《景逸华年知梦瑶》 xs7.com 就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张叡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心中还盘算着下午的课程安排。 突然,一抹倩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一个长发飘飘、气质温婉的女孩。 当时的她正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那一刻,时间都仿佛静止了,张叡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美丽的身影。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似乎格外垂青于自己,在大学这段美好的时光里,成功地将心仪已久的她追求到手。 回想那段日子,校园里总是流传着关于我们俩的各种传闻和议论。 身边的人众说纷纭,有的人祝福他与刘婉靖能够修成正果,而另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则不断地诋毁和抹黑。 面对这些闲言碎语,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张叡的心里难免会有些许失落和委屈。 但渐渐地,张叡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自己内心的坚持和对爱情的信念。 于是,选择不再去理会那些外界的声音,一心只想好好对待她。 因为在张叡心底深处始终坚信,只要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只要愿意付出不懈的努力去满足她的每一个愿望,那么我们一定能够携手走过风雨,迎接属于我们的幸福未来。 那时的张叡就这样天真地认为,上天既然已经如此的眷顾了,赐予这样一份难得的缘分,就必然不会轻易收回这份恩赐。 所以,张叡一直满怀信心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相信一切困难都只是暂时的考验,最终都会被两人一起共同克服…… 梦醒时分... “你到底能不能消停点儿啊!张叡,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真是烦死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这种行为只会让人觉得无比恶心,懂不懂啊?” 刘婉靖满脸厌恶地瞪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死缠烂打的男人。 她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仿佛能将人刺穿。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哼,别自作多情了,张叡!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之前跟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玩玩罢了,谁知道你居然傻乎乎地当了真!” 刘婉靖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张叡。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刺向张叡的心窝,毫不留情地击碎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 “那你当初为何要口口声声地说出那句喜欢我呢?难道你已经忘了了吗?曾经你说过会嫁给我的,可如今,你怎么能轻易地变卦了?” 眼前这个冷漠无情、背信弃义的女人真的就是从前那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刘婉靖吗? 张叡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紧紧地盯着刘婉靖,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但却只看到了无尽的陌生和决绝。 “呵呵!真没想到啊,大学时期随口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居然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张叡,你可真是够天真的!走出校园踏入社会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给过我真正想要的? 看看你自己吧,连一辆车都没有,住的房子也不过就是那间面积不足七十平方的破旧宿舍房而已。 难道你还指望让我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累、艰难度日吗? 你说,这样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下去啊? 反正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吧。” 刘婉靖一脸不屑的瞪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吧。”张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张叡那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是不是跟那个叫陈宇的家伙在一起了? 否则你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 说什么不合适,说什么想要分开一段时间……都是鬼扯,其实你早就变心了。” 说到这里,张叡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但胸口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再次提高声音,质问道:“而且,你不就是看上他家有点臭钱吗?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抛弃我,选择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这个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女人。” “没错,就是这样!你看看你自己,辛辛苦苦读完大学,毕业了之后每个月就只能拿到那可怜巴巴的 3000 块钱工资。 这点儿钱够干什么啊?连我想要的那种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给我。 而陈宇呢,他可完全不一样。 他对人特别好,无论有什么样的需求,他都会想尽办法来满足。 我现在还这么年轻,如果继续跟你在一起,真的看不到任何美好的未来。 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结果了,所以求求你,从今往后别再骚扰我了。” 在面对她看垃圾一样的眼光的时候,张叡此时的心仿佛像千刀万剐一般,莫名的心疼,又莫名的心寒,原来一直以来我对她的印象是这样的。 “刘婉靖算是我张叡看错人了。” 张叡说完,未作丝毫停留,便决然离去。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过于轻视了刘婉靖。 大学时的美好在初入社会后,终究还是败在了柴米油盐上。 还有狗屁的陈宇我诅咒你一辈子都不举! 一辈子都没有女人真正的喜欢过你。 不就家里有点钱人又长的帅,除此以外你一无是处! 唉,罢了罢了还想那么多干嘛,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为了个女人那么伤心干嘛,不就被人撬了墙角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张叡回到家中才想起自己今天一直都还没有吃过东西,而自己的肚子早已饿的不行。 “唉,要是能像那些小说一样能自带无敌拉风的系统就好了。”张睿看着镜子里自己默默地自嘲道。 听说失恋了去吃顿好吃的会让自己心情好点。 ...... “又没了几十块钱。”张叡提着一大袋零食走出超市。 自从有了女朋友之后,张叡一直都是自己煮饭炒菜。 因为跟刘婉靖去外面吃饭比较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且自己也知道家里的经济条件本来就不怎么富裕,所以自己也不太敢多花钱去买东西。 他们起早贪黑的干活。 每一滴汗水和每一份付出都是为了能让这个家过上更好的日子。 然而,反观自己,却如此碌碌无为,毫无上进心可言。 自从和刘婉靖分手之后,自己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曾经的甜蜜与温馨瞬间化为泡影,只留下无尽的伤痛和回忆。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勇气去寻找新的爱情。 每天过着上班和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周而复始。 这样平淡无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天正当张叡走回家路上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扑面而来的大货车。 当张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撞飞了。 要死了?这一瞬间,在张睿脑中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和各种不甘。 爸妈,对不起你们... 在人们的惊讶声中张叡重重的摔倒在了马路旁。 第2章 梦瑶 大商安庆端王府内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张叡口中传出。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喉咙和气管,令他痛苦不堪。 张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坠入了冰窖之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股寒冷如影随形,无论他怎样蜷缩身躯、抱紧双臂,都无法抵御其侵袭。 那冰冷的感觉就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他的肌肤,刺痛且深入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一切,自己不是被大货车撞死了吗,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瞬间被眼前这屋子的内部装饰深深吸引住了。 在微弱摇曳的烛光映照之下,那张宽阔的床铺上,仿佛被一片绚烂如霞的花海所覆盖——那是精心绣制而成的红绸被褥。 每一朵精美的绣花,宛如盛开在绸缎之上的娇艳花朵,细腻入微地勾勒出一幅幅美妙绝伦的图案;而那丝丝缕缕的细纹,则如同流淌于其间的涓涓细流,散发着浓郁醇厚、鲜艳欲滴的朱红色泽。 这一抹抹朱红,不仅点亮了整个房间,更为其增添了一份炽热如火般的热烈与激情。 此刻,洞房之内弥漫着一股馥郁芬芳的薰香气息,它像是一层轻纱薄幕,轻轻地笼罩着四周。 那温暖的烛光透过轻薄的烟雾,柔和地洒落在每一块墙壁之上,使得原本坚硬冰冷的墙面瞬间变得温润如玉、柔情似水。 这般宁静而宜人的氛围,令人不禁沉醉其中,身心皆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抚慰。 这场景让张叡瞠目结舌!这般景象与自己在现代所见到的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相比,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是被车撞了吗,这是穿越了?不会这么狗血吧。” 张叡作为21世纪新青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小说一样会穿越的,这该不会是某一个剧场的拍摄场景吧,或者有人在恶搞自己? 很快张叡的目光被座上的男人所吸引,男子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庞,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浑然天成的俊美之中带着不可言说的凌厉与威严,仿佛睥睨众生。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得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这不是陈宇吗,他怎么也在这里,搞什么鬼啊? “张梦瑶,别以为你跳湖自杀就能让本王改变心意,你先前的种种过去,根本就掩盖不了你原本生性恶劣的事实。” “陈宇你在胡说什么?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去跳湖,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张叡刚刚把话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这声音不是自己的,难不成已经...”此时的张叡惊讶的看着自己喜服胸前那突起。 “老天爷啊不带这样玩的吧,我一男的不但穿越了还变成了女人。” 张叡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白嫩的双手,随后便捂着还在发疼的脑袋看向陈宇。 “本王不叫陈宇,本王叫厉景逸,陈宇又是你的什么人?” 张叡被他的声音震的有点头晕,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你在干嘛啊?你这个变态,我不叫张梦瑶,我叫张叡,还有你快点把我变回去。” 张叡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中的疑虑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要知道,如今这个时代,科技发展的那么快,别说是弄走一个大活人这样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消失不见,都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才对呀! 更何况,如果真有人被带走做了变性手术这种大事,那更是不可能悄无声息、毫无痕迹可循的啊。 即便是跑到遥远的泰国去做手术,那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吧? 总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梦瑶,你还想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还说什么你是男人?又是张叡又是陈宇的,说这样的话本王就会放过你了吗。” 厉景逸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想起张梦瑶这个恶毒的女人对婉儿所做的事,他眼中含着的浮冰已迅速地凝聚浑身透着肃沙之气,似是覆盖上寒冰,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 “你费尽心机执意的要嫁给本王,如今却又口出狂言,妄称自己是男儿身?莫非是在装傻充愣,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之前有多有冒犯,先在此给您道个歉可好,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次吧。” “现在才知道求饶了?当初的那股傲气去哪里了?啊?”厉景逸愤怒的问道。 “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 “本王说什么?跳湖也能把脑袋磕到了是吧?”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突然让他感到陌生的女子。 第3章 质问 厉景逸上前钳住了她的下巴再次质问道:“为何那日要这般的对待婉儿?” 张梦瑶使劲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这个变态男人的钳制,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厉景逸的手如同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屈辱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上天让她重活一次,非但没有重生成男人还把自己变成了女人。 明明变成女人已经够悲催的了,张梦瑶有点欲哭无泪。 “张梦瑶,难道你便是凭借如此模样来勾引男人的吗?”厉景逸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什么?勾引男人?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明白你为何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语来污蔑人。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不屑去做这种下作之事。 不知道你究竟从哪里听来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但请你不要信口胡诌、随意诋毁我的清白名声!”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使得她原本姣好的面容都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扭曲起来。 “张梦瑶,你煞费苦心地想要嫁给本王,为了能当上这端王府的王妃,你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了各种手段。 然而,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种下的因,会结出怎样的恶果?” 男子面色冷峻,双眸如寒星般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穿透一般。 张梦瑶随即说道:“呸,什么端王妃,谁爱当谁当,根本就不稀罕,你别一直在这里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只见那厉景逸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出去一般。 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张梦瑶,你是不是想死?竟然敢以这样的语气跟本王说话,啊?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张梦瑶却毫不畏惧,她挺直了身子,直视着男子的眼睛,冷冷地回应道:“王爷,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难道连真话也不让人说了吗?” “你?”厉景逸被气的有点说不出话。 她那倔强而又不屑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剑,再次狠狠地瞪向厉景逸:“你以为这样就会怕你吗?” 厉景逸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张梦瑶身上,他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就在刚才,他命人将张梦瑶从花园的水池中捞出来时,只见她就像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鹿一样,浑身颤抖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之色,犹如被一场狂暴的暴风雨无情摧残过的娇嫩花朵一般,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 每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仿佛都能溅起一阵悲伤的涟漪。 现在仅仅是过了几个时辰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虽然她依旧对他心怀畏惧,但在她的眼眸中,更多的是倔强和不屈,还有那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在向他宣告着自己的坚韧与不屈。 不屑?她凭什么对他不屑,她是怎么对待婉儿的? 每当厉景逸回忆起刘婉靖遭受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残酷对待的情景时,他的心中就会涌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这股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胸膛中翻腾。 随后,厉景逸紧紧地攥着拳头,强行压抑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回想起之前那桩陷害之事,尽管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其中仍有一些令人费解的疑点尚未解开。 然而,令他更为恼怒的是,这个女人自苏醒以来,就一直对他针锋相对,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迹象。 “张梦瑶!本王难道没告诉过你,你如今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实在令本王感到不齿吗? 想当初,你那股子倔强不屈的性子都跑到哪里去了?” 厉景逸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冻结。 “给本王说话!难道变成哑巴了不成?”见张梦瑶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厉景逸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忍不住再次厉声呵斥道。 此时此刻,张梦瑶脑海中一片混乱。 “哼,如果不是因为张丞相那个老家伙从中作梗,本王今日岂会落到如此地步!”厉景逸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说话啊,张梦瑶!”厉景逸第三次向张梦瑶发问,可当他定睛看清此刻张梦瑶的面容时,不由得心头一震。 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看上去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惊吓。 这时的张梦瑶她的脑袋正昏昏沉沉的,由于身上的水并未擦干,加上深秋天气转凉,落水的的副作用慢慢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有点摇摇晃晃的感觉。 她一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呵,你这该死的女人。” 就在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梦瑶身上,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猛地从心底蹿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只见他二话不说,快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张梦瑶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粗鲁地拽了起来。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为什么一声不吭!\" 他怒目圆睁,对着张梦瑶大声咆哮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 然而,面对他如此凶狠的质问,张梦瑶却依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厉景逸紧紧抓着张梦瑶的胳膊,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突然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她的身子竟然有些发热!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原本满腔的愤怒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尽管他向来以严厉冷酷着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完全不通情理、蛮不讲理的人。 第4章 昏厥 “不知道该如何回你……”张梦瑶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此刻的大脑就好似被抽走了所有思绪一般,完全变成了一片空白,而且……而且不知为何,头也好晕啊……”她一边说着,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摇晃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 厉景逸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的张梦瑶,他那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更是深深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发烧了不成?可就算是发烧了,又怎会如此严重?”厉景逸暗自思忖道,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只见张梦瑶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躯,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终于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宛如沉睡中的睡美人一般。 厉景逸看着她这般的模样,再三思虑下转头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如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风一般迅速闪进房间。 如月来到厉景逸面前,恭恭敬敬地对着他微微一礼,“王爷。”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厉景逸那冷峻的面容。 厉景逸连看都没看如月一眼,注视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张梦瑶。 随后,他伸出右手,随意地从旁边拿起一件黑色的袍子,轻轻一抖,便将其披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接着,他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对如月命令道:“把这个女人给本王送回月璃院去,但要切记,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掉,还有把书房里那个药丸也一并拿过去。”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如月面面相觑,然后无奈地走到床边,准备执行厉景逸交代的任务。 如月定睛瞧了瞧躺在床上的张梦瑶,然而,当她看清床上女子此刻的模样时,心头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此时的张梦瑶,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血管,发丝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那惨状真是令人不忍直视。 但是王爷已经下了命令,所以如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当她来到了床榻边,察觉到张梦瑶还有一丝那微弱的呼吸时,她迅速行动起来,抓起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裹在了张梦瑶那娇小而又脆弱的身躯之上,仿佛生怕会弄疼了她一般。 紧接着,如月紧紧地抱住了被被子包裹着的张梦瑶,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月璃院快步走去。 如月抱着张梦瑶来到了月璃院,看到张梦瑶的侍女杪夏在一旁着急的等待。 随后她看着如月抬着用被子包裹着的张梦瑶,立刻冲了过来。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杪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而变得颤抖起来。 “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杪夏带着哭腔喊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查看张梦瑶身上的病情,但又害怕自己的举动会加重张梦瑶的病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想她死就赶紧让开!”如月面若冰霜,眼神冷冽地直视着。 杪夏害怕的看着如月,闪到了一边。 如月进屋后,把张梦瑶放在了一张床上,伸手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杪夏,“这药给她吃下去。”说完出了房间。 杪夏不敢怠慢,轻轻的走到床边,眼中含着泪,扯开了裹住张梦瑶的被子,“啊...”的一声,杪夏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尖叫出声。 回过神来的杪夏如梦初醒一般来到床前后,杪夏轻轻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慢慢地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药丸。 她的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张梦瑶那苍白的脸上,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关切与心疼。 杪夏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开始仔细地喂张梦瑶吃药。 她先在一旁的桌上倒好茶水,然后极其小心地将其喂给张梦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 喂完药后,杪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抬起头,朝着门口轻声呼唤道:“如月姐姐,你快进来吧。”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毫无阻碍地传入了门外守候着的如月耳中。 如月应声而入,踏入屋内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床上躺着的张梦瑶身上。 她快步走上前去,站定在床边,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张梦瑶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紧闭的双眸,心中不由得一紧。 稍作停顿后,如月缓缓伸出右手摸着胸前的衣襟,像是有些犹豫不决。 然而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般地从衣服中掏出用布包裹着的银针。 这个布包看上去有些陈旧了,当她轻轻揭开布包的一角时,几根银光闪闪的细针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些银针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气。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取出几根银针,熟练地将它们扎在张梦瑶身体的几处穴位上。 每一根银针都被她准确无误地插入穴位,没有丝毫偏差。 随着银针的刺入,张梦瑶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竟然渐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而她那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如月全神贯注地盯着张梦瑶的身体,手中的银针不断地在各个穴位间游走,她的动作精准,仿佛这些银针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月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却浑然不觉,依然全神贯注地施展着银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因为她知道,这银针虽然看似简单,但每一针都关系到张梦瑶的身体,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会对张梦瑶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对于如月这个人,杪夏可是早有耳闻,曾经在那丞相府中,就曾有人提及过她。 据说,她乃是端王麾下最为得力的干将之一,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断,令人闻风丧胆。 而且,这如月向来以冷酷无情着称,对待敌人从不手软,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魔头。 此刻,站在杪夏面前的如月,面若寒霜,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 她那高挑的身姿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杪夏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不好惹的人物——玄青。 和如月相比,玄青也是个难缠的主儿,两人都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存在。 就在刚刚确定张梦瑶安然无恙之后,如月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她那清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一旁的杪夏身上。 只见她朱唇轻启,语气严肃地对杪夏说道:“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家小姐,不得有丝毫懈怠。” 话音未落,如月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就这样离开了匆匆的离开了这月璃院。 第5章 睡醒 张梦瑶悠悠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目光茫然地望向那古色古香的房顶。 那一片片琉璃瓦片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年代不是她之前所处的年代。 她瞪大双眼,眼神却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多么希望此刻所经历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啊!只要轻轻一睁眼,便能回到现代去。 然而,身体上传来的阵阵无力感将她拉回现实。 头疼痛难忍,虚脱无力,这种感觉如此真实,让她无法逃避对昨日遭遇的回忆。 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幕在眼前不断闪现:激烈的争吵声...还有厉景逸...他... 杪夏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张梦瑶。 她心中一喜,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因激动而略微颤抖:“小姐,您终于醒过来啦,可真是把杪夏给吓坏了呀!”说到这里,杪夏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呜呜咽咽地抽泣着,仿佛要将昨日来积攒的担忧与恐惧都宣泄出来一般。 张梦瑶有些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小丫头你是?。” “小丫头?奴婢是小姐您的贴身侍女杪夏啊,从小就开始服侍您的啊,小姐您把杪夏给忘了吗?是不是因为落水的事?”杪夏说完哭的更凶了。 “你别哭了啊。”张梦瑶最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的了,连忙去安慰正在哭的杪夏。 “小姐的命是真苦啊。”杪夏擦着眼泪。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小姐您没有事就好,可要吓死杪夏了。” 杪夏眼圈泛红始终忘不了昨日看到小姐那凄惨的场景。 穿越加变成妹子是万万没想到的,如今该如何以张梦瑶的身份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这也是个难题。 醒来之后就遇上了那个让她记忆深刻的男人,张梦瑶自己都觉得已经够倒霉的了,真是阴魂不散。 罢了罢了,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能遇上,可真够悲催的,也不知道这副身体的主人究竟是谁,长的什么样子,要问清楚才行。 “杪夏,这里有镜子吗?” “啊?小姐有的有的。”杪夏呆愣的反应道。 说完杪夏便在一个精致的梳妆台上拿起镜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面镜子递到了张梦瑶的面前。 张梦瑶瞪大了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镜中的人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下,那张樱桃小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靠!这是个大美女啊!!幸好没有长的歪瓜裂枣。 张梦瑶的知识水平也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如果你说回到古代还能靠着自己现代的记忆改变这一切,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那可真是天方夜谭、痴人说笑。 不过倒是可以弄着些简单的东西方便自己日常的生活,能保证自己活着已经是不容易的了,张梦瑶看着自己白嫩的双手继续叹气道。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变化莫测的神情“小姐,您还在发烧,可不要这样作贱了自己,奴婢会心疼您的。”看着自家小姐从床上睡醒后,那明显不妥的面容后,眼圈又红了起来。 “哎,你别动不动就哭啊。放心,不会再想不开的,上天好容易让我重活一次,是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杪夏啊,有些事自清醒之后有些忘记了,你可以说一下我是谁吗” “小姐,您可是当今丞相大人的嫡女啊,名唤张梦瑶。”杪夏小心翼翼地说着,同时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梦瑶。 “丞相之女张梦瑶?不应该啊,我有一个位高权重的阿父,这厉景逸居然还敢这样对自己,他不是活腻了吗?” “啊?小姐您又怎么了?”杪夏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张梦瑶不由得担忧道。 “没事,原主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他这样对我的?” “原主?小姐您又在胡言乱语了。” “是我行了吧,究竟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厉景逸他这样对我?”张梦瑶疑惑的看着杪夏。 “小姐,您心地善良,又怎么可能去做出那种事情呢?”说罢,她还不忘偷偷抬眼观察着眼前自家小姐的反应。 而此时的杪夏却像是心虚一般,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张梦瑶对视,只是微微侧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某个角落。 张梦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杪夏!给我说实话!我还是不是你家小姐了?” “小...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骗您的。” “外面的那些人啊,他们全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纷纷指责您就是那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都在说您不仅虐待王爷的青梅竹马,还想尽办法让圣上下圣旨拆散这对恋人,让您嫁入这王府。 这些流言蜚语都是那些那刁民饭后胡乱说的,小姐您可不要在心上。” “what the f**k?”好好好,这样搞是吧,恶毒女配再加上抢了白月光的男主,这么多buff加在一起,想不死都难呐。 “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张梦瑶面如死灰。 这条路要不好走了。 第6章 尴尬 “小姐啊,那些人之所以会那样讲您,纯粹是因为他们对您根本就不够了解呀!其实咱们家小姐的心地可善良啦!” 杪夏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赶忙伸出手去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梦瑶,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让自家小姐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做出任何伤害到自己身体的傻事来。 “听那个狗屁厉景逸这样说,就猜到原主就不是善茬,如今已是给人家落下了一个坏印象,往后处事只能见机行事了,但不代表人人都可以欺负。哼!” “小姐,您这样说王爷小心被有心之人听到。” “怕个屁,就他?我从未怕过任何人” 就在此时,一阵寒意扑面而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的怒喝:“张梦瑶!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和口气啊,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对本王不敬!”这声呵斥犹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话音未落,只见厉景逸进入屋内。 眨眼之间,厉景逸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稳稳地站立在了屋子中央。 他面沉似水,双眸之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一身黑色锦袍随风猎猎作响,更衬得他气势逼人,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降临凡间。 张梦瑶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厉景逸,心里笑道,大白天的搁这跟我装什么呢,小心遭雷劈。 只见张梦瑶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清冷地看向门口处站立着的男子,朱唇轻启道:“怎么?王爷今日竟如此大费周章亲自莅临这寒舍,不知究竟所为何事?想必昨日之事,已然向王爷您交代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吧!早就言明,昨夜之事与我毫无关系,并且自始至终都未曾有意去冒犯贵府之人,既然如此,不如咱们今日便立下这和离之书,从此各走各路、一拍两散,也好还彼此一个自由身。” “张梦瑶,难道你真的已经将过往之事统统忘却不成?” “想当初,你为了能够如愿以偿地嫁与本王为妻,竟然与你的兄长张懿一同设下阴谋诡计,妄图加害于本王的婉儿!” “亏得本王及时察觉并出手阻拦,这才避免了那场惨剧的发生。” “然而,令本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发之后,你的父亲竟为了保全自身以及张家那所谓的‘唯一血脉’——也就是你的兄长张懿,毫不犹豫地选择舍弃了你这个亲生女儿。” “哼,他当真以为如此便能让本王善罢甘休么?简直是痴人说梦!如果这事查的一清二楚,本王便要你们张家为此付出代价。” “靠,原主竟然把男主的白月光害的那么惨,别人穿越到古代自带系统各种装逼打脸、吃香喝辣的,而我不仅是别人的妃子,还要帮原主收拾这个烂摊子,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只见厉景逸大步向前,还没等依旧处于发呆状态中的张梦瑶反应过来,厉景逸便伸出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从被子拉了出来。 “你为何不穿衣服!”厉景逸满脸惊讶地放开张梦瑶,猛地将头转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迅速地给杪夏使了个眼色。 杪夏一直在旁伺候,自然明白王爷这个眼色所传达的意思。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自家小姐身上。 “本王……这实在是无意之举啊,况且本王事先并不知晓你会这般模样……” 厉景逸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尴尬和窘迫还是暴露无遗。 张梦瑶静静地看着眼前神色不定的厉景逸,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只能默默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而杪夏则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弄糊涂了,她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理解王爷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 一时间,整个内寝里静得出奇,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唯有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如月静静地站在门口,听到内寝传来的声响,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仍处于呆滞状态的杪夏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她,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先出去。” 然后,如月毫不犹豫地拉起杪夏,一同离开了这间充满暧昧与紧张气氛的房间。 第7章 背锅 就在两人在此面面相觑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如月的声音:“王爷,刘公子前来拜访,说是想要与您商议有关刘小姐之事。” 厉景逸闻听此言,打消了想要问清楚这女人为何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服之事,随后便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并喊道:“他人现在何处?速速带本王前去相见。” 张梦瑶被厉景逸的气场所压住了,这人怎么连气势都如此之强。 想着想着,她因为被掀开被子受了点风寒,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张梦瑶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那娇弱的身躯,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杪夏……杪夏。”张梦瑶用略带虚弱无比的声音呼唤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厉景逸这个狗东西差点就把我给冷死了,幸好我福大命大才免于此灾。 也想不到这副新的身体是这般的娇弱,在厉景逸面前反抗简直是螳臂当车——找死。 “小姐,我在这儿呢!”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杪夏一听到自家小姐的呼喊,连忙应声而入。 当她看到眼前狼狈不堪的张梦瑶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杪夏,你说说看,我在旁人眼中难道真有那么差劲不成?” “啊?小姐,这从何说起呀,杪夏从来都认为小姐您待人亲切和善呢。”杪夏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赶忙回应道。 “哼,你倒是会说话。可若我当真如你所说那般好,又怎会遭厉景逸如此粗暴无礼地相待?他简直比恶犬还要凶狠,根本不配为人。”张梦瑶越说越是气愤难平,胸脯也因激动而微微起伏起来。 “可不是嘛,小姐,奴婢所言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杪夏连忙附和着点头,以示自己所言不虚。 “还句句属实?方才你莫非没有听见厉景逸是如何评价于我的么?说我心狠手辣,还用阴谋诡计去加害刘婉靖。”一提起此事,张梦瑶便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厉景逸给碎尸万段。 “哎呀,小姐息怒。依奴婢之见,定是那王爷未曾真正了解过小姐您的为人,故而才有此等误解之言。”杪夏小心翼翼地劝慰着,生怕一不小心又触怒了自家主子。 “哼,不了解?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总之,在他眼里,我就是他那口中的恶毒之人。”张梦瑶心中的怒火仍旧难以平息。 “不管怎样,在奴婢心里,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的。”杪夏坚定地望着张梦瑶,目光中充满了真诚与敬意。 “你呀你呀,杪夏,当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若是哪天被坏人给骗走拐卖了,恐怕你还傻乎乎地帮着人家数钱呢。”张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杪夏闻言,顿时眼眶泛红,面露委屈之色,可怜巴巴地望向张梦瑶。 “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暂且不提也罢。”张梦瑶见状,心头一软,挥挥手示意不再追究下去。 如今,张梦瑶已然知晓了自身的身世之谜以及这所有事情背后的前因后果,但她心中却充满了迷茫与无助,完全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回归原来世界的可能。 想来想去,或许这种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吧,毕竟在那个现代社会里,自己可是被大货车撞死的。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此地,并且只能以女子之身去努力适应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一想到日后自己不仅会经历怀孕生子这样的人生大事,还要面对每个月如期而至的大姨妈造访,再看看眼前这古代落后的生活条件,张梦瑶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便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令人头疼不已的宅斗和宫斗,每每想起这些,张梦瑶只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然而,目前的处境容不得她有丝毫退缩之意,必须得想方设法慢慢地挣脱出这片困境才行啊。 若是想要学萧炎那样喊出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豪言壮语,对于现在的张梦瑶来说是天方夜谭之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因为陷害别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在此之后连亲生父亲都能够狠心地将其抛弃不顾,沦为一枚毫无价值可言的弃子。 可想而知,一旦流落至外界,恐怕更会成为众人皆可唾弃鄙夷、人神共愤的存在。 “唉,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啊?”张梦瑶忧心忡忡地遥望着远方天际,深深地叹息道。 “小姐,莫要再叹气啦,您别忘了,还有杪夏一直陪伴在您身旁呢。” 第8章 惩罚 听完杪夏的话,张梦瑶额头上顿时浮现出几道黑线,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她心想:要是能多几个给力的队友帮忙,这开局何至于如此艰难啊,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杪夏,快扶我回床上躺着吧,我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张梦瑶一脸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力感。 “好嘞,小姐,您可得千万小心些呀。”杪夏一边轻声叮嘱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张梦瑶,缓缓朝着床边走去。每走一步,她都格外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了自家小姐。 好不容易将张梦瑶扶到了床上,让她安稳地躺下后,张梦瑶轻轻舒了口气,感觉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便又想起自己此刻身上竟然未着寸缕,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于是,她赶忙对杪夏说道:“杪夏,麻烦你再帮我找一件衣服来吧,总不能就这样光溜溜的呀。” 听到这话,杪夏面露难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哽咽着说道:“小姐,真是对不起……您的那些嫁妆全都被人给拿走了,如今只剩下奴婢从王府带来的几件换洗的下人衣物了。” 张梦瑶见状,心中虽然气恼,但也知道此时责怪杪夏并无用处。她苦笑着安慰道:“无妨,事已至此,我现在都已经这般模样了,穿什么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啦。你快去把那几件衣服拿过来吧,总好过一直这么光着身子。”说完,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逃避眼前这令人难堪的局面。 杪夏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其中流露出的丝丝苦涩仿佛能刺痛人心。 然而,她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未发一言。 随后,杪夏转身走到衣柜前,仔细地挑选着衣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终于拿出了一套自己在心目中觉得很漂亮的衣裳。 杪夏小心翼翼地将衣服递到张梦瑶面前,然后轻柔地帮助她穿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位娇柔的女子。 当张梦瑶穿戴整齐之后,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时,杪夏不禁惊叹出声:“小姐您真是天生丽质啊,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如此美丽动人、光彩照人。”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张梦瑶身上,满含欣赏与赞美之情。 正专心致志摆弄着衣角和袖口处褶皱的张梦瑶,听到杪夏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声,不由得一愣。 随即,她抬起头来望向杪夏,只见对方一脸真诚而兴奋的模样。 瞬间,张梦瑶的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看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自家小姐不折不扣的铁杆粉丝。 不管小姐做什么事情,哪怕只是简单地换个衣服,在杪夏眼里也都是极好的。 ...... “起床!”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形肥胖、面容严肃的嬷嬷缓缓地从门外踱步而入。 她先是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形,然后才清了清嗓子,提高声调大声宣告道:“王爷有令,从今日起,王妃需得前往厨房做事。” 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一般,直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捂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张梦瑶闻言,不由得柳眉一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眼前这位趾高气扬的嬷嬷,冷声道:“倘若我偏不去呢?难不成你们还敢强行逼迫不成?” 然而,当听到张梦瑶这番强硬的话语时,为首的那个嬷嬷却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既然如此,那奴婢可就爱莫能助了。不过嘛……王爷可是特意交代过了,如果王妃执意不肯听从命令,那么从今往后,王妃您恐怕就只能饿肚子咯。” “岂有此理!我堂堂当今丞相的嫡长女,难道还会怕了你们不成?”张梦瑶怒不可遏地质问道,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起来。 “嫡长女又如何?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以王妃您的聪慧,定然不会不知晓吧?”那嬷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随后传来一阵高亢而严厉的声音:“王爷有令,王妃不得踏出此院半步。尔等几人在此好生看守,若王妃何时想通了,即刻将其送去厨房。”话音刚落,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张梦瑶与杪夏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那大门缝隙向外张望,只见门外赫然多出四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侍卫。 他们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钢刀,面容冷峻雕笔直地站立在那里。 张梦瑶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只见她猛地转身,对着远方破口大骂:“厉景逸,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你这号天打雷劈的家伙?我诅咒你这辈子断子绝孙,就算有儿子也是个当太监的命;要是生女儿呢,就只能去做那下贱的花魁!哼,你这种人渣就该一辈子不得好死,遭尽报应!”她一边骂着,一边还不解气地跺了跺脚。 一旁的杪夏见状,赶忙上前拉住张梦瑶的衣袖,轻声细语地劝说道:“小姐呀,您可千万要谨言慎行呐,在这屋子里只有奴婢陪着您,您想说啥都行。但若是在外头这么肆无忌惮地骂人,万一被旁人听了去,又会落下话柄,到时候不知道那些长舌妇们又要怎样编排您的不是啦。” 然而此时的张梦瑶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劝告,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怒目圆睁道:“怕什么?我早就受够他了,不差这一点儿,若不让我把心中的愤恨一吐为快,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说完,她依旧余怒未消地喘着粗气。 第9章 坚决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杪夏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张梦瑶说道。 张梦瑶看着眼前被吓坏了的杪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之情。 其实,她自己也已经有整整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了。 自从那日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里之后,自己也一直处于这种饥饿难耐的状态之中。 想到此处,张梦瑶转头望向杪夏,轻声问道:“杪夏,你饿不饿呀?” 听到这话,杪夏赶忙摇了摇头,但那微微起伏的肚子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感受。 张梦瑶自然明白杪夏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于是轻轻叹了口气道:“傻丫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肯定和我一样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杪夏咬了咬嘴唇,依旧坚持道:“小姐,杪夏是真的不饿,小姐您才是最重要的。您从小就是金枝玉叶般,整日待在深闺之中,连大门都很少迈出一步,更别提动手做那些粗重的活了。要是让您去受苦受累,杪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说着,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张梦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杪夏的头发,安慰道:“杪夏,你别这么说。如今我们身处这般困境,如果我再不出去想办法找点食物回来,恐怕我俩就要活活饿死在这院子里了。” “小姐……”杪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张梦瑶,哽咽着说道:“可是小姐,您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啊……” “好啦好啦,杪夏,你可别小瞧了你家小姐。” “区区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就放心的在这里等着我,等我干完活把好吃的带回来给你。”张梦瑶望着眼前这位自穿越之后便始终对自己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丫鬟。 杪夏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张梦瑶心里暗道。 哼,那个可恶的家伙,又说未查清楚就不会动手。 “小姐,奴婢还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去厨房做粗活。”杪夏担忧的说道。 “杪夏,厉景逸恨的是我,你去了也帮不了我,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把吃带回来。” “小姐,奴婢实在难以理解王爷为何会如此绝情地对待小姐。” “杪夏,这一切缘由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啊?”杪夏困惑的看向张梦瑶。 “罢了罢了。” 随后张梦瑶轻轻地拍了拍杪夏的肩膀说道:“杪夏,过来帮我换上一件衣裳。这件新衣服如此漂亮,若是待会去干那些粗重活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可就太可惜了。” 杪夏赶忙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帮张梦瑶重新挑选并更换了一套更为朴素耐脏的衣物。 随后,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梳理起那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乌黑亮丽的长发。 这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长发着实有些令人头疼,杪夏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叹道。 从前的自己,每当头发长长了之后,只需跑到理发店找师傅剃个干净利落的平头便大功告成了,哪里需要像如今这般精心细致地梳妆打扮,又是盘发又是插簪子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也难怪都说女子行事诸多不便,倘若可以随心所欲地修剪头发,想必早就恨不得将这一头秀发统统剪成清爽干练的短发了。 “小姐,您看,就算您换了个发型,在杪夏眼中,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看的。”杪夏看着破旧镜子中张梦瑶的模样。 “杪夏,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这小嘴真的是。”张梦瑶又是一脸无语的看向杪夏。 这丫头啊,可真是对我死心塌地,她那颗小小的心里装的全都是自家小姐,杪夏啊,你就放心吧,只要本小姐还有一口气在,还当一天你的主子,就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苦,张梦瑶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随后,只见张梦瑶身姿轻盈地迈出脚步,缓缓朝着院外走去。 而身后的杪夏,则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在门外数名侍卫的引领之下,张梦瑶终于抵达了那管事嬷嬷所说的厨房。 只见那位管事嬷嬷面无表情地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梦瑶后,二话不说便领着她走向了一处角落。 到了目的地,管事嬷嬷停下脚步,抬手随意地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语气冷淡地说道:“王妃,看到那边的水缸了吗?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全都灌满水。记住,绝对不可以用井水,必须得是从王府后花园里那条小溪取来的活水。要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今天就别想吃饭,还有少给我耍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一桶一桶地搬过来,明白了吗?” 说罢,她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又瞥了一眼张梦瑶,对着一边的小丫鬟喊道:“竹月,你来带王妃去后花园取水。” 听到呼唤声,一名名叫竹月的小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张梦瑶行了一礼,轻声说道:“王妃,请跟奴婢来吧。” 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数个大水缸和远处那蜿蜒曲折的小径,想到自己居然要一桶接一桶地将水运回来填满这些水缸,张梦瑶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不迭。 “这么多水缸,一桶一桶地搬,这得搬到猴年马月啊,真不是人能干的活儿。原本我还寻思着能不能利用这院子里现成的竹子,搭建一条简易的引水渠,现在看来怕是不行咯。难道这一切都是厉景逸那个可恶的家伙故意交代的?他肯定是存心想要折磨我。”越想越是觉得委屈和愤怒,可面对如此处境,张梦瑶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无奈地跟着竹月朝后花园走去。 一旁的竹月将张梦瑶暗自叫苦不迭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担忧之情。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轻声呼唤道:“王妃?” 听到竹月的声音,张梦瑶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高昂的头颅瞬间耷拉下来。 紧接着,她弯下腰去,伸出双手拎起放在地上的水桶,嘴里嘟囔着说道:“罢了罢了,也只能认命了,走吧……” 竹月见状,赶忙快步走到前方领路,并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显得有些落寞的张梦瑶,生怕她会因为心情不佳而发生什么意外。 “王妃,其实王府里小溪离这里并不远,只是隔了一堵墙,就是走过去小溪那边的路有一些绕。” 就是这堵破墙,让我硬生生的多走了好多冤枉路,我谢谢你啊厉景逸! “王妃,到了,就是在这里打水的。”竹月带张梦瑶来到她自己经常打水的地方。 “竹月,谢谢你啊。”张梦瑶看着她要打水的地方道。 竹月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王妃您言重了,既然已经将您带到此处,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语毕,她微微欠身施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离去。 望着竹月渐行渐远的身影,张梦瑶不禁心生感慨道:“看来这端王府里也不全是坏人。” 随后张梦瑶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如诗如画般的美景,只见这条小溪宛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曲折地流淌而过。 溪水清澈得几乎可以见底,河底的沙石和水草清晰可见,仿佛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然而,让张梦瑶感到好奇的是,这源源不断的水流究竟是从何处引来的呢?如此纯净的溪水,他们竟然毫不担忧会有人在此投毒,就这样放心大胆地饮用? 随后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古代大自然的美好。 这里山清水秀,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山峦,山峰峻峭挺拔,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芬芳,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张梦瑶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端王府,这座府邸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府中的建筑错落有致,连绵不绝。 仅是这样一座端王府,其规模之宏大已令人惊叹不已。 若是皇宫,恐怕更是难以想象它的雄伟壮丽。 此时此刻,张梦瑶心中暗自惋惜,要是自己能有一部手机该有多好,那样就能将这些景色拍下来,分享到朋友圈,让他的朋友也能一同领略这古代的绝美风光。 想到此处,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柔弱的胳膊和双腿。 这副身体看上去如此娇弱无力,真不知道是否能够承受住接下来的劳作。 要尽快开始打水了,不然在太阳落山之前,就无法给杪夏带回食物了。 于是,她咬咬牙,毅然决然地开始忙碌起来。 第10章 偶遇 在搬了几桶水之后,坐在一旁休息的时候,张梦瑶看着眼前这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心中突然浮现出一幅水车转动的画面。 那巨大的木质车轮,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旋转,将清凉的溪水源源不断地引向农田。 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恐怕难以造出如此复杂的水车。 毕竟,水车的制作涉及到诸多工艺和技巧,而目前的她仅仅只有一个初步的构想而已。 在这个古代社会,科技水平相对落后,想要打造一座水车,必须与其他工匠一起合作。不然单凭她个人的能力,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完成的。 “唉。”张梦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先将院子里那几个大水缸灌满水吧,不然今天杪夏又要和自己一起挨饿了。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毫不犹豫地挽起衣袖,提起水桶,继续朝着溪边走去。 她来来回回奔波于小溪与水缸之间,一桶接一桶地搬运着溪水。 起初,她还能勉强保持较快的速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逐渐消耗殆尽。 终于,在又一次艰难地拎起满满一桶水后,张梦瑶再也支撑不住,疲惫不堪地放下水桶,一屁股瘫坐在旁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厉景逸,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张梦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道。 她心里暗自埋怨,如果不是前身作死,闯了那么大的一个祸,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或许她现在也不至于这般辛苦劳累。 而且,这具女子的身躯实在太过娇弱无力,才搬了区区几桶水,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四肢发软了。 就在此时,刘皓卿静静地站在远处,目光落在正前方那个不停发牢骚的身影。 只见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念叨着什么,那模样煞是可爱。 稍作停顿之后,刘皓卿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张梦瑶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张梦瑶一心沉浸在对厉景逸的咒骂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个人正在逐渐靠近自己。 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各种难听的话语,仿佛要将厉景逸的祖宗十八代都数落个遍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扑哧”一声轻笑突然传入了张梦瑶的耳中。 这笑声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顺着声音望去,却发现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脸上挂着忍俊不禁的笑容。 “你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地站在别人背后。”张梦瑶狠狠地瞪了刘皓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随后,她迅速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对方,并且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几步,与刘皓卿拉开一段距离。 张梦瑶的这番举动让刘皓卿颇感意外,心中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小丫鬟,你可知我是谁?”男子微微眯起双眸,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张梦瑶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回道:“我管你是谁啊,突然就这么冒出来挡在我面前,还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随后张梦瑶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这人看上去可不像是这府里的下人,看他身着锦衣华服,气质非凡,尤其是那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温文尔雅之气,怎么看都像是出自高门大户的公子哥。 再仔细一看,那张俊朗的面容更是犹如雕刻般精致,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轻抿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不禁心生好感。而且,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必定是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人。 “还有,什么小丫鬟?本姑娘也是有名字的好不好!”张梦瑶没好气地白了刘皓卿一眼。 刘皓卿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梦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意。他笑着问道:“哦?不知这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张梦瑶听后,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啊?哪有人这样直接问人家姑娘名字的,问人家名字之前你不先报上自己的名讳吗?” 刘皓卿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凝视着张梦瑶那因为忙碌而略显红润且挂着些许汗珠的脸庞,声音温和地说道:“在下,乃是尚书府嫡长子刘皓卿。”语毕,他微微颔首,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听到“刘皓卿”三个字,张梦瑶猛地一惊,脱口而出:“刘皓卿?你就是尚书府的大公子?那……你府上的二小姐是不是叫刘婉靖?” “你又怎知舍妹的?”刘皓卿眉头微皱,眼神犀利地盯着面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丫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惨了惨了!张梦瑶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怎么会如此倒霉,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刘婉靖的哥哥。她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的运气太差,一边紧张得额头微微冒汗。 随后张梦瑶道:“我可是听外面那些传言讲的,这刘婉靖堪称大商的头号才女,她性情温和、举止文雅、恬静大方,而且还熟读诗书、通晓礼仪,这样才貌双全又品德高尚的女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不是,舍妹是如此的出众,她这般优秀,整个大商都无人不晓。只是有些令人惋惜,有居心叵测之人设计陷害于她,致使她身受重伤。唉……”说到此处,刘皓卿不禁长叹一口气,满脸都是对其妹妹不幸遭遇的痛心和愤恨。 第11章 水车 看着眼前的刘皓卿,心虚的张梦瑶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想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几步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丫鬟,你急着走什么啊?我还没问清楚你的名字呢。”刘皓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用力挣扎着想挣脱对方的束缚,但刘皓卿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无法逃脱。 “放开我!你再不松手,我就去官府告发你强抢民女!”张梦瑶涨红了脸,怒目圆睁地瞪着刘皓卿,大声呵斥道。 听到这话,刘皓卿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世间居然还有丫鬟胆敢将自家主子告上官府的?小丫鬟,你真是好生有趣啊!本公子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像你这般胆大妄为之人。你既然知晓本公子的名讳,却还敢如此跟我说话,你当真是头一个。” 说完,刘皓卿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张梦瑶来,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张梦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但面对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脱身办法,只能狠狠的瞪着刘皓卿。 “小丫鬟,你当真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么?哼,等会儿本公子去找你家王爷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嘴硬。”刘皓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坏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一想到厉景逸,张梦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冒。 要是被那家伙知道自己这般戏弄刘皓卿,他肯定会暴跳如雷,说不定又会像上次那样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张梦瑶就觉得毛骨悚然。 罢了罢了,还是赶紧随便想个名字应付过去吧。于是,她脱口而出:“柳如烟!” 听到这个名字,对面的刘皓卿微微一愣,随即重复道:“柳如烟?” 只见张梦瑶挺了挺胸脯,扬起下巴说道:“没错,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柳如烟,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刘皓卿赶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赞叹道:“竟还有如此动听的名字。” 张梦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傻子是真的好骗。 刘皓卿紧接着好奇地问道:“如烟姑娘,不知您为何要在此处打水呢?” 提起这事,张梦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撅起小嘴,一脸不悦地抱怨道:“还不是那个可恶的狗屁王爷!是他下的命令,非得让我到这儿来打水。明明厨房里就有现成的井水可以用,可他偏不让,非要我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搬水。如果能有水车帮忙运输就好了,那样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每次都得来回奔波,还得绕那么长一段路!”说着说着,张梦瑶越说越生气,手中的水桶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水车是何物?”刘皓卿好奇地问道。 “水车它就是一个大大的木制轮子,是一种相当巧妙的装置,可以借助水流产生的动力来提起水。 通常被广泛应用于农业灌溉领域,上面有很多刮板和水斗,当水流冲击的时候,刮板会不停地刮动水面,而水斗则负责装载水。 由于水势具有一定的惯性,所以能够缓缓地推动轮轴转动起来。 等到水斗升到顶部之后,它们便会自然而然地倾斜下来,里面盛装的水也就顺势流进了农田当中,从而实现对农作物的灌溉啦。”张梦瑶详细地解释道。 “这水车可真是太厉害了,如烟姑娘竟然知晓如此精妙之物,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像您这般聪明伶俐之人,却在此处干着这般辛苦劳累的活儿,着实有些暴殄天物啊。 不如这样吧,待我去面见王爷,替您美言几句,恳请他高抬贵手放您离开如何?”刘皓卿自打第一眼瞧见这位名叫如烟的小丫鬟起,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只觉得她不仅模样俊俏可爱,而且头脑机敏过人,着实有趣得紧,于是便萌生出想要将其带回自家尚书府的念头。 “万万不可啊刘公子,如烟何德何能,怎敢劳烦公子为我求情。 况且我不过是一介卑微的婢女罢了,做这些粗重活计本就是分内之事,并无半分委屈可言。如今还有好几个大水缸还未装满水,如果我不能及时完成任务,还会遭到王爷的责罚。所以还请公子见谅,如烟先行告辞了。”说罢,只见那张梦瑶匆匆忙忙地拿起放在身边的水桶,转身又开始继续打水。 “别急嘛,如烟姑娘。这点小事儿何须您亲自动手,我这就吩咐几个下人前来帮忙,很快就能将水缸都灌满水的。”刘皓卿连忙出言挽留道。 “这万万不可,万一让厉景逸那家伙发现了,我可是会被罚的。”张梦瑶急忙说道。 “无碍,待我吩咐下去让他们自己管好自己的嘴,他们必不可能去揭发你的。” “那如烟在这便先多谢刘公子了。” 刘公子拱了拱手,面带微笑回应道:“如烟姑娘客气了。只是关于那水车,不知能否劳烦姑娘再详细地画下来各处细节呢?如此一来,待本公子将其呈于圣上,定能让这成为又一桩利国利民的伟大工程。”他目光殷切地望着如烟,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好,刘公子此次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此事我自然义不容辞。” 刘皓卿一脸感激之情,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道:“刘皓卿在此代表广大黎民百姓谢过如烟姑娘了。” 如烟见状,不禁有些惊讶,心中暗想:“啊?不过就是一个水车而已,至于行这么大的一个礼吗?”但面上还是带着浅笑说道:“刘公子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刘皓卿直起身来,再次向如烟抱拳施礼后说道:“如烟姑娘,那本公子就先行告辞了。待到他日,定会再来取那水车的图纸。” 如烟轻点下头,笑道:“好啊,刘公子。” ......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几个提着水桶的下人陆陆续续地到了溪边。 他们动作娴熟地开始打水,不一会儿功夫,厨房中的几个大水缸便已被装满了清水。 随着最后一桶水倒入水缸,为首的一名下人来到张梦瑶喊到“王妃,那几个水缸已经全部装满水了。” “好,麻烦你们了。”张梦瑶微微笑道。 第12章 疑惑 “嬷嬷你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这些水缸的水都填满了。” 管事嬷嬷看了眼身后的水缸,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说道:“竹月,带王妃去厨房领今天的饭食。” 随后吩咐身旁的竹月。 “王妃,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厨房给您拿饭食。” 不到一会竹月便拿着食盒给张梦瑶。 张梦瑶看着那一碟青菜和白米饭,虽说是清汤寡水,总比什么都没有吃得好。 尽管使用了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小手段,但是好在今天总算是艰难地熬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那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如果不是靠着这些手段,恐怕今日又得忍饥挨饿了。 一想到杪夏那张纯真可爱的笑脸因为饥饿而变得苍白憔悴,她就感到无比心疼。 所以不管怎样,能让她免受饥饿之苦,哪怕使用一点小小的手段,也是值得的。 张梦瑶面带微笑地从竹月手中轻轻接过饭食,眼神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情,轻声说道:“竹月,真是太谢谢你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竹月赶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应道:“王妃,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王妃,您可真是厉害,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水缸,您竟然如此迅速地就将它们全部都装满水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中一虚,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摆着手说道:“呵呵,我只是略施小计,不值一提。” “王妃,自谦了。” 只见竹月微微福身行礼,轻声说道:“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那奴婢先告退了。” “没事啦,你回去吧。” “奴婢告退。” 目送着竹月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张梦瑶才缓缓转过身来。 随后拖着那无比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朝着月璃院走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院子门口,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喊道:“杪夏!快来看看你家小姐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杪夏,一听到自家小姐熟悉的声音,立刻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 跑到张梦瑶身边后,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小姐,关切地问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那个管事嬷嬷有没有刁难您啊?有没有让您受委屈呀?”一边说着,杪夏一边围着张梦瑶转圈圈,仔细检查着是否有受伤或者被欺负的迹象,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心疼。 张梦瑶看着杪夏紧张的模样,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伸手摸了摸杪夏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杪夏,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杪夏,你快看”张梦瑶朝杪夏喊道,“我把今晚的饭菜都给带回来啦,怎么样?你家小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虽说是清淡了点。”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手中的食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姐,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张梦瑶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啦,本小姐出马,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呢?”说罢,她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食盒,里面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走吧,杪夏,咱们别在这院子里傻站着了,赶紧进屋吃晚餐。”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向屋内走去。 杪夏赶忙应声道:“好嘞,小姐!”她紧跟在张梦瑶身后,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 随后两人一同走进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 “虽说只是简简单单的青菜和白米饭,不过好歹能填饱肚子,总比饿着强得多呢。”张梦瑶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将饭菜端到了桌上。 站在一旁的杪夏赶忙走上前来帮忙,同时说道:“小姐,奴婢没关系的,倒是让小姐您跟着一起受苦受累了。” 这时,张梦瑶神秘兮兮地看着杪夏,笑着打趣道:“杪夏,你猜猜看我今天见到谁啦?” 杪夏一脸疑惑地望向张梦瑶,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是谁呀?” 只见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吐出三个字:“刘皓卿。” “刘皓卿,难道是尚书府那位嫡长子刘皓卿?”杪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梦瑶点了点头,应声道:“正是。” 听到这个名字,杪夏不禁皱起眉头,焦急地说道:“啊?小姐,您之前不是说我们家和尚书府有仇怨的吗?怎么现在又跟他们有所接触了呢?” 张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本来也压根儿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的,可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当时真把你家小姐我给吓得不轻呢。” 紧接着,杪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地拉着张梦瑶的手。 “那……小姐您有没有被他占到什么便宜啊?” 张梦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时的情景,自己的手的确被刘皓卿碰到了。 但她转念一想,觉得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反正自己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于是便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放心吧,杪夏,他没对我做什么。” “啊?真的没做什么吗?” 随后只见张梦瑶扬起手来,对着杪夏的小脑袋瓜就是一敲,“杪夏!你这家伙脑子里成天都装着些啥呀?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被敲打的杪夏顿时捂住脑袋,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可怜巴巴地嘟囔着:“哎呀,小姐,好疼呀!求您别再敲啦,再这么敲下去,奴婢的脑袋真要变得更傻啦。” 听到杪夏这番话,张梦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瞪大眼睛反驳道:“哼!傻?你何时聪明过?本小姐都快要被你这不争气的丫头给活活气死了。再说了,我不过是与那人见个面、聊几句罢了,又能怎样嘛?难不成还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发生不成?” “更何况你家小姐我是男子,这有何不妥?” 然而,杪夏却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您可是位如假包换的大家闺秀呀,怎能口出狂言自称是男子呢?莫非……莫非小姐那日不慎落水时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所以直到如今仍有些神志不清?”说着,她不禁伸手想要摸摸张梦瑶的额头,看看是否发烧。 经杪夏这么一提,张梦瑶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是啊,自己已然不再是从前那个堂堂七尺男儿了,而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名女子。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低头打量起自己那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身躯来,心中暗自哀叹不已。 在现代这二十多年一直以男子之躯行走于世,如今一朝变为女儿身,可真是命运弄人。 第13章 发现 林泉院 窗下那张精美的紫檀雕螭纹罗汉床,上面铺陈着色泽鲜艳如血、触感柔软细腻的猩猩红织锦毛毡。 一袭黑色袍子的王爷正姿态闲适地端坐在这床榻之上,他那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搁置在中间摆放着精致茶具的小几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支着头。 此刻的王爷微微眯起双眸,似睡非睡的模样让人难以揣测其心中所想,而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却又半斜着倚靠在床栏处,散发出一种慵懒而高贵的气息。 突然,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今日王妃那边可有何事发生?” 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在门口。 原来是一名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黑衣暗卫,此时他正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王爷,今日王妃不知怎的遇到了前来府上做客的刘公子。”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半闭着眼睛的王爷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那名暗卫,面无表情地冷声问道:“当真是偶遇到了?”言语之中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质问之意。 那名暗卫感受到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如实答道:“是的,今日乃是王爷您特意安排王妃前往厨房那里帮忙做事的,”说完,便低垂着头不敢再看王爷一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怒了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人物。 “还有,王妃究竟是怎样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将那几个水缸全部灌满水的呢?”厉景逸深再次开口向暗卫追问起来。 然而,面对王爷的询问,那名暗卫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嘴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本王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 见王爷已然动怒,暗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王爷,其实……其实是刘公子暗中指使府上的那几名下人帮助王妃打水的,并且事后还特意叮嘱过他们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更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听到这里,厉景逸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本来想稍微惩罚一下,以儆效尤的,让那群老狐狸不再关注端王府里之事,没想到刘公子会出手帮忙。 ...... 而另一边,月璃院花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微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张梦瑶和她的贴身丫鬟杪夏正坐在一张石桌旁享用晚餐。 “杪夏,你吃饱了吗?”张梦瑶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看向身旁的杪夏问道。 杪夏嘴里塞得满满的,听到小姐问话,连忙咽下口中食物,点了点头回答道:“吃饱啦,小姐。”接着又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说道:“今天可是多亏了小姐呢。” 张梦瑶闻言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杪夏的脑袋,打趣道:“瞧你这点出息,不过就是一顿饭菜罢了,至于这么高兴嘛。” 杪夏摸了摸被敲的地方,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小姐您不知道,自从跟了您之后,奴婢每天都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而且今天这顿饭真的特别好吃,所以奴婢才会这么开心呀。” 张梦瑶看着杪夏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轻声说道:“傻丫头,只要有本小姐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以后啊,我们还要一起过上更好的日子呢。” 杪夏感动不已,眼眶微红,哽咽着说道:“小姐……小姐对奴婢真好。奴婢自幼进入这丞相府,无依无靠,如果不是小姐一直以来对奴婢多加关照,恐怕奴婢早就活不下去了。这份恩情,奴婢就算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张梦瑶见杪夏如此动情,赶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别哭,你再这样哭下去,可就要变成小花猫咯。再说了,我们主仆之间哪需要这般客气,只要你忠心耿耿地伺候本小姐,那就是对本小姐最好的回报了。” 杪夏用力地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道:“嗯嗯,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的。”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只见王爷身穿着华丽的锦衣,快步走向她们面前。 “张梦瑶你可知你今天做了什么?”厉景逸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王爷那面带质疑的喝问,使得一旁的杪夏毫无防备之下,皆被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杪夏别怕,有我在呢。”张梦瑶安慰道。 “厉景逸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难道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中了不成?不过就是让人帮忙打个水而已,至于这样劳师动众吗?”张梦瑶心中暗自思忖着。 她微微抬起头,迎上厉景逸那凌厉的目光,缓缓开口说道:“不知王爷,这么晚了还不辞辛劳地大驾光临这寒舍,到底所为何事呢?” “所为何事?” “哼,张梦瑶啊张梦瑶,你难道真不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丢人现眼吗?” 听到王爷这番话,张梦瑶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笑容。 反唇相讥道:“托王爷的洪福,妾身今日可是一直都在辛辛苦苦地打水劳作呢,实在想不出究竟在哪里得罪了王爷,竟惹得您如此大发雷霆。” xs7.com “那王妃今日究竟为何会遇上刘公子呢?”厉景逸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威严。 被质问的张梦瑶一脸无辜和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不晓得呀!当时正一门心思琢磨着怎样才能把这满满的一桶水打好,并顺利运到厨房那边的几口大水缸里去,谁曾想刘公子竟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听到这里,厉景逸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但眼神中的疑虑似乎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张梦瑶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解释道:“我跟刘公子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罢了,而且与他之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绝无任何逾矩之举啊!您可千万不能听信他人谗言,平白无故地污蔑我的清白之名。” 说到最后,张梦瑶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只见她满脸通红,美眸圆睁,眼眶之中隐隐有泪光闪动,怒视着眼前的厉景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面对张梦瑶如此激烈的反应,厉景逸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沉声道:“今日之事本王已然向玄青询问清楚了。尚书府的那些人,你往后还是尽量减少往来为宜。” “毕竟,那日发生的事情至今仍未查个水落石出,而在此期间,你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今天嘛,也算是对你略施薄惩,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本王只望你日后能够谨言慎行、多加留意自身言行举止,莫要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番话后,厉景逸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另外,自从王妃你发烧之后,难道连对本王应有的称谓都忘却了不成?需不需要让你罚抄几遍《女戒》和《女德》,以便好好温习一下何为妇道礼仪呢?” 张梦瑶怯生生地望着厉景逸那冷峻的面庞,见他似乎并未打算深究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落回肚子里。她暗自庆幸不已,原本还以为今天定然难逃一番责罚呢,不过就是唤他一声王爷而已,又不会掉块肉,他又何必要与自己这般较真呢? 于是,张梦瑶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轻声说道:“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对您存有任何不敬之意啊。”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透露出内心深处的一丝惶恐和不安。 厉景逸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梦瑶,冷冷地回应道:“哼!王妃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本王向来宽宏大量,但也不希望近日所发生的这些琐事,让旁人觉得我只是个会随意打骂自家妻子的蛮横之徒。”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张梦瑶呆立原地,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瑶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应声道:“王爷,妾身明白了。今后定会谨言慎行,绝不再惹王爷您生气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在厉景逸心目中的形象,以免再次触怒于他。 “这张梦瑶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当真性情大变了不成?自从那日落水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个模样,变成了一个让本王根本无法看透的人。要不是那天突然,亲眼瞧见了她身上那独特的梅花印记,本王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那只狡猾的老狐狸又耍出了什么偷梁换柱的阴谋诡计。”厉景逸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 “王……”张梦瑶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一般。 就在张梦瑶即将跌倒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闪过。 厉景逸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将她抱入怀中。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张梦瑶滚烫的身躯正紧贴着自己,那炽热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厉景逸低头凝视着怀中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张梦瑶,心中一阵担忧。 沉默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地看向身旁的一名侍卫,沉声喝道:“如月!” “属下在!”如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急忙向前一步应道。 “速速去将御医请来,不得有误!”厉景逸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是!”如月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匆匆离去。 紧接着,厉景逸又扫视了一眼周围那几名仍然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冷冷地开口吩咐道:“你们几个,动作给本王放快点儿,立刻将王妃送回内寝好生照料。若是途中出了半点差错,本王定要严惩不贷!” “是,王爷。”那几名侍女闻言,顿时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她们小心翼翼地从厉景逸手中接过张梦瑶,然后簇拥着她朝着月璃院内寝的方向快速走去。 第15章 医治 月璃院 只见两名侍女和一名嬷嬷神色匆匆地进进出出房间。 而此时此刻的张梦瑶却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死气沉沉地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一动也不动。 站在床边的杪夏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她紧紧握着张梦瑶冰冷的手,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呀!千万不要抛弃杪夏啊……”泪水顺着她清秀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开一朵朵悲伤的泪花。 心急如焚的杪夏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一旁的嬷嬷,声音颤抖着问道:“嬷嬷,王妃到底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还没有到呀?” 嬷嬷眉头紧蹙,轻轻拍了拍杪夏的肩膀安慰道:“莫要着急,你在这里一个劲儿地哭也无济于事,还是让王妃好好休息吧。” 听到嬷嬷的话,杪夏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努力止住哭泣,哽咽着说道:“好……好吧。”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床上毫无动静的张梦瑶,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御医来啦!御医来啦!”这声音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所有人带来了一线希望。 然而,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听见嬷嬷怒喝道:“都给我安静些!大半夜的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被嬷嬷这么一吼,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应道:“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以及杪夏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随后,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精神矍铄的御医迈着匆忙的步伐,紧紧跟随在前方引路的侍女身后,一同走进了房间。 他们径直来到张梦瑶所卧之床前,停下脚步。 御医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的王妃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般。 他微微皱眉,伸出那双略显苍老的手,轻轻搭在了张梦瑶纤细的手腕之上,开始认真地为她把脉诊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御医缓缓松开了手指,抬起头来面向众人说道: “王妃的身体大体上并无大碍,但近日以来已经是第二次反复发烧了。因此,往后的日子里必须要精心调养才可以,如果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留下病根。老夫现在先给王妃开几副药,让她慢慢服用调理一段时间,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说到这里,御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不过,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像王妃这样反复发烧,竟然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脾肺,这种情况实乃罕见啊。” 话音刚落,御医便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杪夏身上。 杪夏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回答道:“大人有所不知,王妃发烧过后,王爷曾亲自喂了她一颗丹药。王妃服下那颗丹药之后,痛苦的症状明显减轻了许多。” 听完杪夏的解释,御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边伸手抚摸着自己下巴处那撮花白的胡须,一边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王妃会恢复得这般快。” 稍作思考之后,御医再次看向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张梦瑶,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王妃接下来只需要安心静养,好好配合服药调理就行。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如初了。” 最后,见王妃病情已无大碍,御医向着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已经确定王妃暂无生命之忧,那么老夫也就放心了。此处也不再需要老夫多做停留,就此先行告辞了。”说罢,他转身迈步离去。 “来人,赶快把御医送回宫。”站在一侧的嬷嬷吩咐道。 “遵命!”只听门外传来回应,紧接着便有两名下人匆匆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应声道。 杪夏则静静地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块柔软的丝帕,轻轻地为昏迷中的张梦瑶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虚汗,口中喃喃自语:“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一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杪夏轻微的呼吸声和丝帕与皮肤接触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第16章 梦境 而此时,处于昏迷状态的张梦瑶意识渐渐苏醒过来,但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之中。 (在梦中切回男性的他) “眼前怎么还是一片漆黑?我究竟在哪里?我现在身处何方?”张叡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但眼皮却犹如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后,张叡微微地抬起了一点眼皮。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周围那些熟悉的医疗仪器。 “这……这里难道是医院吗?我竟然回到现代社会了?”张叡心中一阵惊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当他试图移动身体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病床上。 “不对呀,我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可能又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来呢?”张叡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否定着刚刚产生的想法。 “江医生,14 号病房的病人醒过来啦!” 一名小护士急匆匆地跑来,向正埋头查看病例的江医生报告着这一消息。 江医生听闻,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回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看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然后快步朝着 14 往病房走去,身后紧跟着那名小护士。 两人很快来到了 14 号病房门口,江医生推开门走进去,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正是刚刚苏醒过来的张叡。 “被货车撞了之后,竟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过来。”江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着张叡的情况。 “我这是……”病床上的张叡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别紧张,这里是市医院。你之前在路上被一辆货车撞倒了,好心人把你送到我们这儿来了。如果你现在感觉身体状况还行的话,可以联系一下你的家属,让他们来一趟医院。”江医生温和地解释道。 说完,江医生开始对张叡进行一些简单的检查,量血压、测心跳等等。 一旁的小护士则认真记录着各项数据。 检查完毕后,江医生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大碍,便带着护士走出了病房。 留在病房里的张叡,依然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她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双略显黝黑的手掌,喃喃自语道:“我回来了?这不是梦吧?”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时,她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我居然在医院里已经躺了一个多月,这也太……” 我躺了那么久这医药费应该很贵的吧。 一想到这里,张叡不禁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地打开手机,熟练的输入母亲的电话号码,随后便拨通了。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电话那端很快便有人接听了起来。 “张叡?是你吗?你醒了!你现在还好吧?医生给你看过什么情况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惊诧不已的声音。 听到母亲熟悉而关切的话语,张叡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哽咽着说道:“妈,都是儿子不孝,让你操心受累了,我想你了。” 母亲听闻儿子的话,心疼得心如刀绞,连忙回应道:“哎!宝贝儿子,别哭别哭,妈妈这就打车赶过去看你。 对了,告诉妈妈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呀?妈妈顺道给你打包带过去。” …… “王妃,怎么还没有醒来啊,都已经整整躺了一天一夜啦。”杪夏站在床边,满脸焦急地望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儿,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莫要慌张,王爷给的药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如月在另一边轻声安慰着杪夏,但她的眉头同样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虑。 “可是……这都这么久过去了,王妃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杪夏急得直跺脚,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老天保佑王妃能够早日康复,快快醒过来吧!”杪夏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地祈祷起来。 一旁的如月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光求上天能有什么用呢?王妃到底能不能醒来,最终还是得看她自身的造化呀。按理说,服下那药后,这个时候早就应该苏醒才对。” 越想越是觉得奇怪,如月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匆匆忙忙地朝着王爷的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如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只见王爷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卷。 如月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 听到声音,王爷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道:“王妃如今情况如何?” 如月低着头,不敢直视王爷的目光,小声回答道:“回禀王爷,王妃至今仍未清醒过来。” “还未见清醒?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古怪不成?” “属下不知,只是按照常理推断,王妃此时理应已经醒来了。 所以属下方才前来禀报王爷,请王爷定夺。”如月如实回答道。 王爷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随本王去看看。” 第17章 梦境二 市医院 张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粥,缓缓走到张叡的病床旁边坐下。 她轻柔地将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满脸担忧地注视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轻声问道:“儿子啊,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啦?有没有哪儿感到不舒服呀?” 张叡费力地睁开眼睛,望向坐在床边一脸焦虑的母亲。 原本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之间竟然多出了好几撮刺眼的白发,那张曾经圆润光滑的脸庞如今也显得无比憔悴,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如同化了妆一般。 看到母亲这般模样,张叡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哽咽着回答道:“妈,我没事儿……您别太担心了。” 听到儿子说自己没事,张母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真的没事吗?要是有什么地方疼一定要告诉妈。” “嗯,真的没事,妈。”张叡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要让母亲安心。 这时,张母忽然想起带来的粥,连忙说道:“对了儿子,你都已经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肚子饿坏了吧? 妈妈给你带了点儿清淡的粥,刚才我特意去问过医生了,他们说你现在可以稍微吃一点儿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来,快尝尝看好不好喝。”说着,张母便拿起勺子准备喂儿子喝粥。 然而,当张梦瑶看到母亲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眼角闪烁的泪光时,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 他一边抽泣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妈,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张叡像是交代遗言一般。 其实,只有张叡自己心里清楚,自从那次意外穿越到古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亲眼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默默地思念着家人,思念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和亲切的笑容。 而此时此刻,能够再次感受到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和苦涩。 “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张叡紧闭双眸,在心中暗暗说着。 他将身子缩进温暖的被窝里,仿佛这样就能把现实隔绝在外。 “儿子?”张母疑惑道。 犹豫再三后,他狠下心来,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手背,然而奇怪的是,竟然没有醒来.. 此刻的他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只想继续沉浸在这个虚幻而美好的梦境之中;另一方面却又清楚地知道,无论如何拖延,终有梦醒时分,到那时所有的美好都会如泡影般瞬间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 “好儿子你没事吧?”听到母亲关切的话语,张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妈!我对不起你,我不想回去,在古代没有你们在身边,也没有朋友,我一个人在那里真的好孤单。”张叡一边哽咽着诉说,一边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他紧紧抓住母亲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片孤独海洋中的唯一救命稻草。 “儿啊,你说什么呢?妈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呀,什么古代?你是不是被车撞坏脑子啦?”张母满脸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 厉景逸静静地看着张梦瑶,目光凝视着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庞。 只见她紧闭双眼,泪水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仿佛在梦中经历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 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令王爷心头不禁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货车?医生?手机?电脑?究竟是什么东西?\"王爷满心狐疑,转头望向身旁的杪夏问道。 然而,面对王爷的询问,杪夏却是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王妃从来没有跟奴婢提起过这些事物啊。\"杪夏轻声说道,\"不过,自从王妃落水苏醒之后,她对奴婢的态度确实变得体贴入微了许多。\" 王爷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尤其是她自称叫做张叡这件事,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她身上的胎记分明就毫无二致,但为何性情会如此迥异呢?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她竟敢公然与自己顶嘴,而且言辞犀利、毫不畏惧,全然不似从前那个温顺听话的张梦瑶。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吗? 可是,若真是做戏,又怎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王爷越想越是心烦意乱,眉头也随之皱得越来越深。 “杪夏,你来说说王妃近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厉景逸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平淡地问道。 杪夏恭敬的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近日待奴婢甚好,只是……其间她一直念叨着自己本是男子之身,而且还是从那所谓的现代社会穿越至此。” 杪夏不敢有丝毫隐瞒,将王妃所言一字一句都如实禀报给了厉景逸。 听到这番话,厉景逸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男子?现代社会?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张梦瑶啊张梦瑶,亦或是张叡,你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呢?本王倒是愈发好奇,等你醒来之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说着,他缓缓起身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宛如沉睡仙子般的张梦瑶,手中抚摸着她的脸庞。 沉思片刻后,厉景逸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们厉声吩咐:“你们务必给本王好生看管住王妃,若有半点差池,就提着脑袋来见。”众人齐声应诺,表示定会尽心尽责守护好王妃。 安排妥当一切后,厉景逸便带着如月等人迈步离开了月璃院。 刚踏出院子,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如月,“让你与玄青去调查婉儿当日之事,如今可有进展?” 如月闻言脸色一白,连忙半蹲着身子,低头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恕罪,目前尚未查出任何结果。” “罢了罢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要知道,那一群老狐狸怎会轻易露出马脚,哼!想让他们自乱阵脚,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和耐心才行。 不过无妨,本王有的是手段慢慢跟他们周旋,我倒要看看最后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第18章 梦醒后 “妈,你在另一边一定要和爸好好地生活下去,儿子不孝,这辈子不能陪伴在你们身边尽孝了,但愿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张梦瑶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但那悲痛欲绝的呜咽还是无法抑制地从指缝间传出。 “儿啊,我的好孩子,妈妈怎么能不想你呢?不管在哪里,妈妈的心都会一直牵挂着你的。” 张母慈爱地看着张梦瑶,眼中满是不舍和心疼。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张梦瑶的脸庞,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张母的身影却如同烟雾一般渐渐地消散开来。 张梦瑶瞪大了双眼,拼命想要抓住母亲最后的一丝影像,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消失在眼前,张梦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令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清晰可见的张母彻底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破裂声,仿佛镜子被击碎一般。 伴随着这声音,整个梦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最终化为虚无。 张梦瑶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一张古色古香的木床,上面挂着淡粉色的床帘,微风轻轻拂过,床帘微微晃动,透进几缕柔和的阳光。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知是来自窗外盛开的花朵,还是屋内摆放的香炉。 张梦瑶环顾四周,只见精致的木制建筑与精美的家具相得益彰,共同营造出一种典雅古朴的氛围。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景象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喜悦,反而让他心中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张梦瑶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个梦,母亲慈祥的面容以及那令人心碎的离别场景历历在目。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枕边,似乎还能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可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眼神也随之黯淡无光。 不知不觉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沿着脸颊肆意流淌。 张梦瑶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泪水浸湿了枕头,内心充满了无助和孤独。 “对不起……”张梦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此刻,她那颗原本坚强的心已变得无比脆弱,就像一块易碎的玻璃,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抱歉的话语,似乎希望远在他乡的母亲能够感受到她此刻的痛苦与无助,知晓她如今生活得如此狼狈不堪。 张梦瑶紧紧地抓着被子,将它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那憔悴而又难堪的面容。 第19章 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引起了杪夏的注意。 她原本正在屋外忙碌,听到这哭声后,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匆匆地朝着房间走去。 “小……小姐?小姐您醒啦!”杪夏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躺在床上的张梦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被忧虑所取代。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自家小姐正哭得伤心欲绝。 “小姐您怎么哭成这样了?”杪夏快步走到床边,满脸担忧地望着张梦瑶。 只见张梦瑶的双眼红肿如核桃,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杪夏,过来让我抱一下。”张梦瑶伸出一只手,试图从被子里挣脱出来。 然而,当她稍稍一动时,头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才想起之前落水的事情,不禁皱起眉头,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 但为了不让杪夏担心,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伸手去够杪夏。 “小姐。”杪夏心急如焚地奔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床上的张梦瑶轻轻扶起。 “小姐,您身子感觉怎么样了呀?伤口还疼得那么厉害吗?”杪夏紧盯着张梦瑶那憔悴不堪的面容,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哼,我的命可硬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啦。”张梦瑶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微笑着抱紧了杪夏,轻声安慰道。 “小姐,您都已经昏睡过去整整三天三夜了。这几天可真是让奴婢担心坏了,生怕……生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杪夏哽咽着说道。 “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啊,难怪我这一起床,感觉浑身上下都像要散架了似的,骨头缝儿里都透着酸痛,活生生变成了个病恹恹的弱女子。”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小姐,您现在这样子可不就是个标准的病美人么?连我看了都觉得心疼不已呢。”杪夏破涕为笑,俏皮地调侃起自家小姐来。 “好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拿我寻开心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张梦瑶故作生气地板起脸,伸手作势要去挠杪夏的痒痒。 “哎呀,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敢啦!”杪夏连忙求饶,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过了一会儿,笑声渐渐停歇下来,张梦瑶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和惆怅。 “其实,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罢了。”张梦瑶抬起头,目光悠悠地望向远处的天边,喃喃自语道。 “是什么样的梦啊,小姐?能跟奴婢讲讲吗?”杪夏好奇地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在梦里见到了我的家人而已。”张梦瑶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但眼神中的落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啊?小姐,如果您想要回家的话,只需要跟王爷说一声便可以呀。”杪夏一脸疑惑地望着张梦瑶,轻声说道。 只见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此家非彼家呐。”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愁与无奈。 杪夏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姐……” 还未等杪夏说完,张梦瑶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好啦好啦,杪夏,先别管这些了。快跟我讲讲,我昏迷的这几日里,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杪夏赶忙上前一步,微笑着解释道:“小姐,这几日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自小姐发烧以后王爷就让人好生看管好小姐呢。”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厉景逸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难道真如那句老话所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想到这儿,张梦瑶越想越觉得生气:“哼,这个家伙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然而,就在这时,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张梦瑶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头发。 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嘶,疼死我了!” 手里抓着自己的一头长发,还真是不习惯这头发长那么长,唉。 “小姐,你昏迷期间王爷还特意过来看望您呢。”丫鬟杪夏一脸兴奋地向自家小姐禀报着这个消息。 然而,躺在床上的张梦瑶却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与嘲讽:“他过来干什么?难道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死掉吗?” 听到这话,杪夏急忙摆手解释道:“哎呀,小姐,不是这样的啦!王爷只是关心您的伤势如何,他可是很担心您的呢。而且呀,王爷不仅亲自来了,还坐在您的床边一直看着您呢。”说着,杪夏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似乎对那位王爷充满了好感。 可张梦瑶对此并不领情,她冷哼一声后接着说:“哼,杪夏,你难道就没注意到院子外面那些的侍卫吗?他们分明就是被派来监视我们的,好像生怕我们会做出什么不利于王府的事情一样。”说完,张梦瑶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杪夏。 第20章 对话二 “小姐……”杪夏怯生生地唤着,一双大眼睛满含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 “小姐身子还没有康复,切勿要生气了啊。” 杪夏扁了扁嘴,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只见张梦瑶轻皱眉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凝视着杪夏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毕竟,面对如此单纯可爱的小丫鬟,谁能狠下心来责备呢? “唉……”张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呀,总是这么善良软弱,这种性格将来在外面可是要吃亏的。” 然而,杪夏却不以为意,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欢快地回应道:“嘿嘿,有小姐在我身边护着我,就算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只要小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奴婢就什么都不怕!” 听到这番话,张梦瑶的心顿时柔软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杪夏的头发,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之色。 “小姐,奴婢去把您喝的药端过来吧。只有按时喝药,您的身子才能好得更快些呢。”说罢,杪夏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张梦瑶微笑着向杪夏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取药。 “好哒小姐,奴婢很快就回来的!”杪夏兴高采烈地应道,脚下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一路上,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心情格外愉悦。 望着杪夏远去的背影,张梦瑶忍不住轻笑出声:“哎,这丫头可真是个活宝。” ...... “小姐,小姐,奴婢回来啦!”伴随着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清脆的呼喊声,杪夏匆匆忙忙地走进房间。 只见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满脸笑意地朝着床榻走去。 “奴婢怕您喝中药觉得太苦,特意多拿了几颗蜜枣,想着能帮您解解苦味呢。”杪夏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轻轻地将纸包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转身开始细心地照顾起床上的小姐。 张梦瑶倚靠着床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杪夏有心了。” “小姐,让奴婢来喂您喝药吧。”杪夏轻声说道,随即便动作轻柔地坐到了床边,小心地扶着张梦瑶坐直身子,并在她身后垫上几个柔软的枕头,好让她能够更舒服一些。 紧接着,杪夏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那黑乎乎的药汤,一股浓郁而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梦瑶皱了皱眉,心想这古代的中药可真是难以下咽啊,光是闻着这味道就已经让人没什么胃口了。 “杪夏,这药就闻着都觉得很苦。” “小姐,喝了药才能快点好起来。”杪夏苦口婆心的说道。 为了自家小姐能早日康复,杪夏舀了好几勺药汤,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几口气,待感觉到温度适宜后,才慢慢地送到张梦瑶的嘴边。 张梦瑶望着眼前那黑如墨汁一般的药汤,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恐惧和抗拒。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她还是咬咬牙,紧闭双眼,张开嘴巴大口地喝下了杪夏送过来的药。 然而,那苦涩至极的味道刚一入口,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口腔,甚至顺着喉咙一路冲向胃部。 张梦瑶忍不住干呕起来,接连几次差点把刚刚喝进去的药全都吐出来。 但她知道不能浪费杪夏的一片苦心,她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来煲这个药的,只能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吞咽着每一口药汤。 终于,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一碗中药总算是被她全部喝完了。 “杪夏,快!给我蜜枣,要苦死了!”张梦瑶迫不及待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哀求。 听到小姐的呼唤,杪夏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跑到桌前,伸手拿起那个装着蜜枣的木盒。 她快速打开盒子盖,从中取出一颗蜜枣,然后转身回到床边递给张梦瑶。 “小姐,给您。”杪夏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张梦瑶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接过那颗蜜枣,然后迅速将其放入口中。 随着蜜枣的吞咽,那种原本浓重得令人难以忍受的苦味似乎也渐渐被冲淡了不少。 “杪夏,你说说看,那个大夫到底给我开的什么药啊?怎么能苦成这样!简直难以下咽!”张梦瑶一边皱着眉头抱怨,一边用手轻抚胸口,仿佛想要压下那股苦涩带来的不适。 当手摸到了自己高耸柔软的胸部时候,不由得怔住了。 站在一旁的杪夏看见张梦瑶此状赶忙安慰道:“小姐莫要生气,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而且这可是宫里的御医开的方子呢,比起外面那些普通的大夫可要好很多啦。只要您坚持把这药喝完,身体肯定会康复得更快些的。” 张梦瑶无奈地点点头,长叹一口气说道:“唉……真希望以后能少生点儿病才好啊,喝这药都像是一场酷刑,实在是太痛苦了。”说完,她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蜜枣所带来的那一丝甘甜。 杪夏连忙笑着应和道:“小姐一定会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那就借你吉言啦!不过,你可也要照顾好自己哦,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才行,听到没有呀?”张梦瑶一脸关切地看着杪夏叮嘱道。 “小姐放心吧,奴婢明白的。能伺候小姐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呢,小姐对奴婢这么好,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杪夏感动地回答道。 “好啦好啦,在我这里就别再一口一个‘奴婢’地自称啦,直接叫自己杪夏就好了。”张梦瑶满脸笑意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拘谨的小丫鬟说道。 只见杪夏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嗫嚅道:“小……小姐,奴……婢不敢啊。”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一般,似乎生怕惹恼了自家小姐。 张梦瑶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佯装生气地提高音量说道:“那有什么不敢的?你难道不听你家小姐我的话了吗?我说可以就可以。”说着,她故意把脸板起来,想要吓唬一下杪夏。 听到这话,杪夏顿时慌了神,连忙应道:“小姐,杪夏知道啦。”她抬起头,怯生生地望着张梦瑶。 见杪夏如此乖巧顺从,张梦瑶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杪夏的头,笑着夸赞道:“嗯,乖孩子,真听话。”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似的,而杪夏头上柔顺的发丝也如同丝滑的绸缎般从张梦瑶的指尖划过,这种触感让她忍不住又多摩挲了几下,心中暗自感叹这手感摸起来可真是百试不厌呢。 而杪夏正眯着眼享受着自家小姐的抚摸。 第21章 王爷 在张梦瑶与杪夏打打闹闹之间,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夜幕已然降临。 “杪夏呀,我们今晚吃些啥呢?”张梦瑶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向杪夏。 “嗯……杪夏也不知道呀,小姐。” “你可真不知?” “哎呀小姐,杪夏真不太清楚。今天去厨房给您煲药的时候,压根没听到厨房里的下人提起今晚打算做些什么吃的。”杪夏歪着头,面露难色地回答道。 “那这样好了,杪夏现在过去瞧瞧。”杪夏说完便准备迈步向门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之际,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杪夏定睛一看,待看清来人之后刚想开口请安行礼,却被那人挥手制止住了。 “张叡。”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响起。 “啊?找我有什么事。”张梦瑶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回应道。 然而,就在她开口之后的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声音……好熟悉。 不对!这声音分明就是厉景逸那家伙发出来的! 张梦瑶心中一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张叡这个名字?要知道,这个名字可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根本就无人知晓。 难道是自己在昏迷期间失去了意识,不小心说出了这个名字吗?想到这里,张梦瑶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出大事了。 此时,站在床边的厉景逸正紧紧盯着床上的张梦瑶,将她那一系列复杂多变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到张梦瑶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张梦瑶啊张梦瑶,又或者是张叡,你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充满神秘色彩的女子。 只见张梦瑶娇柔地倚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轻启朱唇,娇声娇气地回应道:“王爷,不知您口中所说的张叡是何许人也呀,妾身刚刚睡醒,这身子骨实在是不好,好似出现了些幻听呢。”说话间,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动着,企图将厉景逸的注意力从那个敏感的名字上转移开来。 然而,厉景逸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开口道:“瑶儿,本王何时曾提及过张叡此人啊?莫不是你自己心虚听错了?”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里暗暗咒骂起来:“瑶……瑶儿?厉景逸你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名堂!这会儿又这般亲昵地叫着,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得要命!”但表面上,她依旧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说道:“咳咳,真的不太清楚呢。” 这时,厉景逸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今晚本王打算就在此用膳,瑶儿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张梦瑶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推辞道:“王爷,如今我这身子尚未痊愈,实在不便留王爷在此用膳。万一妾身不小心冲撞了王爷,那可如何是好?还望王爷能够体谅妾身的难处。”说着,她假装咳嗽了几声。 “一直在这装模作样,好玩吗瑶儿?”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张梦瑶。 听到这话,张梦瑶娇躯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去,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厉景逸对视,轻声回应道:“我不知道王爷您在说什么。” 然而,她的这点小伎俩又怎能逃过厉景逸的眼睛。 只见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与张梦瑶之间的距离,继续追问道:“瑶儿,可知道货车和手机又是为何物?” 张梦瑶心中一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货车就是装着货的手推车,手机是手里拿着的机弩啊王爷。”说完,她还偷偷瞥了一眼厉景逸,观察他的反应。 厉景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医生和电脑又是何物?” 此时的张梦瑶已经有些慌神了,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医……医生是会看病和接生的大夫,至于这电脑嘛,是……是脑子有毛病会发癫的人。” 见她如此模样,厉景逸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瑶儿啊瑶儿,你当真是有趣得很。” 张梦瑶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道:“王爷,为何问这些啊?” 厉景逸止住笑声,故意板起脸来说道:“没事,本王就是好奇瑶儿为何会说出此物。” 张梦瑶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那王爷现在知道此为何物了吧。” 厉景逸微微一笑,心想:这个张梦瑶啊,还真是天真可爱,居然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不过他并没有戳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嗯,瑶儿懂得可真多。” 呵,只要你一天还在本王的身边,本王定能将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既然瑶儿身体不适,本王就不再过多叨扰了。”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的脚刚刚迈出门槛时,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张梦瑶略显苍白的脸上。 “本王先前让厨房做了好几道菜准备在月璃院吃的,既然瑶儿身体不适,那今晚就让厨房重新做一些清淡的饭菜送过来吧。” “如月,你让厨房重新准备好王妃今晚的饭菜。”厉景逸转头对身旁的如月命令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厉景逸,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第22章 花园 秋风乍起,凉意飕飕地吹过,庭院深深,宛如一座与世隔绝的幽静之地。 枫叶似火般燃烧着,将小径铺成一片绚烂的红色地毯,每走一步,脚下都仿佛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香,令人陶醉其中,恍然间好似踏入了一幅美轮美奂、流动不息的画卷之中。 此刻,张梦瑶慵懒地靠躺在精致华贵的贵妃榻上,微微眯起双眸,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深秋的迷人气息。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袂随风轻轻飘动,如仙子下凡一般飘逸出尘。 “杪夏,厉景逸那个家伙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月璃院找我麻烦了,会不会是出门被马车撞死了?” 一旁的杪夏赶紧凑到张梦瑶的耳边,压低声音轻声提醒道:“小姐,您说话可得小心些呀,万一隔墙有耳可就不好了。” 然而,张梦瑶却不以为意:“怕什么?杪夏就你胆子最小了。” “小姐...” “杪夏你看看,厉景逸那家伙居然还派了十几个黑甲卫在我们月璃院附近来回巡逻,把我们当什么了?”张梦瑶吐槽道。 “小姐呀,您就别抱怨啦,王爷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咱们的安全呐。”杪夏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同时将手中精致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张梦瑶。 张梦瑶没好气道:“说是为了我们安全着想,可哪至于要派这么多人在这儿来回巡逻啊?搞得跟看管囚犯似的。”说罢,从杪夏手里拿过那块糕点,狠狠地咬了一口。 吃了一块糕点后,张梦瑶忽然转过头对杪夏说道:“杪夏,这糕点挺好吃的,你也来尝尝。”说罢,她伸出那双如羊脂白玉般的纤纤玉手,轻轻拿起一块糕点,缓缓地递向杪夏的嘴边。 杪夏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块糕点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嘴唇。 紧接着,只听见张梦瑶叫了一声:“啊~张嘴啦,快尝一尝看好不好吃。” 杪夏有些羞涩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小姐……”然而话未说完,就被张梦瑶打断了:“来吃嘛,这糕点可好吃了。”说着,她又将手中的糕点往前送了送。 杪夏见状,不再推辞,轻轻地张开小嘴咬了一口那香甜的糕点。 瞬间,一股浓郁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让她不禁眼前一亮,满心欢喜地说道:“嗯!真的很好吃呢,谢谢小姐!” 看到杪夏吃得如此开心,张梦瑶也笑逐颜开,温柔地回应道:“哎,喜欢吃就多吃点。” “杪夏啊,我在这月璃院里都调养了这么些时日了,外边可有什么新鲜事?” 张梦瑶喂完杪夏后,便又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舒舒服服地躺回了贵妃榻上。 只见杪夏轻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开口道:“小姐,要说近来最大的事情嘛,就得数北寒的那帮人,他们整日里就在我们国家的边境一带游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 还专挑那些小村庄下手,简直就是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甚至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听说有个村子,好几百号人呐,愣是被他们给屠戮殆尽了。” “这群北境的家伙竟然如此张狂?为何我们朝廷不出兵将他们彻底剿灭了?” 杪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解释道:“小姐您不知道哇,今年这旱灾可是一场接着一场,粮食的收成比往年少了很多,好多老百姓家里都快揭不开锅,如果这个时候再兴师动众地去打仗,那百姓们的日子可就更是苦不堪言喽。”说完,她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只是这北寒的人着实可恨至极。”张梦瑶回道。 “是啊,小姐,您有所不知,近来圣上可是接二连三地召见王爷,一同商议应对之策呢。” “什么?厉景逸竟然还懂得带兵打仗?”张梦瑶难以置信道。 “小姐,您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这么多年来,王爷跟随军队南征北战,历经无数次大小战役。 每一次战斗,王爷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那些败在王爷手下的敌军,提起王爷的名号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也正是因为这样卓越的军事才能,当今圣上才会对王爷格外器重,信任有加。 甚至不惜将那数千名精锐无比的黑甲卫交予王爷统帅指挥。 要知道,这黑甲卫可是我朝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悍勇之士。 而王爷能够得到皇上如此信赖,统领这支虎狼之师,足以证明王爷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杪夏一番吹嘘道。 “行啦行啦,别在吹了,这牛都在天上飞了。”张梦瑶摆手道。 “好吧...小姐。” “小姐,还有一事得跟您讲讲,前些日子丞相府曾多次派人下请帖,让王爷带小姐回去一趟,而王爷每次都以处理公务繁忙为由,推脱掉了回门的请帖。”杪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继续说着。 “这桩婚事本就是被强买强卖的,那厉景逸心里要是能高兴起来,那才真是见了鬼呢!”张梦瑶没好气地应道。 “不过呢,小姐,据杪夏所知,圣上已经亲自下达了一道御旨,责令王爷务必抽出时间前往丞相府回门。依我看呐,估计就在这几天内,王爷就得动身前往了。” “还有还有,唔……”杪夏微微仰头,目光投向天空,眉头微皱着似乎正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还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杪夏才收回视线说道:“听外面那些人传言啊,王爷有意向圣上请求将尚书府的二小姐娶进端王府。” 听到这话,张梦瑶只是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随口应道:“他爱娶谁就娶谁呗,反正跟我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见自家小姐如此淡定,杪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开口道:“不过……” “杪夏!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总是这样断断续续的。”张梦瑶没好气地抱怨道。 意识到自己惹得小姐不高兴了,杪夏赶忙低下头去,怯生生地认错道:“小姐息怒,杪夏知道错了。” 看到杪夏这般惶恐的样子,张梦瑶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于是挥挥手示意杪夏赶紧接着往下说:“行了行了,别磨蹭了,不过什么呀?” 得到允许后,杪夏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说道:“不过听说圣上倒是直接拒绝了王爷的这个请求呢,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杪夏就实在不知道了。” “......” 就在张梦瑶和杪夏两个人相互打趣着各种八卦趣闻的时候。 “王妃!”只听得几声清脆而又恭敬的呼喊声传来,几名侍女正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嗯?有何事啊?”坐在前厅中的张梦瑶微微抬起头,看向门口处的侍女们,轻声问道。 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女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说道:“启禀王妃,王爷刚刚吩咐下来,让您明日卯时随他一同进宫去。” 听到这话,张梦瑶那张精致的面庞上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问道:“究竟是何事需要进宫?” 一旁的侍女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王爷说是要带着您一同前往皇宫,向皇贵妃娘娘请安。” “不会是回门吧?”张梦瑶内心暗道。 那名侍女便紧接着又说道:“王妃这些都是明日需要用到的首饰和宫服,请王妃过目。”说着,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其他侍女将手中捧着的物品呈上来。 只见那些侍女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或拿着各种各样精美的珠钗、步摇以及一件无比华丽的宫服,那件宫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做工精细至极。 当张梦瑶看到眼前这么多的东西时,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平日里自己顶多也就插上几个简单的发簪就够了,之前还是男子的时候,更是什么发饰都不用戴,头发乱了,就戴个帽子也能出门,可如今竟然要如此盛装打扮,实在是有些许不适应。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好了,知道了,你们都把东西拿进去放好吧。” 第23章 入宫 次日清晨,天空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 张梦瑶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轻推搡着自己。 她费力地睁开那酸涩不堪的双眼,起初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瞧见一个身影立于床前。 待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后,终于看清原来是杪夏站在那里。 此刻的张梦瑶依旧有些恍惚,头脑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只是茫然地望着杪夏,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只见杪夏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自家小姐身上。 此时的张梦瑶头发乱蓬蓬的,如同一团杂草般毫无章法;眼神迷茫空洞,仿佛还沉浸在梦境之中。 杪夏见状,连忙伸手将张梦瑶扶起,并顺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衣物递给她,轻声催促道:“小姐,快快醒来呀!今日我们可是要进宫去呢。” 听到“进宫”二字,张梦瑶这才稍稍回过神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她慢吞吞地伸出手,接过杪夏递来的衣服,但却只是呆呆地盯着手中的衣物,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杪夏,可怜巴巴地央求道:“杪夏,你来帮我穿上这件衣服好不好?我实在弄不明白这衣服要怎么穿。”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对于这些古代女子繁琐的衣着打扮,张梦瑶始终还是不会穿戴。 秋日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冷意,张梦瑶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单薄衣裳,刚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气如潮水般涌进身体,令她不由自主地“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随后哆哆嗦嗦地下床,脚伸进冰冷的鞋子里,像只蜗牛一样缓缓地走向梳妆台。 坐在那里,她的头低垂着,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一阵阵瞌睡不断袭来,让她几乎就要合上双眼再次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贴心的杪夏已经手脚麻利地帮她洗完了脸,并完成了洗漱工作。 紧接着,又细心地为她换上那件华丽无比的宫服,将她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戴上珠钗和步摇。 张梦瑶心里暗暗抱怨,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厉景逸,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就起床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每天都能舒舒服服地睡到巳时才醒来。 要是没有杪夏天天不厌其烦地叫醒她,还念叨着什么小姐不能睡得太久,否则都会一觉睡到午时去,恐怕她真的会在这古代的悠闲生活中彻底变得懒散颓废起来。 想到这里,张梦瑶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粉嫩的脸颊,希望能够借此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毕竟,今天可是要进宫见皇贵妃的大日子,绝对不能以这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示人。 然而,刚刚拍完脸,她便控制不住地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顺着眼角缓缓流淌而下。 她赶忙伸出手轻轻擦拭掉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她身上所穿的宫服乃是一件以翡翠色为主色调的烟罗绮云裙,那颜色鲜艳夺目,仿佛天边绚丽多彩的云霞一般。 裙子的质地轻柔如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更显灵动飘逸之美。 穿上这件宫装的张梦瑶,宛如仙子下凡,气质高雅迷人,但在精致华丽的头饰映衬之下,却并不显得过于张扬显摆,反而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了她的端庄与秀丽。 看着铜镜中打扮的如此漂亮的女子,张梦瑶不由得看的入迷,这就是我啊,没以前身为男人的自己也能打扮的如此漂亮,真够讽刺的。 随后张梦瑶不再多想,轻声的对着杪夏问道:“杪夏,让人备好早膳了吗?” “小姐,早在您起床之前就已经备好了。”杪夏回答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走到桌旁坐下,并招呼杪夏一同过来用膳。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享受这清晨的美食。 用过早餐之后,张梦瑶跟着月璃院外的侍女走出府门,发现门外早已停好了一辆装饰精美的车辇。 此时,天色还稍稍有些昏暗,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大清早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人影寥寥无几,只有偶尔几辆同样前往早朝的官员家的马车缓缓驶过,车轮滚动发出辘轳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使得原本清冷而肃静的氛围多了几分生气。 张梦瑶透过车窗的缝隙,远远地便瞧见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厉景逸。这已经是他们分别一个多月后的首次相见。 只见厉景逸身着一袭黑色的华丽宫服,端坐在车辇之上。 他微微闭着双眸,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即便如此,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严之气仍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张梦瑶轻手轻脚地走进车辇内,心下忐忑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挑了个距离厉景逸较远的位置坐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触碰到这位王爷半分。 毕竟之前把她打的那么惨,张梦瑶心里都有些许阴影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坐稳之时,却听到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王妃,离本王坐那么远做甚?” 张梦瑶闻言身子一颤,连忙起身行礼道:“妾身哪敢坐在王爷隔壁啊。”说罢,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厉景逸的表情。 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张梦瑶一直都在努力地想要去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和生活方式。 她深知要想在这里立足并非易事,尤其是宫廷之中的种种规矩和礼仪更是复杂繁琐。 于是乎,她便频繁地去向杪夏请教、学习。 杪夏对于宫廷礼仪可谓是了如指掌,因此也非常耐心地给张梦瑶传授着各种知识和经验。 从最基本的行走姿态到言谈举止之间需要注意的细节,再到面对不同身份之人时应当采取何种态度等等,无一不是详细讲解。 张梦瑶则像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一般,将杪夏所讲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并不断地加以练习。 她甚至会在闲暇之余反复琢磨这些礼仪规范,生怕自己在哪一处做得不够好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身为这时代的女子做人做事都好麻烦啊...想念自己身为男子的时候那无拘无束的生活......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哦,是吗?”随后,他便不再理会张梦瑶,自顾自地继续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进宫的车程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张梦瑶身着华丽的衣裙,小心翼翼地敛着裙摆,斜靠着车壁而坐。 此刻正值黎明时分,晨曦初现,四周一片安静冷清,这氛围让本就早起且一路颠簸的张梦瑶不禁感到些许困倦,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厉景逸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张梦瑶身上。 他看着她的身形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微微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入梦乡一般。 只见那张娇美的面庞上,长长的眼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微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那副摇摇欲睡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至极。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伸展开来,轻轻地将张梦瑶揽入怀中。 张梦瑶迷迷糊糊的依偎在厉景逸宽厚的胸膛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不一会儿功夫,紧闭双眼,沉沉睡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缓缓地停在了宏伟壮观的宫门前。 负责驾车的下人轻声唤道:“王爷、王妃,我们已抵达皇宫了。” 然而此时的马车内,张梦瑶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对外面的呼唤声浑然不觉。 厉景逸低头看去,只见张梦瑶依然神情模糊地紧紧依靠着自己,仿佛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许久都未曾有要醒来的迹象。 “嗯。”厉景逸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娇憨可人的睡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王妃,我们已经抵达皇宫了。”厉景逸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张梦瑶的耳畔,轻声呢喃道。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啊”的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原来是张梦瑶猛然一惊,慌乱之间抬起头来,却不想正巧撞上了厉景逸的下巴。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厉景逸不禁捂住了被撞疼的下巴,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妃,您果真是每次都能给本王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赶紧下马车进宫吧。”说罢,厉景逸率先起身,下了车辇。 张梦瑶坐在原处,有些茫然失措。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心中暗自懊恼不已:“我怎么会就这样被厉景逸抱着睡着了?一定是今天早上起得太早,脑子还没清醒过来,竟然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我叫醒。” 稍作镇定之后,张梦瑶赶忙唤来了一旁的杪夏,让她帮忙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宫服和头发。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辇。 张梦瑶站在宫门前,仰头望着那巍峨高耸、金碧辉煌的宫门,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紧张情绪。 这次可是她嫁给厉景逸之后,首次以新妇的身份前去拜见婆婆。 更何况这位婆婆并非普通人家的长辈,而是尊贵无比的皇贵妃呢!一想到此处,张梦瑶只觉得自己心跳愈发加快,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张梦瑶还是头一回踏入皇宫。 对于这座深宫内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景致和规矩,她全然不知。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各种影视剧中所描绘的宫廷斗争场景,更让她的心悬在了半空之中。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厉景逸略带嘲讽的声音:“王妃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怎么平日里与本王斗嘴时是那般的伶牙俐齿,如今要进宫去见本王的母妃反倒害怕成这样?”他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意。 听到这话,张梦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厉景逸一眼,毫不示弱地回道:“呵呵,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厉景逸冷哼一声,说道:“哼,但愿王妃等会儿进宫之后,还能像现在这般底气十足。”说完,便迈步朝着宫门走去。 第24章 敬茶 在张梦瑶满心的忐忑与紧张之中,他们终于缓缓地抵达了皇贵妃所居住的长乐宫。 远远望去,长乐宫巍峨耸立,气势恢宏,无一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刚刚走到长乐宫的门前,便看到有一位面容和蔼可亲的嬷嬷早已恭恭敬敬地站立在殿前等候多时。 那位嬷嬷一瞧见他们二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忙不迭地上前施礼,并说道:“王爷、王妃啊,老奴可是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能早点儿迎接到您们啊!” 只见厉景逸微微颔首,轻声问道:“严嬷嬷,不知母妃是否已然起身了?”从他那轻柔的话语声中不难听出,对于眼前的这位嬷嬷,他心中怀有深深的敬意和尊重之情。 严嬷嬷赶忙应道:“王爷放心,皇贵妃娘娘早就起来啦。而且啊,就连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今天也一同前来了呢。” 原来,这位严嬷嬷乃是这长乐宫中资历深厚的老人了,更是皇贵妃身边最为贴心的侍女。 自小的时候起,她便紧紧跟随着皇贵妃,全心全意地侍奉左右。 自从厉景逸的母亲嫁入宫廷以来,严嬷嬷可以说是亲眼见证着厉景逸一天天地成长。 在他年幼之时,严嬷嬷没少给予悉心的照料和耐心的教导;而待到厉景逸长大成人之后,他对严嬷嬷始终怀着一份由衷的感激和敬重之心。 此次皇贵妃特意派遣严嬷嬷在此恭候张梦瑶等人的到来,足见其对于这次回门之事是何等的重视。 随后,张梦瑶等人跟随着严嬷嬷缓缓走进殿内。 只见殿内,太后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端庄,威严尽显。 而在太后的一侧,则坐着皇后。 皇后身着华服,妆容精致,其雍容华贵之态令人瞩目。 再往下看,便是那位风韵犹存的皇贵妃。 尽管岁月已在她脸上留下些许痕迹,但那成熟妩媚的韵味却愈发浓郁。 厉景逸目光敏锐地扫过在场众人,当他看到皇后竟然也出现在长乐宫时,心中不禁一沉。 他深知此次前来恐怕并非易事,因为皇后向来是站在尚书府一方的,双方交往甚密。 只盼着此番行程中,皇后能消停一些。 待众人行至殿前,厉景逸率先向前一步,躬身施礼道:“臣见过太后娘娘。”待到太后轻启朱唇说了一声“起”之后,厉景逸又转身面向皇后,再次施礼道:“臣见过皇后娘娘。” 最后,厉景逸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母妃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道:“儿臣见过母妃。” 一旁的张梦瑶目不转睛地看着厉景逸,见他如此恭敬有礼,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依序向太后、皇后和皇贵妃行礼问安。 此时,皇贵妃面带慈爱之色,眼神专注地凝视着眼前已然成家的儿子,满心欢喜,脸上流露出欣慰之情。 她用温柔细腻的声音关切地询问着厉景逸平日的生活起居,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然而,由于张梦瑶初为人妇,对于这些话题尚有些生疏,一时之间难以插话。 不过,厉景逸倒是应对自如,对母亲的每一句问话都认真回答,让皇贵妃倍感安心。 随后,开始敬茶了。 张梦瑶从宫女手中接过那杯茶水。 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向端坐在凤椅之上的太后。 待行至太后面前时,张梦瑶微微俯身行礼,语气恭顺且温婉地说道:“太后,请喝茶。”说完之后,她便双手将茶杯高高举起,递至太后面前。 太后并未刻意刁难张梦瑶,而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伸手接过了茶杯。 她先是轻轻嗅了一下茶香,然后才微启朱唇,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接着,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宫女赶忙上前,恭敬地从太后手中接过了茶杯,并悄然退下。 此时,太后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地端详起眼前的张梦瑶来。 她的目光犹如一道锐利的光芒,似乎想要透过张梦瑶美丽的外表洞悉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面对太后如此犀利的审视,张梦瑶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不敢有丝毫的失态。 就在张梦瑶紧张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太后忽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侧伺候着的那位老嬷嬷。 只见那老嬷嬷微微颔首,动作极其轻微,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难以察觉。 得到老嬷嬷的暗示之后,太后脸上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松弛下来,紧接着露出了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 太后笑意盈盈地朝着张梦瑶伸出手去,亲切地拉住她的柔荑,将她拉近到自己身前,开始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起来。 此刻,太后眼中流露出的尽是慈祥与温柔之色,就好像张梦瑶并非初次入宫拜见的陌生人,而是她疼惜已久的心爱女儿一般。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久经宫廷权谋争斗之人,个个心思玲珑剔透、机敏过人,又怎会察觉不到太后那细微的异样呢? 只见太后原本慈祥和蔼的面容之上,不知何时竟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而坐在一侧的皇后,眼尖地捕捉到这一变化,她的眼角猛地一跳,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极为自然地拿起手边的丝帕,轻轻掩住自己的嘴巴,仿佛是要遮住什么似的。 然而,与皇后的故作镇定不同,一旁的皇贵妃则表现得更为坦然自若。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而后将目光投向正处于众人焦点之中的张梦瑶。 那双美眸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柔和,其中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待敬茶仪式结束之后,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厉景逸,看到自己的母妃对张梦瑶流露出如此喜爱的神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随后他又陪着母妃和太后、皇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向众人告退,转身迈出长乐宫的大门,朝着宣政殿的方向快步走去,准备前去面见圣上。 第25章 对峙 仅仅片刻之后,皇贵妃便回过神来,招手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张梦瑶赶紧走到自己身旁。 只见张梦瑶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来到皇贵妃跟前,微微俯身行礼。 这时,皇贵妃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对张梦瑶说道:“端王妃啊,我家逸儿从今往后就要托付给你悉心照料了,想当年,他常年身处军营,跟随军队南征北战,风餐露宿,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如今年纪都已经二十好几了,却依旧未曾娶妻生子。 作为他的母妃,本宫可是整日为此忧心忡忡,好在如今他总算成家立室了,本宫心里头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着实感到欣慰无比。” 说到此处,皇贵妃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虽说外界一直流传着关于你的种种负面传闻,但是今日一见,本宫发现你其实并非像传言中所说那般不堪。 从你的言谈举止以及神态气质来看,本宫愿意选择相信你的品性与为人。 希望你日后能够全心全意对待逸儿,夫妻二人恩恩爱爱,共同经营好这段婚姻。” 听着皇贵妃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张梦瑶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皇贵妃果然厉害,与人交谈起来真是游刃有余、滴水不漏的。 想必在这幽深复杂的宫廷之中,若想要稳稳地坐上仅次于皇后的高位,没有一些过人的心计和手段恐怕是难以达成的吧。 想到这里,张梦瑶越发觉得眼前这位皇贵妃深不可测,令人敬畏。 “儿媳明白,定会全心全意、尽心尽力地照顾好王爷。”张梦瑶恭顺地回应着,微微垂首。 “呵呵,端王果真娶了一个好‘妻子’。”一旁的皇后嘴角上扬,轻笑道,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隐隐透着一丝冷意。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梦瑶,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张梦瑶深知这看似和善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险用心。 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唉,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厉景逸那个家伙跑得倒快,把我留在这儿替他挡刀。”张梦瑶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皇贵妃忽然端庄地笑了笑,开口问道:“皇后娘娘何出此言?此话是说本宫阅人不慎?”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顿时打破了长乐宫内原本微妙的氛围。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异常凝重。 众宫女和太监们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眼前的两位贵人,深怕一不小心犯了错,惹怒了这位权倾后宫的皇贵妃。 一时间,整个宫殿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面对皇贵妃的质问,皇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何出此言?难道你不知道吗?丞相府的嫡长子前些日子犯下那般滔天罪行,可到了你这里,竟然仅凭在陛下面前的三言两语就将他轻易放过了,你这样做,又将尚书府的二小姐置于何地?”说到最后,皇后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显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这不清楚的还以为你们厉家跟张家有所勾结呢,皇贵妃你说是不是啊?”皇后继续质问道。 只见那皇贵妃微微颔首,面露愧疚之色,轻声细语地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千错万错皆是本宫之过呀。 当本宫瞧见自家亲人于外遭受冤屈时,一时心急如焚,以至于慌不择路,使出如此下策。 本宫着实是因为关切太过,以致方寸大乱,还望皇后娘娘切莫动怒,务必好生调养您尊贵的凤体啊。”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副自责的模样倒也显得颇为真切。 然而,究竟其是否真的心口如一、表里一致呢?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最为清楚了。 要知道,在这深宫内苑之中,若没有几分谋略与手腕,怕是难以安然存身。 皇后听闻此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哼!昨日本宫向陛下提及婉儿与端王的婚事,陛下竟然对此置若罔闻,丝毫不加理会。皇贵妃,看来您的手段果真高明得很呐。”言语之间,尽是冰冷的嘲讽之意。 就在此时,坐在主位之上的太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呵斥道:“好啦!瞧瞧你们这像什么样子!今日乃是新妇回门的大喜之日,竟被你们二人搅得天翻地覆,犹如那菜市场中的泼妇一般相互谩骂。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皇后与皇贵妃闻言,面色皆是一惊,赶忙从各自的座位上起身,匆匆走到太后面前,双膝跪地,齐声认错道:“太后息怒,儿媳知罪,请太后责罚。” “罢了罢了,哀家实在是乏了,你们都暂且退下吧。”太后轻轻地摆了摆手。 只见她那原本还略带威严的面容此刻也难掩倦意,毕竟太后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 皇后与皇贵妃见状,皆心领神会,赶忙起身向太后请安告退。 皇贵妃更是顺手将站在一旁的张梦瑶一并带离,一同朝着她所居住的福宁宫行去。 一路无话,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福宁宫。 踏入宫门之后,皇贵妃先是吩咐宫女们赶紧呈上茶点,随后又挥挥手示意一众伺候的宫女们全部退下。 偌大的宫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皇贵妃与张梦瑶两人相对而坐。 第26章 闲谈 “这可是宫里御厨精心制作的点心哦,快尝尝看是否合乎你的口味呀。”皇贵妃慵懒地斜靠在榻上,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轻轻扶着额头,似乎有些疲倦不堪。 听到皇贵妃的话语,张梦瑶赶忙应了一声,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枣糕,放入口中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她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红枣糕的软糯和甜蜜滋味在舌尖散开。 此时,皇贵妃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张梦瑶来。 只见眼前这个丫头面容姣好,肌肤如雪,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宛如两颗璀璨的宝石。 她的一颦一笑都透着天真无邪与纯真烂漫,丝毫看不出传闻中所描述的那般阴险狠毒之态。 这样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子,实在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想到此处,皇贵妃不禁暗自叹息,如果自家的逸儿未曾对那位即将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的刘婉靖一往情深,那该有多好。 然而事已至此,一切都只是空想罢了。 皇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伸手提起茶壶,优雅地为张梦瑶斟满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并递到她面前。 张梦瑶见状,顿时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她急忙双手接过茶杯,动作十分小心谨慎,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杯子打翻一般。 看到张梦瑶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皇贵妃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腻烦,于是顺口说道:“你如今已经贵为端王妃啦,应当展现出王妃应有的威严和气度才行呀,可不能总是这么畏畏缩缩的,要是被旁人瞧见了,岂不是要说咱们皇室缺乏仪态风范嘛?” 听闻此言,张梦瑶微微一愣,随即沉默片刻后轻声回答道:“多谢母妃教诲,儿媳定会努力学习如何做好一名合格的王妃,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古代的规矩制度简直多得令人咋舌,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能干的,张梦瑶满心狐疑地暗自思忖着。 就在这时,皇贵妃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轻声说道:“方才那件事……你就莫要往心里去啦,等日子久了你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起来。 刚才的事儿?不就是自己在太后面前和皇后唇枪舌战、互不相让吗? 害,这有啥难为情的呢?虽说在这古代宫廷之中这般行径实属罕见。 但若是换作现代社会,要是有人胆敢如此挑衅而不懂得回嘴反击的话。 恐怕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吧。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过,她嘴上还是乖巧地应道:“儿媳谨遵教诲,自当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皇贵妃微微颔首,表示出些许满意之色,但紧接着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时光回溯到两个多月以前,那时候丞相大人曾经亲自入宫觐见。 他面色凝重地走进这宫殿,目的便是向皇贵妃阐明有关他家爱女遭受诬陷一事。 只见当时的丞相大人站在此处,已是老泪纵横。 他悲愤交加地痛斥道:“虽说小女天性或许稍显恶劣了一些,但自小到大,她从未做出过半件伤天害理之举。 如今遭此冤屈,实在令人痛心疾首。”言语之中,满含着对女儿遭遇不公的愤恨与无奈。 不仅如此,丞相大人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委屈求全地向皇贵妃询问是否有化解这场危机的方法。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所谓的“解决办法”,说得好听些是寻求帮助,实际上却是希望能够借助皇贵妃之子以及丞相府之力,共同对抗皇后身后庞大的娘家势力。 只可惜,事与愿违。 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有所行动之时,皇后竟然抢先出手。 用计谋来挑唆张梦瑶与厉景逸的两个人之间的情感。 如此一来,日后端王妃若想要稳稳地坐上那王妃宝座,恐怕将会面临重重艰难险阻。 想到此处,皇贵妃不禁再次摇头叹息。 尤其是当她想到自己的爱子逸儿,那颗心早已全然系在了刘婉靖身上时,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对于张梦瑶这个儿媳,皇贵妃打心里是觉得挺不错的。 在这漫长而又难熬的半个时辰里,张梦瑶始终端坐在座位上,优雅地轻抿着手中的香茶。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时不时地瞥向桌面那精致可口的糕点,但却始终不敢随意伸手去拿取一块放入口中品尝。 毕竟身处皇宫之中,面对尊贵的皇贵妃,一举一动都需谨小慎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杯接一杯的茶水被张梦瑶灌进肚里,渐渐地,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发胀,仿佛吹起了一个气球般鼓了起来。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强忍着不适,继续耐心等待着皇贵妃结束讲话。 终于,皇贵妃像是将心中所有想说的话都倾诉完毕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张梦瑶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场煎熬总算快要结束了。 回想起刚刚与皇贵妃相处的情景,张梦瑶着实感到有些诧异。 要知道,厉景逸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孤傲,那张冷峻的面庞总是让人望而生畏。 可谁能想到,他的母妃竟是如此的健谈,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事情,无论是宫廷中的琐事还是家族间的秘闻,似乎没有什么话题能够逃过皇贵妃的嘴巴。 这般反差巨大的母子形象,实在是让张梦瑶感到匪夷所思,简直难以相信他们竟然是亲生母子。 就在这时,只见皇贵妃轻轻拿起手边的茶杯,微微仰头浅浅地啜饮了一口,似乎是想用这口清香的茶水滋润一下因为长时间讲话而略显干涩的喉咙。 喝完后,她轻轻地放下茶杯,然后朝着张梦瑶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呀,也该早些回去歇息了。 以后有空的时候记得多来母后这里坐坐,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儿。 要是遇上什么困难或者烦心事,尽管跟我说就是了,只要是母后力所能及的。” 听到皇贵妃这番亲切关怀的话语,张梦瑶娇声回应道:“那儿媳在此先谢过母后啦,儿媳一定谨记母后的教诲,常来探望您。” 说完,张梦瑶便缓缓起身,向皇贵妃行了个礼,而后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了宫殿门口。 随后只见张梦瑶那娇柔的身躯微微弯曲着,一只手捂住自己发胀鼓起来的肚子,从福宁宫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宫殿门口焦急等待的杪夏远远瞧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快步迎上前去。 当她看清小姐正用手捂着肚子时,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声音颤抖地几乎快要哭出声来:“王妃啊,您这到底是怎么啦?看您这样子,莫不是皇贵妃给您下了毒药不成?” 听到杪夏这番话,张梦瑶顿时感到一阵哭笑不得,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杪夏,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家小姐我不过就是刚才多喝了几杯茶水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第27章 流言 张梦瑶微微抿唇,并未多言其他,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杪夏而已。 杪夏心里明白,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有些失礼之处。 她暗自懊恼不已,连忙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并迅速调整好了自身的状态。 然而,张梦瑶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却在出宫门后的这段时间里引发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路上,她们偶遇了不少内侍卫、宫女以及太监们,还有一些正匆忙往各处走动送文件和奏折的小官员。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这位端王妃,只见她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竟是青中带白,神色憔悴不堪,如此模样成功地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随后,不出一个时辰的工夫,宫廷之中便悄然流传起一则传闻:端王妃初次入宫拜见婆婆时,不知何故竟遭人狠狠训斥了一顿,以至于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对于周围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张梦瑶选择视而不见。 她强忍着内心的尴尬与不适,依旧不紧不慢地领着杪夏跟随着前方带路的宫女缓缓前行。 之所以不敢加快步伐,实在是因为此时的她正憋着一泡尿,如果行走速度过快,恐怕那股尿意会难以抑制。 于是乎,张梦瑶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乘坐马车的地点走去。 刚一上车,她便迫不及待地催促车夫赶快驾车返回端王府。 回到端王府后,张梦瑶神色匆匆地跳下马车,脚步急促。 她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到自己的月璃院去解决内急。 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张梦瑶一眼就瞧见了早已守候在门口的老管家。 只见那李管家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衫,衣服裁剪得体,针线细密,没有一丝褶皱;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上面镶嵌着一块碧绿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再往上看,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油光发亮,一根发丝都不曾乱过,宛如精心雕琢而成。 这般严谨细致的打扮,让人不禁联想到端王爷平日里不苟言笑、严肃端庄的模样,看来这李管家的行事作风倒是与端王的脾气十分相投。 李管家见到张梦瑶归来,连忙恭敬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施礼道:“恭迎端王妃回府。” 然而,还未等他再多说些什么,心急如焚的张梦瑶迅速伸出右手,拦住了正要继续说话的李管家。 并焦急地说道:“李管家,我现在有急事,稍后再说!”话音未落,她便拉起身旁的丫鬟杪夏,急匆匆地朝着月璃院的方向快步而去。 不只是秦管家满心狐疑,就连那些恰巧从端王府门外路过的行人也都纷纷驻足,满脸好奇地注视着那位端王妃匆忙的身影和焦急的神色。 自从端王妃此次进宫以后,竟然这般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地赶回了端王府。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看这情形,端王妃怕是在宫中遭遇了不少麻烦事。 说不定还受到了他人的百般刁难,究竟发生了何事?会让端王妃如此失态?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街头巷尾悄然传开。 ...... “真是急死我啦,急死我啦!”张梦瑶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边拉着杪夏急匆匆地赶回月璃院。 一进院子,张梦瑶便急匆匆地冲向了厕所。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张梦瑶满脸惬意、浑身轻松地从厕所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哎哟喂,可算是舒坦了,刚才真差点儿没给我憋住哟!”伴随着张梦瑶轻轻地一声叹息,她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朝着屋子走去。 这时,一旁的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起来:“嘻嘻嘻……小姐,刚开始的时候,杪夏还以为您中毒了呢,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只是茶水喝太多啦。” 听到杪夏这么一说,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张梦瑶瞬间来了气,只见她猛地举起右手,作势要敲打一下杪夏的脑袋。 “哼!叫你笑话本小姐,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非把你打得求饶不可!”张梦瑶故作生气地嚷嚷道。 杪夏也打趣道:“小姐,杪夏知错了~” 张梦瑶原以为这件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哪曾想,仅仅一夜之间,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端王府的王妃张梦瑶昨日在宫中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遭人百般刁难,以至于神色慌张地匆忙返回府中。 这个传闻犹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进了大街小巷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28章 无辜 “什么?我在宫里受了冷落?”一声惊呼突然从月璃院中传出。 只见张梦瑶满脸惊愕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杪夏,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杪夏,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家小姐我那天不是都做的好好的吗?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应对宫廷礼仪,我自认为没有丝毫差错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呢?”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当日进宫时的情景,越想越是觉得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天我不过就是因为茶水喝多了,所以才急匆匆地赶回来如厕而已。 就这么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竟然也能被传成我在皇宫里受到了他人的刁难? 这些人可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造谣生事,信口胡诌!”张梦瑶气愤不已,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杪夏一脸无奈地望着张梦瑶,轻声说道:“小姐啊,杪夏可是打听得千真万确,绝对不敢有半点儿欺瞒您呐!” 说完,她赶忙小步跑到张梦瑶身旁,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为其斟满一杯茶,殷切地劝道:“小姐,您先别生气啦,快喝口茶润润嗓子,也好消消这火气。” 然而,张梦瑶却把头一扭,气鼓鼓地回道:“不喝不喝!在这宫里呀,连喝个茶都能被人造出谣言来,真是烦死了,看到这茶就觉得心烦意乱的!”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杪夏问道:“杪夏,你倒是给我讲讲,为何自从那日之后,我就被人传出那样不堪的流言蜚语来了呢?” 杪夏听到这话,不禁低下头去,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嗫嚅着解释道:“小姐,事情是这样子的……那天您从宫里回来的时候,确实走得有些匆忙急切了。 那些不明真相的太监和宫女们瞧见您那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便胡乱猜测起来,误以为您是在宫中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会如此急匆匆地离开……”说着说着,杪夏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张梦瑶听后,微微张开嘴巴,想要反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得愣在那里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她终于回过神来,紧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人难道就不会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吗? 倘若宫里当真有人对我心怀不满,要给我难堪,那我怎么可能还能这般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地走出皇宫大门呢?” 杪夏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小姐说得太对了!依我看哪,他们并非是没有脑子,只是纯粹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一心想看我们家小姐的笑话罢了!” ...... 在那端方有序、气势恢宏的丞相府内,只见张丞相端坐在书房之中,他那原本宽阔的额头此时却紧紧地皱起,犹如两条深深的沟壑横亘其间,眉心更是蹙得死死的,仿佛要拧在一起似的。 那张丞相来威严的脸庞此刻也布满了阴云,一脸的不虞之色让人望而生畏。 而这一切的缘由,竟是因为他家的宝贝女儿成为了京城中人们口口相传的不受宠的王妃。 当他最初听闻此事时,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一股闷气直直地堵在了胸口,令他险些喘不过气来,差一点就把自己给憋死过去。 平日里与他共事的那些同僚们,如今竟也纷纷对这件事议论起来。 有的阴阳怪气道:“哟,你女儿可真有本事啊,居然能够如此死心塌地地去贴着人家冷屁股不放。” 还有的则假惺惺地叹着气说:“唉,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听到这些话,张丞相气得浑身发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奏折,若不是残存的一丝理智提醒着他不可冲动行事,恐怕他早就忍不住将这奏折狠狠地拍在那些人的脸上了。 一想到自家的宝贝女儿竟然遭受这样无端的诋毁和嘲讽,张丞相的心都快碎了。 他暗暗发誓,定要找出背后造谣生事之人,还女儿一个清白。 与此同时,在那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之中,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当今圣上厉元晟与端王厉景逸正相对而坐,面色凝重地谈论着有关北寒的战事。 只见皇帝厉元晟眉头紧蹙,满脸怒气,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颤动起来:“哼!那个高太傅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提出议和之事,难道他当真以为我堂堂大商惧怕开战不成?” 此刻的他,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更显威严,然而那愤怒之情却仿佛要从眼中喷薄而出一般。 在一旁的端王厉景逸见状连忙劝说道:“陛下,请您务必保重龙体,莫要为此等小事动怒伤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几分忧虑之色。 听到这话,厉元晟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仍是余怒未消:“那个老东西,莫非是想逼迫朕,将昭华送往北寒那等苦寒荒芜之地去受苦受难?朕绝对不会答应!”说到此处,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关节处因用力过度而泛出白色。 待厉元晟的怒气稍稍平息一些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端王,缓缓开口说道:“景逸啊,对于这件事情,不知你有着怎样的看法?” 厉景逸一脸严肃地回答道:“陛下,关于这和亲一事,儿臣认为它并非解决问题的长远之策。 您想想看,那北寒之地乃是一片荒芜之所,无论种下何种作物,都难以生长成活。 近些年来,北寒的首领为了能让族人们顺利度过这漫长而严寒的冬季,他们部落时不时的集结兵力,对我朝边境进犯。 即便是我们选择了和亲这种方式,也不过只能换来短短数年的安宁罢了。 过不了多久,那群北寒人必然会再次露出贪婪的面目,对我朝虎视眈眈。 所以说,这场战争迟早都是要打的,如果我们一味退缩忍让,只会让那些北寒之人越发得寸进尺。 然而,目前我朝所储备的粮草数量并不充裕,因此在作战之时必须要做到速战速决,切不可被对方拖住陷入持久战的泥潭之中。” 听到这里,厉元晟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来,是否已经想到应对之策了呢?” “陛下,儿臣近日得到北寒那边潜伏的暗探所传来的紧急情报。 据报,近些时日以来,北寒那帮家伙正在秘密商议如何对我朝的宜州边境发起攻击。 若是他们胆敢贸然提前出兵进犯,以目前我方的军力状况而言,恐怕也唯有牢牢守住宜州城这一策略可行了。 待到冬季来临,严寒气候想必会迫使他们自行退兵撤退。 然而,在此期间,宜州周边众多村落的无辜百姓们怕是就要受苦受难了。 毕竟我们的兵力实在有限,难以周全地保护所有人。 无奈之下,只能先安排这些村民迁移进入宜州城内,并妥善安置好他们,这也仅仅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若真想彻底收复北寒失地,重振我朝雄风,还需从长计议、精心谋划方可。”厉景逸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方才缓缓说道。 “景逸啊,你所说的这些情况,朕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呢? 只可惜如今这偌大的大商朝堂之上,能够派上用场的武将大多已年逾四旬,都是一些老将军。 而年轻一辈的将领则是凤毛麟角,可谓是青黄不接。 都怨朕从前误听那奸佞小人之言,一味地重文轻武,才致使今日陷入这般尴尬被动的局面。 唉……”皇帝长叹一声,满脸懊悔与自责之色。 “陛下,儿臣愿意亲自率领军队前往宜州城,以协助圣上解决当前兵力不足的难题。”端王厉景逸言辞恳切地说道。 厉元晟微微颔首,表示对端王忠诚和勇气的赞赏。 但同时又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大商能有你这样忠勇双全的王爷,实乃我朝之福啊! 只是这出兵之事关系重大,切不可草率行事。 朕还需再斟酌一番,今日暂且到此为止吧。 朕也感到有些疲倦了,你且先退下吧。”说罢,厉元晟轻轻揉了揉眉心,似乎真的被诸多事务搅得心神不宁。 厉景逸恭敬地应道:“儿臣谨遵圣命。若陛下有任何需要,儿臣定当万死不辞!” 言毕,他起身向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宣政殿。 第29章 请帖 午后时分,月璃院的偏厅内。 张梦瑶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本话本子,正看得津津有味。 这古代的话本子,虽说里面的内容都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 但只要找对了喜欢看的类型,也能当作消遣来磨一磨时间。 毕竟这里又没有电脑和手机的,这时间也过得太慢了吧,张梦瑶内心暗暗叹息道。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杪夏手里拿着请帖从屋外走了进来。 走到张梦瑶身边,然后将一张做工极其精美的帖子轻轻地放在了张梦瑶面前的小几上。 “小姐,丞相府给您下帖子了,说是让王爷和您一同回门呢。”杪夏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张梦瑶闻言,微微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话本子,伸手拿起那张帖子翻开来仔细查看。 当看完帖子中的内容后,张梦瑶一脸的烦闷与无奈,随手将帖子合上,然后扔到了一旁的小几上。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反应,杪夏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连忙关切地问道:“小姐,怎么突然生气了? 您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回丞相府看看嘛,怎么现在收到帖子反而不高兴了?” 此刻的张梦瑶用手捂住额头,轻声说道:“我没有生气,不过是近日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搞得我有点身心疲惫罢了。” 张梦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杪夏之前跟她说过关于原身的话。 在丞相府里,丞相夫人最不喜欢、厌恶的人便是自己。 虽说与三妹张诗琪乃是一母同胞所生,但我们两个之间的差异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张梦瑶向来性情乖戾,常常依仗着自己贵为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在府邸内肆意妄为,总是欺凌府中的下人和侍女们。 反观张诗琪,则生性温婉柔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才华足以与那京城中素有第一才女之称的刘婉靖相媲美。 要不是最近才突然想起来了原身的部分记忆。 恐怕进宫当天就已经暴露了自己不是张梦瑶本人了吧。 “杪夏,之前一直在月璃院附近巡逻的那些黑甲卫呢?”张梦瑶看着屋外的大门问道。 “小姐,杪夏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黑甲卫在附近巡逻了,应该是被王爷给撤走了吧。”杪夏回道。 哦?竟然不再派人防着本小姐了?难道说厉景逸那家伙突然转性啦? 不是很不相信我的吗?动不动就又打又掐的,并且诸多提防,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着。 不过这样也好,没了这些碍眼的人,以后想要偷偷溜出去玩可就方便多咯。 来到这里都这么长时间了,这古代的花楼都还未曾去过。 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带上杪夏一起去好好游玩一番,看看这花楼究竟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面所演的一样。 想到此处,张梦瑶的内心不禁乐开了花,开始美滋滋地幻想起来。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怎么笑得如此开心呀?”一旁的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脸上那藏不住的笑容,满心好奇地出声问道。 “也没有什么。” “不过...杪夏,这京城中最出名的花楼是哪家。” 杪夏微微仰起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看向张梦瑶,轻声回应道:“小姐,京城最为出名的花楼自然当属那百花楼啦!听闻前往此处的皆是些达官显贵呢。” 张梦瑶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满脸兴奋的说道:“杪夏呀,我们找段时间也去那百花楼逛逛呗。” 然而,杪夏却面露难色,怯生生地回答道:“哎呀……小姐,这样恐怕不太妥当吧?若是让王爷知晓此事,咱俩怕是都得遭受责罚呀。”一想到可能面临的后果,杪夏不禁忧心忡忡。 张梦瑶却是不以为意,不屑道:“回门至今都好几天了,可都未曾见过他来月璃院,想必月璃院里晚上少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的。” “可是...小姐。” “杪夏,莫怕嘛,一切有本小姐给你撑腰呢。”张梦瑶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杪夏无奈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吧,小姐。”但脸上依旧挂着深深的忧虑之色。 就在这时,张梦瑶不经意间瞥见桌上摆放着的一张请帖,原本兴致勃勃的神情瞬间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第30章 深吻 之前通过对杪夏进行各种各样拐弯抹角式的询问和试探,她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丞相府内部的一些情况。 那丞相夫人虽说颇具见识,可终究还是一个典型的封建社会女子。 她将“重男轻女”以及“嫡庶尊卑”等观念奉为圭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对于那些庶出的孙子孙女们,她向来不怎么待见。 而像张梦瑶这样性子恶劣的嫡女,更是让她心生不满,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和厌恶之情。 尽管张梦瑶乃是她亲生的女儿,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丞相夫人对她的看法。 如今,张梦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尊贵无比的端王妃。 至此,丞相夫人才不得不开始正眼看待她。 在丞相府那宁静而又雅致的一处院落之中,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此时,丞相夫人正慵懒地歪坐在一张铺着暖融融毛毯的精致榻上,她身着华丽的锦缎衣裳,发髻高挽,珠翠环绕,尽显高贵与雍容。 而在她的对面,则坐着一位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女子——张诗琪。 只见她微微垂首,聆听着丞相夫人的话语。 “琪儿啊,如今瑶儿已然嫁给了端王,成为了端王妃。 你呢,也得加把劲,争口气,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夫婿才行,可千万不能被她比了下去。”丞相夫人语重心长地说着,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诗琪。 听到这话的张诗琪,神情不禁一滞,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微笑着回应道:“阿母放心吧,诗琪定会竭尽全力,觅得一户如意郎君的。” 丞相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心想:有琪琪这样乖巧懂事且听话的女儿,真可不枉自己多年以来的悉心教导。 想到此处,她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二女儿张梦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奈和失望。 这些年来,每当她教导张诗琪时,总是会将二姊张梦瑶作为反面教材拿来告诫她。 常言:“日后若是你什么都不愿学,不肯努力上进,那就会如同你二姊一般,变成一个生性顽劣、屡教不改的无用之人。”每每提及此事,丞相夫人都会忍不住叹息连连。 京城乃是繁华无比的大都城,城中谁人不知那丞相府中的张梦瑶。 她的行事作风,可是出了名的,但凡做出一点点出格之事,不出片刻便能传遍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如今竟然不知道使用了何种手段,成功地嫁给了端王。 要知道,这位端王可不是一般人物。 他深受当今圣上的宠爱和信任,不仅如此,他还是皇贵妃最为心疼的宝贝儿子,手中更是握有数千精锐的黑甲卫士兵,真可谓是权倾朝野、地位尊崇。 就在这时,只见张诗琪脸色微微有些异样。 眼尖的丞相夫人立刻关切地询问道:“琪儿啊,你是不是身体感觉不太舒服呀?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阿母哦。” 听到母亲的问话,张诗琪赶忙回答说:“阿母,琪儿并没有身体上的不适。” 其实,张诗琪生性温柔善良,平日里就算遇到烦心事,也总是选择在母亲面前轻描淡写地带过,从不轻易向丞相夫人口吐怨言。 丞相夫人自然对自己这个三女儿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见她这般回应,便以为其中并无大碍,也就没有继续多问下去。 ...... 端王府月璃院里。 张梦瑶正想着明天回门就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丞相夫人本就对她不多重视,此番回去还得要慎重一些。 张梦瑶正和杪夏商量明天怎么回门时,厉景逸正好来了月璃院。 见到张梦瑶那副思考的模样眉头微蹙。 “你们在做什么?”厉景逸疑惑的问道。 张梦瑶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没做什么。”张梦瑶莫名其妙的看着厉景逸说道。 这家伙怎么总喜欢来月璃院?一见到他的那张脸,心中便不由得涌起一股烦闷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突然这般频繁地出现在面前,难道是……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张梦瑶对于厉景逸这个人也算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彻头彻尾的封建社会大男人。 那大男子主义简直深入骨髓,在他眼中,似乎男人所做之事女人根本无需多嘴插言。 不仅如此,他还养成了一种爱发号施令的习惯,很多次跟张梦瑶讲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命令式的口吻。 身处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或许像他这般行事作风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天大的过错。 然而,即便明白这一点,可每当面对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和语气时,张梦瑶的内心深处还是难免会产生些许不快与不适之感。 “明日要去丞相府回门,此事你可曾知晓?”厉景逸身姿挺拔地站着,盯着眼前的张梦瑶,缓缓开口说道。 张梦瑶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厉景逸,随口应道:“知道啊,王爷有何事?”说完便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无事就不能来月璃院了吗。”厉景逸反问道。 “你...” 只见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迈开步子,朝着张梦瑶走去。 待到走近张梦瑶身前时,他停下脚步,随意地伸出手,拿起了张梦瑶放置在一旁小几上的一本话本子。 厉景逸轻轻翻开那本话本子,目光扫过其中的文字和图画。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看上去似乎很不高兴。 “王妃,你可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厉景逸突然合上话本子,转过头来,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张梦瑶,声音毫无温度地问道。 张梦瑶心中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娇声回答道:“王……王爷,妾身也不知道呢。”尽管她竭力想要表现得自然,但那笑容还是显得有些牵强。 厉景逸并没有回应张梦瑶的话语,只是依旧一动不动地用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梦瑶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厉景逸终于有所动作。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他突然把将张梦瑶紧紧地揽入怀中。 张梦瑶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身体就像失去重心一般,直直地跌入了厉景逸那宽阔而坚实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厉景逸毫不迟疑地将她用力地搂到自己的胸前,然后低下头去,用力地亲吻着她那娇嫩欲滴的唇瓣。 随后他立刻察觉到怀里的人儿略显僵硬的身子。 待张梦瑶回过神来之后,本能地开始拼命挣扎,试图从这个霸道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厉景逸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根本无从逃脱,只能无奈地任由对方摆布,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厉景逸终于缓缓地离开了张梦瑶那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 此时的张梦瑶,眼神迷茫而呆滞,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当中。 “张梦瑶,你可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本王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啊,明日回门,本王定会与你一同前往。” 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仍然处于失神状态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说完这番话,他甚至不等张梦瑶做出任何回应,便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话本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望着厉景逸远去的背影,张梦瑶气得直跺脚,她用手捂住自己那被亲得肿胀起来的嘴唇。 愤愤不平地喊道:“厉景逸,你……你这个混蛋!” 要知道,这本画本子可是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里面所描述的不过是一些女子之间相互爱慕的故事而已,在她原本生活的那个现代社会,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了。 以前自己身为男子喜欢女子的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吗?可她想到现在的身份并不是男子,而是那娇滴滴的女子...而且后续还要被压到身下......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得愈发旺盛,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气死我了!简直太过分了!” 第31章 回娘家 夜幕降临之后,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场秋雨。 俗话说得好,一层秋雨一层凉。 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的时候,人们明显感觉到气温比往日降低了不少。 张梦瑶像往常一样,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她刚睁开眼睛,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于是她迅速地将头缩进温暖的被窝里,试图躲避那股寒冷。 “这才刚刚入秋呢,怎么天气就已经变得这么冷啦?”张梦瑶一边蜷缩着身子,一边小声嘟囔着。 她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的寒意。 然而,此刻的张梦瑶并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温度的变化。 因为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天发生的一幕,厉景逸那家伙居然毫无征兆地亲了她!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既有些许难受,又夹杂着无尽的气恼。 “哼!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平日里我可没招惹过他呀,难道他是吃错药了不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张梦瑶越想越气,索性抬起手来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铺,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和郁闷。 发泄完之后,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张梦瑶本打算接着再睡一会儿。 可是,每当她闭上眼睛,厉景逸那张帅气却又令人生厌的脸庞就会浮现在眼前,搅得她心神不宁。 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 最终,疲惫不堪的张梦瑶还是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渐渐地再次进入了梦乡。 ...... 午时。 “小姐!小姐!!快醒醒呀,太阳都晒屁股啦!杪夏已经连着叫您好几遍了,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呀?!快快起身吧,要不然可要错过回门的吉时啦!”杪夏站在床边,一边轻轻地摇晃着张梦瑶的身子,一边焦急地呼喊着。 床上的张梦瑶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娇嗔地嘟囔道:“杪夏,别吵嘛,就让人家再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嘛……”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死活不愿睁眼的模样,心中越发着急。 她快步走到摆放着冷水水盆的桌前,将毛巾放入水中浸湿,然后双手用力拧干。 紧接着,她又匆匆返回床边,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地将冰冷的湿毛巾敷在了张梦瑶的脸上。 “啊!杪夏!你是不是活腻了啊!竟敢拿冷毛巾来冰我!”被突如其来的凉意一激,张梦瑶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来,怒目圆睁地对着杪夏吼道。 “小、小姐……对不起,杪夏真的是没办法了呀。现在都已经到午时了,再不赶紧起床洗漱准备回门,恐怕会让王爷久等,那样可就不太好了……”杪夏缩着脖子,怯生生地解释道。 “哼!好你个杪夏,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等我回来之后要狠狠地打你屁股。”张梦瑶狠狠地瞪着杪夏说道。 “小姐……呜呜呜……杪夏知道错了,求小姐饶过杪夏这一回吧……”听到张梦瑶这番狠话,杪夏吓得眼泪汪汪哀求道。 “行了行了,赶紧帮我穿衣洗漱吧。” ...... “都这个时辰了才起身,本王还当王妃已然将今日回门这等要事抛诸脑后了。”厉景逸那带着丝丝嘲讽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她在心底狠狠地咒骂着:“还不都是因为某个家伙,昨天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害得今天一大早就醒过来,到现在都还有些困倦不堪,可他倒好,居然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这里冷言冷语!”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嘴上却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于是,张梦瑶只得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妾身不敢。” 厉景逸闻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张梦瑶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之上,尤其是看到她那因自己昨夜的亲吻而肿胀的唇瓣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而,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迈开大步,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见此情形,张梦瑶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王府的大门。 当厉景逸他们所乘坐的马车缓缓抵达丞相府门前时,只见丞相府里的那位老管家早已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翘首以盼,似乎已等待多时。 老管家望见端王府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迈着稳健的步伐迎上前去。 随着车门轻轻打开,张梦瑶扶着杪夏的手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她一眼就看见了满脸笑意的老管家,亲切地喊了一声:“刘叔!” “端王妃。”老管家连忙应声道。 然而,就在这时,老管家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张梦瑶身后,那一同下马车的端王,不禁微微一愣。 他显然没有想到端王竟然会亲自陪着王妃回门,稍作迟疑之后,才赶忙躬身行礼,口中说道:“王爷、王妃,一路辛苦了,请进府歇息。” 这位老管家心中暗自思忖着,要知道,这丞相府上的二小姐向来都是暴虐成性、刁蛮专横,让人头疼不已。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月未见,这二小姐的性子却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般,变得如此温顺乖巧,难道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是被端王给驯服了不成? 厉景逸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刘管家,随后面无表情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嗯”。接着,他便毫不犹豫地拉起张梦瑶的手,带着她以及随行的几个丫鬟和侍卫,率先走进了丞相府。 而紧跟其后的老管家,无意间瞥见端王妃那娇艳欲滴的脸庞上,原本粉嫩的双唇此刻竟略显红肿。 他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外面不是一直都在传言说端王妃并不受端王的宠爱么? 可是瞧这情形……这嘴唇又怎会这般模样呢?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海棠院内。 张丞相和丞相夫人所居住的海棠院位于丞相府的一隅,那可是整个府邸最为精致清幽之所。 踏入院门,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便映入眼帘,它宛如一条灵动的蛇,穿梭于繁花似锦之间。 小径两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迂回曲折的回廊,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迷宫般的仙境。 院内名花异草争奇斗艳,每一株都被精心呵护,修剪得恰到好处,无一不展现出极致的精致与优雅。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经过巧妙布局和精心雕琢。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匆匆跑来向张丞相禀报。 听到消息后的张丞相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好端端的,端王怎会突然造访呢?莫不是陪着他家女儿回门来了?可此前明明听说他对这门亲事极为抗拒啊。” 尽管满心狐疑,但身为丞相的他也不得不赶忙起身前去迎接,就连一向深居简出的丞相夫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动。 第32章 调戏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前厅,毕恭毕敬地等候着端王大驾光临。 只见端王厉景逸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他面色冷峻,毫无表情地开口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本王今日不过是陪同王妃归来探望罢了。” 张丞相闻言,口中连连应道:“不敢当,不敢当……”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愤愤不平地咆哮着:“不是都说我家女儿在王府备受冷落,不受宠爱么?如今怎又这般风光地跟着端王一同回门了呢?” 但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可宣之于口。 紧接着,众人簇拥着端王朝着正堂的方向缓缓走去。 只见那张丞相毕恭毕敬地说道:“端王,请您坐主位。” 然而,厉景逸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道:“张丞相言重了,本王终究还是晚辈,实在受不起如此礼遇,不必这般客气。” 说罢,他便携着身旁的张梦瑶,一同走向主位下方,并安然落座。 此时,张丞相和丞相夫人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也匆忙走到主位处缓缓坐下。 而在这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张丞相的大儿子在场。 此人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如松,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规矩之态。 这位张丞相的大儿子名为张懿,正是当初协助张梦瑶一同设计陷害那白月光刘婉靖的罪魁祸首之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梦瑶忽然将目光紧紧锁定在了自己的兄长身上,凝视了好一会儿。 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家妹妹灼热的视线,张懿终于有所察觉,他缓缓转过头来,望向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轻声唤道:“二妹……” 就在这时,站在一侧的厉景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紧紧地盯着张梦瑶和自家兄长之间那交汇的视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眉头也随之紧紧地皱了起来。 只见他来到张梦瑶身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道:“张梦瑶,你又想做甚?” 话音未落,张梦瑶的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他口中呼出的热气触碰到了身体最为敏感的部位一般。 她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王爷,妾身真的没有想做其他事情,只不过是看到长兄在此,出于礼貌跟他打声招呼罢了,绝无其他心思。” 张梦瑶一边诚惶诚恐地解释着,下意识的与他稍稍拉开一些距离。 然而,厉景逸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手臂用力一收,再次将张梦瑶紧紧地拉入怀中,并低头凝视着她那双慌乱而又迷人的眼眸,似笑非笑地说道:“哼,本王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对于王妃你嘴里说出的这番话,本王实在是难以相信呐。” “妾身,真的没有其他用意,王爷可不要污蔑了妾身啊。”张梦瑶娇柔地说道。 然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厉景逸却是不为所动。 “不是哥们!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副模样,平时不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吗?”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着。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今日这位平日里对自己总是冷漠相待的王爷会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哦?此话当真?”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怀中的小女人,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被他这样注视着,张梦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厉景逸的怀抱,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无奈之下,她只好红着脸低声说道:“是啊,王爷。” 听到她的回答,厉景逸轻笑一声,然后缓缓松开了双臂。 失去支撑的张梦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才避免了一场尴尬。 就在此时,一直静静地伫立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两个人所有举动的张丞相与丞相夫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心领神会般地都不再多言半句。 在此期间,张丞相悄然无声地将自己的目光挪移到了自家女儿身上。 当他的视线最终稳稳地落在女儿那略显肿胀的双唇之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丝难以名状的疑惑以及深深的忧虑。 第33章 丞相府 离晚宴时间尚有足足两个时辰之久,张梦瑶便带着厉景逸,朝着她尚未出嫁时所居住之地缓步而行,打算稍作休憩。 一路上,张梦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周遭那些既陌生却又倍感熟悉的回廊与庭院。 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了时光的回溯之路上,令她恍惚间有种错觉,仿若已重返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暖家园。 尽管张叡是来自现代穿越而至,但随着时日推移,原主的一部分记忆以及生活习性竟已悄然开始对她产生影响,并逐渐改变着如今的自己。 昔日连梳理秀发、挑选玉簪及耳环款式等琐事皆一窍不通的她,现今无需依赖杪夏从旁协助,仅凭自身便能精心妆扮一番。 然而,这般潜移默化的转变,却是张梦瑶内心深处始终不愿直面之事。 倘若全然接纳这些变化,那么此刻的自己是否还算得上原本的那个自己呢? 正当张梦瑶陷入沉思之际,身旁的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脸上那一抹难以掩饰的郁闷之色,遂关切地开口询问道:“爱妃,可是有何心事?为何面色如此凝重?” 闻得此言,张梦瑶微微一怔,赶忙收敛心神,强颜欢笑道:“王爷莫要担忧,妾身并无大碍,不过是望见这庭院,忆起些许往昔旧事罢了。” 言罢,她有意无意地避开厉景逸探寻的目光,显然并不愿将心中真实所想向其和盘托出,一心只想就此转移话题。 厉景逸深深的看着张梦瑶,既然不想说出自己的心事,也不再去强求她做什么。 ...... 两个时辰之后,夕阳西下,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天色也变得越来越暗。 此时,府中的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手持火折子,有条不紊地将一盏盏灯笼点亮。 那些火红的灯笼如同点点繁星般散布在府邸的各个角落,瞬间让整个院落都充满了温馨而柔和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自家闺阁中已经无聊地度过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张梦瑶,此刻正满脸郁闷地从房间走出来。 她一边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原来,这漫长的等待时间实在让她感到有些百无聊赖,本想着能与贴身丫鬟杪夏聊聊天解闷的。 但无奈厉景逸那家伙却一直在旁边坐着,他那不怒自威的高大身影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压得张梦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找杪夏闲聊了。 最后,张梦瑶只能满心不情愿地跟着厉景逸一起朝着丞相府的大厅走去准备用膳。 一路上,她的心中依旧在不停地吐槽着这种没有手机和电脑的古代生活真是太难熬了,要是能有这些现代科技产品来打发时间该有多好。 当张梦瑶和厉景逸并肩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就略显静谧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凝滞氛围悄然弥漫开来,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隐隐透出一丝紧张与压抑。 张丞相和丞相夫人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之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张丞相当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面带微笑,率领着身后的一众家眷上前向厉景逸行礼。 这一举动,打破了现场僵持的气氛,让整个场面重新恢复了些许生机。 行过礼后,厉景逸微微颔首示意,张丞相则热情地邀请二人入席。 张梦瑶依礼数恭敬地拜见了各位长辈之后,便跟随丞相夫人来到了女眷们所在的席位坐下。 宴席间,众人皆默默低头用餐,偌大的厅堂内除了偶尔传出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唯有从外头男席那边时不时传来的阵阵喝酒谈笑声,才给这个寂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张梦瑶见状,自然也是不敢多言,只是静静地享用着面前的美食。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通常在这种场合总会上演一些勾心斗角的宅斗戏码,但今天却并未出现,大家都表现得十分安分守己,相安无事地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晚宴。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渐深,晚宴终于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厉景逸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起身谢过张丞相一家后,便携着张梦瑶一同离开了丞相府。 第34章 水车与曲辕犁 距离从丞相府回来又过了几天。 月璃院正厅屋内,身着华服的张梦瑶慵懒地倚在榻上看向一旁的杪夏:“杪夏,去跟厨房说一下,今日的午膳我想吃烧鸡!最近有点嘴馋。” 一旁的杪夏连忙应道:“好的,小姐,杪夏这就去厨房吩咐他们。”话音未落,只见她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方向奔去。 “杪夏,小心点,做事总是慌慌张张的。” 没过多久,杪夏前脚刚踏出院子,后脚便有一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男子在带路侍女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月璃院的正厅之中。 男子踏入厅内,目光径直落在榻上的女子身上,微微躬身行礼,恭声喊道:“端王妃。”声音清朗而沉稳。 张梦瑶闻声抬眼望去,当看清来人面容时,心中不禁一震。 刘皓卿他怎么来了,本以为自从那次的偶遇之后都难以再与他有所交集,却未曾料到刘皓卿竟会主动登门拜访。 刘皓卿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心思,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怎么,端王妃见到在下如此惊讶,莫不是不欢迎在下来此造访?”语气轻松随意,仿佛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张梦瑶望着刘皓卿,嘴唇微启却又止住,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稍稍迟疑了一会儿,似乎在心中纠结着什么,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来这月璃院呢?难道你心里面不会觉得别扭吗?毕竟,我可是......”说到这里,张梦瑶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刘皓卿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脸上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他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此次前来并非为此事。 之前曾听你提及过水车之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这水车的详细构造?若能告知于在下,实乃感激不尽。” 张梦瑶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刘皓卿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且稍等片刻,我这就将水车的图纸给画出来。虽然可能与记忆中的有所偏差,但大致的构造应该相差无几。” 说完,张梦瑶转身走到一旁的茶几前,取出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然后小心翼翼地摊开来。 刘皓卿默默地注视着张梦瑶的一举一动,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 只见张梦瑶轻挽衣袖,右手握住毛笔,蘸满墨汁后,便开始在纸上勾勒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只有张梦瑶手中毛笔划过纸面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刘皓卿始终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未曾离开过张梦瑶半分。 渐渐地,一幅水车的草图在宣纸上逐渐显现出轮廓。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好了。”张梦瑶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刘皓卿。 当刘皓卿此图后:“当真是精妙绝伦!其构造看似并不繁杂,只需交由有经验的匠人打造一番,定然能够将其完美呈现出来。端王妃如此聪慧过人,竟能构思出这般奇物,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啊!”刘皓卿满脸震惊地凝视着眼前那张图纸,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边啧啧称叹,一边继续说道:“且看这设计,竟是巧妙地利用水车来带动附近的河水,从而实现对农田的灌溉。如此一来,既节省了人力和时间成本,又大大提高了灌溉效率,真可谓是一举两得之法呀!” “唉,今年恰逢大旱之年,那些辛勤劳作的农户们可就遭罪了。 他们别无他法,唯有不辞辛劳地前往河中提取河水用于灌溉自家农田。 然而,如此做法不仅耗时耗力,所浇灌的庄稼数量也是极为有限。 更为糟糕的是,大多数农户的田地都距离河流较远,即便付出再多努力,也难以有效缓解旱情。 眼看着如今已到秋收时节,可大批庄稼却因缺水而逐渐枯萎、凋零,此情此景着实让人痛心疾首。”说到此处,刘皓卿不禁眉头紧锁,神情愈发显得凝重起来。 “正因如此,当今圣上对此事亦是忧心忡忡,整日茶饭不思,一心盼望着能早日找到解决之道,以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毕竟民以食为天嘛,平民百姓若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又何来国泰民安?倘若这干旱和饥荒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必然会激起民愤。” “而且别忘了,在外边可还有北寒那帮虎视眈眈之人正盯着我们,如此一来,皇上整日里忧心忡忡、牵挂着黎民百姓也是情有可原的呀。”张梦瑶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当下的局势,神情专注而认真。 刘皓卿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侃侃而谈、头头是道的女子。 心中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钦佩与刮目相看之意。 张梦瑶似乎并未察觉到刘皓卿的目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还有哦,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除了改进灌溉技术之外,耕作用具也是必不可少的啦!您想想看,如果没有良好的耕作用具辅助劳作,那耕作的效率岂不是大打折扣?” 说罢张梦瑶便在另一张宣纸上描绘着所说的新型耕作用具。 片刻后。 “你看,此物名叫曲辕犁,这曲辕犁整体由木材与铜打造而成,其犁身呈曲线造型,两端微微向外弯曲,位于犁头部位置,则镶嵌着一根尖头,当它投入土地时,能够轻而易举地刨开厚实的土壤,为后续的耕作开辟道路。 而那犁辕部分,它是弯曲形状,操作起来灵活便捷,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转动方向,都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如,毫不费力。 它通过简单的调整装置,使用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翻土的深度以及角度,从而满足不同地形和农作物种植需求。 使用这种曲辕犁进行农耕作业,可以极大程度地节省人力。 以往那些繁重劳累的农活,如今在它的助力下变得轻松许多。 想象一下,如果将这样先进实用的工具广泛应用于现实生活中的农田劳作之中,那么百姓们的耕作技术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此刻,张梦瑶看着眼前的宣纸,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之光。 她转头望向身旁的刘皓卿,兴奋地说道:“你想想看呀,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把这两样精妙绝伦的发明引入到实际生产当中去,百姓们的日子肯定会过得越来越好啦! 到时候,他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劳作,却只能收获微薄的成果。 我们大商的农业发展也一定会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呢!” 说完,张梦瑶不禁沉浸在了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场景里,嘴角上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听到张梦瑶这番充满激情与期待的话语,刘皓卿先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的目光也被这曲辕犁深深吸引住了,仔细端详着这个新奇的物件儿,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是啊……如果大商当真拥有了如此杰出的创新之物,那必然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农业变革。” 此时此刻,刘皓卿已然完全被张梦瑶所描绘的宏伟蓝图所震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幅幅繁荣昌盛、五谷丰登的画面。 第35章 他在吃醋? “近日我定当向圣上递上折子,力陈这些良策,务必使之得以推行。 倘若圣上能够采纳,那无疑将会成为一桩造福万民、利及国家的不世之功啊!” 刘皓卿满脸兴奋之色,话语间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 “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为您提供了些许图纸罢了,至于后续之事,还需仰仗刘公子全力以赴地加以推动。”张梦瑶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听到这话,刘皓卿不禁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女子,心中暗自思忖:“她……竟然不为这等名利所动?究竟所图为何呢?且不说这单单一项水车发明,便能预见其后带来的种种丰厚赏赐,可这位端王妃竟表现得如此淡泊名利,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无妨,毕竟如今我的名声已然如此不堪入耳了,如果说这些事物皆是由我所构想出来的,那在众人的眼中又将会是一番怎样截然不同的光景呢? 想必那些人定会认为我这心如蛇蝎、恶毒至极的女人定然是居心叵测、不安好心吧! 唉,想要推行改革并非易事,这其中所需耗费的时日必然不少。 只可惜以我当下这般声名狼藉之态,着实难以撼动分毫。 因此,此事唯有托付于刘公子去操办了,权当是我对舍妹做出的些许微不足道的补偿以及自我救赎之举罢了。”张梦瑶面色凝重地缓缓说道。 要知道,这原主可真是把她害得苦不堪言呐! 如今的她只得拼尽全力去填补这巨大的窟窿,尽管整日里无所事事、悠然自得的生活的确别有一番滋味,但她着实不愿踏出府门半步,只因害怕遭受他人的冷嘲热讽和恶语相向。 虽说凭借着端王妃这一尊贵身份,那些人或许会有所忌惮而不敢当面多嘴,然而谁又能保证没有个万一呢? 毕竟这端王妃的宝座本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抢夺而来的,终究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 若是哪天东窗事发,失去了这份殊荣,自己是否还能够安然无恙地守住现有的一切呢? 说句实话,自穿越至此之后,她早已逐渐适应并沉溺于这种纸醉金迷、养尊处优的奢华生活之中了。 由此可见,荣华富贵果真是一把能够腐蚀人心的利刃,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息连连。 “尽管端王妃如此这般对在下讲出这些话语来,但请您放心,待我面见圣上之时,定会在他老人家面前多多替您美言一番的。毕竟此事能成,端王妃功不可没呀!”刘皓卿赶忙回应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自嘲起来:“哎呀,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声名狼藉之人罢了。”言语之间,尽是满满的自怨自艾与无奈。 然而,刘皓卿却目光坚定地紧盯着张梦瑶,缓缓说道:“不,您在我的眼中可绝非如此。”那眼神之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让人难以捉摸。 紧接着,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言有所不妥,刘皓卿连忙改口解释道:“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此番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实在是与众不同啊!”说完之后,他还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面对刘皓卿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和举动,张梦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不再多说什么。 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去,刻意避开了刘皓卿炽热的目光,深怕因为这不经意间的对视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此刻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你们在干嘛?”随着这声冰冷的喝问响起,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厉景逸面沉似水,眼神凌厉地朝着屋内扫视过来。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景逸,我不过是向端王妃请教一下关于耕作用的图纸,没什么别的意思。”刘皓卿见势不妙,赶忙抢先开口解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厉景逸的脸色,毕竟他深知厉景逸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而且上次自己好心帮助了端王妃一次后,听说她因此还受到了惩罚,想到这里,刘皓卿更是紧张不已,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会让端王妃再次遭殃。 厉景逸闻言看向刘皓卿,冷哼一声说道:“耕作用的图纸?爱妃何时变得如此博学多才了? 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你平日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整日待在这深宅大院之中,这些知识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难不成还能无师自通?” 说罢,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张梦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 面对厉景逸咄咄逼人的质问,张梦瑶心中不禁一紧,但面上却强装镇定,连忙找了个借口回应道:“臣妾之前偶然间曾遇见过一位高人,承蒙那位高人大发慈悲,对臣妾稍加点拨了一番,所以臣妾才会对此略知一二。” 说完这番话,她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希望能借此平息厉景逸的怒火。 就在张梦瑶解释的时候,厉景逸走到了刘皓卿的身侧。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拿起那些图纸,仔细端详起来。 尽管他的面庞依旧如往常那般冷峻,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迹象,然而,那微微颤动的眉头却不经意间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情感。 短暂的沉默过后,厉景逸将手中的图纸徐徐放下,随后再次把目光投向张梦瑶。 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与此同时,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传来。 “小姐,烧鸡来啦!刚出炉的,热气腾腾呢!”伴随着杪夏兴高采烈的呼喊声,她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月璃院的正厅之内。 一踏入月璃院,杪夏便注意到王爷和来自尚书府的刘公子竟然都在这里。 她心中一惊,赶忙收敛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行了个礼,说道:“见过王爷、刘大人。” 此刻,杪夏双手端着烧鸡,由于紧张,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前方,就好像自己犯下了什么大错一样。 “杪夏,别愣在那儿了,快些过来吧。”关键时刻,还是张梦瑶出声替杪夏解了围。 听到张梦瑶的话,杪夏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急忙回应道:“好嘞,王妃。”话音未落,她便快步走到张梦瑶跟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刚出炉的烧鸡递了过去。 刘皓卿敏锐地察觉到场面的气氛有些微妙,他眼珠一转,连忙笑嘻嘻地打趣道:“没想到今日端王妃竟有如此雅兴。” 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尴尬的张梦瑶更是一脸的郁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刘皓卿。 然而,很快张梦瑶便恢复了镇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说道:“臣妾不过就是一时嘴馋罢了,想吃就让杪夏去吩咐厨房做了,怎么样,刘公子要不要也尝尝?” 说着,她毫不顾忌形象地伸手从盘子里撕下一只大鸡腿,大大方方地朝着刘皓卿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景逸突然伸手,一下子将张梦瑶递过来的鸡腿给中途截住了。 “本王刚刚好也饿了,爱妃不介意本王在此用午膳吧?”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紧接着,他看似不经意间,却又带着明显意图地瞥了一眼刘皓卿,那眼神犹如一道暗波,似乎在暗示着对方可以识趣地离开了月璃院。 刘皓卿何其敏锐,瞬间便捕捉到了厉景逸投递过来的眼神所蕴含的深意。 他心中了然,自然明白此刻这位王爷究竟想要干什么。 于是,他迅速回以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向着厉景逸和张梦瑶恭敬地躬身行礼,朗声道:“王爷、王妃,在下先行告退了,请王妃耐心等候我的好消息。”话音未落,他甚至来不及等待二人有所回应,便脚步匆匆地拿起桌上的图纸,如一阵疾风般快步走出了月璃院。 望着刘皓卿远去的背影,张梦瑶满脸恼怒之色地瞪向厉景逸道:“王爷,您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些吧?臣妾不过就是给他画了几张图而已,何至于此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与埋怨,显然对于厉景逸刚才的行为感到十分生气。 面对张梦瑶的指责,厉景逸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的回应道:“你乃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有这个权利决定你的一切。”说罢,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话,张梦瑶气得直跺脚,小嘴嘟囔着抱怨道:“哼,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暴君!” 第36章 煽风点火 厉景逸面沉似水,双眸冰冷地瞥向一侧呆若木鸡般伫立着的杪夏,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声音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杪夏心下一惊,目光触及到那位脸色阴沉得好似锅底灰的王爷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她深知自家小姐怕是又闯祸了,惹得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大发雷霆。 然而此刻,她哪敢有半分迟疑,赶忙福身行礼,脚下生风似的匆匆离去。 临走前,还小心翼翼地伸手带上房门,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屋内的张梦瑶见状,不由道:“杪夏你出去也不至于把门给关上吧!” 话虽如此,但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王爷那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所吸引。 只见厉景逸的脸色时而铁青,时而涨红,犹如夏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张梦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放下手中正啃得津津有味的鸡腿,匆忙用手绢擦拭了一下沾满油渍的嘴巴和双手。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王爷今日因何这般恼怒之时,厉景逸却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来到她身前。 未等张梦瑶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然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紧接着,厉景逸一个转身,毫不费力地将张梦瑶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寝走去。 张梦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厉景逸坚实的臂弯之中。 她娇呼一声“哎”,满脸疑惑与惊愕地望向厉景逸,结结巴巴地问道:“王……王爷,这光天化日的,您……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呀?” “本王想干嘛?待会爱妃自然就会一清二楚了!”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怀中不断挣扎的女子,仿佛一只饿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然而,无论张梦瑶如何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厉景逸都不为所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厉景逸一步步地朝着那内寝的大床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床边,厉景逸准备将张梦瑶丢上去床时。 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张梦瑶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了厉景逸,双臂更是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死活不肯松手。 “王……王爷,今日臣妾真的没做什么出格之事啊,求王爷饶命啊!”张梦瑶带着哭腔哀求着,声音颤抖不已。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为何每次那个该死的刘皓卿来过之后,遭殃的总是自己呢? 难不成这次用别的方式惩罚...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浑身一颤,于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生怕厉景逸会把她丢到床上去。 “放手!”厉景逸剑眉紧蹙,满脸不悦地看向张梦瑶那双紧紧抱住自己脖颈的纤纤玉手。 只见张梦瑶不仅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说道:“就不放手,厉景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我要是这么轻易地放开了你,那不就成了任你宰割的羔羊吗?哼!除非你亲口答应,今天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来。”说罢,她还故意撅起小嘴,摆出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声应道:“好,本王答应你便是。” 听到这话,张梦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目光直直地盯着厉景逸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口中嘟囔着:“当真?你可不许骗人哦,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一点臣妾可是清楚得很呢。” 见张梦瑶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厉景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再次肯定地回答道:“当真。”说完之后,他便不再多言。 得到厉景逸的再三保证,张梦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缓缓松开了那双紧紧抱住厉景逸的小手。 然而就在这时,厉景逸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见他迅速将张梦瑶丢在床上,紧接着覆身上去伸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并高高地举过头顶。 “你……”张梦瑶顿时瞪大了双眼,气得脸色通红,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而厉景逸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理会床上那个已经被气得暴跳如雷的小女人,他一个翻身便压在了张梦瑶的身上,随后便是一阵热烈而缠绵的亲吻与爱抚...... ...... 刚刚开始时,“疼!轻一点......” 半个时辰,“厉景逸你混蛋!” 一个时辰,“王爷,臣妾错了...” 时间悄然流逝着,谁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而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张梦瑶那娇弱的身躯终究还是无法再支撑下去,她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晕厥了过去。 事毕之后,厉景逸慵懒地趴在张梦瑶那柔软如绵的身躯之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起来。 渐渐地,他那急促跳动的心开始慢慢恢复平静,激烈的喘息也逐渐变得平稳。 待呼吸完全顺畅之后,厉景逸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张梦瑶身上。 只见她紧闭双眼,面容恬静,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看着她那安静沉睡的模样,厉景逸嘴角不由得上扬,轻轻地笑出了声。 此时此刻,厉景逸满心欢喜地搂着怀中这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尽情享受着与她肌肤相亲所带来的奇妙触感和无尽温柔。 尽管夜已深,寒意渐浓,但他却丝毫没有想要松开手的意思。 又过了好一阵子,两人身上的汗水已然干涸,黏腻的感觉令人有些不适。 然而,厉景逸依旧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更不想起身唤人前来倒水清洗。 于是,他伸出手臂,探向床头的小案,摸索到一条干净的毛巾。 随后,他轻柔地用毛巾为自己和张梦瑶擦拭掉残留的汗水,然后再次将张梦瑶紧紧搂入怀中,一同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37章 第二天 清晨时分,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天空已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张梦瑶悠悠转醒,只觉得全身酸痛难耐,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甚至有些贪恋那残存的睡意,真想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 一想到身为男子的自己被人就这样拿了一血,便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感觉,可她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不是男子而是女子的时候,不禁有些感叹最近这潜移默化的改变... 张梦瑶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上方那一抹淡淡的粉色,思绪渐渐飘远。 然而,很快她便感觉到一股轻柔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颈窝处,如羽毛般轻轻摩挲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瘙痒感。 她艰难地扭动脖子,缓缓侧过头去,想要看清身旁的状况。 就在视线触及床铺的瞬间,张梦瑶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只见厉景逸紧紧拥抱着她,两人的身躯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 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和无奈。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从昨天午时开始就不停地“折磨”自己,一直持续到寅时方才罢休。 这般漫长而激烈的折腾,让张梦瑶几乎精疲力竭、苦不堪言。 难道他真不是人么?怎么会有如此旺盛的精力! 此刻,张梦瑶试图悄悄挪动身体,想要挣脱厉景逸的怀抱。 可当她抬起腿时,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直达脑海深处。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嘶”的一声轻呼。 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啊! 然后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挪开,一条手伸出被窝摸索着,捞起被丢在床里面的外套披在身上。 虽然昨日滚了床单,但因为天气微冷的原因,身上并不感觉有多粘腻难受,就是下体那啥了点。 话说在这个时代,他们似乎还不知道有效的避孕方法和手段。 这一现实让张梦瑶不禁心生恐惧,万一哪天不小心怀上孩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每每想到这里,张梦瑶都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身冷汗。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她曾听闻许多女子在分娩之际,由于难产等各种原因不幸离世,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越想越是后怕,张梦瑶暗自下定决心,日后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绝不能因一时疏忽而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然而,面对那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直接拒绝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家伙力大无穷,犹如蛮牛一般,根本无法轻易摆脱,只能见机行事了。 若非之前向杪夏打听过此地并非修仙世界,否则她真会误以为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仙法道术的修仙世界。 随后张梦瑶不作多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颤巍巍地伸出双脚,那姿势就好似腿部抽筋一般怪异且迟缓。 一步、两步......她就这样慢慢地朝着床边挪动过去。 而此时,那个熟睡在床外侧的男人正横亘在她面前,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就在张梦瑶的臀部刚刚悬空于男人的身体上方,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准备跨越过去的时候,突然间,一道低沉且略带鼻音的沙哑男声骤然响起:“你要去哪儿?”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记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梦瑶的心头。 她浑身猛地一颤,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笨拙的冬瓜一样,咕噜噜地从床上滚落下来。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无比的地板之上。 在这个凉意袭人的秋日北方夜晚,冰冷刺骨的地板对于已经饱受折磨、被蹂躏了整整一宿的张梦瑶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啊!疼疼疼!” 只听得张梦瑶那声大叫响彻整个端王府的上空,声音之大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天际。 端王府内原本正在忙碌各自事务的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后,纷纷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儿,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月璃院所在的方向。 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这端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大清早就叫得如此大声,真是吓人一跳!”一个丫鬟满脸疑惑地低声说道。 “我看呐,八成又是被王爷给惩罚了吧,要不然哪能叫得这么凄惨啊。”旁边的另一名下人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 正当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一位面容严肃的老管家恰好从此处路过。 他一眼就瞧见了这些聚在一起闲聊的下人们,脸色顿时一沉,怒声呵斥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竟敢公然议论王爷和王妃的事情,难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不成?这可不是你们该管的事儿!还不赶紧各回各位,继续干自己的活儿去!要是再让我发现谁在偷懒嚼舌根,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定要重重责罚!” 众人一听,心中皆是一惊,连忙齐声应道:“是,小的们知道错了,马上就去干活儿。”说罢,便如鸟兽散一般,匆匆忙忙地四散离去,重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之中。 第38章 扭到脚了 杪夏听到房间内传来自家小姐那惨叫声后。 她便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便一把推开房门,想要进去里面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这时,匆匆赶到月璃院的如月想出声阻止这一切发现已经太晚了!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来制止杪夏那冲动而冒失的行为,只能瞪大双眼望着杪夏冲进去。 然而,当房门被猛然推开之后,屋内的场景却令她们都瞠目结舌。 只见张梦瑶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床上则坐着一个衣冠不整的男子。 张梦瑶一脸惊愕与无奈,呆呆地望着突然闯入的杪夏。 “杪、杪夏……”张梦瑶满脸羞愤,又夹杂着些许无语地瞪着这个冒冒失失冲进来的杪夏。 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可如何是好?这丫头如此莽撞,竟然就这样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 杪夏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她望着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小姐,连忙开口说道:“王妃,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会不穿上衣物就这般坐在冰凉的地上啊!” 话音未落,杪夏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奔到张梦瑶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自家小姐缓缓扶起。 “杪夏!给我住口,别再说话了。”张梦瑶一脸无奈又略带怒意地瞪着杪夏。 这个小丫头平日里倒也机灵乖巧,怎的今日却如此愚钝,难道她就没瞧出自己此刻正处于何等尴尬窘迫的境地么? 这般不知轻重地添柴加火,继续闹腾下去,恐怕自己非得被活活气晕不可。 听到张梦瑶的呵斥,杪夏连忙识趣地点头应道:“是,王妃,杪夏知错了。”说罢,她紧紧抿起双唇,不再吭声,但那对灵动的大眼睛仍不时偷瞄向床边。 只见床上坐着的也是端王衣衫凌乱,而她一旁扶着的张梦瑶更是面色绯红,此情此景让杪夏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个中原委。 为了避免自己的礼数不周,于是她赶忙屈膝低头向厉景逸行礼请安。 杪夏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梦瑶起身,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原来端王和王妃昨晚在此共度春宵啊……难怪小姐今儿个会是这副模样呢,都怪我太过鲁莽冲动了,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连请安都忘了,险些闯出大祸。”想到此处,杪夏不禁暗自庆幸,还好端王殿下并未追究自己的失礼之过。 这时,端王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冒失的杪夏,不过他并未多言责备,只是随手抓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然后缓缓地下了床。 只见张梦瑶那娇弱的身躯,紧紧地依偎着杪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站立得住。 一旁的杪夏则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忧之色。 就在这时,厉景逸的目光落在了她们身上,他那眉头也不自觉地轻轻皱起。 接着,他信步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如月沉声吩咐道:“如月,速去宫中传召御医前来为王妃诊治。” “遵命,王爷。”如月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向如月吩咐完毕之后,厉景逸走到杪夏身边,轻轻地从其手中接过张梦瑶,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会弄疼怀中之人一般。 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至床边,缓缓放下,让她安稳地躺在床上。 紧接着,厉景逸看着张梦瑶,语气中透露出丝丝关切之意,柔声问道:“伤着哪里了?” 当听到厉景逸那充满关怀的话语时,原本满心想要吐槽的张梦瑶,心中的不满瞬间减少了许多。 她轻咬下唇,双颊微红,低声回答道:“扭到左脚了。” 厉景逸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略带责备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自家王妃,那张因羞涩而显得愈发娇艳动人的脸庞之上。 只见张梦瑶满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地小声嘟囔着:“还不都是因为你昨晚太……那个。”话未说完,便已是支支吾吾、难以启齿,随后更是迅速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眼前这个令她害羞不已的男人。 厉景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紧紧盯着张梦瑶,故意拉长语调调侃道:“昨晚本王对你怎么了?” 张梦瑶一听这话,羞恼之情更甚,她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厉景逸,但看到对方脸上那副满是调戏意味的神情后,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急忙拉过一旁的被子,将整个身子都藏进其中,并蜷缩成一团。 此刻的她,只觉得这被子就好似一道坚固的防线,可以抵挡住外面那头“凶猛”的大灰狼。 “爱妃,小心些,既已扭伤了脚,便莫要再有如此大的动作了,以免再度伤到。”厉景逸一脸关切地说着,轻柔地将盖在被子下那只扭伤的左脚缓缓拉出。 只见那左脚宛如羊脂白玉般洁白无瑕、晶莹剔透,竟令厉景逸心头忽地涌起一股无名邪火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异样的躁动,目光转向床上那个用被子蒙着头的张梦瑶。 回想起昨日对她百般“折磨”,厉景逸不由得心生怜悯,暗自思忖道:此次便暂且饶过她吧。 然而就在这时,张梦瑶忽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娇嗔地小声说道:“王爷,你的手指别在臣妾脚上摩挲啦,好痒呢……”说这话时,那张绝美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红晕,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天啊,这家伙不会又开始动起那方面的歪脑筋了吧? 千万不要啊!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如果再这样持续几个时辰下去,我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崩溃的。 想当初自己还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每次这种事情最多也就是短短十几二十来分钟就能搞定了,可如今遇到这个家伙,他竟然能够坚持不懈地折腾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难道说会武功的人精力都这么旺盛吗?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眼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子。 只见她那精致的面庞上,神色不停地变幻着,时而蹙眉,时而轻咬嘴唇,仿佛心中正纠结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 他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开口问道:“嗯?爱妃可是对此事有所不满?不妨说与本王听听。”说话间,他缓缓凑近了那小女人,一股淡淡的气息瞬间萦绕在她的鼻尖。 看着眼前的厉景逸,张梦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表面上却只能强颜欢笑地回应道:“哪……哪儿有的事,臣妾怎敢对王爷不满呢?”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这家伙竟然还有脸反过来质问她,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xs7.com “有没有心里不满,爱妃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语气中带着一丝反问。 张梦瑶娇躯一颤,美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只见她轻咬朱唇,略带委屈地说道:“王爷,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呀。” 此时,站在门外的杪夏正静静地倾听着屋内王爷和自家小姐的对话,听到两人如此“恩爱”,她那颗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毕竟自家小姐在新婚那夜的遭遇,杪夏可是历历在目的,希望小姐今后能够更加被王爷好好善待吧。 ...... 在御医到来之前,守候在月璃院一旁的几名侍女手脚麻利地开始为厉景逸更衣梳洗。 她们动作娴熟、有条不紊,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而另一边,杪夏和另外一名侍女则小心翼翼地为张梦瑶更换衣物,并轻柔地为其洁面梳妆。 整个过程中,张梦瑶始终注视着厉景逸,看到他那张依旧冷冰冰的面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这家伙近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不再像新婚之夜那般漠不关心。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变化呢?张梦瑶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张梦瑶满心疑惑地思考着厉景逸究竟因何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时,只见如月步履匆匆地带着皇宫中的御医赶至此处。 这御医正是之前张梦瑶发烧时前来为她诊治的那位。 此刻,御医凝视着张梦瑶那扭伤且已微微发黑的左脚,心中暗自思忖:“唉,这才没多长时间,上次是发烧,如今竟然又扭伤了左脚,这端王妃也着实是命运多舛、灾祸连连...” 而张梦瑶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正摸着胡须陷入沉思状的御医,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悬到了嗓子眼儿,她实在有些不解,不就是区区一个左脚扭伤而已嘛,怎会让这御医摆出这般如临大敌、仿佛自己明日便要与世长辞般的神情? 待御医完成初步诊断之后,他随即转身与身旁的医女轻声交谈起来,两人似是正在商讨有关后续治疗的具体方案。 御医看了一眼张梦瑶那只受伤的脚,稍稍松了口气说道:“王妃莫要惊慌,您的脚只是脱臼了而已,待下官接上骨头之后,便可安然无恙了。”说罢,他朝着身旁站立着的一名医女微微颔首示意。 那名医女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张梦瑶恭敬地福身行礼,轻声细语地道:“王妃,请恕下官无礼了。” 言毕,她移步至床边,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张梦瑶的左脚。 然而,就在医女刚刚触及到张梦瑶左脚患处的时候,后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口中更是忍不住连声呼痛:“啊!疼疼疼……轻一点儿。” 面对张梦瑶的哀求,医女柔声回应道:“王妃,还请您忍耐一下。”尽管嘴上如此应承着,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停顿。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将张梦瑶左脚的某个关节用力一推。 刹那间,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 “啊!停停停!”张梦瑶再也无法忍受这般剧痛,嘶声喊叫起来。 听到她的呼喊,那名医女当即停下了手中按压着张梦瑶左脚的动作。 站在一旁的杪夏目睹自家小姐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心疼得眼眶泛红,差点儿就要冲上前去替她分担这份苦楚。 可是当她眼角余光瞥见王爷正静静地立在不远处时,心中不由得一紧,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此刻的杪夏只能满心忧虑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受苦,却无能为力。 医女站在张梦瑶的病床边,满脸关切地轻声说道:“王妃,只要将关节重新归位方可痊愈,但此过程可能会引起些许痛楚,还望王妃切勿因惧怕疼痛而对治疗有所抵触呀,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只要能忍耐这一时的苦痛,便能早日康复如初呢。” 说罢,医女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按压着张梦瑶的左脚,动作轻柔且缓慢,与此同时,她开始逐渐加大力度,准备将脱臼的关节接回原位。 就在这时,张梦瑶猛地出声喝止:“等等……先停下!要不然,你们想办法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吧,实在是太怕疼了。” 听闻此言,御医和医女不禁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犹豫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厉景逸,其中的意图不言自明。 见此情形,厉景逸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开口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由本王来助爱妃分散注意力吧。”话音未落,他已然迈步走到床边,然后缓缓坐下,并朝着张梦瑶慢慢靠近过去。 张梦瑶眼见厉景逸突然间如此贴近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道:“王爷,您为何要靠得这般近啊?” 厉景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并没有多做任何言语上的解释,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张梦瑶缓缓靠近。 “本王这可是在帮爱妃分担一下注意力。”厉景逸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醇厚的美酒一般令人陶醉。 就在张梦瑶满心狐疑之际,谁也未曾留意到,此间厉景逸不着痕迹地快速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医女。 只见那医女微微颔首,表示已然领会到王爷的意图,旋即便若无其事地继续按压着王妃的左脚。 “啊?”张梦瑶显然还未从厉景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中回过神来,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惊呼。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厉景逸那近在咫尺的距离所带来的讶异之中,浑然不知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能够清晰可闻。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周遭的空气仿佛也渐渐变得稀薄起来,整个氛围莫名地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息。 就在这时,医女看准时机猛然发力,只听得“咔擦”一声脆响,张梦瑶原本脱臼的左脚瞬间就被接回原位。 与此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令毫无防备的张梦瑶忍不住脱口而出:“啊!” “王妃,您左脚脱臼之处现已成功接上。只要后续注意避免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初了。”医女恭恭敬敬地向张梦瑶禀报着情况。 直到这一刻,张梦瑶才如梦初醒般地从方才那短暂的暧昧情境当中挣脱出来。 她满脸怒容地瞪视着厉景逸道:“好啊你这家伙!居然就这样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本王如此行事,究竟有何不当之处?王妃,还望你谨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不过,本王今日心情尚佳,便不与你过多计较了。” 听到这话,张梦瑶气得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臣妾多谢王爷大人有大量!”虽然嘴上说着感谢,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厉景逸见状,却是不以为意,轻笑着回应道:“不必客气,为爱妃分忧解难,乃是份内之事。”他的话语看似温柔体贴,可落在张梦瑶耳中,却更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 这时,张梦瑶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那还有些疼痛的左脚,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否比先前好了一些。 而一直注视着她的厉景逸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小动作,于是开口说道:“爱妃,看你这模样,莫非左脚方才并未接好?若真是如此,不妨让医女再来重新接过一遍。” 张梦瑶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摆手摇头,急切地回答道:“没有的事!臣妾已然无恙,请王爷放心。” 就在这一瞬间,张梦瑶心中暗自埋怨着:“哼!这一切可不都怪你嘛!昨晚你就像一头饿狼一样,将人家吃得死死的,把我给彻底‘吃干抹净’了,自己倒是逍遥快活、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番。可看看今天,遭罪受苦的人却只有我一个啊!”她越想越是觉得委屈和气愤,那张小脸儿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涨得通红。 第40章 早膳 而站在一旁的厉景逸,则静静地注视着张梦瑶此刻的模样。 只见他面无表情,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不多时厉景逸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哼,这个臭男人,不管处于哪个时代都是一个样儿!”张梦瑶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吐槽着,一边气鼓鼓地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然后扭头朝着站在一旁的杪夏娇声吩咐道:“杪夏呀,快去给本小姐准备一些热水来,我现在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死啦,必须得好好洗个澡才行呢!” 此时的张梦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汗水和污垢,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简直无法忍受。 而当她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场激烈的“运动”之后,由于实在是太过疲倦,她竟然就这么直接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了,连身子都没来得及清洗。 一想到此处,张梦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小姐,御医再三叮嘱过,您的左脚绝对不可以沾水呀!”杪夏一脸焦急地看向张梦瑶那刚刚接好的左脚,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只见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御医的确说过左脚不许碰水,但他可没有提到其他地方也不能碰水,杪夏,你仔细想想,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杪夏不禁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这……这怎么能行呢?” “小姐,这样真的不太好吧,您的身体要紧,还是等脚伤完全好了之后再沐浴吧。” 然而,张梦瑶似乎心意已决,佯装生气:“哼!连我的话都敢不听啦?杪夏,难不成你这小丫头片子的屁股又痒痒了?” 听到这话,杪夏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小姐息怒,杪夏不敢违背您的意思。既然如此,这就去帮您打水。”说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正当杪夏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定睛一看,原来是厉景逸,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侍女,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放着各种精致的食物,香气四溢。 随后,她们小心翼翼地跟随着王爷缓缓地走进房间,每个人手中都稳稳地端着盛放食物的托盘。 只见她们轻手轻脚地来到桌前,动作轻柔而熟练地将食物一一放置在桌上。 杪夏见状也不去打水了,赶忙回到了张梦瑶的身旁准备服侍她用早膳。 “王爷,王妃,请用早膳!”这时,站在一旁带头的侍女轻声说道。 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其他一干侍女迅速将各种精致的吃食整齐地摆放好。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这些侍女们齐齐朝着厉景逸和张梦瑶微微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退至一旁,垂首而立。 这大清早的,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张梦瑶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那早已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 若不是因为某个人,或许今日的她还能够再多睡一会儿呢。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在张梦瑶刚想要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一个大大的哈欠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打出。 打完这个哈欠后,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该去享用早膳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杪夏,示意其扶着自己走向那张摆放着丰盛饭食的桌子。 杪夏心领神会,赶忙上前扶住张梦瑶,正准备搀扶着她一步步向饭桌挪动。 然而,就在这时,厉景逸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伸出双臂,一把将张梦瑶紧紧地抱入怀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张梦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景逸却仿若未觉一般,丝毫不在意张梦瑶此刻那副惊愕的神情。 他就这样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地抱着张梦瑶径直走到了吃早膳的餐桌旁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轻轻地将张梦瑶放在椅子上,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呵护备至。 杪夏眼见自家小姐被王爷抱走,赶忙一路小跑紧紧跟在其后。 只见那王爷身形高大挺拔,怀中抱着自家娇柔的小姐,画面竟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有劳王爷了,其实真不用麻烦您的,臣妾可以让杪夏来搀扶我的……”张梦瑶声若蚊蝇般地轻声说道,一张俏脸早已羞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然而,厉景逸却目不斜视,他面沉似水,冷冷地回应道:“本王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和分寸,休要再多言!”说罢,他脚下步伐丝毫未停,径直向着用膳之处走去。 张梦瑶闻言,只得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但心中却是暗自懊恼不已。 待来到饭桌前,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放下,而后自顾自地坐到主位之上。 此时的张梦瑶也顾不得什么餐桌礼仪之类的繁文缛节了,她饿坏了,一屁股坐下来后便如饿虎扑食般对着桌上丰盛的早膳大快朵颐起来。 只见她一手抓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咀嚼时腮帮子鼓得像只可爱的小松鼠,而那凶狠的样子仿佛手中的肉包子就是那个令她气恼的厉景逸一般。 坐在一旁的厉景逸瞧见张梦瑶这般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但他并未开口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女人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怨气。 第41章 沐浴 待二人享用完早膳后,训练有素的侍女们迅速上前,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碗碟一一收拾妥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吃饱后的张梦瑶,眯着眼睛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当她想叫杪夏扶她回去床上的时候,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 厉景逸温柔地再次将她抱起,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 此刻的张梦瑶心中憋着一股闷气,俏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情愿,双手不断扭动着,试图挣脱厉景逸的怀抱。 “别乱动。” “......” “人还多,这样不太好吧?” “她们都不敢看的。” 当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视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屋内的一众侍女皆低垂着头颅,沉默不语,就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一般。 “你乖乖在此好生歇息,待到伤势痊愈之后,花灯节我定带你一同前去游玩。” 听闻此言,张梦瑶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道:“花灯节?真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也会有如此佳节存在。只是不知这里的花灯节与先前所处的那个时代究竟有无差异之处。” 回想起曾经的那些个中秋节,张梦瑶总是能够与爸爸妈妈围坐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尽管那时家中的经济状况算不上富裕,可维持一家人的基本温饱却是绰绰有余。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这全然陌生的朝代之中,形单影只的她不由得心生一缕淡淡的苦涩滋味。 随后,只见张梦瑶稍稍定了定神,不再去深思其他事情,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那一抹平和而亲切的笑容,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没事发生一样。 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嗯,臣妾自然会听从王爷您的安排。” 厉景逸见状,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接着,他潇洒地将身上那件华丽的袍子轻轻一撩,迈着大步,转眼间就走出了房门。 待到厉景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张梦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随即挥动玉手,示意那些一直在旁边服侍的侍女们先行退下。 待众人离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贴身丫鬟杪夏陪伴在侧。 这时,张梦瑶再也无法强撑下去,那张一直紧绷着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身体猛地向后倾倒,重重地靠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只因为从清晨开始,她就一直挺直腰板端坐着,此刻早已是腰酸背疼,难受至极。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经历,再加上今日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张梦瑶不禁心生感慨,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熬过这漫长的一天的。 更令她感到困惑和无奈的是,身旁这位厉景逸王爷的性情竟然变得如此捉摸不透。 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冷漠无情。 起初,张梦瑶心中尚存些许傲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傲气也渐渐地被消磨殆尽。 如今,她深深地领悟到,好死确实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 与其与厉景逸针锋相对,惹得他大发雷霆,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皮肉之苦,倒不如凡事都顺从他的意愿,选择躺平、放手不管。 然而,每当想到后续尚未露面的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时,张梦瑶的内心深处便愈发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 跟厉景逸的相处的这段时间中,张梦瑶还是凭借着她敏锐的观察力,稍稍摸到了一些厉景逸性格的脉络。 这个男人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冰山,无论在何种情境之下,对自身的要求都极为严苛,近乎到了一种自虐般的程度。 不仅如此,他对待旁人亦是毫不留情,那标准之高、要求之严,令人望而生畏。 但凡有人不小心触碰到他的逆鳞,其下场通常都会惨不忍睹。 这种冷酷无情的作风,使得周围的人皆对他敬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便惹祸上身。 然而,让张梦瑶感到无比苦恼的是,这里可是古代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离婚”一说。 除非自己犯下大错被丈夫给休掉,否则想要摆脱这段婚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放眼四周,从来只听闻男子休妻之事,又何曾有过女子主动休夫之举? 一想到自己将要与此等男人共度一生,张梦瑶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苦涩,仿佛吞下一剂黄连,苦不堪言。 “小姐,您在想些什么呢?杪夏已经将水打好啦,可以准备沐浴了。” 杪夏拎着水桶,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却瞧见自家小姐正呆呆地坐在床边,神情郁郁寡欢,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尽管御医千叮万嘱,左脚绝对不可沾水,然而这可难不倒她。 既然只是左脚不能沾水,那么身体的其他部位总该是可以清洁一下的吧! 于是乎,她便软磨硬泡,非要杪夏赶紧去打来一盆洗澡水,好让她能够稍稍洗去这昨日积攒下来的疲惫。 此刻的张梦瑶,浑身酸痛难忍,尤其是腰部和背部,就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样。不仅如此,就连下身那最为私密的地方,也时不时传来一阵隐痛,令她不禁对厉景逸的床笫功夫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并没有太多与女子亲密接触的经验? 否则怎会如此不知轻重,把她折腾成这副惨状! 想到这里,张梦瑶忍不住撇撇嘴,心中暗暗嘀咕道:“哼,好在他没有侍妾,不然本小姐还得费心费力地去应付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如今倒也落得个清静自在。” “小姐,这水的温度是否刚刚好呀?”杪夏轻柔地拿起毛巾,蘸湿后小心翼翼地替张梦瑶擦拭着身子。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姐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时,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心如鹿撞般砰砰直跳。 这些红痕无疑是昨晚那场激烈情事留下的印记,让她看了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杪夏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满脸关切地再次开口问道:“小姐呀,这大早上的,您怎么会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呢?” 只见张梦瑶狠狠地白了杪夏一眼,嘴唇紧闭着,一句话也不肯说出来。 那模样仿佛是在责怪杪夏多嘴问出这样的问题。 其实只有张梦瑶自己心里清楚,她之所以会扭伤脚完全是因为刚才被突然出现的厉景逸给吓到了,以至于惊慌失措之下从床上跌落下来才造成的。 这么丢人的事情,她可不想再提起,更不希望除了厉景逸之外还有其他人知晓。 毕竟这种糗事要是传出去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过去了一小会儿。 终于,在杪夏无微不至的服侍下,张梦瑶总算是将身上擦洗得干干净净。 在杪夏温柔的搀扶下,张梦瑶一瘸一拐地慢慢回到床边,轻轻地侧身躺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和疲惫不堪。 第42章 兄长 沐浴完的张梦瑶,在杪夏的搀扶下,带着一身疲惫爬上了床榻,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中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压抑和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张梦瑶终于从梦中挣脱出来,悠悠转醒。 可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腰的位置,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般。 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床边的杪夏轻声说道:“小姐,您醒啦。”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将帐帘拉开。 张梦瑶勉强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略带嘶哑的回应:“嗯……” 稍微缓了口气后,她又问道:“杪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杪夏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姐,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此时的张梦瑶依旧坐在床里没有起身,由于刚刚睡醒起来,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中衣,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而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也随意地披散开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仪态,可以说是仪容不整。 不过张梦瑶似乎并未在意这些,她只是皱着眉头,一边揉着还有些发胀的脑袋,一边缓缓地挪动着身子,试图从床上坐起。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她一不小心碰到了左脚的伤处,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疼得她冷汗直冒。 “嘶~睡迷糊了,居然忘了自己把左脚给扭伤了...”张梦瑶忍不住惊呼出声,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过来。 “小姐,小心点啊!”杪夏一脸紧张地扶起张梦瑶。 待确认自家小姐并无大碍之后,杪夏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些后怕。 她定了定神,想起刚刚得到的消息,连忙又开口说道:“小姐,有件事得告诉您,您的长兄今日要来端王府探望您呢。” “啊?他过来做甚?”听到这个消息,张梦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兄长平日里甚少主动前来拜访自己,此番突然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还是因为之前有关陷害厉景逸那白月光一事吗? 可那件事情至今还未完全了结,其中尚有不少疑点和不明之处。 罢了罢了,不作多想,等兄长来了,一切自然便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过多纠结于此。 “杪夏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呢。”杪夏如实回答道。 “只是听张公子的下人传言说,他已经很久未曾见到小姐,心中十分挂念。” “好吧。”张梦瑶应了一声,暂时放下心头的疑虑。 既然兄长要来拜访自己,那就先见上一面见再说吧。 于是,她在杪夏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朝着正厅走去。 一路上,张梦瑶的心思依旧沉浸在对兄长来意的猜测之中,而杪夏则默默地陪伴在侧,不敢轻易打扰自家小姐的思考。 待张梦瑶在杪夏的搀扶下走到正厅后,她微微侧过头去,轻声对站在一旁的杪夏说道:“杪夏,你先去把这里最好的茶叶取来,先沏好一壶茶水放在桌上慢慢等着吧,兄长也不知何时才能来到呢。” 说罢,张梦瑶慢悠悠地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话本子,翻开之前看过的那一页,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起来。 似乎这样做只是为了打发这难熬的等待时光,如果不找点事情做做,就这样干坐在这儿傻傻地等着兄长到来,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想起上次厉景逸将自己那本内容稍稍有些不太入流的话本子给拿走之后,张梦瑶心里就觉得一阵郁闷。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并吩咐杪夏再去买几本类似的回来,买的时候特意让她多买了好几本藏起来有备无患。 毕竟对于张梦瑶来说,那些普通常见的,一看开头就能猜到结局的话本子实在是提不起她半点兴趣。 只有这种情节比较“大胆”的作品,才能够真正的吸引住她。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子踏入了正厅。 此人正是张梦瑶的兄长——张懿。 只见他迈着大步径直走了进来,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正厅,最终落在了那个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翻阅话本子的女子身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自家二妹的注意。 张梦瑶听到咳嗽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当她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兄长时,连忙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迅速坐直了身子。 “兄长,您来了。”张梦瑶微笑着说道。 张懿向着张梦瑶点了点头,然后拱手作揖道:“端王妃。” 张梦瑶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兄长面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说道:“兄长不必多礼,你我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呢?快快请坐。” 张懿听了张梦瑶的话,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便在杪夏的引领下落座于张梦瑶的对面。 第43章 缘由 待兄长坐稳之后,杪夏恭敬地奉上一杯茶水,随后便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兄长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张梦瑶,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二妹啊,今日一见,为兄觉得你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听到兄长这番话,张梦瑶放下手中正在拨弄着的手帕,抬起头来迎向兄长的目光,轻声回应道:“兄长,关于我的事情,您又岂会不知? 自从上次不幸落水之后,我就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彻底收敛了心性。 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娇蛮任性、蛮横无理的张梦瑶了。” 说到这里,张梦瑶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缓缓开口:“况且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所经历的种种,我也算是看透了许多事理。 世间万事万物皆讲究一个缘分,有些东西若是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强求不来,那又何必苦苦执着,一味地去勉强自己呢? 倒不如顺其自然,让一切随心而为。” 言罢,张梦瑶伸手取过身旁桌上放置的一只精美的茶杯,优雅地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杯中的茶水。 只见她微闭双眸,似是在细细品味着茶水的滋味,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恬静与淡然。 而一直注视着张梦瑶一举一动的张懿,此刻看到妹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短短数月之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虽然对于其中一些传闻,他也曾略有耳闻,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曾经刁蛮泼辣的二妹,竟能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张懿目光随意地一转,紧接着就落在了张梦瑶身侧的杪夏身上。 他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重要之事想要讲出来,但碍于此刻旁边有人在场,终究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张梦瑶何其聪慧,仅仅只是捕捉到自家长兄脸上那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心里便已明了接下来恐怕兄长还有一些私密话语需要与自己单独交流。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朝着张懿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得到暗示后的张懿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这时,只听张梦瑶轻声对杪夏说道:“杪夏,你且先出去一下吧,我与兄长尚有几句话要私下聊聊。” 听到吩咐,杪夏不敢怠慢,赶忙恭恭敬敬地向着张梦瑶施了一礼,应声道:“是,小姐。” 说罢,她转身缓缓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合上,以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打扰到屋内二人。 待杪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之后,张懿这才放心大胆地挪动身体,再次向前靠近了些许,与自家二妹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有关传言刘婉靖被我们设计陷害这件事啊,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总是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别看那刘婉靖表面上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可实际上她的心机深得很,想当初,你与我一同款待她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大家也都相处得非常融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返回尚书府之后没多久,竟然就传出她中毒的消息来了。” “依我看,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说不定啊,就是有人企图与尚书府相互勾结起来,故意设下这个局来诬陷我们。” “这刘婉靖胆敢如此行事,想必她的身后定然有着一股势力在暗中支持着她,而且,这股势力肯定来头不小,绝非等闲之辈。” 张梦瑶皱起眉头,“兄长何出此言?” 兄长压低声音说:“我派人查探过,那尚书府常与宫中之人暗中往来信件。” 张梦瑶心中一惊,手中拿起的茶杯又放了下来。 “而且,那日我们被设计入局得太过轻易,仿佛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兄长喝口茶润润喉接着说。 “可是,我们与她无怨无仇,为何要陷害我们丞相府?”张梦瑶不解。 兄长眼神变得深沉,“只怕是冲着整个丞相府而来,扳倒我们,有人便能在朝堂之上少些阻碍。” 张梦瑶咬咬牙,“那我们该怎么办?” 兄长拍拍她的手安抚道:“莫慌,我已找到些蛛丝马迹。只是还需二妹帮忙。” “兄长但说无妨。” “你在端王府,要留意端王的动静,看看他是否也与此事有所关联,毕竟他心系的人可是刘婉靖,与她有关的事情他也会一清二楚。” 当自家提及厉景逸对刘婉靖心心念念之时,张梦瑶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仿佛有一层阴翳悄然蒙上。 她呆呆地凝视着远方,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起来。 这几个月以来,与厉景逸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他那的一夜以及深情的拥抱……难道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吗? 他竟然能将这份伪装演绎得如此逼真,让自己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只觉得心底涌起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原来,他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家背后的丞相府? 这个认知令她感到无比震惊和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然而,片刻之后,张梦瑶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那些纷乱复杂的情绪。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暗自告诫自己,“也许我只是受到了原身情感的影响罢了,何必为此事耿耿于怀呢?”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了。 “兄长,你也是知晓的,自我住进这月璃院以来,就如同被囚禁于此一般,根本没什么机会能够去到府上的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前些日子,厉景逸还派遣他手下那些黑甲卫到我月璃院附近来回巡逻。”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向身旁的男子诉苦道。 听到妹妹这般抱怨,张懿心中不禁一软,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于是,他选择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耐心倾听自家二妹吐诉苦水。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似的,变得异常安静。 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庭院里的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第44章 安慰 待片刻过后 “二妹啊,兄长深知你此刻心中定然难受至极,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皆已成为无法更改的事实,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端王此人,其品性和作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你入宫那日,他的母妃竟未对你加以刁难,此事着实令人心生疑窦。”张懿一脸凝重地说道。 “依常理而言,阿爹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子女平安顺遂,不惜拉下脸面去向皇贵妃苦苦哀求,可谓是煞费苦心。” 此时,方才回过神来的张梦瑶在听完自家兄长的这番剖析之后,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入宫那日皇后对待自己的态度之上。 她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若有所思地望向张懿,缓声道:“兄长,经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莫非这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乃是皇后与皇贵妃二人之间的暗中较劲所致?” “进宫那日,皇后的脸色明显不妥,那阴沉如水的面庞仿佛能滴出墨来。她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其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厌恶,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仅仅只是被她这样看着,便感觉如芒刺背,浑身发冷,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与皇后素昧平生,为何她对我竟有如此深仇大恨?”张梦瑶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着其中缘由,却始终不得其解。 要知道,张家世代为官,阿爹身为当朝丞相,位极人臣,德高望重。 然而,丞相府向来秉持中立原则,既不参与宫廷争斗,也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势力。 可如今,无缘无故遭受皇后这般刁难,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正因为丞相府谁都不站队,在朝野之上阿爹位高权重,但又不偏向皇后一党又或者皇贵妃一党,他们自然会对阿爹心生猜忌,认为他必定另有所谋。”一旁的兄长张懿将目光投向满脸困惑的二妹张梦瑶,轻声说道。 只见张梦瑶蛾眉微蹙,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 张懿继续仔细地分析着自家二妹之前透露给他的一些关键信息,并将这些信息与他自己所了解和掌握的情况相互结合起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二妹啊,你不妨再深入地想一想,如今皇后一心想要力保太子顺利登上那皇位,可是现如今呢,端王在外面的名声竟然比身为储君的太子还要更加声名显赫。 “如此一来,岂不是已经形成了一种功高盖主之势?那么,当皇后目睹这种情形的时候,她心里会作何感想呢?我敢断言,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想方设法让尚书府出面去牵制丞相府。” “而对于皇后来说,她恐怕最乐意看到的就是我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以至于让我们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如此艰难险恶的境地之中。” 听到这里,张梦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兄长,照您这么说,难道刘婉靖千方百计地接近厉景逸也是别有用心、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成?” 只见张懿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嗯……这个嘛,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张梦瑶闻言愈发感到茫然失措,连忙又问道:“兄长,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呀?怎么让人越听越是糊涂了呢?还望兄长能给小妹解释清楚其中缘由。”说着,她用一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张懿,急切地等待着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刘婉靖打小起便与端王相识相知,堪称青梅竹马。他们之间的情感基石并非像常人那样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升温,而是从一开始便深厚无比。” “或许,就连刘婉靖本人都未曾察觉,自己已然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亦或是她心中本就有着自己的盘算和谋划。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我个人的揣测罢了。” “要知道,一旦刘婉靖嫁入端王府,那对于皇后在朝堂之中的势力巩固可谓意义重大。” 此时,只见那张懿悠然地摇动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只可惜啊,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还是被皇贵妃给识破了。也正是因为她的插手,才使得整个局面得以扭转。” “丞相府无端背上了这么大一顶黑锅,好在如今能够平安无事,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且说起来,这当中皇贵妃着实帮了我们不少大忙。” “二妹啊,如今见你这般沉稳冷静、处事有方,再也不复往昔那般冲动莽撞,轻易为人所利用却浑然不知,为兄我真是倍感欣慰。” “兄长,我们之前为何要如此冒失莽撞地掺和进这摊浑水中呢?若能当机立断、急流勇退,岂不是可以觅得一方清闲自在之地?” 张梦瑶紧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一番后终于理清了思绪,但她越想便越觉得如今所处之境甚是危险。 倘若因一时不慎而树立过多仇敌,终有一日恐怕会遭人算计甚至被彻底扳倒。 听到妹妹这番话,兄长不禁长叹一声:“已然无法退却了,你可知晓,阿爹辞官所带来的后果?” “失去了那原本拥有的官职权势,那些躲在暗处虎视眈眈之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张家的。” “他们必定会对咱们穷追猛打、赶尽杀绝。” “毕竟,一个死去之人永远都要比活着的时候更容易掌控和利用,其价值亦不可同日而语。” “而一旦咱这丞相府倒下,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将会是皇后那一党派。” 张梦瑶闻言,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其实,她所求不多,仅仅只是希望能够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远离那些勾心斗角与阴谋算计。 毕竟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匆匆数十载光阴转瞬即逝,又何必终日纠缠于这些是非纷扰之中,而不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享受这世间美好呢? 想到此处,张梦瑶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手中紧握的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之情。 然而,稍作沉默之后,她忽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且决绝地道:“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有人胆敢欺凌到我们张家头上来,那咱们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二妹,你能这么想,为兄甚是欣慰!遥想当年,你可与如今大不相同。若非这世间并无法术神通,为兄几乎都要疑心你是否已非原来之人。” “咳……咳咳!”张梦瑶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闻得此言,猝不及防之下,被口中热茶猛地一呛,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拿起手边的帕子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茶水。 另一只手则轻轻抚顺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平息那阵因呛咳而引起的不适,同时竭力想要掩饰住此刻稍显狼狈和尴尬的场面。 心中却是暗自思忖道:“兄长所言不假,亏得我还能忆起原主的一些过往记忆,否则只怕早就露馅穿帮了。” 张懿见妹妹逐渐平复下来,不再那般难受,稍稍松了口气。 他凝眸望了一眼张梦瑶,确定其已无大碍后,便缓缓伸出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悠然地啜饮了一小口。 而后,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向着张梦瑶微微躬身作揖,准备告辞离去。 “二妹,时候已然不早了。为兄在此逗留多时,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万一被他人瞧见,难免又会生出诸多闲言碎语。就此别过,改日再来探望于你。” “兄长,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张梦瑶见兄长行礼,急忙起身相迎,并伸出双手将其扶起。 “日后行走江湖,还望二妹务必多加小心才是。这世间险恶,人心叵测,切不可轻信他人。”张懿语重心长地叮嘱着妹妹,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牵挂。 “兄长放心吧,小妹定会铭记在心,不敢有丝毫懈怠。”张梦瑶郑重地点点头,回应着兄长的关怀。 “那就好……”张懿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随后,他转身向着门外缓缓走去。 当行至房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凝视了张梦瑶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既有不舍,也有期许。 目送着兄长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张梦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移步到一旁的榻子上坐下。 此刻的她,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唉,真没想到一朝穿越至此,本想着能安安稳稳地做一条咸鱼,过些平淡日子,怎料世事如此艰难……”张梦瑶喃喃自语道,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第45章 后路 张梦瑶慵懒地斜倚在榻上,一只手轻轻地扶着额头,心中思绪万千。 一想到倘若刘婉靖真的如愿以偿嫁入了端王府,那么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该通向何方呢?灰溜溜地回到丞相府吗? 然而,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就立刻被她否定了。 且不说丞相府那个所谓的“阿母”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是冷眼相待,打心眼里的瞧不起。 如果再因为被休弃而狼狈归家,恐怕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刁难。 毕竟,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社会里,被夫家休弃对于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旁人也都会纷纷指责女方不守妇道、违背纲常伦理等等。 每当念及此处,张梦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开一般。 至于去经商这条路,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先不提自己有没有那份商业头脑和精明能干的本事,就算曾经有过一些小机灵,可在现代社会时不也只是给别人打着工嘛! 况且如今身处古代,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占据一席之地,若没有一个像穿越小说中那般神奇的金手指相助,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事已至此,看来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目前自己还存有一些银钱,若是带着贴身侍女杪夏一同离开,精打细算些过日子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张梦瑶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底深处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迷茫与不安。 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又能如何呢?倒不如珍惜当下,好好过好眼前的日子。 这般想着,张梦瑶便不再让那些纷乱的思绪萦绕心头。 然而,由于方才喝下了太多的茶水,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微微发胀,有些不太舒服。 “杪夏!”张梦瑶提高音量朝门外呼喊着。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她都没能听到守候在门外的杪夏给予任何回应。 “这小妮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到厨房准备午膳去了?平日里若是没有我的吩咐,她可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擅自离开的呀。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吧?” 张梦瑶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往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杪夏的身影。 张梦瑶沿着那迂回曲折的回廊徐徐前行。 就这样,她恍恍惚惚间不觉已走入了庭院的深处。 待她猛然抬头望去时,赫然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厉景逸的书房门前。 张梦瑶不由得心中一震,匆忙转身意欲离去。 就在此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阵低沉而略显急促的咳嗽声。 不知怎的,这阵咳嗽声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令她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脚步。 经过短暂的迟疑之后,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轻手轻脚地向着门口靠近过去。 当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门缝向内张望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厉景逸那张俊朗却满含愁容的面庞。 只见他紧紧皱起双眉,似乎正被某件极为沉重的心事所困扰着。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那分明是婢女们行走时所特有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梦瑶心中一惊,顿时慌了神。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急切地寻找着可以藏身之处。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矮树丛上,那里枝叶繁茂,或许能够暂时遮蔽住她的身形。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单脚跳过去,并以一种极为怪异且狼狈的姿势迅速躲了进去。 然而,由于太过匆忙和紧张,张梦瑶在躲藏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树丛中的一块石头,只听她低声惊呼道:“哎哟,我的脚。” 但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疼痛,只能强忍着不适,尽可能地蜷缩起身体,希望不要被人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经过了一段难熬的等待之后,张梦瑶听到了侍女进入书房又离去的关门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正当她准备悄悄地从矮树丛中起身离开时,意外再次发生。 也许是因为心情过于紧张,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根枯枝。 当她的脚踏上去的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枯枝应声断裂。 这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与此同时,书房内立刻传出了厉景逸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谁?”这简短的一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张梦瑶的心上,令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时间,她呆立当场,完全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张梦瑶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自己身为堂堂的端王妃,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地躲在这里呢?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害怕被厉景逸发现吗?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又不太对劲,根本无需这般偷偷摸摸、担惊受怕。 就在此刻,沉浸于自我吐槽之中的张梦瑶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神秘的黑影正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正当那个人将冰冷的长剑横在了张梦瑶纤细的脖颈之上时,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何人胆敢在此处鬼鬼祟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梦瑶的心头,瞬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只见她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转过头去,与那个黑影四目相对。 回过神来之后,张梦瑶立刻意识到自己处境危急,连忙开口求饶道:“大……大哥,错了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有什么话我们好商量嘛,能不能先把剑给放下来呀?这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然而,那黑影对于张梦瑶的哀求似乎充耳不闻,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利剑,又朝着张梦瑶的脖颈凑近了几分。 那锋利无比的剑身只是轻轻触碰到了她娇嫩的肌肤,便已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说实话是吗?哼,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黑影见张梦瑶始终不肯吐露实情,语气愈发冷酷起来,手中的剑也再次向她逼近。 眼看着形势越来越危险,张梦瑶再也顾不得许多,赶紧闭紧双眼,大声喊道:“我是端王妃啊,大哥……麻烦您再仔细看一看好不好!”此时此刻的她,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能够相信自己的说辞,从而放过她一马。 恰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书房,此人正是厉景逸。 只见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玄青,威严地下达命令道:“玄青,把剑放下。” 听到主子的吩咐,玄青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声道:“是!”随即便乖乖地将手中的长剑收起,默默地退至一旁。 “王妃,本王倒是好奇得很,您怎么会又出现在此地呢?难道您忘了之前将左脚扭伤之事么?怎地还如此健步如飞,竟能够从那月璃院一路行至这林泉院的书房来。”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冷冽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张梦瑶抬眼望向身旁刚刚放下佩剑的玄青,心中不禁有些后怕,下意识地抬手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慌乱。 稍作停顿后,她才缓过神来,面露怯色地开口说道:“王爷,您听臣妾解释,臣妾在月璃院里找不到杪夏,便寻思着她或许前往厨房准备今日的午膳去了。于是臣妾便打算出门走动一番,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到她。哪曾想这王府着实大得惊人,臣妾走着走着便迷了路,不知不觉间就来到此处了……王爷,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呀!” 说罢,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王爷,仿佛在祈求他相信自己的说辞。 “哦?”只见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眼前的张梦瑶,他那高大而挺拔的身影缓缓逼近。 张梦瑶娇躯一颤,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惊慌,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但却发现已无路可退。 厉景逸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放在张梦瑶那精致的下巴处,稍稍一用力,便将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儿轻轻抬起,迫使她不得不与自己四目相对。 此刻,张梦瑶的双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她贝齿轻咬下唇,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厉景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 他打开瓶盖,用食指蘸取了一些淡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张梦瑶脖颈处的伤口上。 那轻柔的动作犹如春风拂面,让张梦瑶不禁感到一阵酥麻。 “你,脖颈这里被划伤了。”厉景逸说道。 张梦瑶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想到对方是出于好意,便强忍着这种异样的感觉,低声应道:“好,好……”声音因紧张而略带颤抖。 待药膏完全覆盖住伤口后,厉景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轻声嘱咐道:“这几日你最好乖乖呆在月璃院里养伤,莫要再四处走动了。毕竟你的左脚扭伤未愈,本王对此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张梦瑶只觉得耳根发烫,浑身发软,忙不迭地点头回应道:“臣妾知道了,日后定当谨遵王爷吩咐,不再胡乱走动了!”说完,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缩回脖子,并悄悄往旁边挪动脚步,试图与厉景逸拉开些许距离。 张梦瑶心里暗道:能没有责任吗,那日要不是你,我又怎会如此。 xs7.com 第46章 午膳 \"咕~\" 只听这一声响,竟是从张梦瑶那平坦的小肚子里发出来的。 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厉景逸闻声,嘴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笑意地望向张梦瑶,轻声说道:“既然王妃已然腹中饥饿,那在此用完午膳之后再行返回,也是未尝不可之事。” 张梦瑶听闻此言,面上不禁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的腹部,有些窘迫地道:“可......可是杪夏她还在外边等着呢。”言语间满是担忧之色。 厉景逸却是不以为意,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不过区区一个侍女罢了,能在本王府上闹出什么事情来?”说罢,便转头看向一侧侍立着的几名侍女,有条不紊地下令道:“你们去将王妃的午膳送至林泉院来。” 紧接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吩咐道:“若是途中遇见了王妃的那位侍女,一并唤来此处,好让其伺候王妃用膳。”言毕,厉景逸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迈步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见此情形,张梦瑶心中一急,赶忙出声喊道:“哎,王爷......您......您实在是太过客气了,臣妾真的不太习惯在此处用饭呀。”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厉景逸前行的步伐稍稍一顿,微微侧过头去,留下一句:“日后时日尚长,王妃慢慢自会习惯的。”话音未落,他人已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书房的小径尽头。 张梦瑶轻轻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之色,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缓缓地走到桌前,静静地坐了下来。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只见一道道丰盛的菜肴如流水般被端上了餐桌,转眼间就将偌大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女们则恭敬地低垂着头,整齐地站立在一侧,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略显沉闷压抑的氛围。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走进了正厅,来的正是被侍女带过来的杪夏。 “杪夏,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开口向杪夏发问。 杪夏赶忙走上前来,对着张梦瑶福了一福,然后轻声回答道:“小姐,杪夏刚才去厨房给您准备午膳了呀,见您与他人相谈甚欢,以至于连吃饭都忘记了。” 听闻此言,张梦瑶心中的不悦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仍有些恼怒地说道:“以后若是再有需要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告知于我,免得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杪夏感受到自家小姐对自己的关心爱护之情,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微微泛红。 她连忙点头应道:“小姐放心,杪夏知道错了。这次确实是杪夏考虑不周,让小姐挂念了。” 看到杪夏已经认识到错误,张梦瑶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缓声道:“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暂且不提,不过日后可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哦。” “是,小姐,杪夏记下了。”杪夏乖巧地点头回应,眼中满是感激之意。 在用餐期间,张梦瑶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菜。 “这么多菜都吃不完,下次就不用这么铺张浪费了。”张梦瑶扭头向一旁的侍女说道。 “是,王妃。” 刚刚结束用膳,还没等张梦瑶来得及细想,厉景逸身旁的一个下人便匆匆赶来,进来他先是对着张梦瑶行了一礼后便传话道:“端王妃,王爷有请,请您移步到书房一趟。” 听到这句话,张梦瑶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尽管心中有千般不愿,但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只得起身随着那名下人一同朝着书房走去。 踏入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只见厉景逸静静地站立在窗前,修长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张梦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停在了离厉景逸几步远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王爷,不知您唤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声音,厉景逸缓缓转过身来,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张梦瑶,其中蕴含的情感让人难以捉摸。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声说道:“本王只是想让王妃知晓,从今往后,这王府就是你的家,在这里你无需如此拘谨,可以随心所欲一些。” 这番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张梦瑶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惊愕地望着厉景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厉景逸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的如同兄长之前所说的那样,厉景逸对自己另有所图吗? 厉景逸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张梦瑶的回应。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未见她开口回复自己。 他不禁心生疑惑,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恰好落在了张梦瑶那张略显落寞的面庞之上。 只见张梦瑶微微垂着头,眼神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忧愁所笼罩。 厉景逸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王妃为何这般愁容满面?可是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你?” 听到厉景逸的问话,张梦瑶猛地抬起头,迅速瞥了他一眼后又匆忙将视线移向别处,故作镇定地回答道:“臣妾并无大碍,不敢劳烦王爷挂心。”说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真实的情绪。 厉景逸哪会轻易相信她这番说辞,只见他眉头微皱,向前迈了一小步,伸手紧紧抓住了张梦瑶纤细的手臂。 “在本王面前,王妃无需如此逞强。若有难处,但说无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张梦瑶用力挣脱开厉景逸的束缚,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王爷,臣妾实在不知您究竟意欲何为,今日您先是特意留下臣妾用膳,而后又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臣妾着实惶恐不安。” 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又无比倔强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说道:“王妃莫要惊慌,本王只是想让你尽快适应王府的生活。毕竟你初来乍到,想必会遇到不少困难和不习惯之处。本王对你绝无半点恶意,请你相信我。” 张梦瑶微微抬起头来,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朱唇轻启道:“那王爷为何突然间对臣妾如此殷勤呢?”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想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厉景逸闻言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 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本王只是不想亏待于你而已。”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深意。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冷笑一声,略带赌气地道:“亏待于我?王爷可真是会说笑啊!您何时‘亏待’过臣妾了?臣妾倒是觉得一直以来都是臣妾承蒙王爷厚爱呢。”说完,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紧接着,张梦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娇柔地说道:“王爷,今日臣妾身子略有不适,就先不打扰王爷了,臣妾这便先行告退。”话毕,也不等厉景逸回应,她便转身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带着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贴身侍女杪夏一同离开了书房。 厉景逸静静地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倩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始终没有出声阻拦。 驻足许久之后,厉景逸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终于,他打破了沉默,转头朝着身旁的暗处问道:“玄青,今日王妃见了何人,你可曾知晓?”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从暗处迅速闪出,单膝跪地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日与丞相府的张懿有所接触。” 听到这个名字,厉景逸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声呢喃道:“张懿……” 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他和王妃之间了,想到这里,厉景逸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抵人心。 他冷哼一声说道:“又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王的底线,真当本王是好欺负的不成?” 此刻,他心中对于张懿的不满已然到达了顶点。 然而,一想到自家那个有些任性的小女人,厉景逸的心头又涌起一股无奈之感。 她怎么就如此不听话呢?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惹恼自己吗?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厉景逸接着问道:“尚书府那日之事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玄青连忙答道:“王爷,那日之事已稍有眉目。据属下调查得知,刘尚书近日与宫里的某位人物接触频繁,但具体是谁,属下尚未查清。此人行事极为谨慎小心,一直未曾露出明显的破绽。” 厉景逸听后,脸色越发阴沉下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关节处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狠狠地说道:“哼,这只老狐狸还真是藏得够深的啊!若不是他在其中横加阻拦、暗中捣鬼,本王的婉儿恐怕早就成为端王妃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厉景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强忍着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随后又想到那日回宫,皇后看见张梦瑶的那副神情,厉景逸心里基本上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暗自思忖着,皇后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厉景逸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迹象,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皇后一直以来都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她的每一个表情和举动都可能蕴含着深意。 而这次对张梦瑶的特殊关注,显然不是毫无缘由的。 “还有,你立刻传本王的命令给秦管家,叫他将那天故意刁难王妃的那个管事嬷嬷好好地处置一番。 哼,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倚老卖老,居然胆敢借着本王的名号肆意妄为、胡作非为!简直是不把本王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是,属下谨遵王爷之命!”玄青拱手应道,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此时,厉景逸静静地端坐在那张雕花梨木书桌之前,右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那块温润光滑的玉佩。 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仿佛正在回忆那些曾经发生过的陈年旧事…… 第47章 忧愁 在返回月璃院的道路上,张梦瑶步履沉重,心中思绪万千,不断地思索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仿佛自己的命运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完全掌控在他人手中。 踏入这端王府以来,张梦瑶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任谁都可以轻易地摆布和拿捏。 在这座看似宏伟壮丽的府邸之中,那月璃院本应是她的栖息之所,但如今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孤独。 在这里,真正值得信赖的唯有杪夏一人而已。 其他那些下人和侍女们,表面上对她倒是毕恭毕敬,礼数周全,可每当目光交汇时,张梦瑶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眼神深处潜藏着的轻蔑与不屑,这种心口不一的态度,令她倍感心寒。 也难怪会如此,毕竟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名不正言不顺的。 与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杪夏跟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自家小姐的神情变化。 见张梦瑶一路上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怎么从书房出来后就变成这般模样啦?是不是在里面受了什么委屈呀?” 听到杪夏关切的询问,张梦瑶缓缓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走廊边的一棵大树。 只见树枝上停歇着几只小巧玲珑的鸟儿,它们正欢快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完全没有烦恼和忧虑。 望着这些自由自在的小鸟,张梦瑶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轻声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突然想起未来的路还漫长且充满变数,一时之间竟觉得茫然无措罢了。” 张梦瑶的眼眸微微一眯,原本明亮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起来,她紧紧地盯着杪夏,轻声说道:“杪夏,今晚我们一同前往那百花楼,好好地玩乐一番如何?” 听到这话,杪夏顿时脸色大变,满脸惊恐地看着张梦瑶,急忙劝道:“哎呀!小姐呀,万万不可呀!若是此事被王爷知晓了,您可是会受到责罚的呀!” 然而,张梦瑶却不以为意,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怕什么嘛!只要不被发现不就没事啦!你瞧瞧这月璃院里,到了夜晚就只有咱主仆二人。其他那些人若没有得到命令,谁也不敢贸然闯进来的。放心好啦,即便真出了事,还有本小姐在前面替你顶着呢!” 面对张梦瑶如此坚决的态度,杪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小姐……这……恐怕不太好吧……” 可张梦瑶根本不理会杪夏的劝阻,依然固执己见地说道:“哼!杪夏,既然你这么胆小害怕,那不如你就独自留在这月璃院中吧!本小姐自个儿一个人去那百花楼寻欢作乐便是!” “小姐,万万不可啊!杪夏必须得跟您一同前去,若是小姐您遭遇什么不测,王爷怪罪下来,杪夏可真是担待不起呀!” 杪夏满脸忧虑地望着张梦瑶那决然的面庞,心中焦急万分,但又深知自家小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很难更改。 张梦瑶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杪夏的头顶,柔声说道:“这才乖嘛,不过别担心啦,本小姐不会有事的,只是眼下还需好好谋划一番,想想今晚究竟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才行呢。” 说罢,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开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计划和方法。 ...... 傍晚时分。 “哎呀,杪夏啊,你这手劲也太大啦,把带子拉得这么紧,我的胸口都快被勒断气了,疼死我啦,轻一点嘛!” 只见此刻的张梦瑶娇嗔地抱怨着,她的胸前紧紧缠绕着一层厚厚的布带,原本高耸挺拔的双峰,愣是被杪夏用蛮力给生生压成了飞机场。 再瞧旁边的杪夏呢,早就利落地换上了一身男装,手脚麻利地帮着自家小姐处理这棘手的状况。 “杪夏,话说回来,你自己胸前绑着这些绷带的时候,难道不觉得疼痛难忍么?”张梦瑶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狐疑地望向杪夏那平坦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胸脯。 听到这话,杪夏不禁羞红了脸,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小姐,您有所不知,我这儿……比较小巧玲珑一些,所以缠起绷带来倒没那么痛苦难熬。” 说罢,她像是要掩饰内心的慌乱一般,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减缓半分,反而愈发用力起来,继续使劲儿地拉扯着张梦瑶胸前的布带。 “哎哟哟——轻点轻点!!你这是想要谋杀小姐啊!”张梦瑶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然而,杪夏却仿若未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安慰着:“小姐莫急,再忍耐一下下,马上就大功告成啦!”话音未落,她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仿佛生怕耽误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 “杪夏,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呀!”说话之人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杪夏身上,眼神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之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杪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不语。 她微微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只见她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着。 没过多久,随着杪夏手中的动作不断加快,铜镜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位气质柔弱、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 “小姐,您瞧,真是好生清秀呢!”杪夏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欣喜地夸赞道。 张梦瑶闻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可不,本小姐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虽说这身装扮将女子的气息掩盖了不少,但若是仔细端详,还是能够看出些许端倪来,不过应付眼前之事应该也是足够了。” 说罢,她轻轻理了理衣襟,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确定还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走,跟本公子去吃香喝辣的!”张梦瑶兴奋地在前面带路。 然而,就在刚刚踏出房门的一刹那,她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她迅速转过头,满脸期待地望向身后紧跟着的杪夏,娇声问道:“杪夏,我们该怎么出去呀?” 杪夏望着眼前这位兴致勃勃却又显得有些呆萌的小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 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回答道:“小姐,在端王府的西南角有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那里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巡逻了。不过……想要离开这里,就得从一个小小的狗洞里钻出去才行。” 听到“狗洞”二字,张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向杪夏确认道:“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难道就没有其他出口啦?” 杪夏连忙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小姐,目前确实没有别的出路了呢。” 沉默片刻之后,张梦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一甩衣袖,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不就是个狗洞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年,本小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狗洞能难倒我不成?走!杪夏带路!” ...... “唔!”张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之情,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要清新得多啊!”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而又热切地望着眼前这条热闹非凡的大街。 只见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小贩们扯着嗓子高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 有的在兜售新鲜水灵的水果,五颜六色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的则在展示精美的手工艺品,那巧夺天工的技艺令人赞叹不已。 再往远处看,路边还有一家家大小不一的店铺,酒铺里飘出阵阵浓郁的酒香,让人闻之欲醉;香铺门口悬挂着一串串精致的香囊,微风拂过,散发出清幽的芬芳;茶铺里更是人头攒动,客人们围坐在一起品尝着香醇的茶水,谈笑风生。 此时的街道早已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仿佛一首激昂欢快的交响曲。 不仅如此,集市中还不时传来车辆行驶时发出的辘辘声以及马匹奔跑时的嘶鸣声,夹杂着人们或高或低的呼喊声,共同汇聚成了一片嘈杂却充满生机活力的景象。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时不时会有一辆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过。 那些拉车的骏马毛色鲜亮,步伐矫健,车夫们则穿着整齐的制服,威风凛凛地坐在车头驾驭着马车。 而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当中,不乏一些身着华丽绸缎衣裳的富贵之人,他们或是悠然自得地漫步街头,或是行色匆匆地赶着路。 放眼望去,整条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好一幅繁荣昌盛的画面。 张梦瑶置身于这样一个热闹喧嚣且充满烟火气的场景之中,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在古代竟也能见到如此繁华热闹的一幕。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一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杪夏,开口问道:“杪夏,你可知道百花楼该怎么走吗?” 听到自家小姐的问话,杪夏连忙抬起头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小姐的话,往前直走便能看到了。”说罢,她还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方向。 “停!”张梦瑶娇嗔地喊住杪夏,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佯怒道,“难道你这么快就把我之前对你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出门在外一定要记得称呼我为公子,可不能露馅了呀!来来来,重新再叫我一声听听。”说罢,双手叉腰,下巴微微上扬,一副等着杪夏改口的模样。 杪夏见状,赶忙低头应声道:“公子。”声音清脆而又乖巧。 听到杪夏这声称呼,张梦瑶脸上立刻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她得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哎!这才对嘛,走吧!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说着,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 “公子小心点,您慢些走啊。”杪夏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第48章 百花楼 没过多久,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映入眼帘。这座楼阁便是大名鼎鼎的百花楼。 远远望去,最为醒目的当属悬挂于大门上方那块镶有“百花楼”三个金色大字的匾额。 在周围红灯笼的映衬之下,那三个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闪烁着迷人而又诱人的光芒。 此时,楼下正站着一位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只见她不停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巧舌如簧地介绍着百花楼内的种种风情。 当她的目光扫过正向这边走来的张梦瑶和杪夏时,连忙迎上前去,伸手拦住二人,语气不善地说道:“姑娘,这百花楼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能随便进来的地方,还请姑娘就此止步吧。” 显然,这位经验老道的老鸨凭借自己多年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一眼便识破了张梦瑶女儿身的伪装。 张梦瑶豪气地从腰间精致的钱袋子里掏出一把白花花的银两,随手掂了掂分量,然后往面前满脸堆笑的老鸠手中一递,扬起下巴道:“听闻此处消费不菲,但本公子有的是银两,得加钱是吧?这十两银子可足够了?” 老鸠先是一愣,她迟疑片刻,还是伸出双手,连连推辞道:“哎呀呀,公子您真是出手阔绰,只是这……实在是太多啦。” 然而张梦瑶却执意将银两塞到她手里,老鸠推脱不过,最终只好收下,同时心中暗自嘀咕:管她是男是女,只要有钱便是大爷。于是不再拘泥于礼节,朗声道:“这位公子有请!”说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张梦瑶以及跟在其后的杪夏一同迎入了百花楼内。 刚踏入楼门,一阵婉转悠扬的丝竹之声如潺潺流水般传入耳中。 那乐声时而轻快灵动,似黄莺出谷;时而舒缓柔和,若微风拂面。 与此同时,一股混合着浓郁脂粉香气与淡淡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禁陶醉其中。 抬眼望去,宽敞明亮的厅堂内,一盏盏精美的琉璃灯笼高高悬挂,散发着温暖而又暧昧的光芒,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如梦如幻。 “来,贵客这边请。”一名机灵的下人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将张梦瑶和杪夏引至一处环境清幽雅致的包间。 待二人坐定之后,那下人微微躬身,轻声问道:“不知客官您想要什么样的姑娘相伴呢?” 张梦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拍案而起,高声嚷道:“快把你们这儿最擅长弹唱和跳舞的姑娘给我叫来,而且一定要选长得最美貌动人的,若是模样差些,本公子可是一个子儿都不会掏!” 下人连忙应承下来,点头哈腰地道:“好的嘞,公子您稍安勿躁,小的这就去叫青音和轻竹两位姑娘过来侍奉,她们二位可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才艺容貌皆是一流的,保证能让公子满意。”言罢,匆匆转身离去,前去传唤那两位佳人前来。 “公子……这……”在一旁的杪夏满脸焦急之色,急忙开口劝阻道。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话,便被张梦瑶打断了。 “杪夏,别拉我衣袖!我们出来游玩,就应当开开心心才是呀,何必整日里愁眉苦脸呢?” 说罢,张梦瑶伸手将杪夏一把拉近身旁,而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杪夏的嘴角两侧,并向上提了提,似乎觉得这样做便能让杪夏展露笑颜一般。 就在此时,只见门口处缓缓走进来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其中一名唤作轻竹的女子,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裙,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长柄红团扇。 她那乌黑亮丽的秀发之上,簪插着璀璨的珠钗和艳丽的大红花。 如此浓重的色彩搭配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半分俗气之感,反倒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的韵味。 当她微微蹙眉或是展颜轻笑之际,皆是那般勾魂摄魄;尤其是当她翩然起舞之时,那随风摇曳的裙摆更是犹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绽放出万种风情。 而站在轻竹身旁的,则是那位正在优雅地抚弄着琴弦的青音姑娘。 只见她面容清丽婉约,身穿一件洁白如雪的长衫,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则用墨色发带轻轻束起。 远远望去,她宛如仙子临凡又似灵动的水中精灵,正从那如梦似幻的仙境之中款款走来。 这两位女子各具风姿、各擅胜场,直看得张梦瑶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我要还是男子那该多好。” 随后张梦瑶不做多想,左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右手轻轻勾起其中一位美人的下巴,说道:“美人儿,来,让本公子亲一个~”那娇柔妩媚的声音仿佛能勾人心魄一般。 只见那位名叫轻竹的美人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地回应道:“公子,小女子乃是卖艺之人,向来不卖身,还望公子能够高抬贵手,体谅一二。” 然而,此刻已经有些上头的张梦瑶哪里听得进去这番话,她晃了晃手中的银袋子,将里面的银两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散落一地的银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可足够了吧?美人儿,就让本公子摸一下嘛!”说着,张梦瑶不由分说地紧紧搂住轻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拉,使得轻竹一下子跌坐在了她的大腿之上。 就在这时,轻竹心中暗叫不好,心想今日恐怕难逃此劫,正要张嘴大声呼喊求救之时,却突然察觉到眼前这位公子胸前似乎有一些异样之处。 她不禁心生疑惑,不经意间地伸手探去,待触摸到那平坦而又柔软的触感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看似风流倜傥的公子竟然是女儿身! 既然知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轻竹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脸上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她故意扭动着身躯,娇嗔地说道:“哎呀,公子您莫要这般心急嘛,把奴家弄得生疼呢,还是轻点为好哦~” 听到这话,张梦瑶愈发得意起来,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一切都依着美人儿便是。” 说完,她便将头轻轻地靠在了轻竹丰满的胸脯上,感受着那如波涛般汹涌起伏的柔软触感,整个人都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张梦瑶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思忖道:“这钱花得可真值!只可惜我那可怜的‘弟弟’,它早已消失不见,如果它还在世,想必此刻也能在这里一展风采、大放异彩吧。”想到此处,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身姿婀娜的轻竹坐在张梦瑶的大腿之上,她面带娇羞之色。 玉手轻柔地拿起一旁精致的酒壶,微微倾斜,为张梦瑶斟满美酒。 而后,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公子,请饮酒。” 张梦瑶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回应道:“此等美酒,怎能独享?来,轻竹姑娘,不如我们一同畅饮这交杯酒吧。”说罢,便伸手接过酒杯。 轻竹听闻此言,粉面微红,嗔怪道:“公子,您真讨厌~” 然而,虽是如此言语,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只见她将手中的酒杯与张梦瑶的缓缓交错,随后两人手臂相挽,共同仰头一饮而尽这交杯酒。 一杯下肚,张梦瑶那张本就俏丽的脸庞因酒精的刺激而愈发显得红润动人。 她略带醉意地夸赞道:“轻竹姑娘,真是好酒量啊!” 轻竹闻言,掩嘴轻笑,美眸流转间风情万种,娇声应道:“公子过奖啦,您才是真正的海量呢。” “公子,您还是少喝点酒吧,万一被府里的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啊……”站在一旁的杪夏满脸焦急之色,连忙出言劝阻道。 只见那坐在桌前的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恼怒地瞪了杪夏一眼,没好气地道:“杪夏!给本公子闭嘴,休要在此聒噪,扰了我的兴致。”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杪夏,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轻竹,眼中闪过一丝醉意与贪恋。 “今日我心情甚好,定要开怀畅饮一番才行。来来来,美人儿,再为本公子斟满一杯美酒。”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空酒杯递向轻竹,嘴角挂着一抹肆意的笑容。 然而,轻竹却并未如她所愿接过酒杯,反而轻轻地将其推开,并俯身凑到张梦瑶的耳畔,柔声细语地说道:“公子且慢些饮酒嘛,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呢。” 说话间,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轻轻拂过张梦瑶的脸颊,让他不禁心旌荡漾起来。 听到这话,张梦瑶只觉得耳朵一阵发痒,心中更是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般难耐。 她下意识地伸手在轻竹的腰间摸了一把,引得轻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 第49章 被逮住 待张梦瑶收回手后,毫不犹豫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她重重地放下酒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平日里在府中总是诸多拘束,难得像这般偷溜出来透透气,真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啊!” 自成婚以后,天天被人管着,干什么都不行,身边连要多几个侍女也不给,还想着多点美婢陪着自己玩乐,这算哪门子端王妃啊,厉景逸这家伙抠得要死! 从前除了自己的家人,从未有人管过自己,也更不会有人让自己做不喜欢之事,也不会管吃什么喝什么,那像这厉景逸处处都管着自己,谁爱被管谁被被管去吧,反正我不想,迟早有一天带着杪夏远走高飞。 说罢,微微一抬手,拿起酒壶,然后将其倾斜过来,酒水直至杯口快要溢出时才停下动作。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那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喉咙轻轻滚动着,酒水瞬间消失在了口中。 放下杯子后,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酒渍,接着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厉景逸这家伙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听到“厉景逸”这个名字,轻竹心中不禁一惊,脸上露出些许惊慌之色,“厉景逸?莫非就是那位……” 此时,轻竹看着眼前情绪激动、面色微红的张梦瑶,心中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张梦瑶身旁,轻声劝说道:“公子,您怕是已经喝醉了吧。不如我们先歇息一会儿可好?” 然而,张梦瑶却用力一挥手臂,大声嚷道:“本公子清醒着呢!哪有那么容易醉!来来来,轻竹,陪本公子再喝一个!”说着,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递到了轻竹面前。 轻竹面露难色,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摆了摆,婉言拒绝道:“小女子实在是不胜酒力,若是再多饮几杯,恐怕就要失态了……” 见轻竹不肯喝酒,张梦瑶也不勉强,哈哈一笑,豪爽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自己喝个痛快!”说完,她端起酒杯,又是一口将里面的酒全部灌进了嘴里。 喝完之后,张梦瑶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笑着,喃喃自语道:“这酒可真是香醇可口啊,好喝极了,嘻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公子,求求您别再喝啦!您看您都已经醉成这样子了,如果再这么继续喝下去,咱们可是要被别人怪罪的呀,公子……”杪夏满脸焦急之色,一边紧紧地抓住张梦瑶手中的酒杯,一边急切地劝说着。 只见张梦瑶眼神迷离,双颊绯红如晚霞一般,嘴里嘟囔着:“杪夏,你别晃悠了,我的头好晕啊……”说罢,便一把抱住身旁的轻竹,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杪夏见状,刚想再次开口劝阻,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时间,她竟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杪夏,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刚才想说啥呢?怎么突然间又不吭声了?”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一脸狐疑地转头望向杪夏。 就在这时,张梦瑶敏锐地察觉到腿上的轻竹似乎在微微颤抖着。 于是,她轻轻拍了拍轻竹的肩膀,柔声问道:“轻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夜深了觉得寒冷啊?没关系的,来来来,跟我一起到床上去睡一觉,暖暖身子就不会觉得冷啦。” 话音未落,原本还依偎在张梦瑶怀中的轻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然而,由于张梦瑶此刻也是醉意朦胧、脚步虚浮,所以当她跟着想要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之后,张梦瑶便又跌跌撞撞地伸手去拉扯轻竹,想要带她一同前往床边歇息。 可是任凭她如何使劲儿,却始终无法拉动轻竹分毫。 就在此时,只见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握住了张梦瑶那柔弱无骨、纤细修长的玉手,然后猛然发力一拽,瞬间将她拉入怀中。 由于惯性使然,张梦瑶的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个坚硬无比的胸膛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张梦瑶顿觉一阵头晕目眩,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额头。 轻竹何时有如此巨大的力气了?而且她的胸膛也变得这般坚硬,之前那柔软如绵的触感去哪儿了呢?我的‘大山峰’又消失到哪里去啦? 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娇嗔出声:“轻竹呀,你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啦?还有,你的胸口怎么跟石头似的硬邦邦的呀!害得本公子都磕疼了呢。” 然而,回应她的却并非那个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王妃。” 听到这个称呼,张梦瑶浑身一颤,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她定睛一看,发现眼前之人竟然是厉景逸。 “厉景逸?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呢?不对呀,难道说我此刻已经喝醉了不成?不然的话,他又怎能知晓我私自出府之事呢?”张梦瑶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着,一边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轻竹,别再胡闹了好不好嘛,这样子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啦。” 张梦瑶仍旧以为抱着自己的人是轻竹,于是便伸出双手,开始在对方的胸前胡乱摸索起来。 “咦……这粗壮结实的手臂,这平坦紧致的小腹,还有这棱角分明的脸庞……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呢?” 正当张梦瑶满心疑惑之际,厉景逸终于忍无可忍,他面色阴沉地伸手捉住了张梦瑶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怒声呵斥道:“王妃,你到底还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此时此刻,张梦瑶彻底傻眼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厉景逸,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王……王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呀?” “王爷,真是好巧呀!没想到竟能在此处与您相遇,您也是前来这百花楼寻欢作乐的吧?臣妾就不多做叨扰了,以免扫了您的兴致,这便先行回府去了。”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厉景逸的怀中挣脱出来。 然而,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像是被铁钳牢牢夹住一般,根本无法脱身。 张梦瑶不由地扭过头去,只见轻竹和青音正站在不远处,两人身体微微颤抖着,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上了,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往这边多看一眼了。 而杪夏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努力让自己变得毫不起眼,仿佛只要这样,便能避开王爷那犹如要杀人般凌厉的目光。 此刻,轻竹的心里早已叫苦不迭:“哎哟,我的姑奶奶!您身为堂堂端王妃,不好好在端王府待着,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喝花酒,这不是存心要咱们这些下人的小命嘛!”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暗暗嘀咕,绝不敢宣之于口。 “今晚之事,谁要是胆敢泄露半句出去,后果如何,想必不用本王再多说了吧?”厉景逸面色阴沉地环视着在场的众人,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是!”听到王爷的警告,众人赶忙齐声应道,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稍有不慎惹恼了这位冷面阎王。 “你那么凶干嘛呀?人家不过就是想来这里喝点儿小酒罢了嘛。” 只见张梦瑶面色微红,眼神迷离,脚步踉跄地站着,嘴里还嘟囔着。 此刻的她已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 厉景逸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言不发,只是双手突然发力,将张梦瑶轻而易举地打横抱入怀中。 随后,他便朝着百花楼的偏门径直走去。 “厉景逸,你这个大混蛋!快点放开我啦,本小姐有脚可以自己走的好不好!”被厉景逸抱在怀里的张梦瑶开始不停地挣扎和叫嚷起来。 然而,厉景逸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继续向前走着。 “哼,真的是太过分了!像你这样冷酷无情又霸道的家伙,如果是在电视剧里面,肯定连第二集都活不过!”张梦瑶依然不依不饶地念叨着,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了。 厉景逸依旧抱着她并未多言。 “你这人怎么能够如此高冷嘛?整天摆着这副冷冰冰的面孔到底是要给谁看呀?真是让人受不了……”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张梦瑶说话也变得越来越含糊不清,但她还是不停地抱怨着。 就在这时,张梦瑶忽然张大嘴巴,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哈~ 不行了,我好困啊……” 话音未落,她便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般,安静地蜷缩在了厉景逸温暖的怀抱之中,沉沉睡去。 第50章 回府 “喝!继续喝!今夜咱们要不醉不归!哈哈哈哈……”车辇内,张梦瑶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厉景逸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此刻的张梦瑶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要酒喝。 就连她自己也未曾料到,以往酒量尚可的她,今日竟会如此失态,醉得一塌糊涂,甚至连最基本的形象都不顾及了。 而厉景逸则静静地凝视着怀中这个越发真实可爱的女子。 与最初相识时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张梦瑶相比,眼前的她显得如此鲜活灵动,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心防。 厉景逸情不自禁地将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怀里的小女人抱得更紧了些。 当他闻到从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整个人也渐渐沉醉在了这份温柔乡里。 “乖,别动,好好躺着。”厉景逸低下头,轻柔地在张梦瑶的耳边低语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只小手胡乱挥舞起来,试图推开他。 “唔~讨厌死啦,你别老是在人家耳边说话嘛,弄得耳朵好痒哦。” 张梦瑶不满地抱怨着,双手不断用力,但无奈此时的她早已被酒精麻痹了四肢,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推动厉景逸分毫。 最后,她索性放弃挣扎,继续蜷缩在厉景逸的怀里,咂吧着小嘴,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夜幕笼罩之下,今晚的马车似乎失去了往昔疾驰如飞的速度,缓缓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踽踽独行。 这一切都是厉景逸刻意安排的,只因他担心车速过快会惊扰到怀中那熟睡中的娇柔女子。 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马车终于抵达了端王府大门前。 厉景逸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张梦瑶,只见她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颜恬静而迷人。 此刻的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厉景逸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也不禁被眼前这一幕所融化,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 他下意识地将双臂收紧,仿佛害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张梦瑶,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辇。 一直守候在大门前的秦管家见此情景,正欲快步上前向厉景逸请安并询问相关事宜,但他尚未开口,便被厉景逸抬手示意制止住了。 厉景逸只是淡淡地瞥了秦管家一眼,那个眼神虽短暂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命令之意,使得秦管家瞬间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不要出声打扰。 秦管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迅速回敬了一个领命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知晓该如何行事。 两人之间的眼色交流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旁人甚至来不及察觉他们之间的互动。 完成无声的沟通后,厉景逸不再多看秦管家一眼,抱紧怀中的张梦瑶,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朝着府内的月璃院走去。 一路上,他的脚步始终保持着匀速,唯恐稍有不慎惊醒了怀中的佳人。 门外守候着的侍卫们脸上露出了些许震惊之色。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那位向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王爷,竟然会展现出如此温柔如水的一面。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这些侍卫便迅速回过神来,赶忙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一眼。 而此刻被厉景逸拥入怀中的张梦瑶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睡姿有些不太对劲,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 终于,经过一番摸索,她成功地调整好了姿势,继续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见张梦瑶已经安稳入睡,完全适应新的睡姿,厉景逸才再次迈开步伐,朝着月璃院走去。 紧跟在厉景逸身后的杪夏此刻却满脸愁容,神色恹恹。 只见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低声嘟囔道:“小姐啊,您这次可真是闯下大祸啦!王爷居然亲自将您送回端王府,这下恐怕要出大事情了呀!如果王爷不追究此事倒也罢了,万一要是问责起来,凭咱俩这单薄的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啊……” 没过多久,厉景逸便顺利地将张梦瑶抱进了月璃院的内寝之中。 杪夏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拉开了床上的帘帐,以便让王爷能够更轻松地将自家小姐放置在床上。 当厉景逸小心翼翼地把张梦瑶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并慢慢松开紧搂着她的双臂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张梦瑶依旧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部,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此刻的厉景逸脸上流露出一副无奈至极的神情,他缓缓地扭过头,目光投向站在一侧的杪夏,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上前来帮忙将那紧紧抓住自己腰部的手给扯开。 \"小姐,快醒醒呀,咱们已经回到月璃院啦。\" 杪夏轻柔地呼唤着,但陷入沉睡之中的张梦瑶似乎并未听到这声呼喊,依然毫无动静地沉睡着,仿佛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无法传入她的耳中。 见此情形,杪夏只好移步向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张梦瑶紧攥着厉景逸衣服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拉开了她的手。 没过多久,张梦瑶便以一种极为不雅观的姿势横躺在那张宽敞而柔软的大床上。 然而,就在她松手之后,厉景逸却并未立刻转身离去,反倒是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杪夏轻声吩咐道:\"等会儿让外面候着的那些侍女们进来的时候动作放轻点,千万别弄出太大的响动,让她们为本王和王妃更换衣物,今晚本王就在这儿歇息了。\" 得到指令后的杪夏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走向门口,并按照厉景逸的要求仔细叮嘱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她们个个轻手轻脚、行动敏捷,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屋内的主人。 这些侍女熟练地来到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厉景逸和张梦瑶褪去身上厚重的外衣与配饰,只留下贴身穿着的单薄衣裳。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众人才又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望着眼前安睡中的张梦瑶,厉景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撩动起她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嘴角微扬,喃喃自语道:\"若是白日里的你也能如此安静乖巧,那该有多好。\" 语罢,他温柔地将张梦瑶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渐渐地合上双眼,一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一夜无话,窗外渐圆的月亮照亮着月璃院,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洁白。 第51章 酒后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张梦瑶那柔软的床榻之上。 她悠悠转醒,但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只小蜜蜂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小姐,您终于醒啦!快些洗漱,把这碗醒酒汤喝下吧。\"只见杪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张梦瑶一边用手轻柔地揉着太阳穴,一边苦着脸说道:\"昨夜喝得太多了,直到此刻我的脑袋都还晕乎乎的。\" \"对了,杪夏,昨晚到底是如何回到府上的啊?似乎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张梦瑶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杪夏轻轻地扶起张梦瑶,动作温柔地帮她开始洗漱,并细心地整理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轻声回答道:\"小姐,昨晚可是王爷亲自去百花楼寻您回来的,当他找到您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吓人,而且那会儿,轻竹姑娘正坐在您的腿上呢……幸好王爷顾念着场合,并未当场发作。\"说到这里,杪夏不禁拍了拍胸口,显然仍有些后怕。 \"哈哈,杪夏别怕嘛,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本小姐在前面顶着吗?\"张梦瑶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试图安慰身旁一脸担忧的杪夏。 待杪夏帮张梦瑶洗漱完毕之后,她舀起一勺醒酒汤,缓缓送到张梦瑶的嘴边,同时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姐呀,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放纵自己肆意饮酒啦。\" “对了,昨晚王爷还跟您一起睡觉的呢,小姐您在百花楼喝得酩酊大醉后,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王爷不肯松手。当时可真是让杪夏好一番折腾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您们俩给分开。” 杪夏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汤匙舀起一勺醒酒汤,轻轻吹凉后送到张梦瑶嘴边,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昨晚的情景。 听到这话,张梦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直直地盯着杪夏,仿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什么!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实在太不像自己的作风啊!以往就算喝醉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哎,都怪那晚自己看到青音和轻竹姑娘时,被她们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挪不开视线了。” 张梦瑶越想越是懊悔不已,不禁用手扶住额头,长叹一声:“色字头上一把刀。”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紧张地追问道:“那……那晚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情吧?比如房间里有没有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之类的?”说罢,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显得有些羞涩。 杪夏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摆了摆手,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啊小姐,您放心好了。昨晚王爷换完衣服之后便倒头就睡了,一整晚安安静静的,真的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说完,她还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张梦瑶,示意她不必过于担忧。 “那就好,我这几天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想瞧见他那张脸。”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己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胸口,仿佛这样能够让自己内心的烦躁稍稍平息一些。 “啊?小姐,那晚王爷对您可是关心备至、体贴入微呐,一直守在您身边,生怕有个闪失。怎么如今您们俩竟会突然闹到如此僵化的地步呀?”杪夏满脸狐疑地问道,实在想不通平日里恩恩爱爱的两人怎会转眼间变得这般剑拔弩张。 “哼,就凭他?还说什么担心,不过都是些表面功夫罢了。”张梦瑶刚要一口回绝杪夏的话,但话到嘴边时,不知为何,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正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难道……难道自己真的爱上那个家伙了不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张梦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千万别胡思乱想了,不行不行,得多想想之前他所做的那些坏事,不能这么轻易就心软了。”张梦瑶赶忙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中的杂念驱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她再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自己那略显慌乱的心绪。 “呼~”随着这长长的一声叹息,张梦瑶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定要保持清醒和理智才行。 “小姐,您现在要用早膳吗?”杪夏轻声问道。 然而,床上的张梦瑶却皱起眉头:“不吃了!一点胃口都没有,真是烦死了!王爷昨晚还有没有说些什么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似乎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杪夏连忙欠身答道:“回小姐,王爷昨晚并未多言。今儿一早也是如往常一般起身便上朝去了。 临行前,王爷还特意嘱咐过杪夏,如果没什么要紧之事,切不可过早唤醒您呢。”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太阳难道从西边升起啦? 按照常理而言,自己昨夜那般行为,怎么着也该被王爷责罚一番才对啊。 唔……不过也罢,管他那么多呢,反正最近王爷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好得都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想到这里,张梦瑶忍不住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扭过头来看着身旁的杪夏,懒洋洋地说道:“还是再睡一会儿吧,等用到午膳的时候再来叫醒我吧。”说完,她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 杪夏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但终究还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默默地退下,静静地守在房门外。 第52章 太子 太子东宫内 厉凌晟斜靠在床榻之上,他那修长的身躯微微倾斜,仿佛与床榻融为一体。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榻边,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摩挲着一块刻有“姎”字的玉佩。 他的目光时而落在玉佩上,时而又飘向远方,似乎心中正被无数的思绪所缠绕。 而在门外,厉凌晟的侍卫们笔直地站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深知此刻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稍有不慎便可能触怒于他。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忽然传来了厉凌晟低沉的声音:“玄墨。” 这声呼唤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只见一直守候在外的玄墨闻声而动,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厉凌晟的面前。 “太子。”玄墨恭敬地低头行礼道。 厉凌晟依旧慵懒地靠在床榻上,他的眼神并未看向玄墨,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最近端王府那里可有什么动静没有?” 玄墨连忙回答道:“回太子,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事。” 厉凌晟闻言,眸光依旧未变,然后继续懒懒地问道:“那本宫让你去调查端王妃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玄墨稍作停顿,接着如实禀报说:“刚刚收到来自端王府中的消息,据说在新婚之夜,端王妃跳湖自尽了。更令人惊讶的是,此后端王妃像是完全失忆了一般,行为举止与之前大相径庭,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失忆?”厉凌晟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佩,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忧虑与疑惑。 “难道失忆真的能让人彻底改变性情?那么现在的她……还是我所熟知的那个瑶儿吗?”厉凌晟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似乎想要从中寻找到答案。 一旁的玄墨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向厉凌晟,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难道说,有人暗中施展手段,将真正的张梦瑶掉包了?想到这里,玄墨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冒。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阴谋?”玄墨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厉凌晟缓缓摇了摇头,绝美的双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阴霾:“本宫目前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这件事愈发变得错综复杂、扑朔迷离了。” 他顿了顿,接着吩咐道:“从即日起,加强对端王妃和端王的监视,一举一动都不得放过。若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本宫禀报。” “遵命!”玄墨抱拳应道,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厉凌晟则继续凝视着手中的玉佩,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从前。 那时的他们还年少,无忧无虑,一起度过了无数美好的时光。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瑶儿竟然遭遇如此变故,令他心疼不已。 “瑶儿,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啊......本宫真想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旁,护你周全。”厉凌晟轻声呢喃着,眼中满是深情与怜惜。 ...... “太子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闷闷不乐呀?” 一个身着粉色罗裙、模样可爱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然后轻轻地蹲下身子,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神情落寞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但此刻却紧蹙眉头,双唇紧闭,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听到小丫头的问话,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有些黯淡地看向她,轻声回答道:“本宫,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地游玩罢了,然而父皇却不许本宫与他们一同玩耍。”说这话时,少年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 小丫头听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啊?太子哥哥以后可是要成为一国之君的大人物呢!自然要比平常人更加用功一些啦,这样才能治理好国家嘛!”虽然她年纪尚小,但这番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可谁知少年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小矮子,你还太小,根本不懂本宫心中所想。 其实本宫只想做一个心性随和、无忧无虑之人,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这些繁琐事务的干扰。 可如今,整日不是研读那些枯燥无味的兵书,便是反复诵读诗经等经典古籍,仿佛自己的人生道路早已被他人安排妥当,连自己想要走什么样的路都无法自主决定,这难道不可笑吗?”说到最后,少年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愈发迷茫起来。 “小矮子,本宫说了如此之多,你究竟能否明白其中深意?” 厉凌晟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身旁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之上,轻声开口问道。 只见那小丫头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娇嗔道:“哼,什么小矮子嘛!人家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呢,太子哥哥可得听好了,千万别记错啦,本小姐名叫张梦瑶,乃是当今丞相之女,才不是什么小矮子呢!” 厉凌晟见状,不禁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张梦瑶的秀发,柔声哄道:“好好好,我的小瑶瑶莫要动怒啦。” 然而,这一举动却惹得张梦瑶更为气恼,她用力地拍开厉凌晟的手,跺着小脚嚷嚷起来:“啊啊啊,不许再摸啦!再摸下去,人家都要长不高了!” \"噗呲......\" 厉凌晟没忍住笑出声。 一旁的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厉凌晟,手指着他,气鼓鼓地娇嗔道:\"你!你竟然敢这样嘲笑本小姐!\" 只见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此刻的张梦瑶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 \"太子哥哥,你真是太讨厌啦!今天看本小姐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话音未落,张梦瑶已然高高举起了她那粉嫩的小手,作势就要朝着厉凌晟打去。 然而,厉凌晟又岂是等闲之辈?他眼疾手快,身形一闪,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张梦瑶这一击。 不仅如此,他还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张梦瑶的攻击,一边笑嘻嘻地调侃道:\"哎呀呀,小矮子生气喽,瞧你这副模样,可真是有趣极了呢,哈哈哈哈哈……\" 说罢,趁着张梦瑶一个不留神,厉凌晟转身撒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可恶啊!你这个坏蛋,别跑!给本小姐站住!\" 张梦瑶见状,哪里肯善罢甘休?她跺了跺脚,紧跟着厉凌晟的身影追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等本小姐抓到你,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 “瑶儿,以后做本宫的太子妃如何?”厉凌晟嘴角微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身旁娇小可人的张梦瑶,一边轻轻拉起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漫步于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的御花园之中。 张梦瑶听闻此言,双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可爱。 她微微垂首,娇羞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哇好哇,瑶儿想一直跟在太子哥哥身边一起玩呢。”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紧接着,张梦瑶小心翼翼地从腰间解下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地递到厉凌晟手中。 她抬起头来,美眸流转间满是深情与期待,娇声说道:“太子哥哥,这是瑶儿的玉佩,现在就送给你啦。以后太子哥哥可不许辜负瑶儿的一片心意哟。”说完,还不忘冲厉凌晟俏皮地眨眨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厉凌晟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块玉佩质地温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上面还雕刻着一个“姎”字。 正当他看得出神,他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张梦瑶,问道:“姎?此为何意啊?” 张梦瑶见厉凌晟一脸茫然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她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娇嗔道:“哎呀,太子哥哥,‘姎’字就是说瑶儿呀,希望以后能够像禾苗一样茁壮成长,长得高高的!太子哥哥连这个都不知道,可真是笨哦。”说着,还调皮地向厉凌晟吐了吐舌头。 厉凌晟听后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张梦瑶的鼻子,故作严肃地道:“瑶儿可不许再说本宫笨了,本宫日后可是要成为你的夫君呢。” 然而,张梦瑶却不买账,小嘴一撅,跺了跺脚,娇嗔道:“太子哥哥真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便松开了厉凌晟的手,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转身跑开了。 她那粉色的裙摆随风飘动,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美丽动人。 第53章 莫名其妙 “杪夏,你看!这球菊绽放得如此绚烂多姿,要是将它们拿去卖,肯定能换回不少银两呢。” 张梦瑶双眸闪闪发光,紧紧盯着那一团团如绣球般艳丽的花朵,满心欢喜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杪夏急忙劝阻道:“小姐,您千万不能这么做,这花园里的每一朵花都可是王爷精心培育出来的心血之作呢。” 她一脸焦急之色,生怕自家小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错事来。 “什么?大冰块居然也会种花?杪夏,你该不会又是在故意拿我寻开心吧?”张梦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望着杪夏,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难以置信。 毕竟在她印象中,那位冰山一样冷漠的王爷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摆弄这些娇柔的花儿呢? 见张梦瑶不信,杪夏连忙解释道:“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前些日子杪夏去厨房给您取点心时,恰好路过此处,亲眼瞧见王爷正蹲在花丛间小心翼翼地修剪枝叶、浇水施肥呢。当时那专注的神情,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王爷还有这样温柔细腻的一面。”杪夏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场景就在眼前一般。 听到这里,张梦瑶不禁撇撇嘴,嘟囔道:“好吧好吧,算我信了你。不过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瞧把你紧张成那样子,真是的……” 说着,她觉得有些无趣,便不再理会杪夏,沿着小径悠然自得地在花园中信步漫游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没过多久,张梦瑶就瞧见了刚结束早朝归来的厉景逸。 一见到他,张梦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厌烦之情,压根儿不想跟他碰面,于是连忙扯住身旁的杪夏,转身朝着花园另一侧急匆匆地走去。 然而,厉景逸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张梦瑶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燃起一团怒火。 回想起那天晚上,她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搂着那个花魁开怀畅饮,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厉景逸迅速来到张梦瑶身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迈开大步朝前疾走起来。 可怜的张梦瑶就这样被厉景逸拖着一路小跑,由于步伐太快,她很快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王……王爷?”张梦瑶一边艰难地跟着厉景逸的脚步,一边有气无力地喊道。 可此时的厉景逸就像完全没听到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地大步流星往前走,丝毫没有放慢速度或者停下来的意思。 “王爷!您到底要干什么啊?”眼见厉景逸根本不理会自己,张梦瑶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厉景逸毫无征兆地止住了步伐。 跟在他身后的张梦瑶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收住自己前冲的势头,就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直直地向前扑去。 眼看着她就要与那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张梦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恐惧让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眸,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 渐渐地,张梦瑶那颗惊慌失措的心稍稍平复下来。 她满心狐疑,怎么自己还没摔倒在地呢? 带着这份疑惑,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惊愕不已。 只见自己竟然被厉景逸用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地从腰部拎了起来! 此刻,她的双脚已然脱离地面,正晃晃悠悠地悬挂在空中。 厉景逸面色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天空,冷冷地盯着张梦瑶问道:“本王要干什么?” 张梦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呀眨,宛如受惊的小鹿般望着厉景逸,娇声说道:“王爷,您无缘无故拉住臣妾究竟所为何事呀?” 厉景逸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反问道:“哼,本王拉住你意欲何为,王妃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张梦瑶那张俏脸满是迷茫之色,摇了摇头道:“王爷,臣妾真不晓得您说的是什么事儿呀。” 此时的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依旧吊挂在厉景逸的手臂之上,由于两脚悬空且无处着力,只能无助地晃动着。 厉景逸面色阴沉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愤怒:“昨晚为何去百花楼?” 张梦瑶闻言,那精致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双细长而又细致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眼中更是泛起一层水雾,显得无比委屈。轻声说道:“臣妾,只是去帮王爷挑选侍妾而已。”说话间,那水汪汪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流淌出的情感仿佛比任何言语都更为强烈。 然而,厉景逸却并未被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所打动。 他冷哼一声,目光犀利地注视着张梦瑶,嘲讽道:“王妃,可真是好生有趣啊!挑选妾侍竟需要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挑选吗?”说罢,他的眼神愈发冰冷,如同寒夜中的霜雪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张梦瑶心头一震,她从未见过如此冷漠且充满质疑的厉景逸。 以往的他,不是在大发雷霆,便是板着一张脸毫无表情,让人根本无法猜透他心中所想。 此刻,面对这样的质问,她不禁感到一阵慌乱与无助。 “王爷……要不您先放臣妾下来吧。”张梦瑶试图挣脱厉景逸的怀抱,但无奈她那纤纤细手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掰开那双紧紧抱住她的粗壮手臂。 几番尝试无果后,她只得放弃挣扎,转而抬起头望向厉景逸。 此时的厉景逸依旧面沉似水,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 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死死地盯着张梦瑶,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深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这让本就心慌意乱的张梦瑶愈发紧张,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随即说道:“厉景逸你这个大混蛋,赶快放开我!” 听到这话,厉景逸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缓缓地将头俯下,那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逐渐凑近张梦瑶。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几乎鼻尖相触,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向后躲闪,但无奈身体被厉景逸牢牢抓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嗯?王妃刚才叫本王什么?”厉景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张梦瑶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张梦瑶心中一紧,原本的愤怒顿时化作了恐惧和紧张。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臣......臣妾叫您......”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厉景逸打断。 只见厉景逸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继续逼问道:“说清楚点,到底叫本王什么?” 面对如此凌厉的目光,张梦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努力咽了口唾沫,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王爷......”那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时显得格外怯懦,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被逼着承认错误一般。 厉景逸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冷冷地问道:“本王之前可是一再警告过你,不许直呼本王的名讳,难道你都当作耳旁风了不成?” “臣妾有记住的......”张梦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于蚊蝇哼哼。 其实并非她心虚不敢大声说话,而是因为厉景逸的手臂一直将她高高悬挂在空中,时间一久,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似的,呼吸困难,就连脸蛋也因气血不畅而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般红彤彤的。 厉景逸低头看着怀中那个一个劲求饶的小女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小家伙为什么总能有办法惹得自己频频动怒。 只见那小女人娇声说道:“臣妾知道错了,王爷您就行行好,放......放臣妾下来吧......”此刻的张梦瑶被厉景逸抱在怀里,身体悬挂着,只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然而,尽管张梦瑶已经如此苦苦哀求,厉景逸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 张梦瑶见此情形,心里不由得越发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厉景逸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一般,只见他健壮有力的手臂轻轻一转,然后双手一展,原本竖着抱着的张梦瑶瞬间就被他打横抱在了怀里。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张梦瑶吓得不轻,她下意识地认为厉景逸这是要将她狠狠地摔到地上。 惊恐万分的张梦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厉景逸的脖颈,生怕自己真的会掉下去。 “不要摔臣妾下来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这样称呼王爷您啦!”张梦瑶一边拼命搂着厉景逸的脖子,一边带着哭腔大声喊叫着。 而听到张梦瑶这番话的厉景逸却是眉头微皱,冷冷地命令道:“你的手,给本王松开。” 他着实不明白这小女人如此紧紧地搂住自己究竟是何用意。 就在这时,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股香气并非来自别处,正是从紧贴着他的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刻,张梦瑶那娇嫩如花瓣般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厉景逸的脖颈处,而她那双纤细修长的玉手,则紧紧地缠绕住厉景逸的脖子,似乎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依靠。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开始在厉景逸的胸口缓缓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起初还很微弱,但却像火苗遇到了干柴,迅速燃烧起来,越烧越旺。 “放手。”这声命令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有些失神的张梦瑶拉回到现实。 张梦瑶如梦初醒,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被厉景逸丢下,反而在不知不觉中与他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俏脸顿时羞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张梦瑶迅速抽回了原本紧抱着厉景逸脖子的双手,并将自己的脸庞向旁边轻轻移开。 动作虽然略显慌乱,但依然带着几分娇羞和可爱。 此时,厉景逸微微低下头,目光恰好落在了乖乖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张梦瑶身上。 他清楚地看到,张梦瑶那因紧张而起伏不定的胸脯,以及随着呼吸轻轻拂过自己胸膛的温热气息。 这一阵阵轻柔的气息,宛如春风拂面,撩拨得人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第54章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厉景逸强忍着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无名之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下次切不可再如此肆意妄为地独自胡闹!出门时务必多带些侍卫相随,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本王恐怕也难以护你周全。” 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被紧紧拥入怀中的张梦瑶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感到有些讶异。 她抬起头,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道:“他这是在关心我么?” “王爷,臣妾知晓了,日后臣妾出门定会带上足够的侍卫。”张梦瑶乖巧地回应道。 厉景逸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又说道:“还有,那百花楼鱼龙混杂,少去为妙。待会儿本王会安排几位武艺高强的侍女到你身边伺候,也好保你平安无虞。对了,听说当日在百花楼里,你曾抱怨本王未曾给你安排貌美的婢女,此事王妃可还记得?”说到此处,厉景逸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张梦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面露迷茫之色:“王爷,臣妾似乎并未说过这般言语呀?怎的如今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厉景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哦?莫非是玄青向本王谎报了消息不成?据玄青所言,那日王妃确实在百花楼中有此怨言。” 不会吧?怎么那天发生的事居然能被查得如此清楚明白!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点隐私可言了吗? 百花楼里那帮家伙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将我给出卖了,简直太不讲义气了! 想想我当晚在那里可是花费了大把大把的银两啊。 就在这时,远在百花楼中的老鸨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哼,肯定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在背后念叨着老娘我的坏话!” 一旁的张梦瑶则连忙摆手摇头,一个劲儿地矢口否认道:“王爷,您可别瞎猜啦,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然而面对她这番言辞,厉景逸却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哦?是吗。” 他那平静如水的语气让人根本无法琢磨透其内心真实所想。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愈发凝重而安静起来。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汗来。 在回去的路上,府中的下人和侍女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惊恐万状。 然而,这些下人只是匆匆一瞥后便迅速低下了头,不敢再多做停留,继续埋头于手中繁忙的工作。 厉景逸仿若未闻周遭之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那冷冽的面庞之上毫无波澜,仿佛这些琐事根本无法入得了他的法眼。 只见他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怀中抱着的张梦瑶宛如轻盈的羽毛一般,对他来说似乎并未增加多少重量。 就这样,他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庭院,走过了迂回曲折的回廊。 待到终于抵达月璃院时,厉景逸方才缓缓停下脚步,动作轻柔地将张梦瑶放置于地上。 “王妃,好生歇息。” 随后,他连头都未曾回一下,便离去了,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小姐!”杪夏远远瞧见自家小姐归来,赶忙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去。 然而,当她看清小姐脸上那副疑惑不解的神情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啦?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张梦瑶秀眉微蹙,轻启朱唇说道:“王爷竟然知晓我昨夜去了百花楼,而且就连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听到这话,杪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面露惊恐之色,慌忙摆手解释道:“小姐,杪夏可以发誓,绝对没有向王爷透露过这些事情啊!” 说话间,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害怕因为此事遭到小姐的怀疑。 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非不信任杪夏。 她那双美眸环视着月璃院的四周,试图从中寻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以证明是否真有他人在此暗中监视她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但任凭她如何仔细观察,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这人是奉命前来监视自己的,那其武功想必定然是极为高强的。 “监视?”杪夏乍一听到这个词,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和惊恐地望着自家小姐,声音略微颤抖着问道:“小姐,我们可是一直本本分分的呀,根本就没做出过任何错事,为什么会有人要来监视我们呢……” 面对杪夏的疑问,张梦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 说着,她便开始在脑海当中仔细回想近期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想来想去,似乎也就是自家兄长曾与自己见过面,然后两人一起讨论过关于刘婉靖的一些事宜,以及如今自身所处的复杂局势等等。 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说到底无非都是为了能够保护好自己而已,压根儿就并非是什么不可告人或者见不得光的勾当啊。 张梦瑶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后对杪夏安慰道:“不必过于担心,眼下情况虽然尚未明朗,但只要咱们今后小心谨慎些,随机应变,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 林泉院书房 “玄青,把王妃身边的暗卫撤了吧。”厉景逸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身旁那片黑暗的角落,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此人正是玄青,他恭恭敬敬地对着厉景逸抱拳行礼,应声道:“是,属下明白。” 厉景逸点了点头,稍作停顿后,再次开口问道:“还有,昨晚王妃出府后,那些人可有什么动静?”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玄青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答道:“回王爷,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听到这个答案,厉景逸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哼,想引本王入此局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说罢,他将视线移向窗外,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沉默片刻后,厉景逸又突然转过头来,继续问道:“皇上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头疾可有再发作?” 玄青连忙躬身答道:“回王爷,皇上最近的身体依旧不佳,虽说不上每况愈下,但也不能算太好。至于那头疾嘛,还是时有发生。” 厉景逸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双眉紧蹙。 他深知如今局势紧张,皇上龙体欠安更是让朝堂之上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想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正因如此那群老狐狸才一直虎视眈眈啊……”随着话音落下,整个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第55章 春晓秋意 傍晚时分,夕阳如金,余晖洒落在庭院之中,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之下,两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武婢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月璃院。 这两名武婢皆是一身劲装打扮,腰佩长剑,步履稳健有力,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她们的面容姣好,却又带着几分冷峻与坚毅,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当她们踏入院门后,一眼便望见端王妃正以一种颇为不雅的姿势侧卧在床榻之上。 只见端王妃一手拿着一本话本子,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身侧,嘴里还嚼着杪夏刚刚喂给她的点心。 不仅如此,她还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态显得极为悠闲自在。 然而,此时端王妃头上的发髻却已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颊,完全没有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王妃形象。 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杪夏见到有人进来,连忙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自家小姐的注意,并暗示她注意一下自身的仪态。 可是,张梦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杪夏的咳嗽声一般,依然我行我素地沉浸在手中话本子所描绘的精彩故事里,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见自家小姐对自己的提示毫无反应,杪夏无奈之下只好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在张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姐,来人了。” 张梦瑶听闻声响,缓缓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三名身着侍女服饰之人正立于眼前。 仔细端详之下,她发现这三人之中,有两位的气质和气场明显与另一位截然不同。难道说,那两人便是厉景逸口中提及的武婢不成? 张梦瑶心中暗自思忖着,实在想不明白,厉景逸为何不为她安排几位容貌出众、风姿绰约的侍女前来侍奉左右呢? 即便自己如今已被收缴了兵器,但若是能有几位娇艳欲滴的佳人陪伴身侧,时不时地摸一摸、瞧一瞧,倒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享受啊! 就在这时,那三位侍女瞧见王妃身旁的贴身侍女细心地帮张梦瑶整理好了头发,随后她便端庄地坐直了身子。 “拜见王妃。”三人齐声行礼道。 “不必如此多礼。”张梦瑶微笑着回应道。 “多谢王妃。”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紧接着,其中两名武婢向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奴婢名叫春晓。” “奴婢名为秋意。” “我们二人奉王爷之命,特来守护王妃您的安全,确保您万无一失。” 张梦瑶轻轻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本宫知晓了。在此月璃院中,你们无需过于拘谨,平日里该怎样行事便怎样行事即可。” “谨遵王妃吩咐。”两人再次躬身应道。 “话说你们的武功到底如何呀?”张梦瑶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询问着眼前的二人。 只见春晓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谦逊地回答道:“回王妃话,奴婢的武功还算过得去,于刀剑之技略有小成。虽不敢夸口能够以一敌十,但若是同时应对三个敌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说罢,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张梦瑶。 这时,站在一旁的秋意也轻声开口:“王妃,奴婢则更擅长暗术与机关之道。若论单打独斗,或许并非奴婢所长,但在暗处设伏、操控机关等方面,奴婢倒是颇有心得。”言语间,流露出一丝自信。 张梦瑶听后,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如此看来,你们倒都不是泛泛之辈呢。”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位女子,心中暗自思忖着日后该如何善用她们的专长。 紧接着,张梦瑶面色温和地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们随侍在本宫左右,就无需这般多礼啦。‘奴婢’这个称呼也得改一改才好,本宫不太习惯这样被人唤着。只要你们尽心侍奉,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语毕,张梦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 “是,王妃。”春晓和秋意齐声应道,然后缓缓退出房间,静静地守在了房门口。 在外守候的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从刚才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位端王妃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刁钻刻薄,反而显得颇为随和大度。 难道那些关于端王妃的种种恶评,果真只是无稽之谈吗?想到此处,春晓和秋意不禁对未来的日子多了几分期待。 “小姐,她们……”杪夏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那模样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费解。 只见张梦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好啦,杪夏,其实她们也无非就是王爷的一番好意罢了。你家小姐我又怎会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呢?只是可惜啊,那些美婢都没有了,这倒是千真万确的事,唉!”说到此处,张梦瑶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紧接着,张梦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杪夏招了招手,柔声说道:“来,杪夏,快到这边来,让本小姐好好抱抱你。如今我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话音未落,张梦瑶已然伸手将杪夏拉至身前,并紧紧拥入怀中。 当张梦瑶将头埋进杪夏的颈窝时,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那熟悉的味道瞬间让张梦瑶的心安定了不少,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此时的张梦瑶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厉景逸近些日子总是动不动就喜欢抱着自己,难不成他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原主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像这样的女子,恐怕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生爱慕之意吧。 “小姐,您这是又怎么啦?我看您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样子,真是令人忧心呐!”杪夏满脸困惑地开口问道,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充满了好奇与关切。 “没什么事,只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思念之情,想起了那个已经逝去的‘弟弟’罢了。”张梦瑶幽幽地回答道,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曾经的过往。 “弟弟?小姐,您什么时候有个弟弟啊?咱们丞相府里不是一直都只有您的兄长么?难道还有杪夏不知道的事情?”杪夏越发觉得迷惑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努力回想着是否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唉,说了只怕你也不会懂的,杪夏,你乖乖待着别动。”张梦瑶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这个问题。 “哎呀,小姐,您的手别乱摸嘛,杪夏觉得好痒呀!”杪夏被张梦瑶不安分的手弄得浑身不自在,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哼,真没意思,还是百花楼的轻竹和青音姑娘比较懂事乖巧,哪像你这般毛躁。” 张梦瑶嘟囔着嘴,不满地抱怨道,随即松开了抓着杪夏的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百花楼那些姑娘们娇柔妩媚的身影。 “小姐……”听到张梦瑶这么说,杪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心里委屈极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惹得小姐不高兴。 门外的春晓和秋意听着屋内的对话,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 第56章 太子到临 “小姐,该您下棋啦!”杪夏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棋局,眉头微皱,聚精会神地思索着下一步究竟该怎样走才能扭转局势。 自从前些日子小姐开始教她学习五子棋以来,杪夏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从未想到过下棋竟然可以如此有趣、充满挑战与乐趣。 听到杪夏的催促声,张梦瑶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离,似乎刚刚从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她略显慵懒地应了一声:“啊?”然后匆匆扫视了一眼棋盘,随手放下一子。 看到张梦瑶如此迅速地下完这步棋,杪夏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哇,小姐,我这步棋可是苦思冥想了好久呢,怎么您一下子就能破解我的招数,还赢得这般轻松?”说着,杪夏小嘴一撅,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委屈。 此刻,她们二人正安坐于月璃院中的亭子里对弈。 虽说名义上是在下棋,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张梦瑶的心绪早已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只见她时而望着远方出神,时而又低头看看棋子,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令人称奇的是,尽管张梦瑶看似魂不守舍,可每当轮到她下棋时,总能精准地堵住杪夏的后路,让对方防不胜防。 待杪夏小心翼翼地将黑白两色的棋子逐一放回它们各自所属的棋盒之后,新的一局便又重新开始了。 “小姐,此次就由您先行落子吧。”杪夏轻声说道,然而,令她感到有些诧异的是,身旁的小姐竟然仍旧沉默不语,丝毫没有要与她交流的意思。 于是,杪夏不禁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好奇地投向自家小姐,想要瞧瞧此刻的小姐究竟在做些什么。 “小姐……”杪夏轻唤一声,但小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杪夏心中暗自思忖: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魂不守舍?她再次定睛细看,只见眼前的小姐眉头微蹙,双眸凝视着远方,那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思绪,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令人难以捉摸。 杪夏忽然意识到,小姐真的变了!如今的她,似乎已全然不似数月之前刚刚嫁入王府时的那般模样了。 究竟是从何时起产生这般变化的呢?难道是因为近日发生了某些特别的事情吗? 亦或是一直以来自己对小姐关注得太少,以至于未能及时察觉到这些细微的改变?杪夏苦苦思索着,始终不得其解。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近来的小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柔媚气质。 尽管她的神情之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忧愁以及不易察觉的落寞之感,但恰恰正是这种独特的韵味,愈发凸显出她那娇美而又惹人怜爱的姿态,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摇曳生姿的花朵,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万般迷人的风情。 “小姐,您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呀?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呢!”杪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自家小姐,甚至都看呆住了。 “啊……”听到杪夏的声音,张梦瑶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目光落在面前空荡荡的棋盘时,不禁愣住了,“又轮到我下棋了吗?这棋盘什么时候变空的,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她喃喃自语着,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杪夏,刚才那一局棋结束了吗?”张梦瑶转过头,一脸疑惑地向杪夏询问道。 “小姐,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往日里可从未见过您像这般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说……莫不是被王爷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吧?”杪夏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打趣道。 “你这丫头,净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张梦瑶娇嗔一声,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杪夏的脑袋。 “哎呀,小姐……人家杪夏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呀!您瞧瞧您自己,这几日确实与以往不大相同,表现得很是反常呢……”杪夏揉了揉被敲疼的地方,脸上露出些许委屈之色,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哼,少在那里信口开河!本小姐我才不会被那个家伙给迷住呢,你再乱说,小心我可要罚你啦!”张梦瑶涨红了脸,连忙矢口否认,心中却是一阵慌乱。 “你们在干嘛呢。”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冷响,两人纷纷惊愕地转身望去。 只见厉景逸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那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星般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在他身后,紧跟着玄青和刘皓卿,三人一同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这边徐徐走来。 原本正在打趣杪夏的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手一抖,竟不慎将身旁放置棋子的棋盒碰翻在地。 刹那间,黑白两色的棋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有的滚到了石桌底下,有的则蹦跳到远处的角落。 看到满地狼藉的棋子,厉景逸眉头微皱,薄唇轻启:“你这是在下棋还是在天女散花?难不成你觉得把这些棋子当作花瓣,撒得遍地皆是会显得格外浪漫?”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面露尴尬之色,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连忙弯下腰,准备蹲下身子去捡拾那些四处散落的棋子。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棋子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抬头看去,原来是厉景逸出手阻拦了她。只见厉景逸一脸严肃地说道:“王妃,此等小事何须您亲自动手,让下人去收拾便可。”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侍女,朗声道:“春晓、秋意,快去帮忙,一同将这里收拾妥当。” “是!”春晓和秋意齐声应道,随即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地上的棋子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笑声:“哈哈,看起来本王来得正是恰到好处呢,诸位竟然全都在此处相聚!”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在场众人原本有些分散的注意力全部收拢回来。 于是乎,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一同转头望向那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厉凌晟正迈着悠然自得的步伐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他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衣,衣面上绣有精细的银色花纹作为点缀,而在衣服的底部则布满了大片若隐若现的莲花图案,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既高雅又神秘。 他头上超过半数的发丝被一根洁白如雪的丝线紧紧束缚起来,并高高地盘绕于脑后。 在厉凌晟的身后紧跟着两名随从,其中一人乃是他向来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卫——玄墨;另外一人则是来自端王府的黑甲卫。 这两人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厉凌晟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当那位端王府的黑甲卫看到厉景逸时,他立刻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神色惶恐地说道:“王爷,请您恕罪啊!太子殿下他......”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说出口,厉景逸便已然不耐烦地冲着他摆了摆手,打断道:“好了好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赶紧退下吧!” 厉景逸知道太子想要进出端王府是阻止不了的,毕竟厉凌晟此人向来我行我素,其决定之事,鲜有人能够左右。 此时,那黑甲卫听闻王爷并未因自己放行太子入府之举而降罪于他,心中悬着的巨石瞬间落地,赶忙跪地谢恩:“多谢王爷开恩,属下这便告退了。” 自从厉凌晟现身之后,他的视线便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锁定在了张梦瑶的身上,再也无法挪移分毫。 “小丫头!”他全然不顾及周围还有众多人在场,就这样直勾勾地凝视着那抹俏丽的身影,并高声喊道。 张梦瑶正静静地伫立在亭子里,听到这声呼喊后先是一愣,嘴里轻声呢喃道:“小丫头?”紧接着,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与厉景逸容貌略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张梦瑶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开口反问:“太子殿下,恕臣妾冒昧,不知臣妾是否曾与您相识?” 厉凌晟听到这话后,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恼怒之色,嘴角反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轻声说道:“小丫头,难道真的将本宫忘却了不成?想当年,你还是个稚嫩的孩童时,可是成天跟在本宫身后,‘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地唤个不停呢。” 站在对面的张梦瑶闻听此言,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无语。 她秀眉微蹙,轻启朱唇回应道:“太……太子哥哥?”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疑惑与迷茫,“实在抱歉,臣妾此前不慎落水,头部受到撞击,以至于许多过往之事都已模糊不清。对于太子您远道而来,妾身事先并不知晓,还望太子殿下能够宽恕妾身的失礼之处。” 然而,厉凌晟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逗弄佳人的机会。 只见他微微一笑,接着调侃道:“嗯!瑶儿自然是有罪之身啊。你将本宫忘得如此干净,这便是你的罪过。 不过嘛,既然你如今已然不记得那些美好回忆,那不如就让本宫亲自出手,帮你一点点重拾起来可好?” 说罢,他迈步朝着张梦瑶缓缓走去,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厉凌晟,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厉景逸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怒目圆睁地盯着正在对话的两个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只见他的右手紧紧地抓着张梦瑶纤细的手腕,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嘶——疼!疼疼疼……”张梦瑶猝不及防之下被厉景逸这么一抓,顿时吃痛地叫出了声。 第57章 白月光 “王爷,您弄疼臣妾了。”张梦瑶娇柔地轻启朱唇,眼眶微微泛红,眼眸中闪烁着些许委屈和哀怨。 她那如丝般柔软的嗓音轻轻颤抖着,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 然而,厉景逸却仿若未闻,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直直地射向面前的厉凌晟,完全无视了身旁张梦瑶的轻声呢喃。 只见他剑眉紧蹙,薄唇微抿,一脸冷峻地开口问道:“太子,今日突然来访,究竟所为何事?” 厉凌晟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优雅地向前迈了一步,缓声道:“本宫听闻端王今日生辰,特此前来恭贺,怎奈端王似乎并不欢迎啊!”说罢,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厉景逸,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冷漠的态度而有所退缩。 “哦?是吗?”厉景逸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他眯起双眸,眼中寒光四射,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前来祝贺?还是别有企图?” 厉凌晟对于厉景逸如此不客气的回应倒是不以为意,依旧面带微笑,从容应道:“本宫自然是诚心诚意专为端王生辰而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厉景逸身旁的张梦瑶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声。她怯生生地拉了拉厉景逸的衣袖,细声细语地道:“王……王爷。” 厉景逸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身边的张梦瑶。 当他注意到张梦瑶那白皙如玉的小手不知何时已被自己紧紧抓住,甚至都有些发红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意。 正当他准备松开手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从不远处骤然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景逸哥哥!\"这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清晰可闻,带着几分娇柔与委屈,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内心深处。 仅仅是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让人不禁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来。 厉景逸心头猛地一震,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顿住。 “这声音该不会是?”然而,就在她看到那个身影面容的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 那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与她大学时代的前女友简直一模一样!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刘婉靖?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老天爷啊,这也太狗血了吧!”说着,她有些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厉景逸转头看向一旁缓缓走过来的刘婉靖说道:“婉儿,你怎么突然来了?事先也不给本王一个消息。” 刘婉靖抬起头,娇嗔地看了一眼厉景逸,满脸委屈地回应道:“婉儿来看看景逸哥哥,难道景逸哥哥不欢迎吗?”说话间,她的眼眶似乎微微泛红,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厉景逸见状继续说道:“婉儿,你可别胡思乱想,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听到厉景逸这番话语,刘婉靖娇羞地低下了头,双颊顿时飞上两朵红霞,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她那副楚楚可怜、温婉可人的模样,也难怪厉景逸会对她如此倾心。 “王爷,你们聊天之前可不可以先放下抓着妾身的手,怪不好意思的。”张梦瑶在一旁的插嘴道。 “王妃这是不待见妹妹吗。”刘婉靖娇声的说道。 真不愧是你啊刘婉靖,还是一如既往地摆出那副令人作呕的绿茶姿态,怪不得这几日自己总是感到心神不宁,原来都是拜眼前这个女子所赐。 张梦瑶并不理会刘婉靖那副绿茶的模样,“王爷,若是无事的话,臣妾便先行告退了,就不再叨扰你们两位相聚了。” “王妃,你这是要去往何处?”厉景逸剑眉微蹙,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儿,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牢牢地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张梦瑶轻咬下唇,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轻声回答道:“回月璃院啊,王爷。您与‘友人’在此相聚畅谈,臣妾怎好继续留在这里碍眼呢?” 说罢,她用力挣脱厉景逸的束缚,转身刚刚向前迈出几步,似乎就要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去,彻底消失在这片略显尴尬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略带恼怒的呼喊:“张梦瑶!”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被这么一喊,张梦瑶娇躯一颤,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心中却是暗自嘀咕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刘婉靖柔声说道:“景逸哥哥,你莫要生气嘛,都是婉儿今日冒昧了,突然前来拜访,扰了你们的清静。”她的话语轻柔婉转,仿佛一阵春风拂过人们的心间。 接着,刘婉靖又将目光转向了张梦瑶,轻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委屈与小心,怯生生地说道:“王妃,婉儿知道,您一直以来都是个大好人,定然是婉儿哪里做得不对,才会惹得您如此讨厌我。”说话间,她还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听到这里,张梦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心里暗骂道:“好你个刘婉靖,张口就是这般绿茶言论,还真是有一套。” 随即回道:“言重了,本宫岂会无缘无故讨厌于你呢?” 刘婉靖闻言,赶忙接口道:“姐姐是尊贵无比的端王妃,身份地位自然不是婉儿所能比拟的。婉儿不过是区区尚书之女,实在难以望其项背呀。”说着,她低下头来,轻轻摆弄着手中的丝帕,似乎显得极为谦卑。 “而且,婉儿自知身体柔弱多病,常常给人添麻烦。早该一开始就努力跟姐姐您搞好关系的,都怪婉儿这不争气的身子骨……”刘婉靖越说越是伤心,眼眶微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末了,她再次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梦瑶,哽咽着说道:“王妃,对不起,婉儿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让王爷对您心生不满呐。”话音未落,她的头已经深深地低了下去。 张梦瑶听到这话后,那原本就微微蹙起的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了,她紧紧地盯着刘婉靖。 刘婉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在深深地自责,可仔细一听便能察觉到其中暗含的玄机。 这种看似无辜实则心机深沉的说辞,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张梦瑶只觉得越听下去,犯错的反倒像是变成了自己,心中不由得暗骂道:“好一个绿茶婊,还真是会装可怜!” “姐姐?本宫可当不起,况且我还比你小一两岁呢。” “景逸哥哥,你看王妃她...”刘婉靖继续娇声的说道。 “婉儿,莫要再这样说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见刘婉靖抬起头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芒,轻声问道:“景逸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吗?” 厉景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 第58章 变化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事情,那么臣妾就先行一步告退了。”张梦瑶微微欠身行礼,语气温婉地说道,仿佛他们两人相处之事与自己无关。 “杪夏、春晓、秋意,我们回月璃院。”张梦瑶朝着身旁的三个人轻声吩咐道。 她那清丽的面容上透露出一丝坚定与从容。 “是,王妃!”听到张梦瑶的命令,杪夏、春晓和秋意齐声应道,并迅速跟上了她的步伐。 兄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吃着这头又想着那头,这不是妥妥的中央空调吗,你说好好的白月光放不下,非要搞的这般尴尬的模样,这样对大家都不好,何必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厉景逸突然开口想要说话,但还未等他发出声。 一旁的太子厉凌晟却抢先一步说道:“小丫头,本宫刚好也要去月璃院,不知可否带上本宫一同前往可好?可是许久未曾到那儿坐坐了。”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便带着身边的侍卫玄墨,毫不犹豫地跟在了张梦瑶等人身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太子殿下,您……”张梦瑶见状,急忙转过头想要制止厉凌晟跟随。 然而,话才刚刚出口,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随后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着向前走去。 “喂,你……”张梦瑶试图挣脱厉凌晟的束缚,但无奈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抗衡。 只能被动地被拖着前行,脚步踉跄,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本宫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只想带你快些离开这个纷扰之地,免得心烦。所以,端王妃可千万别多心。” 厉凌晟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但抓着张梦瑶手腕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丝毫。 眼看着张梦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厉景逸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 他原本想要叫住她,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对于张梦瑶的感情似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渴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任她在自己怀里撒娇哭闹的冲动愈发强烈起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会对这个曾经无比讨厌的女子产生如此深厚的情感呢? 新婚之夜她发烧的那一次? 还是回门的时候她靠在自己肩膀安详睡觉的那一次? 亦或者是在日常相处之中的点点滴滴? 厉景逸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身上所发生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毫无遗漏地落入了刘婉靖的那双眼眸之中。 这些变化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般,在她心底那最为幽深之处掀起了层层涟漪,并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只见刘婉靖紧咬着牙关,心中暗自咒骂道:“张梦瑶啊张梦瑶,你这不知死活的贱人!我可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想要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可谁曾想,你竟然如此命大,不仅能够毫发无损地从我的手上脱身,而且在这段时间里,还能趁虚而入,悄悄地钻进了景逸哥哥那颗原本只属于我的心。” “哼,但你别得意得太早,躲得初一躲不过十五,日后你可得小心点了,别让我逮到机会,一但逮到了机会定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用不了多久,景逸哥哥的心便会完完全全被我占据,到那时,你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恩爱有加,自己则像个可怜虫一样黯然神伤。” 说罢,刘婉靖趁着厉景逸不注意的时候,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瞪视着张梦瑶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那眼神仿佛能够喷出熊熊火焰来,似乎要将对方烧为灰烬才肯罢休。 第59章 生气 刘浩卿望着眼前众人,只见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紧张,似乎即将要不欢而散。 他心中一紧,赶忙开口说道:“王爷莫要动怒,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大喜之日,理应高高兴兴、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才是呀! 何必为此等小事劳心费神呢?再说了,您与家妹怕是已经许久未曾相见了吧? 我们这些旁人就别在此叨扰二位了,好让你们两人能够尽情倾诉衷肠,一解那相思之苦。” 话毕,刘浩卿也顾不得去看那两人的反应,便咬咬牙,硬着头皮朝着前方的张梦瑶快步追了上去。 这边,刘婉靖眼见着厉景逸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张梦瑶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不禁心生担忧。 于是,她鼓起勇气,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景逸哥哥……” 听到这声呼唤,厉景逸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佳人,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他那颗心早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着张梦瑶的离去而飘向远方了。 ...... “太子殿下,您快松手啊!”张梦瑶满脸痛苦地皱起眉头,她娇嫩的小手被他紧紧抓住,让她忍不住大声喊叫起来,“臣妾如今已身为人妇,男女授受不亲,请太子殿下自重一些!” 厉凌晟听到这话,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又加重了几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梦瑶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声音低沉地说道:“莫要再叫本宫为太子,唤我凌晟即可,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梦瑶硬生生地打断了。 “好啦,臣妾叫你凌晟可以了吧,可以松开臣妾的手了吗?你这样用力抓住我的手,弄得我好疼啊。”张梦瑶强忍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但还是难以掩饰其中的不满。 厉凌晟缓缓松开了那只紧握着张梦瑶的大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落,轻声说道:“瑶儿,本宫对你真的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只是一见到你,那些过往的回忆便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哼!谁是你的瑶儿,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别叫得这么亲昵,让人听了就觉得恶心!还有我已经不记得以前所发生过的事了,还望凌晟自重一些。”张梦瑶狠狠地瞪了厉凌晟一眼,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厉凌晟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怎么也想不到,昔日那个温柔可人的张梦瑶竟然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难道她真的已经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忘却了吗? “王妃,你真的不记得以前所发生的那些事了吗...” “还有什么往事?”张梦瑶凝视着身前的太子,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她不禁心生疑惑:莫非原身性格大变竟是与往昔的某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收敛心绪的厉凌晟微微颔首,缓声道:“如果王妃不介意的话,待本宫去到月璃院坐下,自会将一切向你娓娓道来,如何?” “哼!那我便再信你一回,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张梦瑶轻哼一声,但话音落下后,二人却并未挪动脚步,而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双伫立在原地。 此刻,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而他亦回望着她。 厉凌晟感受到了张梦瑶传来不解的目光随即说道:“咳咳...本宫不认识路......”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尴尬。 原来是刘皓卿跟厉景逸告别之后,从后方匆匆追赶而至,见两人呆立不动,他终是按捺不住性子,率先开口催促道:“你们呆呆的站在这里做甚?你们倒是快走啊。” 张梦瑶闻言,猛地转过头去,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时已满含怒意,狠狠地瞪着刘皓卿,好似要喷出火来。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险些令刘皓卿气得当场吐血。 “刘皓卿!就属你事儿多!自从你出现以后,就没一件好事降临到我头上,我看,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面对张梦瑶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刘皓卿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故意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反驳道:“王妃,您怎能如此说呢?想我前几日可是在皇上面前费尽口舌地替您说了不少好话,怎料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的数落,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啊!” “是是是,本宫可真是得谢谢您老人家了,还不辞辛劳的在皇上面前出言夸赞我一番,都不知道你有何居心。”张梦瑶柳眉微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神情,话语之中满含讥讽之意。 “王妃您太客气啦,能为您效劳那可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刘皓卿却仿若未觉张梦瑶话中的讽刺意味一般,依旧笑嘻嘻地回应着。 “哼,真没意思。”见自己的冷嘲热讽对刘皓卿毫无作用,张梦瑶不禁轻哼一声,满脸不悦地撇过头去,脚下步伐加快,径直朝着月璃院方向快步走去。 “王妃您慢点走嘛,等等我呀,走这么快作甚?”刘皓卿见状连忙迈开步子追上前去,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哼,我就是不想等你,怎样?”张梦瑶头也不回,愤愤不平地娇嗔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两人斗嘴的厉凌晟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噗呲……你们俩这般斗嘴吵闹的样子真有趣。” 听到厉凌晟的笑声和调侃之言,张梦瑶猛地止住脚步,转过身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这家伙!本宫才不屑与你这种男子计较呢,但你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否则一旦让我抓到你的把柄,看我怎么狠狠地收拾你,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张梦瑶的怒火,厉凌晟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愈发肆意起来:“好好好,本宫倒是很期待端王妃究竟能给本宫带来何种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第60章 贵客 张梦瑶踏入月璃院正厅之后,随即看向一旁的杪夏,娇声喊道:“杪夏,动作快一些!赶紧去准备上好的‘茶水’来,本宫今日可是要在此处款待贵客。” 说罢,还特意扬起下巴,斜睨着那些不速之客,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张梦瑶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意,看似亲切和蔼,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其中藏着的丝丝嘲讽。 她故意将“贵客”二字说得格外响亮,似乎生怕旁人听不到似的。 跟在其后的两人自然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于张梦瑶话里带刺儿的讥讽之意也是心知肚明。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他俩并未因此而动怒,反而面色平静如水,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紧跟着张梦瑶的脚步一同走进了屋内。 进入正厅之后,这二人先是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要知道,他们可皆是大商国中最为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之人。 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享受着无尽的尊崇与谄媚。 但不知为何,一旦站在了这位娇小玲珑的女子面前,他们所有的傲慢与自负瞬间荡然无存,竟变得如寻常男子一般平凡无奇。 就在这时,刘皓卿突然开口说道:“王妃,您这番言语有些误会我们了,我等此次冒昧登门造访,绝非出于本意啊。听闻您与王爷之间近来有些许摩擦,小两口闹别扭嘛,实属正常之事。所以呢,在下特地赶来,想要替二位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充当一回和事佬。”说完这话,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之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厚颜无耻的笑容。 “好一个和事佬!”张梦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继续嘲讽地说道:“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面对张梦瑶的冷嘲热讽,刘皓卿倒是显得云淡风轻,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回应道:“我这可不是真的在充当和事佬,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王妃您呐。”说完,还故作深情地望了一眼张梦瑶。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厉凌晟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刘公子,您还是少说几句吧,您看瑶……王妃都有些不高兴了。”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刘皓卿适可而止。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只见杪夏端着一个茶盘,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王妃,茶来了。”杪夏微微喘着气,轻声说道。 杪夏手脚麻利地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刘皓卿和厉凌晟各倒了一杯茶。 刘皓卿伸手接过茶杯,先是闻了闻茶香,随后轻抿了一小口。 然而,茶水刚一入口,他便立刻皱起了眉头道:“这是什么茶啊?怎么会如此苦涩难咽?” 听到刘皓卿这番话,张梦瑶心中不禁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惶恐不安、招呼不周的样子,连忙解释道:“刘公子肯定是误会了,是杪夏这小丫头毛手毛脚的,泡茶的手艺不精,所以才导致这茶的味道不佳。本宫早就吩咐过她要用最好的茶叶来招待二位贵客,只可惜这月璃院里最近预算吃紧,实在是没有多少上好的茶叶可以拿来款待二位了,还望二位贵客多多包涵,千万不要怪罪于妾身呐。”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掩住嘴巴,轻笑出声。 “端王他待你不好吗?”厉凌晟满含关切地轻声问道,言语间流露出丝丝担忧之情。 只见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张梦瑶,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本宫今日回宫之后定会让手下之人精心挑选几饼上好的茶叶,快马加鞭地给你送来。”厉凌晟紧接着又补充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稍稍缓解一下此刻的氛围。 听到这话,张梦瑶缓缓抬起头望向厉凌晟,沉默片刻后才幽幽开口:“王爷他……”话到嘴边,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不知该如何形容一般。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似的,然后才接着说道:“这家伙的脾气实在难以捉摸,时而温柔体贴,时而暴躁易怒,我怎么猜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说到这里,张梦瑶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这女子嫁人真的是个好的出路吗?若是所嫁非人,遇上个对自己不好的男人,那这辈子岂不是就这样毁了?可偏偏女子又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听从他人摆布,想来当真是可悲至极。”张梦瑶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刘皓卿忍不住开口说道:“王妃,您不该如此悲观的呀,自古婚姻大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定,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厉凌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刘公子此言差矣!”厉凌晟剑眉一挑,朗声道,“如今时代已然不同往昔,女子亦应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且不说其他,单看当下众多女子投身商界并取得不俗成就者比比皆是,更何况是关乎自身幸福的婚嫁之事呢?岂能一概而论!”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令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凌晟,你还真是蛮有意思的,以后就不用‘王妃’地叫了,大家当作交个朋友,以后直接唤我梦瑶便好了。”张梦瑶巧笑嫣然地回应道。 厉凌晟见她如此主动地想要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这时,只听张梦瑶又好奇地开口询问:“凌晟,你先前不是讲过要同我讲讲从前的那些过往之事么?” 闻得此言,厉凌晟微微颔首,他先是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而后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渐渐变得深邃而悠远起来。 “梦瑶啊……”厉凌晟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气中饱含着无尽的感慨。 “其实呢,曾经的你绝非如今这般尖酸刻薄之模样。那时的你心地善良且纯真无邪,对身旁的每个人皆怀揣着满满的善意。” “无论面对怎样的人和事,你总是以一颗宽容温柔之心去相待。然而天不遂人愿,后来不知怎的竟有一群心怀叵测的奸佞小人暗中算计于你。” “他们四处散播各种不实的谣言和诽谤之言,致使你无端遭受了数不清的污蔑与陷害。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犹如一根根锋利无比的毒刺,无情地深深扎入你的内心深处。久而久之,这些伤痛逐渐扭曲并改变了你最初那颗纯净美好的心性……” 张梦瑶静静地聆听着这一切,她美丽的眼眸之中突然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深深的迷茫。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他们要无缘无故地诬陷我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身为丞相之女吗?若是果真如此,那实在是太令人作呕。” “那些人,为了拉拢自己家族的势力可谓是不择手段,然而当后来察觉到无法成功拉拢时,便心生恶念,想着既然不能得到,那就索性将其彻底毁灭掉。\" 张梦瑶越说越是气愤,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着。 此时,一直在旁默默关注着她的厉凌晟赶忙出言安慰:\"梦瑶,你千万不要为此气恼伤了身子。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的确卑劣不堪,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相信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的。\" 他的声音温柔且充满关切之情。 紧接着,刘皓卿也附和着说道:\"没错,梦瑶,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或者麻烦,尽管来找我们便是。只要力所能及,我们定会全力相助。\" 说完,他向张梦瑶投去一个坚定的目光,表示愿意随时为她排忧解难。 ...... 临近午时,如月踏入月璃院正厅。 她微微躬身行礼后,轻声说道:“王妃、太子殿下、刘公子,属下奉王爷之命,特来请各位前往王府正厅用膳。” 坐在正厅中的张梦瑶听到如月的话语,秀眉微蹙,抬起头看向如月问道:“本宫今日没有胃口,可以不去吗?”说完,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之上。 如月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王妃,这恐怕不太妥当。王爷特意吩咐过属下,一定要将王妃您带过去呢。” 张梦瑶闻言,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口中喃喃自语道:“算了,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一想到会见到那个不想看见的人,心里就觉得烦闷。” 说罢,她迈步朝着正厅走去,身后的如月和其他人也赶忙跟上。 第61章 宴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王府正厅门口,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 众人鱼贯而入,刚一踏进门槛,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前方所吸引。 只见厉景逸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地端坐在主位之上,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面无表情,但深邃的眼眸却隐隐闪烁着光芒。 在他身旁的另一个主位空荡荡的,仿佛是专门为某人预留一般,显然这个人便是张梦瑶。 然而此时的张梦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朝着与主位相距甚远的角落走去,并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刘婉靖也已在座。 她身着淡粉色华服,娇美的面容略施粉黛,显得格外动人。 不过相较于厉景逸的主位,她只是选择了靠近主位的一处位置安坐。 就在张梦瑶刚刚落座之际,刘皓卿和厉凌晟两人几乎同时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走到张梦瑶身边,分别在其左右两侧依次坐下。 一时间,三人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厉景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张梦瑶如此明显地无视自己特意为其空出的位置,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怒意。 他眉头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妃,坐到这边来。”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正暗自庆幸终于找了个安静角落的张梦瑶听到这话后,浑身一颤,脸上瞬间露出一副苦瓜相。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厉景逸,小嘴嘟囔着抱怨道:“臣妾就想坐这儿嘛……” 但在厉景逸不容置疑的眼神注视下,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 她脚步拖沓,如同蜗牛爬行般一点点地向着厉景逸身旁的主位移步过去,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坐了下去。 而在一旁坐着的两人,敏锐地察觉到厉景逸此刻的面色似乎不太对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心领神会般地选择保持沉默,不再多言半句。 毕竟,张梦瑶乃是厉景逸的王妃,于情于理,他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强行将其留下。 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着:“兄弟啊,你究竟又是在搞什么名堂呢?好心好意地让出座位,让你们二人能够并肩而坐,如此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你竟然还摆出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难不成非得要我硬挤到中间去,看着你们俩卿卿我我、浓情蜜意吗?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美好氛围难道不是你所期待的吗?” 厉景逸眼见张梦瑶这次竟出乎意料地这般顺从自己,尽管那张俏脸上明显挂着满满的不情愿。 就在这时,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鱼贯而入,她们动作轻盈且迅速,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餐桌上。 待所有菜品全部摆放完毕后,厉景逸缓缓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对着在座的众人说道:“诸位,请用膳。”说罢,他率先落座,并伸手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一直等到厉景逸开始动筷用餐,张梦瑶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 她微微低垂着头,目光始终落在眼前的碗碟之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一般。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填饱肚子然后赶紧逃离这个充满是非纠葛的地方。 尤其是每当她瞥见刘婉靖那副故作清纯、实则心机深沉的绿茶模样时,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涌,只觉得阵阵恶心涌上心头。 厉景逸坐在饭桌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张梦瑶,只见她微微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扒拉着碗中的米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厉景逸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之情。 他伸出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鸡肉,缓缓放入张梦瑶面前的碗中,同时轻声说道:“多吃一点肉,瞧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若是让外人瞧见你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不知内情的还会误以为本王在王府亏待了你呢。”说话间,他那俊朗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关怀之色。 此时,饭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着厉景逸。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里那个生性冷淡、不苟言笑且从不轻易与人亲近的王爷,此刻竟然如此温柔地为王妃夹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连厉景逸本人也是一怔,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竟会下意识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要对张梦瑶示好或者特别关照她,仅仅是因为看到她一直只顾着吃白饭以及眼前那一碟孤零零的青菜,再加上她那瘦弱不堪的身形,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一般,自然而然地为她夹了块鸡肉。 “景逸哥哥……”坐在一旁的刘婉靖娇声地唤道,那声音嗲嗲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见她美眸含泪,满脸委屈,似乎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 而这一切只因刚刚厉景逸居然给另一个女子夹菜,这可让心高气傲的刘婉靖如何受得了? 此刻,她在心中暗暗咒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勾引我的景逸哥哥,还让他亲自给你夹菜!哼!” 厉景逸听到刘婉靖这般叫唤,不由得眉头一皱,只觉一阵头疼袭来。 他无奈之下,只得赶紧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刘婉靖的碗中,希望以此安抚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谢谢景逸哥哥!”得到满足后的刘婉靖立马破涕为笑,甜甜地回应道。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眼中更是盛满了满满的幸福之色,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与厉景逸二人。 然而,餐桌下方众人却早已呆若木鸡般地望着他们三人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正在进食的动作,气氛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梦瑶察觉到周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于是缓缓抬起头来。 当她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这边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没好气儿地说道:“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本宫作甚?难不成本宫的脸上长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供你们品尝不成?快些吃饭。” 说罢,她随手将厉景逸方才夹给自己的那块鸡肉丢到了桌面上,然后继续埋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吃着碗中的白饭以及面前那盘绿油油的青菜。 她心里暗暗想着:哼!才不会像那个女人那样呢,真以为夹菜到碗里就得吃啊?整天摆出一副茶里茶气的样子,光是听到声音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烦死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借口身体不舒服不来吃饭,省得在这里受这份罪,现在感觉都快要被恶心到吐出来了。 坐在桌对面的厉景逸注意到她并没有动那块鸡肉,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心想,自从婉儿来了之后,这个小女人的态度似乎变得很不对劲,难道是因为自己而生气了不成?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婉靖娇声说道:“景逸哥哥,你怎么不吃啦?婉儿来给你夹点菜吧。要是景逸哥哥没有吃饱,婉儿可是会心疼死的~” 说完,还不忘向厉景逸抛个媚眼。然而,她完全无视了张梦瑶那张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依然嗲嗲地继续说着话。 这顿饭简直没法再吃下去了!整顿饭下来,张梦瑶如同嚼蜡一般,根本尝不出饭菜是什么味道。 而在座的其他人也都各自心怀鬼胎,目光时不时地在张梦瑶和刘婉靖之间来回扫视着。 第62章 礼物 一直到吃完饭之后,张梦瑶始终未能寻觅到合适的契机脱身离去此地。 在此期间,每当她萌生出想要离开的念头之际,厉景逸总会冷不丁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投来一瞥,那目光犀利得如同能够穿透人心一般,似乎正在无声地警告道:“你若胆敢擅自离开本王的视线范围,定叫你有苦头可吃!” 张梦瑶心中暗自懊恼不迭,不过就是一顿饭罢了,待用完餐自行离席便好,为何非得强留自己于此呢? 与此同时,她还不时接收到来自刘婉靖投射过来的异样眼神,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浓浓的恨意与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张梦瑶顿感头痛欲裂,心想着难道是这些人故意要将自己拉扯进这场混乱的局面中来不成? 一边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刘婉靖;另一边则是那位完全无视刘婉靖表情变化、依然我行我素、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饭后茶点的厉景逸。 如此一来,夹在他们二人之间的自己所承受的心理压力简直大到令人难以忍受。 就在这令人倍感压抑的氛围持续没多久之后,刘婉靖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静。 只见她微微颔首,怯生生地抬眼望向张梦瑶,轻声细语地询问道:“姐姐,您近日一切可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恰似一只受惊的小绵羊,而与之相对应的张梦瑶,则宛如一头凶狠残暴的大灰狼。 张梦瑶才刚刚吃饱没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娇柔的呼唤。 那声音嗲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张梦瑶一个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涌,差一点就要将刚刚吃下肚的饭菜全部给吐出来了。 她不禁心中暗自思忖道:“我的天呐!厉景逸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嗲声嗲气的呀?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撇了撇嘴,表示出对这种行为的不屑和不满。 然而,此刻的张梦瑶可不想轻易示弱。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想要呕吐的冲动,然后摆出一副极其妩媚动人的姿态来。 紧接着,她用一种嗲到极致、甜腻无比的嗓音缓缓说道:“婉儿姑娘有礼了~本宫自然是极好的啦!不过嘛……婉儿姑娘以后可千万别再称呼本宫为姐姐了哦~人家呢,实际上年纪可比您要小得多呢!之前在花园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过您了吗?难道您这么快就忘掉啦?哎呀,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呢,直接叫本宫瑶儿就可以啦!嘻嘻嘻……” 说完这番话后,张梦瑶眨巴着那双水汪汪、圆溜溜的可爱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刘婉靖。 此时此刻,张梦瑶的心中简直乐开了花,暗自得意地想着:“嘿嘿嘿!怎么样?被本小姐这一手给震住了吧?就凭你这点本事,还妄想跟本小姐斗?真是不自量力!瞧你现在这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样子,肯定是被吓得不轻咯!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声响——“噗!” 原来是刘皓卿刚将一口茶水送进嘴里,结果听到她所说的话后,竟然惊得一下子把整口茶都给喷了出来。 那茶水如喷泉一般飞溅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咳咳咳......”只见刘皓卿一边咳着,一边用手捂住嘴巴,满脸通红,显然是被刚才那口水给呛得不轻。 然而,尽管如此难受,刘皓卿却还是拼命地想要忍住笑声。 他努力憋着,以至于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一个苦瓜一般,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终于,经过一番苦苦挣扎,他总算是成功地止住了笑声,但仍然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呼吸变得平稳一些。 而另一边的厉凌晟,则暗自感到无比庆幸。 还好他刚才没有喝茶水,否则以他的反应,恐怕也会跟刘皓卿一样狼狈不堪。 不过饶是如此,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几下,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好在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只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张梦瑶。 不得不说,张梦瑶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一向有仇必报的她,今天这番操作简直让人拍手称快。 张梦瑶将目光投向下方的两人,只见他们脸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这让张梦瑶心中暗自一笑,心想:看来我的这番操作成功地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呢! 尤其是那个刘皓卿,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他像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可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就是个活脱脱的逗比呀! 相比之下,还是厉凌晟要显得正常许多。 这时,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瞪了对面的二人一眼,然后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柔声问道:“你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吧?” 刘皓卿抬眼瞥见张梦瑶那副“关怀”的表情,原本强忍着的笑意险些就要抑制不住了。 他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身体却因为忍笑而不停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像是坐在那里筛糠一般。 见到刘皓卿这般模样,张梦瑶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追问道:“刘公子,瞧你笑得这么开心,难不成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不如说出来与本宫一同分享分享呗!” 过了好一会儿,刘皓卿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呵呵,其实也并非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大事啦,不过是突然回忆起了一些过去的琐碎小事而已。” 然而,尽管他嘴上说得轻松,但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笑容以及闪烁不定的眼神,显然无法令人信服。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眼角那不易察觉的泪水,正在悄悄滑落,张梦瑶恐怕都会深信不疑了。 只见她微微挑眉,略带狐疑地问道:“哦?此话当真?”语气之中明显带着几分质疑。 对面的刘皓卿则是一脸正色,郑重其事地点头应道:“自然当真。”他的目光坚定无比,仿佛没有丝毫心虚之意。 这时,张梦瑶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厉凌晟。 只见他连连摆手,“本……本宫没事,你们别管本宫。”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和局促不安。 再看刘婉靖,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眼神清澈如水,一脸无辜地望着张梦瑶,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张梦瑶深知此女的心机之深,若非平日里常常感受到她对自己暗藏的恶意,说不定此刻还会被她这单纯无害的表象所迷惑呢。 就在此时,只听得刘婉靖娇声说道:“景逸哥哥,婉儿特意为你精心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快来看看喜不喜欢呀?” 说着,她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通体碧绿,宛如一汪清泉般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更令人惊奇的是,玉佩内部竟然还精雕细琢地刻着一个飘逸洒脱的“逸”字,显然是用上等美玉雕琢而成,其品质上乘,价值不菲。 厉景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伸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之后,不禁赞叹道:“喜欢,婉儿有心了。” 第63章 礼物二 他将其捧在手心里端详片刻后,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张梦瑶。 此时,他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期待之色。 刘婉靖满心欢喜地看着厉景逸收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那块象征着她心意的玉佩。 然而,当她发现景逸哥哥只是把玉佩拿在手中把玩,却没有如她所期望的那样立刻佩戴起来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和不安。 难道……难道他已经变心了吗?不,不会的!景逸哥哥绝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一定是还有其他原因…… 想到这里,刘婉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梦瑶,暗自咒骂道:“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肯定是因为她才让景逸哥哥对我的礼物不上心!” 而另一边的张梦瑶自然也注意到了厉景逸投来的目光,以及他眼中那不易察觉的期待之意。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此前,臣妾实在不知今日乃是王爷的生辰,故而未曾提前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不过,臣妾近日倒是一直在赶制一枚荷包,只可惜臣妾这绣红着实粗糙,恐怕难以入得了王爷的法眼。 若是贸然拿来献丑,怕是会贻笑大方呢......” 张梦瑶这番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好送给厉景逸的生日礼物,希望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哦?王妃难得绣荷包给本王,本王怎敢嫌弃王妃的一片心意。” 说罢,厉景逸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张梦瑶,仿佛你拿不出来礼物本王定要你好生瞧着后果会是怎样。 “王...王爷。”张梦瑶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此时的她像极了那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那个人,作茧自缚。 “嗯?”厉景逸继续瞪着张梦瑶。 张梦瑶别无他法,“杪夏,帮本宫去衣柜那把荷包拿出来给王爷。”她一脸无奈之色的吩咐在一旁的杪夏。 “是,王妃。”杪夏收到命令后便匆匆的朝月璃院走去。 杪夏一边缓缓地走着,心中一边暗自思忖着:“小姐那时就跟玩耍似的绣出的那个荷包,真能够拿出来呈送给王爷吗?” 回想起当初小姐突然间让自己教授她如何绣制荷包时,杪夏满心欢喜,原以为小姐终于开窍了,想要精心绣一个荷包赠予王爷。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不到三四天的时间,小姐竟然就半途而废了,不仅如此,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诸如“可真是要把本小姐给扎死啦”这类话语。 此刻,杪夏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她衷心期望小姐此次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毕竟,将那样粗糙随意绣成的荷包送出去,万一触怒了王爷,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 就在这时,只见厉凌晟微笑着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把由技艺精湛的匠人倾心打造而成的宝剑,让下人递给了厉景逸。 “此乃宝剑,理当配英雄。愿端王您日后驰骋沙场之时,能够多多斩杀那些来自北寒之地的敌人。” 厉景逸接过这份厚礼,随即迅速将宝剑拔出鞘来仔细端详。 刹那间,寒光四射,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显然是极其锋利无比。 “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厉景逸并未多言。 听到厉景逸这番道谢之语厉凌晟并未恼怒,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端王客气了。” 一旁的刘皓卿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他微微躬身向厉景逸施礼后说道:“王爷,本公子特意为您寻得了两匹世间罕见的汗血宝马,一匹毛色纯黑如墨,另一匹则洁白如雪,它们可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啊! 衷心祝愿王爷和王妃今后的日子里能够如同这黑白二马一般,成双入对、形影不离,比翼连枝、鸾凤和鸣,夫妻之间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厉景逸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轻声回应道:“刘公子有心了。此等厚礼,本王记下了。” 就在这时,不多时只见杪夏步履匆匆地赶来,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荷包,然后将锦盒递到了张梦瑶的面前。 一旁的张梦瑶见到杪夏拿来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绯红,她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接过荷包,并迅速将其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紧张又略带羞涩的模样,就像是怀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生怕被别人瞧见。 厉景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越发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荷包让她如此失态?莫非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惊喜? 想到此处,厉景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张梦瑶身上,想要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探寻出一些端倪来。 而此时的张梦瑶似乎察觉到了厉景逸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她的心跳愈发加快,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此刻更是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乱,然后缓缓开口说道:“王爷……臣妾……”然而话刚出口,却又突然止住,似是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才好。 厉景逸见状,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劝慰道:“王妃莫要紧张,但说无妨。” “好吧,臣妾拿出来后望王爷别嫌弃就好。”张梦瑶微微低垂着头,双颊绯红如霞,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荷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荷包递给面前的厉景逸。 厉景逸饶有兴致地接过荷包,目光落在上面那团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时,不禁微微一怔。 不过,当他仔细端详片刻之后,嘴角却渐渐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尽管这荷包上的绣工着实不敢恭维,甚至难以分辨出原本想要呈现的图案究竟是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这可是眼前这位小女人一针一线亲自为他所绣制而成,其中蕴含的情意自是不言而喻。 于是,他轻声说道:“本王很喜欢。”简简单单五个字,犹如春风拂面般轻柔温和,让张梦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听到厉景逸如此回应,张梦瑶只是结结巴巴地应道:“呵……呵呵……王爷喜欢就好。”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刘婉靖目睹了这一幕,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她死死盯着张梦瑶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庞,恨不得用眼神将其撕碎。 “张梦瑶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景逸哥哥的青睐?明明我才是他最爱的那个人!”刘婉靖咬牙切齿地暗自咒骂着,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恨。 第64章 陷害 见到厉景逸收下荷包之后那副爱不释手、满心欢喜的样子,张梦瑶心中暗喜不已,她深知自己总算是成功地将此事敷衍过去了,而且还好没有酿成什么大祸端,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是让张梦瑶感到有些气恼的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连自己的生辰都不提前告诉她一声,害得她只能临时匆忙应对,礼物自然也就没办法精心准备啦。 虽然张梦瑶心里头不停地这般埋怨着,但她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因为王爷喜爱自己所送礼物而娇羞万分的模样来,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赞叹一下自己如今这炉火纯青的演技!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皓卿看到厉景逸对这份礼物如此钟爱有加,赶忙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继续向厉景逸恭贺道:“王爷您可当真是好福气啊!能收到如此别出心裁又饱含心意的礼物,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呐!” 然而,至于他这番话到底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实意的祝贺之意,那就只有天晓得咯。 张梦瑶听了这话,不由得狠狠地咬了咬牙,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虚伪至极的家伙。 哼,谁看不出来他这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拍王爷马屁嘛! 更何况,只要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人就能瞧得出来这荷包的绣工究竟如何,这家伙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张梦瑶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刘皓卿,你个无耻之徒!” 刘婉靖眼睁睁地望着景逸哥哥手中紧紧握着那个由张梦瑶所赠送的荷包,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个小小的荷包一般。 而她呢,则只能强颜欢笑,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看似平静的笑容,但内心深处却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划过,鲜血淋漓。 原本,她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上次自己精心设计陷害了那张梦瑶之后,景逸哥哥定会因为此事而重新将所有的宠爱都倾注到自己身上。 可是,谁能料到短短数月过去,景逸哥哥不仅没有如她所愿那般疏远张梦瑶,反倒是对其越来越好,甚至连自己的亲兄长竟然也开始对那个女人另眼相待起来。 难道说……兄长他也对张梦瑶动了心不成?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景逸哥哥离我而去!景逸哥哥永远都是属于我婉儿一个人的! 张梦瑶啊张梦瑶,我就不信在景逸哥哥的心中当真丝毫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想到此处,刘婉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身旁的厉景逸身上,轻声说道:“景逸哥哥,婉儿觉得有些烦闷,想要去花园里走走、散散心。 不知可否劳烦王妃与婉儿一同前往,也好在路上聊聊天解解闷儿。” 这一次,刘婉靖明显学乖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亲昵地称呼张梦瑶为“姐姐”了。 张梦瑶满脸惊愕地望着刘婉靖,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莫非真存着陷害我的心思?瞧她那副模样,定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说不定等会儿邀我前往外面的花园,佯装观赏湖中的鱼儿,待到走到她身旁时,趁机将自己拉近,再装作与我闲聊,可实际上却是自己纵身跳进湖中,好诬陷是自己把她推下水的。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在廊亭漫步闲谈之际,她会冷不丁地扇自己一个耳光,接着哭诉起来,称自己嫉妒刘婉靖能够亲昵地唤王爷作景逸哥哥,而自己却只能毕恭毕敬地尊称其为王爷。 除开这两种情形,张梦瑶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招数了。 眼下还是先试试看能否回绝掉这次邀约吧,若是不行,那就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 “王爷,臣妾方才……”张梦瑶刚要启齿,告知王爷自己吃得太饱,不便前去散步,然而话未说完便被厉景逸硬生生地截断了。 只听厉景逸回应道:“既是婉儿的一番好意,王妃不妨随她一道去散散步、聊聊天。” 张梦瑶满脸狐疑地凝视着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家伙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呢?万一刘婉靖真的就在自己眼前遭遇不测,那自己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想到此处,她不禁感到一阵头疼袭来。 于是,张梦瑶只得满心无奈地点头应道:“好……好吧。” 说罢,她轻叹一声,转身率先朝着王府花园迈步而去。 而紧跟其后的,则是刘婉靖那轻盈的身影。 只见刘婉靖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梦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 不过转瞬之间,这抹笑容就如同昙花一现般迅速隐匿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她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张梦瑶的步伐。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春晓和秋意见状,刚欲抬脚追上前去,却突然被厉景逸伸手拦下。 只听得他轻声说道:“你们二人在此等候即可,此番前去多有不便,还是让玄青去吧。” 话音未落,厉景逸便不动声色地朝着角落里的暗影处使了一个眼色。 刹那间,原本静谧无声的黑暗角落忽然泛起一丝轻微的颤动,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王府正厅之中。 第65章 陷害二 “王妃,别走太快啊,婉儿有点跟不上了呢。”身后传来刘婉靖那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但落在张梦瑶耳中却莫名地有些刺耳。 张梦瑶闻声,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刘婉靖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紧跟在张梦瑶身旁。 只见她伸出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挽住了张梦瑶的右臂,柔声道:“谢谢王妃体谅婉儿,王妃您真是心地善良之人呀。” 张梦瑶突然被她这么一抱,顿感如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不动声色地将刘婉靖挽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松开,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无妨,这本就是本宫应尽之责罢了。” 然而,刘婉靖显然注意到了张梦瑶的小动作和细微表情变化,不过她并未面露愠色或者埋怨之意。 相反,她依旧笑容满面,仿若未觉般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起,刘婉靖竟渐渐超越了张梦瑶,走在了前面。 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摇曳生姿,仿佛在向张梦瑶示威一般。 过了片刻,刘婉靖忽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梦瑶,漫不经心地问道:“王妃这是很讨厌婉儿么?婉儿究竟做错了何事,惹得王妃对婉儿这般冷淡呢?”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张梦瑶秀眉微蹙,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刘婉靖的身上。 只见那她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但张梦瑶却不为所动,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究竟又在打什么算盘?为何总是摆出这般姿态?难道以为如此便能博取他人同情不成?此刻场中仅有她们二人,这番惺惺作态究竟是做戏给谁看呢? 张梦瑶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刘婉靖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庞,停留在对方高挑的身形之上。 刘婉靖足足高出她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然而张梦瑶并未因此而感到丝毫畏惧。 她挺直脊背,眼神犀利如刀,冷冷地开口道:“本宫对你谈不上厌恶,只是着实不喜你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如今瞧着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令人作呕!” 面对张梦瑶毫不留情的斥责,刘婉靖却是不以为意,依然用那嗲声嗲气的语调回应道:“王妃,您怎能如此苛责婉儿呢?婉儿自问从未有过任何冒犯王妃之处呀。”说着,还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张梦瑶见此情形,心中更是厌烦至极,索性不再与她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刘婉靖,此处仅你我二人,便不必再惺惺作态了吧? 你这副故作柔弱的模样究竟是想要演给谁看?莫不是当本宫愚笨无知么? 还有,你今日突然将本宫叫来花园,若说是只为了散步闲聊这般简单,恐怕连三岁孩童都难以相信。莫非你当真小觑了本宫的才智不成?”说完,她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凝视着刘婉靖,静待对方的反应。 “王妃,您这性子可真是直爽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啊,婉儿都被惊到了呢。”刘婉靖轻启朱唇,缓缓地回应道。 然而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面前的张梦瑶,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面对刘婉靖的话语,张梦瑶并未开口作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似有深意,又仿佛对刘婉靖的话毫不在意。 见此情形,刘婉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那副娇柔做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咬牙切齿地冲着张梦瑶吼道:“张梦瑶,你别得意得太早!你莫要以为自己能够一辈子稳坐王妃之位,更不要妄想景逸哥哥会永远只属于你一人!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包括景逸哥哥在内,统统都是我的,而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不速之客罢了!” 刘婉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愈发尖锐刺耳起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张梦瑶,继续咆哮着:“识趣的话,你最好赶紧去求景逸哥哥写下一封休书把你给休掉!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彻底从我们眼前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这里碍眼!” 听到这番狠话,张梦瑶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用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哟呵,原来如此啊!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既然咱们今天把话说开了,倒也省得日后再互相猜忌。不过依本宫看呐,刘婉靖,想必这才是真正的你吧,之前那些装模作样的姿态,如今可是一点儿都不见了踪影呢。” “瞧瞧你如今这副可怜模样,当真是令本宫忍不住捧腹大笑啊!难道离开厉景逸之后,你便觉得自己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不成?那你当初为何还要拱手让给本宫呢?实在是可悲至极呀!”张梦瑶双手抱胸,一脸轻蔑地讥讽道。 “你!”刘婉靖被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哼,就你还妄图劝本宫放下这所有的一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本宫偏偏就不依你所言,你又能奈我何?莫非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尚书之女罢了,居然也胆敢如此放肆地顶撞本宫,难不成是活得腻歪了不成?亦或是自以为有你的景逸哥哥护着你,便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么?”张梦瑶微微仰起头,用充满挑衅的目光斜睨着刘婉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此刻,张梦瑶饶有兴致地盯着刘婉靖那张瞬息万变的小脸,只见其面色仿佛越来越阴沉,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那黑压压的乌云一般。 “哎哟,我们这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莫不是动怒啦?怎的,才仅仅被说了这么几句话而已,就这般沉不住气,轻易地被戳到痛处了么?”张梦瑶丝毫不顾刘婉靖愈发难看的脸色,依旧不遗余力地冷嘲热讽着。 痛快!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瘾了!张梦瑶心中暗自窃喜,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对这个心机深沉的绿茶的不满与愤恨,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尽情的宣泄,真是令人感到无比舒畅,酣畅淋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婉靖突然抬起头来,原本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鸷狠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不知在景逸哥哥的心目中,究竟谁的地位更为重要一些呢?”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警惕地紧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阴险狡诈的女子,冷冷地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说景逸哥哥会不会为了婉儿,而将你置于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呢?”刘婉靖仿若未闻张梦瑶所言一般,只是自顾自地轻声呢喃着。 此时的张梦瑶满脸尽是疑惑之色,目光直直地落在刘婉靖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这绿茶莫非是被我给气到失去理智、进而口不择言了吗?怎么突然就这般胡言乱语起来了。” 然而,面对张梦瑶的注视与猜测,刘婉靖却是丝毫不在意,只见她微微仰起头来,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甜美的笑容。 可若是仔细瞧去,便能发现那看似无害的笑容之下,实则隐藏着丝丝缕缕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之意。 “呵呵……看样子王妃您还是未能明白婉儿的心思呀!”刘婉靖轻启朱唇,娇柔的声音缓缓飘出。 听闻此言,张梦瑶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惕,“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便是!” “婉儿的意思就是……”伴随着这句话语,那声音却戛然而止,只见刘婉靖身形猛地一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亭廊的柱子直直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梦瑶都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在刘婉靖即将撞上柱子的那一刹那,张梦瑶出于本能地伸出手去,试图拉住刘婉靖。 然而,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她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刘婉靖撞在了柱子之上,发出一声响。 刘婉靖的额头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她白皙的面庞。 她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软绵绵地向地上倒去,最终缓缓地瘫倒在地。 尽管遭受如此重创,但刘婉靖似乎并未立刻失去意识。 在她的神智尚还清醒之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张梦瑶那张美丽而又惊恐的脸庞,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恶狠狠笑容。 “你……”张梦瑶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她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地望着刘婉靖。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刘婉靖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举动,更想不到她居然还有第三种办法来陷害自己。 第66章 您相信我吗 就在此时,外面那些忙碌的下人以及侍女们听到这边传来的异样响动,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此处。 当他们瞥见刘小姐额头鲜血淋漓、娇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之时,一个个都惊得面如土色。 人群之中,一名胆小的侍女更是被吓得当场失声尖叫起来,她尖锐的叫声瞬间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紧接着,端王府内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顿时涌起一阵嘈杂纷乱的声响:“出事啦!出事啦!”呼喊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这阵骚乱便引起了位于王府正厅中的众人关注。 只见一名神色慌乱的侍女脚步踉跄地匆匆奔进厅内。 “何事如此惊慌失措,这般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简直不成体统!”厉景逸见状,面色一沉,满脸不忿地厉声呵斥。 “回……回王爷,刘小姐在花园那边出事儿了。”那名进来的侍女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恐惧与慌乱,朝着厉景逸深施一礼之后,才结结巴巴、慌慌张张地开口禀报。 “什么?竟然发生这种事!”听闻此言,一直坐在一旁的刘皓卿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喊道,“那还磨蹭什么,赶快带我们过去看看啊!” 厉景逸微微皱起眉头,略作思索之后,转头向着身旁的另一名侍女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她。 “速去宫中请御医前来,不得有误!”说罢,他便当先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刘皓卿等人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急匆匆地直奔花园而去。 “刘婉靖这女人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厉凌晟满心狐疑地暗自思忖着,来不及多想便跟着众人径直朝着花园匆匆走去。 一路上,众人皆是行色匆匆、步履匆忙。 待到抵达花园时,一幅令人诧异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张梦瑶仿若丢了魂魄一般,神情恍惚地伫立在一旁。 厉景逸一眼望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刘婉靖,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而后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迅速走向偏院的客房,并轻柔地将她放置在床上。 待一切安置妥当之后,他还不忘细心地替刘婉靖掖好被角。 紧接着,厉景逸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地扫向紧跟其后而来的张梦瑶以及立于一侧的众多下人和侍女们。 此刻,那些下人和侍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默不作声,身躯微微战栗着,就连手脚似乎也因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抖动起来,仿佛稍有不慎犯下丁点过错,便会大祸临头。 “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就是散散步聊会儿天罢了,怎会弄成如此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厉景逸面色阴沉,语气冰冷至极地质问着众人。 一旁的张梦瑶听到这话后,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般猛地回过神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面前的王爷,声音颤抖着说道:“王爷,臣妾……并没有做对婉儿小姐不利的事情,您相信臣妾吗?” 只见张梦瑶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然而,她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用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为自己竭力澄清着这一切冤屈。 厉景逸面沉似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竟不知不觉间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暗自思忖道,自从这女人醒来之后,性格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里那个心肠歹毒、作恶多端的张梦瑶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般的模样。 而且经过这几个月来派暗卫暗中调查所得到的种种结果也显示,她的确未曾再行往日那些令人发指的恶毒之事。 想到此处,厉景逸不禁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刘婉靖。 自从那次意外事件发生以后,婉儿便一直留在尚书府静心养病,期间从未踏出府门半步。 按常理来说,她本应安心静养才对,可为何今日一见,竟然会生出如此之多的事端呢? “王爷,本宫也坚信王妃绝非如此之人啊!”厉凌晟赶忙出言替她辩解起来,心中暗自担忧,唯恐稍不留意,梦瑶便会再次遭受王爷的惩处。 与此同时,站在一侧的刘皓卿始终紧紧地蹙起眉头,一言不发。 与往昔那个相谈甚欢的他相较而言,此刻的刘皓卿仿佛增添了几分沉稳之气。 只见他略作思忖之后,方才缓缓开口“依在下之见,凡事皆需以事实为准绳。目前此事尚不明朗,切不可轻率地下结论定王妃的罪。更何况,以我对王妃的了解,其品行端正,断不会做出这般有违常理之事。” 厉景逸闻得此言,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之间竟不知究竟应当听信何人所言。 “要是我们跟在王妃身边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春晓和秋意心中暗暗想道。 “此事本王自有定夺,无需多议。”说完后厉景逸面色阴沉地环视了一圈在场那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的下人与侍女们。 随后冷声警告道:“今日此间所发生之事,任何人都不得向外吐露半句!倘若有人胆敢走漏一丝一毫风声,休怪本王无情,定然要严惩不贷!”说罢,他那凌厉的目光犹如寒刀一般,直直地刺向下人与侍女们,直令他们愈发胆战心惊起来。 “是。”下人和侍女们齐声应道。 厉景逸微微颔首,接着又开口说道:“另外,请刘公子帮本王向刘尚书转达一下,就说婉儿今日与王妃相谈甚欢,她想要在此处再逗留几日,好好玩耍一番,暂时就先不回府了。”说完,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刘皓卿。 刘皓卿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并郑重其事地表示:“王爷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向阿父详细说明,绝不会泄露半分关于今日所发生之事的消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才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下人脚步匆忙地走进院子,身后还紧跟着一位提着药箱的御医。 那名下人神色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而那位御医也是步履匆匆的跟着过来。 “怎么这端王府近来如此多灾多难啊!老夫行医数十载,还从未试过短短数月就连来数次这端王府的。”御医一边心中暗自思忖着,但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庞上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澜起伏。 待到踏入偏院客房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位见惯了生死病痛的御医也不禁惊愕失色。 只见不大的房间内竟挤满了一众身份显赫之人,然而短暂的惊讶过后,他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淡定,并依序向在场诸人行礼问候道:“太子殿下、端王、刘公子。” 听到御医的请安之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向他,其中尤以厉景逸最为急切,忙不迭开口问道:“无需多礼,快快来看看婉儿此刻的状况究竟如何了?” 御医赶忙应声上前,来到床榻边俯身细细查看起刘婉靖的伤势来。 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面色稍显轻松地回禀:“启禀王爷,刘小姐的伤口所幸伤得并不算太深,只要按时敷上数日特制的良药即可痊愈。 待伤口完全愈合之后,再多多涂抹这种药膏,便能确保日后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只是眼下刘小姐仍处于昏迷之中,尚需精心调养,此间万不可有过多嘈杂人声干扰。” 闻听此言,一直守候在旁的厉景逸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暂且先回到王府正厅里去吧。” 屋内众人闻言,不作多言,各自缓缓而出。 而就在这时,厉凌晟忽然停下脚步,回首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梦瑶,眼中流露出一抹关切之意,并朝她微微颔首示意,似是在给予对方一个无声的安慰。 而后,他才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客房。 第67章 今日之事 厉景逸目光冷冽地望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其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梦瑶与厉凌晟之间隐晦而微妙的眼神交流。 他们似乎在暗中传递着某种信息,使得厉景逸原本就阴沉难测的脸色愈发显得阴晴不定起来。 只见他眉头紧蹙,薄唇轻启,冷冷地吩咐道:“春晓、秋意,速送王妃回月璃院,未得本王之令,不得让她踏出月璃院半步!”语气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是。”春晓和秋意齐声回应,赶忙上前搀扶起一脸惊愕的张梦瑶。 “王……王爷,臣妾……”张梦瑶心急如焚,正欲开口辩解些什么,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便已被两名侍女带离此地。 一路上,张梦瑶的心绪如同乱麻一般,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她暗自思忖着:“厉景逸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刘婉靖那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吧? 眼下身边连一个能替自己洗刷冤屈之人都没有,如此一来,自己无疑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倘若日后他不肯相信我的清白,那我岂不是小命难保? 要不然干脆脚底抹油开溜得了,可这样绝对行不通啊! 一旦逃跑,那不就等于彻底坐实了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吗? 再说了,春晓和秋意向来对王爷忠心耿耿,肯定会听从王爷的指令阻拦于我。 即便有心想逃,也是插翅难逃啊! 唉,把自己的生死存亡寄托在他人手中,这种感觉当真是难受至极!”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助与焦虑。 回到月璃院后,张梦瑶如霜打的茄子般,一脸闷闷不乐地坐在床榻之上。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呆呆地望着远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见那天空渐渐地变得阴沉起来,黑暗逐渐吞噬着天际最后的一丝光亮,仿佛就像是厉景逸那令人捉摸不透且阴晴不定的脾气一样。 随即张梦瑶不由自主地深深叹息一声,心中满是忧愁和无奈。 片刻之后,她嘴里开始喃喃自语起来:“照这样下去,如果此类的事再多来几次,恐怕我的这条小命就要难保了!如今这副身躯,年龄还尚不足十七岁,正值青春年少之际,却要遭受这般磨难,实在是可悲可叹呐……”说着说着,她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关注着自家小姐的杪夏,眼见张梦瑶不停地唉声叹气,连忙走上前来宽慰道:“小姐,您千万别再叹气啦,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您平安无事的。” 然而,张梦瑶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闷声道:“我又何尝愿意整日这般忧心忡忡呢?可是如今身陷如此艰难之境,没被直接打入大牢之中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罢,她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要将满心的烦闷全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这时,杪夏一脸坚定地看向张梦瑶,信誓旦旦地说道:“小姐,杪夏始终坚信您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不管怎样,杪夏都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与您共同面对眼前的这些困难。” “杪夏,就算你相信又有何用呢?如果王爷他不信自己所言,那说破嘴皮子也是无济于事的啊。” 张梦瑶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小姐,您别这样了...” “杪夏,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如今这局面确实令人感到无力。不过还好,至少还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旁,给我些许慰藉和温暖。真的很感谢你,若不是你在此刻安慰着我,恐怕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了。”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杪夏的头顶。 杪夏感受到小姐温柔的抚摸,心中一阵感动,连忙恭声回答:“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杪夏分内之事。能够陪伴在小姐左右,为小姐排忧解难,是杪夏此生最大的荣幸。只要小姐需要,杪夏定当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 此时已至戌时,然而厉景逸那边却依旧如同深潭静水一般,丝毫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来。 张梦瑶与杪夏一起坐在房间里,她心中焦急万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好歹也给个准信儿啊!让我这样不明不白地等待,真是要急死人了!”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虑的张梦瑶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杪夏,轻声开口道:“杪夏,可以麻烦你去帮忙打听一下王爷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 杪夏闻言,立刻应声道:“好的,小姐,杪夏这就去帮您打听消息。”说罢,她便急匆匆地转身朝门外快步走去。 看着杪夏匆忙离去的背影,张梦瑶忍不住高声叮嘱她:“小心点,别走得那么快!” “好的,小姐!” 转眼间又是四刻钟过去了。 张梦瑶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满心期待着杪夏能够早日归来,带来关于厉景逸的最新消息。 可是,杪夏的身影迟迟未见出现。 “杪夏怎么还不回来啊?都这个时候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张梦瑶越想越是担心,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衣角,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伴随着门外那或轻柔或深沉的叫声,春晓与秋意朝着门外的王爷请安,随后厉景逸便踏入了月璃院的正厅。 “王……王爷。”张梦瑶抬眼瞧见厉景逸的身影,心中不禁一紧,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道。 厉景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言语,径直走向正厅的主位,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随意一瞥,便落在了一旁张梦瑶尚未饮尽的茶水上,想也不想,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张梦瑶见此情形,哪敢有丝毫造次,只得静静地站立在下方,一双美眸忐忑不安地盯着厉景逸,心里暗自揣测着他待会儿究竟会说出怎样一番话语来。 “王妃,今日之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或者申辩的吗?”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饶有兴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显得格外紧张的女子。 只见她那娇美的面容此刻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双手紧紧交握于身前,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这副模样倒是让厉景逸觉得颇为有趣。 然而,他的面庞却依然如往常一般冷峻,让人难以窥探到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沉默片刻之后,张梦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厉景逸那双深邃的眼眸,语气坚定地道:“臣妾,无话可说。” 她深知,如果厉景逸根本就不信任自己,那么无论她说多少话都不过是徒劳的辩解罢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干脆利落地表明态度。 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见她依旧那般倔强不屈,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身旁那个名叫杪夏的贴身侍女。 “本王倒是有所耳闻,听闻你的贴身侍女唤作杪夏,可有此事?”厉景逸面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闻听此言,张梦瑶心头猛地一震,面露惊惶之色,赶忙追问道:“王爷,杪夏她究竟如何了......”言语之间,难掩焦虑与担忧之情。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缓缓说道:“这小丫头竟然胆敢在本王的书房之外暗中窥探消息,实在是胆大包天!本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有意卖个关子,同时目光紧紧锁定张梦瑶那张因惊恐而愈发苍白的面庞。 “杪夏她到底怎样了呀?”张梦瑶心急如焚,娇躯颤抖得愈发厉害。 就在此时,也不知她从何处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竟不顾一切地朝着厉景逸猛冲过去。 然而,端坐在椅子之上的厉景逸却似早有防备,只见他手臂一挥,轻而易举地便捉住了张梦瑶那只高高扬起、正欲捶打过来的纤纤玉手,随后将她拥入怀中。 “厉景逸,你这混账东西!快把杪夏还给我,还给我啊!”张梦瑶被厉景逸紧紧拥入怀中之后,一边伤心欲绝地哭泣着,一边奋力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厉景逸望着怀中这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的佳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意。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轻柔地亲吻着她脸颊上滑落而下的晶莹泪珠。 正在哭泣的张梦瑶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他在干嘛? “小姐,您肚子饿了吗?杪夏刚刚去厨房熬了一碗瘦肉粥,特意给您带回来尝尝。”杪夏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走进房间。 然而,当她踏入房门的瞬间,眼前的一幕令她惊愕得目瞪口呆,只见自家小姐正嘤嘤哭泣着,柔弱地坐在王爷宽阔的大腿之上;而那位平日里冷峻威严的王爷此刻竟然温柔地亲吻着自家小姐脸颊上滑落的泪水!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杪夏不禁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尴尬局面。 “出去。”厉景逸头也不抬,冷冷地抛出两个字。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是,王爷。”杪夏如梦初醒般连忙应道,迅速将手中的粥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匆匆忙忙朝着门外奔去。 离去之时,她甚至不敢回头再多看一眼,生怕惹恼了王爷。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顺手将门紧紧合上,仿佛这样就能将屋内那暧昧旖旎的氛围彻底隔绝开来。 待杪夏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厉景逸和张梦瑶两人。 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的张梦瑶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美眸凝视着面前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你……”张梦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厉景逸直接打断。 “怎么?难道本王有哪里做得不对吗?”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双臂依然紧紧环抱住怀中娇柔的佳人,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没等张梦瑶回应,厉景逸紧接着再次开口说道:“以后记得离婉儿远一点,本王可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张梦瑶顿时如坠云雾之中,整个人都懵圈了。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迷茫的轻呼:“啊?” 见到张梦瑶一脸呆萌的模样,厉景逸忍不住轻笑出声。 但很快,他便收起笑容,恢复成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 随后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拥着怀中的人儿。 第68章 探明 张梦瑶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厉景逸,这个家伙难道不是真的想要惩罚自己吗? 先是编造出杪夏遭遇不测这样离谱的谎言来欺骗自己,紧接着又对自己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稀奇古怪的话,这性格变得简直比女人还快! 与此同时,厉景逸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从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熟悉而迷人的体香。 刹那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此前那个令人心醉神迷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幕幕场景,体内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之火,整个人都开始燥热起来。 \"别乱动。\" 厉景逸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低声向正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小女人发出警告。 听到这话,张梦瑶娇躯微微一颤,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身下男人身体的变化。 于是,她乖巧地点点头,柔声应道:\"好……臣妾知道了。\" 厉景逸见张梦瑶如此听话,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板着脸继续说道:\"还有,下次不许再让你的侍女跑到本王的书房附近瞎转悠,到处打听消息。这次算她运气好,要是被本王发现再有这种情况,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回想起今晚和玄青在书房商议要事时,突然瞥见一个身影在角落里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若不是自己眼尖,及时认出那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恐怕早就把她当成心怀不轨的刺客一剑给结果了。 张梦瑶心头猛地一颤,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她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地解释道:“王爷,杪夏那丫头平日里对臣妾忠心耿耿,此番也是因为太过担忧臣妾的安危,以至于一时间冲动鲁莽,犯下这等过错。臣妾回去之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厉景逸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但终究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张梦瑶的说辞。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不雅的声音突然响起——张梦瑶的肚子竟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梦瑶顿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厉景逸原本紧绷的嘴角却忽然轻轻勾了起来,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只见他将腿上的张梦瑶放下,随后站起身来走到桌前,伸手将桌上摆放的那碗瘦肉粥端了过来。 “王妃,此刻天色已晚,想必你也早已饥肠辘辘。既然如此,就先用些粥食垫垫肚子。”厉景逸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粥碗递到了张梦瑶面前。 张梦瑶抬起头,目光与厉景逸交汇的瞬间,双颊更是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绯红一片。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伸出双手接过厉景逸递来的粥碗,然后用小勺轻轻地舀起一小口,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 几刻钟前。 “你在此做甚?书房这等庄重之地,岂是你这等下人能随意涉足的?”玄青面色冷峻地来到杪夏面前,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杪夏正专心致志地思考着什么,冷不丁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玄青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惊叫出声。待看清来人后,她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婢……” “快说!莫要吞吞吐吐!”玄青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愈发恼怒,不由分说地拔出腰间佩剑,横在了杪夏那白皙纤细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剑身闪烁着寒光,令杪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奴婢说,奴婢说,奴婢奉王妃之命,特此前来打听今日之事后续究竟如何处理。”杪夏声音发颤,战战兢兢地回答玄青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哦?是吗?”发话之人并非玄青,而是从书房缓缓走出来的厉景逸。 “回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还望王爷明察!” 厉景逸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王妃,她?”显然,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繁多,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将王妃禁足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杪夏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丝毫不敢挪动半步。 厉景逸目光扫了一眼玄青,淡淡地开口道:“把剑放下吧。” 玄青闻言,连忙恭敬地应道:“是,王爷。”说罢,便将手中的长剑缓缓放下。 厉景逸随即转过头来,看向杪夏,轻声询问:“王妃,今晚可还安好?” 杪夏微微低下头,不敢与厉景逸对视,嗫嚅着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晚心情不佳,故而未曾用晚膳。”说完,她的心不禁怦怦直跳,生怕自己的回答会惹恼了眼前这位尊贵的王爷。 厉景逸听后,眉头微皱,稍作思索后说道:“嗯,本王知道了。你待会儿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做些吃食送到月璃院去。记住,要做得容易入口一些。” “是,王爷。”杪夏赶忙应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厉景逸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退下吧。” “是。”杪夏再次低声回应,然后迈着轻盈而又略带颤抖的步伐慢慢地走去厨房。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但刚才那紧张的氛围仍令她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 “玄青!今日你在亭廊所听所见之事,务必将其深埋心底,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厉景逸猛然回过头来,紧盯着玄青。 “是,属下谨遵王爷命令!”玄青赶忙低头应道,态度恭敬至极,不敢有丝毫怠慢之意。 此刻,厉景逸的心中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般久久无法平静。 他实在想不明白,婉儿究竟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难道真的是身不由己吗?可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苦衷和秘密呢?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交织,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想到此处,厉景逸下意识地抬起手,看向自己手中那块温润的玉佩。 这块玉佩乃是他与婉儿之间的定情之物,承载着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和深厚的情感。 然而,如今看着它,厉景逸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桌上摆放着的那个荷包,那是今日张梦瑶送给他的礼物。 厉景逸缓缓放下手中的玉佩,伸手拿起了荷包,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嘴角不禁微微弯起。 第69章 花灯节临近 第二日清晨。 刘婉靖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景逸哥哥竟然不见踪影。 一股深深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回想起以往,每当自己生病发烧时,景逸哥哥总是心急如焚、魂不守舍地守在床边,片刻不离地悉心照料着自己,唯恐有丝毫闪失。 可如今,为何在自己如此需要关怀的时候,他却不在呢? 刘婉靖越想越是难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景逸哥哥迎娶张梦瑶后的种种变化。 曾经那个对她呵护备至、温柔体贴的男人似乎渐行渐远,变得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和不解。 尤其是那日自己受了伤,满心期待着景逸哥哥能够前来探望并给予安慰,然而最终等来的却是无尽的失望与孤独。 “一定是那张梦瑶在景逸哥哥耳边搬弄是非!”刘婉靖愤愤不平地想着,“若不是她从中作梗,百般阻挠,景逸哥哥又怎会对我不闻不问?这个可恶的女人,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守在门后的侍女原本安静地站着,突然间,客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侍女心头一紧,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当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目光瞬间被床上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刘婉靖正坐在床边,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盯着床帘,那眼神仿佛要将床帘刺穿一般。 侍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诧异。 因为一直以来,外界对刘婉靖的评价都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且恬静大方,可眼前所见之人的形象与传闻中的大才女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侍女惊愕不已的时候,刘婉靖也察觉到了有人闯入。 她猛地转过头来,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侍女。 四目相对的瞬间,侍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回过神来的刘婉靖满脸怒容,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刚刚有没看到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女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婉靖的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地回答道:“奴……奴婢,什……什么都没有看见。”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几乎微不可闻。 “哼,你最好是没有看见,要不然……”刘婉靖冷哼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似乎只要侍女敢说错一个字,就会立刻冲上去给她一顿教训。 侍女闻言,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又说道:“奴……奴婢,知道,不……不会乱说的。”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随后,刘婉靖将目光投向身旁站着的侍女,微微蹙起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今日王爷在何处?” 那侍女见状,赶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刘小姐,今日王爷晨起之后,就一直在林泉院的书房内处理公务。” 刘婉靖听闻此言,脸色略微一沉,但仍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么本小姐那日受伤之后,王爷可曾来过此地探望于我?” 侍女听到这个问题,心头不禁一颤,瞬间变得有些惶恐起来。 她深知自从宫中的御医前来诊视过后,王爷确实未曾再踏入这客房半步。 此刻若是如实相告吧,恐怕会惹得这位大小姐不高兴;若要隐瞒不报呢,又怕日后被查出来更是吃罪不起。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这时,刘婉靖见侍女迟迟不语,顿时心生恼怒,娇嗔喝道:“怎么?难道你突然变成哑巴啦?快给本小姐答话!” 侍女被吓得浑身一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刘小姐,王爷自那日之后,确……确实不曾再来过这里一步。” 话音刚落,只见刘婉靖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她银牙紧咬,愤愤不平地暗骂道:“好你个张梦瑶,定是你这狐媚子在景逸哥哥面前搬弄是非、蛊惑人心!害得景逸哥哥竟然对我的伤势不闻不问。 哼,你这个贱女人,给本小姐等着瞧,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好看!” ...... 月璃院偏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张梦瑶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之上。 一旁的杪夏则满脸兴奋地凑上前去。 “小姐,花灯节就快要到啦,我们要不要出去游玩一番呀?”杪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中难掩激动之情。 张梦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之色:“花灯节?” 杪夏赶忙解释道:“小姐有所不知,今年的花灯节热闹非凡呐!不仅有诗词歌赋对弈比赛,还有猜灯谜活动呢!”说到此处,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已经置身于那欢乐的场景之中。 张梦见状,忍俊不禁,轻轻戳了一下杪夏的额头,调笑道:“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过一个花灯节而已,竟能让你如此高兴。” 然而,杪夏却不以为意,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小姐,您难道就一点都不兴奋吗?这次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府游玩,不必像上次去百花楼那般偷偷摸摸的,结果还不幸被王爷给逮了个正着……”话未说完,杪夏的神情逐渐由兴奋转为些许委屈,小嘴也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听到这话,张梦顿时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杪夏,愤愤不平地反驳道:“杪夏,照你这么说,那次去百花楼的主意还是本小姐出得不对喽?” 杪夏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嘴里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小姐您的主意嘛……”但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好你个杪夏,竟然敢当着本小姐的面如此放肆,真当本小姐听不到吗?哼,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只见张梦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举起右手,作势就要朝着杪夏那小巧可爱的脑袋狠狠敲下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落下之际,机灵的杪夏却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一般,身子猛地一歪,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张梦瑶的攻击。 看到杪夏居然成功躲过了自己的敲打,张梦瑶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杪夏,娇嗔道:“哟呵,你这小蹄子还挺能躲啊!有本事别跑,给本小姐乖乖站在原地别动!” “就不站住,小姐就知道欺负杪夏。” “我哪有!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嘛。”张梦瑶回道。 而此刻,门外的走廊上,春晓和秋意正竖着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 当她们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吵闹声时,忍不住浑身一颤,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很快,两人便意识到这样不妥,赶忙强忍住笑意,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毕竟,要是被屋里的张梦瑶发现她们在外面偷笑,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第70章 议论 醉月楼厢房 厢房之中,那张雕花梨木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酒菜,但其中的饭菜仅仅被吃掉了一小部分而已,反倒是那几壶美酒,已然下去了大半。 此刻,桌旁坐着的二人皆已喝下不少酒,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状态依旧良好,并未有丝毫酒醉之意,只是面色微微泛红,眼神明亮而清晰,正兴致勃勃地彼此交谈着。 “晋王殿下他日若是能够鲲鹏展翅、鹏程万里,小臣等人可就得多多仰仗您啦!”安远侯江慕怀满脸堆笑,乐不可支地朝着晋王厉封珩奉承拍马起来。 厉封珩闻言仰头大笑一声,豪爽地回应道:“哈哈,侯爷过奖了!你我同在朝堂为官,本就是同殿之臣,理应相互帮扶才对。侯爷尽管放心,待本王日后有所成就之时,定然不会忘记侯爷今日之情分。” 江慕怀连连点头称是,心中暗自欣喜。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只见明月高悬,繁星点点,估摸着时间已经不早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晋王施礼说道:“晋王殿下,如今天色已晚,想来时辰也差不多了。小臣不敢再多做叨扰,这便先向您告辞了。” 厉封珩见状也跟着站起身子,微笑着回答道:“也好,侯爷一路奔波想必也是劳累不堪,早些回去歇息吧。” 话音刚落,安远侯再次朝着晋王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晋王亦连忙还礼,动作优雅大方。 随后,江慕怀缓缓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准备离开厢房。 就在这时,各自的手下眼见今日这场宴席即将结束,纷纷快步走向门口两侧,伸手轻轻推开那两扇大门。 “安远侯,请您慢走一步。”晋王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继续说道。 当安远侯走到门边时,又稍作停留,再次向晋王道谢后,方才转身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从容不迫地迈出了厢房。 看着安远侯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厉封珩不禁冷哼一声,对着身旁的手下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哼!瞧瞧这些人的嘴脸,太子更易之事尚未有定论,他们见端王无意争抢这皇位,现在倒好,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如此迫不及待地去巴结讨好本王,真是懂得见风使舵、适时投机。” 听到自家王爷的这番话,晋王的手下连忙开口宽慰道:“王爷息怒,依属下之见,太子更易一事或许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如今皇贵妃在后宫权势滔天,风头正劲,那些朝臣们想要攀附权贵以求自保或是谋取更多利益,也算是人之常情。” 厉封珩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满脸怒气冲冲地说道:“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兄长! 我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他却与我毫无共同之处。 论及在宫中的权谋算计,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整天只知道埋头于他那些所谓的诗词歌赋,游手好闲、无所作为也就罢了,现如今竟然还一门心思地围着端王妃转来转去,全然不顾及皇家体面和自身形象,这般行径成何体统! 照这样下去,他被废黜太子之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罢,厉封珩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位兄长充满了失望。 随后,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厢房,正打算打道回府之时,却不想迎面碰上了正仪态万千、款款而来的四公主厉安阳。 只见此刻的她身着一袭华丽的裙装,身姿婀娜,面若桃花,身旁还紧跟着一名俊美非凡的男子。 那男子剑眉星目,气质出众,仿若仙人下凡一般。 而这两人显然正朝着旁边的另一间厢房徐徐走去,如此机缘巧合之下,双方不期而遇。 此时,四公主厉安阳望见晋王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而迷人的笑容,但并未开口说话。 倒是一旁的晋王厉封珩,脸色略显阴沉地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四皇妹。”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厉安阳身边的美男子,眼神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悦。 听到兄长的招呼,厉安阳娇嗔一声回应道:“哎哟,三皇兄,可真是太巧啦!本公主今日约了位贵客前来,正欲一同探讨些关乎‘人生’的大事呢,没曾想竟会在这里与您相遇呀。” 说罢,她轻移莲步,转头看向身后的美男子,柔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前去给晋王问安呐。” 那美男子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向着晋王躬身行礼,并恭敬地问候道:“晋王殿下万安。”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厉封珩却是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质问道:“呵呵,四皇妹今日当真是兴致颇高啊。 只是不知公主此番行径,远在福宁宫的那位是否知晓呢?” 他的话语冷冰冰的,丝毫不给厉安阳留半分情面。 就在这时,原本还一脸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样子的四公主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慢慢地收敛了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她身姿优雅地朝着厉封珩所在的方向款款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走到近前,四公主停下脚步,抬起头直视着厉封珩的眼睛,开口说道:“本公主行事向来自由自主,所做之事又与三皇兄有何关系呢? 难道三皇兄觉得自己可以随意插手本公主的事情不成?” 说完这句话后,厉安阳冷哼一声,然后旁若无人地从厉封珩身旁擦肩而过,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看着厉安阳就这样扬长而去,厉封珩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四公主与五公主二人的所作所为,那可真是有着云泥之别,一个如九天之上的骄阳,光芒万丈;另一个却似九幽之下的烂泥,令人不齿。 且说这四公主,身为皇室贵胄,本应端庄贤淑、仪态万千,然而她却是行为放荡不羁,丝毫没有半点皇家子女该有的矜持与自重。 其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将皇家的脸面丢到了九霄云外。” 说罢,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就朝醉月楼的正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路,厉封珩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正是刚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醉月楼柳掌柜。 只见厉封珩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柳掌柜,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对方,开口问道:“柳掌柜,不知今日你可曾见到有何人来过此处?” 柳掌柜听闻此言,面色毫无波澜,依旧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地回应道:“晋王殿下,小的确实未曾见到有何特别之人前来,这醉月楼每日迎来送往众多宾客,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无论是谁来了或是谁没来,小的我都能做到‘过目不忘’呢。”说完,还微微躬身,以示恭敬。 厉封珩听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上前轻拍了拍柳掌柜的肩膀,赞许地说道:“柳掌柜,本王向来知晓你是个头脑清晰、明白事理之人。此次询问,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柳掌柜赶忙谦逊地回答道:“晋王殿下谬赞了,小的实在担当不起。 若不是晋王您时常大驾光临这醉月楼,又怎会令我们这儿的生意如此红火,比其他酒楼的收入还要高出许多呢? 说到底,还是托了晋王您的福啊!”言语间尽是谄媚与奉承之意。 厉封珩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说什么,随后便领着一众手下朝着正门大步流星地走去,只留下柳掌柜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渐行渐远。 第71章 花灯节 几日后,大商安庆都城,花灯节 当夜幕悄然降临时,华灯初上,整座都城瞬间被点亮,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大地之上。 这座繁华的不夜城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真可谓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身着盛装的人们,或扶老携幼,或呼儿唤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汇聚于此,一时间人声鼎沸,喧闹声此起彼伏。 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欢乐与祥和。 大街小巷早已搭好了精美的灯楼,长达数十里的长街更是被装饰成了一座灯山彩楼的世界。 那些灯楼高耸入云,有的甚至比城墙还要高出许多。 千盏万盏花灯如同繁星点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相互映照,将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个一年一度的安庆花灯节上,张梦瑶一行人身着华丽服饰,正沿着闹哄哄的街道缓缓前行。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与他人碰撞在一起。 街道中央,一辆辆精心制作的花灯车正在缓缓驶过。 车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巧夺天工的花灯,有栩栩如生的动物形状,也有美轮美奂的花朵模样。 不仅如此,还有技艺高超的艺人在车上表演精彩绝伦的杂耍节目,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 而紧随其后的花车上,则坐着一些乐手,他们演奏着悠扬动听的乐曲,为这场盛大的庆典增添了更多欢快的氛围。 不少百姓纷纷放慢脚步,驻足观赏这些花灯车,眼中满是惊叹与喜爱之情。 此刻的张梦瑶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衣裳,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略施粉黛,淡雅的妆容恰到好处地点缀着那张原本就娇俏动人的面庞,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既不失清新脱俗之美,又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这身衣裳剪裁得体、质地精良,其颜色与款式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搭配。 它不仅没有给人以丝毫庸俗之感,反倒与张梦瑶那略带几分稚嫩却又透着些许妩媚风情的面容相得益彰,仿佛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只见她优雅地行走在厉景逸右侧。 而另一边,则是前几日‘不小心’撞到头部需要休养数日的刘婉靖,则静静地陪伴在厉景逸左侧。 至于杪夏等人,则乖巧地跟随在王妃身后,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 一旁的春晓和秋意更是全神贯注,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留意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动静。 张梦瑶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心中不禁惊叹连连。 眼前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繁荣景象,这般繁华壮丽的花灯节场景,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她来说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望着那些造型各异、色彩斑斓的花灯,以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张梦瑶不由得心生感慨:“要是能有一台手机该有多好啊!这样我就能多拍些照片留作纪念了。” “小姐,你快来看啊,这个灯笼简直太大啦!”杪夏满脸兴奋地小跑到张梦瑶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地说着。 顺着杪夏手指的方向看去,张梦瑶抬起头望向缓缓驶过的游行花灯车。 只见其中一盏雕刻得极为精美的花灯格外引人注目,上面精心绘制着几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悠然自得地观赏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她们或掩面轻笑,或驻足凝眸,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美丽的画面仿佛将人一下子带入到这个画面里去,就连一向淡定的张梦瑶一时之间也不禁被这盏花灯深深吸引住了目光。 就在这时,附近有几个孩童正在嬉笑打闹着,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其中一个孩子一不小心就猛地撞到了张梦瑶身上。 张梦瑶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而那个撞人的孩子在看到自己面前之人的穿着打扮明显与常人不同之后,心中顿时一紧,脸上露出惊恐和委屈交织的神情。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贵……贵人,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撞您的,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怪罪于我啊。”说完,还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张梦瑶的眼睛。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张梦瑶不仅没有生气发火,反而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安慰起眼前这个受惊的孩子来:“没关系的,玩耍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只要以后多加小心就行了哦。” 听到这话,原本提心吊胆的孩子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然后满怀感激地向张梦瑶道谢:“谢谢贵人姐姐,您真是个大好人!”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着小伙伴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望着那些正在尽情嬉戏打闹、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童年欢乐时光的孩子们,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艳羡之情。 这些年幼的孩子,天真无邪、纯真烂漫,还未被成人世界里那诸多纷繁复杂的烦恼所侵扰。 回想曾经的自己,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快快长大,好能为家中分担些许压力,帮助父母减轻负担。 然而如今……想到此处,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 “小姐,您这又是怎么啦?为何突然间就变得如此闷闷不乐呢?”站在一旁的杪夏满脸疑惑地轻声询问道。 听到杪夏关切的话语,张梦瑶微微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愿让人窥探到她心底深处真实的情绪。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是突然忆起了一些过往的陈年旧事而已。”言语间尽是敷衍之意,显然并不打算将内心真正的想法与他人分享。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她们与厉景逸等人渐渐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看到眼前这热闹非凡、灯火辉煌的景象,刘婉靖那娇俏可人的脸庞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她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流转间,定格在了身旁那位俊朗不凡的男子身上。 随后,她轻轻抬起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了厉景逸的胳膊,娇声问道:“景逸哥哥,婉儿已经好久都没有逛花灯节啦,今日难得有如此良辰美景,不知你能否带婉儿四处走走逛逛呢?” 听到刘婉靖的话语,厉景逸微微一怔,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 只见那里,张梦瑶正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杪夏以及春晓、秋意几人站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表演杂技的艺人,看得格外入神。 此刻的张梦瑶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鲜花,美丽而动人。 然而,就在厉景逸稍作迟疑之时,一旁的刘婉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在自己身上。 于是,她眼珠一转,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突然柳眉微蹙,用一只手轻抚着额头,佯装出一副头疼难忍的模样,娇嗔地说道:“哎呀,景逸哥哥,婉儿不知道怎么回事,额头忽然感觉有些疼痛呢。景逸哥哥能不能先陪陪婉儿去歇息一下呀?”说着,她还故意做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紧紧地拉住了厉景逸的胳膊。 也就是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功夫里,当厉景逸再次将目光投向张梦瑶所在之处时,却发现她们几个人早已如同被卷入汹涌人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刘婉靖那双纤细柔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袖,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厉景逸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股烦闷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随后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不悦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缓缓开口道:“既然婉儿如此执意要在此处歇息,那便稍作停留吧。”说罢,他不着痕迹地将手臂轻轻一抽,挣脱了刘婉靖那紧抱不放的双手。 刘婉靖自然察觉到了景逸哥哥这细微的动作,她的心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寒冰,冷得刺骨。 以往那个温柔体贴、对她关怀备至的景逸哥哥如今竟对她这般冷淡,这巨大的落差令她难以接受。 她只觉得眼眶发酸,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轻声说道:“多谢景逸哥哥的体谅。”只是那笑容中分明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失落,令人看了心生怜悯。 第72章 花灯节二 “太子殿下,您看那边!那不是端王妃和她的贴身侍女吗?”站在城墙上的玄墨眼神极为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在游玩的几个人,并赶忙告知身旁的厉凌晟。 厉凌晟听闻此言,立即顺着玄墨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张梦瑶正带着她的贴身侍女在一辆花车旁围观表演。 “嗯,确实是她们。”厉凌晟微微点头。 这时,玄墨又开口道:“太子殿下,您瞧瞧这端王妃,今日的穿着打扮可真是不同寻常,比起平日里可要好看许多,走在路上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厉凌晟听了这话,不禁轻笑一声,反问道:“哦?离得如此之远,你竟能看出这些?” 玄墨连忙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们派出去的暗探回来禀报说,这端王妃自从那日不慎落水之后,整个人的性情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所以属下特意多留意了一下端王妃,这不,今日一见,果然如暗探所言。您看她走路时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站在不远处的厉凌晟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此刻,华灯初上,热闹非凡的花灯节现场人潮涌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只见她身着一袭红色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此刻的张梦瑶正与她身旁的杪夏嬉闹玩耍着,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如同一曲美妙的乐章,在空中回荡。 她那活泼俏皮的身影时而轻盈地跳跃,时而优雅地旋转,仿佛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他看到张梦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让厉凌晟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凌晟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沉浸在了眼前这幅美好的画面当中。 他的双眼始终没有从张梦瑶身上离开过片刻,仿佛只要稍一移开视线,这美丽的景象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一旁的玄墨久久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回应,心中略感诧异。 于是他缓缓转过头去,当他看到厉凌晟那副看得入神的模样时,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微微一笑,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半句,以免打扰到自家太子殿下欣赏美人美景。 ...... 就在此时,张梦瑶她们四人一同将目光聚焦于一辆花车之上,围拢在周围,兴致勃勃地观看着正在表演吹火技艺的艺人。 只见那表演者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筒,一端燃起熊熊火焰,他时而用力吹气,让火苗瞬间蹿高;时而轻轻吐息,使得火焰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舞动。这般精彩绝伦的表演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 然而,正当众人看得入神之际,那艺人突然加大力度,猛地吹出一股烈焰。 毫无防备的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势吓得惊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好在身旁的杪夏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尴尬局面。 待张梦瑶定下神来,发现杪夏正一脸戏谑地望着自己,不禁又羞又恼:“好你个杪夏,竟敢如此调笑本小姐!”说着,她故作愤怒地瞪向杪夏。 杪夏却不以为意,嘻嘻一笑,故意调侃道:“嘿嘿,小姐您可真是胆小呢。”说完,还调皮地冲张梦瑶眨了眨眼。 跟在后面的春晓和秋意见状,再也忍不住,纷纷掩嘴轻笑起来。 一时间,清脆悦耳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银铃一般在人群中回荡。 张梦瑶听到这阵笑声,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娇嗔地喊道:“你们几个,居然敢一起笑话我!”话音未落,她便朝着杪夏等人扑了过去。 她们几个在玩闹中时不时发出一阵尖叫和欢笑。 原本热闹非凡的街头因为她们的嬉闹而更添几分生机与活力。 就这样,几个人相互打趣了好一会儿。 “小姐……别再动怒啦……杪夏实在是跑不动了……而且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小姐您也要多加小心呀。” “还不都是你这死丫头!真能跑,本小姐差点都追不上了,还有春晓秋意你们也不多多让着本宫。”张梦瑶也有点喘气的说道。 “王妃,我们知错了,下次定会让着王妃您的。”春晓和秋意回道。 “知错就好,行啦,出来玩就该开心点,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后面她们偶然经过了一个小小的皮影摊子。 那位摊主老板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用双手摆弄着皮影。 摊位前方聚集着几个孩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得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张梦瑶瞧见这番景象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之情,于是也迈步走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待走近之后定睛一看,只见那皮影所呈现出来的画面竟是一只小猫正在拼命追逐着一只小老鼠。 它们俩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幕布之上四处奔跑跳跃。 那只小猫每一次眼看着就要成功抓住小老鼠了,可偏偏总是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让那小老鼠从它的爪子下溜走。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小猫和小老鼠之间仿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智慧较量。 看着眼前这有趣的一幕,张梦瑶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了一道灵光——这不正是自己小时候曾经看过无数遍的经典动漫《猫和老鼠》嘛! 尽管在当下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这样一部作品,但当她第一眼看到这场皮影戏时,瞬间就联想到了那对让人捧腹大笑的欢喜冤家。 “小姐,您瞧瞧这皮影,那活灵活现的模样可真讨人喜欢啊!尤其是这猫追老鼠的场景,多么有趣呀!您是不是也很喜欢?要不,让杪夏给您买下来如何?”杪夏望着自家小姐,她注意到小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猫追老鼠的皮影上,似乎对它颇有兴趣。 “不必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见到什么都想要呀。不过,在这花灯节上看看也就够了。”张梦瑶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杪夏发现您最近可比以前爱笑多了呢!以前您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现在却能常常面带笑容,让人感觉亲切了许多。”杪夏由衷地说道,眼中满是欢喜。 “是吗?或许真是因为有你们陪伴在身边的缘故吧。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总是格外轻松愉快,不知不觉就会露出笑容来。”张梦瑶温柔地看了一眼杪夏和春晓和秋意。 第73章 珠钗 杪夏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漫步于熙攘繁华的街头,忽然间,她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摆满珠钗的摊位所吸引。 只见那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华美的珠钗,令人看的眼花缭乱。 “小姐,可以去那里看看嘛。”杪夏指着一旁的卖珠钗的摊位。 “可以呀。” 得到张梦瑶的答复后,杪夏跟着自家小姐来到摊位前,便开始仔细端详起那些珠钗来。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转头凑到自家小姐的耳旁,轻声细语地说道:“小姐,您瞧瞧您头上这簪子也忒少了些吧!不如我们多挑几个买回去如何?平日里小姐总是只插着一、两根簪子,也不太爱精心装扮一下自己。要知道,小姐您生得如此花容月貌,若是稍加打扮一番,定能艳压群芳呢!” 张梦瑶听后,微微摇了摇头,淡淡地回应道:“不必了,打扮得那般花枝招展又有何用?给谁看去呢?” 杪夏见小姐不为所动,赶忙继续劝说道:“哎呀,当然是给王爷看啦!只要小姐您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便能紧紧地抓住王爷的心,让他对您死心塌地,再也无法逃脱您的魅力呢!” 然而,张梦瑶却轻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回答道:“本小姐才懒得去讨好那个家伙呢!” 杪夏眼见劝说无果,但仍不甘心放弃,于是又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那……就算不是为了王爷,买给自己也是极好的呀!想当初,小姐您可是非常喜欢打扮自己的……” 张梦瑶静静地凝视着杪夏那满含善意的举动和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涟漪,暗自思忖起来:面对杪夏如此真挚的好意,张梦瑶实在不忍心去破坏这份美好和谐的氛围。 毕竟,大家都玩得如此尽兴,如果因为自己的某些行为或者言语而扫了所有人的兴致,那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随后张梦瑶伸出右手,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下杪夏的额头,“你呀。” 然后,她轻轻转过头去,向着一旁的春晓和秋意说道:“你们两个也快些过来这里各自挑选几件心仪之物吧,今日由本小姐来买单!还有杪夏,你也莫要拘束,尽情挑选自己喜爱的。” 听到张梦瑶的话语,杪夏脸上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连忙躬身施礼谢道:“多谢小姐。”与此同时,春晓和秋意也快步走上前来,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多谢小姐的赏赐。” 此时,只见杪夏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她紧紧拉住张梦瑶的玉手,将其缓缓拉近自己身侧,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众多珠翠之中取出一支玲珑剔透的珠钗。 这支珠钗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刚刚好与张梦瑶那娇俏可人的面容相得益彰。 杪夏满心欢喜地将这支珠钗轻轻地戴在了张梦瑶的发髻之上,并顺手拿起一旁放置的小巧铜镜递到张梦瑶面前,满脸期待地问道:“小姐,您快瞧瞧,这珠钗是否与您极为相配?”说罢,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张梦瑶微微颔首,接过铜镜后开始细细端详起来。 她先是对着镜子左右转动头部,欣赏着珠钗在不同角度所呈现出的别样风姿;接着又用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精美的纹路,感受着它们光滑温润的质感。 片刻之后,张梦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声夸赞道:“嗯,杪夏的眼光当真不错,这珠钗确实甚合我意。” 幸亏厉景逸今晚给的银两够多,不然自己也不能这般的豪爽。 挑完珠钗后的张梦瑶,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那灵动的眼眸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哼!我都已经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厉景逸这个家伙居然还不过来找我!他难道就只知道整天陪着那个讨人厌的绿茶白月光吗?”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道,越想越是觉得气恼不已。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座名为清风楼的酒楼。 远远望去,这座酒楼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门口边上更是挂满了许许多多色彩斑斓、造型各异的灯笼,犹如繁星点点般点缀在夜色之中,美不胜收。 张梦瑶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之情,脚下不由自主地朝着清风楼的方向迈去。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过往的行人,生怕与他人发生碰撞。 当快要接近清风楼时,她突然发现杪夏她们还在摊子上兴致勃勃地挑选着饰品。 看着杪夏她们挑得如此开心,张梦瑶本想去说一声,自己要去清风楼一趟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扰了她们的兴致。 而且她们那里距离自己所在之处并不算太远,只是稍稍走开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想到这里,张梦瑶便转身走向了一旁的清风楼。 “你好。”张梦瑶走到清风楼门口,对着站在一旁的下人,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转过身来,当他看清眼前之人竟是这般清丽脱俗的女子后,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恭敬地回应道:“这位小姐不知有何吩咐?” 张梦瑶美眸流转,视线落在了前方那一排排高高悬挂着的灯笼之上,好奇地问道:“清风楼这里为何挂着这么多灯笼呀?看起来好不热闹!” 下人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位小姐您有所不知,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这些灯笼可都是大有讲究的。您瞧,每个花灯上面都写着一道题目,只要小姐您能够按照里面的题目作出一首精妙的诗作,便能获得我们清风楼提供的精美礼品!而且,如果您作的诗越是出类拔萃,所得到的奖品也就会越发丰厚!” 张梦瑶听后,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凝视着不远处那一盏盏精美的灯笼。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梦瑶轻声呢喃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多谢告知。”张梦瑶转过头来,对着那名下人道谢。 “不客气,这是小的分内之事。”下人连忙躬身行礼,谦卑地回答道。 第74章 顾思悦 问完之后,只见张梦瑶身姿轻盈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地向前挪动着脚步,一点点艰难地挤到了前面。 站稳脚跟后,她开始仔细地观察起那些悬挂在空中的灯笼以及其所附带的题目来。 就在这时,一个特别的灯笼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灯笼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道与思乡有关的题目。 看着那熟悉的字眼,张梦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白的《静夜思》一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她低声吟诵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说着:“这也不是很难嘛,挺简单的呀。”声音虽轻,前面那句诗没有被听到,但后面那句略带轻松的话语,倒是被站在她身旁的顾思悦给捕捉到了。 顾思悦饶有兴致地侧过头看向张梦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趣地问道:“哦?不知这位小姐,难道您真能够当场作出这些灯笼里面的任意一首诗吗?” 面对顾思悦略带质疑的话语,张梦瑶却毫不示弱,她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又有何难的。” 说着,她心中暗自思忖道:自己从小学到高中背过那么多首古诗,要应对这样一个小小的挑战简直易如反掌,别问为什么没有大学的,因为上了大学以后所学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随后,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一个以思乡为题的灯笼。 \"那就以这个思乡的题目为例吧。\" 接着吟诵起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说罢,张梦瑶神色轻松地看向身旁的顾思悦。 只见顾思悦微微皱眉,似乎正在仔细品味这诗句中的意境。 少顷,她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赞赏之色。 \"宁静的夜晚,床前洒满了皎洁的如水月光,那光亮竟让人误以为是地上铺就的一层薄薄寒霜。抬头仰望天空中那轮圆圆明月,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动,不禁低下头来深深思念起远方的故乡。真是一首绝妙好诗啊!\" 顾思悦由衷地赞叹道。 听到顾思悦如此夸赞,张梦瑶心中暗自欣喜,但嘴上还是谦虚地回应她:\"不敢当,不敢当。\" 然而此时,在她心底深处却暗暗嘀咕:\"那可不是嘛,毕竟这首诗可是出自大名鼎鼎的李白大诗人之手呢!想当年背诵《静夜思》时可谓滚瓜烂熟,而且此诗语言简洁明快、朗朗上口,令人印象极为深刻。如今我自己急中生智将它拿来应景,只盼远在天边的李白大人能够宽宏大量,莫要怪罪于我才好。\" 只见那位身着一袭淡黄色华服的女子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柔声说道:“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谓呢?小女子名叫顾思悦,乃是定远将军府上的千金。”说话间,她那双美眸流转,视线落在了对面同样姿容出众的女子身上。 被注视的张梦瑶亦是盈盈一笑,回应道:“我名唤张梦瑶,当今天下张丞相正是家父。”其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听到此处,顾思悦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脱口而出:“原来您便是近日坊间传言的端王妃呀!”在此之前,她也曾听闻过关于张梦瑶的种种传闻,据说这张梦瑶性格泼辣、蛮不讲理,且毫无才情德行可言。然而此刻亲眼得见其人,却发现与传闻大相径庭。就拿方才那一首诗来说吧,言辞优美、意境深远,足可见其才华横溢,又怎会是那等无才无德之人呢? 就在顾思悦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时,张梦瑶并未过多地思考她为何突然沉默不语。 也许是觉得刚才所作的那首诗并未能完全展现出自己的才华,不足以令人感到惊艳吧。 于是,她的目光再次流转,很快就落在了另一个灯笼之上。 只见这个灯笼上赫然写着“以月为题作词”几个大字,这让张梦瑶不禁心生灵感,转头继续对顾思悦说道:“顾小姐,您瞧那边那个以月为题的灯笼,我再来作一首词可好?” 话毕,未等顾思悦回应,张梦瑶已然轻启朱唇,缓缓吟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随着她轻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仿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被吸引过来,静静聆听着这如仙乐般美妙的词句。 而当张梦瑶念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时,整个场面更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众人皆被这优美动人、意境深远的词句所震撼,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就连顾思悦也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顾思悦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满脸惊愕与钦佩之色,望着张梦瑶久久无法言语。 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端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此才情横溢,简直就是天纵奇才啊! 之前自己怎么会听信那些谣言和蜚语呢? 想到这里,顾思悦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拿起自己手中的宝剑,将那些胡乱传播不实之言的人统统斩于剑下。 像张梦瑶这般有才有貌的女子,竟然遭受如此不公的诋毁和污蔑,真是天理难容! 顾思悦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赧然之色,忙不迭地说道:“端王妃才情卓绝,实在令思悦佩服得五体投地! 都是思悦太过鲁莽,竟然轻易相信了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啊。”说罢,她深深地福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歉意。 张梦瑶微微一笑,大度地摆了摆手,柔声回应道:“无妨无妨,那些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闲言碎语罢了,我又怎会将它们放在心上呢?”她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就在这时,四周原本各自闲聊的人们听到这边传来的对话声,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 人群中,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面容俊朗的公子好奇地开口问:“这位小姐,方才您所作之词真是精妙绝伦,不知可否再赐我们几首佳作,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呀?”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张梦瑶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好好地展现一下自己所熟知的诗词。 她抬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清风楼上其中悬挂的一盏灯笼上。 那灯笼上绘制着一幅精美的池塘景色图,于是她灵机一动,指着那个灯笼便说:了出口:“既然诸位如此抬爱,那我便以这个灯笼上的池塘为题吧。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话音刚落,众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叹声和掌声。 顾思悦心中对张梦瑶的才情愈发钦佩,她紧紧地拉住张梦瑶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细手,满脸真诚地说道:“端王妃您真是才华横溢、见识广博啊! 日后还望您能不吝赐教,让思悦有更多机会向您学习。 思悦我呀,愿意时常陪伴在您身旁,聆听您那些如诗如画般的妙语佳篇呢!” 就在此时,杪夏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来到了这里。 当她看到自家小姐正与一位陌生的女子相谈甚欢、谈笑风生时,几人的眼中顿时流露出焦急之色。 杪夏心中暗自懊恼:“可算找到小姐了!都怪我们几个挑选首饰的时候太过沉迷其中,竟然没有察觉到小姐已经离开了那么久。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第75章 欣赏 “王妃!您可真要把杪夏给吓死啦!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独自离开了呢?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状况,那我可该如何是好啊!”杪夏一路小跑着寻来,待终于找到了张梦瑶之后,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心急如焚地说道。 此时此刻,正与那位相识不久的顾思悦相谈甚欢、聊得不亦乐乎的张梦瑶,冷不丁地听到了杪夏传来的声音,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瞧了一眼。 这不瞧不要紧,一瞧之下,她便瞅见了此刻正因为着急而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杪夏。 “哎呀,杪夏,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瞧见你们几个专心致志地挑选首饰,一个个都那么投入着迷,我怕贸然出声会惊扰到你们,所以就没敢打扰啦。”张梦瑶满脸歉意地解释。 站在一旁的顾思悦,将张梦瑶对着杪夏这般诚恳道歉的场景尽收眼底,心中不禁为之一震,眼中更是闪过一抹亮色。 这位端王妃果真和外界传闻之中的形象大不一样啊!想这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当家作主的主子会如此放低身段向自己的侍女赔礼道歉呢?像这样的情形,顾思悦在此之前可是连听都未曾听闻过的呀!也正因如此,她对张梦瑶的人品愈发赞赏有加起来。 “王妃,您实在不必跟杪夏道歉的呀,下次可千万不要再独自一人行动啦,杪夏真担心王妃会出什么意外呢。” “好啦,杪夏,我知道啦,这次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这样啦,我答应你就是。” 说罢,张梦瑶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顾思悦身上。 此时的顾思悦正用一种满含欣赏的眼神凝视着张梦瑶,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罕见的珍宝一般。 “顾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盯着我瞧?”张梦瑶不禁好奇地问道。 顾思悦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王妃对待下人的态度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如此善待下人,可谓是性情中人呐,思悦对王妃真是由衷地佩服。” 张梦瑶听后,轻轻地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哎呀,顾小姐过奖了,这不过是将心比心而已嘛。杪夏平日里照顾我可谓是细致入微、尽心尽力,我又怎能随意地呵斥于她呢?” 顾思悦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对张梦瑶的好感更是增添了几分,暗自思忖着这位王妃当真是与众不同,不仅容貌出众,心地还如此善良宽厚。 而张梦瑶则注视着眼前宛如小迷妹般的顾思悦,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唉,如果自己如今仍是男子之身该有多好啊,那样或许就能有许许多多像顾思悦这样的女子倾心于自己了吧。 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虽然能看到这些美丽动人的女子,也能够与她们有所接触,但终究只能望梅止渴,无法真正拥有。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然后思绪飘向了远方那个不知是否安好的“弟弟”。 没过多久,只见春晓和秋意两人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们发现了张梦瑶和杪夏等人所在之处。 二人急忙走上前去,向张梦瑶和顾思悦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站定。 此刻,她们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因为自己守护不周而导致出了差错,肯定少不了要受到王爷严厉的责罚。 然而,张梦瑶对于这一行人的簇拥并未表现出丝毫不适或拘谨。 相反,她就像与众人早已熟识一般,自然熟地拉起顾思悦的手,兴致勃勃地提议去四周逛逛。 于是,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穿梭于花灯之间。 她们时而驻足观看那些有趣的灯谜,绞尽脑汁地猜测答案;时而相互打趣逗乐,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好一幅欢乐祥和的景象。 ...... 当她们尽情玩乐之后,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清风楼,并选择一处靠窗的位置缓缓坐下。 窗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此时,顾思悦望着正逛街累得气喘吁吁、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一般的张梦瑶,微笑着开口道:“瑶瑶啊,你瞧今年的花灯节,比起以往那些年可是要热闹太多啦。”说话间,她的目光仍停留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眼中满是欢喜与兴奋之色。 而那原本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的张梦瑶,听到顾思悦的话语后,强打起精神微微抬起头来。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满是疲惫,眼神也有些迷离,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应和着:“嗯……是啊,确实感觉比往年要热闹不少呢。” 然而事实上,今年却是她生平第一次前来逛这个花灯节,对于之前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她根本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张梦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顾思悦竟然亲昵地称呼她为“瑶瑶”!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自己对这样亲密的称呼竟然没有丝毫抵触情绪,甚至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说,自己早已习惯了被他人以如此亲近的方式称呼吗? 正当张梦瑶思绪纷乱之际,一直关注着她的顾思悦发现其脸色阴晴不定,神情更是变幻莫测。 于是,顾思悦不禁心生担忧,连忙关切地询问道:“瑶瑶,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拉着张梦瑶的手,试图给予对方一些安慰。 “思悦,我真没什么事儿啦,只不过是今晚玩得太过尽兴,有些疲倦罢了。”张梦瑶抬眼望向一脸担忧的顾思悦,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听到这话,顾思悦秀眉微蹙,面露愧疚之色:“瑶瑶,肯定是因为咱们逛街逛太久了,都怪我不好,非要拉着你东奔西跑的。今天才刚结识像王妃您这般风趣幽默、妙语连珠之人,一时兴奋过头,竟然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害得你累成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对不起呀!”说着,顾思悦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张梦瑶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顾思悦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思悦,快别胡思乱想了,其实今晚能够与你相识相交,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呢,这种喜悦之情简直难以言表,我以前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哟!”说罢,张梦瑶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第76章 走水 “不好啦!走水啦!清风楼烧起来啦!”只听见楼下传来惊恐的呼喊声,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划破夜空,让人心惊胆战。 人们纷纷惊慌失措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不好啦!烧起来啦!”这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仿佛末日降临。 原本宁静的夜晚瞬间被熊熊烈火所吞噬,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远处,一直在默默观望张梦瑶行迹的厉凌晟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心中猛地一颤。 他定睛一看,发现此时的张梦瑶竟然正身处清风楼的二楼,而一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带上身边的玄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清风楼飞奔而去,生怕晚到一刻,张梦瑶就会遭遇不测。 “水!快来救火啊!”随着火势越来越凶猛,二楼的人们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清风楼的伙计们以及附近的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提着水桶匆匆忙忙地赶来,将一桶桶清凉的水泼向火焰;有的人手持扫把,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扑打火苗;还有一些勇敢的人冲进火场内部,用被子裹住被困的客人,艰难地往外拖曳。 然而,尽管大家齐心协力,但楼下的大火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如同一只肆虐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浓烟滚滚,火星四溅,让人几乎无法靠近。 “不好啦!下去一楼的通道被堵住啦!”这时,二楼的一名伙计满脸焦急地喊道。 这个消息无疑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如果不能及时开辟一条逃生之路,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张梦瑶秀眉紧蹙,柳眉间似有一团阴云笼罩,心头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目光游移不定,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寻找到一丝慰藉,但所见之处皆是熊熊烈火与滚滚浓烟,令她愈发惶恐。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至张梦瑶身旁。 定睛一看,原来是其贴身侍女秋意。 只见秋意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已被烟灰沾染得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睛还透着焦急之色。 “王妃!大事不好啦!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出路逃离此地,依我之见,这场大火绝非偶然,定是有人蓄意而为啊!”秋意顾不得喘匀气息,便急切地向张梦瑶禀报着自己方才所发现的情况。 原来,秋意在火灾初起之时,便毫不犹豫地冲向四周查看可通行的通道。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所有可能的出口皆已被封堵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困住张梦瑶她们。 意识到事态严重后,秋意不敢耽搁片刻,连忙折返回来将此消息告知张梦瑶,并顺手带回了几块沾了水的布巾。 待回到张梦瑶身侧,秋意迅速将手中的湿布一一分发给众人。 同时不忘关切地叮嘱道:“王妃,请您速速用这块湿布捂住口鼻,千万不要让浓烟给呛到了。” 张梦瑶闻言赶忙接过湿布,紧紧地捂在了嘴上和鼻子前。 稍作停顿,她亦不忘关心地看向其他几人,轻声说道:“你们也要小心防护好自身。” “小心!”一旁的春晓面色骤变,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佩剑,高声疾呼道。 这声呼喊犹如惊雷一般,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张梦瑶心头猛地一震,惊愕之情瞬间涌上脸庞,但还未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目光阴冷至极,如同毒蛇吐信般扫视着在场众人。 只听他怒喝一声:“速将端王妃拿下!”其声音沙哑而低沉,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说时迟那时快,张梦瑶身旁的两名侍女——春晓和秋意,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已护在了自家王妃身前。 她们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与那一众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刹那间,整个房间内刀光剑影交错纵横,火星四溅。 伴随着阵阵喊杀之声以及黑衣人此起彼伏的惨呼声,春晓和秋意二人配合默契,招式凌厉,在这场混战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狡猾的黑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 他见春晓和秋意正被其他同伴死死缠住,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战斗之上,根本无暇顾及到身后的张梦瑶和顾思悦她们。 于是,这名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悄悄地朝着张梦瑶所在之处摸去。 待接近目标后,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紧盯着不远处的张梦瑶,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猎物的猛兽。 就在这时,张梦瑶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个行踪诡异、藏头露尾的黑衣人。 她心中一惊,急忙将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的杪夏和顾思悦护在了自己身后。 眼看着那黑衣人步步紧逼而来,张梦瑶银牙一咬,毫不犹豫地顺手抄起一旁桌上的酒壶,用尽全身力气朝黑衣人狠狠地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壶在空中炸裂开来,酒水四溅。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局面,张梦瑶迅速转过身来,紧紧拉住顾思悦和杪夏的手,拔腿就跑。 然而,此时的清风楼内四处都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滚滚浓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火势越来越大,烟雾也愈发浓重,张梦瑶等人没跑多远,便发现前方道路已被火海阻断,无奈之下只得掉头往回走。 可没等她们走出几步,又有一股火焰从侧面席卷而来,瞬间将她们逼入了一个狭窄的角落里。 张梦瑶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黑衣人,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质问:“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前来取我性命?” 那黑衣人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一个即将命丧黄泉的人吗?受死吧!”说罢,他猛地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张梦瑶直直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间传来一声怒喝:“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厉凌晟带着玄墨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及时赶到了现场。 厉凌晟身旁的玄墨更是身若闪电,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眨眼间,他就已经如鬼魅般地冲入到了张梦瑶身前,与那步步紧逼的黑衣人展开了的激战。 只见玄墨招式凌厉,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那个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黑衣人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轰然倒地。 随着玄墨厉凌晟的大发神威,战局在这瞬息万变之间发生了巨大的逆转。 那群之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渐渐地开始落入下风,他们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无力,防守也是破绽百出。 然而,那为首的黑衣人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眼见形势对己方不利,他当机立断,转身向着窗户飞奔而去,企图通过翻窗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厉凌晟目光一寒,右手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锋利无比的飞刀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直地朝着那名黑衣人的后心射去。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那枚飞刀准确无误地命中了目标。 黑衣人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解决掉最后一个威胁之后,厉凌晟快步来到张梦瑶面前,眼中满是关切之色,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得到张梦瑶肯定的答复之后,厉凌晟微微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起张梦瑶的手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再说。” “梦瑶,抱歉了。”话音未落,他便抱着张梦瑶一同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杪夏和顾思悦则在春晓和秋意等人的保护下,也相继跳下了楼。 好在这座小楼只有两层,高度并不算太高。 而且在落地的瞬间,春晓和秋意她们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娴熟的技巧,巧妙地卸掉了一部分冲击力,否则杪夏和顾思悦恐怕就要像两根木头一样笔直地摔倒在地上了。 第77章 猜测 “杪夏、思悦你们没事吧?”张梦瑶心急如焚地呼喊着,声音在嘈杂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却饱含关切之意。 当她终于成功逃离了那片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清风楼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四处张望,焦急地搜寻着杪夏与顾思悦的身影。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了两人正站在不远处。 仔细观察之下,发现除了她们的脸庞沾染了些许灰尘而略显脏兮兮的模样以及头发因匆忙逃生而稍显凌乱之外,似乎并未受到其他明显的伤害。 见到这一幕,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张梦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瑶瑶,我……我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经历了今晚这样的事情,此刻我的心情实在是……”顾思悦嗫嚅着嘴唇,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仿佛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失魂落魄的状态。 张梦瑶见状,连忙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双臂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别怕,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危险了。”她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温柔地轻拍着顾思悦的后背,希望能够借此平复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感受着张梦瑶温暖的拥抱和抚慰人心的话语,顾思悦缓缓闭上了双眼,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回应道:“谢谢……谢谢你,瑶瑶。”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又过了一段时间,待顾思悦的心情慢慢恢复平静之后,她轻轻推开了张梦瑶的怀抱,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 “瑶瑶,真不好意思,给你添这么大麻烦。”顾思悦面露愧疚之色,轻声说道。 张梦瑶连忙摆了摆手,宽慰道:“思悦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之间何须如此见外。”紧接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春晓,吩咐道:“待会儿你务必将顾小姐安全送回府里。记住,不得有丝毫闪失!” 春晓恭敬地应声道:“是,王妃,请您放心。” 张梦瑶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顾思悦,继续叮嘱道:“春晓她可是身怀武艺之人,有她陪在你左右,我也能安心些。往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管到端王府来找我便是。” 顾思悦微微颔首,嘴角轻轻扯起一抹浅笑,然而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此刻的她,实在不愿让张梦瑶瞧见自己内心脆弱不堪的模样。 不多时,目送着春晓小心翼翼地护送顾思悦渐行渐远后,张梦瑶缓缓收回目光,眼眸之中尽是不解与困惑。 她眉头紧蹙,转向一旁的厉凌晟,满腹狐疑地问道:“太子殿下,究竟是何人想要取我的性命呢?平日里我自问并未行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 厉凌晟剑眉紧蹙,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张梦瑶,他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地张开嘴唇说道:“梦瑶,有件事或许你并不知晓。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曾经在朝中有过一些不当之举,以至于得罪了某些权贵人物。”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中猛地一震,有些惊愕地回应道:“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听闻过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她如今并非原来的那个张梦瑶,对于前身的过往记忆可谓一无所知。 想到此处,张梦瑶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仿佛要炸开一般。 先是被那刘婉靖设计陷害,而后又遭遇莫名其妙的刺杀,这一桩桩一件件,令她应接不暇、疲于应对。 即便真将自己置于死地,又能如何呢?自己已然嫁与端王成为既定事实,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吗?张梦瑶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的缘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厉凌晟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张丞相自从继任以来,一直秉持着清正廉洁之风,在朝野之中可谓独树一帜。 他从不刻意去树立敌人,对皇上更是恪尽职守、忠心耿耿;对待下属亦是公正无私,绝不徇私枉法。 然而,就在多年以前,张丞相曾在朝堂之上毅然决然地弹劾了一位位高权重的重臣。 当时,那重臣贪污舞弊之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但谁能料到,那位重臣在朝中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 尽管被张丞相揭露罪行后受到惩处,但那些党羽却一直在暗中窥伺时机,妄图寻机报复。” 厉凌晟顿了顿,接着说:“而今,你与端王喜结连理,这层关系本就引人注目。 再加上你还攀上了皇贵妃那边的关系,如此一来,张丞相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见状,认为有机可乘,便打起了从你这里入手的主意,企图借此来打击你的阿父。” 听到此处,张梦瑶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秀眉紧蹙,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向来对这些权力争斗毫无兴趣,更不喜与人争抢。 只愿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奈何他们却不会这般想啊……真不知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即将可能面临的种种麻烦感到一阵焦虑和无奈。 随后,张梦瑶的心头像是被一片阴云笼罩,一股深深的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她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站在一旁的厉凌晟,此刻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炬一般坚定无比。 他凝视着张梦瑶那张略带惊慌的面庞,用沉稳而又充满力量的语气安慰道:“梦瑶莫要害怕,本宫向你保证,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我已经暗中派遣得力手下前去探查那些人的下一步行动计划,相信不久之后便能有所收获。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还望你务必多加小心谨慎,尽可能避免独自一人外出活动。” 听到厉凌晟这番话语,张梦瑶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放心吧,要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其实还是蛮喜欢待在王府里做个‘宅女’的,在月璃院里我绝对不会轻易多踏出半步的。” “真没想到太子殿下您竟然这么靠谱呢!” 说着,张梦瑶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厉凌晟宽厚坚实的肩膀。 厉凌晟微微低下头,感受着张梦瑶那只柔软小手传来的温度,嘴角不禁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柔声对张梦瑶说道:“梦瑶,以后就直接唤我凌晟便好,你无需这般客气拘谨。” 面对厉凌晟突然提出的要求,张梦瑶不由得一愣,这家伙该不会是还不想放手吧?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呐呐地发出一声:“好吧……” 然而,厉凌晟似乎并未察觉到张梦瑶的窘迫,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如海,面容沉静如水。 只见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仿佛能穿透人心:“眼下情况尚未明朗,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本宫先护送你返回府邸暂且躲避风头,待到局势稳定之后再作打算。” 说完,他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张梦瑶随他一同离开。 第78章 争吵 “太子殿下,本王的端王妃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厉景逸面色阴沉地从另外一边大步走来。 在他身旁,紧跟着一脸冷峻的玄青以及身姿婀娜的刘婉靖。 厉凌晟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端王,今晚究竟发生何事,难道你心中没数吗?怎的一上来便如此咄咄逼人,倒像是恶人先告状一般!” 面对端王那步步紧逼、充满压迫感的气势,厉凌晟毫无畏惧之色。 他轻轻将张梦瑶护在身后,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与此同时,一直静立在旁的玄墨见状,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厉凌晟的身侧,两人并肩而立。 张梦瑶望着眼前这个坚定地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她从未想过,向来高高在上的太子厉凌晟,竟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而且,他今晚似乎对自己格外上心,这份关怀让她感到意外。 若换作从前身为男子之时,她定会毫不犹豫地与厉凌晟结拜为兄弟。 然而此刻,尽管自己已变为女子之身,但她依然愿意视厉凌晟为值得信赖的好兄弟。 “王妃还不过来跟本王回府!”厉景逸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紧紧地盯着躲在厉凌晟背后的张梦瑶,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被喊到名字的张梦瑶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厉凌晟身后又缩了缩。 她偷偷抬眼看向厉景逸,只见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心情极差。 张梦瑶心里有些纠结和犹豫。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她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逃回来,可这男人不但不关心她是否安好,反而在这里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命令她回去,简直把她当成了随意呼喝的下人一般。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心中升起一股倔强之气,决定不理会厉景逸的呼喊。 然而,厉景逸见张梦瑶迟迟不肯出来,心中的怒意愈发汹涌起来。 他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张梦瑶走去,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直护在张梦瑶身前的厉凌晟突然出手,稳稳地拦住了厉景逸伸过来的手。 “端王!本宫在此郑重地警告你!”厉凌晟怒目圆睁,指着厉景逸大声呵斥道,“今日有本宫在这里护着,你休想动梦瑶哪怕一根头发丝儿!她根本就不愿意回那端王府去,这又关你何事?” “本王做事与你何干?” “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这本应是你陪伴她共度良辰美景之时,可你当时究竟身在何方?”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众人都惊慌失措,而你又在哪里?” “更别提今日梦瑶竟遭歹人刺杀,生死一线之际,你这个所谓的夫君又在哪里? “哼,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好要你何用。” 厉凌晟越说越是气愤填膺,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 他紧紧盯着厉景逸,眼中闪烁着怒火,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婉靖刚想要走上前去劝解几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厉凌晟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犹如一道冷冽的寒风,带着无尽的威严和煞气,瞬间便将刘婉靖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再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太子殿下,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她可是本王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门的端王妃!这其中又哪有你半分干系呢?”厉景逸怒目圆睁,语气凌厉地质问着面前的厉凌晟。 只见厉凌晟冷哼一声,满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带着满腔的怒意直直地指向厉景逸,大声吼道:“哼!梦瑶原本就该是本宫的太子妃!要不是你们这群心怀不轨之人从中蓄意作梗,百般阻挠,她怎会下嫁于你成为这所谓的端王妃?” 就在这时,眼见着场面愈发变得难以收拾,几乎就要失控,张梦瑶心急如焚,她急忙迈步向前,试图劝阻厉景逸和厉凌晟二人。 然而,她刚刚有所动作,便被眼疾手快的厉凌晟伸出手臂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面对厉凌晟那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目光,厉景逸却是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冷冷地回应道:“不管过去如何,如今她既然已经成为了本王的端王妃,那么这一生一世,她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太子殿下,您这只手未免也伸得过长了些吧?难不成真以为本王会怕了你不成?” 说罢,厉景逸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与厉凌晟继续对峙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见厉凌晟依旧固执地不肯交出人来,厉景逸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之色。 而厉凌晟听到张梦瑶已经成了厉景逸的女人后便有些分神。 就在厉凌晟稍有分心之际,只见厉景逸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掠到了张梦瑶身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厉景逸已经伸手猛地一扯,将张梦瑶紧紧拉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厉凌晟大吃一惊,待他回过神来,立刻怒不可遏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厉景逸,口中怒吼道:“厉景逸,你竟敢!”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厉凌晟身后的玄墨也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剑,与厉凌晟并肩而立,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跟随在厉景逸身边的玄青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眼神一凛,同样以极快的速度拔剑出鞘,寒光闪烁之间,与厉凌晟和玄墨形成了对峙之势。 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被厉景逸抱在怀中的张梦瑶突然开口说道:“都住手!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刀剑相向呢?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难道不是找出今天纵火之人吗?在这里大吵大闹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既然有人想要我的性命,那你们如此自相残杀,岂不正中那些恶人的下怀?” 说这番话时,张梦瑶一边努力试图挣脱厉景逸强有力的怀抱,但无奈对方搂得太紧,使得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第79章 反常 “梦瑶,今日之事本宫定会全力以赴地帮您调查清楚,直至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为止!”厉凌晟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眼神坚定而诚恳。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太子,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到你来如此亲昵地称呼了?”只见厉景逸那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狠狠地瞪向厉凌晟,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紧接着,厉景逸语气森寒地继续说道:“王妃今日所遭遇之事,本王自会彻查到底,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这等事情,还轮不到太子殿下来对本王指手画脚、教导本王该如何行事!” 听到这话,厉凌晟冷哼一声,怒视着厉景逸道:“哼,端王你最好好自为之!若是胆敢亏待梦瑶一分一毫,本宫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面对厉凌晟的警告,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缓缓说道:“哦?是吗?”话音未落,他竟突然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怀中张梦瑶因生气而不停乱动的臀部。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张梦瑶瞬间羞红了脸,她又惊又怒,愤愤不平地转头看向厉景逸娇嗔道:“你……” 而厉景逸却恍若未觉,反而面带戏谑之色,略带嘲讽地望向厉凌晟,挑衅似的问道:“怎么?难道太子殿下很喜欢看本王与自家王妃在此处打情骂俏不成?” “哼!”厉凌晟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梦瑶,如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可以随时入宫找本宫。” “好,有什么事我定会找你的。” 厉凌晟闻言,随后他猛地一甩衣袖,那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一并甩掉。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与他一同离开的玄墨则紧跟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厉景逸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静静地凝视着厉凌晟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之色,仿佛这场刚刚结束的闹剧就是一场由他导演并掌控全局的精彩戏剧,而最后的胜利者无疑正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刘婉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只见她娇柔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厉景逸轻声说道:“景逸哥哥,婉儿的额头还有点不舒服呢,景逸哥哥可否......”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显然是希望厉景逸能够放下怀中的张梦瑶,转而过来关心照顾她。 然而,厉景逸对于刘婉靖的这番撒娇卖萌完全不为所动。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婉儿一眼,依旧紧紧地抱着张梦瑶,目光始终停留在怀中佳人的身上。 接着,他侧过头去,对着身旁的玄青淡淡地吩咐道:“玄青,婉儿身体不适,你送她回府去吧。” 听到这话,刘婉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厉景逸,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对她关怀备至、温柔体贴的景逸哥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如此冷漠和无情。 “景……景逸哥哥……你为何……”过了好一会儿,刘婉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 可厉景逸压根儿就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看向玄青,语气加重了几分,催促道:“还不快点?” 玄青自然不敢违抗厉景逸的命令,他连忙应声道:“是!”然后快步走到刘婉靖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跟自己走。 此时的刘婉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于是只好咬咬牙,跟着玄青朝着远处的马车走去。 刘婉靖时不时回头用充满眷恋与不舍的目光凝视着厉景逸,那眼神仿佛想要透过他冷漠的外表,探寻到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然而,此刻的她却如同迷失在迷雾中的羔羊一般,完全不明白为何曾经温柔对待自己的景逸哥哥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难道说……”刘婉靖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说那天的事情他全都知晓了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天我明明仔细确认过四周并无他人啊!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的!” 她不断地在心底自我安慰着,但那一丝不安却始终如影随形,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刘婉靖浑然不知,无论是那天在花园里发生的事,其实早就已经暴露无遗。 所有看似正常的表象不过是厉景逸故意做戏给她看罢了,看看她背后是否有人在怂恿她犯这种错误之事。 若不是因为刘婉靖一心想着将罪责推卸到张梦瑶身上,以至于急功近利、失去理智,或许,她还有机会挽回局面,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此时此刻的刘婉靖依然固执地认为,正是由于张梦瑶这个可恶的女人在厉景逸身旁搬弄是非、蛊惑人心,才使得她敬爱的景逸哥哥轻信了那个妖女的谗言,从而对自己冷眼相待。 望着刘婉靖那渐行渐远且显得无比落寞的背影,厉景逸的心情同样沉重而复杂。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刘婉靖竟会变成今日这般。 “如果后续的调查今晚并不是她的所作所为,也许婉儿之前所做的事也只是妒忌心作祟罢了。”厉景逸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与她的各种经历。 厉景逸实在是猜不透一个人能在短时间为何能变化的如此之大,要么是隐藏的太深,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抓住了把柄在指使她做这种事。 “王爷……您,可以放开臣妾了吗?”张梦瑶见王爷久久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不禁红着脸,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厉景逸听到这声轻柔的呼唤,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到张梦瑶那张娇美动人的脸庞之上,只见她的脸颊上沾染着些许灰尘,发丝略显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倒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望着眼前佳人如此模样,厉景逸心中不由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面庞,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碰坏了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他用拇指轻轻地擦拭掉那些灰尘,眼神专注而深情。 此时的张梦瑶满心狐疑,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盯着厉景逸看个不停,心中暗自想着: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先是太子一反常态,现在连一向冷酷无情的王爷竟也变得这般温柔体贴起来。难道说,他们一个个都突然转了性子不成? 厉景逸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他微微一怔,赶忙松开了张梦瑶的胳膊。 第80章 计划通 “车辇就在附近,我们先回去府里。”厉景逸紧紧地拉住张梦瑶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朝着车辇停放的方向迈步而去。 张梦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心里却有些不情愿让他这样牵着自己。 于是,她轻声说道:“王爷,可以放开臣妾的手吗?”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倔强和抗拒。 厉景逸听到这话,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梦瑶。 只见他剑眉微蹙,眼神中透着些许不满,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怎么?厉凌晟拉着你的手就可以,本王拉着反倒不行了?” 一提到厉凌晟,厉景逸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每当想起厉凌晟与张梦瑶之间的种种过往,他就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闷得难受。 而这种异样的感觉,对于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 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然而,自从张梦瑶渐渐走入他的生活之后,一切似乎都开始悄然改变,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内心的情感波澜。 张梦瑶抬头迎上厉景逸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本来,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几句。 可转念一想,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轻易招惹这头正在气头上的“猛虎”为好,免得自讨苦吃。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选择了沉默不语,不再回应厉景逸的质问。 厉景逸眉头紧皱地凝视着眼前那个始终低垂着头的张梦瑶,心中愈发感到烦闷与不悦。 他那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收紧了几分。 \"嘶~\" 张梦瑶因手部传来的疼痛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厉景逸对她似乎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地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此刻,厉景逸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暗自思忖道:“本王为了她付出如此之多!难道她对此全然不知吗?刘婉靖屡次三番地寻衅滋事、故意诬陷她,可每一次都是本王挺身而出,巧妙地替她化解危机,甚至未曾因为这些琐事而去责备于她。可即便如此,她究竟还想要什么呢?” 跟在后面的杪夏则和秋意面面相觑,目光纷纷落在走在前方的张梦瑶二人身上。 只见杪夏转过头来,满脸疑惑地望向身旁的秋意,压低声音轻声问道:“王爷的脸色怎会这般阴晴不定啊?一会儿阴沉着脸,一会儿又好像有些恼怒……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秋意闻言,连忙瞪了杪夏一眼,神色严肃地告诫道:“这些可不是我们身为下人该过问的事情。记住,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免得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番话,杪夏无奈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啦,知道了。”随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待他们缓缓地回到马车旁,厉景逸身姿挺拔地率先登上了那辆带有端王府印记的马车。 随后,张梦瑶伸出手,轻轻地扶住杪夏的手臂,也跟着踏上了马车。 上马车后,她略显拘谨地坐在厉景逸的正对面,但始终不敢抬起眼眸直视他,只是静静地端坐着。 在这令人感到有些压抑的沉默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王府门前。 厉景逸没有看张梦瑶一眼率先下了马车。 随后张梦瑶再次手扶杪夏,慢慢地下了马车。 刚站稳脚跟,她便瞥见前方不远处尚未进入府门的厉景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实在猜不透厉景逸究竟意欲何为。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带着杪夏等人,先行一步返回月璃院。 正当张梦瑶迈步从厉景逸身旁经过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景逸却突然间开了口:“为了确保王妃你的人身安全,本王深思熟虑过后,决定从今儿个开始搬到月璃院与你一同居住。” 听闻此言,张梦瑶瞬间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甚至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呀!” 对于她而言,能够与厉景逸分房睡已然是一件极其幸运之事了。 当初成婚之时,她原本满心以为婚后定要与夫君同床共枕,每每念及此处,心底总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别扭之感。 毕竟曾经的自己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啊,即便如今已身为女子,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仍旧在潜意识里作祟。 厉景逸微微挑起那如剑般锋利的眉毛,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王心意已定,王妃就莫要再推辞拒绝了。” 站在一旁的张梦瑶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一双美眸瞬间变得通红湿润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一般。只见她娇声嗔道:“王爷,这...” “好了莫要再说了,这并不是本王的意思。”厉景逸打断了张梦瑶的话语。 随后他缓缓走到张梦瑶身前说道:“近来朝堂之上总是有人不断地上奏弹劾本王,言说本王对待王妃不够好,甚至还传出一些诸如本王与王妃感情不和之类的流言蜚语。 今日早朝之后,连皇上都特意将本王留下,叮嘱本王务必要对王妃多用些心思。” 说到此处,厉景逸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言道:“本王虽然可以护得住你的安全无虞,但那些人的嘴长在他们身上,本王却是无法管束住他们的闲言碎语。 思来想去,唯有让你与本王一同居住在这院子里,方可彻底断绝掉其他人妄图算计于你的念头。” 听完这番话,张梦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王爷所说的这些理由听起来倒也算合情合理,但细细琢磨之下,又总感觉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别的深意。 难道这仅仅只是他随口编造出的一个借口不成?这般说辞恐怕也就只有三岁的孩童才会信的吧。 “王妃,不知您对此事意下如何呢?”厉景逸那俊美的面容之上神色未改,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地凝视着面前显得有些摇摆不定的张梦瑶。 只见那张梦瑶轻咬着粉嫩的下唇,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之后,她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臣妾谨遵王爷旨意便是。” 毕竟他们二人早已行过夫妻之实,同床共枕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之事罢了,这般想着,张梦瑶便默默地自我安慰起来,希望能借此驱散萦绕心头的那份紧张之感。 见此情形,厉景逸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率先朝着月璃院走去。 而落在身后的张梦瑶,则是满心纠结地缓缓跟上。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因为她根本无法预料与王爷同住之后究竟会遭遇怎样的情况。 但走在前头的厉景逸却是心情大好,那模样就好似一只好不容易才偷到腥的狡黠猫咪,正暗自得意着。 第81章 不安 月璃院内寝 自从张梦瑶踏入月璃院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般,忐忑不安地跳动个不停。 她面色微红,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向一侧的床榻,然后如坐针毡般地轻轻坐下。 此刻的她,脑海中一片混乱,她的心完全被今晚即将与厉景逸同床共枕的事情所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思绪。 “淡定!一定要淡定!”张梦瑶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有什么好怕的呢?不就是睡在一起嘛,大家可都是男人呀,有啥可怕的……等等!不对!如今我这具身体虽然是女子,但我的灵魂可是实打实的男子啊!如此说来,岂不是于理不合,反而是厉景逸那家伙占了大便宜不成?”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又羞又恼,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双手也不自觉地开始胡乱摆弄起来,一会儿揪揪衣角,一会儿摸摸头发,似乎只有通过这些小动作才能稍稍消减一些内心的紧张情绪。 就在这时,杪夏走了进来。 她微笑着对张梦瑶说道:“小姐,水已经给您打好啦,要不您先沐浴吧。” 听到杪夏的声音,张梦瑶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红晕。 她有些慌乱地点点头,应道:“啊?好......好的。”说完,便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浴桶那里走去。 随后,她走到了那个装满热气腾腾热水的浴桶跟前。 她正欲抬手解开衣带之际,突然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厉景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不仅如此,他身后还紧跟着一群手捧各种物品的侍女。 这些人一进入月璃院,便开始忙碌起来,将厉景逸的众多物件一一摆放整齐。 没过多久,原本宽敞的月璃院竟然被厉景逸的东西占据了大半空间。 张梦瑶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诧异于厉景逸行动之迅速。 待那些侍女们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她们纷纷向厉景逸和张梦瑶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接着便鱼贯而出,退出了房间。 此时,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厉景逸和张梦瑶两人。 厉景逸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紧紧盯着站在浴桶前、犹如雕塑一般呆立不动的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开口道:“王妃,今日你能如此贴心地为本王准备沐浴之事,真是让本王倍感欣慰呐。” 听到这话,张梦瑶顿时回过神来,满脸惊愕之色,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啊?王爷,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呀?臣妾只是……只是想自己洗个澡而已啊!” 此刻的她,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一双美眸迷茫地望着眼前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厉景逸。 然而,厉景逸似乎根本没有把张梦瑶的解释听进去。 “王妃,还不过来给本王更衣。”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犹豫地动手脱去身上那华丽的外衣。 他将外衣脱下,并随手挂在了旁边精致的透雕衣架之上。 “王爷,这……”张梦瑶瞪大了眼睛,看着厉景逸缓缓褪去外衣,只剩下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去,但被厉景逸给拉住了。 “王妃,要走去哪里啊?莫不是怕了本王不成?”同时,他的目光也轻飘飘地落在了张梦瑶的身上,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听到这话,张梦瑶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倔强之气。 “哼,好好好,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告诉你,我才不怕呢!”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赌气般地更加贴向厉景逸。 来到厉景逸的身前,张梦瑶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解开他最后的那件白色里衣。 随着里衣的滑落,厉景逸那结实健硕、布满刀剑疤痕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张梦瑶眼前。 张梦瑶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仿佛能够感受到当初每一道伤痕所带来的剧痛。 其中有一处疤痕尤其醒目,它距离心脏位置仅仅只有咫尺之遥,让人心惊胆战。 厉景逸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张梦瑶轻柔地抚摸着他身上疤痕的手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 他轻声说道:“这些疤痕都是当年与北寒的那帮人浴血奋战时所留下的。”言语间,仿佛又回到了那烽火连天、生死相搏的战场之上。 然而,厉景逸却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张梦瑶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抚摸着那些狰狞的伤疤,一边暗自思忖道:“若是王爷不幸战死沙场,那我岂不是要被迫跟随他一同殉葬?天啊,千万不要啊! 好不容易重获新生,还没享受够这世间的美好呢,怎能如此年轻就香消玉殒?不过……这个朝代应当不会有这般残忍的陋习吧?之前似乎从未听闻过此类传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梦瑶始终沉默不语。 厉景逸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难道你是在心疼本王么?”他满怀期待地凝视着眼前娇美的女子,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关切的话语。 “啊?谁会心疼你呀,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啦!”张梦瑶被厉景逸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慌乱之中,这句心里话竟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便懊悔不已,连忙调整表情,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娇嗔地回答道:“王爷,您为了我们大商可真是鞠躬尽瘁,付出了太多太多呢。”说罢,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正当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话时,只见厉景逸已经进去浴桶里面坐了起来。 随后他摆摆手让张梦瑶过来给他擦拭着身体。 张梦瑶见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她从未有过侍奉他人沐浴的经验。 尽管如此,张梦瑶还是鼓起勇气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厉景逸宽阔坚实的肩膀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起来。 然而,由于紧张和生疏,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只能在手能够触及到的地方胡乱摸索着。 就在这时,厉景逸敏锐地感觉到张梦瑶那柔软细腻、如青葱般的纤纤玉手正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摩挲。 这轻柔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传遍全身,让他不禁心头一震,下身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这种感觉对于厉景逸来说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了。 第82章 共眠 正当张梦瑶给厉景逸洗澡洗到中途之时,她突然心生去意,然而还未等她迈出脚步,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她拉入了浴桶之中。 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张梦瑶如同一颗坠入湖面的石子一般,直直地跌进了浴桶,刹那间,无数晶莹剔透的水花四溅而起,仿佛一朵盛开的水莲花在空中绽放。 张梦瑶猝不及防之下,刚要发出惊呼声,可那声音尚未出口,便被一只宽厚而温暖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厉景逸。 此刻,温热的水如同轻柔的丝绸一般,迅速包裹住了两人的身躯。 张梦瑶身上的衣裳在入水的瞬间便已湿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地贴合在她曼妙的曲线上,勾勒出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唔……厉景逸,你……唔……”张梦瑶好不容易挣脱开厉景逸捂在嘴上的手,刚想说些什么,话才说了几个字,那张樱桃小口便被厉景逸霸道地吻住了。 此时此刻的厉景逸,心中的欲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如同一个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疯狂地亲吻着张梦瑶,那种渴望和急切,仿佛已经压抑了许久许久。 张梦瑶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她羞涩万分,本能地挥舞着粉拳,轻轻地捶打着厉景逸坚实的胸膛,试图以此来阻止他愈发激烈的举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梦瑶渐渐地感到自己的双腿发软无力,连站立都有些困难起来。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窒息过去。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倚靠在了厉景逸的身上。 只见张梦瑶那娇柔的身躯在厉景逸强有力的拥抱下微微颤抖着,原本红润的双唇因为长时间的热吻而显得有些肿胀泛白。 此刻的她已经被吻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瘫软在地。 然而,厉景逸不仅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反而将她搂得愈发紧实,让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可言。 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张梦瑶敏感的耳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呢喃道:“今晚你可逃不掉了。” 可是此时此刻,张梦瑶的脑海里早已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无暇顾及厉景逸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一般,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实际上,内心深处的张梦瑶无比渴望能够挣脱出厉景逸那如同铁钳般的怀抱。 但无奈的是,经过这番激烈的拥吻之后,她已然耗尽了全身所有的气力,连一根手指头都难以动弹分毫。 回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两世人生,张梦瑶不禁感到一阵羞愧和懊恼。 在男女情事方面,她的经验却宛如一张未曾沾染笔墨的洁白宣纸,纯净无瑕。 上辈子的他可是个大魔法师,完全就 谁能想到,如此单纯懵懂的她,如今竟会陷入这般尴尬困窘的境地呢? 渐渐地,张梦瑶终于还是选择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羞怯之意,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厉景逸那宽厚温暖的手掌开始缓缓地抚摸起张梦瑶粉嫩的脸颊,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他的手指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一路滑向脑后,并稍稍用力地将她的头部往前一拉,使得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极致。 随着这个动作的完成,两人的嘴唇再次紧密贴合在一起,甚至比之前还要热烈缠绵。 他轻易撬开了张梦瑶的牙齿,与她的舌纠缠起来。 张梦瑶很想捶他背抗议的,但是她根本就用不上力气,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目光闪烁着一丝狡黠,缓缓地将唇移向她娇嫩的耳廓,轻轻地啃咬起来。 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喉咙里险些发出一声尖叫。 她难以置信地想着:“天哪,我的耳朵怎么会如此敏感?这感觉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梦瑶身体的颤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得意和兴奋。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愈发肆意地逗弄着她的耳廓,舌尖轻扫而过,带来阵阵酥麻。 厉景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张梦瑶耳边响起,“王妃,你这么敏感的吗。” 张梦瑶紧咬着牙关,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个家伙,怎么能一边做出这般羞人的举动,一边还用如此魅惑人心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语呢!真是太过分了! 然而,就在张梦瑶胡思乱想之际,厉景逸那双灵巧的手已经迅速解开了她身上的衣物。 一件件衣裳如同花瓣般飘落,转眼间,张梦瑶便已身无寸缕地置身于浴桶之中。 温暖的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朦胧的光影下,他们的身躯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 激情过后,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彼此的肌肤都被汗水浸润得湿漉漉的。 厉景逸仿佛还沉浸在那股汹涌澎湃的热情之中,他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张梦瑶的娇躯,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此刻的他们,呼吸急促而紊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张梦瑶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厉景逸宽阔的胸膛之上。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抱到床上去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混沌和模糊的记忆片段。 当她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舒适地依偎在厉景逸温暖的怀抱里,那种慵懒惬意的感觉让她根本就舍不得挪动分毫。 待那股激情带来的余韵渐渐消退后,厉景逸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子。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凝视着怀中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张梦瑶。 随后,他轻轻地下床,走到一旁拿起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回到床边坐下。只见他动作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张梦瑶那布满汗珠的肌肤,每一个细微之处都不曾放过,尽显他的体贴与关怀。 清理完毕后,厉景逸重新爬上床铺,再次将那软绵绵、毫无反抗之力的张梦瑶拥入怀中。 张梦瑶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他,然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欢爱的她此时浑身无力,手臂只是微微抬起便又垂落下去,最终只能任由厉景逸摆布。 门外的杪夏站得笔直,可那白皙的面庞却早已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就连耳朵尖儿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屋内传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对于此刻满心好奇与紧张的她来说,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笑嘻嘻地说道:“小姐这不是挺积极的嘛,今晚还说不想打扮得那么好看给王爷看,现在这不是……嘻嘻!” 说完便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她很有分寸,笑声压得极低,就怕一不小心惊扰到了屋内的二人。 一旁的春晓和秋意见此情景,不禁面面相觑。她们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保持沉默,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杪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起自家小姐未来的生活来。 她心里琢磨着,以小姐和王爷的恩爱程度,想必很快就能怀上孩子吧?那第一个宝宝究竟会是个可爱的小郡主呢,还是帅气的小世子呢? 一想到这里,杪夏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欣喜的笑容,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家伙在庭院里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模样。 第83章 “谣言” 黎明的曙光刚刚刺破黑夜的帷幕,遥远的东方天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涂抹了一层白色颜料一般,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 此刻,四周的景色依旧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雾之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夜晚残留的寒意尚未完全消散。 那些早起的下人和侍女们已经起床,他们各自行走在那条蜿蜒曲折、朦朦胧胧的小道上。 道路两旁生长着耐寒多名贵花朵,这些花郁郁葱葱,离离交错,宛如大地母亲编织出的绒毯。 晶莹剔透的露珠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静静地挂在草尖之上,闪烁着微弱但却迷人的幽光。 他们各自忙碌地准备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启的各项事宜。 有的人蹲在炉灶前,熟练地点燃柴火,升起熊熊火焰,然后开始翻炒锅中的菜肴;有的人手持扫帚和抹布,认真仔细地清扫着屋内屋外每一个角落的灰尘与污垢;还有的人脚步匆匆,穿梭于各个房间之间,传递着物品或者传达着主人的吩咐。 就在这时,一阵凉爽的微风悄然拂过月璃院那几盏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所悬挂的灯笼。 这阵轻风如同调皮的孩子,轻轻地推动着灯笼,使得它们在空中微微晃动起来,摇曳生姿,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清晨的宁静与祥和。 在月璃院宁静的内寝之中,张梦瑶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般蜷缩在厉景逸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睡得正酣。 她的小嘴微张着,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甚至有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然而,厉景逸早已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但他并没有忍心将怀中的佳人唤醒。 相反,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略显不安分的睡颜,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过了一会儿,厉景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拿起放置在一旁凳子上的柔软毛巾。 他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张梦瑶。 然后,他用毛巾轻轻擦拭掉她嘴角的口水,其间,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睡梦中的张梦瑶突然眨巴了几下嘴巴,像是想要翻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可是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努力,身体始终无法转动过去。 最后,只听得她嘴里发出一声可爱的“唔”声后,便放弃了挣扎,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 厉景逸默默地注视着重新安静下来、继续沉眠的张梦瑶,思绪渐渐地飘回到了过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瑶儿近来的表现实在有些奇怪,仿佛连灵魂都不再是原来那个性格恶劣的她了。那么,她究竟是谁呢?难道会是那张叡吗?看来,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向她询问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想着想着,厉景逸的目光愈发深邃起来,仿佛要透过眼前的人儿看穿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直至辰时三刻已过许久,仍不见那张梦瑶有丝毫起身的迹象。 厉景逸微微侧头,看着身旁那依旧沉睡如孩童般的女子,只见她的一双玉腿像八爪鱼似的紧紧夹住自己的左腿,令其难以动弹分毫。 无奈之下,厉景逸只得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左腿从那温柔的束缚中抽离出来,然后轻轻掀起被子一角,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此时,屋外的侍女们似乎早已察觉到屋内的动静,两名伶俐的侍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伺候厉景逸穿衣。 她们动作轻柔娴熟,不一会儿工夫,就帮厉景逸穿戴整齐。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厉景逸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踏出房门。 身后紧跟着的侍女们亦步亦趋,走到房门口时,其中一名侍女轻轻地合上了房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屋内熟睡之人。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杪夏、春晓以及秋意三人见到王爷出门,连忙躬身行礼,齐声说道:“王爷,早。” 杪夏行完礼后,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中思量着是否该进屋去服侍张梦瑶洗漱。 然而,正当她准备迈步上前之时,厉景逸却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眼疾手快地开口喊道:“且慢!” 杪夏闻声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厉景逸。 只听厉景逸略作思索后,缓声说道:“莫要进去打扰王妃休息,昨夜她操劳了一宿,想必已是疲惫不堪,就让她再多睡会儿吧。” 说罢,厉景逸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与张梦瑶共度的旖旎时光,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是,王爷。”杪夏应声道,随即便垂首立在原地不再言语。 就在厉景逸准备迈步离开之时,他突然像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般,停下了脚步,并缓缓地转过身来。 只见他微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开口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现在立刻去告诉厨房,让他们多炖一些滋补身体的汤品。王妃她身形太过消瘦了,也是时候好好补一补了。” 听到这话,杪夏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王爷!” 心里却暗自思忖着:看样子王爷对咱们家小姐可真是关怀备至啊!既然王爷都如此发话了,那我可得吩咐厨房多做些营养美味的汤羹,好让小姐能够尽快恢复元气、丰满起来。说不定哪天就能如愿以偿地抱上可爱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啦! 正当厉景逸再次转身欲走时,不知为何,他竟又一次停住了步伐,并且回过身来。 此时他的神情依然如往常一般冷峻,然而说出的话语却是充满了关切之意:“另外,昨晚的床铺可能有些弄脏了。等瑶儿睡醒之后,记得让人去整理一番,顺便换上一套全新的被褥。” 面对这看似冷漠却饱含体贴之情的吩咐,杪夏极力克制着想要笑出声的冲动,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王爷!” 厉景逸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王爷并没有其他吩咐离去后,杪夏便满心欢喜地朝着厨房快步走去,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起要用哪些珍贵食材来为自家小姐烹制一锅大补汤了。 而在一旁打扫庭院的侍女们,则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了一起,一个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只见其中一名侍女悄声说道:“王爷最近和王妃真是恩爱有加啊,你们说会不会很快就有小世子诞生啦?” 她的话语刚落,其他几名侍女纷纷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看他们那如胶似漆的样子,想来应该不远咯!” 这时,又有一名侍女接口道:“还有呢,你们有没有发现王妃最近的性格也明显变了好多呀,对我们这些下人可比以前亲切和善多啦!” 众人一听,皆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另一个侍女也忍不住插话道:“就是就是,我都想着要去月璃院伺候王妃了。跟着王爷身边侍奉,每天都得面对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实在是有些吓人呢!” 正当众侍女叽叽喳喳讨论得起劲的时候,一直默默守在门一侧的春晓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喧闹的侍女们安静了下来。 她们心领神会地明白,春晓这是在示意这个话题该结束了。 于是乎,侍女们赶忙收敛心神,继续埋头忙活起手中尚未完成的清扫工作来。 第84章 吐槽 午时已至,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斑驳地映照在地面和墙壁上,仿佛给这座宁静的庭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为原本有些凉意的天气注入了丝丝温暖。 在这月璃院内寝里,张梦瑶悠悠转醒。 她睡眼惺忪,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脑海中一片混沌,似乎有无数思绪在交织缠绕,但她却无法清晰地捕捉到其中任何一个念头。 她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头顶那华丽的帐帘,眼神迷茫而空洞。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与放纵,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羞恼之情。 那个家伙难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任凭她如何苦苦哀求,甚至数次因承受不住而昏厥过去,他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如今,她只觉得自己的腰部仿佛被折断一般疼痛难忍,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不仅如此,下身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是让她面红耳赤,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原来是杪夏刚刚从厨房归来。 她察觉到内寝里的动静,知道自家小姐已经醒来,于是连忙转身又去打来一盆热水。 片刻之后,杪夏端着水盆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 当她看到床上张梦瑶那副娇柔无力、楚楚可怜的模样时,心中暗自偷笑,但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 “小姐,您终于醒啦。”杪夏小心翼翼地凑到床前,轻声细语地说道。 张梦瑶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哀怨,狠狠地瞪了杪夏一眼,有气无力地嘟囔道:“快扶我起来吧,我的腰感觉像是要断掉似的,现在整个身体都难受得要命。” 就在杪夏伸手将张梦瑶扶起坐直身子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酸疼感瞬间从腰部传遍全身,疼得张梦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嘶——”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痛苦的模样,杪夏强忍着笑意,赶忙过去轻轻地扶起张梦瑶,同时还不忘调侃几句:“小姐呀,王爷对您可真是宠爱有加呢,您能得到王爷的青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听到杪夏这番话,张梦瑶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与王爷共度春宵的种种画面,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娇嗔地白了杪夏一眼,佯怒道:“好你个死丫头,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拿你家小姐寻开心!” 然而,张梦瑶心中却暗自思忖着:不对啊,我干嘛要脸红?不就是被那个厉景逸宠幸了嘛,才不会像那些小女人一样因为这点事就感到脸红心跳!哼,绝对不可能!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想要否定这种因身体反应而产生的情绪变化。 待张梦瑶吐槽完后。 杪夏便将温热的水倒入铜盆里,再拧干毛巾递给张梦瑶,让她轻轻擦拭面庞。 等洗漱完毕后,张梦瑶移步到梳妆台前坐下,杪夏则站在一旁,熟练地拿起梳子替她梳理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并精心挑选着各式各样精美的头饰为其佩戴。 “自从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变得好多了之后呀,我们这月璃院的月奉可是大大增加了呢!由此可见,王爷对王妃肯定是喜欢小姐的啦。” 杪夏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初小姐初入王府的情景。 那时的小姐备受冷落,每每想到此处,杪夏的心头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酸楚。 不过好在如今情况已然不同,只要自家小姐能过得幸福快乐,她也就心满意足了,于是杪夏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好啦,就你多嘴。”张梦瑶止住了她的话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两名侍女各自捧着崭新的床褥走进了月璃院的内寝。 “王妃,王爷特意吩咐奴婢们来给您更换新的床铺。”两名侍女齐声说道。 “哦?换床铺?”张梦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去望向自己睡过的那张床铺。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那床铺不仅凌乱不堪,而且看上去还有些脏兮兮的模样。 “chao!厉景逸你不是人!!”张梦瑶心里暗道。 随后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一般,缓缓地开口吩咐道:“有劳各位了。” “王妃您太客气啦!这些都是奴婢们分内之事啊。” 回话的侍女赶忙欠身行礼,然后与其他几人一同迅速行动起来。 她们动作娴熟、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原本凌乱不堪的床铺整理得焕然一新。 而另一边,杪夏则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认真仔细地帮张梦瑶挑选着各式各样的钗子。 她的目光专注似乎要从众多精美的饰品中挑出最适合张梦瑶的那一支来。 与此同时,那两名正在收拾床铺的侍女也没有闲着。 她们偶尔会相互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仿佛对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心知肚明。 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未停,有条不紊地将床上残留的痕迹清理干净。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整洁和有序。 这时,那两名侍女来到张梦瑶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后轻声说道:“王妃,床铺已经全部更换完毕,若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们就先行告退了。” 张梦瑶微微颔首:“嗯,辛苦你们了,下去吧。” 得到允许之后,她们便退出了内寝。 张梦瑶蹙起眉头,目光带着些许疑惑地望着那两名快步离去的侍女,心中暗自思忖道:“不过就是收拾个床铺罢了,怎会如此高兴?真是令人费解。” 然而,当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时,瞬间恍然大悟,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杪夏,王爷什么时辰离开的。” 正在帮她摆弄着头饰的杪夏听到小姐的问话后,连忙答道:“小姐,今日王爷早在辰时便已醒来。王爷离开之时,特意嘱咐过杪夏,说千万莫要过早打扰小姐您起身,最好能让小姐您一直安睡至日上三竿呢。”说完,杪夏抿嘴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意。 第1章 幻灭 就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张叡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心中还盘算着下午的课程安排。 突然,一抹倩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一个长发飘飘、气质温婉的女孩。 当时的她正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那一刻,时间都仿佛静止了,张叡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美丽的身影。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似乎格外垂青于自己,在大学这段美好的时光里,成功地将心仪已久的她追求到手。 回想那段日子,校园里总是流传着关于我们俩的各种传闻和议论。 身边的人众说纷纭,有的人祝福他与刘婉靖能够修成正果,而另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则不断地诋毁和抹黑。 面对这些闲言碎语,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张叡的心里难免会有些许失落和委屈。 但渐渐地,张叡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自己内心的坚持和对爱情的信念。 于是,选择不再去理会那些外界的声音,一心只想好好对待她。 因为在张叡心底深处始终坚信,只要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只要愿意付出不懈的努力去满足她的每一个愿望,那么我们一定能够携手走过风雨,迎接属于我们的幸福未来。 那时的张叡就这样天真地认为,上天既然已经如此的眷顾了,赐予这样一份难得的缘分,就必然不会轻易收回这份恩赐。 所以,张叡一直满怀信心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相信一切困难都只是暂时的考验,最终都会被两人一起共同克服…… 梦醒时分... “你到底能不能消停点儿啊!张叡,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真是烦死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这种行为只会让人觉得无比恶心,懂不懂啊?” 刘婉靖满脸厌恶地瞪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死缠烂打的男人。 她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仿佛能将人刺穿。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哼,别自作多情了,张叡!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之前跟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玩玩罢了,谁知道你居然傻乎乎地当了真!” 刘婉靖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张叡。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刺向张叡的心窝,毫不留情地击碎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 “那你当初为何要口口声声地说出那句喜欢我呢?难道你已经忘了了吗?曾经你说过会嫁给我的,可如今,你怎么能轻易地变卦了?” 眼前这个冷漠无情、背信弃义的女人真的就是从前那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刘婉靖吗? 张叡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紧紧地盯着刘婉靖,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但却只看到了无尽的陌生和决绝。 “呵呵!真没想到啊,大学时期随口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居然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张叡,你可真是够天真的!走出校园踏入社会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给过我真正想要的? 看看你自己吧,连一辆车都没有,住的房子也不过就是那间面积不足七十平方的破旧宿舍房而已。 难道你还指望让我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累、艰难度日吗? 你说,这样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下去啊? 反正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吧。” 刘婉靖一脸不屑的瞪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吧。”张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张叡那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是不是跟那个叫陈宇的家伙在一起了? 否则你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 说什么不合适,说什么想要分开一段时间……都是鬼扯,其实你早就变心了。” 说到这里,张叡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但胸口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再次提高声音,质问道:“而且,你不就是看上他家有点臭钱吗?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抛弃我,选择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这个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女人。” “没错,就是这样!你看看你自己,辛辛苦苦读完大学,毕业了之后每个月就只能拿到那可怜巴巴的 3000 块钱工资。 这点儿钱够干什么啊?连我想要的那种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给我。 而陈宇呢,他可完全不一样。 他对人特别好,无论有什么样的需求,他都会想尽办法来满足。 我现在还这么年轻,如果继续跟你在一起,真的看不到任何美好的未来。 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结果了,所以求求你,从今往后别再骚扰我了。” 在面对她看垃圾一样的眼光的时候,张叡此时的心仿佛像千刀万剐一般,莫名的心疼,又莫名的心寒,原来一直以来我对她的印象是这样的。 “刘婉靖算是我张叡看错人了。” 张叡说完,未作丝毫停留,便决然离去。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过于轻视了刘婉靖。 大学时的美好在初入社会后,终究还是败在了柴米油盐上。 还有狗屁的陈宇我诅咒你一辈子都不举! 一辈子都没有女人真正的喜欢过你。 不就家里有点钱人又长的帅,除此以外你一无是处! 唉,罢了罢了还想那么多干嘛,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为了个女人那么伤心干嘛,不就被人撬了墙角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张叡回到家中才想起自己今天一直都还没有吃过东西,而自己的肚子早已饿的不行。 “唉,要是能像那些小说一样能自带无敌拉风的系统就好了。”张睿看着镜子里自己默默地自嘲道。 听说失恋了去吃顿好吃的会让自己心情好点。 ...... “又没了几十块钱。”张叡提着一大袋零食走出超市。 自从有了女朋友之后,张叡一直都是自己煮饭炒菜。 因为跟刘婉靖去外面吃饭比较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且自己也知道家里的经济条件本来就不怎么富裕,所以自己也不太敢多花钱去买东西。 他们起早贪黑的干活。 每一滴汗水和每一份付出都是为了能让这个家过上更好的日子。 然而,反观自己,却如此碌碌无为,毫无上进心可言。 自从和刘婉靖分手之后,自己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曾经的甜蜜与温馨瞬间化为泡影,只留下无尽的伤痛和回忆。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勇气去寻找新的爱情。 每天过着上班和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周而复始。 这样平淡无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天正当张叡走回家路上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扑面而来的大货车。 当张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撞飞了。 要死了?这一瞬间,在张睿脑中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和各种不甘。 爸妈,对不起你们... 在人们的惊讶声中张叡重重的摔倒在了马路旁。 第2章 梦瑶 大商安庆端王府内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张叡口中传出。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喉咙和气管,令他痛苦不堪。 张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坠入了冰窖之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股寒冷如影随形,无论他怎样蜷缩身躯、抱紧双臂,都无法抵御其侵袭。 那冰冷的感觉就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他的肌肤,刺痛且深入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一切,自己不是被大货车撞死了吗,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瞬间被眼前这屋子的内部装饰深深吸引住了。 在微弱摇曳的烛光映照之下,那张宽阔的床铺上,仿佛被一片绚烂如霞的花海所覆盖——那是精心绣制而成的红绸被褥。 每一朵精美的绣花,宛如盛开在绸缎之上的娇艳花朵,细腻入微地勾勒出一幅幅美妙绝伦的图案;而那丝丝缕缕的细纹,则如同流淌于其间的涓涓细流,散发着浓郁醇厚、鲜艳欲滴的朱红色泽。 这一抹抹朱红,不仅点亮了整个房间,更为其增添了一份炽热如火般的热烈与激情。 此刻,洞房之内弥漫着一股馥郁芬芳的薰香气息,它像是一层轻纱薄幕,轻轻地笼罩着四周。 那温暖的烛光透过轻薄的烟雾,柔和地洒落在每一块墙壁之上,使得原本坚硬冰冷的墙面瞬间变得温润如玉、柔情似水。 这般宁静而宜人的氛围,令人不禁沉醉其中,身心皆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抚慰。 这场景让张叡瞠目结舌!这般景象与自己在现代所见到的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相比,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是被车撞了吗,这是穿越了?不会这么狗血吧。” 张叡作为21世纪新青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小说一样会穿越的,这该不会是某一个剧场的拍摄场景吧,或者有人在恶搞自己? 很快张叡的目光被座上的男人所吸引,男子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庞,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浑然天成的俊美之中带着不可言说的凌厉与威严,仿佛睥睨众生。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得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这不是陈宇吗,他怎么也在这里,搞什么鬼啊? “张梦瑶,别以为你跳湖自杀就能让本王改变心意,你先前的种种过去,根本就掩盖不了你原本生性恶劣的事实。” “陈宇你在胡说什么?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去跳湖,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张叡刚刚把话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这声音不是自己的,难不成已经...”此时的张叡惊讶的看着自己喜服胸前那突起。 “老天爷啊不带这样玩的吧,我一男的不但穿越了还变成了女人。” 张叡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白嫩的双手,随后便捂着还在发疼的脑袋看向陈宇。 “本王不叫陈宇,本王叫厉景逸,陈宇又是你的什么人?” 张叡被他的声音震的有点头晕,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你在干嘛啊?你这个变态,我不叫张梦瑶,我叫张叡,还有你快点把我变回去。” 张叡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中的疑虑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要知道,如今这个时代,科技发展的那么快,别说是弄走一个大活人这样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消失不见,都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才对呀! 更何况,如果真有人被带走做了变性手术这种大事,那更是不可能悄无声息、毫无痕迹可循的啊。 即便是跑到遥远的泰国去做手术,那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吧? 总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梦瑶,你还想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还说什么你是男人?又是张叡又是陈宇的,说这样的话本王就会放过你了吗。” 厉景逸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想起张梦瑶这个恶毒的女人对婉儿所做的事,他眼中含着的浮冰已迅速地凝聚浑身透着肃沙之气,似是覆盖上寒冰,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 “你费尽心机执意的要嫁给本王,如今却又口出狂言,妄称自己是男儿身?莫非是在装傻充愣,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之前有多有冒犯,先在此给您道个歉可好,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次吧。” “现在才知道求饶了?当初的那股傲气去哪里了?啊?”厉景逸愤怒的问道。 “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 “本王说什么?跳湖也能把脑袋磕到了是吧?”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突然让他感到陌生的女子。 第3章 质问 xs7.com 厉景逸上前钳住了她的下巴再次质问道:“为何那日要这般的对待婉儿?” 张梦瑶使劲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这个变态男人的钳制,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厉景逸的手如同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屈辱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上天让她重活一次,非但没有重生成男人还把自己变成了女人。 明明变成女人已经够悲催的了,张梦瑶有点欲哭无泪。 “张梦瑶,难道你便是凭借如此模样来勾引男人的吗?”厉景逸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什么?勾引男人?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明白你为何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语来污蔑人。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不屑去做这种下作之事。 不知道你究竟从哪里听来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但请你不要信口胡诌、随意诋毁我的清白名声!”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使得她原本姣好的面容都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扭曲起来。 “张梦瑶,你煞费苦心地想要嫁给本王,为了能当上这端王府的王妃,你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了各种手段。 然而,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种下的因,会结出怎样的恶果?” 男子面色冷峻,双眸如寒星般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穿透一般。 张梦瑶随即说道:“呸,什么端王妃,谁爱当谁当,根本就不稀罕,你别一直在这里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只见那厉景逸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出去一般。 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张梦瑶,你是不是想死?竟然敢以这样的语气跟本王说话,啊?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张梦瑶却毫不畏惧,她挺直了身子,直视着男子的眼睛,冷冷地回应道:“王爷,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难道连真话也不让人说了吗?” “你?”厉景逸被气的有点说不出话。 她那倔强而又不屑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剑,再次狠狠地瞪向厉景逸:“你以为这样就会怕你吗?” 厉景逸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张梦瑶身上,他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就在刚才,他命人将张梦瑶从花园的水池中捞出来时,只见她就像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鹿一样,浑身颤抖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之色,犹如被一场狂暴的暴风雨无情摧残过的娇嫩花朵一般,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 每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仿佛都能溅起一阵悲伤的涟漪。 现在仅仅是过了几个时辰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虽然她依旧对他心怀畏惧,但在她的眼眸中,更多的是倔强和不屈,还有那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在向他宣告着自己的坚韧与不屈。 不屑?她凭什么对他不屑,她是怎么对待婉儿的? 每当厉景逸回忆起刘婉靖遭受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残酷对待的情景时,他的心中就会涌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这股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胸膛中翻腾。 随后,厉景逸紧紧地攥着拳头,强行压抑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回想起之前那桩陷害之事,尽管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其中仍有一些令人费解的疑点尚未解开。 然而,令他更为恼怒的是,这个女人自苏醒以来,就一直对他针锋相对,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迹象。 “张梦瑶!本王难道没告诉过你,你如今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实在令本王感到不齿吗? 想当初,你那股子倔强不屈的性子都跑到哪里去了?” 厉景逸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冻结。 “给本王说话!难道变成哑巴了不成?”见张梦瑶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厉景逸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忍不住再次厉声呵斥道。 此时此刻,张梦瑶脑海中一片混乱。 “哼,如果不是因为张丞相那个老家伙从中作梗,本王今日岂会落到如此地步!”厉景逸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说话啊,张梦瑶!”厉景逸第三次向张梦瑶发问,可当他定睛看清此刻张梦瑶的面容时,不由得心头一震。 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看上去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惊吓。 这时的张梦瑶她的脑袋正昏昏沉沉的,由于身上的水并未擦干,加上深秋天气转凉,落水的的副作用慢慢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有点摇摇晃晃的感觉。 她一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呵,你这该死的女人。” 就在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梦瑶身上,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猛地从心底蹿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只见他二话不说,快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张梦瑶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粗鲁地拽了起来。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为什么一声不吭!\" 他怒目圆睁,对着张梦瑶大声咆哮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 然而,面对他如此凶狠的质问,张梦瑶却依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厉景逸紧紧抓着张梦瑶的胳膊,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突然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她的身子竟然有些发热!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原本满腔的愤怒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尽管他向来以严厉冷酷着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完全不通情理、蛮不讲理的人。 xs7.com 第4章 昏厥 “不知道该如何回你……”张梦瑶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此刻的大脑就好似被抽走了所有思绪一般,完全变成了一片空白,而且……而且不知为何,头也好晕啊……”她一边说着,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摇晃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 厉景逸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的张梦瑶,他那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更是深深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发烧了不成?可就算是发烧了,又怎会如此严重?”厉景逸暗自思忖道,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只见张梦瑶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躯,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终于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宛如沉睡中的睡美人一般。 厉景逸看着她这般的模样,再三思虑下转头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如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风一般迅速闪进房间。 如月来到厉景逸面前,恭恭敬敬地对着他微微一礼,“王爷。”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厉景逸那冷峻的面容。 厉景逸连看都没看如月一眼,注视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张梦瑶。 随后,他伸出右手,随意地从旁边拿起一件黑色的袍子,轻轻一抖,便将其披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接着,他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对如月命令道:“把这个女人给本王送回月璃院去,但要切记,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掉,还有把书房里那个药丸也一并拿过去。”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如月面面相觑,然后无奈地走到床边,准备执行厉景逸交代的任务。 如月定睛瞧了瞧躺在床上的张梦瑶,然而,当她看清床上女子此刻的模样时,心头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此时的张梦瑶,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血管,发丝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那惨状真是令人不忍直视。 但是王爷已经下了命令,所以如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当她来到了床榻边,察觉到张梦瑶还有一丝那微弱的呼吸时,她迅速行动起来,抓起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裹在了张梦瑶那娇小而又脆弱的身躯之上,仿佛生怕会弄疼了她一般。 紧接着,如月紧紧地抱住了被被子包裹着的张梦瑶,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月璃院快步走去。 如月抱着张梦瑶来到了月璃院,看到张梦瑶的侍女杪夏在一旁着急的等待。 随后她看着如月抬着用被子包裹着的张梦瑶,立刻冲了过来。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杪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而变得颤抖起来。 “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杪夏带着哭腔喊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查看张梦瑶身上的病情,但又害怕自己的举动会加重张梦瑶的病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想她死就赶紧让开!”如月面若冰霜,眼神冷冽地直视着。 杪夏害怕的看着如月,闪到了一边。 如月进屋后,把张梦瑶放在了一张床上,伸手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杪夏,“这药给她吃下去。”说完出了房间。 杪夏不敢怠慢,轻轻的走到床边,眼中含着泪,扯开了裹住张梦瑶的被子,“啊...”的一声,杪夏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尖叫出声。 回过神来的杪夏如梦初醒一般来到床前后,杪夏轻轻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慢慢地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药丸。 她的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张梦瑶那苍白的脸上,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关切与心疼。 杪夏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开始仔细地喂张梦瑶吃药。 她先在一旁的桌上倒好茶水,然后极其小心地将其喂给张梦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 喂完药后,杪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抬起头,朝着门口轻声呼唤道:“如月姐姐,你快进来吧。”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毫无阻碍地传入了门外守候着的如月耳中。 如月应声而入,踏入屋内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床上躺着的张梦瑶身上。 她快步走上前去,站定在床边,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张梦瑶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紧闭的双眸,心中不由得一紧。 稍作停顿后,如月缓缓伸出右手摸着胸前的衣襟,像是有些犹豫不决。 然而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般地从衣服中掏出用布包裹着的银针。 这个布包看上去有些陈旧了,当她轻轻揭开布包的一角时,几根银光闪闪的细针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些银针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气。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取出几根银针,熟练地将它们扎在张梦瑶身体的几处穴位上。 每一根银针都被她准确无误地插入穴位,没有丝毫偏差。 随着银针的刺入,张梦瑶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竟然渐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而她那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如月全神贯注地盯着张梦瑶的身体,手中的银针不断地在各个穴位间游走,她的动作精准,仿佛这些银针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月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却浑然不觉,依然全神贯注地施展着银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因为她知道,这银针虽然看似简单,但每一针都关系到张梦瑶的身体,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会对张梦瑶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对于如月这个人,杪夏可是早有耳闻,曾经在那丞相府中,就曾有人提及过她。 据说,她乃是端王麾下最为得力的干将之一,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断,令人闻风丧胆。 而且,这如月向来以冷酷无情着称,对待敌人从不手软,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魔头。 此刻,站在杪夏面前的如月,面若寒霜,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 她那高挑的身姿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杪夏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不好惹的人物——玄青。 和如月相比,玄青也是个难缠的主儿,两人都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存在。 就在刚刚确定张梦瑶安然无恙之后,如月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她那清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一旁的杪夏身上。 只见她朱唇轻启,语气严肃地对杪夏说道:“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家小姐,不得有丝毫懈怠。” 话音未落,如月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就这样离开了匆匆的离开了这月璃院。 xs7.com 第5章 睡醒 张梦瑶悠悠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目光茫然地望向那古色古香的房顶。 那一片片琉璃瓦片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年代不是她之前所处的年代。 她瞪大双眼,眼神却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多么希望此刻所经历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啊!只要轻轻一睁眼,便能回到现代去。 然而,身体上传来的阵阵无力感将她拉回现实。 头疼痛难忍,虚脱无力,这种感觉如此真实,让她无法逃避对昨日遭遇的回忆。 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幕在眼前不断闪现:激烈的争吵声...还有厉景逸...他... 杪夏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张梦瑶。 她心中一喜,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因激动而略微颤抖:“小姐,您终于醒过来啦,可真是把杪夏给吓坏了呀!”说到这里,杪夏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呜呜咽咽地抽泣着,仿佛要将昨日来积攒的担忧与恐惧都宣泄出来一般。 张梦瑶有些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小丫头你是?。” “小丫头?奴婢是小姐您的贴身侍女杪夏啊,从小就开始服侍您的啊,小姐您把杪夏给忘了吗?是不是因为落水的事?”杪夏说完哭的更凶了。 “你别哭了啊。”张梦瑶最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的了,连忙去安慰正在哭的杪夏。 “小姐的命是真苦啊。”杪夏擦着眼泪。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小姐您没有事就好,可要吓死杪夏了。” 杪夏眼圈泛红始终忘不了昨日看到小姐那凄惨的场景。 穿越加变成妹子是万万没想到的,如今该如何以张梦瑶的身份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这也是个难题。 醒来之后就遇上了那个让她记忆深刻的男人,张梦瑶自己都觉得已经够倒霉的了,真是阴魂不散。 罢了罢了,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能遇上,可真够悲催的,也不知道这副身体的主人究竟是谁,长的什么样子,要问清楚才行。 “杪夏,这里有镜子吗?” “啊?小姐有的有的。”杪夏呆愣的反应道。 说完杪夏便在一个精致的梳妆台上拿起镜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面镜子递到了张梦瑶的面前。 张梦瑶瞪大了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镜中的人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下,那张樱桃小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靠!这是个大美女啊!!幸好没有长的歪瓜裂枣。 张梦瑶的知识水平也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如果你说回到古代还能靠着自己现代的记忆改变这一切,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那可真是天方夜谭、痴人说笑。 不过倒是可以弄着些简单的东西方便自己日常的生活,能保证自己活着已经是不容易的了,张梦瑶看着自己白嫩的双手继续叹气道。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变化莫测的神情“小姐,您还在发烧,可不要这样作贱了自己,奴婢会心疼您的。”看着自家小姐从床上睡醒后,那明显不妥的面容后,眼圈又红了起来。 “哎,你别动不动就哭啊。放心,不会再想不开的,上天好容易让我重活一次,是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杪夏啊,有些事自清醒之后有些忘记了,你可以说一下我是谁吗” “小姐,您可是当今丞相大人的嫡女啊,名唤张梦瑶。”杪夏小心翼翼地说着,同时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梦瑶。 “丞相之女张梦瑶?不应该啊,我有一个位高权重的阿父,这厉景逸居然还敢这样对自己,他不是活腻了吗?” “啊?小姐您又怎么了?”杪夏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张梦瑶不由得担忧道。 “没事,原主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他这样对我的?” “原主?小姐您又在胡言乱语了。” “是我行了吧,究竟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厉景逸他这样对我?”张梦瑶疑惑的看着杪夏。 “小姐,您心地善良,又怎么可能去做出那种事情呢?”说罢,她还不忘偷偷抬眼观察着眼前自家小姐的反应。 而此时的杪夏却像是心虚一般,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张梦瑶对视,只是微微侧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某个角落。 张梦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杪夏!给我说实话!我还是不是你家小姐了?” “小...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骗您的。” “外面的那些人啊,他们全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纷纷指责您就是那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都在说您不仅虐待王爷的青梅竹马,还想尽办法让圣上下圣旨拆散这对恋人,让您嫁入这王府。 这些流言蜚语都是那些那刁民饭后胡乱说的,小姐您可不要在心上。” “what the f**k?”好好好,这样搞是吧,恶毒女配再加上抢了白月光的男主,这么多buff加在一起,想不死都难呐。 “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张梦瑶面如死灰。 这条路要不好走了。 第6章 尴尬 “小姐啊,那些人之所以会那样讲您,纯粹是因为他们对您根本就不够了解呀!其实咱们家小姐的心地可善良啦!” 杪夏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赶忙伸出手去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梦瑶,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让自家小姐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做出任何伤害到自己身体的傻事来。 “听那个狗屁厉景逸这样说,就猜到原主就不是善茬,如今已是给人家落下了一个坏印象,往后处事只能见机行事了,但不代表人人都可以欺负。哼!” “小姐,您这样说王爷小心被有心之人听到。” “怕个屁,就他?我从未怕过任何人” 就在此时,一阵寒意扑面而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的怒喝:“张梦瑶!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和口气啊,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对本王不敬!”这声呵斥犹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话音未落,只见厉景逸进入屋内。 眨眼之间,厉景逸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稳稳地站立在了屋子中央。 他面沉似水,双眸之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一身黑色锦袍随风猎猎作响,更衬得他气势逼人,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降临凡间。 张梦瑶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厉景逸,心里笑道,大白天的搁这跟我装什么呢,小心遭雷劈。 只见张梦瑶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清冷地看向门口处站立着的男子,朱唇轻启道:“怎么?王爷今日竟如此大费周章亲自莅临这寒舍,不知究竟所为何事?想必昨日之事,已然向王爷您交代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吧!早就言明,昨夜之事与我毫无关系,并且自始至终都未曾有意去冒犯贵府之人,既然如此,不如咱们今日便立下这和离之书,从此各走各路、一拍两散,也好还彼此一个自由身。” “张梦瑶,难道你真的已经将过往之事统统忘却不成?” “想当初,你为了能够如愿以偿地嫁与本王为妻,竟然与你的兄长张懿一同设下阴谋诡计,妄图加害于本王的婉儿!” “亏得本王及时察觉并出手阻拦,这才避免了那场惨剧的发生。” “然而,令本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发之后,你的父亲竟为了保全自身以及张家那所谓的‘唯一血脉’——也就是你的兄长张懿,毫不犹豫地选择舍弃了你这个亲生女儿。” “哼,他当真以为如此便能让本王善罢甘休么?简直是痴人说梦!如果这事查的一清二楚,本王便要你们张家为此付出代价。” “靠,原主竟然把男主的白月光害的那么惨,别人穿越到古代自带系统各种装逼打脸、吃香喝辣的,而我不仅是别人的妃子,还要帮原主收拾这个烂摊子,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只见厉景逸大步向前,还没等依旧处于发呆状态中的张梦瑶反应过来,厉景逸便伸出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从被子拉了出来。 “你为何不穿衣服!”厉景逸满脸惊讶地放开张梦瑶,猛地将头转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迅速地给杪夏使了个眼色。 杪夏一直在旁伺候,自然明白王爷这个眼色所传达的意思。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自家小姐身上。 “本王……这实在是无意之举啊,况且本王事先并不知晓你会这般模样……” 厉景逸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尴尬和窘迫还是暴露无遗。 张梦瑶静静地看着眼前神色不定的厉景逸,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只能默默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而杪夏则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弄糊涂了,她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理解王爷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 一时间,整个内寝里静得出奇,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唯有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如月静静地站在门口,听到内寝传来的声响,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仍处于呆滞状态的杪夏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她,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先出去。” 然后,如月毫不犹豫地拉起杪夏,一同离开了这间充满暧昧与紧张气氛的房间。 第7章 背锅 就在两人在此面面相觑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如月的声音:“王爷,刘公子前来拜访,说是想要与您商议有关刘小姐之事。” 厉景逸闻听此言,打消了想要问清楚这女人为何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服之事,随后便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并喊道:“他人现在何处?速速带本王前去相见。” 张梦瑶被厉景逸的气场所压住了,这人怎么连气势都如此之强。 想着想着,她因为被掀开被子受了点风寒,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张梦瑶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那娇弱的身躯,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杪夏……杪夏。”张梦瑶用略带虚弱无比的声音呼唤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厉景逸这个狗东西差点就把我给冷死了,幸好我福大命大才免于此灾。 也想不到这副新的身体是这般的娇弱,在厉景逸面前反抗简直是螳臂当车——找死。 “小姐,我在这儿呢!”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杪夏一听到自家小姐的呼喊,连忙应声而入。 当她看到眼前狼狈不堪的张梦瑶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杪夏,你说说看,我在旁人眼中难道真有那么差劲不成?” “啊?小姐,这从何说起呀,杪夏从来都认为小姐您待人亲切和善呢。”杪夏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赶忙回应道。 “哼,你倒是会说话。可若我当真如你所说那般好,又怎会遭厉景逸如此粗暴无礼地相待?他简直比恶犬还要凶狠,根本不配为人。”张梦瑶越说越是气愤难平,胸脯也因激动而微微起伏起来。 “可不是嘛,小姐,奴婢所言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杪夏连忙附和着点头,以示自己所言不虚。 “还句句属实?方才你莫非没有听见厉景逸是如何评价于我的么?说我心狠手辣,还用阴谋诡计去加害刘婉靖。”一提起此事,张梦瑶便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厉景逸给碎尸万段。 “哎呀,小姐息怒。依奴婢之见,定是那王爷未曾真正了解过小姐您的为人,故而才有此等误解之言。”杪夏小心翼翼地劝慰着,生怕一不小心又触怒了自家主子。 “哼,不了解?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总之,在他眼里,我就是他那口中的恶毒之人。”张梦瑶心中的怒火仍旧难以平息。 “不管怎样,在奴婢心里,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的。”杪夏坚定地望着张梦瑶,目光中充满了真诚与敬意。 “你呀你呀,杪夏,当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若是哪天被坏人给骗走拐卖了,恐怕你还傻乎乎地帮着人家数钱呢。”张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杪夏闻言,顿时眼眶泛红,面露委屈之色,可怜巴巴地望向张梦瑶。 “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暂且不提也罢。”张梦瑶见状,心头一软,挥挥手示意不再追究下去。 如今,张梦瑶已然知晓了自身的身世之谜以及这所有事情背后的前因后果,但她心中却充满了迷茫与无助,完全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回归原来世界的可能。 想来想去,或许这种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吧,毕竟在那个现代社会里,自己可是被大货车撞死的。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此地,并且只能以女子之身去努力适应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一想到日后自己不仅会经历怀孕生子这样的人生大事,还要面对每个月如期而至的大姨妈造访,再看看眼前这古代落后的生活条件,张梦瑶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便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令人头疼不已的宅斗和宫斗,每每想起这些,张梦瑶只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然而,目前的处境容不得她有丝毫退缩之意,必须得想方设法慢慢地挣脱出这片困境才行啊。 若是想要学萧炎那样喊出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豪言壮语,对于现在的张梦瑶来说是天方夜谭之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因为陷害别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在此之后连亲生父亲都能够狠心地将其抛弃不顾,沦为一枚毫无价值可言的弃子。 可想而知,一旦流落至外界,恐怕更会成为众人皆可唾弃鄙夷、人神共愤的存在。 “唉,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啊?”张梦瑶忧心忡忡地遥望着远方天际,深深地叹息道。 “小姐,莫要再叹气啦,您别忘了,还有杪夏一直陪伴在您身旁呢。” 第8章 惩罚 听完杪夏的话,张梦瑶额头上顿时浮现出几道黑线,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她心想:要是能多几个给力的队友帮忙,这开局何至于如此艰难啊,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杪夏,快扶我回床上躺着吧,我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张梦瑶一脸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力感。 “好嘞,小姐,您可得千万小心些呀。”杪夏一边轻声叮嘱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张梦瑶,缓缓朝着床边走去。每走一步,她都格外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了自家小姐。 好不容易将张梦瑶扶到了床上,让她安稳地躺下后,张梦瑶轻轻舒了口气,感觉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便又想起自己此刻身上竟然未着寸缕,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于是,她赶忙对杪夏说道:“杪夏,麻烦你再帮我找一件衣服来吧,总不能就这样光溜溜的呀。” 听到这话,杪夏面露难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哽咽着说道:“小姐,真是对不起……您的那些嫁妆全都被人给拿走了,如今只剩下奴婢从王府带来的几件换洗的下人衣物了。” 张梦瑶见状,心中虽然气恼,但也知道此时责怪杪夏并无用处。她苦笑着安慰道:“无妨,事已至此,我现在都已经这般模样了,穿什么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啦。你快去把那几件衣服拿过来吧,总好过一直这么光着身子。”说完,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逃避眼前这令人难堪的局面。 杪夏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其中流露出的丝丝苦涩仿佛能刺痛人心。 然而,她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未发一言。 随后,杪夏转身走到衣柜前,仔细地挑选着衣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终于拿出了一套自己在心目中觉得很漂亮的衣裳。 杪夏小心翼翼地将衣服递到张梦瑶面前,然后轻柔地帮助她穿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位娇柔的女子。 当张梦瑶穿戴整齐之后,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时,杪夏不禁惊叹出声:“小姐您真是天生丽质啊,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如此美丽动人、光彩照人。”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张梦瑶身上,满含欣赏与赞美之情。 正专心致志摆弄着衣角和袖口处褶皱的张梦瑶,听到杪夏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声,不由得一愣。 随即,她抬起头来望向杪夏,只见对方一脸真诚而兴奋的模样。 瞬间,张梦瑶的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看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自家小姐不折不扣的铁杆粉丝。 不管小姐做什么事情,哪怕只是简单地换个衣服,在杪夏眼里也都是极好的。 ...... “起床!”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形肥胖、面容严肃的嬷嬷缓缓地从门外踱步而入。 她先是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形,然后才清了清嗓子,提高声调大声宣告道:“王爷有令,从今日起,王妃需得前往厨房做事。” 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一般,直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捂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张梦瑶闻言,不由得柳眉一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眼前这位趾高气扬的嬷嬷,冷声道:“倘若我偏不去呢?难不成你们还敢强行逼迫不成?” 然而,当听到张梦瑶这番强硬的话语时,为首的那个嬷嬷却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既然如此,那奴婢可就爱莫能助了。不过嘛……王爷可是特意交代过了,如果王妃执意不肯听从命令,那么从今往后,王妃您恐怕就只能饿肚子咯。” “岂有此理!我堂堂当今丞相的嫡长女,难道还会怕了你们不成?”张梦瑶怒不可遏地质问道,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起来。 “嫡长女又如何?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以王妃您的聪慧,定然不会不知晓吧?”那嬷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随后传来一阵高亢而严厉的声音:“王爷有令,王妃不得踏出此院半步。尔等几人在此好生看守,若王妃何时想通了,即刻将其送去厨房。”话音刚落,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张梦瑶与杪夏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那大门缝隙向外张望,只见门外赫然多出四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侍卫。 他们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钢刀,面容冷峻雕笔直地站立在那里。 张梦瑶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只见她猛地转身,对着远方破口大骂:“厉景逸,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你这号天打雷劈的家伙?我诅咒你这辈子断子绝孙,就算有儿子也是个当太监的命;要是生女儿呢,就只能去做那下贱的花魁!哼,你这种人渣就该一辈子不得好死,遭尽报应!”她一边骂着,一边还不解气地跺了跺脚。 一旁的杪夏见状,赶忙上前拉住张梦瑶的衣袖,轻声细语地劝说道:“小姐呀,您可千万要谨言慎行呐,在这屋子里只有奴婢陪着您,您想说啥都行。但若是在外头这么肆无忌惮地骂人,万一被旁人听了去,又会落下话柄,到时候不知道那些长舌妇们又要怎样编排您的不是啦。” 然而此时的张梦瑶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劝告,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怒目圆睁道:“怕什么?我早就受够他了,不差这一点儿,若不让我把心中的愤恨一吐为快,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说完,她依旧余怒未消地喘着粗气。 第9章 坚决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杪夏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张梦瑶说道。 张梦瑶看着眼前被吓坏了的杪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之情。 其实,她自己也已经有整整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了。 自从那日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里之后,自己也一直处于这种饥饿难耐的状态之中。 想到此处,张梦瑶转头望向杪夏,轻声问道:“杪夏,你饿不饿呀?” 听到这话,杪夏赶忙摇了摇头,但那微微起伏的肚子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感受。 张梦瑶自然明白杪夏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于是轻轻叹了口气道:“傻丫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肯定和我一样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杪夏咬了咬嘴唇,依旧坚持道:“小姐,杪夏是真的不饿,小姐您才是最重要的。您从小就是金枝玉叶般,整日待在深闺之中,连大门都很少迈出一步,更别提动手做那些粗重的活了。要是让您去受苦受累,杪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说着,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张梦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杪夏的头发,安慰道:“杪夏,你别这么说。如今我们身处这般困境,如果我再不出去想办法找点食物回来,恐怕我俩就要活活饿死在这院子里了。” “小姐……”杪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张梦瑶,哽咽着说道:“可是小姐,您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啊……” “好啦好啦,杪夏,你可别小瞧了你家小姐。” “区区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就放心的在这里等着我,等我干完活把好吃的带回来给你。”张梦瑶望着眼前这位自穿越之后便始终对自己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丫鬟。 杪夏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张梦瑶心里暗道。 哼,那个可恶的家伙,又说未查清楚就不会动手。 “小姐,奴婢还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去厨房做粗活。”杪夏担忧的说道。 “杪夏,厉景逸恨的是我,你去了也帮不了我,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把吃带回来。” “小姐,奴婢实在难以理解王爷为何会如此绝情地对待小姐。” “杪夏,这一切缘由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啊?”杪夏困惑的看向张梦瑶。 “罢了罢了。” 随后张梦瑶轻轻地拍了拍杪夏的肩膀说道:“杪夏,过来帮我换上一件衣裳。这件新衣服如此漂亮,若是待会去干那些粗重活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可就太可惜了。” 杪夏赶忙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帮张梦瑶重新挑选并更换了一套更为朴素耐脏的衣物。 随后,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梳理起那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乌黑亮丽的长发。 这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长发着实有些令人头疼,杪夏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叹道。 从前的自己,每当头发长长了之后,只需跑到理发店找师傅剃个干净利落的平头便大功告成了,哪里需要像如今这般精心细致地梳妆打扮,又是盘发又是插簪子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也难怪都说女子行事诸多不便,倘若可以随心所欲地修剪头发,想必早就恨不得将这一头秀发统统剪成清爽干练的短发了。 “小姐,您看,就算您换了个发型,在杪夏眼中,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看的。”杪夏看着破旧镜子中张梦瑶的模样。 “杪夏,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这小嘴真的是。”张梦瑶又是一脸无语的看向杪夏。 这丫头啊,可真是对我死心塌地,她那颗小小的心里装的全都是自家小姐,杪夏啊,你就放心吧,只要本小姐还有一口气在,还当一天你的主子,就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苦,张梦瑶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随后,只见张梦瑶身姿轻盈地迈出脚步,缓缓朝着院外走去。 而身后的杪夏,则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在门外数名侍卫的引领之下,张梦瑶终于抵达了那管事嬷嬷所说的厨房。 只见那位管事嬷嬷面无表情地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梦瑶后,二话不说便领着她走向了一处角落。 到了目的地,管事嬷嬷停下脚步,抬手随意地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语气冷淡地说道:“王妃,看到那边的水缸了吗?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全都灌满水。记住,绝对不可以用井水,必须得是从王府后花园里那条小溪取来的活水。要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今天就别想吃饭,还有少给我耍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一桶一桶地搬过来,明白了吗?” 说罢,她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又瞥了一眼张梦瑶,对着一边的小丫鬟喊道:“竹月,你来带王妃去后花园取水。” 听到呼唤声,一名名叫竹月的小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张梦瑶行了一礼,轻声说道:“王妃,请跟奴婢来吧。” 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数个大水缸和远处那蜿蜒曲折的小径,想到自己居然要一桶接一桶地将水运回来填满这些水缸,张梦瑶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不迭。 “这么多水缸,一桶一桶地搬,这得搬到猴年马月啊,真不是人能干的活儿。原本我还寻思着能不能利用这院子里现成的竹子,搭建一条简易的引水渠,现在看来怕是不行咯。难道这一切都是厉景逸那个可恶的家伙故意交代的?他肯定是存心想要折磨我。”越想越是觉得委屈和愤怒,可面对如此处境,张梦瑶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无奈地跟着竹月朝后花园走去。 一旁的竹月将张梦瑶暗自叫苦不迭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担忧之情。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轻声呼唤道:“王妃?” 听到竹月的声音,张梦瑶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高昂的头颅瞬间耷拉下来。 紧接着,她弯下腰去,伸出双手拎起放在地上的水桶,嘴里嘟囔着说道:“罢了罢了,也只能认命了,走吧……” 竹月见状,赶忙快步走到前方领路,并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显得有些落寞的张梦瑶,生怕她会因为心情不佳而发生什么意外。 “王妃,其实王府里小溪离这里并不远,只是隔了一堵墙,就是走过去小溪那边的路有一些绕。” 就是这堵破墙,让我硬生生的多走了好多冤枉路,我谢谢你啊厉景逸! “王妃,到了,就是在这里打水的。”竹月带张梦瑶来到她自己经常打水的地方。 “竹月,谢谢你啊。”张梦瑶看着她要打水的地方道。 竹月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王妃您言重了,既然已经将您带到此处,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语毕,她微微欠身施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离去。 望着竹月渐行渐远的身影,张梦瑶不禁心生感慨道:“看来这端王府里也不全是坏人。” 随后张梦瑶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如诗如画般的美景,只见这条小溪宛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曲折地流淌而过。 溪水清澈得几乎可以见底,河底的沙石和水草清晰可见,仿佛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然而,让张梦瑶感到好奇的是,这源源不断的水流究竟是从何处引来的呢?如此纯净的溪水,他们竟然毫不担忧会有人在此投毒,就这样放心大胆地饮用? 随后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古代大自然的美好。 这里山清水秀,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山峦,山峰峻峭挺拔,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芬芳,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张梦瑶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端王府,这座府邸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府中的建筑错落有致,连绵不绝。 仅是这样一座端王府,其规模之宏大已令人惊叹不已。 若是皇宫,恐怕更是难以想象它的雄伟壮丽。 此时此刻,张梦瑶心中暗自惋惜,要是自己能有一部手机该有多好,那样就能将这些景色拍下来,分享到朋友圈,让他的朋友也能一同领略这古代的绝美风光。 想到此处,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柔弱的胳膊和双腿。 这副身体看上去如此娇弱无力,真不知道是否能够承受住接下来的劳作。 要尽快开始打水了,不然在太阳落山之前,就无法给杪夏带回食物了。 于是,她咬咬牙,毅然决然地开始忙碌起来。 第10章 偶遇 在搬了几桶水之后,坐在一旁休息的时候,张梦瑶看着眼前这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心中突然浮现出一幅水车转动的画面。 那巨大的木质车轮,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旋转,将清凉的溪水源源不断地引向农田。 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恐怕难以造出如此复杂的水车。 毕竟,水车的制作涉及到诸多工艺和技巧,而目前的她仅仅只有一个初步的构想而已。 在这个古代社会,科技水平相对落后,想要打造一座水车,必须与其他工匠一起合作。不然单凭她个人的能力,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完成的。 “唉。”张梦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先将院子里那几个大水缸灌满水吧,不然今天杪夏又要和自己一起挨饿了。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毫不犹豫地挽起衣袖,提起水桶,继续朝着溪边走去。 她来来回回奔波于小溪与水缸之间,一桶接一桶地搬运着溪水。 起初,她还能勉强保持较快的速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逐渐消耗殆尽。 终于,在又一次艰难地拎起满满一桶水后,张梦瑶再也支撑不住,疲惫不堪地放下水桶,一屁股瘫坐在旁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厉景逸,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张梦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道。 她心里暗自埋怨,如果不是前身作死,闯了那么大的一个祸,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或许她现在也不至于这般辛苦劳累。 而且,这具女子的身躯实在太过娇弱无力,才搬了区区几桶水,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四肢发软了。 就在此时,刘皓卿静静地站在远处,目光落在正前方那个不停发牢骚的身影。 只见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念叨着什么,那模样煞是可爱。 稍作停顿之后,刘皓卿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张梦瑶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张梦瑶一心沉浸在对厉景逸的咒骂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个人正在逐渐靠近自己。 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各种难听的话语,仿佛要将厉景逸的祖宗十八代都数落个遍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扑哧”一声轻笑突然传入了张梦瑶的耳中。 这笑声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顺着声音望去,却发现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脸上挂着忍俊不禁的笑容。 “你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地站在别人背后。”张梦瑶狠狠地瞪了刘皓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随后,她迅速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对方,并且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几步,与刘皓卿拉开一段距离。 张梦瑶的这番举动让刘皓卿颇感意外,心中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小丫鬟,你可知我是谁?”男子微微眯起双眸,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张梦瑶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回道:“我管你是谁啊,突然就这么冒出来挡在我面前,还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随后张梦瑶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这人看上去可不像是这府里的下人,看他身着锦衣华服,气质非凡,尤其是那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温文尔雅之气,怎么看都像是出自高门大户的公子哥。 再仔细一看,那张俊朗的面容更是犹如雕刻般精致,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轻抿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不禁心生好感。而且,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必定是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人。 “还有,什么小丫鬟?本姑娘也是有名字的好不好!”张梦瑶没好气地白了刘皓卿一眼。 刘皓卿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梦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意。他笑着问道:“哦?不知这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张梦瑶听后,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啊?哪有人这样直接问人家姑娘名字的,问人家名字之前你不先报上自己的名讳吗?” 刘皓卿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凝视着张梦瑶那因为忙碌而略显红润且挂着些许汗珠的脸庞,声音温和地说道:“在下,乃是尚书府嫡长子刘皓卿。”语毕,他微微颔首,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听到“刘皓卿”三个字,张梦瑶猛地一惊,脱口而出:“刘皓卿?你就是尚书府的大公子?那……你府上的二小姐是不是叫刘婉靖?” “你又怎知舍妹的?”刘皓卿眉头微皱,眼神犀利地盯着面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丫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惨了惨了!张梦瑶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怎么会如此倒霉,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刘婉靖的哥哥。她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的运气太差,一边紧张得额头微微冒汗。 随后张梦瑶道:“我可是听外面那些传言讲的,这刘婉靖堪称大商的头号才女,她性情温和、举止文雅、恬静大方,而且还熟读诗书、通晓礼仪,这样才貌双全又品德高尚的女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不是,舍妹是如此的出众,她这般优秀,整个大商都无人不晓。只是有些令人惋惜,有居心叵测之人设计陷害于她,致使她身受重伤。唉……”说到此处,刘皓卿不禁长叹一口气,满脸都是对其妹妹不幸遭遇的痛心和愤恨。 第11章 水车 看着眼前的刘皓卿,心虚的张梦瑶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想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几步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丫鬟,你急着走什么啊?我还没问清楚你的名字呢。”刘皓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用力挣扎着想挣脱对方的束缚,但刘皓卿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无法逃脱。 “放开我!你再不松手,我就去官府告发你强抢民女!”张梦瑶涨红了脸,怒目圆睁地瞪着刘皓卿,大声呵斥道。 听到这话,刘皓卿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世间居然还有丫鬟胆敢将自家主子告上官府的?小丫鬟,你真是好生有趣啊!本公子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像你这般胆大妄为之人。你既然知晓本公子的名讳,却还敢如此跟我说话,你当真是头一个。” 说完,刘皓卿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张梦瑶来,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张梦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但面对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脱身办法,只能狠狠的瞪着刘皓卿。 “小丫鬟,你当真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么?哼,等会儿本公子去找你家王爷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嘴硬。”刘皓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坏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一想到厉景逸,张梦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冒。 要是被那家伙知道自己这般戏弄刘皓卿,他肯定会暴跳如雷,说不定又会像上次那样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张梦瑶就觉得毛骨悚然。 罢了罢了,还是赶紧随便想个名字应付过去吧。于是,她脱口而出:“柳如烟!” 听到这个名字,对面的刘皓卿微微一愣,随即重复道:“柳如烟?” 只见张梦瑶挺了挺胸脯,扬起下巴说道:“没错,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柳如烟,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刘皓卿赶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赞叹道:“竟还有如此动听的名字。” 张梦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傻子是真的好骗。 刘皓卿紧接着好奇地问道:“如烟姑娘,不知您为何要在此处打水呢?” 提起这事,张梦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撅起小嘴,一脸不悦地抱怨道:“还不是那个可恶的狗屁王爷!是他下的命令,非得让我到这儿来打水。明明厨房里就有现成的井水可以用,可他偏不让,非要我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搬水。如果能有水车帮忙运输就好了,那样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每次都得来回奔波,还得绕那么长一段路!”说着说着,张梦瑶越说越生气,手中的水桶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水车是何物?”刘皓卿好奇地问道。 “水车它就是一个大大的木制轮子,是一种相当巧妙的装置,可以借助水流产生的动力来提起水。 通常被广泛应用于农业灌溉领域,上面有很多刮板和水斗,当水流冲击的时候,刮板会不停地刮动水面,而水斗则负责装载水。 由于水势具有一定的惯性,所以能够缓缓地推动轮轴转动起来。 等到水斗升到顶部之后,它们便会自然而然地倾斜下来,里面盛装的水也就顺势流进了农田当中,从而实现对农作物的灌溉啦。”张梦瑶详细地解释道。 “这水车可真是太厉害了,如烟姑娘竟然知晓如此精妙之物,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像您这般聪明伶俐之人,却在此处干着这般辛苦劳累的活儿,着实有些暴殄天物啊。 不如这样吧,待我去面见王爷,替您美言几句,恳请他高抬贵手放您离开如何?”刘皓卿自打第一眼瞧见这位名叫如烟的小丫鬟起,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只觉得她不仅模样俊俏可爱,而且头脑机敏过人,着实有趣得紧,于是便萌生出想要将其带回自家尚书府的念头。 “万万不可啊刘公子,如烟何德何能,怎敢劳烦公子为我求情。 况且我不过是一介卑微的婢女罢了,做这些粗重活计本就是分内之事,并无半分委屈可言。如今还有好几个大水缸还未装满水,如果我不能及时完成任务,还会遭到王爷的责罚。所以还请公子见谅,如烟先行告辞了。”说罢,只见那张梦瑶匆匆忙忙地拿起放在身边的水桶,转身又开始继续打水。 “别急嘛,如烟姑娘。这点小事儿何须您亲自动手,我这就吩咐几个下人前来帮忙,很快就能将水缸都灌满水的。”刘皓卿连忙出言挽留道。 “这万万不可,万一让厉景逸那家伙发现了,我可是会被罚的。”张梦瑶急忙说道。 “无碍,待我吩咐下去让他们自己管好自己的嘴,他们必不可能去揭发你的。” “那如烟在这便先多谢刘公子了。” 刘公子拱了拱手,面带微笑回应道:“如烟姑娘客气了。只是关于那水车,不知能否劳烦姑娘再详细地画下来各处细节呢?如此一来,待本公子将其呈于圣上,定能让这成为又一桩利国利民的伟大工程。”他目光殷切地望着如烟,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好,刘公子此次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此事我自然义不容辞。” 刘皓卿一脸感激之情,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道:“刘皓卿在此代表广大黎民百姓谢过如烟姑娘了。” 如烟见状,不禁有些惊讶,心中暗想:“啊?不过就是一个水车而已,至于行这么大的一个礼吗?”但面上还是带着浅笑说道:“刘公子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刘皓卿直起身来,再次向如烟抱拳施礼后说道:“如烟姑娘,那本公子就先行告辞了。待到他日,定会再来取那水车的图纸。” 如烟轻点下头,笑道:“好啊,刘公子。” ......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几个提着水桶的下人陆陆续续地到了溪边。 他们动作娴熟地开始打水,不一会儿功夫,厨房中的几个大水缸便已被装满了清水。 随着最后一桶水倒入水缸,为首的一名下人来到张梦瑶喊到“王妃,那几个水缸已经全部装满水了。” “好,麻烦你们了。”张梦瑶微微笑道。 第12章 疑惑 “嬷嬷你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这些水缸的水都填满了。” 管事嬷嬷看了眼身后的水缸,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说道:“竹月,带王妃去厨房领今天的饭食。” 随后吩咐身旁的竹月。 “王妃,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厨房给您拿饭食。” 不到一会竹月便拿着食盒给张梦瑶。 张梦瑶看着那一碟青菜和白米饭,虽说是清汤寡水,总比什么都没有吃得好。 尽管使用了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小手段,但是好在今天总算是艰难地熬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那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如果不是靠着这些手段,恐怕今日又得忍饥挨饿了。 一想到杪夏那张纯真可爱的笑脸因为饥饿而变得苍白憔悴,她就感到无比心疼。 所以不管怎样,能让她免受饥饿之苦,哪怕使用一点小小的手段,也是值得的。 张梦瑶面带微笑地从竹月手中轻轻接过饭食,眼神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情,轻声说道:“竹月,真是太谢谢你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竹月赶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应道:“王妃,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王妃,您可真是厉害,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水缸,您竟然如此迅速地就将它们全部都装满水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中一虚,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摆着手说道:“呵呵,我只是略施小计,不值一提。” “王妃,自谦了。” 只见竹月微微福身行礼,轻声说道:“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那奴婢先告退了。” “没事啦,你回去吧。” “奴婢告退。” 目送着竹月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张梦瑶才缓缓转过身来。 随后拖着那无比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朝着月璃院走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院子门口,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喊道:“杪夏!快来看看你家小姐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杪夏,一听到自家小姐熟悉的声音,立刻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 跑到张梦瑶身边后,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小姐,关切地问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那个管事嬷嬷有没有刁难您啊?有没有让您受委屈呀?”一边说着,杪夏一边围着张梦瑶转圈圈,仔细检查着是否有受伤或者被欺负的迹象,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心疼。 张梦瑶看着杪夏紧张的模样,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伸手摸了摸杪夏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杪夏,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杪夏,你快看”张梦瑶朝杪夏喊道,“我把今晚的饭菜都给带回来啦,怎么样?你家小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虽说是清淡了点。”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手中的食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姐,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张梦瑶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啦,本小姐出马,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呢?”说罢,她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食盒,里面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走吧,杪夏,咱们别在这院子里傻站着了,赶紧进屋吃晚餐。”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向屋内走去。 杪夏赶忙应声道:“好嘞,小姐!”她紧跟在张梦瑶身后,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 随后两人一同走进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 “虽说只是简简单单的青菜和白米饭,不过好歹能填饱肚子,总比饿着强得多呢。”张梦瑶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将饭菜端到了桌上。 站在一旁的杪夏赶忙走上前来帮忙,同时说道:“小姐,奴婢没关系的,倒是让小姐您跟着一起受苦受累了。” 这时,张梦瑶神秘兮兮地看着杪夏,笑着打趣道:“杪夏,你猜猜看我今天见到谁啦?” 杪夏一脸疑惑地望向张梦瑶,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是谁呀?” 只见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吐出三个字:“刘皓卿。” “刘皓卿,难道是尚书府那位嫡长子刘皓卿?”杪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梦瑶点了点头,应声道:“正是。” 听到这个名字,杪夏不禁皱起眉头,焦急地说道:“啊?小姐,您之前不是说我们家和尚书府有仇怨的吗?怎么现在又跟他们有所接触了呢?” 张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本来也压根儿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的,可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当时真把你家小姐我给吓得不轻呢。” 紧接着,杪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地拉着张梦瑶的手。 “那……小姐您有没有被他占到什么便宜啊?” 张梦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时的情景,自己的手的确被刘皓卿碰到了。 但她转念一想,觉得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反正自己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于是便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放心吧,杪夏,他没对我做什么。” “啊?真的没做什么吗?” 随后只见张梦瑶扬起手来,对着杪夏的小脑袋瓜就是一敲,“杪夏!你这家伙脑子里成天都装着些啥呀?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被敲打的杪夏顿时捂住脑袋,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可怜巴巴地嘟囔着:“哎呀,小姐,好疼呀!求您别再敲啦,再这么敲下去,奴婢的脑袋真要变得更傻啦。” 听到杪夏这番话,张梦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瞪大眼睛反驳道:“哼!傻?你何时聪明过?本小姐都快要被你这不争气的丫头给活活气死了。再说了,我不过是与那人见个面、聊几句罢了,又能怎样嘛?难不成还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发生不成?” “更何况你家小姐我是男子,这有何不妥?” 然而,杪夏却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您可是位如假包换的大家闺秀呀,怎能口出狂言自称是男子呢?莫非……莫非小姐那日不慎落水时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所以直到如今仍有些神志不清?”说着,她不禁伸手想要摸摸张梦瑶的额头,看看是否发烧。 经杪夏这么一提,张梦瑶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是啊,自己已然不再是从前那个堂堂七尺男儿了,而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名女子。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低头打量起自己那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身躯来,心中暗自哀叹不已。 在现代这二十多年一直以男子之躯行走于世,如今一朝变为女儿身,可真是命运弄人。 第13章 发现 林泉院 窗下那张精美的紫檀雕螭纹罗汉床,上面铺陈着色泽鲜艳如血、触感柔软细腻的猩猩红织锦毛毡。 一袭黑色袍子的王爷正姿态闲适地端坐在这床榻之上,他那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搁置在中间摆放着精致茶具的小几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支着头。 此刻的王爷微微眯起双眸,似睡非睡的模样让人难以揣测其心中所想,而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却又半斜着倚靠在床栏处,散发出一种慵懒而高贵的气息。 突然,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今日王妃那边可有何事发生?” 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在门口。 原来是一名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黑衣暗卫,此时他正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王爷,今日王妃不知怎的遇到了前来府上做客的刘公子。”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半闭着眼睛的王爷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那名暗卫,面无表情地冷声问道:“当真是偶遇到了?”言语之中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质问之意。 那名暗卫感受到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如实答道:“是的,今日乃是王爷您特意安排王妃前往厨房那里帮忙做事的,”说完,便低垂着头不敢再看王爷一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怒了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人物。 “还有,王妃究竟是怎样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将那几个水缸全部灌满水的呢?”厉景逸深再次开口向暗卫追问起来。 然而,面对王爷的询问,那名暗卫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嘴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本王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 见王爷已然动怒,暗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王爷,其实……其实是刘公子暗中指使府上的那几名下人帮助王妃打水的,并且事后还特意叮嘱过他们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更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听到这里,厉景逸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本来想稍微惩罚一下,以儆效尤的,让那群老狐狸不再关注端王府里之事,没想到刘公子会出手帮忙。 ...... 而另一边,月璃院花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微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张梦瑶和她的贴身丫鬟杪夏正坐在一张石桌旁享用晚餐。 “杪夏,你吃饱了吗?”张梦瑶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看向身旁的杪夏问道。 杪夏嘴里塞得满满的,听到小姐问话,连忙咽下口中食物,点了点头回答道:“吃饱啦,小姐。”接着又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说道:“今天可是多亏了小姐呢。” 张梦瑶闻言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杪夏的脑袋,打趣道:“瞧你这点出息,不过就是一顿饭菜罢了,至于这么高兴嘛。” 杪夏摸了摸被敲的地方,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小姐您不知道,自从跟了您之后,奴婢每天都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而且今天这顿饭真的特别好吃,所以奴婢才会这么开心呀。” 张梦瑶看着杪夏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轻声说道:“傻丫头,只要有本小姐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以后啊,我们还要一起过上更好的日子呢。” 杪夏感动不已,眼眶微红,哽咽着说道:“小姐……小姐对奴婢真好。奴婢自幼进入这丞相府,无依无靠,如果不是小姐一直以来对奴婢多加关照,恐怕奴婢早就活不下去了。这份恩情,奴婢就算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张梦瑶见杪夏如此动情,赶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别哭,你再这样哭下去,可就要变成小花猫咯。再说了,我们主仆之间哪需要这般客气,只要你忠心耿耿地伺候本小姐,那就是对本小姐最好的回报了。” 杪夏用力地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道:“嗯嗯,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的。”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只见王爷身穿着华丽的锦衣,快步走向她们面前。 “张梦瑶你可知你今天做了什么?”厉景逸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王爷那面带质疑的喝问,使得一旁的杪夏毫无防备之下,皆被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杪夏别怕,有我在呢。”张梦瑶安慰道。 “厉景逸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难道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中了不成?不过就是让人帮忙打个水而已,至于这样劳师动众吗?”张梦瑶心中暗自思忖着。 她微微抬起头,迎上厉景逸那凌厉的目光,缓缓开口说道:“不知王爷,这么晚了还不辞辛劳地大驾光临这寒舍,到底所为何事呢?” “所为何事?” “哼,张梦瑶啊张梦瑶,你难道真不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丢人现眼吗?” 听到王爷这番话,张梦瑶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笑容。 反唇相讥道:“托王爷的洪福,妾身今日可是一直都在辛辛苦苦地打水劳作呢,实在想不出究竟在哪里得罪了王爷,竟惹得您如此大发雷霆。” 第14章 再次发烧 “那王妃今日究竟为何会遇上刘公子呢?”厉景逸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威严。 被质问的张梦瑶一脸无辜和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不晓得呀!当时正一门心思琢磨着怎样才能把这满满的一桶水打好,并顺利运到厨房那边的几口大水缸里去,谁曾想刘公子竟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听到这里,厉景逸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但眼神中的疑虑似乎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张梦瑶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解释道:“我跟刘公子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罢了,而且与他之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绝无任何逾矩之举啊!您可千万不能听信他人谗言,平白无故地污蔑我的清白之名。” 说到最后,张梦瑶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只见她满脸通红,美眸圆睁,眼眶之中隐隐有泪光闪动,怒视着眼前的厉景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面对张梦瑶如此激烈的反应,厉景逸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沉声道:“今日之事本王已然向玄青询问清楚了。尚书府的那些人,你往后还是尽量减少往来为宜。” “毕竟,那日发生的事情至今仍未查个水落石出,而在此期间,你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今天嘛,也算是对你略施薄惩,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本王只望你日后能够谨言慎行、多加留意自身言行举止,莫要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番话后,厉景逸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另外,自从王妃你发烧之后,难道连对本王应有的称谓都忘却了不成?需不需要让你罚抄几遍《女戒》和《女德》,以便好好温习一下何为妇道礼仪呢?” 张梦瑶怯生生地望着厉景逸那冷峻的面庞,见他似乎并未打算深究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落回肚子里。她暗自庆幸不已,原本还以为今天定然难逃一番责罚呢,不过就是唤他一声王爷而已,又不会掉块肉,他又何必要与自己这般较真呢? 于是,张梦瑶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轻声说道:“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对您存有任何不敬之意啊。”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透露出内心深处的一丝惶恐和不安。 厉景逸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梦瑶,冷冷地回应道:“哼!王妃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本王向来宽宏大量,但也不希望近日所发生的这些琐事,让旁人觉得我只是个会随意打骂自家妻子的蛮横之徒。”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张梦瑶呆立原地,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瑶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应声道:“王爷,妾身明白了。今后定会谨言慎行,绝不再惹王爷您生气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在厉景逸心目中的形象,以免再次触怒于他。 “这张梦瑶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当真性情大变了不成?自从那日落水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个模样,变成了一个让本王根本无法看透的人。要不是那天突然,亲眼瞧见了她身上那独特的梅花印记,本王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那只狡猾的老狐狸又耍出了什么偷梁换柱的阴谋诡计。”厉景逸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 “王……”张梦瑶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一般。 就在张梦瑶即将跌倒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闪过。 厉景逸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将她抱入怀中。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张梦瑶滚烫的身躯正紧贴着自己,那炽热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厉景逸低头凝视着怀中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张梦瑶,心中一阵担忧。 沉默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地看向身旁的一名侍卫,沉声喝道:“如月!” “属下在!”如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急忙向前一步应道。 “速速去将御医请来,不得有误!”厉景逸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是!”如月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匆匆离去。 紧接着,厉景逸又扫视了一眼周围那几名仍然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冷冷地开口吩咐道:“你们几个,动作给本王放快点儿,立刻将王妃送回内寝好生照料。若是途中出了半点差错,本王定要严惩不贷!” “是,王爷。”那几名侍女闻言,顿时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她们小心翼翼地从厉景逸手中接过张梦瑶,然后簇拥着她朝着月璃院内寝的方向快速走去。 第15章 医治 月璃院 只见两名侍女和一名嬷嬷神色匆匆地进进出出房间。 而此时此刻的张梦瑶却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死气沉沉地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一动也不动。 站在床边的杪夏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她紧紧握着张梦瑶冰冷的手,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呀!千万不要抛弃杪夏啊……”泪水顺着她清秀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开一朵朵悲伤的泪花。 心急如焚的杪夏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一旁的嬷嬷,声音颤抖着问道:“嬷嬷,王妃到底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还没有到呀?” 嬷嬷眉头紧蹙,轻轻拍了拍杪夏的肩膀安慰道:“莫要着急,你在这里一个劲儿地哭也无济于事,还是让王妃好好休息吧。” 听到嬷嬷的话,杪夏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努力止住哭泣,哽咽着说道:“好……好吧。”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床上毫无动静的张梦瑶,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御医来啦!御医来啦!”这声音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所有人带来了一线希望。 然而,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听见嬷嬷怒喝道:“都给我安静些!大半夜的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被嬷嬷这么一吼,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应道:“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以及杪夏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随后,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精神矍铄的御医迈着匆忙的步伐,紧紧跟随在前方引路的侍女身后,一同走进了房间。 他们径直来到张梦瑶所卧之床前,停下脚步。 御医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的王妃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般。 他微微皱眉,伸出那双略显苍老的手,轻轻搭在了张梦瑶纤细的手腕之上,开始认真地为她把脉诊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御医缓缓松开了手指,抬起头来面向众人说道: “王妃的身体大体上并无大碍,但近日以来已经是第二次反复发烧了。因此,往后的日子里必须要精心调养才可以,如果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留下病根。老夫现在先给王妃开几副药,让她慢慢服用调理一段时间,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说到这里,御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不过,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像王妃这样反复发烧,竟然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脾肺,这种情况实乃罕见啊。” 话音刚落,御医便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杪夏身上。 杪夏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回答道:“大人有所不知,王妃发烧过后,王爷曾亲自喂了她一颗丹药。王妃服下那颗丹药之后,痛苦的症状明显减轻了许多。” 听完杪夏的解释,御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边伸手抚摸着自己下巴处那撮花白的胡须,一边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王妃会恢复得这般快。” 稍作思考之后,御医再次看向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张梦瑶,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王妃接下来只需要安心静养,好好配合服药调理就行。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如初了。” 最后,见王妃病情已无大碍,御医向着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已经确定王妃暂无生命之忧,那么老夫也就放心了。此处也不再需要老夫多做停留,就此先行告辞了。”说罢,他转身迈步离去。 “来人,赶快把御医送回宫。”站在一侧的嬷嬷吩咐道。 “遵命!”只听门外传来回应,紧接着便有两名下人匆匆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应声道。 杪夏则静静地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块柔软的丝帕,轻轻地为昏迷中的张梦瑶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虚汗,口中喃喃自语:“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一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杪夏轻微的呼吸声和丝帕与皮肤接触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第16章 梦境 而此时,处于昏迷状态的张梦瑶意识渐渐苏醒过来,但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之中。 (在梦中切回男性的他) “眼前怎么还是一片漆黑?我究竟在哪里?我现在身处何方?”张叡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但眼皮却犹如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后,张叡微微地抬起了一点眼皮。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周围那些熟悉的医疗仪器。 “这……这里难道是医院吗?我竟然回到现代社会了?”张叡心中一阵惊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当他试图移动身体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病床上。 “不对呀,我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可能又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来呢?”张叡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否定着刚刚产生的想法。 “江医生,14 号病房的病人醒过来啦!” 一名小护士急匆匆地跑来,向正埋头查看病例的江医生报告着这一消息。 江医生听闻,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回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看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然后快步朝着 14 往病房走去,身后紧跟着那名小护士。 两人很快来到了 14 号病房门口,江医生推开门走进去,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正是刚刚苏醒过来的张叡。 “被货车撞了之后,竟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过来。”江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着张叡的情况。 “我这是……”病床上的张叡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别紧张,这里是市医院。你之前在路上被一辆货车撞倒了,好心人把你送到我们这儿来了。如果你现在感觉身体状况还行的话,可以联系一下你的家属,让他们来一趟医院。”江医生温和地解释道。 说完,江医生开始对张叡进行一些简单的检查,量血压、测心跳等等。 一旁的小护士则认真记录着各项数据。 检查完毕后,江医生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大碍,便带着护士走出了病房。 留在病房里的张叡,依然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她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双略显黝黑的手掌,喃喃自语道:“我回来了?这不是梦吧?”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时,她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我居然在医院里已经躺了一个多月,这也太……” 我躺了那么久这医药费应该很贵的吧。 一想到这里,张叡不禁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地打开手机,熟练的输入母亲的电话号码,随后便拨通了。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电话那端很快便有人接听了起来。 “张叡?是你吗?你醒了!你现在还好吧?医生给你看过什么情况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惊诧不已的声音。 听到母亲熟悉而关切的话语,张叡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哽咽着说道:“妈,都是儿子不孝,让你操心受累了,我想你了。” 母亲听闻儿子的话,心疼得心如刀绞,连忙回应道:“哎!宝贝儿子,别哭别哭,妈妈这就打车赶过去看你。 对了,告诉妈妈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呀?妈妈顺道给你打包带过去。” …… “王妃,怎么还没有醒来啊,都已经整整躺了一天一夜啦。”杪夏站在床边,满脸焦急地望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儿,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莫要慌张,王爷给的药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如月在另一边轻声安慰着杪夏,但她的眉头同样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虑。 “可是……这都这么久过去了,王妃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杪夏急得直跺脚,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老天保佑王妃能够早日康复,快快醒过来吧!”杪夏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地祈祷起来。 一旁的如月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光求上天能有什么用呢?王妃到底能不能醒来,最终还是得看她自身的造化呀。按理说,服下那药后,这个时候早就应该苏醒才对。” 越想越是觉得奇怪,如月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匆匆忙忙地朝着王爷的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如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只见王爷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卷。 如月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 听到声音,王爷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道:“王妃如今情况如何?” 如月低着头,不敢直视王爷的目光,小声回答道:“回禀王爷,王妃至今仍未清醒过来。” “还未见清醒?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古怪不成?” “属下不知,只是按照常理推断,王妃此时理应已经醒来了。 所以属下方才前来禀报王爷,请王爷定夺。”如月如实回答道。 王爷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随本王去看看。” 第17章 梦境二 市医院 张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粥,缓缓走到张叡的病床旁边坐下。 她轻柔地将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满脸担忧地注视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轻声问道:“儿子啊,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啦?有没有哪儿感到不舒服呀?” 张叡费力地睁开眼睛,望向坐在床边一脸焦虑的母亲。 原本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之间竟然多出了好几撮刺眼的白发,那张曾经圆润光滑的脸庞如今也显得无比憔悴,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如同化了妆一般。 看到母亲这般模样,张叡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哽咽着回答道:“妈,我没事儿……您别太担心了。” 听到儿子说自己没事,张母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真的没事吗?要是有什么地方疼一定要告诉妈。” “嗯,真的没事,妈。”张叡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要让母亲安心。 这时,张母忽然想起带来的粥,连忙说道:“对了儿子,你都已经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肚子饿坏了吧? 妈妈给你带了点儿清淡的粥,刚才我特意去问过医生了,他们说你现在可以稍微吃一点儿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来,快尝尝看好不好喝。”说着,张母便拿起勺子准备喂儿子喝粥。 然而,当张梦瑶看到母亲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眼角闪烁的泪光时,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 他一边抽泣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妈,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张叡像是交代遗言一般。 其实,只有张叡自己心里清楚,自从那次意外穿越到古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亲眼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默默地思念着家人,思念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和亲切的笑容。 而此时此刻,能够再次感受到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和苦涩。 “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张叡紧闭双眸,在心中暗暗说着。 他将身子缩进温暖的被窝里,仿佛这样就能把现实隔绝在外。 “儿子?”张母疑惑道。 犹豫再三后,他狠下心来,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手背,然而奇怪的是,竟然没有醒来.. 此刻的他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只想继续沉浸在这个虚幻而美好的梦境之中;另一方面却又清楚地知道,无论如何拖延,终有梦醒时分,到那时所有的美好都会如泡影般瞬间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 “好儿子你没事吧?”听到母亲关切的话语,张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妈!我对不起你,我不想回去,在古代没有你们在身边,也没有朋友,我一个人在那里真的好孤单。”张叡一边哽咽着诉说,一边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他紧紧抓住母亲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片孤独海洋中的唯一救命稻草。 “儿啊,你说什么呢?妈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呀,什么古代?你是不是被车撞坏脑子啦?”张母满脸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 厉景逸静静地看着张梦瑶,目光凝视着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庞。 只见她紧闭双眼,泪水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仿佛在梦中经历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 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令王爷心头不禁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货车?医生?手机?电脑?究竟是什么东西?\"王爷满心狐疑,转头望向身旁的杪夏问道。 然而,面对王爷的询问,杪夏却是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王妃从来没有跟奴婢提起过这些事物啊。\"杪夏轻声说道,\"不过,自从王妃落水苏醒之后,她对奴婢的态度确实变得体贴入微了许多。\" 王爷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尤其是她自称叫做张叡这件事,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她身上的胎记分明就毫无二致,但为何性情会如此迥异呢?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她竟敢公然与自己顶嘴,而且言辞犀利、毫不畏惧,全然不似从前那个温顺听话的张梦瑶。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吗? 可是,若真是做戏,又怎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王爷越想越是心烦意乱,眉头也随之皱得越来越深。 “杪夏,你来说说王妃近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厉景逸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平淡地问道。 杪夏恭敬的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近日待奴婢甚好,只是……其间她一直念叨着自己本是男子之身,而且还是从那所谓的现代社会穿越至此。” 杪夏不敢有丝毫隐瞒,将王妃所言一字一句都如实禀报给了厉景逸。 听到这番话,厉景逸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男子?现代社会?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张梦瑶啊张梦瑶,亦或是张叡,你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呢?本王倒是愈发好奇,等你醒来之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说着,他缓缓起身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宛如沉睡仙子般的张梦瑶,手中抚摸着她的脸庞。 沉思片刻后,厉景逸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们厉声吩咐:“你们务必给本王好生看管住王妃,若有半点差池,就提着脑袋来见。”众人齐声应诺,表示定会尽心尽责守护好王妃。 安排妥当一切后,厉景逸便带着如月等人迈步离开了月璃院。 刚踏出院子,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如月,“让你与玄青去调查婉儿当日之事,如今可有进展?” 如月闻言脸色一白,连忙半蹲着身子,低头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恕罪,目前尚未查出任何结果。” “罢了罢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要知道,那一群老狐狸怎会轻易露出马脚,哼!想让他们自乱阵脚,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和耐心才行。 不过无妨,本王有的是手段慢慢跟他们周旋,我倒要看看最后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第18章 梦醒后 “妈,你在另一边一定要和爸好好地生活下去,儿子不孝,这辈子不能陪伴在你们身边尽孝了,但愿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张梦瑶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但那悲痛欲绝的呜咽还是无法抑制地从指缝间传出。 “儿啊,我的好孩子,妈妈怎么能不想你呢?不管在哪里,妈妈的心都会一直牵挂着你的。” 张母慈爱地看着张梦瑶,眼中满是不舍和心疼。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张梦瑶的脸庞,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张母的身影却如同烟雾一般渐渐地消散开来。 张梦瑶瞪大了双眼,拼命想要抓住母亲最后的一丝影像,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消失在眼前,张梦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令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清晰可见的张母彻底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破裂声,仿佛镜子被击碎一般。 伴随着这声音,整个梦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最终化为虚无。 张梦瑶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一张古色古香的木床,上面挂着淡粉色的床帘,微风轻轻拂过,床帘微微晃动,透进几缕柔和的阳光。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知是来自窗外盛开的花朵,还是屋内摆放的香炉。 张梦瑶环顾四周,只见精致的木制建筑与精美的家具相得益彰,共同营造出一种典雅古朴的氛围。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景象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喜悦,反而让他心中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张梦瑶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个梦,母亲慈祥的面容以及那令人心碎的离别场景历历在目。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枕边,似乎还能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可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眼神也随之黯淡无光。 不知不觉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沿着脸颊肆意流淌。 张梦瑶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泪水浸湿了枕头,内心充满了无助和孤独。 “对不起……”张梦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此刻,她那颗原本坚强的心已变得无比脆弱,就像一块易碎的玻璃,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抱歉的话语,似乎希望远在他乡的母亲能够感受到她此刻的痛苦与无助,知晓她如今生活得如此狼狈不堪。 张梦瑶紧紧地抓着被子,将它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那憔悴而又难堪的面容。 第19章 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引起了杪夏的注意。 她原本正在屋外忙碌,听到这哭声后,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匆匆地朝着房间走去。 “小……小姐?小姐您醒啦!”杪夏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躺在床上的张梦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被忧虑所取代。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自家小姐正哭得伤心欲绝。 “小姐您怎么哭成这样了?”杪夏快步走到床边,满脸担忧地望着张梦瑶。 只见张梦瑶的双眼红肿如核桃,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杪夏,过来让我抱一下。”张梦瑶伸出一只手,试图从被子里挣脱出来。 然而,当她稍稍一动时,头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才想起之前落水的事情,不禁皱起眉头,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 但为了不让杪夏担心,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伸手去够杪夏。 “小姐。”杪夏心急如焚地奔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床上的张梦瑶轻轻扶起。 “小姐,您身子感觉怎么样了呀?伤口还疼得那么厉害吗?”杪夏紧盯着张梦瑶那憔悴不堪的面容,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哼,我的命可硬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啦。”张梦瑶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微笑着抱紧了杪夏,轻声安慰道。 “小姐,您都已经昏睡过去整整三天三夜了。这几天可真是让奴婢担心坏了,生怕……生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杪夏哽咽着说道。 “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啊,难怪我这一起床,感觉浑身上下都像要散架了似的,骨头缝儿里都透着酸痛,活生生变成了个病恹恹的弱女子。”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小姐,您现在这样子可不就是个标准的病美人么?连我看了都觉得心疼不已呢。”杪夏破涕为笑,俏皮地调侃起自家小姐来。 “好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拿我寻开心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张梦瑶故作生气地板起脸,伸手作势要去挠杪夏的痒痒。 “哎呀,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敢啦!”杪夏连忙求饶,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过了一会儿,笑声渐渐停歇下来,张梦瑶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和惆怅。 “其实,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罢了。”张梦瑶抬起头,目光悠悠地望向远处的天边,喃喃自语道。 “是什么样的梦啊,小姐?能跟奴婢讲讲吗?”杪夏好奇地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在梦里见到了我的家人而已。”张梦瑶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但眼神中的落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啊?小姐,如果您想要回家的话,只需要跟王爷说一声便可以呀。”杪夏一脸疑惑地望着张梦瑶,轻声说道。 只见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此家非彼家呐。”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愁与无奈。 杪夏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姐……” 还未等杪夏说完,张梦瑶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好啦好啦,杪夏,先别管这些了。快跟我讲讲,我昏迷的这几日里,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杪夏赶忙上前一步,微笑着解释道:“小姐,这几日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自小姐发烧以后王爷就让人好生看管好小姐呢。”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厉景逸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难道真如那句老话所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想到这儿,张梦瑶越想越觉得生气:“哼,这个家伙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然而,就在这时,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张梦瑶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头发。 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嘶,疼死我了!” 手里抓着自己的一头长发,还真是不习惯这头发长那么长,唉。 “小姐,你昏迷期间王爷还特意过来看望您呢。”丫鬟杪夏一脸兴奋地向自家小姐禀报着这个消息。 然而,躺在床上的张梦瑶却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与嘲讽:“他过来干什么?难道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死掉吗?” 听到这话,杪夏急忙摆手解释道:“哎呀,小姐,不是这样的啦!王爷只是关心您的伤势如何,他可是很担心您的呢。而且呀,王爷不仅亲自来了,还坐在您的床边一直看着您呢。”说着,杪夏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似乎对那位王爷充满了好感。 可张梦瑶对此并不领情,她冷哼一声后接着说:“哼,杪夏,你难道就没注意到院子外面那些的侍卫吗?他们分明就是被派来监视我们的,好像生怕我们会做出什么不利于王府的事情一样。”说完,张梦瑶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杪夏。 第20章 对话二 “小姐……”杪夏怯生生地唤着,一双大眼睛满含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 “小姐身子还没有康复,切勿要生气了啊。” 杪夏扁了扁嘴,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只见张梦瑶轻皱眉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凝视着杪夏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毕竟,面对如此单纯可爱的小丫鬟,谁能狠下心来责备呢? “唉……”张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呀,总是这么善良软弱,这种性格将来在外面可是要吃亏的。” 然而,杪夏却不以为意,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欢快地回应道:“嘿嘿,有小姐在我身边护着我,就算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只要小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奴婢就什么都不怕!” 听到这番话,张梦瑶的心顿时柔软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杪夏的头发,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之色。 “小姐,奴婢去把您喝的药端过来吧。只有按时喝药,您的身子才能好得更快些呢。”说罢,杪夏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张梦瑶微笑着向杪夏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取药。 “好哒小姐,奴婢很快就回来的!”杪夏兴高采烈地应道,脚下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一路上,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心情格外愉悦。 望着杪夏远去的背影,张梦瑶忍不住轻笑出声:“哎,这丫头可真是个活宝。” ...... “小姐,小姐,奴婢回来啦!”伴随着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清脆的呼喊声,杪夏匆匆忙忙地走进房间。 只见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满脸笑意地朝着床榻走去。 “奴婢怕您喝中药觉得太苦,特意多拿了几颗蜜枣,想着能帮您解解苦味呢。”杪夏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轻轻地将纸包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转身开始细心地照顾起床上的小姐。 张梦瑶倚靠着床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杪夏有心了。” “小姐,让奴婢来喂您喝药吧。”杪夏轻声说道,随即便动作轻柔地坐到了床边,小心地扶着张梦瑶坐直身子,并在她身后垫上几个柔软的枕头,好让她能够更舒服一些。 紧接着,杪夏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那黑乎乎的药汤,一股浓郁而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梦瑶皱了皱眉,心想这古代的中药可真是难以下咽啊,光是闻着这味道就已经让人没什么胃口了。 “杪夏,这药就闻着都觉得很苦。” “小姐,喝了药才能快点好起来。”杪夏苦口婆心的说道。 为了自家小姐能早日康复,杪夏舀了好几勺药汤,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几口气,待感觉到温度适宜后,才慢慢地送到张梦瑶的嘴边。 张梦瑶望着眼前那黑如墨汁一般的药汤,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恐惧和抗拒。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她还是咬咬牙,紧闭双眼,张开嘴巴大口地喝下了杪夏送过来的药。 然而,那苦涩至极的味道刚一入口,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口腔,甚至顺着喉咙一路冲向胃部。 张梦瑶忍不住干呕起来,接连几次差点把刚刚喝进去的药全都吐出来。 但她知道不能浪费杪夏的一片苦心,她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来煲这个药的,只能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吞咽着每一口药汤。 终于,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一碗中药总算是被她全部喝完了。 “杪夏,快!给我蜜枣,要苦死了!”张梦瑶迫不及待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哀求。 听到小姐的呼唤,杪夏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跑到桌前,伸手拿起那个装着蜜枣的木盒。 她快速打开盒子盖,从中取出一颗蜜枣,然后转身回到床边递给张梦瑶。 “小姐,给您。”杪夏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张梦瑶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接过那颗蜜枣,然后迅速将其放入口中。 随着蜜枣的吞咽,那种原本浓重得令人难以忍受的苦味似乎也渐渐被冲淡了不少。 “杪夏,你说说看,那个大夫到底给我开的什么药啊?怎么能苦成这样!简直难以下咽!”张梦瑶一边皱着眉头抱怨,一边用手轻抚胸口,仿佛想要压下那股苦涩带来的不适。 当手摸到了自己高耸柔软的胸部时候,不由得怔住了。 站在一旁的杪夏看见张梦瑶此状赶忙安慰道:“小姐莫要生气,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而且这可是宫里的御医开的方子呢,比起外面那些普通的大夫可要好很多啦。只要您坚持把这药喝完,身体肯定会康复得更快些的。” 张梦瑶无奈地点点头,长叹一口气说道:“唉……真希望以后能少生点儿病才好啊,喝这药都像是一场酷刑,实在是太痛苦了。”说完,她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蜜枣所带来的那一丝甘甜。 杪夏连忙笑着应和道:“小姐一定会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那就借你吉言啦!不过,你可也要照顾好自己哦,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才行,听到没有呀?”张梦瑶一脸关切地看着杪夏叮嘱道。 “小姐放心吧,奴婢明白的。能伺候小姐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呢,小姐对奴婢这么好,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杪夏感动地回答道。 “好啦好啦,在我这里就别再一口一个‘奴婢’地自称啦,直接叫自己杪夏就好了。”张梦瑶满脸笑意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拘谨的小丫鬟说道。 只见杪夏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嗫嚅道:“小……小姐,奴……婢不敢啊。”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一般,似乎生怕惹恼了自家小姐。 张梦瑶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佯装生气地提高音量说道:“那有什么不敢的?你难道不听你家小姐我的话了吗?我说可以就可以。”说着,她故意把脸板起来,想要吓唬一下杪夏。 听到这话,杪夏顿时慌了神,连忙应道:“小姐,杪夏知道啦。”她抬起头,怯生生地望着张梦瑶。 见杪夏如此乖巧顺从,张梦瑶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杪夏的头,笑着夸赞道:“嗯,乖孩子,真听话。”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似的,而杪夏头上柔顺的发丝也如同丝滑的绸缎般从张梦瑶的指尖划过,这种触感让她忍不住又多摩挲了几下,心中暗自感叹这手感摸起来可真是百试不厌呢。 而杪夏正眯着眼享受着自家小姐的抚摸。 第21章 王爷 xs7.com 在张梦瑶与杪夏打打闹闹之间,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夜幕已然降临。 “杪夏呀,我们今晚吃些啥呢?”张梦瑶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向杪夏。 “嗯……杪夏也不知道呀,小姐。” “你可真不知?” “哎呀小姐,杪夏真不太清楚。今天去厨房给您煲药的时候,压根没听到厨房里的下人提起今晚打算做些什么吃的。”杪夏歪着头,面露难色地回答道。 “那这样好了,杪夏现在过去瞧瞧。”杪夏说完便准备迈步向门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之际,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杪夏定睛一看,待看清来人之后刚想开口请安行礼,却被那人挥手制止住了。 “张叡。”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响起。 “啊?找我有什么事。”张梦瑶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回应道。 然而,就在她开口之后的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声音……好熟悉。 不对!这声音分明就是厉景逸那家伙发出来的! 张梦瑶心中一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张叡这个名字?要知道,这个名字可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根本就无人知晓。 难道是自己在昏迷期间失去了意识,不小心说出了这个名字吗?想到这里,张梦瑶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出大事了。 此时,站在床边的厉景逸正紧紧盯着床上的张梦瑶,将她那一系列复杂多变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到张梦瑶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张梦瑶啊张梦瑶,又或者是张叡,你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充满神秘色彩的女子。 只见张梦瑶娇柔地倚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轻启朱唇,娇声娇气地回应道:“王爷,不知您口中所说的张叡是何许人也呀,妾身刚刚睡醒,这身子骨实在是不好,好似出现了些幻听呢。”说话间,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动着,企图将厉景逸的注意力从那个敏感的名字上转移开来。 然而,厉景逸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开口道:“瑶儿,本王何时曾提及过张叡此人啊?莫不是你自己心虚听错了?”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里暗暗咒骂起来:“瑶……瑶儿?厉景逸你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名堂!这会儿又这般亲昵地叫着,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得要命!”但表面上,她依旧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说道:“咳咳,真的不太清楚呢。” 这时,厉景逸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今晚本王打算就在此用膳,瑶儿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张梦瑶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推辞道:“王爷,如今我这身子尚未痊愈,实在不便留王爷在此用膳。万一妾身不小心冲撞了王爷,那可如何是好?还望王爷能够体谅妾身的难处。”说着,她假装咳嗽了几声。 “一直在这装模作样,好玩吗瑶儿?”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张梦瑶。 听到这话,张梦瑶娇躯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去,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厉景逸对视,轻声回应道:“我不知道王爷您在说什么。” 然而,她的这点小伎俩又怎能逃过厉景逸的眼睛。 只见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与张梦瑶之间的距离,继续追问道:“瑶儿,可知道货车和手机又是为何物?” 张梦瑶心中一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货车就是装着货的手推车,手机是手里拿着的机弩啊王爷。”说完,她还偷偷瞥了一眼厉景逸,观察他的反应。 厉景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医生和电脑又是何物?” 此时的张梦瑶已经有些慌神了,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医……医生是会看病和接生的大夫,至于这电脑嘛,是……是脑子有毛病会发癫的人。” 见她如此模样,厉景逸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瑶儿啊瑶儿,你当真是有趣得很。” 张梦瑶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道:“王爷,为何问这些啊?” 厉景逸止住笑声,故意板起脸来说道:“没事,本王就是好奇瑶儿为何会说出此物。” 张梦瑶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那王爷现在知道此为何物了吧。” 厉景逸微微一笑,心想:这个张梦瑶啊,还真是天真可爱,居然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不过他并没有戳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嗯,瑶儿懂得可真多。” 呵,只要你一天还在本王的身边,本王定能将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既然瑶儿身体不适,本王就不再过多叨扰了。”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的脚刚刚迈出门槛时,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张梦瑶略显苍白的脸上。 “本王先前让厨房做了好几道菜准备在月璃院吃的,既然瑶儿身体不适,那今晚就让厨房重新做一些清淡的饭菜送过来吧。” “如月,你让厨房重新准备好王妃今晚的饭菜。”厉景逸转头对身旁的如月命令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厉景逸,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第22章 花园 秋风乍起,凉意飕飕地吹过,庭院深深,宛如一座与世隔绝的幽静之地。 枫叶似火般燃烧着,将小径铺成一片绚烂的红色地毯,每走一步,脚下都仿佛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香,令人陶醉其中,恍然间好似踏入了一幅美轮美奂、流动不息的画卷之中。 此刻,张梦瑶慵懒地靠躺在精致华贵的贵妃榻上,微微眯起双眸,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深秋的迷人气息。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袂随风轻轻飘动,如仙子下凡一般飘逸出尘。 “杪夏,厉景逸那个家伙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月璃院找我麻烦了,会不会是出门被马车撞死了?” 一旁的杪夏赶紧凑到张梦瑶的耳边,压低声音轻声提醒道:“小姐,您说话可得小心些呀,万一隔墙有耳可就不好了。” 然而,张梦瑶却不以为意:“怕什么?杪夏就你胆子最小了。” “小姐...” “杪夏你看看,厉景逸那家伙居然还派了十几个黑甲卫在我们月璃院附近来回巡逻,把我们当什么了?”张梦瑶吐槽道。 “小姐呀,您就别抱怨啦,王爷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咱们的安全呐。”杪夏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同时将手中精致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张梦瑶。 张梦瑶没好气道:“说是为了我们安全着想,可哪至于要派这么多人在这儿来回巡逻啊?搞得跟看管囚犯似的。”说罢,从杪夏手里拿过那块糕点,狠狠地咬了一口。 吃了一块糕点后,张梦瑶忽然转过头对杪夏说道:“杪夏,这糕点挺好吃的,你也来尝尝。”说罢,她伸出那双如羊脂白玉般的纤纤玉手,轻轻拿起一块糕点,缓缓地递向杪夏的嘴边。 杪夏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块糕点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嘴唇。 紧接着,只听见张梦瑶叫了一声:“啊~张嘴啦,快尝一尝看好不好吃。” 杪夏有些羞涩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小姐……”然而话未说完,就被张梦瑶打断了:“来吃嘛,这糕点可好吃了。”说着,她又将手中的糕点往前送了送。 杪夏见状,不再推辞,轻轻地张开小嘴咬了一口那香甜的糕点。 瞬间,一股浓郁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让她不禁眼前一亮,满心欢喜地说道:“嗯!真的很好吃呢,谢谢小姐!” 看到杪夏吃得如此开心,张梦瑶也笑逐颜开,温柔地回应道:“哎,喜欢吃就多吃点。” “杪夏啊,我在这月璃院里都调养了这么些时日了,外边可有什么新鲜事?” 张梦瑶喂完杪夏后,便又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舒舒服服地躺回了贵妃榻上。 只见杪夏轻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开口道:“小姐,要说近来最大的事情嘛,就得数北寒的那帮人,他们整日里就在我们国家的边境一带游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 还专挑那些小村庄下手,简直就是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甚至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听说有个村子,好几百号人呐,愣是被他们给屠戮殆尽了。” “这群北境的家伙竟然如此张狂?为何我们朝廷不出兵将他们彻底剿灭了?” 杪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解释道:“小姐您不知道哇,今年这旱灾可是一场接着一场,粮食的收成比往年少了很多,好多老百姓家里都快揭不开锅,如果这个时候再兴师动众地去打仗,那百姓们的日子可就更是苦不堪言喽。”说完,她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只是这北寒的人着实可恨至极。”张梦瑶回道。 “是啊,小姐,您有所不知,近来圣上可是接二连三地召见王爷,一同商议应对之策呢。” “什么?厉景逸竟然还懂得带兵打仗?”张梦瑶难以置信道。 “小姐,您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这么多年来,王爷跟随军队南征北战,历经无数次大小战役。 每一次战斗,王爷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那些败在王爷手下的敌军,提起王爷的名号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也正是因为这样卓越的军事才能,当今圣上才会对王爷格外器重,信任有加。 甚至不惜将那数千名精锐无比的黑甲卫交予王爷统帅指挥。 要知道,这黑甲卫可是我朝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悍勇之士。 而王爷能够得到皇上如此信赖,统领这支虎狼之师,足以证明王爷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杪夏一番吹嘘道。 “行啦行啦,别在吹了,这牛都在天上飞了。”张梦瑶摆手道。 “好吧...小姐。” “小姐,还有一事得跟您讲讲,前些日子丞相府曾多次派人下请帖,让王爷带小姐回去一趟,而王爷每次都以处理公务繁忙为由,推脱掉了回门的请帖。”杪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继续说着。 “这桩婚事本就是被强买强卖的,那厉景逸心里要是能高兴起来,那才真是见了鬼呢!”张梦瑶没好气地应道。 “不过呢,小姐,据杪夏所知,圣上已经亲自下达了一道御旨,责令王爷务必抽出时间前往丞相府回门。依我看呐,估计就在这几天内,王爷就得动身前往了。” “还有还有,唔……”杪夏微微仰头,目光投向天空,眉头微皱着似乎正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还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杪夏才收回视线说道:“听外面那些人传言啊,王爷有意向圣上请求将尚书府的二小姐娶进端王府。” 听到这话,张梦瑶只是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随口应道:“他爱娶谁就娶谁呗,反正跟我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见自家小姐如此淡定,杪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开口道:“不过……” “杪夏!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总是这样断断续续的。”张梦瑶没好气地抱怨道。 意识到自己惹得小姐不高兴了,杪夏赶忙低下头去,怯生生地认错道:“小姐息怒,杪夏知道错了。” 看到杪夏这般惶恐的样子,张梦瑶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于是挥挥手示意杪夏赶紧接着往下说:“行了行了,别磨蹭了,不过什么呀?” 得到允许后,杪夏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说道:“不过听说圣上倒是直接拒绝了王爷的这个请求呢,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杪夏就实在不知道了。” “......” 就在张梦瑶和杪夏两个人相互打趣着各种八卦趣闻的时候。 “王妃!”只听得几声清脆而又恭敬的呼喊声传来,几名侍女正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嗯?有何事啊?”坐在前厅中的张梦瑶微微抬起头,看向门口处的侍女们,轻声问道。 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女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说道:“启禀王妃,王爷刚刚吩咐下来,让您明日卯时随他一同进宫去。” 听到这话,张梦瑶那张精致的面庞上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问道:“究竟是何事需要进宫?” 一旁的侍女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王爷说是要带着您一同前往皇宫,向皇贵妃娘娘请安。” “不会是回门吧?”张梦瑶内心暗道。 那名侍女便紧接着又说道:“王妃这些都是明日需要用到的首饰和宫服,请王妃过目。”说着,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其他侍女将手中捧着的物品呈上来。 只见那些侍女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或拿着各种各样精美的珠钗、步摇以及一件无比华丽的宫服,那件宫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做工精细至极。 当张梦瑶看到眼前这么多的东西时,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平日里自己顶多也就插上几个简单的发簪就够了,之前还是男子的时候,更是什么发饰都不用戴,头发乱了,就戴个帽子也能出门,可如今竟然要如此盛装打扮,实在是有些许不适应。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好了,知道了,你们都把东西拿进去放好吧。” 第23章 入宫 次日清晨,天空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 张梦瑶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轻推搡着自己。 她费力地睁开那酸涩不堪的双眼,起初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瞧见一个身影立于床前。 待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后,终于看清原来是杪夏站在那里。 此刻的张梦瑶依旧有些恍惚,头脑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只是茫然地望着杪夏,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只见杪夏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自家小姐身上。 此时的张梦瑶头发乱蓬蓬的,如同一团杂草般毫无章法;眼神迷茫空洞,仿佛还沉浸在梦境之中。 杪夏见状,连忙伸手将张梦瑶扶起,并顺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衣物递给她,轻声催促道:“小姐,快快醒来呀!今日我们可是要进宫去呢。” 听到“进宫”二字,张梦瑶这才稍稍回过神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她慢吞吞地伸出手,接过杪夏递来的衣服,但却只是呆呆地盯着手中的衣物,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杪夏,可怜巴巴地央求道:“杪夏,你来帮我穿上这件衣服好不好?我实在弄不明白这衣服要怎么穿。”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对于这些古代女子繁琐的衣着打扮,张梦瑶始终还是不会穿戴。 秋日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冷意,张梦瑶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单薄衣裳,刚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气如潮水般涌进身体,令她不由自主地“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随后哆哆嗦嗦地下床,脚伸进冰冷的鞋子里,像只蜗牛一样缓缓地走向梳妆台。 坐在那里,她的头低垂着,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一阵阵瞌睡不断袭来,让她几乎就要合上双眼再次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贴心的杪夏已经手脚麻利地帮她洗完了脸,并完成了洗漱工作。 紧接着,又细心地为她换上那件华丽无比的宫服,将她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戴上珠钗和步摇。 张梦瑶心里暗暗抱怨,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厉景逸,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就起床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每天都能舒舒服服地睡到巳时才醒来。 要是没有杪夏天天不厌其烦地叫醒她,还念叨着什么小姐不能睡得太久,否则都会一觉睡到午时去,恐怕她真的会在这古代的悠闲生活中彻底变得懒散颓废起来。 想到这里,张梦瑶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粉嫩的脸颊,希望能够借此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毕竟,今天可是要进宫见皇贵妃的大日子,绝对不能以这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示人。 然而,刚刚拍完脸,她便控制不住地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顺着眼角缓缓流淌而下。 她赶忙伸出手轻轻擦拭掉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她身上所穿的宫服乃是一件以翡翠色为主色调的烟罗绮云裙,那颜色鲜艳夺目,仿佛天边绚丽多彩的云霞一般。 裙子的质地轻柔如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更显灵动飘逸之美。 穿上这件宫装的张梦瑶,宛如仙子下凡,气质高雅迷人,但在精致华丽的头饰映衬之下,却并不显得过于张扬显摆,反而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了她的端庄与秀丽。 看着铜镜中打扮的如此漂亮的女子,张梦瑶不由得看的入迷,这就是我啊,没以前身为男人的自己也能打扮的如此漂亮,真够讽刺的。 随后张梦瑶不再多想,轻声的对着杪夏问道:“杪夏,让人备好早膳了吗?” “小姐,早在您起床之前就已经备好了。”杪夏回答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走到桌旁坐下,并招呼杪夏一同过来用膳。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享受这清晨的美食。 用过早餐之后,张梦瑶跟着月璃院外的侍女走出府门,发现门外早已停好了一辆装饰精美的车辇。 此时,天色还稍稍有些昏暗,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大清早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人影寥寥无几,只有偶尔几辆同样前往早朝的官员家的马车缓缓驶过,车轮滚动发出辘轳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使得原本清冷而肃静的氛围多了几分生气。 张梦瑶透过车窗的缝隙,远远地便瞧见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厉景逸。这已经是他们分别一个多月后的首次相见。 只见厉景逸身着一袭黑色的华丽宫服,端坐在车辇之上。 他微微闭着双眸,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即便如此,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严之气仍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张梦瑶轻手轻脚地走进车辇内,心下忐忑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挑了个距离厉景逸较远的位置坐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触碰到这位王爷半分。 毕竟之前把她打的那么惨,张梦瑶心里都有些许阴影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坐稳之时,却听到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王妃,离本王坐那么远做甚?” 张梦瑶闻言身子一颤,连忙起身行礼道:“妾身哪敢坐在王爷隔壁啊。”说罢,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厉景逸的表情。 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张梦瑶一直都在努力地想要去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和生活方式。 她深知要想在这里立足并非易事,尤其是宫廷之中的种种规矩和礼仪更是复杂繁琐。 于是乎,她便频繁地去向杪夏请教、学习。 杪夏对于宫廷礼仪可谓是了如指掌,因此也非常耐心地给张梦瑶传授着各种知识和经验。 从最基本的行走姿态到言谈举止之间需要注意的细节,再到面对不同身份之人时应当采取何种态度等等,无一不是详细讲解。 张梦瑶则像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一般,将杪夏所讲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并不断地加以练习。 她甚至会在闲暇之余反复琢磨这些礼仪规范,生怕自己在哪一处做得不够好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身为这时代的女子做人做事都好麻烦啊...想念自己身为男子的时候那无拘无束的生活......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哦,是吗?”随后,他便不再理会张梦瑶,自顾自地继续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进宫的车程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张梦瑶身着华丽的衣裙,小心翼翼地敛着裙摆,斜靠着车壁而坐。 此刻正值黎明时分,晨曦初现,四周一片安静冷清,这氛围让本就早起且一路颠簸的张梦瑶不禁感到些许困倦,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厉景逸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张梦瑶身上。 他看着她的身形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微微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入梦乡一般。 只见那张娇美的面庞上,长长的眼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微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那副摇摇欲睡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至极。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伸展开来,轻轻地将张梦瑶揽入怀中。 张梦瑶迷迷糊糊的依偎在厉景逸宽厚的胸膛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不一会儿功夫,紧闭双眼,沉沉睡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缓缓地停在了宏伟壮观的宫门前。 负责驾车的下人轻声唤道:“王爷、王妃,我们已抵达皇宫了。” 然而此时的马车内,张梦瑶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对外面的呼唤声浑然不觉。 厉景逸低头看去,只见张梦瑶依然神情模糊地紧紧依靠着自己,仿佛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许久都未曾有要醒来的迹象。 “嗯。”厉景逸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娇憨可人的睡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王妃,我们已经抵达皇宫了。”厉景逸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张梦瑶的耳畔,轻声呢喃道。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啊”的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原来是张梦瑶猛然一惊,慌乱之间抬起头来,却不想正巧撞上了厉景逸的下巴。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厉景逸不禁捂住了被撞疼的下巴,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妃,您果真是每次都能给本王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赶紧下马车进宫吧。”说罢,厉景逸率先起身,下了车辇。 张梦瑶坐在原处,有些茫然失措。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心中暗自懊恼不已:“我怎么会就这样被厉景逸抱着睡着了?一定是今天早上起得太早,脑子还没清醒过来,竟然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我叫醒。” 稍作镇定之后,张梦瑶赶忙唤来了一旁的杪夏,让她帮忙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宫服和头发。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辇。 张梦瑶站在宫门前,仰头望着那巍峨高耸、金碧辉煌的宫门,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紧张情绪。 这次可是她嫁给厉景逸之后,首次以新妇的身份前去拜见婆婆。 更何况这位婆婆并非普通人家的长辈,而是尊贵无比的皇贵妃呢!一想到此处,张梦瑶只觉得自己心跳愈发加快,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张梦瑶还是头一回踏入皇宫。 对于这座深宫内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景致和规矩,她全然不知。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各种影视剧中所描绘的宫廷斗争场景,更让她的心悬在了半空之中。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厉景逸略带嘲讽的声音:“王妃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怎么平日里与本王斗嘴时是那般的伶牙俐齿,如今要进宫去见本王的母妃反倒害怕成这样?”他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意。 听到这话,张梦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厉景逸一眼,毫不示弱地回道:“呵呵,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厉景逸冷哼一声,说道:“哼,但愿王妃等会儿进宫之后,还能像现在这般底气十足。”说完,便迈步朝着宫门走去。 第24章 敬茶 在张梦瑶满心的忐忑与紧张之中,他们终于缓缓地抵达了皇贵妃所居住的长乐宫。 远远望去,长乐宫巍峨耸立,气势恢宏,无一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刚刚走到长乐宫的门前,便看到有一位面容和蔼可亲的嬷嬷早已恭恭敬敬地站立在殿前等候多时。 那位嬷嬷一瞧见他们二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忙不迭地上前施礼,并说道:“王爷、王妃啊,老奴可是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能早点儿迎接到您们啊!” 只见厉景逸微微颔首,轻声问道:“严嬷嬷,不知母妃是否已然起身了?”从他那轻柔的话语声中不难听出,对于眼前的这位嬷嬷,他心中怀有深深的敬意和尊重之情。 严嬷嬷赶忙应道:“王爷放心,皇贵妃娘娘早就起来啦。而且啊,就连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今天也一同前来了呢。” 原来,这位严嬷嬷乃是这长乐宫中资历深厚的老人了,更是皇贵妃身边最为贴心的侍女。 自小的时候起,她便紧紧跟随着皇贵妃,全心全意地侍奉左右。 自从厉景逸的母亲嫁入宫廷以来,严嬷嬷可以说是亲眼见证着厉景逸一天天地成长。 在他年幼之时,严嬷嬷没少给予悉心的照料和耐心的教导;而待到厉景逸长大成人之后,他对严嬷嬷始终怀着一份由衷的感激和敬重之心。 此次皇贵妃特意派遣严嬷嬷在此恭候张梦瑶等人的到来,足见其对于这次回门之事是何等的重视。 随后,张梦瑶等人跟随着严嬷嬷缓缓走进殿内。 只见殿内,太后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端庄,威严尽显。 而在太后的一侧,则坐着皇后。 皇后身着华服,妆容精致,其雍容华贵之态令人瞩目。 再往下看,便是那位风韵犹存的皇贵妃。 尽管岁月已在她脸上留下些许痕迹,但那成熟妩媚的韵味却愈发浓郁。 厉景逸目光敏锐地扫过在场众人,当他看到皇后竟然也出现在长乐宫时,心中不禁一沉。 他深知此次前来恐怕并非易事,因为皇后向来是站在尚书府一方的,双方交往甚密。 只盼着此番行程中,皇后能消停一些。 待众人行至殿前,厉景逸率先向前一步,躬身施礼道:“臣见过太后娘娘。”待到太后轻启朱唇说了一声“起”之后,厉景逸又转身面向皇后,再次施礼道:“臣见过皇后娘娘。” 最后,厉景逸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母妃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道:“儿臣见过母妃。” 一旁的张梦瑶目不转睛地看着厉景逸,见他如此恭敬有礼,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依序向太后、皇后和皇贵妃行礼问安。 此时,皇贵妃面带慈爱之色,眼神专注地凝视着眼前已然成家的儿子,满心欢喜,脸上流露出欣慰之情。 她用温柔细腻的声音关切地询问着厉景逸平日的生活起居,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然而,由于张梦瑶初为人妇,对于这些话题尚有些生疏,一时之间难以插话。 不过,厉景逸倒是应对自如,对母亲的每一句问话都认真回答,让皇贵妃倍感安心。 随后,开始敬茶了。 张梦瑶从宫女手中接过那杯茶水。 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向端坐在凤椅之上的太后。 待行至太后面前时,张梦瑶微微俯身行礼,语气恭顺且温婉地说道:“太后,请喝茶。”说完之后,她便双手将茶杯高高举起,递至太后面前。 太后并未刻意刁难张梦瑶,而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伸手接过了茶杯。 她先是轻轻嗅了一下茶香,然后才微启朱唇,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接着,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宫女赶忙上前,恭敬地从太后手中接过了茶杯,并悄然退下。 此时,太后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地端详起眼前的张梦瑶来。 她的目光犹如一道锐利的光芒,似乎想要透过张梦瑶美丽的外表洞悉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面对太后如此犀利的审视,张梦瑶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不敢有丝毫的失态。 就在张梦瑶紧张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太后忽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侧伺候着的那位老嬷嬷。 只见那老嬷嬷微微颔首,动作极其轻微,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难以察觉。 得到老嬷嬷的暗示之后,太后脸上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松弛下来,紧接着露出了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 太后笑意盈盈地朝着张梦瑶伸出手去,亲切地拉住她的柔荑,将她拉近到自己身前,开始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起来。 此刻,太后眼中流露出的尽是慈祥与温柔之色,就好像张梦瑶并非初次入宫拜见的陌生人,而是她疼惜已久的心爱女儿一般。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久经宫廷权谋争斗之人,个个心思玲珑剔透、机敏过人,又怎会察觉不到太后那细微的异样呢? 只见太后原本慈祥和蔼的面容之上,不知何时竟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而坐在一侧的皇后,眼尖地捕捉到这一变化,她的眼角猛地一跳,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极为自然地拿起手边的丝帕,轻轻掩住自己的嘴巴,仿佛是要遮住什么似的。 然而,与皇后的故作镇定不同,一旁的皇贵妃则表现得更为坦然自若。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而后将目光投向正处于众人焦点之中的张梦瑶。 那双美眸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柔和,其中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待敬茶仪式结束之后,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厉景逸,看到自己的母妃对张梦瑶流露出如此喜爱的神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随后他又陪着母妃和太后、皇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向众人告退,转身迈出长乐宫的大门,朝着宣政殿的方向快步走去,准备前去面见圣上。 第25章 对峙 仅仅片刻之后,皇贵妃便回过神来,招手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张梦瑶赶紧走到自己身旁。 只见张梦瑶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来到皇贵妃跟前,微微俯身行礼。 这时,皇贵妃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对张梦瑶说道:“端王妃啊,我家逸儿从今往后就要托付给你悉心照料了,想当年,他常年身处军营,跟随军队南征北战,风餐露宿,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如今年纪都已经二十好几了,却依旧未曾娶妻生子。 作为他的母妃,本宫可是整日为此忧心忡忡,好在如今他总算成家立室了,本宫心里头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着实感到欣慰无比。” 说到此处,皇贵妃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虽说外界一直流传着关于你的种种负面传闻,但是今日一见,本宫发现你其实并非像传言中所说那般不堪。 从你的言谈举止以及神态气质来看,本宫愿意选择相信你的品性与为人。 希望你日后能够全心全意对待逸儿,夫妻二人恩恩爱爱,共同经营好这段婚姻。” 听着皇贵妃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张梦瑶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皇贵妃果然厉害,与人交谈起来真是游刃有余、滴水不漏的。 想必在这幽深复杂的宫廷之中,若想要稳稳地坐上仅次于皇后的高位,没有一些过人的心计和手段恐怕是难以达成的吧。 想到这里,张梦瑶越发觉得眼前这位皇贵妃深不可测,令人敬畏。 “儿媳明白,定会全心全意、尽心尽力地照顾好王爷。”张梦瑶恭顺地回应着,微微垂首。 “呵呵,端王果真娶了一个好‘妻子’。”一旁的皇后嘴角上扬,轻笑道,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隐隐透着一丝冷意。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梦瑶,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张梦瑶深知这看似和善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险用心。 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唉,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厉景逸那个家伙跑得倒快,把我留在这儿替他挡刀。”张梦瑶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皇贵妃忽然端庄地笑了笑,开口问道:“皇后娘娘何出此言?此话是说本宫阅人不慎?”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顿时打破了长乐宫内原本微妙的氛围。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异常凝重。 众宫女和太监们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眼前的两位贵人,深怕一不小心犯了错,惹怒了这位权倾后宫的皇贵妃。 一时间,整个宫殿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面对皇贵妃的质问,皇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何出此言?难道你不知道吗?丞相府的嫡长子前些日子犯下那般滔天罪行,可到了你这里,竟然仅凭在陛下面前的三言两语就将他轻易放过了,你这样做,又将尚书府的二小姐置于何地?”说到最后,皇后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显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这不清楚的还以为你们厉家跟张家有所勾结呢,皇贵妃你说是不是啊?”皇后继续质问道。 只见那皇贵妃微微颔首,面露愧疚之色,轻声细语地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千错万错皆是本宫之过呀。 当本宫瞧见自家亲人于外遭受冤屈时,一时心急如焚,以至于慌不择路,使出如此下策。 本宫着实是因为关切太过,以致方寸大乱,还望皇后娘娘切莫动怒,务必好生调养您尊贵的凤体啊。”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副自责的模样倒也显得颇为真切。 然而,究竟其是否真的心口如一、表里一致呢?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最为清楚了。 要知道,在这深宫内苑之中,若没有几分谋略与手腕,怕是难以安然存身。 皇后听闻此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哼!昨日本宫向陛下提及婉儿与端王的婚事,陛下竟然对此置若罔闻,丝毫不加理会。皇贵妃,看来您的手段果真高明得很呐。”言语之间,尽是冰冷的嘲讽之意。 就在此时,坐在主位之上的太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呵斥道:“好啦!瞧瞧你们这像什么样子!今日乃是新妇回门的大喜之日,竟被你们二人搅得天翻地覆,犹如那菜市场中的泼妇一般相互谩骂。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皇后与皇贵妃闻言,面色皆是一惊,赶忙从各自的座位上起身,匆匆走到太后面前,双膝跪地,齐声认错道:“太后息怒,儿媳知罪,请太后责罚。” “罢了罢了,哀家实在是乏了,你们都暂且退下吧。”太后轻轻地摆了摆手。 只见她那原本还略带威严的面容此刻也难掩倦意,毕竟太后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 皇后与皇贵妃见状,皆心领神会,赶忙起身向太后请安告退。 皇贵妃更是顺手将站在一旁的张梦瑶一并带离,一同朝着她所居住的福宁宫行去。 一路无话,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福宁宫。 踏入宫门之后,皇贵妃先是吩咐宫女们赶紧呈上茶点,随后又挥挥手示意一众伺候的宫女们全部退下。 偌大的宫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皇贵妃与张梦瑶两人相对而坐。 第26章 闲谈 “这可是宫里御厨精心制作的点心哦,快尝尝看是否合乎你的口味呀。”皇贵妃慵懒地斜靠在榻上,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轻轻扶着额头,似乎有些疲倦不堪。 听到皇贵妃的话语,张梦瑶赶忙应了一声,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枣糕,放入口中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她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红枣糕的软糯和甜蜜滋味在舌尖散开。 此时,皇贵妃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张梦瑶来。 只见眼前这个丫头面容姣好,肌肤如雪,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宛如两颗璀璨的宝石。 她的一颦一笑都透着天真无邪与纯真烂漫,丝毫看不出传闻中所描述的那般阴险狠毒之态。 这样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子,实在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想到此处,皇贵妃不禁暗自叹息,如果自家的逸儿未曾对那位即将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的刘婉靖一往情深,那该有多好。 然而事已至此,一切都只是空想罢了。 皇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伸手提起茶壶,优雅地为张梦瑶斟满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并递到她面前。 张梦瑶见状,顿时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她急忙双手接过茶杯,动作十分小心谨慎,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杯子打翻一般。 看到张梦瑶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皇贵妃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腻烦,于是顺口说道:“你如今已经贵为端王妃啦,应当展现出王妃应有的威严和气度才行呀,可不能总是这么畏畏缩缩的,要是被旁人瞧见了,岂不是要说咱们皇室缺乏仪态风范嘛?” 听闻此言,张梦瑶微微一愣,随即沉默片刻后轻声回答道:“多谢母妃教诲,儿媳定会努力学习如何做好一名合格的王妃,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古代的规矩制度简直多得令人咋舌,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能干的,张梦瑶满心狐疑地暗自思忖着。 就在这时,皇贵妃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轻声说道:“方才那件事……你就莫要往心里去啦,等日子久了你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起来。 刚才的事儿?不就是自己在太后面前和皇后唇枪舌战、互不相让吗? 害,这有啥难为情的呢?虽说在这古代宫廷之中这般行径实属罕见。 但若是换作现代社会,要是有人胆敢如此挑衅而不懂得回嘴反击的话。 恐怕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吧。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过,她嘴上还是乖巧地应道:“儿媳谨遵教诲,自当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皇贵妃微微颔首,表示出些许满意之色,但紧接着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时光回溯到两个多月以前,那时候丞相大人曾经亲自入宫觐见。 他面色凝重地走进这宫殿,目的便是向皇贵妃阐明有关他家爱女遭受诬陷一事。 只见当时的丞相大人站在此处,已是老泪纵横。 他悲愤交加地痛斥道:“虽说小女天性或许稍显恶劣了一些,但自小到大,她从未做出过半件伤天害理之举。 如今遭此冤屈,实在令人痛心疾首。”言语之中,满含着对女儿遭遇不公的愤恨与无奈。 不仅如此,丞相大人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委屈求全地向皇贵妃询问是否有化解这场危机的方法。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所谓的“解决办法”,说得好听些是寻求帮助,实际上却是希望能够借助皇贵妃之子以及丞相府之力,共同对抗皇后身后庞大的娘家势力。 只可惜,事与愿违。 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有所行动之时,皇后竟然抢先出手。 用计谋来挑唆张梦瑶与厉景逸的两个人之间的情感。 如此一来,日后端王妃若想要稳稳地坐上那王妃宝座,恐怕将会面临重重艰难险阻。 想到此处,皇贵妃不禁再次摇头叹息。 尤其是当她想到自己的爱子逸儿,那颗心早已全然系在了刘婉靖身上时,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对于张梦瑶这个儿媳,皇贵妃打心里是觉得挺不错的。 在这漫长而又难熬的半个时辰里,张梦瑶始终端坐在座位上,优雅地轻抿着手中的香茶。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时不时地瞥向桌面那精致可口的糕点,但却始终不敢随意伸手去拿取一块放入口中品尝。 毕竟身处皇宫之中,面对尊贵的皇贵妃,一举一动都需谨小慎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杯接一杯的茶水被张梦瑶灌进肚里,渐渐地,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发胀,仿佛吹起了一个气球般鼓了起来。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强忍着不适,继续耐心等待着皇贵妃结束讲话。 终于,皇贵妃像是将心中所有想说的话都倾诉完毕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张梦瑶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场煎熬总算快要结束了。 回想起刚刚与皇贵妃相处的情景,张梦瑶着实感到有些诧异。 要知道,厉景逸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孤傲,那张冷峻的面庞总是让人望而生畏。 可谁能想到,他的母妃竟是如此的健谈,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事情,无论是宫廷中的琐事还是家族间的秘闻,似乎没有什么话题能够逃过皇贵妃的嘴巴。 这般反差巨大的母子形象,实在是让张梦瑶感到匪夷所思,简直难以相信他们竟然是亲生母子。 就在这时,只见皇贵妃轻轻拿起手边的茶杯,微微仰头浅浅地啜饮了一口,似乎是想用这口清香的茶水滋润一下因为长时间讲话而略显干涩的喉咙。 喝完后,她轻轻地放下茶杯,然后朝着张梦瑶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呀,也该早些回去歇息了。 以后有空的时候记得多来母后这里坐坐,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儿。 要是遇上什么困难或者烦心事,尽管跟我说就是了,只要是母后力所能及的。” 听到皇贵妃这番亲切关怀的话语,张梦瑶娇声回应道:“那儿媳在此先谢过母后啦,儿媳一定谨记母后的教诲,常来探望您。” 说完,张梦瑶便缓缓起身,向皇贵妃行了个礼,而后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了宫殿门口。 随后只见张梦瑶那娇柔的身躯微微弯曲着,一只手捂住自己发胀鼓起来的肚子,从福宁宫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宫殿门口焦急等待的杪夏远远瞧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快步迎上前去。 当她看清小姐正用手捂着肚子时,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声音颤抖地几乎快要哭出声来:“王妃啊,您这到底是怎么啦?看您这样子,莫不是皇贵妃给您下了毒药不成?” 听到杪夏这番话,张梦瑶顿时感到一阵哭笑不得,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杪夏,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家小姐我不过就是刚才多喝了几杯茶水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第27章 流言 张梦瑶微微抿唇,并未多言其他,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杪夏而已。 杪夏心里明白,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有些失礼之处。 她暗自懊恼不已,连忙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并迅速调整好了自身的状态。 然而,张梦瑶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却在出宫门后的这段时间里引发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路上,她们偶遇了不少内侍卫、宫女以及太监们,还有一些正匆忙往各处走动送文件和奏折的小官员。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这位端王妃,只见她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竟是青中带白,神色憔悴不堪,如此模样成功地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随后,不出一个时辰的工夫,宫廷之中便悄然流传起一则传闻:端王妃初次入宫拜见婆婆时,不知何故竟遭人狠狠训斥了一顿,以至于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对于周围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张梦瑶选择视而不见。 她强忍着内心的尴尬与不适,依旧不紧不慢地领着杪夏跟随着前方带路的宫女缓缓前行。 之所以不敢加快步伐,实在是因为此时的她正憋着一泡尿,如果行走速度过快,恐怕那股尿意会难以抑制。 于是乎,张梦瑶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乘坐马车的地点走去。 刚一上车,她便迫不及待地催促车夫赶快驾车返回端王府。 回到端王府后,张梦瑶神色匆匆地跳下马车,脚步急促。 她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到自己的月璃院去解决内急。 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张梦瑶一眼就瞧见了早已守候在门口的老管家。 只见那李管家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衫,衣服裁剪得体,针线细密,没有一丝褶皱;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上面镶嵌着一块碧绿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再往上看,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油光发亮,一根发丝都不曾乱过,宛如精心雕琢而成。 这般严谨细致的打扮,让人不禁联想到端王爷平日里不苟言笑、严肃端庄的模样,看来这李管家的行事作风倒是与端王的脾气十分相投。 李管家见到张梦瑶归来,连忙恭敬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施礼道:“恭迎端王妃回府。” 然而,还未等他再多说些什么,心急如焚的张梦瑶迅速伸出右手,拦住了正要继续说话的李管家。 并焦急地说道:“李管家,我现在有急事,稍后再说!”话音未落,她便拉起身旁的丫鬟杪夏,急匆匆地朝着月璃院的方向快步而去。 不只是秦管家满心狐疑,就连那些恰巧从端王府门外路过的行人也都纷纷驻足,满脸好奇地注视着那位端王妃匆忙的身影和焦急的神色。 自从端王妃此次进宫以后,竟然这般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地赶回了端王府。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看这情形,端王妃怕是在宫中遭遇了不少麻烦事。 说不定还受到了他人的百般刁难,究竟发生了何事?会让端王妃如此失态?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街头巷尾悄然传开。 ...... “真是急死我啦,急死我啦!”张梦瑶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边拉着杪夏急匆匆地赶回月璃院。 一进院子,张梦瑶便急匆匆地冲向了厕所。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张梦瑶满脸惬意、浑身轻松地从厕所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哎哟喂,可算是舒坦了,刚才真差点儿没给我憋住哟!”伴随着张梦瑶轻轻地一声叹息,她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朝着屋子走去。 这时,一旁的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起来:“嘻嘻嘻……小姐,刚开始的时候,杪夏还以为您中毒了呢,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只是茶水喝太多啦。” 听到杪夏这么一说,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张梦瑶瞬间来了气,只见她猛地举起右手,作势要敲打一下杪夏的脑袋。 “哼!叫你笑话本小姐,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非把你打得求饶不可!”张梦瑶故作生气地嚷嚷道。 杪夏也打趣道:“小姐,杪夏知错了~” 张梦瑶原以为这件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哪曾想,仅仅一夜之间,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端王府的王妃张梦瑶昨日在宫中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遭人百般刁难,以至于神色慌张地匆忙返回府中。 这个传闻犹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进了大街小巷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28章 无辜 “什么?我在宫里受了冷落?”一声惊呼突然从月璃院中传出。 只见张梦瑶满脸惊愕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杪夏,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杪夏,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家小姐我那天不是都做的好好的吗?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应对宫廷礼仪,我自认为没有丝毫差错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呢?”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当日进宫时的情景,越想越是觉得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天我不过就是因为茶水喝多了,所以才急匆匆地赶回来如厕而已。 就这么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竟然也能被传成我在皇宫里受到了他人的刁难? 这些人可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造谣生事,信口胡诌!”张梦瑶气愤不已,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杪夏一脸无奈地望着张梦瑶,轻声说道:“小姐啊,杪夏可是打听得千真万确,绝对不敢有半点儿欺瞒您呐!” 说完,她赶忙小步跑到张梦瑶身旁,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为其斟满一杯茶,殷切地劝道:“小姐,您先别生气啦,快喝口茶润润嗓子,也好消消这火气。” 然而,张梦瑶却把头一扭,气鼓鼓地回道:“不喝不喝!在这宫里呀,连喝个茶都能被人造出谣言来,真是烦死了,看到这茶就觉得心烦意乱的!”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杪夏问道:“杪夏,你倒是给我讲讲,为何自从那日之后,我就被人传出那样不堪的流言蜚语来了呢?” 杪夏听到这话,不禁低下头去,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嗫嚅着解释道:“小姐,事情是这样子的……那天您从宫里回来的时候,确实走得有些匆忙急切了。 那些不明真相的太监和宫女们瞧见您那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便胡乱猜测起来,误以为您是在宫中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会如此急匆匆地离开……”说着说着,杪夏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张梦瑶听后,微微张开嘴巴,想要反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得愣在那里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她终于回过神来,紧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人难道就不会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吗? 倘若宫里当真有人对我心怀不满,要给我难堪,那我怎么可能还能这般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地走出皇宫大门呢?” 杪夏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小姐说得太对了!依我看哪,他们并非是没有脑子,只是纯粹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一心想看我们家小姐的笑话罢了!” ...... 在那端方有序、气势恢宏的丞相府内,只见张丞相端坐在书房之中,他那原本宽阔的额头此时却紧紧地皱起,犹如两条深深的沟壑横亘其间,眉心更是蹙得死死的,仿佛要拧在一起似的。 那张丞相来威严的脸庞此刻也布满了阴云,一脸的不虞之色让人望而生畏。 而这一切的缘由,竟是因为他家的宝贝女儿成为了京城中人们口口相传的不受宠的王妃。 当他最初听闻此事时,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一股闷气直直地堵在了胸口,令他险些喘不过气来,差一点就把自己给憋死过去。 平日里与他共事的那些同僚们,如今竟也纷纷对这件事议论起来。 有的阴阳怪气道:“哟,你女儿可真有本事啊,居然能够如此死心塌地地去贴着人家冷屁股不放。” 还有的则假惺惺地叹着气说:“唉,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听到这些话,张丞相气得浑身发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奏折,若不是残存的一丝理智提醒着他不可冲动行事,恐怕他早就忍不住将这奏折狠狠地拍在那些人的脸上了。 一想到自家的宝贝女儿竟然遭受这样无端的诋毁和嘲讽,张丞相的心都快碎了。 他暗暗发誓,定要找出背后造谣生事之人,还女儿一个清白。 与此同时,在那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之中,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当今圣上厉元晟与端王厉景逸正相对而坐,面色凝重地谈论着有关北寒的战事。 只见皇帝厉元晟眉头紧蹙,满脸怒气,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颤动起来:“哼!那个高太傅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提出议和之事,难道他当真以为我堂堂大商惧怕开战不成?” 此刻的他,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更显威严,然而那愤怒之情却仿佛要从眼中喷薄而出一般。 在一旁的端王厉景逸见状连忙劝说道:“陛下,请您务必保重龙体,莫要为此等小事动怒伤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几分忧虑之色。 听到这话,厉元晟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仍是余怒未消:“那个老东西,莫非是想逼迫朕,将昭华送往北寒那等苦寒荒芜之地去受苦受难?朕绝对不会答应!”说到此处,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关节处因用力过度而泛出白色。 待厉元晟的怒气稍稍平息一些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端王,缓缓开口说道:“景逸啊,对于这件事情,不知你有着怎样的看法?” 厉景逸一脸严肃地回答道:“陛下,关于这和亲一事,儿臣认为它并非解决问题的长远之策。 您想想看,那北寒之地乃是一片荒芜之所,无论种下何种作物,都难以生长成活。 近些年来,北寒的首领为了能让族人们顺利度过这漫长而严寒的冬季,他们部落时不时的集结兵力,对我朝边境进犯。 即便是我们选择了和亲这种方式,也不过只能换来短短数年的安宁罢了。 过不了多久,那群北寒人必然会再次露出贪婪的面目,对我朝虎视眈眈。 所以说,这场战争迟早都是要打的,如果我们一味退缩忍让,只会让那些北寒之人越发得寸进尺。 然而,目前我朝所储备的粮草数量并不充裕,因此在作战之时必须要做到速战速决,切不可被对方拖住陷入持久战的泥潭之中。” 听到这里,厉元晟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来,是否已经想到应对之策了呢?” “陛下,儿臣近日得到北寒那边潜伏的暗探所传来的紧急情报。 据报,近些时日以来,北寒那帮家伙正在秘密商议如何对我朝的宜州边境发起攻击。 若是他们胆敢贸然提前出兵进犯,以目前我方的军力状况而言,恐怕也唯有牢牢守住宜州城这一策略可行了。 待到冬季来临,严寒气候想必会迫使他们自行退兵撤退。 然而,在此期间,宜州周边众多村落的无辜百姓们怕是就要受苦受难了。 毕竟我们的兵力实在有限,难以周全地保护所有人。 无奈之下,只能先安排这些村民迁移进入宜州城内,并妥善安置好他们,这也仅仅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若真想彻底收复北寒失地,重振我朝雄风,还需从长计议、精心谋划方可。”厉景逸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方才缓缓说道。 “景逸啊,你所说的这些情况,朕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呢? 只可惜如今这偌大的大商朝堂之上,能够派上用场的武将大多已年逾四旬,都是一些老将军。 而年轻一辈的将领则是凤毛麟角,可谓是青黄不接。 都怨朕从前误听那奸佞小人之言,一味地重文轻武,才致使今日陷入这般尴尬被动的局面。 唉……”皇帝长叹一声,满脸懊悔与自责之色。 “陛下,儿臣愿意亲自率领军队前往宜州城,以协助圣上解决当前兵力不足的难题。”端王厉景逸言辞恳切地说道。 厉元晟微微颔首,表示对端王忠诚和勇气的赞赏。 但同时又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大商能有你这样忠勇双全的王爷,实乃我朝之福啊! 只是这出兵之事关系重大,切不可草率行事。 朕还需再斟酌一番,今日暂且到此为止吧。 朕也感到有些疲倦了,你且先退下吧。”说罢,厉元晟轻轻揉了揉眉心,似乎真的被诸多事务搅得心神不宁。 厉景逸恭敬地应道:“儿臣谨遵圣命。若陛下有任何需要,儿臣定当万死不辞!” 言毕,他起身向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宣政殿。 第29章 请帖 午后时分,月璃院的偏厅内。 张梦瑶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本话本子,正看得津津有味。 这古代的话本子,虽说里面的内容都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 但只要找对了喜欢看的类型,也能当作消遣来磨一磨时间。 毕竟这里又没有电脑和手机的,这时间也过得太慢了吧,张梦瑶内心暗暗叹息道。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杪夏手里拿着请帖从屋外走了进来。 走到张梦瑶身边,然后将一张做工极其精美的帖子轻轻地放在了张梦瑶面前的小几上。 “小姐,丞相府给您下帖子了,说是让王爷和您一同回门呢。”杪夏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张梦瑶闻言,微微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话本子,伸手拿起那张帖子翻开来仔细查看。 当看完帖子中的内容后,张梦瑶一脸的烦闷与无奈,随手将帖子合上,然后扔到了一旁的小几上。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反应,杪夏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连忙关切地问道:“小姐,怎么突然生气了? 您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回丞相府看看嘛,怎么现在收到帖子反而不高兴了?” 此刻的张梦瑶用手捂住额头,轻声说道:“我没有生气,不过是近日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搞得我有点身心疲惫罢了。” 张梦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杪夏之前跟她说过关于原身的话。 在丞相府里,丞相夫人最不喜欢、厌恶的人便是自己。 虽说与三妹张诗琪乃是一母同胞所生,但我们两个之间的差异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张梦瑶向来性情乖戾,常常依仗着自己贵为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在府邸内肆意妄为,总是欺凌府中的下人和侍女们。 反观张诗琪,则生性温婉柔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才华足以与那京城中素有第一才女之称的刘婉靖相媲美。 要不是最近才突然想起来了原身的部分记忆。 恐怕进宫当天就已经暴露了自己不是张梦瑶本人了吧。 “杪夏,之前一直在月璃院附近巡逻的那些黑甲卫呢?”张梦瑶看着屋外的大门问道。 “小姐,杪夏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黑甲卫在附近巡逻了,应该是被王爷给撤走了吧。”杪夏回道。 哦?竟然不再派人防着本小姐了?难道说厉景逸那家伙突然转性啦? 不是很不相信我的吗?动不动就又打又掐的,并且诸多提防,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着。 不过这样也好,没了这些碍眼的人,以后想要偷偷溜出去玩可就方便多咯。 来到这里都这么长时间了,这古代的花楼都还未曾去过。 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带上杪夏一起去好好游玩一番,看看这花楼究竟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面所演的一样。 想到此处,张梦瑶的内心不禁乐开了花,开始美滋滋地幻想起来。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怎么笑得如此开心呀?”一旁的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脸上那藏不住的笑容,满心好奇地出声问道。 “也没有什么。” “不过...杪夏,这京城中最出名的花楼是哪家。” 杪夏微微仰起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看向张梦瑶,轻声回应道:“小姐,京城最为出名的花楼自然当属那百花楼啦!听闻前往此处的皆是些达官显贵呢。” 张梦瑶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满脸兴奋的说道:“杪夏呀,我们找段时间也去那百花楼逛逛呗。” 然而,杪夏却面露难色,怯生生地回答道:“哎呀……小姐,这样恐怕不太妥当吧?若是让王爷知晓此事,咱俩怕是都得遭受责罚呀。”一想到可能面临的后果,杪夏不禁忧心忡忡。 张梦瑶却是不以为意,不屑道:“回门至今都好几天了,可都未曾见过他来月璃院,想必月璃院里晚上少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的。” “可是...小姐。” “杪夏,莫怕嘛,一切有本小姐给你撑腰呢。”张梦瑶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杪夏无奈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吧,小姐。”但脸上依旧挂着深深的忧虑之色。 就在这时,张梦瑶不经意间瞥见桌上摆放着的一张请帖,原本兴致勃勃的神情瞬间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第30章 深吻 之前通过对杪夏进行各种各样拐弯抹角式的询问和试探,她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丞相府内部的一些情况。 那丞相夫人虽说颇具见识,可终究还是一个典型的封建社会女子。 她将“重男轻女”以及“嫡庶尊卑”等观念奉为圭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对于那些庶出的孙子孙女们,她向来不怎么待见。 而像张梦瑶这样性子恶劣的嫡女,更是让她心生不满,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和厌恶之情。 尽管张梦瑶乃是她亲生的女儿,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丞相夫人对她的看法。 如今,张梦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尊贵无比的端王妃。 至此,丞相夫人才不得不开始正眼看待她。 在丞相府那宁静而又雅致的一处院落之中,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此时,丞相夫人正慵懒地歪坐在一张铺着暖融融毛毯的精致榻上,她身着华丽的锦缎衣裳,发髻高挽,珠翠环绕,尽显高贵与雍容。 而在她的对面,则坐着一位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女子——张诗琪。 只见她微微垂首,聆听着丞相夫人的话语。 “琪儿啊,如今瑶儿已然嫁给了端王,成为了端王妃。 你呢,也得加把劲,争口气,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夫婿才行,可千万不能被她比了下去。”丞相夫人语重心长地说着,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诗琪。 听到这话的张诗琪,神情不禁一滞,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微笑着回应道:“阿母放心吧,诗琪定会竭尽全力,觅得一户如意郎君的。” 丞相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心想:有琪琪这样乖巧懂事且听话的女儿,真可不枉自己多年以来的悉心教导。 想到此处,她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二女儿张梦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奈和失望。 这些年来,每当她教导张诗琪时,总是会将二姊张梦瑶作为反面教材拿来告诫她。 常言:“日后若是你什么都不愿学,不肯努力上进,那就会如同你二姊一般,变成一个生性顽劣、屡教不改的无用之人。”每每提及此事,丞相夫人都会忍不住叹息连连。 京城乃是繁华无比的大都城,城中谁人不知那丞相府中的张梦瑶。 她的行事作风,可是出了名的,但凡做出一点点出格之事,不出片刻便能传遍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如今竟然不知道使用了何种手段,成功地嫁给了端王。 要知道,这位端王可不是一般人物。 他深受当今圣上的宠爱和信任,不仅如此,他还是皇贵妃最为心疼的宝贝儿子,手中更是握有数千精锐的黑甲卫士兵,真可谓是权倾朝野、地位尊崇。 就在这时,只见张诗琪脸色微微有些异样。 眼尖的丞相夫人立刻关切地询问道:“琪儿啊,你是不是身体感觉不太舒服呀?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阿母哦。” 听到母亲的问话,张诗琪赶忙回答说:“阿母,琪儿并没有身体上的不适。” 其实,张诗琪生性温柔善良,平日里就算遇到烦心事,也总是选择在母亲面前轻描淡写地带过,从不轻易向丞相夫人口吐怨言。 丞相夫人自然对自己这个三女儿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见她这般回应,便以为其中并无大碍,也就没有继续多问下去。 ...... 端王府月璃院里。 张梦瑶正想着明天回门就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丞相夫人本就对她不多重视,此番回去还得要慎重一些。 张梦瑶正和杪夏商量明天怎么回门时,厉景逸正好来了月璃院。 见到张梦瑶那副思考的模样眉头微蹙。 “你们在做什么?”厉景逸疑惑的问道。 张梦瑶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没做什么。”张梦瑶莫名其妙的看着厉景逸说道。 这家伙怎么总喜欢来月璃院?一见到他的那张脸,心中便不由得涌起一股烦闷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突然这般频繁地出现在面前,难道是……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张梦瑶对于厉景逸这个人也算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彻头彻尾的封建社会大男人。 那大男子主义简直深入骨髓,在他眼中,似乎男人所做之事女人根本无需多嘴插言。 不仅如此,他还养成了一种爱发号施令的习惯,很多次跟张梦瑶讲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命令式的口吻。 身处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或许像他这般行事作风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天大的过错。 然而,即便明白这一点,可每当面对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和语气时,张梦瑶的内心深处还是难免会产生些许不快与不适之感。 “明日要去丞相府回门,此事你可曾知晓?”厉景逸身姿挺拔地站着,盯着眼前的张梦瑶,缓缓开口说道。 张梦瑶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厉景逸,随口应道:“知道啊,王爷有何事?”说完便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无事就不能来月璃院了吗。”厉景逸反问道。 “你...” 只见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迈开步子,朝着张梦瑶走去。 待到走近张梦瑶身前时,他停下脚步,随意地伸出手,拿起了张梦瑶放置在一旁小几上的一本话本子。 厉景逸轻轻翻开那本话本子,目光扫过其中的文字和图画。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看上去似乎很不高兴。 “王妃,你可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厉景逸突然合上话本子,转过头来,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张梦瑶,声音毫无温度地问道。 张梦瑶心中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娇声回答道:“王……王爷,妾身也不知道呢。”尽管她竭力想要表现得自然,但那笑容还是显得有些牵强。 厉景逸并没有回应张梦瑶的话语,只是依旧一动不动地用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梦瑶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厉景逸终于有所动作。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他突然把将张梦瑶紧紧地揽入怀中。 张梦瑶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身体就像失去重心一般,直直地跌入了厉景逸那宽阔而坚实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厉景逸毫不迟疑地将她用力地搂到自己的胸前,然后低下头去,用力地亲吻着她那娇嫩欲滴的唇瓣。 随后他立刻察觉到怀里的人儿略显僵硬的身子。 待张梦瑶回过神来之后,本能地开始拼命挣扎,试图从这个霸道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厉景逸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根本无从逃脱,只能无奈地任由对方摆布,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厉景逸终于缓缓地离开了张梦瑶那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 此时的张梦瑶,眼神迷茫而呆滞,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当中。 “张梦瑶,你可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本王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啊,明日回门,本王定会与你一同前往。” 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仍然处于失神状态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说完这番话,他甚至不等张梦瑶做出任何回应,便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话本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望着厉景逸远去的背影,张梦瑶气得直跺脚,她用手捂住自己那被亲得肿胀起来的嘴唇。 愤愤不平地喊道:“厉景逸,你……你这个混蛋!” 要知道,这本画本子可是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里面所描述的不过是一些女子之间相互爱慕的故事而已,在她原本生活的那个现代社会,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了。 以前自己身为男子喜欢女子的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吗?可她想到现在的身份并不是男子,而是那娇滴滴的女子...而且后续还要被压到身下......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得愈发旺盛,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气死我了!简直太过分了!” 第31章 回娘家 夜幕降临之后,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场秋雨。 俗话说得好,一层秋雨一层凉。 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的时候,人们明显感觉到气温比往日降低了不少。 张梦瑶像往常一样,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她刚睁开眼睛,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于是她迅速地将头缩进温暖的被窝里,试图躲避那股寒冷。 “这才刚刚入秋呢,怎么天气就已经变得这么冷啦?”张梦瑶一边蜷缩着身子,一边小声嘟囔着。 她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的寒意。 然而,此刻的张梦瑶并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温度的变化。 因为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天发生的一幕,厉景逸那家伙居然毫无征兆地亲了她!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既有些许难受,又夹杂着无尽的气恼。 “哼!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平日里我可没招惹过他呀,难道他是吃错药了不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张梦瑶越想越气,索性抬起手来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铺,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和郁闷。 发泄完之后,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张梦瑶本打算接着再睡一会儿。 可是,每当她闭上眼睛,厉景逸那张帅气却又令人生厌的脸庞就会浮现在眼前,搅得她心神不宁。 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 最终,疲惫不堪的张梦瑶还是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渐渐地再次进入了梦乡。 ...... 午时。 “小姐!小姐!!快醒醒呀,太阳都晒屁股啦!杪夏已经连着叫您好几遍了,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呀?!快快起身吧,要不然可要错过回门的吉时啦!”杪夏站在床边,一边轻轻地摇晃着张梦瑶的身子,一边焦急地呼喊着。 床上的张梦瑶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娇嗔地嘟囔道:“杪夏,别吵嘛,就让人家再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嘛……”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死活不愿睁眼的模样,心中越发着急。 她快步走到摆放着冷水水盆的桌前,将毛巾放入水中浸湿,然后双手用力拧干。 紧接着,她又匆匆返回床边,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地将冰冷的湿毛巾敷在了张梦瑶的脸上。 “啊!杪夏!你是不是活腻了啊!竟敢拿冷毛巾来冰我!”被突如其来的凉意一激,张梦瑶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来,怒目圆睁地对着杪夏吼道。 “小、小姐……对不起,杪夏真的是没办法了呀。现在都已经到午时了,再不赶紧起床洗漱准备回门,恐怕会让王爷久等,那样可就不太好了……”杪夏缩着脖子,怯生生地解释道。 “哼!好你个杪夏,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等我回来之后要狠狠地打你屁股。”张梦瑶狠狠地瞪着杪夏说道。 “小姐……呜呜呜……杪夏知道错了,求小姐饶过杪夏这一回吧……”听到张梦瑶这番狠话,杪夏吓得眼泪汪汪哀求道。 “行了行了,赶紧帮我穿衣洗漱吧。” ...... “都这个时辰了才起身,本王还当王妃已然将今日回门这等要事抛诸脑后了。”厉景逸那带着丝丝嘲讽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她在心底狠狠地咒骂着:“还不都是因为某个家伙,昨天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害得今天一大早就醒过来,到现在都还有些困倦不堪,可他倒好,居然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这里冷言冷语!”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嘴上却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于是,张梦瑶只得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妾身不敢。” 厉景逸闻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张梦瑶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之上,尤其是看到她那因自己昨夜的亲吻而肿胀的唇瓣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而,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迈开大步,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见此情形,张梦瑶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王府的大门。 当厉景逸他们所乘坐的马车缓缓抵达丞相府门前时,只见丞相府里的那位老管家早已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翘首以盼,似乎已等待多时。 老管家望见端王府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迈着稳健的步伐迎上前去。 随着车门轻轻打开,张梦瑶扶着杪夏的手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她一眼就看见了满脸笑意的老管家,亲切地喊了一声:“刘叔!” “端王妃。”老管家连忙应声道。 然而,就在这时,老管家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张梦瑶身后,那一同下马车的端王,不禁微微一愣。 他显然没有想到端王竟然会亲自陪着王妃回门,稍作迟疑之后,才赶忙躬身行礼,口中说道:“王爷、王妃,一路辛苦了,请进府歇息。” 这位老管家心中暗自思忖着,要知道,这丞相府上的二小姐向来都是暴虐成性、刁蛮专横,让人头疼不已。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月未见,这二小姐的性子却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般,变得如此温顺乖巧,难道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是被端王给驯服了不成? 厉景逸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刘管家,随后面无表情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嗯”。接着,他便毫不犹豫地拉起张梦瑶的手,带着她以及随行的几个丫鬟和侍卫,率先走进了丞相府。 而紧跟其后的老管家,无意间瞥见端王妃那娇艳欲滴的脸庞上,原本粉嫩的双唇此刻竟略显红肿。 他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外面不是一直都在传言说端王妃并不受端王的宠爱么? 可是瞧这情形……这嘴唇又怎会这般模样呢?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海棠院内。 张丞相和丞相夫人所居住的海棠院位于丞相府的一隅,那可是整个府邸最为精致清幽之所。 踏入院门,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便映入眼帘,它宛如一条灵动的蛇,穿梭于繁花似锦之间。 小径两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迂回曲折的回廊,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迷宫般的仙境。 院内名花异草争奇斗艳,每一株都被精心呵护,修剪得恰到好处,无一不展现出极致的精致与优雅。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经过巧妙布局和精心雕琢。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匆匆跑来向张丞相禀报。 听到消息后的张丞相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好端端的,端王怎会突然造访呢?莫不是陪着他家女儿回门来了?可此前明明听说他对这门亲事极为抗拒啊。” 尽管满心狐疑,但身为丞相的他也不得不赶忙起身前去迎接,就连一向深居简出的丞相夫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动。 第32章 调戏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前厅,毕恭毕敬地等候着端王大驾光临。 只见端王厉景逸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他面色冷峻,毫无表情地开口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本王今日不过是陪同王妃归来探望罢了。” 张丞相闻言,口中连连应道:“不敢当,不敢当……”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愤愤不平地咆哮着:“不是都说我家女儿在王府备受冷落,不受宠爱么?如今怎又这般风光地跟着端王一同回门了呢?” 但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可宣之于口。 紧接着,众人簇拥着端王朝着正堂的方向缓缓走去。 只见那张丞相毕恭毕敬地说道:“端王,请您坐主位。” 然而,厉景逸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道:“张丞相言重了,本王终究还是晚辈,实在受不起如此礼遇,不必这般客气。” 说罢,他便携着身旁的张梦瑶,一同走向主位下方,并安然落座。 此时,张丞相和丞相夫人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也匆忙走到主位处缓缓坐下。 而在这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张丞相的大儿子在场。 此人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如松,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规矩之态。 这位张丞相的大儿子名为张懿,正是当初协助张梦瑶一同设计陷害那白月光刘婉靖的罪魁祸首之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梦瑶忽然将目光紧紧锁定在了自己的兄长身上,凝视了好一会儿。 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家妹妹灼热的视线,张懿终于有所察觉,他缓缓转过头来,望向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轻声唤道:“二妹……” 就在这时,站在一侧的厉景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紧紧地盯着张梦瑶和自家兄长之间那交汇的视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眉头也随之紧紧地皱了起来。 只见他来到张梦瑶身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道:“张梦瑶,你又想做甚?” 话音未落,张梦瑶的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他口中呼出的热气触碰到了身体最为敏感的部位一般。 她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王爷,妾身真的没有想做其他事情,只不过是看到长兄在此,出于礼貌跟他打声招呼罢了,绝无其他心思。” 张梦瑶一边诚惶诚恐地解释着,下意识的与他稍稍拉开一些距离。 然而,厉景逸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手臂用力一收,再次将张梦瑶紧紧地拉入怀中,并低头凝视着她那双慌乱而又迷人的眼眸,似笑非笑地说道:“哼,本王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对于王妃你嘴里说出的这番话,本王实在是难以相信呐。” “妾身,真的没有其他用意,王爷可不要污蔑了妾身啊。”张梦瑶娇柔地说道。 然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厉景逸却是不为所动。 “不是哥们!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副模样,平时不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吗?”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着。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今日这位平日里对自己总是冷漠相待的王爷会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哦?此话当真?”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怀中的小女人,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被他这样注视着,张梦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厉景逸的怀抱,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无奈之下,她只好红着脸低声说道:“是啊,王爷。” 听到她的回答,厉景逸轻笑一声,然后缓缓松开了双臂。 失去支撑的张梦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才避免了一场尴尬。 就在此时,一直静静地伫立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两个人所有举动的张丞相与丞相夫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心领神会般地都不再多言半句。 在此期间,张丞相悄然无声地将自己的目光挪移到了自家女儿身上。 当他的视线最终稳稳地落在女儿那略显肿胀的双唇之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丝难以名状的疑惑以及深深的忧虑。 第33章 丞相府 离晚宴时间尚有足足两个时辰之久,张梦瑶便带着厉景逸,朝着她尚未出嫁时所居住之地缓步而行,打算稍作休憩。 一路上,张梦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周遭那些既陌生却又倍感熟悉的回廊与庭院。 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了时光的回溯之路上,令她恍惚间有种错觉,仿若已重返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暖家园。 尽管张叡是来自现代穿越而至,但随着时日推移,原主的一部分记忆以及生活习性竟已悄然开始对她产生影响,并逐渐改变着如今的自己。 昔日连梳理秀发、挑选玉簪及耳环款式等琐事皆一窍不通的她,现今无需依赖杪夏从旁协助,仅凭自身便能精心妆扮一番。 然而,这般潜移默化的转变,却是张梦瑶内心深处始终不愿直面之事。 倘若全然接纳这些变化,那么此刻的自己是否还算得上原本的那个自己呢? 正当张梦瑶陷入沉思之际,身旁的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脸上那一抹难以掩饰的郁闷之色,遂关切地开口询问道:“爱妃,可是有何心事?为何面色如此凝重?” 闻得此言,张梦瑶微微一怔,赶忙收敛心神,强颜欢笑道:“王爷莫要担忧,妾身并无大碍,不过是望见这庭院,忆起些许往昔旧事罢了。” 言罢,她有意无意地避开厉景逸探寻的目光,显然并不愿将心中真实所想向其和盘托出,一心只想就此转移话题。 厉景逸深深的看着张梦瑶,既然不想说出自己的心事,也不再去强求她做什么。 ...... 两个时辰之后,夕阳西下,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天色也变得越来越暗。 此时,府中的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手持火折子,有条不紊地将一盏盏灯笼点亮。 那些火红的灯笼如同点点繁星般散布在府邸的各个角落,瞬间让整个院落都充满了温馨而柔和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自家闺阁中已经无聊地度过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张梦瑶,此刻正满脸郁闷地从房间走出来。 她一边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原来,这漫长的等待时间实在让她感到有些百无聊赖,本想着能与贴身丫鬟杪夏聊聊天解闷的。 但无奈厉景逸那家伙却一直在旁边坐着,他那不怒自威的高大身影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压得张梦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找杪夏闲聊了。 最后,张梦瑶只能满心不情愿地跟着厉景逸一起朝着丞相府的大厅走去准备用膳。 一路上,她的心中依旧在不停地吐槽着这种没有手机和电脑的古代生活真是太难熬了,要是能有这些现代科技产品来打发时间该有多好。 当张梦瑶和厉景逸并肩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就略显静谧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凝滞氛围悄然弥漫开来,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隐隐透出一丝紧张与压抑。 张丞相和丞相夫人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之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张丞相当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面带微笑,率领着身后的一众家眷上前向厉景逸行礼。 这一举动,打破了现场僵持的气氛,让整个场面重新恢复了些许生机。 行过礼后,厉景逸微微颔首示意,张丞相则热情地邀请二人入席。 张梦瑶依礼数恭敬地拜见了各位长辈之后,便跟随丞相夫人来到了女眷们所在的席位坐下。 宴席间,众人皆默默低头用餐,偌大的厅堂内除了偶尔传出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唯有从外头男席那边时不时传来的阵阵喝酒谈笑声,才给这个寂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张梦瑶见状,自然也是不敢多言,只是静静地享用着面前的美食。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通常在这种场合总会上演一些勾心斗角的宅斗戏码,但今天却并未出现,大家都表现得十分安分守己,相安无事地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晚宴。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渐深,晚宴终于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厉景逸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起身谢过张丞相一家后,便携着张梦瑶一同离开了丞相府。 第34章 水车与曲辕犁 距离从丞相府回来又过了几天。 月璃院正厅屋内,身着华服的张梦瑶慵懒地倚在榻上看向一旁的杪夏:“杪夏,去跟厨房说一下,今日的午膳我想吃烧鸡!最近有点嘴馋。” 一旁的杪夏连忙应道:“好的,小姐,杪夏这就去厨房吩咐他们。”话音未落,只见她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方向奔去。 “杪夏,小心点,做事总是慌慌张张的。” 没过多久,杪夏前脚刚踏出院子,后脚便有一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男子在带路侍女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月璃院的正厅之中。 男子踏入厅内,目光径直落在榻上的女子身上,微微躬身行礼,恭声喊道:“端王妃。”声音清朗而沉稳。 张梦瑶闻声抬眼望去,当看清来人面容时,心中不禁一震。 刘皓卿他怎么来了,本以为自从那次的偶遇之后都难以再与他有所交集,却未曾料到刘皓卿竟会主动登门拜访。 刘皓卿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心思,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怎么,端王妃见到在下如此惊讶,莫不是不欢迎在下来此造访?”语气轻松随意,仿佛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张梦瑶望着刘皓卿,嘴唇微启却又止住,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稍稍迟疑了一会儿,似乎在心中纠结着什么,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来这月璃院呢?难道你心里面不会觉得别扭吗?毕竟,我可是......”说到这里,张梦瑶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刘皓卿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脸上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他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此次前来并非为此事。 之前曾听你提及过水车之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这水车的详细构造?若能告知于在下,实乃感激不尽。” 张梦瑶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刘皓卿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且稍等片刻,我这就将水车的图纸给画出来。虽然可能与记忆中的有所偏差,但大致的构造应该相差无几。” 说完,张梦瑶转身走到一旁的茶几前,取出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然后小心翼翼地摊开来。 刘皓卿默默地注视着张梦瑶的一举一动,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 只见张梦瑶轻挽衣袖,右手握住毛笔,蘸满墨汁后,便开始在纸上勾勒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只有张梦瑶手中毛笔划过纸面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刘皓卿始终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未曾离开过张梦瑶半分。 渐渐地,一幅水车的草图在宣纸上逐渐显现出轮廓。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好了。”张梦瑶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刘皓卿。 当刘皓卿此图后:“当真是精妙绝伦!其构造看似并不繁杂,只需交由有经验的匠人打造一番,定然能够将其完美呈现出来。端王妃如此聪慧过人,竟能构思出这般奇物,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啊!”刘皓卿满脸震惊地凝视着眼前那张图纸,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边啧啧称叹,一边继续说道:“且看这设计,竟是巧妙地利用水车来带动附近的河水,从而实现对农田的灌溉。如此一来,既节省了人力和时间成本,又大大提高了灌溉效率,真可谓是一举两得之法呀!” “唉,今年恰逢大旱之年,那些辛勤劳作的农户们可就遭罪了。 他们别无他法,唯有不辞辛劳地前往河中提取河水用于灌溉自家农田。 然而,如此做法不仅耗时耗力,所浇灌的庄稼数量也是极为有限。 更为糟糕的是,大多数农户的田地都距离河流较远,即便付出再多努力,也难以有效缓解旱情。 眼看着如今已到秋收时节,可大批庄稼却因缺水而逐渐枯萎、凋零,此情此景着实让人痛心疾首。”说到此处,刘皓卿不禁眉头紧锁,神情愈发显得凝重起来。 “正因如此,当今圣上对此事亦是忧心忡忡,整日茶饭不思,一心盼望着能早日找到解决之道,以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毕竟民以食为天嘛,平民百姓若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又何来国泰民安?倘若这干旱和饥荒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必然会激起民愤。” “而且别忘了,在外边可还有北寒那帮虎视眈眈之人正盯着我们,如此一来,皇上整日里忧心忡忡、牵挂着黎民百姓也是情有可原的呀。”张梦瑶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当下的局势,神情专注而认真。 刘皓卿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侃侃而谈、头头是道的女子。 心中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钦佩与刮目相看之意。 张梦瑶似乎并未察觉到刘皓卿的目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还有哦,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除了改进灌溉技术之外,耕作用具也是必不可少的啦!您想想看,如果没有良好的耕作用具辅助劳作,那耕作的效率岂不是大打折扣?” 说罢张梦瑶便在另一张宣纸上描绘着所说的新型耕作用具。 片刻后。 “你看,此物名叫曲辕犁,这曲辕犁整体由木材与铜打造而成,其犁身呈曲线造型,两端微微向外弯曲,位于犁头部位置,则镶嵌着一根尖头,当它投入土地时,能够轻而易举地刨开厚实的土壤,为后续的耕作开辟道路。 而那犁辕部分,它是弯曲形状,操作起来灵活便捷,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转动方向,都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如,毫不费力。 它通过简单的调整装置,使用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翻土的深度以及角度,从而满足不同地形和农作物种植需求。 使用这种曲辕犁进行农耕作业,可以极大程度地节省人力。 以往那些繁重劳累的农活,如今在它的助力下变得轻松许多。 想象一下,如果将这样先进实用的工具广泛应用于现实生活中的农田劳作之中,那么百姓们的耕作技术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此刻,张梦瑶看着眼前的宣纸,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之光。 她转头望向身旁的刘皓卿,兴奋地说道:“你想想看呀,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把这两样精妙绝伦的发明引入到实际生产当中去,百姓们的日子肯定会过得越来越好啦! 到时候,他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劳作,却只能收获微薄的成果。 我们大商的农业发展也一定会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呢!” 说完,张梦瑶不禁沉浸在了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场景里,嘴角上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听到张梦瑶这番充满激情与期待的话语,刘皓卿先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的目光也被这曲辕犁深深吸引住了,仔细端详着这个新奇的物件儿,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是啊……如果大商当真拥有了如此杰出的创新之物,那必然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农业变革。” 此时此刻,刘皓卿已然完全被张梦瑶所描绘的宏伟蓝图所震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幅幅繁荣昌盛、五谷丰登的画面。 第35章 他在吃醋? “近日我定当向圣上递上折子,力陈这些良策,务必使之得以推行。 倘若圣上能够采纳,那无疑将会成为一桩造福万民、利及国家的不世之功啊!” 刘皓卿满脸兴奋之色,话语间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 “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为您提供了些许图纸罢了,至于后续之事,还需仰仗刘公子全力以赴地加以推动。”张梦瑶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听到这话,刘皓卿不禁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女子,心中暗自思忖:“她……竟然不为这等名利所动?究竟所图为何呢?且不说这单单一项水车发明,便能预见其后带来的种种丰厚赏赐,可这位端王妃竟表现得如此淡泊名利,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无妨,毕竟如今我的名声已然如此不堪入耳了,如果说这些事物皆是由我所构想出来的,那在众人的眼中又将会是一番怎样截然不同的光景呢? 想必那些人定会认为我这心如蛇蝎、恶毒至极的女人定然是居心叵测、不安好心吧! 唉,想要推行改革并非易事,这其中所需耗费的时日必然不少。 只可惜以我当下这般声名狼藉之态,着实难以撼动分毫。 因此,此事唯有托付于刘公子去操办了,权当是我对舍妹做出的些许微不足道的补偿以及自我救赎之举罢了。”张梦瑶面色凝重地缓缓说道。 要知道,这原主可真是把她害得苦不堪言呐! 如今的她只得拼尽全力去填补这巨大的窟窿,尽管整日里无所事事、悠然自得的生活的确别有一番滋味,但她着实不愿踏出府门半步,只因害怕遭受他人的冷嘲热讽和恶语相向。 虽说凭借着端王妃这一尊贵身份,那些人或许会有所忌惮而不敢当面多嘴,然而谁又能保证没有个万一呢? 毕竟这端王妃的宝座本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抢夺而来的,终究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 若是哪天东窗事发,失去了这份殊荣,自己是否还能够安然无恙地守住现有的一切呢? 说句实话,自穿越至此之后,她早已逐渐适应并沉溺于这种纸醉金迷、养尊处优的奢华生活之中了。 由此可见,荣华富贵果真是一把能够腐蚀人心的利刃,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息连连。 “尽管端王妃如此这般对在下讲出这些话语来,但请您放心,待我面见圣上之时,定会在他老人家面前多多替您美言一番的。毕竟此事能成,端王妃功不可没呀!”刘皓卿赶忙回应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自嘲起来:“哎呀,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声名狼藉之人罢了。”言语之间,尽是满满的自怨自艾与无奈。 然而,刘皓卿却目光坚定地紧盯着张梦瑶,缓缓说道:“不,您在我的眼中可绝非如此。”那眼神之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让人难以捉摸。 紧接着,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言有所不妥,刘皓卿连忙改口解释道:“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此番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实在是与众不同啊!”说完之后,他还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面对刘皓卿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和举动,张梦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不再多说什么。 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去,刻意避开了刘皓卿炽热的目光,深怕因为这不经意间的对视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此刻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你们在干嘛?”随着这声冰冷的喝问响起,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厉景逸面沉似水,眼神凌厉地朝着屋内扫视过来。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景逸,我不过是向端王妃请教一下关于耕作用的图纸,没什么别的意思。”刘皓卿见势不妙,赶忙抢先开口解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厉景逸的脸色,毕竟他深知厉景逸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而且上次自己好心帮助了端王妃一次后,听说她因此还受到了惩罚,想到这里,刘皓卿更是紧张不已,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会让端王妃再次遭殃。 厉景逸闻言看向刘皓卿,冷哼一声说道:“耕作用的图纸?爱妃何时变得如此博学多才了? 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你平日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整日待在这深宅大院之中,这些知识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难不成还能无师自通?” 说罢,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张梦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 面对厉景逸咄咄逼人的质问,张梦瑶心中不禁一紧,但面上却强装镇定,连忙找了个借口回应道:“臣妾之前偶然间曾遇见过一位高人,承蒙那位高人大发慈悲,对臣妾稍加点拨了一番,所以臣妾才会对此略知一二。” 说完这番话,她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希望能借此平息厉景逸的怒火。 就在张梦瑶解释的时候,厉景逸走到了刘皓卿的身侧。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拿起那些图纸,仔细端详起来。 尽管他的面庞依旧如往常那般冷峻,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迹象,然而,那微微颤动的眉头却不经意间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情感。 短暂的沉默过后,厉景逸将手中的图纸徐徐放下,随后再次把目光投向张梦瑶。 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与此同时,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传来。 “小姐,烧鸡来啦!刚出炉的,热气腾腾呢!”伴随着杪夏兴高采烈的呼喊声,她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月璃院的正厅之内。 一踏入月璃院,杪夏便注意到王爷和来自尚书府的刘公子竟然都在这里。 她心中一惊,赶忙收敛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行了个礼,说道:“见过王爷、刘大人。” 此刻,杪夏双手端着烧鸡,由于紧张,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前方,就好像自己犯下了什么大错一样。 “杪夏,别愣在那儿了,快些过来吧。”关键时刻,还是张梦瑶出声替杪夏解了围。 听到张梦瑶的话,杪夏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急忙回应道:“好嘞,王妃。”话音未落,她便快步走到张梦瑶跟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刚出炉的烧鸡递了过去。 刘皓卿敏锐地察觉到场面的气氛有些微妙,他眼珠一转,连忙笑嘻嘻地打趣道:“没想到今日端王妃竟有如此雅兴。” 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尴尬的张梦瑶更是一脸的郁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刘皓卿。 然而,很快张梦瑶便恢复了镇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说道:“臣妾不过就是一时嘴馋罢了,想吃就让杪夏去吩咐厨房做了,怎么样,刘公子要不要也尝尝?” 说着,她毫不顾忌形象地伸手从盘子里撕下一只大鸡腿,大大方方地朝着刘皓卿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景逸突然伸手,一下子将张梦瑶递过来的鸡腿给中途截住了。 “本王刚刚好也饿了,爱妃不介意本王在此用午膳吧?”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紧接着,他看似不经意间,却又带着明显意图地瞥了一眼刘皓卿,那眼神犹如一道暗波,似乎在暗示着对方可以识趣地离开了月璃院。 刘皓卿何其敏锐,瞬间便捕捉到了厉景逸投递过来的眼神所蕴含的深意。 他心中了然,自然明白此刻这位王爷究竟想要干什么。 于是,他迅速回以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向着厉景逸和张梦瑶恭敬地躬身行礼,朗声道:“王爷、王妃,在下先行告退了,请王妃耐心等候我的好消息。”话音未落,他甚至来不及等待二人有所回应,便脚步匆匆地拿起桌上的图纸,如一阵疾风般快步走出了月璃院。 望着刘皓卿远去的背影,张梦瑶满脸恼怒之色地瞪向厉景逸道:“王爷,您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些吧?臣妾不过就是给他画了几张图而已,何至于此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与埋怨,显然对于厉景逸刚才的行为感到十分生气。 面对张梦瑶的指责,厉景逸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的回应道:“你乃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有这个权利决定你的一切。”说罢,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话,张梦瑶气得直跺脚,小嘴嘟囔着抱怨道:“哼,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暴君!” 第36章 煽风点火 厉景逸面沉似水,双眸冰冷地瞥向一侧呆若木鸡般伫立着的杪夏,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声音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杪夏心下一惊,目光触及到那位脸色阴沉得好似锅底灰的王爷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她深知自家小姐怕是又闯祸了,惹得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大发雷霆。 然而此刻,她哪敢有半分迟疑,赶忙福身行礼,脚下生风似的匆匆离去。 临走前,还小心翼翼地伸手带上房门,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屋内的张梦瑶见状,不由道:“杪夏你出去也不至于把门给关上吧!” 话虽如此,但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王爷那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所吸引。 只见厉景逸的脸色时而铁青,时而涨红,犹如夏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张梦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放下手中正啃得津津有味的鸡腿,匆忙用手绢擦拭了一下沾满油渍的嘴巴和双手。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王爷今日因何这般恼怒之时,厉景逸却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来到她身前。 未等张梦瑶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然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紧接着,厉景逸一个转身,毫不费力地将张梦瑶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寝走去。 张梦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厉景逸坚实的臂弯之中。 她娇呼一声“哎”,满脸疑惑与惊愕地望向厉景逸,结结巴巴地问道:“王……王爷,这光天化日的,您……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呀?” “本王想干嘛?待会爱妃自然就会一清二楚了!”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怀中不断挣扎的女子,仿佛一只饿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然而,无论张梦瑶如何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厉景逸都不为所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厉景逸一步步地朝着那内寝的大床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床边,厉景逸准备将张梦瑶丢上去床时。 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张梦瑶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了厉景逸,双臂更是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死活不肯松手。 “王……王爷,今日臣妾真的没做什么出格之事啊,求王爷饶命啊!”张梦瑶带着哭腔哀求着,声音颤抖不已。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为何每次那个该死的刘皓卿来过之后,遭殃的总是自己呢? 难不成这次用别的方式惩罚...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浑身一颤,于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生怕厉景逸会把她丢到床上去。 “放手!”厉景逸剑眉紧蹙,满脸不悦地看向张梦瑶那双紧紧抱住自己脖颈的纤纤玉手。 只见张梦瑶不仅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说道:“就不放手,厉景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我要是这么轻易地放开了你,那不就成了任你宰割的羔羊吗?哼!除非你亲口答应,今天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来。”说罢,她还故意撅起小嘴,摆出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声应道:“好,本王答应你便是。” 听到这话,张梦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目光直直地盯着厉景逸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口中嘟囔着:“当真?你可不许骗人哦,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一点臣妾可是清楚得很呢。” 见张梦瑶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厉景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再次肯定地回答道:“当真。”说完之后,他便不再多言。 得到厉景逸的再三保证,张梦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缓缓松开了那双紧紧抱住厉景逸的小手。 然而就在这时,厉景逸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见他迅速将张梦瑶丢在床上,紧接着覆身上去伸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并高高地举过头顶。 “你……”张梦瑶顿时瞪大了双眼,气得脸色通红,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而厉景逸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理会床上那个已经被气得暴跳如雷的小女人,他一个翻身便压在了张梦瑶的身上,随后便是一阵热烈而缠绵的亲吻与爱抚...... ...... 刚刚开始时,“疼!轻一点......” 半个时辰,“厉景逸你混蛋!” 一个时辰,“王爷,臣妾错了...” 时间悄然流逝着,谁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而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张梦瑶那娇弱的身躯终究还是无法再支撑下去,她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晕厥了过去。 事毕之后,厉景逸慵懒地趴在张梦瑶那柔软如绵的身躯之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起来。 渐渐地,他那急促跳动的心开始慢慢恢复平静,激烈的喘息也逐渐变得平稳。 待呼吸完全顺畅之后,厉景逸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张梦瑶身上。 只见她紧闭双眼,面容恬静,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看着她那安静沉睡的模样,厉景逸嘴角不由得上扬,轻轻地笑出了声。 此时此刻,厉景逸满心欢喜地搂着怀中这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尽情享受着与她肌肤相亲所带来的奇妙触感和无尽温柔。 尽管夜已深,寒意渐浓,但他却丝毫没有想要松开手的意思。 又过了好一阵子,两人身上的汗水已然干涸,黏腻的感觉令人有些不适。 然而,厉景逸依旧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更不想起身唤人前来倒水清洗。 于是,他伸出手臂,探向床头的小案,摸索到一条干净的毛巾。 随后,他轻柔地用毛巾为自己和张梦瑶擦拭掉残留的汗水,然后再次将张梦瑶紧紧搂入怀中,一同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37章 第二天 清晨时分,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天空已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张梦瑶悠悠转醒,只觉得全身酸痛难耐,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甚至有些贪恋那残存的睡意,真想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 一想到身为男子的自己被人就这样拿了一血,便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感觉,可她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不是男子而是女子的时候,不禁有些感叹最近这潜移默化的改变... 张梦瑶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上方那一抹淡淡的粉色,思绪渐渐飘远。 然而,很快她便感觉到一股轻柔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颈窝处,如羽毛般轻轻摩挲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瘙痒感。 她艰难地扭动脖子,缓缓侧过头去,想要看清身旁的状况。 就在视线触及床铺的瞬间,张梦瑶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只见厉景逸紧紧拥抱着她,两人的身躯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 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和无奈。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从昨天午时开始就不停地“折磨”自己,一直持续到寅时方才罢休。 这般漫长而激烈的折腾,让张梦瑶几乎精疲力竭、苦不堪言。 难道他真不是人么?怎么会有如此旺盛的精力! 此刻,张梦瑶试图悄悄挪动身体,想要挣脱厉景逸的怀抱。 可当她抬起腿时,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直达脑海深处。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嘶”的一声轻呼。 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啊! 然后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挪开,一条手伸出被窝摸索着,捞起被丢在床里面的外套披在身上。 虽然昨日滚了床单,但因为天气微冷的原因,身上并不感觉有多粘腻难受,就是下体那啥了点。 话说在这个时代,他们似乎还不知道有效的避孕方法和手段。 这一现实让张梦瑶不禁心生恐惧,万一哪天不小心怀上孩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每每想到这里,张梦瑶都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身冷汗。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她曾听闻许多女子在分娩之际,由于难产等各种原因不幸离世,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越想越是后怕,张梦瑶暗自下定决心,日后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绝不能因一时疏忽而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然而,面对那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直接拒绝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家伙力大无穷,犹如蛮牛一般,根本无法轻易摆脱,只能见机行事了。 若非之前向杪夏打听过此地并非修仙世界,否则她真会误以为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仙法道术的修仙世界。 随后张梦瑶不作多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颤巍巍地伸出双脚,那姿势就好似腿部抽筋一般怪异且迟缓。 一步、两步......她就这样慢慢地朝着床边挪动过去。 而此时,那个熟睡在床外侧的男人正横亘在她面前,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就在张梦瑶的臀部刚刚悬空于男人的身体上方,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准备跨越过去的时候,突然间,一道低沉且略带鼻音的沙哑男声骤然响起:“你要去哪儿?”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记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梦瑶的心头。 她浑身猛地一颤,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笨拙的冬瓜一样,咕噜噜地从床上滚落下来。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无比的地板之上。 在这个凉意袭人的秋日北方夜晚,冰冷刺骨的地板对于已经饱受折磨、被蹂躏了整整一宿的张梦瑶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啊!疼疼疼!” 只听得张梦瑶那声大叫响彻整个端王府的上空,声音之大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天际。 端王府内原本正在忙碌各自事务的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后,纷纷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儿,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月璃院所在的方向。 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这端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大清早就叫得如此大声,真是吓人一跳!”一个丫鬟满脸疑惑地低声说道。 “我看呐,八成又是被王爷给惩罚了吧,要不然哪能叫得这么凄惨啊。”旁边的另一名下人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 正当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一位面容严肃的老管家恰好从此处路过。 他一眼就瞧见了这些聚在一起闲聊的下人们,脸色顿时一沉,怒声呵斥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竟敢公然议论王爷和王妃的事情,难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不成?这可不是你们该管的事儿!还不赶紧各回各位,继续干自己的活儿去!要是再让我发现谁在偷懒嚼舌根,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定要重重责罚!” 众人一听,心中皆是一惊,连忙齐声应道:“是,小的们知道错了,马上就去干活儿。”说罢,便如鸟兽散一般,匆匆忙忙地四散离去,重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之中。 第38章 扭到脚了 杪夏听到房间内传来自家小姐那惨叫声后。 她便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便一把推开房门,想要进去里面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这时,匆匆赶到月璃院的如月想出声阻止这一切发现已经太晚了!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来制止杪夏那冲动而冒失的行为,只能瞪大双眼望着杪夏冲进去。 然而,当房门被猛然推开之后,屋内的场景却令她们都瞠目结舌。 只见张梦瑶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床上则坐着一个衣冠不整的男子。 张梦瑶一脸惊愕与无奈,呆呆地望着突然闯入的杪夏。 “杪、杪夏……”张梦瑶满脸羞愤,又夹杂着些许无语地瞪着这个冒冒失失冲进来的杪夏。 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可如何是好?这丫头如此莽撞,竟然就这样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 杪夏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她望着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小姐,连忙开口说道:“王妃,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会不穿上衣物就这般坐在冰凉的地上啊!” 话音未落,杪夏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奔到张梦瑶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自家小姐缓缓扶起。 “杪夏!给我住口,别再说话了。”张梦瑶一脸无奈又略带怒意地瞪着杪夏。 这个小丫头平日里倒也机灵乖巧,怎的今日却如此愚钝,难道她就没瞧出自己此刻正处于何等尴尬窘迫的境地么? 这般不知轻重地添柴加火,继续闹腾下去,恐怕自己非得被活活气晕不可。 听到张梦瑶的呵斥,杪夏连忙识趣地点头应道:“是,王妃,杪夏知错了。”说罢,她紧紧抿起双唇,不再吭声,但那对灵动的大眼睛仍不时偷瞄向床边。 只见床上坐着的也是端王衣衫凌乱,而她一旁扶着的张梦瑶更是面色绯红,此情此景让杪夏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个中原委。 为了避免自己的礼数不周,于是她赶忙屈膝低头向厉景逸行礼请安。 杪夏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梦瑶起身,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原来端王和王妃昨晚在此共度春宵啊……难怪小姐今儿个会是这副模样呢,都怪我太过鲁莽冲动了,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连请安都忘了,险些闯出大祸。”想到此处,杪夏不禁暗自庆幸,还好端王殿下并未追究自己的失礼之过。 这时,端王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冒失的杪夏,不过他并未多言责备,只是随手抓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然后缓缓地下了床。 只见张梦瑶那娇弱的身躯,紧紧地依偎着杪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站立得住。 一旁的杪夏则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忧之色。 就在这时,厉景逸的目光落在了她们身上,他那眉头也不自觉地轻轻皱起。 接着,他信步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如月沉声吩咐道:“如月,速去宫中传召御医前来为王妃诊治。” “遵命,王爷。”如月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向如月吩咐完毕之后,厉景逸走到杪夏身边,轻轻地从其手中接过张梦瑶,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会弄疼怀中之人一般。 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至床边,缓缓放下,让她安稳地躺在床上。 紧接着,厉景逸看着张梦瑶,语气中透露出丝丝关切之意,柔声问道:“伤着哪里了?” 当听到厉景逸那充满关怀的话语时,原本满心想要吐槽的张梦瑶,心中的不满瞬间减少了许多。 她轻咬下唇,双颊微红,低声回答道:“扭到左脚了。” 厉景逸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略带责备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自家王妃,那张因羞涩而显得愈发娇艳动人的脸庞之上。 只见张梦瑶满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地小声嘟囔着:“还不都是因为你昨晚太……那个。”话未说完,便已是支支吾吾、难以启齿,随后更是迅速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眼前这个令她害羞不已的男人。 厉景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紧紧盯着张梦瑶,故意拉长语调调侃道:“昨晚本王对你怎么了?” 张梦瑶一听这话,羞恼之情更甚,她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厉景逸,但看到对方脸上那副满是调戏意味的神情后,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急忙拉过一旁的被子,将整个身子都藏进其中,并蜷缩成一团。 此刻的她,只觉得这被子就好似一道坚固的防线,可以抵挡住外面那头“凶猛”的大灰狼。 “爱妃,小心些,既已扭伤了脚,便莫要再有如此大的动作了,以免再度伤到。”厉景逸一脸关切地说着,轻柔地将盖在被子下那只扭伤的左脚缓缓拉出。 只见那左脚宛如羊脂白玉般洁白无瑕、晶莹剔透,竟令厉景逸心头忽地涌起一股无名邪火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异样的躁动,目光转向床上那个用被子蒙着头的张梦瑶。 回想起昨日对她百般“折磨”,厉景逸不由得心生怜悯,暗自思忖道:此次便暂且饶过她吧。 然而就在这时,张梦瑶忽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娇嗔地小声说道:“王爷,你的手指别在臣妾脚上摩挲啦,好痒呢……”说这话时,那张绝美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红晕,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天啊,这家伙不会又开始动起那方面的歪脑筋了吧? 千万不要啊!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如果再这样持续几个时辰下去,我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崩溃的。 想当初自己还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每次这种事情最多也就是短短十几二十来分钟就能搞定了,可如今遇到这个家伙,他竟然能够坚持不懈地折腾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难道说会武功的人精力都这么旺盛吗?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眼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子。 只见她那精致的面庞上,神色不停地变幻着,时而蹙眉,时而轻咬嘴唇,仿佛心中正纠结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 他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开口问道:“嗯?爱妃可是对此事有所不满?不妨说与本王听听。”说话间,他缓缓凑近了那小女人,一股淡淡的气息瞬间萦绕在她的鼻尖。 看着眼前的厉景逸,张梦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表面上却只能强颜欢笑地回应道:“哪……哪儿有的事,臣妾怎敢对王爷不满呢?”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这家伙竟然还有脸反过来质问她,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第39章 诊治 “有没有心里不满,爱妃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语气中带着一丝反问。 张梦瑶娇躯一颤,美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只见她轻咬朱唇,略带委屈地说道:“王爷,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呀。” 此时,站在门外的杪夏正静静地倾听着屋内王爷和自家小姐的对话,听到两人如此“恩爱”,她那颗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毕竟自家小姐在新婚那夜的遭遇,杪夏可是历历在目的,希望小姐今后能够更加被王爷好好善待吧。 ...... 在御医到来之前,守候在月璃院一旁的几名侍女手脚麻利地开始为厉景逸更衣梳洗。 她们动作娴熟、有条不紊,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而另一边,杪夏和另外一名侍女则小心翼翼地为张梦瑶更换衣物,并轻柔地为其洁面梳妆。 整个过程中,张梦瑶始终注视着厉景逸,看到他那张依旧冷冰冰的面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这家伙近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不再像新婚之夜那般漠不关心。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变化呢?张梦瑶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张梦瑶满心疑惑地思考着厉景逸究竟因何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时,只见如月步履匆匆地带着皇宫中的御医赶至此处。 这御医正是之前张梦瑶发烧时前来为她诊治的那位。 此刻,御医凝视着张梦瑶那扭伤且已微微发黑的左脚,心中暗自思忖:“唉,这才没多长时间,上次是发烧,如今竟然又扭伤了左脚,这端王妃也着实是命运多舛、灾祸连连...” 而张梦瑶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正摸着胡须陷入沉思状的御医,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悬到了嗓子眼儿,她实在有些不解,不就是区区一个左脚扭伤而已嘛,怎会让这御医摆出这般如临大敌、仿佛自己明日便要与世长辞般的神情? 待御医完成初步诊断之后,他随即转身与身旁的医女轻声交谈起来,两人似是正在商讨有关后续治疗的具体方案。 御医看了一眼张梦瑶那只受伤的脚,稍稍松了口气说道:“王妃莫要惊慌,您的脚只是脱臼了而已,待下官接上骨头之后,便可安然无恙了。”说罢,他朝着身旁站立着的一名医女微微颔首示意。 那名医女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张梦瑶恭敬地福身行礼,轻声细语地道:“王妃,请恕下官无礼了。” 言毕,她移步至床边,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张梦瑶的左脚。 然而,就在医女刚刚触及到张梦瑶左脚患处的时候,后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口中更是忍不住连声呼痛:“啊!疼疼疼……轻一点儿。” 面对张梦瑶的哀求,医女柔声回应道:“王妃,还请您忍耐一下。”尽管嘴上如此应承着,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停顿。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将张梦瑶左脚的某个关节用力一推。 刹那间,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 “啊!停停停!”张梦瑶再也无法忍受这般剧痛,嘶声喊叫起来。 听到她的呼喊,那名医女当即停下了手中按压着张梦瑶左脚的动作。 站在一旁的杪夏目睹自家小姐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心疼得眼眶泛红,差点儿就要冲上前去替她分担这份苦楚。 可是当她眼角余光瞥见王爷正静静地立在不远处时,心中不由得一紧,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此刻的杪夏只能满心忧虑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受苦,却无能为力。 医女站在张梦瑶的病床边,满脸关切地轻声说道:“王妃,只要将关节重新归位方可痊愈,但此过程可能会引起些许痛楚,还望王妃切勿因惧怕疼痛而对治疗有所抵触呀,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只要能忍耐这一时的苦痛,便能早日康复如初呢。” 说罢,医女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按压着张梦瑶的左脚,动作轻柔且缓慢,与此同时,她开始逐渐加大力度,准备将脱臼的关节接回原位。 就在这时,张梦瑶猛地出声喝止:“等等……先停下!要不然,你们想办法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吧,实在是太怕疼了。” 听闻此言,御医和医女不禁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犹豫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厉景逸,其中的意图不言自明。 见此情形,厉景逸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开口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由本王来助爱妃分散注意力吧。”话音未落,他已然迈步走到床边,然后缓缓坐下,并朝着张梦瑶慢慢靠近过去。 张梦瑶眼见厉景逸突然间如此贴近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道:“王爷,您为何要靠得这般近啊?” 厉景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并没有多做任何言语上的解释,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张梦瑶缓缓靠近。 “本王这可是在帮爱妃分担一下注意力。”厉景逸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醇厚的美酒一般令人陶醉。 就在张梦瑶满心狐疑之际,谁也未曾留意到,此间厉景逸不着痕迹地快速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医女。 只见那医女微微颔首,表示已然领会到王爷的意图,旋即便若无其事地继续按压着王妃的左脚。 “啊?”张梦瑶显然还未从厉景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中回过神来,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惊呼。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厉景逸那近在咫尺的距离所带来的讶异之中,浑然不知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能够清晰可闻。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周遭的空气仿佛也渐渐变得稀薄起来,整个氛围莫名地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息。 就在这时,医女看准时机猛然发力,只听得“咔擦”一声脆响,张梦瑶原本脱臼的左脚瞬间就被接回原位。 与此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令毫无防备的张梦瑶忍不住脱口而出:“啊!” “王妃,您左脚脱臼之处现已成功接上。只要后续注意避免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初了。”医女恭恭敬敬地向张梦瑶禀报着情况。 直到这一刻,张梦瑶才如梦初醒般地从方才那短暂的暧昧情境当中挣脱出来。 她满脸怒容地瞪视着厉景逸道:“好啊你这家伙!居然就这样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本王如此行事,究竟有何不当之处?王妃,还望你谨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不过,本王今日心情尚佳,便不与你过多计较了。” 听到这话,张梦瑶气得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臣妾多谢王爷大人有大量!”虽然嘴上说着感谢,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厉景逸见状,却是不以为意,轻笑着回应道:“不必客气,为爱妃分忧解难,乃是份内之事。”他的话语看似温柔体贴,可落在张梦瑶耳中,却更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 这时,张梦瑶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那还有些疼痛的左脚,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否比先前好了一些。 而一直注视着她的厉景逸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小动作,于是开口说道:“爱妃,看你这模样,莫非左脚方才并未接好?若真是如此,不妨让医女再来重新接过一遍。” 张梦瑶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摆手摇头,急切地回答道:“没有的事!臣妾已然无恙,请王爷放心。” 就在这一瞬间,张梦瑶心中暗自埋怨着:“哼!这一切可不都怪你嘛!昨晚你就像一头饿狼一样,将人家吃得死死的,把我给彻底‘吃干抹净’了,自己倒是逍遥快活、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番。可看看今天,遭罪受苦的人却只有我一个啊!”她越想越是觉得委屈和气愤,那张小脸儿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涨得通红。 第40章 早膳 而站在一旁的厉景逸,则静静地注视着张梦瑶此刻的模样。 只见他面无表情,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不多时厉景逸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哼,这个臭男人,不管处于哪个时代都是一个样儿!”张梦瑶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吐槽着,一边气鼓鼓地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然后扭头朝着站在一旁的杪夏娇声吩咐道:“杪夏呀,快去给本小姐准备一些热水来,我现在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死啦,必须得好好洗个澡才行呢!” 此时的张梦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汗水和污垢,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简直无法忍受。 而当她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场激烈的“运动”之后,由于实在是太过疲倦,她竟然就这么直接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了,连身子都没来得及清洗。 一想到此处,张梦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小姐,御医再三叮嘱过,您的左脚绝对不可以沾水呀!”杪夏一脸焦急地看向张梦瑶那刚刚接好的左脚,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只见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御医的确说过左脚不许碰水,但他可没有提到其他地方也不能碰水,杪夏,你仔细想想,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杪夏不禁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这……这怎么能行呢?” “小姐,这样真的不太好吧,您的身体要紧,还是等脚伤完全好了之后再沐浴吧。” 然而,张梦瑶似乎心意已决,佯装生气:“哼!连我的话都敢不听啦?杪夏,难不成你这小丫头片子的屁股又痒痒了?” 听到这话,杪夏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小姐息怒,杪夏不敢违背您的意思。既然如此,这就去帮您打水。”说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正当杪夏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定睛一看,原来是厉景逸,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侍女,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放着各种精致的食物,香气四溢。 随后,她们小心翼翼地跟随着王爷缓缓地走进房间,每个人手中都稳稳地端着盛放食物的托盘。 只见她们轻手轻脚地来到桌前,动作轻柔而熟练地将食物一一放置在桌上。 杪夏见状也不去打水了,赶忙回到了张梦瑶的身旁准备服侍她用早膳。 “王爷,王妃,请用早膳!”这时,站在一旁带头的侍女轻声说道。 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其他一干侍女迅速将各种精致的吃食整齐地摆放好。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这些侍女们齐齐朝着厉景逸和张梦瑶微微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退至一旁,垂首而立。 这大清早的,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张梦瑶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那早已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 若不是因为某个人,或许今日的她还能够再多睡一会儿呢。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在张梦瑶刚想要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一个大大的哈欠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打出。 打完这个哈欠后,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该去享用早膳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杪夏,示意其扶着自己走向那张摆放着丰盛饭食的桌子。 杪夏心领神会,赶忙上前扶住张梦瑶,正准备搀扶着她一步步向饭桌挪动。 然而,就在这时,厉景逸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伸出双臂,一把将张梦瑶紧紧地抱入怀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张梦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景逸却仿若未觉一般,丝毫不在意张梦瑶此刻那副惊愕的神情。 他就这样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地抱着张梦瑶径直走到了吃早膳的餐桌旁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轻轻地将张梦瑶放在椅子上,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呵护备至。 杪夏眼见自家小姐被王爷抱走,赶忙一路小跑紧紧跟在其后。 只见那王爷身形高大挺拔,怀中抱着自家娇柔的小姐,画面竟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有劳王爷了,其实真不用麻烦您的,臣妾可以让杪夏来搀扶我的……”张梦瑶声若蚊蝇般地轻声说道,一张俏脸早已羞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然而,厉景逸却目不斜视,他面沉似水,冷冷地回应道:“本王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和分寸,休要再多言!”说罢,他脚下步伐丝毫未停,径直向着用膳之处走去。 张梦瑶闻言,只得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但心中却是暗自懊恼不已。 待来到饭桌前,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放下,而后自顾自地坐到主位之上。 此时的张梦瑶也顾不得什么餐桌礼仪之类的繁文缛节了,她饿坏了,一屁股坐下来后便如饿虎扑食般对着桌上丰盛的早膳大快朵颐起来。 只见她一手抓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咀嚼时腮帮子鼓得像只可爱的小松鼠,而那凶狠的样子仿佛手中的肉包子就是那个令她气恼的厉景逸一般。 坐在一旁的厉景逸瞧见张梦瑶这般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但他并未开口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女人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怨气。 第41章 沐浴 待二人享用完早膳后,训练有素的侍女们迅速上前,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碗碟一一收拾妥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吃饱后的张梦瑶,眯着眼睛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当她想叫杪夏扶她回去床上的时候,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 厉景逸温柔地再次将她抱起,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 此刻的张梦瑶心中憋着一股闷气,俏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情愿,双手不断扭动着,试图挣脱厉景逸的怀抱。 “别乱动。” “......” “人还多,这样不太好吧?” “她们都不敢看的。” 当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视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屋内的一众侍女皆低垂着头颅,沉默不语,就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一般。 “你乖乖在此好生歇息,待到伤势痊愈之后,花灯节我定带你一同前去游玩。” 听闻此言,张梦瑶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道:“花灯节?真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也会有如此佳节存在。只是不知这里的花灯节与先前所处的那个时代究竟有无差异之处。” 回想起曾经的那些个中秋节,张梦瑶总是能够与爸爸妈妈围坐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尽管那时家中的经济状况算不上富裕,可维持一家人的基本温饱却是绰绰有余。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这全然陌生的朝代之中,形单影只的她不由得心生一缕淡淡的苦涩滋味。 随后,只见张梦瑶稍稍定了定神,不再去深思其他事情,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那一抹平和而亲切的笑容,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没事发生一样。 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嗯,臣妾自然会听从王爷您的安排。” 厉景逸见状,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接着,他潇洒地将身上那件华丽的袍子轻轻一撩,迈着大步,转眼间就走出了房门。 待到厉景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张梦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随即挥动玉手,示意那些一直在旁边服侍的侍女们先行退下。 待众人离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贴身丫鬟杪夏陪伴在侧。 这时,张梦瑶再也无法强撑下去,那张一直紧绷着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身体猛地向后倾倒,重重地靠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只因为从清晨开始,她就一直挺直腰板端坐着,此刻早已是腰酸背疼,难受至极。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经历,再加上今日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张梦瑶不禁心生感慨,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熬过这漫长的一天的。 更令她感到困惑和无奈的是,身旁这位厉景逸王爷的性情竟然变得如此捉摸不透。 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冷漠无情。 起初,张梦瑶心中尚存些许傲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傲气也渐渐地被消磨殆尽。 如今,她深深地领悟到,好死确实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 与其与厉景逸针锋相对,惹得他大发雷霆,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皮肉之苦,倒不如凡事都顺从他的意愿,选择躺平、放手不管。 然而,每当想到后续尚未露面的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时,张梦瑶的内心深处便愈发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 跟厉景逸的相处的这段时间中,张梦瑶还是凭借着她敏锐的观察力,稍稍摸到了一些厉景逸性格的脉络。 这个男人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冰山,无论在何种情境之下,对自身的要求都极为严苛,近乎到了一种自虐般的程度。 不仅如此,他对待旁人亦是毫不留情,那标准之高、要求之严,令人望而生畏。 但凡有人不小心触碰到他的逆鳞,其下场通常都会惨不忍睹。 这种冷酷无情的作风,使得周围的人皆对他敬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便惹祸上身。 然而,让张梦瑶感到无比苦恼的是,这里可是古代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离婚”一说。 除非自己犯下大错被丈夫给休掉,否则想要摆脱这段婚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放眼四周,从来只听闻男子休妻之事,又何曾有过女子主动休夫之举? 一想到自己将要与此等男人共度一生,张梦瑶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苦涩,仿佛吞下一剂黄连,苦不堪言。 “小姐,您在想些什么呢?杪夏已经将水打好啦,可以准备沐浴了。” 杪夏拎着水桶,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却瞧见自家小姐正呆呆地坐在床边,神情郁郁寡欢,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尽管御医千叮万嘱,左脚绝对不可沾水,然而这可难不倒她。 既然只是左脚不能沾水,那么身体的其他部位总该是可以清洁一下的吧! 于是乎,她便软磨硬泡,非要杪夏赶紧去打来一盆洗澡水,好让她能够稍稍洗去这昨日积攒下来的疲惫。 此刻的张梦瑶,浑身酸痛难忍,尤其是腰部和背部,就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样。不仅如此,就连下身那最为私密的地方,也时不时传来一阵隐痛,令她不禁对厉景逸的床笫功夫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并没有太多与女子亲密接触的经验? 否则怎会如此不知轻重,把她折腾成这副惨状! 想到这里,张梦瑶忍不住撇撇嘴,心中暗暗嘀咕道:“哼,好在他没有侍妾,不然本小姐还得费心费力地去应付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如今倒也落得个清静自在。” “小姐,这水的温度是否刚刚好呀?”杪夏轻柔地拿起毛巾,蘸湿后小心翼翼地替张梦瑶擦拭着身子。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姐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时,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心如鹿撞般砰砰直跳。 这些红痕无疑是昨晚那场激烈情事留下的印记,让她看了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杪夏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满脸关切地再次开口问道:“小姐呀,这大早上的,您怎么会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呢?” 只见张梦瑶狠狠地白了杪夏一眼,嘴唇紧闭着,一句话也不肯说出来。 那模样仿佛是在责怪杪夏多嘴问出这样的问题。 其实只有张梦瑶自己心里清楚,她之所以会扭伤脚完全是因为刚才被突然出现的厉景逸给吓到了,以至于惊慌失措之下从床上跌落下来才造成的。 这么丢人的事情,她可不想再提起,更不希望除了厉景逸之外还有其他人知晓。 毕竟这种糗事要是传出去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过去了一小会儿。 终于,在杪夏无微不至的服侍下,张梦瑶总算是将身上擦洗得干干净净。 在杪夏温柔的搀扶下,张梦瑶一瘸一拐地慢慢回到床边,轻轻地侧身躺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和疲惫不堪。 第42章 兄长 沐浴完的张梦瑶,在杪夏的搀扶下,带着一身疲惫爬上了床榻,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中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压抑和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张梦瑶终于从梦中挣脱出来,悠悠转醒。 可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腰的位置,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般。 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床边的杪夏轻声说道:“小姐,您醒啦。”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将帐帘拉开。 张梦瑶勉强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略带嘶哑的回应:“嗯……” 稍微缓了口气后,她又问道:“杪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杪夏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姐,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此时的张梦瑶依旧坐在床里没有起身,由于刚刚睡醒起来,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中衣,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而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也随意地披散开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仪态,可以说是仪容不整。 不过张梦瑶似乎并未在意这些,她只是皱着眉头,一边揉着还有些发胀的脑袋,一边缓缓地挪动着身子,试图从床上坐起。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她一不小心碰到了左脚的伤处,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疼得她冷汗直冒。 “嘶~睡迷糊了,居然忘了自己把左脚给扭伤了...”张梦瑶忍不住惊呼出声,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过来。 “小姐,小心点啊!”杪夏一脸紧张地扶起张梦瑶。 待确认自家小姐并无大碍之后,杪夏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些后怕。 她定了定神,想起刚刚得到的消息,连忙又开口说道:“小姐,有件事得告诉您,您的长兄今日要来端王府探望您呢。” “啊?他过来做甚?”听到这个消息,张梦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兄长平日里甚少主动前来拜访自己,此番突然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还是因为之前有关陷害厉景逸那白月光一事吗? 可那件事情至今还未完全了结,其中尚有不少疑点和不明之处。 罢了罢了,不作多想,等兄长来了,一切自然便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过多纠结于此。 “杪夏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呢。”杪夏如实回答道。 “只是听张公子的下人传言说,他已经很久未曾见到小姐,心中十分挂念。” “好吧。”张梦瑶应了一声,暂时放下心头的疑虑。 既然兄长要来拜访自己,那就先见上一面见再说吧。 于是,她在杪夏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朝着正厅走去。 一路上,张梦瑶的心思依旧沉浸在对兄长来意的猜测之中,而杪夏则默默地陪伴在侧,不敢轻易打扰自家小姐的思考。 待张梦瑶在杪夏的搀扶下走到正厅后,她微微侧过头去,轻声对站在一旁的杪夏说道:“杪夏,你先去把这里最好的茶叶取来,先沏好一壶茶水放在桌上慢慢等着吧,兄长也不知何时才能来到呢。” 说罢,张梦瑶慢悠悠地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话本子,翻开之前看过的那一页,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起来。 似乎这样做只是为了打发这难熬的等待时光,如果不找点事情做做,就这样干坐在这儿傻傻地等着兄长到来,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想起上次厉景逸将自己那本内容稍稍有些不太入流的话本子给拿走之后,张梦瑶心里就觉得一阵郁闷。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并吩咐杪夏再去买几本类似的回来,买的时候特意让她多买了好几本藏起来有备无患。 毕竟对于张梦瑶来说,那些普通常见的,一看开头就能猜到结局的话本子实在是提不起她半点兴趣。 只有这种情节比较“大胆”的作品,才能够真正的吸引住她。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子踏入了正厅。 此人正是张梦瑶的兄长——张懿。 只见他迈着大步径直走了进来,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正厅,最终落在了那个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翻阅话本子的女子身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自家二妹的注意。 张梦瑶听到咳嗽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当她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兄长时,连忙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迅速坐直了身子。 “兄长,您来了。”张梦瑶微笑着说道。 张懿向着张梦瑶点了点头,然后拱手作揖道:“端王妃。” 张梦瑶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兄长面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说道:“兄长不必多礼,你我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呢?快快请坐。” 张懿听了张梦瑶的话,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便在杪夏的引领下落座于张梦瑶的对面。 第43章 缘由 待兄长坐稳之后,杪夏恭敬地奉上一杯茶水,随后便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兄长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张梦瑶,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二妹啊,今日一见,为兄觉得你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听到兄长这番话,张梦瑶放下手中正在拨弄着的手帕,抬起头来迎向兄长的目光,轻声回应道:“兄长,关于我的事情,您又岂会不知? 自从上次不幸落水之后,我就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彻底收敛了心性。 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娇蛮任性、蛮横无理的张梦瑶了。” 说到这里,张梦瑶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缓缓开口:“况且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所经历的种种,我也算是看透了许多事理。 世间万事万物皆讲究一个缘分,有些东西若是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强求不来,那又何必苦苦执着,一味地去勉强自己呢? 倒不如顺其自然,让一切随心而为。” 言罢,张梦瑶伸手取过身旁桌上放置的一只精美的茶杯,优雅地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杯中的茶水。 只见她微闭双眸,似是在细细品味着茶水的滋味,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恬静与淡然。 而一直注视着张梦瑶一举一动的张懿,此刻看到妹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短短数月之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虽然对于其中一些传闻,他也曾略有耳闻,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曾经刁蛮泼辣的二妹,竟能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张懿目光随意地一转,紧接着就落在了张梦瑶身侧的杪夏身上。 他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重要之事想要讲出来,但碍于此刻旁边有人在场,终究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张梦瑶何其聪慧,仅仅只是捕捉到自家长兄脸上那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心里便已明了接下来恐怕兄长还有一些私密话语需要与自己单独交流。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朝着张懿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得到暗示后的张懿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这时,只听张梦瑶轻声对杪夏说道:“杪夏,你且先出去一下吧,我与兄长尚有几句话要私下聊聊。” 听到吩咐,杪夏不敢怠慢,赶忙恭恭敬敬地向着张梦瑶施了一礼,应声道:“是,小姐。” 说罢,她转身缓缓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合上,以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打扰到屋内二人。 待杪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之后,张懿这才放心大胆地挪动身体,再次向前靠近了些许,与自家二妹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有关传言刘婉靖被我们设计陷害这件事啊,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总是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别看那刘婉靖表面上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可实际上她的心机深得很,想当初,你与我一同款待她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大家也都相处得非常融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返回尚书府之后没多久,竟然就传出她中毒的消息来了。” “依我看,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说不定啊,就是有人企图与尚书府相互勾结起来,故意设下这个局来诬陷我们。” “这刘婉靖胆敢如此行事,想必她的身后定然有着一股势力在暗中支持着她,而且,这股势力肯定来头不小,绝非等闲之辈。” 张梦瑶皱起眉头,“兄长何出此言?” 兄长压低声音说:“我派人查探过,那尚书府常与宫中之人暗中往来信件。” 张梦瑶心中一惊,手中拿起的茶杯又放了下来。 “而且,那日我们被设计入局得太过轻易,仿佛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兄长喝口茶润润喉接着说。 “可是,我们与她无怨无仇,为何要陷害我们丞相府?”张梦瑶不解。 兄长眼神变得深沉,“只怕是冲着整个丞相府而来,扳倒我们,有人便能在朝堂之上少些阻碍。” 张梦瑶咬咬牙,“那我们该怎么办?” 兄长拍拍她的手安抚道:“莫慌,我已找到些蛛丝马迹。只是还需二妹帮忙。” “兄长但说无妨。” “你在端王府,要留意端王的动静,看看他是否也与此事有所关联,毕竟他心系的人可是刘婉靖,与她有关的事情他也会一清二楚。” 当自家提及厉景逸对刘婉靖心心念念之时,张梦瑶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仿佛有一层阴翳悄然蒙上。 她呆呆地凝视着远方,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起来。 这几个月以来,与厉景逸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他那的一夜以及深情的拥抱……难道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吗? 他竟然能将这份伪装演绎得如此逼真,让自己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只觉得心底涌起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原来,他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家背后的丞相府? 这个认知令她感到无比震惊和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然而,片刻之后,张梦瑶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那些纷乱复杂的情绪。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暗自告诫自己,“也许我只是受到了原身情感的影响罢了,何必为此事耿耿于怀呢?”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了。 “兄长,你也是知晓的,自我住进这月璃院以来,就如同被囚禁于此一般,根本没什么机会能够去到府上的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前些日子,厉景逸还派遣他手下那些黑甲卫到我月璃院附近来回巡逻。”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向身旁的男子诉苦道。 听到妹妹这般抱怨,张懿心中不禁一软,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于是,他选择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耐心倾听自家二妹吐诉苦水。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似的,变得异常安静。 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庭院里的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第44章 安慰 待片刻过后 “二妹啊,兄长深知你此刻心中定然难受至极,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皆已成为无法更改的事实,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端王此人,其品性和作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你入宫那日,他的母妃竟未对你加以刁难,此事着实令人心生疑窦。”张懿一脸凝重地说道。 “依常理而言,阿爹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子女平安顺遂,不惜拉下脸面去向皇贵妃苦苦哀求,可谓是煞费苦心。” 此时,方才回过神来的张梦瑶在听完自家兄长的这番剖析之后,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入宫那日皇后对待自己的态度之上。 她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若有所思地望向张懿,缓声道:“兄长,经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莫非这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乃是皇后与皇贵妃二人之间的暗中较劲所致?” “进宫那日,皇后的脸色明显不妥,那阴沉如水的面庞仿佛能滴出墨来。她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其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厌恶,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仅仅只是被她这样看着,便感觉如芒刺背,浑身发冷,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与皇后素昧平生,为何她对我竟有如此深仇大恨?”张梦瑶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着其中缘由,却始终不得其解。 要知道,张家世代为官,阿爹身为当朝丞相,位极人臣,德高望重。 然而,丞相府向来秉持中立原则,既不参与宫廷争斗,也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势力。 可如今,无缘无故遭受皇后这般刁难,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正因为丞相府谁都不站队,在朝野之上阿爹位高权重,但又不偏向皇后一党又或者皇贵妃一党,他们自然会对阿爹心生猜忌,认为他必定另有所谋。”一旁的兄长张懿将目光投向满脸困惑的二妹张梦瑶,轻声说道。 只见张梦瑶蛾眉微蹙,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 张懿继续仔细地分析着自家二妹之前透露给他的一些关键信息,并将这些信息与他自己所了解和掌握的情况相互结合起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二妹啊,你不妨再深入地想一想,如今皇后一心想要力保太子顺利登上那皇位,可是现如今呢,端王在外面的名声竟然比身为储君的太子还要更加声名显赫。 “如此一来,岂不是已经形成了一种功高盖主之势?那么,当皇后目睹这种情形的时候,她心里会作何感想呢?我敢断言,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想方设法让尚书府出面去牵制丞相府。” “而对于皇后来说,她恐怕最乐意看到的就是我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以至于让我们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如此艰难险恶的境地之中。” 听到这里,张梦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兄长,照您这么说,难道刘婉靖千方百计地接近厉景逸也是别有用心、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成?” 只见张懿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嗯……这个嘛,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张梦瑶闻言愈发感到茫然失措,连忙又问道:“兄长,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呀?怎么让人越听越是糊涂了呢?还望兄长能给小妹解释清楚其中缘由。”说着,她用一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张懿,急切地等待着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刘婉靖打小起便与端王相识相知,堪称青梅竹马。他们之间的情感基石并非像常人那样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升温,而是从一开始便深厚无比。” “或许,就连刘婉靖本人都未曾察觉,自己已然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亦或是她心中本就有着自己的盘算和谋划。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我个人的揣测罢了。” “要知道,一旦刘婉靖嫁入端王府,那对于皇后在朝堂之中的势力巩固可谓意义重大。” 此时,只见那张懿悠然地摇动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只可惜啊,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还是被皇贵妃给识破了。也正是因为她的插手,才使得整个局面得以扭转。” “丞相府无端背上了这么大一顶黑锅,好在如今能够平安无事,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且说起来,这当中皇贵妃着实帮了我们不少大忙。” “二妹啊,如今见你这般沉稳冷静、处事有方,再也不复往昔那般冲动莽撞,轻易为人所利用却浑然不知,为兄我真是倍感欣慰。” “兄长,我们之前为何要如此冒失莽撞地掺和进这摊浑水中呢?若能当机立断、急流勇退,岂不是可以觅得一方清闲自在之地?” 张梦瑶紧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一番后终于理清了思绪,但她越想便越觉得如今所处之境甚是危险。 倘若因一时不慎而树立过多仇敌,终有一日恐怕会遭人算计甚至被彻底扳倒。 听到妹妹这番话,兄长不禁长叹一声:“已然无法退却了,你可知晓,阿爹辞官所带来的后果?” “失去了那原本拥有的官职权势,那些躲在暗处虎视眈眈之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张家的。” “他们必定会对咱们穷追猛打、赶尽杀绝。” “毕竟,一个死去之人永远都要比活着的时候更容易掌控和利用,其价值亦不可同日而语。” “而一旦咱这丞相府倒下,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将会是皇后那一党派。” 张梦瑶闻言,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其实,她所求不多,仅仅只是希望能够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远离那些勾心斗角与阴谋算计。 毕竟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匆匆数十载光阴转瞬即逝,又何必终日纠缠于这些是非纷扰之中,而不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享受这世间美好呢? 想到此处,张梦瑶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手中紧握的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之情。 然而,稍作沉默之后,她忽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且决绝地道:“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有人胆敢欺凌到我们张家头上来,那咱们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二妹,你能这么想,为兄甚是欣慰!遥想当年,你可与如今大不相同。若非这世间并无法术神通,为兄几乎都要疑心你是否已非原来之人。” “咳……咳咳!”张梦瑶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闻得此言,猝不及防之下,被口中热茶猛地一呛,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拿起手边的帕子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茶水。 另一只手则轻轻抚顺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平息那阵因呛咳而引起的不适,同时竭力想要掩饰住此刻稍显狼狈和尴尬的场面。 心中却是暗自思忖道:“兄长所言不假,亏得我还能忆起原主的一些过往记忆,否则只怕早就露馅穿帮了。” 张懿见妹妹逐渐平复下来,不再那般难受,稍稍松了口气。 他凝眸望了一眼张梦瑶,确定其已无大碍后,便缓缓伸出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悠然地啜饮了一小口。 而后,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向着张梦瑶微微躬身作揖,准备告辞离去。 “二妹,时候已然不早了。为兄在此逗留多时,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万一被他人瞧见,难免又会生出诸多闲言碎语。就此别过,改日再来探望于你。” “兄长,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张梦瑶见兄长行礼,急忙起身相迎,并伸出双手将其扶起。 “日后行走江湖,还望二妹务必多加小心才是。这世间险恶,人心叵测,切不可轻信他人。”张懿语重心长地叮嘱着妹妹,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牵挂。 “兄长放心吧,小妹定会铭记在心,不敢有丝毫懈怠。”张梦瑶郑重地点点头,回应着兄长的关怀。 “那就好……”张懿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随后,他转身向着门外缓缓走去。 当行至房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凝视了张梦瑶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既有不舍,也有期许。 目送着兄长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张梦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移步到一旁的榻子上坐下。 此刻的她,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唉,真没想到一朝穿越至此,本想着能安安稳稳地做一条咸鱼,过些平淡日子,怎料世事如此艰难……”张梦瑶喃喃自语道,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第45章 后路 张梦瑶慵懒地斜倚在榻上,一只手轻轻地扶着额头,心中思绪万千。 一想到倘若刘婉靖真的如愿以偿嫁入了端王府,那么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该通向何方呢?灰溜溜地回到丞相府吗? 然而,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就立刻被她否定了。 且不说丞相府那个所谓的“阿母”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是冷眼相待,打心眼里的瞧不起。 如果再因为被休弃而狼狈归家,恐怕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刁难。 毕竟,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社会里,被夫家休弃对于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旁人也都会纷纷指责女方不守妇道、违背纲常伦理等等。 每当念及此处,张梦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开一般。 至于去经商这条路,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先不提自己有没有那份商业头脑和精明能干的本事,就算曾经有过一些小机灵,可在现代社会时不也只是给别人打着工嘛! 况且如今身处古代,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占据一席之地,若没有一个像穿越小说中那般神奇的金手指相助,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事已至此,看来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目前自己还存有一些银钱,若是带着贴身侍女杪夏一同离开,精打细算些过日子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张梦瑶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底深处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迷茫与不安。 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又能如何呢?倒不如珍惜当下,好好过好眼前的日子。 这般想着,张梦瑶便不再让那些纷乱的思绪萦绕心头。 然而,由于方才喝下了太多的茶水,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微微发胀,有些不太舒服。 “杪夏!”张梦瑶提高音量朝门外呼喊着。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她都没能听到守候在门外的杪夏给予任何回应。 “这小妮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到厨房准备午膳去了?平日里若是没有我的吩咐,她可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擅自离开的呀。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吧?” 张梦瑶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往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杪夏的身影。 张梦瑶沿着那迂回曲折的回廊徐徐前行。 就这样,她恍恍惚惚间不觉已走入了庭院的深处。 待她猛然抬头望去时,赫然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厉景逸的书房门前。 张梦瑶不由得心中一震,匆忙转身意欲离去。 就在此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阵低沉而略显急促的咳嗽声。 不知怎的,这阵咳嗽声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令她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脚步。 经过短暂的迟疑之后,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轻手轻脚地向着门口靠近过去。 当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门缝向内张望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厉景逸那张俊朗却满含愁容的面庞。 只见他紧紧皱起双眉,似乎正被某件极为沉重的心事所困扰着。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那分明是婢女们行走时所特有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梦瑶心中一惊,顿时慌了神。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急切地寻找着可以藏身之处。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矮树丛上,那里枝叶繁茂,或许能够暂时遮蔽住她的身形。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单脚跳过去,并以一种极为怪异且狼狈的姿势迅速躲了进去。 然而,由于太过匆忙和紧张,张梦瑶在躲藏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树丛中的一块石头,只听她低声惊呼道:“哎哟,我的脚。” 但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疼痛,只能强忍着不适,尽可能地蜷缩起身体,希望不要被人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经过了一段难熬的等待之后,张梦瑶听到了侍女进入书房又离去的关门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正当她准备悄悄地从矮树丛中起身离开时,意外再次发生。 也许是因为心情过于紧张,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根枯枝。 当她的脚踏上去的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枯枝应声断裂。 这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与此同时,书房内立刻传出了厉景逸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谁?”这简短的一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张梦瑶的心上,令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时间,她呆立当场,完全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张梦瑶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自己身为堂堂的端王妃,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地躲在这里呢?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害怕被厉景逸发现吗?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又不太对劲,根本无需这般偷偷摸摸、担惊受怕。 就在此刻,沉浸于自我吐槽之中的张梦瑶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神秘的黑影正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正当那个人将冰冷的长剑横在了张梦瑶纤细的脖颈之上时,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何人胆敢在此处鬼鬼祟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梦瑶的心头,瞬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只见她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转过头去,与那个黑影四目相对。 回过神来之后,张梦瑶立刻意识到自己处境危急,连忙开口求饶道:“大……大哥,错了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有什么话我们好商量嘛,能不能先把剑给放下来呀?这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然而,那黑影对于张梦瑶的哀求似乎充耳不闻,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利剑,又朝着张梦瑶的脖颈凑近了几分。 那锋利无比的剑身只是轻轻触碰到了她娇嫩的肌肤,便已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说实话是吗?哼,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黑影见张梦瑶始终不肯吐露实情,语气愈发冷酷起来,手中的剑也再次向她逼近。 眼看着形势越来越危险,张梦瑶再也顾不得许多,赶紧闭紧双眼,大声喊道:“我是端王妃啊,大哥……麻烦您再仔细看一看好不好!”此时此刻的她,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能够相信自己的说辞,从而放过她一马。 恰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书房,此人正是厉景逸。 只见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玄青,威严地下达命令道:“玄青,把剑放下。” 听到主子的吩咐,玄青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声道:“是!”随即便乖乖地将手中的长剑收起,默默地退至一旁。 “王妃,本王倒是好奇得很,您怎么会又出现在此地呢?难道您忘了之前将左脚扭伤之事么?怎地还如此健步如飞,竟能够从那月璃院一路行至这林泉院的书房来。”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冷冽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张梦瑶抬眼望向身旁刚刚放下佩剑的玄青,心中不禁有些后怕,下意识地抬手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慌乱。 稍作停顿后,她才缓过神来,面露怯色地开口说道:“王爷,您听臣妾解释,臣妾在月璃院里找不到杪夏,便寻思着她或许前往厨房准备今日的午膳去了。于是臣妾便打算出门走动一番,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到她。哪曾想这王府着实大得惊人,臣妾走着走着便迷了路,不知不觉间就来到此处了……王爷,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呀!” 说罢,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王爷,仿佛在祈求他相信自己的说辞。 “哦?”只见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眼前的张梦瑶,他那高大而挺拔的身影缓缓逼近。 张梦瑶娇躯一颤,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惊慌,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但却发现已无路可退。 厉景逸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放在张梦瑶那精致的下巴处,稍稍一用力,便将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儿轻轻抬起,迫使她不得不与自己四目相对。 此刻,张梦瑶的双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她贝齿轻咬下唇,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厉景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 他打开瓶盖,用食指蘸取了一些淡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张梦瑶脖颈处的伤口上。 那轻柔的动作犹如春风拂面,让张梦瑶不禁感到一阵酥麻。 “你,脖颈这里被划伤了。”厉景逸说道。 张梦瑶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想到对方是出于好意,便强忍着这种异样的感觉,低声应道:“好,好……”声音因紧张而略带颤抖。 待药膏完全覆盖住伤口后,厉景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轻声嘱咐道:“这几日你最好乖乖呆在月璃院里养伤,莫要再四处走动了。毕竟你的左脚扭伤未愈,本王对此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张梦瑶只觉得耳根发烫,浑身发软,忙不迭地点头回应道:“臣妾知道了,日后定当谨遵王爷吩咐,不再胡乱走动了!”说完,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缩回脖子,并悄悄往旁边挪动脚步,试图与厉景逸拉开些许距离。 张梦瑶心里暗道:能没有责任吗,那日要不是你,我又怎会如此。 第46章 午膳 \"咕~\" 只听这一声响,竟是从张梦瑶那平坦的小肚子里发出来的。 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厉景逸闻声,嘴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笑意地望向张梦瑶,轻声说道:“既然王妃已然腹中饥饿,那在此用完午膳之后再行返回,也是未尝不可之事。” 张梦瑶听闻此言,面上不禁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的腹部,有些窘迫地道:“可......可是杪夏她还在外边等着呢。”言语间满是担忧之色。 厉景逸却是不以为意,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不过区区一个侍女罢了,能在本王府上闹出什么事情来?”说罢,便转头看向一侧侍立着的几名侍女,有条不紊地下令道:“你们去将王妃的午膳送至林泉院来。” 紧接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吩咐道:“若是途中遇见了王妃的那位侍女,一并唤来此处,好让其伺候王妃用膳。”言毕,厉景逸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迈步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见此情形,张梦瑶心中一急,赶忙出声喊道:“哎,王爷......您......您实在是太过客气了,臣妾真的不太习惯在此处用饭呀。”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厉景逸前行的步伐稍稍一顿,微微侧过头去,留下一句:“日后时日尚长,王妃慢慢自会习惯的。”话音未落,他人已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书房的小径尽头。 张梦瑶轻轻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之色,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缓缓地走到桌前,静静地坐了下来。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只见一道道丰盛的菜肴如流水般被端上了餐桌,转眼间就将偌大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女们则恭敬地低垂着头,整齐地站立在一侧,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略显沉闷压抑的氛围。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走进了正厅,来的正是被侍女带过来的杪夏。 “杪夏,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开口向杪夏发问。 杪夏赶忙走上前来,对着张梦瑶福了一福,然后轻声回答道:“小姐,杪夏刚才去厨房给您准备午膳了呀,见您与他人相谈甚欢,以至于连吃饭都忘记了。” 听闻此言,张梦瑶心中的不悦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仍有些恼怒地说道:“以后若是再有需要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告知于我,免得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杪夏感受到自家小姐对自己的关心爱护之情,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微微泛红。 她连忙点头应道:“小姐放心,杪夏知道错了。这次确实是杪夏考虑不周,让小姐挂念了。” 看到杪夏已经认识到错误,张梦瑶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缓声道:“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暂且不提,不过日后可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哦。” “是,小姐,杪夏记下了。”杪夏乖巧地点头回应,眼中满是感激之意。 在用餐期间,张梦瑶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菜。 “这么多菜都吃不完,下次就不用这么铺张浪费了。”张梦瑶扭头向一旁的侍女说道。 “是,王妃。” 刚刚结束用膳,还没等张梦瑶来得及细想,厉景逸身旁的一个下人便匆匆赶来,进来他先是对着张梦瑶行了一礼后便传话道:“端王妃,王爷有请,请您移步到书房一趟。” 听到这句话,张梦瑶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尽管心中有千般不愿,但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只得起身随着那名下人一同朝着书房走去。 踏入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只见厉景逸静静地站立在窗前,修长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张梦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停在了离厉景逸几步远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王爷,不知您唤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声音,厉景逸缓缓转过身来,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张梦瑶,其中蕴含的情感让人难以捉摸。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声说道:“本王只是想让王妃知晓,从今往后,这王府就是你的家,在这里你无需如此拘谨,可以随心所欲一些。” 这番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张梦瑶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惊愕地望着厉景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厉景逸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的如同兄长之前所说的那样,厉景逸对自己另有所图吗? 厉景逸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张梦瑶的回应。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未见她开口回复自己。 他不禁心生疑惑,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恰好落在了张梦瑶那张略显落寞的面庞之上。 只见张梦瑶微微垂着头,眼神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忧愁所笼罩。 厉景逸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王妃为何这般愁容满面?可是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你?” 听到厉景逸的问话,张梦瑶猛地抬起头,迅速瞥了他一眼后又匆忙将视线移向别处,故作镇定地回答道:“臣妾并无大碍,不敢劳烦王爷挂心。”说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真实的情绪。 厉景逸哪会轻易相信她这番说辞,只见他眉头微皱,向前迈了一小步,伸手紧紧抓住了张梦瑶纤细的手臂。 “在本王面前,王妃无需如此逞强。若有难处,但说无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张梦瑶用力挣脱开厉景逸的束缚,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王爷,臣妾实在不知您究竟意欲何为,今日您先是特意留下臣妾用膳,而后又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臣妾着实惶恐不安。” 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又无比倔强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说道:“王妃莫要惊慌,本王只是想让你尽快适应王府的生活。毕竟你初来乍到,想必会遇到不少困难和不习惯之处。本王对你绝无半点恶意,请你相信我。” 张梦瑶微微抬起头来,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朱唇轻启道:“那王爷为何突然间对臣妾如此殷勤呢?”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想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厉景逸闻言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 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本王只是不想亏待于你而已。”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深意。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冷笑一声,略带赌气地道:“亏待于我?王爷可真是会说笑啊!您何时‘亏待’过臣妾了?臣妾倒是觉得一直以来都是臣妾承蒙王爷厚爱呢。”说完,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紧接着,张梦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娇柔地说道:“王爷,今日臣妾身子略有不适,就先不打扰王爷了,臣妾这便先行告退。”话毕,也不等厉景逸回应,她便转身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带着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贴身侍女杪夏一同离开了书房。 厉景逸静静地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倩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始终没有出声阻拦。 驻足许久之后,厉景逸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终于,他打破了沉默,转头朝着身旁的暗处问道:“玄青,今日王妃见了何人,你可曾知晓?”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从暗处迅速闪出,单膝跪地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日与丞相府的张懿有所接触。” 听到这个名字,厉景逸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声呢喃道:“张懿……” 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他和王妃之间了,想到这里,厉景逸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抵人心。 他冷哼一声说道:“又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王的底线,真当本王是好欺负的不成?” 此刻,他心中对于张懿的不满已然到达了顶点。 然而,一想到自家那个有些任性的小女人,厉景逸的心头又涌起一股无奈之感。 她怎么就如此不听话呢?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惹恼自己吗?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厉景逸接着问道:“尚书府那日之事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玄青连忙答道:“王爷,那日之事已稍有眉目。据属下调查得知,刘尚书近日与宫里的某位人物接触频繁,但具体是谁,属下尚未查清。此人行事极为谨慎小心,一直未曾露出明显的破绽。” 厉景逸听后,脸色越发阴沉下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关节处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狠狠地说道:“哼,这只老狐狸还真是藏得够深的啊!若不是他在其中横加阻拦、暗中捣鬼,本王的婉儿恐怕早就成为端王妃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厉景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强忍着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随后又想到那日回宫,皇后看见张梦瑶的那副神情,厉景逸心里基本上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暗自思忖着,皇后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厉景逸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迹象,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皇后一直以来都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她的每一个表情和举动都可能蕴含着深意。 而这次对张梦瑶的特殊关注,显然不是毫无缘由的。 “还有,你立刻传本王的命令给秦管家,叫他将那天故意刁难王妃的那个管事嬷嬷好好地处置一番。 哼,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倚老卖老,居然胆敢借着本王的名号肆意妄为、胡作非为!简直是不把本王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是,属下谨遵王爷之命!”玄青拱手应道,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此时,厉景逸静静地端坐在那张雕花梨木书桌之前,右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那块温润光滑的玉佩。 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仿佛正在回忆那些曾经发生过的陈年旧事…… 第47章 忧愁 在返回月璃院的道路上,张梦瑶步履沉重,心中思绪万千,不断地思索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仿佛自己的命运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完全掌控在他人手中。 踏入这端王府以来,张梦瑶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任谁都可以轻易地摆布和拿捏。 在这座看似宏伟壮丽的府邸之中,那月璃院本应是她的栖息之所,但如今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孤独。 在这里,真正值得信赖的唯有杪夏一人而已。 其他那些下人和侍女们,表面上对她倒是毕恭毕敬,礼数周全,可每当目光交汇时,张梦瑶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眼神深处潜藏着的轻蔑与不屑,这种心口不一的态度,令她倍感心寒。 也难怪会如此,毕竟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名不正言不顺的。 与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杪夏跟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自家小姐的神情变化。 见张梦瑶一路上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怎么从书房出来后就变成这般模样啦?是不是在里面受了什么委屈呀?” 听到杪夏关切的询问,张梦瑶缓缓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走廊边的一棵大树。 只见树枝上停歇着几只小巧玲珑的鸟儿,它们正欢快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完全没有烦恼和忧虑。 望着这些自由自在的小鸟,张梦瑶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轻声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突然想起未来的路还漫长且充满变数,一时之间竟觉得茫然无措罢了。” 张梦瑶的眼眸微微一眯,原本明亮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起来,她紧紧地盯着杪夏,轻声说道:“杪夏,今晚我们一同前往那百花楼,好好地玩乐一番如何?” 听到这话,杪夏顿时脸色大变,满脸惊恐地看着张梦瑶,急忙劝道:“哎呀!小姐呀,万万不可呀!若是此事被王爷知晓了,您可是会受到责罚的呀!” 然而,张梦瑶却不以为意,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怕什么嘛!只要不被发现不就没事啦!你瞧瞧这月璃院里,到了夜晚就只有咱主仆二人。其他那些人若没有得到命令,谁也不敢贸然闯进来的。放心好啦,即便真出了事,还有本小姐在前面替你顶着呢!” 面对张梦瑶如此坚决的态度,杪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小姐……这……恐怕不太好吧……” 可张梦瑶根本不理会杪夏的劝阻,依然固执己见地说道:“哼!杪夏,既然你这么胆小害怕,那不如你就独自留在这月璃院中吧!本小姐自个儿一个人去那百花楼寻欢作乐便是!” “小姐,万万不可啊!杪夏必须得跟您一同前去,若是小姐您遭遇什么不测,王爷怪罪下来,杪夏可真是担待不起呀!” 杪夏满脸忧虑地望着张梦瑶那决然的面庞,心中焦急万分,但又深知自家小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很难更改。 张梦瑶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杪夏的头顶,柔声说道:“这才乖嘛,不过别担心啦,本小姐不会有事的,只是眼下还需好好谋划一番,想想今晚究竟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才行呢。” 说罢,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开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计划和方法。 ...... 傍晚时分。 “哎呀,杪夏啊,你这手劲也太大啦,把带子拉得这么紧,我的胸口都快被勒断气了,疼死我啦,轻一点嘛!” 只见此刻的张梦瑶娇嗔地抱怨着,她的胸前紧紧缠绕着一层厚厚的布带,原本高耸挺拔的双峰,愣是被杪夏用蛮力给生生压成了飞机场。 再瞧旁边的杪夏呢,早就利落地换上了一身男装,手脚麻利地帮着自家小姐处理这棘手的状况。 “杪夏,话说回来,你自己胸前绑着这些绷带的时候,难道不觉得疼痛难忍么?”张梦瑶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狐疑地望向杪夏那平坦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胸脯。 听到这话,杪夏不禁羞红了脸,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小姐,您有所不知,我这儿……比较小巧玲珑一些,所以缠起绷带来倒没那么痛苦难熬。” 说罢,她像是要掩饰内心的慌乱一般,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减缓半分,反而愈发用力起来,继续使劲儿地拉扯着张梦瑶胸前的布带。 “哎哟哟——轻点轻点!!你这是想要谋杀小姐啊!”张梦瑶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然而,杪夏却仿若未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安慰着:“小姐莫急,再忍耐一下下,马上就大功告成啦!”话音未落,她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仿佛生怕耽误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 “杪夏,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呀!”说话之人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杪夏身上,眼神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之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杪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不语。 她微微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只见她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着。 没过多久,随着杪夏手中的动作不断加快,铜镜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位气质柔弱、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 “小姐,您瞧,真是好生清秀呢!”杪夏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欣喜地夸赞道。 张梦瑶闻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可不,本小姐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虽说这身装扮将女子的气息掩盖了不少,但若是仔细端详,还是能够看出些许端倪来,不过应付眼前之事应该也是足够了。” 说罢,她轻轻理了理衣襟,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确定还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走,跟本公子去吃香喝辣的!”张梦瑶兴奋地在前面带路。 然而,就在刚刚踏出房门的一刹那,她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她迅速转过头,满脸期待地望向身后紧跟着的杪夏,娇声问道:“杪夏,我们该怎么出去呀?” 杪夏望着眼前这位兴致勃勃却又显得有些呆萌的小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 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回答道:“小姐,在端王府的西南角有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那里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巡逻了。不过……想要离开这里,就得从一个小小的狗洞里钻出去才行。” 听到“狗洞”二字,张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向杪夏确认道:“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难道就没有其他出口啦?” 杪夏连忙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小姐,目前确实没有别的出路了呢。” 沉默片刻之后,张梦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一甩衣袖,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不就是个狗洞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年,本小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狗洞能难倒我不成?走!杪夏带路!” ...... “唔!”张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之情,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要清新得多啊!”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而又热切地望着眼前这条热闹非凡的大街。 只见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小贩们扯着嗓子高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 有的在兜售新鲜水灵的水果,五颜六色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的则在展示精美的手工艺品,那巧夺天工的技艺令人赞叹不已。 再往远处看,路边还有一家家大小不一的店铺,酒铺里飘出阵阵浓郁的酒香,让人闻之欲醉;香铺门口悬挂着一串串精致的香囊,微风拂过,散发出清幽的芬芳;茶铺里更是人头攒动,客人们围坐在一起品尝着香醇的茶水,谈笑风生。 此时的街道早已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仿佛一首激昂欢快的交响曲。 不仅如此,集市中还不时传来车辆行驶时发出的辘辘声以及马匹奔跑时的嘶鸣声,夹杂着人们或高或低的呼喊声,共同汇聚成了一片嘈杂却充满生机活力的景象。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时不时会有一辆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过。 那些拉车的骏马毛色鲜亮,步伐矫健,车夫们则穿着整齐的制服,威风凛凛地坐在车头驾驭着马车。 而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当中,不乏一些身着华丽绸缎衣裳的富贵之人,他们或是悠然自得地漫步街头,或是行色匆匆地赶着路。 放眼望去,整条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好一幅繁荣昌盛的画面。 张梦瑶置身于这样一个热闹喧嚣且充满烟火气的场景之中,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在古代竟也能见到如此繁华热闹的一幕。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一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杪夏,开口问道:“杪夏,你可知道百花楼该怎么走吗?” 听到自家小姐的问话,杪夏连忙抬起头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小姐的话,往前直走便能看到了。”说罢,她还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方向。 “停!”张梦瑶娇嗔地喊住杪夏,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佯怒道,“难道你这么快就把我之前对你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出门在外一定要记得称呼我为公子,可不能露馅了呀!来来来,重新再叫我一声听听。”说罢,双手叉腰,下巴微微上扬,一副等着杪夏改口的模样。 杪夏见状,赶忙低头应声道:“公子。”声音清脆而又乖巧。 听到杪夏这声称呼,张梦瑶脸上立刻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她得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哎!这才对嘛,走吧!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说着,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 “公子小心点,您慢些走啊。”杪夏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第48章 百花楼 没过多久,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映入眼帘。这座楼阁便是大名鼎鼎的百花楼。 远远望去,最为醒目的当属悬挂于大门上方那块镶有“百花楼”三个金色大字的匾额。 在周围红灯笼的映衬之下,那三个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闪烁着迷人而又诱人的光芒。 此时,楼下正站着一位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只见她不停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巧舌如簧地介绍着百花楼内的种种风情。 当她的目光扫过正向这边走来的张梦瑶和杪夏时,连忙迎上前去,伸手拦住二人,语气不善地说道:“姑娘,这百花楼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能随便进来的地方,还请姑娘就此止步吧。” 显然,这位经验老道的老鸨凭借自己多年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一眼便识破了张梦瑶女儿身的伪装。 张梦瑶豪气地从腰间精致的钱袋子里掏出一把白花花的银两,随手掂了掂分量,然后往面前满脸堆笑的老鸠手中一递,扬起下巴道:“听闻此处消费不菲,但本公子有的是银两,得加钱是吧?这十两银子可足够了?” 老鸠先是一愣,她迟疑片刻,还是伸出双手,连连推辞道:“哎呀呀,公子您真是出手阔绰,只是这……实在是太多啦。” 然而张梦瑶却执意将银两塞到她手里,老鸠推脱不过,最终只好收下,同时心中暗自嘀咕:管她是男是女,只要有钱便是大爷。于是不再拘泥于礼节,朗声道:“这位公子有请!”说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张梦瑶以及跟在其后的杪夏一同迎入了百花楼内。 刚踏入楼门,一阵婉转悠扬的丝竹之声如潺潺流水般传入耳中。 那乐声时而轻快灵动,似黄莺出谷;时而舒缓柔和,若微风拂面。 与此同时,一股混合着浓郁脂粉香气与淡淡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禁陶醉其中。 抬眼望去,宽敞明亮的厅堂内,一盏盏精美的琉璃灯笼高高悬挂,散发着温暖而又暧昧的光芒,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如梦如幻。 “来,贵客这边请。”一名机灵的下人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将张梦瑶和杪夏引至一处环境清幽雅致的包间。 待二人坐定之后,那下人微微躬身,轻声问道:“不知客官您想要什么样的姑娘相伴呢?” 张梦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拍案而起,高声嚷道:“快把你们这儿最擅长弹唱和跳舞的姑娘给我叫来,而且一定要选长得最美貌动人的,若是模样差些,本公子可是一个子儿都不会掏!” 下人连忙应承下来,点头哈腰地道:“好的嘞,公子您稍安勿躁,小的这就去叫青音和轻竹两位姑娘过来侍奉,她们二位可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才艺容貌皆是一流的,保证能让公子满意。”言罢,匆匆转身离去,前去传唤那两位佳人前来。 “公子……这……”在一旁的杪夏满脸焦急之色,急忙开口劝阻道。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话,便被张梦瑶打断了。 “杪夏,别拉我衣袖!我们出来游玩,就应当开开心心才是呀,何必整日里愁眉苦脸呢?” 说罢,张梦瑶伸手将杪夏一把拉近身旁,而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杪夏的嘴角两侧,并向上提了提,似乎觉得这样做便能让杪夏展露笑颜一般。 就在此时,只见门口处缓缓走进来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其中一名唤作轻竹的女子,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裙,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长柄红团扇。 她那乌黑亮丽的秀发之上,簪插着璀璨的珠钗和艳丽的大红花。 如此浓重的色彩搭配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半分俗气之感,反倒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的韵味。 当她微微蹙眉或是展颜轻笑之际,皆是那般勾魂摄魄;尤其是当她翩然起舞之时,那随风摇曳的裙摆更是犹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绽放出万种风情。 而站在轻竹身旁的,则是那位正在优雅地抚弄着琴弦的青音姑娘。 只见她面容清丽婉约,身穿一件洁白如雪的长衫,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则用墨色发带轻轻束起。 远远望去,她宛如仙子临凡又似灵动的水中精灵,正从那如梦似幻的仙境之中款款走来。 这两位女子各具风姿、各擅胜场,直看得张梦瑶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我要还是男子那该多好。” 随后张梦瑶不做多想,左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右手轻轻勾起其中一位美人的下巴,说道:“美人儿,来,让本公子亲一个~”那娇柔妩媚的声音仿佛能勾人心魄一般。 只见那位名叫轻竹的美人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地回应道:“公子,小女子乃是卖艺之人,向来不卖身,还望公子能够高抬贵手,体谅一二。” 然而,此刻已经有些上头的张梦瑶哪里听得进去这番话,她晃了晃手中的银袋子,将里面的银两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散落一地的银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可足够了吧?美人儿,就让本公子摸一下嘛!”说着,张梦瑶不由分说地紧紧搂住轻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拉,使得轻竹一下子跌坐在了她的大腿之上。 就在这时,轻竹心中暗叫不好,心想今日恐怕难逃此劫,正要张嘴大声呼喊求救之时,却突然察觉到眼前这位公子胸前似乎有一些异样之处。 她不禁心生疑惑,不经意间地伸手探去,待触摸到那平坦而又柔软的触感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看似风流倜傥的公子竟然是女儿身! 既然知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轻竹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脸上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她故意扭动着身躯,娇嗔地说道:“哎呀,公子您莫要这般心急嘛,把奴家弄得生疼呢,还是轻点为好哦~” 听到这话,张梦瑶愈发得意起来,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一切都依着美人儿便是。” 说完,她便将头轻轻地靠在了轻竹丰满的胸脯上,感受着那如波涛般汹涌起伏的柔软触感,整个人都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张梦瑶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思忖道:“这钱花得可真值!只可惜我那可怜的‘弟弟’,它早已消失不见,如果它还在世,想必此刻也能在这里一展风采、大放异彩吧。”想到此处,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身姿婀娜的轻竹坐在张梦瑶的大腿之上,她面带娇羞之色。 玉手轻柔地拿起一旁精致的酒壶,微微倾斜,为张梦瑶斟满美酒。 而后,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公子,请饮酒。” 张梦瑶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回应道:“此等美酒,怎能独享?来,轻竹姑娘,不如我们一同畅饮这交杯酒吧。”说罢,便伸手接过酒杯。 轻竹听闻此言,粉面微红,嗔怪道:“公子,您真讨厌~” 然而,虽是如此言语,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只见她将手中的酒杯与张梦瑶的缓缓交错,随后两人手臂相挽,共同仰头一饮而尽这交杯酒。 一杯下肚,张梦瑶那张本就俏丽的脸庞因酒精的刺激而愈发显得红润动人。 她略带醉意地夸赞道:“轻竹姑娘,真是好酒量啊!” 轻竹闻言,掩嘴轻笑,美眸流转间风情万种,娇声应道:“公子过奖啦,您才是真正的海量呢。” “公子,您还是少喝点酒吧,万一被府里的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啊……”站在一旁的杪夏满脸焦急之色,连忙出言劝阻道。 只见那坐在桌前的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恼怒地瞪了杪夏一眼,没好气地道:“杪夏!给本公子闭嘴,休要在此聒噪,扰了我的兴致。”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杪夏,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轻竹,眼中闪过一丝醉意与贪恋。 “今日我心情甚好,定要开怀畅饮一番才行。来来来,美人儿,再为本公子斟满一杯美酒。”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空酒杯递向轻竹,嘴角挂着一抹肆意的笑容。 然而,轻竹却并未如她所愿接过酒杯,反而轻轻地将其推开,并俯身凑到张梦瑶的耳畔,柔声细语地说道:“公子且慢些饮酒嘛,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呢。” 说话间,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轻轻拂过张梦瑶的脸颊,让他不禁心旌荡漾起来。 听到这话,张梦瑶只觉得耳朵一阵发痒,心中更是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般难耐。 她下意识地伸手在轻竹的腰间摸了一把,引得轻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 第49章 被逮住 待张梦瑶收回手后,毫不犹豫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她重重地放下酒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平日里在府中总是诸多拘束,难得像这般偷溜出来透透气,真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啊!” 自成婚以后,天天被人管着,干什么都不行,身边连要多几个侍女也不给,还想着多点美婢陪着自己玩乐,这算哪门子端王妃啊,厉景逸这家伙抠得要死! 从前除了自己的家人,从未有人管过自己,也更不会有人让自己做不喜欢之事,也不会管吃什么喝什么,那像这厉景逸处处都管着自己,谁爱被管谁被被管去吧,反正我不想,迟早有一天带着杪夏远走高飞。 说罢,微微一抬手,拿起酒壶,然后将其倾斜过来,酒水直至杯口快要溢出时才停下动作。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那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喉咙轻轻滚动着,酒水瞬间消失在了口中。 放下杯子后,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酒渍,接着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厉景逸这家伙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听到“厉景逸”这个名字,轻竹心中不禁一惊,脸上露出些许惊慌之色,“厉景逸?莫非就是那位……” 此时,轻竹看着眼前情绪激动、面色微红的张梦瑶,心中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张梦瑶身旁,轻声劝说道:“公子,您怕是已经喝醉了吧。不如我们先歇息一会儿可好?” 然而,张梦瑶却用力一挥手臂,大声嚷道:“本公子清醒着呢!哪有那么容易醉!来来来,轻竹,陪本公子再喝一个!”说着,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递到了轻竹面前。 轻竹面露难色,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摆了摆,婉言拒绝道:“小女子实在是不胜酒力,若是再多饮几杯,恐怕就要失态了……” 见轻竹不肯喝酒,张梦瑶也不勉强,哈哈一笑,豪爽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自己喝个痛快!”说完,她端起酒杯,又是一口将里面的酒全部灌进了嘴里。 喝完之后,张梦瑶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笑着,喃喃自语道:“这酒可真是香醇可口啊,好喝极了,嘻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公子,求求您别再喝啦!您看您都已经醉成这样子了,如果再这么继续喝下去,咱们可是要被别人怪罪的呀,公子……”杪夏满脸焦急之色,一边紧紧地抓住张梦瑶手中的酒杯,一边急切地劝说着。 只见张梦瑶眼神迷离,双颊绯红如晚霞一般,嘴里嘟囔着:“杪夏,你别晃悠了,我的头好晕啊……”说罢,便一把抱住身旁的轻竹,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杪夏见状,刚想再次开口劝阻,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时间,她竟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杪夏,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刚才想说啥呢?怎么突然间又不吭声了?”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一脸狐疑地转头望向杪夏。 就在这时,张梦瑶敏锐地察觉到腿上的轻竹似乎在微微颤抖着。 于是,她轻轻拍了拍轻竹的肩膀,柔声问道:“轻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夜深了觉得寒冷啊?没关系的,来来来,跟我一起到床上去睡一觉,暖暖身子就不会觉得冷啦。” 话音未落,原本还依偎在张梦瑶怀中的轻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然而,由于张梦瑶此刻也是醉意朦胧、脚步虚浮,所以当她跟着想要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之后,张梦瑶便又跌跌撞撞地伸手去拉扯轻竹,想要带她一同前往床边歇息。 可是任凭她如何使劲儿,却始终无法拉动轻竹分毫。 就在此时,只见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握住了张梦瑶那柔弱无骨、纤细修长的玉手,然后猛然发力一拽,瞬间将她拉入怀中。 由于惯性使然,张梦瑶的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个坚硬无比的胸膛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张梦瑶顿觉一阵头晕目眩,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额头。 轻竹何时有如此巨大的力气了?而且她的胸膛也变得这般坚硬,之前那柔软如绵的触感去哪儿了呢?我的‘大山峰’又消失到哪里去啦? 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娇嗔出声:“轻竹呀,你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啦?还有,你的胸口怎么跟石头似的硬邦邦的呀!害得本公子都磕疼了呢。” 然而,回应她的却并非那个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王妃。” 听到这个称呼,张梦瑶浑身一颤,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她定睛一看,发现眼前之人竟然是厉景逸。 “厉景逸?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呢?不对呀,难道说我此刻已经喝醉了不成?不然的话,他又怎能知晓我私自出府之事呢?”张梦瑶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着,一边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轻竹,别再胡闹了好不好嘛,这样子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啦。” 张梦瑶仍旧以为抱着自己的人是轻竹,于是便伸出双手,开始在对方的胸前胡乱摸索起来。 “咦……这粗壮结实的手臂,这平坦紧致的小腹,还有这棱角分明的脸庞……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呢?” 正当张梦瑶满心疑惑之际,厉景逸终于忍无可忍,他面色阴沉地伸手捉住了张梦瑶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怒声呵斥道:“王妃,你到底还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此时此刻,张梦瑶彻底傻眼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厉景逸,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王……王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呀?” “王爷,真是好巧呀!没想到竟能在此处与您相遇,您也是前来这百花楼寻欢作乐的吧?臣妾就不多做叨扰了,以免扫了您的兴致,这便先行回府去了。”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厉景逸的怀中挣脱出来。 然而,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像是被铁钳牢牢夹住一般,根本无法脱身。 张梦瑶不由地扭过头去,只见轻竹和青音正站在不远处,两人身体微微颤抖着,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上了,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往这边多看一眼了。 而杪夏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努力让自己变得毫不起眼,仿佛只要这样,便能避开王爷那犹如要杀人般凌厉的目光。 此刻,轻竹的心里早已叫苦不迭:“哎哟,我的姑奶奶!您身为堂堂端王妃,不好好在端王府待着,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喝花酒,这不是存心要咱们这些下人的小命嘛!”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暗暗嘀咕,绝不敢宣之于口。 “今晚之事,谁要是胆敢泄露半句出去,后果如何,想必不用本王再多说了吧?”厉景逸面色阴沉地环视着在场的众人,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是!”听到王爷的警告,众人赶忙齐声应道,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稍有不慎惹恼了这位冷面阎王。 “你那么凶干嘛呀?人家不过就是想来这里喝点儿小酒罢了嘛。” 只见张梦瑶面色微红,眼神迷离,脚步踉跄地站着,嘴里还嘟囔着。 此刻的她已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 厉景逸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言不发,只是双手突然发力,将张梦瑶轻而易举地打横抱入怀中。 随后,他便朝着百花楼的偏门径直走去。 “厉景逸,你这个大混蛋!快点放开我啦,本小姐有脚可以自己走的好不好!”被厉景逸抱在怀里的张梦瑶开始不停地挣扎和叫嚷起来。 然而,厉景逸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继续向前走着。 “哼,真的是太过分了!像你这样冷酷无情又霸道的家伙,如果是在电视剧里面,肯定连第二集都活不过!”张梦瑶依然不依不饶地念叨着,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了。 厉景逸依旧抱着她并未多言。 “你这人怎么能够如此高冷嘛?整天摆着这副冷冰冰的面孔到底是要给谁看呀?真是让人受不了……”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张梦瑶说话也变得越来越含糊不清,但她还是不停地抱怨着。 就在这时,张梦瑶忽然张大嘴巴,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哈~ 不行了,我好困啊……” 话音未落,她便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般,安静地蜷缩在了厉景逸温暖的怀抱之中,沉沉睡去。 第50章 回府 “喝!继续喝!今夜咱们要不醉不归!哈哈哈哈……”车辇内,张梦瑶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厉景逸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此刻的张梦瑶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要酒喝。 就连她自己也未曾料到,以往酒量尚可的她,今日竟会如此失态,醉得一塌糊涂,甚至连最基本的形象都不顾及了。 而厉景逸则静静地凝视着怀中这个越发真实可爱的女子。 与最初相识时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张梦瑶相比,眼前的她显得如此鲜活灵动,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心防。 厉景逸情不自禁地将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怀里的小女人抱得更紧了些。 当他闻到从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整个人也渐渐沉醉在了这份温柔乡里。 “乖,别动,好好躺着。”厉景逸低下头,轻柔地在张梦瑶的耳边低语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只小手胡乱挥舞起来,试图推开他。 “唔~讨厌死啦,你别老是在人家耳边说话嘛,弄得耳朵好痒哦。” 张梦瑶不满地抱怨着,双手不断用力,但无奈此时的她早已被酒精麻痹了四肢,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推动厉景逸分毫。 最后,她索性放弃挣扎,继续蜷缩在厉景逸的怀里,咂吧着小嘴,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夜幕笼罩之下,今晚的马车似乎失去了往昔疾驰如飞的速度,缓缓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踽踽独行。 这一切都是厉景逸刻意安排的,只因他担心车速过快会惊扰到怀中那熟睡中的娇柔女子。 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马车终于抵达了端王府大门前。 厉景逸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张梦瑶,只见她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颜恬静而迷人。 此刻的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厉景逸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也不禁被眼前这一幕所融化,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 他下意识地将双臂收紧,仿佛害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张梦瑶,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辇。 一直守候在大门前的秦管家见此情景,正欲快步上前向厉景逸请安并询问相关事宜,但他尚未开口,便被厉景逸抬手示意制止住了。 厉景逸只是淡淡地瞥了秦管家一眼,那个眼神虽短暂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命令之意,使得秦管家瞬间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不要出声打扰。 秦管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迅速回敬了一个领命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知晓该如何行事。 两人之间的眼色交流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旁人甚至来不及察觉他们之间的互动。 完成无声的沟通后,厉景逸不再多看秦管家一眼,抱紧怀中的张梦瑶,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朝着府内的月璃院走去。 一路上,他的脚步始终保持着匀速,唯恐稍有不慎惊醒了怀中的佳人。 门外守候着的侍卫们脸上露出了些许震惊之色。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那位向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王爷,竟然会展现出如此温柔如水的一面。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这些侍卫便迅速回过神来,赶忙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一眼。 而此刻被厉景逸拥入怀中的张梦瑶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睡姿有些不太对劲,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 终于,经过一番摸索,她成功地调整好了姿势,继续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见张梦瑶已经安稳入睡,完全适应新的睡姿,厉景逸才再次迈开步伐,朝着月璃院走去。 紧跟在厉景逸身后的杪夏此刻却满脸愁容,神色恹恹。 只见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低声嘟囔道:“小姐啊,您这次可真是闯下大祸啦!王爷居然亲自将您送回端王府,这下恐怕要出大事情了呀!如果王爷不追究此事倒也罢了,万一要是问责起来,凭咱俩这单薄的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啊……” 没过多久,厉景逸便顺利地将张梦瑶抱进了月璃院的内寝之中。 杪夏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拉开了床上的帘帐,以便让王爷能够更轻松地将自家小姐放置在床上。 当厉景逸小心翼翼地把张梦瑶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并慢慢松开紧搂着她的双臂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张梦瑶依旧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部,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此刻的厉景逸脸上流露出一副无奈至极的神情,他缓缓地扭过头,目光投向站在一侧的杪夏,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上前来帮忙将那紧紧抓住自己腰部的手给扯开。 \"小姐,快醒醒呀,咱们已经回到月璃院啦。\" 杪夏轻柔地呼唤着,但陷入沉睡之中的张梦瑶似乎并未听到这声呼喊,依然毫无动静地沉睡着,仿佛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无法传入她的耳中。 见此情形,杪夏只好移步向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张梦瑶紧攥着厉景逸衣服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拉开了她的手。 没过多久,张梦瑶便以一种极为不雅观的姿势横躺在那张宽敞而柔软的大床上。 然而,就在她松手之后,厉景逸却并未立刻转身离去,反倒是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杪夏轻声吩咐道:\"等会儿让外面候着的那些侍女们进来的时候动作放轻点,千万别弄出太大的响动,让她们为本王和王妃更换衣物,今晚本王就在这儿歇息了。\" 得到指令后的杪夏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走向门口,并按照厉景逸的要求仔细叮嘱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她们个个轻手轻脚、行动敏捷,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屋内的主人。 这些侍女熟练地来到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厉景逸和张梦瑶褪去身上厚重的外衣与配饰,只留下贴身穿着的单薄衣裳。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众人才又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望着眼前安睡中的张梦瑶,厉景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撩动起她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嘴角微扬,喃喃自语道:\"若是白日里的你也能如此安静乖巧,那该有多好。\" 语罢,他温柔地将张梦瑶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渐渐地合上双眼,一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一夜无话,窗外渐圆的月亮照亮着月璃院,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洁白。 第51章 酒后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张梦瑶那柔软的床榻之上。 她悠悠转醒,但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只小蜜蜂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小姐,您终于醒啦!快些洗漱,把这碗醒酒汤喝下吧。\"只见杪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张梦瑶一边用手轻柔地揉着太阳穴,一边苦着脸说道:\"昨夜喝得太多了,直到此刻我的脑袋都还晕乎乎的。\" \"对了,杪夏,昨晚到底是如何回到府上的啊?似乎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张梦瑶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杪夏轻轻地扶起张梦瑶,动作温柔地帮她开始洗漱,并细心地整理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轻声回答道:\"小姐,昨晚可是王爷亲自去百花楼寻您回来的,当他找到您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吓人,而且那会儿,轻竹姑娘正坐在您的腿上呢……幸好王爷顾念着场合,并未当场发作。\"说到这里,杪夏不禁拍了拍胸口,显然仍有些后怕。 \"哈哈,杪夏别怕嘛,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本小姐在前面顶着吗?\"张梦瑶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试图安慰身旁一脸担忧的杪夏。 待杪夏帮张梦瑶洗漱完毕之后,她舀起一勺醒酒汤,缓缓送到张梦瑶的嘴边,同时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姐呀,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放纵自己肆意饮酒啦。\" “对了,昨晚王爷还跟您一起睡觉的呢,小姐您在百花楼喝得酩酊大醉后,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王爷不肯松手。当时可真是让杪夏好一番折腾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您们俩给分开。” 杪夏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汤匙舀起一勺醒酒汤,轻轻吹凉后送到张梦瑶嘴边,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昨晚的情景。 听到这话,张梦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直直地盯着杪夏,仿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什么!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实在太不像自己的作风啊!以往就算喝醉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哎,都怪那晚自己看到青音和轻竹姑娘时,被她们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挪不开视线了。” 张梦瑶越想越是懊悔不已,不禁用手扶住额头,长叹一声:“色字头上一把刀。”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紧张地追问道:“那……那晚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情吧?比如房间里有没有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之类的?”说罢,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显得有些羞涩。 杪夏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摆了摆手,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啊小姐,您放心好了。昨晚王爷换完衣服之后便倒头就睡了,一整晚安安静静的,真的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说完,她还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张梦瑶,示意她不必过于担忧。 “那就好,我这几天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想瞧见他那张脸。”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己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胸口,仿佛这样能够让自己内心的烦躁稍稍平息一些。 “啊?小姐,那晚王爷对您可是关心备至、体贴入微呐,一直守在您身边,生怕有个闪失。怎么如今您们俩竟会突然闹到如此僵化的地步呀?”杪夏满脸狐疑地问道,实在想不通平日里恩恩爱爱的两人怎会转眼间变得这般剑拔弩张。 “哼,就凭他?还说什么担心,不过都是些表面功夫罢了。”张梦瑶刚要一口回绝杪夏的话,但话到嘴边时,不知为何,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正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难道……难道自己真的爱上那个家伙了不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张梦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千万别胡思乱想了,不行不行,得多想想之前他所做的那些坏事,不能这么轻易就心软了。”张梦瑶赶忙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中的杂念驱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她再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自己那略显慌乱的心绪。 “呼~”随着这长长的一声叹息,张梦瑶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定要保持清醒和理智才行。 “小姐,您现在要用早膳吗?”杪夏轻声问道。 然而,床上的张梦瑶却皱起眉头:“不吃了!一点胃口都没有,真是烦死了!王爷昨晚还有没有说些什么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似乎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杪夏连忙欠身答道:“回小姐,王爷昨晚并未多言。今儿一早也是如往常一般起身便上朝去了。 临行前,王爷还特意嘱咐过杪夏,如果没什么要紧之事,切不可过早唤醒您呢。”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太阳难道从西边升起啦? 按照常理而言,自己昨夜那般行为,怎么着也该被王爷责罚一番才对啊。 唔……不过也罢,管他那么多呢,反正最近王爷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好得都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想到这里,张梦瑶忍不住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扭过头来看着身旁的杪夏,懒洋洋地说道:“还是再睡一会儿吧,等用到午膳的时候再来叫醒我吧。”说完,她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 杪夏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但终究还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默默地退下,静静地守在房门外。 第52章 太子 太子东宫内 厉凌晟斜靠在床榻之上,他那修长的身躯微微倾斜,仿佛与床榻融为一体。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榻边,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摩挲着一块刻有“姎”字的玉佩。 他的目光时而落在玉佩上,时而又飘向远方,似乎心中正被无数的思绪所缠绕。 而在门外,厉凌晟的侍卫们笔直地站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深知此刻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稍有不慎便可能触怒于他。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忽然传来了厉凌晟低沉的声音:“玄墨。” 这声呼唤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只见一直守候在外的玄墨闻声而动,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厉凌晟的面前。 “太子。”玄墨恭敬地低头行礼道。 厉凌晟依旧慵懒地靠在床榻上,他的眼神并未看向玄墨,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最近端王府那里可有什么动静没有?” 玄墨连忙回答道:“回太子,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事。” 厉凌晟闻言,眸光依旧未变,然后继续懒懒地问道:“那本宫让你去调查端王妃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玄墨稍作停顿,接着如实禀报说:“刚刚收到来自端王府中的消息,据说在新婚之夜,端王妃跳湖自尽了。更令人惊讶的是,此后端王妃像是完全失忆了一般,行为举止与之前大相径庭,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失忆?”厉凌晟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佩,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忧虑与疑惑。 “难道失忆真的能让人彻底改变性情?那么现在的她……还是我所熟知的那个瑶儿吗?”厉凌晟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似乎想要从中寻找到答案。 一旁的玄墨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向厉凌晟,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难道说,有人暗中施展手段,将真正的张梦瑶掉包了?想到这里,玄墨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冒。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阴谋?”玄墨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厉凌晟缓缓摇了摇头,绝美的双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阴霾:“本宫目前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这件事愈发变得错综复杂、扑朔迷离了。” 他顿了顿,接着吩咐道:“从即日起,加强对端王妃和端王的监视,一举一动都不得放过。若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本宫禀报。” “遵命!”玄墨抱拳应道,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厉凌晟则继续凝视着手中的玉佩,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从前。 那时的他们还年少,无忧无虑,一起度过了无数美好的时光。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瑶儿竟然遭遇如此变故,令他心疼不已。 “瑶儿,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啊......本宫真想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旁,护你周全。”厉凌晟轻声呢喃着,眼中满是深情与怜惜。 ...... “太子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闷闷不乐呀?” 一个身着粉色罗裙、模样可爱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然后轻轻地蹲下身子,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神情落寞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但此刻却紧蹙眉头,双唇紧闭,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听到小丫头的问话,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有些黯淡地看向她,轻声回答道:“本宫,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地游玩罢了,然而父皇却不许本宫与他们一同玩耍。”说这话时,少年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 小丫头听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啊?太子哥哥以后可是要成为一国之君的大人物呢!自然要比平常人更加用功一些啦,这样才能治理好国家嘛!”虽然她年纪尚小,但这番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可谁知少年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小矮子,你还太小,根本不懂本宫心中所想。 其实本宫只想做一个心性随和、无忧无虑之人,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这些繁琐事务的干扰。 可如今,整日不是研读那些枯燥无味的兵书,便是反复诵读诗经等经典古籍,仿佛自己的人生道路早已被他人安排妥当,连自己想要走什么样的路都无法自主决定,这难道不可笑吗?”说到最后,少年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愈发迷茫起来。 “小矮子,本宫说了如此之多,你究竟能否明白其中深意?” 厉凌晟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身旁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之上,轻声开口问道。 只见那小丫头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娇嗔道:“哼,什么小矮子嘛!人家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呢,太子哥哥可得听好了,千万别记错啦,本小姐名叫张梦瑶,乃是当今丞相之女,才不是什么小矮子呢!” 厉凌晟见状,不禁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张梦瑶的秀发,柔声哄道:“好好好,我的小瑶瑶莫要动怒啦。” 然而,这一举动却惹得张梦瑶更为气恼,她用力地拍开厉凌晟的手,跺着小脚嚷嚷起来:“啊啊啊,不许再摸啦!再摸下去,人家都要长不高了!” \"噗呲......\" 厉凌晟没忍住笑出声。 一旁的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厉凌晟,手指着他,气鼓鼓地娇嗔道:\"你!你竟然敢这样嘲笑本小姐!\" 只见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此刻的张梦瑶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 \"太子哥哥,你真是太讨厌啦!今天看本小姐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话音未落,张梦瑶已然高高举起了她那粉嫩的小手,作势就要朝着厉凌晟打去。 然而,厉凌晟又岂是等闲之辈?他眼疾手快,身形一闪,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张梦瑶这一击。 不仅如此,他还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张梦瑶的攻击,一边笑嘻嘻地调侃道:\"哎呀呀,小矮子生气喽,瞧你这副模样,可真是有趣极了呢,哈哈哈哈哈……\" 说罢,趁着张梦瑶一个不留神,厉凌晟转身撒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可恶啊!你这个坏蛋,别跑!给本小姐站住!\" 张梦瑶见状,哪里肯善罢甘休?她跺了跺脚,紧跟着厉凌晟的身影追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等本小姐抓到你,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 “瑶儿,以后做本宫的太子妃如何?”厉凌晟嘴角微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身旁娇小可人的张梦瑶,一边轻轻拉起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漫步于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的御花园之中。 张梦瑶听闻此言,双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可爱。 她微微垂首,娇羞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哇好哇,瑶儿想一直跟在太子哥哥身边一起玩呢。”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紧接着,张梦瑶小心翼翼地从腰间解下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地递到厉凌晟手中。 她抬起头来,美眸流转间满是深情与期待,娇声说道:“太子哥哥,这是瑶儿的玉佩,现在就送给你啦。以后太子哥哥可不许辜负瑶儿的一片心意哟。”说完,还不忘冲厉凌晟俏皮地眨眨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厉凌晟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块玉佩质地温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上面还雕刻着一个“姎”字。 正当他看得出神,他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张梦瑶,问道:“姎?此为何意啊?” 张梦瑶见厉凌晟一脸茫然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她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娇嗔道:“哎呀,太子哥哥,‘姎’字就是说瑶儿呀,希望以后能够像禾苗一样茁壮成长,长得高高的!太子哥哥连这个都不知道,可真是笨哦。”说着,还调皮地向厉凌晟吐了吐舌头。 厉凌晟听后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张梦瑶的鼻子,故作严肃地道:“瑶儿可不许再说本宫笨了,本宫日后可是要成为你的夫君呢。” 然而,张梦瑶却不买账,小嘴一撅,跺了跺脚,娇嗔道:“太子哥哥真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便松开了厉凌晟的手,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转身跑开了。 她那粉色的裙摆随风飘动,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美丽动人。 第53章 莫名其妙 “杪夏,你看!这球菊绽放得如此绚烂多姿,要是将它们拿去卖,肯定能换回不少银两呢。” 张梦瑶双眸闪闪发光,紧紧盯着那一团团如绣球般艳丽的花朵,满心欢喜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杪夏急忙劝阻道:“小姐,您千万不能这么做,这花园里的每一朵花都可是王爷精心培育出来的心血之作呢。” 她一脸焦急之色,生怕自家小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错事来。 “什么?大冰块居然也会种花?杪夏,你该不会又是在故意拿我寻开心吧?”张梦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望着杪夏,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难以置信。 毕竟在她印象中,那位冰山一样冷漠的王爷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摆弄这些娇柔的花儿呢? 见张梦瑶不信,杪夏连忙解释道:“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前些日子杪夏去厨房给您取点心时,恰好路过此处,亲眼瞧见王爷正蹲在花丛间小心翼翼地修剪枝叶、浇水施肥呢。当时那专注的神情,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王爷还有这样温柔细腻的一面。”杪夏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场景就在眼前一般。 听到这里,张梦瑶不禁撇撇嘴,嘟囔道:“好吧好吧,算我信了你。不过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瞧把你紧张成那样子,真是的……” 说着,她觉得有些无趣,便不再理会杪夏,沿着小径悠然自得地在花园中信步漫游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没过多久,张梦瑶就瞧见了刚结束早朝归来的厉景逸。 一见到他,张梦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厌烦之情,压根儿不想跟他碰面,于是连忙扯住身旁的杪夏,转身朝着花园另一侧急匆匆地走去。 然而,厉景逸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张梦瑶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燃起一团怒火。 回想起那天晚上,她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搂着那个花魁开怀畅饮,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厉景逸迅速来到张梦瑶身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迈开大步朝前疾走起来。 可怜的张梦瑶就这样被厉景逸拖着一路小跑,由于步伐太快,她很快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王……王爷?”张梦瑶一边艰难地跟着厉景逸的脚步,一边有气无力地喊道。 可此时的厉景逸就像完全没听到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地大步流星往前走,丝毫没有放慢速度或者停下来的意思。 “王爷!您到底要干什么啊?”眼见厉景逸根本不理会自己,张梦瑶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厉景逸毫无征兆地止住了步伐。 跟在他身后的张梦瑶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收住自己前冲的势头,就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直直地向前扑去。 眼看着她就要与那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张梦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恐惧让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眸,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 渐渐地,张梦瑶那颗惊慌失措的心稍稍平复下来。 她满心狐疑,怎么自己还没摔倒在地呢? 带着这份疑惑,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惊愕不已。 只见自己竟然被厉景逸用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地从腰部拎了起来! 此刻,她的双脚已然脱离地面,正晃晃悠悠地悬挂在空中。 厉景逸面色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天空,冷冷地盯着张梦瑶问道:“本王要干什么?” 张梦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呀眨,宛如受惊的小鹿般望着厉景逸,娇声说道:“王爷,您无缘无故拉住臣妾究竟所为何事呀?” 厉景逸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反问道:“哼,本王拉住你意欲何为,王妃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张梦瑶那张俏脸满是迷茫之色,摇了摇头道:“王爷,臣妾真不晓得您说的是什么事儿呀。” 此时的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依旧吊挂在厉景逸的手臂之上,由于两脚悬空且无处着力,只能无助地晃动着。 厉景逸面色阴沉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愤怒:“昨晚为何去百花楼?” 张梦瑶闻言,那精致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双细长而又细致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眼中更是泛起一层水雾,显得无比委屈。轻声说道:“臣妾,只是去帮王爷挑选侍妾而已。”说话间,那水汪汪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流淌出的情感仿佛比任何言语都更为强烈。 然而,厉景逸却并未被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所打动。 他冷哼一声,目光犀利地注视着张梦瑶,嘲讽道:“王妃,可真是好生有趣啊!挑选妾侍竟需要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挑选吗?”说罢,他的眼神愈发冰冷,如同寒夜中的霜雪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张梦瑶心头一震,她从未见过如此冷漠且充满质疑的厉景逸。 以往的他,不是在大发雷霆,便是板着一张脸毫无表情,让人根本无法猜透他心中所想。 此刻,面对这样的质问,她不禁感到一阵慌乱与无助。 “王爷……要不您先放臣妾下来吧。”张梦瑶试图挣脱厉景逸的怀抱,但无奈她那纤纤细手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掰开那双紧紧抱住她的粗壮手臂。 几番尝试无果后,她只得放弃挣扎,转而抬起头望向厉景逸。 此时的厉景逸依旧面沉似水,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 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死死地盯着张梦瑶,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深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这让本就心慌意乱的张梦瑶愈发紧张,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随即说道:“厉景逸你这个大混蛋,赶快放开我!” 听到这话,厉景逸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缓缓地将头俯下,那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逐渐凑近张梦瑶。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几乎鼻尖相触,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向后躲闪,但无奈身体被厉景逸牢牢抓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嗯?王妃刚才叫本王什么?”厉景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张梦瑶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张梦瑶心中一紧,原本的愤怒顿时化作了恐惧和紧张。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臣......臣妾叫您......”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厉景逸打断。 只见厉景逸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继续逼问道:“说清楚点,到底叫本王什么?” 面对如此凌厉的目光,张梦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努力咽了口唾沫,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王爷......”那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时显得格外怯懦,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被逼着承认错误一般。 厉景逸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冷冷地问道:“本王之前可是一再警告过你,不许直呼本王的名讳,难道你都当作耳旁风了不成?” “臣妾有记住的......”张梦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于蚊蝇哼哼。 其实并非她心虚不敢大声说话,而是因为厉景逸的手臂一直将她高高悬挂在空中,时间一久,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似的,呼吸困难,就连脸蛋也因气血不畅而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般红彤彤的。 厉景逸低头看着怀中那个一个劲求饶的小女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小家伙为什么总能有办法惹得自己频频动怒。 只见那小女人娇声说道:“臣妾知道错了,王爷您就行行好,放......放臣妾下来吧......”此刻的张梦瑶被厉景逸抱在怀里,身体悬挂着,只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然而,尽管张梦瑶已经如此苦苦哀求,厉景逸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 张梦瑶见此情形,心里不由得越发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厉景逸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一般,只见他健壮有力的手臂轻轻一转,然后双手一展,原本竖着抱着的张梦瑶瞬间就被他打横抱在了怀里。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张梦瑶吓得不轻,她下意识地认为厉景逸这是要将她狠狠地摔到地上。 惊恐万分的张梦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厉景逸的脖颈,生怕自己真的会掉下去。 “不要摔臣妾下来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这样称呼王爷您啦!”张梦瑶一边拼命搂着厉景逸的脖子,一边带着哭腔大声喊叫着。 而听到张梦瑶这番话的厉景逸却是眉头微皱,冷冷地命令道:“你的手,给本王松开。” 他着实不明白这小女人如此紧紧地搂住自己究竟是何用意。 就在这时,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股香气并非来自别处,正是从紧贴着他的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刻,张梦瑶那娇嫩如花瓣般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厉景逸的脖颈处,而她那双纤细修长的玉手,则紧紧地缠绕住厉景逸的脖子,似乎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依靠。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开始在厉景逸的胸口缓缓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起初还很微弱,但却像火苗遇到了干柴,迅速燃烧起来,越烧越旺。 “放手。”这声命令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有些失神的张梦瑶拉回到现实。 张梦瑶如梦初醒,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被厉景逸丢下,反而在不知不觉中与他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俏脸顿时羞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张梦瑶迅速抽回了原本紧抱着厉景逸脖子的双手,并将自己的脸庞向旁边轻轻移开。 动作虽然略显慌乱,但依然带着几分娇羞和可爱。 此时,厉景逸微微低下头,目光恰好落在了乖乖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张梦瑶身上。 他清楚地看到,张梦瑶那因紧张而起伏不定的胸脯,以及随着呼吸轻轻拂过自己胸膛的温热气息。 这一阵阵轻柔的气息,宛如春风拂面,撩拨得人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第54章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厉景逸强忍着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无名之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下次切不可再如此肆意妄为地独自胡闹!出门时务必多带些侍卫相随,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本王恐怕也难以护你周全。” 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被紧紧拥入怀中的张梦瑶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感到有些讶异。 她抬起头,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道:“他这是在关心我么?” “王爷,臣妾知晓了,日后臣妾出门定会带上足够的侍卫。”张梦瑶乖巧地回应道。 厉景逸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又说道:“还有,那百花楼鱼龙混杂,少去为妙。待会儿本王会安排几位武艺高强的侍女到你身边伺候,也好保你平安无虞。对了,听说当日在百花楼里,你曾抱怨本王未曾给你安排貌美的婢女,此事王妃可还记得?”说到此处,厉景逸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张梦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面露迷茫之色:“王爷,臣妾似乎并未说过这般言语呀?怎的如今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厉景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哦?莫非是玄青向本王谎报了消息不成?据玄青所言,那日王妃确实在百花楼中有此怨言。” 不会吧?怎么那天发生的事居然能被查得如此清楚明白!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点隐私可言了吗? 百花楼里那帮家伙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将我给出卖了,简直太不讲义气了! 想想我当晚在那里可是花费了大把大把的银两啊。 就在这时,远在百花楼中的老鸨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哼,肯定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在背后念叨着老娘我的坏话!” 一旁的张梦瑶则连忙摆手摇头,一个劲儿地矢口否认道:“王爷,您可别瞎猜啦,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然而面对她这番言辞,厉景逸却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哦?是吗。” 他那平静如水的语气让人根本无法琢磨透其内心真实所想。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愈发凝重而安静起来。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汗来。 在回去的路上,府中的下人和侍女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惊恐万状。 然而,这些下人只是匆匆一瞥后便迅速低下了头,不敢再多做停留,继续埋头于手中繁忙的工作。 厉景逸仿若未闻周遭之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那冷冽的面庞之上毫无波澜,仿佛这些琐事根本无法入得了他的法眼。 只见他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怀中抱着的张梦瑶宛如轻盈的羽毛一般,对他来说似乎并未增加多少重量。 就这样,他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庭院,走过了迂回曲折的回廊。 待到终于抵达月璃院时,厉景逸方才缓缓停下脚步,动作轻柔地将张梦瑶放置于地上。 “王妃,好生歇息。” 随后,他连头都未曾回一下,便离去了,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小姐!”杪夏远远瞧见自家小姐归来,赶忙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去。 然而,当她看清小姐脸上那副疑惑不解的神情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啦?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张梦瑶秀眉微蹙,轻启朱唇说道:“王爷竟然知晓我昨夜去了百花楼,而且就连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听到这话,杪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面露惊恐之色,慌忙摆手解释道:“小姐,杪夏可以发誓,绝对没有向王爷透露过这些事情啊!” 说话间,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害怕因为此事遭到小姐的怀疑。 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非不信任杪夏。 她那双美眸环视着月璃院的四周,试图从中寻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以证明是否真有他人在此暗中监视她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但任凭她如何仔细观察,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这人是奉命前来监视自己的,那其武功想必定然是极为高强的。 “监视?”杪夏乍一听到这个词,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和惊恐地望着自家小姐,声音略微颤抖着问道:“小姐,我们可是一直本本分分的呀,根本就没做出过任何错事,为什么会有人要来监视我们呢……” 面对杪夏的疑问,张梦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 说着,她便开始在脑海当中仔细回想近期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想来想去,似乎也就是自家兄长曾与自己见过面,然后两人一起讨论过关于刘婉靖的一些事宜,以及如今自身所处的复杂局势等等。 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说到底无非都是为了能够保护好自己而已,压根儿就并非是什么不可告人或者见不得光的勾当啊。 张梦瑶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后对杪夏安慰道:“不必过于担心,眼下情况虽然尚未明朗,但只要咱们今后小心谨慎些,随机应变,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 林泉院书房 “玄青,把王妃身边的暗卫撤了吧。”厉景逸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身旁那片黑暗的角落,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此人正是玄青,他恭恭敬敬地对着厉景逸抱拳行礼,应声道:“是,属下明白。” 厉景逸点了点头,稍作停顿后,再次开口问道:“还有,昨晚王妃出府后,那些人可有什么动静?”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玄青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答道:“回王爷,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听到这个答案,厉景逸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哼,想引本王入此局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说罢,他将视线移向窗外,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沉默片刻后,厉景逸又突然转过头来,继续问道:“皇上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头疾可有再发作?” 玄青连忙躬身答道:“回王爷,皇上最近的身体依旧不佳,虽说不上每况愈下,但也不能算太好。至于那头疾嘛,还是时有发生。” 厉景逸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双眉紧蹙。 他深知如今局势紧张,皇上龙体欠安更是让朝堂之上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想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正因如此那群老狐狸才一直虎视眈眈啊……”随着话音落下,整个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第55章 春晓秋意 傍晚时分,夕阳如金,余晖洒落在庭院之中,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之下,两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武婢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月璃院。 这两名武婢皆是一身劲装打扮,腰佩长剑,步履稳健有力,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她们的面容姣好,却又带着几分冷峻与坚毅,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当她们踏入院门后,一眼便望见端王妃正以一种颇为不雅的姿势侧卧在床榻之上。 只见端王妃一手拿着一本话本子,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身侧,嘴里还嚼着杪夏刚刚喂给她的点心。 不仅如此,她还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态显得极为悠闲自在。 然而,此时端王妃头上的发髻却已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颊,完全没有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王妃形象。 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杪夏见到有人进来,连忙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自家小姐的注意,并暗示她注意一下自身的仪态。 可是,张梦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杪夏的咳嗽声一般,依然我行我素地沉浸在手中话本子所描绘的精彩故事里,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见自家小姐对自己的提示毫无反应,杪夏无奈之下只好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在张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姐,来人了。” 张梦瑶听闻声响,缓缓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三名身着侍女服饰之人正立于眼前。 仔细端详之下,她发现这三人之中,有两位的气质和气场明显与另一位截然不同。难道说,那两人便是厉景逸口中提及的武婢不成? 张梦瑶心中暗自思忖着,实在想不明白,厉景逸为何不为她安排几位容貌出众、风姿绰约的侍女前来侍奉左右呢? 即便自己如今已被收缴了兵器,但若是能有几位娇艳欲滴的佳人陪伴身侧,时不时地摸一摸、瞧一瞧,倒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享受啊! 就在这时,那三位侍女瞧见王妃身旁的贴身侍女细心地帮张梦瑶整理好了头发,随后她便端庄地坐直了身子。 “拜见王妃。”三人齐声行礼道。 “不必如此多礼。”张梦瑶微笑着回应道。 “多谢王妃。”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紧接着,其中两名武婢向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奴婢名叫春晓。” “奴婢名为秋意。” “我们二人奉王爷之命,特来守护王妃您的安全,确保您万无一失。” 张梦瑶轻轻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本宫知晓了。在此月璃院中,你们无需过于拘谨,平日里该怎样行事便怎样行事即可。” “谨遵王妃吩咐。”两人再次躬身应道。 “话说你们的武功到底如何呀?”张梦瑶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询问着眼前的二人。 只见春晓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谦逊地回答道:“回王妃话,奴婢的武功还算过得去,于刀剑之技略有小成。虽不敢夸口能够以一敌十,但若是同时应对三个敌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说罢,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张梦瑶。 这时,站在一旁的秋意也轻声开口:“王妃,奴婢则更擅长暗术与机关之道。若论单打独斗,或许并非奴婢所长,但在暗处设伏、操控机关等方面,奴婢倒是颇有心得。”言语间,流露出一丝自信。 张梦瑶听后,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如此看来,你们倒都不是泛泛之辈呢。”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位女子,心中暗自思忖着日后该如何善用她们的专长。 紧接着,张梦瑶面色温和地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们随侍在本宫左右,就无需这般多礼啦。‘奴婢’这个称呼也得改一改才好,本宫不太习惯这样被人唤着。只要你们尽心侍奉,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语毕,张梦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 “是,王妃。”春晓和秋意齐声应道,然后缓缓退出房间,静静地守在了房门口。 在外守候的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从刚才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位端王妃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刁钻刻薄,反而显得颇为随和大度。 难道那些关于端王妃的种种恶评,果真只是无稽之谈吗?想到此处,春晓和秋意不禁对未来的日子多了几分期待。 “小姐,她们……”杪夏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那模样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费解。 只见张梦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好啦,杪夏,其实她们也无非就是王爷的一番好意罢了。你家小姐我又怎会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呢?只是可惜啊,那些美婢都没有了,这倒是千真万确的事,唉!”说到此处,张梦瑶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紧接着,张梦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杪夏招了招手,柔声说道:“来,杪夏,快到这边来,让本小姐好好抱抱你。如今我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话音未落,张梦瑶已然伸手将杪夏拉至身前,并紧紧拥入怀中。 当张梦瑶将头埋进杪夏的颈窝时,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那熟悉的味道瞬间让张梦瑶的心安定了不少,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此时的张梦瑶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厉景逸近些日子总是动不动就喜欢抱着自己,难不成他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原主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像这样的女子,恐怕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生爱慕之意吧。 “小姐,您这是又怎么啦?我看您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样子,真是令人忧心呐!”杪夏满脸困惑地开口问道,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充满了好奇与关切。 “没什么事,只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思念之情,想起了那个已经逝去的‘弟弟’罢了。”张梦瑶幽幽地回答道,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曾经的过往。 “弟弟?小姐,您什么时候有个弟弟啊?咱们丞相府里不是一直都只有您的兄长么?难道还有杪夏不知道的事情?”杪夏越发觉得迷惑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努力回想着是否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唉,说了只怕你也不会懂的,杪夏,你乖乖待着别动。”张梦瑶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这个问题。 “哎呀,小姐,您的手别乱摸嘛,杪夏觉得好痒呀!”杪夏被张梦瑶不安分的手弄得浑身不自在,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哼,真没意思,还是百花楼的轻竹和青音姑娘比较懂事乖巧,哪像你这般毛躁。” 张梦瑶嘟囔着嘴,不满地抱怨道,随即松开了抓着杪夏的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百花楼那些姑娘们娇柔妩媚的身影。 “小姐……”听到张梦瑶这么说,杪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心里委屈极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惹得小姐不高兴。 门外的春晓和秋意听着屋内的对话,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 第56章 太子到临 “小姐,该您下棋啦!”杪夏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棋局,眉头微皱,聚精会神地思索着下一步究竟该怎样走才能扭转局势。 自从前些日子小姐开始教她学习五子棋以来,杪夏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从未想到过下棋竟然可以如此有趣、充满挑战与乐趣。 听到杪夏的催促声,张梦瑶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离,似乎刚刚从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她略显慵懒地应了一声:“啊?”然后匆匆扫视了一眼棋盘,随手放下一子。 看到张梦瑶如此迅速地下完这步棋,杪夏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哇,小姐,我这步棋可是苦思冥想了好久呢,怎么您一下子就能破解我的招数,还赢得这般轻松?”说着,杪夏小嘴一撅,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委屈。 此刻,她们二人正安坐于月璃院中的亭子里对弈。 虽说名义上是在下棋,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张梦瑶的心绪早已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只见她时而望着远方出神,时而又低头看看棋子,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令人称奇的是,尽管张梦瑶看似魂不守舍,可每当轮到她下棋时,总能精准地堵住杪夏的后路,让对方防不胜防。 待杪夏小心翼翼地将黑白两色的棋子逐一放回它们各自所属的棋盒之后,新的一局便又重新开始了。 “小姐,此次就由您先行落子吧。”杪夏轻声说道,然而,令她感到有些诧异的是,身旁的小姐竟然仍旧沉默不语,丝毫没有要与她交流的意思。 于是,杪夏不禁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好奇地投向自家小姐,想要瞧瞧此刻的小姐究竟在做些什么。 “小姐……”杪夏轻唤一声,但小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杪夏心中暗自思忖: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魂不守舍?她再次定睛细看,只见眼前的小姐眉头微蹙,双眸凝视着远方,那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思绪,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令人难以捉摸。 杪夏忽然意识到,小姐真的变了!如今的她,似乎已全然不似数月之前刚刚嫁入王府时的那般模样了。 究竟是从何时起产生这般变化的呢?难道是因为近日发生了某些特别的事情吗? 亦或是一直以来自己对小姐关注得太少,以至于未能及时察觉到这些细微的改变?杪夏苦苦思索着,始终不得其解。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近来的小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柔媚气质。 尽管她的神情之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忧愁以及不易察觉的落寞之感,但恰恰正是这种独特的韵味,愈发凸显出她那娇美而又惹人怜爱的姿态,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摇曳生姿的花朵,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万般迷人的风情。 “小姐,您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呀?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呢!”杪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自家小姐,甚至都看呆住了。 “啊……”听到杪夏的声音,张梦瑶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目光落在面前空荡荡的棋盘时,不禁愣住了,“又轮到我下棋了吗?这棋盘什么时候变空的,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她喃喃自语着,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杪夏,刚才那一局棋结束了吗?”张梦瑶转过头,一脸疑惑地向杪夏询问道。 “小姐,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往日里可从未见过您像这般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说……莫不是被王爷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吧?”杪夏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打趣道。 “你这丫头,净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张梦瑶娇嗔一声,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杪夏的脑袋。 “哎呀,小姐……人家杪夏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呀!您瞧瞧您自己,这几日确实与以往不大相同,表现得很是反常呢……”杪夏揉了揉被敲疼的地方,脸上露出些许委屈之色,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哼,少在那里信口开河!本小姐我才不会被那个家伙给迷住呢,你再乱说,小心我可要罚你啦!”张梦瑶涨红了脸,连忙矢口否认,心中却是一阵慌乱。 “你们在干嘛呢。”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冷响,两人纷纷惊愕地转身望去。 只见厉景逸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那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星般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在他身后,紧跟着玄青和刘皓卿,三人一同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这边徐徐走来。 原本正在打趣杪夏的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手一抖,竟不慎将身旁放置棋子的棋盒碰翻在地。 刹那间,黑白两色的棋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有的滚到了石桌底下,有的则蹦跳到远处的角落。 看到满地狼藉的棋子,厉景逸眉头微皱,薄唇轻启:“你这是在下棋还是在天女散花?难不成你觉得把这些棋子当作花瓣,撒得遍地皆是会显得格外浪漫?”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面露尴尬之色,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连忙弯下腰,准备蹲下身子去捡拾那些四处散落的棋子。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棋子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抬头看去,原来是厉景逸出手阻拦了她。只见厉景逸一脸严肃地说道:“王妃,此等小事何须您亲自动手,让下人去收拾便可。”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侍女,朗声道:“春晓、秋意,快去帮忙,一同将这里收拾妥当。” “是!”春晓和秋意齐声应道,随即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地上的棋子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笑声:“哈哈,看起来本王来得正是恰到好处呢,诸位竟然全都在此处相聚!”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在场众人原本有些分散的注意力全部收拢回来。 于是乎,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一同转头望向那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厉凌晟正迈着悠然自得的步伐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他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衣,衣面上绣有精细的银色花纹作为点缀,而在衣服的底部则布满了大片若隐若现的莲花图案,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既高雅又神秘。 他头上超过半数的发丝被一根洁白如雪的丝线紧紧束缚起来,并高高地盘绕于脑后。 在厉凌晟的身后紧跟着两名随从,其中一人乃是他向来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卫——玄墨;另外一人则是来自端王府的黑甲卫。 这两人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厉凌晟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当那位端王府的黑甲卫看到厉景逸时,他立刻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神色惶恐地说道:“王爷,请您恕罪啊!太子殿下他......”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说出口,厉景逸便已然不耐烦地冲着他摆了摆手,打断道:“好了好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赶紧退下吧!” 厉景逸知道太子想要进出端王府是阻止不了的,毕竟厉凌晟此人向来我行我素,其决定之事,鲜有人能够左右。 此时,那黑甲卫听闻王爷并未因自己放行太子入府之举而降罪于他,心中悬着的巨石瞬间落地,赶忙跪地谢恩:“多谢王爷开恩,属下这便告退了。” 自从厉凌晟现身之后,他的视线便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锁定在了张梦瑶的身上,再也无法挪移分毫。 “小丫头!”他全然不顾及周围还有众多人在场,就这样直勾勾地凝视着那抹俏丽的身影,并高声喊道。 张梦瑶正静静地伫立在亭子里,听到这声呼喊后先是一愣,嘴里轻声呢喃道:“小丫头?”紧接着,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与厉景逸容貌略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张梦瑶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开口反问:“太子殿下,恕臣妾冒昧,不知臣妾是否曾与您相识?” 厉凌晟听到这话后,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恼怒之色,嘴角反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轻声说道:“小丫头,难道真的将本宫忘却了不成?想当年,你还是个稚嫩的孩童时,可是成天跟在本宫身后,‘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地唤个不停呢。” 站在对面的张梦瑶闻听此言,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无语。 她秀眉微蹙,轻启朱唇回应道:“太……太子哥哥?”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疑惑与迷茫,“实在抱歉,臣妾此前不慎落水,头部受到撞击,以至于许多过往之事都已模糊不清。对于太子您远道而来,妾身事先并不知晓,还望太子殿下能够宽恕妾身的失礼之处。” 然而,厉凌晟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逗弄佳人的机会。 只见他微微一笑,接着调侃道:“嗯!瑶儿自然是有罪之身啊。你将本宫忘得如此干净,这便是你的罪过。 不过嘛,既然你如今已然不记得那些美好回忆,那不如就让本宫亲自出手,帮你一点点重拾起来可好?” 说罢,他迈步朝着张梦瑶缓缓走去,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厉凌晟,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厉景逸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怒目圆睁地盯着正在对话的两个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只见他的右手紧紧地抓着张梦瑶纤细的手腕,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嘶——疼!疼疼疼……”张梦瑶猝不及防之下被厉景逸这么一抓,顿时吃痛地叫出了声。 第57章 白月光 “王爷,您弄疼臣妾了。”张梦瑶娇柔地轻启朱唇,眼眶微微泛红,眼眸中闪烁着些许委屈和哀怨。 她那如丝般柔软的嗓音轻轻颤抖着,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 然而,厉景逸却仿若未闻,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直直地射向面前的厉凌晟,完全无视了身旁张梦瑶的轻声呢喃。 只见他剑眉紧蹙,薄唇微抿,一脸冷峻地开口问道:“太子,今日突然来访,究竟所为何事?” 厉凌晟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优雅地向前迈了一步,缓声道:“本宫听闻端王今日生辰,特此前来恭贺,怎奈端王似乎并不欢迎啊!”说罢,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厉景逸,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冷漠的态度而有所退缩。 “哦?是吗?”厉景逸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他眯起双眸,眼中寒光四射,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前来祝贺?还是别有企图?” 厉凌晟对于厉景逸如此不客气的回应倒是不以为意,依旧面带微笑,从容应道:“本宫自然是诚心诚意专为端王生辰而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厉景逸身旁的张梦瑶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声。她怯生生地拉了拉厉景逸的衣袖,细声细语地道:“王……王爷。” 厉景逸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身边的张梦瑶。 当他注意到张梦瑶那白皙如玉的小手不知何时已被自己紧紧抓住,甚至都有些发红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意。 正当他准备松开手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从不远处骤然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景逸哥哥!\"这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清晰可闻,带着几分娇柔与委屈,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内心深处。 仅仅是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让人不禁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来。 厉景逸心头猛地一震,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顿住。 “这声音该不会是?”然而,就在她看到那个身影面容的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 那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与她大学时代的前女友简直一模一样!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刘婉靖?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老天爷啊,这也太狗血了吧!”说着,她有些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厉景逸转头看向一旁缓缓走过来的刘婉靖说道:“婉儿,你怎么突然来了?事先也不给本王一个消息。” 刘婉靖抬起头,娇嗔地看了一眼厉景逸,满脸委屈地回应道:“婉儿来看看景逸哥哥,难道景逸哥哥不欢迎吗?”说话间,她的眼眶似乎微微泛红,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厉景逸见状继续说道:“婉儿,你可别胡思乱想,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听到厉景逸这番话语,刘婉靖娇羞地低下了头,双颊顿时飞上两朵红霞,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她那副楚楚可怜、温婉可人的模样,也难怪厉景逸会对她如此倾心。 “王爷,你们聊天之前可不可以先放下抓着妾身的手,怪不好意思的。”张梦瑶在一旁的插嘴道。 “王妃这是不待见妹妹吗。”刘婉靖娇声的说道。 真不愧是你啊刘婉靖,还是一如既往地摆出那副令人作呕的绿茶姿态,怪不得这几日自己总是感到心神不宁,原来都是拜眼前这个女子所赐。 张梦瑶并不理会刘婉靖那副绿茶的模样,“王爷,若是无事的话,臣妾便先行告退了,就不再叨扰你们两位相聚了。” “王妃,你这是要去往何处?”厉景逸剑眉微蹙,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儿,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牢牢地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张梦瑶轻咬下唇,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轻声回答道:“回月璃院啊,王爷。您与‘友人’在此相聚畅谈,臣妾怎好继续留在这里碍眼呢?” 说罢,她用力挣脱厉景逸的束缚,转身刚刚向前迈出几步,似乎就要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去,彻底消失在这片略显尴尬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略带恼怒的呼喊:“张梦瑶!”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被这么一喊,张梦瑶娇躯一颤,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心中却是暗自嘀咕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刘婉靖柔声说道:“景逸哥哥,你莫要生气嘛,都是婉儿今日冒昧了,突然前来拜访,扰了你们的清静。”她的话语轻柔婉转,仿佛一阵春风拂过人们的心间。 接着,刘婉靖又将目光转向了张梦瑶,轻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委屈与小心,怯生生地说道:“王妃,婉儿知道,您一直以来都是个大好人,定然是婉儿哪里做得不对,才会惹得您如此讨厌我。”说话间,她还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听到这里,张梦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心里暗骂道:“好你个刘婉靖,张口就是这般绿茶言论,还真是有一套。” 随即回道:“言重了,本宫岂会无缘无故讨厌于你呢?” 刘婉靖闻言,赶忙接口道:“姐姐是尊贵无比的端王妃,身份地位自然不是婉儿所能比拟的。婉儿不过是区区尚书之女,实在难以望其项背呀。”说着,她低下头来,轻轻摆弄着手中的丝帕,似乎显得极为谦卑。 “而且,婉儿自知身体柔弱多病,常常给人添麻烦。早该一开始就努力跟姐姐您搞好关系的,都怪婉儿这不争气的身子骨……”刘婉靖越说越是伤心,眼眶微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末了,她再次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梦瑶,哽咽着说道:“王妃,对不起,婉儿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让王爷对您心生不满呐。”话音未落,她的头已经深深地低了下去。 张梦瑶听到这话后,那原本就微微蹙起的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了,她紧紧地盯着刘婉靖。 刘婉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在深深地自责,可仔细一听便能察觉到其中暗含的玄机。 这种看似无辜实则心机深沉的说辞,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张梦瑶只觉得越听下去,犯错的反倒像是变成了自己,心中不由得暗骂道:“好一个绿茶婊,还真是会装可怜!” “姐姐?本宫可当不起,况且我还比你小一两岁呢。” “景逸哥哥,你看王妃她...”刘婉靖继续娇声的说道。 “婉儿,莫要再这样说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见刘婉靖抬起头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芒,轻声问道:“景逸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吗?” 厉景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 第58章 变化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事情,那么臣妾就先行一步告退了。”张梦瑶微微欠身行礼,语气温婉地说道,仿佛他们两人相处之事与自己无关。 “杪夏、春晓、秋意,我们回月璃院。”张梦瑶朝着身旁的三个人轻声吩咐道。 她那清丽的面容上透露出一丝坚定与从容。 “是,王妃!”听到张梦瑶的命令,杪夏、春晓和秋意齐声应道,并迅速跟上了她的步伐。 兄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吃着这头又想着那头,这不是妥妥的中央空调吗,你说好好的白月光放不下,非要搞的这般尴尬的模样,这样对大家都不好,何必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厉景逸突然开口想要说话,但还未等他发出声。 一旁的太子厉凌晟却抢先一步说道:“小丫头,本宫刚好也要去月璃院,不知可否带上本宫一同前往可好?可是许久未曾到那儿坐坐了。”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便带着身边的侍卫玄墨,毫不犹豫地跟在了张梦瑶等人身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太子殿下,您……”张梦瑶见状,急忙转过头想要制止厉凌晟跟随。 然而,话才刚刚出口,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随后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着向前走去。 “喂,你……”张梦瑶试图挣脱厉凌晟的束缚,但无奈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抗衡。 只能被动地被拖着前行,脚步踉跄,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本宫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只想带你快些离开这个纷扰之地,免得心烦。所以,端王妃可千万别多心。” 厉凌晟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但抓着张梦瑶手腕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丝毫。 眼看着张梦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厉景逸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 他原本想要叫住她,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对于张梦瑶的感情似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渴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任她在自己怀里撒娇哭闹的冲动愈发强烈起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会对这个曾经无比讨厌的女子产生如此深厚的情感呢? 新婚之夜她发烧的那一次? 还是回门的时候她靠在自己肩膀安详睡觉的那一次? 亦或者是在日常相处之中的点点滴滴? 厉景逸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身上所发生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毫无遗漏地落入了刘婉靖的那双眼眸之中。 这些变化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般,在她心底那最为幽深之处掀起了层层涟漪,并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只见刘婉靖紧咬着牙关,心中暗自咒骂道:“张梦瑶啊张梦瑶,你这不知死活的贱人!我可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想要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可谁曾想,你竟然如此命大,不仅能够毫发无损地从我的手上脱身,而且在这段时间里,还能趁虚而入,悄悄地钻进了景逸哥哥那颗原本只属于我的心。” “哼,但你别得意得太早,躲得初一躲不过十五,日后你可得小心点了,别让我逮到机会,一但逮到了机会定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用不了多久,景逸哥哥的心便会完完全全被我占据,到那时,你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恩爱有加,自己则像个可怜虫一样黯然神伤。” 说罢,刘婉靖趁着厉景逸不注意的时候,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瞪视着张梦瑶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那眼神仿佛能够喷出熊熊火焰来,似乎要将对方烧为灰烬才肯罢休。 第59章 生气 刘浩卿望着眼前众人,只见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紧张,似乎即将要不欢而散。 他心中一紧,赶忙开口说道:“王爷莫要动怒,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大喜之日,理应高高兴兴、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才是呀! 何必为此等小事劳心费神呢?再说了,您与家妹怕是已经许久未曾相见了吧? 我们这些旁人就别在此叨扰二位了,好让你们两人能够尽情倾诉衷肠,一解那相思之苦。” 话毕,刘浩卿也顾不得去看那两人的反应,便咬咬牙,硬着头皮朝着前方的张梦瑶快步追了上去。 这边,刘婉靖眼见着厉景逸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张梦瑶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不禁心生担忧。 于是,她鼓起勇气,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景逸哥哥……” 听到这声呼唤,厉景逸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佳人,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他那颗心早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着张梦瑶的离去而飘向远方了。 ...... “太子殿下,您快松手啊!”张梦瑶满脸痛苦地皱起眉头,她娇嫩的小手被他紧紧抓住,让她忍不住大声喊叫起来,“臣妾如今已身为人妇,男女授受不亲,请太子殿下自重一些!” 厉凌晟听到这话,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又加重了几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梦瑶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声音低沉地说道:“莫要再叫本宫为太子,唤我凌晟即可,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梦瑶硬生生地打断了。 “好啦,臣妾叫你凌晟可以了吧,可以松开臣妾的手了吗?你这样用力抓住我的手,弄得我好疼啊。”张梦瑶强忍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但还是难以掩饰其中的不满。 厉凌晟缓缓松开了那只紧握着张梦瑶的大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落,轻声说道:“瑶儿,本宫对你真的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只是一见到你,那些过往的回忆便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哼!谁是你的瑶儿,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别叫得这么亲昵,让人听了就觉得恶心!还有我已经不记得以前所发生过的事了,还望凌晟自重一些。”张梦瑶狠狠地瞪了厉凌晟一眼,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厉凌晟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怎么也想不到,昔日那个温柔可人的张梦瑶竟然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难道她真的已经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忘却了吗? “王妃,你真的不记得以前所发生的那些事了吗...” “还有什么往事?”张梦瑶凝视着身前的太子,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她不禁心生疑惑:莫非原身性格大变竟是与往昔的某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收敛心绪的厉凌晟微微颔首,缓声道:“如果王妃不介意的话,待本宫去到月璃院坐下,自会将一切向你娓娓道来,如何?” “哼!那我便再信你一回,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张梦瑶轻哼一声,但话音落下后,二人却并未挪动脚步,而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双伫立在原地。 此刻,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而他亦回望着她。 厉凌晟感受到了张梦瑶传来不解的目光随即说道:“咳咳...本宫不认识路......”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尴尬。 原来是刘皓卿跟厉景逸告别之后,从后方匆匆追赶而至,见两人呆立不动,他终是按捺不住性子,率先开口催促道:“你们呆呆的站在这里做甚?你们倒是快走啊。” 张梦瑶闻言,猛地转过头去,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时已满含怒意,狠狠地瞪着刘皓卿,好似要喷出火来。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险些令刘皓卿气得当场吐血。 “刘皓卿!就属你事儿多!自从你出现以后,就没一件好事降临到我头上,我看,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面对张梦瑶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刘皓卿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故意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反驳道:“王妃,您怎能如此说呢?想我前几日可是在皇上面前费尽口舌地替您说了不少好话,怎料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的数落,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啊!” “是是是,本宫可真是得谢谢您老人家了,还不辞辛劳的在皇上面前出言夸赞我一番,都不知道你有何居心。”张梦瑶柳眉微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神情,话语之中满含讥讽之意。 “王妃您太客气啦,能为您效劳那可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刘皓卿却仿若未觉张梦瑶话中的讽刺意味一般,依旧笑嘻嘻地回应着。 “哼,真没意思。”见自己的冷嘲热讽对刘皓卿毫无作用,张梦瑶不禁轻哼一声,满脸不悦地撇过头去,脚下步伐加快,径直朝着月璃院方向快步走去。 “王妃您慢点走嘛,等等我呀,走这么快作甚?”刘皓卿见状连忙迈开步子追上前去,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哼,我就是不想等你,怎样?”张梦瑶头也不回,愤愤不平地娇嗔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两人斗嘴的厉凌晟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噗呲……你们俩这般斗嘴吵闹的样子真有趣。” 听到厉凌晟的笑声和调侃之言,张梦瑶猛地止住脚步,转过身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这家伙!本宫才不屑与你这种男子计较呢,但你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否则一旦让我抓到你的把柄,看我怎么狠狠地收拾你,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张梦瑶的怒火,厉凌晟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愈发肆意起来:“好好好,本宫倒是很期待端王妃究竟能给本宫带来何种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第60章 贵客 张梦瑶踏入月璃院正厅之后,随即看向一旁的杪夏,娇声喊道:“杪夏,动作快一些!赶紧去准备上好的‘茶水’来,本宫今日可是要在此处款待贵客。” 说罢,还特意扬起下巴,斜睨着那些不速之客,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张梦瑶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意,看似亲切和蔼,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其中藏着的丝丝嘲讽。 她故意将“贵客”二字说得格外响亮,似乎生怕旁人听不到似的。 跟在其后的两人自然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于张梦瑶话里带刺儿的讥讽之意也是心知肚明。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他俩并未因此而动怒,反而面色平静如水,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紧跟着张梦瑶的脚步一同走进了屋内。 进入正厅之后,这二人先是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要知道,他们可皆是大商国中最为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之人。 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享受着无尽的尊崇与谄媚。 但不知为何,一旦站在了这位娇小玲珑的女子面前,他们所有的傲慢与自负瞬间荡然无存,竟变得如寻常男子一般平凡无奇。 就在这时,刘皓卿突然开口说道:“王妃,您这番言语有些误会我们了,我等此次冒昧登门造访,绝非出于本意啊。听闻您与王爷之间近来有些许摩擦,小两口闹别扭嘛,实属正常之事。所以呢,在下特地赶来,想要替二位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充当一回和事佬。”说完这话,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之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厚颜无耻的笑容。 “好一个和事佬!”张梦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继续嘲讽地说道:“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面对张梦瑶的冷嘲热讽,刘皓卿倒是显得云淡风轻,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回应道:“我这可不是真的在充当和事佬,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王妃您呐。”说完,还故作深情地望了一眼张梦瑶。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厉凌晟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刘公子,您还是少说几句吧,您看瑶……王妃都有些不高兴了。”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刘皓卿适可而止。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只见杪夏端着一个茶盘,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王妃,茶来了。”杪夏微微喘着气,轻声说道。 杪夏手脚麻利地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刘皓卿和厉凌晟各倒了一杯茶。 刘皓卿伸手接过茶杯,先是闻了闻茶香,随后轻抿了一小口。 然而,茶水刚一入口,他便立刻皱起了眉头道:“这是什么茶啊?怎么会如此苦涩难咽?” 听到刘皓卿这番话,张梦瑶心中不禁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惶恐不安、招呼不周的样子,连忙解释道:“刘公子肯定是误会了,是杪夏这小丫头毛手毛脚的,泡茶的手艺不精,所以才导致这茶的味道不佳。本宫早就吩咐过她要用最好的茶叶来招待二位贵客,只可惜这月璃院里最近预算吃紧,实在是没有多少上好的茶叶可以拿来款待二位了,还望二位贵客多多包涵,千万不要怪罪于妾身呐。”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掩住嘴巴,轻笑出声。 “端王他待你不好吗?”厉凌晟满含关切地轻声问道,言语间流露出丝丝担忧之情。 只见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张梦瑶,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本宫今日回宫之后定会让手下之人精心挑选几饼上好的茶叶,快马加鞭地给你送来。”厉凌晟紧接着又补充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稍稍缓解一下此刻的氛围。 听到这话,张梦瑶缓缓抬起头望向厉凌晟,沉默片刻后才幽幽开口:“王爷他……”话到嘴边,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不知该如何形容一般。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似的,然后才接着说道:“这家伙的脾气实在难以捉摸,时而温柔体贴,时而暴躁易怒,我怎么猜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说到这里,张梦瑶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这女子嫁人真的是个好的出路吗?若是所嫁非人,遇上个对自己不好的男人,那这辈子岂不是就这样毁了?可偏偏女子又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听从他人摆布,想来当真是可悲至极。”张梦瑶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刘皓卿忍不住开口说道:“王妃,您不该如此悲观的呀,自古婚姻大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定,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厉凌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刘公子此言差矣!”厉凌晟剑眉一挑,朗声道,“如今时代已然不同往昔,女子亦应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且不说其他,单看当下众多女子投身商界并取得不俗成就者比比皆是,更何况是关乎自身幸福的婚嫁之事呢?岂能一概而论!”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令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凌晟,你还真是蛮有意思的,以后就不用‘王妃’地叫了,大家当作交个朋友,以后直接唤我梦瑶便好了。”张梦瑶巧笑嫣然地回应道。 厉凌晟见她如此主动地想要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这时,只听张梦瑶又好奇地开口询问:“凌晟,你先前不是讲过要同我讲讲从前的那些过往之事么?” 闻得此言,厉凌晟微微颔首,他先是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而后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渐渐变得深邃而悠远起来。 “梦瑶啊……”厉凌晟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气中饱含着无尽的感慨。 “其实呢,曾经的你绝非如今这般尖酸刻薄之模样。那时的你心地善良且纯真无邪,对身旁的每个人皆怀揣着满满的善意。” “无论面对怎样的人和事,你总是以一颗宽容温柔之心去相待。然而天不遂人愿,后来不知怎的竟有一群心怀叵测的奸佞小人暗中算计于你。” “他们四处散播各种不实的谣言和诽谤之言,致使你无端遭受了数不清的污蔑与陷害。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犹如一根根锋利无比的毒刺,无情地深深扎入你的内心深处。久而久之,这些伤痛逐渐扭曲并改变了你最初那颗纯净美好的心性……” 张梦瑶静静地聆听着这一切,她美丽的眼眸之中突然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深深的迷茫。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他们要无缘无故地诬陷我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身为丞相之女吗?若是果真如此,那实在是太令人作呕。” “那些人,为了拉拢自己家族的势力可谓是不择手段,然而当后来察觉到无法成功拉拢时,便心生恶念,想着既然不能得到,那就索性将其彻底毁灭掉。\" 张梦瑶越说越是气愤,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着。 此时,一直在旁默默关注着她的厉凌晟赶忙出言安慰:\"梦瑶,你千万不要为此气恼伤了身子。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的确卑劣不堪,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相信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的。\" 他的声音温柔且充满关切之情。 紧接着,刘皓卿也附和着说道:\"没错,梦瑶,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或者麻烦,尽管来找我们便是。只要力所能及,我们定会全力相助。\" 说完,他向张梦瑶投去一个坚定的目光,表示愿意随时为她排忧解难。 ...... 临近午时,如月踏入月璃院正厅。 她微微躬身行礼后,轻声说道:“王妃、太子殿下、刘公子,属下奉王爷之命,特来请各位前往王府正厅用膳。” 坐在正厅中的张梦瑶听到如月的话语,秀眉微蹙,抬起头看向如月问道:“本宫今日没有胃口,可以不去吗?”说完,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之上。 如月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王妃,这恐怕不太妥当。王爷特意吩咐过属下,一定要将王妃您带过去呢。” 张梦瑶闻言,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口中喃喃自语道:“算了,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一想到会见到那个不想看见的人,心里就觉得烦闷。” 说罢,她迈步朝着正厅走去,身后的如月和其他人也赶忙跟上。 第61章 宴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王府正厅门口,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 众人鱼贯而入,刚一踏进门槛,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前方所吸引。 只见厉景逸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地端坐在主位之上,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面无表情,但深邃的眼眸却隐隐闪烁着光芒。 在他身旁的另一个主位空荡荡的,仿佛是专门为某人预留一般,显然这个人便是张梦瑶。 然而此时的张梦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朝着与主位相距甚远的角落走去,并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刘婉靖也已在座。 她身着淡粉色华服,娇美的面容略施粉黛,显得格外动人。 不过相较于厉景逸的主位,她只是选择了靠近主位的一处位置安坐。 就在张梦瑶刚刚落座之际,刘皓卿和厉凌晟两人几乎同时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走到张梦瑶身边,分别在其左右两侧依次坐下。 一时间,三人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厉景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张梦瑶如此明显地无视自己特意为其空出的位置,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怒意。 他眉头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妃,坐到这边来。”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正暗自庆幸终于找了个安静角落的张梦瑶听到这话后,浑身一颤,脸上瞬间露出一副苦瓜相。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厉景逸,小嘴嘟囔着抱怨道:“臣妾就想坐这儿嘛……” 但在厉景逸不容置疑的眼神注视下,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 她脚步拖沓,如同蜗牛爬行般一点点地向着厉景逸身旁的主位移步过去,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坐了下去。 而在一旁坐着的两人,敏锐地察觉到厉景逸此刻的面色似乎不太对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心领神会般地选择保持沉默,不再多言半句。 毕竟,张梦瑶乃是厉景逸的王妃,于情于理,他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强行将其留下。 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着:“兄弟啊,你究竟又是在搞什么名堂呢?好心好意地让出座位,让你们二人能够并肩而坐,如此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你竟然还摆出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难不成非得要我硬挤到中间去,看着你们俩卿卿我我、浓情蜜意吗?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美好氛围难道不是你所期待的吗?” 厉景逸眼见张梦瑶这次竟出乎意料地这般顺从自己,尽管那张俏脸上明显挂着满满的不情愿。 就在这时,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鱼贯而入,她们动作轻盈且迅速,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餐桌上。 待所有菜品全部摆放完毕后,厉景逸缓缓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对着在座的众人说道:“诸位,请用膳。”说罢,他率先落座,并伸手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一直等到厉景逸开始动筷用餐,张梦瑶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 她微微低垂着头,目光始终落在眼前的碗碟之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一般。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填饱肚子然后赶紧逃离这个充满是非纠葛的地方。 尤其是每当她瞥见刘婉靖那副故作清纯、实则心机深沉的绿茶模样时,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涌,只觉得阵阵恶心涌上心头。 厉景逸坐在饭桌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张梦瑶,只见她微微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扒拉着碗中的米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厉景逸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之情。 他伸出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鸡肉,缓缓放入张梦瑶面前的碗中,同时轻声说道:“多吃一点肉,瞧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若是让外人瞧见你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不知内情的还会误以为本王在王府亏待了你呢。”说话间,他那俊朗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关怀之色。 此时,饭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着厉景逸。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里那个生性冷淡、不苟言笑且从不轻易与人亲近的王爷,此刻竟然如此温柔地为王妃夹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连厉景逸本人也是一怔,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竟会下意识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要对张梦瑶示好或者特别关照她,仅仅是因为看到她一直只顾着吃白饭以及眼前那一碟孤零零的青菜,再加上她那瘦弱不堪的身形,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一般,自然而然地为她夹了块鸡肉。 “景逸哥哥……”坐在一旁的刘婉靖娇声地唤道,那声音嗲嗲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见她美眸含泪,满脸委屈,似乎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 而这一切只因刚刚厉景逸居然给另一个女子夹菜,这可让心高气傲的刘婉靖如何受得了? 此刻,她在心中暗暗咒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勾引我的景逸哥哥,还让他亲自给你夹菜!哼!” 厉景逸听到刘婉靖这般叫唤,不由得眉头一皱,只觉一阵头疼袭来。 他无奈之下,只得赶紧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刘婉靖的碗中,希望以此安抚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谢谢景逸哥哥!”得到满足后的刘婉靖立马破涕为笑,甜甜地回应道。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眼中更是盛满了满满的幸福之色,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与厉景逸二人。 然而,餐桌下方众人却早已呆若木鸡般地望着他们三人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正在进食的动作,气氛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梦瑶察觉到周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于是缓缓抬起头来。 当她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这边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没好气儿地说道:“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本宫作甚?难不成本宫的脸上长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供你们品尝不成?快些吃饭。” 说罢,她随手将厉景逸方才夹给自己的那块鸡肉丢到了桌面上,然后继续埋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吃着碗中的白饭以及面前那盘绿油油的青菜。 她心里暗暗想着:哼!才不会像那个女人那样呢,真以为夹菜到碗里就得吃啊?整天摆出一副茶里茶气的样子,光是听到声音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烦死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借口身体不舒服不来吃饭,省得在这里受这份罪,现在感觉都快要被恶心到吐出来了。 坐在桌对面的厉景逸注意到她并没有动那块鸡肉,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心想,自从婉儿来了之后,这个小女人的态度似乎变得很不对劲,难道是因为自己而生气了不成?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婉靖娇声说道:“景逸哥哥,你怎么不吃啦?婉儿来给你夹点菜吧。要是景逸哥哥没有吃饱,婉儿可是会心疼死的~” 说完,还不忘向厉景逸抛个媚眼。然而,她完全无视了张梦瑶那张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依然嗲嗲地继续说着话。 这顿饭简直没法再吃下去了!整顿饭下来,张梦瑶如同嚼蜡一般,根本尝不出饭菜是什么味道。 而在座的其他人也都各自心怀鬼胎,目光时不时地在张梦瑶和刘婉靖之间来回扫视着。 第62章 礼物 一直到吃完饭之后,张梦瑶始终未能寻觅到合适的契机脱身离去此地。 在此期间,每当她萌生出想要离开的念头之际,厉景逸总会冷不丁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投来一瞥,那目光犀利得如同能够穿透人心一般,似乎正在无声地警告道:“你若胆敢擅自离开本王的视线范围,定叫你有苦头可吃!” 张梦瑶心中暗自懊恼不迭,不过就是一顿饭罢了,待用完餐自行离席便好,为何非得强留自己于此呢? 与此同时,她还不时接收到来自刘婉靖投射过来的异样眼神,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浓浓的恨意与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张梦瑶顿感头痛欲裂,心想着难道是这些人故意要将自己拉扯进这场混乱的局面中来不成? 一边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刘婉靖;另一边则是那位完全无视刘婉靖表情变化、依然我行我素、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饭后茶点的厉景逸。 如此一来,夹在他们二人之间的自己所承受的心理压力简直大到令人难以忍受。 就在这令人倍感压抑的氛围持续没多久之后,刘婉靖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静。 只见她微微颔首,怯生生地抬眼望向张梦瑶,轻声细语地询问道:“姐姐,您近日一切可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恰似一只受惊的小绵羊,而与之相对应的张梦瑶,则宛如一头凶狠残暴的大灰狼。 张梦瑶才刚刚吃饱没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娇柔的呼唤。 那声音嗲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张梦瑶一个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涌,差一点就要将刚刚吃下肚的饭菜全部给吐出来了。 她不禁心中暗自思忖道:“我的天呐!厉景逸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嗲声嗲气的呀?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撇了撇嘴,表示出对这种行为的不屑和不满。 然而,此刻的张梦瑶可不想轻易示弱。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想要呕吐的冲动,然后摆出一副极其妩媚动人的姿态来。 紧接着,她用一种嗲到极致、甜腻无比的嗓音缓缓说道:“婉儿姑娘有礼了~本宫自然是极好的啦!不过嘛……婉儿姑娘以后可千万别再称呼本宫为姐姐了哦~人家呢,实际上年纪可比您要小得多呢!之前在花园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过您了吗?难道您这么快就忘掉啦?哎呀,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呢,直接叫本宫瑶儿就可以啦!嘻嘻嘻……” 说完这番话后,张梦瑶眨巴着那双水汪汪、圆溜溜的可爱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刘婉靖。 此时此刻,张梦瑶的心中简直乐开了花,暗自得意地想着:“嘿嘿嘿!怎么样?被本小姐这一手给震住了吧?就凭你这点本事,还妄想跟本小姐斗?真是不自量力!瞧你现在这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样子,肯定是被吓得不轻咯!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声响——“噗!” 原来是刘皓卿刚将一口茶水送进嘴里,结果听到她所说的话后,竟然惊得一下子把整口茶都给喷了出来。 那茶水如喷泉一般飞溅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咳咳咳......”只见刘皓卿一边咳着,一边用手捂住嘴巴,满脸通红,显然是被刚才那口水给呛得不轻。 然而,尽管如此难受,刘皓卿却还是拼命地想要忍住笑声。 他努力憋着,以至于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一个苦瓜一般,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终于,经过一番苦苦挣扎,他总算是成功地止住了笑声,但仍然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呼吸变得平稳一些。 而另一边的厉凌晟,则暗自感到无比庆幸。 还好他刚才没有喝茶水,否则以他的反应,恐怕也会跟刘皓卿一样狼狈不堪。 不过饶是如此,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几下,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好在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只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张梦瑶。 不得不说,张梦瑶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一向有仇必报的她,今天这番操作简直让人拍手称快。 张梦瑶将目光投向下方的两人,只见他们脸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这让张梦瑶心中暗自一笑,心想:看来我的这番操作成功地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呢! 尤其是那个刘皓卿,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他像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可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就是个活脱脱的逗比呀! 相比之下,还是厉凌晟要显得正常许多。 这时,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瞪了对面的二人一眼,然后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柔声问道:“你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吧?” 刘皓卿抬眼瞥见张梦瑶那副“关怀”的表情,原本强忍着的笑意险些就要抑制不住了。 他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身体却因为忍笑而不停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像是坐在那里筛糠一般。 见到刘皓卿这般模样,张梦瑶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追问道:“刘公子,瞧你笑得这么开心,难不成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不如说出来与本宫一同分享分享呗!” 过了好一会儿,刘皓卿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呵呵,其实也并非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大事啦,不过是突然回忆起了一些过去的琐碎小事而已。” 然而,尽管他嘴上说得轻松,但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笑容以及闪烁不定的眼神,显然无法令人信服。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眼角那不易察觉的泪水,正在悄悄滑落,张梦瑶恐怕都会深信不疑了。 只见她微微挑眉,略带狐疑地问道:“哦?此话当真?”语气之中明显带着几分质疑。 对面的刘皓卿则是一脸正色,郑重其事地点头应道:“自然当真。”他的目光坚定无比,仿佛没有丝毫心虚之意。 这时,张梦瑶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厉凌晟。 只见他连连摆手,“本……本宫没事,你们别管本宫。”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和局促不安。 再看刘婉靖,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眼神清澈如水,一脸无辜地望着张梦瑶,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张梦瑶深知此女的心机之深,若非平日里常常感受到她对自己暗藏的恶意,说不定此刻还会被她这单纯无害的表象所迷惑呢。 就在此时,只听得刘婉靖娇声说道:“景逸哥哥,婉儿特意为你精心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快来看看喜不喜欢呀?” 说着,她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通体碧绿,宛如一汪清泉般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更令人惊奇的是,玉佩内部竟然还精雕细琢地刻着一个飘逸洒脱的“逸”字,显然是用上等美玉雕琢而成,其品质上乘,价值不菲。 厉景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伸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之后,不禁赞叹道:“喜欢,婉儿有心了。” 第63章 礼物二 他将其捧在手心里端详片刻后,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张梦瑶。 此时,他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期待之色。 刘婉靖满心欢喜地看着厉景逸收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那块象征着她心意的玉佩。 然而,当她发现景逸哥哥只是把玉佩拿在手中把玩,却没有如她所期望的那样立刻佩戴起来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和不安。 难道……难道他已经变心了吗?不,不会的!景逸哥哥绝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一定是还有其他原因…… 想到这里,刘婉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梦瑶,暗自咒骂道:“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肯定是因为她才让景逸哥哥对我的礼物不上心!” 而另一边的张梦瑶自然也注意到了厉景逸投来的目光,以及他眼中那不易察觉的期待之意。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此前,臣妾实在不知今日乃是王爷的生辰,故而未曾提前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不过,臣妾近日倒是一直在赶制一枚荷包,只可惜臣妾这绣红着实粗糙,恐怕难以入得了王爷的法眼。 若是贸然拿来献丑,怕是会贻笑大方呢......” 张梦瑶这番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好送给厉景逸的生日礼物,希望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哦?王妃难得绣荷包给本王,本王怎敢嫌弃王妃的一片心意。” 说罢,厉景逸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张梦瑶,仿佛你拿不出来礼物本王定要你好生瞧着后果会是怎样。 “王...王爷。”张梦瑶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此时的她像极了那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那个人,作茧自缚。 “嗯?”厉景逸继续瞪着张梦瑶。 张梦瑶别无他法,“杪夏,帮本宫去衣柜那把荷包拿出来给王爷。”她一脸无奈之色的吩咐在一旁的杪夏。 “是,王妃。”杪夏收到命令后便匆匆的朝月璃院走去。 杪夏一边缓缓地走着,心中一边暗自思忖着:“小姐那时就跟玩耍似的绣出的那个荷包,真能够拿出来呈送给王爷吗?” 回想起当初小姐突然间让自己教授她如何绣制荷包时,杪夏满心欢喜,原以为小姐终于开窍了,想要精心绣一个荷包赠予王爷。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不到三四天的时间,小姐竟然就半途而废了,不仅如此,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诸如“可真是要把本小姐给扎死啦”这类话语。 此刻,杪夏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她衷心期望小姐此次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毕竟,将那样粗糙随意绣成的荷包送出去,万一触怒了王爷,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 就在这时,只见厉凌晟微笑着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把由技艺精湛的匠人倾心打造而成的宝剑,让下人递给了厉景逸。 “此乃宝剑,理当配英雄。愿端王您日后驰骋沙场之时,能够多多斩杀那些来自北寒之地的敌人。” 厉景逸接过这份厚礼,随即迅速将宝剑拔出鞘来仔细端详。 刹那间,寒光四射,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显然是极其锋利无比。 “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厉景逸并未多言。 听到厉景逸这番道谢之语厉凌晟并未恼怒,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端王客气了。” 一旁的刘皓卿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他微微躬身向厉景逸施礼后说道:“王爷,本公子特意为您寻得了两匹世间罕见的汗血宝马,一匹毛色纯黑如墨,另一匹则洁白如雪,它们可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啊! 衷心祝愿王爷和王妃今后的日子里能够如同这黑白二马一般,成双入对、形影不离,比翼连枝、鸾凤和鸣,夫妻之间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厉景逸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轻声回应道:“刘公子有心了。此等厚礼,本王记下了。” 就在这时,不多时只见杪夏步履匆匆地赶来,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荷包,然后将锦盒递到了张梦瑶的面前。 一旁的张梦瑶见到杪夏拿来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绯红,她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接过荷包,并迅速将其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紧张又略带羞涩的模样,就像是怀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生怕被别人瞧见。 厉景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越发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荷包让她如此失态?莫非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惊喜? 想到此处,厉景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张梦瑶身上,想要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探寻出一些端倪来。 而此时的张梦瑶似乎察觉到了厉景逸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她的心跳愈发加快,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此刻更是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乱,然后缓缓开口说道:“王爷……臣妾……”然而话刚出口,却又突然止住,似是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才好。 厉景逸见状,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劝慰道:“王妃莫要紧张,但说无妨。” “好吧,臣妾拿出来后望王爷别嫌弃就好。”张梦瑶微微低垂着头,双颊绯红如霞,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荷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荷包递给面前的厉景逸。 厉景逸饶有兴致地接过荷包,目光落在上面那团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时,不禁微微一怔。 不过,当他仔细端详片刻之后,嘴角却渐渐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尽管这荷包上的绣工着实不敢恭维,甚至难以分辨出原本想要呈现的图案究竟是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这可是眼前这位小女人一针一线亲自为他所绣制而成,其中蕴含的情意自是不言而喻。 于是,他轻声说道:“本王很喜欢。”简简单单五个字,犹如春风拂面般轻柔温和,让张梦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听到厉景逸如此回应,张梦瑶只是结结巴巴地应道:“呵……呵呵……王爷喜欢就好。”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刘婉靖目睹了这一幕,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她死死盯着张梦瑶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庞,恨不得用眼神将其撕碎。 “张梦瑶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景逸哥哥的青睐?明明我才是他最爱的那个人!”刘婉靖咬牙切齿地暗自咒骂着,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恨。 第64章 陷害 见到厉景逸收下荷包之后那副爱不释手、满心欢喜的样子,张梦瑶心中暗喜不已,她深知自己总算是成功地将此事敷衍过去了,而且还好没有酿成什么大祸端,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是让张梦瑶感到有些气恼的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连自己的生辰都不提前告诉她一声,害得她只能临时匆忙应对,礼物自然也就没办法精心准备啦。 虽然张梦瑶心里头不停地这般埋怨着,但她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因为王爷喜爱自己所送礼物而娇羞万分的模样来,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赞叹一下自己如今这炉火纯青的演技!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皓卿看到厉景逸对这份礼物如此钟爱有加,赶忙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继续向厉景逸恭贺道:“王爷您可当真是好福气啊!能收到如此别出心裁又饱含心意的礼物,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呐!” 然而,至于他这番话到底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实意的祝贺之意,那就只有天晓得咯。 张梦瑶听了这话,不由得狠狠地咬了咬牙,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虚伪至极的家伙。 哼,谁看不出来他这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拍王爷马屁嘛! 更何况,只要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人就能瞧得出来这荷包的绣工究竟如何,这家伙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张梦瑶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刘皓卿,你个无耻之徒!” 刘婉靖眼睁睁地望着景逸哥哥手中紧紧握着那个由张梦瑶所赠送的荷包,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个小小的荷包一般。 而她呢,则只能强颜欢笑,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看似平静的笑容,但内心深处却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划过,鲜血淋漓。 原本,她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上次自己精心设计陷害了那张梦瑶之后,景逸哥哥定会因为此事而重新将所有的宠爱都倾注到自己身上。 可是,谁能料到短短数月过去,景逸哥哥不仅没有如她所愿那般疏远张梦瑶,反倒是对其越来越好,甚至连自己的亲兄长竟然也开始对那个女人另眼相待起来。 难道说……兄长他也对张梦瑶动了心不成?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景逸哥哥离我而去!景逸哥哥永远都是属于我婉儿一个人的! 张梦瑶啊张梦瑶,我就不信在景逸哥哥的心中当真丝毫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想到此处,刘婉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身旁的厉景逸身上,轻声说道:“景逸哥哥,婉儿觉得有些烦闷,想要去花园里走走、散散心。 不知可否劳烦王妃与婉儿一同前往,也好在路上聊聊天解解闷儿。” 这一次,刘婉靖明显学乖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亲昵地称呼张梦瑶为“姐姐”了。 张梦瑶满脸惊愕地望着刘婉靖,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莫非真存着陷害我的心思?瞧她那副模样,定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说不定等会儿邀我前往外面的花园,佯装观赏湖中的鱼儿,待到走到她身旁时,趁机将自己拉近,再装作与我闲聊,可实际上却是自己纵身跳进湖中,好诬陷是自己把她推下水的。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在廊亭漫步闲谈之际,她会冷不丁地扇自己一个耳光,接着哭诉起来,称自己嫉妒刘婉靖能够亲昵地唤王爷作景逸哥哥,而自己却只能毕恭毕敬地尊称其为王爷。 除开这两种情形,张梦瑶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招数了。 眼下还是先试试看能否回绝掉这次邀约吧,若是不行,那就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 “王爷,臣妾方才……”张梦瑶刚要启齿,告知王爷自己吃得太饱,不便前去散步,然而话未说完便被厉景逸硬生生地截断了。 只听厉景逸回应道:“既是婉儿的一番好意,王妃不妨随她一道去散散步、聊聊天。” 张梦瑶满脸狐疑地凝视着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家伙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呢?万一刘婉靖真的就在自己眼前遭遇不测,那自己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想到此处,她不禁感到一阵头疼袭来。 于是,张梦瑶只得满心无奈地点头应道:“好……好吧。” 说罢,她轻叹一声,转身率先朝着王府花园迈步而去。 而紧跟其后的,则是刘婉靖那轻盈的身影。 只见刘婉靖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梦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 不过转瞬之间,这抹笑容就如同昙花一现般迅速隐匿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她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张梦瑶的步伐。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春晓和秋意见状,刚欲抬脚追上前去,却突然被厉景逸伸手拦下。 只听得他轻声说道:“你们二人在此等候即可,此番前去多有不便,还是让玄青去吧。” 话音未落,厉景逸便不动声色地朝着角落里的暗影处使了一个眼色。 刹那间,原本静谧无声的黑暗角落忽然泛起一丝轻微的颤动,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王府正厅之中。 第65章 陷害二 “王妃,别走太快啊,婉儿有点跟不上了呢。”身后传来刘婉靖那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但落在张梦瑶耳中却莫名地有些刺耳。 张梦瑶闻声,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刘婉靖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紧跟在张梦瑶身旁。 只见她伸出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挽住了张梦瑶的右臂,柔声道:“谢谢王妃体谅婉儿,王妃您真是心地善良之人呀。” 张梦瑶突然被她这么一抱,顿感如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不动声色地将刘婉靖挽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松开,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无妨,这本就是本宫应尽之责罢了。” 然而,刘婉靖显然注意到了张梦瑶的小动作和细微表情变化,不过她并未面露愠色或者埋怨之意。 相反,她依旧笑容满面,仿若未觉般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起,刘婉靖竟渐渐超越了张梦瑶,走在了前面。 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摇曳生姿,仿佛在向张梦瑶示威一般。 过了片刻,刘婉靖忽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梦瑶,漫不经心地问道:“王妃这是很讨厌婉儿么?婉儿究竟做错了何事,惹得王妃对婉儿这般冷淡呢?”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张梦瑶秀眉微蹙,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刘婉靖的身上。 只见那她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但张梦瑶却不为所动,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究竟又在打什么算盘?为何总是摆出这般姿态?难道以为如此便能博取他人同情不成?此刻场中仅有她们二人,这番惺惺作态究竟是做戏给谁看呢? 张梦瑶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刘婉靖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庞,停留在对方高挑的身形之上。 刘婉靖足足高出她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然而张梦瑶并未因此而感到丝毫畏惧。 她挺直脊背,眼神犀利如刀,冷冷地开口道:“本宫对你谈不上厌恶,只是着实不喜你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如今瞧着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令人作呕!” 面对张梦瑶毫不留情的斥责,刘婉靖却是不以为意,依然用那嗲声嗲气的语调回应道:“王妃,您怎能如此苛责婉儿呢?婉儿自问从未有过任何冒犯王妃之处呀。”说着,还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张梦瑶见此情形,心中更是厌烦至极,索性不再与她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刘婉靖,此处仅你我二人,便不必再惺惺作态了吧? 你这副故作柔弱的模样究竟是想要演给谁看?莫不是当本宫愚笨无知么? 还有,你今日突然将本宫叫来花园,若说是只为了散步闲聊这般简单,恐怕连三岁孩童都难以相信。莫非你当真小觑了本宫的才智不成?”说完,她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凝视着刘婉靖,静待对方的反应。 “王妃,您这性子可真是直爽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啊,婉儿都被惊到了呢。”刘婉靖轻启朱唇,缓缓地回应道。 然而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面前的张梦瑶,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面对刘婉靖的话语,张梦瑶并未开口作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似有深意,又仿佛对刘婉靖的话毫不在意。 见此情形,刘婉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那副娇柔做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咬牙切齿地冲着张梦瑶吼道:“张梦瑶,你别得意得太早!你莫要以为自己能够一辈子稳坐王妃之位,更不要妄想景逸哥哥会永远只属于你一人!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包括景逸哥哥在内,统统都是我的,而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不速之客罢了!” 刘婉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愈发尖锐刺耳起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张梦瑶,继续咆哮着:“识趣的话,你最好赶紧去求景逸哥哥写下一封休书把你给休掉!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彻底从我们眼前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这里碍眼!” 听到这番狠话,张梦瑶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用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哟呵,原来如此啊!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既然咱们今天把话说开了,倒也省得日后再互相猜忌。不过依本宫看呐,刘婉靖,想必这才是真正的你吧,之前那些装模作样的姿态,如今可是一点儿都不见了踪影呢。” “瞧瞧你如今这副可怜模样,当真是令本宫忍不住捧腹大笑啊!难道离开厉景逸之后,你便觉得自己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不成?那你当初为何还要拱手让给本宫呢?实在是可悲至极呀!”张梦瑶双手抱胸,一脸轻蔑地讥讽道。 “你!”刘婉靖被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哼,就你还妄图劝本宫放下这所有的一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本宫偏偏就不依你所言,你又能奈我何?莫非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尚书之女罢了,居然也胆敢如此放肆地顶撞本宫,难不成是活得腻歪了不成?亦或是自以为有你的景逸哥哥护着你,便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么?”张梦瑶微微仰起头,用充满挑衅的目光斜睨着刘婉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此刻,张梦瑶饶有兴致地盯着刘婉靖那张瞬息万变的小脸,只见其面色仿佛越来越阴沉,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那黑压压的乌云一般。 “哎哟,我们这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莫不是动怒啦?怎的,才仅仅被说了这么几句话而已,就这般沉不住气,轻易地被戳到痛处了么?”张梦瑶丝毫不顾刘婉靖愈发难看的脸色,依旧不遗余力地冷嘲热讽着。 痛快!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瘾了!张梦瑶心中暗自窃喜,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对这个心机深沉的绿茶的不满与愤恨,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尽情的宣泄,真是令人感到无比舒畅,酣畅淋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婉靖突然抬起头来,原本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鸷狠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不知在景逸哥哥的心目中,究竟谁的地位更为重要一些呢?”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警惕地紧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阴险狡诈的女子,冷冷地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说景逸哥哥会不会为了婉儿,而将你置于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呢?”刘婉靖仿若未闻张梦瑶所言一般,只是自顾自地轻声呢喃着。 此时的张梦瑶满脸尽是疑惑之色,目光直直地落在刘婉靖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这绿茶莫非是被我给气到失去理智、进而口不择言了吗?怎么突然就这般胡言乱语起来了。” 然而,面对张梦瑶的注视与猜测,刘婉靖却是丝毫不在意,只见她微微仰起头来,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甜美的笑容。 可若是仔细瞧去,便能发现那看似无害的笑容之下,实则隐藏着丝丝缕缕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之意。 “呵呵……看样子王妃您还是未能明白婉儿的心思呀!”刘婉靖轻启朱唇,娇柔的声音缓缓飘出。 听闻此言,张梦瑶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惕,“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便是!” “婉儿的意思就是……”伴随着这句话语,那声音却戛然而止,只见刘婉靖身形猛地一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亭廊的柱子直直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梦瑶都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在刘婉靖即将撞上柱子的那一刹那,张梦瑶出于本能地伸出手去,试图拉住刘婉靖。 然而,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她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刘婉靖撞在了柱子之上,发出一声响。 刘婉靖的额头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她白皙的面庞。 她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软绵绵地向地上倒去,最终缓缓地瘫倒在地。 尽管遭受如此重创,但刘婉靖似乎并未立刻失去意识。 在她的神智尚还清醒之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张梦瑶那张美丽而又惊恐的脸庞,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恶狠狠笑容。 “你……”张梦瑶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她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地望着刘婉靖。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刘婉靖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举动,更想不到她居然还有第三种办法来陷害自己。 第66章 您相信我吗 就在此时,外面那些忙碌的下人以及侍女们听到这边传来的异样响动,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此处。 当他们瞥见刘小姐额头鲜血淋漓、娇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之时,一个个都惊得面如土色。 人群之中,一名胆小的侍女更是被吓得当场失声尖叫起来,她尖锐的叫声瞬间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紧接着,端王府内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顿时涌起一阵嘈杂纷乱的声响:“出事啦!出事啦!”呼喊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这阵骚乱便引起了位于王府正厅中的众人关注。 只见一名神色慌乱的侍女脚步踉跄地匆匆奔进厅内。 “何事如此惊慌失措,这般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简直不成体统!”厉景逸见状,面色一沉,满脸不忿地厉声呵斥。 “回……回王爷,刘小姐在花园那边出事儿了。”那名进来的侍女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恐惧与慌乱,朝着厉景逸深施一礼之后,才结结巴巴、慌慌张张地开口禀报。 “什么?竟然发生这种事!”听闻此言,一直坐在一旁的刘皓卿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喊道,“那还磨蹭什么,赶快带我们过去看看啊!” 厉景逸微微皱起眉头,略作思索之后,转头向着身旁的另一名侍女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她。 “速去宫中请御医前来,不得有误!”说罢,他便当先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刘皓卿等人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急匆匆地直奔花园而去。 “刘婉靖这女人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厉凌晟满心狐疑地暗自思忖着,来不及多想便跟着众人径直朝着花园匆匆走去。 一路上,众人皆是行色匆匆、步履匆忙。 待到抵达花园时,一幅令人诧异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张梦瑶仿若丢了魂魄一般,神情恍惚地伫立在一旁。 厉景逸一眼望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刘婉靖,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而后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迅速走向偏院的客房,并轻柔地将她放置在床上。 待一切安置妥当之后,他还不忘细心地替刘婉靖掖好被角。 紧接着,厉景逸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地扫向紧跟其后而来的张梦瑶以及立于一侧的众多下人和侍女们。 此刻,那些下人和侍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默不作声,身躯微微战栗着,就连手脚似乎也因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抖动起来,仿佛稍有不慎犯下丁点过错,便会大祸临头。 “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就是散散步聊会儿天罢了,怎会弄成如此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厉景逸面色阴沉,语气冰冷至极地质问着众人。 一旁的张梦瑶听到这话后,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般猛地回过神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面前的王爷,声音颤抖着说道:“王爷,臣妾……并没有做对婉儿小姐不利的事情,您相信臣妾吗?” 只见张梦瑶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然而,她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用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为自己竭力澄清着这一切冤屈。 厉景逸面沉似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竟不知不觉间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暗自思忖道,自从这女人醒来之后,性格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里那个心肠歹毒、作恶多端的张梦瑶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般的模样。 而且经过这几个月来派暗卫暗中调查所得到的种种结果也显示,她的确未曾再行往日那些令人发指的恶毒之事。 想到此处,厉景逸不禁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刘婉靖。 自从那次意外事件发生以后,婉儿便一直留在尚书府静心养病,期间从未踏出府门半步。 按常理来说,她本应安心静养才对,可为何今日一见,竟然会生出如此之多的事端呢? “王爷,本宫也坚信王妃绝非如此之人啊!”厉凌晟赶忙出言替她辩解起来,心中暗自担忧,唯恐稍不留意,梦瑶便会再次遭受王爷的惩处。 与此同时,站在一侧的刘皓卿始终紧紧地蹙起眉头,一言不发。 与往昔那个相谈甚欢的他相较而言,此刻的刘皓卿仿佛增添了几分沉稳之气。 只见他略作思忖之后,方才缓缓开口“依在下之见,凡事皆需以事实为准绳。目前此事尚不明朗,切不可轻率地下结论定王妃的罪。更何况,以我对王妃的了解,其品行端正,断不会做出这般有违常理之事。” 厉景逸闻得此言,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之间竟不知究竟应当听信何人所言。 “要是我们跟在王妃身边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春晓和秋意心中暗暗想道。 “此事本王自有定夺,无需多议。”说完后厉景逸面色阴沉地环视了一圈在场那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的下人与侍女们。 随后冷声警告道:“今日此间所发生之事,任何人都不得向外吐露半句!倘若有人胆敢走漏一丝一毫风声,休怪本王无情,定然要严惩不贷!”说罢,他那凌厉的目光犹如寒刀一般,直直地刺向下人与侍女们,直令他们愈发胆战心惊起来。 “是。”下人和侍女们齐声应道。 厉景逸微微颔首,接着又开口说道:“另外,请刘公子帮本王向刘尚书转达一下,就说婉儿今日与王妃相谈甚欢,她想要在此处再逗留几日,好好玩耍一番,暂时就先不回府了。”说完,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刘皓卿。 刘皓卿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并郑重其事地表示:“王爷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向阿父详细说明,绝不会泄露半分关于今日所发生之事的消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才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下人脚步匆忙地走进院子,身后还紧跟着一位提着药箱的御医。 那名下人神色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而那位御医也是步履匆匆的跟着过来。 “怎么这端王府近来如此多灾多难啊!老夫行医数十载,还从未试过短短数月就连来数次这端王府的。”御医一边心中暗自思忖着,但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庞上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澜起伏。 待到踏入偏院客房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位见惯了生死病痛的御医也不禁惊愕失色。 只见不大的房间内竟挤满了一众身份显赫之人,然而短暂的惊讶过后,他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淡定,并依序向在场诸人行礼问候道:“太子殿下、端王、刘公子。” 听到御医的请安之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向他,其中尤以厉景逸最为急切,忙不迭开口问道:“无需多礼,快快来看看婉儿此刻的状况究竟如何了?” 御医赶忙应声上前,来到床榻边俯身细细查看起刘婉靖的伤势来。 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面色稍显轻松地回禀:“启禀王爷,刘小姐的伤口所幸伤得并不算太深,只要按时敷上数日特制的良药即可痊愈。 待伤口完全愈合之后,再多多涂抹这种药膏,便能确保日后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只是眼下刘小姐仍处于昏迷之中,尚需精心调养,此间万不可有过多嘈杂人声干扰。” 闻听此言,一直守候在旁的厉景逸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暂且先回到王府正厅里去吧。” 屋内众人闻言,不作多言,各自缓缓而出。 而就在这时,厉凌晟忽然停下脚步,回首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梦瑶,眼中流露出一抹关切之意,并朝她微微颔首示意,似是在给予对方一个无声的安慰。 而后,他才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客房。 第67章 今日之事 厉景逸目光冷冽地望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其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梦瑶与厉凌晟之间隐晦而微妙的眼神交流。 他们似乎在暗中传递着某种信息,使得厉景逸原本就阴沉难测的脸色愈发显得阴晴不定起来。 只见他眉头紧蹙,薄唇轻启,冷冷地吩咐道:“春晓、秋意,速送王妃回月璃院,未得本王之令,不得让她踏出月璃院半步!”语气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是。”春晓和秋意齐声回应,赶忙上前搀扶起一脸惊愕的张梦瑶。 “王……王爷,臣妾……”张梦瑶心急如焚,正欲开口辩解些什么,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便已被两名侍女带离此地。 一路上,张梦瑶的心绪如同乱麻一般,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她暗自思忖着:“厉景逸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刘婉靖那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吧? 眼下身边连一个能替自己洗刷冤屈之人都没有,如此一来,自己无疑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倘若日后他不肯相信我的清白,那我岂不是小命难保? 要不然干脆脚底抹油开溜得了,可这样绝对行不通啊! 一旦逃跑,那不就等于彻底坐实了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吗? 再说了,春晓和秋意向来对王爷忠心耿耿,肯定会听从王爷的指令阻拦于我。 即便有心想逃,也是插翅难逃啊! 唉,把自己的生死存亡寄托在他人手中,这种感觉当真是难受至极!”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助与焦虑。 回到月璃院后,张梦瑶如霜打的茄子般,一脸闷闷不乐地坐在床榻之上。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呆呆地望着远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见那天空渐渐地变得阴沉起来,黑暗逐渐吞噬着天际最后的一丝光亮,仿佛就像是厉景逸那令人捉摸不透且阴晴不定的脾气一样。 随即张梦瑶不由自主地深深叹息一声,心中满是忧愁和无奈。 片刻之后,她嘴里开始喃喃自语起来:“照这样下去,如果此类的事再多来几次,恐怕我的这条小命就要难保了!如今这副身躯,年龄还尚不足十七岁,正值青春年少之际,却要遭受这般磨难,实在是可悲可叹呐……”说着说着,她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关注着自家小姐的杪夏,眼见张梦瑶不停地唉声叹气,连忙走上前来宽慰道:“小姐,您千万别再叹气啦,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您平安无事的。” 然而,张梦瑶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闷声道:“我又何尝愿意整日这般忧心忡忡呢?可是如今身陷如此艰难之境,没被直接打入大牢之中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罢,她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要将满心的烦闷全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这时,杪夏一脸坚定地看向张梦瑶,信誓旦旦地说道:“小姐,杪夏始终坚信您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不管怎样,杪夏都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与您共同面对眼前的这些困难。” “杪夏,就算你相信又有何用呢?如果王爷他不信自己所言,那说破嘴皮子也是无济于事的啊。” 张梦瑶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小姐,您别这样了...” “杪夏,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如今这局面确实令人感到无力。不过还好,至少还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旁,给我些许慰藉和温暖。真的很感谢你,若不是你在此刻安慰着我,恐怕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了。”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杪夏的头顶。 杪夏感受到小姐温柔的抚摸,心中一阵感动,连忙恭声回答:“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杪夏分内之事。能够陪伴在小姐左右,为小姐排忧解难,是杪夏此生最大的荣幸。只要小姐需要,杪夏定当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 此时已至戌时,然而厉景逸那边却依旧如同深潭静水一般,丝毫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来。 张梦瑶与杪夏一起坐在房间里,她心中焦急万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好歹也给个准信儿啊!让我这样不明不白地等待,真是要急死人了!”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虑的张梦瑶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杪夏,轻声开口道:“杪夏,可以麻烦你去帮忙打听一下王爷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 杪夏闻言,立刻应声道:“好的,小姐,杪夏这就去帮您打听消息。”说罢,她便急匆匆地转身朝门外快步走去。 看着杪夏匆忙离去的背影,张梦瑶忍不住高声叮嘱她:“小心点,别走得那么快!” “好的,小姐!” 转眼间又是四刻钟过去了。 张梦瑶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满心期待着杪夏能够早日归来,带来关于厉景逸的最新消息。 可是,杪夏的身影迟迟未见出现。 “杪夏怎么还不回来啊?都这个时候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张梦瑶越想越是担心,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衣角,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伴随着门外那或轻柔或深沉的叫声,春晓与秋意朝着门外的王爷请安,随后厉景逸便踏入了月璃院的正厅。 “王……王爷。”张梦瑶抬眼瞧见厉景逸的身影,心中不禁一紧,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道。 厉景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言语,径直走向正厅的主位,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随意一瞥,便落在了一旁张梦瑶尚未饮尽的茶水上,想也不想,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张梦瑶见此情形,哪敢有丝毫造次,只得静静地站立在下方,一双美眸忐忑不安地盯着厉景逸,心里暗自揣测着他待会儿究竟会说出怎样一番话语来。 “王妃,今日之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或者申辩的吗?”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饶有兴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显得格外紧张的女子。 只见她那娇美的面容此刻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双手紧紧交握于身前,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这副模样倒是让厉景逸觉得颇为有趣。 然而,他的面庞却依然如往常一般冷峻,让人难以窥探到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沉默片刻之后,张梦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厉景逸那双深邃的眼眸,语气坚定地道:“臣妾,无话可说。” 她深知,如果厉景逸根本就不信任自己,那么无论她说多少话都不过是徒劳的辩解罢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干脆利落地表明态度。 厉景逸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见她依旧那般倔强不屈,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身旁那个名叫杪夏的贴身侍女。 “本王倒是有所耳闻,听闻你的贴身侍女唤作杪夏,可有此事?”厉景逸面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闻听此言,张梦瑶心头猛地一震,面露惊惶之色,赶忙追问道:“王爷,杪夏她究竟如何了......”言语之间,难掩焦虑与担忧之情。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缓缓说道:“这小丫头竟然胆敢在本王的书房之外暗中窥探消息,实在是胆大包天!本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有意卖个关子,同时目光紧紧锁定张梦瑶那张因惊恐而愈发苍白的面庞。 “杪夏她到底怎样了呀?”张梦瑶心急如焚,娇躯颤抖得愈发厉害。 就在此时,也不知她从何处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竟不顾一切地朝着厉景逸猛冲过去。 然而,端坐在椅子之上的厉景逸却似早有防备,只见他手臂一挥,轻而易举地便捉住了张梦瑶那只高高扬起、正欲捶打过来的纤纤玉手,随后将她拥入怀中。 “厉景逸,你这混账东西!快把杪夏还给我,还给我啊!”张梦瑶被厉景逸紧紧拥入怀中之后,一边伤心欲绝地哭泣着,一边奋力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厉景逸望着怀中这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的佳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意。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轻柔地亲吻着她脸颊上滑落而下的晶莹泪珠。 正在哭泣的张梦瑶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他在干嘛? “小姐,您肚子饿了吗?杪夏刚刚去厨房熬了一碗瘦肉粥,特意给您带回来尝尝。”杪夏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走进房间。 然而,当她踏入房门的瞬间,眼前的一幕令她惊愕得目瞪口呆,只见自家小姐正嘤嘤哭泣着,柔弱地坐在王爷宽阔的大腿之上;而那位平日里冷峻威严的王爷此刻竟然温柔地亲吻着自家小姐脸颊上滑落的泪水!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杪夏不禁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尴尬局面。 “出去。”厉景逸头也不抬,冷冷地抛出两个字。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是,王爷。”杪夏如梦初醒般连忙应道,迅速将手中的粥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匆匆忙忙朝着门外奔去。 离去之时,她甚至不敢回头再多看一眼,生怕惹恼了王爷。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顺手将门紧紧合上,仿佛这样就能将屋内那暧昧旖旎的氛围彻底隔绝开来。 待杪夏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厉景逸和张梦瑶两人。 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的张梦瑶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美眸凝视着面前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你……”张梦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厉景逸直接打断。 “怎么?难道本王有哪里做得不对吗?”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双臂依然紧紧环抱住怀中娇柔的佳人,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没等张梦瑶回应,厉景逸紧接着再次开口说道:“以后记得离婉儿远一点,本王可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张梦瑶顿时如坠云雾之中,整个人都懵圈了。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迷茫的轻呼:“啊?” 见到张梦瑶一脸呆萌的模样,厉景逸忍不住轻笑出声。 但很快,他便收起笑容,恢复成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 随后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拥着怀中的人儿。 第68章 探明 张梦瑶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厉景逸,这个家伙难道不是真的想要惩罚自己吗? 先是编造出杪夏遭遇不测这样离谱的谎言来欺骗自己,紧接着又对自己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稀奇古怪的话,这性格变得简直比女人还快! 与此同时,厉景逸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从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熟悉而迷人的体香。 刹那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此前那个令人心醉神迷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幕幕场景,体内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之火,整个人都开始燥热起来。 \"别乱动。\" 厉景逸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低声向正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小女人发出警告。 听到这话,张梦瑶娇躯微微一颤,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身下男人身体的变化。 于是,她乖巧地点点头,柔声应道:\"好……臣妾知道了。\" 厉景逸见张梦瑶如此听话,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板着脸继续说道:\"还有,下次不许再让你的侍女跑到本王的书房附近瞎转悠,到处打听消息。这次算她运气好,要是被本王发现再有这种情况,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回想起今晚和玄青在书房商议要事时,突然瞥见一个身影在角落里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若不是自己眼尖,及时认出那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恐怕早就把她当成心怀不轨的刺客一剑给结果了。 张梦瑶心头猛地一颤,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她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地解释道:“王爷,杪夏那丫头平日里对臣妾忠心耿耿,此番也是因为太过担忧臣妾的安危,以至于一时间冲动鲁莽,犯下这等过错。臣妾回去之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厉景逸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但终究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张梦瑶的说辞。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不雅的声音突然响起——张梦瑶的肚子竟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梦瑶顿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厉景逸原本紧绷的嘴角却忽然轻轻勾了起来,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只见他将腿上的张梦瑶放下,随后站起身来走到桌前,伸手将桌上摆放的那碗瘦肉粥端了过来。 “王妃,此刻天色已晚,想必你也早已饥肠辘辘。既然如此,就先用些粥食垫垫肚子。”厉景逸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粥碗递到了张梦瑶面前。 张梦瑶抬起头,目光与厉景逸交汇的瞬间,双颊更是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绯红一片。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伸出双手接过厉景逸递来的粥碗,然后用小勺轻轻地舀起一小口,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 几刻钟前。 “你在此做甚?书房这等庄重之地,岂是你这等下人能随意涉足的?”玄青面色冷峻地来到杪夏面前,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杪夏正专心致志地思考着什么,冷不丁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玄青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惊叫出声。待看清来人后,她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婢……” “快说!莫要吞吞吐吐!”玄青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愈发恼怒,不由分说地拔出腰间佩剑,横在了杪夏那白皙纤细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剑身闪烁着寒光,令杪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奴婢说,奴婢说,奴婢奉王妃之命,特此前来打听今日之事后续究竟如何处理。”杪夏声音发颤,战战兢兢地回答玄青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哦?是吗?”发话之人并非玄青,而是从书房缓缓走出来的厉景逸。 “回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还望王爷明察!” 厉景逸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王妃,她?”显然,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繁多,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将王妃禁足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杪夏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丝毫不敢挪动半步。 厉景逸目光扫了一眼玄青,淡淡地开口道:“把剑放下吧。” 玄青闻言,连忙恭敬地应道:“是,王爷。”说罢,便将手中的长剑缓缓放下。 厉景逸随即转过头来,看向杪夏,轻声询问:“王妃,今晚可还安好?” 杪夏微微低下头,不敢与厉景逸对视,嗫嚅着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晚心情不佳,故而未曾用晚膳。”说完,她的心不禁怦怦直跳,生怕自己的回答会惹恼了眼前这位尊贵的王爷。 厉景逸听后,眉头微皱,稍作思索后说道:“嗯,本王知道了。你待会儿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做些吃食送到月璃院去。记住,要做得容易入口一些。” “是,王爷。”杪夏赶忙应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厉景逸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退下吧。” “是。”杪夏再次低声回应,然后迈着轻盈而又略带颤抖的步伐慢慢地走去厨房。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但刚才那紧张的氛围仍令她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 “玄青!今日你在亭廊所听所见之事,务必将其深埋心底,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厉景逸猛然回过头来,紧盯着玄青。 “是,属下谨遵王爷命令!”玄青赶忙低头应道,态度恭敬至极,不敢有丝毫怠慢之意。 此刻,厉景逸的心中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般久久无法平静。 他实在想不明白,婉儿究竟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难道真的是身不由己吗?可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苦衷和秘密呢?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交织,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想到此处,厉景逸下意识地抬起手,看向自己手中那块温润的玉佩。 这块玉佩乃是他与婉儿之间的定情之物,承载着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和深厚的情感。 然而,如今看着它,厉景逸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桌上摆放着的那个荷包,那是今日张梦瑶送给他的礼物。 厉景逸缓缓放下手中的玉佩,伸手拿起了荷包,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嘴角不禁微微弯起。 第69章 花灯节临近 第二日清晨。 刘婉靖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景逸哥哥竟然不见踪影。 一股深深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回想起以往,每当自己生病发烧时,景逸哥哥总是心急如焚、魂不守舍地守在床边,片刻不离地悉心照料着自己,唯恐有丝毫闪失。 可如今,为何在自己如此需要关怀的时候,他却不在呢? 刘婉靖越想越是难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景逸哥哥迎娶张梦瑶后的种种变化。 曾经那个对她呵护备至、温柔体贴的男人似乎渐行渐远,变得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和不解。 尤其是那日自己受了伤,满心期待着景逸哥哥能够前来探望并给予安慰,然而最终等来的却是无尽的失望与孤独。 “一定是那张梦瑶在景逸哥哥耳边搬弄是非!”刘婉靖愤愤不平地想着,“若不是她从中作梗,百般阻挠,景逸哥哥又怎会对我不闻不问?这个可恶的女人,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守在门后的侍女原本安静地站着,突然间,客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侍女心头一紧,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当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目光瞬间被床上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刘婉靖正坐在床边,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盯着床帘,那眼神仿佛要将床帘刺穿一般。 侍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诧异。 因为一直以来,外界对刘婉靖的评价都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且恬静大方,可眼前所见之人的形象与传闻中的大才女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侍女惊愕不已的时候,刘婉靖也察觉到了有人闯入。 她猛地转过头来,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侍女。 四目相对的瞬间,侍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回过神来的刘婉靖满脸怒容,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刚刚有没看到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女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婉靖的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地回答道:“奴……奴婢,什……什么都没有看见。”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几乎微不可闻。 “哼,你最好是没有看见,要不然……”刘婉靖冷哼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似乎只要侍女敢说错一个字,就会立刻冲上去给她一顿教训。 侍女闻言,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又说道:“奴……奴婢,知道,不……不会乱说的。”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随后,刘婉靖将目光投向身旁站着的侍女,微微蹙起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今日王爷在何处?” 那侍女见状,赶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刘小姐,今日王爷晨起之后,就一直在林泉院的书房内处理公务。” 刘婉靖听闻此言,脸色略微一沉,但仍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么本小姐那日受伤之后,王爷可曾来过此地探望于我?” 侍女听到这个问题,心头不禁一颤,瞬间变得有些惶恐起来。 她深知自从宫中的御医前来诊视过后,王爷确实未曾再踏入这客房半步。 此刻若是如实相告吧,恐怕会惹得这位大小姐不高兴;若要隐瞒不报呢,又怕日后被查出来更是吃罪不起。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这时,刘婉靖见侍女迟迟不语,顿时心生恼怒,娇嗔喝道:“怎么?难道你突然变成哑巴啦?快给本小姐答话!” 侍女被吓得浑身一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刘小姐,王爷自那日之后,确……确实不曾再来过这里一步。” 话音刚落,只见刘婉靖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她银牙紧咬,愤愤不平地暗骂道:“好你个张梦瑶,定是你这狐媚子在景逸哥哥面前搬弄是非、蛊惑人心!害得景逸哥哥竟然对我的伤势不闻不问。 哼,你这个贱女人,给本小姐等着瞧,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好看!” ...... 月璃院偏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张梦瑶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之上。 一旁的杪夏则满脸兴奋地凑上前去。 “小姐,花灯节就快要到啦,我们要不要出去游玩一番呀?”杪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中难掩激动之情。 张梦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之色:“花灯节?” 杪夏赶忙解释道:“小姐有所不知,今年的花灯节热闹非凡呐!不仅有诗词歌赋对弈比赛,还有猜灯谜活动呢!”说到此处,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已经置身于那欢乐的场景之中。 张梦见状,忍俊不禁,轻轻戳了一下杪夏的额头,调笑道:“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过一个花灯节而已,竟能让你如此高兴。” 然而,杪夏却不以为意,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小姐,您难道就一点都不兴奋吗?这次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府游玩,不必像上次去百花楼那般偷偷摸摸的,结果还不幸被王爷给逮了个正着……”话未说完,杪夏的神情逐渐由兴奋转为些许委屈,小嘴也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听到这话,张梦顿时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杪夏,愤愤不平地反驳道:“杪夏,照你这么说,那次去百花楼的主意还是本小姐出得不对喽?” 杪夏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嘴里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小姐您的主意嘛……”但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好你个杪夏,竟然敢当着本小姐的面如此放肆,真当本小姐听不到吗?哼,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只见张梦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举起右手,作势就要朝着杪夏那小巧可爱的脑袋狠狠敲下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落下之际,机灵的杪夏却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一般,身子猛地一歪,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张梦瑶的攻击。 看到杪夏居然成功躲过了自己的敲打,张梦瑶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杪夏,娇嗔道:“哟呵,你这小蹄子还挺能躲啊!有本事别跑,给本小姐乖乖站在原地别动!” “就不站住,小姐就知道欺负杪夏。” “我哪有!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嘛。”张梦瑶回道。 而此刻,门外的走廊上,春晓和秋意正竖着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 当她们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吵闹声时,忍不住浑身一颤,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很快,两人便意识到这样不妥,赶忙强忍住笑意,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毕竟,要是被屋里的张梦瑶发现她们在外面偷笑,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第70章 议论 醉月楼厢房 厢房之中,那张雕花梨木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酒菜,但其中的饭菜仅仅被吃掉了一小部分而已,反倒是那几壶美酒,已然下去了大半。 此刻,桌旁坐着的二人皆已喝下不少酒,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状态依旧良好,并未有丝毫酒醉之意,只是面色微微泛红,眼神明亮而清晰,正兴致勃勃地彼此交谈着。 “晋王殿下他日若是能够鲲鹏展翅、鹏程万里,小臣等人可就得多多仰仗您啦!”安远侯江慕怀满脸堆笑,乐不可支地朝着晋王厉封珩奉承拍马起来。 厉封珩闻言仰头大笑一声,豪爽地回应道:“哈哈,侯爷过奖了!你我同在朝堂为官,本就是同殿之臣,理应相互帮扶才对。侯爷尽管放心,待本王日后有所成就之时,定然不会忘记侯爷今日之情分。” 江慕怀连连点头称是,心中暗自欣喜。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只见明月高悬,繁星点点,估摸着时间已经不早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晋王施礼说道:“晋王殿下,如今天色已晚,想来时辰也差不多了。小臣不敢再多做叨扰,这便先向您告辞了。” 厉封珩见状也跟着站起身子,微笑着回答道:“也好,侯爷一路奔波想必也是劳累不堪,早些回去歇息吧。” 话音刚落,安远侯再次朝着晋王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晋王亦连忙还礼,动作优雅大方。 随后,江慕怀缓缓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准备离开厢房。 就在这时,各自的手下眼见今日这场宴席即将结束,纷纷快步走向门口两侧,伸手轻轻推开那两扇大门。 “安远侯,请您慢走一步。”晋王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继续说道。 当安远侯走到门边时,又稍作停留,再次向晋王道谢后,方才转身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从容不迫地迈出了厢房。 看着安远侯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厉封珩不禁冷哼一声,对着身旁的手下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哼!瞧瞧这些人的嘴脸,太子更易之事尚未有定论,他们见端王无意争抢这皇位,现在倒好,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如此迫不及待地去巴结讨好本王,真是懂得见风使舵、适时投机。” 听到自家王爷的这番话,晋王的手下连忙开口宽慰道:“王爷息怒,依属下之见,太子更易一事或许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如今皇贵妃在后宫权势滔天,风头正劲,那些朝臣们想要攀附权贵以求自保或是谋取更多利益,也算是人之常情。” 厉封珩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满脸怒气冲冲地说道:“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兄长! 我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他却与我毫无共同之处。 论及在宫中的权谋算计,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整天只知道埋头于他那些所谓的诗词歌赋,游手好闲、无所作为也就罢了,现如今竟然还一门心思地围着端王妃转来转去,全然不顾及皇家体面和自身形象,这般行径成何体统! 照这样下去,他被废黜太子之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罢,厉封珩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位兄长充满了失望。 随后,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厢房,正打算打道回府之时,却不想迎面碰上了正仪态万千、款款而来的四公主厉安阳。 只见此刻的她身着一袭华丽的裙装,身姿婀娜,面若桃花,身旁还紧跟着一名俊美非凡的男子。 那男子剑眉星目,气质出众,仿若仙人下凡一般。 而这两人显然正朝着旁边的另一间厢房徐徐走去,如此机缘巧合之下,双方不期而遇。 此时,四公主厉安阳望见晋王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而迷人的笑容,但并未开口说话。 倒是一旁的晋王厉封珩,脸色略显阴沉地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四皇妹。”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厉安阳身边的美男子,眼神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悦。 听到兄长的招呼,厉安阳娇嗔一声回应道:“哎哟,三皇兄,可真是太巧啦!本公主今日约了位贵客前来,正欲一同探讨些关乎‘人生’的大事呢,没曾想竟会在这里与您相遇呀。” 说罢,她轻移莲步,转头看向身后的美男子,柔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前去给晋王问安呐。” 那美男子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向着晋王躬身行礼,并恭敬地问候道:“晋王殿下万安。”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厉封珩却是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质问道:“呵呵,四皇妹今日当真是兴致颇高啊。 只是不知公主此番行径,远在福宁宫的那位是否知晓呢?” 他的话语冷冰冰的,丝毫不给厉安阳留半分情面。 就在这时,原本还一脸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样子的四公主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慢慢地收敛了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她身姿优雅地朝着厉封珩所在的方向款款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走到近前,四公主停下脚步,抬起头直视着厉封珩的眼睛,开口说道:“本公主行事向来自由自主,所做之事又与三皇兄有何关系呢? 难道三皇兄觉得自己可以随意插手本公主的事情不成?” 说完这句话后,厉安阳冷哼一声,然后旁若无人地从厉封珩身旁擦肩而过,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看着厉安阳就这样扬长而去,厉封珩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四公主与五公主二人的所作所为,那可真是有着云泥之别,一个如九天之上的骄阳,光芒万丈;另一个却似九幽之下的烂泥,令人不齿。 且说这四公主,身为皇室贵胄,本应端庄贤淑、仪态万千,然而她却是行为放荡不羁,丝毫没有半点皇家子女该有的矜持与自重。 其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将皇家的脸面丢到了九霄云外。” 说罢,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就朝醉月楼的正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路,厉封珩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正是刚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醉月楼柳掌柜。 只见厉封珩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柳掌柜,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对方,开口问道:“柳掌柜,不知今日你可曾见到有何人来过此处?” 柳掌柜听闻此言,面色毫无波澜,依旧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地回应道:“晋王殿下,小的确实未曾见到有何特别之人前来,这醉月楼每日迎来送往众多宾客,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无论是谁来了或是谁没来,小的我都能做到‘过目不忘’呢。”说完,还微微躬身,以示恭敬。 厉封珩听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上前轻拍了拍柳掌柜的肩膀,赞许地说道:“柳掌柜,本王向来知晓你是个头脑清晰、明白事理之人。此次询问,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柳掌柜赶忙谦逊地回答道:“晋王殿下谬赞了,小的实在担当不起。 若不是晋王您时常大驾光临这醉月楼,又怎会令我们这儿的生意如此红火,比其他酒楼的收入还要高出许多呢? 说到底,还是托了晋王您的福啊!”言语间尽是谄媚与奉承之意。 厉封珩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说什么,随后便领着一众手下朝着正门大步流星地走去,只留下柳掌柜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渐行渐远。 第71章 花灯节 几日后,大商安庆都城,花灯节 当夜幕悄然降临时,华灯初上,整座都城瞬间被点亮,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大地之上。 这座繁华的不夜城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真可谓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身着盛装的人们,或扶老携幼,或呼儿唤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汇聚于此,一时间人声鼎沸,喧闹声此起彼伏。 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欢乐与祥和。 大街小巷早已搭好了精美的灯楼,长达数十里的长街更是被装饰成了一座灯山彩楼的世界。 那些灯楼高耸入云,有的甚至比城墙还要高出许多。 千盏万盏花灯如同繁星点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相互映照,将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个一年一度的安庆花灯节上,张梦瑶一行人身着华丽服饰,正沿着闹哄哄的街道缓缓前行。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与他人碰撞在一起。 街道中央,一辆辆精心制作的花灯车正在缓缓驶过。 车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巧夺天工的花灯,有栩栩如生的动物形状,也有美轮美奂的花朵模样。 不仅如此,还有技艺高超的艺人在车上表演精彩绝伦的杂耍节目,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 而紧随其后的花车上,则坐着一些乐手,他们演奏着悠扬动听的乐曲,为这场盛大的庆典增添了更多欢快的氛围。 不少百姓纷纷放慢脚步,驻足观赏这些花灯车,眼中满是惊叹与喜爱之情。 此刻的张梦瑶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衣裳,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略施粉黛,淡雅的妆容恰到好处地点缀着那张原本就娇俏动人的面庞,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既不失清新脱俗之美,又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这身衣裳剪裁得体、质地精良,其颜色与款式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搭配。 它不仅没有给人以丝毫庸俗之感,反倒与张梦瑶那略带几分稚嫩却又透着些许妩媚风情的面容相得益彰,仿佛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只见她优雅地行走在厉景逸右侧。 而另一边,则是前几日‘不小心’撞到头部需要休养数日的刘婉靖,则静静地陪伴在厉景逸左侧。 至于杪夏等人,则乖巧地跟随在王妃身后,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 一旁的春晓和秋意更是全神贯注,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留意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动静。 张梦瑶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心中不禁惊叹连连。 眼前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繁荣景象,这般繁华壮丽的花灯节场景,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她来说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望着那些造型各异、色彩斑斓的花灯,以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张梦瑶不由得心生感慨:“要是能有一台手机该有多好啊!这样我就能多拍些照片留作纪念了。” “小姐,你快来看啊,这个灯笼简直太大啦!”杪夏满脸兴奋地小跑到张梦瑶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地说着。 顺着杪夏手指的方向看去,张梦瑶抬起头望向缓缓驶过的游行花灯车。 只见其中一盏雕刻得极为精美的花灯格外引人注目,上面精心绘制着几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悠然自得地观赏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她们或掩面轻笑,或驻足凝眸,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美丽的画面仿佛将人一下子带入到这个画面里去,就连一向淡定的张梦瑶一时之间也不禁被这盏花灯深深吸引住了目光。 就在这时,附近有几个孩童正在嬉笑打闹着,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其中一个孩子一不小心就猛地撞到了张梦瑶身上。 张梦瑶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而那个撞人的孩子在看到自己面前之人的穿着打扮明显与常人不同之后,心中顿时一紧,脸上露出惊恐和委屈交织的神情。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贵……贵人,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撞您的,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怪罪于我啊。”说完,还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张梦瑶的眼睛。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张梦瑶不仅没有生气发火,反而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安慰起眼前这个受惊的孩子来:“没关系的,玩耍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只要以后多加小心就行了哦。” 听到这话,原本提心吊胆的孩子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然后满怀感激地向张梦瑶道谢:“谢谢贵人姐姐,您真是个大好人!”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着小伙伴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望着那些正在尽情嬉戏打闹、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童年欢乐时光的孩子们,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艳羡之情。 这些年幼的孩子,天真无邪、纯真烂漫,还未被成人世界里那诸多纷繁复杂的烦恼所侵扰。 回想曾经的自己,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快快长大,好能为家中分担些许压力,帮助父母减轻负担。 然而如今……想到此处,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 “小姐,您这又是怎么啦?为何突然间就变得如此闷闷不乐呢?”站在一旁的杪夏满脸疑惑地轻声询问道。 听到杪夏关切的话语,张梦瑶微微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愿让人窥探到她心底深处真实的情绪。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是突然忆起了一些过往的陈年旧事而已。”言语间尽是敷衍之意,显然并不打算将内心真正的想法与他人分享。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她们与厉景逸等人渐渐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看到眼前这热闹非凡、灯火辉煌的景象,刘婉靖那娇俏可人的脸庞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她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流转间,定格在了身旁那位俊朗不凡的男子身上。 随后,她轻轻抬起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了厉景逸的胳膊,娇声问道:“景逸哥哥,婉儿已经好久都没有逛花灯节啦,今日难得有如此良辰美景,不知你能否带婉儿四处走走逛逛呢?” 听到刘婉靖的话语,厉景逸微微一怔,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 只见那里,张梦瑶正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杪夏以及春晓、秋意几人站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表演杂技的艺人,看得格外入神。 此刻的张梦瑶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鲜花,美丽而动人。 然而,就在厉景逸稍作迟疑之时,一旁的刘婉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在自己身上。 于是,她眼珠一转,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突然柳眉微蹙,用一只手轻抚着额头,佯装出一副头疼难忍的模样,娇嗔地说道:“哎呀,景逸哥哥,婉儿不知道怎么回事,额头忽然感觉有些疼痛呢。景逸哥哥能不能先陪陪婉儿去歇息一下呀?”说着,她还故意做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紧紧地拉住了厉景逸的胳膊。 也就是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功夫里,当厉景逸再次将目光投向张梦瑶所在之处时,却发现她们几个人早已如同被卷入汹涌人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刘婉靖那双纤细柔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袖,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厉景逸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股烦闷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随后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不悦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缓缓开口道:“既然婉儿如此执意要在此处歇息,那便稍作停留吧。”说罢,他不着痕迹地将手臂轻轻一抽,挣脱了刘婉靖那紧抱不放的双手。 刘婉靖自然察觉到了景逸哥哥这细微的动作,她的心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寒冰,冷得刺骨。 以往那个温柔体贴、对她关怀备至的景逸哥哥如今竟对她这般冷淡,这巨大的落差令她难以接受。 她只觉得眼眶发酸,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轻声说道:“多谢景逸哥哥的体谅。”只是那笑容中分明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失落,令人看了心生怜悯。 第72章 花灯节二 “太子殿下,您看那边!那不是端王妃和她的贴身侍女吗?”站在城墙上的玄墨眼神极为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在游玩的几个人,并赶忙告知身旁的厉凌晟。 厉凌晟听闻此言,立即顺着玄墨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张梦瑶正带着她的贴身侍女在一辆花车旁围观表演。 “嗯,确实是她们。”厉凌晟微微点头。 这时,玄墨又开口道:“太子殿下,您瞧瞧这端王妃,今日的穿着打扮可真是不同寻常,比起平日里可要好看许多,走在路上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厉凌晟听了这话,不禁轻笑一声,反问道:“哦?离得如此之远,你竟能看出这些?” 玄墨连忙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们派出去的暗探回来禀报说,这端王妃自从那日不慎落水之后,整个人的性情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所以属下特意多留意了一下端王妃,这不,今日一见,果然如暗探所言。您看她走路时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站在不远处的厉凌晟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此刻,华灯初上,热闹非凡的花灯节现场人潮涌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只见她身着一袭红色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此刻的张梦瑶正与她身旁的杪夏嬉闹玩耍着,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如同一曲美妙的乐章,在空中回荡。 她那活泼俏皮的身影时而轻盈地跳跃,时而优雅地旋转,仿佛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他看到张梦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让厉凌晟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凌晟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沉浸在了眼前这幅美好的画面当中。 他的双眼始终没有从张梦瑶身上离开过片刻,仿佛只要稍一移开视线,这美丽的景象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一旁的玄墨久久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回应,心中略感诧异。 于是他缓缓转过头去,当他看到厉凌晟那副看得入神的模样时,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微微一笑,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半句,以免打扰到自家太子殿下欣赏美人美景。 ...... 就在此时,张梦瑶她们四人一同将目光聚焦于一辆花车之上,围拢在周围,兴致勃勃地观看着正在表演吹火技艺的艺人。 只见那表演者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筒,一端燃起熊熊火焰,他时而用力吹气,让火苗瞬间蹿高;时而轻轻吐息,使得火焰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舞动。这般精彩绝伦的表演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 然而,正当众人看得入神之际,那艺人突然加大力度,猛地吹出一股烈焰。 毫无防备的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势吓得惊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好在身旁的杪夏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尴尬局面。 待张梦瑶定下神来,发现杪夏正一脸戏谑地望着自己,不禁又羞又恼:“好你个杪夏,竟敢如此调笑本小姐!”说着,她故作愤怒地瞪向杪夏。 杪夏却不以为意,嘻嘻一笑,故意调侃道:“嘿嘿,小姐您可真是胆小呢。”说完,还调皮地冲张梦瑶眨了眨眼。 跟在后面的春晓和秋意见状,再也忍不住,纷纷掩嘴轻笑起来。 一时间,清脆悦耳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银铃一般在人群中回荡。 张梦瑶听到这阵笑声,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娇嗔地喊道:“你们几个,居然敢一起笑话我!”话音未落,她便朝着杪夏等人扑了过去。 她们几个在玩闹中时不时发出一阵尖叫和欢笑。 原本热闹非凡的街头因为她们的嬉闹而更添几分生机与活力。 就这样,几个人相互打趣了好一会儿。 “小姐……别再动怒啦……杪夏实在是跑不动了……而且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小姐您也要多加小心呀。” “还不都是你这死丫头!真能跑,本小姐差点都追不上了,还有春晓秋意你们也不多多让着本宫。”张梦瑶也有点喘气的说道。 “王妃,我们知错了,下次定会让着王妃您的。”春晓和秋意回道。 “知错就好,行啦,出来玩就该开心点,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后面她们偶然经过了一个小小的皮影摊子。 那位摊主老板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用双手摆弄着皮影。 摊位前方聚集着几个孩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得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张梦瑶瞧见这番景象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之情,于是也迈步走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待走近之后定睛一看,只见那皮影所呈现出来的画面竟是一只小猫正在拼命追逐着一只小老鼠。 它们俩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幕布之上四处奔跑跳跃。 那只小猫每一次眼看着就要成功抓住小老鼠了,可偏偏总是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让那小老鼠从它的爪子下溜走。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小猫和小老鼠之间仿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智慧较量。 看着眼前这有趣的一幕,张梦瑶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了一道灵光——这不正是自己小时候曾经看过无数遍的经典动漫《猫和老鼠》嘛! 尽管在当下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这样一部作品,但当她第一眼看到这场皮影戏时,瞬间就联想到了那对让人捧腹大笑的欢喜冤家。 “小姐,您瞧瞧这皮影,那活灵活现的模样可真讨人喜欢啊!尤其是这猫追老鼠的场景,多么有趣呀!您是不是也很喜欢?要不,让杪夏给您买下来如何?”杪夏望着自家小姐,她注意到小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猫追老鼠的皮影上,似乎对它颇有兴趣。 “不必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见到什么都想要呀。不过,在这花灯节上看看也就够了。”张梦瑶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杪夏发现您最近可比以前爱笑多了呢!以前您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现在却能常常面带笑容,让人感觉亲切了许多。”杪夏由衷地说道,眼中满是欢喜。 “是吗?或许真是因为有你们陪伴在身边的缘故吧。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总是格外轻松愉快,不知不觉就会露出笑容来。”张梦瑶温柔地看了一眼杪夏和春晓和秋意。 第73章 珠钗 杪夏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漫步于熙攘繁华的街头,忽然间,她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摆满珠钗的摊位所吸引。 只见那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华美的珠钗,令人看的眼花缭乱。 “小姐,可以去那里看看嘛。”杪夏指着一旁的卖珠钗的摊位。 “可以呀。” 得到张梦瑶的答复后,杪夏跟着自家小姐来到摊位前,便开始仔细端详起那些珠钗来。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转头凑到自家小姐的耳旁,轻声细语地说道:“小姐,您瞧瞧您头上这簪子也忒少了些吧!不如我们多挑几个买回去如何?平日里小姐总是只插着一、两根簪子,也不太爱精心装扮一下自己。要知道,小姐您生得如此花容月貌,若是稍加打扮一番,定能艳压群芳呢!” 张梦瑶听后,微微摇了摇头,淡淡地回应道:“不必了,打扮得那般花枝招展又有何用?给谁看去呢?” 杪夏见小姐不为所动,赶忙继续劝说道:“哎呀,当然是给王爷看啦!只要小姐您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便能紧紧地抓住王爷的心,让他对您死心塌地,再也无法逃脱您的魅力呢!” 然而,张梦瑶却轻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回答道:“本小姐才懒得去讨好那个家伙呢!” 杪夏眼见劝说无果,但仍不甘心放弃,于是又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那……就算不是为了王爷,买给自己也是极好的呀!想当初,小姐您可是非常喜欢打扮自己的……” 张梦瑶静静地凝视着杪夏那满含善意的举动和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涟漪,暗自思忖起来:面对杪夏如此真挚的好意,张梦瑶实在不忍心去破坏这份美好和谐的氛围。 毕竟,大家都玩得如此尽兴,如果因为自己的某些行为或者言语而扫了所有人的兴致,那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随后张梦瑶伸出右手,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下杪夏的额头,“你呀。” 然后,她轻轻转过头去,向着一旁的春晓和秋意说道:“你们两个也快些过来这里各自挑选几件心仪之物吧,今日由本小姐来买单!还有杪夏,你也莫要拘束,尽情挑选自己喜爱的。” 听到张梦瑶的话语,杪夏脸上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连忙躬身施礼谢道:“多谢小姐。”与此同时,春晓和秋意也快步走上前来,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多谢小姐的赏赐。” 此时,只见杪夏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她紧紧拉住张梦瑶的玉手,将其缓缓拉近自己身侧,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众多珠翠之中取出一支玲珑剔透的珠钗。 这支珠钗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刚刚好与张梦瑶那娇俏可人的面容相得益彰。 杪夏满心欢喜地将这支珠钗轻轻地戴在了张梦瑶的发髻之上,并顺手拿起一旁放置的小巧铜镜递到张梦瑶面前,满脸期待地问道:“小姐,您快瞧瞧,这珠钗是否与您极为相配?”说罢,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张梦瑶微微颔首,接过铜镜后开始细细端详起来。 她先是对着镜子左右转动头部,欣赏着珠钗在不同角度所呈现出的别样风姿;接着又用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精美的纹路,感受着它们光滑温润的质感。 片刻之后,张梦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声夸赞道:“嗯,杪夏的眼光当真不错,这珠钗确实甚合我意。” 幸亏厉景逸今晚给的银两够多,不然自己也不能这般的豪爽。 挑完珠钗后的张梦瑶,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那灵动的眼眸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哼!我都已经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厉景逸这个家伙居然还不过来找我!他难道就只知道整天陪着那个讨人厌的绿茶白月光吗?”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道,越想越是觉得气恼不已。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座名为清风楼的酒楼。 远远望去,这座酒楼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门口边上更是挂满了许许多多色彩斑斓、造型各异的灯笼,犹如繁星点点般点缀在夜色之中,美不胜收。 张梦瑶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之情,脚下不由自主地朝着清风楼的方向迈去。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过往的行人,生怕与他人发生碰撞。 当快要接近清风楼时,她突然发现杪夏她们还在摊子上兴致勃勃地挑选着饰品。 看着杪夏她们挑得如此开心,张梦瑶本想去说一声,自己要去清风楼一趟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扰了她们的兴致。 而且她们那里距离自己所在之处并不算太远,只是稍稍走开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想到这里,张梦瑶便转身走向了一旁的清风楼。 “你好。”张梦瑶走到清风楼门口,对着站在一旁的下人,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转过身来,当他看清眼前之人竟是这般清丽脱俗的女子后,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恭敬地回应道:“这位小姐不知有何吩咐?” 张梦瑶美眸流转,视线落在了前方那一排排高高悬挂着的灯笼之上,好奇地问道:“清风楼这里为何挂着这么多灯笼呀?看起来好不热闹!” 下人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位小姐您有所不知,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这些灯笼可都是大有讲究的。您瞧,每个花灯上面都写着一道题目,只要小姐您能够按照里面的题目作出一首精妙的诗作,便能获得我们清风楼提供的精美礼品!而且,如果您作的诗越是出类拔萃,所得到的奖品也就会越发丰厚!” 张梦瑶听后,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凝视着不远处那一盏盏精美的灯笼。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梦瑶轻声呢喃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多谢告知。”张梦瑶转过头来,对着那名下人道谢。 “不客气,这是小的分内之事。”下人连忙躬身行礼,谦卑地回答道。 第74章 顾思悦 问完之后,只见张梦瑶身姿轻盈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地向前挪动着脚步,一点点艰难地挤到了前面。 站稳脚跟后,她开始仔细地观察起那些悬挂在空中的灯笼以及其所附带的题目来。 就在这时,一个特别的灯笼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灯笼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道与思乡有关的题目。 看着那熟悉的字眼,张梦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白的《静夜思》一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她低声吟诵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说着:“这也不是很难嘛,挺简单的呀。”声音虽轻,前面那句诗没有被听到,但后面那句略带轻松的话语,倒是被站在她身旁的顾思悦给捕捉到了。 顾思悦饶有兴致地侧过头看向张梦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趣地问道:“哦?不知这位小姐,难道您真能够当场作出这些灯笼里面的任意一首诗吗?” 面对顾思悦略带质疑的话语,张梦瑶却毫不示弱,她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又有何难的。” 说着,她心中暗自思忖道:自己从小学到高中背过那么多首古诗,要应对这样一个小小的挑战简直易如反掌,别问为什么没有大学的,因为上了大学以后所学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随后,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一个以思乡为题的灯笼。 \"那就以这个思乡的题目为例吧。\" 接着吟诵起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说罢,张梦瑶神色轻松地看向身旁的顾思悦。 只见顾思悦微微皱眉,似乎正在仔细品味这诗句中的意境。 少顷,她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赞赏之色。 \"宁静的夜晚,床前洒满了皎洁的如水月光,那光亮竟让人误以为是地上铺就的一层薄薄寒霜。抬头仰望天空中那轮圆圆明月,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动,不禁低下头来深深思念起远方的故乡。真是一首绝妙好诗啊!\" 顾思悦由衷地赞叹道。 听到顾思悦如此夸赞,张梦瑶心中暗自欣喜,但嘴上还是谦虚地回应她:\"不敢当,不敢当。\" 然而此时,在她心底深处却暗暗嘀咕:\"那可不是嘛,毕竟这首诗可是出自大名鼎鼎的李白大诗人之手呢!想当年背诵《静夜思》时可谓滚瓜烂熟,而且此诗语言简洁明快、朗朗上口,令人印象极为深刻。如今我自己急中生智将它拿来应景,只盼远在天边的李白大人能够宽宏大量,莫要怪罪于我才好。\" 只见那位身着一袭淡黄色华服的女子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柔声说道:“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谓呢?小女子名叫顾思悦,乃是定远将军府上的千金。”说话间,她那双美眸流转,视线落在了对面同样姿容出众的女子身上。 被注视的张梦瑶亦是盈盈一笑,回应道:“我名唤张梦瑶,当今天下张丞相正是家父。”其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听到此处,顾思悦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脱口而出:“原来您便是近日坊间传言的端王妃呀!”在此之前,她也曾听闻过关于张梦瑶的种种传闻,据说这张梦瑶性格泼辣、蛮不讲理,且毫无才情德行可言。然而此刻亲眼得见其人,却发现与传闻大相径庭。就拿方才那一首诗来说吧,言辞优美、意境深远,足可见其才华横溢,又怎会是那等无才无德之人呢? 就在顾思悦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时,张梦瑶并未过多地思考她为何突然沉默不语。 也许是觉得刚才所作的那首诗并未能完全展现出自己的才华,不足以令人感到惊艳吧。 于是,她的目光再次流转,很快就落在了另一个灯笼之上。 只见这个灯笼上赫然写着“以月为题作词”几个大字,这让张梦瑶不禁心生灵感,转头继续对顾思悦说道:“顾小姐,您瞧那边那个以月为题的灯笼,我再来作一首词可好?” 话毕,未等顾思悦回应,张梦瑶已然轻启朱唇,缓缓吟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随着她轻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仿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被吸引过来,静静聆听着这如仙乐般美妙的词句。 而当张梦瑶念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时,整个场面更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众人皆被这优美动人、意境深远的词句所震撼,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就连顾思悦也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顾思悦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满脸惊愕与钦佩之色,望着张梦瑶久久无法言语。 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端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此才情横溢,简直就是天纵奇才啊! 之前自己怎么会听信那些谣言和蜚语呢? 想到这里,顾思悦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拿起自己手中的宝剑,将那些胡乱传播不实之言的人统统斩于剑下。 像张梦瑶这般有才有貌的女子,竟然遭受如此不公的诋毁和污蔑,真是天理难容! 顾思悦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赧然之色,忙不迭地说道:“端王妃才情卓绝,实在令思悦佩服得五体投地! 都是思悦太过鲁莽,竟然轻易相信了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啊。”说罢,她深深地福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歉意。 张梦瑶微微一笑,大度地摆了摆手,柔声回应道:“无妨无妨,那些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闲言碎语罢了,我又怎会将它们放在心上呢?”她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就在这时,四周原本各自闲聊的人们听到这边传来的对话声,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 人群中,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面容俊朗的公子好奇地开口问:“这位小姐,方才您所作之词真是精妙绝伦,不知可否再赐我们几首佳作,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呀?”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张梦瑶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好好地展现一下自己所熟知的诗词。 她抬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清风楼上其中悬挂的一盏灯笼上。 那灯笼上绘制着一幅精美的池塘景色图,于是她灵机一动,指着那个灯笼便说:了出口:“既然诸位如此抬爱,那我便以这个灯笼上的池塘为题吧。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话音刚落,众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叹声和掌声。 顾思悦心中对张梦瑶的才情愈发钦佩,她紧紧地拉住张梦瑶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细手,满脸真诚地说道:“端王妃您真是才华横溢、见识广博啊! 日后还望您能不吝赐教,让思悦有更多机会向您学习。 思悦我呀,愿意时常陪伴在您身旁,聆听您那些如诗如画般的妙语佳篇呢!” 就在此时,杪夏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来到了这里。 当她看到自家小姐正与一位陌生的女子相谈甚欢、谈笑风生时,几人的眼中顿时流露出焦急之色。 杪夏心中暗自懊恼:“可算找到小姐了!都怪我们几个挑选首饰的时候太过沉迷其中,竟然没有察觉到小姐已经离开了那么久。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第75章 欣赏 “王妃!您可真要把杪夏给吓死啦!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独自离开了呢?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状况,那我可该如何是好啊!”杪夏一路小跑着寻来,待终于找到了张梦瑶之后,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心急如焚地说道。 此时此刻,正与那位相识不久的顾思悦相谈甚欢、聊得不亦乐乎的张梦瑶,冷不丁地听到了杪夏传来的声音,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瞧了一眼。 这不瞧不要紧,一瞧之下,她便瞅见了此刻正因为着急而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杪夏。 “哎呀,杪夏,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瞧见你们几个专心致志地挑选首饰,一个个都那么投入着迷,我怕贸然出声会惊扰到你们,所以就没敢打扰啦。”张梦瑶满脸歉意地解释。 站在一旁的顾思悦,将张梦瑶对着杪夏这般诚恳道歉的场景尽收眼底,心中不禁为之一震,眼中更是闪过一抹亮色。 这位端王妃果真和外界传闻之中的形象大不一样啊!想这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当家作主的主子会如此放低身段向自己的侍女赔礼道歉呢?像这样的情形,顾思悦在此之前可是连听都未曾听闻过的呀!也正因如此,她对张梦瑶的人品愈发赞赏有加起来。 “王妃,您实在不必跟杪夏道歉的呀,下次可千万不要再独自一人行动啦,杪夏真担心王妃会出什么意外呢。” “好啦,杪夏,我知道啦,这次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这样啦,我答应你就是。” 说罢,张梦瑶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顾思悦身上。 此时的顾思悦正用一种满含欣赏的眼神凝视着张梦瑶,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罕见的珍宝一般。 “顾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盯着我瞧?”张梦瑶不禁好奇地问道。 顾思悦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王妃对待下人的态度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如此善待下人,可谓是性情中人呐,思悦对王妃真是由衷地佩服。” 张梦瑶听后,轻轻地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哎呀,顾小姐过奖了,这不过是将心比心而已嘛。杪夏平日里照顾我可谓是细致入微、尽心尽力,我又怎能随意地呵斥于她呢?” 顾思悦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对张梦瑶的好感更是增添了几分,暗自思忖着这位王妃当真是与众不同,不仅容貌出众,心地还如此善良宽厚。 而张梦瑶则注视着眼前宛如小迷妹般的顾思悦,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唉,如果自己如今仍是男子之身该有多好啊,那样或许就能有许许多多像顾思悦这样的女子倾心于自己了吧。 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虽然能看到这些美丽动人的女子,也能够与她们有所接触,但终究只能望梅止渴,无法真正拥有。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然后思绪飘向了远方那个不知是否安好的“弟弟”。 没过多久,只见春晓和秋意两人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们发现了张梦瑶和杪夏等人所在之处。 二人急忙走上前去,向张梦瑶和顾思悦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站定。 此刻,她们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因为自己守护不周而导致出了差错,肯定少不了要受到王爷严厉的责罚。 然而,张梦瑶对于这一行人的簇拥并未表现出丝毫不适或拘谨。 相反,她就像与众人早已熟识一般,自然熟地拉起顾思悦的手,兴致勃勃地提议去四周逛逛。 于是,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穿梭于花灯之间。 她们时而驻足观看那些有趣的灯谜,绞尽脑汁地猜测答案;时而相互打趣逗乐,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好一幅欢乐祥和的景象。 ...... 当她们尽情玩乐之后,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清风楼,并选择一处靠窗的位置缓缓坐下。 窗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此时,顾思悦望着正逛街累得气喘吁吁、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一般的张梦瑶,微笑着开口道:“瑶瑶啊,你瞧今年的花灯节,比起以往那些年可是要热闹太多啦。”说话间,她的目光仍停留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眼中满是欢喜与兴奋之色。 而那原本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的张梦瑶,听到顾思悦的话语后,强打起精神微微抬起头来。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满是疲惫,眼神也有些迷离,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应和着:“嗯……是啊,确实感觉比往年要热闹不少呢。” 然而事实上,今年却是她生平第一次前来逛这个花灯节,对于之前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她根本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张梦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顾思悦竟然亲昵地称呼她为“瑶瑶”!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自己对这样亲密的称呼竟然没有丝毫抵触情绪,甚至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说,自己早已习惯了被他人以如此亲近的方式称呼吗? 正当张梦瑶思绪纷乱之际,一直关注着她的顾思悦发现其脸色阴晴不定,神情更是变幻莫测。 于是,顾思悦不禁心生担忧,连忙关切地询问道:“瑶瑶,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拉着张梦瑶的手,试图给予对方一些安慰。 “思悦,我真没什么事儿啦,只不过是今晚玩得太过尽兴,有些疲倦罢了。”张梦瑶抬眼望向一脸担忧的顾思悦,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听到这话,顾思悦秀眉微蹙,面露愧疚之色:“瑶瑶,肯定是因为咱们逛街逛太久了,都怪我不好,非要拉着你东奔西跑的。今天才刚结识像王妃您这般风趣幽默、妙语连珠之人,一时兴奋过头,竟然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害得你累成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对不起呀!”说着,顾思悦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张梦瑶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顾思悦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思悦,快别胡思乱想了,其实今晚能够与你相识相交,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呢,这种喜悦之情简直难以言表,我以前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哟!”说罢,张梦瑶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第76章 走水 “不好啦!走水啦!清风楼烧起来啦!”只听见楼下传来惊恐的呼喊声,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划破夜空,让人心惊胆战。 人们纷纷惊慌失措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不好啦!烧起来啦!”这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仿佛末日降临。 原本宁静的夜晚瞬间被熊熊烈火所吞噬,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远处,一直在默默观望张梦瑶行迹的厉凌晟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心中猛地一颤。 他定睛一看,发现此时的张梦瑶竟然正身处清风楼的二楼,而一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带上身边的玄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清风楼飞奔而去,生怕晚到一刻,张梦瑶就会遭遇不测。 “水!快来救火啊!”随着火势越来越凶猛,二楼的人们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清风楼的伙计们以及附近的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提着水桶匆匆忙忙地赶来,将一桶桶清凉的水泼向火焰;有的人手持扫把,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扑打火苗;还有一些勇敢的人冲进火场内部,用被子裹住被困的客人,艰难地往外拖曳。 然而,尽管大家齐心协力,但楼下的大火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如同一只肆虐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浓烟滚滚,火星四溅,让人几乎无法靠近。 “不好啦!下去一楼的通道被堵住啦!”这时,二楼的一名伙计满脸焦急地喊道。 这个消息无疑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如果不能及时开辟一条逃生之路,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张梦瑶秀眉紧蹙,柳眉间似有一团阴云笼罩,心头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目光游移不定,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寻找到一丝慰藉,但所见之处皆是熊熊烈火与滚滚浓烟,令她愈发惶恐。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至张梦瑶身旁。 定睛一看,原来是其贴身侍女秋意。 只见秋意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已被烟灰沾染得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睛还透着焦急之色。 “王妃!大事不好啦!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出路逃离此地,依我之见,这场大火绝非偶然,定是有人蓄意而为啊!”秋意顾不得喘匀气息,便急切地向张梦瑶禀报着自己方才所发现的情况。 原来,秋意在火灾初起之时,便毫不犹豫地冲向四周查看可通行的通道。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所有可能的出口皆已被封堵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困住张梦瑶她们。 意识到事态严重后,秋意不敢耽搁片刻,连忙折返回来将此消息告知张梦瑶,并顺手带回了几块沾了水的布巾。 待回到张梦瑶身侧,秋意迅速将手中的湿布一一分发给众人。 同时不忘关切地叮嘱道:“王妃,请您速速用这块湿布捂住口鼻,千万不要让浓烟给呛到了。” 张梦瑶闻言赶忙接过湿布,紧紧地捂在了嘴上和鼻子前。 稍作停顿,她亦不忘关心地看向其他几人,轻声说道:“你们也要小心防护好自身。” “小心!”一旁的春晓面色骤变,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佩剑,高声疾呼道。 这声呼喊犹如惊雷一般,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张梦瑶心头猛地一震,惊愕之情瞬间涌上脸庞,但还未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目光阴冷至极,如同毒蛇吐信般扫视着在场众人。 只听他怒喝一声:“速将端王妃拿下!”其声音沙哑而低沉,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说时迟那时快,张梦瑶身旁的两名侍女——春晓和秋意,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已护在了自家王妃身前。 她们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与那一众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刹那间,整个房间内刀光剑影交错纵横,火星四溅。 伴随着阵阵喊杀之声以及黑衣人此起彼伏的惨呼声,春晓和秋意二人配合默契,招式凌厉,在这场混战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狡猾的黑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 他见春晓和秋意正被其他同伴死死缠住,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战斗之上,根本无暇顾及到身后的张梦瑶和顾思悦她们。 于是,这名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悄悄地朝着张梦瑶所在之处摸去。 待接近目标后,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紧盯着不远处的张梦瑶,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猎物的猛兽。 就在这时,张梦瑶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个行踪诡异、藏头露尾的黑衣人。 她心中一惊,急忙将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的杪夏和顾思悦护在了自己身后。 眼看着那黑衣人步步紧逼而来,张梦瑶银牙一咬,毫不犹豫地顺手抄起一旁桌上的酒壶,用尽全身力气朝黑衣人狠狠地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壶在空中炸裂开来,酒水四溅。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局面,张梦瑶迅速转过身来,紧紧拉住顾思悦和杪夏的手,拔腿就跑。 然而,此时的清风楼内四处都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滚滚浓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火势越来越大,烟雾也愈发浓重,张梦瑶等人没跑多远,便发现前方道路已被火海阻断,无奈之下只得掉头往回走。 可没等她们走出几步,又有一股火焰从侧面席卷而来,瞬间将她们逼入了一个狭窄的角落里。 张梦瑶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黑衣人,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质问:“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前来取我性命?” 那黑衣人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一个即将命丧黄泉的人吗?受死吧!”说罢,他猛地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张梦瑶直直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间传来一声怒喝:“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厉凌晟带着玄墨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及时赶到了现场。 厉凌晟身旁的玄墨更是身若闪电,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眨眼间,他就已经如鬼魅般地冲入到了张梦瑶身前,与那步步紧逼的黑衣人展开了的激战。 只见玄墨招式凌厉,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那个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黑衣人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轰然倒地。 随着玄墨厉凌晟的大发神威,战局在这瞬息万变之间发生了巨大的逆转。 那群之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渐渐地开始落入下风,他们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无力,防守也是破绽百出。 然而,那为首的黑衣人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眼见形势对己方不利,他当机立断,转身向着窗户飞奔而去,企图通过翻窗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厉凌晟目光一寒,右手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锋利无比的飞刀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直地朝着那名黑衣人的后心射去。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那枚飞刀准确无误地命中了目标。 黑衣人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解决掉最后一个威胁之后,厉凌晟快步来到张梦瑶面前,眼中满是关切之色,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得到张梦瑶肯定的答复之后,厉凌晟微微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起张梦瑶的手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再说。” “梦瑶,抱歉了。”话音未落,他便抱着张梦瑶一同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杪夏和顾思悦则在春晓和秋意等人的保护下,也相继跳下了楼。 好在这座小楼只有两层,高度并不算太高。 而且在落地的瞬间,春晓和秋意她们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娴熟的技巧,巧妙地卸掉了一部分冲击力,否则杪夏和顾思悦恐怕就要像两根木头一样笔直地摔倒在地上了。 第77章 猜测 “杪夏、思悦你们没事吧?”张梦瑶心急如焚地呼喊着,声音在嘈杂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却饱含关切之意。 当她终于成功逃离了那片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清风楼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四处张望,焦急地搜寻着杪夏与顾思悦的身影。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了两人正站在不远处。 仔细观察之下,发现除了她们的脸庞沾染了些许灰尘而略显脏兮兮的模样以及头发因匆忙逃生而稍显凌乱之外,似乎并未受到其他明显的伤害。 见到这一幕,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张梦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瑶瑶,我……我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经历了今晚这样的事情,此刻我的心情实在是……”顾思悦嗫嚅着嘴唇,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仿佛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失魂落魄的状态。 张梦瑶见状,连忙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双臂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别怕,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危险了。”她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温柔地轻拍着顾思悦的后背,希望能够借此平复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感受着张梦瑶温暖的拥抱和抚慰人心的话语,顾思悦缓缓闭上了双眼,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回应道:“谢谢……谢谢你,瑶瑶。”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又过了一段时间,待顾思悦的心情慢慢恢复平静之后,她轻轻推开了张梦瑶的怀抱,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 “瑶瑶,真不好意思,给你添这么大麻烦。”顾思悦面露愧疚之色,轻声说道。 张梦瑶连忙摆了摆手,宽慰道:“思悦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之间何须如此见外。”紧接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春晓,吩咐道:“待会儿你务必将顾小姐安全送回府里。记住,不得有丝毫闪失!” 春晓恭敬地应声道:“是,王妃,请您放心。” 张梦瑶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顾思悦,继续叮嘱道:“春晓她可是身怀武艺之人,有她陪在你左右,我也能安心些。往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管到端王府来找我便是。” 顾思悦微微颔首,嘴角轻轻扯起一抹浅笑,然而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此刻的她,实在不愿让张梦瑶瞧见自己内心脆弱不堪的模样。 不多时,目送着春晓小心翼翼地护送顾思悦渐行渐远后,张梦瑶缓缓收回目光,眼眸之中尽是不解与困惑。 她眉头紧蹙,转向一旁的厉凌晟,满腹狐疑地问道:“太子殿下,究竟是何人想要取我的性命呢?平日里我自问并未行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 厉凌晟剑眉紧蹙,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张梦瑶,他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地张开嘴唇说道:“梦瑶,有件事或许你并不知晓。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曾经在朝中有过一些不当之举,以至于得罪了某些权贵人物。”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中猛地一震,有些惊愕地回应道:“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听闻过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她如今并非原来的那个张梦瑶,对于前身的过往记忆可谓一无所知。 想到此处,张梦瑶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仿佛要炸开一般。 先是被那刘婉靖设计陷害,而后又遭遇莫名其妙的刺杀,这一桩桩一件件,令她应接不暇、疲于应对。 即便真将自己置于死地,又能如何呢?自己已然嫁与端王成为既定事实,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吗?张梦瑶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的缘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厉凌晟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张丞相自从继任以来,一直秉持着清正廉洁之风,在朝野之中可谓独树一帜。 他从不刻意去树立敌人,对皇上更是恪尽职守、忠心耿耿;对待下属亦是公正无私,绝不徇私枉法。 然而,就在多年以前,张丞相曾在朝堂之上毅然决然地弹劾了一位位高权重的重臣。 当时,那重臣贪污舞弊之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但谁能料到,那位重臣在朝中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 尽管被张丞相揭露罪行后受到惩处,但那些党羽却一直在暗中窥伺时机,妄图寻机报复。” 厉凌晟顿了顿,接着说:“而今,你与端王喜结连理,这层关系本就引人注目。 再加上你还攀上了皇贵妃那边的关系,如此一来,张丞相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见状,认为有机可乘,便打起了从你这里入手的主意,企图借此来打击你的阿父。” 听到此处,张梦瑶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秀眉紧蹙,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向来对这些权力争斗毫无兴趣,更不喜与人争抢。 只愿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奈何他们却不会这般想啊……真不知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即将可能面临的种种麻烦感到一阵焦虑和无奈。 随后,张梦瑶的心头像是被一片阴云笼罩,一股深深的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她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站在一旁的厉凌晟,此刻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炬一般坚定无比。 他凝视着张梦瑶那张略带惊慌的面庞,用沉稳而又充满力量的语气安慰道:“梦瑶莫要害怕,本宫向你保证,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我已经暗中派遣得力手下前去探查那些人的下一步行动计划,相信不久之后便能有所收获。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还望你务必多加小心谨慎,尽可能避免独自一人外出活动。” 听到厉凌晟这番话语,张梦瑶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放心吧,要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其实还是蛮喜欢待在王府里做个‘宅女’的,在月璃院里我绝对不会轻易多踏出半步的。” “真没想到太子殿下您竟然这么靠谱呢!” 说着,张梦瑶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厉凌晟宽厚坚实的肩膀。 厉凌晟微微低下头,感受着张梦瑶那只柔软小手传来的温度,嘴角不禁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柔声对张梦瑶说道:“梦瑶,以后就直接唤我凌晟便好,你无需这般客气拘谨。” 面对厉凌晟突然提出的要求,张梦瑶不由得一愣,这家伙该不会是还不想放手吧?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呐呐地发出一声:“好吧……” 然而,厉凌晟似乎并未察觉到张梦瑶的窘迫,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如海,面容沉静如水。 只见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仿佛能穿透人心:“眼下情况尚未明朗,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本宫先护送你返回府邸暂且躲避风头,待到局势稳定之后再作打算。” 说完,他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张梦瑶随他一同离开。 第78章 争吵 “太子殿下,本王的端王妃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厉景逸面色阴沉地从另外一边大步走来。 在他身旁,紧跟着一脸冷峻的玄青以及身姿婀娜的刘婉靖。 厉凌晟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端王,今晚究竟发生何事,难道你心中没数吗?怎的一上来便如此咄咄逼人,倒像是恶人先告状一般!” 面对端王那步步紧逼、充满压迫感的气势,厉凌晟毫无畏惧之色。 他轻轻将张梦瑶护在身后,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与此同时,一直静立在旁的玄墨见状,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厉凌晟的身侧,两人并肩而立。 张梦瑶望着眼前这个坚定地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她从未想过,向来高高在上的太子厉凌晟,竟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而且,他今晚似乎对自己格外上心,这份关怀让她感到意外。 若换作从前身为男子之时,她定会毫不犹豫地与厉凌晟结拜为兄弟。 然而此刻,尽管自己已变为女子之身,但她依然愿意视厉凌晟为值得信赖的好兄弟。 “王妃还不过来跟本王回府!”厉景逸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紧紧地盯着躲在厉凌晟背后的张梦瑶,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被喊到名字的张梦瑶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厉凌晟身后又缩了缩。 她偷偷抬眼看向厉景逸,只见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心情极差。 张梦瑶心里有些纠结和犹豫。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她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逃回来,可这男人不但不关心她是否安好,反而在这里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命令她回去,简直把她当成了随意呼喝的下人一般。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心中升起一股倔强之气,决定不理会厉景逸的呼喊。 然而,厉景逸见张梦瑶迟迟不肯出来,心中的怒意愈发汹涌起来。 他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张梦瑶走去,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直护在张梦瑶身前的厉凌晟突然出手,稳稳地拦住了厉景逸伸过来的手。 “端王!本宫在此郑重地警告你!”厉凌晟怒目圆睁,指着厉景逸大声呵斥道,“今日有本宫在这里护着,你休想动梦瑶哪怕一根头发丝儿!她根本就不愿意回那端王府去,这又关你何事?” “本王做事与你何干?” “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这本应是你陪伴她共度良辰美景之时,可你当时究竟身在何方?”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众人都惊慌失措,而你又在哪里?” “更别提今日梦瑶竟遭歹人刺杀,生死一线之际,你这个所谓的夫君又在哪里? “哼,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好要你何用。” 厉凌晟越说越是气愤填膺,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 他紧紧盯着厉景逸,眼中闪烁着怒火,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婉靖刚想要走上前去劝解几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厉凌晟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犹如一道冷冽的寒风,带着无尽的威严和煞气,瞬间便将刘婉靖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再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太子殿下,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她可是本王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门的端王妃!这其中又哪有你半分干系呢?”厉景逸怒目圆睁,语气凌厉地质问着面前的厉凌晟。 只见厉凌晟冷哼一声,满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带着满腔的怒意直直地指向厉景逸,大声吼道:“哼!梦瑶原本就该是本宫的太子妃!要不是你们这群心怀不轨之人从中蓄意作梗,百般阻挠,她怎会下嫁于你成为这所谓的端王妃?” 就在这时,眼见着场面愈发变得难以收拾,几乎就要失控,张梦瑶心急如焚,她急忙迈步向前,试图劝阻厉景逸和厉凌晟二人。 然而,她刚刚有所动作,便被眼疾手快的厉凌晟伸出手臂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面对厉凌晟那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目光,厉景逸却是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冷冷地回应道:“不管过去如何,如今她既然已经成为了本王的端王妃,那么这一生一世,她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太子殿下,您这只手未免也伸得过长了些吧?难不成真以为本王会怕了你不成?” 说罢,厉景逸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与厉凌晟继续对峙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见厉凌晟依旧固执地不肯交出人来,厉景逸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之色。 而厉凌晟听到张梦瑶已经成了厉景逸的女人后便有些分神。 就在厉凌晟稍有分心之际,只见厉景逸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掠到了张梦瑶身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厉景逸已经伸手猛地一扯,将张梦瑶紧紧拉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厉凌晟大吃一惊,待他回过神来,立刻怒不可遏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厉景逸,口中怒吼道:“厉景逸,你竟敢!”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厉凌晟身后的玄墨也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剑,与厉凌晟并肩而立,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跟随在厉景逸身边的玄青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眼神一凛,同样以极快的速度拔剑出鞘,寒光闪烁之间,与厉凌晟和玄墨形成了对峙之势。 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被厉景逸抱在怀中的张梦瑶突然开口说道:“都住手!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刀剑相向呢?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难道不是找出今天纵火之人吗?在这里大吵大闹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既然有人想要我的性命,那你们如此自相残杀,岂不正中那些恶人的下怀?” 说这番话时,张梦瑶一边努力试图挣脱厉景逸强有力的怀抱,但无奈对方搂得太紧,使得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第79章 反常 “梦瑶,今日之事本宫定会全力以赴地帮您调查清楚,直至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为止!”厉凌晟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眼神坚定而诚恳。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太子,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到你来如此亲昵地称呼了?”只见厉景逸那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狠狠地瞪向厉凌晟,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紧接着,厉景逸语气森寒地继续说道:“王妃今日所遭遇之事,本王自会彻查到底,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这等事情,还轮不到太子殿下来对本王指手画脚、教导本王该如何行事!” 听到这话,厉凌晟冷哼一声,怒视着厉景逸道:“哼,端王你最好好自为之!若是胆敢亏待梦瑶一分一毫,本宫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面对厉凌晟的警告,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缓缓说道:“哦?是吗?”话音未落,他竟突然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怀中张梦瑶因生气而不停乱动的臀部。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张梦瑶瞬间羞红了脸,她又惊又怒,愤愤不平地转头看向厉景逸娇嗔道:“你……” 而厉景逸却恍若未觉,反而面带戏谑之色,略带嘲讽地望向厉凌晟,挑衅似的问道:“怎么?难道太子殿下很喜欢看本王与自家王妃在此处打情骂俏不成?” “哼!”厉凌晟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梦瑶,如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可以随时入宫找本宫。” “好,有什么事我定会找你的。” 厉凌晟闻言,随后他猛地一甩衣袖,那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一并甩掉。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与他一同离开的玄墨则紧跟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厉景逸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静静地凝视着厉凌晟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之色,仿佛这场刚刚结束的闹剧就是一场由他导演并掌控全局的精彩戏剧,而最后的胜利者无疑正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刘婉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只见她娇柔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厉景逸轻声说道:“景逸哥哥,婉儿的额头还有点不舒服呢,景逸哥哥可否......”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显然是希望厉景逸能够放下怀中的张梦瑶,转而过来关心照顾她。 然而,厉景逸对于刘婉靖的这番撒娇卖萌完全不为所动。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婉儿一眼,依旧紧紧地抱着张梦瑶,目光始终停留在怀中佳人的身上。 接着,他侧过头去,对着身旁的玄青淡淡地吩咐道:“玄青,婉儿身体不适,你送她回府去吧。” 听到这话,刘婉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厉景逸,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对她关怀备至、温柔体贴的景逸哥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如此冷漠和无情。 “景……景逸哥哥……你为何……”过了好一会儿,刘婉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 可厉景逸压根儿就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看向玄青,语气加重了几分,催促道:“还不快点?” 玄青自然不敢违抗厉景逸的命令,他连忙应声道:“是!”然后快步走到刘婉靖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跟自己走。 此时的刘婉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于是只好咬咬牙,跟着玄青朝着远处的马车走去。 刘婉靖时不时回头用充满眷恋与不舍的目光凝视着厉景逸,那眼神仿佛想要透过他冷漠的外表,探寻到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然而,此刻的她却如同迷失在迷雾中的羔羊一般,完全不明白为何曾经温柔对待自己的景逸哥哥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难道说……”刘婉靖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说那天的事情他全都知晓了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天我明明仔细确认过四周并无他人啊!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的!” 她不断地在心底自我安慰着,但那一丝不安却始终如影随形,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刘婉靖浑然不知,无论是那天在花园里发生的事,其实早就已经暴露无遗。 所有看似正常的表象不过是厉景逸故意做戏给她看罢了,看看她背后是否有人在怂恿她犯这种错误之事。 若不是因为刘婉靖一心想着将罪责推卸到张梦瑶身上,以至于急功近利、失去理智,或许,她还有机会挽回局面,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此时此刻的刘婉靖依然固执地认为,正是由于张梦瑶这个可恶的女人在厉景逸身旁搬弄是非、蛊惑人心,才使得她敬爱的景逸哥哥轻信了那个妖女的谗言,从而对自己冷眼相待。 望着刘婉靖那渐行渐远且显得无比落寞的背影,厉景逸的心情同样沉重而复杂。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刘婉靖竟会变成今日这般。 “如果后续的调查今晚并不是她的所作所为,也许婉儿之前所做的事也只是妒忌心作祟罢了。”厉景逸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与她的各种经历。 厉景逸实在是猜不透一个人能在短时间为何能变化的如此之大,要么是隐藏的太深,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抓住了把柄在指使她做这种事。 “王爷……您,可以放开臣妾了吗?”张梦瑶见王爷久久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不禁红着脸,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厉景逸听到这声轻柔的呼唤,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到张梦瑶那张娇美动人的脸庞之上,只见她的脸颊上沾染着些许灰尘,发丝略显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倒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望着眼前佳人如此模样,厉景逸心中不由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面庞,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碰坏了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他用拇指轻轻地擦拭掉那些灰尘,眼神专注而深情。 此时的张梦瑶满心狐疑,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盯着厉景逸看个不停,心中暗自想着: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先是太子一反常态,现在连一向冷酷无情的王爷竟也变得这般温柔体贴起来。难道说,他们一个个都突然转了性子不成? 厉景逸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他微微一怔,赶忙松开了张梦瑶的胳膊。 第80章 计划通 “车辇就在附近,我们先回去府里。”厉景逸紧紧地拉住张梦瑶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朝着车辇停放的方向迈步而去。 张梦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心里却有些不情愿让他这样牵着自己。 于是,她轻声说道:“王爷,可以放开臣妾的手吗?”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倔强和抗拒。 厉景逸听到这话,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梦瑶。 只见他剑眉微蹙,眼神中透着些许不满,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怎么?厉凌晟拉着你的手就可以,本王拉着反倒不行了?” 一提到厉凌晟,厉景逸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每当想起厉凌晟与张梦瑶之间的种种过往,他就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闷得难受。 而这种异样的感觉,对于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 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然而,自从张梦瑶渐渐走入他的生活之后,一切似乎都开始悄然改变,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内心的情感波澜。 张梦瑶抬头迎上厉景逸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本来,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几句。 可转念一想,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轻易招惹这头正在气头上的“猛虎”为好,免得自讨苦吃。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选择了沉默不语,不再回应厉景逸的质问。 厉景逸眉头紧皱地凝视着眼前那个始终低垂着头的张梦瑶,心中愈发感到烦闷与不悦。 他那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收紧了几分。 \"嘶~\" 张梦瑶因手部传来的疼痛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厉景逸对她似乎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地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此刻,厉景逸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暗自思忖道:“本王为了她付出如此之多!难道她对此全然不知吗?刘婉靖屡次三番地寻衅滋事、故意诬陷她,可每一次都是本王挺身而出,巧妙地替她化解危机,甚至未曾因为这些琐事而去责备于她。可即便如此,她究竟还想要什么呢?” 跟在后面的杪夏则和秋意面面相觑,目光纷纷落在走在前方的张梦瑶二人身上。 只见杪夏转过头来,满脸疑惑地望向身旁的秋意,压低声音轻声问道:“王爷的脸色怎会这般阴晴不定啊?一会儿阴沉着脸,一会儿又好像有些恼怒……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秋意闻言,连忙瞪了杪夏一眼,神色严肃地告诫道:“这些可不是我们身为下人该过问的事情。记住,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免得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番话,杪夏无奈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啦,知道了。”随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待他们缓缓地回到马车旁,厉景逸身姿挺拔地率先登上了那辆带有端王府印记的马车。 随后,张梦瑶伸出手,轻轻地扶住杪夏的手臂,也跟着踏上了马车。 上马车后,她略显拘谨地坐在厉景逸的正对面,但始终不敢抬起眼眸直视他,只是静静地端坐着。 在这令人感到有些压抑的沉默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王府门前。 厉景逸没有看张梦瑶一眼率先下了马车。 随后张梦瑶再次手扶杪夏,慢慢地下了马车。 刚站稳脚跟,她便瞥见前方不远处尚未进入府门的厉景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实在猜不透厉景逸究竟意欲何为。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带着杪夏等人,先行一步返回月璃院。 正当张梦瑶迈步从厉景逸身旁经过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景逸却突然间开了口:“为了确保王妃你的人身安全,本王深思熟虑过后,决定从今儿个开始搬到月璃院与你一同居住。” 听闻此言,张梦瑶瞬间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甚至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呀!” 对于她而言,能够与厉景逸分房睡已然是一件极其幸运之事了。 当初成婚之时,她原本满心以为婚后定要与夫君同床共枕,每每念及此处,心底总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别扭之感。 毕竟曾经的自己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啊,即便如今已身为女子,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仍旧在潜意识里作祟。 厉景逸微微挑起那如剑般锋利的眉毛,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王心意已定,王妃就莫要再推辞拒绝了。” 站在一旁的张梦瑶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一双美眸瞬间变得通红湿润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一般。只见她娇声嗔道:“王爷,这...” “好了莫要再说了,这并不是本王的意思。”厉景逸打断了张梦瑶的话语。 随后他缓缓走到张梦瑶身前说道:“近来朝堂之上总是有人不断地上奏弹劾本王,言说本王对待王妃不够好,甚至还传出一些诸如本王与王妃感情不和之类的流言蜚语。 今日早朝之后,连皇上都特意将本王留下,叮嘱本王务必要对王妃多用些心思。” 说到此处,厉景逸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言道:“本王虽然可以护得住你的安全无虞,但那些人的嘴长在他们身上,本王却是无法管束住他们的闲言碎语。 思来想去,唯有让你与本王一同居住在这院子里,方可彻底断绝掉其他人妄图算计于你的念头。” 听完这番话,张梦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王爷所说的这些理由听起来倒也算合情合理,但细细琢磨之下,又总感觉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别的深意。 难道这仅仅只是他随口编造出的一个借口不成?这般说辞恐怕也就只有三岁的孩童才会信的吧。 “王妃,不知您对此事意下如何呢?”厉景逸那俊美的面容之上神色未改,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地凝视着面前显得有些摇摆不定的张梦瑶。 只见那张梦瑶轻咬着粉嫩的下唇,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之后,她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臣妾谨遵王爷旨意便是。” 毕竟他们二人早已行过夫妻之实,同床共枕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之事罢了,这般想着,张梦瑶便默默地自我安慰起来,希望能借此驱散萦绕心头的那份紧张之感。 见此情形,厉景逸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率先朝着月璃院走去。 而落在身后的张梦瑶,则是满心纠结地缓缓跟上。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因为她根本无法预料与王爷同住之后究竟会遭遇怎样的情况。 但走在前头的厉景逸却是心情大好,那模样就好似一只好不容易才偷到腥的狡黠猫咪,正暗自得意着。 第81章 不安 月璃院内寝 自从张梦瑶踏入月璃院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般,忐忑不安地跳动个不停。 她面色微红,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向一侧的床榻,然后如坐针毡般地轻轻坐下。 此刻的她,脑海中一片混乱,她的心完全被今晚即将与厉景逸同床共枕的事情所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思绪。 “淡定!一定要淡定!”张梦瑶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有什么好怕的呢?不就是睡在一起嘛,大家可都是男人呀,有啥可怕的……等等!不对!如今我这具身体虽然是女子,但我的灵魂可是实打实的男子啊!如此说来,岂不是于理不合,反而是厉景逸那家伙占了大便宜不成?”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又羞又恼,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双手也不自觉地开始胡乱摆弄起来,一会儿揪揪衣角,一会儿摸摸头发,似乎只有通过这些小动作才能稍稍消减一些内心的紧张情绪。 就在这时,杪夏走了进来。 她微笑着对张梦瑶说道:“小姐,水已经给您打好啦,要不您先沐浴吧。” 听到杪夏的声音,张梦瑶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红晕。 她有些慌乱地点点头,应道:“啊?好......好的。”说完,便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浴桶那里走去。 随后,她走到了那个装满热气腾腾热水的浴桶跟前。 她正欲抬手解开衣带之际,突然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厉景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不仅如此,他身后还紧跟着一群手捧各种物品的侍女。 这些人一进入月璃院,便开始忙碌起来,将厉景逸的众多物件一一摆放整齐。 没过多久,原本宽敞的月璃院竟然被厉景逸的东西占据了大半空间。 张梦瑶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诧异于厉景逸行动之迅速。 待那些侍女们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她们纷纷向厉景逸和张梦瑶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接着便鱼贯而出,退出了房间。 此时,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厉景逸和张梦瑶两人。 厉景逸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紧紧盯着站在浴桶前、犹如雕塑一般呆立不动的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开口道:“王妃,今日你能如此贴心地为本王准备沐浴之事,真是让本王倍感欣慰呐。” 听到这话,张梦瑶顿时回过神来,满脸惊愕之色,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啊?王爷,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呀?臣妾只是……只是想自己洗个澡而已啊!” 此刻的她,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一双美眸迷茫地望着眼前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厉景逸。 然而,厉景逸似乎根本没有把张梦瑶的解释听进去。 “王妃,还不过来给本王更衣。”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犹豫地动手脱去身上那华丽的外衣。 他将外衣脱下,并随手挂在了旁边精致的透雕衣架之上。 “王爷,这……”张梦瑶瞪大了眼睛,看着厉景逸缓缓褪去外衣,只剩下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去,但被厉景逸给拉住了。 “王妃,要走去哪里啊?莫不是怕了本王不成?”同时,他的目光也轻飘飘地落在了张梦瑶的身上,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听到这话,张梦瑶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倔强之气。 “哼,好好好,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告诉你,我才不怕呢!”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赌气般地更加贴向厉景逸。 来到厉景逸的身前,张梦瑶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解开他最后的那件白色里衣。 随着里衣的滑落,厉景逸那结实健硕、布满刀剑疤痕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张梦瑶眼前。 张梦瑶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仿佛能够感受到当初每一道伤痕所带来的剧痛。 其中有一处疤痕尤其醒目,它距离心脏位置仅仅只有咫尺之遥,让人心惊胆战。 厉景逸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张梦瑶轻柔地抚摸着他身上疤痕的手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 他轻声说道:“这些疤痕都是当年与北寒的那帮人浴血奋战时所留下的。”言语间,仿佛又回到了那烽火连天、生死相搏的战场之上。 然而,厉景逸却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张梦瑶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抚摸着那些狰狞的伤疤,一边暗自思忖道:“若是王爷不幸战死沙场,那我岂不是要被迫跟随他一同殉葬?天啊,千万不要啊! 好不容易重获新生,还没享受够这世间的美好呢,怎能如此年轻就香消玉殒?不过……这个朝代应当不会有这般残忍的陋习吧?之前似乎从未听闻过此类传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梦瑶始终沉默不语。 厉景逸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难道你是在心疼本王么?”他满怀期待地凝视着眼前娇美的女子,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关切的话语。 “啊?谁会心疼你呀,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啦!”张梦瑶被厉景逸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慌乱之中,这句心里话竟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便懊悔不已,连忙调整表情,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娇嗔地回答道:“王爷,您为了我们大商可真是鞠躬尽瘁,付出了太多太多呢。”说罢,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正当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话时,只见厉景逸已经进去浴桶里面坐了起来。 随后他摆摆手让张梦瑶过来给他擦拭着身体。 张梦瑶见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她从未有过侍奉他人沐浴的经验。 尽管如此,张梦瑶还是鼓起勇气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厉景逸宽阔坚实的肩膀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起来。 然而,由于紧张和生疏,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只能在手能够触及到的地方胡乱摸索着。 就在这时,厉景逸敏锐地感觉到张梦瑶那柔软细腻、如青葱般的纤纤玉手正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摩挲。 这轻柔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传遍全身,让他不禁心头一震,下身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这种感觉对于厉景逸来说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了。 第82章 共眠 正当张梦瑶给厉景逸洗澡洗到中途之时,她突然心生去意,然而还未等她迈出脚步,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她拉入了浴桶之中。 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张梦瑶如同一颗坠入湖面的石子一般,直直地跌进了浴桶,刹那间,无数晶莹剔透的水花四溅而起,仿佛一朵盛开的水莲花在空中绽放。 张梦瑶猝不及防之下,刚要发出惊呼声,可那声音尚未出口,便被一只宽厚而温暖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厉景逸。 此刻,温热的水如同轻柔的丝绸一般,迅速包裹住了两人的身躯。 张梦瑶身上的衣裳在入水的瞬间便已湿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地贴合在她曼妙的曲线上,勾勒出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唔……厉景逸,你……唔……”张梦瑶好不容易挣脱开厉景逸捂在嘴上的手,刚想说些什么,话才说了几个字,那张樱桃小口便被厉景逸霸道地吻住了。 此时此刻的厉景逸,心中的欲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如同一个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疯狂地亲吻着张梦瑶,那种渴望和急切,仿佛已经压抑了许久许久。 张梦瑶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她羞涩万分,本能地挥舞着粉拳,轻轻地捶打着厉景逸坚实的胸膛,试图以此来阻止他愈发激烈的举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梦瑶渐渐地感到自己的双腿发软无力,连站立都有些困难起来。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窒息过去。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倚靠在了厉景逸的身上。 只见张梦瑶那娇柔的身躯在厉景逸强有力的拥抱下微微颤抖着,原本红润的双唇因为长时间的热吻而显得有些肿胀泛白。 此刻的她已经被吻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瘫软在地。 然而,厉景逸不仅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反而将她搂得愈发紧实,让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可言。 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张梦瑶敏感的耳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呢喃道:“今晚你可逃不掉了。” 可是此时此刻,张梦瑶的脑海里早已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无暇顾及厉景逸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一般,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实际上,内心深处的张梦瑶无比渴望能够挣脱出厉景逸那如同铁钳般的怀抱。 但无奈的是,经过这番激烈的拥吻之后,她已然耗尽了全身所有的气力,连一根手指头都难以动弹分毫。 回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两世人生,张梦瑶不禁感到一阵羞愧和懊恼。 在男女情事方面,她的经验却宛如一张未曾沾染笔墨的洁白宣纸,纯净无瑕。 上辈子的他可是个大魔法师,完全就 谁能想到,如此单纯懵懂的她,如今竟会陷入这般尴尬困窘的境地呢? 渐渐地,张梦瑶终于还是选择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羞怯之意,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厉景逸那宽厚温暖的手掌开始缓缓地抚摸起张梦瑶粉嫩的脸颊,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他的手指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一路滑向脑后,并稍稍用力地将她的头部往前一拉,使得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极致。 随着这个动作的完成,两人的嘴唇再次紧密贴合在一起,甚至比之前还要热烈缠绵。 他轻易撬开了张梦瑶的牙齿,与她的舌纠缠起来。 张梦瑶很想捶他背抗议的,但是她根本就用不上力气,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目光闪烁着一丝狡黠,缓缓地将唇移向她娇嫩的耳廓,轻轻地啃咬起来。 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喉咙里险些发出一声尖叫。 她难以置信地想着:“天哪,我的耳朵怎么会如此敏感?这感觉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梦瑶身体的颤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得意和兴奋。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愈发肆意地逗弄着她的耳廓,舌尖轻扫而过,带来阵阵酥麻。 厉景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张梦瑶耳边响起,“王妃,你这么敏感的吗。” 张梦瑶紧咬着牙关,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个家伙,怎么能一边做出这般羞人的举动,一边还用如此魅惑人心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语呢!真是太过分了! 然而,就在张梦瑶胡思乱想之际,厉景逸那双灵巧的手已经迅速解开了她身上的衣物。 一件件衣裳如同花瓣般飘落,转眼间,张梦瑶便已身无寸缕地置身于浴桶之中。 温暖的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朦胧的光影下,他们的身躯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 激情过后,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彼此的肌肤都被汗水浸润得湿漉漉的。 厉景逸仿佛还沉浸在那股汹涌澎湃的热情之中,他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张梦瑶的娇躯,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此刻的他们,呼吸急促而紊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张梦瑶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厉景逸宽阔的胸膛之上。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抱到床上去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混沌和模糊的记忆片段。 当她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舒适地依偎在厉景逸温暖的怀抱里,那种慵懒惬意的感觉让她根本就舍不得挪动分毫。 待那股激情带来的余韵渐渐消退后,厉景逸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子。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凝视着怀中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张梦瑶。 随后,他轻轻地下床,走到一旁拿起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回到床边坐下。只见他动作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张梦瑶那布满汗珠的肌肤,每一个细微之处都不曾放过,尽显他的体贴与关怀。 清理完毕后,厉景逸重新爬上床铺,再次将那软绵绵、毫无反抗之力的张梦瑶拥入怀中。 张梦瑶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他,然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欢爱的她此时浑身无力,手臂只是微微抬起便又垂落下去,最终只能任由厉景逸摆布。 门外的杪夏站得笔直,可那白皙的面庞却早已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就连耳朵尖儿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屋内传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对于此刻满心好奇与紧张的她来说,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笑嘻嘻地说道:“小姐这不是挺积极的嘛,今晚还说不想打扮得那么好看给王爷看,现在这不是……嘻嘻!” 说完便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她很有分寸,笑声压得极低,就怕一不小心惊扰到了屋内的二人。 一旁的春晓和秋意见此情景,不禁面面相觑。她们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保持沉默,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杪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起自家小姐未来的生活来。 她心里琢磨着,以小姐和王爷的恩爱程度,想必很快就能怀上孩子吧?那第一个宝宝究竟会是个可爱的小郡主呢,还是帅气的小世子呢? 一想到这里,杪夏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欣喜的笑容,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家伙在庭院里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模样。 第83章 “谣言” 黎明的曙光刚刚刺破黑夜的帷幕,遥远的东方天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涂抹了一层白色颜料一般,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 此刻,四周的景色依旧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雾之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夜晚残留的寒意尚未完全消散。 那些早起的下人和侍女们已经起床,他们各自行走在那条蜿蜒曲折、朦朦胧胧的小道上。 道路两旁生长着耐寒多名贵花朵,这些花郁郁葱葱,离离交错,宛如大地母亲编织出的绒毯。 晶莹剔透的露珠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静静地挂在草尖之上,闪烁着微弱但却迷人的幽光。 他们各自忙碌地准备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启的各项事宜。 有的人蹲在炉灶前,熟练地点燃柴火,升起熊熊火焰,然后开始翻炒锅中的菜肴;有的人手持扫帚和抹布,认真仔细地清扫着屋内屋外每一个角落的灰尘与污垢;还有的人脚步匆匆,穿梭于各个房间之间,传递着物品或者传达着主人的吩咐。 就在这时,一阵凉爽的微风悄然拂过月璃院那几盏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所悬挂的灯笼。 这阵轻风如同调皮的孩子,轻轻地推动着灯笼,使得它们在空中微微晃动起来,摇曳生姿,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清晨的宁静与祥和。 在月璃院宁静的内寝之中,张梦瑶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般蜷缩在厉景逸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睡得正酣。 她的小嘴微张着,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甚至有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然而,厉景逸早已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但他并没有忍心将怀中的佳人唤醒。 相反,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略显不安分的睡颜,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过了一会儿,厉景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拿起放置在一旁凳子上的柔软毛巾。 他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张梦瑶。 然后,他用毛巾轻轻擦拭掉她嘴角的口水,其间,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睡梦中的张梦瑶突然眨巴了几下嘴巴,像是想要翻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可是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努力,身体始终无法转动过去。 最后,只听得她嘴里发出一声可爱的“唔”声后,便放弃了挣扎,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 厉景逸默默地注视着重新安静下来、继续沉眠的张梦瑶,思绪渐渐地飘回到了过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瑶儿近来的表现实在有些奇怪,仿佛连灵魂都不再是原来那个性格恶劣的她了。那么,她究竟是谁呢?难道会是那张叡吗?看来,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向她询问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想着想着,厉景逸的目光愈发深邃起来,仿佛要透过眼前的人儿看穿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直至辰时三刻已过许久,仍不见那张梦瑶有丝毫起身的迹象。 厉景逸微微侧头,看着身旁那依旧沉睡如孩童般的女子,只见她的一双玉腿像八爪鱼似的紧紧夹住自己的左腿,令其难以动弹分毫。 无奈之下,厉景逸只得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左腿从那温柔的束缚中抽离出来,然后轻轻掀起被子一角,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此时,屋外的侍女们似乎早已察觉到屋内的动静,两名伶俐的侍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伺候厉景逸穿衣。 她们动作轻柔娴熟,不一会儿工夫,就帮厉景逸穿戴整齐。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厉景逸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踏出房门。 身后紧跟着的侍女们亦步亦趋,走到房门口时,其中一名侍女轻轻地合上了房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屋内熟睡之人。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杪夏、春晓以及秋意三人见到王爷出门,连忙躬身行礼,齐声说道:“王爷,早。” 杪夏行完礼后,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中思量着是否该进屋去服侍张梦瑶洗漱。 然而,正当她准备迈步上前之时,厉景逸却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眼疾手快地开口喊道:“且慢!” 杪夏闻声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厉景逸。 只听厉景逸略作思索后,缓声说道:“莫要进去打扰王妃休息,昨夜她操劳了一宿,想必已是疲惫不堪,就让她再多睡会儿吧。” 说罢,厉景逸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与张梦瑶共度的旖旎时光,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是,王爷。”杪夏应声道,随即便垂首立在原地不再言语。 就在厉景逸准备迈步离开之时,他突然像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般,停下了脚步,并缓缓地转过身来。 只见他微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开口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现在立刻去告诉厨房,让他们多炖一些滋补身体的汤品。王妃她身形太过消瘦了,也是时候好好补一补了。” 听到这话,杪夏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王爷!” 心里却暗自思忖着:看样子王爷对咱们家小姐可真是关怀备至啊!既然王爷都如此发话了,那我可得吩咐厨房多做些营养美味的汤羹,好让小姐能够尽快恢复元气、丰满起来。说不定哪天就能如愿以偿地抱上可爱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啦! 正当厉景逸再次转身欲走时,不知为何,他竟又一次停住了步伐,并且回过身来。 此时他的神情依然如往常一般冷峻,然而说出的话语却是充满了关切之意:“另外,昨晚的床铺可能有些弄脏了。等瑶儿睡醒之后,记得让人去整理一番,顺便换上一套全新的被褥。” 面对这看似冷漠却饱含体贴之情的吩咐,杪夏极力克制着想要笑出声的冲动,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王爷!” 厉景逸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王爷并没有其他吩咐离去后,杪夏便满心欢喜地朝着厨房快步走去,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起要用哪些珍贵食材来为自家小姐烹制一锅大补汤了。 而在一旁打扫庭院的侍女们,则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了一起,一个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只见其中一名侍女悄声说道:“王爷最近和王妃真是恩爱有加啊,你们说会不会很快就有小世子诞生啦?” 她的话语刚落,其他几名侍女纷纷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看他们那如胶似漆的样子,想来应该不远咯!” 这时,又有一名侍女接口道:“还有呢,你们有没有发现王妃最近的性格也明显变了好多呀,对我们这些下人可比以前亲切和善多啦!” 众人一听,皆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另一个侍女也忍不住插话道:“就是就是,我都想着要去月璃院伺候王妃了。跟着王爷身边侍奉,每天都得面对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实在是有些吓人呢!” 正当众侍女叽叽喳喳讨论得起劲的时候,一直默默守在门一侧的春晓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喧闹的侍女们安静了下来。 她们心领神会地明白,春晓这是在示意这个话题该结束了。 于是乎,侍女们赶忙收敛心神,继续埋头忙活起手中尚未完成的清扫工作来。 第84章 吐槽 午时已至,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斑驳地映照在地面和墙壁上,仿佛给这座宁静的庭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为原本有些凉意的天气注入了丝丝温暖。 在这月璃院内寝里,张梦瑶悠悠转醒。 她睡眼惺忪,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脑海中一片混沌,似乎有无数思绪在交织缠绕,但她却无法清晰地捕捉到其中任何一个念头。 她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头顶那华丽的帐帘,眼神迷茫而空洞。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与放纵,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羞恼之情。 那个家伙难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任凭她如何苦苦哀求,甚至数次因承受不住而昏厥过去,他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如今,她只觉得自己的腰部仿佛被折断一般疼痛难忍,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不仅如此,下身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是让她面红耳赤,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原来是杪夏刚刚从厨房归来。 她察觉到内寝里的动静,知道自家小姐已经醒来,于是连忙转身又去打来一盆热水。 片刻之后,杪夏端着水盆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 当她看到床上张梦瑶那副娇柔无力、楚楚可怜的模样时,心中暗自偷笑,但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 “小姐,您终于醒啦。”杪夏小心翼翼地凑到床前,轻声细语地说道。 张梦瑶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哀怨,狠狠地瞪了杪夏一眼,有气无力地嘟囔道:“快扶我起来吧,我的腰感觉像是要断掉似的,现在整个身体都难受得要命。” 就在杪夏伸手将张梦瑶扶起坐直身子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酸疼感瞬间从腰部传遍全身,疼得张梦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嘶——”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痛苦的模样,杪夏强忍着笑意,赶忙过去轻轻地扶起张梦瑶,同时还不忘调侃几句:“小姐呀,王爷对您可真是宠爱有加呢,您能得到王爷的青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听到杪夏这番话,张梦瑶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与王爷共度春宵的种种画面,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娇嗔地白了杪夏一眼,佯怒道:“好你个死丫头,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拿你家小姐寻开心!” 然而,张梦瑶心中却暗自思忖着:不对啊,我干嘛要脸红?不就是被那个厉景逸宠幸了嘛,才不会像那些小女人一样因为这点事就感到脸红心跳!哼,绝对不可能!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想要否定这种因身体反应而产生的情绪变化。 待张梦瑶吐槽完后。 杪夏便将温热的水倒入铜盆里,再拧干毛巾递给张梦瑶,让她轻轻擦拭面庞。 等洗漱完毕后,张梦瑶移步到梳妆台前坐下,杪夏则站在一旁,熟练地拿起梳子替她梳理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并精心挑选着各式各样精美的头饰为其佩戴。 “自从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变得好多了之后呀,我们这月璃院的月奉可是大大增加了呢!由此可见,王爷对王妃肯定是喜欢小姐的啦。” 杪夏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初小姐初入王府的情景。 那时的小姐备受冷落,每每想到此处,杪夏的心头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酸楚。 不过好在如今情况已然不同,只要自家小姐能过得幸福快乐,她也就心满意足了,于是杪夏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好啦,就你多嘴。”张梦瑶止住了她的话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两名侍女各自捧着崭新的床褥走进了月璃院的内寝。 “王妃,王爷特意吩咐奴婢们来给您更换新的床铺。”两名侍女齐声说道。 “哦?换床铺?”张梦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去望向自己睡过的那张床铺。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那床铺不仅凌乱不堪,而且看上去还有些脏兮兮的模样。 “chao!厉景逸你不是人!!”张梦瑶心里暗道。 随后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一般,缓缓地开口吩咐道:“有劳各位了。” “王妃您太客气啦!这些都是奴婢们分内之事啊。” 回话的侍女赶忙欠身行礼,然后与其他几人一同迅速行动起来。 她们动作娴熟、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原本凌乱不堪的床铺整理得焕然一新。 而另一边,杪夏则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认真仔细地帮张梦瑶挑选着各式各样的钗子。 她的目光专注似乎要从众多精美的饰品中挑出最适合张梦瑶的那一支来。 与此同时,那两名正在收拾床铺的侍女也没有闲着。 她们偶尔会相互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仿佛对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心知肚明。 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未停,有条不紊地将床上残留的痕迹清理干净。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整洁和有序。 这时,那两名侍女来到张梦瑶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后轻声说道:“王妃,床铺已经全部更换完毕,若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们就先行告退了。” 张梦瑶微微颔首:“嗯,辛苦你们了,下去吧。” 得到允许之后,她们便退出了内寝。 张梦瑶蹙起眉头,目光带着些许疑惑地望着那两名快步离去的侍女,心中暗自思忖道:“不过就是收拾个床铺罢了,怎会如此高兴?真是令人费解。” 然而,当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时,瞬间恍然大悟,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杪夏,王爷什么时辰离开的。” 正在帮她摆弄着头饰的杪夏听到小姐的问话后,连忙答道:“小姐,今日王爷早在辰时便已醒来。王爷离开之时,特意嘱咐过杪夏,说千万莫要过早打扰小姐您起身,最好能让小姐您一直安睡至日上三竿呢。”说完,杪夏抿嘴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意。 第85章 补汤 就在刚刚,那两名离去不久的侍女正抱着床褥,缓缓行走在通往月璃院外的那条蜿蜒曲折的连廊之上。 只见其中一名怀抱枕头的侍女轻声感叹道:“王爷对待王妃可真是好得没话说呢!”她的声音虽轻,但却饱含着羡慕与感慨之情。 另一名抱着被子的侍女连忙点头应和道:“谁说不是呢?如今这整个王府上下都在纷纷传言,说王爷对咱们这位王妃可是用尽了心思呐!”说着,她不禁微微仰头望向远方,仿佛在想象着王爷与王妃之间那些温馨甜蜜的场景。 这时,抱着被子的侍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想当初,咱们上一次来到这月璃院的时候,还因为做事稍有不慎而遭到了王妃的责骂呢,说咱们干活儿不够利落。不过现在看来啊,王妃似乎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咄咄逼人、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啦,反而让人觉得她变得面善心慈了许多呢!”说完,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不是嘛!大家可都是这么说的呀,在王妃身边做事儿别提多开心啦,待遇又好,主子人也好相处,想想真是令人羡慕得紧呐!哎呀呀,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该果断地跟着一块儿过去了,如今这般只能在这里暗自懊悔咯,肠子都要悔青喽!”那位抱着枕头的侍女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满脸懊恼地吐槽着。 “哈哈,瞧瞧你这副模样!你呀,可别忘了之前的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主儿,那时若是让你碰到她,怕是想逃都没处逃呢!现在的王妃自从落水之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变得温柔和善了许多。”另一位抱着被子的侍女笑嘻嘻地打趣着同伴。 “诶?对了,我听说呀,就在昨天夜里,咱们这位王妃和王爷可是好生恩爱缠绵呢!据守在月璃院的那些个侍女讲啊,他们俩一直折腾到了大半夜,那屋子里面的灯火,愣是从天刚黑一直燃到了天都快要亮起来的时候,这才终于缓缓熄灭!嘿嘿嘿……” 说到这里,两个侍女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用手捂住嘴巴,痴痴地笑了起来,然后迈着轻快的脚步,嘻嘻哈哈地离开了月璃院。 ...... 待杪夏帮张梦瑶将精美的头饰整理好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见两名侍女各自捧着一个比寻常碗大上许多的瓷碗缓缓走了进来。 “王妃,您看,木瓜莲子百合汤和阿胶乌鸡汤都已经熬好了。” 听到这话,原本正对着铜镜仔细端详自己妆容的张梦瑶不禁微微一怔,满脸疑惑地转头望向那两名侍女,目光落在她们手中那两碗汤上。 “汤?”她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好奇。 这时,站在一旁的杪夏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连忙开口解释道:“小姐呀,这可是王爷特意嘱咐杪夏到厨房去给您煲的。而且呀,杪夏还特意给小姐您多煲了一些呢,让您可以多喝一点好好补补身子,这样就能早点为王爷生下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啦。” 然而,张梦瑶却并没有像杪夏想象中的那样露出欣喜之色,反而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杪夏一眼,嗔怪道:“杪夏!” 被张梦瑶这么一吼,杪夏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啊?小姐,怎么了嘛?” “哼!还问我怎么了?我可没说过现在就要生孩子好不好!再说了,你看看你,一下子就端来这么两大碗汤,难道是想把我给撑死不成?”张梦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盯着杪夏。 面对张梦瑶的质问,杪夏赶忙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小姐息怒,这……这真的全都是王爷的一番好意呀。” “不喝,你们把这些汤给厨房里的人分下去吧,现在着实没有胃口,实在是不想喝。”张梦瑶微微皱眉,对着身前站着的两名侍女轻声吩咐着。 那两名侍女听闻此言,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其中一名侍女大着胆子开口说道:“王妃,这……可是王爷专门吩咐的啊,是为您补身子用的呀。” 张梦瑶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安慰她们道:“无妨,没事的。王爷那边若是问起来,你们只管说是我的吩咐即可,他定然不会怪罪于你们的。” 随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厉景逸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面带微笑,目光径直落在张梦瑶身上,关切地问道:“王妃,在这儿跟侍女们聊些什么呢?本王远远地看着,怎么觉得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王爷。” 厉景逸走到了张梦瑶的身旁坐了下来。 “王妃,这汤难道不合你的胃口吗?”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切之语,但当它从厉景逸那口中说出时,却仿佛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温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张梦瑶尚未习惯这位王爷独特的说话方式和语气吧,所以每次听到他开口,总会觉得有一种怪异之感涌上心头。 只见张梦瑶微微垂首回应道:“并没有这回事,王爷。此汤甚是美味,很合臣妾的口味呢。” 说完之后,她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厉景逸,似乎在观察对方对于自己这番回答是否满意。 厉景逸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合胃口,那就多喝一些。” 接着,他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杪夏,吩咐道:“杪夏,去替王妃把汤盛满。” “是,王爷。”杪夏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拿起搁在一旁的汤勺,小心翼翼地将锅中汤汁舀入一只精致的小碗之中。 待碗中的汤水快要满溢之时,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双手捧着装满热汤的小碗,稳稳地朝着张梦瑶走去,放在她的面前。 张梦瑶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厉景逸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上,此刻,摆在面前的那碗汤仿佛变成了一个两难的抉择,让她陷入了纠结之中。 喝吧,似乎显得有些顺从;不喝呢,又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她咬了咬牙,决定硬着头皮喝下这碗汤。 张梦瑶缓缓伸出手去,从桌上拿起汤碗,慢慢的将整碗汤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轻轻擦了擦嘴角。 “既然王妃如此喜欢这汤,那就不妨再多喝一些好好补补身子,尤其是这木瓜汤,对女子可是大有益处。”说着,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朝着张梦瑶的胸前瞟去。 听到这话,张梦瑶顿时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厉景逸,心中愤愤不平地想道:这家伙怎么能这样说话!她这里已经够大!本小姐才不要继续长大呢!想到这里,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恨不得立刻给眼前这个轻薄之人一拳,不对!我是男的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第86章 日常 “王爷,臣妾是真的再也喝不下去啦!”张梦瑶娇嗔着说道。 在厉景逸的强烈要求下,她已经硬着头皮喝下了整整五大碗汤!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小肚子鼓得老高,圆滚滚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厉景逸微微皱了皱眉,但见张梦瑶实在难以下咽,便缓声道:“嗯,既然王妃确实喝不下了,那今日就算了,明日吩咐厨房稍微少煲一些便是。” 一听这话,张梦瑶如蒙大赦,连忙摆手道:“王爷,真的不必如此麻烦了!臣妾平日里食量本就不大,这些已然足够了。”说罢,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接下来几日夜里频繁起身如厕的场景,不禁面露苦色。 然而,厉景逸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张梦瑶那略显瘦弱的身躯,轻声说道:“要的,王妃你如今这般消瘦,理应好好进补调养身子才是。” 说话间,他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张梦瑶几眼,心中暗自思忖着她究竟是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清瘦的。 张梦瑶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这王爷难道还真想将自己喂成一个大胖子不成? 其实她倒觉得瘦瘦的身形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更有那种苗条淑女、楚楚动人的韵味。 可惜厉景逸这个家伙根本不懂欣赏,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无论自己怎么吃,这身上的肉似乎都长不到其他地方去,全往某个特定的部位堆积了。 想到此处,张梦瑶的脸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她那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樱桃小嘴轻启,娇嗔着说道:“王爷呀,如果臣妾变得胖得不成样子,走出去岂不是会有损咱们王府的颜面?到时候别人该怎么看待臣妾和王爷您呢?” 说罢,还故意低下了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其实张梦瑶心里想着借此理由来推脱王爷对她的一番好意。 而站在一旁的厉景逸听到这番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轻轻上扬回答道:“本王绝不会嫌弃王妃的,不管王妃变成什么样。” 然而,张梦瑶听完这句话后,心里不禁暗暗气恼起来。 哼!这厉景逸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啊?自己都已经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推脱他了,可他居然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气死我啦!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张梦瑶也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强忍着心头的不满,继续与厉景逸周旋下去。 ...... 经过这几日,端王府已然彻底恢复到了昔日井然有序的状态。 就好像王爷与王妃夜夜同榻而眠这件事,早已融入众人日常生活之中,变得再寻常不过。 厉景逸呢,自那晚情难自已之后,后续日子里又全然变回了从前那个气势磅礴、令人敬畏的模样。 只是对于张梦瑶而言,时不时地被他紧紧拥入怀中入眠,多少还是会感到有些不太习惯。 除此之外,府中的一切似乎并未因这段感情的升温而发生太大改变,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安宁。 此刻,张梦瑶正安坐于月璃院偏厅那张柔软的床榻之上,心中不禁轻轻叹息。 自从穿越到这里,变成张梦瑶成为王妃以来,这闲适慵懒的日子几乎快要将她消磨成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了。 每日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解决个人生理需求,以及偶尔翻阅一下那些有趣的话本子罢了。 如此单调重复的生活,基本上构成了她一整天的全部活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府邸都被夜色笼罩着。 厉景逸依旧如往常一般,在书房里忙碌着,直至用膳时分方才来到月璃院。 张梦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景,不慌不忙地为他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并精心备好了丰盛可口的饭菜。 待厉景逸舒舒服服地沐浴完毕后,一众侍女们已然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只等着他入座享用。 厉景逸身着一袭宽松的袍子走出内寝,一眼便瞧见了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侍女们摆放碗筷的张梦瑶。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曾经的张梦瑶也会贴心地为他做这些琐事,但那时的他每次见到此情此景总会心生厌烦之情。 然而如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他心中竟没有丝毫的反感之意。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不久前张梦瑶在清风楼所吟诵的那三首诗,每一首都堪称绝妙之作,即便是单独拿出来品鉴,亦是上乘佳作。 如果不是玄青亲口告诉他,恐怕他会一直蒙在鼓里。 要知道,从前的张梦瑶对于诗词歌赋可谓一窍不通,可如今她竟然能创作出如此精妙的诗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种种巨大的变化摆在眼前,由不得厉景逸不信这世间真会有如此稀奇古怪之事发生。 用膳之时,厉景逸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中的饭菜,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出张梦瑶的身影以及与她相关的种种事情。 而此时的张梦瑶,则自顾自地享用着美食,全程未发一言,仿佛这餐桌上只有她一人一般。 用过餐后,厉景逸并未如往常那般径直走向书房处理事务,反倒是移步至偏厅,并在那张床榻上坐下。 他微微垂首,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轻叩着桌面,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排解内心的烦忧。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 厉景逸终于从思绪的旋涡中挣脱出来,当他抬眼望向四周时,才发现张梦瑶不知何时早已爬上床铺,沉沉睡去。 只是她的睡姿实在有些不雅观,手脚肆意伸展,全然不顾形象。 厉景逸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迈步走到床边。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张梦瑶露在外面的左手和右脚轻轻放入被子里,生怕动作太大惊扰了她的美梦。 而后,他又温柔地用右手拨开遮挡住张梦瑶面庞的发丝,那张娇美的容颜瞬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望着熟睡中的张梦瑶,厉景逸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第87章 关心 随着冬季的悄然降临,气温骤降,寒冷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此刻,杪夏正手持一块干净的抹布,专注地擦拭着桌子。 她不经意间抬眸望向窗外那片阴沉灰暗的天空,不禁嘟囔起来:“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啦!王妃您可得千万留意防寒保暖呀,要知道往年一到冬天,您可是会病倒好几回呢。” 而另一边,张梦瑶则惬意地躺在偏厅那张舒适柔软的床榻之上,听到杪夏的关切之言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便悠然自得地翻过身去,继续沉浸于手中捧着的那本讲述当朝历史的书籍之中。 自从穿越至此,时光已然流逝许久,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具体时间进程,她却始终知之甚少。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张梦瑶吩咐杪夏取来数本有关前朝历代的典籍供自己阅览。 当她一页页翻阅、逐步深入了解之后,方才惊觉原来自己所处之地竟是一个完全虚构出来的朝代。 难怪在这些史书中出现的人物没有一个能被她认出,不过仔细想来倒也并不奇怪,毕竟除了人物以及朝代名称有所不同之外,其发展脉络大体还是与那些耳熟能详的正史颇为相似。 杪夏擦拭了好一阵子后,渐渐地感到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于是,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已经变得脏兮兮的抹布收拾起来,并整齐地放置到一旁。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移步至张梦瑶跟前,轻声问道:“小姐,您最近怎么突然间对这些枯燥乏味的史书产生兴趣啦?” 听到杪夏的询问,张梦瑶微微抬起头来,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其实也算不得有多喜欢看吧,只不过是近日闲得蛋疼,实在找不到其他更有趣的事情可做,便随意翻翻看咯。” 话刚出口,张梦瑶心中猛地一惊,暗自思忖道:“不好,如今的我哪里还有什么‘蛋’能感觉到疼痛呢!”想到此处,她不禁脸上一红,好在杪夏并未察觉出异样。 没过多久,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侍女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那名侍女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而托盘之上,则摆放着一只硕大的瓷碗,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药汤。 “王妃安好。”这名侍女恭恭敬敬地朝着张梦瑶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张梦瑶闻声放下手中正翻阅着的书籍,目光投向眼前这位刚刚进门的侍女,好奇地开口问道:“这碗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呀?” 那侍女依旧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姿态,目不斜视地望着王妃,柔声答道:“回王妃的话,此乃王爷特意嘱咐厨房为您精心熬制的用以调养身体的药汤。” 张梦瑶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回应道:“既是王爷的一番心意,那你就暂且先放在这里吧。”说话间,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因为这段日子以来,厉景逸几乎天天都会吩咐厨房变着花样地给她烹制各种不同功效、口味独特的滋补靓汤,而且从不重样。 但同时又不免心生疑惑——这个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王爷,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如此关怀备至呢? “回王妃,王爷还说您这些天辛苦了,应该多补补身子。”侍女微微垂首,恭顺地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眨巴了几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心中暗自思忖:我何时辛苦啦?等等……难道他指的是那晚之事?哼,这天下哪有被耕坏的田啊,只有累坏的牛才对吧!可不对呀,那家伙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怎么可能会累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杪夏轻手轻脚地端过来一个小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汤,小心翼翼地递到张梦瑶面前,轻声细语道:“王妃,趁热喝了吧。” 望着眼前这碗精心熬制的汤,张梦瑶不禁感叹王爷对自己真是关怀备至,这几日的汤从未间断过。 接过小碗后,她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口抿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药汤入口竟然丝毫不觉得苦涩,甚至连一丁点儿药味都未曾尝出。 相反,一股淡淡的清香在舌尖萦绕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回想起现代社会时,那些琳琅满目的美食和各式各样的调味料简直将她的味蕾宠坏了。 如今身处古代,面对着如此单调乏味的食物,她实在难以提起兴致。 虽说这些食材皆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可有限的几种调味料着实限制了烹饪的发挥空间,想要烹制出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实非易事。 记得有一回,她突发奇想亲自下厨犒劳一下自己,满心欢喜地走进厨房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除了一道简单的炒蛋还算可口之外,其余菜品无一不是口味清淡至极。 自那之后,她对于厨房中的大厨不禁心生钦佩之情——即便面对种类稀少的调料,他们依然能够巧妙地变幻出诸多花样来。 此刻,张梦瑶正端着一碗药汤细细品味着,只觉这味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好,于是忍不住又多饮了几口。 待到腹中饱胀不堪之时,她才惊觉不能就这样直接躺下休息,否则恐怕会对身体不利。 略作思索后,她决定唤上杪夏一同前往院子里漫步消食。 张梦瑶轻盈地漫步于那古色古香的连廊之上,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承载着岁月的记忆。 她的目光被种在一旁的各式奇珍异花所吸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叹与疑惑。 明明已经临近冬天,天气渐寒,但这些花儿却依然绽放如初,丝毫不见凋零之态。 它们色彩斑斓、姿态各异,有的如火焰般热烈,有的似雪花般洁白,还有的像晚霞一样绚烂多彩。 张梦瑶好奇地凝视着这些花朵,努力想要辨认出它们的品种和名称,可终究徒劳无功。 她只能暗自感叹大自然的神奇,竟然孕育出如此耐寒的花卉。 相比之下,自己只要稍微感觉到一丝寒冷,便会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受到半点风寒侵袭。 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萦绕在张梦瑶的鼻尖,让她陶醉其中。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摸那些娇嫩的花瓣,感受着它们独特的质感和温度。 就在这时,一片花瓣悄然飘落,如同蝴蝶翩翩起舞,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第88章 日常二 张梦瑶与杪夏兴致勃勃地围聚在眼前这簇绚烂多彩的花朵前,仔细端详着它们娇美的姿态。 只见张梦瑶不时地抛出一连串令杪夏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这花的花期究竟有多长呀?它叫啥名儿呢?可以拿来吃的吗?” 然而,站在后方的春晓和秋意却满脸无奈,仿佛看着两个傻乎乎的人一般,嘴角挂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 就这样,两人围绕着这些花儿热烈地讨论了许久,但始终未能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忽然间,一阵凉爽的微风拂过张梦瑶粉嫩的脸颊,轻轻撩动起几丝秀发。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熟练地将那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自然流畅,显然对此已习以为常。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原来是如月,她静静地停在了距离张梦瑶不远的地方,确保对方能够注意到自己之后,优雅地向其行了一礼,并轻声唤道:“王妃。” 张梦瑶闻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如月那张如冰霜般冷峻的面容上。 不知为何,她觉得如月此刻的神情竟与厉景逸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同样的不苟言笑、冷若寒霜。 不过,张梦瑶并未因此心生不悦,反而和颜悦色地开口问道:“如月,找我可是有何事?”毕竟对于这位端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张梦瑶一直心怀感激。 想当初自己初来乍到时人生地不熟,多亏了如月多次出手相助,才得以安然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会对如月笑脸相迎,给予应有的尊重。 “王妃,三日后便是皇贵妃的生辰宴了,王爷特意吩咐如月来告知您,届时希望能与您一同前往赴宴。”如月恭恭敬敬地向张梦瑶禀报着这一消息。 听到这话,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声应道:“嗯,生日宴……我知晓了,你先退下吧。”张梦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如月见此情形,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连忙应声道:“是,王妃。”说罢,如月便缓缓退去。 此时的张梦瑶却是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宫那巍峨庄严的景象。 自从穿越而来之后,除了当初回门的时候曾去过一次皇宫之外,她便再也没有踏入过那座看似华丽实则充满权谋争斗、尔虞我诈之地。 每当想起那高耸的宫墙、冰冷的石阶以及令人窒息的氛围,张梦瑶都会情不自禁地打一个寒颤。 对于张梦瑶来说,皇宫无疑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怕地方。 然而,此次乃是皇贵妃的生日宴,且王爷已然发话要带她同去。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拒绝。 毕竟,最近厉景逸对她还算不错,而皇贵妃又是他的母妃,若是不去,不仅会拂了王爷和其母妃的面子,还可能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罢了,权当是走走过场吧。” 张梦瑶一想到即将踏入那深不可测的皇宫,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情绪,原本兴致勃勃想要在院子里闲逛的念头也瞬间烟消云散。 于是,她面色阴沉地领着杪夏、春晓以及秋意等人匆匆返回房间。 进入屋内后,张梦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径直走到偏厅的床榻前,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躺了上去。 杪夏眼尖,瞧见自家小姐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禁心生疑惑,连忙关切地问道:“小姐,您这又是怎么啦?方才出去的时候不还高高兴兴的嘛,怎的一转眼就变得如此垂头丧气了呢?” “唉!别提了!只要一提到那皇宫,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何。也许……真如我所想,是因为前世看了太多有关宫廷争斗的电视剧所致吧。”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将整个身子缩进床榻上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下巴则随意地搁置在柔软的枕头上。 “啊?小姐,电视剧是什么呀?”杪夏听到从自家小姐口中冒出这么个从未听闻过的新鲜词儿,满脸都是茫然与不解。 面对杪夏的追问,张梦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清楚。 沉默片刻之后,她干脆放弃了解释的打算,只是无奈地叹息道:“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只需知晓我对那皇宫毫无向往之情便是了,即便此番前往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好的,小姐,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尽量不去想它了,免得徒增烦恼。”杪夏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安慰着自家小姐。 ...... 第二日午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张梦瑶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身姿婀娜地坐在偏厅的桌前,正享用着今日的午膳。 睡了一夜过后她的心情仿佛又好了不少。 只见她右手紧紧抓着一只大鸡腿,毫无顾忌地大口啃食着,吃得满嘴流油,那模样真是憨态可掬。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缓缓走了进来。 她步伐轻盈,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精美的帖子。 待到走近张梦瑶时,侍女微微躬身行礼,轻声说道:“王妃,这是定远将军府顾小姐给您送来的拜帖。” 听到侍女的声音,张梦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那份帖子上。 然而,此刻她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哦……哦,我知……道了,你放……放在这桌子的一……旁吧。”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继续与那大鸡腿奋战起来。 侍女看着张梦瑶这般的模样,不禁掩嘴轻笑,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王妃。” 然后轻轻将手中的帖子放置在了桌子的一角,随后转身离去。 只是沉浸在吃大鸡腿中的张梦瑶,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么滑稽可笑。 不多时张梦瑶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她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干净白布,擦拭起自己那双沾满油渍的手。 待将双手擦拭干净之后,张梦瑶这才伸出手指,捏住那张静静躺在桌面上的请帖一角,然后将其拿起。 当她展开请帖的时候,一行行娟秀的字迹顿时映入眼帘:“快雪诗晴,佳想安善,明日已时,登门拜访。” 目光凝视着这几行字,张梦瑶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那晚的情景——灯火辉煌的花灯节之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就在那时,她与那位名叫顾思悦的女子不期而遇…… 第89章 商讨 在宏伟壮丽、庄严肃穆的宣政殿内,厉元晟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那原本英俊威严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阴郁沉重。 在厉元晟的正前方,站着端王厉景逸。 厉景逸身姿挺拔如松,面庞冷峻似铁,与厉元晟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两人的长相极为相似。 然而,他们在气质上却大相径庭。 厉元晟给人的感觉是冷静深沉,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无底深渊,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正的想法。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强大自信和从容不迫,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之威令人不敢直视。 相比之下,厉景逸则显得严肃许多。 他的气质清正雍雅,又带着几分刚直不屈。 他昂首挺胸地站立着,就如同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浑身散发着磊落正直之气,让人不禁为之心折。 此时,厉元晟微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对厉景逸说道:“景逸啊,皇后与你的母妃之间的积怨由来已久,朕担心她们的争斗会波及到你的王妃。” 厉元晟之所以今日特意将厉景逸留下来,一方面是要与他共同商议带兵前往宜州的行军路线;另一方面,则正是因为这件事令他忧心忡忡。 自从厉元晟登基以来,已历经数年时光。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通过不懈的努力逐渐培养起属于自己的庞大人脉势力。 尤其是那些隐藏于暗处的探子们,数量虽不算众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凭借着这些探子所提供的情报,厉元晟往往能够获取到许多至关重要的信息。 而他刚刚所说关于皇后可能会对厉景逸的王妃不利之事,正是由他的探子从皇后宫中悄悄传递而来的机密消息。 厉景逸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他面沉似水,冷冷地开口道:“皇后向来聪慧过人,本王倒是深信不疑她知晓该如何行事。也许她会在暗地里给王妃制造些许小麻烦,然而,谅她也不敢对王妃痛下杀手,否则她必然难以承担由此引发的恶果。” 厉元晟稍稍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轻声回应道:“话虽如此,可如今的皇后欲壑难填,所图甚多,已然不复往昔那般明智。” 厉景逸微微垂首,双眸微合,似是在思忖着什么,须臾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由得她在宫中安享晚年罢。 只是眼下,宜州的顾将军处境堪忧!北寒人频繁侵扰劫掠,只怕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依我之见,不出半月,定会有求援信送达安庆。 只可惜,今岁朝廷灾祸连连,受损颇重,恐怕拿不出多少兵力和物资前去增援。 无奈之下,也唯有先让顾将军勉力坚守一段时间了。至于究竟还需撑持多久,实难断言。” 厉元晟听闻此言,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洪亮:“哈哈哈,景逸啊,没想到你的想法竟与朕如出一辙!这宜州乃是我大商抵御北寒人的重要军事据点,其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倘若此地被北寒人围困并成功攻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在此关键时刻,就只能暂且委屈一下顾将军,让他继续坚守在那里再支撑一段时间了。” 与此同时,厉景逸虽然已经决定出征,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筹备各项事宜。 然而此刻,有一个人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间,令他难以释怀——那便是张梦瑶。 毕竟身处端王府内,按理来说应当无人能够加害于她。 可若是真有人蓄意而为,即便远在千里之外的自己恐怕也是鞭长莫及,不知该如何确保她的周全。 不知不觉间,张梦瑶那娇俏动人的面容浮现在厉景逸的脑海之中。 他惊讶地发觉,自己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往昔行军打仗之时,他从未顾虑过如此之多,哪怕最终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心中亦不曾有过半分犹豫或不妥之感。 但如今…… 厉景逸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将内心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深深埋藏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像平常那样与厉元晟认真地商讨起事情来。 厉元晟话音刚落,脸上的神情明显轻松愉悦了许多,甚至还生出几分调侃打趣的心思。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开口对厉景逸说道:“景逸啊,朕方才突然想到宜州的那位顾将军,他家眷也都跟着一块儿去行军打仗,倘若你心里实在放不下,其实大可以学学人家,把你的王妃也一同带去宜州嘛。” 厉景逸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陛下有所不知,宜州位于我朝极北之地,那里气候严寒,常年冰天雪地不说,各类物资更是极度匮乏。如此恶劣的环境,着实不太适宜让家眷随行居住。” “而且他家的那宝贝女儿不是还在安庆吗?”厉景逸补充道。 说白了,厉景逸又怎么忍心让自家的王妃去那种地方受苦受累呢? 只要一想到张梦瑶平日里的种种温柔体贴以及她近来的一些微妙变化,厉景逸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起来,连神色都随之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厉元晟见状,不禁戏谑地笑道:“哟呵,瞧瞧我们这位端王,莫不是真的心疼起自家王妃来了吧?哈哈,不过朕倒是听闻,在宜州那边,可是有不少军中儿郎的家眷都已经落户安家了哦。” 厉景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对皇帝拿自己的王妃调笑感到极为不悦。 他挺直了背脊,表情严肃得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冷声道:“陛下,她们是她们,但本王的王妃自然与她们有着天壤之别!” 听到这话,厉元晟忍不住憋着笑,挑了挑眉道:“哦?如何个不同法?依朕看,这天下女子皆是大同小异,也未曾见过谁能多长出一双眼睛或是一个鼻子来呀。” 厉景逸闻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厉元晟,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皇上若是如此好奇,大可以回到您那后宫之中,好好对比一下她们究竟有何不同之处。想来以她们的身份地位,定会全力配合皇上您的这番特殊‘兴趣’。” 说完,他微微躬身行礼,口中说道:“儿臣告退。”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步伐稳健有力,仿佛身后根本没有那个正对着他的背影干瞪眼的皇帝存在一般。 第90章 懒床 第二天已时,月璃院内寝 “小姐,快快起身吧!今日顾小姐可是要前来府上拜访呢,难道您都给忘记了不成?” 杪夏站在床边,轻声呼唤着还沉浸在梦乡中的张梦瑶。 然而,此时睡在她一旁的厉景逸却已早早地起身上朝去了。 “唔……这天儿也太冷了些,就让我再多睡一小会儿嘛。”张梦瑶极不情愿地嘟囔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缩回到温暖的被窝里。 “哎呀,我的好小姐哟!可不能再贪睡啦,要是等会儿顾小姐来了瞧见您这副没睡醒、邋邋遢遢的样子,那多难为情呀!”杪夏满脸焦急之色,仍不放弃地劝说着自家小姐。 此刻,门外候着的春晓和秋意听到屋内的动静,相视一笑,这样的场景她们俩早就见怪不怪了。 每日清晨,几乎都会上演这么一出:张梦瑶死死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而杪夏则在一旁苦口婆心地不停规劝。 这世上哪有像自家王妃这般独特性情的女子呀!那些深居闺阁的千金大小姐们,哪个不是天一亮便乖乖起身梳妆打扮,唯有张梦瑶她总是这般随性而为,与众不同得很! “小姐,快起来呀!”杪夏用力的摇晃着张梦瑶。 “好了好了,别再摇啦!真受不了你,我这就起床总行了吧!”张梦瑶被身旁的人一阵猛摇,那原本紧紧闭着的双眼也终于缓缓睁开,睡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她紧咬银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猛地掀开那温暖无比、令人留恋不舍的被窝,一下子坐了起来。 一旁的杪夏见此情形,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之色,手脚麻利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物,快步走到张梦瑶身前,轻声说道:“小姐,快快把衣服穿上,可千万别着凉了。”说罢,她便开始细心地为张梦瑶穿衣。 此时的张梦瑶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一边大大地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地点着头。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尚未睡醒的小懒猫。 杪夏手中不停忙碌着,先将一件柔软的内衫轻轻套在张梦瑶身上,然后又仔细地系好衣带,接着又为她披上一件精美的外衣。 整个过程中,张梦瑶始终呆呆地站立着,宛如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般,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眨眨眼,以示自己还有意识。 好不容易帮张梦瑶穿戴整齐后,杪夏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房门口,打开门对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侍女们吩咐道:“快去把今日的早膳送过来。” 说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仍有些迷糊的张梦瑶,微微一笑,继续动手收拾起凌乱的床铺来。 待杪夏收拾完床铺之后。 张梦瑶总算彻底从迷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突然开口问道:“杪夏啊,顾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按照路程来算的话,想必应该快要抵达王府了吧。” 此时,杪夏从端着早膳走进房间的侍女手中接过托盘,小心翼翼地将今日的早膳逐一放置在那张精美的木质桌面上。 张梦瑶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些清淡的食物上,心中不禁感叹:难怪古人大多身形清瘦,就连这府邸中的饮食都如此少油寡盐,更不用说外面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了。想到这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杪夏,你用过早膳了吗?”张梦瑶转过头,面带疑惑地向身旁的杪夏询问道。 听到小姐的问话,杪夏连忙回答说:“回小姐,杪夏刚刚已经食用过一些早点了,您不必担心。”说着,杪夏便开始动手为张梦瑶盛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来。 然而,张梦瑶却并没有轻易相信杪夏的话,她仔细端详着杪夏那略显消瘦的面容和纤细的身躯,“只是吃了一点点怎么能行呢?快快与我一同坐下用餐吧。” 话音未落,张梦瑶便伸手拉住杪夏的手,亲切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我们一起多吃些,看看你这般瘦弱的样子,可比我还要苗条呢!” 说罢,张梦瑶微微转过头去,朝着门外那两个正静静候着的身影柔声喊道:“春晓、秋意,你们俩也快些进来一同用早膳吧!” 门外的春晓和秋意听闻张梦瑶呼唤自己,先是对视一眼,然后连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门来。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桌上清淡的早膳所吸引,白粥和小肉包还有一些配菜,她们心里暗道:“王妃什么时候吃的那么寡淡了。”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张梦瑶已经吃腻了王府的各式早膳,来来去去都是那个几道菜,能吃出花样来才有鬼咯。 但仅仅只是稍作停留后,便齐齐望向张梦瑶,“王妃,多谢您的美意了。不过今日一早起来,我二人就已用过早点,此刻肚子饱着呢,实在无需再用膳了。”说话间,她们脸上还挂着礼貌而又略显拘谨的微笑。 然而,张梦瑶却并未轻易放弃邀请,她再次开口劝道:“哎呀,多吃一点也没事的嘛,多两个人一起享用岂不是更热闹?你们就别跟我客气啦!” 可是尽管她言辞恳切,春晓和秋意依然坚定地摇着头,表示真的已经饱腹。 见此情形,张梦瑶知道无法强求,只好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既然如此,那好吧,若是日后有需要,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哟。” 说完,她向两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 于是,春晓和秋意福身行礼后,缓缓退出房间,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 张梦瑶手持筷子,夹住一个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小肉包,满脸笑意地将其伸向杪夏的嘴边,并轻声呼唤道:“杪夏,啊,快张嘴尝尝这个美味的小肉包。” 然而,杪夏却并未如张梦瑶所愿立刻张口吃下这诱人的食物,而是面露难色,迟疑地问道:“小姐,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吧?” 张梦瑶对杪夏的犹豫视而不见,依然坚持将手中的小肉包递得更近一些,同时娇嗔地命令道:“快点张嘴啦!瞧你每天吃得这么少,整个人都瘦成皮包骨了,我抱着你的时候都觉得硌手呢。” 面对张梦瑶如此坚决又略带宠溺的态度,杪夏纵然心中仍有顾虑,但也实在无法拒绝,只好一脸无奈地微微张开嘴巴,任由张梦瑶将那小巧玲珑的肉包轻轻地放入口中。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传来,原来是顾思悦正巧走了进来,目睹了这一幕有趣的场景。 她不禁掩面笑道:“哈哈,瑶姐姐,你们俩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91章 心意 “思悦妹妹,你来啦!快过来,赶紧坐下和姐姐一同用早膳吧。”张梦瑶满脸笑容地向顾思悦发出热情的邀请。 然而,顾思悦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瑶姐姐,你的好意思悦心领啦。在辰时的时候就已经用过早膳了,哪像你呀,贵人多忘事,到这个时辰才想起要用早膳。” 说话间,顾思悦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一丝戏谑之意,显然是在调侃张梦瑶。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脸颊微红,连忙为自己辩解起来:“哎呀,思悦妹妹,你可别这么说嘛。昨晚刚换了一床新的被子,就是想试试看它到底有多暖和,结果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可不是因为天冷起不来哦。”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要让顾思悦相信她的说辞。 顾思悦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觉得好笑:“瑶姐姐可真是太可爱了,这样明显的借口恐怕也只有她自己能够想得出来吧。” 尽管如此,顾思悦并没有戳穿张梦瑶,而是依然保持着微笑,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位好友,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杪夏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自家小姐那张满不在乎、自以为能够轻易瞒过顾思悦的面庞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语之感。 然而,她深知此刻不宜多嘴,于是只是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张梦瑶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注意自己的仪态,以免在他人面前失了态。 就在这时,张梦瑶终于回过神来,当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借口或许早已被人识破时,瞬间感到脸上一阵发烫,原本白皙的面颊迅速泛起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出去,如同开玩笑一般轻轻地拉住杪夏粉嫩的脸颊,娇嗔道:“杪夏!” 杪夏见状,连忙低头认错,语速极快地说道:“小姐,杪夏知道错啦,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谁知张梦瑶却故意曲解她的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哦?居然还想着会有下次?” 听到这话,杪夏顿时愣住了,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张梦瑶,小声嘟囔着解释道:“小姐……不是那样的,杪夏没有那个意思呀……” “瑶姐姐,好啦,人家杪夏也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就别再拿她开玩笑啦。”顾思悦一边用手轻掩着嘴角,一边微微地笑着说道。 自从结识了张梦瑶以来,顾思悦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从未像如今这般快乐过。 只要待在她的身旁,那些曾经让她烦恼和不快的事情似乎都能被抛诸脑后。 然而,近日远在宜州的阿父却一直没有送信回来府上,这着实令她忧心忡忡。 每每想到此处,顾思悦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牵挂起那位远在他乡、征战沙场的阿父。 “好啦,知道啦,不再闹啦!”张梦瑶松开了那只原本轻轻抓着杪夏脸颊的手,笑嘻嘻地应道。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顾思悦,关切地问道:“思悦啊,自花灯节那晚过后,你一切可还安好?” 此时,感受到张梦瑶投来的关注目光,顾思悦连忙收拾起自己因思念阿父而稍显失态的神情,强作镇定地回应道:“嗯……我挺好的呀,瑶姐姐不必太过担心呢。” “没事就好啦。” “思悦身体已无大碍,承蒙王妃挂念了。今日冒昧造访,主要就是为了那晚之事特来向王妃当面致谢的。”话毕,顾思悦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而优雅,然后朝着张梦瑶盈盈施了一礼。 只见那张梦瑶连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顾思悦,娇声说道:“哎呀,思悦妹妹这是作甚?快快请起!你我二人一见如故,相处起来就如同亲姐妹一般亲密无间,又何须如此多礼呢?再说啦,那些个‘王妃’之类的称呼实在太见外了些,以后啊,你只管唤我‘瑶姐姐’便是。” 听到这话,刚刚被扶起的顾思悦不禁面露感激之色,轻声回应道:“瑶姐姐,若是那日未曾得您出手相助,只怕思悦如今已是……”说到此处,她似乎想起了当时那惊险万分的场景,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然而,张梦瑶却只是微微一笑,柔声安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思悦妹妹切莫将此事放在心上。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就让它随风飘散吧,别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啦。” 说话间,她十分自然地拉起了顾思悦的手,并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她更多的温暖和力量。 “好,确实是思悦有些冒失了。”顾思悦略带歉意地说道,随即便缓缓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巧而精致的锦囊袋子。 这个锦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祝福与祈愿。 “此乃思悦专程前往甘露寺,向寺中的大师虔诚祈福所得之物。” 顾思悦轻柔地抚摸着锦囊,“这锦囊中蕴含着对瑶姐姐最真挚的祝愿,愿其如那娇艳的花朵和翠绿的叶片一般,岁岁年年都能沐浴在温暖的春风之中,永远幸福安康、顺遂如意。” 张梦瑶静静地聆听着顾思悦这番文雅且饱含深意的话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被这份深深的情谊所打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只见她轻移莲步,慢慢地走到顾思悦身前,然后张开双臂,温柔地将顾思悦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刻,无需过多言语,彼此间的情感已通过这轻轻一抱传递得淋漓尽致。 张梦瑶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 第92章 看穿 “吃饱了!”张梦瑶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随意地伸出手,抓起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油渍。 擦完嘴后,张梦瑶将手帕放回了桌子上,然后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杪夏。 此刻的杪夏也正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嘴角还沾着吃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见此情景,张梦瑶不禁笑出声来:“杪夏啊,你吃饱了没?嘴上都沾到东西了。” 听到自家小姐的询问,杪夏连忙站起身来,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小姐,杪夏已经吃饱啦。只是今天实在是吃太多了些,恐怕不太利于干活呢。” 说着,她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似乎想把那多余的食物给压下去一点。 然而,张梦瑶对此却不以为意,只见她摆了摆手,“哎呀,这都算什么事儿呀。等会儿大家一起出去走走,散散步消消食不就好了嘛。” 随后,她微微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顾思悦身上,嘴角含笑,“思悦妹妹,等会儿一块儿去王府里头转转怎么样呀?里面可有好多有趣儿的地方和景致哦。” 听到这话,顾思悦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微笑着回应道:“既然是瑶姐姐盛情相邀,那思悦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啦。能有机会与瑶姐姐一同游览,实乃思悦之荣幸。” 然而,张梦瑶却轻轻地摆了摆手,嗔怪道:“哎呀,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呢?这般说话岂不是显得生分了许多?”说着,她上前轻轻挽起了顾思悦的胳膊,继续道:“以后可不许再跟我说这种见外的话啦。” 顾思悦见状,心中一暖,连忙点头应道:“好,思悦明白了,瑶姐姐说啥就是啥,全听瑶姐姐的安排便是。” 张梦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嗯,这才像话嘛。” 稍待片刻后,张梦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感受到自己吃下去的食物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 于是,她站起身来,伸手拉住一旁的顾思悦,微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出去逛逛。” 就在她准备迈步出门的时候,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哎!小姐,先别急着走啊,披件白貂皮棉袄再出去吧,这天寒地冻的,小心冻着了身子。要是不小心受了风寒,那可又要遭罪了呀。” 杪夏匆匆忙忙地跑到衣架子前,取下那件柔软如丝的白貂皮棉袄,然后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将那件白貂皮棉袄展开,轻轻地披在了张梦瑶的肩上。 棉袄刚刚接触到肌肤,张梦瑶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云朵之中。 接着,杪夏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张梦瑶的头发,让它们柔顺地垂落在肩膀两侧。 “小姐,好啦。”杪夏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张梦瑶,满意地点点头。 张梦瑶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精致的白貂皮棉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对着杪夏微微一笑,“杪夏,真是有心了。有你在身边照顾着,总能感到无比安心呢。” ...... 在蜿蜒曲折、古色古香的长廊之上,张梦瑶拉着顾思悦的手,脚步轻缓地走着,走着走着每当想起杪夏,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自从她意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以来,那个可爱伶俐的小丫头就一直如影随形般在她身旁悉心伺候着。 这小丫头年纪虽小,但心思细腻,对张梦瑶关怀备至,事事想得周到,简直就像是这个时代里另外一个关爱呵护着她的“妈妈”一般。 每当回想起这些点点滴滴,张梦瑶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暖流,不禁感慨道:原来被人真心实意地关心照顾竟是如此美好的感觉。 而一想到那厉景逸,张梦瑶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整天早出晚归,行踪神秘得很。 每天早上当张梦瑶悠悠转醒时,伸手去摸旁边那张床铺,只感受到一片冰凉,仿佛昨夜那个人从未在此停留过似的。 若不是偶尔夜里他会紧紧拥抱着自己入眠,甚至有时候因为动作太大将自己弄醒,恐怕张梦瑶真要以为他已经凭空消失不见了。 而且近些日子,厉景逸更是忙碌异常。 若非未曾从那家伙身上嗅到其他女子留下的脂粉香气,张梦瑶说不定早就开始疑神疑鬼,猜测这家伙是否已然喜新厌旧,在外头寻花问柳去了。 真是奇怪!怎么老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呢?这不太对劲……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关于厉景逸的身影驱散开来,可越是想要忘却,那些记忆反而愈发清晰深刻起来。 顾思悦满脸狐疑地盯着仿佛石化般呆立原地的张梦瑶,只见那张俏丽的脸庞上,表情犹如风云变幻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时而眉头紧蹙,流露出深深的苦恼;时而嘴角上扬,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稍顷,顾思悦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张梦瑶粉嫩如蜜桃般的脸颊,柔声问道:“瑶姐姐,你究竟在想些啥呢?如此全神贯注,方才还和思悦谈笑风生的呢。” “啊?”张梦瑶猛地感到脸颊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神色略显慌张,结结巴巴地应道:“没……没再想什么啦。”边说着,边匆忙挥动双手,试图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真的没在想什么吗?该不会是在想念你家的那位王爷吧?”顾思悦眨动着灵动的双眸,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调侃起张梦瑶来。 “没……没有啦!你别乱说好不好!”张梦瑶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急切地连连摇头否认,深怕自己回答慢了一步,会让顾思悦的思维朝着某个令她尴尬不已的方向发散开去。 “哎呀,瑶姐姐你实在是太可爱啦!瞧你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被思悦猜中了心思嘛,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瓜!”顾思悦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愈发花枝乱颤,继续不依不饶地逗弄着张梦瑶。 “顾思悦!”只听一声娇嗔传来,张梦瑶那粉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见她扬起小手,作势就要去揪住顾思悦那白皙娇嫩的脸颊,但眼疾手快的顾思悦轻轻一侧身便巧妙地躲了过去。 “好啦好啦,瑶姐姐别闹啦。刚刚你才用完早膳,怎么能做出这般如此大的动作呀?要是不小心弄疼了肚子可如何是好。”顾思悦柔声细语地劝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悻悻然地将那原本伸向顾思悦脸颊的小手收了回来,小嘴微微撅起,轻哼了一声:“哼!” 顾思悦望着眼前这气鼓鼓的张梦瑶,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她此刻的模样真是像极了那生气时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抚摸安慰一番。 于是,她走到张梦瑶的身旁,再次轻轻地拉起她的小手,轻声说道:“瑶姐姐,莫要生气啦,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思悦去瞧瞧王府里那些有趣好玩的地方嘛。” 张梦瑶抬眸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顾思悦,犹豫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行吧,那这次就先暂且原谅你了。不过下次你可不许再这样逗我啦!” “好好好,都依你便是。”顾思悦连忙满口答应下来,顺着张梦瑶的意思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第93章 好奇害死猫 不知不觉间,她们来到了一处规模宏大的马场。 顾思悦兴奋地眺望着远方的马厩,“瑶姐姐,你可会骑马呀?” 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思悦妹妹说笑了,姐姐并不会骑马呢。 这马场也是前些日子,在王府中闲逛时偶然发现的。 当时还寻思着等得空儿了,定要来此学习一番如何骑马。 怎奈天气渐寒之后,这几天整日都懒洋洋地待在月璃院里,都不愿多动弹一步。” 听闻此言,顾思悦的双眸顿时闪过一丝亮光,迫不及待地说道:“如今天气已然转暖,瑶姐姐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去试一试嘛!” 然而,张梦瑶却面露迟疑之色,略显担忧,“思悦妹妹有所不知,姐姐心中着实害怕从马上跌落下来。况且,听闻骑马可是一项颇为危险的活动呢。”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的内心深处却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虽说身为女子,但遥想儿时的自己,也曾怀揣过骑马仗剑走天涯的梦想啊! 顾思悦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嘴角挂着一抹温暖而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别担心啦,有思悦一直陪伴在瑶姐姐的身边呢!再说了,马场里肯定会有经验丰富的驯马师在旁边悉心指导咱们的呀。” 听到这话后,张梦瑶犹豫再三后点点头应道:“好吧,一切都听思悦妹妹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马场的管事快步走来,恭敬地向她们行了个礼,“端王妃、刘小姐,如果您们想要骑马,小人立刻就去安排性情最为温顺且特别适合初学者驾驭的马匹,还有我们这里最出色的驯马师前来为二位服务。” 张梦瑶一听,竟然有适合自己骑的马顿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安排啊!早就盼望着能好好学一学骑马了。” “好嘞,王妃,请稍等片刻。”马场的管事赶忙应声答道。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驯马师稳稳地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缓走来。 当他们走到张梦瑶跟前时,她看着这匹白马眼前一亮。 驯马师看到张梦瑶的这副表情后,微微躬身介绍道:“王妃,这匹白马可是有着一段不寻常的来历。它是在王爷生日之时,由刘公子特意赠送给王爷的礼物。这匹马其实是一对儿,一黑一白,可都是极其珍贵的上品良驹。” “怪不得一眼望去此马与寻常的马匹与众不同。”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驯马师正缓缓地牵着一匹相比那匹白马稍微逊色一些的马匹走了过来。 这匹马虽然也颇为神骏,但与那匹洁白如雪、气质高雅的白马相较之下,还是略输一筹。 张梦瑶将目光投向这两匹马,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马场管事,开口问道:“为何思悦妹妹的马匹看起来是这般模样?似乎不如白马这边的出色呢。” 马场管事听到问话,连忙躬身行礼,回答道:“回王妃,事情并非如此啊。 其实这匹白马乃是王爷之前特意吩咐小人准备给您骑乘的。 王爷还交代过,如果王妃想要学习骑马,骑着这匹马最为合适不过了。” 说完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张梦瑶的脸色,生怕自己的解释不能令对方满意。 张梦瑶听后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 “原来是王爷安排的,那...”张梦瑶还想说些什么,便被顾思悦给打断了。 “瑶姐姐,思悦骑什么马都不打紧的。”顾思悦说完之后,便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只见她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身姿矫健而优雅,仿佛与马匹融为一体。 “瑶姐姐也快上马试试呀。”顾思悦微笑着向张梦瑶喊道,同时手中缰绳轻轻一抖,身下的骏马立刻听话地向前小跑几步,展现出她娴熟的驭马技巧。 张梦瑶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这位顾将军的千金小姐竟然对骑马如此精通,真可谓将门无犬女。 若是顾将军没有阻拦他的女儿学习武艺,说不定这大商朝又会诞生一位如传说中的花木兰一般英勇善战的女子呢。 想到这里,张梦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匹洁白如雪的高头大马。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时候,白马突然伸长脖子,将脑袋凑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张梦瑶被吓了一大跳,身体本能地向后退缩。 看到这情景,顾思悦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瑶姐姐,你怎么这么胆小啊?”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张梦瑶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热。 不行!不能让人看扁了!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于是,她定了定神,再次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白马的头部。 当感受到那温暖而光滑的皮毛时,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接着,她轻轻地抚摸着白马的马头,帮助它梳理着柔顺的毛发。 随后,张梦瑶走到那匹骏马旁边,双手紧紧握住缰绳,眼神坚定地望着高大的马背,准备一展身手,潇洒地上马。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尽管她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尝试踩着马镫往上攀爬,但始终无法成功登上马背。 一旁的驯马师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只见张梦瑶不断地用力踩踏着马镫,可由于身高所限,无论她怎么努力,那双小脚总是够不着马镫,更别提爬上马背了。 无奈之下,张梦瑶只得放弃直接上马的想法,转而扭头向驯马师吩咐道:“你快去搬个凳子过来,本宫个子太矮了,根本就上不去!”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些许嗔怒。 “是,王妃。”驯马师恭敬地回应道。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王妃在那里蹦跶半天也没能上去,心中也曾闪过想要上前帮一把的念头。 但碍于主仆身份有别,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原本还有些躁动不安的白马突然安静下来,不再乱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梦瑶,偶尔还会吐出几口热气,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嘲笑眼前这位娇小的女子连马背都爬不上来。 张梦瑶察觉到白马的异样目光后,顿时怒火中烧,她瞪着白马,娇声呵斥道:“哟嚯,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敢嘲笑本小姐?等本小姐上去了,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说罢,她双手叉腰,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与那匹静静注视着她的白马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画面。 第94章 学骑马 张梦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只见她银牙紧咬,秀眉倒竖,娇躯微微颤抖着。 一不做二不休,她把心一横,左脚再次向前探出,终于准确地勾住了马蹬。 紧接着,她右脚猛地发力,整个人顺势向上跃起,稳稳地踩在了马镫之上。 与此同时,她那如葱般纤细的左手紧紧拉住前方的鞍桥,借助这股力量,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挪移到了宽阔的马背上。 成功上马之后,张梦瑶心情大好,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快都吐出来一般:“哈哈,小样儿,看本小姐这不还是上来啦?之前居然还敢嘲笑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哼!” 此刻坐在马背上,张梦瑶真切地感受到了第一次骑马所带来的独特乐趣。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撩动着她额前的几缕秀发,那种惬意与自由令她陶醉其中。 兴奋之余,她伸手抓住了马的缰绳,轻轻一拉,身下的骏马便顺从地迈开步伐,缓缓向前走去。 “原来这骑马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嘛,这么快就掌握了窍门,还以为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学会呢。” 张梦瑶心中暗自思忖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此时的她,正沉浸在自以为已经完全学会骑马的喜悦之中。 顾思悦远远地望见张梦瑶正悠然自得地骑着一匹骏马缓缓前行着,于是她赶忙驱策自己胯下的坐骑,迅速赶到了张梦瑶的身侧。 “瑶姐姐,您可真是太厉害了!这才刚开始学习骑马,就能如此熟练地驾驭这匹马,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呀。 不过呢,瑶姐姐还是得加倍小心才行,毕竟现在没有驯马师陪伴在旁,如果速度太快的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顾思悦一脸关切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微微仰起头来,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之色,“晓得啦。” 接着,她将目光转向顾思悦,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开口问道:“思悦妹妹,不知你这般精湛的骑马技艺,可是由你的阿父亲自传授给你的么?” “这马术可是思悦自个儿悄悄学会的呢。 阿父一直都不愿意让思悦学习骑马呀,以前小时候,他老是希望思悦能多读些诗词歌赋之类的书籍,成为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阿父他老人家还特别反感思悦接触跟武人有关的事物呢,常常念叨着他自己这一生都是习武之人,而且一直镇守在那危机四伏的边关,不仅如此,还很少有时间和家人团聚相处。 所以啊,他根本就不想让思悦像他一样,走他走过的老路。 甚至连思悦的兄长都被带去了宜州,可就是唯独不让我跟着一块儿去。” 说到这里,顾思悦不禁微微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似乎心中充满了失落之情。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又回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原本就不太高兴的情绪愈发显得有些低落了。 看到好友这般模样,一旁的张梦瑶赶忙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思悦妹妹,你可千万别再难过啦。 那宜州之地地处偏远,气候寒冷,环境荒凉,确实不太适合咱们女孩子家前往。 你阿父这么做,肯定也是出于对你的疼爱和关心嘛。 再说了,他带着你的兄长前去,也是为了能够让兄长得到更多更好的锻炼机会,将来可以顺利地继承衣钵,将家族的荣誉传承下去。 你呀,就不要再胡思乱想啦,要是成天都愁眉苦脸的,小心会越长越丑哦!” 说着,张梦瑶想要伸出手轻轻捏顾思悦粉嫩的脸颊,试图用这种亲昵的举动来逗她开心,可是才发现自己骑在马上手不够长,便讪讪地收回了手。 顾思悦听了张梦瑶的话语之后,不禁轻轻地抿嘴笑了起来,那笑声宛如春日里的微风拂过湖面,轻柔而悦耳。 然而,此刻的她正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身旁张梦瑶那伸出手来试图触及某个东西却始终无法够着的窘态。 “还是瑶姐姐最懂我啦,会这般耐心地开导人家,思悦在此多谢姐姐了。” 顾思悦满含感激之情地说道,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明亮动人。 “咱们可是亲如手足的好姐妹呢,又何必这么见外、如此客气呀。”张梦瑶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顾思悦不要太过拘谨。 看着顾思悦经过一番悉心的劝导不再悲伤之后,张梦瑶的心情变得愈发轻松愉快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匹温顺乖巧的白马,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既然自己已经能够如此熟练地驾驭它了,那么稍微加快一些速度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缰绳,口中高喊一声:“驾!” 随着这声呼喊,那匹原本慢悠悠走着的白马像是听懂了主人的指令一般,猛地发力向前狂奔而去。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 “瑶姐姐!千万要小心呐!”顾思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失声喊道。 但仅仅片刻之后,她便迅速回过神来,连忙挥动手中的马鞭,驱使着自己所骑之马紧紧跟了上去。 张梦瑶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却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并不以为意。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拍打着礁石。 这种急速飞驰带来的刺激感让她心潮澎湃,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 在这一刻,张梦瑶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束缚。 她尽情享受着这风驰电掣般的快感,任由白马带着自己一路疾驰,仿佛要冲破一切阻碍,奔向自由的彼岸…… 然而好景不长,帅不过三秒之际,那原本温顺的白马竟突然间变得异常狂躁起来,仿佛完全不听使唤一般。 只见它猛地高高扬起前蹄,试图将马背上的张梦瑶狠狠地甩落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防备的张梦瑶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她惊恐万分地尖叫出声,整个身子在马背上来回摇晃,险些就要跌落地面。 慌乱之中,她只能拼命抱紧马鞍,手指紧紧抠住马鞍边缘,在摇摇欲坠的危险处境下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经过一番挣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那匹白马依旧没有停止狂奔的脚步,依然不顾一切地向前疾驰而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掠过天际。 原来是一身穿黑色锦袍、身姿矫健的男子——厉景逸施展轻功飞身而来。 只见他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张梦瑶身后的马背上,并沉声喝道:“别乱动!”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一把紧紧搂住了张梦瑶纤细的腰肢,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则牢牢握住缰绳,用力拉住那匹失控的白马,逐渐将局势稳定下来,成功的控制住了发狂的马匹。 惊魂未定的张梦瑶此时才稍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目光恰好与厉景逸相对。 刹那间,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心中暗自思忖道:“不会吧,如此老套的英雄救美情节,竟然会心动……难道是这具原身体残留的情感影响到了自己吗?” 第95章 被教训了 厉景逸轻轻地扯动缰绳,让胯下骏马的步伐逐渐变得缓慢起来。 就这样,他与张梦瑶一同悠然地骑着马,马蹄声清脆而又富有节奏,仿佛是一首舒缓的乐章。 \"王妃,你既然想要学习骑马,本王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然而,你必须确保自身安全,并且要有驯马师在旁陪伴方可上马练习。\" 厉景逸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恼怒之色。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梦瑶,整日里净是给自己找麻烦,也未曾考虑过这般胡作非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听到厉景逸的斥责,张梦瑶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地回应道:\"臣妾知晓了,下次定然不敢如此莽撞行事了。\" 那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察觉到张梦瑶情绪略显低落,厉景逸心中一软,原本紧绷的面容也稍稍缓和下来。 他放柔了声调说道:\"倘若你真心想要学习骑马之术,本王自当亲自教授于你。\" 言罢,他伸手拉住张梦瑶纤细的玉手,并将其放置在缰绳之上。 紧接着,厉景逸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覆盖住张梦瑶紧握着缰绳的双手。 张梦瑶只觉得背后那名男子温热的气息,缓缓地扑在了自己的耳畔。 刹那间,她的心跳如同脱缰的野马般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 与此同时,一抹娇羞的红晕迅速爬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然而,厉景逸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起伏,依旧一脸认真地说道:“这缰绳它能控制着马前进的方向,你只要轻轻地将它往左拽,这匹马自然就会向左转弯。” 说罢,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张梦瑶那双微微颤抖的小手,轻轻地往左使力。 果不其然,那匹骏马犹如听懂了指令一般,慢慢地开始向左拐去。 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张梦瑶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喜。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的她,刚想要张开嘴巴欢呼出声,可谁知就在这时,那匹马却突然间加快了些许速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把毫无防备的张梦瑶吓了一大跳,她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听到身旁佳人的惊叫声,厉景逸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并柔声安慰道:“莫怕,莫怕,这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异动而已,不会有事的。” 感受到腰间那股温暖而有力的支撑,张梦瑶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待到马匹重新恢复平稳之后,厉景逸微微一笑,再次开口指导道:“接下来,我们可以尝试让马儿跑得再快一些。你只需用双腿轻轻地夹住马腹就行了。” 望着厉景逸鼓励的眼神,张梦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照着他所说的方法去做。 只见她稍稍用力夹紧双腿,那匹马儿便立刻会意,迈动四蹄开始小跑起来。 此时此刻,张梦瑶终于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掌握了那么一丁点儿骑马的技巧,不再像刚开始时那般莽撞无知、不知所措了。 这种进步所带来的成就感和喜悦感,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此时此刻,张梦瑶仿佛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个充满活力和自由的世界之中。 她尽情地享受着骑马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乐趣,每一次马蹄落地时溅起的尘土、每一阵掠过耳畔的风声,都成为了她快乐的源泉。 其间,她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串串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那笑声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绚烂夺目,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坐在她身后的厉景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欢快得像孩子一样的女子,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自从认识张梦瑶以来,她始终都是这样一副大大咧咧、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的模样。 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所有的情感都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那张俏丽的脸蛋儿上,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驰骋之后,厉景逸轻轻拉了一下缰绳,示意身下的骏马逐渐放慢速度,最终,白马便缓缓地停下了。 张梦瑶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马背,感受着那温暖而光滑的皮毛。 对于张梦瑶来说,今天无疑是非常特别的一天。 因为不管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如今身处的大商时代,她从来都没有机会亲身体会到骑马的乐趣。 可以说,今天算得上是她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骑马经历,而这个珍贵的瞬间将会永远铭刻在她的记忆深处。 厉景逸身姿矫健地率先翻身下马,他稳稳落地后,目光关切地看向仍骑在马上的张梦瑶,“下次莫要犯险了。” 话音刚落,厉景逸注意到张梦瑶那娇小的双脚努力地去够马镫却始终无法触及,他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只见他伸出手握住马镫,将其移动至张梦瑶的小脚下,并仔细调整位置和高度,确保她能以舒适的姿势踩踏。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看着张梦瑶,缓声解释道:“良驹最悉人性,你惧它,它便会趁机欺负你;而当你展现出比它更强硬的姿态时,它反而会对你产生敬畏之心。这便是驯马的关键之道。” 张梦瑶端坐在马背上,乖巧地点头应道:“谢过王爷的教导,臣妾听教了。”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他微微皱眉,略带责备之意地继续说教起来:“若不是本王来得及时,王妃你恐怕早已身负重伤了!你明明不敢骑马,怎还敢独自一人贸然尝试?真是胆大包天!” 尽管话语中透着些许斥责,但更多的还是对张梦瑶安危的担忧与关心。 而此时此刻的张梦瑶,那张俏丽的面庞上已经流露出些许的不耐之色,她眉头微蹙,小嘴嘟囔道:“不就是骑个马而已嘛,哪有这么多事儿好讲啊!真是烦死啦,哼。” 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细微的抱怨声还是没能逃过厉景逸敏锐的耳朵。 只见厉景逸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一抹狡黠的笑容悄然浮现。 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就在张梦瑶刚刚发完牢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厉景逸突然出手,轻轻一拍那匹白马的屁股。 受到惊吓的白马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它嘶鸣一声,前蹄猛地高高扬起,整个身躯都失去了平衡。 坐在马上毫无防备的张梦瑶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被狠狠地甩下了马背。 眼看着张梦瑶就要和坚硬的地面来一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千钧一发之际,厉景逸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冲上前去。 他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从半空中坠落的张梦瑶,并顺势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来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第96章 “恩爱” “王……王爷,可以放开臣妾了吗?”张梦瑶娇嗔地说道,目光落在厉景逸那张如雕刻般俊美绝伦的脸庞上。 只是短短一瞬,她像是害怕被这迷人的容颜所蛊惑一般,迅速将头扭到一旁,似乎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心就会彻底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而在不远处,顾思悦正远远地观望着这对璧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只见她脸上流露出满满的羡慕之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两个人。 “不知何时才能像瑶姐姐这样幸运,嫁给一个如此出色又疼爱妻子的如意郎君。” 厉景逸注意到张梦瑶那白皙的脸颊此刻变得通红,不由得心生戏谑之意。 “王妃莫不是受了风寒,怎的脸竟如此之红?” 话音刚落,他还故意朝着张梦瑶更靠近了一些,近得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雅体香。 这种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厉景逸原本环抱着张梦瑶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张梦瑶敏锐地察觉到了厉景逸的举动和身体的贴近,她只觉得一股热浪涌上心头,使得本就泛红的脸蛋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佳人的面色愈发娇艳欲滴,越发惹人怜爱。 见此情形,他心中暗自一笑,知晓不能再继续这般戏弄于她,否则自己恐怕难以抑制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欲望。 况且近来边境局势动荡不安,诸多事务亟待他去费心处理,实在不宜在此刻分心。 于是,他缓缓松开双臂,将张梦瑶轻轻放至地面站稳。 他凝视着眼前娇柔妩媚的人儿,“王妃,明日乃是本王母妃的生辰宴,不知爱妃可已备下贺礼?”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微微一怔,从脸红中回过神来,美眸中流露出些许讶异之色。 “啊?怎会如此之快……臣妾一时之间忘记了这回事……” “不过王爷请放心,臣妾虽尚未提前筹备具体礼品,但今晚定会苦思冥想,务必在明日前寻得一份合适的寿礼呈献给皇贵妃的。” 张梦瑶的心绪如同纷飞的柳絮般飘荡不定,“若是送上一些玉器之类的礼物,似乎显得不够妥帖。 要知道,这深宫内苑之中,各种珍奇名贵之物数不胜数,区区玉器恐怕难以入得了那贵人的法眼。 而若选择赠送布匹呢?这般寻常之物,实在是太过普通,根本无法登上大雅之堂啊! 至于首饰嘛,想那身为皇上的宠妃之人,又怎会缺少这些华美的装点?如此一来,究竟该送何物才好呢?” 苦思冥想之际,一个念头忽地闪过张梦瑶的脑海——何不赠她一首诗作? 她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不禁兴奋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喜笑颜开地说道:“臣妾终于知晓明日应当送给皇贵妃何种礼物啦!” 说罢,她那双美眸含情脉脉地望向厉景逸,脸上洋溢着欢快与自信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厉景逸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张梦瑶那张如花似玉的娇俏面庞,尤其是那一抹绚烂无比的笑靥,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直射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不知为何,他那颗一向沉稳坚定的心竟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丝丝涟漪。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本王倒是十分期待明日的生辰宴之上,你能够为本王带来怎样别出心裁的惊喜。” 言语之间,虽仍带着惯有的清冷,但其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之情。 随后,他微微颔首,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今晚,本王会差遣嬷嬷将明日入宫赴宴所需穿着的宫装送过来给你。 记住,务必要仔细挑选,不可有丝毫马虎。 毕竟此次宴会乃是皇宫盛宴,关乎我王府颜面。” “是,王爷,臣妾明白了。”张梦瑶恭顺地回应道,微微屈膝行礼。 “嗯,还有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接着说道,“日后你在这王府之中四处走动时,记得一定要带上春晓和秋意二人。 她们俩可都是精通马术之人,骑术远比你高明得多。 如此一来,若遇突发状况,也能有所照应。” 说完这些话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你!”眼看着厉景逸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马场,张梦瑶不禁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她跺跺脚,娇嗔地抱怨道,“这家伙怎么老是喜欢挖苦我呀?难道不这样做就会死吗?真是气死人啦!”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顾思悦眼见厉景逸已经走远,连忙快步走上前来,来到张梦瑶的身旁。 只见她先是紧张兮兮地围着张梦瑶左转转、右转转,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 待到确认张梦瑶并未受伤之后,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放下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 “瑶姐姐,都怪思悦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思悦非要拉着瑶姐姐一同前来骑马,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场意外了。 万一要是真的不小心伤到了姐姐,那思悦可真是罪该万死啊!” 顾思悦满脸愧疚之色,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没事的,思悦妹妹,你看姐姐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说这些话干嘛。” 张梦瑶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顾思悦那如羊脂玉般柔软的脸颊,温柔地安慰着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 顾思悦听到这番话后,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和安心,她猛地扑进了张梦瑶的怀里,撒起娇来:“瑶姐姐真好!要是能一直跟瑶姐姐在一起就好了。” 张梦瑶感受着怀中顾思悦的依赖与亲昵,不禁轻笑出声,她轻柔地拍了拍顾思悦的后背,犹如哄孩子一般,正想再开口说些体己的话语时,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过来。 来人正是春晓,只见她一路小跑至跟前,“王妃,王爷刚刚吩咐下来了,说是明日赴宴之事尚有诸多礼仪需要您温习,让您尽快回房去做准备。” 张梦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家伙难道就不懂得将心比心吗,刚刚自己还对他暗生情愫!还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对自己更好了,结果是自己想太多了。 “好,知道了,这就来。”说完,她转过头看向顾思悦,眼中满是歉意:“思悦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啊,姐姐这里突然有点事情要先处理一下,不能陪你多待了。等会儿就让春晓送你回府上吧。” “没关系的,瑶姐姐。”顾思悦十分乖巧懂事地回答道,“您快去忙吧,正事要紧。谢过瑶姐姐啦,那咱们明天再见咯!” “嗯嗯,明天见。”张梦瑶微笑着回应完顾思悦后,便示意春晓带顾思悦离开王府。 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梦瑶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开始着手准备明日的宴会事宜。 第97章 准备礼物 杪夏看到自家小姐回来,便上前关心的询问几句话,“小姐您没事吧?听外面的人说您在骑马的时候摔倒了。”杪夏关心的检查着张梦瑶的身体,看看那里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并无大碍,这次多亏了王爷在场,不然后果难料。” “小姐,您没事就好,可把杪夏给吓坏了。”杪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着气。 “别想太多啦,你家小姐我福大命大的。”张梦瑶安慰着杪夏。 “小姐,您没事就好。” “好啦,好啦。”张梦瑶一番安慰后,缓缓走到桌前坐下,开始认真地构思要送给皇贵妃的诗,期间她微微蹙起秀眉。 究竟送什么样的诗才能既体现出自己的才情又能讨得皇贵妃的欢心呢? 如果仅仅只写上一首诗,恐怕难以充分表达心意,还是再多写个一两首更为妥当些吧。 思考了许久,方才想到。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张梦瑶轻声呢喃着这首诗,脑海里不断勾勒出春天繁花似锦、来年美好如意的画面。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她提起毛笔蘸饱墨汁,如行云流水般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挥毫泼墨,一行行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写完第一首诗后,张梦瑶稍作停顿,微闭双眸,在记忆深处拼命搜寻以前所熟知的那些优美诗句。 过了没多久,她灵光一闪,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再次提笔疾书,很快第二首诗也完成了。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望着眼前这两首精心“创作”而成的诗作,张梦瑶心中满是喜悦和满足之情。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原来是嬷嬷送来了宫装。 在张梦瑶一旁服侍的杪夏闻声迎上前去。 当杪夏带着那几套制作精美、用料考究且无比华丽的宫装回来给张梦瑶看见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些宫装可真精美啊。”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着那柔软光滑的面料,感受着上面精美的刺绣和镶嵌的珠玉宝石,深深体会到了皇家生活的奢华与尊贵。 感叹完毕,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写好的宣纸仔细对折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入早已准备好的香囊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她双手捧着装有宣纸的香囊,仿佛手中捧着一份珍贵无比的礼物一般,满心期待着能够早日将这份心意送到皇贵妃面前。 待她放好香囊后,她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那几套宫装上,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心中暗自盘算着明天究竟应该选择哪一套穿着才会更为得体、合适。 就在这时,杪夏走上前来,伸出手轻轻地拿起了其中一件湖蓝色的宫装。 这件宫装上面精心绣制着精美的云纹图案,仿佛将天空中的云朵都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了衣裳之上。 “小姐,您瞧这件,若是穿上它,定然会美若天仙,极为好看呢!”杪夏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家小姐的赞美之情。 张梦瑶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杪夏的看法。 紧接着,她站起身来,任由杪夏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换上这一身华美的宫装。 当一切穿戴整齐之后,张梦瑶移步到了镜子面前,定睛一看。 只见镜中的人儿身着湖蓝色的宫装,身姿婀娜多姿,面容娇俏动人。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这身装扮使得她原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是增添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 然而,仔细端详一番后,张梦瑶却觉得这套衣服的颜色似乎有些太过显眼了些。 站在镜子前,她一会儿向左瞧瞧,一会儿向右瞅瞅,始终觉得不太满意。 经过深思熟虑,她还是决定让杪夏帮自己重新更换一套色调较为淡雅一些的宫服。 于是便让杪夏再从那几套宫装中挑出了一件淡粉色的,上面绣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这件宫装的颜色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艳丽以至于显得轻浮,同时又不失喜庆之意,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当张梦瑶再次穿上这件新的宫服时,她不禁眼前一亮。 相较于之前那件湖蓝色的宫装,这件显然要更符合她的心意。 看着镜中新换上的宫服,张梦瑶满心欢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因为这件衣服再也不会像刚才那套一般有喧宾夺主之嫌了。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着。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完全升起,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着。 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大床上酣然入睡的张梦瑶,突然被一阵轻柔的呼唤声唤醒。 原来是她的贴身侍女杪夏前来叫她起床了。 此刻的张梦瑶还沉浸在迷蒙的梦境之中,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迷糊,全然不记得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小姐呀,您难道把今日要进宫赴宴这事儿给忘啦?”杪夏轻声细语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张梦瑶如梦初醒般猛地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居然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说罢,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急匆匆地下床准备洗漱换装。 “那王爷呢?他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他人影啊?”张梦瑶一边穿着鞋子,一边随口问道。 “小姐,王爷一大早就进宫上朝去了呀,您莫非也给忘了不成?”杪夏赶忙回答,并迅速上前拿起一件厚实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张梦瑶的身上,关切地说道,“这天儿还凉着呢,小姐可千万别再受寒了。” 等到张梦瑶洗漱完毕后,杪夏就站在一旁协助她整理衣饰。 只见杪夏手法娴熟地将一件件华美的衣物穿戴在张梦瑶身上,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厉景逸特意安排过来的那位经验丰富的嬷嬷,则在另一边不厌其烦地向张梦瑶叮嘱着进宫赴宴时所需注意的各项事宜,唯恐她有所疏漏。 待张梦瑶将华丽的宫服仔细地穿戴整齐后,她移步至梳妆台旁,开始精心挑选起适合今晚宫宴佩戴的首饰来。 正当她纠结该戴什么首饰之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她对着张梦瑶行了一礼后,“王妃,王爷刚刚派人从外面送信回府啦,说是给您送来了好几套名贵的珠宝配饰呢,而且还传话让您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千万可别丢了咱们端王府的颜面。”侍女气喘吁吁地禀报着。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厉景逸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如此不信任我么?居然还要特意派人来提醒!哼,真是气人! 尽管心中有些不满,但张梦瑶还是强压下情绪,对那名传信的侍女淡淡地说了句:“那就让她们都进来吧。” 没过多久,只见几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精美的首饰盒子鱼贯而入,缓缓走进了内寝。 待到将所有的首饰盒都一一摆放妥当之后,这几名侍女恭恭敬敬地向张梦瑶行了个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此刻,张梦瑶独自面对着摆满一桌的璀璨珠翠,那些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宝石和珍珠仿佛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件精致的发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如果能够把这些宝贝统统带回现代,那该有多好啊! 到时候,自己可不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小富婆了嘛,不不不,说不定会直接变成超级大富豪呢!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只见她众多发饰之中,有一支蝴蝶样式的步摇最为引人注目。 那蝴蝶的翅膀精巧细致,上面精心镶嵌着一颗颗细碎的宝石,宛如繁星点点般闪耀夺目。 每当稍有晃动,这些宝石便会折射出迷人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她满心欢喜地伸出手,轻轻将这支步摇取过来,正欲将其插入自己的发髻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意识到这古代的发型极为繁复,若是自己随意乱戴,恐怕会显得不得体。 略作思考之后,她决定唤来身旁的杪夏前来帮忙梳妆。 杪夏闻声而来,只见她手法娴熟无比,十指如飞般在张梦瑶的秀发间穿梭舞动。 没过多久,一个精致而漂亮的发髻便已成型。 接着,杪夏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蝴蝶步摇,稳稳地将它插入到发髻之上,位置恰到好处,使得整个人更显雍容华贵。 张梦瑶微微点头,表示对杪夏手艺的赞赏。 随后,她又让杪夏从众多耳环当中为她挑选出一对格外好看的,戴上之后对着镜子轻盈地转动了一圈。 镜中的女子身姿婀娜,面容姣好,耳坠摇曳生姿,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之态。 张梦瑶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叹:“如此美丽的自己,就连我自己都有些着迷了呢!” 也无怪乎厉景逸那个家伙总是盯着自己看得发呆。 在镜子前端详许久之后,张梦瑶方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吩咐杪夏将剩余的那些首饰仔细收好,心里琢磨着:“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场合需要佩戴这些首饰呢。 不过……万一哪天遇到紧急情况,或许还能拿出去变卖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待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张梦瑶带着杪夏登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而去。 车轮滚滚向前,车帘随风飘动。 第98章 四公主 端王府那辆装饰华丽、雕刻精美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皇宫最外围那扇巍峨壮观的大门之外。 车帘被轻轻掀起,坐在车辇之中的张梦瑶优雅地伸出玉手,扶住身旁杪夏那略显纤细的手掌,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辇。 此时,皇宫大门外已经有一名身着淡绿色宫装的女子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此女正是皇贵妃身边的宫女,名唤小竹。 只见她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刚下车的张梦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并轻声说道:“端王妃安好。” 张梦瑶见此情形,连忙微笑着回应道:“不必如此多礼。” 其实,对于眼前这个叫做小竹的宫女,张梦瑶还是有着些许印象的。 想当初在皇贵妃所居住的福宁宫中一同品茶之时,便是由这小竹在一旁殷勤地伺候着,为自己斟茶倒水,忙前忙后。 “小竹啊,真是辛苦了你,在这里等本宫想必也是站了许久吧?”张梦瑶面露关切之色,柔声问道。 “多谢端王妃挂念,奴婢不过才刚来一会儿而已,并不觉得劳累。”小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十分恭敬地回答她。 紧接着,她略微抬眼看向张梦瑶,再次开口,“端王妃,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就由奴婢先行带着您进宫去吧。” “嗯,也好。那就有劳小竹姑娘带路了。”张梦瑶轻点颔首。 随后,她便莲步轻移,紧跟在小竹身后朝着皇宫内苑徐徐走去。 而走在前方的小竹,则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步伐节奏,既不会太快让身后的张梦瑶跟不上,也不会太慢显得过于拖沓。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 这皇宫之中的景致,即便已看过多次,但每一次前来之时,依然会让人感到无比新奇。 倘若能够摒弃掉那些如同勾心斗角的宫斗剧一般的场景,这座皇宫其实堪称极佳之所。 然而,一旦踏入这深深宫门,想要再脱身而出便成为一件极为艰难之事。 想到此处,张梦瑶不禁心生忧虑,她实在不愿将自己的一生都囚禁于此地。 她缓缓地穿行于那悠长的回廊之间。 当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映入眼帘——园中繁花似锦,争奇斗艳,仿佛一片绚丽多彩的花海。 张梦瑶的目光被这些盛开的花朵所吸引,心中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赞叹之声。 这皇家园林中的奇珍异卉比起王府里的花儿们显得更为娇艳欲滴、妩媚动人。 它们或红如烈火,或粉若云霞,或白似瑞雪,五彩斑斓,交相辉映。 更有一些稀有的品种,是张梦瑶此前从未有幸目睹过的。 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日时节,竟也能绽放出如此众多绚烂多姿的花朵,想来必定耗费了无数园艺师们的心血与巧思。 说罢,张梦瑶缓缓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些色彩斑斓、形态各异却又叫不出名字来的花朵之上。 微风轻轻拂过,花瓣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什么秘密。 走在前方带路的小竹,起初并未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但很快就敏锐地感觉到张梦瑶似乎没有跟上自己的步伐。 于是,她也停下了脚步,转身折返回来,走到张梦瑶身旁。 “端王妃,您为何突然停住了?莫不是被这些美丽的花儿吸引住了呢?”小竹微笑着开口问道。 张梦瑶点了点头,指着眼前的花丛说道:“是啊,本宫从未见过这么多奇特又漂亮的花,只是可惜都叫不上它们的名字。” “端王妃,其实这园中的一部分花可是皇贵妃娘娘亲手种下的。”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之情。 她轻声呢喃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王爷他平日里也有着种花的喜好呢。” 此刻,张梦瑶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王爷精心照料花卉时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呀!或许正是因为从小受到皇贵妃的熏陶和影响,王爷才会对这些花朵情有独钟吧。 在这时,只见四公主厉安阳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裙摆随着她那骄矜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般款款走来。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几名宫女以及一名面容严肃、仪态端庄的嬷嬷。 当厉安阳的目光扫过花园时,恰好瞧见张梦瑶正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那些由自己母妃亲手栽种下的娇艳花朵。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阴沉似水,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只听得厉安阳猛地抬高声音,厉声呵斥道:“大胆!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触碰本宫母妃所种之花?”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令人不禁为之胆寒。 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去,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位嬷嬷。 那嬷嬷也是个机灵人,仅仅只是捕捉到了四公主这转瞬即逝的眼神示意,就立刻心领神会地明白了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于是,这位嬷嬷向前迈出一小步,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早就听闻过有关端王妃的种种传言,都说此人性格乖张、生性恶劣。 如今得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瞧瞧她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身为皇家之人应有的礼仪风范?简直就是有辱门楣!” 说完之后,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十分惋惜和不屑的神情来。 话刚说完,那位一直跟随在旁的嬷嬷便立刻带领着几名宫女快步上前,气势汹汹地与张梦瑶对峙起来。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匆忙将手收了回来,“恕妾身愚昧,并不知这宫中的规矩,但按道理来讲妾身可是你的嫂嫂,四公主见到了嫂嫂不行礼,是不把端王放在心上吗。” 好端端地去看个花儿而已,竟然也能无端端地给自己招惹出事情来! 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难不成这位四公主是故意在此处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码? 其目的就是要刻意给自己找麻烦吗? 若真如此,那她的心机可真是深沉得可怕呢! 究竟是怎样的缘由让她非得这般针对自己不可呢? 难道是因为之前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过她? 还是说她纯粹就是看不惯自己,想要借机打压一番? 这其中的缘由实在叫人难以捉摸。 然而,面对张梦瑶的强硬回答,厉安阳却丝毫没有尊敬之意,仍旧紧紧咬着牙关,不依不饶地斥责道:“哼!本公主看你分明就是故意而为,现在还拿端王来压本宫,你意欲何为。” 小竹心急如焚地快步走上前去,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言辞恳切地向四公主求情道:“尊贵的公主殿下,请您息怒啊! 端王妃绝无半点冒犯之意,实在是因为初次见到如此美丽迷人的花朵,心中喜爱至极,才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呀!还望公主殿下大人大量。” 然而,站在一旁的那位面容刻薄的嬷嬷却狠狠地瞪着小竹,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厉声呵斥着她,“哼!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这里哪有你插嘴说话的资格?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公主殿下的清静!” 话音未落,那嬷嬷扬起粗壮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小竹娇嫩的脸颊猛力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梦瑶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迅速挡在了小竹的面前。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嬷嬷那势大力沉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张梦瑶纤细的手腕上。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张梦瑶不禁眉头紧蹙,小脸瞬间扭曲起来,原本白皙的面庞也因为痛苦而变得煞白。 “好疼……这嬷嬷的手劲怎会如此之大?”张梦瑶一边轻声嘟囔着,一边缓缓收回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揉搓着手腕处红肿的地方,但那火辣辣的痛感依旧持续不断,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难道这嬷嬷平日里就是这样打人的吗?下手竟然这般狠辣,该不会是故意下此重手来折磨人的吧?” 想到此处,张梦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怒火。 第99章 “英雄”救美 张梦瑶心中早已燃起熊熊怒火,然而她深知此刻绝不能失态,于是强忍着愤怒,“公主殿下息怒,妾身自知犯下过错,实在不该擅自挪动。 只是……倘若今日之事被传到端王耳中,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争端。所以恳请公主殿下慎重考虑,三思而后行。” 站在一旁的嬷嬷听到张梦瑶第二次搬出了端王的名头,顿时觉得左右为难起来。 刚才自己一个不小心竟然误伤了端王妃,如果这件事情真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想到此处,嬷嬷不由自主地偷偷瞄了一眼四公主的脸色,只见这位一向骄纵任性的小公主依然还是那副满脸不服气、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嬷嬷心里不禁打起鼓来,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厉安阳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嘲讽的冷笑声:“哼!本公主岂会惧怕于他? 这偌大的皇宫之内,莫非就没有本公主可以教训人的地方了不成? 就算他端王是本公主的皇兄又怎样?在这宫廷之中,人人都需遵守规矩,他自然也不例外!” 张梦瑶听到这番言辞后,心中不禁暗自一惊。 从对方的话语和态度来看,这位四公主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刻意刁难自己了。 只见那四公主摆出一副趾高气昂、专挑软柿子捏的姿态,这让张梦瑶心中原本压抑着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她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四公主,义正辞严地质问道:“四公主,妾身怎么说也是您皇兄的妻子,论辈分算得上是您的皇嫂。 平日里妾身自问与您无冤无仇,从未有过任何冒犯之处。 可不知为何,今日您却如此气势汹汹、步步紧逼,究竟所为何事呢?难道就不能平心静气地把事情讲清楚吗?” 面对张梦瑶毫不退缩的质问,四公主厉安阳气得浑身直发抖。 她那张娇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煞是难看。 她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嬷嬷,似乎在用眼神示意对方赶紧采取行动。 那位嬷嬷自然留意到了四公主投来的目光,但此时她也感到颇为棘手,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准备按照四公主的意思给张梦瑶一个小小的教训。 “你敢?”张梦瑶也是毫不畏惧,直接硬怼。 那位嬷嬷这时进退两难,两头都不到岸,头都大了。 “住手!”伴随着这声怒喝,一个清亮且极具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款款而来。 她步履轻盈,身姿婀娜,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云端之上,摇曳生姿间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那身宫装更是美轮美奂,用金丝银线绣成的花鸟图案栩栩如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戴着的头饰随着她的走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而跟在这位女子身后的还有几名宫女,她们同样穿着精致的服饰,但在主人的光彩映照下显得略微黯淡。 这些宫女们小心翼翼地簇拥着前方的主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令人惊讶的是,这位突然现身的女子竟然与四公主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仔细看去,两人眉眼之间颇为相像,只是此女的面容更为柔美,气质也更加温婉动人。 原来,她便是五公主厉昭华。 看到五公主到来,四公主身边的宫女和嬷嬷赶忙恭敬地向其行礼问安。 然而,厉昭华并未在意这些人的举动,而是径直走到了张梦瑶的面前。 站定之后,厉昭华一脸严肃地看着四公主厉安阳,义正言辞地为张梦瑶说起了公道话:“四皇姐啊,平日里您在这皇宫之中向来都是娇蛮霸道惯了,即便是如此,母妃大人大量,也未曾过多地苛责于您。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今天可是母妃的生辰盛宴,如此喜庆祥和的日子里,您却依旧这般骄横跋扈、蛮不讲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听到五公主这番斥责之言,厉安阳不禁面露愠色,心中很是不服气。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厉昭华,然后反驳道:“怎么?五皇妹难道想要拦住本公主不成?” 厉昭华微微抬起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不悦,轻声说道:“四皇姐这番话可真是有失偏颇啊。 嫂嫂不过是一时之间不小心碰到了东西而已,又何必还要对她动手呢?于情于理你应该称她为皇嫂,毕竟辈分摆在这里。 今天可是母妃的生辰大喜之日,如果这件事情被传扬出去,说四皇姐您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故意为难嫂嫂,不仅会令母妃感到尴尬和难为情,还会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厉安阳听到这里,不禁冷哼了一声,“就凭她那样子,也配得上成为本公主的嫂嫂?真不知道二皇兄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娶回了如此一个没有丝毫眼力劲儿的女子。” 站在一旁的张梦瑶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她杏眼圆睁,毫不畏惧地回怼道:“四公主,您口口声声说妾身没眼力见,可您今日在皇贵妃生辰宴上如此咄咄逼人,又算什么呢? 端王殿下娶我为妻,是看重我的品行和才学,并非只看外貌。 您若觉得我配不上端王,那您大可以在皇上面前参我一本,看看皇上会如何评判!” 厉安阳被张梦瑶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却被厉昭华拦住。 只见厉昭华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一步,直接挡在了张梦瑶的身前,“四皇姐,请您说话慎重一些! 二皇兄与嫂嫂一直以来都是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根本容不得任何人来随意评头论足。 更何况今日乃是母妃的寿辰,难道四皇姐真想把这件事情越闹越大不成? 依昭华之见,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此将这件事翻篇过去,也好让母妃能够开开心心地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四皇姐您觉得如何呢?” 厉安阳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心,但是一想到今天的确存在诸多不方便之处,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从对方那里占到任何便宜,于是只能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说道:“哼!今日就看在母妃和五皇妹的面子上,暂时饶过你这一次。不过咱们走着瞧,这笔账本公主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话毕,她恶狠狠地瞪了张梦瑶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随后便带着身边的嬷嬷和宫女们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现在一个比她辈分小的公主都能踩在自己头上撒野,如果不是五公主过来,她早就好好教训的这人了。 厉昭华看到四皇姐离开之后,连忙转过头来,满脸关切地望向张梦瑶,轻声问道:“嫂嫂,你没有事吧?快让昭华看看你的手,刚才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把右手藏起来,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然而面对厉昭华的关心,张梦瑶却表现得十分淡然,她微微一笑,“多谢五公主挂念,臣妇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厉昭华并没有轻易相信张梦瑶的说辞,她定睛一看,发现张梦瑶的右手竟然已经红肿不堪,顿时心疼不已,“嫂嫂,你还说没事呢! 瞧瞧你的手都肿成这样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距离宴会开始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走吧,跟本公主一起回雪阳宫去,我让人好好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张梦瑶的手,朝着自己寝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同时,她还不忘回头嘱咐身旁的小竹:“小竹,你先赶紧回去向母妃禀报一下今日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不得有误!”就这样,一行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原地。 第100章 雪阳宫 雪阳宫偏厅 走进这间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摆在案几上的白玉香炉,正悠悠地升腾起缕缕青烟,宛如薄纱轻舞,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又宁静的氛围。 视线转向一侧,可以看到一架高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古籍书卷。 这些书籍历经岁月的沉淀,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所承载的智慧和故事。 从这满满的书架不难看出,五公主定是个喜爱读书之人。 雕花的窗棂旁,安放着一张舒适的软榻,榻上铺陈着绣有精美花鸟图案的锦缎,针线细腻,活灵活现,仿佛那些鸟儿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软榻旁边的地面,则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绒毯,色泽艳丽,质地柔软,脚踩上去犹如踏在云朵之上,悄然无声。 此时,厉昭华温柔地示意张梦瑶坐到那张软榻之上。 没过多久,她便匆匆返回,手中拿着一罐用于涂抹跌打损伤的药膏。 “亏得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嫂嫂你大可安心便是。这件事若是告诉母妃和二皇兄,他们定然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言罢,厉昭华缓缓地坐在那张柔软的榻上,轻轻地将手中握着的那瓶药膏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接着,她优雅地伸出双手,放入一旁盛满清水的水盆之中,仔细地清洗着手上残留的灰尘。 听到这话,张梦瑶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臣妇实在不愿去叨扰皇贵妃和端王。 今日乃是皇贵妃的生辰之喜,如此欢乐祥和的日子,臣妇怎好因为这点小事去扫了娘娘的兴呢? 再者说,凡事皆有因果,臣妇也不想总是依赖端王。” 厉昭华抬起头来,看着张梦瑶,秀眉微蹙道:“嫂嫂,您这又是何必呢? 四皇姐向来依仗着自己乃是最受父皇宠爱的母妃所出,平日里行事便有些肆意妄为、不知分寸。 就连母妃对她这般行径也是倍感头痛,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四皇姐已然到了适婚之龄,可她仍旧我行我素,对于大商国内各大府邸的青年才俊皆是不屑一顾。” 说完这些话后,厉昭华拿起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张梦瑶擦拭着手腕处沾染的些许灰尘。 待灰尘清理干净之后,她又取过一块干净的棉布,轻柔地吸干那些残留在皮肤上的水珠痕迹。 “想当初,自从母妃诞下四皇姐后,身体状况就每况愈下,自然也就没有精力去悉心照料四皇姐了,而母妃她生下昭华的时候也费了好些力气,差点就要了母妃的半条命。 再加上四皇姐打小就是由她二姑母亲自教养长大的,待到母妃好不容易将身子调养好了一些,四皇姐却已经长成了这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性子,这着实令母妃感到无比心痛和懊悔啊!” 厉昭华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接着又轻声说道:“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尽量引导四皇姐改正这些毛病了。” 说完,她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握住张梦瑶那只手腕红肿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开始按摩起来。 “五公主,这如何使得?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为臣妇做这样的事情呢?实在是太过折煞臣妇了。” 张梦瑶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慌乱,连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无奈厉昭华握得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嫂嫂啊,您实在不必对昭华如此这般地客气啦! 想当年,昭华还年幼之时,二皇兄就对我关怀备至、呵护有加呀。 但凡他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玩意儿,总会第一时间拿来与昭华一同分享。 而您呢,身为二皇兄的嫂嫂,于情于理,昭华都应当对您更上心才是啊!” 厉昭华轻声细语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依旧轻柔地为嫂嫂按摩着手腕红肿处。 接着,她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继续缓缓道来:“小时候,四皇姐向来不太喜欢昭华。 每次她出去玩耍嬉闹时,昭华只能乖乖地呆在寝宫之中看书习字。 可每当她瞧见昭华这番安静好学的模样,总是免不了要冷嘲热讽几句。 然而,每到这种时候,二皇兄总会挺身而出,替昭华撑腰打气,狠狠地教训四皇姐一番。 或许正是因为那些往事,才使得四皇姐对昭华和二皇兄一直心怀怨恨至今吧。 不过,从那时起,昭华心里就暗暗发誓,如果将来二皇兄遇到任何困难或者需要昭华的帮助之处,昭华必定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为他多分担一些压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支持他!” “难怪四公主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臣妇,今日之事,确实是臣妇做得不妥当,竟不小心让人抓住了把柄。 唉,都怪我自己行事太过鲁莽冲动,若是能谨慎一些,想必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厉昭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张梦瑶的手,柔声安慰道:“嫂嫂快别这么说了,这件事怎么能算是您的过错呢? 这御花园中的花儿本来就是供人欣赏愉悦心情的呀。 如果这儿也不让摸、那儿也不许碰,那还种这些花干什么呢? 倒不如干脆不要种啦!所以嫂嫂,您可千万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哦。” 说完,厉昭华俏皮地冲张梦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此刻略微沉重的气氛。 第101章 倾诉 “既然五公主殿下都已经如此说了,那臣妇若还是继续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可真就显得有些不通情理、有失体统了。”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五公主话语中的真诚和善意,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心情也随之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也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生活,周围环境所带来的那些细微而又深远的变化,正一点点地侵蚀着她原本的个性和观念。 不知不觉间,她已逐渐适应并融入到这个时代之中。 倘若将那段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彻底抹去,恐怕此时的她与这大商朝众多深居闺阁的小姐们相比,已然毫无分别了。 “嫂嫂,您太见外啦!” 说罢,厉昭华轻轻握住张梦瑶那红肿不堪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开始按摩起来。 只见她手法娴熟,力道适中,每一下揉捏都恰到好处,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让张梦瑶感到手腕处传来阵阵舒适之感。 待到红肿之处稍稍消退一些之后,厉昭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瓶盖,一股清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接着,她用指尖蘸取了少许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张梦瑶的手腕上。 那药膏清凉润泽,一接触肌肤,便迅速渗透进去,使得原本火辣辣的疼痛很快得到了缓解。 “五公主,恕臣妇愚昧,您为何会懂得这些按摩的手法呢?以您这般尊贵无比的身份,实在没有必要亲力亲为。” 张梦瑶瞪大双眼,满是疑惑地望着眼前刚刚为自己按摩完的五公主,只见那娴熟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令人惊叹不已。 五公主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道:“哎呀,嫂嫂莫要再说这种生分的话啦,直接唤我皇妹即可。” 话音刚落,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接着说道:“嫂嫂有所不知,其实这按摩的手法呀,原本昭华也是一窍不通的。 小时候,昭华常常看到二皇兄刻苦习武,不是脚上青一块紫一块,便是身上这儿黑一块儿那儿肿一块儿的,每次瞧见他受伤,心里都揪得紧紧的,特别心疼。 于是乎,便下定决心去学习按摩之法,想着能够替二皇兄减轻一些伤痛,也好为他排忧解难呐。 可二皇兄却总是对昭华说,无需为此费心劳力,但始终觉得,如果能帮到二皇兄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是极好之事呢。” 听完五公主这番话语,张梦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位小公主对兄长的深情厚意。 同时,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位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厉景逸,想象着他小时候接受严格训练时所经历的种种艰辛与磨难,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在心里偷偷乐了起来。 ...... 皇宫御书房外长廊 此时此刻,阳光柔和地洒落在皇宫内蜿蜒曲折的长廊之上,微风轻拂。 就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中,当今圣上厉元晟与端王厉景逸一前一后各自而行,缓缓漫步于长廊之间。 厉元晟身着明黄色龙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却不失威严。 他目光深邃,静静地凝视着远方。 “景逸啊,关于清风楼那晚的调查可有结果了?” 厉元晟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平缓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说话间,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远处,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皇上发问,厉景逸连忙拱手作揖,恭敬地答道:“回陛下,清风楼那日的调查已有一些头绪,但每每在即将寻到后续关键证据的时候,线索就会突然断掉。”厉景逸面色凝重,显然对此事颇为困扰。 厉元晟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 “看来这幕后黑手十分狡猾,竟然能屡次从我们的追查下逃脱。”他喃喃自语道。 厉景逸紧接着说道:“陛下所言极是。 清风楼之事绝非偶然发生,必定是有人精心策划、蓄意为之。 并且此人能够如此迅速且精准地截断我们的线索,想来其背后的势力定然不容小觑。” 说到此处,厉景逸不禁面露忧色。 厉元晟微微颔首,表示对厉景逸观点的认可。 紧接着,他扭转过头颅,双眸犹如两道冷冽的寒芒,笔直地凝视着厉景逸,缓声发问道:“既然如此,按照你的见解,潜藏于幕后操控全局的那个人,究竟最有可能是何方神圣呢?” 厉景逸面露沉思之色,稍作迟疑后才回应道:“依儿臣之浅见,无论是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亦或是深居后宫的众多妃嫔,甚至包括其他的皇室宗亲们,都存在这种可能性。 然而,截至目前为止,尚缺乏确凿无疑的证据能够明确无误地指向其中任何一方势力。”说罢,他不禁无奈地轻晃脑袋。 厉元晟眉头微皱,稍加思索片刻之后果断下令:“那就先以清风楼作为切入点展开调查,之前所有往来的人,都派遣得力人手暗中严密监视,与此同时,全面梳理并排查那些与清风楼素有往来的达官显贵们,还有他们身旁形迹可疑之人。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儿臣谨遵圣谕,即刻着手去安排相关事宜。”厉景逸恭敬地抱拳行礼,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厉元晟却再次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倍加小心谨慎行事,切不可鲁莽冲动而打草惊蛇。 朕隐隐有种预感,此番事件背后所隐匿的阴谋诡计,极有可能对大商王朝的根本造成严重威胁。” 闻听此言,厉景逸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挺直身躯,神色肃穆地应道:“请陛下放宽心,微臣定然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和重托!” 厉元晟微微眯起双眸,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接着缓声道:“端王妃此刻正在雪阳宫中与昭华公主闲聊呢,你母妃的生辰宴会尚需一些时辰才会开始。 你且快些过去瞧瞧,近些日子以来,你频繁入宫商议那北寒之事,可莫要因此而冷落了你自家的妻子呀。” 厉景逸听闻此言,连忙拱手应道:“是,多谢陛下关怀,臣自当谨记在心。” 语罢,他转身便迈着大步匆匆离开了这条悠长的走廊,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了拐角处,徒留厉元晟一人静静地伫立原地。 厉元晟凝视着厉景逸渐行渐远、直至不见踪迹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只见那急匆匆离去的步伐和身姿,竟与当年自己同皇贵妃相处之时如出一辙。 往昔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甜蜜温馨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此时此刻,厉元晟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重重宫殿楼阁,遥望向天边那片无垠的苍穹。 他就这样久久地凝望着,仿佛想要透过这片广袤的天空看到更远的地方。 大商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那一砖一瓦都承载着无数的故事和记忆。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表象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权谋争斗与悲欢离合? 厉元晟的思绪越飘越远,渐渐地沉浸在了对过往岁月的追忆以及对未来局势的忧虑之中…… 第102章 心事 xs7.com “嫂嫂,今日是母妃的生辰宴,不如昭华与你一同前往太和殿吧。” 说完,她那娇俏可人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只见厉昭华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又迅速折返回来,静静地站在了张梦瑶的身旁。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对张梦瑶神秘兮兮地说道:“嫂嫂,在开席之前呀,咱们可以一起聊聊二皇兄小时候的那些糗事呢!昭华想着,嫂嫂你肯定会非常好奇的!” 说到这里,厉昭华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仿佛已经回忆起了厉景逸曾经做出过的种种令人捧腹大笑的荒唐举动。 “皇妹,听闻端王在幼时亦曾有过不为人知的丑事呢!不知此事是否当真?若确有其事,那臣妇可真是满心好奇,很想知道这位向来冷淡的王爷究竟能做出怎样的荒唐之举来呀。” 不过想到这张梦瑶轻蹙蛾眉,稍作思索后,“说来也是奇怪,自臣妇与端王成婚后,他对往昔之事竟是只字不提,想来或许是我们之间尚未亲密至可以分享那些过往的程度罢。” 言罢,张梦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华丽的裙摆之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而另一边的厉昭华,则伸出纤纤玉指轻点着自己白皙的下巴,似是努力回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 她轻声呢喃道:“不过细细想来,如今的二皇兄确实与以往有所不同了呢。 近来这段时日里,他脸上的神情较之前明显要丰富许多,不再像昔日那般整日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啦。” 自从来到这里并度过了好几个月之后,她逐渐适应了这个地方的点点滴滴。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似乎都已融入到她的日常生活之中,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然而,唯一让她感到遗憾和无奈的就是无法回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家。 尽管如此,这种远离尘嚣、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有着别样的美好。 在这里,既无需承受生活带来的沉重压力,也不必为赚取钱财而奔波劳碌,更不用去考虑娶妻生子等传统观念所赋予的责任与负担。 然而张梦瑶并没有听到她在说话,反而陷入了沉思。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一种微妙的情感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开来。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起厉景逸的一举一动,在乎他对待自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言行举止;同时,内心深处时常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担心自己究竟能否在他的心里占据哪怕只是小小的一角位置。 虽然说眼下刘婉靖在厉景逸心目中的好感度稍有下降,但未来之事又怎能预料得到呢? 说不定哪天就会冒出第二个像刘婉靖那样令厉景逸心动的女子出现。 想到此处,她不禁暗自叹息一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对于厉景逸的在意程度愈发加深了。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被“掰弯”了吗?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使得张梦瑶一时间有些心神不宁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只是跟他相处太久罢了,不要想太多。 就在这时,厉昭华连着喊了好几声“嫂嫂”,可沉浸在思绪中的张梦瑶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嫂嫂?”厉昭华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在张梦瑶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前轻轻晃动着。 只见张梦瑶微微一怔,如梦初醒一般眨了眨眼,将目光缓缓投向了厉昭华。 “啊?皇妹怎么啦。”张梦瑶定了定神,轻声回应道。 然而,她的眼神却仍显得有些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思绪之中。 厉昭华见状,不禁微微蹙眉,关切地问道:“嫂嫂,可是在想着今日宴席之事?莫不是担心会碰到四皇姐?” 说罢,她仔细端详起张梦瑶的神色,发现其脸色果然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是……是啊,今日臣妇那般对她,想必在她心中定然对臣妇颇有怨言吧。”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她心里想的却是厉景逸,这家伙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是此刻,她不得不先顺着五公主的话题往下说,好掩盖自己在想别的事情。 “放心吧,嫂嫂若是担心见到四皇姐后会遭到她的刁难,那么嫂嫂大可以一直待在二皇兄身旁就好啦。 二皇兄肯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嫂嫂您的安全,不会让您受任何委屈与伤害的。 要知道这皇宫之中啊,人心实在是难以揣测,充满了各种阴谋算计。 不过昭华相信以二皇兄对嫂嫂的深情厚意,他必定会悉心照料嫂嫂,不让您受到一丝一毫的亏待。” 其实呀,厉昭华心里还藏着一句话没有讲出口:毕竟二皇兄可是因为嫂嫂您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自从二皇兄成亲之后,他身上的变化简直就是有目共睹的。 之前外界一直都有传闻,说是端王妃行事不端、性格恶劣,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嫁娶的女子。 然而,当嫂嫂出了事以后,外面对于嫂嫂的评价却渐渐有了改观。 起初,厉昭华自己在与张梦瑶来往时,对这些传闻并不怎么相信。 可后来,当她真正与嫂嫂面对面交流,并仔细观察嫂嫂的言行举止以及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可爱小表情时,才发现原来传闻真的不可轻信呐! 就在此时,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淡绿色宫装的宫女款款而入。 她步伐轻盈,来到张梦瑶与厉昭华面前后,微微躬身行礼道:“五公主,先前您吩咐奴婢去准备的礼物已经全部备妥,不知现在是否要将其送往太和殿那边?” 厉昭华轻抬玉手,示意宫女起身,而后柔声说道:“嗯,你且先将那些礼物送去福宁宫那里吧。本公主还想跟嫂嫂再多聊会儿天,过些时辰我们自会过去。” 那宫女闻言,再次向厉昭华施了一礼,恭声应道:“是,奴婢遵命。” 语罢,她缓缓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正当她即将踏出房门之际,却见另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这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间透着几分冷峻之色。 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衣袂随风飘动,更显潇洒不凡。 随着他的步步走近,一股无形的威压也随之弥漫开来。 第103章 与你何干 厉景逸缓缓地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正相谈甚欢的张梦瑶和厉昭华身上。 只见厉昭华面带微笑,神情轻松愉悦,而一旁的张梦瑶则时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皇妹。\"厉景逸先是轻声唤了一句厉昭华,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张梦瑶。 那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张梦瑶,仿佛能洞悉她内心所有的秘密。 张梦瑶感受到厉景逸炽热的目光,心头不由得一阵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右手往身后藏去,因为右手上那红肿的地方实在不想让厉景逸看见。 然而,她这点儿小动作又怎能逃过厉景逸那双锐利的眼睛呢? 果然,厉景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也泛起了一丝涟漪,似乎对张梦瑶隐藏伤势这件事感到十分不满。 厉昭华注意到了厉景逸的到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并热情地打招呼道:\"二皇兄你来啦!\"她满脸笑容,显得格外亲切。 \"今日宴会不如二皇兄和我们一同前去?刚刚昭华还和嫂嫂说到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厉景逸微微点了点头,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都集中在张梦瑶身上。 \"皇妹,本王还有一些要事需要跟王妃交代一下,就先失陪了。\"说完,厉景逸径直朝着张梦瑶走去,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然而,张梦瑶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侧身躲开了厉景逸伸过来的手。 厉景逸眼睁睁地望着自己抓空的手心,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让他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恼怒之色。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伸手,抓向张梦瑶那纤细的手腕。 站在一旁的厉昭华也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伸出手去试图阻止二皇兄如此莽撞的行为。 然而,厉景逸的动作极快,抢先一步抓住了张梦瑶的手。 厉景逸也知道了张梦瑶心中所想之事,他抓到的并非是张梦瑶受伤的右手。 张梦瑶一脸茫然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男人,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就是不让他碰自己吗,至于这么生气吗?简直比女人还变化无常。 而此时的厉景逸则始终保持着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皇妹,本王和王妃还有一些事情要聊,先行一步告退了。”此刻,厉景逸紧紧拉住张梦瑶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张梦瑶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步伐前行。 在这整个过程中,厉昭华一直注视着二皇兄和张梦瑶匆匆离去的背影。 看到二皇兄如此急切地拉着张梦瑶往外走,厉昭华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微微抿唇轻笑起来。 “王爷,您要拉着臣妾去哪里啊?”张梦瑶娇嗔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惊慌和疑惑。 只见她被厉景逸紧紧拉住手腕,快步向前走着,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不稳。 毕竟,以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实在难以跟上厉景逸那大步流星的步伐。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因为张梦瑶的呼喊而停下脚步,依旧我行我素地拉着她前行。 不过,也许是察觉到了张梦瑶的吃力,他稍稍放慢了一些速度,但也仅仅只是让张梦瑶能够勉强跟上而已。 就这样,两人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雪阳宫一处幽静美丽的花园之中。 厉景逸终于停住了脚步,松开了一直紧握着张梦瑶的手。 而此时的张梦瑶,则是微微喘息着,显然刚才的行走令她感到颇为疲惫。 她轻轻地抬起手,抚了抚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试图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 待气息稍微平稳之后,张梦瑶略带不满地看向厉景逸,“王爷,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呀?有事情就不能好好说嘛,非要这样拉拉扯扯的。” 听到张梦瑶的抱怨,厉景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他一言不发地伸出手,猛地抓住张梦瑶的右手,用力将其衣袖向上一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有一大块红肿。 看到这一幕,厉景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瞪着张梦瑶,怒声问道:“为何受了伤却不让人告诉本王?难道本王不值得你信任吗?” 面对厉景逸突如其来的质问,张梦瑶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她别过头去,冷冷地回应道:“这与你又有何干?你如今突然跑来关心臣妾,可前些日子你不是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吗?” 厉景逸听闻张梦瑶所言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之意。 只见他那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一挥,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拉住张梦瑶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入了自己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 伴随着张梦瑶猝不及防的惊呼声:“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厉景逸炽热的双唇已经如狂风暴雨般狠狠地吻上了她娇嫩欲滴的樱唇。 张梦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羞涩。 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推开眼前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但无奈厉景逸的力气实在太大,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渐渐地,张梦瑶放弃了抵抗,任由厉景逸肆意地亲吻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厉景逸终于吻够了,他缓缓松开了紧拥着张梦瑶的双臂,同时也离开了那张令他眷恋不已的红唇。 此刻的张梦瑶娇喘吁吁,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般,无力地倚靠在厉景逸坚实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厉景逸紧紧地搂着怀中娇柔的人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脖颈处。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略带暧昧且不怀好意的念头。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靠近那张梦瑶的脖颈,然后轻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刹那间,一个鲜明的红色印记出现在那细腻的肌肤之上,仿佛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却又因厉景逸精准的把控而刚好被衣领遮掩住一部分,只留下一小截若隐若现的痕迹。 这个举动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张梦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当她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异样时,瞬间羞红了脸,娇嗔地喊道:“王爷,你!”心中不禁暗自嘀咕,如今这古代的人怎会这般大胆豪放,竟像现代人一样随意种下这所谓的“草莓印”。 而且今日可是皇贵妃的生辰宴啊,若是不小心被旁人瞧见了这难以掩饰的痕迹,可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第104章 夫君 厉景逸重重地给了张梦瑶一个“教训”之后,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心情也随之好转起来。 此刻,他静静地感受着怀中之人因急促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身躯。 只见那张精致的小脸泛着红晕,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王妃,这下可知道本王是你的谁了吗?”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几分戏谑地问道。 然而,张梦瑶却倔强地将头扭向一旁,不肯正视他的目光,嘴里嘟囔着:“臣妾不知道。”显然,她并不愿轻易屈服于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 听到这话,厉景逸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是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令人难以抗拒。 眼见张梦瑶依旧这般倔强不屈,厉景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缓缓凑近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准备再次亲吻下去,好让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再尝尝被“教训”的滋味。 就在这时,张梦瑶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急忙大声喊道:“是夫君!”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厉景逸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张梦瑶那副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 原本因为她的忤逆而生出的些许不快,此时也烟消云散了。 “嗯。”厉景逸轻轻地应了一声,伸手抚摸着张梦瑶的秀发。 “下次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你只需命人告知本王便可,无需如此躲躲藏藏,明白了?” 听到厉景逸那冰冷的语气且带着关切的话语后,张梦瑶那颗原本犹如小鹿乱撞般忐忑不安的心,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然而,尽管心中满是甜蜜和欢喜,可她依旧无法确定此刻厉景逸对自己的好究竟是否源自真心实意。 毕竟他的语气依旧是这般冷冷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厉景逸对于张梦瑶内心深处的这番纠结浑然不觉。 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言,没有丝毫的虚假成分。 毕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然不知不觉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张梦瑶身上,开始在意起她的喜怒哀乐以及所有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但碍于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并没有说出来。 “还有,到底是谁把你弄伤的?”厉景逸皱起眉头,一脸严肃。 可是当他留意到张梦瑶那闪躲不定的目光时,心中便已明白,她恐怕不会轻易吐露实情。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得张梦瑶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只是一点小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不要紧啦!”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以王妃那与世无争、不愿四处招惹是非的性子来看,遇到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力求息事宁人。 毕竟,在这深似海的皇宫内苑里,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皇宫之中,除了骄纵跋扈的四公主以及向来与本王不和的晋王有可能对你下手之外,其余诸如皇后等人碍于身份地位,断不会亲自动手做出这般下作之事来。 依本王之见,此次刁难王妃之人应当就是那位蛮横无理的四公主无疑了。” 言罢,厉景逸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张梦瑶的面庞,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 果不其然,只见那张娇俏的容颜之上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异样之色,这一细微的反应让厉景逸愈发坚信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此外,还有一事至关重要,日后你定要切记尽量减少与四公主的接触,此女绝非良善之辈。 本王可不希望看到你因一时疏忽而遭受不必要的苦楚乃至伤害。” 听闻此言,张梦瑶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好,臣妾知晓了。” 此刻的她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静静地依偎在厉景逸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递而来的阵阵暖意。 原来,这个看似冷峻孤傲的男子竟也有着如此细腻温柔的一面,还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这着实令她感到心头一暖,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似乎是脑海深处又浮现出了某些画面和记忆,他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宫中之事错综复杂,其中涉及的人心善恶更是难以捉摸。 这宫廷中的人,绝不像你想象得那般单纯直接,他们心中真正所想、所图,往往深藏不露,绝非仅凭表面就能轻易洞悉。 倘若彼此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与纠葛,那或许每个人都会展现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可一旦牵涉到权势之争,局面就会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很多时候人们都是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你一定要牢记在心,这座看似华丽辉煌的皇宫,远远没有你肉眼所见的那些美好表象那么简单纯粹。” 她静静地聆听着厉景逸这番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知厉景逸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地告诫自己,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希望她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被宫中种种虚幻的表象所迷惑蒙蔽双眼,从而避免遭受不必要的伤害和挫折。 “臣妾多谢王爷提点,定会将此教诲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忘却。” “那臣妾多点和昭华相处可好?”张梦瑶微微仰起头,美眸如水般流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景逸脸上的表情变化。 “自然可以,她与四公主性格迥异,并不同类。本王可是看着昭华自幼长大,对她知根知底,深知她心地善良、单纯无邪,乃是一个值得交心之人。” 听到厉景逸如此评价五公主,张梦瑶心中暗喜,连忙点头应道:“嗯,臣妾与她相处之时,亦能感受到皇妹性情温婉,确实是个能够深交之人呢。” 话刚说完,厉景逸抬头看了看天色,发觉此时时辰已然不早,于是他伸手拉住张梦瑶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我们一同前往太和殿。” 张梦瑶想要缩回被他抓住的小手,却发现抽不出来,只能默默地跟着他走。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吸引了众多宫女和太监们好奇的目光。 那些人看到王爷和王妃如此亲密无间的样子,纷纷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务,驻足凝望,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有的宫女甚至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猜测着王爷和王妃之间是否有着什么甜蜜的故事。 而厉景逸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悠然自得地拉着张梦瑶的小手漫步于这宫廷小径之上。 第105章 皇贵妃 福宁宫偏厅 偏厅之中,放置于离梳妆台不远之处的香炉内,香烟宛如轻烟薄缕般袅袅升起,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中,散发着清幽淡雅的香气。 而此刻的皇贵妃却仿若置身事外,对这缭绕的烟雾视若无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书卷,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 “皇贵妃娘娘快到时辰了。”服侍在她身旁的宫女上前说道。 “一会儿就前去。”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四公主带着一名宫女款款而来。 那宫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装饰精美的盒子,里面想必装着给皇贵妃准备的贺礼。 四公主在进入偏厅之前,特意停下脚步,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华丽的宫服,然后面带微笑,仪态万千地迈步走进了屋内。 只见她与身后的宫女步伐轻盈且缓慢地朝着皇贵妃正在看书的桌前行去。 待到距离皇贵妃还有不远处时,两人一同停住脚步,恭恭敬敬地向着皇贵妃行了一礼。“儿臣见过母妃。”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偏厅中响起。 听到四公主的请安声,原本专注于书卷的皇贵妃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眼前的厉安阳,随即便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四公主见此情形,连忙转身从身后宫女的手上接过那个装有礼物的盒子。 接着,她再次迈动莲步,缓缓走到皇贵妃的桌前,轻轻地将手中的盒子放置在桌上将其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雕刻得栩栩如生、精美绝伦的凤凰玉佩。 那凤凰展翅欲飞,姿态优美,每一片羽毛都雕琢得细腻入微,彰显出无比的精致与大气。 “母妃,儿臣特意命人四处寻觅这世间难寻的上等美玉,并精心嘱托工匠们将其打造成这块精美的凤凰玉佩,只盼着母妃您能够喜欢这份心意。” 四公主语气温柔地说着,脸上洋溢着甜美的微笑,那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满心期望着自己的母妃会对这份用心准备的礼物感到欣喜。 然而,皇贵妃却是微微皱起眉头,深深地叹息一声之后,缓缓开口道:“本宫此生,最为后悔之事,便是当初应允让你二姑母将你抚养成人。” 四公主闻听此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母妃怎会如此言说呢?二姑母一直以来都对儿臣关怀备至、疼爱有加。” 皇贵妃并未因四公主的辩解而动容,只见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身姿婀娜地移步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但此刻却无法照亮皇贵妃心头的阴霾。 她静静地站定,背对着四公主,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你二姑母此人,向来都是争强好胜之辈,你自小跟随在她身旁,耳濡目染之下,不知不觉间便已沾染了一身的权势之气。 如今的你,却早已失去了寻常女儿家应有的那份温婉与纯善。” 四公主紧紧咬着嘴唇,“母妃,儿臣深知这宫廷之中人心险恶、争斗不断。 若是儿臣不去争取,日后又如何能够在这尔虞我诈的宫中安然立足呢?” “今日你所为之事,难道你还不知晓吗?” 皇贵妃依旧背对而立,身姿绰约,然而她的声音却透着一丝冷意。 “儿……儿臣确实不知母妃所说究竟是何事情。” 四公主此时全然没了先前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只见皇贵妃缓缓地转过身来,美眸凝视着厉安阳,“本宫对你并无过多奢求,也不指望你能大富大贵,但求你心地善良、品性端正,可是看看现在的你。” “母妃,儿臣自小就未能在您身旁,或许在您看来,儿臣对您不够关怀备至、尽心竭力。 但您可有深思过,儿臣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呢? 在您的心中,只有二皇兄和五皇妹才是出类拔萃、无可挑剔之人,那您又何时真正将儿臣放在心上过呢?” “儿臣不明白!如果您打心眼里就不喜欢安阳,又何必将安阳带到这个世上呢? 既然已经生下了安阳,却为何还要像丢弃敝履一般将其搁置在旁、不闻不问啊?” 厉安阳紧咬双唇,眼眶之中蓄满了晶莹的泪花,但她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轻易滚落下来,只是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试图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强忍回去。 然而,这般强行忍耐带来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适。 “安阳……”望着眼前厉安阳那令人心疼的模样,皇贵妃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缓缓走上前去,伸出玉手轻柔地拭去厉安阳脸颊上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安阳啊,并非母妃有意要弃你于不顾,实在是当时局势所逼,身不由己呀。”皇贵妃语重心长地解释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愧疚。 可是,厉安阳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她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皇贵妃一眼,用近乎冷漠的语气轻声说道:“即便如此,那也无法改变这么多年来您对儿臣弃之不顾的残酷事实!” 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福宁宫外奔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皇贵妃的视线当中,徒留皇贵妃一人怔怔地伫立在原地,望着厉安阳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就在这时,站在原地一侧的那位宫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 然而,职责所在,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硬着头皮向皇贵妃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匆匆转身出门去追赶厉安阳。 而皇贵妃则痴痴地望着厉安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美眸之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痛楚和哀伤。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她们母女的关系变得这般岌岌可危、支离破碎。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采取何种方法,才能挽回这段已经濒临破裂的母女情谊。 那满心的痛苦与无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几近窒息。 第106章 往事 自从厉生下景逸之后,皇后以为皇贵妃要和她争太子之位。 便对自己心怀嫉妒与怨恨,始终对自己虎视眈眈,屡屡暗中使绊子。 面对来自宫廷之中那位权势滔天之人施加的巨大压力,实在是无可奈何,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忍痛割爱,将那尚在襁褓之中的亲生女儿送往她的二姑母处寄养,以求能让她平安顺遂地长大成人。 回想往昔,当自己刚刚诞下安阳之时,身体便已孱弱不堪、疾病缠身,以至于根本无力时刻陪伴于她身旁,亲眼目睹她一点一滴地成长。 每念及此,皇贵妃都不禁心如刀绞,懊悔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久久难以平息。 ...... 靖阳王府大门 “二姑母,请您不要抛下安阳啊!安阳一定会乖乖听您的话的。” 此刻的厉安阳满脸泪痕,小手紧紧拽住她二姑母的衣角,声音颤抖地哀求着。 然而,她二姑母却不为所动,依旧拉着她急匆匆地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安阳,乖孩子,你母妃已经回宫来接你了,到了宫里可要好好听话。” 二姑母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脚下的步伐丝毫未减,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厉安阳那悲切的哭声和绝望的眼神。 “二姑母,安阳真的不想回去呀!回到宫中后,那里全是陌生的人,安阳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求求您别把我送回去……呜呜呜……” 厉安阳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躯因为恐惧和无助而不停地颤抖着。 可无论她怎样苦苦挣扎、哭喊,二姑母就像没听见似的,仍旧用力地拖着她往前走。 没过多久,她们终于来到了王府的大门口。 泪眼朦胧中的厉安阳,突然瞥见前方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正是前来接她回宫的母妃。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迅速地冲到了厉安阳的面前,并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只听见一声深情的呼喊:“安阳,我的孩子啊!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快随母妃一同回宫去吧。”说话之人正是那位高贵的皇贵妃。 皇贵妃的眼中满含着疼惜和思念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仔细端详一下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的女儿——厉安阳那张清秀动人的面庞。 然而,当她刚刚抬起手准备轻轻地触摸厉安阳的脸颊时,却出乎意料地被厉安阳灵巧地躲开了。 皇贵妃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开口责备或者询问原因,而是选择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 尽管心中略感失落,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安阳,不要害怕呀,母妃只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你了,实在是太过于想念罢了。” 此刻的厉安阳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瑟缩着身子躲藏在二姑母的身后,只用一双充满胆怯和陌生的眼睛悄悄地窥视着眼前这位自称是她母妃的人。 站在一旁的二姑母见状,轻轻地伸出手推动了一下厉安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安阳乖,听二姑母的话,跟你的母妃回宫吧,那里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家呀。” 厉安阳紧紧地咬着嘴唇,仿佛要把那娇嫩的唇瓣咬破一般。 她的眼神充满了挣扎和犹豫,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迟迟无法挪动一步。 二姑母见状轻轻地推了她一把,安阳踉跄着扑进皇贵妃怀里。 “二姑母……”安阳扭头看了下二姑母的方向,她有点难以置信二姑母竟会如此对她。 在回宫的马车上,气氛异常凝重。 厉安阳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皇贵妃看着沉默不语的厉安阳,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情。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香囊,轻轻地递到厉安阳面前,柔声道:“安阳,这是母妃亲手绣的香囊,送给你。 里面装着驱邪安神的草药,希望能保佑我的女儿平平安安。” 厉安阳听到皇贵妃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香囊,并没有伸手去接。 香囊上绣工精致,图案栩栩如生,但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毫无价值的废物一般。 皇贵妃见厉安阳不为所动,不禁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地说道:“安阳啊,以前都是母妃不好,没能好好照顾你。 从今往后,母妃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母妃都会护着你的。” 然而,面对皇贵妃的承诺,厉安阳心中依旧充满了警惕。 她虽然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这么多年的分离,早就让那份母女亲情变得无比生疏。 如今突然重逢,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对方的话呢? 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前行驶着,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厉安阳转过头,望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错落有致的建筑……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心烦意乱。 …… 多年以后,厉安阳的性子并未从此而改变,还在皇后那忽明忽暗的影响下变得更为极端了。 在一处僻静的花园角落,两名宫女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其中一名宫女用手掩住嘴巴,压低声音对另一名宫女说道:“你们瞧瞧,这四公主与五公主可是一母同胞所生啊,但两人的性格却有着天壤之别。” 另一名宫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接着回应道:“可不是嘛!从靖阳王府那里出来的,能培养出什么好性子来?靖阳王府已经今非昔比了。” 这时,第三名宫女也赶紧插话进来:“就是就是,我看呐,四公主这暴躁易怒的脾气,肯定是随了靖阳王府里的某位主子。” 正当她们聊得热火朝天之时,忽然有一名宫女从旁边缓缓走过。 只见这名宫女身着的宫服与其他小宫女截然不同,显然其身份地位要高出一些。 她听到几人的谈话之后,顿时柳眉倒竖,怒喝一声:“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肆意议论四公主的事情!难道不怕掉脑袋吗?手上的活都做完了吗?如果被嬷嬷听到了,可有你们好受的!” 那几名宫女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认错,齐声说道:“是,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快回去干活。” “是。”说完便匆匆忙忙地四散离去,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第107章 生辰宴前夕 在太和殿院内,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水波荡漾,倒映出岸边的树木和如芳草。 园中的小径纵横交错,犹如一条条蜿蜒曲折的丝带,将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和精巧别致的拱桥巧妙地连接起来。 亭榭之间,稀稀疏疏地坐着不少风姿绰约的妃嫔娘娘。 她们有的吃着点心,姿态优雅;有的则交头接耳,低声细语,谈笑风生。 而在不远处的花荫之下,几位女子正闲坐于此,静静地聆听着几个宫娥所演奏的美妙乐曲。 只见那些宫娥身着华丽的衣裳,彩袖翩翩飞舞,手中的丝竹管弦乐器奏出悦耳动听的旋律,宛如天籁之音。 这场景真是美轮美奂,让人陶醉其中。 此时,宴会虽然还未正式开始,但太和殿内早已是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众多宫女和太监们穿梭往来,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布置会场。 他们小心翼翼地搬来一张张精美的金丝楠木桌椅,并在上面铺上锦缎桌布,显得格外华贵庄重。 每张桌子上,都精心陈设有玉盘和金碗。 就在此时,张梦瑶被厉景逸带到了一个距离太和殿的不远处。 这里仿若世外桃源般清幽寂静,与太和殿那边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景象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张梦瑶微微仰起头,目光痴痴地望向那不远处灯火辉煌、宛如白昼的太和殿。 那璀璨夺目的光芒映照着她美丽的脸庞,却难以掩盖住她内心深处涌起的丝丝紧张情绪。 毕竟,像这样盛大隆重的场面,她此生还是首次亲身经历,其规模之大、气势之宏,远远超出了电视剧里所能呈现出来的震撼程度。 只见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想要平复那颗因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心中不断攀升的紧张感。 然而,每当脑海中闪过今晚即将要在如此盛大的场合入席的画面时,那种紧张的感觉就又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想当年,张梦瑶可是个见到人多之地便会心生胆怯的人。 她总是对自己缺乏足够的信心,常常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厉景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张梦瑶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涨红的娇俏面庞,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爱妃,想当初你与本王争吵时,可是那般泼辣凌厉,丝毫不见惧色呢。 怎的今儿个反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如此怯场了?莫不是心中有鬼?”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双颊绯红更甚,轻咬下唇,低声辩驳道:“那……那哪有的事儿!王爷您可别乱说呀。”言语间虽带着几分嗔怒之意,但更多的却是羞涩难掩。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张梦瑶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厉凌晟身着一袭华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大步流星地朝着张梦瑶所在之处走来。 他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如水,直直地落在张梦瑶身上,“梦瑶,多日不见,本宫对你可谓是思念至极啊。” 张梦瑶抬眼望见这位久未谋面的太子殿下,赶忙行礼问好:“太子殿下安好,臣妾也很挂念您呢。” 然而,厉凌晟脸上的笑容却忽然一敛,眉头微皱,“梦瑶,莫非你已经将往日里本宫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全都抛诸脑后了吗?”语气虽然并不严厉,但其中蕴含的责备之意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面对厉凌晟突如其来的质问,张梦瑶心头一紧,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厉景逸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张梦瑶的胳膊,将她轻轻一带,使其与厉凌晟稍稍拉开了一段距离。 然后,他面色阴沉地盯着厉凌晟,冷冷地警告道:“太子殿下,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和身份地位,不要对本王的王妃过于亲昵无礼。” 厉凌晟见状,倒也并不动怒,只是微微一笑,“呵呵,端王何必如此紧张?本宫不过是关心一下梦瑶而已。 况且,今日这宴会上若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便是,本宫定当全力相助。”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张梦瑶,眼中满含关切之情。 厉景逸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客气地回绝道:“那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有本王在此,自然能够照顾好本王的王妃,就不劳您大驾了。” 说话之时,他紧紧握着张梦瑶的手,仿佛生怕被人抢走一般。 同时,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直直地射向厉凌晟,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厉凌晟嘴角微微上扬,鼻腔之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端王,你究竟何时才能将梦瑶照顾妥当?清风楼里发生过的那些事儿,本宫可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厉景逸,仿佛能够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 面对厉凌晟的质问,厉景逸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抬起头来,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太子殿下,本王自己的事情,又何须劳烦太子殿下亲自插手过问呢?” 站在一旁的张梦瑶眼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急忙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扯住厉景逸的衣袖,柔声劝说道:“王爷,切莫动气呀,何必与太子殿下如此针锋相对呢?大家心平气和一些不好吗?” 然而此刻的她,内心却是无比的无奈。 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就成为了人们口中所谓的红颜祸水。 原本还因今晚宴会之事而感到有些紧张不安。 但眼下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早已经让她将那些烦恼弩冲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108章 吻痕 就在两人正紧张地对峙时,厉凌晟无意间瞥见了一抹异常的痕迹——张梦瑶掩藏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吻痕。 这一发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厉凌晟的心。 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 紧咬的下颚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甚至连愤怒的纹理都清晰地呈现在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之上。 \"吻痕!那该死的吻痕!\" 厉凌晟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死死地盯着张梦瑶白皙脖颈上那淡淡的吻痕。 每多看一眼,他心中的怒焰就愈发高涨一分。 张梦瑶敏锐地察觉到了厉凌晟那不断升腾的愤怒情绪,但起初她还误以为这只是他因对自己的爱慕而生出的醋意。 然而,当她注意到厉凌晟那始终紧盯自己衣领的目光后,心头忽地闪过一丝明悟,随即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慌忙用手整理起自己的衣领来。 与此同时,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厉凌晟那紧紧握起的拳头。 青筋暴起的手背和关节处泛白的骨节,无一不显示出此刻他内心的愤怒已濒临爆发的边缘,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剑拔弩张的强大气势。 尽管如此,厉凌晟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道:“是啊,他们本就是夫妻关系,而本宫又能做些什么呢?” 话语之中充满了无奈与自嘲,仿佛这一刻,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都已被击得粉碎。 张梦瑶只觉得那道来自厉凌晟的视线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烫,双颊迅速泛起红晕。 心中暗自埋怨起厉景逸来,这个家伙怎么偏偏要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留下那该死的吻痕呢? 这下可好,被其他人看见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厉景逸察觉到了张梦瑶的尴尬和不安,剑眉微微一蹙,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将娇小的张梦瑶整个儿护在了身后。 如此一来,大大减少了厉凌晟看向她的目光。 然而,当他发现厉凌晟竟然还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王妃时,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心情变得异常烦躁起来。 此时的厉凌晟,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却仿佛燃烧着奇异的火苗,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张梦瑶并非属于他的女人,而厉景逸完全有权利去宠溺爱护自己的妻子。 毕竟,张梦瑶的身躯从始至终都不曾属于过他,对于他们夫妻之间的闺房私密之事,他更是无权加以干涉。 但不知为何,即便理智如他这般清晰明了,可内心深处那种无法遏制的情绪却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心房。 他就是无法忍受亲眼目睹其他男人在张梦瑶那娇嫩如雪的肌肤上留下如此亲昵的痕迹,这种感觉强烈得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就在这千钧一发、两人之间的气氛很紧张时,一阵清脆而又悠扬的钟声忽然从远处悠悠地传了过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皆知,这阵钟声乃是宴会即将开场的信号。 厉景逸听到这钟声之后,迅速地扫了一眼身旁依旧面色冷峻的厉凌晟,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紧紧拉住了张梦瑶那小手。 他微微用力一带,便带着张梦瑶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太和殿快步走去。 就在临行之前,张梦瑶忍不住转过头来,目光再次落在了厉凌晟身上。 “太子殿下,咱们先行一步了。”话刚出口,她本还想要再多说几句,但厉景逸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收,不由分说地将张梦瑶一把拽了过去,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显然,厉景逸并不希望自己的王妃与厉凌晟之间再有过多的交集和交流。 而厉凌晟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厉景逸和张梦瑶二人牵手离去的背影。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厉凌晟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种感觉,似酸非酸,似苦非苦,又好像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失落和无奈,总之是一种让人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出来的滋味。 第109章 生辰宴 伴随着悠扬婉转的乐曲声响起,原本安静的宫殿门口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只见众多宾客开始有条不紊地鱼贯而入,纷纷踏入那宽敞华丽的宴会场地。 文武百官们身着庄重肃穆的朝服,步伐整齐,仪态威严,彰显出他们作为朝廷重臣的气度与风范。 而宫内的嫔妃以及宫外的官家世子和小姐们,则身穿着款式各异的精美宫装。 她们精心妆扮,或梳着繁复的发髻,或戴着璀璨夺目的珠翠饰品,每个人都力求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唯恐稍有不慎,自己的言行举止会有失礼之处,从而丢了自家府邸的颜面。 此时,厉元晟缓缓登上宝座,君临天下。 他身披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袍袖随风飘动,更显其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所坐之位高高居于主席台之上。 在厉元晟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温婉端庄的皇贵妃和雍容华贵的皇后。 至于太后,因年岁渐长,精力有限,对这等繁文缛节颇多的宫宴兴致缺缺,故而并未出席此次盛宴。 那些大臣们、嫔妃们以及来自各府的达官子弟和小姐们,皆依循着严格的品级高低顺序依次入座。 整个场面秩序井然,一片庄严肃穆之中又透着几分喜庆祥和之气。 而张梦瑶和厉景逸他们则安静地坐在皇贵妃的一侧,厉凌晟则和晋王坐在他们的对面。 在他们这一边,除了皇贵妃之外,还坐着四公主和五公主。 此刻的四公主面色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她心中究竟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张梦瑶对此并不在意,她心情愉悦地自顾自欣赏着这场生辰宴的奢华场景。 一旁的五公主也与张梦瑶眼神交流了一下,似乎是给她打招呼一般,而张梦瑶则也给她回了一笑脸。 就在这时,只听见皇上身旁那位威严的大太监总管高声喊道:“开席!”伴随着他这声令下,整个宴会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紧接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宫女们双手稳稳地捧着托盆,迈着轻盈而整齐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太和殿。 她们按照严格的顺序,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依次呈现在众人面前。 率先登场的是一道道诱人的冷盘,有翡翠拌鹅丝、蜜汁金枣、雪花和田玉等。 这些冷盘不仅色香味俱全,更是令人望而生津、垂涎三尺。 紧接着,热菜开始源源不断地上桌。 每一道热菜都堪称是御厨们用心烹制的杰作,无论是鲜嫩爽滑的清蒸鳜鱼,还是香气扑鼻的红烧狮子头,亦或是造型别致的荷叶鸭方等等,无一不让人食欲大动。 张梦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逐渐摆满餐桌的丰盛佳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这些制作精良、摆盘讲究的美味菜肴,她不禁感到自己的食欲被彻底激发出来,肚子里仿佛有一只馋虫在不停地闹腾。 待一道道菜肴如流水般呈上餐桌后,厉元晟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朝着下方在座的文武百官以及各世家子弟们说道:“今晚乃是皇贵妃的生辰盛宴,诸位爱卿莫要拘束,请尽情用膳。” “谢皇上圣恩,恭祝娘娘芳辰永驻,德容兼备,承天地之祥瑞,享圣世之荣华!愿岁岁平安如意,福泽绵长!”众官员朗声回道。 “好!” 语毕,厉元晟便拿起筷子夹起菜肴吃了起来。 见此情景,底下众人方才纷纷动筷。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内充满了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和细不可闻的交谈声。 与此同时,舞台之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女们如同仙子下凡一般轻盈舞动。 她们身着华丽飘逸的霓裳羽衣,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那长长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徐徐展开。 而伴随着舞女们灵动舞姿的,则是婉转悠扬的歌声,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令人陶醉其中。 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无疑为此次宴会增添了不少雅致与欢乐的氛围。 坐在席位中的张梦瑶此时正品尝着面前精致的菜肴。 然而,由于身处如此庄重的场合,她可不敢像平日里那般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进食。 尽管每一道菜都美味可口,但没过多久,她那娇小玲珑的肚子就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 想到从前的自己,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食量惊人,一顿饭能吃下许多食物。 可如今来到这里之后,不知为何反倒变得越来越少食了。 也难怪原主身形如此清瘦,照这样吃法要是还能长胖才真是奇怪了。 …… 酒过三巡之后,厉元晟面带微笑地缓缓站起身来,他目光扫视着在座的众人,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乃是朕的皇贵妃的生辰之喜,让我们共同敬这杯美酒于皇贵妃,祝愿她福寿安康,万事胜意。” 皇上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文武百官们纷纷恭敬地起身,整齐划一地向皇贵妃举杯致意,并齐声高呼道:“恭祝皇贵妃娘娘生辰吉乐,韶华永驻。”一时间,整个宫殿内充满了喜庆祥和的气氛。 然而,在这群人当中,有一个身影显得略微有些局促不安,那便是张梦瑶。 她对于宫廷中的种种礼仪和规矩还不是十分熟悉,此刻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向皇贵妃敬酒表示祝贺。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地饮酒欢庆之时,不知道是哪一位官员突然提议道:“既然今日如此欢乐,不如就让在场的才子佳人当场为皇贵妃献上一首诗词吧,以增添更多的雅趣!”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 于是乎,只见几位公子哥和小姐们先后起身,他们或轻摇折扇,或轻抚琴弦,用优雅动听的语调吟诵出一首首赞美皇贵妃容貌倾国倾城、品德贤惠高尚的华丽诗篇,每一句都仿佛用尽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 皇贵妃对于那些才子佳人们所创作的诗歌,内心深处确实怀着一份喜爱之情。 然而,令人感到有些遗憾的是,真正能够令她倾心的诗作却寥寥无几。 大多数时候,呈现在她眼前的那些诗篇,不过是由各种各样华丽的词汇堆砌而成罢了。 尽管如此,这位皇贵妃仍旧展现出了极高的涵养和风度。 哪怕心中对这些诗作并无太多感触,她也绝不会轻易地流露出丝毫不满或者厌烦的情绪来,以免扫了众人的雅兴。 张梦瑶虽然她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背了不少的诗词经典,但此时此刻,面对着这么多朝廷重臣和名门望族,她心里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在这样众多权贵面前吟诗作对过,倘若换作是在清风楼那样的民间场所,面对普通老百姓时,或许她还能够从容应对,毫不怯场;但如今身处皇宫大内,周围尽是达官显贵,她就难免有些心慌意乱了。 四公主见到她这般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早就听闻这张梦瑶肚子里没多少墨水,此次就是专门等着看她出丑闹笑话呢。 幸亏今晚的作诗的环节是以自愿原则为准的,就算自己不起身作诗也不会有问题的吧? 就在她张梦瑶满心认为自己定然不会被点名之际,突然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听闻端王妃在清风楼那吟诗作对时,展现出了过人的才华和深厚的学识,其才情令人赞叹不已。 既然如此,不妨就让端王妃也为我们尊贵的皇贵妃献上一首诗吧!” 这道声音一出,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张梦瑶所在之处。 “是啊,在下也听闻过确有此事。”另一人在一旁附和道。 听闻此言,厉元晟不禁心生好奇之意,他微微转动眼眸,目光径直投向了张梦瑶所端坐的位置,缓声开口道:“端王妃,不知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呢?” 张梦瑶听到皇帝发问,连忙起身行礼,而后轻声回应道:“回禀皇上,的确如此。 那晚臣媳确实吟诵过一些不入流、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拙作。” 厉元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张梦瑶免礼,接着说道:“哎,端王妃太过自谦了,朕可是对那晚您所作的几首诗略有耳闻呐,实乃上乘之作。 今日恰逢皇贵妃的生辰盛宴,想必皇贵妃也定想听一听端王妃的佳作呢。”言罢,厉元晟面带微笑地将视线转向了皇贵妃所在之处。 此时,坐在一旁的皇贵妃心领神会,顺着厉元晟的话头应和道:“正是呢,今日臣妾刚刚收到端王妃送来的两首妙诗,细细品读之后,真是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张梦瑶见此情形,深知推脱不过,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应允下来:“既然如此,那臣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望诸位莫要嫌弃才好。” 语毕,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宴席中央,准备一展才华。 这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的身上。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揪住,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她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厉景逸正微笑着向她投来鼓励的目光。 不知为何,原本慌乱不安的心竟一下子变得平静了许多,也不再像刚刚站起来时那般紧张得手足无措了。 张梦瑶定了定神,“绿琪千岁树,富贵安康青春驻。明月一池莲,钓渭丝纶日月长。” 伴随着她的吟诗声,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唯有那优美动听的诗句在人们耳边回荡…… 就在张梦瑶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四周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好似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但紧接着,如雷般的喝彩声响彻整个场地,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 这首诗虽然用词直白、结构简单,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其质朴纯真之美。 它不仅韵律和谐、朗朗上口,而且与当下的情境相得益彰,令人听后不禁会心一笑。 坐在一旁的四公主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原本她特意安排人在今晚故意刁难张梦瑶,满心期待着能够看到她出丑尴尬的模样,好借此机会打压一番。 可谁曾想,事情竟然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张梦瑶非但没有被难倒,反而凭借一首出色的诗作大放异彩,赢得了在场众人的赞赏。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局势发展的皇贵妃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她微笑着点头称赞道:“端王妃此诗通俗易懂,且情真意切,实在令本宫欢喜不已。来人啊,重重有赏!” 得到赏赐后的张梦瑶连忙谢恩,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回座位,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110章 往事匆匆 厉凌晟看着在生辰宴中大放异彩的张梦瑶。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和欣慰,因为眼前的张梦瑶与往昔大不相同。 曾经的张梦瑶,对于吟诗作对等文墨之事毫无兴致,甚至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每当先生要求她专心学习时,她那张小脸便会立刻垮下来,一副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模样。 记得有一次,先生让她背诵一首古诗,她却眼珠一转,开始耍起了小聪明。 一会儿装作肚子疼要去茅房,一会儿又说口渴要喝水,把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最后先生实在忍无可忍,指着她怒斥道:“孺子不可教也!真是气死老夫了!” 而张梦瑶呢,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丝毫不以为意。 然而如今,她竟然能够在众人面前如此自信地展现自己的才情,这着实令厉凌晟感到惊讶和欣喜。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她何时有过这般的文采。 ....... “太子哥哥,你这宫中的书籍怎会如此之多?都快堆积如山啦!”张梦瑶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仰头问道。 厉凌晟微微一笑,宠溺地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傻丫头,这些书可都是本宫为日后能够顺利登上皇位所准备的。 若本宫不加倍努力学习,又怎能有足够的能力去治理国家呢? 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咱家的瑶儿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呀。” 说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小脑袋。 然而,张梦瑶却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猫一样,猛地甩开头,嗔怪道:“哎呀,太子哥哥,人家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老是摸我的脑袋嘛,你就是不肯听!” 厉凌晟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故意逗弄她,“瑶儿若是这般不听话,那以后太子哥哥可不就让你当皇后喽。” 张梦瑶一听这话,小嘴一撅,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气鼓鼓地扭过头去,嘴里还嘟囔着:“哼,不当就不当,谁稀罕呐!略略略……” 不过,她那副假装生气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逗她一番。 厉凌晟见张梦瑶这副娇憨的样子,心中愈发喜爱,“好了好了,瑶儿莫要生气,是太子哥哥的不好,太子哥哥要继续看书了。” “好吧。” 张梦瑶在书房内百无聊赖地兜着圈子。 她一会儿瞅瞅这边书架上的古籍,一会儿摸摸那边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但都提不起太大兴趣来。 正当她感到无趣至极时,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本装帧异常精美的画册。 那画册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引得张梦瑶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画册从架子上取下来,轻轻翻开封面。 只见画册里有不少描绘宫廷繁华盛景的图画。 张梦瑶一下子就被这些精美的画作吸引住了,完全沉浸其中。 她一页页翻看着,嘴里不时发出惊叹声,不知不觉间竟然凑到了正在专心读书的厉凌晟身旁。 厉凌晟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研读手中的书卷,感觉到有人靠近后,他缓缓抬起头,一眼便瞧见了紧挨在自己身边的张梦瑶。 见此情形,他无奈地笑了笑,“瑶儿啊,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不想陪着本宫读书吗?怎么这会儿却主动靠过来啦?” 张梦瑶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用手指着手中的画册,“太子哥哥,这本画册实在太有趣啦!比那些枯燥乏味的书本好看多了呢。 瑶儿每次看书呀,没看几行字就会不自觉地犯困,眼皮直打架,最后都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厉凌晟听了她这番话,不禁哑然失笑。 他宠溺地点点头,“好好好,既然瑶儿喜欢看画册,那就随你吧,想怎样都行。” 说完之后,厉凌晟再次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书卷,继续认真阅读起来。 在阅读其中,遇到书中一些晦涩难懂的地方,他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拿起一旁的笔,在书页上仔细地记下疑问所在;但当读到某些豁然开朗的段落时,他紧皱的眉头又会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跟着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过多久,当他感觉自己的双眼已经开始有些酸涩和疲惫之时,缓缓地将手中的书卷放置在了一旁。 随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位于他身旁的张梦瑶。 抬眼望去,只见那张梦瑶此刻正毫无顾忌地趴在桌面上,沉沉地睡着。 她紧闭着双眸,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进入了一个甜美的梦乡。 更有趣的是,她的嘴巴偶尔会不自觉地咂吧几下,就像是正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佳肴一般,模样甚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轻轻捏一下她那粉嘟嘟的脸颊。 厉凌晟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憨态可掬的睡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他没有选择立刻唤醒她,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拨开了那些散落在她脸庞上的发丝。 随着他的动作,张梦瑶那张清丽动人的面容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望着眼前这张令他心动不已的容颜,厉凌晟不由自主地在心底默默立下誓言:“瑶儿,无论将来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本宫定会迎娶你过门,用我这一生来守护你,让你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个朝夕。” ...... 厉凌晟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凝视着对面的张梦瑶。 不知为何,此刻的她给他带来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特感受。 眼前的女子似乎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有所不同,然而那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暗自思忖着,如今的张梦瑶竟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仿佛曾经的那个她已悄然远去。 这种微妙而复杂的情绪如同云雾般笼罩着他的心间,令他怅然若失。 与此同时,张梦瑶察觉到了厉凌晟投射而来的目光。 她微微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并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心中不禁嘀咕道:“这厉凌晟究竟是怎么了?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又是因为吻痕的事情?” 正想着,张梦瑶忽然忆起刚才皇贵妃给予她的丰厚奖赏,顿时喜不自禁。 要知道,那位皇贵妃可是当今圣上最受宠爱的妃子,由她出手赏赐之物必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一想到自己的小金库即将因这些赏赐而变得更加充盈,张梦瑶忍不住再次笑逐颜开。 但为了不让旁人察觉出她内心的狂喜,她赶忙伸手掩面,试图掩饰这份喜悦之情。 张梦瑶心想此番收获颇丰,定不能忘了一直在宫门外等候多时的杪夏。 待回到府中后,一定要好好地分给她一份,也好犒劳一下她。 第111章 惊艳 四公主坐在席位上,美眸轻抬,满脸不屑地望着张梦瑶在宴会中央如众星捧月般大放异彩。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原本精心装扮后的愉悦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公主微微侧头,向身旁的贴身宫女招了招手。 那宫女见状,赶忙俯身凑近,四公主压低声音,与她轻轻耳语起来。 只见那宫女边听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没过多久,这名刚刚听完四公主吩咐的贴身宫女恭敬地回应道:“奴婢谨遵公主之命。” 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脚步轻盈,仿佛生怕引起他人注意一般。 很快,她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片刻之后,这位贴身宫女悄然来到了一位世家公子身边。 她先是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周围无人关注后,才凑到那世家公子耳畔,将四公主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他。 起初,那世家公子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 然而,当他得知四公主承诺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于他时,心中开始权衡利弊。 经过几番深思熟虑,最终他还是决定按照四公主的意思行事。 于是,只见那世家公子缓缓站起身来,朗声道:“诸位,如今边境战乱四起,烽火连天。 而端王妃今晚在此宴会上尽显其过人的才华,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在下也曾有幸耳闻端王妃的琴艺堪称一绝,倘若端王妃能在此刻为边境奋勇杀敌的将士们弹奏一曲激昂澎湃、鼓舞士气的乐章,想必定能成为一段佳话,让我等众人也为之振奋!” 张梦瑶心中猛地一颤,一股惊愕瞬间涌上心头。 这明显就是刻意刁难啊!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即兴弹奏出如此契合情境的曲子呢?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回想起自己的成长经历,从小到大,由于家境不怎么富裕,根本就没有机会学习弹琴这种高雅技艺。 平日里,对于弹琴这件事,自己也仅仅只能通过在某站上观看相关视频来满足一下内心的渴望罢了。 尽管对弹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向往,但残酷的现实却让这个愿望一直无法实现。 而此时,上方坐着的皇贵妃正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下方那位名声平平的世家子弟。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刚才她看到安阳的贴身宫女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时,原本以为不过是寻常的交谈闲聊而已,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张梦瑶毕竟不是那种轻易被困难击倒之人。 短暂的回想过后,她迅速恢复了平静,并从容地说道:“这位公子,本宫对这曲子并不熟悉,难以当场演奏出来,但本宫恰好知晓一首与战场相关的诗,不知可否以此诗代替呢?” 主位之上,厉元晟听到端王妃竟然准备了一首新诗要献给边境的将士时,眉头微微一扬,流露出一丝好奇之意。 只见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端王妃,可是真有此事?” 站在不远处的张梦瑶闻声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轻声回答道:“回皇上,确有此事。 臣媳近日听闻边境之地战乱频仍,百姓苦不堪言,心中感慨万千。 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之时,灵感突发,这才有了这首拙作,还望皇上莫要见笑。” 说话间,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谦逊的微笑。 此时的张梦瑶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暗自念叨着:“李贺大诗人啊,实在对不住您啦!今日借用一下您的大作,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多烧几柱高香给您。” 厉元晟听完张梦瑶的话,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随即大手一挥,“好,甚好。 既然如此,端王妃快快念来,让朕与众爱卿一同欣赏欣赏。”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张梦瑶可以开始吟诵她的诗作了。 坐在一旁的皇贵妃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当看到张梦瑶从容应对,并得到皇帝的许可之后,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只见她轻轻地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身旁的一名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名宫女连连点头应是,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张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 紧接着,她用清脆悦耳的嗓音缓缓吟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报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整首诗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从张梦瑶的口中倾泻而出。 每一个字都仿佛饱含着千钧之力,透露出一种誓死报效国家、视死如归的坚定决心。 在场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钦佩和赞叹之情。 四公主那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 刚刚她正准备再次找人去刁难那个令她心生嫉妒的张梦瑶,却不想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皇贵妃身边的一名宫女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只见这名宫女恭恭敬敬地朝着四公主行了个礼,然后轻声说道:“四公主,皇贵妃娘娘传话来说,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还望您不要再做出刁难他人的举动了。” 四公主听到这话后,脸色猛地一变,心中的怒火差点就要喷涌而出。 然而,她终究还是强忍住了情绪,迅速将那丝异样的神色掩盖了过去。 毕竟今晚这里人多眼杂,如果自己在此刻表现得过于冲动和鲁莽,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 想到此处,四公主尽管心有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 而另一边,厉元晟则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看向张梦瑶,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好一个‘提携玉龙为君死’!当真是妙极、妙极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遍了整个宴会现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端王妃果然才思敏捷,不仅心怀天下,还能心系我朝边疆之将士,实乃难得!朕定当重重赏赐于你。来人啊,赐予端王妃夜明珠一颗,琉璃盏一个,绫罗绸缎六匹。” 只见那朝堂之上,众人皆投来羡慕的目光,而张梦瑶却盈盈下跪,恭敬地谢恩道:“多谢陛下隆恩,但恕臣媳实在不能收下这些奖赏。” 厉元晟闻言,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之色,“哦?端王妃为何如此说呢?莫不是对朕所赐予之物不满?” 张梦瑶抬起头来,神色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陛下误会了,臣媳绝非此意。 臣媳之所以心系边境之事,不过是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况且那些戍守边疆的将士们,常年风餐露宿、浴血奋战,只为守护我朝疆土安宁,护佑百姓安居乐业。 若没有他们在边境保家卫国,又何来臣媳今日在这太平盛世中的安稳生活? 所以,这份功劳应归于那些英勇无畏的将士们,而非臣媳一人之功。 因此,这些奖赏臣媳实不敢受领。” “好!端王妃果真是才识过人,眼光独到啊!这等才情和见识,实乃我朝女子之典范,当真甚好!朕特赐予你一块可随意进出宫门的玉牌,端王妃你可要收下了啊。” 厉元晟满脸笑容地凝视着张梦瑶,眼中尽是欢喜之色。 张梦瑶微微福身行礼,脆生生地道:“谢皇上隆恩!” 今日这般的大出风头,对于向来低调行事、兢兢业业的张梦瑶而言,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回想起往昔默默付出却鲜少被人关注的日子,再看看此刻众人瞩目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之情。 在场的众人目睹此景,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口中不断吐出对张梦瑶的溢美之词。 有的称赞她聪慧机敏,有的夸赞她容貌出众,还有的感叹她深得圣心,前途不可限量。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都充斥着对张梦瑶的赞美之声。 然而,在这一片喧闹之中,四公主却是面色阴沉,紧咬着下唇,目光狠狠地盯着张梦瑶。 第112章 宴后 生辰宴结束后,宾客们逐渐散去,张梦瑶正站在庭院中欣赏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娇俏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正是今日一直未曾露面的顾思悦。 待顾思悦走近,张梦瑶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思悦妹妹,今日可真是许久都未见到你了呀!” “瑶姐姐,今日思悦有些事情要处理方才晚些来了。” “难怪呢,原来如此。” 顾思悦眼中满是欣喜和钦佩之色:“瑶姐姐,刚才在生辰宴上,您的表现简直太出色啦!思悦可是打心底里佩服姐姐您的文采呢。”说罢,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张梦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摆了摆手谦虚地回应道:“思悦妹妹谬赞啦,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然而此刻,张梦瑶的心早已像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开心得不得了。 有人这样夸赞着自己,能不开心才怪呢。 顾思悦似乎并未察觉到张梦瑶内心的小窃喜,而是紧紧拉住了张梦瑶的左手,一脸期待地问道:“瑶姐姐,不知他日可否指点一下思悦吟诗作对呀?”那模样,仿佛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等待老师的教诲。 张梦瑶看着眼前天真可爱又好学的顾思悦,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这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思悦妹妹如此聪慧伶俐,想必只需我稍稍点拨一二,便能很快掌握其中精髓啦。” 听闻此言,顾思悦不禁捂嘴轻笑出声来:“哎呀,瑶姐姐您可真爱开玩笑,尽拿思悦寻开心呢。” 就在此刻,厉凌晟正欲迈步走向张梦瑶身前,想要同她交谈几句之时,一道身影忽地横在了他的面前,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厉景逸。 只见厉景逸双手抱胸,面带寒霜,“太子殿下,不知您前来寻本王的王妃所为何事啊?”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股明显的不满和戒备之情,显然他并不希望厉凌晟与自家王妃有过多的往来。 厉凌晟眉头微皱,冷哼一声:“端王这话问得可真是有趣,本宫不过是想与梦瑶探讨一下诗词之事罢了,难不成端王连这点自由也不肯给予吗?”说罢,他还用略带挑衅的眼神扫了一眼厉景逸。 厉景逸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毫不留情地回击,“诗词之事?呵呵,恐怕太子殿下您是别有居心吧!” 听到这话,厉凌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端王,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本宫向来对梦瑶的才情颇为赞赏,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而此时,周围那些尚未离去的文武官员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异样,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此处。 站在一旁的顾思悦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她轻轻扯了扯张梦瑶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瑶姐姐,咱们真的就这么放任不管吗?您看看,这四周的人都盯着端王那里看呢。” 张梦瑶听闻此言,微微转过头去,果然发现众多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所在之处。 就在她转过身去,准备移步前去劝解那两人之时,只听得厉景逸面色冷峻,声音低沉的回他:“太子殿下,还望您能自重些。倘若您再如此纠缠不清,就休怪本王不顾及兄弟情谊了!” 厉景逸这番话语掷地有声,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那厉凌晟却是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之色,似乎对厉景逸的警告毫不在意。 此刻,宴席结束后的众多官员尚未完全离去。 他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一边缓缓走着,一边交头接耳、轻声议论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 其中一名文官面露疑惑之色,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另一名文官悄声道:“这太子殿下今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平日里可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啊。” 另一文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同样低声回应道:“确实如此,这般行径实在有失体统。” 这时,又有一名官职稍高一些的文官走上前来,加入到二人的谈话之中。 他轻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唉,此事毕竟关乎皇家颜面。 所幸今日皇上心情愉悦,宴会之后便已早早返回寝宫歇息去了。 否则,若是让皇上亲眼目睹此等情景,恐怕定然会大发雷霆啊。”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你们瞧瞧,周围众人皆在此处议论纷纷呢。 不管有何事,难道就不能寻个僻静之处私下好生商谈一番么?” 张梦瑶急匆匆地赶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拉住了厉景逸的衣袖,同时向他投去一个满含劝解之意的眼神,暗示他切莫再继续与太子殿下斗气了。 厉景逸听到张梦瑶这番话语后,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恰好落在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庞之上。 只见张梦瑶此刻正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双目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情以及劝和之意。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本王尚有要事亟待处理,就不在此久留了,先告辞一步。” 言毕,厉景逸毫不犹豫地拉起张梦瑶的左手,快速离去。 “哎呀!王爷!且慢些走嘛……思悦妹妹,改日咱们再一同探讨作诗。” 在转身离开之际,张梦瑶还不忘回过头来,向着站在原地的顾思悦匆忙喊出这句话。 “好!姐姐放心去吧。”顾思悦微笑着回应道。 而此时,一直在这场闹剧中的厉凌晟眼见张梦瑶已随着厉景逸渐行渐远,心知自己再逗留下去也是无趣,于是冷哼一声,用力地甩动了一下宽大的衣袖,随后也转身扬长而去。 今日这场宴席之上,刘婉靖亦在座。 然而自始至终,她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周遭所发生之事全然提不起半点儿兴致。 只因自从花灯节那晚过后,厉景逸便仿佛将她彻底遗忘在了脑后,不仅未曾亲自前来探望过她,就连平日里的书信往来亦是寥寥无几,彼此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此停滞不前,再无任何新的进展可言。 她死死地攥紧了那块厉景逸小时候赠予她的玉佩。 那只白皙的小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仿佛连带着她整个人的心弦也随之颤动起来。 “景逸哥哥,婉儿知错了,婉儿也有苦衷的......”刘婉靖喃喃自语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厉景逸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 此时此刻,与往日那个凶狠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又或许是自家阿父施加给她的巨大压力已经到了让她难以承受的地步,几乎快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 “婉儿啊,阿父也知道你的难处,可是阿父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你看看咱们家如今的状况,如果不能尽快为你挑选一个出类拔萃的夫婿作为依靠,这偌大的尚书府恐怕就要在阿父的手中没落下去了。” 刘尚书一脸愁容,语重心长地对刘婉靖说道。 他的眼中满是焦虑和无奈,额头上的皱纹也因担忧而显得愈发深刻。 一旁的刘母见状,赶忙走上前来拉住刘婉靖的手,轻声安慰道:“乖女儿啊,你也亲眼目睹了咱们府上所面临的种种不易。 所以呀,以后切不可再像之前那般任性妄为了。 其实你心里头的那些小九九,阿母又何尝不知晓呢? 只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过往的事情就不必再耿耿于怀了,啊,乖乖听话。 只要你能顺顺利利地嫁个好人家,咱们尚书府也就还有重振旗鼓的希望。”说罢,刘母轻轻地拍了拍刘婉靖的手背,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期盼。 第113章 散步 在一处连廊上张梦瑶与厉景逸两人,正在这里慢悠悠的走着。 厉景逸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在前面,而张梦瑶则跟随着他的脚步,一同漫步于宫中那处清幽的连廊之上。 只见连廊上悬挂着一个个精美的灯笼,它们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将这条蜿蜒曲折的连廊点缀得如梦似幻,点亮了一条延绵不绝、通往未知的道路。 古老的地板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木质的栏杆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与眼前这对俊男美女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柔和的灯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他们二人成为了这连廊之上当之无愧的主角。 张梦瑶充满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因为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厉景逸会突然生气。 在她心中,自己与厉凌晟不过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是厉景逸对自己不够信任?又或者是他自身缺乏自信? 种种猜测在张梦瑶的脑海中盘旋交织,令她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然从男子转变成为了女子,所以脑海中的所思所想与曾经身为男性之时大相径庭。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对于女子们而言,最为重要的便是孝敬家中的长辈以及全心全意地侍奉好自己的夫君等等。 然而,张梦瑶却并非生于斯、长于斯之人,她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自然也就不会受到这些传统观念的过多束缚。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做事时就会毫不思索、莽撞冲动,相反,每一次行动前,她都会认真权衡利弊,依照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意愿去行事。 毕竟,如果只是盲目而为,恐怕不知何时便会被他人所算计和利用,到那时可真是追悔莫及。 “今晚的生辰宴可是安阳蓄意为之,意在刁难于你啊,此事王妃你可晓得?” 厉景逸走在张梦瑶身侧,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凝视着前方,面色沉静如水,用一种波澜不惊却又蕴含深意的口吻缓缓道出了这句话。 话音未落,厉景逸稍作停顿后,紧接着又开口道:“然而,今晚的生辰宴上,王妃你着实令本王刮目相看,竟能够在未假手于本王之力的情况下,于生辰宴上当众吟诗成章。不得不承认,此前本王确实小觑了你。” 张梦瑶闻听此言,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回应道:“臣妾对此事全然不知晓。 身处这深宫内苑,若无一技之长傍身,怕是难以安身立命。 更何况,像诗词歌赋这般高雅之艺,乃是宫闱女子必备之素养。 只是今日凑巧四公主所选之题皆恰好在臣妾所能应对的范畴之内,否则,即便有心献丑,恐怕亦难博圣上龙颜大悦。” 言罢,张梦瑶不禁抬眸飞快地瞥了厉景逸一眼,心中暗自思忖,他怎会突然说出这番话语来?满腹狐疑之下,她终究还是将疑问深埋心底,并未宣之于口。 “那王妃今日可看清楚了安阳的为人了?”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洞悉一切,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细节,接着缓缓说道:“本王这皇妹,向来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得很。” 张梦瑶秀眉紧蹙,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起来,“四公主先前在花园所为,自然深知其并非善类。 此人做事从不亲自动手,反倒善于驱使他人为自己效力,如此一来,便也不会轻易留下把柄和痕迹。 只是臣妾实在想不通,像她这般心机深沉、工于心计之人,为何皇贵妃却对她这般纵容呢?” 说到此处,张梦瑶不禁摇了摇头,美丽的面庞上满是不解之色。 难道仅仅是因为厉安阳幼年时曾寄养于她二姑母家中,那段经历就让她的性格变得如此复杂乖戾吗? 这其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呢? 厉景逸听闻此言,脚下的步伐并未有丝毫停顿,依旧慢条斯理地向前走着。 微风拂过,他衣袂飘飘,更显俊逸非凡。 只听他悠悠然开口:“母妃之所以对安阳百般纵容,实则是出于对她幼时不幸遭遇的深深同情。 当年,她寄居于二姑母府中,想必也是历经了诸多事情,吃尽了苦头。 正因如此,母妃才想要给予她更多的关爱,以弥补曾经失去的那份亲情。” “这幼时的遭遇竟然也和皇后有关联吗?” 张梦瑶不禁心生疑惑,下意识地向着厉景逸靠近了一些,同时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仿佛生怕被那隔墙有耳之人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一般。 要知道,在这深宫内院之中,皇后能够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尊贵无比的后位之上,如果没有些许厉害的心机和手段,恐怕是难以长久维持其地位的。 厉景逸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娇俏可人的脸庞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迅速恢复了原本平静如水的神情,让人难以窥探到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可以说是有关,却也不尽然全是因为皇后。”厉景逸缓缓开口道。 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起伏。 “宫中的局势错综复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安阳公主自小就在她那位二姑母的教导下长大,受其影响颇深,逐渐养成了凡事只为自己考虑的习性,成为一个极度利己之人。 待到后来回到宫中,更是受到了众多因素的左右,愈发变得追逐功利起来。 至于昭华……她的出现,则犹如火上浇油一般,使得安阳与本王母妃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升级。” 说到此处,厉景逸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过往,脸色稍稍沉了几分,接着用一种毫无感情色彩的口吻补充道:“倘若她胆敢做出任何超越底线之事,本王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第114章 散步二 张梦瑶凝视着厉景逸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话语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关怀与呵护,就像是对某个至关重要之人许下的郑重承诺,又恰似给予心爱之人最坚实的保护。 “可悲之人自有可怜之处啊......” 张梦瑶轻声呢喃道,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她想到了安阳,那个或许正处于迷茫中的女子,“臣妾相信,安阳终会理解皇贵妃的一片苦心。”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张梦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从小学到高中那段青涩的时光里,她总是积极地与人交往,身边围绕着许多好友。 那时的她充满活力,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然而,当步入大学校园并踏入社会后,随着阅历的增长和经历的种种挫折,她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曾经单纯而美好的梦想逐渐被现实击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顾虑和防备。 如今的她已不再像过去那般勇往直前、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 她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心墙,如同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将真实的自我深深地隐藏起来。 能够真正走入她内心世界的人变得寥寥无几,也许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孤独与封闭。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穿越,如果她未曾成为这身份尊崇的端王妃,那么抛却所有外在的光环和荣耀之后,她与那街边毫不起眼的尘埃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或许,也不过是茫茫人海中普普通通的一员罢了。 这些心里话如同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包裹起来,不让其破土而出,更不敢向厉景逸吐露分毫。 或许这便是身为男子最后的那点倔强吧,无论遇到何事,总是习惯将一切深藏于心,默默承受,总以为凭借自身之力能够妥善解决所有问题。 然而,一旁并肩而行的厉景逸却对张梦瑶心中所想一无所知。 他只是静静地陪伴在她身侧,迈着沉稳的步伐,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就在此时,厉景逸突然打破沉默,淡淡地说了一句:“有时候心肠太软的人,也并非是好事。”这句话瞬间吸引了张梦瑶的注意力。 张梦瑶闻言,如梦初醒般从内心深处抽离出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地望向厉景逸,轻声问道:“王爷为何要如此言说呢?” 厉景逸微微抬起双眸,那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深邃。他缓缓开口:“心软之人容易被他人所利用,因其情感过于细腻,常常在面对抉择时犹豫不决,难以果断下定决心。 如此一来,不仅会给自己带来诸多困扰,甚至还有可能牵连到身边亲近之人。” 张梦瑶微微地摇了摇头,:“王爷您这话可就不对,心地善良和性格柔软那可是人身上难能可贵的品德。 如果每个人的心肠都像石头一样坚硬无情,那么这整个世界不就会变得异常冷漠和残酷吗? 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还得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判断处理,不能仓促地下定论做决定,除非有些是能一下子就能看出其中的一二。” 听到这里,厉景逸缓缓地停下了前行的步伐,然后转过身来正对着她,目光深邃而凝重。 他沉声道:“本王心里很清楚你考虑问题总是面面俱到,思绪繁杂。 但是身处这幽深复杂的宫廷后院以及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之间,把一切想得太过于理想化有时候反而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一旦这个弱点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察觉并且牢牢抓住,进而加以利用操纵,那最终导致的后果恐怕将会是你根本无法承担得起的。” “好吧……臣妾谨遵王爷教诲。” 厉景逸微微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只要王妃自己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就行了。”说罢,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张梦瑶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 她实在猜不透厉景逸究竟想要带她前往何处,只感觉他今晚的行为举止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让人摸不着头脑。 刚走了一两步,厉景逸便又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那王妃可曾听闻有关本王的过往?本王自幼便是在这福宁宫中成长起来的。”厉景逸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张梦瑶。 张梦瑶听到这话,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啊?王爷为何此刻突然提及这些呢?” 厉景逸见状,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王妃,难道你就不想知晓本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么?” 既然厉景逸已然如此发问,张梦瑶又怎会不想了解呢......于是她略微带着几分好奇之意开口询问道:“那不知王爷到底是何许人也?” 厉景逸闻听此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张梦瑶那柔若无骨的左手,而后朝着一个方向迈步而去。 未过多长时间,两人便已抵达皇宫最为外围之处。 此时的张梦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娇嗔着说道:“王爷,臣妾着实是走不动啦!” 话音刚落,她便停下了那因疲惫而显得沉重无比的脚步。 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张梦瑶确实已经力竭,当即毫不犹豫地将她拦腰抱起。 伴随着张梦瑶的一声惊呼“啊”,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依偎进了厉景逸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 第115章 星空 张梦瑶娇柔的身躯轻轻地依偎在厉景逸宽阔而坚实的怀抱里,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且安全的港湾。 她静静地聆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每一下跳动都如同鼓点一般敲打着她的心弦,使得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哎呀,自己怎么老是动不动就脸红呢!一定是因为太过紧张了,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对他动了心!” 张梦瑶在内心深处不断地否认着这种异样的情绪,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 然而,那颗早已乱了节拍的心却似乎并不听从她的指挥。 厉景逸温柔地抱着张梦瑶,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前行。 他们穿过蜿蜒曲折的小径,走过绿草如茵的庭院,最终来到了一处高耸的城墙之上。 这里便是厉景逸儿时常常流连忘返、观赏风景的地方。 “到了。”厉景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张梦瑶的耳边响起。 “啊,已经到了吗?”张梦瑶如梦初醒般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微微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想从厉景逸的怀中挣脱出来下地站立,但厉景逸那双强有力的臂膀却将她紧紧地搂住,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王爷,这样不太好吧......”张梦瑶羞赧地轻语道,双颊上的红晕愈发浓郁,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无妨。”厉景逸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张梦瑶那张娇羞动人的脸庞上,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 “本王尚处幼年之时,便时常流连忘返于这城墙之上,只为目睹这安庆城中的万家灯火。 遥想当年,本王的身形尚且不及这墙垛之高,若欲饱览此番景致,非得费些气力爬上墙头方可如愿以偿。 那时的本王心中就在想,待本王长大成人之后,必定要堂堂正正、稳稳当当地站立于此,将这和平安详的安庆美景尽收眼底。” 此时,张梦瑶顺着厉景逸的言语指引,缓缓地将视线投向了皇宫之外的安庆都城。 夜空中繁星璀璨,犹如无数颗宝石镶嵌其中,它们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每一颗星星都竭尽全力地释放出自身微弱的光芒,并将这些点点光辉融合汇聚成一抹淡淡的亮色。 然而,这星光既不似阳光那般炽热绚烂,亦不如月光那般清冷孤傲。 在这远离灯光污染与环境污染的夜幕之下,安庆都城宛如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徐徐展开。 在群星的映衬烘托之下,整座都城愈发显得静谧而美好,似乎这一方安宁之所便是厉景逸毕生所追求的至高理想。 “好美啊!”张梦瑶情不自禁地望着眼前的场景,由衷地从内心深处发出这般感叹。 她那美丽的眼眸里倒映着周围绚丽多彩的景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变得如梦如幻起来。 抱着她的厉景逸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张梦瑶身上。 当他注意到张梦瑶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时,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见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本王身负重任,有义务守护好这安庆的每一寸土地、维护这片地域的繁荣与安宁。 只要本王尚存一口气在,就定会竭尽全力,不负众望。” 听到厉景逸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张梦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在侍奉他沐浴时无意间瞥见其身躯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和伤痕。 那些触目惊心的印记宛如一道道勋章,见证了这位英勇王爷经历过的无数次生死考验和浴血奋战。 刹那间,张梦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向厉景逸,“安庆有王爷您坐镇此地,必定能够长治久安。 相信在您的庇护下,不仅可以守护住这背后永恒闪耀的人间星河,更能让这座都城始终保持着它的繁华昌盛之态。” 说话间,张梦瑶的双眸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显然已被厉景逸刚才的那番豪言壮语深深打动。 此时的厉景逸再次低下头来,凝视着张梦瑶那双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眼睛,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梦瑶突然察觉到厉景逸那温热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起来。 出于男人的本能反应,她想要往他的怀抱里更深处再蜷缩一些,试图躲避厉景逸越来越近的脸庞。 然而,厉景逸对于她的退缩并未表现出丝毫恼怒之意。 不多时当张梦瑶重新抬起头,目光与厉景逸交汇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俯身而下,精准地封住了她那粉嫩的双唇。 张梦瑶在被厉景逸吻住的刹那间,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起初,她还尝试着扭动身躯挣扎一下,可是很快就发现无论怎样努力,自己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无法挣脱厉景逸强有力的拥抱。 想到自己曾经与他同床共枕,那些亲密的接触早已超越了寻常男女之间应有的界限,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经历过了,张梦瑶索性不再反抗,而是渐渐地迎合起厉景逸的热吻来。 两人的嘴唇紧紧相依,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炽热而缠绵的旋涡。 他们忘情地沉浸在这个漫长的吻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许久都未曾分开。 直到张梦瑶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过去,肺部的空气被压榨得一干二净时,厉景逸终于松开了对她略显红肿的唇瓣的钳制。 自己身上还有一丝男人的自尊心了吗,这不妥妥的雌堕了吗……不行!不可以!张梦瑶内心暗道。 厉景逸微微侧过头,将嘴唇贴近张梦瑶小巧玲珑的耳垂,轻声呢喃道:“你便是本王心中那颗最璀璨耀眼的星辰。” 话音刚落,张梦瑶那张原本就如熟透苹果般通红的脸颊更是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好似能滴出血来。 她羞涩地低下头,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厉景逸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虽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但此刻少女娇羞的红晕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怎么自己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又本能的脸红了起来…… 厉景逸深邃的眼眸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沉默不语,眉头微皱,仿佛在内心深处反复斟酌着什么。 终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王妃,有件事要告知于你。近几日,本王需前往宜州一趟。” 张梦瑶原本正专注地凝视着厉景逸,听到这句话时,娇躯不禁微微一颤,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迟疑片刻,轻声问道:“宜州?那是在何地呢?” 厉景逸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宜州乃是位于安庆之边,它不仅地理位置险要,更是我们抵御北寒人的最后一道坚固防线。” 张梦瑶听闻此言,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此去宜州,不知王爷需要多久才能归来?” 言语之间,难掩失落之情。 或许是方才厉景逸那深情一吻扰乱了她的心弦,以至于此刻她的脑海之中满满都是厉景逸的身影。 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梦瑶情绪的变化,“王妃切莫为本王担忧。” 然而,面对厉景逸的关心,张梦瑶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嘴硬地回应道:“臣妾才没有担心呢!” 可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和略显慌张的语气,分明暴露了她口不对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她不愿轻易承认罢了。 “本王不在王府的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切不可像往日那般任性妄为、到处惹是生非了! 乖乖地待在王府之中,莫要踏出府门半步。 若有什么需求,尽可告知管家,他自会为你安排妥当。记住了吗?” 厉景逸语重心长地继续交代着对张梦瑶的种种事宜。 “好......”张梦瑶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如同蚊蝇一般细微。 …… 此刻的她仍有些恍惚,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在皇宫中的经历,以至于都未曾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这皇宫的。 她只记得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厉景逸紧紧地抱在怀中,而他则步伐沉稳地向着皇宫外走去。 一路上,张梦瑶蜷缩在厉景逸温暖的怀抱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终于,他们来到了停放在宫门外的马车前。 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放入车内,又细心地替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裙,然后轻声叮嘱道:“一路小心,到了王府便好生歇息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张梦瑶的视线之中。 第116章 回神 “小姐?您没事吧?”只见杪夏那小巧玲珑的手在张梦瑶眼前轻轻晃动着,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张梦瑶从那失神的状态中拉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瑶终于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杪夏,“啊?杪夏怎么啦?” 杪夏一脸担忧地说道:“小姐,方才叫了您好几次呢,可您一直没反应,杪夏还担心您这次入宫赴宴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张梦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得厉害,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哦,没事啊,可能是想一些事情想的太入神了。 对了,王爷去哪里了?在这里好像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儿呢。”说着,张梦瑶便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然而,找了一圈之后,她依旧没有发现厉景逸的踪迹。 于是,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杪夏,眼中满是疑惑。 杪夏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刚才王爷对张梦瑶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小姐……方才王爷不是才跟您说过嘛,他有要事需要去和皇上商讨,所以暂时不能回府里了呀,您这么快就忘啦?” “不好意思呀,方才走神了,没听清你说了些啥......”张梦瑶略带歉意地看向杪夏。 只见杪夏微微摇了摇头,“小姐,您真的不用这般客气的......方才见您许久都未曾回神,杪夏心里着实担忧,还以为小姐又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呢。” 杪夏紧紧盯着张梦瑶,待确认自家小姐确实安然无恙后,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张梦瑶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开口:“傻丫头,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本小姐能有何事?不过就是一时思绪飘远罢了。” 话落,她伸出右手,轻轻捏住杪夏那粉嫩的小脸,似是想要以此举动给予她些许安抚。 然而就在此时,眼尖的杪夏却猛然发现了张梦瑶右手腕处那一抹显眼的淤青。 她的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泪水在眼中不停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哭腔:“小姐,您这手腕究竟是被何人所伤啊?怎会如此严重!” 说着,杪夏满脸疼惜之色,目光始终停留在张梦瑶受伤的手腕处,仿佛那伤口正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无妨的,只是自己一个不小心伤到了而已。” 张梦瑶看着满脸担忧、眼中含泪的杪夏,心中不禁一软,但却不想让杪夏因为自己受伤这件事而过度伤心难过。 于是,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抹去杪夏脸颊上挂着的泪珠,轻声安慰着她,“乖乖,莫要哭啦。 今天在宫中还有王爷照拂着呢,你家小姐我呀,不会有啥大问题的,所以呀,快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别再胡思乱想啦。” 听到自家小姐这般宽慰的话语,杪夏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点头应道:“是,小姐。” 然后又抬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 “好啦,不哭。” 没过多久张梦瑶便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倦容,“杪夏,这会儿感觉有些疲乏了,能不能借你的大腿给我枕一下下呀?” 今日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杂了,自打上了那辆马车开始,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疲惫不堪。 此时此刻,她满心所想的唯有能够尽快回到月璃院中,舒舒服服地躺下来好生歇息一番。 见此情形,杪夏连忙回应道:“小姐若是觉着累了,那就尽管安心睡去吧。 等抵达端王府的时候,杪夏一定会叫醒您的。” 杪夏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让张梦瑶可以更舒适地将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很快,张梦瑶便合上双眼,进入了梦乡之中。 待马车缓缓走动,车轮发出轻微的辘辘声,开始慢慢地朝着端王府的方向行进之后,坐在车厢内的杪夏赶忙出声,对着前方驾车的马夫轻声喊道:“师傅,请您慢些赶车,莫要太快了,王妃正在里头睡着呢,若是马车速度过快,恐怕会将她惊醒了。” 马夫闻言回了句明白。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缰绳,刻意放慢了马车前行的速度。 就这样,马车在平稳而缓慢的节奏下一路前行。 在张梦瑶舒舒服服地睡着的这一段时间里,马车就像一艘在平静湖面上悠然航行的小船一般,稳稳当当地移动着。 大约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这辆马车终于快抵达端王府门前。 此时,端王府的秦管家早已提前守候在这里许久。 远远望见自家府上的马车徐徐驶来,秦管家脸上立刻浮现出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待到马车停稳,他便迅速走到马车旁边,微微躬身行礼,准备向车内的主子问安。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秦管家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但车里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依旧安静得很。 秦管家不禁心生疑惑,忍不住抬头望向车夫,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车夫被秦管家这么一看,也是一脸茫然,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秦管家,小的实在不知为何里面的贵人还未下马车。” 马车里一阵轻柔的呼唤声从车厢内传出:“小姐,醒醒啦,咱们已经到王府了。” 原来是杪夏正轻声唤醒着熟睡中的张梦瑶。 张梦瑶悠悠转醒,睡眼朦胧地望着杪夏,喃喃道:“这么快就到了呀?还没睡够呢。”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杪夏微笑着回答:“小姐,您睡得可真沉呐,像只小猪似的,当然察觉不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啦。” 听到这话,张梦瑶不禁嗔怪地瞪了杪夏一眼,但很快又被倦意所笼罩。 她慢悠悠地从杪夏那柔软的大腿旁坐直身子。 先是大大地伸展了一下双臂,然后尽情地舒展着身体,仿佛要把所有的困倦都驱赶出去一般。 随后又张大嘴巴,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那模样可爱极了。 尽管如此,张梦瑶依然觉得困意十足,嘴里嘟囔着:“哎呀,还是好困啊!走吧,杪夏,咱们赶紧回月璃院去好好休息一番。” 张梦瑶伸出手撩起了车帘,待她走出车辇,伸出手扶住了早已在一旁静静等候的侍女,然后才迈出脚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秦管家见此情形,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向张梦瑶躬身行礼,并恭敬地问候,“端王妃。” 张梦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朝着秦管家轻轻地摆了摆手,“秦管家,这夜晚天气渐凉,您以后就无需如此辛苦在这里恭候本宫了,还是早点歇息为好。” 秦管家连忙应声道:“是,多谢端王妃关怀。” 说完,他再次对着张梦瑶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敬意。 张梦瑶说完之后便让秦管家吩咐下人把今晚皇贵妃赏赐的东西拿下马车。 说罢她带着杪夏一同朝月璃院走去。 见王妃已经进去府邸,秦管家他才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们将皇贵妃今晚赏赐的各种珍贵物品搬进府邸之中。 在忙碌的间隙,秦管家忍不住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张梦瑶那渐行渐远的婀娜身影之上。 此刻,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当中。 只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嘴里还喃喃自语道:“确实与以往有所不同了……” 他的语气中既带着几分感慨,又似有一丝对往昔的追忆。 第117章 赏赐之物 当张梦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踏入月璃院,刚一进院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吩咐身旁的侍女赶紧去准备洗澡水。 不多时,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将浴桶装满了温度适宜的清水,并在水中撒入了些许花瓣和香料。 在她们的服侍下,张梦瑶缓缓褪去身上华丽的衣裳和头饰,再迈入浴桶之中。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仿佛一股暖流流淌过每一寸肌肤,带走了所有的疲惫与压力。 她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舒适。 经过一番沐浴后,张梦瑶感到浑身轻松无比,精神也为之一振。 她从浴桶中起身,换上里衣,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如一只慵懒的小猫般钻进被窝里。 她将被子拉至下巴处,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张梦瑶突然想起白天皇贵妃赐予自己的那些丰厚奖赏,于是转过头来,对着站在一旁伺候的杪夏喊道:“杪夏啊,明天咱俩一块儿瞧瞧皇贵妃都送了啥宝贝过来。等看过之后呢,挑一些分给你。” 听到这话,杪夏连忙走上前几步,“小姐,这样不太妥当吧?这些可都是皇贵妃特意赏赐给您的呀。” 张梦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娇嗔地说:“哎呀,赏赐既然已经给到本小姐手上了,那本小姐想如何处置自然就是我说了算咯。 再说了,有福同享嘛,咱们主仆一场,这点小意思算得了什么呢。” 然而,尽管张梦瑶说得如此洒脱,杪夏脸上仍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张梦瑶见状不禁皱起眉头,佯装生气,“好了好了,别再纠结啦!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没得商量!现在乖乖闭嘴,陪本小姐一同睡个好觉。” 说完,她便闭上双眼,不再理会杪夏,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午时了,张梦瑶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悠悠然地从睡梦中转醒过来。 此刻的她正静静地凝视着床上那精美的帘帐,思绪渐渐地飘回到了那个难忘的夜晚。 那晚,繁星点点闪烁于浩瀚夜空之中,厉景逸就在那美丽的星空之下吻住了自己。 回忆起那一刻,张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轻轻捶打着盖在身上的柔软被子,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心中那份羞涩的感觉驱散开来。 然而无论她怎样捶打,那股羞涩之情却始终萦绕心头,难以消散。 紧接着,张梦瑶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自己明明身为男子,竟然就这样被别人如此撩拨,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 可是当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隆起的胸前时,一切又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毕竟现在的自己虽然外表是女儿身,但实际上却是男儿心,有这种疑惑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说完,张梦瑶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着房外高声呼喊:“杪夏——” 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很快,杪夏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了内寝。 只见她面带微笑对张梦瑶说道:“小姐,您睡醒啦!杪夏这就来服侍您洗漱。” 张梦瑶点了点头,“嗯,好。等洗漱完毕后,还得去瞧瞧昨晚都赏赐了哪些宝贝呢。” 说着,她便走到水盆前,开始洗漱。 …… 待张梦瑶洗漱完毕之后,杪夏便吩咐外面的下人将昨晚皇贵妃赏赐的珍贵物品放置到偏厅的桌子之上。 “小姐,这个锦盒应该摆放在何处?” 杪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精美的锦盒,走到张梦瑶面前询问道。 张梦瑶好奇地瞥了一眼那锦盒,只见其体积颇大,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这里面莫非装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成?” 带着满心的期待与疑惑,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揭开了锦盒的盖子。 就在锦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张梦瑶定睛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来,锦盒之中竟然静静地躺着一支硕大无比的人参! 这支人参从主根到根须,每一处都保存得极为完好,仿佛刚刚被采摘下来一般新鲜。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这支人参,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道:“我在前世浏览各种网站的视频时,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巨大的人参啊!没想到今生竟能亲眼目睹这般稀世珍宝。” 一旁的杪夏同样满脸惊愕,她呆呆地望着锦盒中的人参,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之色。 显然,她和张梦瑶一样,此生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罕见而又珍贵的礼物。 且不说民间普通百姓根本无缘得见这样庞大的人参,即便是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之内,像这种规格的人参恐怕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由此可见,那位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对自家小姐是何等的关怀备至、宠爱有加呀!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地盯着手中那支肥硕的人参,“杪夏,这支人参若是拿去卖掉,咱们可就要发财啦!” 回想起那晚,皇上慷慨地欲赐予自己丰厚的赏赐,但那时的她却碍于面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如今想来,真是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强撑那个所谓的面子呢? 想到此处,张梦瑶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杪夏则面露难色,轻声说道:“小姐,这样恐怕不太妥当吧。 毕竟,这可是皇贵妃亲自赏赐下来的东西呀......” 她担忧地望着张梦瑶,试图劝说自家小姐打消卖掉人参的念头。 然而,张梦瑶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杪夏的额头,调侃道:“瞧瞧你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本小姐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啦。 就算我真敢把这人参给卖了,万一哪天被王爷发现了,只怕在床上又得挨他一顿好‘骂’咯……” 其实,张梦瑶心里清楚得很,这支大人参具有何等珍贵的药效,怎会轻易将其出售呢? 只见张梦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原本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她微微眯起双眸,开始仔细地审视起摆在眼前琳琅满目的赏赐物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张梦瑶最终选定了两对精致华美的玉镯子以及三匹质地优良、色泽鲜艳的上等绸缎。 她将它们捧在手里,然后面带微笑地看向杪夏,并把手中的物件递到了杪夏面前。 “杪夏呀,你看看这两对玉镯子,晶莹剔透、温润细腻,戴在你的手上一定非常漂亮! 再瞧瞧这几匹绸缎,颜色如此鲜亮,用它们去做一身新衣裳简直再好不过啦。” 然而,面对张梦瑶递过来的珍贵礼物,杪夏却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她连连摆手推辞,“小姐,这可使不得啊!这些东西实在太过贵重了,杪夏真的担当不起呀!”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可是张梦瑶并没有因为杪夏的拒绝而改变主意,她走上前去拉住杪夏的手,“杪夏乖,别跟我客气啦。 这些东西本就是要给你的,你快些收下吧,千万别再推脱了。 想你在我身边服侍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尽心尽力、任劳任怨的,就算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些本小姐全都看在眼里的呢。 所以呀,这点小小的心意就当是对你的犒赏啦。” 说罢,张梦瑶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杪夏的头顶,眼中充满了疼惜之情。 听到自家小姐这番真挚恳切的话语,杪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尽管仍觉得受之有愧,但见张梦瑶态度坚决,自己又实在难以再行回绝,于是便红着脸点了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杪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小姐的厚爱与赏赐。” 说完,她缓缓伸手接过了张梦瑶递来的玉镯和绸缎。 “春晓、秋意,你们两个快进来一下!” 张梦瑶站在偏厅中央,朝着门外扬声喊道。 不一会儿,只见春晓和秋意两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她们微微屈膝行礼后,齐声问道:“王妃,不知您唤我们所为何事?” 张梦瑶面带微笑,轻轻地走到桌子前,伸手拿起两支制作极为精美的钗子以及两匹色彩鲜艳、质地柔软的绸缎。 然后,她将手中的物品递到春晓和秋意面前,“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的,这段日子以来,你们尽心尽力地伺候我,实在是辛苦啦!清风楼那晚也多亏了有你们在才能安然无恙的逃出来。” 春晓和秋意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摆手推辞,“王妃,这可使不得呀!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怎敢受此赏赐呢?” 然而,张梦瑶却不为所动,她把东西往两人手里一塞,态度十分坚决地说:“有什么使不得的?说给你们就是给你们的,快快收下吧!” 见王妃如此坚持,春晓和秋意不好再继续推脱,只得双双再次行礼道谢:“多谢王妃的美意,我们定会好好珍惜这份赏赐。” 待二人谢恩完毕,张梦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好了,你们先拿着这些东西回房去放好。” “是。” 于是,春晓和秋意便缓缓退出房间。 第118章 醉酒 晚宴结束后,华灯初上,喧嚣渐息。 此时的酒桌上,已然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好几个空荡荡的酒瓶,然而这两人似乎毫无醉意,仍在兴致勃勃地推杯换盏。 厉元晟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然后目光灼灼地望向厉景逸,“景逸啊,此次宜州之事,多亏有你挺身而出,若没有你在那里坐镇指挥,朕恐怕难以心安呐。” 厉景逸连忙起身,恭敬地回应道:“为皇上分忧乃是儿臣义不容辞之责,能得皇上如此信任,儿臣必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厉元晟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不错,不愧是朕最为看重之人,以你的才能和智慧,定然能够胜任此等重任。 只是那粮草一事着实让人头疼,若是能早日筹集齐全,便能早些赶赴宜州支援顾将军,助其解忧排难了。” 说着,厉元晟伸手欲拿过酒瓶给自己再斟满一杯。 见此情形,厉景逸赶忙出手拦住,“皇上,龙体为重,您已饮酒过量,还望保重身体要紧。” 厉元晟却不以为然,大手一挥,朗声道:“无妨无妨,今日朕心情愉悦,多饮几杯又何妨?” 说完,他不顾厉景逸阻拦,硬是将酒杯斟满,并端起酒杯向着厉景逸示意道:“朕就在这安庆静候你的佳音,期待你凯旋而归,立下赫赫战功。”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厉景逸眼见无法将对方劝阻成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对面的人微微示意,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那杯中之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股灼热之感。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是酒过三巡。 此刻,厉元晟面带几分醉意,双眼凝视着眼前的厉景逸,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中那位王妃,朕自会吩咐皇贵妃多多关照于她,你大可安心前往宜州,无需为此挂心。” 厉景逸闻听此言,赶忙起身离座,再次向着厉元晟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言辞恳切地道:“多谢皇上关怀。” 厉元晟见状,脸上却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摆了摆手道:“景逸啊,此乃父皇分内之事,你我父子之间何必如此多礼?” “皇上对儿臣如此厚爱有加,这份恩情儿臣铭记于心,无以为报,唯有以礼相待方能表达儿臣心中的感激之情。” 厉元晟听完这番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 随后,他端起桌上另一杯美酒,仰头痛快地灌入口中。 随着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逐渐迷离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阵微风拂过,轻柔地吹进殿内。 那摇曳的烛光在风中左右晃动,仿佛跳动的精灵一般,给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增添了一丝灵动之美。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二人终于觉得酒兴已尽,再难继续畅饮。 皇上本有意留厉景逸在隔壁的寝宫歇息一晚,然而厉景逸却婉言谢绝了皇上的好意。 他拱手作揖,向皇上解释道:“皇上,儿臣离家已有多时,着实想念府上众人,故今日还是先回府中为好。还望皇上恕罪。” 说罢,他再次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厉元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厉景逸渐行渐远的身影,口中忍不住轻声嘟囔起来:“哼,这个臭小子!还说想念府上众人,才短短数日不见自家的王妃,就已经心痒难耐成这般模样。 瞧瞧他那副急匆匆的样子,不过嘛,他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朕呢?想当年朕年轻的时候……罢了罢了,如今他们都已长大了。” 说罢,厉元晟微微转过头来,将视线落在身旁恭恭敬敬站立着的小德子身上,缓缓开口吩咐道:“小德子啊,你速速前往福宁宫一趟,告知那边的人准备一下,今日朕就在那儿歇息了。” 听到皇帝的命令,小德子赶忙低头应声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前去安排。” 说完,小德子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此地,朝着福宁宫的方向匆匆而去。 …… 过了没多久,醉醺醺的厉景逸回到府中。 月璃院偏厅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偏厅里的寂静,只见厉景逸脚步有些虚浮地缓缓走进了偏厅。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仿佛整个人都被这股气息所笼罩。 张梦瑶听到春晓和秋意给厉景逸行礼的动静后,赶忙从屋内迎了出来。 当她看到厉景逸时,正准备开口跟他打招呼,但话还未出口,一股刺鼻的酒味便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连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王爷,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呀,臭死了!” 说完,她还用一只手在面前不停地扇动着,试图驱散厉景逸身上传来的酒气味。 然而,厉景逸对张梦瑶的埋怨似乎充耳不闻,他摇摇晃晃地径直朝张梦瑶走去,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尽管脚步不稳,但他还是努力地将张梦瑶带到床边,然后一起坐了下来。 “王爷?”张梦瑶满脸疑惑地望着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不过才短短一夜未见,王爷竟然喝得这般酩酊大醉......难道是心中藏有什么烦心事不成? 而此时的厉景逸则像个孩子一般,静静地靠在张梦瑶的肩膀上,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此刻的宁静氛围当中,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已与他无关。 张梦瑶见到眼前醉得不省人事的厉景逸,秀眉微蹙,连忙转头向身旁的杪夏吩咐道:“快去准备一盆热水来,再熬一碗醒酒汤端过来。” 杪夏应了一声,赶忙转身去安排。 过了几刻钟张梦瑶叫了厉景逸一声,“王爷?”见对方毫无反应,她忍不住又提高声音叫了一次:“王爷!” 此时的厉景逸只是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靠在她的肩膀。 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这平日里冷峻严肃的家伙喝醉了竟然会这么安静,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而且,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气充斥着整个房间,让张梦瑶感到一阵不适。 于是,她试图轻轻推开厉景逸,好站起身来透透气。 可谁知,就在她刚要将厉景逸放在床上起身的时候,厉景逸突然伸手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力气之大令她无法挣脱。 第119章 醉酒二 没过多久,只见杪夏和另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水与醒酒汤走了进来。 两人步履轻盈,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惊扰到屋内的人。 进入房间之后,她们先是恭恭敬敬地向着张梦瑶和厉景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表示尊敬之意。 随后,杪夏轻手轻脚地走到张梦瑶身旁,将手中盛有热水的水盆稳稳当当地放置下来。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转头示意那名一同前来的侍女,让其把醒酒汤安放在床边不远处的小几之上。 张梦瑶见状,赶忙伸出双手轻轻地扶起厉景逸,并从水盆里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开始仔细地擦拭起他的面庞来。 而在擦拭的过程当中,张梦瑶嘴里也没闲着,一边细心地照料着厉景逸,一边柔声细语地念叨着:“王爷,您日后可千万不要再像今日这般贪杯畅饮啦。瞧瞧您这醉醺醺的模样,实在叫臣妾好生‘心疼’呢。” 若不是你一直紧紧拉住我的手不肯松开,早就唤屋外的那些侍女们进来伺候您就寝歇息了,又何须自己亲自动手呢?哎,厉景逸这个家伙,还真会算计呢!张梦瑶心里暗道。 就在这时,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之中的厉景逸,突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恍惚,但还是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好不容易聚焦视线之后,厉景逸才含含糊糊、口齿不清地说道:“王……妃,此次前往宜州,恐怕路途将会充满艰难险阻。” 听到这话,张梦瑶手中的动作不禁微微一顿。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她就恢复如初,继续温柔地替厉景逸擦拭着脸庞,并轻声安慰道:“王爷放心吧,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 以王爷您的英明神武,定然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臣妾会一直在府中等候王爷凯旋而归。” 这是要与北寒那边的人开战了吗?仔细想想倒也并不奇怪,毕竟如今已然迈入冬季。 正如杪夏曾经详细讲述过的那般,那个地方聚居着众多的游牧民族,他们主要依赖于游牧为生。 不像咱们所在的安庆,气候宜人适宜居住,每个人都能够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 可北寒之地却截然不同,那里的人们日子着实过得艰辛困苦、令人难以忍受。 张梦瑶轻柔地帮助厉景逸擦拭完脸颊之后,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醒酒汤,慢慢地将其送到厉景逸嘴边,悉心地喂给他喝下去。 这个家伙还真是毫不客气呢!居然心安理得地让自己来伺候他......哼,喝醉了酒就能如此嚣张跋扈啦? 只见他紧紧地握住张梦瑶的手,语气凝重地叮嘱道:“本王此番外出不在府邸期间,王妃你一定要处处谨慎小心行事,尤其是对于宫中的那位人物,更是需要加倍提防。” 听到这话,张梦瑶十分温顺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回应道:“王爷尽管放心去吧,臣妾一定会好生照料自己的。臣妾唯一期盼的便是王爷您能够早日平安归来。” 喝酒之后的人往往话匣子就被打开了,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眼前这个家伙也不例外,估计到了第二天,今天发生过的事情会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毕竟,喝醉了酒的男人,他们所说的话哪能当真呢!谁知道是不是酒后胡言乱语。 而张梦瑶也是一反常态的顺着他的意,毕竟他要离开安庆去宜州了,天天都不到他能不开心吗。 厉景逸并不知道张梦瑶心里所想的是什么,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她那乖巧顺从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紧接着,只见他伸出双手,轻而易举地便将张梦瑶提到了自己的大腿之上坐下。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望着厉景逸此刻的模样,心里暗自思忖:这家伙该不会又动起了那种念头吧...... 千万别呀!每一次都要折腾好久,时间长得让人难以忍受。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般的折磨。 咦?不对啊,为什么自己现在竟然已经开始慢慢习惯甚至有些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情况了呢? 难道这意味着自己正在自甘堕落了吗......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由得浑身一颤。 而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身体略显僵硬,于是关切地问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是否身上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 听到厉景逸的询问,张梦瑶连忙摇了摇头,“王爷,臣妾没事。” 说着,她还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生怕厉景逸呼出的气息吹拂到自己的脖颈处,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痒痒的,很是难受。 厉景逸见到张梦瑶如此反应,不仅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柔地将她的脸庞缓缓转向自己所在之处,以便能够与她四目相对,让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张梦瑶心中一阵慌乱,有些不自在地抬起头来,望向眼前这个的男子。 就在两人视线交织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弥漫开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而黏稠起来。 张梦瑶心里清楚,此刻若想脱身离去恐怕已经太迟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厉景逸突然俯身向前,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张梦瑶那娇嫩欲滴的唇瓣。 张梦瑶惊愕得瞪大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本想好要说出口的话:“王爷,现在可是大白天呢,如果被旁人瞧见了,这像什么样子啊!”却因为嘴巴被厉景逸紧紧封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事已至此,张梦瑶只能在心中无奈地轻叹一声:“罢了罢了,索性就这样吧,反正如今已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渐渐感受到厉景逸愈发沉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竟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记了一切。 而厉景逸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内心深处的细微变化,见她不再挣扎反抗,于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的嘴唇逐渐离开了那张诱人的红唇,转而移向张梦瑶敏感无比的耳旁轻轻摩挲、亲吻着。 要知道,此处正是张梦瑶最为私密且不愿被他人触碰的禁地,但此时此刻,面对厉景逸如此霸道又充满挑逗意味的举动,她早已无力抵抗,整个人如同陷入一场迷乱的梦境之中一般,完全沉浸在了这份欢愉当中。 就在张梦瑶已然无奈地接受了眼前现实之时。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厉景逸竟然整个身躯猛地向前倾倒,毫无征兆地压在了张梦瑶那娇柔的身体之上。 只听得一声闷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就感觉到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袭来,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压在了身下那张柔软的床榻之上。 “王爷?”张梦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正趴在自己胸前的厉景逸。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完全不知所措。 “不是吧兄弟!止寸!!人家都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了,您老人家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啊!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张梦瑶一边奋力挣扎着想要从厉景逸的重压之下脱身出来,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嚷道。 然而,厉景逸此刻似乎全然失去了意识,对于张梦瑶的呼喊和反抗根本没有丝毫反应,这家伙喝的这么多干嘛啊…… 第120章 气恼 张梦瑶满脸绯红,羞涩与恼怒交织在一起,目光直直地落在厉景逸那张俊美的脸庞上。 此刻,他正安静地趴在她的胸前,沉沉睡去。 “这家伙怎么就这样趴着睡着了呢?”张梦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止寸就止寸吧,可你竟然还这么重地倒下来……”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费力地伸出手,试图推开厉景逸那颗沉甸甸的脑袋。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将其推开后,却忍不住轻轻地揉搓起被压痛的胸口来,仿佛这样做能够稍稍缓解那股刺痛感。 “哼,这就是男人!一喝醉就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这个没良心的大猪蹄子,真该挨上千刀万剐才好!”张梦瑶愤愤不平地咒骂道。 不过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不对呀,貌似连自己也一块儿给骂进去了...... 毕竟,曾经的自己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身!可转念一想,如今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娇柔的女子,所以这么说好像也不算在骂自己。 就在这时,张梦瑶刚想要挣脱厉景逸那双紧紧环抱着她腰肢的手臂,却惊愕地发现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将它们掰开分毫。 “天哪,这家伙抱得也太紧了吧!”她绝望地哀叹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想死的冲动。 更要命的是,厉景逸身上那浓烈刺鼻的酒气源源不断地钻入她的鼻中,熏得她几乎快要窒息过去。 “幸好他没有吐出来,否则非得被他恶心死不可!”张梦瑶在心里暗暗庆幸着。 只见厉景逸那双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张梦瑶,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无论张梦瑶如何挣扎、劝说,厉景逸都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 最终,张梦瑶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 今天眼看着就要到自己的午睡时间了,如果继续和厉景逸僵持下去,恐怕连午觉都没得睡了。 “算了算了,不过就是多一个人像挂件一样挂在身上午睡嘛,反正以前又不是没被他这么抱过。” 怀揣着这样自我安慰的念头,张梦瑶索性不再纠结于厉景逸不肯放手这件事。 她先替厉景逸将被子整理好,确保他能被被子盖住,然后才一点一点地缩进被窝里。 然而,被厉景逸如此紧拥着,想要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可并非易事。 张梦瑶只得在那狭窄的空间内缓慢而艰难地挪动着身体,试图调整出一种既能让自己安心入睡,又不会影响到厉景逸的姿势。 经过一番折腾后,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最合适的位置,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也不知究竟沉睡了多长时间,张梦瑶只觉身旁之人轻轻一动,这轻微的动静便将她从迷蒙的梦乡中缓缓唤醒。 她悠悠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厉景逸正自顾自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 或许是由于这一觉睡得实在太久,张梦瑶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团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混沌不清的状态之中。 那种困倦之意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令她感觉自己好似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甚至只要一重新躺下,便能立刻再次沉入梦乡。 然而,张梦瑶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此刻任由自己继续这般昏睡下去,那么今夜恐怕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毕竟此前她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午睡时越是贪睡,就会变得越发困倦,到了晚间反倒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想到此处,张梦瑶咬咬牙,强打起精神,用双手费力地撑起身子,勉勉强强坐了起来。 她的双眼仍旧半睁半闭着,视线有些模糊地望向厉景逸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厉景逸恰好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只见厉景逸紧皱着眉头,显然是喝醉酒之后头痛难忍所致,那双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迷茫之色。 “王爷您醒了?”张梦瑶一边慵懒地打着哈欠,一边轻声问道。 只见她睡眼惺忪,发丝略显凌乱,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那娇俏可人的面容。 厉景逸缓缓睁开双眼,沉默片刻之后,才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今日之事……多谢。” 道谢完毕,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恢复成平日里常见的冷峻模样,仿佛刚刚流露出的一丝感激之情只是昙花一现。 张梦瑶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没什么,王爷不必挂怀。不过,王爷您以后可得少喝点酒,今日您醉得不省人事,重得就跟一头蛮牛似的,臣妾费了好大劲儿才帮您盖上被子……” 厉景逸听了这话,嘴角不禁微微抽搐起来。 他本想开口斥责这个小女人几句,但想到今天确实多亏了她的悉心照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虽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情愿罢了。 “既然王爷已经醒了,那就趁热再喝些醒酒汤吧。” 张梦瑶见厉景逸似乎并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只当他尚未完全清醒过来,于是连忙转身去端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 张梦瑶轻柔地开口,朝着门外呼喊着杪夏,“杪夏啊,麻烦你把今天煲好的醒酒汤再去热一下,然后给我送进来。” “是,王妃。”杪夏在门外回道。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杪夏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步入内寝,目光先是落在已经苏醒过来的厉景逸身上,随后赶忙向他盈盈行礼。 行完礼之后,杪夏轻轻地将手中的醒酒汤放置在厉景逸身旁的那张精致小桌上。 厉景逸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杪夏和桌上的醒酒汤,但并未多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那手势仿佛是在告诉杪夏可以离开了。 杪夏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声应道:“是。” 紧接着便缓缓转身,退出了房间,留下屋内一片宁静。 第121章 宜州之事 厉景逸静静地凝视着杪夏缓缓离去的背影,待她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才将目光转向了正端坐在床上的张梦瑶。 此刻的张梦瑶身着一袭素雅的里衣,那单薄的衣物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曲线。 她那头如丝般柔顺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背后,宛如一道黑色的瀑布。 或许是因为沉睡许久的缘故,张梦瑶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尚未褪去的困倦之色,但即便如此,她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狼狈之态,反倒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凌乱美感。 也许真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厉景逸眼中,此时此刻的张梦瑶无疑是极具魅力的。 厉景逸目不转睛地盯着多日未曾相见的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波动。 如今展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真实而毫不做作,与以往那个令他心生厌恶的张梦瑶简直判若两人。 随着相处时间的推移,通过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厉景逸早已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张梦瑶已非昔日之人。 然而,令他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世间怎会发生如此离奇之事?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现象出现? 这一切实在令人无法用常理来加以解释和理解。 一夜之间,此人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普普通通、默默无闻的她,如今竟然能够出口成章,作出一首首精妙绝伦的诗作,令人惊叹不已。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还展现出了非凡的创造力,发明出了许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那水车和曲辕犁便是出自她手,其构思之巧妙、设计之精湛,简直超乎想象。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身体验到这些发明带来的便利与实用,厉景逸甚至会怀疑她是否真是从天而降的仙人,特意前来拯救这深陷困境的大商。 此刻,张梦瑶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因为自杪夏离开后,厉景逸的目光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未曾移开片刻。难道是自己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回想起近日来面对厉景逸时的种种表现,以及他态度上逐渐产生的细微变化,张梦瑶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向来冷酷如冰山般的王爷,似乎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张梦瑶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问道:“王爷,您为何一直这样盯着臣妾?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臣妾去做吗?” 她发出声音试图打破这诡异而又紧张的寂静氛围。 厉景逸听到张梦瑶那清脆悦耳的话语后,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微微一怔,随即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声轻咳来掩盖住自己刚才那短暂的失神之态。 紧接着,他嘴角微扬,“本王不过是觉着王妃近些时日愈发地迷人罢了。” 张梦瑶闻听此言,心中不禁猛地一颤,这是哪壶不开哪壶的,突然间问起这些。 随后她故作娇羞地回应道:“王爷切莫这般调侃臣妾啦。” 尽管那张俏脸上满是羞怯之意,然而其内心深处却是暗自思忖起来:“这家伙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饮酒过量以至于神志不清了不成? 怎会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说出如此轻薄之语?” 正当张梦瑶满心狐疑之际,只见厉景逸缓缓迈步上前,坐到了床边。 他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张梦瑶那如凝脂般嫩滑的脸颊,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佳人,深情款款地继续说道:“本王所言皆是发自肺腑,爱妃你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神秘魅力,无时无刻不在深深地吸引着本王。 有时候甚至连本王都会产生错觉,仿佛此刻站在面前的你并非是那个真实的你呢。” 当厉景逸那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触碰着张梦瑶的面庞时,她只觉心跳骤然加速,慌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她下意识地将头低了下去,不敢与厉景逸那炽热的目光对视,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叫苦不迭:“莫不是昨夜自己在太和殿中表现得太过锋芒毕露,从而引起了厉景逸的怀疑?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枪打出头鸟’! 如今看来,恐怕自己的那些小秘密早已被厉景逸洞察得一清二楚了……” 想到此处,张梦瑶的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厉景逸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始终低垂着头的张梦瑶。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地将她的下巴轻轻托起,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四目相对。 就在那一瞬间,厉景逸清清楚楚地从张梦瑶的眼眸之中捕捉到了一丝退缩以及难以掩饰的慌乱之色。 果然不出所料,一切皆如他心中所揣测那般无二。 然而,厉景逸并未选择当场揭穿这层薄如蝉翼般的窗户纸。 毕竟此事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即便挑明也不过是平白增添彼此之间的嫌隙罢了。 于是乎,厉景逸颇有深意地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转移开了话题:“本王后天便需动身离开安庆前往宜州了,想必此事王妃已然有所耳闻吧?” 见厉景逸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问话,张梦瑶也顺着他的话语回道:“竟然会如此之快?” 眼前之人的神情丝毫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昨晚才提及将要奔赴宜州一事,原以为至少还得过上几日,怎会这般匆忙呢? 面对张梦瑶的疑问,厉景逸只是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如水,“并不快,此前因着粮草供应方面的诸多问题,行程已被延误许久。” 说话间,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即将远行的焦虑或是不安,仿若此次前往宜州的并非他本人一般。 “王爷,臣妾此前偶然间听闻一些有关宜州的传言,据说那宜州可是位于边境的一座都城呢,那儿的环境可真是恶劣至极,夏天的时候狂风肆虐,还会卷起漫天黄沙,让人睁不开眼,冬天时那气候更是酷寒干燥得紧。 还有那来自北方寒冷之地的北寒人时常前来侵扰,弄得当地百姓不得安宁,如此看来,那宜州真不是个好去处……” “此次圣上不单下旨命本王率军前往增援,还要本王随军驻守在那里,直至今年岁末方可归来。 本王之此行责任重大非凡,既要全力守护宜州百姓之安危,又须彰显我皇家驱逐北寒人之坚定决心。” 第122章 宜州之事二 “今年,老天爷似乎有意与人们作对,干旱的问题愈发严重,导致粮食收成大幅减少。 可怜的老百姓们辛勤劳作一整年,却无法交上足够多的粮食来支持行军打仗所需。 尤其是北寒那片荒芜之地,情况更为糟糕。 连我们安庆这向来风调雨顺的地方,今年的收获都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影响,他们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根据最近密探发来的信件所述,刚刚入冬不久,北寒地区就已经有许多百姓因饥饿和寒冷而失去生命,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 照此情形看来,今年的冬天恐怕将会成为北寒人最为疯狂的一年。” 厉景逸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接着说着。 一旁的张梦瑶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那王爷此次前往宜州,除了帮助当地百姓安然度过寒冬以及驱逐北寒人之外,是否还需要在那里停留很长时间呢?” 厉景逸察觉到张梦瑶的不安,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离开后,身边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会趁机对她不利。 “王妃不必担忧,本王已决定留下如月在府中,让她暗中保护于你,相信以如月的身手和机智,定能保你周全。” 厉景逸话一说完,眼眸微抬,视线落在张梦瑶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庞之上。 只见她白皙的额头此刻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厉景逸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替她轻轻拭去那些汗水。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张梦瑶肌肤的瞬间,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将头一侧,躲开了他的触碰。 厉景逸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并未因为张梦瑶的躲闪而感到恼怒,反而顺势再次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这一次的战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战若是能够取胜,定能狠狠地震慑住南越那帮跃跃欲试的家伙。 要知道,此次北寒人在宜州可是下定了决心要与我们死磕到底。” 厉景逸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了一下张梦瑶那不停扭动、显得有些不安分的屁股。 刹那间,他明显感觉到怀中小女人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 此时,张梦瑶注意到厉景逸说话时突然停顿了一下,心中略感诧异。 她抬起美眸看向他,“王爷,您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尽管嘴上这般说着,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所想的却是另一番话语——你最好别那么快回来,你这一走,王府里可就清静多了,也能清闲自在一些,更不必整日提心吊胆,担心哪天又会被你这个霸道的男人给“欺负”了。 厉景逸紧紧地搂住怀中的那个娇柔可人的小女人,心中却思绪万千。 其实,对于她此刻心里所想,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她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巴不得自己不要这么快就回来。 而此时此刻,她所有的心思仿佛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了那张俏丽的脸庞之上,根本无需任何言语去解释。 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厉景逸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回应了一个字:“嗯。” 这简单的一个音节从他口中吐出之后,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住了一般。 随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谁也不再开口说一句话,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相拥的身影和那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沉默氛围。 ……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给整个世界带来一丝温暖与宁静。 由于军中突然传来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厉景逸不得不匆匆告别王府。 而此时,在月璃院内的内寝之中,张梦瑶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已经这样呆坐了许久,连时间都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忽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翠绿衣裙的侍女走了进来,正是杪夏。 只见她快步走到床边,轻声说道:“小姐,顾小姐方才来到王府上,说是有事要前来拜访,如今正在正厅里等候着呢。” 听闻此言,张梦瑶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啊?竟是思悦妹妹来了啊……”她喃喃自语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 接着,她连忙问道:“那她可有说今日因何事而来?” 杪夏摇了摇头,“回小姐的话,顾小姐好像并未跟转告的下人多言其他,只是说来拜访您,杪夏一听到顾小姐要来,就赶忙过来告知小姐您了。” 张梦瑶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和未加梳理的长发,不禁苦笑一声,“也罢,杪夏,快帮我换身得体的衣裳吧。 若是让思悦妹妹看到我这般模样,她定然又会免不了一番调笑呢。” 杪夏应了声是,迅速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淡粉色的罗裙,动作娴熟地帮助张梦瑶换上。 随后,她又拿起梳子,轻柔地为张梦瑶梳理起那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秀发,并细心地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不一会儿工夫,张梦瑶整个人焕然一新,看上去端庄秀丽、温婉动人。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张梦瑶站起身来,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站在镜子前的张梦瑶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精心装扮后的模样简直美若天仙,令人惊艳不已。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面对如此美丽动人、光彩照人的自己,张梦瑶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习惯或者局促不安。 她那优雅的姿态和自信的神情,就好像这一身精致的梳妆打扮原本就是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与她浑然天成,毫无半点违和感或不自然的地方。 而杪夏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自家小姐。 杪夏精心为她挑选的这套衣裙,显得格外清雅脱俗。 这可是张梦瑶特意嘱咐过的呢! 因为在自家府邸会见熟悉的客人,实在没必要打扮得过于雍容华贵。 想象一下,如果头上顶着重重的一堆头饰去见客,那感觉简直会让人的脑袋都承受不住重量而垮掉了…… 没过多久,当杪夏帮张梦瑶将衣裙整理妥当后,只见张梦瑶步履匆匆地朝着正厅快步走去。 她心里可着急了,生怕让顾思悦等太久。 毕竟,让人家干等着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 此时的正厅内,顾思悦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侍女为她泡好的茶水。 她端坐在那里,一举一动皆散发出一种优雅、端庄且大气的气质。 然而,就在张梦瑶踏入正厅的那一刻,顾思悦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 “瑶姐姐,昨晚刚刚和您见过面,今天却又跑来府上叨扰您,真是怪不好意思的。”顾思悦略带羞涩地说道。 张梦瑶则温柔地回以微笑,“思悦妹妹,你跟我还这么见外干嘛?一点都不麻烦。”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第123章 甘露寺祈福 “对了,瑶姐姐,我听说后天端王就要前往宜州了,这件事你可知道呀?” 顾思悦轻轻地将手中那精致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张梦瑶。 张梦瑶微微颔首,“今日王爷已经与我提及此事了。” 说罢,她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 “思悦妹妹,今日特意前来拜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吗?” 紧接着,张梦瑶放下茶杯,目光温柔地看着顾思悦,轻声询问道。 只见顾思悦略微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角,似乎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今日思悦想来找瑶姐姐一起去甘露寺求个平安符呢......不知道瑶姐姐是否方便同往?” 说话间,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更显得娇羞可爱。 听到甘露寺三个字,张梦瑶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之前顾思悦曾在那里为她求过一个锦囊。 难怪当顾思悦提起这个地方时,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梦瑶微微一笑,伸手拉住顾思悦的手,柔声道:“当然可以啦,思悦妹妹,我在这府里也待得久了,正好想到外面去散散心呢。” 顾思悦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谢谢瑶姐姐!” “思悦妹妹这是在帮你阿父求平安符吗?”张梦瑶微微蹙起秀眉,面露一丝疑惑地轻声问道。 只见顾思悦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宜州那边已经好多天没有收到过回信了,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所以就想来这甘露寺祈个福,希望能让自己的心安安稳稳的。” 说着,她缓缓收回了方才还挂着浅笑的面容,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无光,仿佛整个人都被一股淡淡的忧愁所笼罩。 张梦瑶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悯之意,连忙安慰道:“思悦妹妹莫要太过担心,或许只是路途遥远,信件传递有所耽搁呢。 相信你的阿父一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然而,顾思悦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那落寞的神情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此刻的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远方阿父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是否也如自己这般忧心忡忡。 …… 这甘露寺之前听闻过杪夏跟她说过的,甘露寺在安庆可谓是家喻户晓、声名远扬。 它不仅在当地赫赫有名,更是众多皇家寺庙中的一座。 由于其地位尊崇且与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平日里除了那些出身显赫的达官子弟能够自由出入之外,普通的平民百姓想要前往上香祈福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正因如此,这座寺庙相较于其他寻常庙宇而言,显得更为清幽宁静,少了几分尘世的喧嚣和纷扰。 然而,即便普通民众难以亲临其境,关于甘露寺的种种传闻依然在民间口口相传。 时常能听到人们议论纷纷,都说在这寺里祈求平安极为灵验。 但对于这些说法,张梦瑶却是半信半疑。 她每每听闻此类传言,都只是抱以一种看热闹、瞧新鲜的态度,权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 “思悦妹妹,莫要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刚说完,只见张梦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杪夏走上前来,并轻声嘱咐道:“杪夏,你快去安排一下出门的事宜,但切记不要太过张扬,免得闹出太大动静。 若是因为出个门就要一大群人在旁伺候着,那可真是有些奇怪啦。” 杪夏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快步离去着手去办此事。 趁着他们准备出行的这个空档,张梦瑶微笑着拉起顾思悦的手,一同漫步到王府的花园之中。 途中她还时不时的跟她说着笑话,想让顾思悦的心情变好一点,毕竟一个大美人天天愁眉苦脸的,她看着也不舒服。 一路上,顾思悦被张梦瑶逗的喜笑颜开的。 不多时她们来到花园一处角落位置,顾思悦目不暇接地欣赏着园中争奇斗艳的花朵,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瑶姐姐,真没想到在这样的季节里,这些花儿还能绽放得如此娇艳动人,想必一定是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来悉心照料它们吧?” 说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满满的羡慕之情。 毕竟,她家所在的将军府虽然也是气派非凡,但与眼前这座端王府中的花园相比起来,无论是规模还是花卉的种类都逊色不少。 听到顾思悦的话语,张梦瑶点了点头,“没错,思悦妹妹有所不知,这些花儿据说都是王爷他老人家亲自动手种下并精心打理的呢。” 接着,她转头看向顾思悦,“怎么样,思悦妹妹可有相中特别喜爱的品种?要是有的话,只管挑几株带回去栽种即可。” 面对张梦瑶的热情提议,顾思悦连忙摇了摇头,“多谢瑶姐姐您的一番美意,不过思悦也就是单纯觉得这些花儿好看,心中多了几分好奇而已。” “最近端王似乎忙碌得很,瑶姐姐,王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心里可曾有那么一丝丝想念他呀?” 顾思悦娇笑着,用手轻掩着嘴唇,眼神中透着几分调皮与好奇。 经过张梦瑶刚刚好几番调节调动气氛,此时的顾思悦似乎忘记了方才在忧愁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张梦瑶不禁微微一怔,旋即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嗔怪道:“思悦妹妹,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啦!王爷他自有他繁忙的事务要处理,而我自然也是有自己该做之事。 我们各自安好,互不干扰,我又怎会无缘无故想起他来呢?即便他此去宜州,也不至于过多挂念于他的。” 回想起她刚刚穿越来到端王府时的情景,张梦瑶心中暗自感慨。 那时的她天真地认为,像王爷这样位高权重之人,理应如同电视剧中所描绘那般,终日沉迷于风花雪月、饮酒作乐之中,且府内定然是妻妾如云,过着逍遥快活的生活。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渐渐明白现实并非如此。 自家这位王爷非但没有纵情声色犬马,反而肩负着重担,既要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又需操劳各类繁杂的政务。 这般景象,着实与她原先的想象大相径庭。 没过多久,杪夏缓缓走来。 她来到近前,对着张梦瑶说道:“小姐,秦管家派人来传话,说是已经将马车备好,并且安排好了随行的侍卫,随时可以启程出发了。” 张梦瑶轻轻颔首,表示知晓,然后拉着顾思悦的手往王府正门走去。 行走间,张梦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头对杪夏吩咐道:“杪夏,你且先去把春晓和秋意也叫上,让她们一同随我们前往。” 杪夏领命而去,快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张梦瑶则继续带着顾思悦不紧不慢地朝着王府正门行去。 一路上,府中的奴仆们见到她们纷纷低头行礼问好,张梦瑶面带微笑一一回应着众人。 阳光洒落在青石铺就的道路上,映照出她们修长的身影。 微风拂过,吹起张梦瑶鬓边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柔美之态。 而此时的顾思悦,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眼前之人的身上。 只见那张绝美的面庞上挂着一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的笑意,这笑意直直地照进了顾思悦的心窝,令她心中瞬间充满了暖意。 一直以来,张梦瑶都宛如一个亲切和蔼的大姐姐,无微不至地关怀和照顾着顾思悦。 无论是生活中的琐事,还是情感上的波动,张梦瑶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并给予最贴心、最恰当的关心与安慰。 这种细腻入微的照料,使得顾思悦对张梦瑶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 第124章 路上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王府正门前方,阳光洒落在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不仅如此,马车的前后还有数名身着黑色甲胄的黑甲卫紧紧跟随。 这些黑甲卫们个个身姿挺拔,威风凛凛,他们整齐划一地骑在高头大马上,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 此时此刻,他们的出现吸引了街道两旁众多百姓的目光。 那些原本匆忙行走的人们纷纷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好奇而又敬畏地打量着这支队伍。 有的百姓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有的则瞪大双眼,满脸惊叹之色。 只见一名背着箩筐的阿伯忍不住开口赞叹道:“瞧瞧,这端王对待端王妃的感情真是深厚无比啊!竟然派出黑甲卫来护送王妃出行,可见其用心良苦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频频点头,眼中满是羡慕之情。 旁边的另一名大娘听到这话,也连忙凑过来应和道:“可不是嘛!我先前还听隔壁老王说起过,就连皇贵妃的生辰宴上,都赏赐给端王妃好多珍贵的礼物呢!” 她的话语之中同样透露出对端王妃的艳羡之意。 这时,人群中又有一名年纪稍长些的大娘笑着调侃起刚才说话的那位大娘:“哎哟哟,我说李大娘呀,您之前不是还言之凿凿地跟我们讲,这端王妃不出几日便会被端王给送出府去吗?可如今看看,都过去快大半年啦,人家端王妃不还是照样在王府里过得好好的么?” 被打趣的大娘顿时脸色一红,有些尴尬地哼了一声,嘴硬道:“要你管!本就是随口一说罢了,谁晓得事情会变成这样?反正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爱信不信!” 说完,她气鼓鼓地扭过身子,不再理会众人。 周围的人见状,不禁发出一阵哄笑,场面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 …… 张梦瑶轻轻搭住杪夏的手,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马车。 待她坐稳之后,便迅速转身伸出纤纤玉手,拉住了站在车外正准备上车的顾思悦。 只见顾思悦微微颔首,轻盈地迈上马车,然后优雅地坐在了车厢内的软垫上。 “谢谢瑶姐姐。” 张梦瑶微微一笑,柔声回应,“思悦妹妹不用客气。”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朝着车窗外喊道:“杪夏、春晓还有秋意,你们也都快进来坐下吧。” “是,王妃。” 这辆马车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即便再多坐上几个人,也丝毫不会显得拥挤。 对于这些所谓的礼数规矩,张梦瑶向来不太在意。 在她心中,只要是对待自己亲近之人,就应该尽心尽力地去关爱照顾,无需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 况且,她曾经身为男子,如今身边能有几位如花似玉的美人相伴,又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这般情景,反倒令她心情愉悦起来。 那座闻名遐迩的甘露寺,矗立在城郊的天门山之巅。 从王府出发前往甘露寺,需要经过漫长的路途,大约得花费大半个时辰之久才能抵达。 在宽敞而精致的马车上,张梦瑶慵懒地靠坐在柔软的锦缎垫子上,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杪夏。 只见杪夏心领神会地从一旁的小柜子里取出了各式各样精美的糕点以及新鲜欲滴的水果,整齐地摆放在矮桌上。 张梦瑶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一路前往甘露寺的行程想必颇为漫长,如果不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恐怕等真到了地方,自己也提不起多少兴致了。” 想到这里,她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 这古代的马车虽然外表华丽,但行进的速度着实不敢恭维。 哪像现代社会啊,出行便捷得很,可以随心所欲地说走就走,无论是长途跋涉还是短途出游,各种交通工具都能让人迅速到达目的地。 可如今坐在这晃晃悠悠、慢吞吞前行的马车上,张梦瑶倒也生出了几分新奇之感。 毕竟,这样的缓慢节奏反而给了她更多观察沿途风景和体验古代生活的机会。 自从穿越到这里以后,张梦瑶大多数时间都是深居简出,待在端王府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平日里除了处理府中的琐事,很少有真正能够自由外出、亲身感受民间烟火气的时候。 要说最近一次比较接近普通百姓生活的经历,还得数上次的花灯节了。 此刻,随着马车缓缓前行,车窗外不断掠过古色古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错落有致的店铺。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充满陌生感却又别有一番韵味的景象,仿佛置身于一幅生动鲜活的古代市井画卷之中。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这条悠长的街道上,车轮碾压过那一块块古老的石板路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仿佛这些石板正在低声诉说着这座都城悠久历史所沉淀下来的古朴气息。 此刻,街道两旁的小贩们正起劲地高声吆喝着,他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有色彩鲜艳的布匹、精致小巧的手工艺品、香气扑鼻的特色小吃等等,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不远处一家茶馆,里面人头攒动。 茶客们或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桌旁,细细品味着杯中的香茗;或两两相对,高谈阔论天下大事、人生哲理,不时传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在这里,时间仿佛都变得慢了下来,人们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 在这繁华喧闹的大街之上,灿烂绚丽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一般轻轻地铺洒在目之所及之处。 那一片片绿瓦红墙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墙头突兀横出的飞檐宛如展翅欲飞的鸟儿,给整个建筑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迎风招展,像是在向过往行人和顾客热情地招手示意。 路上车水马龙,粼粼而来的马车和川流不息的行人共同构成了一幅生动鲜活的市井画卷。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恬淡惬意的笑容,这一张张笑脸无不在默默地映衬出这个泱泱大国如今的富裕繁荣。 张梦瑶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充满独特魅力的古老街道,它与自己熟悉的现代都市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压迫感,也没有汽车喇叭的嘈杂喧嚣,有的只是那份宁静祥和以及浓郁的生活气息。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深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倘若没有那些英勇无畏、舍生忘死在外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又怎会有眼前这般如诗如画、美不胜收的美好场景? 同样地,若是没有那位睿智圣明、殚精竭虑的皇上用心治理国家,百姓们又怎能过上如此丰富多彩、安居乐业的生活呢? 此时,坐在马车内的顾思悦好奇地望向身旁一直凝视着车窗外景色的张梦瑶,轻声问道:“瑶姐姐,你在思索何事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马车外面。” 说罢,顾思悦手持一块精致可口的糕点,微笑着将其递至张梦瑶的面前,仿佛是想要把这份甜蜜分享给她。 听到声音后,张梦瑶缓缓扭过头来,目光落在那递过来的糕点之上。 只见她朱唇轻启,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了那块糕点。 细细咀嚼之后,方才开口回应道:“我并未思考什么特别之事,不过是看到这繁华热闹、国泰民安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要知道,如今这般繁荣昌盛之景可是历经了无数艰难困苦才得以换来的……” 言及此处,她微微仰头,若有所思地轻叹一声,情不自禁地吟诵出一句诗:“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第125章 感慨 张梦瑶的两句诗刚刚脱口而出,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还在空中回荡着,而此时的马车里则呈现出一片静谧祥和的景象。 坐在一旁的杪夏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自家小姐身上。 她心里暗自思忖道: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家这位原本对诗词歌赋毫无兴趣、一上课或作诗时就会呼呼大睡的小姐,竟然学会了如此高雅的吟诗作对之艺。 然而,杪夏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这个问题。 在她心中,无论小姐变成什么样子,都永远是那个值得她依赖和敬爱的小姐。 而且,相较于过去,如今的小姐让杪夏愈发喜爱有加。 并非是因为从前的小姐不够好,只是现在的她对自己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这种真挚的情感让杪夏倍感温暖与幸福。 尽管杪夏对于小姐突然间展现出来的惊人才华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但她宁愿相信这是小姐在某个时刻突然开窍,瞬间领悟到了文学艺术的精髓所在,从而能够出口成章、妙语连珠。 至于那些关于小姐是否已被他人替换之类荒诞不经的想法,杪夏根本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毕竟,这样离奇的事情在此处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瑶姐姐,您真是太有才华啦!昨晚的生辰宴您现场吟诵的那首诗词更是妙极,文辞优美、意境深远,真可谓是才高八斗! 相比之下,思悦这等愚笨之人可就相形见绌喽,实在是自愧不如呢。” 顾思悦满脸钦佩地望着张梦瑶,一双美眸之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春晓和秋意虽对诗句的具体含义不甚明了,但看到自家王妃能够如此轻松地出口成章,心中亦是充满了崇敬之情。 听到众人的夸赞,张梦瑶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诸位过奖了,此诗不过是信手之作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佳作,难登大雅之堂。” 然而,她嘴上虽是这般说着,心底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毕竟,谁不喜欢被人称赞呢? 尤其是像这样众星捧月般的赞美,更是令她感到无比满足。 她暗自思忖道:嘿嘿,没想到这次又成功地显摆了一下,这种被人敬仰的感觉还真是美妙至极呀! 就在大家谈笑风生之间,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天门山的脚下。 众人纷纷下了马车,转而换乘准备好的轿子,继续向山顶进发。 …… 天门山高耸入云,其最顶端云雾缭绕之处,便是甘露寺所在之地。 此地终年被浓厚的云层所笼罩,使得这座寺庙宛如仙境中的琼楼玉宇般神秘而迷人。 甘露寺乃是皇家寺庙,自三百年前大商开国之时便已修建完成。 历经岁月沧桑,这座古老的寺庙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替。 其建筑风格恢宏大气、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远远望去,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与周围的青山绿水相互映衬,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从山脚抬头仰望,只见那蜿蜒曲折的山路如同一条巨龙盘踞于山间,一直延伸至山顶。 然而,由于山顶的云层过于浓密,甘露寺仿佛隐匿其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 对于那些世家子弟而言,若是仅凭自身的脚力攀登而上,没有深厚的功力和坚强的意志怕是难以成功登顶。 更不用说像张梦瑶这般柔弱的“女子”了。 张梦瑶望着眼前这高不可攀的山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微微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到达此处后早已有好轿子在此等候,原是为了避免众人如此辛苦地攀爬啊......想到这里,她十分识趣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无力征服这座山峰。 毕竟以她的体力,要爬上这陡峭的山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于是,她乖乖地坐上了轿子。 就这样两顶装饰精美的轿子稳稳地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行进。 微风轻拂,轿帘微微晃动,隐约露出里面人的身影。 在其中一顶轿子的里面,杪夏在张梦瑶的身旁坐着,她不想让杪夏爬的那么辛苦便也让她进来坐下,幸亏两人也不会太重。 而那后面的轿子中,则端坐着顾思悦,她神态端庄,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与此同时,春晓和秋意两人紧跟在张梦瑶轿子的旁边。 张梦瑶见山路崎岖难行,便好心劝她们也去乘坐轿子,然而却遭到了她们坚决的拒绝。 只见春晓爽朗地笑道:“王妃,这天门山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爬起来轻松得很呢!” 秋意也随声附和道:“是啊,王妃不必担心我们。” 这番话听得张梦瑶一头雾水,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身怀武艺之人,果然与众不同。 再看那几名负责护卫的黑甲卫,他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锋利兵器,在轿子的前后左右谨慎地巡视着。 尽管一路上艰辛异常,但这些黑甲卫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经过一段时间,众人抵达了山顶。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前后护卫的黑甲卫以及一直陪伴在张梦瑶身旁的春晓、秋意,竟然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看着他们如此从容淡定的模样,张梦瑶不禁心生敬佩之情,由衷地赞叹道:“真不愧是王爷身边的精锐啊,如此体力和耐力实非一般人所能及。” 张梦瑶轻掀轿帘,缓缓步出轿子,目光所及之处,只见那甘露寺宛如一座仙宫般矗立在云端之上。 寺庙周围,洁白如雪的云朵如轻纱般缭绕,将其紧紧地拥抱着,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一层神秘而又庄严的面纱。 放眼望去,四周尽是连绵起伏、巍峨耸立的群山,而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山脉之中,唯有甘露寺显得格外雄伟壮观。 它直插云霄,似要与天公试比高,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当张梦瑶踏上通往庙宇的石径时,发现沿途已经停放了不少精致华丽的轿子。 显然,今日前来甘露寺祈福上香的人不在少数,而且看这些轿子的规格和装饰,想必其中不乏权贵名流。 终于,张梦瑶一行来到了甘露寺的大门前。 还未等她们站稳脚跟,一位身披袈裟、面容和蔼的和尚便微笑着迎了上来,双手合十向众人施礼道:“阿弥陀佛,欢迎各位施主光临本寺。” 张梦瑶抬眼望去,只见寺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众多身着华服的达官子弟或小姐,穿梭于殿宇之间,或虔诚参拜佛像,或低声交流着彼此的见闻。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身份显赫之人竟然都没有携带侍卫随行,想来是不想因为过多的随从而破坏了寺庙庄严肃穆的氛围。 见此情形,张梦瑶略一思索,觉得自己若带着大批侍卫进入寺内,恐怕会过于招摇,惹人侧目,甚至可能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们留在门外等候,只带着杪夏她们一同走进了甘露寺。 第126章 甘露寺 张梦瑶微微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紧紧跟随在自己身后那一排身着黑甲卫身上,轻声说道:“诸位辛苦了,在此寻一处清幽之地稍作歇息吧。” 言罢,张梦瑶便不再多做停留,领着身边的杪夏等人迈步走进了甘露寺内。 刚一踏入寺门,一阵悠扬而又庄重的佛音便传入耳中。 那佛音似从遥远的天际飘然而至,袅袅不绝于耳;与此同时,一声声沉稳厚重的钟声也远远地传来,在空气中回荡着,显得格外悠远绵长。 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座佛殿前,殿内一尊巨大无比的金身佛像高高矗立着。 这尊佛像通体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面容慈祥温和,一双慧眼低垂,仿佛正以慈悲之心俯瞰着世间芸芸众生以及那些虔诚的信徒们。 再看庭院之中,几棵参天古树直插云霄,树下的青石板路因年深日久已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微风拂过,片片落叶如蝴蝶般翩翩起舞,轻轻飘落于地面之上,发出一阵轻微的簌簌之声。 而屋檐角上所悬挂着的那一串串青铜铃铛,则在风的吹拂下不住地晃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若值春和景明之际来此踏青赏玩,定然会见到四处繁花似锦、百鸟争鸣之景,绿树成荫、枝叶扶疏之态更是令人赏心悦目。 只可惜眼下正值寒冬时节,草木皆已凋零枯萎,原本生机勃勃的景象不复存在,反倒凭空增添了几分萧索与凄凉之意。 尽管甘露寺贵为皇家寺院,平日里倒也并非无人问津。 时常有一些官宦人家的小姐或夫人们专程前来上香祈福,祈求佛祖保佑平安顺遂、家族昌盛。 此刻,张梦瑶一行人与那位引领他们的小和尚一同走进了专门用于祈福的庙宇之内。 在那庙宇之内,香火袅袅升起,烟雾弥漫在空气中,给整个殿堂增添了一层神秘的氛围 张梦瑶身着一袭淡粉色素雅的衣裙,身姿婀娜地跪在一个柔软的蒲团之上。 她轻轻地合上双眸,双手虔诚地合十于胸前,口中默默地念叨着心中所祈求之事。 “信女在此虔诚祈祷,希望上苍能够庇佑王爷在遥远的宜州停留更长时间,千万不要匆匆忙忙就归来啊! 同时,也恳请神明护佑王爷在战场上平安无事,千万别遭遇不测、马革裹尸…… 嗯,其实呢,最关键的是让他晚点回来!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去逛逛百花楼,青音和轻竹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相见了,自从那一晚匆匆离别后,有些想念她们了。” 然而,这些心里话仅仅只存在于张梦瑶的心底深处,倘若不小心吐露出口,恐怕非得招来旁人的耻笑不可。 就在此时,立于一侧的顾思悦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窥视着张梦瑶。 只见她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欣慰之情,心中暗自思忖着:“看来瑶姐姐对王爷还真是关怀备至呢,如此真心诚意地为他焚香祈福,着实令人感动。” 想到此处,顾思悦亦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全心全意地为远在宜州的阿父和兄长默默祈祷起来。 两人祈福结束之后,正在虔诚地低头沉思之际,忽然间,一阵轻微而又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慈祥、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他步伐轻盈却不失庄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待到走近时,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位老和尚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那一道道皱纹非但没有让他显得苍老憔悴,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睿智与豁达。 他身上那件袈裟虽然有些陈旧,但其色泽依旧鲜艳夺目,上面绣着的精美图案更是彰显出其独特的工艺和价值。 老和尚来到二人跟前站定,微笑着伸出双手,掌心中赫然托着两个制作精良、小巧玲珑的锦囊。 这两个锦囊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各种祥瑞的图案,显得格外精致美观。 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向她们行礼,然后缓声道:“两位女施主,此锦囊乃是贫僧亲自开光之物,可保二位女施主心愿顺遂,诸事吉祥。” 张梦瑶见此情形,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从老和尚手中接过锦囊。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个锦囊,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接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满含敬意地道:“多谢大师。” 一旁的顾思悦也连忙跟着走上前来,同样恭敬地从老和尚那里接过另一个锦囊,并盈盈拜谢道:“多谢大师。” 当这两位女子踏入殿内大门的那一刻起,老和尚的目光就落在了其中淡粉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随着视线的聚焦,老和尚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诡异而令人心悸的死脉气息。 这种气息犹如寒冬腊月中的凛冽寒风,冰冷刺骨且带着丝丝死亡的威胁。 然而,就在这死脉气息即将完全展露之际,另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气息骤然涌现,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将那死脉气息压制了下去,一阴一阳相互制衡着。 目睹此景,老和尚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感叹不已。 这两股气息的交织与抗衡绝非寻常之事,背后定然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缘由。 而此时的张梦瑶并不知道老和尚在想着什么。 她接过其中一个锦囊,好奇地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祈福纸。 纸上写满了祝福之语,字迹端庄秀丽,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据说只要让被祈福之人佩戴上这个锦囊,就能保佑他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然而,对于这种说法,张梦瑶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疑虑。 在她看来,这或许只是人们寻求心理安慰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不能真正改变什么。 但当她看到顾思悦那充满期待与善意的目光时,那些怀疑的话语瞬间就咽回了肚子里。 毕竟,这可是顾思悦的一番好意呀,而且之前她送给自己的那些锦囊也是她诚心诚意祈福求来的。 走出庙宇后,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将锦囊收进衣袖里。 这时,顾思悦兴致勃勃地提议:“既然咱们都已经来到这儿了,瑶姐姐不如咱们一起去欣赏一下这寺庙四周的风景吧?” 张梦瑶想了下后欣然应允,好像天色也不算太晚,不急着回去。 她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漫步而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寺庙的后院。 “这里的空气挺清新的。”张梦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杪夏、春晓和秋意则静静地跟在她们身后,脸上洋溢着恬淡的笑容,也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可不是嘛,自从思悦来到这里以后,感觉整个人的心都变得平静了许多,烦恼也少了很多呢。”顾思悦微笑着回应,眼中流露出对这片美景的喜爱之情。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着对远方美景的好奇,但张梦瑶的脚步却停在了靠近栏杆的不远处。 她患有严重的恐高症,对于从高处俯瞰下方的景色有着深深的恐惧。 每向栏杆挪动一小步,她的心都会紧张地跳动一下。 顾思悦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梦瑶的异样。 毕竟,这次来甘露寺祈福可是她提议一同前来的,也不想瑶姐姐在此因为观景发生什么事。 于是她便轻轻地拉住张梦瑶的手,柔声说道:“瑶姐姐也累了吧?到那边的凉亭里坐一会儿吧。” 说着,她引领着张梦瑶走向了位于院落中央的一座精致的凉亭。 两人在凉亭中相对而坐。 起初,气氛稍显沉闷,但很快,顾思悦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讲起了一些有趣的故事和笑话。 张梦瑶被逗得咯咯直笑,脸上渐渐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没过多久,张梦瑶完全沉浸在了与顾思悦愉快的交谈之中,之前因恐高而产生的恐惧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 第127章 花花公子 亭中的两位女子正相谈甚欢,不时传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就在她们沉浸于欢乐之中时,殊不知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已有一人悄然伫立多时。 此人一袭锦衣华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静静地观望着亭中的二女,目光随着她们的一颦一笑流转,似乎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 见二女身旁并未跟随侍卫,只是带着几名侍女。 这名男子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立刻走出几名身形健硕的侍卫。 他们步伐沉稳地向着亭子走去,眨眼间便来到了二女面前。 为首的男子抱拳行礼,朗声道:“两位小姐有礼了,在下乃是安远侯府的江临,今日贸然打扰,还望二位小姐莫怪。” 张梦瑶闻声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之人气质与寻常市井混混并无二致。 张梦瑶寻思着自己在这里聊天也有人来搭讪的,还是用这么老套的套路。 她定了定神,“不知这位江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江临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猥琐的气息,令人心生恶心之意。 “适才听闻二位小姐言辞精妙,笑语嫣然,心中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两位佳人,方能拥有如此才情与风姿,故而冒然上前,想结识一番。” 这不是就是那些花花公子闲的无事做到处惹事生非吗。 张梦瑶听后敷衍的回道:“我姐妹二人不过是闲聊一些生活琐事,哪里算得上什么妙语连珠。” 言罢,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思悦,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似是想要借机离去。 毕竟她生性谨慎,不愿在外招惹是非。 然而,若是这江公子执意阻拦,她倒也不惧。 她的身边还有春晓和秋意相随,料想对方也不敢轻易造次。 江临面带微笑,目光在两位小姐之间来回流转着,“今日能够在此处与二位佳人相遇,实在是江某三生有幸啊!本公子还听说那城西之地的梅花此刻正开得繁茂艳丽、美不胜收,不知二位美丽的小姐是否愿意赏光,一同前往游览一番呢?” 尽管他嘴上说着如此彬彬有礼且充满文采的话语,但实际上,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是一刻不停地紧紧盯着站在眼前的张梦瑶。 那灼热而又放肆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令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感。 曾经身为男子的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然而自从她变成了女儿身之后,每当遭遇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注视时,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此时的江临,依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的张梦瑶。 只见她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裙,上面并未有过多华丽的装饰点缀,看起来似乎只是某个小官员家的千金小姐罢了。 想到这里,江临心中的胆子不由得更大了起来,言语间也越发变得轻佻放荡,毫不顾忌地开始继续调戏起张梦瑶来。 想他在这风月场所里游荡已久,可以说是阅女无数。 但却从来未曾遇见过像张梦瑶这般,仅仅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 “江公子请自重。”张梦瑶紧蹙双眉,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位心怀叵测的江临,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戒备之意。 她心里暗自思忖:怎么竟有人如此不开眼?难道他没瞧出我这端王妃的身份吗?竟然敢在此处公然搭讪于我!真是胆大包天! 而那位江公子听完这番话后,却并未动怒。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安远侯的嫡子,又有着晋王撑腰,平日里谁敢不卖给他几分薄面?更别提这区区小官之女了。 想来最终,这些女子都会服服帖帖地爬上他的床榻。 只见江公临角微扬,轻笑道:“两位小姐,本公子已然自报名号,不知二位究竟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呐?” 说话间,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仍不停地在张梦瑶身上游走,全然不顾及她身侧那两位手持长剑、面色冷峻的侍女。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冷哼一声道:“哼!这与你又有什么相干?莫要多管闲事!”语气之中满含愠怒之情。 然而,面对张梦瑶的斥责,江临不仅毫无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她来,口中喃喃自语道:“哎哟呵,没想到竟是个如此性子泼辣的美人儿,本公子倒是越发喜爱了呢。” 话一说完,只见那男子大手一挥,身后紧跟着的数名侍卫立刻如影随形般簇拥而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张梦瑶所在之处包围了起来,江临显然是想要进一步深入了解这位佳人。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之时,两道身影宛如疾风一般迅速闪至前方,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张梦瑶身旁的侍女春晓和秋意挺身而出,站在了张梦瑶和顾思悦的面前把她们护在了后面。 只听得那为首的江临眉头紧皱,面露怒容,对着眼前的二女厉声喝道:“大胆贱婢!竟敢阻拦本公子的去路,快快闪开,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 识相的赶紧让开,莫要妨碍本公子欣赏美人儿!”言语之中尽是嚣张跋扈之气。 这江临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惯用的伎俩便是先以恐吓之语震慑对方,再搬出自己安远侯府嫡子的身份来施压。 他心想,凭着自家安远侯府的权势地位,又有几个官家小姐胆敢不买账呢? 毕竟在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安远侯府的威名。 而此时的张梦瑶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被色欲冲昏头脑的江临,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样一个纨绔子弟,居然还是侯府的嫡子?真不知他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还不长脑子。 且不说此处乃是众多达官贵人前来祈福之地,即便是在其他场合,他也不该如此肆意妄为、随意调戏女子啊。 难道他当真以为凭借安远侯府的名号就能为所欲为不成? 第128章 教训恶少 “怎么?难道本公子刚刚所说之话,尔等未曾听清不成?还是说你们这两个身份低贱的侍女,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还不赶紧识相点给本公子滚开!” 江临双眼喷火般地瞪视着前方,那即将到嘴的美人近在咫尺,可偏偏被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女拦住了去路,此刻的他已然怒不可遏。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张梦瑶,只见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竟无半分惧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狐疑。 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来头?仅凭身旁这两名侍女,居然就敢跟自己叫板,其胆量着实不小啊! 再瞧瞧自己这边,随身带着的侍卫可个个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他们手中的长剑更是饱饮过鲜血、历经无数杀伐,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抗衡。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江临,您怕是过于自负了些吧!休要以为这偌大的安庆之内便没有人能够收拾得了你这无法无天之人。” “瑶姐姐,这……这可如何是好呀?”此时此刻,一旁的顾思悦紧紧拉住张梦瑶的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满脸惊恐之色地蜷缩在张梦瑶身后。 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仪态,活脱脱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模样。 “思悦妹妹不必担忧,有姐姐在这儿护着你呢。” 张梦瑶轻轻拍了拍顾思悦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即转头再次看向江临,目光冷冽如霜,“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纨绔子弟罢了,竟敢在此撒野胡作非为!” 江临听闻此言后,怒火愈发熊熊燃烧,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大吼道:“今日本公子倒要看看,究竟有谁敢来救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罢,他猛地一挥手臂,示意身后的侍卫们迅速上前。 只见那些侍卫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贪婪的神情。 “全都给本公子上,但记住,把那个身穿粉衣的女子给我留活口,其余人等任由你们处置,权当是对你们的赏赐了!” 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侍卫耳边炸响,他们瞬间变得欣喜若狂。 平日里跟随着这位江公子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如今又有如此美事降临,怎能不让人心花怒放? 于是乎,一群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几名女子,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这些女子待会儿发出的凄惨哭喊声。 而此时的江临却依旧不依不饶,继续用言语羞辱着眼前的张梦瑶。 他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说道:“哼,你这贱女人,等到了床上还不是只会苦苦哀求? 不过嘛,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倔强的性子,驯服起来才有成就感呢!”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发号施令,对着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侍卫们喊道:“赶紧动手吧,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不过记得下手轻点儿,毕竟本公子还是有些怜香惜玉之心的,哈哈哈哈……” 得到命令后的侍卫们齐声应道:“是!” 紧接着,他们纷纷拔出腰间佩剑,寒光闪闪的剑身映照着他们那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如饿狼般朝着张梦瑶等人猛扑过去。 春晓和秋意两人见此情形,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默契地点点头,接着身形一闪,分别朝着左右两侧冲去。 眨眼间,她们就与敌人交上手,一人迎战五个对手,战况瞬间激烈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站在一旁观战的江临脸上还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能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 只见眼前的那两个看似柔弱的侍女,出招越来越凌厉,身手也越发敏捷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既能够有效地防御住对方的攻击,又能出其不意地给敌人造成反击。 没过多久,原本在里面参与打斗的侍卫们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虽然他们并没有遭受什么致命伤,但一个个也是狼狈不堪、难以起身再战。 而此时,场中只剩下寥寥几个侍卫还在苦苦支撑着,却也明显处于下风,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这番情景,江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带来这么多人,竟然连两个小小的侍女都收拾不了! 而且这两个侍女的实力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于是紧咬着牙关,怒目圆睁地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哼,凭什么告诉你?”张梦瑶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冷冽地看向江临。 随后轻轻拍了拍顾思悦她拉住自己的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示意她不必担忧,已经没事了。 待顾思悦心有余悸的放开抱住张梦瑶的手后。 张梦瑶她才缓缓走上前去。 “我们究竟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今天你可是招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张梦瑶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春晓、秋意,速速抓住他的双手!”张梦瑶转头朝着前方的两人高声喊道。 “遵命!” 话音未落,身材娇小玲珑的春晓与秋意二人如飞燕般疾驰而至,瞬间便来到了那男子身前。 只见她们手法娴熟地一左一右牢牢擒住了江临的双臂,令其动弹不得。 张梦瑶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扬起玉手便是“啪啪”两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江临的脸颊之上。 “这第一巴掌,乃是替那些被你肆意祸害的官家小姐们打的!你个无耻之徒,竟敢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胡作非为,简直天理难容!” 话未说完,又是“啪啪”两声响起,这一次的力道明显更重了几分。 “这第二巴掌,则是替你那不称职的阿父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整日里不学无术,还狗眼看人低,真当这世上无人能治得了你吗?” 紧接着,“啪啪啪”又是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四周。 “这几巴掌,是要让你长长记性,别以为可以随意贬低他人!尤其是像春晓和秋意她们,岂是你这种纨绔子弟能够羞辱的!你根本就不配!”张梦瑶越说越是气愤填膺,胸口剧烈起伏着。 言罢,她抓起自己的衣裙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江临的下身要害之处。 伴随着江临杀猪般的惨嚎声响起,他整个人如煮熟的大虾一般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裤裆,痛苦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甘露寺。 江临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下身,脸色因剧痛而变得扭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然而,尽管如此痛苦不堪,他仍然强忍着疼痛,气势汹汹地破口大骂起来:“贱人!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对本公子下此毒手!等我回到城里,一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 然而,那最后的一个“死”字还未完全脱口而出,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闷响。 张梦瑶毫不犹豫地再次踢起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江临的裤裆处。 这一脚下去,力道之大简直令人咋舌,江临只觉得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袭来,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又继续瘫倒在地。 “你!”江临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会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此刻的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用颤抖的手指着张梦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而站在一旁的张梦瑶,则依旧面无表情地冷冷注视着眼前这个瘫倒在地,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男人。 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之意。 “哼!本宫堂堂端王妃,又岂是你这种无耻之徒可以随意轻薄的?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下流胚子,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梦瑶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端......端王妃......”江临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发出声音来。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仿佛脑海中正飞速闪过某些画面,突然间像是又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整个人都微微一震。 没错,就是那位端王妃!昨晚的生辰宴上,她如同仙子降临凡间,艳惊四座,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江临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懊悔之情。 早知道端王妃如此厉害,自己刚才就不该那般张狂无礼。 如今可好,得罪了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物,以后恐怕日子不好过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梦瑶注意到了江临的后悔之色。 只见他原本趾高气扬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唯唯诺诺、怂得像个王八蛋似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张梦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临啊江临,本宫还真是喜欢看你刚刚那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嘴脸呢。 怎么?现在知道本宫的身份,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啦?” 张梦瑶轻启朱唇,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此时此刻的她,正尽情地享受着手中权力所带来的无上快感。 那种被人敬畏、仰视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让她深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原来,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竟是这般令人心潮澎湃! “爽!” 第129章 求饶 “端王妃,小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此次绝对是真心诚意地认错呀!” 江临一边苦苦哀求着,声音都带着哭腔,“下次打死我也不敢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了,请您发发善心,高抬贵手,就饶过小的这一回吧!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一般见识啊!” 此刻的江临双手紧紧捂住裤裆处,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若不是下身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难以动弹分毫,恐怕早就噗通一声跪倒在这位尊贵的端王妃面前了。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江临懊悔不已。 本想着趁机调戏一下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佳人,却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未能如愿得逞,反而将自己的命根子给弄伤了。 如今可好,调戏美人不成反遭罪,真是自作自受啊! 此时此刻的江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深知,如果这件事被端王知晓,以端王最近对其王妃的宠溺程度,就算是晋王出面求情,恐怕也难以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儿。 到那时,不死也得脱掉一层皮,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哼!还敢说有下次?难道你觉得本宫还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吗?依我看呐,不如这次就让本宫来替你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好了!” 张梦瑶柳眉倒竖,凤目圆睁,冷冷地盯着江临,从他的话语当中挑出毛病,显然并不打算轻易饶恕他。 其实在此之前,江临那副浪荡不羁、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模样,就已经令张梦瑶感到极度厌恶甚至作呕了。 “你这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就是意识到自己即将命丧黄泉,所以才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罢了。”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留情地又给江临补上了狠狠的一刀,使得原本就已陷入绝望深渊的江临愈发感到万念俱灰。 然而,张梦瑶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 她深知自己在外面之上树敌众多,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再招惹更多的仇家,恐怕日后将难以应对。 想到此处,她轻启朱唇,再次说道:“今日姑且就饶过你这一次,但倘若再有下一回,可休怪本宫不再心慈手软了!” 听到这话,江临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应道:“是……是……小人明白了。 多谢端王妃不杀之恩,小的以后定当改过自新,绝不敢再犯。” 只见此刻的江临浑身颤抖不已,说话间牙齿都在打颤。 他那原本整洁的仪容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头发乱作一团,犹如鸡窝一般;头上的冠冕也歪斜着,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整个人看上去邋里邋遢、狼狈不堪,若不是身上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华服,旁人见了定会误以为他是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呢。 “还不快滚!难道还要继续杵在这里,碍着本宫的眼不成? 本宫可不介意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向王爷禀报清楚,到时候且看看王爷知晓后,是否还能容忍你这般放肆,说不定当场就会扒了你这身臭皮囊!” “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江临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止,脑袋如同捣蒜一般连连猛点,嘴里更是哆哆嗦嗦地重复着这句话,深怕张梦瑶听不清楚自己已经认错服软,所以又多强调了两遍。 得到张梦瑶的放行之后,江临顿感如获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由于刚刚下面被踢的实在是太狠了,双腿发软无力,根本无法站直身子,只能依靠身旁侍卫的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他便一刻也不敢停留,被那些侍卫扶着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地朝着远处匆匆逃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正在追赶一般。 望着江临那狼狈不堪的背影,张梦瑶不禁轻蔑地冷哼一声,随即转过身来,目光柔和地望向顾思悦,轻声关切地询问道:“思悦妹妹,你可还好?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吧?”言语之中满是担忧之意。 顾思悦微微浅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瑶姐姐挂念,思悦并无大碍。 说起来都怪我不好,若非思悦执意要拉着姐姐一同前去祈福,也不会遭遇今日这番波折。”说着,她面露愧疚之色,垂下头去,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张梦瑶。 张梦瑶轻轻地摆了摆手,面带微笑地说道:“思悦妹妹呀,千万不要过于自责啦,那个登徒子本来就是个欠收拾的家伙,确实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呢,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咱们以后出门的时候可得多带上一些人手才行。 就像今天这样,如果不是因为有春晓和秋意跟随着,恐怕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所以呀,思悦妹妹你平日里出门时也要多安排几个侍卫保护着自己,要不然那些不长眼的登徒子瞧见思悦妹妹如此花容月貌、楚楚动人,说不定又会动起坏心思来呢。” 说到这里,张梦瑶俏皮地对着顾思悦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这种轻松诙谐的方式将这件事一带而过,不让它给顾思悦带来过多的心理负担。 顾思悦听完张梦瑶的这番话后,不住地点头应道:“嗯嗯,姐姐说得极是!思悦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的,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啦。” 她的脸上露出感激与赞同之色,显然对于张梦瑶的关心和建议十分受用。 当黑甲卫们急匆匆地朝着院子里赶去时,一路上气氛紧张而凝重。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之际,忽然瞧见前方不远处有几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江临等人!只见这些人一个个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厉害,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一般。 很显然,这副惨状意味着端王妃身边的那两名武艺高强的侍女,已然成功地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制服了。 想到这里,黑甲卫们不禁加快了步伐,迅速来到了张梦瑶的面前。 他们齐齐躬身行礼,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属下来迟,请王妃恕罪。”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愧疚之意。 然而,张梦瑶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然后温柔地说道:“无妨,本宫并未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让你们在外面候着本就是本宫的安排,如今事情已然解决,你们无需为此事挂心。” 黑甲卫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感激之情。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若是保护不力导致主子陷入危险境地,他们理应受到责罚。 但此刻王妃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如此宽容大度,实在令他们有些意想不到。 其中一名领头的黑甲卫再次抱拳施礼,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多谢王妃宽宏大量,属下等日后定当加倍小心,誓死保卫王妃安全!” 说完之后,其余黑甲卫也纷纷附和,表示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使命。 第130章 安远候府 安远侯府门前,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和混乱。 只见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正手忙脚乱、七手八脚地将一个人从轿子里艰难地往外抬。 此刻的江临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而在府前负责看门的下人目睹这一幕后,顿时吓得脸色大变,慌乱之中连滚带爬地冲进府邸内,一路狂奔至江慕怀所在之处,气喘吁吁地向其禀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这边江临刚刚被人抬入府门,整个侯府瞬间像炸开了锅似的热闹非凡。 府中的众多下人以及侍女们纷纷惊慌失措地跑动起来,一时间人声鼎沸、脚步杂沓。 有的人满脸焦虑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人则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还有些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焦躁不安。 就在众人一片混乱之际,那位颇有眼力见的管家却表现得格外镇定自若。 他一见江临进府,立刻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下人们行动起来。 其中一些人被迅速派往宫中,请太医速速前来为江临诊治病情;另一些人则忙着准备各种应急药品,以确保能够及时对伤者进行救治。 与此同时,安远侯夫人正端坐在正厅之中,与自己的姐妹们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然而,当下人的惊呼声传入她的耳中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紧接着,只听得“扑通”一声,安远侯夫人眼前一黑,身子猛地向前倾倒,险些晕厥在地。 幸好在旁伺候的侍女反应机敏,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我的儿啊……”安远侯夫人心急如焚,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江临的名字。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在侍女们的搀扶下,她踉踉跄跄地朝着江临所躺卧的房间快步赶去,每一步都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她刚踏进房门,目光瞬间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 只见一名贴身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床上躺着的他擦拭着身体。 而此时的江临面色苍白如纸,满脸都是痛苦之色,紧闭双眼,眉头紧皱,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安远侯夫人原本还能强自镇定,但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江临身下时,顿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江临的下身竟然肿胀得不成样子,那恐怖的模样让人触目惊心。 安远侯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天啊!我们安远侯府难道就要这样绝后了吗?”她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不已。 这个孩子可是她老来得子啊,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宝贝儿子。 之前因为一直无法生出儿子来传承家族香火,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和白眼。 可如今…… 想着想着,安远侯夫人再也支撑不住,眼前突然一黑,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一刹那,幸好她身后紧跟着的几名侍女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住了她,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没过多久,江临受伤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安远侯府。 正在书房处理事务的安远侯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大变,丢下手中的笔,急匆匆地朝着江临的房间跑去。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生非!这次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来,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没过多久,一位背着药箱的太医就在下人的引领下,急匆匆地来到了江临所在的寝室门前。 房门轻轻推开,太医抬脚迈入屋内,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床上躺着的江临望去。 当他看到江临下身的伤势时,心中不禁一惊,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太医久闻安远候府的江世子向来是个声名狼藉之人。 据说这江世子平日里总是依仗着自己乃是侯府唯一的嫡子身份欺男霸女,其行径可谓是令人发指。 因此,京城之中众人对他皆是深恶痛绝,甚至暗地里不少人都期盼着他能遭遇不测。 没想到,如今竟真的发生了如此严重之事。 太医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到床边坐定,伸出手指搭在了江临的手腕处,全神贯注地为他把脉,仔细观察脉象变化,以判断是否还有救治的可能。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见太医不时摸摸下巴上的胡须,时而紧皱眉头,时而轻轻摇头,脸上还流露出凝重之色,嘴里更是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叹息。 站在一旁的安远侯见此情形,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一般。 终于,安远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与恐慌,声音颤抖地问道:“太医,我儿究竟情况如何?您倒是快说句话呀!” 太医缓缓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后,对着安远侯轻声说道:“侯爷,请先将身边的下人侍女遣退,待屋中只剩我们三人之时,下官再向您详细禀报世子的病情。” 安远侯闻言,连忙挥手示意周围的下人侍女们速速离去。 待房间内安静下来,太医这才面色沉重地开口道:“侯爷、侯爷夫人,实不相瞒,世子此次受伤过重,恐怕......” “什么!”当听到太医口中吐出这句话时,安远侯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随后重重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双眼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天要亡我安远侯府……这可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刚刚才被侍女掐人中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的安远侯夫人,在听闻此言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再度袭来,只见她两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这次竟是直接昏厥在了床榻之上。 安远侯见到此景,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他连忙叫门外守候的侍女赶紧进来将安远侯夫人扶回寝室好生歇息。 侍女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上前七手八脚地抬起安远侯夫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寝室方向走去。 躺在床上的江临此时也是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 他颤抖着声音向太医问道:“太医,我……我是不是要变成太监了?”话语之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太医见众人如此惊慌失措,知道他们可能产生了一些误会,于是赶忙解释道:“江世子莫急,您所受之伤虽重,但仍有回转的余地。 只是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切不可过度操劳于房事之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说完这番话,太医转过头对身旁的医女吩咐道:“快去抓些对症的中药回来,一部分给刘世子外敷,另一部分则煎水让其服下。 务必精心照料,不得有误!” 医女领命而去,急匆匆地奔向药房准备药材去了。 只见江慕怀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江临,那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将你伤成这般模样? 本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此人,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将其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江临躺在病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 听到江慕怀的怒吼,他更是吓得浑身一激灵,但却只是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道:“是......是......”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快说!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你动手?”江慕怀见状,愈发恼怒,大声呵斥着他。 江临深知瞒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端王妃......”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 然而,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江慕怀耳边炸响。 他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你竟然说是端王妃?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居然敢去招惹端王的王妃,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说着,他气得双手握拳,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发抖。 江临自知理亏,连忙低下头,“孩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不......不对,肯定没有下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哼!你这个败家子,整日就知道惹事生非,照这样下去,我们安远候府迟早会毁在你的手里!” 江慕怀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此时,站在一旁的太医见势不妙,趁着江慕怀怒骂江临之时,悄悄地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第131章 听闻 夕阳的余晖洒在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车帘轻轻晃动,一位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优雅地从马车上下来。 她便是张梦瑶,身姿轻盈,宛如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的兰花,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别样的韵味。 只见她眉梢眼角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今日难得出了一趟远门,到外面的市井街巷去散散闷在府中的浊气。 平日里在王府呆的久了,她就像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鸟儿,好不容易能在外面的天地里扑腾几下翅膀,整个人都畅快了起来。 更让她心情舒爽的是,在外面还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少。 那恶少一副纨绔子弟的丑恶嘴脸,竟敢在甘露寺调戏自己。 张梦瑶本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哪里能忍受这等事。 当下便让春晓和秋意出手,将那恶少和他的侍卫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让他们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能任由他欺负的。 看着那恶少灰溜溜逃走的背影,张梦瑶心中别提多解气了,仿佛连府中那些烦心事都被这一口恶气给吐了出去。 在回府的路上,张梦瑶兴致勃勃,嘴里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一直不停地称赞着春晓和秋意。 她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们俩的武功可真是太厉害了!那恶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瞧着你们出招又快又准,身姿轻盈得就像那花丛中的蝴蝶,却又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把那恶少吓得屁滚尿流。” 说着说着,张梦瑶突然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说:“有时间我也想去学学武功,学一些武功防身。 以后再遇到这种恶人,自己就能出手教训他们,也不用总是麻烦你们俩。” 春晓和秋意听了,只是点头称是,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但实际上她们心里都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因为之前王妃就找过她们学武功,那时候张梦瑶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要好好学。 一开始的两天,她还像模像样地跟着春晓和秋意比划招式,可是才坚持了两天,她就打了退堂鼓。 那天,张梦瑶累得气喘吁吁,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摆摆手说道:“你们那么厉害了,以后就贴身保护我就是了。 练了这几天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这练武也太难太累了,每一招每一式都要耗费那么多力气,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其实啊,主要是张梦瑶她太懒了。 自从穿越来到这端王府成为了这端王妃后,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每日里不是在花园中赏花和看话本子,就是在寝室里品茶听曲。 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已经将她养成了不爱劳累的人。 练武需要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需要忍受身体的酸痛和疲惫,这对于张梦瑶来说,实在是太难做到了。 但即便如此,此刻在回府的路上,她还是满心憧憬着自己学会武功后的威风模样。 …… 她刚站稳脚跟,正准备举步迈进王府的大门,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个身影快速地朝着自己走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秦管家。 秦管家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走到张梦瑶面前,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又不失庄重地说道:“王妃,王爷正在书房等着您呢。”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中猛地一惊,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发生的那件事。 “厉景逸知道此事了?没有道理啊。”张梦瑶在心中反复嘀咕着,“那件事也才刚刚发生不久,怎么就那么快地传到外面去了呢?”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疑惑。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莫不成这家伙有什么特异功能能知晓此事?”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对啊,这时代就一个正常的时代,最多就多了点带轻武的感觉,哪会有什么特异功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张梦瑶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越想越觉得困惑。 她的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莫不是他派人监视着自己?自己都和他发生过亲密的接触了,居然还不相信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禁有些酸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地揪着她的心。 张梦瑶就这样带着一头的疑惑,脚步略显沉重地跟着秦管家走进了厉景逸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 一进门,张梦瑶的目光便落在了书桌前的厉景逸身上。 只见他正伏案看书,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眉头微微皱起,一脸深沉的模样。 他的眼神虽然落在书上,但张梦瑶却感觉他似乎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书房门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厉景逸。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就像一只小鹿在她的胸膛里乱撞。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厉景逸,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已经知晓了那件事。 此时此刻,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 厉景逸坐在椅子上,隐隐约约似乎是听到了有人站在房门那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张梦瑶和秦管家正走进书房。 只见秦管家迈着沉稳的步伐,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恭敬。 当他看到厉景逸的目光看过来之后,立刻停下脚步,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清晰地说道:“王爷,王妃已经带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恭敬地退了两步,这才转身,迈着有序的步伐退出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张梦瑶和厉景逸两人。 一时间,偌大的书房里,就只留下张梦瑶和厉景逸两人。 张梦瑶站在书房中央,有些局促不安,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又带着几分倔强。 而厉景逸则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眼神深邃,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盯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过了片刻,端王厉景逸缓缓抬眼看向张梦瑶,他的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淡淡地说道:“本王听闻你今日教训了江临那小子。”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仿佛这件事在他眼中根本不足为道一样,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平常。 张梦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慌乱。 正以为他要跟自己问责,毕竟江临背后可是晋王,得罪了他说不定会给端王府带来麻烦。 她的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开口解释今日为何做出此事,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厉景逸却摆了摆手。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做得不错,那家伙仗着晋王嚣张许久了,本王早已看他不顺眼了。 平日里他狐假虎威,欺男霸女,做了不少坏事,本王一直想找个机会教训他,只是一直没合适的由头。 没想到王妃你今日替本王出了这口气。”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继续说道:“不过王妃你日后行事还是小心些,毕竟他背后有人。 晋王可不是个善茬,他睚眦必报,说不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先权衡利弊,不可莽撞行事。”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书房之中,耳边清晰地听着厉景逸那冷冷的语气。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层冰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的,可话语里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关心。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张梦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怪异的感觉就像吃了一口没熟透的柿子,又涩又难受。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非得天天做出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啊! 哼!就好像这样故作姿态就能显得他有多高冷、多厉害似的。 张梦瑶越想越气,俏脸都微微涨红了几分,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不过即便在心里对厉景逸的态度十分不满,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她强忍着心里的那股子怨气,装作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脸上挤出一抹看似真诚的笑容,柔声说道:“王爷放心,臣妾自有分寸的。” 那声音轻柔婉转,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多少无奈和憋屈。 说完这句话,张梦瑶偷偷抬眼瞟了厉景逸一眼,“王爷,如果没其他事,臣妾先行告退了。” 说罢,张梦瑶便转身准备离开书房。 但厉景逸在听到张梦瑶的话语后,原本闲适地靠在椅子上的他,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瞬间如弹簧般迅速从椅子上起身。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小小的风,衣袂都跟着轻轻飘动。 他迈着大步,每一步都沉稳而急切,快步来到张梦瑶的身边。 一到她身旁,他便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至怀中。 张梦瑶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温暖而宽阔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厉景逸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挑起她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说道:“本王自然信你,只是不想你涉险。 这世间险恶,本王怎忍心让你置身其中。 只不过王妃就不好奇本王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吗?” 张梦瑶被他这般亲密的举动弄得脸颊绯红,她看着厉景逸那带着调戏意味的模样,心中又羞又恼。 她羞得把脸扭到了一边,不敢再看他那似笑非笑的双眼。 微微咬着嘴唇,“臣妾又怎么敢过多去干预王爷的事情呢,这样岂不是臣妾逾越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虽然嘴上是说着这样的话,但她的内心却满是对厉景逸对她的不信任而产生的委屈。 张梦瑶想起自己在面对那些危险时的无助,而厉景逸却似乎对她有所怀疑,这让她心里就像被一团乌云笼罩着,沉甸甸的。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厉景逸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 他看着张梦瑶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扭到一边的侧脸,怎么会看不出她心里对他的埋怨呢。 只是她向来倔强,并没有将这份埋怨说出来。 厉景逸看着眼前因误会而眼眶泛红、满心委屈的女子,心中一阵揪疼,他伸出手动作却无比轻柔地落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仿佛这样就能拍散她心中的不安与委屈。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缓缓地解释着:“本王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早已安排了如月在暗中保护你。” “王妃今日之事,本王自然会明白,本王了解你的为人,又怎会轻易怀疑你呢?” 他抬起手,轻轻为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莫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只需告诉本王即可。” 张梦瑶微微蹙着的眉梢,原本因满心委屈而显得黯淡的眼眸,在静静听完厉景逸那带着几分诚恳又条理清晰的解释后,像是有一缕温暖的阳光悄然穿透了层层阴霾。 她那原本紧抿着的嘴唇,也渐渐舒缓开来。 心中那股如同乌云般沉甸甸的委屈,好似被一阵轻柔的微风吹拂着,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 第132章 书房 在那布置得典雅精致的内室之中,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张梦瑶缓缓抬起头来,原本低敛的眉眼此刻终于扬起,双眸之中还噙着盈盈的泪花,那泪花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她微微咬着下唇,带着几分自责与愧疚,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厉景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王爷,是臣妾误会您了。” 厉景逸看着眼前这般楚楚可怜的她,心中满是怜惜。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碎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花。 随后微微靠近她,“本王怎么会不信任你。 你在本王心中,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 只是晋王势力庞大,这朝堂之上,他的爪牙遍布各处,不得不防。”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有意和太子争这太子之位,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位,他不择手段,其人并不是善哉。 这件事本王自会把它摆平的,你无需担忧,只管安心待在本王府中,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说着,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让张梦瑶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微微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之色也淡了许多,只是静静地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此时的张梦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心里面就像被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怎么也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 原本,当她察觉到厉景逸似乎不信任自己的时候,那股无名的怒火就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她的脸颊气得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恼怒与伤神。 她在心里暗自埋怨着厉景逸的不解与怀疑,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被辜负了。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设想自己与厉景逸之间坦诚相待的画面,可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那种被误解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然而,当厉景逸耐心地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之后,张梦瑶原本愤怒的心瞬间就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安抚了。 可与此同时,她却发现自己的心里又涌起了一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扔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张梦瑶的思绪万千,她一直以来坚守着自己内心的那道防线。 可如今,这道防线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摇摆不定的跷跷板,她在上面艰难地横跳着,每一次的晃动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纠结与挣扎。 爱上厉景逸,这对于张梦瑶来说,就意味着要承认自己被掰弯了,这与她一直以来所秉持的观念简直是背道而驰。 她害怕一旦承认了这份感情,就会被周围的人异样看待。 可是,如果说不爱,她身体上的反应却又像是在大声地反驳她。 每当厉景逸靠近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脸颊也会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每当厉景逸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时,她的内心就会像被春风拂过一般,泛起阵阵暖意。 这些身体上的本能反应,就像是一个个无法忽视的信号,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要遵循自己身体的本能。 不过,在这一番纠结之后,张梦瑶现在更偏向于后者。 毕竟自己已经是女子之身了,为何要想的那么多呢…… 不过她自己也感到十分困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努力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自己思想发生改变的那个转折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厉景逸的感情不再仅仅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情谊呢? 是他们在危险面前相互扶持的时候? 还是厉景逸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她温暖和鼓励的时候? 或许是日久生情吧,在这时间中一点点地打动着她的心,让她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这份感情之中。 又或许是身体上的本能反应,人类的情感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不受理性的控制,只遵循着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这种困惑就像一团迷雾,笼罩着张梦瑶的内心,让她找不到方向。 她不知道未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复杂而又特殊的感情。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份感情已经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想要轻易地拔除,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张梦瑶并没有深入地去想太多,此刻,她的全部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奇异而又安心的氛围之中,只是一味地依靠在厉景逸那温暖而又坚实的怀中。 她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厉景逸身上传来的独特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熏香与男性特有阳刚之气的味道,让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现在的她已经比普通的宫斗宅斗剧里那些穿越者好太多了。 那些穿越者在陌生的古代世界里,往往要面临着各种明枪暗箭、阴谋诡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她,虽然也经历了一些波折,但至少目前还是比较安稳的。 不用时刻担心被人陷害,也不用为了生存去绞尽脑汁地算计别人。 她就像一只被保护在温暖巢穴里的小鸟,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安逸。 厉景逸见怀中的张梦瑶渐渐平息下来,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佳人那微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之情。 他轻轻凑近张梦瑶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轻声说道:“王妃,可好点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仿佛是一阵春风,轻轻地拂过张梦瑶的心田。 厉景逸的气息在张梦瑶的耳中回荡着,那痒痒的感觉就像一只调皮的小虫子,顺着她的耳朵一路爬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 张梦瑶下意识地想要缩开,小巧的身躯扭动了一下,试图摆脱这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 然而,厉景逸那有力的双臂就像两道坚固的枷锁,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让她根本无法离开。 她的脸颊变得更加滚烫,就像被火烤过一样。 她现在发现自己好像对这种暧昧的挑逗来感觉了……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在甘露寺的时候,自己还口直心快,死不承认厉景逸在心中的感觉。 那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只是把厉景逸当成一个有些亲密的朋友,或者说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已。 每次厉景逸对她表现出一些关心和爱护时,她都会嘴硬地否认,甚至还会故意和他保持距离。 可是现在,一切都暴露无遗了。 张叡啊,你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吧,你变了。 曾经那个对感情不屑一顾的你,现在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所打动。 你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他的靠近,反而会在他的怀抱中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 你开始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能让你的心情跌宕起伏。 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吧…… 厉景逸站在原地,他渐渐察觉到,此时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与平日里大不相同。 那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情愫,丝丝缕缕地撩拨着他的心弦。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张梦瑶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此刻竟越发浓郁,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芬芳馥郁,让他的心瞬间就乱了节拍。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产生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越烧越旺,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张梦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 下一秒,他一个横抱就将张梦瑶稳稳地抱了起来。 张梦瑶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 厉景逸抱着张梦瑶,脚步匆匆地朝着书房内寝走去。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与怀中佳人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别样的乐章。 原本在门外候着的杪夏,听到自家小姐那响亮的惊呼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毫不犹豫地就想冲进书房,看看自家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脚步已经迈开,就在她即将冲进书房的时候,却被春晓一把给拉住了。 春晓是个心思细腻、沉稳懂事的人。 她紧紧地拉住杪夏这个冒失的小丫头,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在里面办正事,切勿进去打扰他们。”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被拉住的杪夏,一脸的不解。 她皱着眉头,歪着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办正事?办正事还要这般大呼小叫的吗?”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春晓所说的“办正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后面她就渐渐明白了春晓在说什么。 当那从书房内寝里传出的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时,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心中也明白了那所谓“办正事”的真正含义。 “王……王爷,现在可是快要到晚↑用膳时间了啊……”张梦瑶娇声说道,当她说出这话后,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语无伦次的。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心里暗自懊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晚饭时间,这理由也太蹩脚了。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得局促又羞涩。 “无妨,你就是本王的晚饭。” 随着厉景逸那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落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欲望。 他抱着张梦瑶来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柔软的床上。 厉景逸俯身而下,他的身影笼罩住张梦瑶,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脸庞逐渐靠近,张梦瑶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住了张梦瑶的双唇。 那吻带着霸道与急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张梦瑶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但很快,她的眼神便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此时的张梦瑶并没有先前的那般挣扎,她的双手原本还下意识地抵在厉景逸的胸口,可渐渐地,那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只是一味地配合着厉景逸。 她的心跳如鼓,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 情到浓时,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婉转娇柔,仿佛是春日里婉转的莺啼。 这一声娇呼,如同火星落入了干柴堆,迅速点燃了厉景逸的内心。 他的吻变得更加热烈而疯狂,双手也开始在张梦瑶的身上游走。 没过多久,书房里便响起张梦瑶的叫声。 那叫声中夹杂着欢愉与羞涩,时而高亢,时而婉转。 声音在静谧的书房中回荡,仿佛是一首充满激情的乐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叫声一直持续到一个时辰后方才断断续续的停下。 此时,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暧昧而又慵懒的气息,床榻上的锦被也变得凌乱不堪。 张梦瑶静静地躺在那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场激情之中。 厉景逸则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眼神中满是满足与眷恋。 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后续要前往宜州的行程安排,这一趟出征,本就是充满未知数。 而此刻,他低头看着怀中娇柔的女子,她正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宛如微风轻触心弦,却也撩拨起他满心的担忧。 朝中局势向来波谲云诡,那些躲在暗处的小人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窜出,露出致命的獠牙。 他深知,怀中的女子早已被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等着寻得合适的时机对她下手。 带她一同前往宜州吧,可那地方实在是不适合她。 宜州地处偏远,环境恶劣,到处都是崇山峻岭,道路崎岖难行。 而且,他此去宜州,是要去打仗的,随时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他又怎能忍心让她跟着自己去受苦,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呢? 厉景逸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最终,他决定不再做过多的设想和纠结,因为此刻,他只想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女人,感受着她的体温,聆听着她的心跳。 第133章 准备 昨日操劳过累之后,张梦瑶便在书房中的寝室歇息了。 等到一大清早,她才腰酸背痛地起床。 一起身,身上便传来了酸痛之感,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都在“咯咯”作响。 “杪夏,杪夏。”张梦瑶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快被酸死了,浑身都不自在。 而身旁的床被冷冷的,厉景逸那家伙早已经不在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应该是去上朝了吧。 这皇宫里的规矩繁多,早朝更是雷打不动,厉景逸身为王爷,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门外等候多时的杪夏闻言,立马推门而进,走到寝室里,“小姐,您睡醒啦。” “嗯,是睡醒了,就是身体有些酸痛的,我这腰都快折了,那家伙真不懂得惜香怜玉的。” 张梦瑶在床上吐槽着厉景逸,仿佛把昨日的怨气给吐出来,她气鼓鼓地说着。 她想起昨日厉景逸抱着她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可到了最后根本就不顾她的身体是否吃得消! 而杪夏也只是捂嘴笑了笑,“王爷,可是对小姐真好啊。” 杪夏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床边,伸手为张梦瑶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她心里清楚,王爷对小姐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好,虽然有时候行事有些冰冷不近人情,但那也是因为太在乎小姐了。 “好个屁哦!”张梦瑶一脸嗔怪,双手叉腰,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对着杪夏狠狠吐槽着。 “那家伙昨晚都不知道是不是去宜州前最后一次碰自己了,跟疯了似的,所以才那么用力。 我这腰啊,可被他折磨惨了,现在还酸痛得厉害,就跟要断了一样。”说罢,还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张梦瑶揉了揉自己的腰后,“杪夏,我饿了,快去厨房备些早膳过来。” “小姐,不如您还是先洗完澡再用早膳吧……您现在这副模样有点不太合适……”杪夏瞧着张梦瑶那乱糟糟的模样,于心不忍地回道。 只见张梦瑶头发蓬乱,几缕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脸颊旁,衣衫也不整,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那模样狼狈不堪。 而张梦瑶这才低头看见自己那白皙的身上,多了好多红色的痕迹。 那些痕迹形状各异,深浅不一,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的眼神慌乱地闪躲着,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那些痕迹,嘴里嗫嚅着:“这……” 待回过神来,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里衣后,“杪夏你去吩咐下人们帮忙去打热水过来洗澡吧。我这一身都黏糊糊的,难受得很。”说完,她又轻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整洁一些。 等她洗完澡用完早膳后已经到巳时了。 张梦瑶吃完早膳,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双眼,休息了一会。 待精神完全恢复过来,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 杪夏和春晓秋意她们早已在一旁等候,她轻轻摆了摆手,带着杪夏她们一同朝着月璃院走去。 走在府中的小径上,她看到了府里来来去去走动的侍女们,她们一个个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只见她们忙碌地在库房那方向,双手吃力地拿着各种物品,有沉重的箱子,也有长长的包裹,正朝着放马车的位置搬东西。 有的侍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们顾不上擦拭,依旧马不停蹄地来回奔波着。 张梦瑶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时间。 突然,她恍然大悟,明日好像厉景逸就要带军启程去宜州了,怪不得呢,寻思着怎么突然忙起来了。 在厉景逸启程之际,府中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而忙碌。 侍女和那些下人都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到处忙来忙去。 他们在库房里翻找着厉景逸在宜州那里需要用的物品,就平日里穿的衣物、洗漱用品,无一不精心准备。 库房里一片混乱却又井然有序,人们进进出出,不断地将整理好的物品搬运出来。 而张梦瑶看着这忙碌的场景,也未多做停留。 她心里明白,府里自有人帮他安排妥当的。 毕竟王府里有专门负责这些事务的管家和幕僚,他们经验丰富,办事向来稳妥。 到最后,自己这个王妃,也只是随便看看名单,签个字就完事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迈着步子朝着月璃院走去。 回到月璃院后,张梦瑶坐在寝室中的桌前,双手无力地搭在桌面上,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心中莫名有些空落,仿佛有一团乱麻在心底缠绕,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自己是因为他要去宜州就心生不舍了吗? 这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让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昨天,昨天她因为厉景逸不相信自己的事情而闹了乌龙。 当时的场景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她不由得捶了下桌面,那“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响亮,紧接着她的脚还在地面上狠狠跺着。 而就在这时,反应过来的张梦瑶突然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 “自己这是因为昨日之事害羞了?”她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那种慌乱和羞涩让她的脸瞬间红透。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热得发烫,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脸,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羞涩藏起来。 随后张梦瑶缓缓放下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些什么呢自己吓自己,别想那么多。” 张梦瑶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抽离出来。 她知道厉景逸这一去宜州,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虽说厉景逸这家伙有时候确实是冷冰冰的像一块大冰块一样。 杪夏站在自家小姐身旁,只见张梦瑶一会儿双颊染上一抹娇羞的红晕,低垂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羞涩;一会儿又扬起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蛋,那模样就好似在责怪自己怎么这般不争气。 她瞧着自家小姐这一系列古怪的举动,彻底给弄懵了,脑袋里就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杪夏满心疑惑地暗自思忖着: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了呀?难不成是中邪了?还是说遇上什么让她又羞又恼的事儿了? 看着小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杪夏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轻声试探道:“小姐,可是在想王爷了?” 话一出口,她的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张梦瑶,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听到杪夏的话,张梦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瞬间炸了毛。 她的脸腾地一下变得更红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又带着一丝恼意,急忙摆手说道:“才没有在想他呢,才……才不是呢,杪夏!你别胡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故意提高了音量,似乎想要用这高分贝的音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激动的模样,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她微微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笑意,心中暗自嘀咕着:“小姐果然是在牵挂王爷呢。 王爷此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想必小姐心里也是十分伤心的吧。 平日里小姐总是嘴硬,说不喜欢王爷,还总是对王爷冷言冷语的,可实际上却是刀子嘴豆腐心。 唉,小姐呀小姐,你就别再嘴硬啦。” 想到这儿,杪夏偷偷地抬眼瞧了瞧张梦瑶,只见她依旧涨红着脸,气鼓鼓地坐在那里。 杪夏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小姐,是杪夏想多了。” 第134章 锦囊 厉景逸与皇上谈论完宜州之事时,太阳已经西斜,黄昏的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起一片金黄。 厉景逸向厉元晟行礼告退后,步履稳健地走出宫殿,朝宫外走去。 没过多久,他乘坐的端王府马车就停在了王府门前。 然而,厉景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下车,而是坐在马车里,撩开窗帘,对着站在马车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王妃叫过来,就说本王有要事与她商议。” 那名下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王爷。”然后转身快步朝月璃院奔去。 此时的月璃院里,张梦瑶正对着手中的锦囊发愁呢。 这个锦囊是她昨天在甘露寺祈福时得来的,本是想送给厉景逸,但却不知道该如何给他。 直接给他吧,又怕显得自己对他太过上心;可不给吧,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毕竟这锦囊本来就是为他而求的…… 没过多久,张梦瑶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月璃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下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张梦瑶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王妃,王爷在王府门前,让王妃过去一趟。” 张梦瑶闻言,心中有些疑惑。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前来通报的下人,“王爷有说些什么吗?” 那下人摇了摇头,回答道:“回王妃,王爷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张梦瑶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王爷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于是点了点头,“好吧,你先退下吧。” “是,王妃。”下人应了一声,然后缓缓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月璃院的门。 杪夏此时正在张梦瑶身后,帮她按摩着肩膀。 听到下人说王爷在府门前等张梦瑶,她不禁好奇地猜测道:“小姐,莫不是今晚王爷要和你出去用膳吗?这时辰也不早了呢。” 张梦瑶微微一笑,心想杪夏说得也不无道理。 毕竟明天王爷就要启程去宜州了,今晚确实有可能是要和她一起出去用膳。 她看了看手中的锦囊,里面装着一些祝福保佑之类的字符。 张梦瑶下意识地把锦囊藏到了衣袖里,然后站起身来,对杪夏说道:“杪夏帮我整理一下衣衫吧,等下要出门一趟了,这副乱糟糟的模样出去,让旁人看到了也是丢了自己的面子。” “是,小姐,杪夏保证帮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简单的整理下就好了,不要太过于华丽,毕竟头上插那么多装饰用的钗子,自己看着也怪不舒服的。”张梦瑶转头看向杪夏。 “好吧,小姐。”杪夏连忙应了一声后,才开始帮张梦瑶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简单地帮她梳理了一下头发,就只插上两三根固定发髻的钗子。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张梦瑶便带着杪夏她们,一同走出了月璃院。 一路上,张梦瑶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的。 她不停地在心里琢磨着厉景逸找她究竟能有什么事情。 终于,张梦瑶来到了王府大门前。 远远地她就瞧见那停着一辆带有端王府标志性的马车,那华丽的车篷和精致的装饰,无不彰显着王府的尊贵与威严。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走到马车旁。 她扶着杪夏的手,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张梦瑶轻轻地撩起帘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厉景逸。 他身着一袭深色的锦衣,直直地看着张梦瑶,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张梦瑶见状,连忙微微福身,“王爷,不知您找臣妾所为何事?”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 厉景逸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然而,他的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难以琢磨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本王明日便启程去宜州了,今晚想和王妃一起去醉月楼共用晚膳。” 说完,他便示意张梦瑶坐在自己的身旁。 张梦瑶心中略作迟疑,暗自思忖道:“果不其然,这和自己心中所想的完全一致……” “如此看来,今晚似乎也有机会将那锦囊顺利送出去。” “不过这家伙昨晚都欺负自己的时候那么不怜香惜玉的,这会儿让她听话就听话啊,才不呢,哼!” 张梦瑶却并未如厉景逸所期望的那样,乖乖地坐在他身旁,反倒是径直走到了厉景逸的对面,安然落座。 厉景逸见状,不禁微微皱眉,“这小女人又在闹什么脾气。” 随后他二话不说,猛地伸手一拉,直接将张梦瑶拽入怀中。 张梦瑶猝不及防,不禁失声惊叫,那娇柔的声音仿佛能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与此同时,她那原本就如晚霞般绯红的脸颊,更是瞬间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让人不禁想要咬上一口。 而她衣袖中的锦囊,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不慎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厉景逸的目光恰好扫过那锦囊,待将张梦瑶拥入怀中之后,才将其拾起,他好奇地端详着,“这是什么东西?” 张梦瑶被他这一问,顿时有些慌了神,心跳愈发急促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这……这是臣妾在甘露寺为王爷祈福时,特意求得的锦囊。” 厉景逸手中紧握着锦囊,突然间有些失神。“这是她的一片心意,他是有多久没试过收到过这个小女人送的东西了。” 当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张梦瑶交汇。 她看着厉景逸看着自己,又继续低着头,双颊如晚霞般泛着红晕,那羞涩的模样让厉景逸心中一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有劳王妃费心了,本王甚是喜欢。” “嗯……王爷您喜欢就好。” 随着马车的缓缓前行,车厢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张梦瑶静静地靠在厉景逸的怀中,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这有节奏的声音像一首轻柔的乐曲,逐渐抚平了她原本紧张的心情。 在这一刻,张梦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份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过多久她便在厉景逸的怀中沉沉睡去,昨晚的“运动”还是让她有些太累了。 第135章 醉月楼 马车里,张梦瑶安静地躺在厉景逸的怀中,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她的呼吸轻柔而平稳,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马车并没有疾驰,而是缓慢地前行着,这是厉景逸在张梦瑶熟睡时特意吩咐车夫的。 厉景逸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张梦瑶,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轻轻地伸出手,为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与张梦瑶初次相遇的情景。 那时的她,对他言语犀利,处处与他针锋相对。 然而,在那如刺猬般的外表下,厉景逸却能感受到她那颗脆弱的心。 或许就是在那个夜晚,当她高烧不退,浑身滚烫的时候,她开始慢慢地走进了他的心里。 从那以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当看到她与其他男子交谈时,心中竟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想到这里,厉景逸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厉景逸啊厉景逸,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没过多久,马车便缓缓地停下,稳稳地停在了醉月楼门前。 马车上的两人还未下来,而醉月楼的刘掌柜却早已恭候多时。 他站在门口,左瞧右瞧,伸长了脖子,却始终未见有人下车,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刘掌柜心里犯嘀咕:“这都到地方了,怎么还不见人下来呢?”他虽然心里焦急,但又不敢出声催促,生怕得罪了车里的贵客,只得在马车旁耐心地等待着。 马车里,厉景逸见马车已经停稳,便轻轻地拍了拍怀中的张梦瑶,柔声唤道:“王妃,醒醒,到地方了。” “唔……到哪里了啊?”张梦瑶睡眼惺忪,有些睡懵地嘟囔着。 “到醉月楼了。”厉景逸耐心地回答,看着张梦瑶一脸迷糊的可爱模样,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忍不住轻轻地亲了她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张梦瑶猛地回过神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竟然还在厉景逸的怀里,而他刚刚亲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一瞬间,她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变得绯红。 张梦瑶的心中像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厉景逸怎么会突然亲自己呢?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张梦瑶有些慌张地从厉景逸的腿上站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她内心的慌乱。 厉景逸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 然而,他迅速恢复了镇定,巧妙地掩饰住了自己的尴尬,仿佛刚才亲吻张梦瑶的人并不是他。 他毫不犹豫地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等待着张梦瑶从车厢里出来。 当张梦瑶现身时,厉景逸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她,帮助她顺利地下车。 刘掌柜看到厉景逸和张梦瑶,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满脸谄媚地弯腰行礼:“恭迎端王、端王妃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厉景逸对于刘掌柜的阿谀奉承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刘掌柜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将厉景逸和张梦瑶迎进酒楼内,引领他们来到了最好的雅间。 刚一坐下,张梦瑶的目光就被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所吸引。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坐下之后便像个孩子一样,向外四处张望。 厉景逸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张梦瑶身上。 他看着她那充满好奇和欢喜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在这时,刘掌柜面带微笑地亲自端着茶走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茶放在桌上,然后向厉景逸和张梦瑶行了一礼,“王爷、王妃这是小店新到的好茶,特意为王爷和王妃您准备的,请您品尝一下。” 杪夏见状,赶忙起身接过茶水,并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接着,她又转身给厉景逸和张梦瑶分别倒了一杯。 厉景逸对着刘掌柜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准备一些餐前点心和店里的特色菜肴。 刘掌柜心领神会,立刻应道:“是,王爷,小的这就去准备。” 然而,张梦瑶却突然插话道:“也给杪夏她们点一些菜吧。” 她的目光落在厉景逸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厉景逸并没有多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家王妃对下属们很是关爱,这种体贴入微的举动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按照王妃的意思,也多准备一些菜肴吧。” 刘掌柜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准备照办。 杪夏和春晓秋意她们几人看着王妃如此细心地为她们着想,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她们齐声说道:“谢过王爷、王妃。” 张梦瑶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无须多礼,大家都是自家人。” 杪夏她们听了,连忙应道:“是,王妃。” 第136章 醉月楼二 夜幕逐渐降临,醉月楼所在的街道两旁,矗立着一栋栋精雕细琢、美轮美奂的建筑。 这些建筑宛如一件件艺术品,以红色的屋檐为庇护,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屋檐下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它们就像夜空中的繁星,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 这些灯笼有的是圆形,有的是方形,还有的是多边形,形状各异,令人眼花缭乱。 灯笼的颜色更是五彩斑斓,有红色、黄色、蓝色、绿色……它们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微风轻拂,灯笼们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 它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每一盏都散发着独特的光彩,犹如夜空中的明珠,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灯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街道,使得街道宛如坐落在灯海之中,充满了梦幻般的氛围。 张梦瑶坐在醉月楼雅间的窗边,凝视着眼前的美景,心中充满了惊叹。 她原本以为古代的街道会是一片昏暗,只有在花灯节那晚才会如此明亮。 然而,现实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些灯笼竟然照亮了整个街道。 张梦瑶坐在窗边,目光凝视着窗外的街景,仿佛完全沉浸在其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下方的街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厉景逸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张梦瑶的一举一动。 “王妃,在看些什么呢?看得如此入迷。”厉景逸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厉景逸正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哦,没什么,只是这街景和那时候的花灯节有些相似罢了,所以有些好奇。”张梦瑶定了定神,回答他。 厉景逸点了点头,他走到张梦瑶身旁,与她一同看向窗外的街道。 只见下方的安庆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安庆大街上原本朝廷是不支持开放夜市的,但今年旱灾以后经济衰败,也只能重新开放夜市来维持经济的收入。”厉景逸解释着。 “不过,这夜市的开放也给老百姓带来了不少乐趣,官家小姐们都特别喜爱逛夜市。” 张梦瑶听着厉景逸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下方热闹的夜街,心中不禁感叹:“是啊,这一片大好景象,与圣上的圣明是分不开的,正因如此,这大商才能一年比一年好啊。” 厉景逸微微一笑,他的目光落在张梦瑶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知道张梦瑶是个聪明的女子,对于国家大事也有自己的见解。 “的确如此。”厉景逸附和道,“如果当今圣上是个暴君,底下的人恐怕早就造反了,哪里还会有这般安居乐业的景象呢?” “王爷……”张梦瑶有些惊讶地看着厉景逸,他竟然如此直白地谈论起自己的父皇,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身着朴素、动作迅速的店小二快步走来,将他们所点的菜肴稳稳地端上了桌面。 这一道道菜被放置在精美的瓷器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们的美味。 小二们将菜肴摆放整齐后,毕恭毕敬地向厉景逸和张梦瑶行了一个礼,然后悄然退下。 张梦瑶的目光被桌上的那些精致菜肴所吸引,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感叹:怪不得王爷会带自己来这里用膳! 这些菜肴光看外表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更别说那扑鼻而来的香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站在一旁的杪夏看到自家小姐那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了笑容,上前为厉景逸和张梦瑶摆好碗筷,然后安静地退到了张梦瑶的身旁。 “翡翠虾仁、锦绣牛肉卷、素绘鲍鱼烩这些都是醉月楼的特色菜,王妃你尝尝看是否合你的口味。”厉景逸微笑着对张梦瑶说道。 张梦瑶闻言,连忙笑着点头,“是,王爷。” 接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鲍鱼片放入口中。 那鲜嫩的口感如同一股清泉在舌尖上缓缓流淌开来,瞬间点亮了她的味蕾,让她的眼睛在瞬间变得明亮无比。 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这味道真是太妙了!” 这道菜的味道与王府里那位厨子的手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王府里的菜肴,突然品尝到外面的美食,才会觉得如此美味可口。 厉景逸静静地坐在一旁,凝视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张梦瑶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一连吃了好几口后,才突然意识到身旁还有厉景逸。 她有些羞涩地抬起头,看到厉景逸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顿时感到有些难为情,连忙说道:“王爷,你也快吃呀,别光看着臣妾吃,怪不好意思的……” 厉景逸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无妨,王妃尽管享用便是。” 说罢,他也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佳肴。 就在这不经意间,厉景逸似乎是有意又好像是无意地,用筷子夹起了一个鸡腿,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张梦瑶的碗里。 张梦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碗里的鸡腿,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厉景逸生辰宴的那天,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动作,厉景逸也曾给她夹过一块鸡肉。 然而,当时的她却因为各种原因,将那块鸡肉夹到了桌上,没有吃下去。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尴尬和懊悔之情。 不过,她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厉景逸,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谢谢。” 厉景逸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口应了一句:“嗯。” 接着便继续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吃着碗里的菜,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137章 逛夜市 吃饭时,厉景逸一直沉默不语,大家也都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他偶尔会给张梦瑶夹几块肉,眼神温柔,似乎在告诉她多吃一点,因为他注意到她最近消瘦了不少。 饭后,厉景逸缓缓放下碗筷,然后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 他看到她已经吃得很饱,正悠闲地吃着饭后水果,欣赏着窗外的街景。 厉景逸嘴角微扬,“王妃,你吃完了吗?不如随本王出去走走,消消食。”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的话,从对窗外街景的凝视和水果的品尝中回过神来。 她微微一笑,轻轻颔首道:“王爷,臣妾已经吃饱了。” “嗯。”厉景逸简短地回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去。 在起身的同时,他转头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告知醉月楼的刘掌柜,让他把今晚的账单发给端王府。” “是,王爷。”他身旁的侍女轻声应道,语气恭敬而顺从。 紧接着,他便迈步走出房间,张梦瑶见状,连忙快步跟上,紧随其后。 而杪夏等人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张梦瑶身后,保持着一段适当的距离。 今晚,玄青也如往常一样守候在王爷身旁,这使得春晓和秋意她们两人的护守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般洒落在街道的小径上,泛起一层银白的光辉。 街道两旁,各种小摊子琳琅满目,摊主们热情地叫卖着自家的商品,希望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前来购买。 街道中,厉景逸负手而行,步伐稳健,张梦瑶则静静地跟在他身旁,不发一言。 突然间,厉景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眼睛直直地落在张梦瑶身上,“王妃,这些日子以来,你可还过得舒心?” 张梦瑶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感到十分困惑,“还算舒心”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暗自思忖,自己似乎并没有遭遇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啊。 除了不久前皇贵妃的生辰宴上,莫名其妙地被四公主欺负了一下之外,再没有其他烦心事了。 还有那个花花公子刘临的事…… 然而,要说真正让她感到舒心的,还得是厉景逸最近的变化。 他的转变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张梦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梦瑶强作镇定,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声回答道:“有王爷的关照,一切都很顺利。” 厉景逸心里很清楚,张梦瑶只是在强颜欢笑,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肯定并非如此。 不过,他也不怪她,毕竟两人最初并不熟悉,彼此之间存在着许多误解。 而且,厉景逸自己也有过错,经过多番调查,他对张梦瑶性情大变的原因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就好,本王见这王妃在用膳的时候,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外面热闹的街道,似乎对那繁华的景象颇为感兴趣。 不如今晚本王就陪着王妃,多去逛逛这安庆的夜市。” 话音未落,厉景逸便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张梦瑶的手,那动作轻柔,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张梦瑶的手被他握住,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手牵着手,缓缓地朝着一个卖簪子的商铺走去。 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们身后的杪夏正用一种充满庆幸的目光凝视着张梦瑶和王爷。 她心中暗自感叹:“王爷对小姐可真好!”杪夏衷心地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如此恩爱下去,永远不分离。 卖簪子商铺的招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醒目,门口还挂着几串红灯笼,透出几分喜庆的氛围。 老板远远地就望见了厉景逸和张梦瑶,他连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哎哟,这不是端王和端王妃吗?真是稀客啊!快请进,快请进!”说着,他便殷勤地将两人让进了店里。 一进店门,各种精美的簪子便映入了眼帘。 老板得意地介绍:“端王、端王妃,您瞧瞧我这簪子,可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制作而成的,而且样式也是最新颖的,保证您在别处绝对看不到!” 厉景逸的目光被一支白玉簪吸引住了,他顺手拿起那支簪子,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那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在月色的映照下,白玉簪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羊脂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他慢慢地将目光转向张梦瑶,手中握着那支精美的玉簪,小心翼翼地将它举到张梦瑶的发髻旁边。 他仔细地比对了一下,发现这支玉簪与她的发式和气质非常相衬,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张梦瑶有些惊讶地看着厉景逸,他今晚的种种表现都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对她好,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熟悉的厉景逸,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现在他的冷漠中似乎多了一些温柔,但这种突然的转变还是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王爷……”张梦瑶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 厉景逸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问:“王妃,不喜欢吗?” 张梦瑶心头一紧,连忙摇头道:“没有的事,臣妾很喜欢。” 她的语气有些匆忙,似乎生怕厉景逸会误解她的意思。 厉景逸微微点头,“嗯,王妃喜欢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张梦瑶的脸上,注意到她的脸色又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张梦瑶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厉景逸,关心人还用这种冷漠的语气,难道他还以为自己是那种霸道总裁吗? 第138章 调侃 当厉景逸和张梦瑶回到府上之后,他便又因为公事繁忙匆匆赶往书房。 临行前,他嘱咐张梦瑶先行返回月璃院,自己则需要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张梦瑶她并没有过多说些什么,而是跟厉景逸说了声注意休息之后,便带着杪夏等人回到了月璃院。 没过多久,秦管家便前来拜访张梦瑶。 他手中拿着一份王爷去宜州所需物品的清单,说是需要张梦瑶过目。 张梦瑶接过清单,仔细查看起来。 令她惊讶的是,清单上的物品已经被打点得井井有条,厉景逸要用的各种物品都已经准备妥当,甚至连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张梦瑶不禁感叹秦管家的细心和周到,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看着清单中的药草、各种毛皮衣物、披风斗篷等物品,一应俱全,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张梦瑶心中稍感宽慰,觉得厉景逸在宜州应该不会受太多苦。 就在她准备签字确认清单时,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皇贵妃送给自己的那支大人参。 她想到宜州地处苦寒之地,厉景逸可能会用到这珍贵的药材来调养身体。 虽然这支大人参对张梦瑶来说也颇为珍贵,但她转念一想,为了厉景逸的健康,付出一些也是值得的。 于是,她决定让秦管家去库房把人参也一并带上,给厉景逸备用。 张梦瑶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虽然有些不舍,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只要厉景逸能在宜州平安顺遂,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妃对王爷的感情真好啊,竟然把如此贵重的人参都给王爷带上了。”秦管家满脸笑容地说道,言语之中透露出对王妃的赞赏之情。 秦管家可是亲眼见证了王妃的点滴变化,虽然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缘由,但从王爷对王妃的日常生活点滴中,他完全能够感受到王爷对王妃的关怀备至。 这时,一旁的杪夏突然插嘴:“秦管家,其实王妃也是非常关心王爷的呢,只是她自己不太善于表达,所以只能通过在其他方面多花些心思来体现她的关心啦。” 杪夏的话刚一出口,张梦瑶的脸色就微微一变,她有些恼怒地瞪了杪夏一眼,轻声呵斥道:“杪夏!你给我闭嘴!!” 然而,杪夏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还笑嘻嘻地看着张梦瑶,“王妃,害羞了吗。” “你这死丫头!!” 听到杪夏的话,秦管家和站在门外的春晓、秋意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中并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充满了善意。 张梦瑶见状,心中更加懊恼,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秦管家和门外的众人,然后便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生起闷气来。 …… 东宫偏厅内,布置得典雅而精致,厉凌晟端坐在一张雕花红木椅上,悠然自得地品尝着一杯香茗。 茶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宁静和雅致。 玄墨站在厉凌晟面前,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着最新的消息:“太子,关于清风楼那晚的事情,经过一番调查,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据可靠消息称,那晚的事情与尚书府似乎有些关联。” 厉凌晟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盯着玄墨,“与尚书府有关?详细说来。” 玄墨不敢怠慢,连忙接着说道:“据我们的调查,那晚在清风楼闹事的人,其背后的主使者极有可能是刘尚书。 而且,我们还打听到,尚书府对王妃的事情格外关注,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厉凌晟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开始摩挲着下巴,沉思起来。 刘尚书一直以来都野心勃勃,这次恐怕是想在端王身上大做文章。 然而,刘尚书的性格并非如此激进,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难道是为了谋取更高的地位和权力? 想到这里,厉凌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他深知刘尚书是个老狐狸,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而且,此前被驳回奏章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向上面提出升迁的要求了,父皇似乎也有意无意地对他进行了打压。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厉凌晟越想越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然而,仅仅因为这样就要与端王妃过不去吗? 瑶儿自从那时候开始性格就变得如此恶劣,似乎和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厉凌晟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继续密切监视尚书府的一举一动,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不能放过,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报。” 玄墨闻言,赶忙回应:“是,太子殿下,属下遵命。” 说罢,他转身正欲离去,却突然被厉凌晟叫住。 “玄墨,且慢。”厉凌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本宫之前交代给你的事情,如今处理得如何了?” 玄墨心中一紧,连忙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厉凌晟,恭恭敬敬地回答:“回殿下,明晚之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时机一到,便可水到渠成。” 厉凌晟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嗯,如此甚好。你办事,本宫向来放心。退下吧。” “是,殿下。”玄墨再次回应,然后转身快步离去,留下厉凌晟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沉思。 就在这一刻,厉凌晟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玉佩上,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块玉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仅是一件珍贵的礼物,更承载着他对张梦瑶深深的思念和情感。 厉凌晟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感受着它的温润和光滑,仿佛能触摸到张梦瑶的温柔。 他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份精心准备的大礼能够让张梦瑶喜欢。 厉凌晟的笑容越发灿烂,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想起了他们一起玩耍、一起欢笑的场景,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厉凌晟看着这玉佩不仅仅是物质的赠予,更是他对张梦瑶情感的寄托。 第139章 出征前夜 今天一整天,张梦瑶都在庭院中发着呆,直到太阳渐渐西沉,才发现厉景逸还没有回府。 她静静地坐在庭院里,目光凝视着那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落感。 她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感受,难道说她真的在想念厉景逸吗?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柔软的胸部,感受着心跳的加速。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人,而现在,厉景逸的身影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张梦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昨晚,厉景逸送给她的那支玉簪。 她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头上戴着的莲花玉簪,仿佛能够感受到厉景逸的温度。 然而,这才仅仅过去了几个月而已,她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深厚的情感呢? 这让张梦瑶感到有些困惑。 她不禁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类似题材的小说,难道是因为这些小说的影响,使得她更容易接受这种情感吗? 还是自己本就是有这方面想法的人…… 张梦瑶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些纷乱的思绪。 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因为厉景逸对她特别好,所以她才会对他有一些特别的感觉。 杪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小姐唉声叹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她暗自思忖着,小姐莫不是因为王爷明日就要离开安庆前往宜州而感到不舍? 毕竟王爷平日里对小姐关怀备至,如今却要远行,小姐心中自然会有些许惆怅。 杪夏一边想着,一边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临近傍晚时分,按照往常的惯例,王爷应该快要回来了。 然而,今日却迟迟未见他的身影,这让杪夏心中愈发不安。 她不禁猜测,或许是朝中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耽搁了王爷回来的时间。 杪夏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小姐身上,只见小姐面色凝重,眉头紧蹙,显然是心中忧虑重重。 杪夏见状,心中更是一阵酸楚。 好不容易王爷对小姐的态度有所好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融洽起来,可如今王爷却要奔赴战场,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万一王爷在战场上遭遇不测…… 杪夏赶忙摇了摇头,暗暗责备自己怎么能往坏处想呢。 张梦瑶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坐立难安,她缓缓站起身来,在庭院中缓缓踱步,试图平复那纷乱如麻的思绪。 她时而停下脚步,凝视着远方,时而轻轻抚摸着身旁的花草,仿佛这样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安定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逐渐笼罩了整个府邸。 终于,府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没过多久,厉景逸那高大而略显疲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王府门口。 尽管他看上去有些倦容,但步伐依然稳健。 厉景逸一踏入月璃院,目光便落在了庭院中的张梦瑶身上。 只见她正一脸苦相地坐在石凳上,那副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他先是看了眼张梦瑶坐着的石凳上有没有垫子垫着,方才朝她所在的位置走去。 张梦瑶察觉到厉景逸的到来,心中猛地一沉,有些慌张的起身迎上前去。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王爷。”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尽管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些许疲惫,但还是让人感到一种温暖。 他轻声问道:“王妃,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呢?怎么一脸愁容,是身体不舒服吗?” 张梦瑶凝视着厉景逸那略显憔悴的面容,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不用你管”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王爷,臣妾并无大碍,您还是先用些晚膳吧。” 厉景逸点了点头,然后与张梦瑶一同走进屋内。 …… 用膳时,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气氛却异常安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和轻微的咀嚼声,整个房间都被一种静谧所笼罩。 饭后,张梦瑶打破了沉默,“王爷,明日启程的时辰是何时呢?” 厉景逸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着张梦瑶的眼睛,“明日辰时。” 张梦瑶心中暗自思量着,明日辰时,时间还挺早的。 她心想,自己身为这端王妃,厉景逸出征这样的大事,自己理应到场送行的。 于是,她决定让杪夏明日早点叫醒自己,好去送厉景逸一程,不然又被人落了口舌。 上次回门的时候,尽管自己没做错什么,还是有人在传谣言,人言可畏啊…… “王爷此去,定要保重自身,早日凯旋。”张梦瑶的声音中似乎透露出一丝关切。 厉景逸微微一笑,宽慰道:“王妃放心,本王定会平安归来。” 两人晚膳过后,偶尔聊了几句家常,话题也都围绕着厉景逸的出征和一些日常琐事。 不多时,夜色渐深,厉景逸和张梦瑶便起身去洗漱。 洗完澡后,两人一同回到内寝上床睡觉,厉景逸一上床便轻轻地拥抱着张梦瑶,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张梦瑶对于他在自己身旁睡觉的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她感受着厉景逸的拥抱,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厉景逸的怀抱很温暖,他的呼吸也很平稳,张梦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感受着厉景逸的存在。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厉景逸紧紧地抱着张梦瑶,似乎是想最后再感受一下怀中小女人那熟悉的气味。 夜已深了,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 第140章 出征 第二天,躺在床上的张梦瑶悠悠转醒。 她半眯着眼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手却习惯性地伸向身旁的床位,似乎在摸索着厉景逸的身影。 然而,她摸到的只有一片冰冷,床铺早已空无一人。 张梦瑶的心头涌起一股失落,她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房间里静悄悄的,厉景逸似乎已经起身离开了。 “杪夏。”张梦瑶轻声呼唤着门外的杪夏,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呀?”杪夏听到张梦瑶的呼喊,赶忙推门而入,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 “啊?时辰还早吗?”张梦瑶有些茫然地看着杪夏,似乎对时间的概念有些模糊。 “小姐,现在才卯时四刻呢。”杪夏想了想后才回答张梦瑶。 “才卯时啊……”张梦瑶喃喃自语,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昨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事情,导致她迟迟无法入眠。 本以为自己会因为睡眠不足而起不来床,没想到最后还是起早了。 “杪夏,王爷是去用早膳了吗?”张梦瑶定了定神,继续向杪夏打听厉景逸的去向。 “小姐,王爷天微微亮的时候已经出王府了……听秦管家说好像是去军营里了,期间王爷还吩咐下人转告杪夏让您睡晚一些,不要吵醒您。” 张梦瑶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厉景逸这是关心她,不想让她早起送行而劳累。 然而,她作为这端王府的王妃,若不送行,似乎又有些不妥。 “嗯,知道了。” 杪夏继续为张梦瑶梳理着头发,张梦瑶则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自己从未经历过送人出征这样的事情,对于行军的路线和其中的讲究都不太了解。 “杪夏,这行军的路线经过王府吗?” “小姐,这行军的路线与咱们这里可差太远了,并不经过的。” 张梦瑶听后,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她原本还想着如果行军路线经过王府,或许能在王府门口为厉景逸送行的。 “好吧……”张梦瑶轻声叹息,她感到自己的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希望能让自己振作一些。 “杪夏,去打些水来,该洗漱吃早膳了,不然等下去的太迟,连人影都不看不到了。” “小姐,您这是要去送王爷一程吗?”杪夏满脸狐疑地问道。 “是啊。” “杪夏,既然咱们要给王爷送行,应该在那个地方等他呢?”张梦瑶眨巴着大眼睛,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 杪夏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这个嘛……小姐,如果您亲自去送行的话,最好还是到城门处去送行比较好哦。不过,这样的话,就需要您早早地过去才行,不然路上的人多了,马车也走不动道了。” 张梦瑶听罢,她稍作停顿,然后提高音量,朝着门外喊道:“春晓。” “王妃。”门外的春晓闻声而入,对着张梦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春晓,你快去让下人准备一下马车,我要在城门那里给王爷送行。” “遵命,王妃。”春晓领命后,又向张梦瑶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毕竟端王府距离城门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如果不早点出发,恐怕就无法及时赶到城门为王爷送行。 没过多久,张梦瑶在杪夏的协助下迅速穿好衣裳,匆匆忙忙地吃了几口早膳,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杪夏等人登上了马车。 一路上,张梦瑶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车夫加快速度,因为她担心会错过与厉景逸道别的时间。 期间,张梦瑶不停地询问自己今日的这身装扮是否得体,她时而对着小镜子左顾右盼,时而拉着身边的杪夏评头论足,似乎对自己的穿着打扮非常在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多时,她们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城门处。 远远地,守城门的侍卫们就看到了张梦瑶的身影,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待她缓缓走近时,侍卫们立刻迎上前去,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对她行了一礼,齐声说道:“端王妃,这是来为王爷送行的吗?” 张梦瑶微微颔首,“是啊。” “端王妃,请随小的来。”侍卫们不敢怠慢,赶忙起身,引领着张梦瑶朝着城门走去。 他们脚步轻盈,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为张梦瑶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这个位置既不会离城门太远,让张梦瑶无法与王爷近距离道别;又不会离城门太近,以免被其他送行的人挤到。 侍卫们站定后,再次向张梦瑶躬身施礼,然后退到一旁,留出足够的空间给她。 此时,除了张梦瑶和杪夏她们在城门口等候外,城墙上也有一些人早早地等候着。 那是厉元晟和他的一些心腹们,他们同样是为了给厉景逸送行而来。 辰时的钟声敲响,出征的大军如长龙般缓缓驶来。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大军出征的场面异常壮观。 与以往不同的是,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这些老百姓有的手持彩旗,有的呼喊口号,场面好不热闹。 负责维持秩序的侍卫们严阵以待,他们整齐地站成一排,将老百姓拦在路的两边,以确保大军能够顺利通过。 在大军中,杪夏她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到了王爷正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带领着黑甲卫大军走在最前方。 厉景逸他身披黑色铠甲,威风凛凛,令人瞩目。 “王妃快看,王爷要来了!”杪夏兴奋地对身旁的张梦瑶提醒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第141章 出征二 张梦瑶听到杪夏的话后,也跟随着杪夏的视线看向不远处大军行进的方向。 只见厉景逸身披黑色甲胄,骑在一匹高大威猛的黑马上,宛如战神降临。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更衬得他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与往日不同的是,此时的厉景逸一脸肃穆,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紧紧地盯着前方,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张梦瑶不禁被他的气势所震撼,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她不禁想,这就是带领大军杀敌的大将军吗? 如此威风凛凛,气势磅礴,完全不同于她在电视剧中所看到的形象。 这真实的场景,远比电视剧里的更加震撼人心。 当大军终于抵达城门时,厉景逸远远地就看到了张梦瑶站在城门处等待着自己。 他的神色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但内心却早已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平日里这个时辰还在熟睡中的,今天却特意早起赶来城门处,似乎就是为了送他一程。 随后,厉景逸稍稍侧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副将低语了几句。 那副将听后,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厉景逸便独自一人驱马前行,径直来到了张梦瑶的面前。 他熟练地拉住缰绳,让那匹雄健的战马稳稳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厉景逸潇洒地纵身一跃,轻盈地从马背上跳下,稳稳地落在了张梦瑶的身前。 “王爷。” 厉景逸微微一笑,收敛了刚刚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他柔声回应道:“王妃,你怎么来了?本王不是特意嘱咐过他们,不要叫醒你吗。” 张梦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柔声说道:“王爷出征,臣妾怎能不来送行呢?今日臣妾起得早,便早早来到城门处等候王爷了。王爷此去,路途遥远,定要保重身体,早日凯旋归来啊。” 他缓缓地伸出双臂,将张梦瑶轻轻地拥入怀中,“王妃放心,本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张梦瑶微微点头,她就这样静静地趴在厉景逸坚硬的甲胄上,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甲胄,感受到厉景逸身体里传来的丝丝暖意。 没过多久,厉景逸缓缓松开了紧抱着张梦瑶的双手,“王妃保重。”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张梦瑶缓缓地抬起头,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凝视着厉景逸,“王爷,此去战场,您务必要小心谨慎。刀剑无情,切莫冲动行事,以免遭受不测。” 厉景逸静静地聆听着她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张梦瑶的秀发,“本王知晓,你无需担忧。” 然而,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短暂的温情时刻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副将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地禀报:“王爷,时辰已到,大军即将启程。” 厉景逸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张梦瑶一眼,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 然后,他毅然转身,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紧握着缰绳。 骏马感受到主人的力量,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扬起,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征程而振奋。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厉景逸渐行渐远的身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回想起之前在甘露寺祈福时,她心中所说的那句“希望厉景逸别那么早回来”,张梦瑶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悔之意。 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厉景逸可是为了大商在外征战啊! 自己这样的言语,如果真的让他岂不是会让他感到心寒吗? 不知为何,张梦瑶的内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她只觉得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道路两旁送行的老百姓身上。 这些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他们手中挥舞着彩旗,口中高呼着对大商将士们的祝福和鼓励。 张梦瑶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这些老百姓们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他们却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大商将士们的支持和敬意。 让她不由得想到了厉景逸到时候在沙场杀敌的模样…… 她急忙转过头,吩咐身旁的杪夏递过来一块手帕,匆匆擦拭着眼角,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即将落泪的模样。 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后,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心情如此纷乱的地方。 …… 安庆都城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厉元晟身着一袭龙袍,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年迈的臣子,他们一同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凝视着下方那浩浩荡荡的军队。 站在城头,厉元晟极目远眺,只见那支庞大的军队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着离开安庆,渐行渐远。 整个军队除了战马的嘶鸣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外,再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五万多名士兵们步伐稳健,秩序井然地前行着,没有丝毫的杂乱。 厉元晟默默地目送着这支渐渐远去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不禁轻声叹息道:“臭小子啊,宜州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了。” 站在厉元晟身旁的一位老臣,听到他的话语,不禁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须,满脸的忧虑,“陛下,此次敌军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端王虽然英勇善战,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我们实在不可掉以轻心呐。” 厉元晟转过头,看着这位老臣,“朕相信他。他自幼熟读兵书,对兵法谋略烂熟于心,而且还经历过多次实战的磨练,定能保我大商边境安稳无虞。” “不过这臭小子还挺爱他的王妃,坊间还说端王并不爱自家的王妃,朕看来是徒有其表,以后那些谣传的人一律严惩不贷。” “是,陛下。”另一名负责此事的老臣上前应道。 此时,张梦瑶坐在马车里,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泛红的眼眶不让它落泪,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心里空了一块似的,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杪夏在一旁见状急忙轻声安慰:“小姐莫要太过伤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回来的。” “希望如此吧。” 第142章 邀约 厉景逸离开安庆的第二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这天中午,张梦瑶在月璃院里用过午膳后,正悠闲地坐在偏厅里,品尝着茶水,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 突然,一名下人急匆匆地跑进月璃院,径直来到偏厅。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刚刚喝完茶水,正在用手帕轻轻擦拭嘴角的张梦瑶。 那名下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王妃,太子殿下那边的人过来传信说,太子今天下午会来端王府接王妃去一处地方。” 张梦瑶听了,不禁有些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手帕,看向那名下人,“太子殿下传信的人可有说为何他要过来?” 那名下人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道:“奴才也不知晓此事,传信之人并未说些什么。” 张梦瑶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厉凌晟此举的意图。 她与厉凌晟之间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亲密,但也算是相熟。 厉凌晟突然要接她去一个地方,却又不说明原因,这让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张梦瑶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 她心想,厉凌晟或许只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或者是想带她去某个地方游玩。 毕竟,她一直把厉凌晟当作兄长一样看待,相信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于是,张梦瑶点了点头,对那名下人说道:“嗯,本宫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待那名下人退下后,张梦瑶继续坐在偏厅里,思考着下午与厉凌晟的会面。 她对厉凌晟的突然举动感到有些不解,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她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她暗自思忖着: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应该已经清楚我的心意了吧。 既然自己已经是厉景逸的人,就绝对不会再与其他外人有任何瓜葛,这是自己做人的原则和底线。 然而,张梦瑶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一般,难以控制。 不对,他又没有明说对自己的心意,怎么能带着这些想法去想旁人呢…… 张梦瑶不禁自嘲道:我这是在干什么?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从变成女子之后,自己的心思怎么变得如此纷繁复杂……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决定不再让这些无谓的念头扰乱自己的心境。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身旁的杪夏说:“杪夏,去把床旁边那个衣柜中的狐皮袍子取来,我要去马场骑一会儿马。 好久没有去练习骑马了,有点想念大白了呢。” 大白就是就是刘皓卿在厉景逸的生辰宴中送的那两匹马的其中之一。 张梦瑶看它又是浑身白色的就给它取了个大白的名字。 “小姐,这大冬天的您要骑马?” 杪夏满脸忧虑地看着自家小姐,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天气这么冷,万一小姐不小心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张梦瑶似乎并未察觉到杪夏的担忧,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出去溜达几圈罢了,自从学会骑马之后,才发现原来端王府里还有如此有趣的事情呢,这样也不会觉得太过无聊和烦闷啦。” 杪夏见状,心知自己再怎么劝说恐怕也无济于事,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应道:“好吧,小姐。不过您一定要注意保暖哦,可别着了凉。” 说罢,杪夏转身去取那件厚实的狐皮袍子,好让小姐在骑马时能抵御严寒。 …… 练完马的张梦瑶,此时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时分了。 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月璃院,刚刚坐下,端起一杯热茶,正准备喝上一口,缓解一下身体的疲劳,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太子殿下来了。” 张梦瑶听闻,喝了几小口茶水后,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快步迎了出去。 当她走到门口时,一眼便望见了厉凌晟。 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地站在院子中央。 他的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而又威严的气质。 厉凌晟的目光在张梦瑶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惊喜的事物。 张梦瑶走到厉凌晟面前,福身行了个礼,“凌晟,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厉凌晟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闻梦瑶近日心情烦闷,本宫知晓有一处好去处,特来邀请你一同前往。” 张梦瑶闻言,不禁有些惊讶,她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他:“啊?你怎知我近日特别烦闷呢……” 厉凌晟嘴角的笑容更甚,他调侃地说,“因为本宫是你肚子里的那条蛔虫啊。” 张梦瑶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嗔怪地看了厉凌晟一眼,“哈哈哈,凌晟,你就莫要打趣我了,快说今天要去哪里啊?” “带你去到地方之后你便知晓了。” 厉凌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却并未直接说明今日的目的地。 张梦瑶见状,眼珠一转:“该不会是要把我拐到很远的地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轻笑起来。 厉凌晟看着张梦瑶这副俏皮可爱的模样,竟有些看呆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那如春花绽放般的笑脸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眼前的张梦瑶,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她渐渐重合,那时候的他们,也是如此的开心快乐。 张梦瑶见厉凌晟突然沉默不语,便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笑着调侃着他:“凌晟,回神啦,莫不是被这大风吹傻咯。” 厉凌晟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是这风有些大,迷了眼。 咱们快出发吧,去晚了可就看不到那美景了。” 说罢,他率先迈步向前王府大门走去,张梦瑶见状,也快步跟上。 第143章 梅花 张梦瑶满心好奇地跟着厉凌晟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回响。 随着马车的摇晃,张梦瑶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着,她不禁再次开口询问:“凌晟,这到底是去何处呀,这般的神秘。” 然而,厉凌晟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这让张梦瑶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坐在马车里,一路前行。 马车外的世界在张梦瑶的眼中不断变换着,她透过车窗,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中却始终惦记着厉凌晟要带她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杪夏和春晓她们也紧跟着厉凌晟的马车,一同前往目的地。 她们被安排在后面的小马车上,虽然与张梦瑶和厉凌晟乘坐的马车有所间隔,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张梦瑶不时地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她看到道路两旁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空旷的田野和远处起伏的山峦。 她心中暗自揣测着厉凌晟究竟要带她去哪里,为何今天如此神秘兮兮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张梦瑶从百无聊赖中回过神来,她迫不及待地扶着杪夏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当她的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感到心旷神怡。 然而,当她抬头望去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惊叹不已——竟是一片梅花林! 此时正值梅花盛开的季节,红梅似火,白梅如雪,在冬日的阳光下绽放得格外娇艳。 这片梅花林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张梦瑶的眼前,让她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们一行人缓缓地走进梅花林,瞬间仿佛踏入了一片粉色的海洋。 那粉嫩的花瓣如雪花般飘落,轻柔地覆盖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花毯。 梅花们在枝头竞相绽放,有的娇艳欲滴,如少女的红唇;有的清新淡雅,似羞涩的初恋。 每一朵梅花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细腻而精致,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漫步,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股清新的气息沁人心脾,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偶尔,一阵微风吹过,花瓣如蝴蝶般翩翩起舞,轻盈地飘落下来。 它们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美不胜收。 张梦瑶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她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以前的她,总是喜欢宅在家里,很少有机会外出游玩。 因此,这样的景色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而又迷人。 以前的自己,一个月就只有三千多块的工资,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着花,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谁也说不准哪天会突然生一场大病,到时候可就得掏出全部钱来治病了。 所以,那些所谓的亲戚还总是说她是个宅男,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张梦瑶通常只是一笑而过,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现在的这代年轻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和生活方式,而不是像他们那样一直固守着从前的老观念,这样过日子得多累啊…… 厉凌晟凝视着张梦瑶那惊喜万分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柔声问道:“怎么样,喜欢这个地方吗?” 张梦瑶兴奋地点着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之情,“太美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梅花林。” 说实在的,张梦瑶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梅花林,也许是因为原身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一切,所以当她凝视着这片梅花林时,心中竟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紧接着,张梦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迈步走进梅花林的更深处。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触摸着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梅花,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宛如春天里绽放的花朵。 就在这时,张梦瑶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那是原身所熟悉的记忆,它们如同电影般在她的眼前不断闪现,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 “太子哥哥,你走得慢一点嘛,瑶儿真的走不动啦!” 年幼的张梦瑶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今天下午,他毫无征兆地来到丞相府找自己出去,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那时候,自己正在闺阁里罚抄女德呢,阿父也真是的,不就是贪玩了一会儿嘛,就又被罚抄女德那些枯燥的东西,真是让人讨厌! “瑶儿,再坚持一下哦,马上就到啦!”厉凌晟回头看着张梦瑶,笑着安慰道,“都是因为你平时太少出门走动了,所以才会走几步路就累成这样,跟弱柳扶风似的。” 厉凌晟紧紧地拉着张梦瑶的小手,带着她艰难地爬上了梅花林所在的那座山。 “都怪太子哥哥啦!出门前也不检查一下马车的车轮有没有坏掉,现在可好,要爬这么久的山,累死我了!”张梦瑶嘟囔着嘴,不满地抱怨道,“要是等会儿没有看到让我惊喜的东西,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你哦,哼!” “本宫保证瑶儿看到了,一定移不开眼。”厉凌晟自信满满地拍着胸口,向张梦瑶许下承诺。 时间在期待中慢慢流逝,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山上的梅花林。 “哇!太子哥哥,这梅花真是太美啦!” 张梦瑶兴奋地捂着胸口,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那片梅花林时,心中的难受瞬间如烟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张梦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轻盈地走进这片梅花林。 她的脚步如同踩在云朵上一般,小心翼翼地,生怕惊醒了这片沉睡的美景。 她时而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梅花的花瓣,感受那细腻的触感;时而凑近花蕊,嗅一嗅那淡雅的香气,让这芬芳沁入心扉。 走着走着,张梦瑶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她停下脚步,在这片梅花林中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优美而灵动,仿佛一只小精灵在花丛中跳跃嬉戏。 她的身影在梅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与宁静。 就在这一刻,厉凌晟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在了张梦瑶身上。 张梦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都让他感到惊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当张梦瑶的舞蹈结束时,厉凌晟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看着张梦瑶,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张梦瑶似乎也意识到了厉凌晟的注视,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娇羞的红晕。 她轻轻地抬起头,目光与厉凌晟交汇,然后柔声说道:“太子哥哥,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这里真的好美,我好喜欢。” 厉凌晟微笑着回应她,“瑶儿喜欢就好,不枉费本宫多番寻找得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 脑海中的回忆至此,张梦瑶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梅花林,怪不得厉凌晟总是对自己那么的执着,原来如此啊…… 张梦瑶意识到了,他们两人在小时候就已经相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吗? 可惜的是,如果不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或许厉凌晟和他真正的青梅竹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张梦瑶无奈地叹息,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她不禁想象着,如果没有这场穿越,厉凌晟和他的青梅竹马会是怎样的一对璧人呢? 就在张梦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厉凌晟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身影。 第144章 梅花二 张梦瑶站在梅花林中,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惆怅。 她的心情似乎已经不像刚才初见这片梅花林时那样愉悦了。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厉凌晟,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梦瑶情绪的变化。 他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到张梦瑶身旁,关切地问她:“梦瑶,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唉声叹气?” 厉凌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梦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张梦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抬起头,与厉凌晟对视一眼,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厉凌晟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本宫今日特意带你出来,就是希望你能开心一些。可如今见你这副模样,莫不是本宫有哪里做得不好?” 张梦瑶连忙摇头,“不是的,凌晟,您别误会。真的只是我自己的一些心事罢了。”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似乎并不想过多地谈论这个话题。 然而,厉凌晟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凝视着张梦瑶,“梦瑶,你若有什么烦恼,不妨说与本宫听听。或许本宫能为你排忧解难。” 张梦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勉强笑了笑,“凌晟,真的只是一些小事,不值得您费心。” 其实,张梦瑶心里很清楚,她之所以会突然变得如此低落,是因为在回忆中回过神来的她,对厉凌晟的感情产生了一些复杂的变化,她把凌晟当作自己的好兄弟,而他却想……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厉凌晟对她的好,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 如果不是杪夏她们跟在身后,张梦瑶恐怕早就找个借口回端王府了。 她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与厉凌晟单独相处,更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纠结。 此刻的张梦瑶,思绪如潮水般汹涌。 她缓缓地在梅花林中漫步,任由那淡淡的梅香萦绕在身边,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烦闷。 没过多久,夜幕逐渐降临,天色渐暗。 他们缓缓走到了一座精致的凉亭前,亭内的下人见状,赶忙点亮了灯笼,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亭子。 站在凉亭中,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安庆城,以及远处那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如同一幅美丽的夜景画卷展现在眼前。 张梦瑶轻轻地拍了拍石凳上的灰尘,正准备坐上去,却突然被一旁的厉凌晟拦住了。 只见厉凌晟眼疾手快,迅速解开自己身上的袍子,将其铺在石凳上,关切地说道:“可以坐上去了,梦瑶,你也太不小心了,万一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张梦瑶看着厉凌晟的举动,对着他微微一笑,“凌晟有心了。”说罢,她坐在了铺着袍子的石凳上。 厉凌晟见张梦瑶坐好后,又温柔地问她:“梦瑶,你饿了吗?先吃点糕点吧。 本宫今日特意吩咐御厨为你准备了几款糕点,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说完,他微笑着向身后的侍女示意,让她将装有糕点的食盒拿过来。 侍女见状,急忙提起食盒快步走来,走到张梦瑶和厉凌晟面前时,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轻盈地屈膝行礼。 待行完礼后,侍女缓缓地将食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糕点香气顿时飘散开来。 她从食盒里依次取出云片糕、马蹄糕和花生酥,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仅如此,侍女还从食盒的夹层中取出了一瓶茶壶和两个精致的杯子。 她先将杯子放在张梦瑶和厉凌晟面前,然后轻轻提起茶壶,将还有温度的茶水倒入杯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待一切都摆放妥当后,侍女再次对着张梦瑶和厉凌晟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下,留下一片宁静。 厉凌晟看着张梦瑶,微笑着说道:“梦瑶,别客气,天色也不早了,你应该也饿了吧。 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带你去吃晚膳。” 他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张梦瑶看着厉凌晟,点了点头,“好。”说完,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云片糕放入口中。 那糕入口即化,香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吃了几口后,张梦瑶觉得这糕点味道确实不错,便也示意厉凌晟一起品尝。 厉凌晟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云片糕送入口中。 就在张梦瑶和厉凌晟品尝着糕点的时候,突然间,夜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亮光,如同流星一般迅速。 这道亮光转瞬即逝,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开来,五彩斑斓的烟花交相辉映,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烟花的光芒映照在张梦瑶的脸上,使得她原本就美丽的面容更显惊艳,尤其是那惊讶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这就是本宫给你的惊喜。” 厉凌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张梦瑶身上,似乎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烟花所吸引,她的目光完全被夜空中的美景所占据。 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向厉凌晟时,心中却涌起了一丝愧疚。 她知道,厉凌晟为了给她制造这个惊喜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而自己却…… “好美,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烟花。” 张梦瑶的声音略微有些不同,似乎想要掩盖内心真实的想法和对他的愧疚。 在烟花的映衬下,厉凌晟的目光越发柔和,他凝视着张梦瑶,只觉得她美得令人窒息。 那如丝般的秀发随风飘动,有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厉凌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将那几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地别到她的耳后。 而张梦瑶在不经意间微微侧过头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厉凌晟的小动作。 她巧妙地躲开了厉凌晟伸过来的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凌晟,今晚真的很感谢你的一片心意。” 厉凌晟的手突然落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迅速将手收回去,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仿佛刚才那个动作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梦瑶说完后,并没有过多地停留,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烟花。 烟花在空中不断绽放,如同一朵朵绚丽的花朵,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如幻。 在这美妙的景象中,两人都各自怀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静静地欣赏着烟花的美丽,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缓缓消散,夜空重新恢复了宁静,厉凌晟才打破了沉默,“走吧,本宫带你去吃晚膳。” 第145章 沉默 在下山的途中,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氛围,彼此都沉默不语,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片沉寂。 张梦瑶静静地坐在马车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车窗之外。 窗外那远处一弯月亮斜挂天际,清冷的月辉倾洒而下,落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上,苍黑的山脊泛着淡淡的幽光,显得神秘孤寂。 但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美丽的夜景上。 她心中纠结万分,很想告诉厉凌晟一个事实——自己并非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张梦瑶早已嫁作人妇,她与厉凌晟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超越友谊的关系。 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绝不会做出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情。 回想起与厉凌晟的相处,张梦瑶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她原本只是把他当作兄弟一般看待,可谁能料到,他竟然对自己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这让张梦瑶十分苦恼,因为在她还是男子的时候,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如今,身体的转变似乎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那些她曾经想以兄弟相称的人,看待自己的眼光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让张梦瑶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厉凌晟坐在马车上,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 他本来是想和张梦瑶聊聊天的,毕竟今天本应该是自己去安慰她的。 然而,事情却发展成了这样,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厉凌晟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心中似乎带着些许的不甘,回想起之前皇贵妃生日宴的那一幕,他亲眼看到了张梦瑶身上那暧昧的吻痕,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看着张梦瑶离他越来越远,与他记忆中的她渐行渐远,变得遥不可及。 尽管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这微妙的气氛却一直持续到了酒楼。 进入酒楼后,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在用晚膳的时候,厉凌晟和张梦瑶虽然表面上有说有笑,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别。 毕竟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张梦瑶感到有些尴尬,她不好直接拒绝厉凌晟的好意,只能像往常一样与他说笑打闹。 夜色渐深,华灯摇曳,夜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繁华的景象中,厉凌晟和张梦瑶之间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两人虽然同桌而食,但却各怀心事,这一顿晚膳吃得颇为匆忙。 厉凌晟看着张梦瑶,突然提议:“梦瑶,用过晚膳后,我们去夜市逛逛如何?” 张梦瑶微微一笑,婉言谢绝道:“多谢凌晟的美意,只是我刚才在梅花林里可能受了些风寒,身体略有不适,想早点回去歇息。” 厉凌晟自然明白张梦瑶所说的意思,他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勉强你了。 本宫这就叫人送你回去,你身体娇弱,路上一定要小心。” 说完他吩咐酒楼的下人备好马车送张梦瑶回端王府。 “有劳凌晟费心了。” “不劳烦。” 张梦瑶说完便带着杪夏等人,跟随引路的下人一同走向停放马车的地方。 厉凌晟望着张梦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涌上心头。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张梦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那远去的脚步仿佛踩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痛愈发剧烈。 张梦瑶回到马车上,心情依然如同乱麻一般。 她缓缓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然而,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她的脑海中肆意狂奔。 待心中的思绪平静过后,张梦瑶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在梦中她的眼前不断闪现着厉景逸的身影,他那温柔的目光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暖而柔和。 厉景逸就站在她的身前,深情地凝视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一刻的幸福之中。 然而,就在她沉醉于这美好梦境的时候,突然间,画面急转直下。 只见厉景逸的胸口被一柄利剑刺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而那刺死他的人,竟然是晋王。 张梦瑶猛地惊醒过来,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梦瑶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 为何会突然梦到这些令人不快的场景? 难道真如人们所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 没过多久,张梦瑶便回到了端王府。 下马车的时候,她的思绪似乎仍被那些梦境所困扰,以至于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她踏出车辇的一刹那,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失去了平衡。 杪夏慢了一拍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即将要跌倒在地。 但在一旁的春晓眼疾手快,迅速过去伸手抱住了张梦瑶,这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的尴尬局面。 “王妃,您没事吧?”春晓一脸关切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张梦瑶定了定神,缓过神来后,连忙说道:“没事……,我并没有受伤,谢谢你啊,春晓。 如果不是你在旁边,恐怕……我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她感激地看着春晓,心中对她的及时相助充满了谢意。 春晓微微一笑,放下张梦瑶后才轻声开口:“王妃,这是春晓的职责所在,您不必如此客气。” 第146章 照顾 张梦瑶缓缓地回到月璃院,一屁股坐到床榻上,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杪夏见状,快步走到张梦瑶面前,这才注意到小姐的额头竟然微微沁出了些许汗水。 杪夏不禁眉头微皱,面露忧色,轻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呀?是刚才下马车的时候受惊了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呢?” 张梦瑶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她原本想要将梦中之事告诉杪夏,但转念一想,觉得此事太过离奇,恐怕杪夏也未必能理解,于是便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只是有些累了罢了。” 杪夏见张梦瑶不愿多说,心中虽然有些狐疑,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她心想,小姐或许是在下马车的时候想起了王爷,心中有些烦闷,所以才会如此。 杪夏不再多言,赶忙转身去打来一盆热水,浸湿毛巾后拧干,轻轻地为张梦瑶擦拭着脸庞。 然后,她又亲自为张梦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小心翼翼地递到张梦瑶面前。 张梦瑶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让她的身心都稍稍放松了一些。 待张梦瑶喝完茶后,杪夏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肩膀和背部,希望能帮助小姐缓解一下身体的疲劳。 与此同时,杪夏那双灵巧的手正在她的肩膀和背部轻轻揉捏着,力度恰到好处,让她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放松。 然而,尽管身体得到了舒缓,张梦瑶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那个可怕的梦境依然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尤其是晋王手持利刃刺向厉景逸的那一幕,仿佛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底。 终于,张梦瑶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她缓缓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轻声对杪夏说道:“杪夏,我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晋王竟然刺死了厉景逸。” 听到这句话,杪夏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停下了按摩的动作,绕过张梦瑶的身体,走到她的面前,满脸忧虑地看着她,“小姐,这个梦确实有些蹊跷啊,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呢?” 张梦瑶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困惑。 她摇了摇头,叹息道:“也不知道这个梦是真是假,但心里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杪夏略微思考了一下,“小姐,您先别着急。 晋王和王爷都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之间应该不会轻易发生冲突的。 而且王爷也并没有争夺太子之位的意图,所以也许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呢。”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消除。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话虽如此,可还是放心不下啊。” 话音未落,张梦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悸动,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种异常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她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个离去的人,心里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杪夏见状,连忙安慰道:“小姐您心地善良,这是非常好的品质。 而且王爷他一直以来都做了很多有利于国家和百姓的事情,上天一定会保佑王爷平安顺遂的。” 说完,杪夏又轻轻地按摩起张梦瑶的脑袋两侧。 她的手法十分轻柔,仿佛能将张梦瑶的疲惫和不安都一一驱散。 随着杪夏的按摩,张梦瑶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却在不断加重。 没过多久,张梦瑶便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静静地靠在了杪夏的身前,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小姐,小姐……”杪夏轻声呼唤着张梦瑶,希望她能从睡梦中醒来,去洗个澡再舒舒服服地睡觉。 毕竟今天张梦瑶去了太多地方,身体肯定很疲惫。 然而,无论杪夏怎样轻声呼唤,张梦瑶都没有丝毫反应,她已经睡得太深沉了,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世界里。 杪夏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小姐今天真是累坏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放到床榻上,待张梦瑶平稳地躺下后,杪夏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内寝,将被子拿出来。 接着,她动作轻柔地帮张梦瑶解开衣服,仔细地脱下每一件衣物,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 在帮张梦瑶取下头上的簪子时,杪夏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整个过程中,张梦瑶依旧沉睡不醒,丝毫没有被杪夏的动作所打扰。 杪夏看着张梦瑶那疲惫不堪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她想让小姐好好休息,于是加快了速度,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身体。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杪夏为张梦瑶掖好被子,确保她不会着凉。 最后,她又看了一眼张梦瑶,见她睡得安稳,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轻轻合上了房门。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几刻钟之后,杪夏终于洗完了澡。 她用毛巾轻轻地擦干头发,然后拿起被子,缓缓地走到张梦瑶的身旁。 将被子放在张梦瑶的隔壁,杪夏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张梦瑶。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张梦瑶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杪夏之所以选择睡在张梦瑶的隔壁,是因为她担心张梦瑶半夜会不小心摔到床下。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杪夏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自从小姐和王爷一起共寝之后,小姐的睡相似乎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出现过从床上摔下来的情况。 但杪夏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意外总是难以预料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杪夏决定睡在张梦瑶的隔壁。 这样一来,如果张梦瑶真的睡相难看,不小心摔倒了地下,还有自己在旁边可以帮她挡一下,不至于让她受伤。 想到这里,杪夏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她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147章 进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偏厅的床榻上,张梦瑶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然而,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杪夏轻手轻脚地走进偏厅,来到床榻前,轻声呼唤着张梦瑶:“小姐,小姐,快醒醒。” 张梦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再让我睡会儿……” 杪夏无奈地摇了摇头,稍稍提高了声音:“小姐,宫里来消息说皇贵妃让您进宫一趟呢。” 听到“进宫”二字,张梦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但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唔……不太想起床。”她一边抱怨着,一边伸了个懒腰,“这几日也太多事情了吧……” 话音未落,张梦瑶就想继续躺下睡觉。 杪夏见状,连忙拿起一块热毛巾,轻轻地捂在了张梦瑶的脸上。 “小姐,起来啦,等下过了时辰又让宫里的人说咱们不守规矩了。”杪夏耐心地劝说道。 张梦瑶被热毛巾一捂,顿时清醒了许多,她一把扯下毛巾,不满地对杪夏说:“好啦,好啦,杪夏你想拿毛巾捂死你家小姐吗!” 说罢,张梦瑶还是不情愿地起了身。 不多时,在杪夏的服侍下,张梦瑶洗完澡,梳理好头发,精心打扮了一番。 只见她身穿一身华丽的宫装,衣袂飘飘,身姿绰约,原本有些凌乱的发丝此刻也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端庄秀丽,与刚刚起床时那副乱糟糟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收拾妥当后,张梦瑶带着杪夏和春晓、秋意一同进宫。 张梦瑶来到福宁宫,一见到皇贵妃,她便行了一礼,“皇贵妃,臣媳给您请安了。” 皇贵妃见状,连忙起身,微笑着扶起张梦瑶,和蔼地说道:“端王妃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张梦瑶站起身来,与皇贵妃相视一笑,然后被皇贵妃热情地拉到身边坐下。 待两人坐定后,一旁侍奉的宫女赶忙上前,为她们斟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皇贵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说道:“自从逸儿昨日离开宜州之后,本宫这心里啊,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整日里心绪难安。” 她顿了顿,接着说:“本宫这做母妃的,最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逸儿去宜州行军打仗,这路途遥远,又要处理诸多事务,真怕他在那里受苦受累啊。” 张梦瑶见状,连忙劝慰:“母妃,您千万不要太过担心,王爷他那么有本事,肯定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 张梦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给了皇贵妃一颗定心丸。 皇贵妃听了张梦瑶的话,心中稍感宽慰,她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希望逸儿能早日平安归来。” “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端王妃可否在这里小住几日,有你在本宫的身边,本宫的心也安心了不少。” 张梦瑶心中略作犹豫,面对皇贵妃的热情邀请,她实在难以拒绝,稍作思索后,还是微笑着回她:“能陪伴母妃,是臣媳的荣幸,臣媳自然愿意。” 皇贵妃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张梦瑶的手说道:“如此便好,有你陪着本宫,这日子也能过得快些。” 两人正闲聊间,皇贵妃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张梦瑶的腹部,关切地问她:“端王妃如今嫁入王府也有半年了吧?怎么你这肚子还没有怀上孩子呢?” 张梦瑶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她羞涩地低下头,“母妃,这事儿急不得,或许是时机未到。” 皇贵妃温柔地拍了拍张梦瑶的手,“本宫知道你与逸儿情投意合,感情深厚,但子嗣之事对于王府来说至关重要,关乎着王府的传承和延续。所以,你也得多上上心啊。” 什么时候自己与厉景逸情投意合了……是谁在谣传啊。 张梦瑶连忙点头:“母妃教训的是,臣媳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自己如今不过才刚刚穿越到这里不到半年的时间,而且芳龄十七都还未到,却已经被人如此殷切地期盼着能怀上孩子。 一想到将来自己要在那生死攸关的鬼门关里经历九死一生的生产之苦,张梦瑶的心中就不禁涌起一阵寒颤。 她暗自庆幸这个月来了月事,可以暂时拖延一下。 毕竟,怀上小孩子这件事,她实在是不想那么快就面对。 想当初,张梦瑶初次迎来月事时,那可真是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只觉得一阵恐慌和无助涌上心头。 在这慌乱之中,张梦瑶急忙向杪夏求助。 杪夏见她如此惊恐,连忙询问缘由。待张梦瑶战战兢兢地描述完自己的症状后,杪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是来了月事。 那次来了月事后,张梦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女人可真不容易啊!每个月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不禁想起自己在这身体里,第一次来月事时那体验到的感觉,自己所承受的剧痛,那感觉简直让人无法忍受,那时她连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 张梦瑶初次来月事的一切,都被一旁的杪夏看在眼里。 杪夏同样被张梦瑶的状况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未见过小姐来月事时会如此痛苦不堪。 看着张梦瑶那痛苦的模样,杪夏心疼不已,赶忙吩咐宫里的御医前来为小姐开药诊治。 在那天经过御医的精心调理,张梦瑶的身体状况终于逐渐好转,疼痛也慢慢减轻了。 这件事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杪夏一定要守口如瓶,绝对不能把今天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告诉给其他人。 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毕竟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会被每个月的生理期折磨得如此痛苦不堪,甚至还像个孩子一样哭天喊地的,这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第148章 唠嗑 “你们两人啊,可要给本宫争气点哦!你们看看本宫,早早地就生下了逸儿,现在就等着抱孙子啦!”皇贵妃嘴角含笑,用手捂着嘴巴。 张梦瑶听到皇贵妃的话,不禁有些尴尬,她的脸色微微一红,连忙说道:“母妃,您就别取笑臣媳了,臣媳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些羞涩和紧张。 皇贵妃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她伸手拉住张梦瑶的手,“你这孩子呀,就是太害羞啦!逸儿那孩子呢,对这端王府里的上上下下都特别上心,唯独在你这儿,可得多花些心思才行哟!” 张梦瑶低着头,轻声应道:“母妃所言极是,王爷对臣媳确实很好。” 皇贵妃轻轻拍了拍张梦瑶的手,“这样就好,你们夫妻二人能够和睦相处,本宫也就放心了。 只是逸儿这次前往宜州,恐怕要等到过完元正之后才能回来呢。 你呀,也要多多体谅他,毕竟他在外征战,也是颇为辛苦的。” 说罢,皇贵妃的脑海中浮现出厉景逸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画面,她不禁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对厉景逸前往宜州的生活充满了忧虑,担心他在那里会遭遇太多的艰难困苦。 张梦瑶见状,连忙乖巧地回应道:“臣媳明白,王爷为了国家的安定而征战在外,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臣媳自然会在府中尽心尽力地操持家务,绝对不会让王爷分心。” 话虽如此,张梦瑶还是继续柔声劝慰,“母妃,您就别再如此忧心忡忡了。 整日愁眉不展对身体可不好呢,还是多笑笑吧,心情愉悦才能保持健康。 而且,王爷他在外一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您就放心吧。” 皇贵妃听了张梦瑶这番贴心的话语,心中稍感宽慰,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还是你这孩子会说话,总能让本宫感到宽心许多。”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轻盈地走了进来,她向皇贵妃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后,柔声说道:“启禀皇贵妃娘娘,福宁宫偏殿那边已经将端王妃的行李收拾妥当。” “嗯,好,本宫知道了。”皇贵妃点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宫女退下,“你先下去吧。” “是。”宫女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地退出了正殿。 皇贵妃面带微笑,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端王妃啊,你就安心在福宁宫里多住些日子吧。有本宫陪伴着你,也能让你在这深宫中少些寂寞。” 张梦瑶闻言,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个福礼,轻声说道:“多谢母妃如此关怀臣媳,臣媳感激不尽。” 好一个先斩后奏,本来自己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待几天,行李也没有带过来,是谁帮她安排好了这一切。 还以为今天就在这里见个面单纯的唠唠嗑的,结果还要在宫里住上几天…… 皇贵妃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与张梦瑶闲聊起来。 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宫中的各种奇闻轶事,张梦瑶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或点头表示认同,或露出会心的微笑,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便快到午时了。 皇贵妃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微笑着对张梦瑶说:“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去偏殿用午膳吧。 本宫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张梦瑶连忙点头回应。 在张梦瑶起身准备离开时,皇贵妃又特意叮嘱道:“在这宫中,处处都需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若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本宫讲,不必有丝毫顾虑。” “臣妾谨遵母妃教诲,定当牢记在心。” …… 在这福宁宫住的这几天,张梦瑶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有时间休息。 不时有宫里的嫔妃前来拜访,和她寒暄几句,套套近乎,就是皇贵妃时常找她闲聊,一聊就是大半天。 这样的生活让张梦瑶感到十分疲惫,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社交旋涡中,无法脱身。 每天除了应付各种来访的客人,还要和皇贵妃聊个不停,这让她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幸好还有杪夏在她身边,每当她感到累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杪夏就会贴心地给她按摩,帮她缓解身体的疲劳。 要是没有杪夏的照顾,张梦瑶恐怕早就瘫倒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杪夏啊,你说这皇贵妃怎么这么能说呢?她平常说的话比王爷还要多呢!在王府上的时候,我和王爷都不怎么经常说话的,可这几天我都快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张梦瑶一边喝着茶,一边向杪夏抱怨道。 “小姐,这话可万万不能大声说啊!”杪夏一脸惊恐地压低声音对张梦瑶说道,“毕竟咱们身在这宫廷之中,凡事都得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大麻烦。 要是被旁人听到咱们如此这般地议论皇贵妃,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杪夏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看向门外,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偷听。 张梦瑶见状,连忙安慰她:“好啦好啦,知道啦,不说就是了嘛。 你别这么紧张兮兮的,有春晓和秋意在门外守着,不会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的。” “小姐,您是真的不知道这宫中的险恶啊!这深宫内院,到处都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给自己招来大祸。所以咱们说话做事都得小心谨慎才行啊!” “您看,咱们刚刚在这儿议论皇贵妃,万一让旁人听到了,传到皇贵妃耳朵里,那可就是大不敬之罪啊!到时候,咱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张梦瑶看着杪夏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断她。 杪夏一边说着,一边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外面只有自己的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张梦瑶身旁,继续说道:“小姐,您可千万要记住啊,在这宫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得心里有数。不然,吃亏的可就是咱们自己了。” 其实,杪夏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也是有原因的。 自从张梦瑶在御花园中被四公主找到理由刁难之后,杪夏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小姐再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 毕竟,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不简单,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算计。 “好啦,杪夏,知道啦,你就别担心了。” 张梦瑶看着杪夏那紧张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家小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这宫中的规矩。 你放心吧,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乱说话啦。” 说完,张梦瑶还调皮地冲杪夏眨了眨眼。 第149章 密议 凤仪宫 今日的夜色异常深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厚的黑幕所笼罩。 天空中的月亮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压抑的氛围,它躲藏在云层之后,迟迟不敢露出面容,仿佛害怕被地上的某种危险所波及。 在这片漆黑的夜色中,一名身着袍子的中年男子正悄无声息地行走着。 他的步伐虽然沉稳,但却透露出几分小心翼翼。 这名男子在一名太监的引领下,缓缓地踏入了偏殿。 偏殿内的烛光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光影交错之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一切。 进入偏殿后,那名被黑色袍子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子迅速地脱下了黑袍,露出了他的真实面容。 \"你来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屏风后面传来,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偏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正是皇后的声音。 听到皇后的声音,中年男子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急忙跪地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皇后的身影也从屏风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优雅而庄重,当她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时,她那犀利如刀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中年男子,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 \"事情办得如何?\" 皇后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刘尚书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娘娘,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就等时机成熟了……”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她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成功,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刘尚书闻言,如蒙大赦,他连忙点头哈腰,谄媚地说道:“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皇后见状,脸上的笑容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转头对身旁的贴身宫女吩咐,“刘尚书,本宫特意为你泡好了这杯茶,快请用吧。” 贴身宫女闻言,立刻轻盈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一杯茶水端到刘尚书面前。 刘尚书面色苍白如纸,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接过了那杯茶水,然而,他却迟迟不敢将其送入口中。 这杯看似普通的茶水,在刘尚书眼中却如同致命的毒药一般,因为他深知皇后的手段狠辣,这杯茶里说不定就隐藏着皇后对他的试探。 他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刘尚书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娘娘,微臣……” 他想说自己不敢喝这杯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茶,还是等事成之后再饮用吧。” 皇后见状,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刘尚书,你这是信不过本宫吗?”皇后的语气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尚书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双膝跪地,“微臣不敢,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微臣实在是心系事情的进展,哪还有心思去品茶啊!” 皇后闻言,眼神愈发冰冷,她面沉似水,一步步地朝着刘尚书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刘尚书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走到刘尚书面前,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若对本宫忠心耿耿,就将此茶一饮而尽。 本宫可以向你保证,事成之后,荣华富贵自然会让你享之不尽。” 刘尚书听了皇后的话,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他深知皇后的手段狠辣,若是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恐怕自己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他咬了咬牙,紧闭双眼,猛地将那杯苦涩的茶水灌入口中。 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异样表现,生怕引起皇后的不满。 皇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看着刘尚书,“很好,记住,若是你胆敢泄露半个字,那么这杯茶,便是你的下场。” 说罢,皇后缓缓地将身旁的茶水倾倒在地上。 那茶水在地上流淌着,形成了一滩水渍,仿佛是刘尚书那颗渐渐变冷的心。 刘尚书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有清风楼一事,本宫不想此事还有进度,刘尚书你是个聪明人。” 皇后侧着头,眼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尚书,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刘尚书心中一紧,他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 他连忙躬身说道:“是,微臣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理。” 然而,他的头却始终低垂着,不敢与皇后对视,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 皇后见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丝丝寒意。 “下去吧。” “是,娘娘。”刘尚书如蒙大赦,赶忙应道。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皇后的寝宫,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有性命之忧。 刘尚书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皇后站在窗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的那丝笑容变得越发阴狠起来。 “安庆的一切都是李家打下来的。”皇后轻声呢喃道,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刘尚书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懊悔不已。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了前程而搭上了皇后的这条船,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女儿能够搭上皇贵妃的那条船,从此飞黄腾达。 可谁能想到,中途竟然杀出个张丞相,将这一切都毁于一旦。 回到府中后,刘尚书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那杯茶里的毒仿佛已经在他体内蔓延开来,让他坐立难安。 他在书房里不停地踱步,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如影随形。 就在这时,门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仿佛是一道惊雷在刘尚书耳边炸响。 他惊恐地抬起头,只见管家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老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近日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开始调查一些可疑之事。” 管家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冲击。 刘尚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深知,一旦事情败露,自己和整个家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皇上的怒火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到那时,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老爷,要不咱们……”管家小心翼翼地看着刘尚书,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刘尚书狠狠地咬了咬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只能孤注一掷,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 “现在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刘尚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紧紧地握起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攥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管家说道:“按照原计划进行,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说完,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继续在那份密信上书写着,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150章 下药 在福宁宫里已经度过了三天,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这天午时,阳光正好,张梦瑶像往常一样坐在偏殿的椅子上,专注地绣着手中的刺绣。 那刺绣的图案有些歪歪扭扭,显然她的技艺还不够娴熟,但她却一针一线地认真绣着。 就在这时,杪夏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香炉,里面燃烧着的香薰散发出阵阵芬芳。 那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了顿感清新,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然而,秋意却在杪夏进来的瞬间,敏锐地嗅到了这香薰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异样的味道。 她不禁心生疑虑,这味道好像是某种药物的引子,但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是什么。 不过,她转念一想,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这香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杪夏将香炉摆放在离张梦瑶不远处的地方,然后缓缓走到张梦瑶身旁。 她静静地看着自家小姐,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张梦瑶如此耐心地绣着刺绣,这让杪夏感到十分高兴,毕竟她知道张梦瑶并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 “小姐,您的绣工真是突飞猛进啊!现在这刺绣的水平和以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呢。”杪夏满脸笑容地对张梦瑶夸赞道。 张梦瑶嘴角微微一撇,似乎对杪夏的夸奖并不太在意,“你呀,就会说些好听的来哄我开心。 你看看这绣的,歪七扭八的,哪里有什么进步啊?” 杪夏见状,赶忙笑着解释:“小姐您可别这么说,您这可是太谦虚啦!您瞧这花的轮廓,比起之前可是清晰了好多呢。”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的花,确实比之前要稍微好一些,但她还是觉得不太满意,“也就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离好还差得远呢。” “小姐怎么突然想学刺绣了,之前不是说不会再碰了吗。” 张梦瑶不禁叹了口气,“唉,这也是没办法啊。 在这宫里待久了,有些烦闷呢。 这宫里的规矩又多,也不敢随便出去走动,万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触犯了宫中的规矩,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杪夏连忙安慰:“小姐,您别太担心啦。 在这宫里,只要您小心谨慎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张梦瑶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啦,可还是觉得很无聊啊。 本来之前还打算看看话本子打发时间的,结果皇贵妃让人把话本子都拿走了,说是要让我学好刺绣,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张梦瑶心里虽然百般不情愿,但她又怎敢违抗皇贵妃的一片苦心呢? 她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应承下来,表示愿意学习刺绣。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她感到苦恼的。 皇贵妃似乎对她的学习进展格外关注,时不时地就会过来检查一下,看看她有没有取得进步。 这让张梦瑶倍感压力,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天啊,这学刺绣到底有什么用呢?”张梦瑶心里不停地犯嘀咕,“宫里不是有专门的绣娘吗?干嘛还要费这个劲去学呢……” 张梦瑶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埋头苦练。 可是,这刺绣的活儿可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不熟悉刺绣的时候她的手指被针扎得生疼。 在这深宫里,她实在是太清闲了,学习刺绣也算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皇贵妃就领着一名老嬷嬷和几名端着菜肴的宫女走了进来。 张梦瑶见状,连忙起身,与杪夏和秋意一同向皇贵妃行了个礼,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皇贵妃的吩咐。 皇贵妃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走上前来,她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将张梦瑶扶起,柔声说道:“端王妃,您快起来吧,不必如此多礼,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 “是,母妃。” 皇贵妃微微一笑,她转头吩咐身后的宫女:“去把御膳房准备的菜肴都端上来吧,今日特意吩咐他们做了些端王妃爱吃的菜呢。”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便被呈现在桌上,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张梦瑶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心中不禁感叹皇贵妃的用心。 这时,那位老嬷嬷也缓缓走了过来,她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对着张梦瑶说道:“王妃,您这几日学习刺绣可有什么心得体会呀?老身来看看您的成果如何。” 张梦瑶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的刺绣技艺还有待提高,生怕老嬷嬷会不满意。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刺绣作品递了上去,“还请嬷嬷多多指教。” 老嬷嬷接过刺绣,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微微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王妃的天赋真是不错呢,若能再勤加练习,日后定能绣出绝世佳品来。” 皇贵妃在一旁也附和道:“正是呢,本宫瞧着这刺绣比起前几日确实是有进步的。” 张梦瑶听了两人的夸奖,心中稍安,“多谢母妃和嬷嬷的夸奖,臣媳定会继续努力的。” 不多时众人纷纷落座,开始享用这丰盛的美食。 皇贵妃一边热情地给张梦瑶夹菜,一边关切地说道:“王妃,您多吃一点,好好补补身子。” 张梦瑶点点头,“谢母妃的关心,臣媳一定会多吃的。” “多吃点调理好身子,多生几个小世子小郡主。” “……” 用过饭后,张梦瑶身旁服侍的秋意端上了两碗药汤,分别放到了皇贵妃和张梦瑶面前。 张梦瑶缓缓地打开汤盖,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不禁深吸一口气,这股香气让人感到有些陶醉,仿佛是一种珍贵的草药散发出来的独特芬芳。 正当张梦瑶准备端起碗来,品尝一下这药汤的味道时,秋意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张梦瑶有些惊讶地看着秋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王妃,这药汤的味道与寻常的有些不同,先不要喝。” 秋意的语气十分严肃,让张梦瑶心中不由得一紧。 “啊?”张梦瑶疑惑地看向秋意,心里暗自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药汤有什么问题吗?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是有人在这药汤中下毒了不成? 秋意见张梦瑶露出疑惑的神情,连忙解释道:“杪夏那会刚进来的时候,便闻到了这香炉中的香薰也与往常有些不同。 一开始,也只是以为是自己多疑了,觉得可能没什么大的问题,所以就没太在意。 但是,当您打开这药汤的瓷盖之后,我发现这药汤的味道和那香薰相互呼应,似乎可以组成一种药。 而那香薰,应该就是这药的引子。” 秋意的一番话让张梦瑶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缓缓升起。 她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想要下毒害她。 她与旁人无怨无仇,究竟是谁如此狠毒,想要置她于死地呢? 第151章 彻查 好累啊,自己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却还是被人盯上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端王妃这个身份吗? 如果自己不是端王妃,是不是就可以少一些这样的麻烦事呢? 如果自己不是出生在高门大户,也许一夜之间整个府邸的人都会惨遭毒手吧。 毕竟,对于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来说,直接杀人比下毒要简单得多。 不过,这也说明了这深宫里的尔虞我诈实在是太多了,让人防不胜防。 就连眼前这位皇贵妃的四公主,看上去也有些心机深沉,完全不像五公主那样待人和蔼可亲。 之前厉景逸就跟自己说过,皇后底下的人想要对自己不利。 可是,这厉景逸才去宜州多久啊,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张梦瑶实在想不明白,杀了自己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难道只是为了给厉景逸一个借口,让他有理由向他们开刀吗? 还是说,他们想用自己来杀鸡儆猴,给其他人一个警告,让大家都知道,即使是身份如此贵重的端王妃,他们也敢下得了手,所以其他人最好还是识趣点,乖乖地站好队伍,不要跟他们作对。 就在张梦瑶暗自思忖这件事情的时候,皇贵妃其实早已迅速采取了行动。 她派遣人手去调查此事,时间并未过去多久,宫廷里的人便传来了消息。 据说是皇贵妃身旁侍奉的一名宫女,在端取药汤的时候,趁着四下无人的间隙,偷偷地下了毒。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令人震惊不已。 然而,幸运的是,秋意及时察觉到了异常,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旦张梦瑶喝下这被下了毒的药汤,她恐怕就…… 如此行径,实在是阴险至极、心狠手辣。 “你为何要做这般不可饶恕的事?本宫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碰上你这样的恶毒之人!” 皇贵妃气得脸色都有些扭曲了,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那名下毒的宫女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娘娘,奴婢知道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看在奴婢在您身边侍奉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求求您开开恩,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她的额头不断撞击着地面,不一会儿便磕得通红,看上去十分凄惨。 然而,皇贵妃似乎对她的求饶无动于衷,依旧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丝毫要饶恕她的意思。 “还不快把这人给拖下去,等什么?”皇贵妃满脸怒容地吼道,声音在宫殿中回荡。 那两名侍卫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齐声应道:“是!”他们快步上前,将那宫女死死抓住。 “娘娘,娘娘啊……”那宫女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呼喊着皇贵妃,声音凄厉而绝望。 然而,她的呼喊并没有引起皇贵妃的丝毫怜悯。 皇贵妃看着被拖下去的宫女,随后捂着自己正隐隐作痛的脑袋。 …… 大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那宫女被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无尽的折磨和审问。 也不知道家里的弟弟和阿父怎么样了,如果自己不在了他们还如何是好啊…… 今天写了信送回家,跟阿父讲明日回家里一趟的,可如今…… 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留下后悔的泪水,一步错步步错。 而在不远处一名侍卫,在暗中看到此事后离开了大牢。 …… 皇贵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竟然也能被人安插眼线进来。 她一向小心谨慎,对身边的人都严加防范,可还是防不胜防。 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个被拖下去的宫女,竟然是服侍了自己好几年的人。 她身世凄凉,之前在出宫游玩的时候遇到的,见她家这副模样才带回宫中。 她一直对这个宫女颇为信任,没想到她也会被人收买,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有意派过来潜伏的。 即使是自己最亲信的人,都有可能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一枚暗棋。 到了晚上,张梦瑶和皇贵妃来到偏殿,她惊讶地发现殿里的宫女已经全部换了一批人。 张梦瑶心里明白,这肯定是皇贵妃为了确保她身边服侍的宫女没有问题,才特意做的安排。 “端王妃让你受惊了,此事本宫自会让陛下调查清楚的,你莫要担心。” 皇贵妃柔声安慰着张梦瑶,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张梦瑶微微一笑,谢过皇贵妃的好意,但她的心中却并未因此而感到轻松。 她知道,这后宫之中的争斗从来都是暗流涌动,而这次的下毒事件,恐怕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臣媳并不是担心这些,只是一想到此事因我而起,还会让你们受到伤害,我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冲我来的。”张梦瑶叹了口气。 皇贵妃拍了拍张梦瑶的手,“你也不必过于自责,这后宫之中本就是如此,明争暗斗不断。你能安然无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梦瑶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思忖着这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她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思考着可能的嫌疑人。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突然慌张地跑了进来,满脸惊恐地说道:“皇贵妃、王妃,不好了,牢里那宫女突然暴毙了!” 张梦瑶闻言,心中猛地一紧,这显然是对方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而采取的杀人灭口之举。 她不禁感叹,这背后之人的心肠竟然如此狠毒,行事如此果断,想必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皇贵妃听闻此事后,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好啊,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 一旁的张梦瑶见状,心中也是一惊。 她不禁感叹:“这才过去了多久啊,他们竟然如此迅速地就下了杀手。” 她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不太平了。 张梦瑶暗自思忖着,或许自己也应该像厉景逸那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前往宜州。 毕竟,在安庆这里,仍然有人想要谋害她。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地生活,还不如去一个相对偏远的地方,至少可以远离这些纷争和危险。 想到这里,张梦瑶下定了决心。虽然宜州可能会有些艰苦,但总好过在这里担惊受怕。 她心想,自己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 第152章 利用 “此事做得如何?”刘尚书端坐于案前,面沉似水,不紧不慢地问道。 与他进宫面见皇后时的战战兢兢相比,此刻的他显得格外镇定自若,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刘大人,此事已经准备就绪,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一名身着江湖服饰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回话时语气沉稳,显然对自己的办事能力颇有信心。 这名江湖男子正是暗中培养的,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事,他对这中年男子也是很是看重。 刘尚书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嗯,做得不错。此事若能成功,必有重赏。 不过,切记下手要干净利落,那宫女的一家人绝不能留下活口。”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仿佛那几条人命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是,小人明白。”中年男子再次躬身施礼,应道。 刘尚书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那男子离去后,刘尚书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端起身旁的茶杯,正欲一饮而尽,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将茶杯又放回了桌上。 他凝视着那杯茶水,似乎透过它看到了凤仪宫那晚的场景。 过了好一会儿,刘尚书才如梦初醒般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满脸怒容,将茶杯猛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 “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他的话语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就像是在指责那个下毒的宫女一般。 原来,他费尽心思地策划了这一切,好不容易让那公子哥染上赌瘾,将家里的财产输得精光。 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借此机会利用宫中的那名暗棋,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事与愿违,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识破了。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懊恼和愤恨,所有的努力都在瞬间化为泡影,功亏一篑。 不过,幸运的是,皇后那边及时出手,才避免了更糟糕的后果。 否则,后果恐怕真的会不堪设想。 …… 街市的某个赌坊 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里,万籁俱寂,唯有那轮冷月高悬天际,洒下一片银辉。 在赌坊附近的阴影处,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宛如鬼魅般潜伏着,他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名输光了银子的公子哥步履蹒跚地从赌坊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踉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晚阿姐从宫中回来探望,到时候再找阿姐要点银两,接着赌……” 中年男子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公子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凛冽的杀意。 当他看到公子哥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时,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公子哥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正在步步逼近,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着等会儿从阿姐那里拿到银子后,如何在赌坊里大杀四方。 然而,就在他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时,中年男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从暗处窜出,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朝着公子哥的咽喉刺去。 公子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的双眼惊恐地瞪大,想要发出一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中年男子的一只大手紧紧捂住,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如闪电般直刺那公子哥的咽喉。 公子哥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被利刃刺穿喉咙,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和绝望,想要挣扎反抗,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流逝,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中年男子动作迅速而麻利,仿佛这一切都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他迅速清理好现场,将公子哥的尸体装进一个麻袋里,然后扛起麻袋,快步走向一处深坑。 深坑四周杂草丛生,一片荒芜,中年男子毫不迟疑地将麻袋丢进坑里,然后用铲子迅速将泥土覆盖在上面,将尸体掩埋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便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地赶往另一处破旧的院落。 此时,一个远离城区的破旧的院落中,炊烟袅袅升起,似乎有人正在里面忙碌地炒菜。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让人闻了不禁垂涎欲滴。 然而,这户人家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炒菜之人正是那名宫女的阿父。 他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几块猪肉。 这几块猪肉可是他今天花了十几枚铜板才买回来的,那卖猪肉的老板十分固执,无论他怎么讲价,都不肯再便宜一点。 不过,老人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他心里想着的是今晚女儿阿秀要从宫里回来,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 为了让女儿能吃上一顿美味的饭菜,多花点铜板又算得了什么呢? 老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一边炒着菜,一边哼起了小曲儿,完全沉浸在即将与女儿团聚的喜悦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那炒菜的老人,满脸的皱纹如同被岁月雕刻过一般,每一道都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肤里,双鬓的白发在柴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尽管他的身形消瘦得有些让人担忧,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自在的笑容,仿佛对这破旧的院落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蹑手蹑脚地朝着老人走去。 当老人将炒好的菜整齐地摆放在木桌上后,正准备转身去厨房端菜汤出来时,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警觉地想要回头看个究竟。 \"阿秀,是你回来了吗?\"老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期待和欣喜。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他所盼望的女儿阿秀,而是一把寒光四射、见血封喉的利刃! 老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颤抖着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杀他的人是谁,当他发现眼前的人并非自己的女儿阿秀时,他那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这句话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老人的身体在中年男子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失去了生机,他的生命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烛火,缓缓地流逝着。 随后中年男子在老人的身上寻找着什么,不多时他找到了一封信,里面的内容正是那名宫女所写的,“阿父,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明天皇贵妃娘娘特意批了阿秀出宫一日,女儿大概在明天酉时前到家。” 看罢,中年男子缓缓地将目光移向倒在地上、已然断气的老人。 老人的双眼圆睁,似乎在质问着上天,为何自己的一家会遭此厄运。 中年男子凝视着老人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老人的双眼合上,仿佛这样就能让老人安息。 做完这一切后,中年男子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中年男子拿起刚刚读的信,走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有一盏装着灯油的瓷灯。 他将信凑近瓷灯的火苗,瞬间,纸张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待信件完全燃烧殆尽后,中年男子拿起瓷灯,走到房间的中央。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破旧不堪的房屋,他将瓷灯猛地扔向房屋的一角,灯油瞬间溅洒开来,遇火即燃。 刹那间,熊熊大火腾空而起,吞噬了整个房屋。 火焰舔舐着墙壁,吞噬着屋内的一切。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着大火肆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随着火势的蔓延,房屋内的一切证据都将被毁灭,包括那封信的灰烬。 中年男子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如往常一样寂静,没有丝毫的异样。 然而,当人们发现这房屋起火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火焰在夜空中肆虐,照亮了整个夜空,也掩盖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 第153章 宣政殿 宣政殿书房内 此时,皇贵妃正端庄地坐在厉元晟的身旁,她的身姿优雅,一袭华丽的宫装更衬得她高贵大方。 她轻声细语地向厉元晟诉说着昨日所发生的事情。 “皇上,昨日之事真是让人后怕啊!若不是端王妃身旁的侍女发现得及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贵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继续说道,“如果端王妃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呢?” 厉元晟感受到了皇贵妃的情绪,他温柔地拍了拍皇贵妃的背,“爱妃莫要担心,朕自然知晓此事的严重性。 端王妃聪慧机敏,此次能够化险为夷,想必也是她福泽深厚。” 皇贵妃抬起头,美眸凝视着厉元晟,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但同时也夹杂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皇上,那此事后续您打算如何处理呢?” 厉元晟坐直身子,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事朕定会妥善安排的,朕想,让端王妃前去宜州那边与端王一同生活,这样也能确保她的安全。” 皇贵妃闻听此言,心中不禁微微一震,但她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只是镇定自若地回应道:“端王妃刚刚经历那样的事,身心皆受创,不知是否能够承受这一路的舟车劳顿啊。” 实际上,皇贵妃内心深处实在不愿端王妃前往那荒僻苦寒之地,一来担心她难以适应那恶劣的环境,二来也忧虑她是否能够应对各种未知的困难…… 厉元晟见状,随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爱妃不必担忧,朕自会妥善安排,让她先静养数日,待身体恢复后再启程前往宜州。 朕对她有十足的信心,相信她定能在宜州助端王一臂之力,同时也能妥善保护好自己。” 皇贵妃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毕恭毕敬地应道:“皇上考虑得如此周全,臣妾深感钦佩。” 话虽如此,但皇贵妃稍作犹豫后,还是决定将心中一直挂念之事和盘托出,“不过,皇上,端王妃此去宜州,路途遥远,环境艰苦,她的身体是否真能经受得住这般折腾呢?臣妾着实有些担心她……” 毕竟宜州地处北方,气候寒冷,物资匮乏,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里的生活条件实在是艰苦。 如此乖巧懂事的媳妇,却要去那样一个艰苦的地方受苦,这让皇贵妃心疼不已。 “爱妃,不要再多说了,朕的心意已决。”厉元晟的声音坚定而果断,“朕会拟一道御旨,向端王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 皇贵妃听完,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她深知皇上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开口继续劝说:“皇上,端王妃留在安庆陪伴臣妾不好吗?并非一定要去宜州不可啊。” 自从端王妃住进福宁宫后,这几日来,臣妾的精神和气色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话一说完,她便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凝视着厉元晟,继续说道,“皇上,您看这是不是说明端王妃真的很会照顾人。” 厉元晟轻咳一声,板起脸来,“爱妃,端王妃侍奉自己的夫君,本就是她应尽的职责所在,你就不必再为此事多费口舌了。” 皇贵妃眼见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完全不起作用,心中的恼怒瞬间被点燃。 她霍地站起身来,气鼓鼓地瞪了厉元晟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甚至连厉元晟叫她的小名“卿卿”都没能让她停下脚步。 望着皇贵妃渐行渐远的背影,厉元晟无奈地叹息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站在一旁的贴身太监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迈步上前,“皇上,皇贵妃娘娘她其实也是心疼端王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啊。” 厉元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当然明白皇贵妃的心思,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朕知道她的心意,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大局,让端王妃前往宜州,对朝廷和端王都有着诸多好处。 而且这样一来,端王妃也能远离皇后他们,人都在那么远的地方了,他们就算想闹腾也闹腾不起来了。” 话一说完,厉元晟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开始动手拟写起御旨来。 而另一边,皇贵妃则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怒容,显然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宫女们见娘娘脸色不善,都大气不敢出。 皇贵妃坐在主位上,越想越气,“哼,皇上也太不近人情了。” 这时,贴身宫女轻声劝道:“娘娘,皇上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您消消气,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呀,皇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和考虑的。” 皇贵妃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本宫又何尝不明白皇上的想法呢,只是一想到端王妃要去那苦寒之地受苦,本宫这心里就实在是舍不得啊。” 沉默了一会儿,皇贵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对那贴身宫女吩咐:“罢了,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那本宫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去吩咐下去,让人多准备一些保暖的衣物和滋补的药材,等会儿给端王妃送过去,让她在路上带着,也能稍微好受一些。” 第154章 御旨 在宫里住了数日之后,张梦瑶终于迎来了能够返回王府的日子。 这几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闷死了。 每天不是刺绣,就是与皇贵妃和其他嫔妃娘娘们闲聊,生活异常单调乏味。 不过,如果不考虑下毒这件事,或许这样的日子也还不算太糟糕…… 当她终于回到王府时,整个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然而,身心的疲惫却如影随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厉景逸才离开安庆没多久啊,怎么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回到王府的第二天清晨,张梦瑶像往常一样用完早膳后,便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继续刺绣。 这是皇贵妃在她回王府前特别交代的,要她多多练习刺绣,并且还说日后会亲自检查她的绣工是否有进步。 一想到这件事,张梦瑶就觉得心情沉重。 本来她还期待着回到王府后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尽管心中有万般的不情愿,但她也只能强颜欢笑地回应皇贵妃,表示自己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这就是为什么张梦瑶回到府上之后,会感到身心俱疲的原因了。 一想到自己回到府里后还要继续刺绣,她的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 杪夏一推开门,一眼就瞧见了小姐正坐在窗前刺绣,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小姐,您可算能闲下来好好绣会儿花啦!在宫里的那几日,我都没见您碰过针线呢。”杪夏快步走到张梦瑶身旁,满脸笑容地说道。 张梦瑶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在宫里哪有这闲情逸致啊,每天光是应付那些娘娘们就已经让人精疲力尽了。” 然而,张梦瑶心里却并非如此想。 这刺绣不过是为了完成皇贵妃交代的任务而已…… 不过,说来也怪,当她听到杪夏夸赞自己的绣工有进步时,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得。 杪夏走上前,轻轻拿起张梦瑶手中的绣品,仔细端详起来。 “小姐,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这花绣得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啊!”杪夏惊叹道,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张梦瑶抿嘴微微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这不过是些不入眼的绣工罢了,跟你们相比,可差得远呢。” “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自己呀!您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呢,想当初您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学这些东西呢。” 就在这时,杪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啦,小姐,刚刚宫里送来了一些衣物和药材呢,是皇贵妃娘娘特意让人送来的哦。” 说着,杪夏便将一张清单递给了张梦瑶。 张梦瑶有些疑惑地接过清单,皇贵妃怎么会突然送衣物和药材过来? 她看着清单上的物品,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了起来。 “杪夏,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皇贵妃为什么会突然送这些东西过来呢?”张梦瑶转头看向杪夏。 杪夏摇了摇头,“杪夏也不是很清楚呢,宫里送东西的人并没有透露太多的消息。” 张梦瑶闻言,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她不禁开始猜测起来,难道是皇贵妃有什么事情要她去做吗? 还是说,这只是皇贵妃的一番好意呢? 张梦瑶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让她去宜州找厉景逸吧? 宜州可是边境之地啊,那里局势动荡不安,厉景逸去那里做什么呢? 而且,为什么要让她过去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她去陪伴厉景逸吗? 然而,当她想到自己之前被人下毒陷害的事情时,她又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皇贵妃让她去宜州,是为了避免有人在暗处中伤她吧? 毕竟,在这深宫里,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对她不利。 张梦瑶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脑海中的杂念都甩掉一般,她告诉自己或许真的只是想多了而已。 然后,她转头对身旁的杪夏吩咐道:“你先将清单上的衣物和药材搬到库房里摆放好,皇贵妃突然送这些东西过来,想必是有她的用意的。” “是,小姐。” 夜幕降临,张梦瑶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王府的管家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王妃,宫里又来人传皇上的御旨了,现在人就在王府的正厅里等着呢!” 张梦瑶心中猛地一紧,她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同时安慰着自己那颗早已忐忑不安的心。 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迈步朝着王府的正厅走去。 走进正厅,张梦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皇上的贴身太监。 那太监面色凝重,见到张梦瑶进来,便高声宣道:“端王妃接旨!” 张梦瑶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宜州乃边境要地,局势不稳,端王前往宜州平乱,为助其稳定军心、安抚百姓,特命端王妃即刻前往宜州,协助端王处理政务,不得有误。钦此!” 张梦瑶心中一震,她的猜测竟成真了。 她稳了稳心神,恭敬地叩首,领旨谢恩。 太监收起圣旨,堆笑道:“王妃,还请尽早准备启程,皇上可是盼着宜州早日太平呢。” 张梦瑶起身,强装镇定,“公公放心,自会尽快安排。” 待太监宣读完圣旨后,张梦瑶起身,微笑着给了杪夏一个眼色。 杪夏心领神会,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钱袋子,递给了那个前来传旨的太监。 太监接过钱袋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与张梦瑶寒暄了几句,询问了一些王府的近况,然后便告辞回宫去了。 待传旨人走后,张梦瑶独自坐在房间里,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宜州,那个遥远的边境之地,局势错综复杂。 张梦瑶不禁回想起近日来宫廷中的种种传闻和暗流涌动。 难道这是皇上为了保护她而做出的决定? 毕竟,宜州虽地处偏远,但远离京城的权力纷争,或许能让她避开一些麻烦。 张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她唤来杪夏,吩咐她将皇贵妃今日送来的衣物和药材都收拾妥当。 夜已深,张梦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里一直想着今日之事,一直到寅时才睡着。 第155章 回丞相府 次日,张梦瑶用过午膳后,正准备稍作歇息,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下人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笺。 张梦瑶接过信笺,展开一看,原来是丞相府那边传来的消息。 信上说,张丞相十分想念她,希望她能回去一趟。 张梦瑶读完信后,不禁心生疑虑:该不会是阿父那里知道自己要去宜州吧? 这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了出去了。 张梦瑶不做多想,她唤来杪夏,“杪夏,你让车夫备好马车,咱们回丞相府一趟。” “是,小姐。” 不一会儿,下人在杪夏的吩咐下,便将马车准备妥当。 张梦瑶带着杪夏等人上了马车,向着丞相府驶去。 在路上张梦瑶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她的心思却不在景色之上。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在心里不停地思索着回到丞相府后除了宜州的事还有该如何面对丞相夫人。 毕竟,原身与丞相夫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上次回门的时候有厉景逸在,这次没有他在身边,谁知道这丞相夫人会不会为难自己的。 如果自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万一传到了外面去,岂不是又给人又落了个不忠不孝之实,到时候自己就百口莫辩了,想到此处张梦瑶也是一阵头疼。 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马车抵达了丞相府。 张梦瑶下马车之后,在丞相府管家的引领下,穿过庭院,径直走向书房。 当她踏入书房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梦瑶定睛一看,只见张丞相正端坐在书桌前,他的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张梦瑶赶忙上前,向张丞相行了个礼,然后轻声问道:“阿父,您突然唤我回来丞相府,是有何事呢?” 张丞相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口气中似乎包含了无尽的忧虑和无奈。 “关于这几天你要去宜州的这件事情,皇贵妃早就已经告诉过为父了。” “皇上有意让你前往宜州,这件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吧,为父实在担心你会在途中遇到什么意外,所以才特意让你过来一趟。” 然而,张丞相的心中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想法。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心中对她的牵挂与日俱增。 对于女儿之前被人污蔑的事情,他虽然一直都看在眼里,但为了大局着想,他只能默默地忍耐下来。 事实上,外面那些关于张梦瑶千方百计想要嫁给端王的传闻,都是他和皇贵妃的主意,与张梦瑶本人并没有多大关系。 想到这里,张丞相不禁感到一阵愧疚。 他仔细地端详着女儿,发现她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有太大的变化 看着她逐渐展现出端王妃应有的气质,张丞相的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张梦瑶听到张丞相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前往宜州竟然是皇上的安排。 张丞相似乎看穿了女儿的心思,他接着说道:“你前去宜州之事,皇上可能是有他的打算的,现如今宜州的局势非常复杂,你此去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阿父,女儿知道了。” 张丞相缓缓地走到张梦瑶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宜州那个地方啊,气候和环境都与咱们安庆大不相同,对于咱们这里的女子来说,可能会有些难以适应。 所以,你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啊。 为父虽然不能陪你一同前往,但会为你准备好一切所需之物,让你在宜州能够顺利地站稳脚跟。” 张梦瑶听着父亲的话,眼眶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努力抑制着泪水,不让它们流下来,轻声说道:“阿父放心,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原主的情感还残留在她的内心深处,张梦瑶对张丞相的这番关怀备至的话语格外的感动。 她呆呆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张丞相,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对自己深深的父爱。 张丞相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这眼圈突然就红起来了呢?”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心疼,毕竟自己的女儿刚刚嫁入端王府,之前还听说端王对她并不待见,这已经让他心疼了许久。 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却又要被派往宜州这样苦寒的地方,他实在是不忍心啊。 张梦瑶缓缓地回过神来,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阿父,我只是感动您对女儿如此关心。” 张丞相见状,心中一阵酸楚,他慈爱地看着张梦瑶,眼中满是疼惜,柔声道:“傻孩子,你永远都是为父的心头宝啊。” “阿父……”张梦瑶叫了一声后,便一时之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但她能感受到张丞相如今的这般模样,是出自于真心的关心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张梦瑶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仿佛是被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被重新唤起。 第156章 回忆 “瑶儿啊,娘之前是怎么教导你的呢? 娘不是让你专心学习琴棋书画这些技艺吗? 你怎么如此不听话呢? 看看你,都气走了多少个老师了啊! 你以前的那股子贤良淑德的劲儿都到哪里去了呢?” 丞相夫人满脸怒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张梦瑶怒斥道。 张梦瑶站在那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抬起头,直视着丞相夫人,声音略带颤抖,“阿母,您何时真正在意过瑶儿呢? 在您的眼中,瑶儿不过是您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住口!”丞相夫人听到张梦瑶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瑶儿,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竟然敢这样跟阿母说话? 这么多年来,阿母对你的教导都白费了吗? 你要是有琪儿一半的乖巧懂事,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阿母,你整日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三妹,何曾真正关心过瑶儿的感受? 瑶儿为了能弹好琴,日夜苦练,手指都磨破了,你可曾在我身边? 瑶儿为了读书,常常点灯熬油,彻夜不眠,你又在哪里? 难道在你眼中,瑶儿就如此不堪,如此不值得你关注吗?” 面对张梦瑶的质问,丞相夫人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厉声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竟敢如此顶撞阿母! 来人啊,给我把二小姐送回闺阁,罚她抄写女德女戒各十遍,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放她出来!” 丞相夫人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下人们便纷纷上前,想要送张梦瑶回闺阁。 然而,张梦瑶却毫无惧色,她狠狠地盯着丞相夫人,那眼神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在这一刻张梦瑶好像内心觉醒了什么,突然觉得如今的这一切她有些厌倦了…… “都给本小姐滚开!”张梦瑶怒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本小姐有腿,自己会走,不需要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来帮忙!” 就在这一瞬间,下人们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彼此对视一眼后,都心领神会地没有再向前迈出哪怕一小步。 杪夏眼见这一幕,心急如焚,她连忙噙着眼泪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替张梦瑶向丞相夫人求情道:“夫人,小姐她真的只是一时口误说错了话,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饶过她这一次吧……” 然而,杪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梦瑶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只见张梦瑶柳眉一竖,“杪夏,给我起来!没有本小姐的吩咐,你竟敢擅自替我求情,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更何况,本小姐根本不屑于像你这样低声下气地去哀求别人!” 张梦瑶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尤其是杪夏,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小姐会如此强硬,竟然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张梦瑶说完,便径直走到杪夏面前,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她拉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走,我们回去!” 杪夏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的小姐,又回头看了看丞相夫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向丞相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这才快步跟在张梦瑶的身后离去。 “你!”丞相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张梦瑶的背影,想要怒斥她几句,但张梦瑶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依旧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 回到闺阁后,张梦瑶缓缓地坐在桌前,她的眼神如寒冰一般冰冷,毫无生气。 她凝视着面前那张空白的纸张,心中充满了愤懑和不满。 “这女德女戒,本小姐偏不抄!”她紧咬嘴唇,低声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杪夏走了过来,轻轻地为张梦瑶顺着背,柔声说道:“小姐,您莫要生气了,消消气。” 然而,张梦瑶的心情并未因此而好转,她依旧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突然,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三小姐来了。” 张诗琪刚刚得知自己的二姐竟然又和阿母吵架了,这让她心急如焚。她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赶来二姐的闺阁,想要给二姐一些安慰和支持。 当她踏进二姐的房间时,二姐正静静地坐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张诗琪轻手轻脚地走到二姐身旁,柔声说道:“二姐,我听说你和阿母吵架了,你还好吗?” 二姐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她的眼睛微微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张诗琪心疼地看着二姐,连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二姐,你别伤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呀。” 见二姐并未开口,张诗琪又继续说:“二姐,莫要生气了,阿母这也是为你好,可能就说话的时候语气重了一点。” 张诗琪的话语充满了真诚,她真心希望能够劝解二姐,让她理解丞相夫人的良苦用心。 可能是张诗琪不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这个道理吧。 丞相夫人对她很好,她也只是单纯的以为二姐在闹脾气而已,过几天就没事了,殊不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闹脾气了,而是积怨已久的事。 这时的张梦瑶正气在头上,她误以为张诗琪是特意过来冷嘲热讽的,根本听不进这些劝告。 张梦瑶冷笑一声,“三妹,不必假惺惺,你在母亲面前的乖巧模样,我还不清楚吗?”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张诗琪的内心。 张诗琪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她好像意识到二姐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劝说张梦瑶:“二姐,你先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多不好啊。 我听说自从阿母生下二姐之后,她的性格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也许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呢? 二姐,你不妨去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此时的张梦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有关丞相夫人的事情了。 她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根本无法平息。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三妹,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请回吧。” 张诗琪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有些受伤。 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委屈,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去,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张诗琪离去的背影,张梦瑶身旁的杪夏忍不住说道:“小姐,三小姐她也是好心过来开导您的呀,而且她也是真心为您好,您怎么能这样对她说话呢?” 张梦瑶的余怒并未消退,她瞪了杪夏一眼,没好气地说:“杪夏,你根本就不明白!她哪里是真的好心? 她不过是在阿母面前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罢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呢。” 杪夏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叹息,她深知小姐此刻正处于情绪的低谷,任何劝说都可能无济于事。 夜幕降临,张丞相结束了一天的朝会,匆匆赶回府邸。 当他得知今日发生的事情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向丞相夫人所在的房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一进入房间,张丞相便径直走到丞相夫人面前,语气严厉地问道:“夫人,你这究竟是何意啊?瑶儿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如此出色,你为何还要这般对待她?” 丞相夫人毫不示弱,她挺直了身子,回应道:“瑶儿做得好?她竟然在下人面前公然反驳自己的母亲,这可是大不敬!” 张丞相眉头紧蹙,他实在想不通夫人为何会如此对待瑶儿。 自从瑶儿降生以来,夫人的脾气似乎变得越来越古怪,对瑶儿也越发苛刻。 “夫人你这是什么态度?自从生下瑶儿后,你的性情大变,对她处处挑剔,看她哪都不顺眼。”张丞相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 丞相夫人却不以为然,她坚持认为自己的做法并没有错。 然而,面对张丞相的质问,她也无法再继续强硬下去。 张丞相决定不再与丞相夫人争论,他挥了挥手,说道:“罚抄之事就此作罢,以后不许再提。”说完,他转身离去,径直走向张梦瑶的闺阁。 张梦瑶正坐在窗前发呆,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张丞相,赶忙起身行礼。 张丞相缓缓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拉住她的小手,然后温柔地说道:“瑶儿啊,别再为今天发生的事情烦恼啦。 你母亲她就是性子急了些,你多担待一下她吧,至于罚抄的时候已经跟你阿母说过不用再抄了。” 张梦瑶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她轻声说道:“阿父,女儿心里都明白。 只是女儿真的觉得好委屈啊,这么多年来,母亲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女儿一眼。” 张丞相听了女儿的话,心中不禁一痛,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安慰道:“为父都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 以后为父一定会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为父今天来,其实是想给你一样东西。” 说着,张丞相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玉佩。 这玉佩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件稀世珍宝。 张丞相将玉佩递到张梦瑶面前,语重心长地说:“这玉佩是你祖母留给为父的,如今为父把它转交给你。 它可是个有灵性的宝物,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张梦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玉佩。 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那晶莹的泪珠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她凝视着手中的玉佩,感受着它的温润和光滑,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动。 “多谢阿父,女儿定会好好珍藏。” 张梦瑶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的脆弱。 张丞相看着女儿,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 他轻轻地拍了拍张梦瑶的肩膀,安慰道:“瑶儿,莫要想太多,早些歇息,有事阿父帮你担着。” 然而,就在这件事情过去的第二天,一个惊人的谣言开始在外面流传开来。 人们纷纷传言,丞相府的二小姐张梦瑶是一个蛮横不讲理、不忠不孝的人。 这个谣言传播得异常迅速,仿佛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安庆都城。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张梦瑶的种种不是,各种难听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向她。 张梦瑶成了众人指责和唾弃的对象,而那些原本与她交好的人也开始对她避而远之。 第157章 插曲 丞相府偏厅 午时,因为端王妃今日回来丞相府,今日用午膳的时辰也比往常早了一些。 在宽敞的餐桌之中,张丞相和丞相夫人端坐于上首,张诗琪和张懿则分坐两旁。 而张梦瑶则特意选择了一个远离丞相夫人的位置坐下,似乎有意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张丞相看着张梦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瑶儿啊,多吃点,别客气。” 张梦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多谢阿父,您也多吃一点。”说着,她顺手夹起一块鲜嫩的肉块,轻轻地放在张丞相的碗中。 张丞相见状,满心欢喜地说道:“好好好,瑶儿有心了。” 说完,他夹起张梦瑶给他夹的那块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细细品味着女儿的孝顺。 就在这时,张懿突然插话道:“二妹如今身为端王妃,这气质愈发高贵了,连姿势都如此优雅。”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张梦瑶的赞赏之情。 张梦瑶礼貌地回以微笑,“长兄过奖了,在阿父阿母面前,我始终是丞相府的女儿,自然要注意一些举止。” 三妹张诗琪见状,赶忙随声附和:“是啊,二姐即便身份再尊贵,也绝对不会忘记咱们这个家的。” 然而,尽管众人都如此说着,丞相夫人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她的眼神中似乎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突然间,丞相夫人毫无征兆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沉似水,“这菜的味道,今日有些奇怪啊。” 她的话音未落,原本还在热闹交谈的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丞相夫人为何会突然这样说。 而张梦瑶心中更是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暗自思忖着,难道丞相夫人又要借机发难了不成? 张丞相眼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笑着打圆场,“夫人,莫不是你今日的口味有所变化?我倒是觉得今日的菜品味道挺不错的。” 丞相夫人闻言,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张丞相的话并不买账,“我看呐,怕是有人故意想要破坏这顿饭的兴致吧,食不言寝不语这规矩可得有吧。” 话一出口,丞相夫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但她想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仅次于张丞相,自然不肯轻易示弱,于是便嘴硬地继续说道:“哼,我可没冤枉人,这菜的味道确实不对劲儿。” 说罢,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张梦瑶,那严厉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张梦瑶的身体一般,使得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张梦瑶见状,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强忍着心中的不满,“阿母若是觉得这菜品不合心意,大可吩咐厨房重新做一份便是了,何必为此而动怒呢?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这丞相夫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仿佛她天生就是个恶人一般。 她整天都板着脸,那阴沉的脸色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或许是因为张梦瑶的身份特殊,丞相夫人有所顾忌,所以即便心中对她有所不满,也没有过多地说些什么。 然而,在原主的记忆中,三妹曾经提到过阿母在生下她之后,性格就开始变得有些异常。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变化,张梦瑶并不清楚。 不过,从目前丞相夫人的表现来看,这显然不是偶尔发生的情况,而是长期积累下来的结果。 丞相夫人强忍着内心那股莫名的怒气,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饭桌。 在这个过程中,张丞相看着丞相夫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阵烦闷。 他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为何非得摆出这样一副难看的脸色呢? 张丞相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张梦瑶说道:“瑶儿啊,你可别把你阿母的话放在心上,她有时候就是性子急了点。” 张梦瑶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回答道:“阿父放心吧,我不会计较的。” 张懿和张诗琪看到母亲和二姐之间有些尴尬,连忙过来帮忙打圆场。 “是啊,二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阿母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张诗琪笑着说道,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今日二姐能跟她多亲近一些,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对待自己。 以前的时候,因为母亲总是拿自己和二姐作比较,还让自己要勤奋一些,别学二姐那副样子,这让张诗琪很是苦恼。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和二姐变得像陌生人一样,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不过这次二姐回府之后,并没有像张诗琪想象中那样计较过去的事情,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回门那天,她本来想和二姐好好聊聊家常的,可又怕母亲在旁边不高兴,所以一直都没敢开口。 午膳过后,张梦瑶和大哥、三妹他们聊了很多家常话。 一开始,张梦瑶还有些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说错话露馅,但没想到自己居然对答如流,完全没有露出破绽。 在下午时分,张梦瑶与他们道别后,缓缓地走向丞相府的正门前。 张丞相站在门前,他的脸上透露出对张梦瑶的关切之情。 他轻声细语地对张梦瑶嘱咐着许多照顾好自己的话语,仿佛这些话永远都说不完。 张梦瑶静静地聆听着张丞相的叮嘱,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知道张丞相是真心关心她,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张梦瑶一再向张丞相保证自己会格外小心,让他放心。 张丞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松开了紧握着张梦瑶的手,让她离去。 在回端王府的路上,张梦瑶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默默地坐在马车上,思绪渐渐飘远。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经历了许多事情,却很少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然而,今天张丞相的关怀让她重新体验到了那种被人疼爱的感觉。 张梦瑶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他们的模样在她的记忆中依然清晰。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还记得他们,也许她早已忘记自己曾经叫张叡的这个事实。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既像是对现状的感叹,又像是对远方亲人的思念。 第158章 行李 这几天,端王府里一片忙碌景象,侍女们进进出出,忙着收拾行李。 与厉景逸去宜州时相比,这次的行李明显多了不少。 不仅皇贵妃送来了许多精美的衣物,就连张丞相也特意备下了大量珍贵的药材。 面对这满满当当的几车行李,张梦瑶真是哭笑不得。 她无奈地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物品,心中不禁想起了厉景逸。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是否已经平安抵达宜州呢? 不对!自己为何又突然想起他了…… 张梦瑶一边想着,一边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脑海中的思绪甩掉。 然而,厉景逸的身影却像幽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旁的杪夏见小姐这副模样,不禁心生调侃之意,笑着说道:“小姐,您这是想王爷了吧?” 张梦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嗔怪地瞪了杪夏一眼,“休要胡说!我不过是想其他事情罢了。” 话虽如此,可张梦瑶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杪夏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故意逗弄张梦瑶:“那杪夏手中的这封信小姐怕是不需要了。”说着,她还装作要把信拿去丢掉的样子。 “杪夏!你敢!”张梦瑶见状,急忙大喊一声,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杪夏手中的信。 “小姐,您还说不关心王爷,为何会如此啊。”杪夏一脸戏谑地笑着,将信轻轻地递到张梦瑶面前。 张梦瑶闻言,娇嗔地瞪了杪夏一眼,“杪夏,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然而,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迅速地接过了信。 展开信纸,张梦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字。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厉景逸告诉她自己快要抵达宜州了,让她不必担心。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张梦瑶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中原本的那丝担忧也如晨雾在阳光下渐渐消散。 这么久才送回来一封信,而且信中的内容还这么的简单,他这人可真是猜不透。 “这都好几天了才快要抵达宜州,这宜州也太远了吧。” 张梦瑶轻声嘟囔着,不过随即她又想到,这封信送回来的时候,厉景逸说不定已经到了宜州呢。 一旁的杪夏看到张梦瑶的反应,忍不住偷笑起来,调侃道:“小姐,您看您,嘴上说着不想,这收到信都乐成这样了。” 张梦瑶的脸颊微微一红,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故作镇定,“不过是他报个平安罢了,有何可乐。” 随即杪夏又换了个话题,她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行李,不禁皱起眉头,“小姐,您看咱们的行李是不是太多了点啊……” 杪夏似乎也被这一大堆行李给吓到了。 张梦瑶听到杪夏的话,环顾四周,只见大大小小的包裹和箱子堆满了整个月璃院正厅,甚至连走路的地方都快被占满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确实是太多了些,但这些行李都是皇贵妃和阿父送的心意,实在不好放下。 杪夏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便对张梦瑶说:“小姐,您看这些火锅之类要用的还要带去吗? 虽说出门在外,有锅能自己做饭方便些,但带着实在太占地方了。” 张梦瑶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她捂着脑袋,“杪夏,这平白无故的带锅干嘛啊,快放下。” 她心里暗自嘀咕,怪不得行李会这么多,什么都带上能不多吗? 然而,杪夏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继续问道:“小姐,那那些药材和衣物呢?也要少带一些吗?” 张梦瑶想了想,觉得药物和衣服都是必备的物品,虽然多了点,但也没办法。 于是她回答道:“到时候就带点常用的衣物就行,那些用不上的衣物先放下吧,况且行李带多了,出远门也不方便的。” “好吧,小姐。”随后又想了下继续开口,“小姐,丞相府那里昨天就派了十几名侍卫过来护送,还有今日宫中又派了十几名侍卫过来,差点忘记跟您说了。” 张梦瑶听闻此言,不禁面露惊愕之色,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安全问题会受到如此高度的重视。 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同时也夹杂着些许无奈。 “这阵仗也未免太大了些吧,罢了罢了,既然他们如此费心,那就都带上吧。” 数日转瞬即逝。 这一天,张梦瑶身着一袭素雅的淡蓝色长裙,身上还披着皇贵妃送来的雪狐绒披风,裙裾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只在头顶简单地插了一两根固定发髻的簪子,更显其清丽脱俗。 在张梦瑶的再三坚持下,她才同意如此装扮,以展现出自己的低调与谦逊。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梦瑶在杪夏的陪同下,缓缓走出王府。 刚一出门,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王府门口整齐地停放着好几辆马车,虽说每一辆马车都比平时的低调了一些,但明眼人能看此马车与寻常人家的大为不同。 而马车周围,则站满了精神抖擞的侍卫,他们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登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马车内部宽敞而舒适,坐垫柔软,车窗上还挂着精美的窗帘。 张梦瑶轻轻地掀起窗帘一角,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两旁人头攒动,百姓们都好奇地张望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马车缓缓地启动了,车轮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了一阵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古老而悠扬的旋律。 张梦瑶轻轻地放下了窗帘,将外界的喧嚣与嘈杂隔绝开来。 她静静地靠在柔软的坐垫上,感受着马车的轻微摇晃,思绪渐渐地飘远。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半年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这半年里,她经历了许多陌生的人和事,也逐渐适应了这个与现代社会完全不同的环境。 想不到自己刚刚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就要去别的地方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第159章 路程 马车缓缓驶过城门,车轮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尊贵身份。 守城的将士们虽然无法看清这辆马车所属的府邸,但仅仅从跟随其后的侍卫们的阵容和气势,他们便能断定这必定是皇家子弟的座驾。 这些将士们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对于这样的马车,他们岂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这时,一名新来头铁的侍卫注意到了这一行人,他见这些没有标志的马车队伍,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于是,他迈步向前,准备拦住他们,询问一下他们的来意。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那群人面前时,守城的将领突然伸出手,将他拦住了。 那将领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多管闲事,看这等排场,必定是皇族出行,我们可不能冲撞了他们。” 新来的侍卫闻言,心中惊慌不已,毕竟他才刚刚升职到安庆这里看城门的,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如果不是那将领提醒,自己早就被问责了。 毕竟,皇族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于是,他们纷纷挺直了身子,恭敬地站在道路两旁,以最庄重的姿态迎接这辆马车的到来。 而坐在马车里的张梦瑶,此时正享受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舒适体验。 马车内部铺陈着厚厚的毛毯,柔软而温暖,仿佛置身于云端一般。 这一路上,张梦瑶甚至想要直接躺在这毛毯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那感觉肯定美妙极了。 不仅如此,马车的两旁和一前一后,还簇拥着数十名骑兵。 他们身着统一的甲胄,威武雄壮,面容严肃而森然,透露出几分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些骑兵显然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他们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张梦瑶的安全,更是一种威慑,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以想象,为了张梦瑶的这次出行,皇贵妃和张丞相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们特意安排了如此众多的精锐骑兵护送,足见对张梦瑶的疼爱与珍视。 张梦瑶静静地坐在马车上,心情有些复杂地撩起车帘,目光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高耸城墙。 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之情,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的时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张梦瑶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旧事物总是特别敏感。 就像之前家里那些从她小时候到高中时期的旧东西一样,虽然有些已经破旧不堪,但她却特意留着,没有丢弃。 每当她看到这些旧物时,那些曾经的记忆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想起与同学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在张梦瑶的感叹声中,他们这一行人缓缓地走上了官道。 这条官道是用砖石铺砌而成的,看上去十分平坦。 坐在马车里的张梦瑶几乎感受不到任何起伏,这路况也不是很差嘛,她心中想着。 一路上,那些商家的马车见到张梦瑶他们的车队,纷纷主动走到道路两侧,给他们让行。 毕竟,这支车队不仅规模庞大,还有众多的骑兵护送。 这样的阵势,若不是高官子弟,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 “哎,我说老林啊,你看这一行人,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你瞧瞧他们带了那么多的侍卫护送,而且这马车居然还没有任何府上的标识,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一名做着生意的老板满脸狐疑地盯着这支渐行渐远的车队,转头对身旁的老林说道。 老林同样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边挠着头,一边茫然地回答:“我也想不明白啊。 不过看这架势,这行人的来头肯定不小。 说不定是哪位皇子微服出巡呢,也有可能是哪位公主出游哦。” 老刘听了老林的话,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忙插嘴道:“哎,老林,你说会不会真像之前传言的那样,是端王妃去宜州寻找她的夫君啊?我听说端王前几日刚刚率领大军前往宜州呢。” 老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惊愕的回他,“哎呀,这还真有可能呢!端王和王妃之间的感情如此深厚,王妃去寻找他夫君也是人之常情嘛。” 那位姓刘的老板凝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羡慕之情。 他感叹道:“年轻真好啊!这宜州可是个苦寒之地,这娇滴滴的女子竟然说去就去,毫无畏惧。 只可惜我年纪大了,就算有心寻找,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老林见状,立刻调侃起老刘来:“哟嚯,你就别白日做梦啦! 你家那只母老虎要是听到你要找姨娘,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才怪呢!” 老刘被老林这么一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驳道:“老林,你这人就是事儿多!” …… “小姐,您困了就躺下睡一觉吧,这路程遥远,途中也没有什么驿站,怕您累到了。” 杪夏一脸关切地看着张梦瑶,她发现小姐从出城到现在,精神气色都很不错,但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就忍不住担心起来。 张梦瑶微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困呢,且再看看这沿途的风景吧。” 说完,她轻轻地拉起了车帘,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此时正值冬季,虽然天气寒冷,但官道两旁的树叶却依然绿意盎然,只是随着寒风的侵袭,它们在枝头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向寒冷的冬天低头示弱。 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还不时传来几声犬吠和鸡鸣,更增添了几分乡村的宁静与祥和。 张梦瑶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愁。 看到这副景象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第160章 路程二 路程随着马车逐渐向北行驶,天气却变得越来越寒冷。 张梦瑶早已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仍然难以抵御那刺骨的寒意。 她整天都蜷缩在马车里,连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自从马车离开官道后,道路状况就变得越来越糟糕。 一路上的颠簸让张梦瑶备受折磨,她的身体随着马车的摇晃而不停地晃动,胃里也像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此刻的张梦瑶显得十分萎靡不振,一路上她已经呕吐了好几次。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以前只是晕车,现在竟然连马车也会晕。 这三天来,她几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让杪夏心疼不已。 “小姐,您就多少吃一点吧,您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啊。” 杪夏手里拿着干粮,满脸忧虑地劝说着张梦瑶。 张梦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实在是吃不下啊,这胃里翻江倒海的,一吃就吐。” 杪夏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张梦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愈发焦急,“要不咱们跟护送的陈侍卫说一声,找个地方歇一歇,让小姐您缓缓?” 张梦瑶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她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回应她。 杪夏得到指示后,立刻转身在马车一侧,对着马车一旁的侍卫喊道:“大人,附近是否有落脚的地方,可否向陈侍卫告知一声,王妃身体不舒服有些吃不消了。” 那名侍卫听到杪夏的呼喊,连忙策马靠近马车,恭敬地回答,“是。” 然后他便朝着前方的带头侍卫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那名侍卫便策马返回,靠近马车后,他再次恭敬地回道:“陈侍卫说了前方五里处有一座荒废的破庙,可暂作歇息之地。” 张梦瑶听到这个消息,如释重负,她连忙让杪夏传达自己的意思,“今日就在那里歇息。” 杪夏不敢耽搁,急忙应道:“那快些前往吧,王妃实在撑不住了。” 侍卫领命后,立即高声呼喊,让整个队伍加快行进速度,朝着那座破庙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众人就抵达了那座破旧的庙宇。 侍卫们迅速下马,动作娴熟地将马匹牵到一处能够避风的地方,然后将它们牢牢地系好。 紧接着,陈侍卫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在张梦瑶所在的庙宇周围设置警戒,确保安全。 杪夏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体有些虚弱的张梦瑶,缓缓地下了马车。 她一步一步地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张梦瑶摔倒。 走进庙宇后,春晓和秋意她们也紧跟着进来,手里还拿着张梦瑶可能会用到的行李。 这座庙宇内部看上去十分破败,到处都是蜘蛛网,神像也残缺不全,仿佛已经被时间遗忘了很久。 然而,此时此刻,她们都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杪夏急忙铺开毯子,让张梦瑶能够舒适地躺下。 过了没有多久,杪夏又匆匆忙忙地打来一盆热水,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张梦瑶的脸庞,同时柔声安慰道:“小姐,您先好好歇息一下,等身体恢复些力气,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张梦瑶凝视着这座破旧的庙宇,“这一路走来,真是舟车劳顿的,实在是太辛苦了,杪夏你也辛苦了,这一路上也麻烦你了。” “小姐,杪夏不辛苦,您今晚好生歇息便是,方才杪夏问了陈侍卫,他说还有两三天的路程就可以到宜州了。”杪夏轻声细语地回答道。 张梦瑶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啊?还要两三天,天啊……”然后她又不自主的咳嗽了几声。 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没想到竟然还要这么久。 一旁的秋意见王妃如此的虚弱,连忙上前,“王妃,让秋意帮您看一下身体状况吧,秋意也略懂一些医术。” 她看着王妃那苍白而虚弱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张梦瑶听了秋意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秋意你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这一路上的颠簸和劳累让她感到十分疲惫。 “王妃不劳烦的,这是秋意该做的。” 说罢,她走到张梦瑶身边,轻轻地为她把起了脉。 过了一会儿,秋意缓缓地说道:“王妃只是近日以来没有休息好,身体有些虚弱,调养几天,喝点药就没事了。” 张梦瑶听了秋意的诊断,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呢,没事就好。 “秋意,谢谢你啊。” 秋意微微一笑,“王妃客气了,这是秋意分内之事。”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放置药材的马车,去取一些药并熬制给张梦瑶服用。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张梦瑶静静地躺在毛毯上,心情却如同这黑夜一般沉重。 尽管她知道自己需要进食来维持体力,但那毫无食欲的感觉却让她对食物提不起一丝兴趣。 她勉强地拿起瓷碗,喝了几口菜汤,但那菜汤却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最终她还是放下了碗筷,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姐,药好了,您没有胃口的话先喝药吧。” 张梦瑶端起杪夏给她的一碗药,喝了下去。 那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吃完药后,张梦瑶缓缓地躺回毛毯上,盖上被子。 虽然身旁生起了一堆火,周围也没有明显的漏风之处,但她仍然感到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厉景逸。 她想起了曾经被他紧紧拥在怀中入睡的场景,那温暖的怀抱仿佛还能让她感受到一丝余温。 张梦瑶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连忙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呸呸呸,张梦瑶,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起厉景逸呢?”她暗暗责备自己。 然而,越是想要忘记,那个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在她眼前浮现。 厉景逸的微笑、他温柔的眼神、还有他那宽阔的胸膛…… 这些都让张梦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张梦瑶你想他干什么呢,你可是男的啊! 在一阵胡思乱想中,张梦瑶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终于在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第161章 休息 第二天清晨,张梦瑶缓缓睁开眼睛,却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感觉到头有些沉重,晕乎乎的,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着,让她的思维变得模糊不清。 这种感觉让张梦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要发烧了。 毕竟这一路上的奔波劳累,加上舟车劳顿,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就在这时,杪夏走了进来,看到张梦瑶已经醒来,她连忙上前将张梦瑶扶了起来。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呢?”杪夏满脸关切地问道,她的目光落在张梦瑶苍白的脸上,心中充满了担忧。 张梦瑶强打起精神,“就是头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这几天太劳累了,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杪夏听了张梦瑶的话,还是不太放心,她犹豫了一下,“小姐,要不我去叫秋意姐姐进来再给您把把脉吧,这样也能更放心一些。” 张梦瑶摇了摇头,“不用了,杪夏,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吗,只是有点小毛病,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她不想让杪夏过于担心,毕竟这丫头向来心地善良,很容易为她的事情而轻易落泪。 杪夏见张梦瑶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强求,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守着,希望小姐能够快点好起来。 “那小姐您先去洗漱一下,然后用点早膳吧。 今天陈侍卫说可以生火,所以杪夏就给您熬了点粥。 毕竟小姐您这几日干粮都吃不下肚子,人都瘦了一大圈呢,可真是让杪夏心疼死了。” 张梦瑶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嗯,谢谢你啊杪夏。 等会儿我们一起吃点吧,你这一路上也辛苦了。” 张梦瑶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试图让杪夏不要过于担心她。 杪夏见状,心中稍感宽慰,连忙说道:“小姐,那杪夏这就去给您准备洗漱用品。” 说完,她转身走到一旁,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地拧干后,走到张梦瑶面前,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洗漱。 …… 吃完早膳后,张梦瑶心满意足地坐在破庙的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里,静静地享受着清晨温暖的阳光。 阳光洒在她身上,带来了阵阵暖意,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她微闭双眼,感受着阳光的抚摸,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张梦瑶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欣赏着这庙宇周围的风景。 虽然这里有些破旧,但大自然的美景却依然让人陶醉。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鹰在不远处的天空中翱翔。 它展开宽大的翅膀,自由自在地飞翔着,时而盘旋,时而俯冲,姿态优美而矫健。 张梦瑶被这只鹰吸引住了,“杪夏,你看那只鹰,多大的一只啊!这可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大的鹰呢。” 杪夏听到张梦瑶的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禁惊叹道:“小姐,杪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鹰呢!它飞得可真高啊。” 张梦瑶想象着如果自己也能像那只鹰一样,在空中自由翱翔,无拘无束的那该多好啊。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一阵凉风吹过,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姐,您的身体还比较虚弱,可不能着凉了,杪夏帮您把披风给披上吧。” 说完,杪夏迅速从手中拿起披风,轻轻地披在张梦瑶的肩上,并细心地帮她整理好。 “杪夏,有心了。” 杪夏微笑着回应道:“小姐,这都是杪夏应该做的,只要小姐身体安好,杪夏就放心了。” “小姐啊,您看看您,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消瘦成这样了,要是王爷看到您这副模样,肯定会心疼得不得了呢!”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有些不悦地瞪起了眼睛,狠狠地瞪了她几眼,“就你事儿多!” 然而,她却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她虽然面露怒色,但那副娇嗔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让人觉得她就像一个病恹恹的美人在撒娇一般。 杪夏见状,赶忙笑着解释,“小姐,您别生气嘛,杪夏这也是关心您呀!” “对了,方才陈侍卫过来说过,这几日咱们的行进速度可能会稍微减缓一些,这样您坐在马车里也能舒服一些,不会太难受。”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稍微思考了一下,“不用了吧,不必为了我而放慢速度。 还是早点赶到宜州比较好,这样也能避免夜长梦多。” 杪夏点点头,“好的,小姐,那待会儿杪夏就去跟陈侍卫说一下这件事。” 张梦瑶慢慢地从地上坐起身来,突然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般。 她努力想要稳住身体,但那股眩晕感却如潮水般不断涌上,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小姐!”杪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您还是太虚弱了,不能逞强啊。” 张梦瑶靠在杪夏身上,缓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稍稍减轻。“没事,只是起来太急了。” “怎么会这样?”张梦瑶心中暗自诧异,“不就是差一点发烧吗?怎么自己的身体反应会如此严重?” 她不禁想起以前的自己,即使真的发烧了,也不过是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可如今这副身体却似乎异常脆弱。 “也许是因为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从未像我这样操劳过吧。”张梦瑶暗自叹息,“罢了,不多想了,待会儿在马车上多休息一会儿,应该就会没事了。” 第162章 宜州 与此同时,宜州方向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所覆盖,阴沉沉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压抑在一片灰色之中。 冷风呼啸着,无情地吹过这片苍茫的大地,带来丝丝寒意。 大地上,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让人不忍直视。 这些死去的人,有的是士兵,有的是平民,他们的生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被无情地夺走。 战场上,折断的利剑和长矛半掩在红色的泥土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在昏暗的天色下,这些武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默哀。 在那高耸的城墙上,顾将军正迈着稳健的步伐,巡视着各个将士们的情况。 他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士兵的状态,确保他们都能坚守岗位。 同时,他也密切关注着城外北寒人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昨天,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具体是第几场,已经没有人能够记得清楚了。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终才鸣金收兵。 此刻,顾将军身边的一名副将快步走上前来,来到他的身旁,轻声说道:“将军,方才收到信件,端王的军队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快赶到了。 不过,他们一路上也遭遇了不少北寒的小股军队阻扰,这些北寒人似乎有意拖缓援军到来的时间,末将担心……” 顾将军打断了副将的话,他的脸上虽然布满了沧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怕什么? 这么多天咱们都熬过来了,再坚持半个时辰又有何妨? 让弟兄们咬咬牙,挺过去就好了。” 此时,战场上的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仿佛那根紧绷着的弦已经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副将站在城墙的墙垛后,透过墙垛两处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北寒军营,心中暗自感叹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们也只能相信端王了。” 顾将军紧握着手中的木簪子,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些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木簪上,那粗糙的表面却让他想起了远在安庆的女儿。 自家女儿从小到大,自己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他不禁开始担心,女儿会不会因此而责怪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副将注意到了顾将军抚摸木簪的动作,心中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顾将军,这木簪可是小姐送的?” 顾将军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副将会突然这么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木簪并非她所赠,而是我自己亲手雕刻的。 原本是想等战争结束后,再将它送给她。 宜州这里不像安庆,这里没有那么多的首饰店铺,而且我觉得自己动手雕刻会更有心意一些。” 副将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他凝视着这位征战多年的老将军,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 这位老将军已经许久没有归家了,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他心中的牵挂只能通过这根木簪来传递。 顾将军每一次抚摸这根木簪,他都会想起远在家乡的女儿,那个他深爱着却无法陪伴在身边的亲人。 他紧握着手中的木簪,仿佛它是他与女儿之间唯一的联系。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些过于泛滥,顾将军连忙将木簪收起来,放回怀中。 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战场上。 他远眺着远处北寒人那驻扎的前线军营,心中涌起一股忧思。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百姓们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他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也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才能迎来和平的曙光。 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浓密而略显花白的胡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这一切的安宁与康泰,都是如此的来之不易。 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驻守在这片土地上,与宜州同生共死,休戚与共。 这里,不仅是他们的家园,更是他们的责任所在。 就在这时,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奔跑而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将军,不好了!北寒人有异动,他们好像要发动攻击了!” 顾将军眉头一皱,但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扰乱心神。 他沉稳地看着那名士兵,厉声道:“慌张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又有何惧?拿出你的气势来!” 顾将军的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让那名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士兵如梦初醒,他立刻挺直了身子,重新振作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被北寒人的异动给吓了一跳。 顾将军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抛下心中的思绪,快步走向城墙的垛口。 站在城墙上,他极目远眺,只见北寒军营中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大批的士兵正在集结列队,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宜州城示威。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顾将军当机立断,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城头:“全体将士听令!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城墙上,原本还在休息的士兵们听到警报声后,立刻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忙碌起来。 他们迅速拿起武器,进入战斗状态,动作娴熟而果断。 弓箭手们迅速站到城墙上,张弓搭箭,瞄准城墙外的敌人,他们的弓弦紧绷,箭头闪烁着寒光。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士兵正将一桶桶准备好的金汁放置在脚边。 顾将军站在城墙上,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 这些士兵们虽然满脸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坚毅和决心。 顾将军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这些士兵们已经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但他们依然毫不退缩,坚守在城墙上。 顾将军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弟兄们,端王的援军马上就到,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守护住宜州,守护住身后的百姓!”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士兵。 士兵们纷纷响应,他们的怒吼声响彻云霄:“誓死守护好宜州城!” 然而,话音未落,北寒人的号角声突然响起,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向着城墙席卷而来。 那号角声震耳欲聋,仿佛是北寒人对宜州城的宣战…… 第163章 遇袭 “陈侍卫,王妃让杪夏问您快到宜州边境了吗?这都第二天了。”杪夏一边撩开车帘,一边对着前方领头的陈侍卫高声喊道。 听到杪夏的呼喊,陈侍卫连忙勒住缰绳,让马匹减缓速度,来到张梦瑶所处的马车旁方才开口:“我们已经快要到达宜州边境了。 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再过两三个时辰,就会进入宜州地界。” 杪夏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放下车帘,“小姐,陈侍卫说再有两三个时辰左右,我们就到宜州地界。” 张梦瑶闻言,轻声应了一句:“嗯。”接着,她又对杪夏说道:“这一路上,多亏了陈侍卫的照顾,你替我向他道声谢吧。” 杪夏赶忙答应下来,再次撩开车帘,对陈侍卫说道:“陈侍卫,王妃让我代她向您道谢,这一路上真是辛苦您了。” 陈侍卫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这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当王妃如此夸赞。” 张梦瑶在车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微微一笑,然后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她不禁感叹,这一路的颠簸好像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小姐,您是怎么了?怎么额头上出了那么多汗啊?”杪夏一脸担忧地看着张梦瑶。 她注意到张梦瑶的脸色有些苍白,与刚才相比明显不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忧虑。 张梦瑶微微一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没事的,杪夏,这只是一点小问题,不碍事的。 等到了宜州,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起来的。”她不想让杪夏过分担心。 然而,杪夏并没有被张梦瑶的话轻易说服。 她知道小姐一向坚强,但这次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她心疼地看着张梦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姐,您真的没事吗?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还是有些担心……” 张梦瑶摇了摇头,打断了杪夏的话,“真的没事,杪夏,你就别担心了。 可能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有些疲惫罢了。 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见张梦瑶如此坚持,杪夏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地帮张梦瑶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 张梦瑶感受到了杪夏的关心,心中一阵感动。 她知道杪夏是真心为她好,只是她不想让杪夏为她过多地担忧。 想起这一路上杪夏对自己的照顾,觉得她挺辛苦的,于是,她努力撑起一抹微笑,“谢谢你,杪夏,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小姐……” 杪夏知道小姐虽然嘴上说没事,但身体的不适肯定还是存在的。 她能做的,也只有在这有限的范围内,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希望小姐能够早日恢复健康。 就在此时,前方骑马的陈侍卫突然注意到前方道路上似乎有一些杂乱无章的马蹄印。 他定睛一看,这些马蹄印显得有些凌乱,仿佛是有一群马匹在短时间内经过此地。 陈侍卫心生警觉,他举手示意车队停下来,然后向身旁的几名侍卫示意,示意他们一同上前查看这些马蹄印是否是最近才出现的。 陈侍卫迅速翻身下马,来到马蹄印所在的地面。 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马蹄印,并用手触摸着地上的泥土,感受着泥土的湿度和质地。 过了一会儿,陈侍卫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来,对身旁的侍卫低声说道:“情况不妙,这些马蹄印是刚刚留下不久的,而且数量不少,恐怕这附近有埋伏。”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观察时,他又发现了另一处奇怪的现象。 有一部分马蹄印与他在安庆常见的马蹄印并不相同,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最坏的猜测——北寒的部队可能也在这附近。 冯侍卫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迅速翻身上马,来到张梦瑶的马车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神色凝重地对着马车里的张梦瑶说道:“王妃,属下发现这附近可能有埋伏,而且还不止一批人,情况十分危急,请王妃定夺。” 此时此刻的张梦瑶,身体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 她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一次前往宜州的行程,竟然会引发如此多的事端。 而且,对于这些事情,她完全是一窍不通,根本无从下手。 在这情况下,张梦瑶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这位经验丰富的陈侍卫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陈侍卫,眼下的情况颇为棘手,还望你能想出应对之策,我对你充满信心。” 冯侍卫闻听此言,赶忙抱拳施礼,应道:“王妃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说罢,他立刻转身召集众人,有条不紊地部署起来。 他先命令一部分侍卫护送着马车从旁边的小路绕道而行,以确保王妃的安全。 而他自己,则亲自率领着一队精锐侍卫,直冲向前方探路。 果然,不出所料,在前方不远处,陈侍卫发现了一群北寒斥候的身影。 这些斥候们身着翻领长袍,腰间束着皮甲,头上戴着尖顶盔,与安庆的甲胄形制大相径庭。 正在一处空地上吃着烤全羊。 陈侍卫见状,心中不禁一紧,暗叫不好。 他深知这些北寒斥候向来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只看到了这一小部分,谁知道还有多少人潜藏在暗处,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呢? 事不宜迟,陈侍卫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挥手示意手下的侍卫们缓缓后退,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们刚刚回到车队,准备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禀报上去的时候,突然间,一支箭从远处的树林中疾驰而出,直直地朝着马车上的张梦瑶射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张梦瑶身旁的春晓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 春晓眼疾手快,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剑,只见剑光一闪,她挥动长剑,准确地砍中了那支射来的箭。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箭被砍歪,擦着马车的边缘飞了过去。 如果不是春晓的这一剑,恐怕张梦瑶就要遭遇不测了。 众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心跳加速,而春晓和秋意则迅速回过神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以防还有其他的袭击。 第164章 遇袭二 在这一箭偷袭失败、射空之后,原本隐藏在树林中的黑衣人并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各自继续搭弓射箭。 只见他们动作娴熟,箭矢密集地射向张梦瑶所在的马车。 这些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要置张梦瑶于死地。 与此同时,车队的侍卫们也没有坐以待毙。 在第一个人的箭落空的瞬间,他们就已经翻身下马,拔出佩剑,严阵以待。 面对这一波又一波的箭矢,侍卫们毫不畏惧,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射过来的箭矢一一劈开。 然而,并不是所有侍卫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一些武功稍逊一筹的侍卫,在这箭雨的洗礼下,显得有些狼狈。 他们无法像其他侍卫那样轻易地劈开箭矢,只能选择躲在马车的另一侧,以避开这致命的箭矢。 在这一轮箭雨的攻击中,只有一个倒霉的侍卫没有反应过来射中以外,仅仅只有几名侍卫受了伤, 当黑衣人射完所有的箭矢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来,如饿虎扑食般径直冲向马车,与侍卫们展开了近身厮杀。 张梦瑶躲在马车旁,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用手按着杪夏,让她尽量保持低姿态躲在马车的另一侧,以免被箭矢射中。 就在刚刚那波箭雨中,正是因为这样的姿势,她们才成功地躲避了不少射过来的箭。 而这其中,春晓和秋意也功不可没。 她们不仅自己奋力劈砍着射过来的箭,还时刻留意着张梦瑶和杪夏的安全,确保她们不会被箭矢所伤。 张梦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惨烈的场景,虽说在清风楼那次也遇到过,但远远没有现在那么的惨烈,她听着另一边的厮杀声音,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 嘴唇被她紧紧咬住,甚至都快被咬破了,她的双手也像铁钳一样紧紧握着拳头,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攥在手心。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害怕,一定要保持清醒,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在看到杪夏也是害怕的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时候,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明明是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些事就畏手畏脚的,张梦瑶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这样你就害怕了吗? 张梦瑶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好振作一点。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本虚弱的身体似乎在一瞬间变得亢奋了起来,所有的疲惫和不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这就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吧…… 突然,马车猛地晃动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张梦瑶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黑衣人拿着带血的刀冲过来。 刚刚马车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的东西,竟是一名侍卫,那名死在马车旁的侍卫,是被眼前冲过来的黑衣人所杀的。 张梦瑶的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浑圆,她的心跳在瞬间加速到了极致,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这力气这么大的吗……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杪夏,她护主的本能反应竟让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张梦瑶的身前,想要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保护着她。 张梦瑶看着杪夏,奋不顾身的挡在身前,眼中充满了绝望,她不想让杪夏出事,她刚刚伸出手想要将拉她回来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衣人举起刀,准备砍向杪夏的一刹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黑衣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地踢飞了出去。 张梦瑶定睛一看,来者正是匆匆赶来的春晓。 春晓稳稳地落在地上,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那个被踢飞的黑衣人。 “王妃莫怕,有春晓在,旁人定不会碰到您的。”春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给张梦瑶吃了一颗定心丸。 “春晓谢……谢谢你,谢谢你……”张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失去了焦点,嘴里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刚刚那一瞬间的冲击,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乱了节奏,思绪也如同一团乱麻。 终于,张梦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她猛地向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杪夏。 杪夏能感觉到张梦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拥抱也异常用力,仿佛生怕一松手,杪夏就会消失不见。 “杪夏,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张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好怕你会出事,真的好怕……” 杪夏轻轻拍了拍张梦瑶的后背,安慰道:“小姐,您别担心,杪夏不会有事的。保护您的安全是杪夏的职责所在啊。” 然而,此时的张梦瑶根本听不进去杪夏的话,就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好像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四周的喊杀声突然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侍卫们与黑衣人的厮杀仍在激烈地进行着,刀剑相交的声音、喊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让人的耳朵生疼。 春晓环顾四周,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警惕地看着周围,对张梦瑶说道:“王妃,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 张梦瑶看着杪夏没事后,方才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被踢开的黑衣人却突然有了动作。 他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失败很不甘心,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后,竟然又拿起刀,径直朝张梦瑶这边冲了过来。 春晓见状,毫不犹豫地迅速护在张梦瑶身前,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在一阵刀光剑影之间,黑衣人在春晓的剑下没有过上几招,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个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旁打斗的秋意,见此情形,也慢慢地退了回来,与春晓一同守护在张梦瑶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黑衣人竟然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而且还有好几个身手矫健的家伙突破了侍卫们严密的防线,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张梦瑶所在的马车疾驰而来。 春晓和秋意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终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她们奋力抵抗,身上还是渐渐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衫。 张梦瑶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帮忙。 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武功,冲上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成为春晓和秋意的累赘,给她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就在张梦瑶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她突然瞥见地上有一把匕首。 张梦瑶毫不犹豫地迅速将它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头目趁着春晓和秋意不注意,像幽灵一样偷偷绕过她们的防御,如鬼魅般急速朝着张梦瑶扑来。 眼看着这个黑衣人头目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张梦瑶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杪夏都能为了自己挺身而出。 随后张梦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匕首当作飞刀一样猛地掷出。 然而,这个黑衣人头目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张梦瑶这仓促的一掷。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依旧狞笑着继续迅速地朝张梦瑶逼近。 张梦瑶眼见匕首落空,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在这一瞬间她紧紧地把杪夏护在了身后。 毕竟他们要找的人是自己。 “小姐!”身后响起杪夏着急的声音。 张梦瑶紧闭双眼,不敢去看那越来越近的黑衣人,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厄运。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 这道身影身姿轻盈如燕,手中的长剑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只几个起落之间,这道身影便来到了黑衣人头目面前。 就在这一刹那,她的手腕微微一抖,那柄长剑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猛然间从洞中窜出,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直刺向黑衣人头目那毫无防备的咽喉。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黑衣人头目的喉咙,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直直倒了下去。 不是哥们……你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几招都还没有对上人就没了…… 赶来的如月看着她们没事之后,便拿着剑继续杀向不远处的黑衣人。 在如月的支援下,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终于开始露出疲态,他们的防线在如月的猛烈攻击下逐渐土崩瓦解,就像被撕裂的纸张一般不堪一击,开始节节败退。 也许这些黑衣人根本没有预料到,端王身边的暗卫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武功还那么的高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同伴在如月那凌厉的剑下惨呼倒地,鲜血四溅,生命在瞬间被无情地收割。 面对如此残酷的场景,他们的勇气和斗志瞬间被击溃,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当第一个黑衣人终于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转身带头逃跑时,这一行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连锁反应。 其他黑衣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逃离战场,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如月斩杀的目标。 然而,他们的逃跑并没有改变这场战斗的结局。 因为从他们决定偷袭张梦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注定了要失败。 而此时,护送的侍卫们见到如月如此神勇,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奋勇地冲向那些已经被如月打得狼狈不堪的黑衣人,一时间杀声四起,好不惨烈。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如月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惊叹和钦佩。 如月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每一招都精准而狠辣,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没过多久,原本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就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的尸体。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在那纷纷惊慌失措地逃跑。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如月呢? 如月身形一闪,迅速地追上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起刀落,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命丧黄泉。 其他几个黑衣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逃窜。 但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如月和侍卫们如影随形,很快就将他们全部斩杀。 随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倒下,这场危机终于画上了句号。 张梦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感激地看向如月,眼中流露出真挚的谢意。 如月之前不仅多次救了她的性命,这次还击退了这群黑衣人,张梦瑶对她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了。 不过,张梦瑶心中也不禁有些好奇,如月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呢? 第165章 遇袭三 “如月这次多亏了有你在,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脱离危险。” 张梦瑶对着如月心有余悸地说道,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危机仍历历在目。 然而,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在一个他们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一名黑衣人正艰难地喘息着。 他的身体伤痕累累,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原本,他完全有机会独自逃离这个地方,避开这场生死劫难。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深知,即使他能够侥幸逃脱,宫中的那位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与其被追杀至死,倒不如在这里拼死一搏,把端王妃给换了。 于是,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悄悄地捡起地上不远处的一把弓箭。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弓弦拉紧,箭头瞄准了张梦瑶。 就在如月还未来得及回应张梦瑶的话语时,突然间,一支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张梦瑶射去。 张梦瑶听到了远处而来的声音,心中猛地一紧。 她疑惑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她刚刚想要开口询问如月的时候,一股剧痛猛然袭来,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 “小姐!”杪夏惊恐地尖叫,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周围的众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纷纷发出惊呼声。 “王妃!”春晓和秋意睚眦欲裂,她们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梦瑶被箭射中,那支箭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胸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裳。 张梦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口那支箭上,眼神有些茫然。 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出,张梦瑶的双腿开始发软,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杪夏见状,急忙冲上前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张梦瑶的脸色变得煞白,毫无血色,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我……我没事。”张梦瑶强忍着疼痛,艰难地说道。 然而,她的声音却异常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 杪夏心急如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紧紧地扶住张梦瑶,生怕她会突然倒下,同时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想要为张梦瑶止血。 可是,这小小的一块手帕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 鲜血依然不停地从伤口处渗出,将手帕染得通红。 杪夏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眼泪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她哭着对张梦瑶说道:“小姐,您别说话,坚持住啊!您一定会没事的,您千万不要抛下杪夏一个人啊!” 杪夏惊恐地盯着张梦瑶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那殷红的颜色在她眼前逐渐扩大,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她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擦拭眼泪,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沾满了自家小姐的鲜血。 那温热的触感和刺鼻的血腥味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涌,眼泪也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愈发汹涌地流淌下来。 “别哭了……”张梦瑶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杪夏的脸庞,给她一些安慰。 然而,她的手臂却像失去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试图让杪夏不要那么担心,“这不是还没有死吗……” 杪夏听着张梦瑶那虚弱的声音,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知道小姐是在强忍着痛苦,不想让自己太担心,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陈侍卫在看到王妃中箭的那一刻,心都凉了半截。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可恶!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说罢,他急忙转身,向在场的侍卫们下令道:“立刻将地上的黑衣人逐一补刀,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秋意在张梦瑶中箭连忙跑过去查看她的伤势。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张梦瑶的衣襟,只见那支箭深深地嵌入了王妃的胸口,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就在这时,突然间,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道耀眼的信号弹腾空而起。 如月闻声急忙扭头看去,只见那信号弹在夜空中绽放出一团奇异的光芒,与他们平日里所熟悉的信号完全不同。 “糟了,这是北寒人的信号!”陈侍卫脸色大变,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信号并非出自自己人之手。 陈侍卫看着周围的人,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北寒人突然在这个时候放信号弹,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他们现在距离宜州还有一段距离,想要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其中一名侍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施礼道:“大人,小的自幼生长于宜州,对本地的地理环境颇为熟悉。 据小的所知,此处有一座废弃的院子,其原主人乃是当地的大户人家。 当年,为了抵御劫匪的侵袭,他们特意在此处修建了这座院子,并巧妙地利用了周围的地形,使其成为一个易守难攻的据点。 只可惜后来这户人家家道中落,这座院子也逐渐荒废了。 不过,以小的之见,此处地势险要,若能善加利用,必可成为阻击北寒人袭击的绝佳之地。” 陈侍卫闻言,略作思索,觉得此人所言不无道理,便颔首道:“嗯,你便在前方带路,引领大家前往那座废弃的院子。” “遵命!” 陈侍卫稍作停顿,接着又道:“那群北寒人来势汹汹,我们兵力有限,恐难以与之抗衡。 随后他又命令两名侍卫前往宜州,去请宜州请援兵前来支援,“此事十万火急,还望快马加鞭,切勿延误!” “是。”那两人抱拳施礼回应,“大人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以最快速度抵达宜州,搬来救兵!” 待他们离去后,陈侍卫动作迅速地将剩下的侍卫们召集起来,同时也不忘安抚众人的情绪。 他果断地命令道:“大家听我说,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所有人都卸下身上不必要的东西,轻装上阵。” “是。” 就在陈侍卫忙碌地安排人员的时候,张梦瑶的意识却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小姐,醒醒不要睡着啊。” 张梦瑶想要回应杪夏,但她只觉得杪夏的声音越来越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景象也慢慢变得昏暗,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着。 张梦瑶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越来越沉重。 她的眼皮像是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弟166章 院落 众人在扔下大部分行李之后,脚步匆匆地朝着那侍卫所说的院落奔去。 这院落的大门围墙有两层楼那么高,它依山而建,仿佛是从山岩中生长出来一般,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而在那围墙的二楼处,还有一座搭建起来的连廊,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环绕着整个院落。 一行人缓缓地走在青砖铺就的过道上,过道两旁的地面显得有些荒芜,杂草丛生,仿佛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几间屋子,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其中一间屋子的门紧闭着,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木质的纹理,显示出岁月的痕迹。 秋意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了那扇门,门发出“嘎吱”一声响,似乎在抗议着这粗暴的对待。 春晓则横抱着张梦瑶,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里。 杪夏见状,急忙上前,迅速地将那床铺收拾干净,并铺上了一层皮垫。 虽然这床铺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在杪夏的努力下,也显得格外整洁。 春晓轻轻地将张梦瑶放置在床上,这床铺虽然不怎么舒适,但总比直接放在冰冷的地上要好得多。 此时的张梦瑶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箭还深深地插在那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秋意看着张梦瑶胸前的箭,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秋意,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点帮王妃拔箭医治啊!”春晓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张梦瑶的关切和担忧。 先前丢下的物品太多,其中还包括了一部分药材,秋意担心一旦王妃拔出箭矢,后续如果援兵未能及时抵达,那么王妃恐怕将会面临极其严峻的状况。 想到这里,秋意不禁心生恐惧,因为她深知其中的后果不堪设想,这使得她愈发难以在利弊之间做出决断。 与此同时,杪夏也在一旁焦急万分,不停地跺着脚,催促道:“秋意姐姐,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时间紧迫,王妃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正当众人陷入困境、束手无策之际,突然间,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阵声响异常嘈杂,仿佛有大批人马正在迅速逼近。 众人的心脏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她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不安。 究竟这阵嘈杂声意味着什么呢?是友军的援兵终于赶到了,还是北寒的那群人如此之快便追了上来? 在这紧要关头,谁也无法确定来者的身份,只能默默祈祷着这是友非敌。 而在另一边的陈侍卫,则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冷静地吩咐众侍卫登上那院落的二楼,并巧妙地隐藏起来,静静地等待着北寒的斥候靠近。 一旦他们进入射程范围,侍卫们便可以迅速搭弓射箭,给敌人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与此同时,那群北寒斥候也并非等闲之辈。 他们敏锐地观察到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于是一时间并没有轻易下达攻击的命令,而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北寒斥候的首领本来是不想管他们这群人的,但他听到前方探路的士兵报告说,那群人正对着一名女子呼喊着“王妃”。 这个消息让他心中一动,他暗自思忖:“这次肯定是遇到一条大鱼了! 如果能将这王妃生擒回去,那可真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啊!”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了! 若是你们肯交出那个什么王妃,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副将立刻附和,“听到没有?我们首领说了,只要你们乖乖投降,尚且还有一条活路!” 然而,陈侍卫却在二楼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稳稳地躲在掩体后面,毫不畏惧地对着下面喊,“你们这些狂妄之徒,简直是痴心妄想! 有本事就攻上来吧,我们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寒斥候首领的心情愈发急躁起来。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座易守难攻的破院子,心中暗暗叫苦。 这座院子的地势实在太过险要,院墙高耸,大门紧闭着,但因为时间有些久远,这大门看着也是撑不了多久的模样。 北寒斥候首领深知,如果强攻的话,自己的部队恐怕会损失惨重,然而,他也不能就这样放弃。 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要骚扰端王一行人,此行自己本来就是探路的,如果成了大功一件,如果自己失败了,不仅任务无法完成,还可能会被上头怪罪。 想到这里,北寒斥候首领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他焦虑万分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立刻下令,让一部分士兵去砍伐附近的树木,就地制作攻城锤;同时,又安排另一部分人在原地准备弓箭。 命令一下达,北寒斥候们立刻行动起来。 那北寒斥候首领看着不远处的院落,心想着,自己人数占优,待消耗完他们的箭矢,这所谓的王妃还不是手到擒来。 方才追击的路上已经让他们耗费了不少的箭矢了。 一想到后续自己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那北寒斥候首领不禁笑出声来。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阵阵砍树声和呼喊声。 陈侍卫躲在二楼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心知肚明,北寒人这是要发动强攻了。 于是,他急忙指挥侍卫们做好防御准备。 二楼上的侍卫们也不敢怠慢,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弓箭,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北寒人的进攻。 陈侍卫看着己方这里为数不多的箭矢,心有些沉重。 可此时已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秋意紧咬着牙关,“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救王妃要紧!” 主意已定,她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稳稳地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紧接着她慢慢地帮张梦瑶把胸前的箭给取出来,鲜血瞬间汩汩流出。 春晓和杪夏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秋意急忙从旁边拿出仅存的些许草药,迅速敷在张梦瑶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纱布紧紧地包扎起来。 然而,在整个拔箭的过程中,张梦瑶始终没有苏醒过来,只是在极度的痛苦中发出几声微弱的呢喃,随后便又像失去意识一般,继续沉沉地昏睡过去。 在床边,摆放着一堆用于帮助张梦瑶止血的纱布,此刻却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泡过一般,这些纱布随意地散落在一旁。 而那水盆,原本清澈的水,此刻也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猩红。 床上的张梦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如果不是偶尔能看到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旁人恐怕会以为她早已失去了生命。 站在一旁的杪夏,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越发虚弱,她的心如刀绞般难受。 终于,杪夏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她猛地转过头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因为她知道,现在小姐的身边还需要有人照顾,她不能就这样崩溃。 第167章 木簪 宜州城外,尸横遍野,城外遗留着大量北寒人的尸体,无人处理。 而城里的守军也同样遭受了重创,伤亡惨重,惨不忍睹。 顾将军站在城墙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奈。 他知道,这场战斗异常激烈,敌人的进攻异常凶猛,而己方的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顾将军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城墙上休息的士兵身上,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身上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染红。 有的士兵甚至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环境。 顾将军握紧了手中的佩剑,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的眼神坚定而忧虑,他知道,这样惨烈的战斗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而士兵们的体力却在不断地透支。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坐在一旁,从甲胄中取出了那支木簪。 顾将军轻轻地抚摸着木簪,感受着它的纹理,仿佛能看到顾思悦那温柔的笑容。 他拔出自己的小刀,仔细地雕刻着木簪,完善着那些不完美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将军终于完成了对木簪的雕刻。 他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木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然而,当他抬头看向城外的战场时,那丝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 “阿父,您终于回来啦!”小思悦一见到顾将军,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鲜花。 她欢快地跑向顾将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父女二人。 她跑到顾将军面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将军见状,也连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他可爱的女儿。 当小思悦扑进顾将军怀中时,他感受到了女儿温暖的体温和纯真的爱意。 此时的顾将军正蹲下紧紧地抱住小思悦。 “阿父,可以把思悦抱得再高一点吗?”小思悦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顾将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顾将军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柔情,他微笑着回答,“好好好,乖女儿想要什么,为父都会给你。不过,你可要抱紧咯!” 小思悦兴奋地点点头,娇声说道:“好~” 顾将军小心翼翼地将小思悦高高举起,然后又轻轻地放下,如此反复。 每一次举起和放下,小思悦都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气中。 父女俩就这样开心地玩耍着,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而一旁的阿母和兄长,则无奈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在尽情玩耍之后,顾将军面带微笑地从行囊中取出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了顾思悦。 那是一只制作精美的拨浪鼓,鼓面上绘制着五彩斑斓的图案,鼓柄则是用光滑的木材制成,握在手中十分舒适。 顾思悦一见到这只拨浪鼓,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拨浪鼓,生怕它会飞走似的。 然后,她兴奋地摇晃起拨浪鼓,“咚咚”的声音在宁静的院子里回荡,犹如一串清脆的银铃。 这时,顾母缓缓走上前来,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夫君,您一路奔波,辛苦了。回来后还惦记着给思悦带礼物,真是有心了。” 顾将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他轻轻地抚摸着妻子的手,“再忙也不能忘了你们啊。” 站在一旁的兄长顾清晏见状,故意打趣道:“阿父偏心,就只想着妹妹,都不记得我这个儿子啦。” 顾将军闻言,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兔崽子,皮痒了是吧? 你小时候阿父可没少疼你,怎么现在还吃妹妹的醋呢?” 顾清晏嘻嘻一笑,不再言语。 这时,顾思悦拉着顾将军的手,“阿父,您是不是饿啦? 这路途遥远的,您一定累坏了吧。 咱们快进去吧,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好不好呀?” 顾将军看着可爱的小女儿,心中满是欢喜,他连忙点头答应:“好,都进去用膳吧。” 说罢,他牵着顾思悦的小手,一同走进屋内。 在进去屋内的时候,顾思悦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拉了拉阿父衣袖,“阿父。” 顾将军闻声,缓缓低下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慈爱。 “怎么啦,我的乖女儿?” 顾思悦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小手背在身后,像只小兔子一样,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阿父,思悦下次想要一个簪子。” 顾将军看着女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温柔地说道:“好啊,等阿父下次出征回来,就给思悦戴最漂亮的簪子。” 顾思悦一听,立刻喜笑颜开,她的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一般,嘴角也高高地扬了起来。 …… 回忆中的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顾将军缓缓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手中的木簪上。 那木簪的线条虽然还略显粗糙,但已经能够看出其精致的轮廓。 顾将军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就被一名士兵的惊叫声打破了。 那名士兵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单膝跪地,向顾将军禀报:“将军,北寒人似乎正在集结兵力,看样子是准备发动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了!” 顾将军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的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北寒人也知道端王的援军即将抵达宜州城? 所以他们才如此急迫地想要在援军到来之前攻下这座城池。” 顾将军深知局势的严峻,他立刻站起身来,高声喊道:“兄弟们,北寒的狗贼们又要来了! 但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端王的援军马上就到,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士兵们听到这话,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噌”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原本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和决心。 顾将军站在前方,凝视着这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战斗的将士们。 他们的身上还沾染着敌人的鲜血,有的甚至受了伤,但他们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顾将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敬意,这些士兵们都是真正的勇士,他们为了保卫宜州城,为了保护城中的百姓,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深知这场保卫战的重要性,如果他们失败了,宜州城的百姓将会遭受无尽的苦难,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因此,这场战斗他们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顾将军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不能让宜州城的百姓失望!我们一定要守住这座城!” “是!” 第168章 城破 这一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只有战场上的厮杀声和兵器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起初,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异常激烈。 然而,就在众人都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战局时,北寒的那群人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进攻的强度骤然减弱了许多。 顾将军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知北寒人向来以凶悍着称,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减弱攻势。 这其中必定有诈! 正当顾将军暗自思忖之际,一名满脸鲜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喊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西侧的城门,不知为何被人给打开了! 那里的弟兄们死伤惨重,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什么?”顾将军闻言,脸色大变,失声惊叫。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北寒人的阴谋,他们故意在正面战场减弱攻势,吸引己方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派人去偷袭西侧城门。 事不宜迟,顾将军当机立断,高声喊道:“留下一部分人在此坚守,其余人随我一同驰援西侧城门!”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 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在原地与敌人周旋,另一队则如离弦之箭一般,紧跟在顾将军身后,朝着西侧城门疾驰而去。 一路上,喊杀声越来越近,顾将军心急如焚。 他知道,每多耽搁一秒,西侧城门的弟兄们就多一分危险。 当他们匆忙赶到西侧城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惊不已。 只见城门处一片混乱,北寒士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城内。 顾将军怒发冲冠,双眼瞪得浑圆,他手中紧握着长枪,毫不犹豫地冲入敌阵。 他的枪法犹如疾风骤雨,每一枪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所到之处,北寒士兵纷纷惨叫着倒地。 顾将军一边奋勇杀敌,一边高声呼喊:“弟兄们,不要惊慌!援军已经到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士兵们的斗志。 士兵们听到将军的呼喊,士气大振,他们纷纷拼死抵抗,与北寒士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他们一路浴血奋战,终于杀到了西侧城门处。 然而,尽管他们竭尽全力,却依然难以抵挡这源源不断涌入的北寒士兵。 顾将军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的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识破北寒人的诡计,导致现在局面如此被动。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随着北寒大军的长驱直入,西侧城门处的守军越来越少,很快就只剩下顾将军和一小部分士兵,他们被北寒人重重包围在原地。 在他们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自己的弟兄和北寒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然而,尽管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这些勇敢的战士们仍然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和长枪,毫不退缩地与包围他们的北寒人对峙着。 他们的双眼因为长时间的厮杀而布满血丝,却依然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个身着华丽战甲的北寒将领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顾将军,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顾老将军啊,本将军可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只要你愿意跪下向我求饶,可以饶你一命,怎么样啊?哈哈哈。” 顾将军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北寒将领,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毫不示弱地大声怒吼,“我顾某一生为国为民,问心无愧! 岂会向你们这些蛮夷屈膝投降!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何必多费口舌!” 北寒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显然没有料到顾将军会如此强硬。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毫不畏惧的老家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但更多的还是被激怒后的愤恨。 “好骨气,本将军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北寒将领冷笑一声,随即猛地一挥手中的马鞭,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给我上,杀了他们!”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北寒士兵们冲了上来,喊杀声震耳欲聋。 顾将军怒目圆睁,满脸狰狞,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杀啊!”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震得周围的士兵们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先士卒,如同一头凶猛的雄狮,带领着身边的士兵们再次冲入敌阵,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刀光闪烁,剑影交错,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都被鲜血染红。 然而,尽管顾将军和他的士兵们奋勇杀敌,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生命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当顾将军杀红了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空无一人。 他环顾四周,只见满地都是士兵们的尸体,这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弟兄们,如今都已离他而去。 顾将军的心中悲痛欲绝,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紧握着手中那把染满鲜血的长枪,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支柱。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才能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 他孤身一人,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毫无惧色。 他挥舞着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无尽的杀意,每一次横扫都能让敌人溅血倒地。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顾将军终究难以抵挡。 在他全神贯注地与眼前的敌人厮杀时,一名北寒人悄悄地绕到了他的背后,趁他不备,猛地一刀砍向他的后背。 顾将军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但并没有倒下。 他强忍着剧痛,迅速转身,想要回击那名偷袭他的北寒人。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另一名北寒人又趁机上前,再次狠狠地砍了他一刀。 顾将军的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然死死地握着长枪,不肯松手。 他用最后的力气,将长枪猛地向前一刺,直接刺穿了那名偷袭者的身体。 然而,这一举动也让他彻底失去了防御能力。 其他的北寒人见状,一拥而上,如饿狼扑食一般,对着顾将军疯狂地砍杀。 顾将军的身上瞬间多了数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紧咬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枪狠狠地插进了地面。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晰。 他面朝着安庆的方向,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牵挂。 风轻轻地吹过,吹拂着他那如银般的白发和长长的胡须。 这些白发和胡须见证了他的一生,也见证了他的沧桑和疲惫。 风似乎懂得他的心思,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仿佛在安慰他说:“你已经尽力了,不要有遗憾。” 这股微风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种温暖的力量,让他感到一丝慰藉。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尽管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但他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或不安。 他的身体被鲜血浸透,双眼紧闭,手中却依然紧握着那把长枪,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那群北寒人被他硬生生地拖住了如此之久,心中的愤怒早已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怒意。 于是,他们纷纷向前去,对着他的尸体毫不留情地又砍了几刀。 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怒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他们心中的愤恨。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满足,他们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在补完刀之后,他们的目光如饿虎扑食一般,紧紧地锁定了那些正在逃难的民众。 这些无辜的人们原本就已经被恐惧笼罩,如今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北寒人朝他们扑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四散奔逃。 第169章 城破二 这天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而在宜州这个地方,人们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遭受着巨大的苦难。 自从城破之后,那些北寒士兵就像进入了无人之境一样,肆意妄为地对城中无辜的老百姓进行烧杀抢掠。 他们的暴行令人发指,毫无怜悯之心。 城中原本就为数不多的残兵,根本无法抵挡住来势汹汹的北寒士兵的攻击。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生命在瞬间被夺走。 “大人,饶命啊大人!”一名惊恐万分的百姓正哆哆嗦嗦地躺在地上,苦苦求饶。 然而,他所面对的并不是慈悲和宽容,而是那北寒士兵无情的一刀封喉。 在城中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北寒士兵的恶行。 他们将火把扔进屋内,让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都城陷入一片火海。 而此时,顾清晏正手持长剑,奋力地与北寒士兵搏斗。 他一边挥舞着长剑,击退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一边掩护着身后逃亡的老百姓。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定和勇敢。 然而,尽管也有像顾清晏这样英勇的人在努力抵抗,但大多数的老百姓都还是疲于奔命,无力反抗。 有些北寒士兵正在搬运着城中值钱的财物,有些人则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伸出了罪恶之手,这一幕幕场景让人痛心疾首。 顾清晏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残垣断壁和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怒火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 突然,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住了——一名北寒士兵正试图强暴一名女子。 那女子的衣服已经被撕破,她满脸惊恐地挣扎着,而那北寒士兵则面露狰狞,毫不留情地压制着她。 顾清晏见状,怒不可遏,他手中紧握着长剑,径直冲向那名北寒士兵。 那北寒士兵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顾清晏的到来。 眨眼间,顾清晏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挥起长剑,朝着那北寒人的后背狠狠地劈去。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轻易地破开了那北寒士兵的身体,鲜血四溅。 那北寒士兵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他想要扭过头来看看是谁竟敢杀他,然而还没等他看清,顾清晏又是一剑劈来,直接将他的头颅砍飞了出去。 解决掉这个北寒士兵后,顾清晏转身看向那名女子。 女子衣衫不整,浑身颤抖着,她感激地看着顾清晏,眼中满是泪水。 顾清晏心中一阵酸楚,他连忙上前,想要安慰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那女子背后袭来。 顾清晏心中一惊,他迅速向前想要拉开那名女子,但还是来迟了一步。 那女子惨叫一声后便倒在了地上。 顾清晏定睛一看,只见一名北寒将领正手持大刀,站在不远处。 那北寒将领冷冷地看着顾清晏,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显得格外狰狞。 他注意到顾清晏与顾将军有几分相似之处,于是开口问道:“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小子,看你与顾将军有几分相似之处,莫不是他的儿子?” 顾清晏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畜生!”他手中的长剑再次紧握,准备冲上去与那北寒将领决一死战。 然而,那北寒将军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他轻松地避开了顾清晏的攻击,然后转身对着他的后背狠狠地踢了一脚。 顾清晏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踢得向前扑倒在地。 被踢了一脚的顾清晏,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他的身体与坚硬的地面发生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顺着下巴流淌而下。 顾清晏艰难地想要撑起身体,但他的努力却被两名北寒士兵无情地打断。 他们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仿佛要将他踩进地里一般。 顾清晏的身体在重压下微微颤抖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臭小子,你还挺有劲儿啊!”其中一名北寒士兵嘲讽地说道,“你爷爷我可真是怕了你了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另一名北寒士兵接着说:“说起来那个老不死的也是个硬骨头,居然还敢反抗。 不过他年纪大了,咱们弟兄们下手稍微重了点,没想到他竟然撑了十几刀才断气,真是够硬的啊,哈哈哈!” 顾清晏听到他们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们这些畜生!不得好死!” 然而,他的怒吼并没有让那两名北寒士兵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让他们笑得更加张狂。 “哈哈哈,你看他急了,急了!” 那名踩在他脚下的北寒士兵大笑着,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对顾清晏的一种侮辱。 顾清晏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阵阵求饶声和哀嚎声,心中充满了痛苦和屈辱。 他想起了自己的阿父,想起了镇守宜州的将士们,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那些百姓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他喃喃自语着,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看着那不再反抗的顾清晏,他们准备给顾清晏补上最后一刀,送他去见阎王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那名北寒士兵刚刚举起手中的刀,准备砍下去,突然间,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破空而来,直直地射中了他的脖子。 只听得“噗”的一声,那士兵的头猛地一歪,身体也随之倒下,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他北寒士兵们见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们惊愕地看着那名死去的同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转头看向远处,想要找出射箭的人。 只见远处,端王正缓缓地收起了拉弓的手,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死死地盯着这些北寒士兵,仿佛他们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前去阻击的人呢?他们是怎么搞得?”北寒将军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喝问手下。 然而,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前去阻击的人早就已经在张梦瑶那里,想着如何立下军功。 而厉景逸又怎么会给这些北寒士兵喘息的机会呢?他一声令下:“上,一个不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在后方的援军们立刻气势汹汹地冲杀了过去。 他们手持利刃,口中高呼着“杀啊”,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 那些原本还在烧杀抢掠的北寒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城破才没多久,援军竟然就已经到了。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北寒士兵瞬间土崩瓦解,毫无还手之力。 第170章 支援 “撤,快撤!”北寒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寒军队,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转身向西城门狂奔而去。 然而,他们的逃跑计划早已被识破。 西城门处,赶来支援的援军早已严阵以待,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北寒士兵的自投罗网。 这些援军们隐藏在暗处,每个人都暗暗蓄力,将弓弦拉至极限,仿佛要将宜州城破的血海深仇全部发泄在这一箭之上。 随着北寒士兵越来越近,军队中的一名副将猛地高呼一声:“放!”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的气氛。 刹那间,无数箭矢射向他们,密密麻麻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他们淹没。 北寒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致命的箭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有的人试图转身逃跑,却发现后路也有追兵迅速逼近。 在这两难的绝境中,他们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箭雨如雨点般砸落,他们无处可躲,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一些人拼命地往两边挤去,想要躲在房屋后面暂避锋芒。 然而,由于人数太多,道路狭窄,一个人不慎跌倒在地,后续的人根本来不及停下脚步,硬生生地踩在他的身上。 那名倒地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活活踩死在众人脚下。 他的身体在人群的践踏下扭曲变形,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而这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人倒下便会绊倒后续的一群人。 只见那箭矢铺天盖地地射来,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射成了刺猬。 那名北寒将领由于躲在了最后面,侥幸逃过了一劫,但他的状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就在他准备趁乱逃跑时,却被赶来的援军给当场擒获了。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头上是谁吗?唔唔唔……”那名被擒获的北寒将领刚想开口喊出自己的身份,却突然被人用布条紧紧地堵住了嘴巴,让他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憋在了喉咙里。 “闭嘴吧你!就你废话多!把他给我带走!”厉景逸的副将见状,怒喝一声,打断了那北寒将领的话。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 …… “能不能站起来。” 然而,顾清晏并没有因为厉景逸的话语而示弱。 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和骨气,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他死死地盯着北寒那将领被押走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撕碎。 “北寒那群龟孙子,今日之辱,我顾清晏定当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此仇不报,我顾清晏枉为人!” 顾清晏的声音虽然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恨意却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 厉景逸静静地看着顾清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好,本王很欣赏你的魄力。有如此决心和勇气,看来顾老将军后继有人了。” 顾清晏听了厉景逸的夸赞,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被押走的北寒将领身上,似乎要将他们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待北寒将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之后,顾清晏方才转过头来,想要开口回应厉景逸。 然而,他刚一张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厉景逸见状,连忙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扶住顾清晏,“顾公子,你先去养伤吧。身体要紧,报仇之事,日后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副将快步走到厉景逸面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今天的战况:“王爷,经过一番激战,敌人的残兵只有一部分逃走了,但大部分都已被我们斩杀殆尽。 此外,我们还成功地抓住了他们的带头将领,现在正准备将其关押在大牢里。”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报”,那两名前来求援的侍卫也匆匆赶到了厉景逸跟前。 他们满脸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大事不好!王妃她们现在正遭遇极大的危险,请您立刻派兵前往宜州边界的一处院落增援,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王妃?”厉景逸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王妃她为何会出现在宜州,不是让她好好的待在安庆吗。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对身旁的副将下令:“快!带一队精兵随本王一同前往那处院落,途中若遇敌人,格杀勿论!” 副将领命后,迅速召集了一队精锐骑兵。 厉景逸则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手中紧握着缰绳,“速度要快,不可耽搁!”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即纷纷跃上马背,紧跟着厉景逸疾驰而去,马蹄声响彻云霄。 ……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陈侍卫站在二楼的连廊中,他的双眼紧盯着北寒斥候逐渐逼近的身影。 他们手中拿着就地取材制作而成的攻城锤,那锤子看上去异常沉重。 陈侍卫心中焦急万分,但他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一旦他们用攻城锤撞击大门,这里恐怕就难以守住了。 然而,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寒斥候越来越近。 他们抵达了大门前,毫不犹豫地举起攻城锤,狠狠地砸向大门。 那撞击声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一下又一下地敲在陈侍卫和其他侍卫们的心上。 大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就在这时,陈侍卫突然大喝一声:“放箭!” 二楼的侍卫们闻声而动,纷纷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下方的北寒士兵。 刹那间,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北寒士兵,北寒士兵们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一片。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尽管侍卫们的箭术精准,但箭矢的消耗速度也非常快。 很快,弓箭就用完了,而北寒士兵们却还有很多。 陈侍卫见此情形,当机立断,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高声喊道:“众人随我去大门处!” 他的声音在二楼的连廊上回荡,充满了决心。 众侍卫们齐声回应:“是!” 陈侍卫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又看了看下方蠢蠢欲动的北寒士兵,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把最后两个字喊了出来:“死战!”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众侍卫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他们气势汹汹地跟随陈侍卫冲向大门处,准备与北寒士兵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北寒斥候首领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第171章 支援二 伴随着大门发出的阵阵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人们的心上。 那扇原本坚固无比的大门,此刻在猛烈的撞击下,也开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而在大门后面,那些负责守卫的侍卫们,也因为这连续不断的撞击而站立不稳,身体随着撞击的力度不断地摇晃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门终于在承受了无数次的撞击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后被撞开了。 “杀啊!一定要活捉那王妃!” 带头的北寒斥候头领见状,立刻高声呼喊起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带着一丝疯狂和急切。 紧接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北寒斥候们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他们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地与陈侍卫等人对峙着。 “你们的王妃还不快快出来接客,是不是害羞了啊?哈哈哈!”那北寒斥候首领站在最前面,脸上露出了嚣张跋扈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人数明显少于自己一方的敌人,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然而,就在这时,如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横在身前,拦住了北寒斥候们的去路。 “就凭你们,也配?”如月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北寒斥候首领见如月如此镇定,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哟,小娘子倒是有几分胆量。那就看看是我的刀锋利还是你的剑硬了!” 说罢,他挥刀朝如月砍去,刀风带着凛冽的寒意。 如月身姿轻盈,侧身一闪,同时长剑一挥,划出一道弧线,直逼首领咽喉。 首领急忙后仰躲避,脸上的嚣张神色收敛了几分。 但侧目看到身后的弟兄们后,又有了几分自信心,“弟兄们上!”北寒斥候首领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他手下的斥候们闻听此言,一个个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气势汹汹地冲杀上来。 如月见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率先冲入敌阵。 只见她手中长剑寒光四射,剑影闪烁之间,已有数名斥候惨叫着倒下。 陈侍卫见状,亦是大喝一声:“杀啊!”声音震耳欲聋。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在几刻钟过后,如月在激烈的打斗中,余光瞥见身边的侍卫们也都毫不畏惧地奋勇拼杀,但无奈对方人数众多,己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如月心急如焚之际,那北寒斥候首领却狡猾地瞅准了时机。 他趁着如月被自己的几个士兵死死缠住,无法脱身之际,像一条泥鳅一样,悄悄地绕过混乱的战场,朝着张梦瑶所在的房间摸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这次行动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春晓和秋意她们一直警惕地守在王妃附近。 春晓远远地就看到那斥候首领行动鬼鬼祟祟的,心中顿时生起警惕之意。 她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大胆贼人,竟敢对王妃不利!” 随着这声怒喝,春晓手中的长剑刺出,直取那斥候首领的要害部位。 那斥候首领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春晓会突然发动攻击,他的注意力原本都集中在即将到手的状态,但此刻被春晓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给吓了一跳。 他反应还算迅速,急忙侧身躲避,但春晓的剑法凌厉,速度极快,还是在他的左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那斥候首领顿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吃亏,而且还受了伤。 他怒吼一声,反手挥起手中的大刀,带着满腔的怒火狠狠地向春晓砍去。 春晓见状,身形敏捷地向左一闪,那一刀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带起了一阵劲风。 就在这时,秋意也及时赶到,她与春晓相互配合,一左一右,对那斥候首领形成了夹击之势。 然而,这斥候首领虽然受了伤,但毕竟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面对春晓和秋意的围攻,他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而是沉着应对,一时间竟然与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僵持不下。 而在另一边,如月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激烈打斗声。 她心中焦急万分,想要立刻前去支援春晓和秋意,但无奈自己被好几个斥候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经过数轮激烈的交锋,春晓和秋意的体力渐渐不支。 她们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这斥候首领不仅力气奇大无比,而且招式狠辣,让她们应付起来颇感吃力。 就在那北寒斥候首领趁她们应付不来的一瞬间,他迅速改变了出招的路数,猛然抬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春晓和秋意见状,心中一惊,急忙举起手中的长剑,想要抵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北寒斥候首领的力气实在太大。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春晓和秋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屋内的墙壁上。 失去了春晓和秋意的阻拦,那北寒斥候首领如入无人之境,顺利地冲进了屋内。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躺在床上的张梦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邪念。 “这端王可真是会享受啊,如此美丽的娘子,竟然被他弃之不顾。”北寒斥候首领说罢,嘴角泛起一丝淫笑。 而此时,杪夏手持着一根精美的簪子,如临大敌般地站在张梦瑶的床前,她的目光紧盯着那北寒斥候首领,毫不畏惧地怒斥,“贼人,你休想得逞!我绝对不会让你对我家小姐有任何不轨之举!” 北寒斥候首领见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快步上前,眼中的贪欲愈发浓烈。 他伸出粗壮的大手,想一把就把杪夏给拍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箭风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那箭风速度极快,带着无尽的杀意,直直地射向北寒斥候首领的要害! 只听“噗”的一声,那箭风不偏不倚,正中北寒斥候首领的心脏! 他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倒了下去。 原来,这一箭正是厉景逸所射的! 他率领着援军及时赶到,宛如天降神兵。 只见他身骑一匹黑色的骏马,手持长弓,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那些苦苦支撑的侍卫们,原本已经感到力不从心,眼见着北寒斥候们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的防线也在不断地后退。 然而,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端王带着援兵如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了战场上。 侍卫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希望,他们的士气大振,原本已经有些萎靡的攻势,突然间变得异常凶猛起来。 原本节节败退的趋势,竟然在瞬间被扭转,与那北寒斥候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杪夏远远地看见王爷来了,心中的不安立刻减少了许多。 她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道:“小姐没事就好,小姐没事就好……”这句话,她一直重复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那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而春晓和秋意,同样也是面带喜悦之色。 她们相互搀扶着,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摇晃晃,但还是努力地站了起来。 北寒斥候们见到首领被一击毙命,而且又有大量的援军赶到,顿时乱了阵脚。 他们开始惊慌失措,原本紧密的阵型也在瞬间被冲散。 厉景逸见状,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他手下的士兵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那些北寒斥候们涌去。 眨眼之间,北寒斥候们就被团团围住,陷入了绝境。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厉景逸的声音冰冷而决绝,透露出一股无法撼动的威严。 他的命令,就像是死亡的宣判,让那些北寒斥候们的脸色变得惨白。 第172章 胡闹 杪夏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绝对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王爷如此失态。 王爷那张向来冷峻严肃的面庞,此刻竟然被愤怒交织的情绪所笼罩,这让杪夏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仅仅从王爷如此匆忙地赶来支援这一点,就能看出小姐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否则,王爷怎么会在未见到小姐之前,就因为得知小姐的状况而露出这般表情呢? 厉景逸快步走到床边,凝视着张梦瑶沉睡的面容。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当看到张梦瑶胸口那一抹触目惊心的鲜红时,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紧紧攥起,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王妃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其中蕴含的怒意却如暴风雨前的乌云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杪夏被王爷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王……王爷,在来的路上,王妃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像是感染了风寒,还有些发烧的迹象。 而且,我们在路上还遭遇了两波人的埋伏,王妃也在这过程中,不幸中了一箭……” 闻言后,厉景逸的双眸突然像是被寒霜覆盖一般,瞬间变得冰冷至极,那冷冽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杪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起来:“第……第一波的黑衣人……他们的身手非常厉害,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当时情况实在太紧急了,奴婢也没有时间去了解更多的情况……” 厉景逸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背后肯定有一个主谋在指使他们。 而且,这一切似乎都与那北寒斥候的到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环扣着一环,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这一切,他绝对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张梦瑶,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厉景逸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心疼和自责,他懊悔不已,若是自己当时能多派些人手保护她,又怎么会让她遭受如此重伤呢? 原以为将如月留下来,暗中保护她定会安然无恙的,须不知还有人在背后捣乱。 随后厉景逸调整了自己的心绪,把自己的另一面给隐藏了下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对王妃下此毒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意,仿佛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杪夏低着头,不敢看厉景逸的眼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王爷,那天奴婢真的只是看出那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其他具体的身份信息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而且,那些黑衣人也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北寒的斥候……” “那带头的侍卫呢?又在哪里。” “王爷,陈侍卫他受了伤,此时正在医治中。”如月回了厉景逸的问话。 此时如月上前来回话,“王爷,方才来顾将军府的时候,陈侍卫把他知晓的一些事,都跟奴婢说了。” 厉景逸走上前,沉声问道:“究竟是何人所为?” “王爷,据陈侍卫所言,北寒斥候与一群神秘黑衣人似乎是有一些关联,那黑衣人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厉景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背后定有内奸通风报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他紧握的拳头却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 他强忍着怒火,看向一旁的秋意,“王妃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碍?她已经昏迷多久了?” 秋意被厉景逸的气势吓到了,她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愤怒的样子。 她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王爷息怒,王妃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不过,请王爷放心,王妃的箭伤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只是由于风寒加上失血过多,身体还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还需要请大夫过来把脉开药。” 厉景逸听了秋意的话,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地握住张梦瑶的手。 然而,当他感受到那手的冰凉时,他的心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一样,让他心疼不已。 厉景逸凝视着张梦瑶那张愈发消瘦的面庞,心中的恼怒愈发强烈。 他不禁暗自思忖,自己的母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嘱咐过她要悉心照料王妃,可为何几日不见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不过他又想了下自己母妃的品性他也清楚,定不会是她的作为,定是自己的父皇安排的。 张梦瑶突然现身宜州,这着实令厉景逸有些猝不及防。 他原本以为,在自己离开安庆的这段时间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会如此迅速地有所动作。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野心和手段。 “本王必定会追查到底,揪出幕后黑手,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竟然有人如此心狠手辣,若不是本王事先有所安排,让如月陪伴在王妃身旁,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言罢,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披风展开,轻轻地覆盖在昏迷不醒的张梦瑶身上,然后如同呵护稀世珍宝一般,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生怕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步履稳健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在上马车之前,厉景逸转头对自己的副将吩咐道:“立刻打扫好战场,不得有丝毫疏漏。另外,还有待你处理完一切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这一路上,厉景逸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张梦瑶。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她那苍白如纸的面庞。 在颠簸的马车里,厉景逸小心翼翼地为张梦瑶掖好被角,生怕她会被冷风吹到。 然后,他轻轻地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身边挪了挪,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冰凉的身躯。 厉景逸从未想过张梦瑶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她那原本娇柔的身躯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如果不是那若有似无的微弱呼吸,他几乎要以为她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马车在通往宜州的道路上疾驰着,车轮滚滚,马蹄得得,扬起一片尘土。 前面驾驶马车的车夫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感觉,端王那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紧紧地捏住缰绳,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如果不是马匹已经达到了极限速度,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继续挥鞭,让马车跑得更快一些。 第173章 炼狱 宜州城被硝烟弥漫,一片朦胧,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幕。 远处,凄厉响亮的呼喊声和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如泣如诉,在这片刚刚结束的战场上回荡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地面上,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有的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有的则倒在城墙下,有的则是拿着武器和对方同归于尽倒在在一旁的地上。 这些人,他们曾经是勇猛无畏的战士,他们或许是某个家庭的顶梁柱,或许是某个孩子的父亲,又或许是某个老人的儿子。 然而,如今他们却只能静静地躺在这片废墟之上,任凭自己的亲人如何痛苦地喊叫,也再也无法起身回应。 厉景逸他们所乘坐的马车进了城以后,缓缓地在街道上行驶着。 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杪夏小心翼翼地掀起车帘,目光落在街道上的这副惨状上,心中一阵剧痛。 她也是想不到宜州城如今的变故这么大了。 突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车夫惊恐地喊道:“王爷,前面有个孩子在路的中间。” 厉景逸见状帮张梦瑶整理了下被角后,连忙跳下马车,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正蹲在一具尸体旁哭泣。 那尸体身着破开几个洞的铠甲,显然是一名战死的士兵。 此时那一个小男孩的脸上正挂满了泪水,他的小手紧紧抓住士兵的衣角,似乎想要唤醒他,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小男孩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微弱而哽咽的声音:“阿父,你醒醒,别睡了……” 厉景逸心中猛地一紧,快步来到他的身旁,蹲下身子,温柔地安慰他:“孩子,莫怕。” 然而,小男孩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一把推开厉景逸,带着哭腔喊道:“都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害我阿父没了!” 厉景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身子不禁微微一晃,但他并未生气,反而理解小男孩此刻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看向小男孩,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本王知道你心里难过,可这战事并非我等所愿。 本王定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你们重建宜州城,让这里恢复往日的生机,也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 小男孩听了厉景逸的话,并没有立刻相信,他的眼神里依然充满了不信任和愤怒。 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厉景逸,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厉景逸感受到了小男孩的目光,他毫不退缩,迎着小男孩的视线,认真而诚恳地说:“孩子,本王以自己的名讳作担保,本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小男孩的脸上依旧挂着泪痕,他的嘴唇紧紧抿着,沉默了片刻。 终于,他缓缓开口:“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是骗我,我不会饶过你。” 厉景逸站起身来并没有追究这孩子的所说的话语,“放心,本王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时,随行的士兵走上前来,轻声对厉景逸说道:“王爷,这孩子之后如何安置?” 厉景逸思索了片刻,然后果断地回答:“先带他回营地,好生照顾。” 小男孩见眼前之人并无恶意,情绪也渐渐平复。 由于厉景逸的一句承诺,使得在场的众人心中都踏实了许多。 毕竟,朝廷中愿意派遣自己最为疼爱的皇子前来协助宜州的战事,这无疑表明了大商的皇上对他们的关怀与重视。 这让他们原本绝望的心,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增添了一丝光彩。 厉景逸安排好小男孩后,继续朝着城中的顾府的方向前去。 此时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残破不堪,墙壁剥落,屋顶塌陷,一片萧瑟凄凉的景象。 路上的老百姓无一不是在脸上都写满了愁苦和绝望。 这一切让厉景逸的心情愈发沉重,就在这时,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他满脸皱纹,头发花白,身体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那老人见到端王所乘坐的马车来了,连忙上前喊住了他们。 那老者见厉景逸下马车后,便拉住了他的手,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地说:“王爷,您来了就好啊!这宜州城战乱之后已经破败不堪,百姓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厉景逸看着老者,心中一阵酸楚,他紧紧握住老者的手,安慰道:“老人家,您放心,本王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大家。” 老者听了厉景逸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哽咽着说:“王爷,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啊!只要您能带领我们度过这个难关,我们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安排。” 厉景逸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老人家,这倒不必,不过您放心,本王定会带领大家重建家园,让宜州城恢复往日的繁荣。” “有你这话,咱们就放心了。”老人回道,他松开了厉景逸的手,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一段插曲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抵达了顾将军的府邸。 这里曾经是何等的热闹喧嚣,如今却被一片肃穆的白色所笼罩,到处都挂满了祭奠的物品。 厉景逸缓缓走下马车,凝视着这满院子的素白,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匆匆忙忙地迎了出来,见到端王驾到,赶忙躬身行礼。 然而,厉景逸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多礼。 紧接着,厉景逸转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将王妃的住处收拾妥当。” 那名管家连忙躬身应道:“回王爷,之前小的已经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人准备好了厢房,王爷这边请。”说罢,他便在前方准备引路,带着厉景逸朝府内走去。 厉景逸小心翼翼地抱着张梦瑶,跟在下人后面走了进去,期间杪夏正紧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走进去厢房后,厉景逸才把张梦瑶给放到床上。 这段时间以来,张梦瑶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毫无苏醒的迹象,这让厉景逸感到十分担忧。 以前,厉景逸总是觉得这个小女人总是处处跟他顶嘴,让他感到非常烦恼和讨厌。 然而,如今看到她如此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却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厉景逸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那消瘦了许多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 她本来就很瘦了,再加上遭遇了这些事情,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不堪。 厉景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轻轻地替张梦瑶掖好被子,生怕惊醒了她。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杪夏,一脸郑重地嘱咐她:“你要好好照顾王妃,不能有丝毫懈怠。 如果王妃的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刻前来禀报本王。 方才本王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相信大夫很快就会到了。” 杪夏连忙点头应道:“王爷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王妃,绝对不会有半点马虎。” 厉景逸又看了一眼依旧昏睡不醒的张梦瑶,然后才转身缓缓离去。 杪夏静静地守在床边,目光紧盯着张梦瑶那毫无血色的面庞,心中涌起些许担忧,小姐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来啊。 自从王爷出现之后,他的那张脸的表情就没有变化过,杪夏整天都要面对着王爷那冰冷的面孔,都快让她给王爷吓死了。 厉景逸安顿好张梦瑶后,他便去了府邸的正厅,一进去正厅里,一眼便望见了那灵堂之上,顾将军的灵位在那摆放着。 灵堂里,顾将军的夫人正悲痛欲绝地哭泣着,那哀伤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闻之不禁心生怜悯。 而顾清晏则静静地站在他母亲身旁,轻声安慰着她,试图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厉景逸快步上前,走到顾将军的灵柩前,他面色凝重,缓缓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来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顾将军忠勇可嘉,是本王来迟了,未能与将军并肩作战。” 顾夫人站在一旁,她的眼眶早已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 听到厉景逸的话,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王爷,将军常说您是个有能耐的,他这一生为国为民,死得其所,只是可惜,未能看到这宜州城太平之日。” 厉景逸紧咬着牙关,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悲愤之情。 然而,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顾夫人放心,北寒终将会被收复的。” 而站在顾夫人身旁的顾清晏,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洗礼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他看着厉景逸,“王爷放心,我定会继承阿父的遗志,保家卫国,收复北寒之地。” 厉景逸凝视着顾清晏,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情,于是他拍了拍顾清晏的肩膀,“有你这份决心,何愁北寒不平。” 第174章 诊断 “大夫这边请。”伴随着下人的声音,一名身着素色长衫的大夫被引领着穿过庭院,走进了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 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大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定睛一看,只见屋内站着好几位侍女模样的人,无一不是面容姣好的。 然而,大夫的目光却很快被其中两个人吸引住了。 这两人与那床边伺候的侍女相比,气质截然不同。 她们的身形高挑,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干练和果断。 大夫心中暗忖,这两人恐怕并非普通的侍女,而是为了保护某位女眷的武婢。 大夫还在思索时,秋意向前迈了一步盯着他,看着这大夫那好奇的目光,冷冷说道:“大夫,我家小姐身娇体弱,若你能医治好,自然有重赏;若是有个闪失……” 秋意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大夫的心中猛地一凛,他深知秋意所言非虚,若是自己稍有差池,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连忙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时迅速收回了刚刚那好奇的目光,生怕再惹恼了秋意。 听到她的话,这让大夫对床上躺着的人愈发好奇起来。 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掀起床帐,只见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眉头微蹙。 只见那女子面容姣好,却与宜州常见的女子有所不同。 她的眉宇间透露出一种端庄贤惠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其身份的与众不同。 大夫心中想着,方才下人请他过来时,他还误以为是顾将军府中的那位公子身体又出了状况。 毕竟那顾公子先前在北寒士兵的手下受了伤,还伤及了肺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这顾府的独苗可是要没了。 毕竟,顾将军为了宜州的百姓,战死在沙场之上,宜州的老百姓们无人不知晓顾将军的恩情。 这份恩情,他们都深深地铭记在心中。 正因为如此,顾府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宜州的百姓们都会竭尽全力,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这时大夫在床边坐下,放了一张手帕在张梦瑶的手上后,方才把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夫的眉头逐渐皱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终于缓缓地放下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她们几人说道:“这位小姐的脉象非常虚弱,而且又恰巧感染了风寒,这才导致她现在高烧不退。 至于她身上所中的箭伤,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在拔箭时可能失血过多,使得小姐的身体更加虚弱。 不过,大家不必过于担心,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一下老夫会开几副药给这位小姐调理下身体,相信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听到这里,杪夏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大夫,那我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杪夏的话音刚落,春晓和秋意她俩也纷纷附和,她们都看着大夫,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夫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你家小姐这段时间身心俱疲,故而多睡了些许时候,不必过于担忧,不出明日,她自然便会苏醒过来。” 听到大夫如此解释,杪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正当杪夏的心情稍稍放松之际,大夫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让杪夏她们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不过……”大夫的语气有些凝重,杪夏见状,急忙追问:“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家小姐的箭伤虽已无大碍,但愈合之后,恐怕会留下一道疤痕。” 杪夏闻言,如遭雷击,瞬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夫,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这大夫莫不是存心来气人的吧? 本以为自家小姐又出了什么状况,没想到竟是如此无关紧要的事情。 留下一道疤痕又有何妨?之前宫中送来的行李中,就有专门祛除疤痕的药膏。 大夫解释完之后,看着春晓和秋意那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心中不禁一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莫急,这疤痕也并非不能淡化,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去调养。” 然而,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说得有些含糊不清,于是连忙又补充了几句,想要安慰一下这几位心急如焚的侍女,“只要按照老夫开的方子,按时服药,再配合一些外敷的药膏,相信这疤痕会慢慢淡去的。”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晓躺在床上的人正是那端王妃,而以端王妃的身份地位,她的身边自然不会缺少各种珍贵的祛疤药品。 说完这些话后,大夫如释重负,急忙起身告辞,生怕多在这里待上一刻,就会被她们的眼神给活活瞪死。 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他一般。 如果杪夏说出此时躺在床上的女子她那真实的身份,恐怕他会吓得直接昏厥过去。 毕竟,宜州这个地方如此苦寒,安庆的那些达官子弟和大家闺秀又怎么会愿意来这里受苦呢? 杪夏站在床边,目光紧盯着大夫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小姐没事就好。”杪夏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欣慰。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杪夏转身面向春晓和秋意。 “大夫说王妃近日便会醒来,两位姐姐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去忙自己的事吧,王妃这里有杪夏在照顾。” “这是哪里的话,照顾王妃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秋意连忙回道。 春晓连忙点头,“是啊,我这就去准备些干净的衣物,等小姐醒来用。”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秋意也附和,“我去大夫那里拿药回来。”语罢,她也快步走出了房间。 杪夏目送着两人离去,然后静静地留在房内,目光再次落在仍在昏睡中的小姐身上。 她轻轻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小姐掖了掖被子,生怕惊醒了她。 看着小姐那苍白的面容,杪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心疼。 “小姐,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杪夏轻声呢喃着,仿佛这话语能够穿透小姐的梦境,传递到她的耳边。 第175章 喂药 xs7.com 在来到顾府的第二天,张梦瑶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陷入了一个漫长而又深邃的梦境之中。 在这个梦境里,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熟悉的环境和父母的关怀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 父母热情地迎接她,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那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问候。 张梦瑶坐在餐桌前,品尝着父母为她精心准备的饭菜。 尽管食物在梦中吃不出它的味道,但她依然吃得津津有味,因为她真正渴望的并不是味觉上的享受,而是那份与家人共度时光的温馨。 回忆起曾经与父母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争吵和矛盾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如今的她,只想在这个梦境中多停留一会儿,重温一下过去的感觉,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她也不愿醒来。 然而,张梦瑶心里清楚,这个梦并不是真实的,它只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和想法的投射。 她承认,自己真的想家了,想念那些与朋友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她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们在得知她离开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也许他们会感到惊讶、难过或者担心。 但她猜想,最难受的应该是自己的死党吧。 毕竟,自己跟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聊天,话题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说不完。 梦境突然发生了变化,张梦瑶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梦到了厉景逸! 此刻,厉景逸就站在她的面前,正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 这让张梦瑶不禁浑身一颤,心中暗自诧异:天啊,这座大冰山居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难道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来了不成? 就在张梦瑶怀疑眼前的厉景逸只是梦境中的一个幻影时,她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伸出手指,不停地戳着厉景逸的胸膛,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你这个混蛋,我又不是张梦瑶本人,你之前干嘛对我态度那么差啊?我碍着你眼了是吧? 在现实中看到你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在梦里还能遇见你。 老天爷啊,你可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让我碰到这么一尊大佛呢!” 然而,当张梦瑶在梦境中喋喋不休地抱怨时,现实中的她同样也在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而此时,厉景逸正静静地坐在张梦瑶的床边,看着她在昏迷中依然对自己骂骂咧咧的样子,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起来。 大夫煎的药很快就被端了过来,杪夏一进门,就听到小姐嘴里念叨着一些胡言乱语,甚至还在不停地骂着厉景逸。 杪夏心中暗自纳闷,小姐怎么又开始说梦话了……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王爷的脸色,发现他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杪夏心里更加疑惑不解了,小姐在梦里骂王爷,而他还在这高兴的笑着,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刚刚煎好的药,来到厉景逸身旁后,轻声说道:“王爷,王妃的药已经煎好了。” 厉景逸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杪夏的存在,他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嗯,你放在一旁吧,待会儿本王亲自喂药。” “是。”她顺从地把药放在了小几上,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厉景逸的目光始终落在张梦瑶身上,看着她依旧紧闭双眼,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伸出手摸向那碗刚刚煎好没多久的药,药的温度刚刚好,既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 感觉没问题后,轻轻地拿起那碗药,又拿起旁边的汤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勺药,送到张梦瑶的嘴边。 然而,当他把勺子靠近张梦瑶的嘴唇时,那药却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被喝进去,而是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厉景逸看着眼前的张梦瑶,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气恼。 他拿起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她嘴角的药渍。 擦完之后,厉景逸将手帕缓缓放下,目光落在了手中的药碗上。 他凝视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端起碗来,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那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将这口药含在嘴里。 紧接着,厉景逸慢慢地靠近张梦瑶的嘴唇。 用舌尖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将口中的药汁缓缓地传递了过去。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杪夏惊得目瞪口呆,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通红,头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她的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王爷和自家小姐之间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太羞耻了。 而此时的张梦瑶,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她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了自己的口中,同时还有那股陌生而又带着几分霸道的熟悉气息。 不过,张梦瑶的意识很快就被那股困意所淹没,她又沉沉地睡去了。 在迷糊中,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厉景逸才不会对她这么好呢。 然而,她却全然不知,就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厉景逸已经通过她说的一些梦话,了解到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是她之前从未向他透露过的。 待喂完药后,厉景逸轻轻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喂药而略显凌乱的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刘海拨开,露出那光洁的额头,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了她那因调理身体而逐渐变得红润的嘴唇上。 厉景逸凝视着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他慢慢地俯下身去,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与之前喂药时的吻截然不同。 那时的吻,更多的是出于对她身体状况的担忧和照顾;而此刻的吻,则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厉景逸紧闭双眼,仿佛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他细细品味着她嘴唇的柔软和温暖,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第176章 上药 在梦中,张梦瑶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厉景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神充满了霸道和侵略性。 他走过来抱住了张梦瑶,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张梦瑶试图挣脱厉景逸的束缚,但她的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厉景逸的脸慢慢地逼近她,最终吻上了她的嘴唇。 张梦瑶在他怀中拼命挣扎,心中暗骂厉景逸这个混蛋,现实中欺负自己也就罢了,连在梦里都要欺负她。 更让她惊愕的是,自己现在不是在现代的家里吗,还是男子之身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旧我行我素地吻着她。 “厉景逸,你这个变态,连男人都不放过吗?”张梦瑶在心里怒吼道。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厉景逸出现的那一刻,她其实已经变回了张梦瑶的模样。 而她所熟悉的现代场景,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演变成了端王府的月璃院。 张梦瑶在梦中不断地拒绝着厉景逸霸道的吻,她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对梦境的控制。 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阻止厉景逸的行为。 “这家伙,真是个彻彻底底的大混蛋!”张梦瑶愤愤不平地想道,“在梦中自己不应该是最大的那个吗?应该可以自由操纵一切才对啊!” 而就在张梦瑶不断地抱怨和吐槽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她,对于厉景逸亲吻她这件事,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反感。 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张梦瑶对厉景逸的感情逐渐升温。 这种感情的变化,是如此的微妙,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柩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 张梦瑶悠悠转醒,她的眼皮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十分沉重。 好不容易,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这陌生的场景是哪里啊?自己不是在去宜州的路上中了一箭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在努力回忆时,只见厉景逸就睡在她的身旁,他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仿佛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张梦瑶看见他的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退缩,她下意识地往后挪动身体,试图与厉景逸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而,就在她移动的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厉景逸紧紧地抱在怀中,他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将她固定在他的身边。 张梦瑶顿时感到一阵慌乱,她不明白厉景逸为何会在这里,而且还这样紧紧地抱着她。 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试图从脑海中翻找出一些关于厉景逸的记忆。 可是,她的脑海中此刻却如同被浓雾笼罩一般,混沌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躺得太久了,张梦瑶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 她不再去纠结厉景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厉景逸的大手上。 她惊讶地发现,厉景逸的手此刻正放在她的腹部,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梦中厉景逸那霸道的吻,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和温度,让她的心像小鹿乱撞一般,怦怦直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厉景逸是什么时候开始抱着她睡觉的。 难道是他在那北寒人的袭击中救了自己…… 待会儿起床之后要问问杪夏这期间的缘由了。 厉景逸抱着自己在一起睡觉,那之前在梦中说厉景逸的那些坏话,他会不会都听到了吧?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愈发剧烈起来。 自己在梦中回到现代说的一些梦话,岂不是被听的一清二楚了…… 张梦瑶努力想要把这个疑惑从脑海中抹去,告诉自己应该不会的。 可是,杪夏在安庆时跟她说过的话却又不断在耳边回响。 杪夏说她睡觉的时候偶尔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梦话,连杪夏都听不懂。 张梦瑶回忆起自己曾经问过杪夏,自己说的梦话到底是什么。 杪夏一脸茫然地回答说,小姐的梦话她实在是听不懂,好像提到了什么抽卡、自己吃满大保底之类的话。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她暗自猜测,自己应该不会再继续说那些胡话了吧? 毕竟杪夏也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而已。 而且,厉景逸这家伙也不可能天天跟她待在一起,应该不会有机会听到她的梦话才对。 她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从厉景逸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毕竟这样被他紧紧抱着实在有些难为情。 可能是出于自己身为男性的最后一丝心理,跟他几天未见又突然同床而眠有些怪不习惯的…… 然而,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时,她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箭伤的位置,一阵剧痛袭来,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嘶”的一声。 这声痛呼显然惊醒了厉景逸,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睡眼惺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梦瑶,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晨起的慵懒:“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吗?” 张梦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结巴地回答道:“嗯……刚刚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了。” 厉景逸一听,立刻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迅速坐起身来,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他的嗓音虽然低沉,但其中透露出的关心让张梦瑶有些不知所措。 “让本王看看。”说罢厉景逸脱下了她的里衣,露出那白皙光滑的肩膀。 张梦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王爷没事的,刚刚就是想稍微动一下,应该不会……”,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厉景逸。 “乖,听话。”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她伤口处的绷带,生怕会弄疼她。 当他看到伤口有些渗血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伤口还没好,不能随意乱动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张梦瑶的担忧。 “好……”张梦瑶不敢去反驳他,自己也是小题大做了,毕竟自己都被他吃干抹净了,还在矫情什么。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本王是你的夫君,关照你理应是应当如此的。” 张梦瑶的心跳在厉景逸专注的目光下愈发加快,她羞涩地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好,臣妾知道了……” 他下了床,径直走去一旁的桌子,拿起外敷药和干净的绷带。 然后,他转身回到张梦瑶身边,动作轻柔地为她清理伤口和敷药,并小心翼翼地重新包扎。 张梦瑶静静地感受着厉景逸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轻轻触碰,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愈发失控。 她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包扎好伤口后,厉景逸抬起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张梦瑶。 “以后可要小心点,别再这么冒失了。” 张梦瑶迎上他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她连忙低下头,“知…知道了……”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谢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照顾你是本王的分内之事。” 第177章 解惑 说完他又让张梦瑶躺下继续休息,“多点休息,你现在身子虚弱,还需要好好调理。” 张梦瑶顺从地躺下,但心中却有些不安。 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躺了很久,身体似乎变得异常沉重,浑身无力。 “王爷,臣妾并不是很困……”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厉景逸见状,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要乱动。” 张梦瑶无奈地躺下,心中的疑惑却愈发强烈。 她想起之前宜州还在打仗,厉景逸应该在前线与北寒人作战才对,怎么现在却在这里陪着自己呢? “王爷,宜州先前不是还在打仗中吗?您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去打北寒人吗?”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厉景逸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开口解释道:“北寒人已经撤退了,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来犯了。”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撤退了?” “嗯,他们的将领都被本王给擒获了,如今正在大牢中,被人紧紧地看管着。” 张梦瑶听了,心中稍安,但紧接着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为何院子外面有挂满了白布那些?臣妾如今是身处在何处?” “这里是顾将军的府邸。” “这里是顾将军的府邸?”张梦瑶惊讶地说道,目光落在那些白布上,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感觉。 厉景逸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缓缓说道:“如你所见,顾将军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这些白布便是为了祭奠他而设的。” 张梦瑶瞪大了双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顾思悦的身影。 她与顾思悦情同姐妹,如今顾将军战死,顾思悦得知这个消息后肯定会伤心欲绝。 “王爷,顾小姐那边该怎么办呢?她可是臣妾的好姐妹,臣妾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这个噩耗。”张梦瑶忧心忡忡地问道,眉头紧蹙,满脸愁容。 厉景逸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此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只是担心她一时之间难以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 张梦瑶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回去安庆之后该如何去安慰顾思悦,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异常沉重。 过了一会儿,张梦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疲惫不堪。 于是,她缓缓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希望能在睡梦中暂时忘却这令人心碎的消息。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时分,才在昏昏沉沉中缓缓睁开眼睛。 屋内的烛火已经点燃,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房间里,给人一种温暖而柔和的感觉。 她的目光落在桌旁,厉景逸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书。 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一袭黑色的长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张梦瑶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这一觉竟然又睡了一整天。 她以前白天睡觉的时候,如果睡太多,晚上往往就会很晚才能入睡。 然而,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嗜睡,身体也变得越发虚弱。 也许是因为都发烧的缘故吧,她心想。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身心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见厉景逸正在一旁的桌面上处理公务,张梦瑶轻声唤道:“王爷。” 厉景逸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书,快步走到床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可觉得好些了?” 张梦瑶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今天好像睡得太久了,现在感觉精神还不错。” 厉景逸看着她,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将挡在她脸上的那缕发丝轻轻拨到耳后,露出她那张清秀的面庞。 张梦瑶有些不敢直视厉景逸那炽热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脸颊也渐渐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想要侧过头去,避开厉景逸的视线,以免被他察觉到自己的羞涩。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张梦瑶,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补汤。 她先是向张梦瑶和厉景逸行了一礼,“王爷,王妃,这是顾夫人吩咐厨房给王妃煲的补汤。” 厉景逸点了点头,“你先退下吧。” 侍女连忙应道:“是,王爷。” 说罢,她又向厉景逸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补汤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随后厉景逸过去拿起了那碗补汤他舀起一勺,轻轻地吹了吹。 待那补汤的温度没有那么烫了之后,他方才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他将勺子缓缓地递到了张梦瑶的嘴边,“来,把这汤喝了,补补身子。 王妃躺了这么久,肚子肯定饿了吧。 等会儿本王会让下人送一些简单的吃食过来,先吃一点填填肚子。” 张梦瑶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看了厉景逸一眼,“王爷,不劳烦您的,臣妾自己喝补汤就行。” “乖,听话。”厉景逸并没有因为张梦瑶的拒绝而把手中的补汤给了她。 “这……”张梦瑶还想再挣扎一下的。 “嗯?” 她见厉景逸依旧在这里坚持,方才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顺从地张开嘴巴,将那勺补汤喝了下去。 一碗汤喝完,她感觉身上好像暖暖的。 第178章 无耻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侍女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碟简单的菜肴。 侍女走到张梦瑶和厉景逸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桌上。 她把白粥和菜肴放下之后,再次对着两人行了一礼,随后便悄然退出了房间。 张梦瑶的目光落在那碗白粥和几碟菜肴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食物看起来实在太过清淡,她不禁心想,自己不过是中了一箭,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为何这饮食要如此寡淡无味…… 不过她并不知道的是宜州这里偏僻遥远,并非能与那安庆相比,吃食在日常中自然是清淡了一点。 而张梦瑶也不多想,她转头看向厉景逸,吃食清淡也能对自己的身子好一些,毕竟大病初愈嘛,“王爷,臣妾想去餐桌那里用膳,就不劳烦您亲自喂臣妾用膳了。” 厉景逸显然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让人难以琢磨。 “好。” 而张梦瑶似乎对厉景逸答应得如此爽快感到有些诧异,她不禁心生疑虑,但很快就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毕竟厉景逸如此顺她的意,让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喜悦。 就在张梦瑶准备起身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 她惊愕地发现自己被厉景逸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然后被轻轻地放在了餐桌上。 紧接着,厉景逸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并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张梦瑶顿时大惊失色,她的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厉景逸的肩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她满脸通红,羞涩地喊道:“王爷,这成何体统啊!快放臣妾下去!” 然而,厉景逸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地箍住了她的腰。 他将嘴唇贴近张梦瑶的耳朵,“夫人,你的伤还没有好呢,本王担心你坐不稳会摔倒。” “夫…夫人?” “怎么?本王不能说吗?” 张梦瑶感受到耳边传来痒痒的感觉,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又羞又恼,心中暗骂厉景逸这个登徒子。 她越是挣扎,厉景逸的手臂就箍得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张梦瑶不禁暗想,这家伙几天不见,怎么变得如此轻浮,竟然如此公然地调戏她。 而且,她以前从未见过厉景逸这样,难道是有人教他这么做的吗? 张梦瑶今天真是失策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厉景逸这个家伙给调戏了好几次! 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厉景逸平时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大冰山一个,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么会玩的一面呢? 就在这时,厉景逸突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然后轻轻地吹了吹。 接着,他将勺子递到了张梦瑶的嘴边,“来,夫人,尝尝这粥味道如何。” “这粥还能有什么味道!” 张梦瑶见状,心中有些不悦,她扭过头去,赌气似的紧闭着双唇,心里暗暗想着:哼,才不要吃呢,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厉景逸,你这家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这可不是君子所为!而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被张梦瑶的态度所影响,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夫人若是不肯吃,那本王只好亲自喂你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迅速地将那碗里的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含着粥,慢慢地向张梦瑶靠近,作势要将那口粥喂给她。 张梦瑶被厉景逸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生怕厉景逸真的会吻上来,于是赶紧张开嘴巴,乖乖地咽下了那勺粥。 待她咽下粥后,连忙说道:“臣妾吃了还不行嘛,王爷你别再凑过来啦!” 看着张梦瑶那惊慌失措的可爱模样,厉景逸的眼中不禁流露出满满的宠溺笑意。 他嘴角微扬,继续不紧不慢地一勺一勺地喂着她,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而张梦瑶呢,在最初的挣扎之后,也渐渐安静下来,红着脸,有些羞涩地任由厉景逸喂食。 两人之间的氛围,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异常温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门外的杪夏,静静地聆听着屋内的动静,感受着自家小姐和王爷之间的恩爱互动。 她的心里,也像被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暖洋洋的。 杪夏不禁轻声感叹道:“小姐千里追夫,真是太不容易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 看到小姐和王爷如此恩爱,杪夏心里真是感动极了。 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严肃的王爷,在面对小姐时,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然而,一旁的春晓却看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开正趴在门边偷听的杪夏,轻声责备道:“杪夏,你注意点分寸! 咱们现在可是在外头呢,代表着端王府的名声。 要是让旁人看到咱们这些下人偷听主子说话,他们会怎么想我们?又会怎么看待端王府呢?” “春晓姐姐,你就别再嘴硬啦!刚才你明明比杪夏还要好奇呢,那偷偷看里面的样子,杪夏可看的一清二楚!”杪夏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春晓的“伪装”。 春晓闻言,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秋意给拦住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再吵啦!真是的,像小孩子一样。”秋意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平息这场小小的争执。 然而,杪夏却不肯善罢甘休,她调皮地冲着秋意眨眨眼,“秋意姐姐,看你刚才也在偷听王爷他们说话了吧?” 秋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解释,但杪夏根本不给她机会。 “哈哈,被杪夏猜对了吧!”杪夏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呢!” 秋意和春晓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被杪夏识破了,她们也索性不再掩饰。 只见秋意突然给春晓使了个眼色,春晓心领神会,立刻伸手抓住了杪夏的双手。 “啊!春晓姐姐,你干什么?”杪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惊慌失措地看着秋意慢慢地向自己靠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嘿嘿,想干什么?当然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啦!”秋意露出了一丝坏笑,然后毫不客气地挠起了杪夏的痒痒。 “哈哈哈哈……别挠啦,好痒啊!”杪夏被秋意挠得哈哈大笑,她一边挣扎着想要逃脱,一边求饶道,“秋意姐姐,杪夏错了,杪夏再也不敢调侃你们了!” 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原本沉闷压抑的顾府气氛似乎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第179章 夜深了 这一晚,时间悄然流逝,当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张梦瑶才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在她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中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却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的膀胱似乎在抗议,因为今天她喝了太多的水。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厉景逸那家伙,本来自己都说不喝太多补汤了,他还是坚持让她多喝的缘故。 不就是身体虚弱了点嘛,用得着喝那么多吗…… 张梦瑶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触感。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厉景逸的手正抚摸着她的胸部,而她的屁股下面,似乎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 这让她瞬间紧张起来,不敢再有丝毫的动弹,生怕惊醒了厉景逸。 自己以前身为男生的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毕竟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了,稍微有点生理反应也是人之常情嘛。 不过话说回来,厉景逸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在古代,男子通常都是三妻四妾的,可她却似乎从未见过厉景逸有通房的侍女。 难道是因为他常年在外打仗,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这倒是有可能。 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那家伙在和她共度春宵之后,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而且,每次夜里他都会鏖战很久,仿佛永远都不会疲倦一般。 她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生病了,否则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张梦瑶小心翼翼地想要把厉景逸的手挪开,可就在她刚一动的时候,厉景逸竟然被她给弄醒了。 其实,厉景逸的睡眠向来很浅,常年在外征战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不进入深度睡眠的习惯。 “怎么了?”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还带着一丝睡意,在张梦瑶的耳畔轻轻响起。 张梦瑶有些羞涩地回答道:“臣妾想起夜了……”她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对这尴尬的状况感到有些难为情。 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厉景逸终于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 只见他缓缓起身,披上一件披风,然后又顺手拿起一件张梦瑶平日里经常使用的披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些之后,厉景逸这才小心翼翼地扶起张梦瑶,让她慢慢地从床上下来。 张梦瑶的脚刚一着地,厉景逸便立刻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会摔倒似的。 待她穿好鞋子后,厉景逸便任由着她扶着自己,缓缓地朝着屏风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走到屏风附近时,张梦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王爷,您……您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呢?” 厉景逸闻言,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难道还会怕本王看了夫人的身子不成?”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厉景逸还是很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屏风,给张梦瑶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张梦瑶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可真是的,明明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地去纠结这些,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她不再胡思乱想,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后面,迅速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 可就在她在那铜盆上洗手的时候,她的脚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砰”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厉景逸猛地转过身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担忧之色,“怎么了?夫人可是摔倒了?” 然而,还没等张梦瑶来得及回答,厉景逸便迅速绕过屏风,径直朝着张梦瑶走去。 当他看到张梦瑶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才收起了担忧之色。 张梦瑶见状,不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王爷,您不是说要回避了嘛,怎么现在又转身看过来了。”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弄着自己的秀发,那副模样,既有些嗔怪,又带着些许羞涩。 要不是自己看不到路,不小心踢到了东西,也不至于在这里出丑,反而让厉景逸看了自己的笑话。 “本王心系夫人,自是放心不下,更何况夫人要是摔倒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这番话,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这家伙也不知是真的心疼,还是假的心疼,被他这样调侃回来,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不对,自己怎么动不动就脸红了! 想到这里,张梦瑶决定不再与厉景逸多费口舌,她转过身去,继续若无其事地洗着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赌气般的不理自己,等她洗完手之后,便把她抱了起来。 “王爷,你要干嘛。” “夫人,你就好好休息,莫要乱动。” 说罢,他将张梦瑶抱到床边,轻柔地将她安置好。 待张梦瑶安稳地躺在床上后,厉景逸才缓缓躺下,然后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张梦瑶被他的拥抱弄得有些不舒服,在他怀里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嘟囔着:“热死了,离臣妾远点啦。” 然而,厉景逸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夫人,本王这是担心你再乱动会不小心摔着,所以才抱紧你些。” 这算是什么借口啊?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吧! 过了一会儿,张梦瑶感觉厉景逸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借着外面微弱的烛光,凝视着厉景逸的脸庞。 烛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紧闭的双唇,无一不散发着男性的魅力。 张梦瑶心中不禁感叹,原来厉景逸不仅束发时帅气逼人,现在披散着头发,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思绪渐渐飘远。 突然她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厉景逸的脸颊。 就在这时,厉景逸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张梦瑶被吓得差点失声尖叫,结结巴巴地解释,“臣……臣妾看王爷脸上有东西,想帮王爷弄下来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就在她这一连串的解释中,她的真实想法却不经意间暴露无遗。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夫人莫要调皮,快些睡吧。”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宠溺。 张梦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她心里懊悔不已,暗骂自己怎么如此愚笨,竟然被厉景逸抓个正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紧闭双眼,装作熟睡的模样。 可厉景逸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张梦瑶的鼻子,然后在她的耳边低语:“夫人这般可爱,叫本王如何睡得着。” 张梦瑶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耳朵传遍全身,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她有些赌气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厉景逸,心里暗暗祈祷他不要再继续逗弄自己。 然而,厉景逸却顺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 张梦瑶只觉得后背像是被火烤着一般,热得发烫,她的心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完全乱了节拍。 她有些慌乱地想要挣脱厉景逸的怀抱,但是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会惹恼他。 于是,她只能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嘟囔着:“王爷,您别闹了,好好睡觉吧。”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反而在她的耳边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夫人如此娇羞,本王实在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欢喜啊。” 张梦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的心跳愈发地快了起来。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试图转移话题,说道:“王爷,您明日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还是早些歇息吧,以免耽误了正事。” 可是,厉景逸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依旧不依不饶地在她的颈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柔声说道:“有夫人在怀,本王觉得自己的精气神都更加好了呢。” 张梦瑶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敢再吭声,只能默默地任由厉景逸抱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厉景逸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夫人莫要气恼,本王这便好好陪你入睡。”说着,他稍稍收紧了一下怀抱,将张梦瑶紧紧地护在怀中。 “夫人以后私底下叫本王为夫君即可。”厉景逸一脸认真地看着张梦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张梦瑶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就不叫。”声音轻得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嗯?”厉景逸似乎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故意拖长了音调。 张梦瑶的脸更红了,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夫…夫君。”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夫人睡觉吧,夜深了。” 张梦瑶能清晰地感受到厉景逸的体温,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痒意,让她的脸愈发滚烫。 然而,就在她以为厉景逸会继续这样折腾她时,厉景逸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呼吸又变得均匀而深沉,仿佛已经入睡。 张梦瑶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厉景逸会像往常一样,对她百般调戏,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不断地闪现着厉景逸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奇怪。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亲昵? 这让她感到十分不习惯,毕竟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张梦瑶盯着自己那白皙光滑的小手,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了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面对的是一个天崩的开局,与现在的自己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心中感慨万千。 以前的她,何曾有过这样的机会去触摸一个女孩子的手呢? 尤其是当她和刘婉靖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刘婉靖想要牵手或者亲吻,她都会以两人相处时间还不够久、不应该这么快就有亲密举动为由而拒绝。 每当她回忆起这些事情,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滑稽可笑的小丑,被那个女人随意地摆弄和操控着。 尤其是当她回想起刘婉靖与陈宇相处时的场景,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和愤怒。 当初,刘婉靖口口声声说因为相处时间太短,所以不会有接吻、拉手等亲密举动。 然而,当她亲眼目睹刘婉靖与陈宇在一起时,她却发现刘婉靖对陈宇百般殷勤,又是拉手又是亲嘴的,完全与她之前所说的话背道而驰。 这一切都让她深刻地认识到,刘婉靖所谓的“不合适”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自己没有钱。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阵悲哀和无奈。 不过她想到现在的陈宇就是背后的厉景逸,正抱着自己睡觉。 也不知道现代的刘婉靖看到他们这般的亲密的模样作何感想,以前的她可为了陈宇把自己给抛弃了。 现在身处在古代的她,却被厉景逸给抛弃了,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就是“大仇”得报的感觉吗? 就这样想着想着,张梦瑶的困意渐渐袭来,她忍不住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最后,在厉景逸温暖的怀抱中,张梦瑶也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180章 换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张梦瑶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恢复。 她习惯性地往身旁看去,却发现厉景逸的床铺空无一人。 “他可能是出去了吧……”张梦瑶心里想着,同时感到一阵轻松。 然而,当她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时,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她急忙把头埋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羞涩。 “自己前世好歹也是个男人啊,怎么会被人这样调戏呢……” 张梦瑶暗自叹息,心中不禁感叹自己的变化。 曾经的她,面对这样的事情或许会毫不在意,可如今却变得如此容易脸红害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杪夏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 张梦瑶连忙应了一声,“醒了。” 杪夏听到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她手中拿着洗漱用具,进来之后将这些东西依次摆放好,然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张梦瑶,帮她穿上衣服。 张梦瑶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力气,全靠杪夏的搀扶才勉强坐起来。 杪夏拧干一条温热的毛巾递给她,张梦瑶软绵绵地接过毛巾,开始洗脸。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若不是杪夏在旁边扶着,恐怕她早就支撑不住倒下去了。 感受着这虚弱的身体,张梦瑶不禁心生忧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恢复健康,这不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病美人了吗。 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没有必要,以后再也不出远门了,这次的折腾实在是让她疲惫不堪。 洗漱完毕后,杪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梦瑶走到餐桌前,准备用早膳。 由于张梦瑶的身体尚未痊愈,不适宜食用油腻食物,因此早膳以清淡为主,有白粥、小菜。 张梦瑶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些清淡的食物,心中不禁感叹:生病真是件痛苦的事情,连吃的都变得如此乏味。 尽管如此,她还是勉强吃了一些,毕竟身体需要营养来恢复。 吃完早膳后,杪夏又端来了一碗补汤。 这碗补汤看上去黑黢黢的,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张梦瑶闻到这股味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杪夏,这是谁让你煲的,昨天也没有这药啊……” “小姐,这是王爷特意吩咐杪夏去煲的。” “好吧。” 罢了罢了,也是他的一片心思,良药苦口利于病,不管那么多了。 她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将补汤一饮而尽,喝完还咂吧咂吧嘴,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久久不散。 让她几乎想要吐出来,但她还是强忍着,硬是没吐出来。 喝完补汤后,张梦瑶的嘴里依然残留着苦涩的味道,让她感到十分难受。 她不禁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里,自己每天都要喝这些苦涩的药,这可真是一种折磨啊! 回想起上次发烧时喝的药已经够苦的了,没想到这次的药竟然比上次还要苦上半分,张梦瑶心中真是苦不堪言,甚至有些欲哭无泪。 杪夏看到小姐一脸的苦瓜相,连忙安慰道:“小姐,多喝点药,身体才能好得更快一些呀。” 说罢,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梦瑶中箭倒下的那一幕,仿佛那场景就在眼前重现。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眶突然间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张梦瑶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急忙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慰她,“傻丫头,你哭什么呢?你家小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后面这补汤多喝点就行了嘛,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了。” 然而,杪夏却哭得更厉害了,“小姐……您可不知道杪夏有多担心您啊!看着小姐您难受的样子,杪夏心疼死了!” 张梦瑶轻轻抚摸着杪夏的头发,继续安慰道:“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吗?你看,除了身体稍微虚弱了一点,其他都好好的呢。 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又是一条好汉啦!” 听到张梦瑶这样说,杪夏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小姐,您可是女子啊,怎么能说自己是好汉呢?这可不合乎常理呀!” 张梦瑶不禁被她的天真可爱逗笑了,“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就在这时,秋意端着一些外敷的药和绷带走了进来,“王妃,该换药了。” 张梦瑶点了点头,微笑着对秋意说:“嗯,秋意,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这都是秋意应该做的事。” 说罢她上前来到张梦瑶身旁,轻柔地解开了张梦瑶的衣襟,小心翼翼地将她那缠着箭伤的绷带展露出来。 绷带被拆开后,张梦瑶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周围还泛着些许红肿。 秋意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始专注地为张梦瑶换药。 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会给张梦瑶带来一丝疼痛。 换好药后,秋意又小心翼翼地将新的绷带缠绕在张梦瑶的伤口上,每一圈都缠绕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过松导致绷带脱落。 整个过程中,张梦瑶始终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自己的箭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细汗。 杪夏看着小姐这模样,她那双手也是紧紧地扯着自己的衣摆。 没过多久,秋意便完成了绷带的缠绕。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对张梦瑶说道:“王妃,已经好了哦。 这箭伤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肯定能完全康复的。” 接着,秋意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至于这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王妃您大可放心。 宫里送来的药里,有专门祛疤的药膏,等您伤好了以后,只要每天多涂抹几次,保证能让您的肌肤恢复如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张梦瑶听了秋意的话,点了点头。 然而,她的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地想要确认一下,于是便开口问道:“咱们先前过来宜州的时候,不是丢下了一部分行李吗?怎么现在……” 秋意似乎早就料到张梦瑶会有此一问,只见她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王妃您不用担心,其实早在您来之前,王爷就已经派人将那些行李都找回来了。” 张梦瑶听后,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她显然没有想到厉景逸竟然会如此用心。 “行李都放在库房里了,王妃您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吩咐秋意去取。” 随后她又继续补充道:“由此可见,王爷对王妃您是多么的上心啊。” 张梦瑶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涟漪,但她嘴上却仍不肯示弱,故作坚强地说道:“就你多嘴,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81章 审问 在某一处地牢中,外面的微光透过一个小窗户,如同一丝希望的曙光,艰难地穿透这阴暗的地牢。 这丝微光在地牢的墙壁上投下微弱的影子,使得原本就昏暗潮湿的环境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让人感到无尽的压抑。 原本温润柔和的月光,在这里也失去了它的温暖,变得惨白而冰冷。 此时,那名北寒将领正被悬挂在一处木架上,他的身体无力地低垂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身穿一件白色的里衣,然而这件里衣早已被血迹浸染,大片的血迹在白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他所遭受的痛苦的见证。 头发散乱地披散着,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双手被沉重的锁链紧紧锁住,锁链的另一端则固定在木架上,使得他完全无法动弹。 坐在他对面的厉景逸,正用他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名北寒将领。 厉景逸的面色如同寒冰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与他和张梦瑶在一起时的温柔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要是让张梦瑶看到了他这副模样,肯定会大喊,这不是她刚刚穿越过来时,看到的神情吗,之前他就是这副冰冷的模样的,一脸的生人勿近。 那北寒将领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的脸上透露出一种不屑和嘲讽的神情,格老子的,要不是这次老夫这次马失前蹄,那会让这臭小子给抓到,真是一种耻辱,那北寒将领心中不停地咒骂着厉景逸。 而厉景逸又岂是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看着厉景逸许久并未开口,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笑,“哼,端王可真是威风凛凛啊!竟然亲自前来审讯我这个老头子。”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仿佛对厉景逸的到来感到十分不屑。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而且,你还特意支走了其他人,难不成是想跟我这个老头子说些体己话吗?” 厉景逸面对北寒将领的嘲讽,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或失态。 他依然保持着冷静,面不改色地回应:“是啊,将军这些年在宜州边境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想必那个时候,将军可有没有想过本王啊? 不过现在,将军都在这里了,那肯定是想本王了才会来这里的吧? 既然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大家正好可以面对面地聊一聊。” 厉景逸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的讽刺意味却不言而喻。 他毫不掩饰地揭露了北寒将领的罪行,让对方无法回避。 那北寒将领听了厉景逸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有什么好说的呢?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老夫我既然落到了你们大商人的手里,自然也只能认命了。 只是可惜啊,没能再多杀几个你们大商的人!” 北寒将领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不甘。 厉景逸看着北寒将领那嚣张的样子,心中也并没有燃起怒火,这种人他见过不少了,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安然无恙的。 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将军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如此嘴硬,本王实在是佩服你的硬气啊!” 北寒将领不屑地啐了一口:“少在这假惺惺,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夫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厉景逸轻笑一声,放下酒杯,“将军不必着急,本王今日只是想与将军聊聊天。” “哼!有什么好聊的,老夫岂敢啊,这次进来宜州太过于顺利了,老夫都有些不习惯了!”他似乎在调侃已经死去的顾将军。 厉景逸目光一凛,“将军倒是嘴严,不过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陪将军慢慢玩。”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顾将军惨死的画面,那惨烈的场景让他的心如刀绞一般疼痛。 而宜州西门那看似完好无损的城门,更是让他心生疑虑。 很明显,城内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否则他们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进入这座城池。 然而,被挂在他对面的北寒将领此时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厉景逸,那目光充满了敌意和嘲讽。 厉景逸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他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似乎这一切都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端王在说什么?老夫听不明白啊。”北寒将领突然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厉景逸的眼神瞬间变得寒冷如冰,他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北寒将领面前。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仿佛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因他的举动而变得凝重起来。 “将军如此冥顽不灵,可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露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本王今日来此,就是要让你说出你身后那内应之人。” 面对厉景逸的质问,北寒将领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嚣张地啐了一口,“休想!要杀要剐随你便,老夫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厉景逸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突然出手,如闪电般迅速地掐住了北寒将领的脖子。 这一动作快如疾风,让人猝不及防。 北寒将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厉景逸的束缚,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你以为你能扛多久?”厉景逸的声音在北寒将领耳边响起,冰冷而无情,“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北寒将领的脖颈被厉景逸死死掐住,他的脸色因缺氧而变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却依然毫不示弱地瞪着厉景逸,口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夫!” 厉景逸闻言,冷笑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随意地打了个手势,站在外面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出门外。 不一会儿,两名士兵抬着一个巨大的刑具走了进来,放置在北寒将领面前。 “这是本王特意为你准备的,希望你会喜欢。” 厉景逸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看着北寒将领,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随着那两名手下开始给北寒将领上刑,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叫声。 那北寒将领的身体被紧紧绑在刑具上,无法动弹,只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而,尽管他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他却始终紧咬着牙关,不肯求饶或屈服。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大刑会让北寒将领立刻求饶,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如此顽固。 不过他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知道将军,你的儿子是否也和你一样有骨气啊。” 厉景逸突然改变策略,将话题转到了北寒将领的儿子身上。 北寒将领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厉景逸,满脸都是愤怒和绝望。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大商的人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别人吗?”北寒将领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厉景逸却不以为意,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起来。 “本王还以为将军会是个很有骨气的人呢,原来你们北寒人也不过如此嘛。” 厉景逸继续用言语刺激着北寒将领,想要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啊!!!厉景逸你个狗日的不得好死!!!” 那北寒将领怒发冲冠,满脸涨得通红,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震耳欲聋。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慢悠悠地回应道:“骂人能死人的话,本王早就死了千次百次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与那北寒将领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厉景逸的一名手下走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个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厉景逸的桌子上。 木盒的盖子被掀开,里面露出了一些物品——那是北寒将领儿子的随身物品,以及他被割下的某个身体部位。 北寒将领的目光落在木盒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里面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厉景逸,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北寒将领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凄厉,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颤抖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是要爆裂开来。 厉景逸却对他的怒骂视若无睹,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毫无波澜。 他淡淡地看着北寒将领,缓缓开口道:“现在肯说了吗?” 北寒将领看着那木盒,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仇恨与痛苦在他眼中交织。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说!我说!老夫说出来便是了,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吧! 接应我们的人是西门的城守,他被我们收买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情况,至于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对老夫透露啊!” “现在可以放过我的儿子了吧?”那北寒将领的语气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强硬,取而代之的是苦苦的哀求。 然而,厉景逸却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冷漠地回答道:“他啊?早就已经断气了。 你儿子可比你有骨气多了,到死也不愿意透露出半句话。” 说完,厉景逸甚至都没有再多看那北寒将领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北寒将领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他缓缓地闭上双眼,满脸都是绝望和无助。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不由自主地低垂着头,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厉景逸在离开的路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西门的城守?” 他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地分析着这个新得到的线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暗卫吩咐道:“玄青,你立刻去调查一下,看看有哪些人与这个西门的城守有过接触。” “是,王爷。”玄青领命后,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182章 顾夫人 秋意小心翼翼地帮张梦瑶处理完伤口后,动作轻柔地为她包扎好,“王妃,换好药了。” “嗯,麻烦你了。” “王妃,这是秋意应该做的。”说罢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拿着换下来的绷带离开了房间。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轻轻推开,杪夏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张梦瑶身边,轻声说道:“小姐,顾夫人说想要见您一面,她待会儿就过来了。” 张梦瑶听闻,不禁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这顾夫人怎么会突然要见自己呢?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与自己商议?还是说,与顾思悦有关? 毕竟顾将军的死讯并没有那么快传回去安庆,所以她是提前和自己说这方面的事情吗。 张梦瑶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毕竟厉景逸之前说过,他们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返回安庆。 那么,顾夫人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呢?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问,张梦瑶还是迅速整理好思绪,站起身来。 她让杪夏帮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裳,然后被她扶着款款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并挺直了身子,展现出端庄的仪态,等待着顾夫人的到来。 对于这些轻车熟路的事情,张梦瑶似乎是早已习惯这样做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张梦瑶定睛一看,只见顾夫人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房间。 张梦瑶凝视着顾夫人,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可能之前在操持顾将军的身后事过于操劳疲惫了吧。 顾夫人见张梦瑶在看自己的脸色,她强打起精神,面带微笑地向张梦瑶行了一礼,“端王妃。” “顾夫人这里并没有外人,何须如此多礼。”张梦瑶连忙上前扶住顾夫人,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况且本宫与你女儿情同姐妹,就如同一家人一般,不必如此拘谨。” 想到此次宜州的守城之战,顾家可是出了不少力气,张梦瑶对他们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尤其是顾将军,他的威名如今在整个宜州都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不是他们在苦苦坚持,宜州早就城破了,如今这也算是最好的局面了。 顾夫人被张梦瑶扶住,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王妃如此说,臣妇便不客气了。” 在张梦瑶的示意下,顾夫人缓缓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端王妃今日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没有刚来宜州的时候那般虚弱了。”她的目光落在张梦瑶的脸上,仔细端详着,眼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张梦瑶闻言,抬起头来,与顾夫人对视一眼,“多谢顾夫人的关心,近日本宫的身子确实也渐渐好了起来。” 在顾夫人微笑的背后,张梦瑶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顾夫人的精神状况似乎并不是很好,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也显得有些空洞。 张梦瑶心中疑惑更甚,她不禁暗自思忖:顾夫人为何会先关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明明她自己也…唉…… 顾夫人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不自然,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端王妃,此次宜州能守住,多亏了端王殿下及时的援兵。 只是臣妇那夫君,他……”说到这里,顾夫人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眼眶也渐渐泛红。 顾夫人,本来想说一些其他事情转移一下话题,但是当她看到外面挂着的白布,便忍不住心中的暗念。 张梦瑶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安慰她:“顾将军为国捐躯,乃忠义之士,他的英名定会流芳百世。” 她的语气诚恳而坚定,希望能够稍稍缓解顾夫人的悲痛之情。 顾夫人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待情绪缓和了一点后,她心里就在想着,后面的话该如何说出口。 犹豫片刻后,放才开口:“端王妃,实不相瞒,臣妇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顾夫人但说无妨,只要是本宫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会尽力相助。” 顾夫人嘴唇轻咬,面露难色地说道:“臣妇的女儿思悦,自从与王妃相识以来,一直就对王妃的好念念不忘,在信中时常说着王妃的诗词有多好,她自小就爱读书识字,对有才学之人十分仰慕。”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如今她的父亲不幸战死在沙场上,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臣妇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如此伤心难过,所以斗胆恳请王妃,在您回去之后,能否多多开导她,帮助她走出这段痛苦的时光。” 张梦瑶听了顾夫人的话,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 她知道顾夫人此举,多半是担心顾思悦因为过度悲伤而胡思乱想,毕竟她们母女俩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张梦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顾夫人不必担忧,本宫回去安庆之后,定会好生陪伴思悦,开导她、劝解她,让她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 只是,本宫有些不解,夫人您为何不亲自回去安庆一趟呢?” 顾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宜州这里的事务繁多,若是我们母子回去了,也不好给宜州百姓一个交代,毕竟顾府世世代代驻守在这里,宜州一日尚未重建,臣妇实在是抽不开身……” 张梦瑶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夫人在宜州操持一切事务,确实颇为不易,本宫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思悦的事情,本宫定会好好开导她的,还请顾夫人放心。” 张梦瑶再三强调此事,因为她清楚失去了亲人的这件事有多难受,更何况是至亲。 听到这里,顾夫人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声音略微哽咽地回应:“臣妇未能及时将此事告知思悦,实乃担心她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还望端王妃能多费心开导她。” 张梦瑶见状,连忙宽慰她:“夫人不必忧心,本宫与思悦妹妹情谊深厚,定会好生安慰她,助她早日走出阴霾。” 顾夫人感激涕零,她起身再次向张梦瑶行了一礼,“多谢端王妃如此关怀,有您这番话,臣妇便放心了。”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张梦瑶见顾夫人似乎有些困倦,便体贴地表示让她早些回去歇息。 顾夫人谢过张梦瑶的好意后,便带着侍女告辞离去。 张梦瑶站在原地,目送着顾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顾家如今突遭变故,顾思悦不知她是否能够承受这巨大的悲痛,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 第183章 大雪将至 中午时分,厉景逸马不停蹄地从大牢赶回了顾府。 他的步伐有些匆忙,似乎心中有什么急事。 当他走到张梦瑶所在的厢房门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仔细检查是否有沾到血迹。 就在不久前,厉景逸刚刚在大牢里审讯完那个北寒将领,整个过程颇为艰难,耗费了他不少心思。 他担心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会让张梦瑶察觉到异样,更不希望她看到自己如此冷酷无情的一面。 厉景逸对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小细节都格外在意,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注重仪表,更是因为他深知张梦瑶对他的看法至关重要。 尽管他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张梦瑶并非真正的她,但他依然在等着有一天,他们能够坦诚相待,彼此敞开心扉。 厉景逸不禁想起母妃在宫里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自从他与张梦瑶成亲后,改变了许多。 虽然旁人或许难以察觉,但作为你的母妃,又怎能看不出来呢? 就连厉景逸自己也意识到,因为张梦瑶的存在,他似乎变得不再像以前的自己了。 当他真正地听到张梦瑶喊出“夫君”这两个字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张梦瑶的所有,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说的那些奇怪话语。 尽管他对这些词汇一无所知,但他知道,离她向自己解释清楚这一切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厉景逸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迈步走进厢房。 此时,张梦瑶正在用午膳,看到他走进来,她自然而然地开口说道:“夫君,你回来啦。” 话一出口,张梦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怎么会这么顺口地叫他“夫君”呢? 虽然这个称呼在这个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她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别扭。 然而她也无可奈何,毕竟,厉景逸那么的强势,万一哪天她不小心惹恼了他,再来一场几个时辰的“激情互动”,她这娇弱的小身板可绝对吃不消啊!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嗯,本王刚刚处理完了一些事情。” 他走到桌旁,缓缓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菜肴,这些菜看起来十分清淡。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简单的饮食上。 她不禁心想,厉景逸身为王爷,平日里想必都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何曾吃过这样的粗茶淡饭呢? 不过张梦瑶回忆起杪夏曾说过,厉景逸在军营中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没有丝毫王爷的架子。 或许,他只有在出征打仗的时候,才会与士兵们一同食用这些简单的食物吧。 于是,她柔声开口道:“臣妾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所以今日的午膳就简单了一些,不知道是否合夫君的口味呢? 秋意方才帮臣妾换药时,也特意叮嘱过臣妾要注意饮食,所以……” 张梦瑶解释了这么多,其实是担心厉景逸会不习惯这样的清淡饮食。 而厉景逸却微微一笑,“无妨,清淡一些反倒更好。 本王陪着夫人一起吃,自然也是觉得可口的。 况且,本王之前在军营中所吃的食物,比这还要差上许多,夫人不必担忧。” 厉景逸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张梦瑶心想,或许是宜州最近的事务太过繁忙,都压在了厉景逸的身上。 原本这些事务应该由顾府来处理,但如今却都落到了厉景逸的肩上。 厉景逸看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然而这一瞥却让他心中一紧,他才坐下没多久,外面的天空就已经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如墨染般笼罩着,仿佛大雪即将来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梦瑶,“夫人,看这天色,大雪怕是很快就要来临了。 你身子本就虚弱,定要记得多穿些衣裳,切莫着凉受了风寒。” 张梦瑶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夫君,臣妾知晓了。” 厉景逸略作思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每年到了这个时节,大雪往往会封住道路,宜州的百姓们出行艰难,更有不少人会在严寒中冻死,本王得赶紧安排人手去筹备物资,以应对这场雪灾。” 张梦瑶闻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听闻的那些百姓们在雪灾中受苦的情景。 “夫君,臣妾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可以让百姓们提前砍伐一些树木,加固自家的房屋,再储备些炭火和粮食。 如此一来,即便大雪封路,他们也能有个相对温暖的地方躲避风雪,不至于挨饿受冻。” “此外,咱们还可以组织人手在道路上撒些盐,这样既能防止积雪结冰,又能方便百姓们出行。” 厉景逸听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张梦瑶的提议。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夫人,这盐的确能化雪,本王也知晓。 但宜州这里地广人稀,所需的盐量极大,若要大量采购,不仅耗费钱财,而且运输也成问题。” 张梦瑶听厉景逸这么说,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不禁有些沮丧,原本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困难。 然而,她并没有轻易放弃,继续思考着其他可能的解决方案。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夫君,既然盐有化雪的作用,那我们是否可以尝试用其他类似的物质来代替盐呢?比如石灰、草木灰之类的。” 张梦瑶满怀期待地看着厉景逸,希望他能认可自己的想法。 “有劳夫人帮忙为宜州想法子,不过你如今最要紧的还是保重身体,切勿过度操劳这些事。” 厉景逸深知张梦瑶此番是真心想要帮他,他自然也明白她的一片好意,于是赶忙出言宽慰道。 张梦瑶自然听得出厉景逸话中的意思,他这是在有意转移话题呢。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以她目前的状况,确实是难以在这件事情上帮到什么忙,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挫败。 原本她还以为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应该不会太难,可没想到实际情况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唉,都怪自己平时没有好好读书,如今这猪脑都快过载了,还是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张梦瑶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暗懊恼。 第184章 意见 由于大雪封路,道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交通完全中断,导致厉景逸写的信在好几天后才艰难地送达皇宫之中。 文德殿作为厉元晟与众大臣上朝的地方,其建筑风格宏伟壮观,展现出皇家的威严和气派。 大殿内部宽敞明亮,气势磅礴,内柱由多根巨大的红色柱子支撑着,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仿佛要腾空而起,令人叹为观止。 在那金漆雕龙宝座上,厉元晟端坐在龙椅上,他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皇冠,神情严肃而庄重。 在仔细阅读完厉景逸送来的信件后,他缓缓地将信件放在桌面上,似乎在思考着其中的内容。 厉元晟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他抬起头,目光巡视着下方站着的文武百官。 这些官员们身着朝服,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之中,他们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交头接耳,似乎都在等待厉元晟的指示。 “此次宜州大战过后,我军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伤无数。 同时,为了应对可能突发的寒灾,我们必须采取有效的措施来保障百姓的生活和安全。 诸位爱卿,对于镇灾之策,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厉元晟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说完之后,他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众臣,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刘尚书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高太傅,只见高太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观察了一下皇上的脸色,确认无误后,这才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 高太傅先是毕恭毕敬地向皇上行了个礼,然后拱手说道:“陛下,依微臣之见,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莫过于尽快调配物资送往宜州。 毕竟宜州历年以来都会遭遇严重的灾情,那里的百姓们正急需粮食、棉衣等生活必需品。” 说到这里,高太傅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 厉元晟见状,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得到皇上的示意后,高太傅接着说道:“为了确保这些物资能够顺利抵达宜州,我们可以从周边的府县征调一些粮食和棉衣等物资。 同时,还需要组织一支专门的人马去开辟道路,以保证运输的畅通无阻。” 厉元晟听后,再次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高太傅的提议。 这时,刘尚书也站了出来,“陛下,微臣认为除了物资援助之外,还可以就近派遣一些医术高明的大夫前往宜州,救治那些受伤的百姓。” 刘尚书的话音刚落,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踊跃发言,各自提出了一些应对宜州灾情的建议。 有的大臣提出要加强宜州的治安管理,防止有人趁乱作恶,扰乱社会秩序;还有的大臣建议在京城举行一场盛大的祈福仪式,祈求上天保佑宜州能够早日度过这场灾难。 厉元晟认真地倾听着大臣们的每一条建议,他的心中也在不断地思考和权衡。 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缓缓扫过众人,“诸位爱卿所言,皆有其道理,朕自会一一斟酌,妥善施行。”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中的大臣们齐声回应道:“愿为陛下分忧!” 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大殿之中,显示出他们对皇上的忠诚与支持。 然而,张丞相的目光却落在了高太傅和他身后的一群人身上。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清楚这些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借着这次救灾的机会,中饱私囊罢了。 张丞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迈步而出,对着皇上拱手作揖,朗“陛下,调配物资、减免赋税等固然重要,但臣认为,还需谨防有人借救灾之名,行中饱私囊之实。”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落在了高太傅等人的心上,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高太傅见状,连忙干笑两声,“张丞相所言甚是,不过,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先将物资尽快送往宜州,以解百姓燃眉之急。” 张丞相岂会听不出高太傅话中的意思,他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反驳:“高太傅此言差矣! 若不提前做好监督,等物资出了问题,再去补救,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厉元晟端坐在龙椅上,静静地聆听着张丞相和高太傅的激烈争论。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心中却对张丞相的观点暗自赞同。 张丞相的言辞恳切,句句都透露出对朝廷和百姓的关心。 厉元晟深知他的为人,知道他所言非虚。 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停止争论。 “张丞相所言甚是,朕会让端王在宜州好好监督物资的分配,确保每一份物资都能用到实处,在此之前也麻烦张丞相多多监督好运送物资的事宜。” “是,臣定当不负众望。” 高太傅听到要端王来监督物资分配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完全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果断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然而,在朝堂这样庄重的场合,他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和不情愿,也绝对不敢公然违抗皇上的旨意。 于是他只能强颜欢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英明!端王殿下一向公正无私,有他来监督物资分配,必定能够保证公平合理,让每一份物资都能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其他大臣们见皇上已经做出了这么多决策,而且都非常合理,于是纷纷表示赞同,朝堂上一时间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厉元晟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此次救灾,关系到无数百姓的生死存亡,希望诸位爱卿都能够尽心尽力,不要辜负朕对你们的期望。” 众大臣齐声回应道:“谨遵陛下旨意!” 待众大臣说完后,站在一旁的大太监高喊一声:“退朝!” 众臣见状,纷纷躬身领命,然后鱼贯而出,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下朝后,刘尚书一行人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径直走向张丞相。 他们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明显的不善。 “张丞相,您今日在朝堂上的那番话,可真是让我们这些老臣好生佩服啊。”刘尚书面带微笑,语气却阴阳怪气。 张丞相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刘尚书的讽刺。 他淡淡地回应:“本相只是就事论事,并无他意。 若诸位大人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本相的话呢?” 刘尚书冷笑一声后并未作多言。 张丞相见他们并未开口继续补充道:“此次赈灾的物资关系重大,本相自然会好好监督,绝不会让那些贪墨之徒有可乘之机。” 他特意强调了“贪墨之徒”四个字,显然是在暗指刘尚书一行人。 “张丞相可得确保好物资到达宜州啊。”刘尚书看了一眼张丞相。 张丞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刘尚书放心,本相定会不负陛下所托,确保物资安全送达宜州,让灾民们得到应有的救助。” 第185章 凤仪宫 皇后端坐在寝宫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正精心地修剪着一株盛开的花朵。 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皇后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 她似乎对目前的局势胸有成竹,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精心策划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在皇后的身旁,一名老嬷嬷和几名宫女恭敬地站立着,随时准备听从皇后的吩咐。 老嬷嬷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宫女们则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今日的皇后心情格外愉悦,不仅嘴角含笑,甚至还轻声哼唱着小曲儿,那婉转的歌声在寝宫中回荡。 就在这时,厉凌晟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稳健,身姿挺拔,一袭白色的长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 厉凌晟见到皇后后,先是躬身行礼,然后开口问候道:“母后。” 皇后听到声音,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厉凌晟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将手中的剪刀放在一旁,“晟儿,过来坐。” 厉凌晟依言走到皇后身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坐姿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显得十分恭敬。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接着,皇后看着厉凌晟,轻声说道:“如今朝野上下都在议论太子的一些言论,本宫对此也有一些想法。” 厉凌晟的眼神一凛,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皇后的话语,“还请母后一一解惑。” “本宫想让你与高太傅多多学习治国之道,他可是你祖父在的时候就已经是朝中的老臣了,他的经验对你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你若能与他学习,必然会受益匪浅。” 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本宫自小看着你长大,你可是本宫的心头肉,你自幼母后便对你的教导甚是上心,这些你应该都知晓吧。” 厉凌晟连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母后,您辛苦了。”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凝视着厉凌晟,“你与端王妃之间的接触,已经引起了朝臣们的非议和诟病,这对你的声誉和形象都产生了不良影响。” 皇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本宫特意提醒你,以后要尽量少与端王妃接触。 至于你们之前的那些事情,本宫可以暂且不去计较,权当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厉凌晟听后,心中不禁一紧,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皇后,“母后,儿臣不明白,为何要与端王妃保持距离?” 皇后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担忧。 “晟儿啊,你可知道外面的百姓们是怎样议论你的吗? 你和端王妃之间的事情,已经在朝中大臣传遍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皇后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愤怒,她接着说:“如今你的太子之位可是摇摇欲坠啊,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你若是想要在这朝堂争斗中崭露头角、脱颖而出,就绝对不能给别人留下任何把柄!”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说道:“端王妃可是端王的妻子,你与她走得如此之近,不仅会让朝中的大臣们对你产生怀疑,认为你心怀不轨,更会给你自己招来许多闲言碎语,成为你日后发展的绊脚石!” 皇后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厉凌晟的心上。 “晟儿啊,你要知道,你祖父当年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打下这片江山的。 这江山社稷,将来都是属于咱们李家的啊! 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在心啊,晟儿!” 皇后顿了顿,似乎是怕晟儿没有听进去,又补充道:“你可别嫌母后啰嗦,母后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明白母后的一片苦心啊!” 厉凌晟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烦躁和不满。 “母后,儿臣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你们一个个的都非要儿臣坐上那个位置呢? 儿臣对权力并无太多欲望,只想与自己中意的人成婚,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做一些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如今这宫廷之中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实在是让儿臣心生厌恶。 既然母后您执意如此,那儿臣也就无话可说了。” 皇后听到厉凌晟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似的。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只见她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皇后霍然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地吼道:“放肆!你这逆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你以为这太子之位是你想不坐就能不坐的吗? 这可是祖宗的基业,关系到天下苍生的福祉,岂能容你如此任性妄为?” 老嬷嬷和宫女们见状,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地求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皇后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厉凌晟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他挺直了背脊,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皇后的眼睛,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皇后。 “母后,儿臣并非任性妄为。”厉凌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是这宫廷之中的争斗实在是太过残酷,儿臣实在不想卷入其中。 儿臣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若勉强坐上那个位置,恐怕不仅会误了国家大事,更会让祖父的基业毁于一旦,这并非儿臣所愿,也与儿臣无关。” 皇后听到厉凌晟的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厉凌晟的鼻子,“你……你这逆子,真是气死本宫了!” 面对皇后的斥责,厉凌晟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皇后的愤怒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 “母后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先行告退了。”厉凌晟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便要离去。 “晟儿!” 皇后看着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走出寝宫,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股情绪并没有让她停留太久,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盆原本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盆栽上。 这盆盆栽是她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精心照料的,每一片叶子都被她修剪得恰到好处。 然而,此刻的她却毫不犹豫地再次拿起了剪刀。 只见她用力一剪,那一朵原本盛开得正艳的花朵便应声而落,掉落在地上。 她凝视着那朵被剪下的花,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晟儿如此在意这个端王妃,那本宫就让她永远地留在宜州吧。”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冷笑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狠辣,让在场的嬷嬷和宫女们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引起皇后的不满。 第186章 下雪 宣政殿书房内 下朝后,厉元晟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古籍,聚精会神地阅读着。 他的身旁,站着一位大太监,正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凉了的茶水倒掉,然后重新沏上一壶热茶。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凉了,这茶也凉得快。”厉元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感受着茶水的温度,缓缓说道,“宜州那边的百姓,恐怕连口热茶都喝不上啊。” 大太监连忙附和:“皇上心系万民,福泽百姓,此次定能安然度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厉元晟的空茶杯里倒满了热茶。 厉元晟摆了摆手,打断了大太监的话:“行啦,这种奉承话,你就少说点吧,朕都听腻了。 不过,场面话谁不会说呢?真正能惠及百姓的,才是最实在的。”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放下杯子,继续说道:“端王此次去宜州,朕是最为放心的。 他是个有能力的人,有他在,朕也能心安不少。” “皇上英明,端王殿下素有贤名,又心怀百姓,此次前去宜州,定能妥善应对处理。” 厉元晟微微颔首,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书卷上。 “朕也希望如此啊。”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老大对朝政毫不关心;老三则是心机深沉,让人难以捉摸。 相比之下,也只有老二还算是有些作为。” 站在一旁的大太监听到皇上的话,连忙恭敬地垂首应道:“端王殿下的确不负圣望,他为人宽厚仁慈,又有治国之才,必定能够让宜州的百姓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 大太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皇上所说的这些话,绝对不能轻易外传。 毕竟他在皇上身边侍奉了一辈子,对于宫廷中的种种规矩和忌讳,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更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小德子在朕的身边伺候了多久了?” “回皇上有三十余载了。”小德子毕恭毕敬的回他。 “时间可过得真快啊。”说罢厉元晟看着外面,似乎是在若有所思。 …… 此时此刻,宜州的天空中,雪花如同鹅毛一般轻轻地飘落下来。 张梦瑶身披一件厚厚的狐皮袍子,站在户外的连廊上,尽情地欣赏着这漫天飞舞的雪景。 她的心情异常愉悦,因为在她原本的城市里,下雪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更别提能够亲手触摸到这洁白的雪花了。 而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亲身感受到了雪的存在。 “小姐,您可别在外面待太久了,小心着凉啊。”杪夏站在一旁,关切地提醒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张梦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确保它能够更好地为张梦瑶抵御寒冷。 然而,张梦瑶似乎完全没有把杪夏的话听进去。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雪景所吸引,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让雪花纷纷落在自己的手掌心。 她凝视着那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中渐渐融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仿佛她与大自然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杪夏,你看,我摸到雪了!”张梦瑶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开怀地笑出声来。 她抬起头,仰望着那片广袤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感慨。 她多么希望能够与自己的父母、朋友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可惜,她已经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些曾经熟悉的亲人与朋友,也只能成为她心中永远的回忆。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仿佛是大自然的手在轻抚着张梦瑶。 那阵风吹起了她垂落在两旁的头发,它们如同轻盈的羽毛一般,随风翩翩起舞。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厉景逸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张梦瑶身边,用他宽厚的身躯为她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外面风大,别着了凉。\"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张梦瑶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的目光缓缓落在眼前的厉景逸身上。 此时的厉景逸身披一件黑色的厚厚大披风,那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英俊潇洒。 相比之下,张梦瑶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单薄,与厉景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美娇娘。 张梦瑶不禁心想,如果自己能够穿越到厉景逸的身体里,那么现在的她恐怕早已妻妾成群,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了吧。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她穿越到的这具身体,虽然身份尊贵,但要想妻妾成群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子孙成群倒是还有些可能…… 想到这里,张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厉景逸凝视着张梦瑶,只见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在自己身上,仿佛完全沉浸在他的身影之中。 他不禁心中一动,误以为张梦瑶对他心怀牵挂。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轻柔地将张梦瑶的发丝撩起,轻轻地拨到她的耳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张梦瑶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紧接着,厉景逸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张梦瑶那略显冰凉的小手。 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柔地吹着热气,仿佛这样就能为她驱散寒冷。 张梦瑶被厉景逸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夫……夫君,这……” 厉景逸并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关切之情。 他轻声说道:“以后莫要在这风口久站,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张梦瑶点了点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厉景逸却紧紧地握着,不肯松开。 于是,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装。 厉景逸和张梦瑶的身影在这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的存在似乎让这片雪景都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第187章 雪灾 这十几天来,大雪纷纷扬扬,未曾停歇,宜州的百姓们在这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季里,日子愈发艰难。 今年的寒冬较之上一年,似乎更加凛冽刺骨。 厉景逸身披黑色披风,静静地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目光落在远处缓缓前行的“车”队上。 这支车队并非由马车牵拉,而是由士兵们齐心协力,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拖动着前进。 他心里很清楚,大半个月前送去的信件已经发挥了作用,从安庆那里索要的物资终于顺利抵达了。 这些物资对于即将面临寒冬的百姓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庆幸自己能够提前给安庆送信,否则大雪封路之后,道路将会变得更加艰难,物资的运输也会变得几乎不可能。 那支送物资的队伍正艰难地拉着物资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带头的士兵高声呼喊着,鼓励着他的兄弟们:“兄弟们,再坚持一下!宜州就在眼前了,城中的百姓们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我们呢! 只要咬咬牙,我们一定能够成功送达!”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决心,给了其他士兵们极大的鼓舞。 “是!”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坚定。 那带头的士兵不禁眼眶湿润,他看着眼前这些疲惫但依然坚持的士兵们,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他们遭遇了太多的困难和挑战。 不仅有山匪抢夺物资,还有大雪封路的阻碍。 每一次与山匪的激烈战斗,都让他失去了一些亲密的战友,那些牺牲的士兵们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厉景逸凝视着他们在不远处,给自己高声鼓励的喊话,这一幕,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些日子,那时他听闻有官员竟敢私自克扣过冬物资,还有一些无良商家趁机哄抬物价,将粮食价格恶意抬高许多。 这使得许多贫苦百姓无法承受,生活陷入绝境,甚至有不少人在这短短几天内就被活活冻死、饿死。 厉景逸对这些官员和商家的行为深感痛心和愤怒,他当机立断,严惩了这些不法之徒。 然而,尽管如此,他心中的愧疚却始终难以消散。 因为他意识到,这件事情他知道的太晚了,错过了最佳的救助时间,而他总觉得在这背后,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在此之前,他曾让玄青前去调查那西门城守的下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人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 究竟是他畏罪潜逃,还是遭遇不测,实在是难以定论。 不仅在安庆如此,在宜州亦是如此。 每次当线索即将浮出水面之时,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突然中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这几日,多亏了顾夫人及其一家人的鼎力相助,他们不辞辛劳地安抚着饱受苦难的百姓,否则,单凭他一己之力,恐怕难以应对如此繁重的事务。 这些天来,他自己也因过度操劳而疲惫不堪。 厉景逸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那支缓缓行进的物资运输队伍。 眼看着物资一点点地被运送到这里,本应感到些许宽慰,但一想到还有许多百姓在这寒夜中瑟瑟发抖,他的心头就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沉重无比。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单膝跪地,向他禀报:“王爷,有百姓前来谢恩了。” 厉景逸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百姓正朝着这边磕头。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下城墙,脚步匆匆地朝着百姓们走去。 走到百姓们面前,他弯下腰,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扶起来,轻声说道:“你们受苦了,是本王的失职,未能护好你们。” 百姓们听到厉景逸的话,纷纷落泪,其中一位老者更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王爷,您已经尽力了,这寒冬有了这些物资,我们便能熬过去。” 厉景逸看着这些饱受苦难的百姓,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他深知这些百姓的生活有多么艰难,而自己作为端王,却不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自责和愧疚。 就在这时,运送物资的队伍缓缓地进了城。 队伍前面带头的士兵,看到厉景逸后,立刻上前向他问候。 而厉景逸则是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物资,心中稍感宽慰。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即刻安排人手,将这些物资尽快发放到百姓手中,务必保证公平公正。” 副官领命而去,厉景逸则继续留在原地,看着百姓们领取物资时脸上露出的欣喜表情,他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这物资为何是士兵拉上来的?”厉景逸望着那一群缓缓走来的士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带头的士兵满脸冰霜,嘴唇都被冻得发紫,显然是在这严寒的天气中经历了不少艰辛。 那带头的士兵支支吾吾并没有出声。 厉景逸眉头微皱,出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山路结霜,马蹄打滑,马队根本就无法进入,我们只能靠人力将物资拉上来。” 厉景逸听后,脸色愈发凝重。 他原本就对这物资运输的困难有所预料,但没想到实际情况会如此严重。 他凝视着那些艰难前行的士兵,心中不由得为他们的辛苦付出而感动。 “此处偏远,这次能拉进来已经实属不易,可后续大雪封路,恐怕更是寸步难行啊。” 厉景逸叹息一声,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忧虑。 沉默片刻后,厉景逸转身对身旁的副将吩咐:“待气候好转,你带领部分士兵前去凿冰开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鲁莽行事。” 那副将拱手应道:“是,王爷,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王爷,不好啦!城门口出事啦! 有一大群人在那里闹事,他们叫嚷着物资分配不公,还打伤了负责分发物资的士兵!” “慌什么,这般做事成何体统!” “是,王爷。”那那跑过来的士兵低着头,不敢再看厉景逸一眼。 厉景逸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暗自思忖:这时候居然会出这种事情,恐怕是有人故意在捣乱吧。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带着身边的人急匆匆地赶往城门口。 到了城门口,只见一群人正推搡着那些可怜的士兵,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那些士兵还不敢拔刀反抗,只能大声的劝说着他们,“各位不要再吵了,物资也是按照每个人所需分配的。” “不公平!不公平!!”只见人群中起伏着部分不和谐的声音。 厉景逸见状,怒喝一声:“都给本王住手!” 这一声怒吼犹如雷霆万钧,闹事的人们听到后,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安静了下来。 厉景逸面沉似水,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然后用威严的声音说道:“本王在此保证,一定会公平公正地分配物资。 但若是有人胆敢在此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本王绝对不会轻饶!”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王爷,您说公平,可我们怎么觉得有人在暗中偏袒呢? 您看看,那些老人家都能多发一些物资,可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却少发了那么多,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大伙,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不公平。” “不该这样分配的。” “这让我们年轻的该怎么办,我们也想活着啊。” “我们就不想活着了吗,你们年轻多熬一下,怎么了?”人群中也有老人在发声。 “哎,老不死的,你都快半截入土了,还拿那么多物资干嘛?带着入土吗?” “对啊,对啊。”有一个人嫌这事闹的不够大,也在附和着。 人群中传来几声附和,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厉景逸的耳中。 厉景逸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峻,他紧紧地盯着那名中年男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年轻的身体力行自然比老人家好,在这寒冬之际,老人家更需要物资来抵御严寒,如此分配,有何不公?” 然而,那中年男子却并不买账,他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反驳道:“王爷这是强词夺理!我们年轻力壮的人同样需要吃饭穿衣,凭什么要比老人家少拿物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老者缓缓地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位后生,莫要无理取闹! 王爷如此分配,乃是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着想。 我们这些老骨头,没有这些物资,恐怕难以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天啊。 你们年轻人身体好,稍微忍耐一下,大家相互体谅,才能共渡难关。” 老者的话让许多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那中年男子却似乎并未被打动,他仍然一脸的愤愤不平,还想继续争辩下去。 “体谅下?你会来体谅下我们吗?老人家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中年男子似乎是有恃无恐,继续在这里起哄着。 “是啊,是啊。” 人群中有人在推推搡搡着,眼看着气氛愈发紧张,一场冲突即将爆发,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夫人带着一群下人匆匆赶来。 顾夫人面带微笑,优雅地从人群中走出来,“诸位,请稍安勿躁! 这物资的分配本就是经过王爷的深思熟虑的,非常合理。” “凭什么这样分配啊?”那中年男子大声喊道。 厉景逸思考了一下,方才开口,“如果大家觉得有什么不公平之处,大可以过来帮忙做事,以工代赈,多劳多得,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厉景逸的话语,让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许多年轻男子的眼中都流露出思考的神色。 近日以来确实有许多房屋被压毁了需要重新修建,他们出一份力,就能拿到物资何乐而不为。 然而,那名中年男子却对厉景逸的提议嗤之以鼻,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凭什么要我们做事?这些物资本来就应该平均分配给每个人!” 厉景逸还未开口,顾夫人就先站了出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语气依然温和:“如果你不愿意做事,那自然也是可以的,那就少分配点物资。 但请你不要再继续吵闹,毕竟现在物资有限,大家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顾夫人所言甚是,年轻力壮之人,如果你们愿意出一份力,以工代赈,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罢,厉景逸一直在察看着这场闹事的罪魁祸首的人是谁,只见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气质与这些老百姓格格不入的男子,如果没有猜错此人便是幕后主使了。 此时见他有点心急如焚,似乎这场闹事很快就能被按下去有点不满意。 厉景逸暗中给玄青使了个眼色,玄青看到厉景逸给他的眼色,点了点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人群中。 听了厉景逸的话,一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年轻人,开始心动起来,毕竟端王可是代表着朝廷的威望,他的举止言行象征着安庆的那位皇上的,况且此次宜州的收复,大家都有目共睹,沉默一会儿后,都纷纷表示愿意帮忙做事。 中年男子眼见形势不妙,想要再次煽动众人,但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响应他。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最终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厉景逸看着大家,“今日起,大家就按本王说的做,共同努力,定能熬过这个寒冬。” “是啊,是啊。” “还是王爷思虑周到。” 没了那中年男子带头闹事之后,舆论的风波有所不同了。 第188章 分发粮食 宜州的某处粮食分发点,人头攒动,喧闹异常。 张梦瑶身着一袭素衣,外披一件披风,显得格外朴素。 她的头上没有佩戴华丽的头饰,只有一根普通的簪子,将那如瀑布般的长发轻轻固定。 这样的装扮,使得她与周围的百姓并无二致,若不仔细端详,恐怕很难认出她便是端王妃,也只是以为某个富商家的小姐,在此处行施乐善。 此时的张梦瑶,正手持一个勺子,将热气腾腾的米饭盛入碗中,然后微笑着递给每一位前来领饭的百姓。 在张梦瑶身旁,杪夏也忙碌地分装着热汤,同样面带微笑地将一碗碗热汤递给排队的人们。 而春晓和秋意则在不远处忙碌着,将刚刚出锅的饭和汤搬到张梦瑶和杪夏所在的地方,确保供应源源不断。 “大家都排好队,不要着急,粮食足够大家吃的,放心排队吧!” 张梦瑶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让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开始有序地排起长队,耐心等待着领取食物。 这是张梦瑶生平第一次给百姓分发粮食,在此之前,她一直待在顾府的厢房中养伤从未出过门。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的,就是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她的手和脚就没有暖和过,所以对宜州如今的情况知之甚少。 当她踏出顾府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百姓们的生活是如此的艰难。 在此之前,她通过电视剧了解过一些关于古代的百姓在寒冬中生活的情节,但那只是一种遥远的想象,并没有让她产生太多的共鸣。 然而,当她亲身感受到这一切时,她才深刻地认识到,他们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艰难地生存着。 曾经在安庆的时候,张梦瑶作为端王妃,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的吃穿用度从来都不缺,生活可谓是舒适无比。 然而,如今她身处宜州,面对这些在严寒中苦苦挣扎的百姓,她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最近她看着在忙碌的厉景逸,问了一下他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本来一开始他是不答应的,但是在张梦瑶再三请求下,他才带着她过来此地方分发粮食。 临走时厉景逸一再强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切勿过于操劳。 张梦瑶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听从厉景逸的嘱咐,她向厉景逸保证,会好好休息,在得到她的保证后,厉景逸这才放心地离去。 就在张梦瑶沉思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寒风呼啸而过。 这股寒风异常猛烈,张梦瑶被这股寒风吹得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而,就在她打哈欠的瞬间,她不小心牵动了自己受伤的肩膀。 一阵痛感袭来,她疼得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嘶”的叫声。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仅仅是打个哈欠这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竟然也会牵扯到自己的伤口。 而杪夏则满脸忧虑地看着张梦瑶,急切地问道:“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您刚才那声痛呼可把杪夏吓坏了。 要不咱们还是去大夫那里看看吧,这样也能放心些。” 张梦瑶见状,连忙安慰她:“杪夏,没事的,只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有点疼而已,你别太担心啦。” 说着,她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试图让杪夏相信她真的并无大碍。 而这声痛呼却没有逃过旁边一位排队的大娘的耳朵。 大娘听到后,立刻转过头来,关心的问她,“姑娘,你这是咋啦?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呀?” 张梦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娘,前几天不小心在路上滑倒了,摔了一下肩膀,不过已经看过大夫了,没什么大问题的。” 她不想让大娘担心,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其实是中箭受伤。 大娘听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她感叹道:“姑娘啊,你可真是个好心人呐! 这大冷天的,你还跑来帮我们这些苦命人,自己却还受了伤。 你这伤可得好好养着,可别落下病根儿了。” 张梦瑶心中一暖,感激地对大娘笑了笑,“大娘,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您不用担心。”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要干什么!”中年大叔怒发冲冠,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这群地痞无赖,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方才你们不是已经打过汤饭了吗?还在这里排队干什么?还把别人给挤到一边去了!” 那几个地痞无赖显然没有把中年大叔的话放在心上,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地痞更是嚣张地回怼道:“哎,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再敢说几句话,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似乎完全不把中年大叔放在眼里。 张梦瑶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不禁定睛看去。 只见几个地痞无赖正挤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一个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与周围那些老实巴交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明显,他们是想多要些粮食。 张梦瑶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快步走上前去。 她走到那几个地痞无赖面前,才停下脚步,“你们莫要这般胡搅蛮缠,方才已经已经给你们打过汤饭了,就不要这般的不知羞耻。” 那几个地痞无赖见张梦瑶走了过来,一时之间有点挪不开眼,想不到这个破地方还有如此美貌的小娘子,而且胆子还那么大。 不过他的另一名同伙就不是这样想的,他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不怕他们,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见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张梦瑶一眼,提高了声音说道:“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横啊!居然敢跟我们这样说话,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梦瑶冷笑一声,“管你们是谁呢!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不能在这里欺负老百姓。” 杪夏和春晓她们听到张梦瑶的话,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她们紧紧地围在张梦瑶身边,手中的擀面杖和铲子也握得更紧了,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那几个地痞无赖见张梦瑶她们如此的硬气,一时之间也是怒火中烧。 其中一个稍微壮实一点的家伙站出来,色厉内荏地喊道:“哼,就你们几个小丫头竟敢如此嚣张,今天这事儿可没完!” “对啊,除非你们过来陪一陪本大爷,哈哈哈。” 第189章 教训地痞 xs7.com 张梦瑶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些地痞无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戏谑。 她心想,这些人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根本不值得她动怒。 而春晓秋意她们,更是实力超群,对付这群地痞无赖简直是易如反掌。 张梦瑶心里清楚,只要她一声令下,这些人肯定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小娘子们,考虑得如何啊?要不要过来陪本大爷玩上几天呢?”瘦个子地痞流里流气地说道,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张梦瑶正准备给春晓秋意使个眼色,让她们动手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就会欺负良家女子!”只见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满脸怒容,对着那些地痞无赖大声呵斥。 小男孩的出现让张梦瑶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 “小虎,不要乱说话!”小男孩身后的阿母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他,一脸的焦急。 “阿母,你不是说过,有人遇到了困难要挺身而出吗?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小虎转头看向自己的阿母,眼神坚定地说道。 阿母听了小虎的话,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哎,你这孩子,真是的……” 那些地痞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而,当他们定睛一看,发现发出呵斥声的竟然只是一个又瘦又脏的小屁孩时,他们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屑和轻蔑的笑容。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啊!”瘦个子地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这小家伙,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敢在这里多管闲事?本大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着,瘦个子地痞大步向前,伸出手就要去揪小男孩的衣领。 小男孩见状,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他紧紧咬着牙关,硬是不肯退缩一步。 “哼,你们这些人就只会欺负弱小!北寒人来袭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倒好,只会在这里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大坏蛋!”小男孩毫不示弱地瞪着瘦个子地痞,义正言辞地说道。 张梦瑶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波动,这个小男孩虽然年纪小,但面对这些地痞的威胁却毫不畏惧,这种勇气实在令人钦佩。 张梦瑶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挡在了小男孩的身前。 她的身边还有春晓和秋意等人,所以她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向春晓和秋意使了个眼色,春晓秋意迅速上前,如果那些地痞走近几步便准备动手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哟,小娘子这是要投怀送抱了吗?哈哈哈,不要着急啊,一个一个慢慢来,今晚有的是时间玩。”瘦个子地痞满脸淫笑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和轻浮。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怎么?本王的端王妃都敢调戏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披风、身着黑色衣裳的男子正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带着威严和压迫感。 当他走近时,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只见他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他那双眼眸,犹如寒星般冰冷,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杀意。 而在他的身边,还紧跟着一群侍卫,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手持兵器,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地痞们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心中叫苦不迭:“糟了,撞到一块大铁板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是端王妃,更没有想到端王会在此时出现。 他们有苦也说不出来,这好端端的一个端王妃穿的这么朴素出门,这里能有人认得出来才怪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厉景逸,地痞们早已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们扑通一声全部跪下,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求饶:“王爷饶命,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这是端王妃,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厉景逸冷哼一声,“不知者不罪?你们这些人平日里肯定没少干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来人啊,给本王把这些人全部押入大牢,一定要严惩不贷!”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群侍卫迅速将那些地痞们团团围住。 这些地痞们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侍卫们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像死猪一样拖着走,其中有一个地痞可能是因为太过害怕,竟然直接尿了一地,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厉景逸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转身走到张梦瑶面前,关切地问道:“让夫人受惊了,夫人可有受伤?”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和张梦瑶能够听到。 张梦瑶微微一笑,“多谢夫君关心,臣妾并未受伤,其实……” “其实什么?”厉景逸见张梦瑶欲言又止,连忙追问。 张梦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没事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英雄救美的剧情也太老套了吧,明明有春晓秋意她们在身旁呢,就算厉景逸不出现,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不过,张梦瑶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指着那个勇敢的孩子说道:“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勇气,实在是令人钦佩啊。” 厉景逸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眼中流露出对他的赞赏之意,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一定不会亏待你。” 小男孩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厉景逸,“王爷,我不要赏赐,只希望这些坏人以后不要再欺负人了。” 厉景逸没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的孩子,竟然有着如此善良和正直的心。 他微笑着对小男孩说:“好,本王答应你,这些地痞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欺负别人了。” 一旁的张梦瑶也被小男孩的话所打动,她温柔地看着小男孩,微笑着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立刻挺直了身子,一脸自豪地回答道:“王妃,我叫小虎,我长大后要当一名保护宜州的士兵,像我爹一样,与北寒人奋勇杀敌!” 张梦瑶听了小虎的话,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她摸了摸小虎的头,夸赞道:“小虎真是个有志气的孩子,日后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士兵。” 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若你有此决心,本王便着人好好教导你,等你长大,直接入军营。” 小虎闻言,眼中的光芒愈发璀璨,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 他的内心充满了激动和喜悦,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头叩地,“多谢王爷,小虎定不辜负王爷期望!” 就在这时,小虎的阿母惶恐地走上前来。 她的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恩宠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急忙拉住小虎,想要一同跪下谢恩。 张梦瑶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阿母,轻声说道:“大娘莫要多礼,小虎如此勇敢,实乃宜州之幸。” 小虎的阿母抬起头,眼眶微红,“多谢王爷和王妃,小虎能得王爷看重,实是他的福气。” 厉景逸和张梦瑶微笑着与小虎母子交谈了一会儿,鼓励他们要继续保持这份勇气和决心。 最后,小虎母子向厉景逸和张梦瑶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张梦瑶站在原地,目送着小虎那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感慨,宜州有这样勇敢的少年,平定北寒也许真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第190章 “风寒” “夫人,怎么了?”厉景逸快步走到张梦瑶的身旁,关切地问道。 他注意到张梦瑶的神情有些异样,便顺手帮她把身上的披风整理好,以免被寒风吹走。 张梦瑶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渐行渐远的小虎母子身上,“没……没事,只是看到这对母子,有些感慨罢了。 真没想到,在这宜州之地,竟还有如此勇敢之人。 原以为宜州历经战火,新一代人都已在战争中消逝殆尽了。” 厉景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对母子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渺小。 他揽过张梦瑶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夫人不必过于感慨,宜州的百姓向来坚韧不拔。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的火种留存,宜州便永远不会倒下。” 张梦瑶微微点头,将头轻轻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两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们。 这些百姓们手中都捧着刚刚分发的汤饭,边走边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还有一部分百姓则拿着热腾腾的汤,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暖着手,似乎这样就能抵御些许严寒。 张梦瑶的目光扫过这些百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对这漫天飞雪的天气产生了一丝厌恶。 曾经的她,对下雪充满了好奇和喜爱,觉得那是大自然赋予的美丽景致。 然而现在,她只希望这寒冷的天气能够快点过去,不要再给这些已经饱经苦难的百姓们带来更多的磨难。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好皇帝,所谓的爱民如子,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如果连皇帝都不能将心比心,那么百姓又怎么会真心实意地将他高高举起呢? 正想着这些,张梦瑶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发痒,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声。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咳嗽声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厉景逸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他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轻轻地帮她顺着背,“夫人,天气寒冷,您还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了,以免着凉。” 张梦瑶摆了摆手,强忍着咳嗽,“我没事的,只是这冷风有些刺骨,灌进嗓子里,让人有些不舒服罢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身体也随之颤抖起来。 这一阵咳嗽比之前更加厉害,仿佛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张梦瑶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自己又受了风寒吗? 为何这身体如此虚弱,连一阵冷风都经受不住。 她不禁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时的她身强体壮,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很少会患上风寒或发烧。 可是,她或许早已忘记,如今的她已不再是从前的张叡,这具身体的抵抗力自然也大不如前。 毕竟,男女的身体构造本就不同,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又怎能与过去相比呢? 如今的自己,仅仅只是在户外稍稍吹了一小会儿凉风,竟然就会染上风寒,这身体也实在是太过虚弱了吧!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又要像个病恹恹的美人一般,整天只能躺在床上,苦哈哈地喝着那难以下咽的中药,张梦瑶的心中便有一万个不情愿。 然而此时此刻,厉景逸完全不晓得张梦瑶内心的这些想法。 他眼见着张梦瑶不停地咳嗽,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夫人的身体状况如此重要,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府邸。” 话一说完,厉景逸便毫不犹豫地搀扶起张梦瑶,径直朝着不远处停放的马车走去。 张梦瑶其实还想要再推辞一下,但无奈她刚一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让她根本无法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任由厉景逸搀扶着自己。 待到两人来到马车旁边时,厉景逸原本打算扶张梦瑶上车,可谁知张梦瑶却坚持想要自己上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抬起脚的瞬间,厉景逸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抱进了马车里。 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张梦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顿时有些慌乱失措。 在这一瞬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厉景逸的脖子。 进了马车后,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车内,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坐垫上,然后又细心地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生怕她会着凉。 马车开始缓缓前行,车轮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车内的氛围也随之安静下来。 除了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张梦瑶的脸颊还有些微微发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瞄了一眼厉景逸。 却发现他正专注地凝视着自己,那目光里充满了关切和温柔,让她的心不禁为之一动。 她有些羞涩地移开了视线,“谢谢夫君。”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张梦瑶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厉景逸怎么老是喜欢这样看着自己呢? 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还是说……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感?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夫人,切莫如此客气,你的身体才是最为重要的。” 话音未落,他稍稍向前挪动了一下身子,与她的距离愈发贴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她轻柔地拥入怀中。 张梦瑶并未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她静静地依偎在厉景逸的怀抱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那股温暖如春风拂面,轻柔而和煦,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随着心情的放松,张梦瑶的咳嗽声也似乎变得缓和了一些。 她静静地聆听着厉景逸的心跳,那有节奏的跳动声仿佛是一首美妙的乐曲,让她的心境愈发安宁。 张梦瑶不禁暗自思忖,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厉景逸的拥抱和亲吻了呢?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清晰地回忆起那个确切的时刻。 如今,她只知道,自己对于厉景逸的情感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那颗曾经坚定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渐行渐远…… 厉景逸凝视着怀中逐渐沉睡的张梦瑶,她那苍白的面容让他心中一阵揪痛。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这症状看起来像是风寒,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厉景逸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着这个问题,试图从他所知道的知识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无论他怎样思考,都无法找到一个确切的解释。 等回到府邸后,要立刻请大夫来为她把脉诊断,不然他不放心。 在此期间,厉景逸紧紧地拥抱着张梦瑶,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失去了她。 第191章 阴谋 在安庆的刘尚书刚刚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的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刘”字。 他打开信封,发现里面的信纸上只写了短短几句话:“事情已经办妥,一切正在顺利进展中。” 刘尚书看着这封信,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心中暗自思忖道:“端王妃啊端王妃,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这下好了吧,宫里的那位要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过五更。” 一想到自己这次立了个大功,他的脸上立马喜笑颜开,“皇后这些年来给刘府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端王妃只能对不起你了。” 刘尚书将信件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信息后,便将那信件拿到蜡烛那里,小心翼翼地将其点燃。 看着信件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刘尚书警觉地抬起头,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是我。大公子和二小姐都已经在正厅里等您呢。” 刘尚书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刚刚烧完的信件,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安心地起身,走出了书房,朝着正厅走去。 …… 此时的正厅气氛异常凝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重压笼罩着整个空间。 刘尚书和他的夫人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刘尚书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他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吹着热气,然后缓缓地抿了一口,动作显得有些悠然自得。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一股压抑的情绪。 终于,刘尚书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皓卿,我看你最近对从商的事情似乎太过上心了。 你把心思都花在了这上面,整日沉迷于商贾之事,难道你就不顾及我尚书府的脸面了吗?”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刘尚书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不仅让坐在一旁的夫人吓了一跳,就连站在刘尚书身旁的侍女也被吓得浑身一颤,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抬起头来。 面对刘尚书的质问,刘皓卿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挺直了腰背,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刘尚书,不卑不亢地回答:“阿父,儿子对朝廷之事实在是毫无兴趣。 自从了解到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之后,就对那些所谓的权力就更加厌恶了。 从商虽然在世人眼中地位不高,但它能让我自由自在地生活,同时也能为家族带来财富,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儿子为何不做呢?” 刘尚书听到刘皓卿的这番话,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你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 商贾在世人眼中是何等低微的地位,你竟然如此自甘堕落!” 一旁的刘婉靖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打圆场:“阿父,您先别生气,兄长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呀。 或许从商对他来说,也是一条可以闯出一番道路呢。 而且现在朝廷的局势那么复杂,兄长远离朝堂的纷争,也未尝不是一种保全自身的办法。” 然而,刘尚书却并不领情,他冷哼一声,“哼,你倒是会帮你兄长说话。 但你可别忘了,这尚书府未来可是要靠他来支撑的! 他如此不思进取,怎么能担得起这重任呢?” 刘皓卿见父亲如此不理解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烦闷,“阿父,儿子虽然不参与朝堂之事,但会努力经营生意,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相信,只要儿子用心去做,一定能够让尚书府的家业更加兴旺发达。” “哼?努力经营?” 刘尚书显然对刘皓卿的话不以为然,他继续质问。 “咱们尚书府如今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靠的是谁?是皇后啊! 若不是她在背后帮扶刘府,哪有你的吃穿用度?啊??” 刘皓卿听了父亲的话,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他还是据理力争道:“阿父,我知道皇后对我们刘府有恩,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要走仕途这条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志向,我也不例外。” “闭嘴,你这个逆子是不是气死为父啊?” “阿父,儿子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您不爱听那就罢了。” “你!!” “老爷,别生气了,卿儿可能在外面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所以才违背了您的意思,消消气。”尚书夫人在一旁劝道。 “阿母,儿子说的都是真心话,并没有让旁人所迷惑。” “刘皓卿有种你滚出去这个刘府,为父没有你这个儿子。” “既然如此,在皓卿不在的这段时日里,还望阿父保重身体。”说罢便转身离去。 “你这个逆子!!”刘尚书见刘皓卿如此倔强,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刘皓卿离去的方向,大骂道,“你给我站住!” 然而,刘皓卿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厅,只留下刘尚书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阿父,兄长他对朝廷之事确实毫无兴致,您就别再逼迫他了。”刘婉靖赶忙替兄长解围,语气诚恳地说着。 然而,刘尚书的脸色却突然一变,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毫不犹豫地朝着刘婉靖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茶杯在刘婉靖面前摔得粉碎,溅起的水花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让她不禁被吓得浑身一颤。 紧接着,刘尚书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还有脸说!之前让你去讨好端王,本以为能借此攀附权贵,为咱们刘家争光,谁知道你这没用的东西,不仅没办成事,反而还被人家嫌弃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啊? 你母亲平日里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用到哪里去了?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你好歹也是堂堂尚书府的大小姐,如今在安庆却落得这样一个坏名声,你让咱们尚书府的颜面往哪里放?” 刘婉靖被父亲的这一番怒骂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尚书夫人连忙从旁边走过来,她赶紧将新泡好的一杯茶端到刘尚书面前,柔声劝慰道:“老爷,您消消气,婉儿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不太懂事,您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刘尚书缓缓地接过茶杯,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仿佛这口茶能够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怒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婉儿啊,咱们刘府能有今天的成就,那可是白手起家,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啊。 若想要更进一步,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必须要付出比旁人多百倍的努力才行啊。” 刘婉靖静静地听着父亲的教诲,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刘尚书见状,叹了口气,走到女儿面前,“婉儿,你可是咱们刘府的希望啊,阿父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你如此聪慧伶俐,一定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刘婉靖的肩膀,似乎是在给她鼓励和支持。 然而,刘尚书的话还没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哦,对了,近日宫中将会传来圣旨,太子将娶你为侧妃。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婉儿,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千万不能丢了咱们刘府的脸面啊。” 说完这些,刘尚书便转身离开了正厅,留下刘婉靖和她的母亲在原地。 尚书夫人看着刘婉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她轻轻地拍了拍刘婉靖的手背,柔声安慰她:“婉儿啊,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虽然现在你只是太子的侧妃,但只要太子登基之后,他一定会封你为淑妃的。 这可是皇后娘娘亲口跟你阿父说的呢,所以你一定要争气啊! 只要你能早日诞下皇子,那么这后宫之主说不定就是你的了。” 刘婉靖默默地听着母亲的话,心中却感到一阵寒意。 她凝视着母亲,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母亲的话语虽然温柔,却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会努力的。” 尚书夫人见刘婉靖如此乖巧懂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微笑着摸了摸刘婉靖的手,“乖,这才是阿母的好女儿呢。 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跟阿母说一声,阿母都会想尽办法为你弄回来的。” 然而,刘婉靖的心情却依旧低落。 她摇了摇头,“不劳烦阿母关心了,女儿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说完,她便缓缓地低下头,不再看向母亲。 “好,那婉儿早点休息,时辰也不早了。” 刘婉靖微微颔首,“是,阿母。”然后对着尚书夫人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待她转身离开正厅时,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在回闺房的路上,刘婉靖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去的。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才与自己阿母的对话,以及之前在厉景逸面前的种种表现。 她抬头望向尚书府上空的夜色,那深邃的黑暗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般,让人感到迷茫和不安。 刘婉靖凝视着夜空,仿佛能透过那无尽的黑暗看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不禁想起了此前在厉景逸跟前,自己的那副做作模样,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一步错步步错。”刘婉靖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人,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只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旁的贴身侍女见刘婉靖如此出神,甚至都不敢去打扰她,生怕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太子的侧妃,什么诞下皇子之后会帮助婉儿坐上那个后宫之位。 什么尚书府的名声,什么青梅竹马到最后皆成佳话,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如此的荒谬可笑! 她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仿佛在回忆着某些事情。 那些所谓的计谋算计,那些所谓的用情至深,在她眼中都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她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被人操纵的小丑罢了。 景逸哥哥不相信她,无非就是因为有人安排好了一切,让他亲眼看到了她的所谓“算计”,还有张梦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罢了罢了,她只是一个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在这尚书府中说的好听点就是嫡女,在外人口中的千金大小姐,在同龄人中的才女,说不好听点的这些都是莫须有的,有的也只是自己的娇揉做作罢了,真是可笑至极啊。 刘婉靖啊刘婉靖,你真可悲啊,这辈子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被别人算计着。 想想今天自己的兄长,他那般据理力争的为自己争取着应有的权利,那才是活的通透啊。 想念至此她实在懒得去思考这些事情了,也不想再继续这样自怨自艾下去。 然而,心中的那一丝不服气却始终难以消散。 张梦瑶究竟是如何在这段时间里成功俘获了景逸哥哥的心呢? 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可为何最终还是敌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张梦瑶…… 如果刘婉靖再仔细想想,可能会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毕竟张梦瑶之前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肯定有些破绽的,只是刘婉靖太过于固步自守了,方才没有留意这些细节。 如果让张梦瑶说出她自己原本是男的,刘婉靖又该是一副怎么样脸面,一个闺阁小姐竟然比不上穿越而来的女身男心的张梦瑶,这会不会让她感到无地自处。 第192章 并无大碍 马车在厉景逸的不断催促下,终于赶回了府邸。 “夫人醒醒。”厉景逸心急如焚地摇了摇张梦瑶的身子,然而她却毫无反应,紧闭双眼,仿佛沉睡在一个无法被唤醒的梦境之中。 若不是看到她那如纸般苍白的脸色,厉景逸几乎要以为她只是真的睡着了。 厉景逸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从马车上抱下来,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脚步匆匆,快步走进屋内,跟在厉景逸身后的杪夏等人,满脸忧虑地看着这一幕。 杪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她实在想不通,小姐不过是出了一趟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厉景逸将张梦瑶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立刻转身,目光急切地望向身旁的秋意,“大夫请来了吗?” 秋意赶忙躬身行礼,“回王爷,方才春晓已经去请大夫过来了,依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厉景逸听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张梦瑶,没有再看秋意一眼。 他默默地走到床边,轻轻地为张梦瑶掖好被子,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看着张梦瑶那与初来宜州时一样苍白的脸色,厉景逸的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他不禁想起了她曾经的活泼与欢笑,而如今却只能静静地躺在这张床上,毫无生气。 大夫很快就被秋意请了过来,他步履匆匆地走进房间,先是恭恭敬敬地给厉景逸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准备给张梦瑶把脉。 大夫伸出右手,把布盖在张梦瑶的手腕上,方才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她此时的脉象。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厉景逸一直紧盯着大夫的一举一动,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大夫似乎有些不敢正视厉景逸的目光,“王爷,王妃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受了些风寒,有些发烧而已。 只需服用几副药,好好调养一下,应该就能康复了。” 厉景逸听了大夫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沉默片刻,目光如炬地盯着大夫,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突然,厉景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大夫被他这样盯着,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厉景逸的心中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他并没有当场揭穿大夫,而是不动声色地吩咐道:“嗯,本王知道了,秋意,你跟着大夫去抓药回来。” “是,王爷。”秋意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大夫身边,与他一同离开了房间。 厉景逸看着大夫离去的背影,那眼中的阴狠之色丝毫没有消退。 真把本王当成软柿子了?任谁都能随意揉捏? 本王才刚来这宜州一个多月,这些人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挑衅,难不成真以为本王好欺负不成?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上一脚,简直是岂有此理!厉景逸心中暗骂道。 “杪夏,你可知道夫人出门在外分发粮食时,可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厉景逸面沉似水,语气冷冰冰地向杪夏发问。 听到厉景逸如此冷冽的声音,杪夏如坠冰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腿像被抽走了筋骨一般,软绵绵的直接跪倒在地。 “回……回王爷,夫人在此期间并未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啊……” 杪夏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话刚一出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 “哦,对了,王爷,有一位大娘给夫人送来了一些自家做的大饼,夫人也欣然接受并吃了下去,当时并未发现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杪夏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景逸的脸色变化,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 厉景逸眼神一凛,“如月,去把那大娘找来,顺带暗中查看这大夫的幕后之人。” 如月轻盈地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面无表情地对着厉景逸应了一声:“是。” 声音清脆而短促,仿佛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随后,她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而跪在地上的杪夏,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的身体仍然在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被厉景逸的目光吓得魂不附体。 当厉景逸再次看向她时,她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缝里去。 “起来吧。”厉景逸的声音冷淡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杪夏如蒙大赦般赶紧站起身来,但她的双腿依然发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你再多请几位大夫回来。”厉景逸的命令简短而直接,没有给杪夏任何反驳的余地。 “是,王爷。”杪夏连忙应道,然后低着头给厉景逸行了一礼。 她不敢再多看厉景逸一眼,转身快步走出房间,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一走出房间,杪夏感觉自己像是重新获得了自由一般。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刚刚在房间里,她真的被王爷给吓坏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王爷如此紧张小姐了,上一次还是小姐中箭之后。 想到这里,杪夏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然后急匆匆地跑去找大夫去了。 待杪夏走后,厉景逸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 他凝视着张梦瑶那张憔悴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 第193章 灭口 大夫回到药铺后,迅速地从药柜中抓出了几味药,熟练地将它们包裹起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药包递给秋意,看着她离开药铺后,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大夫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急匆匆地走到门口,迅速地将门锁上。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慌张,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做完这些后,大夫并没有立刻回到里屋,而是在门口里观察着有没有其他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快步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光线有些昏暗,大夫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对着坐在桌后的一名中年男子,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大人,小的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办了,这银两可否……” 话还没说完,大夫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他抬起头,惊恐地发现原本坐在桌后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中年男子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严和压迫感,让大夫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时,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从袖中掏出一大袋银两,随意地扔给了大夫。 大夫见状,如获至宝般地接住了那袋银两,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连连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中年男子面沉似水,双眼如寒星般冰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大夫,“那端王可曾对你起疑?” 大夫心中一紧,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在顾府的情景。 他记得自己当时有些慌乱,但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才对。 而且那端王看起来也并未起疑,想到此处,大夫连忙摇头,陪着笑说道:“大人放心,小的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小的按您说的,只是随便说了句只是普通风寒而已,端王肯定不会察觉的。” 然而,中年男子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若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 大夫闻言,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啊,小的绝不敢有半点差池啊。” 中年男子见状,面色稍缓,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起来吧,这段时间不要出来了,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小的明白怎么做的。”大夫如蒙大赦,急忙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应道。 然而,就在大夫刚刚站直身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抽出腰间的佩剑,身形迅速,一步跨上前去,手中的长剑直刺大夫的心脏。 大夫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一阵含糊的话语,口中艰难地挤出:“大人……为何……”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那把还沾着大夫鲜血的剑,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冷酷无情。 他缓缓地将剑从大夫的身体里抽出来,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留着你始终是个隐患,”中年男子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好这个秘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夫的身体缓缓地倒在地上,鲜血像一条红色的河流一样在地上蔓延开来。 中年男子看着地上的鲜血,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要怪就怪在你和那个大娘一样那么贪财了。” 然后他蹲下身子把手按在大夫的脉搏,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接着他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警惕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人后,他才放心地离开门口,开始在药铺里翻找起来。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将所有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找了出来,然后毫不留情地销毁掉。 做完这些后,中年男子走到大夫的尸体旁边,弯腰捡起了那个装着银两的银袋。 他看了一眼银袋里的银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银袋放到怀里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啊?” 中年男子心中猛地一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 他连忙转过身,手中的剑也在瞬间被抽了出来,与如月对峙着。 “你是何人?”中年男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戒备。 如月嘴角轻扬,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哼,就凭你也想知道我是何人?” 中年男子眼神猛地一凝,一股寒意从他眼中射出,他恶狠狠地盯着如月,厉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今天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朝着如月疾驰而去。 如月见状,身形一闪,轻盈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如鬼魅般与中年男子缠斗在一起。 中年男子的剑法犹如疾风骤雨,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但如月却毫无惧色,她的身形如同幻影一般,在剑影中穿梭自如,巧妙地化解着中年男子的凌厉攻势。 十几个回合下来,中年男子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他心中暗自诧异,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自己的剑法竟然对她毫无作用。 他不禁心想,这宜州荒寒之地,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这次可真是失策了。 就在中年男子分神的一刹那,如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她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中年男子手中的长剑,只听“铛”的一声,长剑应声而飞。 如月顺势欺身而上,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一般,直抵中年男子的咽喉。 “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害端王妃?”如月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中年男子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如月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手上的匕首微微一用力,一股鲜血顺着中年男子的脖颈流淌而下。 “你若不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中年男子眼见局势逐渐失控,心知大势已去,便心生绝望,打算咬碎藏在牙缝中的毒药,一死了之。 然而秋意又怎能不明白他的想法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秋意瞬间捏住了中年男子的下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中年男子的下巴竟然被秋意硬生生地卸了下来。 然后把他又藏着毒药的那颗牙给弄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中年男子猝不及防,剧痛难忍,他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但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因为下巴被卸,他的嘴巴根本无法合拢,更别提说出完整的话语了。 “你话太多了。”如月对着那中年男子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重击,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随后她手脚麻利地将中年男子绑得严严实实,接着找来一个麻袋,将中年男子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麻袋里。 最后扛起麻袋,脚步匆匆地朝着王爷专门审讯犯人的牢房奔去。 第194章 重病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年纪稍长的大夫正站在床边,他一边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一边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之前所遇到过的各种病症,试图从中找到与眼前这名女子相似的症状。 与此同时,在这位年长大夫的身旁,还站着几名相对年轻一些的大夫。 他们都是从附近的守城中紧急调派过来的。 这些年轻大夫们一抵达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厉景逸叫过来给张梦瑶看病了。 此刻,张梦瑶正静静地躺在床上,高烧不退。 她的额头滚烫,浑身大汗淋漓,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她紧闭着双眼,嘴唇微微颤动,嘴里不时发出一些轻微的呢喃声,但由于声音太小,旁人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然而,厉景逸却将耳朵贴近了张梦瑶的嘴边,终于听清了她嘴里念叨的话语:“爸爸,妈妈,我好难受啊……”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厉景逸的心上,让他心痛欲裂。 虽说是不知道爸爸妈妈是什么意思,但她说的最后那句话,他倒是清楚的。 他看着张梦瑶如此痛苦的模样,厉景逸的心如刀绞。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手背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仿佛下一刻他的怒火就会像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将那个躲在幕后的罪魁祸首烧成灰烬。 那年纪稍大的大夫眉头紧皱,双手交叠在胸前,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王爷啊,您看这王妃的症状,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真是从未见过呢。 而且王妃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虚弱,旧伤未愈又添新疾,这用药可真是个大难题啊,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厉景逸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恐怕”二字后面的内容,厉景逸根本不想去听,因为他心里清楚,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张梦瑶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仿佛要透过这张脸看到她身体里正在承受的痛苦。 厉景逸实在难以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他的心情异常沉重,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了,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见厉景逸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眼前的大夫们,“你们这群庸医!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本王要你们全部陪葬!”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在房间里回荡着,吓得那些大夫们纷纷跪地求饶,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王……王爷,我们也不知道这症状的源头到底是什么啊。”那中年大夫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厉景逸的脸色阴沉至极,他的双眼仿佛燃烧着怒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大夫们,“本王要你们何用啊?啊!”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那些大夫们被厉景逸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他们的求饶声并没有让厉景逸的怒火,有丝毫平息的迹象。 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如月突然急匆匆地赶来。 她快步走了进来,也来不及跟厉景逸行礼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她快步走到厉景逸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厉景逸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变得越发冷峻,但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着那些大夫们吼道:“先尽力稳住王妃!若有进展,本王既往不咎。”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严厉,但相较于之前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说完,厉景逸没有再给那些大夫们任何机会解释,他转身带着如月匆匆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被重重地关上,房间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那几个大夫们却依然面面相觑,苦不堪言。 他们不知道那位大人到底对厉景逸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原本以为只是帮一些普通百姓看病诊治,没想到却摊上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让他们心急如焚,直跳脚。 “早知道装病不过来了,现在可倒好,如果真就救不了端王妃,我们都得跟她陪葬了。” 一名年轻点的大夫看着厉景逸离去的方向,满脸忧虑地喃喃自语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旁的年纪稍大的大夫闻言,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乱语!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者的天职,怎能如此不负责任地说这种话?” 年轻大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嗫嚅着解释:“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不想救端王妃……” “随口说说?”年纪大的大夫的声音越发严厉起来,“这是能随口说说的事情吗?我们身为医者,首要任务就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 年轻大夫被训得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他不敢再吭声,赶紧走到床边,仔细查看起张梦瑶的症状来。 其他大夫们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翻看张梦瑶的病历,有的则互相交流着各自的看法,试图从现有的线索中找到一丝端倪。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依然毫无头绪,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无奈。 就在大家都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年轻大夫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兴奋地叫道:“会不会是南陌的一种奇毒? 我之前曾听闻过,那种毒会让人高烧不退、浑身虚弱,症状跟王妃现在的情况极为相似!” 他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他们纷纷开始翻阅各种医书,寻找关于这种奇毒的记载以及解毒之法。 …… 来到大牢,厉景逸脚步匆匆,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当他终于见到被关押在此的人——刘尚书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厉景逸站在牢房前,冷冷地盯着那个被用过刑后的中年男子。 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中年男子浑身是伤,血迹斑斑,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倔强,不肯屈服。 厉景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是谁指使你害王妃的?若如实招来,本王可饶你一命,还有解药放在那里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然而,那个中年男子却像是没有听到厉景逸的话一样,他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厉景逸的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大人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现在王妃的身体可还好。” 厉景逸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冷笑一声,“你倒是嘴硬,本王再问你一遍,谁指使你的?”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整个大牢都回荡着他的怒吼。 中年男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仍然坚决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厉景逸的眼神愈发寒冷,他死死地盯着中年男子,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上一个那么嘴硬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说罢,厉景逸一挥手,如月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瓶子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股气味让人闻之欲呕,显然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毒药。 中年男子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着如月手中的瓶子,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这是何物?” 如月面沉似水,眼神如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这可是蚀骨散,一旦沾上,你的骨头都会被腐蚀殆尽,那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你若是再不从实招来,就休怪王爷对你心狠手辣了。” 中年男子听闻此言,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但他仍旧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字。 如月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缓缓举起手中的药瓶,作势要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中年男子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猛地瘫软在地,同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我说!我说!是刘尚书,是他指使我去害王妃的,他说只要我能把这件事办妥,就会给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厉景逸站在一旁,听闻此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一般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刘尚书,好一个刘尚书!”厉景逸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愤怒和杀意,“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然而,厉景逸强忍着内心的滔天怒火,继续逼问道:“那王妃要的解药又在何处?”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的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解……解药在那西门的城守家中,就藏在大厅茶桌下的暗格里。” 厉景逸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多问,他转身对如月吩咐:“此人就交给你处置了,务必让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说罢,厉景逸就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直奔那西门城守的家中而去。 在厉景逸走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嘴角正微微扬起,似乎是自己的奸计得逞了。 他心里暗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这样做王爷你怎么会入套。 就不相信王爷你还能有多大的能耐,能逃得过埋伏在那里的人。 不多时,到了西门城守的院子后,厉景逸心急如焚地径直冲进屋里,目光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茶桌下方,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厉景逸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开始在茶桌底下翻找起来。 怎么这里没有暗格,那人该不会是在说谎话欺骗本王?厉景逸想到此处越想越气,该死的! 与此同时,他命令手下们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暗格的地方。 众人紧张地忙碌着,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就在大家焦急地寻找时,一名手下突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暗格。 这个暗格的位置与那中年男子所说的大厅茶桌下面的暗格相差甚远,这让厉景逸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然而,情况紧急,厉景逸来不及多想,他急忙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暗格。 果然,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看起来十分珍贵。 厉景逸刚刚伸手拿起盒子,突然间,变故发生了! 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从外面射了进来,密集的箭雨让人猝不及防。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有大半人被箭矢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待暗箭射完之后,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给我上,杀死端王重重有赏!”声音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和决绝。 此时,外面二十多个手持利刃的凶徒如饿虎扑食般朝屋内冲了进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狰狞的表情,显然是来者不善。 厉景逸见状,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迅速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一边高声呼喊着让一名侍卫赶紧去发送求援信号,一边毫不犹豫地迎着敌人冲了上去。 刹那间,屋内喊杀声四起。 第195章 厮杀 那带头的黑衣人远远地望见端王他们仅有寥寥数人在苦苦支撑,心中顿时觉得胜券在握,这次任务必定能够圆满完成。 他面露狰狞之色,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如饿虎扑食一般朝厉景逸猛冲过去。 “端王,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苦苦挣扎,有什么意义呢?” 那带头的黑衣人一边冲向厉景逸,一边用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刺激着他。 然而,面对黑衣人的挑衅,厉景逸却恍若未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周围不断逼近的敌人身上。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了靠近他的黑衣人,瞬间便有好几名黑衣人惨叫着倒地身亡。 “哼,少在那里口出狂言!”厉景逸终于开口回应道,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取那带头的黑衣人。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胜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带头的黑衣人渐渐开始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动作也变得迟缓。 就在厉景逸准备乘胜追击时,那带头的黑衣人却突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只见他暗中甩出了一枚暗器,那暗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向着厉景逸疾驰而去。 厉景逸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有如此阴险的一招,猝不及防之下,那暗器击中了他的身体。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像汹涌的波涛一样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砍向厉景逸。 这一刀犹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眼看就要将厉景逸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厉景逸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紧牙关,艰难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勉强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长刀虽然偏离了一些,但还是在厉景逸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厉景逸闷哼一声,并没有吭声。 那带头的黑衣人因为方才的全力一击,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将厉景逸打倒,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然而,他的这一丝分神却给了厉景逸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厉景逸强忍着剧痛,突然猛地一剑刺出,这一剑带着无尽的杀意,直直地朝着黑衣人的胸口刺去。 那带头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噗”的一声,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那带头的黑衣人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厉景逸,嘴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 厉景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聒噪。” 说完,他猛地抽出长剑,那带头的黑衣人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在厉景逸击杀了那带头的黑衣人后,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观察着双方的人数对比。 尽管我方人数明显处于劣势,但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 他紧咬着牙关,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只见他剑法凌厉,每一次挥剑都犹如闪电划过夜空,快如疾风。 手起剑落之间,数名黑衣人瞬间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溅起,染红了他的衣衫。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人数众多的黑衣人便开始逐渐减少。 而就在此时,后续增援的侍卫们终于赶到了现场。 这些生力军的加入,让黑衣人越发感到情况不妙。 眼见大势已去,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牙槽中的毒药,纷纷服毒自尽,以避免被生擒受辱。 “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姗姗来迟的侍卫们见到厉景逸后,急忙跪地请罪。 厉景逸摆了摆手,“无妨,起来吧。 将这里收拾干净,给死去的兄弟们发放银两,并且要善待好他们的家人。” “遵命,王爷!”众侍卫齐声应道,再次躬身行礼,表示领命。 “王爷,您的伤!”侍卫一脸焦急地提醒着厉景逸,目光紧盯着他身上的那道伤口。 厉景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只见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但他却不以为意,觉得这点小伤并无大碍,于是便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不必担心。 “无妨。”厉景逸淡淡地说道,然后随手要来一匹马,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毫不犹豫地朝着顾府疾驰而去。 一路上,厉景逸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张梦瑶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他只恨不能立刻飞到她的身边。 终于,他赶到了顾府。 厉景逸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急忙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脚步匆匆地朝着张梦瑶所在的厢房奔去。 当厉景逸推开房门时,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只见张梦瑶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停止。 而在床边,一群大夫正围在一起,面色凝重地商讨着治疗方案。 他们对张梦瑶的病情束手无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无奈。 厉景逸的突然闯入,让这些大夫们都吓了一跳。 当他们看到厉景逸周身血淋淋的样子时,更是惊恐万分,纷纷跪地求饶,嘴里念叨着“王爷饶命”。 一般情况下,王爷浑身是血地回来,要么是他杀了很多人,要么就是他遭遇了极其惨烈的战斗。 众人看到王爷这副模样,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恐惧,他们以为王爷在外面杀红了眼,现在回来是要将他们也一并杀掉。 就在这时,厉景逸突然大喊一声:“让开!”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求饶的大夫们,听到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纷纷让开一条路,生怕惹恼了王爷。 厉景逸步履匆匆,快步走到张梦瑶的身旁。 他凝视着张梦瑶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感受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掉。 他的心中一阵刺痛,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瓶解药,准备给张梦瑶服下。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解药喂给张梦瑶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迅速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对着那颗解药刺了下去。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厉景逸的举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见厉景逸将银针在解药中搅动了几下,然后仔细观察着银针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显然是发现这解药并无异样。 确定了解药没有问题后,厉景逸这才放心地将解药倒入张梦瑶的口中。 然而那解药竟然被张梦瑶紧闭的牙关给死死地挡住了。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他来不及深思熟虑,毫不犹豫地将解药含在口中,然后猛地吻住了她那已经干裂的嘴唇。 他的嘴唇轻柔地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灵活地探入她的口腔,将解药送入她的喉咙深处。 当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时,厉景逸紧紧握住张梦瑶的手,将其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没有本王的命令,张梦瑶,你绝对不能离开本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躺在床上沉默不语的张梦瑶,她的双眼紧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语。 此时此刻,厉景逸突然低下头去,仿佛他那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形象,在这个小女人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一旁的众大夫们目睹了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向来面若冰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端王如此失态。 杪夏见状,心知情况不妙,急忙挥手示意众人赶紧离开房间,以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场景。 第196章 苏醒 张梦瑶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后,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异常虚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吃力。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宜州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她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中暗暗叫苦:“这宜州可真是个不适合人待的地方啊!” 她本想试着自己起床,但当她转动身体时,却突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 定睛一看,原来是厉景逸正趴在她的床边,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似乎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厉景逸,正紧闭双眼,沉沉地睡着。 张梦瑶凝视着厉景逸的脸庞,发现他的下巴上长出了些许胡茬子,看起来有些憔悴。 想必这几日他为了照顾自己,一定十分的操劳。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厉景逸对自己的关心,张梦瑶的手竟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样,缓缓地伸了过去。 她轻轻地触摸着厉景逸的脸颊,感受着那胡茬子带来的微微刺痛感,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如此在意自己,这让张梦瑶感到既意外又感动。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温暖中时,厉景逸却突然被她的触碰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与张梦瑶交汇的瞬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待她感受到怀中的小女人有些难受后,方才没有抱得那么紧。 “王……王爷。”张梦瑶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似乎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男人。 “嗯?”厉景逸的回应却异常沉重。 张梦瑶鼓起勇气,稍稍抬起头,目光与厉景逸交汇。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祈求,轻声说道:“夫君,可以放开臣妾吗?” 然而,张梦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厉景逸突然毫无征兆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舌头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毫不犹豫地伸进了她的口中,肆意搅动着。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个霸道的吻。 她能感觉到厉景逸的热情和力量,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张梦瑶心中暗骂,自己可是个病人啊,还在生病呢! 厉景逸这个混蛋,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竟然这样对她。 她又羞又恼,想要推开厉景逸,但她那虚弱的身体哪里有什么力气。 她的双手只能在厉景逸的胸前无力地捶打。 可张梦瑶的这些小动作,对于厉景逸来说,不过是增添了一丝情趣罢了。 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热烈地回应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张梦瑶渐渐觉得呼吸困难,她的大脑开始缺氧,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厉景逸终于松开了她。 张梦瑶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中充满了羞涩和恼怒。 她瞪着厉景逸,嗔怪道:“你……你怎么这样?” 厉景逸却不以为意,他带着几分质问的口吻说道:“知道错了没有?” 张梦瑶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她又气又急,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臣妾有什么错?你……你别太过分了,臣妾现在还是个病人呢!”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夫人这几日昏迷不醒,可知道本王有多担心。 若不是你行事莽撞,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张梦瑶听他这么说,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输,“臣妾不过是想帮你做一些事情而已,谁知道会……”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厉景逸突然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以后莫要再如此冒险,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该如何是好。” 张梦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气息。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的委屈和不满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过了一会儿,张梦瑶稍稍抬起头,看着厉景逸,“夫君,臣妾这不是风寒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显然对自己的病情感到十分不解。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风寒发烧而已,张梦瑶心里想着,觉得这不过是身体稍微虚弱一些,多睡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她从未想过,这次的情况会如此危险。 厉景逸凝视着张梦瑶那副一无所知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 “有人给你下了毒药,若不是本王及时找来解药,你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毒药?”张梦瑶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厉景逸,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臣妾死呢?臣妾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张梦瑶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原因,难道是因为自己无意间挡住了别人的路?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如坠冰窖,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即使自己毫无害人之心,也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是那个给你大饼的大娘下的毒。”厉景逸的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将张梦瑶的世界击得粉碎。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看似和蔼可亲的大娘,竟然会对她下如此毒手! 在此之前,张梦瑶看到那位大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于是,她不仅多给了大娘一些汤饭,还特意邀请大娘一同吃午膳。 在共进午膳的过程中,张梦瑶觉得这位大娘为人善良,心地极好。 用餐结束后,大娘更是主动将自家的大饼分给了张梦瑶一些。 尽管张梦瑶本不想接受大娘的好意,但大娘执意要她收下,说是为了感谢她的善举。 盛情难却之下,张梦瑶只好勉强吃了一点,然而她并未多吃,因为她深知大娘家中可能也没有太多余粮了。 然而,如今回想起来,张梦瑶的心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一般,凉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位看似和蔼可亲的大娘,竟然是个心怀叵测、想要谋害她的人。 第197章 又吃粥 “那个大娘已经被人杀死了。”厉景逸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张梦瑶的头发,那触感如同丝绸一般柔滑,让他忍不住想要多停留一会儿。 张梦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厉景逸见状,连忙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关押在牢里的犯人已经将这一切都交代清楚了,那大娘也是为了银两做事,现在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 他的话语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张梦瑶心中那扇紧闭的门扉。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然而眼中的悲戚却并未完全消散,“即便如此,也想不懂她为何能做到如此的份上。” 厉景逸轻叹一声,他知道张梦瑶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总是对旁人并没有什么坏心眼,也许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将她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说道:“这世间本就有诸多无奈,如今真相大白,你也莫要再想着此事了。” 张梦瑶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仿佛那是一个避风的港湾,可以让她忘却所有的烦恼。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厉景逸,“夫君,臣妾有些乏了,还想要再睡一会。” 厉景逸温柔地笑了笑,轻抚着她的脸,“那你便好好休息,本王在这里守着你。”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张梦瑶躺好,为她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屋内,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 张梦瑶在他的守护下,缓缓闭上双眼,脸上也渐渐有了安宁的神色。 …… 第二天的中午,张梦瑶缓缓地睁开眼睛,仿佛还沉浸在睡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很久。 张梦瑶感到一阵饥饿,她的肚子里空空如也,仿佛能听到咕咕叫的声音。 她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肚子,试图缓解一下这种饥饿感。 \"杪夏。\"她轻声细语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虚弱。 由于最近生病,她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就连说话都显得有些吃力。 张梦瑶不禁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她曾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做一个病恹恹的美人。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她现在的状况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病美人。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苦瓜相。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她好歹还是个男人,充满了阳刚之气。 可如今的她,与过去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张梦瑶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杪夏进来。 她不禁有些疑惑,那丫头到底去哪里了呢? 她皱起眉头,目光投向门外,似乎在寻找着杪夏的身影。 张梦瑶她掀开被子,动作有些艰难地将身子挪到床边。 然后慢慢地穿上鞋子,准备下床去看看。 下了床后她缓缓地走到门口,当她轻轻推开那扇门时,一股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映入眼帘的是漫天飞舞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四周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洁白,宛如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庭院里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种静谧让人感到有些诡异和不安。 张梦瑶不禁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试图抵御这寒冷的侵袭,但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然而脚下的积雪融化后的雪水,却让她的脚突然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张梦瑶定睛一看,原来是厉景逸。 厉景逸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她的关切。 “夫人怎么不多睡会儿?外面这么冷,快点回去。” 张梦瑶凝视着他,摇了摇头,解释道:“臣妾饿了,刚才起床的时候也没见到杪夏的身影,所以就想着出来找找她。”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掩盖住内心的那丝慌乱和不安。 “杪夏被本王派去准备膳食了,夫人先回屋等一会儿,很快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了。” 厉景逸的话让张梦瑶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说罢,他温柔地揽过张梦瑶的肩膀,缓缓地朝着屋内走去。 张梦瑶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回到屋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炉火熊熊燃烧着,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红彤彤的。 这股暖意如同春风拂面,瞬间将两人紧紧地包围起来。 此时此刻,张梦瑶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厉景逸的身上。 厉景逸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脸上的胡茬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焕发。 张梦瑶不禁心想,难道他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如此容光焕发吗? 正当张梦瑶胡思乱想的时候,厉景逸突然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转过头来,与张梦瑶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夫人,怎么了?”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张梦瑶被厉景逸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事。” 张梦瑶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突然看着他入了神呢?真是太尴尬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张梦瑶感到无比窘迫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杪夏清脆的声音:“王爷,王妃,饭菜来了。” 厉景逸应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杪夏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她先是向厉景逸和张梦瑶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饭菜一一放在桌上。 张梦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桌的美食,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仿佛在催促她赶紧动手。 她的手伸向了那一双筷子,准备好好享受这顿丰盛的午餐。 然而,就在她即将夹住一块美味的菜肴时,秋意突然走了进来。 只见秋意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她快步走到桌前,将粥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对着张梦瑶和厉景逸行了一个礼。 “王妃,这是您的午膳。”秋意柔声说道。 张梦瑶的目光从那桌上的美食移开,落在了那碗清淡的粥上。 她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 这碗粥与厉景逸面前那菜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张梦瑶有些无语地看着秋意,“这就是我的午膳?” 秋意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不满,连忙解释道:“王妃,这是王爷吩咐厨房做的。 您最近身子虚弱,不能吃太多的荤腥,所以王爷特意让厨房准备了这碗清淡的粥。” 张梦瑶听了秋意的话,心里更加郁闷了。 她无力地趴在桌上,“天呐!”这一声虽然还是有气无力的,但足以让人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绝望。 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似乎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夫人,难道是这食物不合您的口味吗?” 张梦瑶闻言,缓缓抬起头,美眸凝视着厉景逸,那模样犹如一只可怜的小白兔,惹人怜爱。 她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些许委屈,“夫君,臣妾真的快要馋死了,能不能给臣妾吃点别的呀?” 然而,厉景逸却并未被她的楚楚可怜所打动,“夫人,您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此时应当食用一些清淡的食物,这样才有助于调养。 待夫人痊愈之后,本王定会带您去品尝各种美味佳肴。” 张梦瑶见厉景逸如此坚持,心知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拿起勺子,准备尝一口那碗清淡的粥。 当勺子触及粥面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米香扑鼻而来。 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将粥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刹那间,那软糯的口感和清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蔓延开来,让她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粥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不仅有着米香的醇厚,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清甜,张梦瑶不禁又多喝了几口。 厉景逸将张梦瑶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轻声解释道:“这粥可是加入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对夫人的身体大有裨益。” 张梦瑶一边喝着粥,一边偷偷看着厉景逸面前的菜,眼神里满是渴望,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想吃厉景逸面前的菜。 厉景逸看着她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刺,放到张梦瑶碗里,“就吃这一块,不能多吃。” “谢谢,夫君。”张梦瑶眼睛放光,忙把鱼肉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第198章 卖身契 吃完午膳后,厉景逸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匆匆忙忙地出门去了。 临行前,他特意嘱咐杪夏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再让自己到处乱跑了。 张梦瑶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面带“微笑”地将厉景逸送了出去。 然而,当厉景逸转身离开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看着厉景逸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梦瑶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家伙临走的时候,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是什么意思……” “小姐,王爷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啊,他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杪夏见张梦瑶一脸疑惑,赶忙帮厉景逸解释道。 杪夏心里很清楚,王爷这几天实在是太操劳了。 由于担心自家小姐的病情,王爷甚至是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直到看到小姐的身体逐渐好转,王爷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知道王爷是为了我好,自己也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听到张梦瑶这么说,杪夏欣慰地笑了笑,看着自家小姐的这般模样,还以为小姐在心里埋怨王爷呢。 “对了,杪夏,去衣柜那里拿一下先前让你放进去的那个小盒子。” 张梦瑶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杪夏闻言,连忙应道:“是,小姐。” 然后快步走向衣柜,打开柜门,找到了那个被放置在角落里的小盒子。 杪夏将小盒子捧在手中她缓缓地走到张梦瑶的面前,将小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 张梦瑶微笑着看着杪夏,然后打开了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几张银票和一张卖身契。 张梦瑶先将银票放在一边,然后拿起卖身契,递给了杪夏。 “杪夏,这事一直都想跟你提的,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一直给忘了。”张梦瑶柔声说道。 “你跟着我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忠心耿耿,没有丝毫怨言。 如今,把这卖身契给你,你以后便是自由身了。” 杪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卖身契,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杪夏才回过神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小姐,您这是为何?杪夏愿一生侍奉您,小姐这是不要杪夏了吗?” 张梦瑶见状,赶忙解释道:“没有啦,只是觉得多做一手准备比较好嘛。 毕竟在宜州的这段时间里,都已经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两回呢! 万一哪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手里有卖身契也能方便些。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些银票,你也拿些去,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杪夏却坚决地摇头拒绝了张梦瑶的好意:“小姐,这怎么行呢?杪夏绝对不能要这些东西啊!” 张梦瑶见状,故意板起脸来,佯装生气地说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杪夏见小姐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银票和卖身契,嘴里还嘟囔着:“好吧,小姐,既然您这么坚持,那杪夏就先收下了,不过,杪夏是绝对不会离开您的。” 张梦瑶见杪夏终于收下了东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温柔地摸了摸杪夏的头,“好啦,起来吧,地上这么凉,你一直跪着多不好啊。” 杪夏听话地站起身来,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谢谢小姐,杪夏知道小姐这是对我好,杪夏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这次经历了这么多事,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外人眼中是一个多么‘香饽饽’的存在……可能是因为自己无意间触犯了别人的利益吧,所以才会引来这么多麻烦。”张梦瑶若有所思地说着,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这卖身契一直都想给你的,万一哪天你家小姐我不在了,你也能有条后路。” 杪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梦瑶。 她的眼眶又开始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姐,您不要这样说……” 杪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仿佛张梦瑶的话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 “好啦,杪夏,别动不动就哭鼻子。”张梦瑶温柔地安慰着杪夏,她轻轻地拭去杪夏眼角的泪水,“你看你,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 张梦瑶看着杪夏,心中充满了感动。 这个小丫头在自己身边已经陪伴了许久,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 张梦瑶何尝不明白,杪夏是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呢? 这些事情在生活中的小细节上,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啊,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千万别随随便便就挡在我的面前,知道了吗?” 张梦瑶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似乎对杪夏这种行为已经有些不满了。 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每次看到杪夏突然站到自己身前,心里就会莫名地有些不安。 杪夏听了张梦瑶的话,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结结巴巴地回应:“小姐,这……”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梦瑶打断了。 只见张梦瑶瞪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地踢了一下她的小腿,“哎呀,叫你听话你就听话嘛,别总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杪夏被张梦瑶这么一踢,不禁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 “好吧,小姐,杪夏知道了。” 看到杪夏终于答应了自己,张梦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满意地看着杪夏,“乖,这才对嘛。” 第199章 梅花林 在顾府已经待了十几天的张梦瑶,感觉自己就要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她每天被困在院子里,喝着那苦得要命的中药,还被杪夏看得紧紧的,想出去溜达溜达都不行。 “杪夏啊,真的快要闷死啦!这府里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张梦瑶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对着杪夏抱怨道。 杪夏想了想,觉得似乎没有什么遗漏的事情,然后回答说:“小姐,之前皇贵妃娘娘不是让您刺绣吗? 而且娘娘还说等回到安庆之后,要好好检查您的刺绣作品呢,小姐您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啊?还有这回事?”张梦瑶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皇贵妃还叮嘱自己要认真学习刺绣呢…… 张梦瑶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哎呀,怎么把这事儿给忘得死死的! 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学刺绣啊,那针法复杂得要命,一看就觉得头疼。” 杪夏连忙劝道:“小姐,皇贵妃的吩咐可不能不放在心上呀,要是回去交不了差,恐怕会惹娘娘不高兴的。” 张梦瑶一脸不情愿地撇撇嘴,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她也真是的,怎么偏偏让我学刺绣呢?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嘛!” “哎呀,小姐,别这么说呀,皇贵妃娘娘让您学刺绣,也是为了您好呢。” “学好了将来可以为小世子、小郡主绣衣物,想想都感到幸福呢。 而且学会刺绣,说不定还能在娘娘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以后指不定有更多的好处。” 然而,张梦瑶却不依不饶地摇着头,撒娇地说:“不嘛,就是不想学了嘛。”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厉景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披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上还落着些许飘雪,显然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 张梦瑶听到声音,猛地扭过头去,一眼便望见了厉景逸。 她的心中顿时一阵慌乱,暗自咒骂着自己:“哎呀,真是倒霉!怎么在撒娇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呢?这下可好,让厉景逸看到自己这副出丑的模样……” 与此同时,杪夏也注意到了厉景逸的到来,她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厉景逸行了个礼,“王爷。” 厉景逸面带微笑,走到张梦瑶身旁坐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梦瑶,“可是母妃让学的刺绣,夫人难道不想学吗?” 张梦瑶听闻此言,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厉景逸对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一般:“刺绣实在太难了,臣妾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厉景逸见状,轻笑一声,似乎对张梦瑶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他稍稍向前倾身,温柔地安慰道:“夫人莫急,本王自有办法。 顾府上也有绣娘,本王可以请府中的绣娘来教夫人。 有专人指导,夫人必定能够事半功倍。”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的话,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她原本就是因为不想学刺绣,才一直找各种借口百般推辞,没想到厉景逸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识破了她的心思,还直接将她推进了火坑里。 此刻的张梦瑶真是欲哭无泪,她瞪大眼睛,满脸无奈地看着厉景逸,心中暗暗叫苦。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含着眼泪,硬着头皮答应厉景逸会好好学习刺绣。 “谢夫君,臣妾定当努力学好刺绣。”张梦瑶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厉景逸似乎是无视了张梦瑶的不满,他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嗯,夫人如此有心,本王自然是期待着夫人的佳作了。” 说罢,他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张梦瑶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 “夫君,这是要去哪里啊?”坐在马车上的张梦瑶,透过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那片被白雪覆盖的世界。 然而,厉景逸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张梦瑶的问题,而是卖起了关子:“夫人,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张梦瑶见状,不禁嘟囔起来:“哼,如此神神秘秘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厉景逸听到张梦瑶的嘀咕,嘴角的笑容更甚,他伸出手,将张梦瑶轻轻地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夫人,你在说什么呢?” 张梦瑶被厉景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地在他怀中扭动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有啊。” 期间她还小声的说了句:“怎么总喜欢这样来抱着自己……” 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在意张梦瑶的不自然,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夫人,你刚刚在说本王怎么这么喜欢抱着你?” 张梦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不敢与厉景逸对视,结结巴巴地解释:“臣……臣妾只是随口一说,夫君莫要放在心上。” 厉景逸嘴角上扬,笑意更浓,“那夫人就是喜欢被本王抱着咯。” 张梦瑶听了这话,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急忙辩驳:“才……才不是,夫君莫要打趣臣妾。” 厉景逸却不依不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夫人莫害羞,本王抱着夫人,只觉岁月美好。” 厉景逸的话题一个接一个,让她有些应接不暇,而且他的问题似乎越来越暧昧,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就在张梦瑶感到有些窘迫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厉景逸松开张梦瑶,笑着说:“夫人,到地方了。” 他率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张梦瑶下马车。 张梦瑶下了马车,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梅林,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娇艳。 梅林里面有一处寨子,这座寨子看上去有些破旧,但里面却有热气袅袅升起,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厉景逸牵起她的手,漫步在梅林间,“夫人,本王带你来赏梅,可还喜欢?” 张梦瑶看着这美景,心中的羞涩与不满都消散了,她轻轻点头,“喜欢,这里好美,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厉景逸看着她陶醉的模样,嘴角上扬,拉着她的手与她并肩走进了梅林深处的寨子。 进入寨子后,张梦瑶发现这里虽然简陋,但却十分整洁。 这时一位老者迎了出来,恭敬地向厉景逸和张梦瑶行礼:“王爷、王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张梦瑶好奇地四处张望,只见寨子里摆放着桌椅,桌上还有热气腾腾的糕点和茶水。 厉景逸显然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他拉着张梦瑶在桌旁坐下,“夫人,尝尝这梅花糕,是寨子里的特色。” 张梦瑶满心欢喜的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甜糯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散开。 她眼睛一亮,“这糕点味道真好。” 在吃着糕点的时候,张梦瑶也是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爱吃甜点了,以前的自己吃这些的时候,不是会觉得很甜腻的吗…… 张梦瑶随即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可能自己最近的口味变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爱吃这些,肯定是的!张梦瑶不断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厉景逸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张梦瑶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向厉景逸问道:“这里的寨子如此隐蔽,夫君究竟是怎么找到的呢?” “这寨子其实是本王派人去探寻路时偶然发现的。 当时本王偶然得知这户人家因为大雪封路,导致生意难做,生活颇为艰难。 于是心生怜悯,便有意买下此处,也算是给他们一个生计。” 张梦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这大雪一封路,他们的生意肯定大受影响啊。 如今有人愿意买下他们的寨子,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而且现在跟北寒人打完仗之后,那些大户人家恐怕更加舍不得花钱了,所以这寨子才会如此冷清吧。”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眼中流露出对这个带有梅花林的寨子的喜爱之情。 厉景逸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欢喜,他知道这寨子买得值了。 第200章 温泉 张梦瑶和厉景逸坐了一会儿后,厉景逸便带着她来到一处泡温泉地方。 张梦瑶一踏进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瞪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她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一片热气腾腾的景象展现在眼前,温泉池的水面上弥漫着袅袅雾气,仿佛一层轻纱笼罩着整个池子,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如梦如幻。 她慢慢地走近温泉池,发现池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形态各异的山石,这些山石透着自然古朴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在一起,仿佛它们本来就是生长在这里的一般。 再往里面走,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凉亭,亭内悬挂着几盏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些灯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温馨和浪漫的氛围。 “这温泉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夫人你不妨试试看。”厉景逸温柔地对张梦瑶说道。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心里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她回忆起上一次泡温泉还是过年放假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去泡温泉的情景。 那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温泉,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可惜啊,已经回不去了。 张梦瑶收回了眼中的那一抹忧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在这里走着。 而一旁的厉景逸哪会没有看到张梦瑶这一闪而过的忧愁呢。 他捏紧了拳头,夫人为何不与本王倾诉你的心事,是不是夫人觉得本王和你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的肚子,他的心有些动摇了,若是夫人怀上了本王的孩子…… 他们二人各怀着心事缓缓走到一处宽敞的温泉旁边,只见那温泉水清澈透明,水汽氤氲,宛如仙境一般。 而此时,杪夏等人早已贴心地将厉景逸和张梦瑶的行李放入房间,显然是特意为他们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张梦瑶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厉景逸身上,只见他已经褪去了披风,正准备解开外衣。 她不禁有些诧异,“夫君,你这是……” 厉景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梦瑶,调侃道:“怎么?夫人不想试一下这温泉?难道是害羞了吗?” 张梦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厉景逸的眼睛,心中却暗自嘀咕:“这讨厌的家伙,就会取笑我!方才还在想着家里的事情呢,突然让他这样一捣乱,心中所想的小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臣妾并没有害羞,夫君你莫要乱说话!” 厉景逸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夫人莫要害羞,本王是不会对夫人做什么的。” 说罢厉景逸便脱下里衣,脱的只剩下裹裤就下去温泉里面泡着了。 张梦瑶的脸愈发滚烫,她咬着嘴唇,心中暗暗抱怨:“不会做什么才怪啦!第一次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 好像自己也好久没泡过温泉了,也是怪想念的,大不了下去泡温泉的时候与他隔远一点,毕竟厉景逸这家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尽管如此张梦瑶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当她终于褪去外衣,只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时,那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更衬得她娇羞可人。 她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泉池中,感受着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身体,那股舒适的感觉让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温热的泉水如同一层柔软的薄纱,轻轻地包裹着她的身躯,仿佛母亲的怀抱一般温暖。 这种舒适的感觉仿佛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她情不自禁地轻声呻吟起来,这声音在空旷的温泉池中回荡,带着一丝让人陶醉的婉转。 这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温暖着她的身体,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受到了放松和愉悦。 这种舒适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她不禁感叹道:“好久都没有泡过这么舒适的温泉了。” 厉景逸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张梦瑶那惬意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他慢慢地朝着张梦瑶靠近。 张梦瑶察觉到厉景逸的靠近,心中猛地一紧,心跳瞬间加速。 她慌乱地想要往后退,“夫…夫君,你……你别过来。”张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安。 然而,厉景逸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依旧不依不饶地朝着张梦瑶走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夫人莫怕,本王只是想与夫人共赏这温泉之美。” 张梦瑶挣扎了几下,想要挣脱厉景逸的手,但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无奈之下,她只能红着脸,任由厉景逸拉着她。 “温泉之美个屁呢,色心大发还在给自己找借口,臭不要脸的。”张梦瑶心中暗道。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张梦瑶甚至能感觉到厉景逸身上散发的热气,那股热气轻轻地拂过她的肌肤,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在这时,温泉池上方突然飘落下几朵花瓣,它们在水汽中悠悠荡荡,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花瓣的颜色鲜艳而美丽,与温泉池中的水色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厉景逸见状,趁机将张梦瑶紧紧地搂入怀中,他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让张梦瑶无法逃脱。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夫人,这般美景,与你相伴,实乃本王之幸。” 张梦瑶的脸更红了,她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此刻的氛围暧昧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你莫要靠的太近了,耳朵痒……” “那本王不靠得那么近便是。”说罢,厉景逸松开了张梦瑶。 厉景逸这是生气了?不管他了,离得远远地更加好。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也越发地沉浸在温泉的温暖之中。 她的身体逐渐适应了水温,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拨弄着水面,溅起一朵朵小巧玲珑的水花,宛如珍珠般晶莹剔透。 “夫君,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会突然有如此闲情雅致,出来泡温泉呢?” 张梦瑶一边用右手当作勺子,舀起温泉水,轻轻地冲洗着自己的左手,一边好奇地问道,她还是没有耐住性子,出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她那妩媚动人的姿态,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让厉景逸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厉景逸不动声色地又悄悄靠近她,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日来,以工代赈的政策推行得颇为顺利,百姓们复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而且,那日运送物资进来遇到困难时,本王早已命人将进入宜州的道路都清理干净了。 如今暴雪的势头已经减弱,物资依然能够顺利运送进来。”厉景逸嘴角微扬,轻声解释道。 张梦瑶轻点颔首,表示赞同,她的眼眸之中,流露出对厉景逸满满的钦佩之意:“夫君果真具有高瞻远瞩之能,如此一来,宜州的重建工作必定能够顺利推进,指日可待矣!那么,关于宜州复建的后续事宜,夫君可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呢?” 厉景逸稍作思索,“后续首要之事,便是重建房屋,让百姓们有安身之所;其次,要尽快恢复农田,使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此外,还需加强宜州的防御设施,以防备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乱。” 张梦瑶闻言,不禁微微皱眉,面露忧色:“这工程如此浩大,所需的物资和人力恐怕都不是小数目,是否能够充足供应呢?” “物资方面,朝廷自会拨付,无需担忧。 至于人力,我们可以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既解决了劳动力的问题,又能帮助百姓度过难关,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这过程恐怕会颇为艰难,不过最近这样做的人倒是多了不少,这让本王甚是欣慰。” 张梦瑶听后,心中稍安,但仍有些许顾虑:“夫君一心为民,此等善举必能成功。” 然而,张梦瑶的话音未落,厉景逸却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将正在一旁玩水、自顾自说话的张梦瑶紧紧地拉入怀中。 “哎,夫君……”张梦瑶娇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她完全没有料到厉景逸会突然将她拉入怀中,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厉景逸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这个举动是他预谋已久的一般。 他紧紧地拥抱着张梦瑶,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张梦瑶的心跳急速加快,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说道:“夫君,你不是说过不会做什么的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厉景逸的行为感到有些意外。 厉景逸面不改色,他的语气平静而沉稳,“本王并未做什么,夫人不必担忧。” 然而,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在张梦瑶的腰间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张梦瑶被厉景逸这样轻轻一碰,心中的涟漪愈发荡漾开来。 原本玩水的兴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厉景逸的举动所吸引。 “那夫君在这里慢慢泡吧,臣妾已经泡完了。” 张梦瑶试图从厉景逸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然而,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厉景逸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锁住了她,让她无法逃脱。 张梦瑶有些无奈地扭过头,看着厉景逸,娇嗔地说道:“夫君,你不是说不想要的吗……”她的目光与厉景逸交汇,四目相对间,一股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此时的张梦瑶,正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她那如丝般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上,微微湿润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她的美丽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厉景逸的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他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心中的欲望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张梦瑶那迷人的模样,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吞噬。 张梦瑶感受到身下那股不安分的感觉,心中不禁一紧,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想要退缩,却发现已经太迟了。 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缓缓地说道:“本王反悔了,现在想要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吻住了张梦瑶的双唇,这一吻霸道而热烈,让张梦瑶完全猝不及防。 可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自己怎么会如此愚蠢地去相信他呢? 想当年,自己前世也是堂堂男子汉一枚,理应能轻易看穿厉景逸内心的真实想法才对啊! 可如今,难道是因为做张梦瑶做得太久了,以至于连这些最基本的事情都被遗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夫人这是怎么了?与本王接吻时竟然也会走神,莫非是本王未能悉心照料好夫人吗?”厉景逸凝视着略显恍惚的张梦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厉景逸看着怀中娇羞的小女人决定要给她一些惩罚,他继续低下头吻着张梦瑶脖颈,让她痒的颤抖不已。 “夫人知道错了没有,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做了?” 张梦瑶猛地回过神来,满脸羞红,慌忙求饶道:“夫君……臣妾知错了……” 然而,厉景逸却不为所动,淡淡地回应:“现在才知道求饶,已然太迟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张梦瑶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紧接着,温泉池中水花四溅,动静愈发地大了起来。 而此时,刚刚收拾完行李、匆匆赶来温泉旁准备侍奉他们的杪夏,恰巧将这一切都听得真真切切。 她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羞涩难耐。 尽管她拼命地用双手捂住耳朵,但那阵阵传入耳中的声音,却如同魔音贯耳,怎么也阻挡不住。 “哎呀,王妃他们这么的恩爱,那小世子和小郡主是不是指日可待了!” 第201章 腰疼 第二天张梦瑶在一个陌生中的环境醒来,她好像断片了一般。 张梦瑶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床帘。 而在她身旁的厉景逸,正安静地沉睡着。 张梦瑶心里不禁暗骂:“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明明昨天自己都已经再三叮嘱他要轻一点了,可这家伙却完全当成耳旁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起劲,简直就是个不知餍足的大坏蛋! 一想到昨天泡温泉时的情景,张梦瑶的脸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个混蛋,竟然整整要了她三次!她都已经苦苦求饶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最后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她都完全没有印象了。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腰部像是被一辆卡车碾压过一样,酸痛无比。 她不禁想起,这几天好像正好是女生的危险期…… 张梦瑶越想越心慌,她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查看一下情况。 然而,她的动作才刚刚开始,就被厉景逸察觉到了。 只见厉景逸像条件反射一样,迅速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夫人,这是怎么了?” 张梦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是用颤抖的语气说道:“夫君,求求你了,就饶了臣妾吧,臣妾的腰真的好酸啊。”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然后抱得更紧了。 刚刚当张梦瑶悠悠转醒的时候,厉景逸早已清醒。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隐藏着一丝戏谑和好奇,仿佛在观察她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举动。 张梦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体,想要调整一下姿势。 然而,就在她不经意间,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厉景逸的某个部位。 这一触碰,让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夫人,一大早的精力如此充沛,莫不是在想念昨晚的事情?”厉景逸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张梦瑶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连忙否认道:“那……那有,夫君,你快放开手啦!”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是被厉景逸的话给吓到了。 然而,厉景逸并没有如她所愿地松开手,反而他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似乎在故意逗弄她。 张梦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厉景逸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他的手也越来越不安分。 不是吧,厉景逸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精力旺盛啊,以前的自己也从未试过那么厉害的,他现在比吃了药还要厉害…… 而厉景逸完全无视了张梦瑶说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既然夫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了,那本王自然不能让夫人失望,就勉为其难地成全夫人吧。”说罢,他缓缓俯下身去,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 张梦瑶见状,顿时羞红了脸,她想要推开厉景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夫君,别……错了!错了!!”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慌,然而厉景逸却恍若未闻,继续他的动作。 当厉景逸的手触碰到张梦瑶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呼。“别……别摸那里啊……”她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张梦瑶几乎要沉沦的时候,厉景逸突然封住了她的双唇,一个热烈而霸道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 她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在厉景逸的热吻中渐渐迷失。 …… 到了午时,张梦瑶是被自己的肚子给饿醒的。 这次她真的是无力继续吐槽了,这种酸楚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让她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不禁想起那句俗语:“没有耕不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然而,此刻的她却觉得这句话似乎应该反过来才对。 毕竟,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就像那被过度开垦的田地一样,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折磨”。 这家伙究竟是忍了多久了,哪有这样子的!一点都不懂得节制,这几日自己的腰怕是要受尽“折磨”了。 自己身为男子之身的时候也从未试过这么旺盛的,不过现在自己好像对这些事情越来越不抗拒了,这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但心里面还是挺诚实的? 想念至此张梦瑶在床上辗转反侧,感觉无论用什么姿势睡觉,都感觉到自己的腰很是酸痛,她不禁在心中大骂一声,“厉景逸你个混蛋!” 然而张梦瑶在心里骂厉景逸的时候却不小心又牵动了自己的腰,“哎哟,我的老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杪夏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 张梦瑶有气无力地回答:“醒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杪夏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只穿着一半肚兜的张梦瑶。 只见她的另一边肚兜带子似乎在激烈的运动中已经崩掉了,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而且身上还有一块又一块的红印在,此时更是衬托的张梦瑶越发的妩媚,如果无视她吃力的捂着自己的腰的话。 “杪夏?”张梦瑶看着呆住了的杪夏。 听到张梦瑶在说话,杪夏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有些不妥,于是连忙收回目光,“小姐,现在是午时四刻了。您起来洗漱完就可以用膳了。” 张梦瑶点了点头。 接着,她尝试着想要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但就在她刚刚动了一下身体时,腰部突然传来一阵酸痛,这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也一下子软倒在了床上。 “好痛……”张梦瑶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哎,小姐,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瑶才缓过劲来,她有些无奈地对杪夏说道:“杪夏,你过来扶我去洗漱吧,自己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是,小姐。”杪夏应了一声,急忙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张梦瑶,生怕一不小心会弄疼她。 就在杪夏刚刚走到床边,准备扶张梦瑶起床的时候,厉景逸就出现在了门外。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看着她正虚弱地依靠着杪夏,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厉景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毕竟昨天和今天早上,他对张梦瑶的疼爱实在是太过放纵,完全没有节制,这才导致她如今如此疲惫不堪。 “夫人,可是睡醒了?”厉景逸迈步走进房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夫君你是瞎了啊!没有看到臣妾准备起床了吗。” “夫人抱歉,都怪本王昨晚不懂得节制。”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的声音,顿时又羞又恼,她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都怪你,把臣妾的腰都弄疼了。” 厉景逸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夫人,需要本王来扶你一把?” 张梦瑶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怒视着厉景逸,没好气地回答道:“不需要!你没看到杪夏在扶臣妾起床吗?” 说完,她在杪夏的搀扶下匆匆起身,准备去梳洗。 然而由于身体的不适,张梦瑶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踉跄不稳。 第202章 闲逛 吃完午膳后,终于缓过劲来的张梦瑶与厉景逸漫步在这寨子中,悠然自得地四处闲逛着。 张梦瑶心中暗自思忖着厉景逸究竟有多少银两,毕竟在重建宜州时,她原以为他带来的银两所剩无几了。 然而,对于这些金钱方面的事情,张梦瑶并未过多追问。 一来,她觉得这并非她该操心的范畴;二来,她自己也是个不太会节省用钱的人。 每个月领着三千的月薪,基本上一个月就能花得精光。 每逢年过节,张梦瑶总会给家里人买些小礼物,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虽然这样的生活谈不上特别宽裕,但也足够她自己日常开销了。 至于结婚生子之类的事情,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以她目前空空如也的钱包状况,恐怕也只能选择躺平,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了。 “夫人在想什么事情呢?”厉景逸看着张梦瑶,只见她微微蹙眉,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张梦瑶回过神来,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想家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厉景逸心中一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张梦瑶的手,“夫人若是想家了,再过一段时间,等本王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一起回去便是。” 张梦瑶有些惊讶地看着厉景逸,“啊?夫君,宜州这里的事务都处理完了吗?” 她知道厉景逸一直忙于宜州的重建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结束了。 厉景逸点了点头,“嗯,宜州重建的进度比本王预期的要快,而且这几天凿冰开道,也让不少马车能够顺利地运送物资进来。 如无意外的话,今年的寒灾应该也能告一段落了。”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轻松,显然对宜州的情况感到满意。 说话间,厉景逸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张梦瑶的肚子上,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此时的张梦瑶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 之前听大夫说,自家的夫人这几天正是容易受孕的时候,端王府里也应该增添一些生气和热闹了。 如果张梦瑶能知晓厉景逸心中的盘算,恐怕会有一万个不情愿。 毕竟承受生育之苦的人可不是厉景逸啊! “夫君,关于顾将军的事,你有没有告诉思悦妹妹呢?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不把实情告诉她,会不会对她不太好呢……” 张梦瑶在得知物资能够顺利运进府中后,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思悦妹妹。 毕竟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只有思悦妹妹被蒙在鼓里,这对她来说似乎有些不公平。 厉景逸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他缓缓说道:“顾夫人也曾与本王提及此事,但她同样不希望思悦妹妹为此事忧心,所以只能选择继续隐瞒下去了。” “思悦妹妹心思细腻,若是知晓此事,恐怕就会让她伤心欲绝。” 张梦瑶柳眉微蹙,面露愁容,心中暗自思忖着,她深知顾夫人的良苦用心,但同时也觉得一直对思悦隐瞒这件事情并非长久之计。 “然而若就这样一直瞒着她,待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思悦妹妹岂不是会更加痛苦不堪?”张梦瑶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继续补充道,“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将她伤得更深?” 厉景逸站在一旁,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白雪皑皑的雪山,沉默片刻后,方才开口:“本王又何尝不知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再将真相告诉她吧。” 张梦瑶轻点颔首,便也不再多言。 两人继续漫步于寨子之中,冬日的暖阳如轻纱般洒落在身上,带来些许温暖,然而这温暖却似乎无法穿透张梦瑶心头的忧虑。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思悦妹妹,想象着她在得知真相后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散完步后,厉景逸和张梦瑶缓缓地走回了他们所住的房间。 一进房间,厉景逸便径直走向了一旁的书房,他还需要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 在离开之前,厉景逸特意对着秋意叮嘱道:“秋意,你去厨房帮忙煲一些补汤给夫人喝。 “是,王爷。” 夫人最近的身体有些虚,需要好好调理一下。”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梦瑶那略显单薄的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她这副小身板,生个孩子恐怕都会很费劲吧。” 厉景逸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后,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张梦瑶、杪夏和春晓三个人。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银装素裹的雪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不如咱们一起去烧番薯吧!” 第203章 烧烤 “小姐,这寨子里面有番薯吗?”杪夏一脸疑惑地看向张梦瑶,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好奇。 张梦瑶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然后笑嘻嘻地回答道:“没有的话就烤其他的食物呗,最重要的是你家小姐我现在有点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美味的食物。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那可爱的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小姐,杪夏这就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番薯哦。”说完,她便快步朝着寨子中的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杪夏就满脸欢喜地跑了回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鼓鼓的袋子。 她兴奋地对张梦瑶喊道:“小姐,有番薯呢! 厨房里的下人一听说小姐您想要番薯,立刻就给了杪夏一袋子呢!” “哇,真的吗?”张梦瑶惊喜地叫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姐,您看!”杪夏得意地把那个袋子提了起来,向张梦瑶展示着里面的番薯,那扬起的小脑袋仿佛在说:“小姐,杪夏厉不厉害呀?” 张梦瑶见状,立刻笑着夸赞她:“杪夏,你好厉害啊!” 杪夏被张梦瑶这么一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红着脸嘿嘿一笑,“小姐,这都是杪夏应该做的啦。” “杪夏,你这袋番薯重不重的。” “还好吧小姐,怎么了?”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袋子,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起来。 “杪夏,你把那个袋子放下来,让我来试试!” 杪夏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从了张梦瑶的话,轻轻地将袋子放在地上。 张梦瑶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袋子上的绳子,深吸一口气,准备使出全身力气将袋子提起来。 她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猛地一用力,袋子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没有了反应。 张梦瑶的脸因为过度用力而涨得通红,她的双脚也不自觉地往后蹬,想要借助更多的力量来提起袋子。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袋子依然稳稳地待在原地。 杪夏站在一旁,看着张梦瑶如此吃力的样子,惊讶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说道:“小姐,这袋子看着不大,其实挺沉的,您提不起来也很正常。” 张梦瑶有些尴尬地松开手,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仿佛被人看穿了内心的窘迫。 她轻轻地拍了拍身上,其实那上面并没有什么灰尘,但这个动作却让她感觉稍微自然一些。 “只是今天没吃饱饭使不上劲,下次肯定能提起来的。”张梦瑶嘴硬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而,她心里却不禁犯起嘀咕:不对劲啊,怎么自己的力气好像少了那么多呢? 肯定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身体才会变得虚弱一些,绝对不是自己的力气不行! 杪夏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当然看得出张梦瑶的尴尬和逞强,但并没有直接揭穿她,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小姐,咱先去烤番薯吧,这番薯闻着可香了呢。”杪夏重新提起袋子。 “好你个杪夏,还在这里偷笑,看我不打死你!” 张梦瑶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杪夏刚才是在笑她,顿时怒不可遏,伸出手就要去敲杪夏的脑袋。 然而,杪夏却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迅速一闪身,躲开了张梦瑶的攻击。 她笑嘻嘻地跑开几步,还不忘回头调侃道:“嘿嘿,小姐打不着哦。” “好啊你,杪夏,你敢调戏你家小姐我,几个月不打你,皮痒痒了是吧!” 张梦瑶气得直跺脚,指着杪夏,一副要好好教训她的模样。 …… 她们嬉戏打闹一番后,张梦瑶挑了一块空旷的地方,然后像个指挥官一样,指派杪夏去厨房取一些干燥的木柴过来,准备生火烤番薯。 其实张梦瑶原本也打算亲自帮忙的,只可惜刚才追得气喘吁吁,力气都耗费得差不多了,现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办法,只好让杪夏多辛苦一下啦。 “杪夏呀,你累不累呀?”张梦瑶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着杪夏。 “小姐,杪夏不累的……”杪夏赶忙回答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自家小姐那副模样,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王妃,要不就让春晓去帮一下杪夏的忙吧,这样也能快一些呢。”春晓站在一旁,看着王妃那副样子,总觉得她好像要把杪夏给生吞活剥了似的,于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春晓啊,你看杪夏都说她不累了,对吧,杪夏?” 张梦瑶并没有理会春晓的建议,而是继续盯着杪夏,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是呀,小姐,杪夏真的不累。”杪夏连忙点头应道,心里却暗自思忖着,可能是刚才和小姐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惹得她不高兴了,现在被小姐秋后算账了…… 在等待烤番薯的过程中,张梦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火里的番薯。 那番薯在火中渐渐被烤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在向她招手。 张梦瑶把手放在火堆上方,感受着那温暖的热气,让自己的手逐渐暖和起来。 自从入冬以来,她的手就一直冷冰冰的,仿佛失去了温度。 平日里,她无事可做时,也不会经常出去外面走走,只是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或许是因为在现代时,她已经习惯了宅在家里,即使穿越到古代,这个习惯依然保留了下来。 如果能有一部手机,再加上网络,那该有多好啊! 她可以尽情享受这吃穿不愁的生活,这种感觉想想都让人兴奋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番薯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小姐,烤的差不多了。”杪夏把番薯给翻了出来。 张梦瑶闻言用筷子想把番薯给夹到自己的面前,刚刚夹起来准备放去碟子上,结果自己的力气不太够手滑了,被番薯烫到了。 她的手被烫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一旁的杪夏见状,急忙递过来一个碟子,“小姐您没事吧,要小心一点啊,杪夏先帮您夹起来吧,用碟子垫着拿就不会烫到手了。” “杪夏,谢谢你啊。” “小姐,不用如此客气的。” 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烤好的番薯,等它稍微凉一些后,才轻轻地咬上一口。那一瞬间,香甜的味道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让她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嗯,真甜啊!”张梦瑶忍不住赞叹道,“杪夏、春晓,你们也来尝尝吧。” 杪夏看着小姐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感到十分欣慰。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吃。 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张梦瑶的身上,仿佛只要看到小姐满足的笑容,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春晓站在一旁,有些拘谨地看着王妃递过来的番薯,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张梦瑶见状,连忙说道:“让你们吃就吃嘛,别这么客气啦。等会儿咱们再烤点别的东西,然后给王爷送一点过去,让他也尝尝。” 第204章 烧烤二 张梦瑶手中正握着一只肥美的鸡,鸡的表面被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她站在烤架前,专注地翻转着烧鸡,确保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在烤制的过程中,张梦瑶会不时地用刷子蘸取一些调料,轻轻地涂抹在鸡身上。 这些调料只是普通的酱油,与现代那些五花八门的调味料相比,显得有些单调。 然而张梦瑶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扫兴。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有东西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也不好过于挑剔。 不过她还是不禁想起了现代那些丰富多样的调味料。 在现代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各种口味的调味料,无论是香辣的、酸甜的还是咸鲜的,应有尽有。 而不像现在,这只烧鸡因为缺乏其他调味料的点缀,都快变成豉油鸡了。 正当张梦瑶沉浸在对现代调味料的怀念中时,杪夏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快点转个圈啊,这边要烤焦啦!”杪夏焦急地喊道。 张梦瑶如梦初醒,吓了一跳,连忙转动手中的烧鸡。 她定睛一看,发现刚刚烤的那一面果然有些微微烤焦了,但应该还不至于影响口感。 “幸好没事,方才吓死了,还以为已经烤焦了。”张梦瑶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及时反应过来。 “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杪夏扶您进去歇一会儿吧?” 张梦瑶微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刚才有点走神了。 这烧鸡可得好好烤,等会儿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 “王妃,这剩下的这些番薯要给王爷送去吗?” 春晓有些迟疑地看着桌上吃剩下的一些小番薯,还有一部分是王妃自己烤焦的,卖相实在不太好,所以她才开口询问王妃的意见。 张梦瑶看了一眼那些番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都送过去啊,毕竟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呢,怎么能让它白白浪费掉呢?”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厉景逸啊厉景逸,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欺负我,还弄的腰酸背疼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张梦瑶心里暗暗骂道,然后得意地想着,就让你多吃点番薯,最好早点变成一个大番薯,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我! 春晓看着王妃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这几天王爷是不是把王妃给得罪了呀? 怎么感觉王妃对王爷有些怨念呢?不过她也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王妃,那春晓这就去给王爷送过去了……” 春晓看着那些番薯,心里也有些无奈,这可怎么送呀? 她不再想太多,迅速收拾好那些番薯,匆匆忙忙地给王爷送了过去。 在过去的途中,她与刚刚煲完补汤回来的秋意不期而遇。 只见秋意端着一个硕大的汤煲,那汤煲看起来沉甸甸的,似乎装满了补汤。 春晓见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秋意手中的汤煲上,“秋意,这些都是给王妃喝的吗?这也太多了吧?”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秋意,似乎对这满满的一锅补汤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秋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着回答:“春晓,这都是王爷特意吩咐的,他还要求我必须亲眼看着王妃把这汤全部喝完呢……” 春晓心中一紧,暗叫不好,连忙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秋意,王妃刚才让我送番薯给王爷,我看王妃怕是在想办法捉弄王爷呢。你现在又端这么多补汤让王妃喝,等一下恐怕会有一场大热闹看了。” 秋意一听,她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这可怎么办才好呢?王爷的命令我可不敢不听啊。” 两人正愁眉不展、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了厉景逸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儿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秋意和春晓都吓了一大跳,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手忙脚乱地赶忙行礼,“王爷。” 厉景逸看到秋意手里的汤煲,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春晓:“你这是?” “回王爷,这是王妃特意吩咐奴婢送番薯过来给王爷的。” 厉景逸听到春晓说的话,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快他的嘴角就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夫人可真是有趣,竟然会如此为本王着想。” 厉景逸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春晓和秋意吩咐:“你们随本王一同去王妃那里。 今日,本王倒要看看夫人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说罢,厉景逸在春晓和秋意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春晓和秋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王爷这是怎么了?”春晓用口型向秋意问道。 秋意同样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王爷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呢,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冷冰冰的。” 春晓见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一切恐怕都是王妃的功劳啊。” 第205章 “算计” “杪夏,你快看看这烧鸡,烤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啊!” 张梦瑶满心欢喜地盯着眼前的烧鸡,仿佛这是她最得意的杰作一般,“你家小姐我是不是特别厉害呀?” 杪夏定睛一看,这烧鸡确实烤得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哇,小姐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杪夏从来没见过烧鸡能烤得如此之好呢!”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夸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更加得意洋洋起来。 她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可不是嘛,这手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没有个好几年的经验,哪能烤出这么完美的烧鸡啊!” 杪夏看着小姐那副自卖自夸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偷偷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张梦瑶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杪夏的小动作,故作生气,“好啊你个杪夏,居然敢在背后偷笑我!看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杪夏一听,连忙求饶:“别呀,小姐!杪夏可还想着尝尝您的手艺呢,不然怎么能知道小姐您的手艺如此厉害呀!”说罢,她还露出了一脸谄媚的笑容。 “你这话我就爱听,多说点。”张梦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并没有继续计较杪夏在偷笑她的事。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之际,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传来:“夫人这是在烤何物,如此香气扑鼻。” 张梦瑶闻言,猛地转过头去,只见厉景逸正朝她走来,他的身旁紧跟着春晓和秋意。 秋意手中还端着一个大大的汤煲,那浓郁的味道正是从汤煲中飘散出来的。 张梦瑶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她暗自揣测着这个汤煲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都是给自己喝的吗? 这家伙不就是让春晓给他送几个番薯而已,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来“报答”自己吗!张梦瑶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厉景逸走到张梦瑶面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张梦瑶。 “怎么?夫人见到本王过来,开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厉景逸调侃道。 张梦瑶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她连忙干笑两声,“夫君,臣妾刚刚烤了一只烧鸡,正准备拿一些给你尝尝呢,这不,你就来了,真是太巧了,哈哈……” 张梦瑶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原本她还想着和杪夏她们一起吃烧鸡的,可现在看来,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那本王定要好好尝一下夫人的手艺了。” 张梦瑶眼巴巴地看着厉景逸咬下一口鸡腿,心中却在暗自骂他,你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夫人的手艺真是不错啊,这味道比那大厨做的都不遑多让。” 尽管心里很不爽,张梦瑶还是强忍着不满,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夫君喜欢就好。” 然而,她的内心却在疯狂地吐槽着厉景逸:“你这家伙,一上来就把我的大鸡腿给吃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惜的是,厉景逸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张梦瑶的不满,他继续若无其事地撕下另一块大鸡腿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夫人,这烧鸡的酱料是你自己调配的?味道挺独特的。”厉景逸满脸笑容地看着张梦瑶,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就一个豉油的味道,还能有其他的味道吗…… 张梦瑶见状,心中有些不悦,她没好气地回答道:“是又如何?”言语间似乎带着些许赌气的成分。 厉景逸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张梦瑶会如此态度。 春晓和秋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杪夏偷偷扯了扯张梦瑶的衣角,示意她别太过分。 “夫人这是生气了?”厉景逸放下手中的鸡腿,嘴角依旧噙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张梦瑶别过头,冷哼一声,“臣妾生什么气?夫君喜欢吃便多吃些。” 厉景逸站起身,慢慢走到张梦瑶身边,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夫人莫要使小性子,本王今日特意为夫人煲了一些补汤,夫人可要多喝一些,好好补补身子。” 说罢,他还示意一旁的秋意过去给张梦瑶舀一碗汤水。 张梦瑶看着那碗汤,心中警铃大作,她可不相信厉景逸无缘无故给自己煲补汤。 “夫君,这汤里不会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她狐疑地问道。 “夫人何出此言?本王可是一片苦心,这汤都是精心为夫人准备的。” 张梦瑶撇撇嘴,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就在这时,杪夏小声在张梦瑶耳边说:“小姐,莫要生气了,烧鸡可以下次再烤的……要不先尝尝,这也是王爷的一片心意。” 厉景逸却不肯罢休,他站起身来,走到张梦瑶面前,亲自端起一碗汤,递到她的面前,“夫人莫要继续耍性子了,这汤对夫人的身子可是大有裨益的,多喝一些,本王看着你喝。” 张梦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碗汤,心里不停地犯嘀咕。 这汤的颜色看起来有些诡异,而且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人闻了就觉得不太舒服。 她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小口。 然而,这一口汤刚一入口,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呸呸呸!”张梦瑶连忙把汤吐了出来,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难喝啊!” 一旁的厉景逸看到张梦瑶的反应,却是一脸的严肃,“夫人,这可是本王特意吩咐厨房为你熬制的补汤,虽然味道可能有些特别,可莫要嫌弃它味道不佳,只要喝下去,对夫人的身体肯定有好处的。” 张梦瑶心里暗暗叫苦,她实在是喝不下去这碗难以下咽的汤啊! “可是……” “嗯?” 无奈之下,张梦瑶只好硬着头皮,又喝了几口。 在喝完之后她的眼珠一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夫君,你看这汤如此滋补,杪夏她们整日伺候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应该补补身子才对,不如让她们也来尝尝这汤吧?”说着,张梦瑶就要招手叫杪夏她们过来喝汤。 “夫人的好意本王自然明白,不过这汤是特地为夫人你熬制的,其中的药材和配比都是根据夫人的身体状况来调配的,旁人喝了恐怕会有不适。 所以,夫人还是快快把这汤喝完,莫要辜负了本王的一番心意啊。”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顿时有些无奈。 她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居然如此的狡猾,竟然算计到她头上来了! 第206章 幕后之人 “王爷,先前那西门的城守的尸首找到了,经过属下仔细查验,发现此人正是那城守。 在寻找证据的过程中,属下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有他与刘尚书两人之间来往的书信。”玄青面色凝重地向厉景逸禀报着。 厉景逸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落在玄青手中的书信上,“书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玄青连忙点头,“是的,王爷。”说着,他将那些书信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厉景逸面前。 厉景逸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哼,”他冷哼一声,“恐怕此人就是为了防一手,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书信还没有拿出来,便已经命丧黄泉了。” 厉景逸的面容如寒霜一般冰冷,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刘尚书果然是个老狐狸,心思缜密,居然还留有这样一手。 他把这人灭口的如此干脆利落,可有想过自己的尾巴有一天被人抓住了。 不过,这也正好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这刘尚书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刘尚书这个老狐狸,本王倒是小瞧他了。”厉景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过他定然不会有如此深的心机,本王对他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没有贵人助力那里会有今日这般的成功。” “王爷,您是觉得这幕后之人非同寻常?” “是的。” 玄青在下面沉思片刻后,方才继续开口道:“王爷,您觉得这刘尚书为何要与那城守暗中往来呢?” “哼,这刘尚书还不是被人当剑使罢了,与这幕后之人交易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王爷,我们需要去多留意尚书府的一切动作吗?毕竟他们做这些事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的。” 厉景逸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玄青的看法。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呢?” 玄青的话,让厉景逸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书信上,似乎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紧紧地盯着这书信,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目前我们需要按兵不动,切不可打草惊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刘尚书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在撑腰,他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替罪羔羊而已。 依本王看,他背后的幕后之人恐怕只能是宫里的人了,若是没有那个权势,怎么能让这个老狐狸能够心甘情愿的为幕后之人做事。” 玄青站在一旁,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色,“属下愚钝,还望王爷明示。” “自然是皇后他们,如今朝局复杂,皇后李氏拥有着庞大的文官势力,底下的人无一不是跟随她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人” 若我们贸然对刘尚书动手,无论他背后的支持者皇后还是朝中的文臣,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从而给我们的计划带来诸多变数。” 玄青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然后再次抬起头来,说道:“王爷所言极是。 那么依属下之见,我们是否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暗中调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背后之人的把柄呢?” 厉景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玄青你越来越聪明了。” “王爷,属下不敢当。” “你且继续暗中派人盯着刘尚书,同时留意皇后的一切动向。” 玄青领命后,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听到厉景逸又补充:“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你要亲自挑选可靠的人去处理,一旦有半点风声走漏,本王唯你是问!” 玄青心中一紧,连忙跪地,恭敬地说道:“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小心谨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这件事情的蛛丝马迹。” 说完,他稍稍抬起头,看到厉景逸的脸色依然十分凝重,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去吧。” “是,王爷。”玄青缓缓站起身来,再一次躬身行礼后方才离开。 厉景逸目送着玄青离开,心中却有些不安。 他不禁想道:“你们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看来这背后的势力远比本王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厉景逸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封书信上。 厉景逸眉头紧皱,将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想起了清风楼的那次暗杀,很明显杀手的目标就是夫人,目的就是要让他和丞相府的裂缝越来越大从而反目成仇。 接着,母妃的行宫中跳出一个内应下毒,这同样也是冲着夫人来的,显然是想置夫人于死地。 而这次宜州之行,一路上遇到的各种状况也都表明,有人在处心积虑地想要谋害夫人。 厉景逸越想越气,他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握起,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他们这样做,难道仅仅是为了打击本王的势力?”他低声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李氏是想要复兴她的家族? 厉景逸心中一惊,若李氏真有此野心,那这背后的阴谋可就大了。 他深知太子是不争不抢的性格,而他的母后的李氏一族势力庞大,若其真觊觎皇位,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毕竟,对王妃下手就等于是打他的脸,这不仅是一种示威,更是一种杀鸡儆猴的手段。 让朝中的大臣们都知道,就算他手握兵权,也无法保护好自己的王妃,那么那些没有兵权的大臣们又怎能幸免呢? 厉景逸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好算计啊你们竟敢算计到本王的头上了。” 第207章 梅子酒 “杪夏这酒喝着确实不错呢,酸酸甜甜的,一点都不呛口,而且感觉这度数也不算太高。”张梦瑶一边细细品味着手中的梅子酒,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酒可是原来的寨子的主人放在酒窖里珍藏的宝贝,没想到却被喜欢四处走动的张梦瑶给发现了。 当她看到这瓶梅子酒时,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当张梦瑶的思绪渐渐飘远,开始沉浸在回忆之中。 其实,自己家里以前也有酿过这种酒,她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偶然间和家人一起品尝过,当时就觉得这酒味道很好。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愉快地聊天,偶尔小酌一杯,那生活真是惬意无比。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这酒和她之前在家里喝的味道差不多,只是口感上还是有点出入,毕竟古代这酿酒的技术都没有现代那么成熟,不过这酒倒是挺香的,聊胜于无。 她没有太在意自己会不会喝醉,只是一味地享受着这美妙的口感,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然而每喝下一杯,她心中的思念就愈发浓烈起来,仿佛被这酒点燃了一般。 她不禁喃喃自语道:“杪夏啊,你说我还能不能回到家呢?”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目光有些迷离地看向一旁的杪夏,似乎在期待着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小姐,您若是想家了,尽管回去便是。 丞相大人见到小姐您平安归来,定然会欣喜万分的。” 杪夏看着小姐那一脸的愁容,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或许是因为在宜州待得太久了,小姐对家的思念愈发浓烈了吧。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微微叹息一声,“此家非彼家啊,杪夏。” 她的目光有些惆怅,似乎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 要是自己能回去那里还用这么忧愁啊,现在她待的这里可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世界。 自己就只有一条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这里没有什么轻功水上飘和什么化气成剑。 若是她没有穿越成王妃,早已经饿死在街头了吧…… 杪夏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张梦瑶的意思。 张梦瑶也不再解释,只是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现代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到了家人和朋友的笑脸。 可当她揉了揉眼睛,眼前依旧是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和一脸担忧的杪夏。 杪夏见状,心中虽有些不解,但见小姐并未动怒,便壮着胆子继续问道:“小姐,您的家不就是丞相府吗?难道还有第二个家不成? 哦,我知道了,您说的该不会是端王府吧?毕竟端王府的环境比宜州这里要好上不少呢。” 杪夏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家小姐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无语到了极点。 张梦瑶看着杪夏那一脸天真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口说道:“罢了罢了,就当是想回安庆了吧。” “小姐,您之前不是说过宜州这里的事务很快就处理完了吗?应该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去了。” 张梦瑶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香醇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并未带走她心中的烦闷,反而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杪夏静静地看着自家小姐,见她如此闷闷不乐,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 然而,面对张梦瑶的沉默,杪夏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小姐,多喝酒伤身子,您不要这样喝酒了。” “没事,就喝那么一点点不会有事的。”张梦瑶拒绝了杪夏的好意。 “哎……”杪夏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默默地在她身旁为她倒酒,希望这酒能够稍稍缓解一下小姐的忧愁吧。 就在杪夏倒酒的时候,张梦瑶突然开口:“话说杪夏,有想过你的家人吗?” “小姐,杪夏真的从未想过自己的家人。”杪夏的声音略微低沉,她缓缓地说道,“杪夏自幼便被自己的阿母卖给了别人,对那个所谓的家,杪夏的心中丝毫没有留恋之情。” 杪夏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凉,她又继续说道:“家里兄弟姐妹众多,自从阿母生下杪夏之后,家庭的开销变得越来越大,入不敷出。 所以阿母趁着丞相府招募侍女的机会,将杪夏送进了府里,只是为了能让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然而那时候年纪尚小,又怎能懂得这些呢?” 杪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时年幼的自己只知道我的阿母不要我了。 从那一刻起,他们便如同陌生人一般,再也没有找过杪夏。 起初,还以为阿母他们兴许是太忙了,一时之间把杪夏给忘记了。 可谁知杪夏托人打听阿母他们去了哪里,结果却是打听到了他们拿着卖了杪夏的银两,搬离了原来的家,那时候杪夏的心里非常难受,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哭了许久。” 杪夏吸了吸鼻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自从认识了小姐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没有遇到小姐,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杪夏存在了。 说不定,早已在某个乱葬岗上孤独地离去了。” 说到这里,杪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手轻轻擦拭着脸颊,试图掩饰内心的痛苦和感动。 她拼命地用手擦拭着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痛苦和悲伤。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那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让她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张梦瑶听着杪夏的讲述,心中一阵酸涩,她轻轻握住杪夏的手,安慰道:“杪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今你在我身边,便是我的亲人。”杪夏微微点头,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张梦瑶缓缓地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杪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张梦瑶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无助。 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杪夏的头发,轻声说道:“乖,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小姐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她的声音中仿佛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梦瑶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轻柔地擦拭着杪夏眼角的泪水。 杪夏在张梦瑶的怀中渐渐平静下来,但她的抽泣声仍时不时地传来。 张梦瑶继续轻声安慰着她,告诉她不要太过伤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而,杪夏心中的愁苦却并没有因为张梦瑶的安慰而减轻多少。 她不禁觉得有些无奈,明明是自己因为心情烦闷而借酒消愁,结果现在杪夏却比她还要愁苦,这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08章 酒后乱性 杪夏在张梦瑶的怀中轻声抽泣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滑落。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难为情地抬起头,看着张梦瑶,“小姐,杪夏没事了……” 张梦瑶温柔地看着杪夏,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说着,她缓缓松开了抱住杪夏的手。 “谢谢小姐对杪夏这么好。” “别再胡思乱想啦,开心点。”张梦瑶捏了捏杪夏的脸,试图让她开心一点。 当张梦瑶松开手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佳人在怀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杂念或不安分的想法。 这让她感到有些惊讶,不禁陷入了沉思,或许是因为自己经历了许多事情,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吧。 就在这时,厉景逸的身影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了与厉景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间、温馨的场景,还有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事情。 张梦瑶的脸微微一红,她连忙摇了摇头,心里暗暗责备自己:“张梦瑶,你这是怎么了? 才和厉景逸分开这么一会儿,就这么快想他了?”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张梦瑶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试图以此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喝了几杯酒之后,看着这桌上的梅子酒说道:“杪夏,要不你也试一下这梅子酒,味道很不错的。” 杪夏有些犹豫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呀,听话,就尝一尝嘛,况且自己一个人喝这酒也有点无聊。” 杪夏见张梦瑶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点了点头,“好吧,小姐。” 然后她走到张梦瑶身边,坐了下来。 ……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伴随着这句诗的念出,张梦瑶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酒过三巡,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一旁的杪夏同样有些醉意,她眨巴着眼睛,一脸钦佩地看着张梦瑶,赞叹道:“哇,小姐,您好厉害啊,居然能出口成诗!” 张梦瑶微微一笑,脸上的潮红更甚,她谦虚地回应道:“哪里哪里,这不过是随口一念罢了。” 然而她心中却暗自思忖,自己的酒量似乎比以前差了许多。 以前喝这梅子酒,她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醉倒。 回过神来,张梦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 她不禁疑惑,难道是最近身体不适,还是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 正当她思考之际,杪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可以再作一首诗吗?” 杪夏的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眼中透露出些许期待。 张梦瑶略一思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吟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吟罢,张梦瑶调皮地用手挑起杪夏的脸,嘴角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轻轻地挑逗着她。 杪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涩地低下头,避开了张梦瑶的目光,“小姐这真是好诗啊。” “诗美不如杪夏你人美。”张梦瑶此时面带醉意,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显然已经有些醉了。 张梦瑶本想继续调侃一下杪夏,却突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她努力撑起眼皮,想要再和杪夏说几句话,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缓缓地向地下倒去。 杪夏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张梦瑶一屁股坐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软绵绵地躺在了床上。 “杪夏,你说王爷他有爱过我吗?”张梦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然而,这句话却让杪夏为难的不行。 杪夏站在床边,一脸愁容,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姐的这个问题。 王爷对小姐的感情,她又怎能妄加揣测呢? 而且,这样的问题,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 就在这时,厉景逸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踏进房间,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梅子酒香气,目光随即落在了桌上那几个空酒瓶子上。 厉景逸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满地的狼藉有些不满。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杪夏,眼中闪过一丝责备之意。 杪夏被厉景逸这么一看,顿时慌了神,她连忙屈膝行礼,想要开口解释,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厉景逸抬手打断了。 厉景逸挥了挥手,示意杪夏先出去。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张梦瑶,完全没有察觉到厉景逸的到来,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嘴里喃喃自语着,似乎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厉景逸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吧!”张梦瑶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怨,“他只有肉体上的欲望,一旦自己人老珠黄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抛弃,再去寻找更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自己被厉景逸踢出王府的惨状,心中的委屈让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要不是皇上下旨让我嫁给他,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张梦瑶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不定早就嫁给厉凌晟,成为尊贵的太子妃了!” 张梦瑶说的话越来越口无遮拦,有些事情她甚至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情绪而胡乱说的。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张梦瑶,完全没有察觉到厉景逸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阴沉,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紧紧地盯着床上那个满脸潮红的女人。 厉景逸听着张梦瑶的抱怨,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他无法容忍她对这段婚事的不满,更无法接受她竟然还对厉凌晟念念不忘。 “杪夏,你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你也喝醉了不成?既然你不吭声,那我就接着说了哦。” 张梦瑶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杪夏的回应,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她不禁心生疑惑,这丫头难道真的喝醉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张梦瑶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自言自语道:“厉景逸这家伙,起初对他的青梅竹马百般呵护,如今却将她弃如敝履。 你们这些男人啊,总是口口声声说什么青梅竹马终成眷属,依我看呐,纯属是狗屁! 厉景逸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要是自己没穿越到这鬼地方,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刚来的时候,这开局简直就是噩梦,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这厉景逸,真不是个东西,谁信他会对我好啊,肯定没安好心!” 正当张梦瑶喋喋不休地抱怨时,厉景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这个女人,喝醉了酒居然还能这样的不安分。 厉景逸二话不说,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俯身扑向那个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乱语的女子。 他的动作粗鲁而霸道,毫不留情地封住了张梦瑶的双唇,让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夫人,好好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谁。” 厉景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缓缓地离开张梦瑶那如花瓣般娇嫩的唇瓣,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张梦瑶的双眼有些迷茫,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热吻之中,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柔的“唔”,然后疑惑地叫道:“夫君?”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厉景逸便如饿虎扑食一般,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热烈、霸道,张梦瑶完全被他的气势所压倒,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热情。 “唔唔唔……”张梦瑶想要反抗,但厉景逸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体力渐渐不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别吻了,要喘不过气了。”张梦瑶终于忍不住,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希望厉景逸能够放过她。 可是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停下。 他不仅没有松开张梦瑶,反而伸出舌头在张梦瑶的口中与她缠绕着。 这一大胆的举动,将张梦瑶从混沌的状态中惊醒。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视线逐渐清晰,终于看清了与她接吻的人竟然真的是厉景逸! 就在刚才,她还以为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的一种投射。 然而现实却如此真切地展现在眼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的张梦瑶想要推开厉景逸,但以她的力气岂能把厉景逸给推开呢,这一切的挣扎显得她如此无力。 她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厉景逸的亲吻,感受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当厉景逸终于满足了自己的需求,缓缓离开张梦瑶那略微肿胀的唇瓣时,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本王这辈子的端王妃也只会是你,夫人以后可不要再说那些话了。” 这句话如同誓言一般,在张梦瑶的耳畔回荡。 然而,还未等她来得及回应,厉景逸便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在这热烈的亲吻中,厉景逸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熟练地解开了张梦瑶的衣物,将它们一件件地丢到床下。 张梦瑶的身体渐渐裸露在空气中,她的肌肤如丝般柔滑,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然而当张梦瑶终于从这一连串的热吻中回过神来,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早已被厉景逸封住。 她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当厉景逸与张梦瑶最终坦诚相对的时候,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张梦瑶的心跳愈发加快,她感到一股异样的热流涌上脸颊,让她的双颊瞬间变得绯红。 她羞涩地扭过头去,不敢与厉景逸对视,心中却如鹿撞般慌乱。 厉景逸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张梦瑶的下巴,将她的头转过来,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 \"夫人,你嫁给本王是不情愿的么……\" 厉景逸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怒意,却又这么平淡的说出此话,让人难以捉摸。 张梦瑶的心中猛地一紧,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却都无法组织成一句合适的话语。 就在张梦瑶犹豫之际,厉景逸突然猛地一拉,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将她紧紧地抱住,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张梦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厉景逸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身上,这种亲密的接触让她的心跳愈发失控。 厉景逸的目光落在张梦瑶那微微颤抖的嘴唇上,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欲望。 “没…没有……”张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她不知道厉景逸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本能地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那越发凶狠的眼睛,可厉景逸却突然大声地吼道:\"睁眼!\"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与厉景逸交汇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了一般,无法移开。 厉景逸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让张梦瑶感到陌生而又害怕的情绪。 张梦瑶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厉景逸究竟想要干什么。 自己都已经让他给吃干抹净了,他却还不满足,还要问这些让她难堪的问题。 她的思绪如乱麻一般,理不出个头绪来。 厉景逸见张梦瑶不说话,心中的怒火烧的越发旺盛,直接张嘴咬住了张梦瑶的唇瓣,几次啃的她有点生疼,却仍不肯罢休,张梦瑶只觉得自己唇瓣上一痛,有血腥味渗出。 张梦瑶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她只不过说了几句气话而已。 她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 干脆放弃了挣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走,任由厉景逸啃咬着自己。 张梦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也许是酒后乱性的缘故,她现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而且还变成了一个女人。 这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还是个男人,或许就不会如此狼狈不堪。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让她无力改变。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哭泣,心中不禁一紧。 他并不知道张梦瑶此时的内心在想着什么。 以为是自己太凶了把她给吓到了。 他停下了亲吻她的动作,反而更加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本王说过,夫人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本王的端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 张梦瑶,你要记住了,本王离不开你。” 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宣誓一般。 张梦瑶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 她觉得厉景逸简直就是个混蛋,根本不理解她的感受。 “厉景逸,你这个混蛋!”她哭着喊道。 厉景逸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没错,本王就是混蛋,夫人你只能是本王的,只能是本王的……”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张梦瑶,也似乎是在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住了张梦瑶的双唇,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痛苦和哀伤都吞噬殆尽。 他的双臂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抱住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热烈的爱意。 不多时,原本还在哭泣的张梦瑶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嗔的责骂,但这责骂声很快就被厉景逸的热吻淹没,变成了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声音。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完全依赖于厉景逸的拥抱。 在亲吻中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张梦瑶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她只觉得厉景逸的亲吻和拥抱像是永无止境一般,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一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对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她的心房。 情到浓时,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与张梦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在过了许久后,在张梦瑶喊了一声“夫君”之后,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晕了过去。 厉景逸这才如梦初醒般停下了这场无限制的缠绵,他看着怀中昏迷的张梦瑶,心中充满了愧疚和爱意。 他也没想到今晚的自己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第209章 要个孩子 “夫君,早安……”第二天的傍晚,张梦瑶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她看到厉景逸正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夫人可还记得昨晚的事?” “臣妾记不清楚了……” 张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昨晚醉酒后的那些话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有些难为情。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厉景逸的目光,于是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轻轻地掀开被子,将张梦瑶抱了起来,柔声说道:“夫人,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还不快点起床。” 张梦瑶的脑袋现在都还有些昏沉,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还以为现在是清晨呢。 听到厉景逸的话,她的脸更红了,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迷糊。 张梦瑶越想越气,尤其是当她看到厉景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更是觉得他在嘲笑自己。 于是她一怒之下,抓起厉景逸抱住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还不都是因为你!混蛋!!”张梦瑶边咬边骂。 厉景逸静静地看着张梦瑶,等她咬完之后,才缓缓地看了一眼手臂上那两排清晰的牙齿印。 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夫人可是消气了吗?” “没有!”张梦瑶怒目圆睁,气鼓鼓地回他。 “既然夫人没有消气,那就继续辛苦下夫人了。”厉景逸嘴角微扬,同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要俯身下去的姿态。 张梦瑶见状,心中顿时一惊,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昨晚的事情,于是连忙出声:“夫君,臣妾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慌乱和求饶的意味。 厉景逸听到她的话,直起身子,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直起身子,“那夫人就赶快起床用膳,都快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张梦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不好意思地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夫人要不先去泡下温泉放松一下?” 张梦瑶一听到泡温泉就有些慌张,之前也是说去泡温泉那里放松身体的,结果倒是把她给吃干抹净了! 就在这时,厉景逸的声音再次传来:“夫人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张梦瑶以为厉景逸又想对她图谋不轨,她低着头,轻声说道:“夫…夫君……臣妾的腰好酸,暂时还不想那个……” 厉景逸听了,轻笑一声,“夫人放心,本王并没有什么打算,只是夫人的身上还留有本王的印记,夫人觉得不害羞就行。” 张梦瑶闻言,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这些痕迹仿佛在嘲笑她昨晚的疯狂,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心里暗暗骂道:“厉景逸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然而她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抱怨。 …… 他们两人在温泉中洗完澡后,身体都被温暖的泉水浸泡得有些慵懒。 由于张梦瑶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余韵,她的腰肢和双腿都有些发软,甚至难以支撑自己的体重,还因为泡了温泉的缘故,让她现在只能勉强的站立起来。 厉景逸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然后将她轻轻地打横抱起。 回到房间后,厉景逸方才将张梦瑶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之后,她的身体仍然无法坐稳,摇摇晃晃的。 厉景逸看着她坐不稳的样子,干脆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张梦瑶的身形娇小,坐在厉景逸的大腿上,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就在这时,厉景逸突然凑近张梦瑶的耳边,他的呼吸轻柔而温暖,吹拂着她的发丝,让她的耳根不禁微微发烫。 “夫人,咱们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张梦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透到了耳根,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厉景逸温柔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夫人,我们已然是夫妻,有个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本王也想看到夫人孕育我们孩子的模样,那一定会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张梦瑶垂眸,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她从未想过厉景逸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但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突然了。 自己穿越到这里成为了她的王妃,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让人有些恍惚。 生孩子这件事情,虽然张梦瑶知道这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但她却一直都在逃避着去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在她的过去,她一直都是以男性的身份生活着,对于生孩子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更别说去面对了。 张梦瑶心里很清楚,按照厉景逸现在这种毫无节制的生活方式,恐怕生孩子这件事也不会太远了吧…… “可……可是臣妾还没做好准备呢。”张梦瑶的声音如同蚊蝇一般,小声嘟囔着。 “无妨,夫人慢慢准备就好,本王会一直等着你的。” 说着他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发丝,让她静静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张梦瑶感受着厉景逸的温暖和关怀,心中的紧张情绪似乎也在慢慢地消散。 她微微抬起头,偷偷地瞄了一眼厉景逸,却正好迎上了他那深情的目光。 在这一瞬间,张梦瑶急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厉景逸一眼。 xs7.com 第210章 堆雪人 这几天,张梦瑶一直静静地待在寨子中的房间里,她冷的都不敢出房门,每天都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雪景。 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没有尽头,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宛如一层洁白的绒毯覆盖着大地。 张梦瑶的目光渐渐落在远处的宜州方向,也不知道现在宜州重建的如何了,这几天厉景逸都在处理那里的公务,除了晚上睡觉之时看见过他,好像白天里没有见到过他了。 她转头对身旁的杪夏说道:“杪夏,你说宜州的百姓现在生活得怎么样呢?这雪好像下的停不下来。” 杪夏略作思考,“小姐,您不必过于担心,宜州有王爷亲自督建,重建的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安居乐业,平安顺遂的。” 张梦瑶微微颔首,她轻声叹息:“毕竟宜州刚刚经历了战乱,而且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杪夏见状,连忙安慰道:“小姐,您人美心善,总是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 宜州的百姓若是知道您如此关心他们,肯定会非常感激您的,以,您就不要太过忧虑啦。”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心情稍稍舒缓了一些。 可能是最近厉景逸处理公务的事情,也把她给影响了吧……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受到他的影响,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院落。 只见外面的雪花如柳絮般轻盈飘落,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 张梦瑶看着这美丽的雪景,心中不由得一动,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杪夏,你去把春晓和秋意她们喊过来吧,咱们一起去院子里堆雪人,如何?”张梦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可是小姐,这天寒地冻的,如果把您给冷到了,这可如何是好……”杪夏一脸担忧地看着张梦瑶,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对张梦瑶的关切之情。 张梦瑶却不以为意,她轻轻一笑,“哎呀,你家小姐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生病啊! 前几次也只是被人下毒生病了而已,如果不是那些事,早就像往常一样在外面生龙活虎地玩耍了!” 杪夏见小姐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吧,小姐,杪夏这就去叫春晓和秋意姐姐她们过来。”说完,杪夏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张梦瑶看着杪夏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这丫头,嘴上说着关心我,怕生病,可一听能出去玩,跑得比谁都快。” …… “小姐,咱们堆个什么样的雪人呀?”杪夏一脸兴奋地问道,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张梦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嘴角微扬,“嗯……咱们就堆个简单一点的雪人吧,太复杂的话大家可能都堆不过来呢。” 杪夏她们听到张梦瑶的话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兴高采烈地开始动手制作雪人。 首先,她们滚出了两个雪球,一个大的和一个小的,分别作为雪人的身体和头部。 张梦瑶小心翼翼地为雪人捏出五官,杪夏则四处寻找树枝,准备给雪人做手臂。 春晓和秋意则负责去寻找合适的石头,用来装饰雪人。 经过一番努力,雪人终于初具雏形。 张梦瑶兴奋地说道:“你们看,咱们堆的雪人多好看啊!” 她满意地看着大家共同完成的作品,尽管这个雪人有点歪歪扭扭的…… 杪夏看着小姐那津津乐道的模样,也是心里暗中偷笑着,她不敢笑出声怕自家小姐看到又要生气了。 张梦瑶对这个雪人非常满意,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堆雪人。 她在现代的时候来自南方地区,从小到大都没有机会尝试过堆雪人。 有一年,天气异常寒冷,竟然破天荒地降下了一场小雪。 这场小雪让张梦瑶兴奋不已,她立刻带着朋友们出去看雪。 附近的人们也都纷纷涌上街头,感受这突如其来的小雪带来的喜悦。 那天,他们都似乎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 正当她们围着雪人开心嬉笑时,突然听到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夫人堆的雪人倒是有趣。”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厉景逸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站在不远处。 他的身旁,如月如影随形地紧跟着。 张梦瑶见到厉景逸,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有些紧张地揣摩着自己那已经被冻得冰冷的小手,生怕厉景逸会因此而不高兴。 厉景逸走到雪人面前,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略显简陋的雪人。 “这雪人虽简陋,却透着几分俏皮。”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怎么夫人如此紧张?莫不是怕本王会吃了你不成?” 张梦瑶的脸色微微一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不是……是这天寒地冻的,臣妾在外头玩雪,怕王爷不喜,所以才……” 厉景逸打断了她的话,他伸出手,将张梦瑶那冰冷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温暖的大手中。 “那夫人就更加要注意做好防护,这小手冷得像冰块一样。”厉景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 张梦瑶感受到厉景逸手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如同一股暖流注入心田,让她的内心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夫君,这可是臣妾生平第一次堆雪人呢。 在安庆的时候气候温暖,很少下雪,臣妾也是从未有过如此新奇的体验。”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既然如此,本王便陪你们再堆一个吧。” “夫君,这……” “夫人支支吾吾的有何不可吗?” 话音未落,他便动起了手。 张梦瑶见他如此的不拘小节,也跟着动手堆雪人。 杪夏她们见到王爷亲自参与,顿时干劲十足,更加卖力地滚起雪球来。 不一会儿,一个崭新的雪人便矗立在院子里,与之前的那个相比,这个雪人显然要精致许多。 张梦瑶满心欢喜地看着新雪人,想不到厉景逸还挺有天赋的。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她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只见她迅速弯腰,将地上的雪揉成一团,然后猛地丢向杪夏。 “来呀杪夏,咱们打雪仗!”张梦瑶笑着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杪夏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迅速抓起一把雪,朝张梦瑶反击过去,嘴里还叫嚷着:“小姐,你太无赖了,居然偷袭杪夏!”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雪球像子弹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让人眼花缭乱。 张梦瑶身手敏捷,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在雪球的攻击中翩翩起舞。 她巧妙地侧身、弯腰、跳跃,轻松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雪球。 不仅如此,张梦瑶还不忘拉着厉景逸躲在自己身后,仿佛他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厉景逸被她拉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月你们也过来玩呀。” “是。” 如月、春晓和秋意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纷纷加入了这场雪仗。 她们像一群活泼的小精灵,在雪地里追逐嬉戏,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突然,一个雪球直直地朝着张梦瑶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厉景逸眼疾手快,一个侧身,替张梦瑶挡住了这个雪球。 雪球砸在厉景逸的身上,瞬间化作一片雪花飘落。 张梦瑶看着他,心中的暖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杪夏,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心虚地低着头,连看一眼王爷的勇气都没有。 她实在想不通,王爷怎么会突然冲出来替小姐挡住那雪球呢? “夫君,你可还好?”张梦瑶见厉景逸站在原地不出声,以为他想要说教杪夏几句话的。 “本王没事,不必担心,倒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可别生病了。” 杪夏见状,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怯生生地走到厉景逸面前,满脸歉意地说道:“王爷,都是杪夏不好,没有控制好力度,这才让雪球砸到了您。” 厉景逸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无妨,大家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玩了几刻钟后,大家都累的气喘吁吁,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院子里回荡着他们欢快的笑声,这笑声仿佛是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寒冷的空气,洒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211章 翻车了 “昨天不就是打闹了一场嘛,今天怎么就发烧了呢……”张梦瑶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心中不禁有些烦闷。 站在一旁的杪夏听到张梦瑶的抱怨,赶忙过来安慰道:“小姐,您别太担心了,也许只是昨天玩得太疯了,有些着凉。 看您昨天多开心啊,连杪夏都拦不住您呢。”说着,杪夏轻轻地将张梦瑶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生怕她再不小心着凉加重病情。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喝那些苦苦的中药,她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不禁暗暗埋怨起自己来,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 就在张梦瑶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杪夏一听,连忙迎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大夫可算来了。” 不一会儿,杪夏领着大夫走了进来。 只见那大夫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脚步匆匆,显然也是担心张梦瑶的病情。 他一进门,便将药箱放在一旁,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盖在张梦瑶的手腕处。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夫这才缓缓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张梦瑶的脉搏上,开始仔细地为她把脉。 他的神情异常专注,时而皱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时而点头,又好像是对病情有了一定的把握。 过了一会儿,大夫松开手,缓缓说道:“王妃这是玩乐时受了风,加上本就有些劳累,身体的抵抗力下降,这才导致发烧。 不过并无大碍,只需开几副药,按时服用,再好好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张梦瑶一听又要喝药,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可怜巴巴地望着大夫,“大夫,能不能不吃药啊?那药实在是太苦,一闻到就觉得难受。” 大夫见状,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王妃啊,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虽然味道苦涩,但却是能让您尽快恢复健康的良方啊。 如果王妃实在不愿意吃药的话,老夫这里还有一种治疗方法,那就是针灸。 这针灸治病,保证不用药也能让您的病好起来。” “啊?针灸?”张梦瑶一听,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了,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可不要针灸,那针扎在身上肯定很疼的,还是喝药吧。” 站在一旁的杪夏见此情景,也赶忙劝道:“小姐,您就听大夫的话吧,把药喝了,病好了就能再出去玩啦。” “不去玩了,这副身子骨虚弱得很。” “那小姐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小姐您还年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杪夏,我呸!”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病恹恹的,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大夫会按时服药。 大夫仔细地写好药方后,将它递给了杪夏,并详细地嘱咐了一些煎药的注意事项,然后才转身离开。 …… 张梦瑶吃了药后,静静地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她的额头和身上就开始微微出汗。 她觉得浑身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于是便对杪夏说:“杪夏,好难受啊,你帮我把衣服脱了吧。” 杪夏有些犹豫,但看到张梦瑶那痛苦的表情,还是轻轻地帮她脱去了里衣。 张梦瑶这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她闭上眼睛,继续沉沉地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张梦瑶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 她转头一看,发现厉景逸正坐在她的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厉景逸的脸色有些冷峻,他的语气中既有关心,又似乎有些隐忍,“夫人,下次还敢不敢出去玩雪了?” 张梦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低下头,小声地说:“不……不敢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躲进了被子里。 明明你自己也有在玩的,还给我看脸色这是几个意思嘛。 然而,厉景逸并没有放过她,他伸手一把将张梦瑶从被子里拉了出来,然后将手轻轻地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厉景逸感觉到张梦瑶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这才放心地把手拿开。 张梦瑶则有些羞涩地看着厉景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夫人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臣妾有点渴了……” 厉景逸闻言,看了一眼张梦瑶,然后站起身来走向桌子。 他倒了一杯水端着回到床边。 当那杯水递到张梦瑶面前时,她下意识地坐起身子,想要自己接过茶杯喝水。 然而,厉景逸的手却如同被定住一般,丝毫没有松开茶杯的意思。 张梦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坚持。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袭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个肚兜,大半的酥胸都暴露在外。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涩地想要把被子拉起来遮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厉景逸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张梦瑶的脸上,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夫人先喝水,莫要总用被子挡着,夫人的身子本王有哪里是没看过的。”厉景逸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戏谑,他缓缓地将水杯凑近张梦瑶的唇边,示意她喝水。 张梦瑶无奈,只得红着脸张开嘴,让厉景逸喂她喝水。 在喝水的过程中,她的心中充满了尴尬和无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水喝完后,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脑门,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涨得通红。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厉景逸,娇嗔道:“王爷就不能给臣妾件衣服穿吗!” 厉景逸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其中却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戏谑。 “夫人这是害羞了?”话音未落,只见厉景逸竟然不紧不慢地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衫。 张梦瑶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慌失措,她的心跳如雷,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完全不知道厉景逸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然而厉景逸却并没有如张梦瑶所想的那样,他只是淡笑着将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了张梦瑶的身上。 “只是给夫人先披着本王的外袍,夫人这么紧张做甚?” 张梦瑶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有如此突然的举动,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而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杪夏端着刚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 她一推开门,便看到了屋内的场景,不由得愣住了,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然后迅速低下头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张梦瑶见状,急忙伸手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同时嗔怪地对杪夏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药端过来呀!” 杪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将药碗递给了张梦瑶。 张梦瑶接过药碗,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鼓起勇气一口将这碗苦药灌下去,却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夺走了她手中的药碗。 张梦瑶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厉景逸面无表情地端起药碗,然后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 还没等张梦瑶反应过来,厉景逸便猛地俯身,将嘴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呆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反抗。 厉景逸的嘴唇紧紧地贴着她的,他的舌头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将那口苦药缓缓地渡进了她的口中。 张梦瑶只觉得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厉景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厉景逸你这个大混蛋! 第212章 回安庆前夕 在这段时间里,张梦瑶在寨子中度过了一段异常舒适的时光,除了偶尔会感到些许困倦之外。 这大雪已经封路很长一段时间了,如今终于停歇。 就在这时,一群来自安庆的人匆匆赶到了寨子。 这些人并非普通百姓,而是皇宫中的侍卫,他们是皇上身边的亲信。 侍卫们见到厉景逸后,立刻恭敬地呈上一封信件,并说道:“王爷,皇上来信询问您何时返回安庆过年。” 厉景逸接过信件,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封信的内容有些疑虑。 他仔细阅读完信件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站在一旁的张梦瑶见状,不禁好奇地凑上前去,“怎么了?信上说了什么?” 厉景逸将信递给她,苦笑着解释:“父皇这是催促我们回安庆过年。” 听到这话,张梦瑶心头一紧,她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不舍之情。 不知何时起,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宜州的生活,这里仿佛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与安庆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 虽然宜州可能没有那么繁华,但在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之后,张梦瑶发现这里其实并没有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么糟糕。 也许是因为张梦瑶并非那种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人,所以她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难以忍受艰苦的环境,反而与之相反。 就在此时,站在最前面的侍卫再次开口:“皇贵妃娘娘对王爷和王妃甚是挂念,日夜盼望着王爷能够早日回宫。” “嗯,本王明白了,在过年之前,本王定会回安庆的。” 得到厉景逸的答复后,那名侍卫恭敬地行了个礼,“是,王爷,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带着其他侍卫一同离开了寨子返回安庆送信。 张梦瑶凝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转头看向厉景逸,轻声问道:“夫君,那我们何时启程回宫呢?” 厉景逸略微思考了一番,“大概还需要十几天吧。 如今大雪纷飞,道路被积雪封住,远远达不到行军的条件。 等降雪量减少一些,道路畅通之后,我们就可以动身返回安庆了。” “好吧。”张梦瑶看着不远处又开始飘落的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她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大大的打了个呵欠,然后伸了个懒腰,便慢悠悠地带着杪夏转身回屋里睡觉了。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每到中午时分,她的身体就准时犯困,而且这种困倦感如潮水般汹涌,让她难以抵挡。 张梦瑶回到房间,本想一头栽倒在床上,像往常一样迅速进入梦乡。 然而,当她的身体与床铺接触的那一刻,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今天中午似乎是异常清醒。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但无论怎样调整,都无法让自己入眠。 可能是要离开这里,有些不舍得了吧…… 无奈之下,张梦瑶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上,心中一动,决定拿起笔来练练字。 她轻轻地蘸了蘸墨,然后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了“宜州”二字。 这两个字虽然写得并不工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在张梦瑶的眼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凝视着这两个字,心中思绪万千,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杪夏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 她看到张梦瑶正在专心致志地写字,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笑,“小姐的字真是越来越好了。” 张梦瑶听到杪夏的夸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着自己写得那歪歪扭扭的字,心中暗自感叹:这也能叫字写得好? 她没好气地对杪夏说:“杪夏,你什么时候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啊?” 杪夏捂着嘴偷笑,她知道小姐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于是调皮地回答道:“小姐这字写得那么小巧可爱,比那些所谓的文豪们写得还要好呢。” 张梦瑶白了她一眼,“就你会哄我开心。” 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她的心情却因为杪夏的这番话而稍稍好了一些。 杪夏见状,赶忙给张梦瑶倒了一杯茶,“那小姐现在的心情有好些了吗?” 张梦瑶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然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 茶香在她的唇齿间弥漫开来,她不禁轻叹一声:“唉,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安庆了,还真有些舍不得这宜州啊。” 一旁的杪夏见状,连忙安慰她:“小姐,您别太伤感啦。 安庆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而且皇贵妃娘娘还一直挂念着您呢。” 张梦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她挂念我?恐怕她挂念的是什么时候能给她生个孙子吧。” 说着,张梦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肚子上。 一想到这里,张梦瑶突然心中一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遗漏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刺绣! “哎呀!”张梦瑶不禁失声叫道,懊恼之情溢于言表。 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掉呢?这可是皇贵妃交代下来的任务啊!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这几天可得抓紧时间赶一下进度了,不然等到皇贵妃问起的时候,她可就没法交代了。 “杪夏,你居然都不提醒还有刺绣没有绣完!”张梦瑶有些埋怨地看着杪夏。 “啊?小姐,您之前不是说不用管的吗?而且您之前一直在说让杪夏别管刺绣的事,还嫌杪夏烦呢,所以才没有继续说呀。”杪夏一脸委屈地解释。 第213章 练字 “夫人这是在想什么呢,眉头皱的那么厉害。”厉景逸从书房处理完公务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夫人正对着自己写的字愁眉苦脸,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他好奇地走过去,定睛一看,只见张梦瑶面前的宣纸上,一行行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活像一群刚学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让人忍俊不禁。 厉景逸看着自己夫人那“小巧可爱”的字体,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张梦瑶听来,却像是一种嘲笑,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张梦瑶见他笑,心里更加气恼,跺了跺脚,娇嗔道:“夫君,为何要笑臣妾啊?难道臣妾的字当真如此不堪入目吗?” 她本来正在思考刺绣的图案,被厉景逸这么一笑,思绪全被打断了,而且还被他嘲笑自己的字写得不好,这让她如何能不生气呢? 张梦瑶越想越气,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练习写字了,可这家伙竟然还敢笑话她! 要知道,她可是现代人,习惯了用钢笔、圆珠笔等现代的书写工具,对于古代的毛笔,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适应呢,怎么能和那些从小就练习书法的古人相比呢? 厉景逸见张梦瑶真的生气了,连忙收起笑容,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她:“夫人莫恼,本王只是觉得夫人这字,虽然有些稚嫩,但却别有一番趣味。” 张梦瑶轻哼一声,有些不悦地抽回手,“夫君就别拿臣妾打趣了,臣妾自己的字写得如何,心里还是有数的。 虽然臣妾也很希望能像夫君那般写得一手好字,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厉景逸嘴角微扬,看着眼前这倔强而又可爱的小女人,心中不禁一动。 “夫人莫急,字写得不好可以慢慢练。” “来,本王教你。” 说罢,厉景逸走到张梦瑶身后,温柔地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张梦瑶的手柔若无骨,被厉景逸这么一握,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传来,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厉景逸握着张梦瑶的手,带着她在纸上缓缓书写。 然而张梦瑶却似乎并不领情,她的手不停地乱动着,仿佛故意与厉景逸作对一般,显得十分调皮。 厉景逸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宠溺。 他在张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夫人,你这般调皮,莫不是今晚又想挨‘教训’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那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张梦瑶的颈间,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张梦瑶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有些羞涩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挣脱厉景逸的怀抱。 然而厉景逸的手臂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将她搂住,让她根本无法逃脱。 “夫君,这光天化日的,不可吧。” “夫人这有何不可啊?”厉景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继续调笑道,“本王喜欢夫人,想与夫人深入交流这有错吗?” “你!”张梦瑶娇嗔地轻呼一声,那模样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厉景逸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人了,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教坏了,或者是无师自通?怎会如此这般的不要面子! 这与她刚刚穿越而来的厉景逸相比,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不一样性格的人!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想到此处她也是不清不楚,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了…… 厉景逸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夫人,莫要生气,本王只是与夫人开个玩笑罢了。”说罢,他伸出手,继续轻轻地握住了张梦瑶的手。 张梦瑶的手被厉景逸握住,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想要挣脱厉景逸的手,却发现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让她无法挣脱。 厉景逸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意图,他微微一笑,“夫人,听话。” 他握住张梦瑶的手,手把手地教她写字。 “这练字最为重要的是静心,不可操之过急。”厉景逸一边说,一边在张梦瑶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心静如水,这字写的就有笔法。 每个人的写的字各不相同,女子的字端庄秀美,而男子有些大开大合,有些锋芒不露。” 张梦瑶听着厉景逸的讲解,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她感受着厉景逸手上的力度和运笔的方向,认真地模仿着他的动作。 在厉景逸的引导下,张梦瑶笔下的字竟然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她心中一喜,刚想转头看着厉景逸开口说话,却不想厉景逸也在此时与她对视着。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就在张梦瑶有些失神的时候,厉景逸突然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怀里。 张梦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厉景逸凝视着张梦瑶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唇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他慢慢地靠近,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张梦瑶完全没有防备,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满脸羞红,心中又羞又恼。 “夫君,不是在练字吗,你怎么能……”张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瞪大眼睛看着厉景逸,满脸的不可置信。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他贴近张梦瑶的耳朵,轻声说道:“夫人,你的进步如此之大,这是本王给你的奖励。” 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朵传遍全身,她的身体瞬间变得软绵绵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房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杪夏端着茶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厉景逸和张梦瑶如此亲昵的一幕时,顿时满脸通红。 这时她心中暗道:不好!出大事了,竟然打断了小姐与王爷如此暧昧的场面,不行,自己要赶快出去。 想到此处,杪夏连忙低下头,匆匆行了一礼,然后手忙脚乱地放下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一样。 张梦瑶的脸更红了,她又羞又恼,使劲推开厉景逸,嗔怪道:“夫君,都怪你,这下可闹笑话了。” 厉景逸却不以为意,他笑着揽过张梦瑶的肩膀,“夫人莫羞,这有何笑话可言?本王与夫人如此恩爱,她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说罢,厉景逸若无其事地拿起笔,继续教张梦瑶写字。 第214章 发呆 张梦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昨天厉景逸手把手教她写的字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一般,完全沉浸其中。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着迷,只是觉得和厉景逸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仿佛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而在这之前,她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漫长的时光。 如今,她却常常不由自主地想起厉景逸,想起他的点点滴滴,甚至会因为一些关于他的小事而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小姐,您瞧瞧,这脸都笑成一朵花啦!肯定是在想王爷了。”杪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张梦瑶如梦初醒,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嗔怪地看了杪夏一眼,“你这小丫头,就会拿你家小姐打趣!”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小姐,您还说不是想王爷了,杪夏可是一万个不相信呢!”杪夏捂着嘴,痴痴地笑着,似乎对自家小姐的心思了如指掌。 张梦瑶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却又不想在杪夏面前示弱,于是她佯装生气,抬起手作势要去打杪夏,“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没个把门的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杪夏眼疾手快地一闪身,敏捷地避开了张梦瑶的手,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轻盈地跑到了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小姐,您才舍不得打杪夏呢!” 接着,杪夏眨了眨眼,调皮地补充道:“而且呀,您心里头想着王爷,这可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哟!” 张梦瑶闻言,停下了追赶杪夏的脚步,“罢了罢了,才懒得跟你这小丫头计较!这都多大的人了还在玩这些,哼。” 张梦瑶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也知道自己对厉景逸的心思怕是藏不住了。 她转身回到椅子旁坐下,拿起那幅字,又细细端详起来。 杪夏见小姐安静了下来,心中暗喜,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她又小心翼翼地凑到张梦瑶身边,“小姐,您看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说不定还能碰到王爷呢。” 张梦瑶一听“王爷”二字,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红晕,她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谁要去找他……” 然而,杪夏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继续怂恿:“小姐,您就别嘴硬啦!您心里明明就是想着王爷的嘛,而且说不定王爷今天也正好想着您呢!” 张梦瑶的脸更红了,她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在杪夏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莫要乱说了!” 杪夏被敲了一下,却并不觉得疼,反而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张梦瑶,嘟囔道:“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居然偷袭杪夏。” 张梦瑶看着杪夏那副假装可怜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招你都用过多少次了,现在可不管用了” 话虽如此,但张梦瑶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那张纸上的字迹上,久久没有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精神,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将它摊开在书桌上。 杪夏见状,急忙快步走过来,手脚麻利地帮张梦瑶磨起墨来。 张梦瑶看她一脸的殷勤,并未继续说她。 待墨汁研磨均匀后,张梦瑶缓缓地拿起毛笔,准备开始练字。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纸面,一笔一划地书写着,每一个笔画都显得格外认真。 然而,不知为何,平日里那灵动的手腕此刻却像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写出的字变得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了昨日厉景逸手把手教她时的那般模样。 张梦瑶看着自己写的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沮丧和失落。 “小姐,莫要着急,慢慢写便是。”杪夏站在一旁,柔声安慰着张梦瑶。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乱,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然而,当她再次将目光落在眼前的纸张上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写下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张梦瑶心中一紧,暗叫不好。 她怎么会如此大意呢?这个名字是她极力想要忘却的过去,如今却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纸上。 她急忙拿起一旁的砚台,想要将那几个字抹去,但已经太晚了,墨汁早已渗入纸张,无法消除。 张梦瑶心急如焚,她迅速将那张纸拿起来,对着火盆吹了起来,希望能尽快将墨迹吹干,然后把这张纸烧掉,以免被厉景逸发现。 她的动作有些匆忙,甚至有些手忙脚乱,生怕厉景逸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张梦瑶刚刚把纸扔进火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厉景逸那熟悉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厉景逸大步走了进来。 “本王今日得空,便来看看你。” “夫君,您怎么来了。” 然而当厉景逸的目光落在火盆里的那张纸上时,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 “夫人在烧什么?”厉景逸的声音依旧平静。 张梦瑶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慌乱地站在火盆前,试图用身体挡住厉景逸的视线,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没……没什么,就是些练废的字。”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似乎对张梦瑶的话充满了怀疑。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着火盆里还未烧完的纸张探去。 就在他即将碰到那片残纸的时候,张梦瑶突然心急如焚,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急得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 她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厉景逸的手腕,焦急地喊道:“王爷,真的没什么,您别碰了!” 厉景逸的动作因为张梦瑶的阻拦而硬生生地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张梦瑶那张紧张的脸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他看着她那副焦急的模样,原本戏谑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表情。 他凝视着张梦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分量却让张梦瑶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厉景逸不仅平日里对夫人的称呼都不再提起,这显然是他真的动怒了。 张梦瑶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慌乱,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告诉他。 一方面,她害怕厉景逸知道真相后会更加生气;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瞒着他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张梦瑶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不将实情说出口。 毕竟如此光怪陆离的事情,又有谁会相信呢?说不定还会被厉景逸当成是胡言乱语。 “王爷,其实……只是臣妾不想让您看到臣妾写得不好的字,怕您笑话。”张梦瑶强作镇定地解释。 厉景逸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张梦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真的只是如此?”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其中却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张梦瑶的心跳愈发加快,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不敢与厉景逸对视。 厉景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松开了张梦瑶的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道:“本王希望你对本王没有隐瞒。”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臣妾不敢。” 以后只能有机会再好好的解释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的枕边人会是生理女性心理男性的人…… 第215章 “温柔” 凤仪宫外,挂在屋檐下的灯笼被冷风吹得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今晚的夜色如墨,比往日的要暗上几分,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阿雪,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天气特别的冷?”一名宫女低声向她的同伴说道。 阿雪紧了紧身上的棉衣,转头看向阿诗,轻声回她:“嗯,确实比平时冷些,还有这里是凤仪宫。” 阿诗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阿雪的话里有话,继续说道:“而且,总觉得在这凤仪宫附近走动时,那股冷意好像能穿透衣服,直往骨头里钻呢。” 阿雪皱了皱眉,连忙拉了拉阿诗的衣袖,示意她小声些。 “阿诗,你刚来不久,可能还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 这可是皇后的寝宫,咱们可得小心谨慎,切莫多嘴。” 阿诗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不妥。 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好,阿诗知道了。” 阿雪见阿诗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压低声音,再次叮嘱:“下次可别再这样说了,要是被皇后娘娘或者嬷嬷们听到,咱们可是要挨罚的。” 阿诗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懊悔自己的莽撞。 阿雪姐姐心肠是真的好,她刚进宫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都是阿雪姐姐在耐心的教她学习一些宫中规矩的,平日里嬷嬷经常找新来的宫女麻烦,若不是有阿雪姐姐在给自己帮衬一些,自己早就被逐去宫里了。 正当她准备开口向阿雪道歉时,突然听到一声严厉的呵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看去,只见皇后身边的嬷嬷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怒容地盯着她们。 阿诗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的双腿突然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差点就要跪到地上。 她的声音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嬷嬷,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说悄悄话的,还请嬷嬷恕罪。” 一旁的阿雪见状,也急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嬷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住阿诗,才让她在这里说悄悄话。 您要责罚的话,就责罚奴婢吧,千万不要怪罪阿诗。” 嬷嬷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毫不留情地在这两名宫女身上扫过。 她冷哼一声,“哼,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凤仪宫附近,你们竟然如此懈怠,要是惊扰了皇后娘娘,你们可担待得起吗?” 然而,就在嬷嬷的话音未落之际,凤仪宫内突然传来了皇后那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嬷嬷,莫要为难她们了。” 嬷嬷一听,立刻恭恭敬敬地应道:“是,皇后娘娘仁慈。”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阿诗和阿雪,“还不快谢过皇后娘娘!” 阿诗和阿雪如梦初醒,慌忙跪地叩头谢恩。 待皇后不再发话,嬷嬷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身离去。 阿诗和阿雪如蒙大赦,赶忙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凤仪宫正厅里,皇后端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让她心情愉悦。 她身后站着一名宫女,正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肩膀,手法娴熟,力度适中,使得她感到无比舒适。 然而与这温馨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尚书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寒风中的落叶一般。 这凤仪宫本就有地火取暖,温暖如春,可刘尚书却像置身冰天雪地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皇后喝完茶后,缓缓放下茶杯,然后悠然自得地端详起自己的手指甲来。 只见她的指甲修长而圆润,涂着淡淡的蔻丹,显得格外优雅。 “本宫的指甲最近似乎有些长了呢,”皇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修剪一下倒是无妨,只是每次修剪完之后,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够完美,不够称心如意,刘尚书,你觉得本宫该如何是好呢?” 皇后的语气虽然轻柔,宛如春风拂面,但在刘尚书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魂飞魄散。 他心里很清楚,皇后这番话绝非仅仅是在谈论指甲这么简单,而是在暗指宜州之事他没有办好,应当受到责罚。 刘尚书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扑通”一声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颤抖得厉害:“娘娘恕罪啊!都是微臣办事不力,未能让娘娘满意,微臣愿领受任何责罚。”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罚是自然要罚的,只是本宫也不想太过苛责于你。 你且说说,这宜州之事后续该如何补救?若说得让本宫满意,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刘尚书听后,忙不迭地将自己早已想好的补救之策一一道来,言辞恳切,额头的汗水浸湿了面前的地砖。 皇后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待刘尚书说完,皇后轻轻拍了拍手,脸上却并无赞许之色。 “想法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只是这实施起来,怕也并非易事。”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刘尚书,“你可知,这宜州之事牵扯甚广,若不能妥善解决,不仅是你,就连本宫也会受到牵连。” 刘尚书闻言,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娘娘放心,臣定会竭尽全力,将此事办好。” 皇后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刘尚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若真有这份决心,本宫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你要记住,只此一次,若再办砸了,休怪本宫无情。” 刘尚书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谢娘娘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娘娘所托。”皇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下去吧,尽快着手处理,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本宫汇报。” 刘尚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凤仪宫。 第216章 议事 刘尚书离开凤仪宫之后,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用手连连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在皇后身边做事,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刘尚书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意识到这次那个中年男子并没有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恐怕他也早已经被人给抓住了。 想到此处,刘尚书心中的压力陡然增大,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要知道,企图谋害皇家之人可是死罪一条啊!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一旦被揭发,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恐怕整个尚书府都要遭受灭顶之灾,被满门抄斩。 刘尚书越想越觉得后怕,他懊悔不已,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与虎谋皮。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过贪心,想要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取更多的利益,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严重后果,刘尚书的心就像被一盆冰水浇透了一样,凉了半截。 …… 待刘尚书走出凤仪宫后,没过多久晋王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紧不慢地走到皇后跟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母后,儿臣来看望您了。” 皇后闻声抬起头,看到厉封珩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慈祥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 “珩儿,你来了啊。”她柔声说道,眼中满是对厉封珩的喜爱。 厉封珩快步上前,走到皇后身旁,然后缓缓坐下,与皇后相对而视。 他的目光落在皇后的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气色,“母后最近身体可好了一些? 儿臣听闻您前些日子偶感不适,心中实在担忧,所以便来看望您了。” 皇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有劳珩儿挂心,不过是些小毛病,如今已无大碍。” 厉封珩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皇后的话并不完全放心。 “母后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 “好,有劳珩儿了。” 厉封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儿臣见那刘尚书神色慌张,似有心事,莫不是朝中出了何事?” 皇后听了厉封珩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怒意。 “那个没用的东西,连这一点小事都没有办妥,亏本宫还把他提拔到这个位置上。”皇后愤愤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试图用茶水平息心中的怒火。 厉封珩见状,连忙劝慰她:“母后莫要动怒,您先前追随父皇打下江山的时候落了病根,太医千叮万嘱要母后务必保重身体。” 皇后听了厉封珩的话,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但仍有些不悦地开口:“唉,这朝中之事,真是让人烦心。” “珩儿啊,你可是本宫最为疼爱的儿子啊!”皇后一脸慈爱地看着厉封珩,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母爱,“本宫如今身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贴心的孩子了。 那太子,简直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不仅无能,还跟你父皇走得那么近,这太子之位本来就该是你的。” 皇后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厉封珩的偏爱和对太子的不满,仿佛太子并非她亲生一般。 厉封珩听了皇后的话,眉头微皱,“母后,皇兄倾心于端王妃的事情,在整个安庆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要不是他做出这些荒唐事,被人落下了话柄,我们又怎会如此被动?” 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般行事,实在是有损我皇家的颜面!”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太子的失望和恼怒。 沉默片刻后,皇后接着说:“不过,事已至此,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早做打算才行。 刘尚书这次办事不力,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厉封珩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深思熟虑的神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母后,请您不必过于担忧。 儿臣会在暗中留意这件事情的发展。 如果刘尚书真的被人抓住了把柄,我们可以先采取行动,让他无法有机会供出我们。” 皇后听了厉封珩的话,稍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她的眉头依然紧锁着,显然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这太子之位,我们绝对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厉封珩紧握着拳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儿臣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母后的期望。 只是现在端王的势力也相当强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需要从长计议。”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端王不过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迟早都要把他除掉。 珩儿先稳定住目前的局势,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是,母后,儿臣明白。”他深知自己母后的决心和手段,对于她的指示,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接着厉封珩又陪着皇后闲聊了一会儿,直到皇后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才起身告辞。 皇后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厉封珩渐行渐远的身影,那背影竟与她记忆中的祖父如出一辙。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之情,仿佛祖父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皇后微微叹了口气,这口气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感慨。 她不禁想起了与祖父共度的时光,那些温暖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时光荏苒,如今祖父早已不在人世,只剩下她独自一人面对这纷繁复杂的宫中生活。 皇后的思绪渐渐飘回到现实,凌晟啊,你是本宫的亲生骨肉,我们母子理应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才对,只是可惜了…… 凌晟后续的事你就别怪母后不为你考虑了。 皇后心中暗自叹息,这一切都怪太子不念及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 若是他能多一些理解母后的心中所想,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如此紧张。 然而事已至此,这一切已成定局了。 第217章 道理 从寨子赶回宜州的这几天,众人都在忙碌地收拾行李,为返回安庆做着最后的准备。 张梦瑶站在院落的亭子里,挑眼环顾四周,看着这座边境都城在短时间内发生的巨大变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屋顶,“杪夏你看,之前那个屋顶还有好几个大洞呢,现在却好像是焕然一新了。” 杪夏顺着张梦瑶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屋顶果然已经被修缮得完好无损,甚至连瓦片都被擦拭得锃亮。 她微笑着回应道:“小姐,这宜州能够重建得如此之快,全赖王爷的军民一心啊。 王爷爱民如子,不仅亲自督促工程进度,还让士兵们帮忙重建,所以才能这么快就完成了重建工作。” 张梦瑶听了,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厉景逸的赞许之情,“王爷的确是个有担当之人,宜州的百姓能有他这样的父母官,实在是一件幸事。” 杪夏也深有同感。“是啊,小姐。 若不是王爷,恐怕宜州的老百姓一直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张梦瑶缓缓地伸出手,接住了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那雪花洁白无瑕,宛如精灵般在空中翩翩起舞,然后轻轻地落在她的手心,瞬间融化成了一滴水珠。 她凝视着那滴水珠,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世间万物的本质,不禁感叹:“是啊,你所做的一切,好与不好,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你若做得好,百姓们自然会对你感恩戴德;可你若做得不好,或许一时之间他们会因为惧怕皇家而不敢出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民愤会越积越多,就像一堵墙,一旦被推倒,众人便会一拥而上。 这世间的道理,便是如此简单,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一旁的杪夏听了自家小姐的这番话,满脸惊讶地看着她,似乎对她突然说出如此高深的话语感到十分诧异。 “小姐,你好厉害啊,竟能说出如此大的道理。” 张梦瑶见状,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泛起一抹轻笑,“或许是因为在宜州经历的那些事情,有了一些感悟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身材高挑,一袭黑袍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然而,张梦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话:“这天下,本就是百姓的天下,唯有心系百姓,方能长治久安,杪夏,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就在杪夏刚要开口回应自家小姐的时候,厉景逸突然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杪夏见状,心知肚明,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并且对着厉景逸行了一个礼,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张梦瑶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杪夏的回应,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她疑惑地转过头去,这一转头不要紧,差点把她吓得跳起来! 原来厉景逸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张梦瑶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厉景逸靠得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这让她感到非常难为情。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仿佛对张梦瑶的反应很是满意。 “夫人,本王来了有一会儿了,刚才听夫人的一番高谈阔论,真是让本王受益匪浅啊。”厉景逸的声音在张梦瑶的耳边响起。 张梦瑶的脸更红了,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夫君过奖了,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哪有什么高论啊。” 话还没说完,厉景逸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张梦瑶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张梦瑶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呀”,整个人就这样撞进了厉景逸的怀中。 张梦瑶顿时有些尴尬,她红着脸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这有些暧昧的气氛,“夫君,您不要这样……” 厉景逸轻轻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中披在张梦瑶的身上。 他的动作轻柔,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件披风,更是他对张梦瑶的一份关爱和呵护。 张梦瑶感受到了厉景逸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躁动不安的心绪。 她看了厉景逸一眼,并未开口说话,然后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欣赏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 雪花如羽毛般轻盈地飘落,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宛如仙境一般。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不说话,继续提起了她方才说的一些话,“夫人所言极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本王定会牢记于心。” 这一幕让在一旁的杪夏看得心潮澎湃。 她觉得王爷和王妃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互动让人感到无比温馨。 杪夏不禁感叹,这样的场景真是太美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的话,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能得到厉景逸如此认真的回应。 毕竟这些话都是她在现代时从历史书上看来的,她自己也只是略知一二。 然而厉景逸却如此重视她的意见,这让她感到既意外又高兴。 张梦瑶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夫君心怀百姓,宜州百姓定会感恩戴德,天下百姓也会拥护夫君。” “有夫人相伴,本王定能不负百姓所托。”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张梦瑶的信任和依赖,让人不禁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所感动。 张梦瑶被厉景逸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夸奖什么的,才不要这家伙去认同呢,哼!只不过以事论事罢了,这都能让他提起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218章 道理二 “皇上此次让夫君来处理宜州的事务,不正是看中了夫君的能力和才华吗? 夫君能够成功地赶走北寒人,这可是大功一件。 不仅对国家社稷有益,更是会被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这次夫君真的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她突然感觉到厉景逸的目光如同两道炽热的火焰一般,直直地盯着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急忙扭过头去,不敢再与厉景逸对视。 然而厉景逸却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轻轻地伸出手,捏住了张梦瑶的下巴,稍稍用力,便将她的头转了过来,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 厉景逸的眼神温柔而深情,他轻声说道:“夫人,你可知道,有你在本王身边,本王才更有了建功立业的动力。 此次赶走北寒人,本王固然有功,但这背后也少不了夫人的默默支持。 若不是你在后方为本王操持家务,让本王无后顾之忧,本王又怎能如此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场战争中呢?” 张梦瑶听着厉景逸的这番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急促,脸颊也像被火烤过一样滚烫。 自己只不过随意的看几眼,府中的下人递上来的账单罢了,哪有他想的自己那么美好…… 而且她从未想过,厉景逸竟然会如此温柔地对她说话,而且还说出了这么一番感人至深的话。 她不禁暗自感叹,厉景逸怎么越来越会撩人了呢?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冷面冷心的王爷吗? 王爷啊,你的马甲怕是要挂不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厉景逸的面庞上,只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正充盈着浓浓的情意。 张梦瑶不禁心头一软,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继续夸赞道:“夫君如此英勇,必定能够在这朝堂之上如鱼得水,步步高升,为百姓谋取更多的福祉。” 然而,话刚一出口,张梦瑶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可如何是好? 厉景逸如今已经贵为端王了,再往上晋升,那不就只能是皇上那个位置了吗? 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说话说的这么快呢,总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张梦瑶懊悔不已,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当她准备开口解释并试图挽回局面时,却瞥见厉景逸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光芒。 这丝光芒稍纵即逝,快得让张梦瑶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紧接着,厉景逸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而深情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动作轻柔地将张梦瑶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撩到耳后,“夫人所言甚是,本王自当竭尽全力,为百姓谋福祉。” 张梦瑶见状,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偷偷地观察着厉景逸的神色,见他似乎并未生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解释:“夫君,臣妾刚刚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厉景逸当然明白自家夫人话中的意思,他所谓的一帆风顺,最终的目标不就是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吗? 也难怪怀中的小女人会突然向他道歉,想必她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她的话而心生不快吧。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张梦瑶那小巧的鼻子,“本王又怎么会责怪夫人呢?夫人如此关心本王,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梦瑶见厉景逸并没有生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副轻松的样子,心中不禁一动,他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她的耳边,“不过,夫人,你希望本王登上那个位置吗?” 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边传来,瞬间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厉景逸的问题。 她的心跳愈发剧烈,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 她既担心厉景逸真的有这样的野心,又害怕自己的回答会让他不高兴。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张梦瑶终于鼓起勇气,用比蚊子叫还要轻的声音说道:“夫君若是有此志向,臣妾自然会全力支持。 只是这皇位之路充满了无数的艰险和挑战,夫君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厉景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有夫人这番话,本王便放心了,本王自会步步为营,不会让夫人陷入险境。” 就在此刻,厉景逸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安庆所在的方位,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眉头微皱,眼神闪烁,似乎在脑海中不断地琢磨着什么。 而在他怀中的小女人,因为厉景逸长时间的沉默和一动不动,开始感到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厉景逸并没有立刻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怀中的小女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也许这条路并不是完全行不通的,他心里暗想。 想到这里,厉景逸猛地将怀中的小女人打横抱起,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夫人,你这是在故意挑逗本王的心吗?看来本王得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才行。”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小女人在怀中的挣扎和抗议,大步流星地朝着他们所住的房间走去。 张梦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又羞又急,双手拼命地抵在厉景逸的胸前,娇嗔道:“夫君,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这样不合适!” 方才自己也就等的不耐烦了一下,这家伙怎么突然又想到那方面去了!! 厉景逸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夫人,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呢。”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 厉景逸毫不迟疑地推开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第219章 怀疑 这几天,随着下人们收拾好了行李,归期也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回到安庆了。 张梦瑶静静地坐在窗前,双手撑着脸颊,凝视着窗外那一片皑皑白雪的景色,思绪却早已飘飞。 她的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张梦瑶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目光有些空洞,直到突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忘记了来月事的时间!”她失声叫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以前都是杪夏一直在提醒她注意月事的时间,可自从到了宜州之后,大家都忙碌起来,杪夏自然也无暇顾及这些,她忘记了这事也是挺正常的。 张梦瑶心里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同时,随后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她开始努力回忆最近的点点滴滴,这才发现,这几日总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时常会感到恶心,而且特别容易疲惫,这些症状,难道真的是…… 张梦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如果真的是有了身孕,那可该怎么办呢? 在古代,生孩子对于女性来说无疑是一场生死考验。 不仅过程异常艰难,而且还存在着诸多风险。 有些产妇甚至会因为身体原因,在分娩过程中不幸离世。 与现代相比,当时的医疗技术可谓是相当落后,一旦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往往难以应对。 张梦瑶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越想越害怕,额头冷汗直冒,双腿也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发软。 她再也无法安心地坐在那里,匆匆起身,想要找个可靠的人咨询一下。 就在她慌乱之际,杪夏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一见到自家小姐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杪夏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关切地问:“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张梦瑶嘴唇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将自己内心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近发现自己的月事好像没有来过,心里着实有些发慌……” 杪夏一听,心里暗道:还以为小姐是出什么大事了,可把她给吓了一跳,“小姐,您先别着急。 或许是您最近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所以导致月事有些紊乱,这也是常有的事。” 杪夏突然回过神来,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小姐怀孕了,这本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啊,可为何小姐看起来却如此闷闷不乐呢? 要知道,如今王爷和自家小姐可是恩爱有加,两人如胶似漆,简直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如今又有了爱情的结晶,这端王府岂不是要更加热闹、幸福了吗?” 杪夏越想越觉得奇怪,她实在想不明白小姐为何会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孕期的不适让小姐感到烦躁?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杪夏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能是因为最近经常生病的缘故吧,自从来到宜州之后,这身体动不动就生病。 你看我这身子,最近都瘦了不少呢……”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向杪夏抱怨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那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她连忙安慰道:“小姐,您别太担心了。 等咱们回到安庆之后,杪夏一定找个好大夫给您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等您的月事来了,您这心自然也就踏实了。”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小姐有小孩不好吗,怎么您会这么担心……” “这生孩子可是很痛苦的事情,有点怕,所以才那么紧张的。”张梦瑶想了下才回她。 “杪夏你有听说过生孩子难产的事情吗?”张梦瑶有些好奇的问她。 “唔…就最近有一家妇人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硬是一天一夜没有生出来,直接难产死了。”杪夏想起后突然说了出口。 张梦瑶听到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可不是九死一生吗……” “小姐不会有事的,府上有很多有经验的嬷嬷来服侍小姐的,莫要慌张。” 杪夏以为自家小姐因为这事而害怕,所以一直在安慰她。 而张梦瑶一直就在想着此事,“杪夏都怪你,突然提起此事,害得我现在更怕了。” “小姐,这不是您要杪夏说的吗……怎么……”杪夏也是一脸的不解。 “不管!都是你的错。”张梦瑶故作无理取闹。 杪夏看着小姐像是小孩子一样不懂事闹脾气,也是不生气,“小姐,您开心就好。” 张梦瑶听到她说这句话总感觉怪怪的,但是想不到有什么问题。 “对了,小姐,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您。”杪夏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等会儿顾夫人要过来拜访您呢,听说您要回去,特意过来看看您。” 张梦瑶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知道了,你快来帮忙收拾收拾,可别失了礼数。” 杪夏站在张梦瑶身后,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整理着她的衣裳,“小姐,您觉得顾夫人这次来,究竟所为何事呢?”杪夏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 张梦瑶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回答:“多半是因为思悦妹妹的事情吧…… 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实在是有些可怜啊。” 说着,张梦瑶不禁想起了思悦妹妹的父亲,那位英勇的将军,为了保卫宜州,最终战死在沙场上。 然而思悦妹妹至今仍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这让张梦瑶感到十分无奈和痛心。 她不禁轻叹一声,“唉,思悦妹妹自幼便与她的父亲分别,如今又失去了父亲,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若是现在告诉她真相,恐怕她会承受不住啊。” 杪夏听了,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可是,小姐,为何不早些告诉顾小姐这件事呢?一直瞒着她,也不是个办法呀。” 张梦瑶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知道这样不好,她自小便与父亲分别已久,对父亲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 如今骤然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真的担心她会无法接受。 所以一直在想等回到安庆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地告诉她吧。” 第220章 思乡 用过午膳后不久,顾夫人便如往常一样前来拜访。 今日她特意前来探望张梦瑶,对于张梦瑶在宜州的经历,她早已有所耳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之情。 此时的张梦瑶正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宛如一个圆滚滚的团子。 天知道杪夏给她穿了多少件衣裳,原本张梦瑶还想劝说杪夏别让自己穿这么多,但杪夏却总是念叨着小姐穿得太少,万一待会儿又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 正当张梦瑶暗自无奈之际,顾夫人踏进了房门。 一见到张梦瑶那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模样,顾夫人忍俊不禁,笑着说道:“瞧这一身厚厚的衣服,把王妃裹得跟个团子似的,真是可爱极了。” 张梦瑶闻言,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杪夏担心本宫再受寒,执意要多穿些,实在是拗不过她呀。” 顾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下,脸上流露出关切之意,“听闻了王妃的遭遇,臣妇心中着实不忍,不知王妃如今身体可好些了?” 张梦瑶轻点了一下头,“多谢夫人挂怀,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感觉好多了。” 顾夫人轻轻地拉起张梦瑶的手,眼神温和而亲切,微笑着说道:“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便之处,尽管告诉臣妇,不必拘谨。 在这宜州之地,只要臣妇力所能及,必定会全力相助。” “夫人如此善良,本宫真是感激不尽。” 顾夫人的确是个极有见识的女子。 尽管她身为一介妇人,但因随将军驻守宜州边境,早已不再局限于闺阁之中。 她的眼界开阔,见识自然也颇为广博。与她交谈,总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仿佛无论谈论哪个话题,都能聊上几句。 有时她还会讲述一些宜州的趣闻轶事,引得张梦瑶开怀大笑。 然而如果不是因为顾将军遭遇了那件事,或许顾夫人会更加快乐一些吧。 张梦瑶注意到,许久未见的顾夫人,其鬓角似乎增添了几缕银丝。 也许每个家庭都有各自难以言说的苦衷……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杪夏端着茶盘走了进来,“顾夫人,请用茶。” 顾夫人微笑着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继续说道:“王妃,臣妇看您年纪也不小了,不知您是否有计划何时为王爷诞下子嗣呢?” 张梦瑶闻言,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如今不过才十七岁而已,正值青春年少、如花似玉的美好年华。 若是放在现代社会,顶多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罢了,这个年纪正是应该在学校里埋头苦读、奋发图强的时候呢。 然而在古代情况似乎大不相同。 一般来说,像我这个岁数的女子,在古代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这种现象简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一想到生孩子这件事,张梦瑶的心中就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 毕竟谁都知道在古代,女人生孩子可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头一胎,往往就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一般,一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浑身一颤。 不对!张梦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似乎有些跑偏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呢?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就在这时,顾夫人注意到王妃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也许是因为刚才自己跟她提到了生孩子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联想到这方面吧。 于是顾夫人嘴角含笑,轻声打趣道:“王妃和王爷的感情如此深厚,若是能早日为王爷诞下一位小世子或者小郡主,那可真是一桩天大的美事啊!” 张梦瑶回过神来,脸带着笑意回她:“此事确实需要看缘分,强求不得。” “是啊,缘分这东西急不来的,不过,王妃的身子可得好生调养着,这样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去孕育子嗣呢。” 说罢顾夫人从宽大的衣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将盒子轻轻地放在张梦瑶面前,微笑着解释:“这是臣妇特意托人寻来的调养身子的补药,王妃每日按时服用,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张梦瑶微笑着接过盒子,“多谢夫人费心。” 然而就在她接过盒子的瞬间,她注意到顾夫人的神色有些微妙。 那是一种既关切又略带急切的神情,让张梦瑶不禁心生感慨。 在现代社会,自己的老妈就一直在催促着她结婚,仿佛婚姻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而如今在这个古代的世界里,自己不仅有了夫君,还多了一个像自己母亲的人,在催促着她生孩子。 张梦瑶心中暗叹,原来这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 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她们对子女的期望和关心都是如此相似。 顾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张梦瑶的手,微笑着说道:“咱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王妃你就像臣妇年轻时的样子,让臣妇倍感亲切。 只希望王妃往后的日子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多谢夫人的关心,本宫也希望夫人一切安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家常,话题从生活琐事到宫廷趣闻,气氛十分融洽。 顾夫人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张梦瑶站起身来,送顾夫人到门口。 她望着顾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那背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同样的温柔婉约,同样的善解人意。 张梦瑶的思绪渐渐飘远,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看到母亲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听到了父亲的谈笑声……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回忆罢了。 如今的她,身处这里,虽然有着王妃的尊贵身份,但却时常感到孤独和无助。 她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念那个温暖的家。 突然间,一滴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张梦瑶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上。 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张梦瑶自己都有些惊讶,她不禁想起了远方的家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思乡之情。 就在张梦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杪夏正匆匆地朝她走来。 杪夏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姐脸上的泪痕,她的心中顿时一紧,急忙快步走到张梦瑶面前,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呀?” 张梦瑶连忙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有点感触罢了。” 杪夏看着张梦瑶那有些勉强的笑容,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小姐莫要伤心,这里的人都对您很好呢,您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张梦瑶知道杪夏是在安慰她,可她心里却很清楚,这里和她真正的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和这里的人有着不同的生活背景和经历,彼此之间很难真正理解对方。 所以她也不打算向杪夏解释太多,以免越说越乱。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并且成为了王妃,那么她就必须学会去适应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的人和事。 第221章 刺绣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厉景逸回到顾府中。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却见张梦瑶正全神贯注地赶制着手中的刺绣。 距离返回安庆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而皇贵妃交代要刺绣的事情,若不是张梦瑶记起来起来了,不然早就忘记了…… 张梦瑶深知,若不能如期交差,恐怕会遭受皇贵妃的一番“责骂”,因此她丝毫不敢懈怠。 厉景逸站在门外,静静地凝视着张梦瑶专注的身影,竟一时看得入了神。 屋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将她那白皙的肌肤映照得更加粉嫩可人,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长睫如羽扇般微微颤动,随着眼睛的眨动而轻轻起伏。 小巧的鼻子挺直而精致,嫣红的唇瓣微微抿起,时而微微张开,似是在轻声叹息,时而又轻轻合拢,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然而即便偶尔叹气,张梦瑶也并未停下手中的刺绣。 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几缕调皮的秀发则悄然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或许是因为张梦瑶刚刚沐浴完毕的缘故,此刻的她并未感到丝毫寒冷。 她身着一袭宽松的里衣,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里衣里那若隐若现的肚兜在不经意间微微露出,仿佛在向旁人展示着它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近日来张梦瑶的身材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尤其是她的胸部,似乎比以前更加丰满了。 这使得她从安庆带来的肚兜显得有些不合身,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然而张梦瑶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些细节,她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自己最近饮食过量,导致脂肪堆积在了胸前而已。 厉景逸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张梦瑶专注刺绣的身影。 他注意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认真,甚至连他走到她面前都没有察觉到。 厉景逸不禁被张梦瑶这副秀色可餐的模样所吸引,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他缓缓地走到张梦瑶的面前,而此时的张梦瑶正全神贯注地刺绣,完全没有意识到厉景逸的到来。 直到厉景逸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烛光,使得她难以继续刺绣时,张梦瑶才开口说话:“杪夏,你挡住烛光啦,我看不清楚怎么刺绣了! 若是这刺绣没能赶在回安庆之前完成,定要狠狠地打你的屁股。” 张梦瑶全神贯注地低着头刺绣,她的心思完全沉浸在手中的针线活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她只当是杪夏在她面前贪玩,时不时地做些小动作,所以她并未抬头去看。 然而过了一会儿,张梦瑶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杪夏平时可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呢? 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于是决定抬起头来看看。 当她抬起头的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惊愕。 她完全没有想到,站在她面前的竟然不是杪夏,而是厉景逸!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张梦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啊!”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针因为这一突然的动作而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刹那间,一股刺痛袭来,殷红的血珠立刻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厉景逸见状,急忙伸手抓住张梦瑶的手,毫不犹豫地将她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地吮吸着,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张梦瑶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厉景逸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厉景逸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 “怎么这么不小心。”厉景逸轻声责怪,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心疼。 张梦瑶低着头,不敢直视厉景逸的眼睛,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嗫嚅着说道:“臣……臣妾以为是杪夏来了,方才还在好奇这丫头怎么一直不说话呢,原来是夫君来了。” 厉景逸嘴角微扬,轻笑一声,缓缓松开她的手指。 然后他从桌上拿起一方洁白的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夫人,别再绣了。” “这么晚了,你也该早些歇息了。” 张梦瑶闻言,手中的动作略微一滞,似乎有些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她的眉头却依然紧蹙着,显然心中仍有顾虑。 “可是,皇贵妃那边在来宜州之前就已经吩咐过臣妾,要为她绣一幅刺绣的。”张梦瑶的声音有些低弱,仿佛生怕会惹恼厉景逸一般,“可是如今,臣妾都还没有绣好,臣妾担心……” 厉景逸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待她说完,他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手中的刺绣轻轻放下。 接着他温柔地揽过她的肩膀,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夫人莫要担忧,有本王在,一切都无需顾虑。” “嗯,夫君,臣妾听你的便是。”她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一个大大的哈欠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 困意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高举双手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里衣似乎从肩膀处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肚兜的红色带子。 厉景逸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梦瑶身上那件红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的两只鸳鸯栩栩如生,仿佛正在水中嬉戏。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股无名的欲火如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张梦瑶似乎察觉到了厉景逸的异样,她惊讶地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这声惊呼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厉景逸的理智瞬间崩溃。 他猛地扑向张梦瑶,将她紧紧地压在身下。 张梦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愕和不解。 厉景逸的双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瓣上,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张梦瑶想要推开他,但是厉景逸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挣脱。 渐渐地,张梦瑶的反抗变得越来越无力,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厉景逸的亲吻。 然而在这激情的时刻,张梦瑶的脑海中却始终有一个疑问:自己为什么会被厉景逸莫名其妙地亲上?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何时何地又挑起了他内心的情愫。 随着时间的推移,烛光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熄灭。 在这片黑暗中,厉景逸和张梦瑶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这一夜,对于他们来说,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222章 皇后训话 安庆尚书府 “刘小姐,皇后娘娘传信让您去宫里一趟,即刻动身。”从宫中来的公公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对刘婉靖说道,同时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她。 刘婉靖心中一紧,她不知道皇后娘娘突然传召自己所为何事,但还是连忙接过信,恭敬地应道:“是,公公,有劳您跑这一趟了。” 接着她转身对身旁的侍女吩咐:“去取些银子来。” 侍女很快便将一个银袋递给了刘婉靖,她接过银袋,快步走到公公面前,“公公,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您笑纳。”说着,她将银袋递向公公。 然而那公公却微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刘婉靖的好意,“这是咱家应该做的,刘小姐太客气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刘婉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待那公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刘婉靖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手中的银袋,心中有些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为何公公不肯收下这银两。 刘婉靖站在原地,呆呆地想着心事,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尚书府的大门前。 门口的车夫早已等候多时,见刘婉靖出来,他赶忙上前打开车帘。 刘婉靖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踏上马车,坐定后,她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对车夫说道:“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刘婉靖靠在车厢里,思绪却早已飘到了皇宫。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局面,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一路无话,马车终于抵达了皇宫。 刘婉靖在宫女的引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前。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刘婉靖一踏进宫殿,目光就被端坐在凤位上的皇后娘娘吸引住了。 她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端庄而威严。 刘婉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快步走到皇后的面前,距离皇后大约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停下脚步,轻盈地屈膝下跪,低头行礼,“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刘婉靖。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刘婉靖,仿佛在审视着她的每一个细节。 过了一会儿,皇后才开口:“起来吧,婉儿,本宫早就听闻你才情过人,今日特意召见你,就是想与你一同探讨一下诗词歌赋。” 刘婉靖心中一紧,她没想到皇后会突然提及这个话题。 不过,她还是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来,“娘娘过奖了,臣女不过是略通一二罢了。” 然而刘婉靖心里很清楚,皇后此次召见她绝对不会仅仅是为了谈论诗词歌赋这么简单。 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场白,真正的目的还在后面等着她…… 皇后娘娘依然高坐在上方,她的眼神犀利而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刘婉靖不禁有些紧张,她不知道皇后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果然,皇后的话锋突然一转,直接切入了正题:“婉儿啊,本宫知道你对端王的心思。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端王妃一人。” 刘婉靖闻言,心中猛地一沉,她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皇后接着说道:“本宫今日特意召见你,就是想跟你讲清楚,你可千万别再对端王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她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刘婉靖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听着皇后的话语。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要和凌晟举行大婚了。 这可是人生中的大事,你一定要牢记本宫交代给你的事情,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遗忘。”说罢,皇后的目光落在刘婉靖身上。 刘婉靖微微抬起头,与皇后的视线交汇,“臣女明白。” 皇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日后在这后宫之中,乃至整个天下,都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地方。 你要学会权衡利弊,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切不可再像以前那样,如此的不知分寸,还需要本宫一次又一次地去提点你。” 刘婉靖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皇后这是在责备她之前的行为。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回答道:“是,娘娘,臣女记住了。” 皇后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回去后,好生准备你的婚事,莫要辜负了这门好亲事。” 刘婉靖再次向皇后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缓缓地退出了寝宫。 当她走出寝宫的那一刻,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她明白皇后的话不仅仅是一种警告,更是一种提醒。 在这深似海的后宫之中,她必须学会谨言慎行,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会万劫不复。 刘婉靖的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她的内心充满了失落和无奈,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 这桩婚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一件梦寐以求的大好事,但对她来说,却是一场无法言说的苦难。 所谓的太子侧妃,不过是一个妾室的名分罢了。 刘婉靖深知这其中的差别,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却又无力反抗。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前方的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刘婉靖定睛一看,竟然是太子本人!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刘婉靖的心如鹿撞,猛地一颤。 她看到太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太子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与她擦肩而过,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刘婉靖呆呆地望着太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苦楚愈发浓烈。 她不禁想到,连太子都对这桩婚事如此不情愿,那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直到太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刘婉靖才缓缓收回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被父母操纵的提线木偶,没有丝毫的自主权。 无论是婚姻还是其他事情,她都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无法真正地为自己做主。 这桩婚事,表面上听起来似乎还不错,毕竟是太子的侧妃,身份地位也不算低。 但实际上呢,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不过就是被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 刘婉靖心里很清楚,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既没有真正的感情基础,也没有多少自主权。 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各方都在这场交易中各取所需。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去羡慕自己的兄长。 兄长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外面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名堂,而不需要依赖家族的势力。 相比之下,她却只能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成为别人的棋子。 想到这里,刘婉靖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女子,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随波逐流。 第223章 混蛋 随着第二天的到来,张梦瑶缓缓醒来,她睁开自己有些沉重的眼皮,感受到自己身上那疲惫之感。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昨晚厉景逸使出了好几个她前所未见的动作,将她折磨得苦不堪言。 “厉景逸,你这个混蛋!”张梦瑶心中暗骂方面的经验增长速度之快,简直比一个男人还要厉害。 要知道,自己之前虽然看过相关视频,但毕竟没有实际操作过。 相比之下,厉景逸肯定是得到过高人指点,否则怎么可能如此熟练呢? 正当张梦瑶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感觉到厉景逸搭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这只手移开,然而,就在她轻轻一动的时候,厉景逸似乎是醒了。 厉景逸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张梦瑶已经醒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轻柔地将张梦瑶再次抱进怀中,“夫人,你醒了?” 张梦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醒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天都已经大亮了,能不醒过来吗?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张梦瑶。 他一边继续揉着张梦瑶的肚子,一边轻声说道:“夫人,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怀上本王的孩子呢?” 张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娇嗔地瞪了厉景逸一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嗔怪道:“哪有这么快呀,这可不是臣妾能说了算的事情呢。” 然而厉景逸却不肯善罢甘休,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继续调侃:“夫人如此冰雪聪明,定然能够早日为本王诞下麟儿。” 张梦瑶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驳:“夫君就知道催促,难道臣妾就是专门为了生孩子而生的吗?” “麟儿?”张梦瑶似乎突然抓住了厉景逸话中的破绽,她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问他,“夫君难道不喜欢女儿吗?” 厉景逸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笑着解释:“夫人莫要生气,是本王太心急了,其实无论是麟儿还是女儿,本王都一样喜欢,只要是夫人所出,本王都会视若珍宝。” “哼,你这个大猪蹄子,就知道欺负人!”张梦瑶嘴上虽然还在抱怨,但脸上的怒意已经明显减轻了不少。 厉景逸见她气消了一些,便趁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夫人,是本王不好,惹夫人生气了,本王只是太想与夫人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张梦瑶听着厉景逸温柔的话语,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她抬起头,看着厉景逸那张英俊的脸庞,忍不住用小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厉景逸,你个大坏蛋,就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臣妾。” 厉景逸感受着张梦瑶的小拳头落在自己胸口,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亲昵。 他微微一笑,将张梦瑶搂得更紧了些,温柔地说道:“夫人,本王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呢。” 厉景逸常年在外征战,历经无数战斗,练就了一身强健的肌肉。 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轻易感到疼痛呢? 反倒是在他胸前不断捶打的张梦瑶,恐怕会伤到自己的手。 张梦瑶用力地捶打了一会儿,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厉景逸那坚硬如铁的胸膛。 她的拳头就像打在了一堵墙上,毫无作用。 张梦瑶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她索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气鼓鼓地瞪着厉景逸,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他的胸肌怎么会这么硬?”张梦瑶暗自嘀咕道,“而自己的胸部却越来越大,真是个混蛋!”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这副可爱又可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人这是在跟本王置气?”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的笑声,心中的火气更旺了。 她扭过头去,赌气地不再理会厉景逸。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杪夏的声音:“王爷,王妃,早膳准备好了。” 张梦瑶一听,原本还气鼓鼓的脸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毕竟她一醒来就觉得有些饥饿,现在听到杪夏说早膳已经准备好了,那股饥饿感就越发强烈了。 厉景逸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正欲起身的张梦瑶,“夫人,莫急,且让本王抱你去洗漱用膳吧。” 张梦瑶闻言,顿时面红耳赤,她羞涩地嗔怪道:“谁要你抱啦,臣妾又不是没长脚,能走得好好的呢。” 厉景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但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紧跟着张梦瑶下了床,一同前往洗漱处。 待两人洗漱完毕,来到偏厅坐下。 张梦瑶坐下后,正准备动筷时,却突然察觉到厉景逸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疑惑地问道:“夫君,您为何一直盯着臣妾看呢?莫不是这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厉景逸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夫人今日容光焕发,美艳动人,本王实在是难以移开目光。” 张梦瑶听了这话,脸上的红晕如晚霞般绚烂,她娇嗔地白了厉景逸一眼,嗔怪道:“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臣妾开心,好了,快些用膳吧。” 第224章 想吐 就在刚才用早膳的时候,张梦瑶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膳吃得太过油腻,她刚吃完没多久,就忍不住全部吐了出来。 “杪夏啊,下次早膳可别准备这么油腻的食物了,方才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张梦瑶一边说着,一边用杪夏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嘴角,然后接过杪夏递来的茶杯,漱了漱口。 漱完口之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做能让她感觉稍微舒服一些。 但刚刚吐完之后,那种不舒适感还在,还是有点恶心的感觉。 杪夏站在一旁,满脸都是担忧之色,她看着张梦瑶,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还好吗?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给您看看? 虽然可能只是早膳油腻了些,但您吐得这么厉害,万一还有其他什么隐情呢?” 张梦瑶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她:“不过就是吃坏了肚子而已,哪有那么严重,还用得着请大夫?别大惊小怪的。” 张梦瑶还以为自己是吃撑了犯恶心,之前她也试过好几次这种事情,所以这次也以为和之前的一样,就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昨晚又跟厉景逸那个大混蛋做了那种事情,耗费了大量的体力,今天早上吃多了一些,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嘛。 “可是……可是……”杪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梦瑶直接打断了。 “你家小姐我能有什么事啊,放心,有事自己肯定会说出来的。” 杪夏见小姐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很清楚小姐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劝说也是无济于事的。 就在这时,张梦瑶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去帮忙买一些酸口的东西过来,刚刚吐完之后嘴里就感觉怪怪的,特别想吃这些解解馋。” 杪夏闻言,心中不禁一动,她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张梦瑶,迟疑地问:“小姐,您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杪夏就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自己日夜期盼着小姐能为府里生下小世子或者小郡主的愿望,真的要实现了吗? 张梦瑶听到杪夏的话,如遭雷击般愣住了。 自己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呢?这完全违背了她的认知和常识啊! 不对!张梦瑶你是不是傻了,你又不是男人,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了!! 然而当她回过神来,看到杪夏那认真而关切的表情时,心中却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难道自己是真的有可能…… 毕竟这段时间,厉景逸似乎对造孩子的事特别上心,与自己没日没夜的“操劳”着,那能不怀上吗,没有怀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杪夏你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怀孕呢?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尽管嘴上如此强硬地反驳着,但她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她开始仔细回忆最近的身体状况,除了早上莫名其妙的呕吐外,她确实感觉比以往更加疲倦,而且对酸味的食物有着异乎寻常的喜好,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胸部变大了!最初她还以为是厉景逸揉大的…… 这些症状,难道真的与怀孕有关吗?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心慌意乱,她不禁暗暗责备自己怎么会如此糊涂,竟然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些异常。 杪夏见小姐这副犹豫不定的样子,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小心翼翼地提议:“小姐,杪夏看还是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吧。 如果真的有了身孕,也好早点做个打算,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啊。” 张梦瑶的心中愈发纠结起来,她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关于怀孕的事情,略知一二罢了。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本身就是个男的,而且还没有结过婚,自然对怀孕这种事情一窍不通。 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不过每当想起自己那么年轻就生孩子,心中就不禁有些害怕。 害怕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个古代里,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里没有现代的医疗设施和技术,她担心自己无法得到妥善的照顾,更害怕会因为生产而遭遇不幸。 然而在内心深处,却又有那么一丝对新生命的憧憬。 毕竟这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张梦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杪夏你去请个靠谱的大夫过来吧。” 杪夏得到自家小姐的吩咐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请大夫。 而张梦瑶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床榻上,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肚子上,仿佛这样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自己真的怀孕了吗?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快怀孕的。 她原本以为之前的困倦和想吐只是生病后身体虚弱的表现,并没有往怀孕这方面想。 可现在,杪夏的提醒让她开始怀疑起来,心里也越发地没底了。 “唉……” 张梦瑶叹了一声后,内心也愈发慌乱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未来的紧张,她茫然失措,仿佛失去了方向,一时间竟然六神无主。 张梦瑶的目光空洞地凝视着窗外的雪景,那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像被抽空了一般,变得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怀孕本应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可为何她的心情却如此低落,如此难受呢? 难道是因为她的男子之心渐行渐远吗?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的心如刀绞。 张梦瑶的手颤抖着,她感到一阵心塞,仿佛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眼前一黑,她无力地倒在了床榻上,晕了过去。 第225章 怀孕 “王爷,不好了,王妃晕倒了!”春晓急匆匆地冲进书房,满脸惊慌地向厉景逸禀报。 厉景逸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他猛地站起身来,迅速消失在书房。 在前往张梦瑶所在院落的路上,厉景逸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夫人怎么会突然晕倒呢?难道又是有人对她下了毒手? 一想到这里,厉景逸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 “如果这次又是你们在背后搞鬼,本王回去之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厉景逸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不一会儿,厉景逸便抵达了张梦瑶所在的厢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秋意等人,众人皆是一脸凝重,显然都对王妃的状况忧心忡忡。 “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秋意见厉景逸到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王爷,奴婢也不清楚,王妃刚刚晕倒不久,奴婢便立刻让春晓去请王爷您过来了。 大夫还没有到,奴婢也不敢乱动王妃。” 他走近床边,那目光便直直地落在张梦瑶的身上。 只见张梦瑶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宛如一朵被风吹残的花朵,脆弱而令人心疼。 厉景逸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边。 他紧紧握住张梦瑶的手,那原本应该温暖柔软的触感此刻却异常冰凉。 厉景逸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担忧。 “秋意,快去给王妃看看是什么情况!” 秋意闻声,连忙快步走到床边,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搭在张梦瑶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正视厉景逸那冷峻的面容。 “王……王爷,方才奴婢给王妃把过脉了,王妃只是单纯的过度劳累,其他的秋意并不知晓……”秋意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厉景逸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死死地盯着秋意,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然而秋意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显然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秋意。 毕竟她并非专业的医者,只是对一些常见的跌打损伤和皮外伤有些经验罢了。 面对张梦瑶这样的状况,她确实束手无策。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冰冷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秋意和其他侍女们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厉景逸。 厉景逸听完秋意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沉默不语,一双眼睛始终紧盯着床上的张梦瑶,仿佛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会像烟雾一样在他眼前消散。 就在这时,杪夏心急如焚地领着大夫匆匆赶来。 那大夫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显然是费了不少力气。 一进门,他便被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难道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厉景逸见到大夫终于来了,一双眼睛如寒星般冷冽,直直地盯着大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夫人诊治!” 大夫被厉景逸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应道:“是,王爷。”然后慌慌张张地走到张梦瑶所在的床边。 秋意见状,急忙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大夫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盖在张梦瑶的手腕处,这才开始为她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大夫的诊断结果。 终于,大夫缓缓地放下了张梦瑶的手,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大夫,夫人到底怎么样了?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不必顾忌。” 大夫心中一紧,连忙拱手道:“王爷,王妃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而是……而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王妃此次晕倒,主要是因为身体过于劳累,再加上情绪波动较大所致。” 厉景逸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本高悬的心也像一块石头落地般安稳下来。 昨晚的他,或许是因为太过兴奋,又或许是因为对夫人的爱意过于浓烈,以至于在与夫人共度春宵时,有些忘情,不知不觉间便让夫人的身子承受了过重的负担。 此刻,厉景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自责,他懊悔自己的莽撞和不体贴,竟然让夫人如此辛苦。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凝视着床上的张梦瑶。 在此期间,厉景逸的眼神变得愈发温柔,他轻声对春晓等人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王妃,在她身旁寸步不离,王妃若是有半点差池,本王唯你们是问。” 春晓等人赶忙应道:“是,王爷,奴婢们定会尽心尽力照顾王妃的。” 厉景逸点点头,示意她们退下,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梦瑶。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拂去她额前的几缕碎发,生怕惊醒了她。 此时此刻,厉景逸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即将成为父亲而感到无比欢喜;另一方面,他又为自己没能更好地照顾夫人而深感愧疚。 这种矛盾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瑶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目光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当她看到守在身边的厉景逸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轻声唤道:“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夫人,你终于醒了,夫人放心,你和孩子都很平安,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疏忽了,让你如此劳累。” “孩子?”张梦瑶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心里暗自思忖:“我怀孕了?” 张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怀孕。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措手不及,一时间,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念头。 “自己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啊……”张梦瑶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厉景逸将张梦瑶的慌乱都看在眼里,他轻轻地将她抱进怀中,柔声安慰她道:“夫人莫怕,有本王在,定会护你们母子平安。” 张梦瑶缓缓抬起头,凝视着厉景逸的眼睛。 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这让她原本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时,春晓端着一碗补汤进来,“王妃,这是厨房特意为您熬的补汤,您趁热喝了吧。” “本王来吧。”厉景逸亲自接过补汤,小心地扶起张梦瑶,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喝完补汤之后,厉景逸看着张梦瑶的脸色在慢慢恢复气色,才稍稍安心一些。 “从今日起,夫人就安心养胎,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别到处乱跑了。” “好……”张梦瑶点了点头,继续靠在他的怀里。 她此时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景逸还以为夫人因为自己怀孕了,有些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其实不然是张梦瑶还在消化着自己怀孕的事情。 第226章 紧张 “夫人在此期间你可是要好生注意,切莫伤到了腹中的胎儿。” 厉景逸一脸严肃地看着张梦瑶,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之情。 张梦瑶则有些茫然地看着厉景逸,她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别处,完全没有意识到厉景逸正在跟她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厉景逸的话。 然而,实际上张梦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怀孕,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她感到既惊讶又不知所措。 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仿佛一切都还是和以前一样。 也许是因为胎儿才一个月大,还没有到明显显怀的时候吧,张梦瑶心里暗自想着。 但一想到自己未来要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她就觉得头都大了。 她想象着自己行动不便、身材走样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 “好,夫君。”张梦瑶终于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了厉景逸。 然而她的眼神也闪烁不定,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她心中暗自苦恼,自己本来就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更别提有这方面的经验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照顾腹中的胎儿,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活变化。 可当她看到厉景逸那满脸的期待和关切时,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实在不忍心让厉景逸失望,毕竟这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张梦瑶默默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胎儿的存在。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一开始的时候,张梦瑶其实也挺傻的,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去拒绝别人,心里头总是想着反正都已经看过了,也都吃过了,那就这样吧。 然而每一次她都这样放任不管,结果就让那个人越来越得寸进尺!现在的张梦瑶,那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张梦瑶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甚至来不及多想,急忙伸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会吐出来。 再看她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变得毫无血色,简直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张梦瑶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心理作用呢,还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她只觉得越是去想这件事情,肚子里的胎儿就好像在故意惩罚她一样,让她越来越难受。 厉景逸眼瞅着张梦瑶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心里头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他赶忙扶住张梦瑶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还柔声细语地安慰道:“夫人莫要惊慌,这只是正常的孕期反应罢了,不必过于担忧。” 张梦瑶此刻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厉景逸的搀扶下,她慢慢地躺回到床上,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瑶的心情总算是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尝试着去接受这个孩子,毕竟这也是一条小生命。 想到这里,张梦瑶好像终于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她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站在床边一脸关切的厉景逸,“多谢夫君如此关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腹中的孩子的。” 厉景逸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他轻轻地握住张梦瑶的手,“夫人,你只需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本王来处理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张梦瑶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 张梦瑶感受到厉景逸的温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时,厉景逸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杪夏,轻声叫道:“杪夏。” 杪夏听到厉景逸的呼唤,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王爷。” “你去将大夫开的安胎药熬好,等会儿给本王送来。” “是,王爷。”杪夏应道,转身准备出去熬药。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厉景逸突然又叫住了她:“慢着。” 杪夏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厉景逸。 厉景逸略作思考后,“本王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杪夏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王爷这是对小姐太过关心了,连熬药都要亲自监督。 她赶忙回应:“是,王爷……” 杪夏心中暗自感叹,王爷对小姐的宠爱真是无微不至啊。 等小姐生下小世子或者小郡主,那岂不是要更加得宠了? 不过,其实小姐一直以来都备受王爷的宠爱,这一点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如果让张梦瑶听到杪夏心里的这句话,她怕是要好好的敲打她一番,刚刚穿越过来时所发生的那些事,她全部都忘记了是吧。 …… 一个时辰过去,药熬好了。 厉景逸轻轻扶起张梦瑶,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药,吹凉后送到张梦瑶嘴边。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如此细心地照顾自己,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张开嘴,喝下了那勺药,虽然味道有些苦涩,但她觉得这是厉景逸对她满满的爱意。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那脏兮兮的脸,不禁笑出声来。 她连忙拿起自己的手帕,抬起头仔细地为厉景逸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厉景逸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张梦瑶轻柔的动作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看着张梦瑶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张梦瑶擦完后,抬起头与厉景逸的目光交汇。 就在这时,厉景逸突然低下头,轻轻地在张梦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张梦瑶完全没有料到厉景逸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一下子呆住了,手里拿着的手帕也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仿佛有一群小鹿在乱撞。 在这短暂的尴尬之后,厉景逸若无其事地继续拿起药碗,准备喂张梦瑶喝药。 在厉景逸喂药的过程中,张梦瑶的心情却像吃了蜜枣一样,甜滋滋的。 第227章 出门 雪后初晴,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地上,仿佛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带着些许的惺忪和朦胧。 冬日的阳光虽然没有夏日的炽热,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温暖,透过稀疏的树影,映照在厚厚的冰雪之上,使得那片洁白的世界顿时变得熠熠生辉,光影斑驳。 远处,错落有致的房屋瓦舍宛如一幅古老的水墨画,静静地展现在眼前。 房顶上的残雪斑驳,像是大自然随意挥洒的笔触,给这片静谧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动和趣味。 “小姐,您就别乱走了啊,您现在可是怀了身孕的人啊。” 杪夏一脸焦急地跟在张梦瑶的身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仿佛她是一个需要被特别呵护的瓷娃娃一般。 不仅是杪夏,跟在她身后的春晓和秋意也纷纷附和:“是啊,王妃,您就不要到处走了啊。” 她们的语气中都透露出对张梦瑶的关心和担忧。 然而,张梦瑶却对这些劝告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地向前走着,似乎完全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一边走,一边还嘟囔着:“哎呀,你们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在府里都快闷死了,看到那些下人和侍女都紧张得不得了,生怕自己会出事了一样。” 说着,张梦瑶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被不远处一个专门卖吃食的小贩吸引住了。 “有你们在一旁看着,就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张梦瑶转头对着她们三人说道,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小贩的摊前,站定后,她的眼睛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些酸溜溜的食物。 “哎!小姐您走慢点可别摔倒了。”杪夏一脸焦急地喊着,脚步匆匆地朝着张梦瑶奔去。 而张梦瑶呢,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杪夏的身上,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小摊位,那摊位上摆放着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酸萝卜,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上酸萝卜,可真是少见啊。 “老板,给我来一份酸萝卜。”张梦瑶迫不及待地喊道。 “好嘞,这位贵客。”小贩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容,手脚麻利地装了一份酸萝卜,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张梦瑶。 张梦瑶接过酸萝卜,甚至都来不及跟小贩说声谢谢,便直接用竹签叉起一块酸萝卜咬了下去。 “嗯,真好吃!”张梦瑶满足地眯起眼睛,那酸酸的味道仿佛在她的口中炸开了一般,瞬间弥漫开来。 小贩听到张梦瑶一边吃一边感叹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多看了她几眼,他常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一眼就瞧出这位女子与宜州那些寻常的大户人家有些不同。 这女子的穿着打扮虽然和普通人家的小姐没什么两样,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格外独特,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小贩心中暗自思忖:“她的身后又跟着两名武功不凡的武婢,寻常人家很少有武婢跟着的,最近又从老王那里听闻过关于端王妃的事,难道按他所说的,这位就是传闻中的端王妃不成?” 一想到端王为了宜州所做的种种贡献,小贩的心中就充满了感激之情。 若不是端王出手相助,宜州又怎能如此迅速地恢复如初。 念及此处,小贩赶忙又多舀了一大份酸萝卜,恭恭敬敬地递给张梦瑶,“这位贵人,小的再给您添一份。” 然而,张梦瑶却对小贩的举动感到有些诧异。 她看着那多出来的一份酸萝卜,似乎并不理解小贩为何会突然多给她一份吃食。 小贩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的疑虑,连忙解释:“贵人,您就是端王妃吧?小的对端王可是敬仰得很呢! 若不是端王带兵王相助,帮忙重建宜州,宜州哪能这么快就恢复如初啊! 所以啊,这些吃食不过是小的一点心意罢了。” 说着小贩还特意指了指那吃食,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杪夏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吃食,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在张梦瑶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小姐,这街边的东西可能不太干净,您还是别吃了吧,万一吃坏了肚子,可就不好了。” 然而张梦瑶却似乎完全不在意,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哎呀,没事的,你家小姐我现在就喜欢吃这些,不吃太多就可以了。”说完,她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春晓和秋意见状,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梦瑶吃到一半的时候,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付钱了,“老板这银两你先拿着吧。” 张梦瑶示意身后的杪夏给她银两。 小贩看着端王妃身边的侍女多给了一个银子,他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哎呀,端王妃啊,您这可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怎么敢当得起啊。” 张梦瑶见状,微微一笑,“有什么担当不起的,你就别客气啦!你的心意本宫收下了,不过这银两还是要给的,毕竟出来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 小贩见张梦瑶一直在坚持,就不好再推脱了,只好先收下银子,“那小的就谢过端王妃了,王妃若是以后想吃这酸萝卜,随时来找小的。” “好。”张梦瑶笑着点点头。 “杪夏,春晓秋意,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这味道确实可以。”张梦瑶面带微笑,热情地指着她身旁的空位,招呼着三人。 杪夏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姐,您要注意点身子啊,万一腹中的胎儿出了点什么差错,这可让杪夏如何是跟王爷交差啊。” 张梦瑶听到杪夏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佯装的怒意,“好啦好啦,你就别再喋喋不休了,真是烦死了!我知道啦,以后会少吃点的啦。” 话音未落,她便迅速地夹起一块腌制好的鸡蛋,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没有选择坐下,而是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是很放心。 没过多久,张梦瑶便不想再吃了。 她心满意足地将筷子一放,然后转头对一旁的秋意吩咐:“秋意啊,这些没吃完的食物,你帮忙打包带走吧,全都倒掉了就怪可惜的。” “是,王妃。”秋意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到老板那里,要来了几个纸袋子,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食物收拾好,装进袋子里。 张梦瑶看着秋意迅速而利落的动作,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来,对着仍然苦着脸的杪夏说道:“好啦,杪夏,你别再摆出那副苦瓜脸啦,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 然而杪夏却并没有因为张梦瑶的话而露出笑容,“可是小姐,万一你又不小心吃错了东西,那可怎么办……” “哎呀,我的好杪夏,你就别再说了,我叫你姑奶奶还不行吗?”张梦瑶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她的话。 第228章 云吞 “小姐,您不是刚刚才吃了酸食吗,怎么还想继续吃啊。”杪夏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家小姐,只见她站在一处云吞铺面前,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张梦瑶却不以为意,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解释:“哎呀,方才吃的那点酸食,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现在才是正餐呢,我可是特意带你们来吃这云吞的。” 杪夏苦着脸,嘟囔着:“小姐,咱们真的不饿呀。” 张梦瑶见状,佯装生气地嗔怪道:“你们这几个小丫头,在宜州的这段时间里跟着我,也没吃多少好的,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敞开了肚皮吃个够!” 说罢,她也不管杪夏同不同意,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进了云吞铺子。 春晓和秋意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碍于王妃的情面,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进铺子,张梦瑶便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大剌剌地在一张空桌子前坐了下来,然后高声唤道:“老板,来四碗云吞,云吞多放一些!” 老板听到声音,连忙从后厨跑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应道:“好嘞,几位贵客请稍等片刻,云吞很快就来啦!” 杪夏站在一旁,面露担忧之色,轻声嘟囔:“小姐,您这一下子吃这么多云吞,待会儿胃里怕是又要撑得难受啦。” 张梦瑶却不以为意,嘴角轻扬,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没事儿的,心里有数,不会撑着的。”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张梦瑶自己也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她的胃口似乎变得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口味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以前她对酸食并不感兴趣,甚至有些抵触,可如今却对那些酸酸的食物情有独钟,吃得还挺多的。 张梦瑶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堆鼓鼓囊囊的零食袋上,不禁有些惊讶。 她刚才和杪夏她们一起逛集市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现在一看,这数量还真是不少…… 不过张梦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这些零食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可以叫上杪夏她们一起分享,不然光靠她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这么多零食的。 没过多久,四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就被端了上来。 那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张梦瑶见状,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想夹起一个云吞送进嘴里,却被杪夏给制止住了:“小姐,烫,小心点。” 张梦瑶撇了撇嘴,却也听话地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云吞,一时之间自己有些心急了,竟然忘记要把它放凉,怀孕了之后会让人变蠢的吗……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差不多凉了,又迅速夹起一个,一口咬下去,汤汁溅了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但脸上却是满足的神情。 杪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帮她擦了擦嘴角。 春晓和秋意也开始吃起来,虽然一开始不太情愿,但云吞的味道实在不错,很快她们也吃得津津有味。 张梦瑶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云吞的馅料是普通的猪肉馅,皮薄馅大,料倒是放的挺足的,一口咬下去,满满的都是幸福感,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大家都吃啊,都看着我做甚。”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那副陶醉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好跟着动起了筷子。 这猪肉馅和汤底也确实是清淡了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让人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如果里面加一些鸡精或者其他的调味料应该会好吃不少了吧。 张梦瑶不禁想起之前现代的时候,她去过的一家老字号,那里的云吞面可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那云吞面的汤底又鲜又甜,用了鲜美食材熬制而成,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那浓郁的鲜味和淡淡的甜味,让人欲罢不能。 听店里的员工说起,这食材都是当天新鲜采购的,绝对没有隔夜的东西。 虽然价格稍微贵了一些,但是物有所值啊! 毕竟,这样的美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品尝到的。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怀念,她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手中原本正在吃云吞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思绪早已飘到了以前。 唉~她不禁感叹,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最近的她变得格外的多愁善感。 常常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如今都成了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小姐,这云吞不合您的胃口吗?”杪夏见小姐一开始吃得还挺开心的,但是吃着吃着突然就叹气了,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这样。 张梦瑶回过神来,看着杪夏关切的眼神,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这云吞味道还不错。 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吃过的一家云吞,那味道至今难忘。” “那小姐下次带杪夏一起去吃可好?”杪夏一脸期待的问她。 张梦瑶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只不过这家云吞离这里有点遥远,下次一定带你去试试的。” 她心里却有些犯难,因为她知道那家云吞店其实并不存在的,只是她不想让杪夏知道自己是故意找借口推脱。 为了缓解尴尬,张梦瑶灵机一动,连忙说道:“不如下次,亲自下厨给你们包云吞怎么样?” 杪夏听后,满脸惊讶地看着张梦瑶,难以置信地问:“小姐还会做云吞?您之前不是没有下过厨房吗?” 张梦瑶见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信满满地回答:“这有何难。” 其实,包云吞对于张梦瑶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以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经常会自己包云吞来吃,虽然花费的时间会多一些,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难得和她们说起这个话题,张梦瑶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动手包给她们尝尝。 一旁的春晓见状,也笑着附和着:“王妃聪慧过人,这包的云吞定是非常的美味。”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心中暗自盘算着等回到家后就让厨房准备好所需的材料,然后亲自下厨一展身手。 毕竟能够得到杪夏她们的夸赞,这让她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厨艺大师一般。 “明天一定会给你们做一顿,保证比这集市上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可口!”张梦瑶满脸自信地说道。 秋意听闻此言,也被激起了兴趣,她笑眯眯地回应:“那我们可就等着品尝小姐亲手制作的云吞啦!” 众人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整个氛围都显得格外轻松和融洽。 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欢快的打闹声,更是为这热闹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活力与生气。 第229章 纨绔 就在张梦瑶她们这一行人正愉快地享用着云吞的时候,突然,铺子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衣着光鲜、举止轻浮的纨绔子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华丽锦袍的公子哥儿。 他的锦袍上绣着精美的图案,腰间还系着一条金丝腰带,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张扬。 他的目光在铺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张梦瑶所在的这一桌。 当他看到张梦瑶时,眼睛不由得一亮。 只见张梦瑶身着一袭素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更衬得她身姿婀娜。 她身披一件披风,墨色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挽起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发簪,显得清新脱俗。 这位公子哥儿心中暗赞:好一个清丽佳人!他心想,这位小姐即使未施粉黛,都如此楚楚动人,若是上了妆,岂不是更加明艳动人、倾国倾城?想到此处,他心中的色心愈发难以抑制。 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浮的笑容,然后带着身后的几个跟班,径直朝张梦瑶这桌走来。 “这位小姐,敢问芳名啊?不知家中可有许配的人家?”苏明宇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张梦瑶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筷子,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然而,还没等张梦瑶开口,坐在她身旁的杪夏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见杪夏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苏明宇,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地对我家小姐说话!” 苏明宇被杪夏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这小小的云吞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小丫头片子,你这小嘴可真是厉害啊!”苏明宇一边笑,一边说,“本公子乃是宜州苏家大户的苏明宇,今日见到这位小姐生得如此貌美,不过是想与你结识一番,怎么能说是无礼呢?” 说罢,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仿佛在向众人展示他的身份和地位一般。 然而张梦瑶对他的自我介绍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回应:“宜州苏家?本小姐可从未听说过呢。 如今这市面上,各种阿猫阿狗都自称是什么名门望族,实在是太多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其中的不屑之意却是显而易见。 张梦瑶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自己不过是出来吃个云吞,怎么就碰到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呢? 其实对于自己的容貌,张梦瑶早已习以为常。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见过的人多了,自然也就不会把别人的惊艳当作一回事,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少看自己的身体,当自己习惯了之后,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只是,她觉得这宜州地方似乎并没有出过什么特别出众的大家闺秀,所以这苏明宇看到自己如此美貌,看呆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旁的杪夏见苏明宇如此嚣张,忍不住冷哼一声,正想再次回怼,却被张梦瑶伸手拦住了。 就在这时,她心中的玩性突然大起。 如果直接甩出自己端王妃的身份,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苏明宇,冷漠地说道:“苏公子,小女子不过是碰巧路过此地,与公子素昧平生,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所以,还请公子自重一些。” 苏明宇显然没有料到张梦瑶会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他,而且还表现得如此冷漠,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站在苏明宇身后的那几个纨绔子弟见状,立刻像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样,迅速围拢过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油头粉面的家伙,更是用一种极其阴阳怪气的语调调侃:“哟呵,这小娘子还挺有个性啊! 苏公子能看上你,那可是你的天大福气呢!你可别不知好歹!” 听到这话,张梦瑶身旁的春晓和秋意顿时怒不可遏,两人的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眼看就要发作。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被张梦瑶伸手拦住了。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分明带着些许戏谑之意。 她心里暗自思忖:“看这情形,这个苏明宇想必是个经常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否则怎会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她决定逗逗这群人,于是故意娇嗔地说道:“好啊,既然苏公子如此有兴致,那本小姐就陪你们去巷子里玩玩,如何啊?” 苏明宇一听这话,心中不禁一喜,他原本以为张梦瑶会故作矜持地推脱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这让苏明宇对她的兴趣更浓了几分,心想:“此女子果然与众不同,不仅容貌绝美,而且性格也如此直率。” 苏明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故意用一种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好啊,既然这位小姐如此大胆,那本公子可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潇洒地一挥手,带着一群随从跟着张梦瑶朝巷子里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苏明宇与张梦瑶她们一行人,一前一后而行,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时,跟在张梦瑶身后的杪夏突然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小姐,这人该如何处置呢?” 张梦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唔……往死里整怎么样?” 杪夏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惊讶,她看了看张梦瑶的脸色,发现她的表情十分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杪夏小心翼翼地提醒:“小姐,这人可是苏家的公子啊,要是把他整死了,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呢。” “有何不妥?”张梦瑶柳眉倒竖,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此人行事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今日我定要替这宜州的老百姓除此大害! 不过,本小姐也并非心狠手辣之人,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便足矣。” 说罢张梦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她心想,自己贵为端王妃,身份何等尊贵,那厮竟然敢如此轻易地调戏于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想到那个在甘露寺调戏自己的安远侯之一江临,张梦瑶心中就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 那家伙仗着家中有些权势,便在外面胡作非为,实在是令人厌恶至极! 而且,他还是家中的独子,如此放纵下去,将来还不知道会闯出多少祸事来呢。 张梦瑶越想越气,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地冷冽起来。 她不禁回忆起当时在甘露寺的情景,自己一脚踢在江临的下身,那一脚可真是踢得痛快淋漓啊! 只可惜,当时没有让他多吃点苦头。 “苏明宇啊苏明宇,这次定要让你好好尝尝本小姐的厉害!”张梦瑶暗自思忖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第230章 致命打鸡 到了巷子里,苏明宇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张梦瑶的胳膊。 然而张梦瑶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举动,只见她轻盈地一闪身,便轻易地躲开了苏明宇的手。 苏明宇见状,不由得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张梦瑶会如此轻易地躲开自己的拉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恼羞成怒地吼道:“小娘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公子看得起你,才会想要与你亲近,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毫不畏惧地回应:“就凭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苏明宇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恼怒,但同时也感到十分疑惑。 他不禁想起刚才这位小姐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强硬呢? “奶奶的,这臭丫头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苏明宇咬牙切齿地骂她,“你们几个,给我上!把这小丫头给我拿下,本公子重重有赏!”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一群打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立刻动手。 那些打手们得到命令后,一个个如饿狼扑食般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然而面对这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张梦瑶却显得异常镇定。 她嘴角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了,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就在这时,只见张梦瑶身旁的春晓和秋意突然动了起来。 她们的身姿如同两只敏捷的燕子一般,在打手们中间迅速穿梭。 她们的拳脚犹如疾风骤雨般袭来,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了打手们的要害部位。 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们,转眼间就纷纷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苏明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惊恐地问道。 张梦瑶慢慢地走到苏明宇面前,她的身材高挑,站在苏明宇面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明宇,眼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鄙夷。 “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惹错了人。”张梦瑶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明宇见状,心中有些害怕,但他还是色厉内荏地大喊:“你们谁敢动本公子,我爹可是宜州的大商户,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张梦瑶对他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她只是冷笑一声,“哦?大商户又如何,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样。” 说完,张梦瑶给了春晓和秋意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动手。 春晓和秋意心领神会,瞬间冲向苏明宇。 她们的动作迅速而凌厉,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眨眼间,苏明宇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嚎连连。 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苏明宇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惊恐地求饶。 张梦瑶看着苏明宇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的厌恶更甚。 “饶命?你方才调戏本小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春晓和秋意身上,这两人也并非愚笨之人,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图,连忙上前一步,分别抓住苏明宇的左右胳膊,用力将他的双腿撑开。 苏明宇此刻心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结结巴巴地求饶:“女……女侠!哦不,姑奶奶,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人吧!”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娇嗔地说道:“手下留情?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哦。” 她的声音嗲声嗲气,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柔,反而透露出一股寒意。 然而苏明宇此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恶鬼一般,不停地哀求:“姑奶奶,求求您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张梦瑶见状,正准备抬脚踢向苏明宇,却突然被一旁的杪夏给拦住了。 “小姐,您现在怀有身孕,可千万不能动粗啊! 万一伤到了胎儿,那可如何是好?还是让杪夏来替您代劳吧。” 杪夏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家小姐,生怕她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伤害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她自己想要踢的,这真的不是! 张梦瑶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亲自出手。 不过,她一想到可以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纨绔子弟,她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把怀孕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 “好吧,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小姐。” 此时的主仆两人就这样愉快的达成了交易,完全不把苏明宇放在眼里。 “你…你们……我爹可是……” 杪夏缓缓地走到苏明宇面前,并未听他把话全部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每一脚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裤裆上。 “让你这么多话!让你说我家小姐坏话!” 随着这一声声沉闷的撞击,苏明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嘴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这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戛然而止,仿佛他的喉咙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住了一样。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杪夏见状,终于停下了她那疯狂的踢踹动作。 春晓和秋意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松开了原本紧紧抓住苏明宇的手。 张梦瑶缓缓地走到苏明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她皱起眉头,“这人是死了吗?” 秋意赶忙上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苏明宇的鼻子下探了探,然后站起身来,“回小姐,此人只是晕了过去,并未丧命。” 张梦瑶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哼,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看看那安远侯之子,被本小姐踢了那么多脚都还能强撑着不倒,你才挨了两三脚就晕过去了,简直就是个废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气鼓鼓地叉起了腰,显然对苏明宇的表现非常不满。 最后,张梦瑶转头看向地上那一群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下人,用手指了指苏明宇,“你们这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没用的家伙给本小姐拖回去!” 那些人哆哆嗦嗦地回她:“是……是,小姐。” 他们忙不迭地将苏明宇抬起,脚步慌乱地往巷外走去。 张梦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以后再敢冒犯本小姐,定不轻饶。” 这时,杪夏走上前来,“小姐,您说的是,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第231章 诉说 张梦瑶在外面尽情地玩了将近一个下午,直到酉时二刻,她才心满意足地带着杪夏等人返回顾府。 在回去的时候,杪夏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梦瑶,她们几人缓缓地走在回院落的路上。 一路上,张梦瑶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今天遇到的那个苏明宇的事情,“杪夏,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笨之人呢? 他居然还说什么家父是宜州苏家的大商户,哈哈,你听到这话了吗?” 张梦瑶似乎对这个苏明宇印象深刻,不停地数落着他的不是,“现在这些古代的纨绔子弟啊,就只会搬出自己的家父和背景来吓唬人,这套路也太老套了吧!” 要是下次再碰到这种人,一定要狠狠地给他来一次致命打鸡,让他知道厉害! 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踢到他们服服帖帖为止! “是啊,小姐,您刚才可真是太威风了!您都不知道,外面的那些百姓看到您在教训那个纨绔子弟的时候,都在那里连连叫好呢!”杪夏兴奋地说着,脸上还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教训这种人就不应该留有一手的,不然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张梦瑶被杪夏的话逗得心情愉悦,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小姐这句子是哪里学来的,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杪夏继续夸赞道,眼中满是对小姐的钦佩和赞赏。 “杪夏,你别这么夸我啦,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呀,这不过是一时之间脱口而出罢了。” 张梦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杪夏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 杪夏见状,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小姐,这真的是杪夏的真心话,可没有说谎哦。”她的语气十分认真,眼神中透露出对张梦瑶的真诚赞美。 张梦瑶的脸颊微微泛红,“好啦,杪夏就你会哄人开心。” 说完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杪夏,你去准备一下今晚要吃的晚膳吧,顺带让厨房那里准备一下明日包云吞要用的食材。” 杪夏点了点头,“是,小姐。”然后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心情也格外愉悦。 张梦瑶看着杪夏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依旧未消。 她转过身,缓缓迈进屋内,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她的心情却如同阳光般明媚。 当她走进房间时,厉景逸正坐在桌旁,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张梦瑶身上。 要不是张梦瑶看到屋里有人,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然定会让厉景逸给吓了自己一跳。 “夫人今日出去之后,倒是心情不错。”厉景逸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张梦瑶快步走到桌前,在厉景逸皱着眉头的脸色中,一屁股坐了下来。 “夫人,你怀有身孕,还如此大大咧咧,若是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张梦瑶一怔,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臣妾身子骨硬朗着呢,而且臣妾也没做什么剧烈的事呀。” 厉景逸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夫人,本王只是担心你和孩子。”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有些感动,嘴上却还在嘴硬:“知道啦知道啦,臣妾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虽如此,她却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厉景逸分享今天出去玩的趣事。 张梦瑶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她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然而厉景逸注意到,尽管张梦瑶说得眉飞色舞,但她似乎有意隐瞒了一些事情。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当张梦瑶终于结束了这个冗长的话题,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时,厉景逸开口问道:“夫人,可还有什么事没有说完?” 张梦瑶心里“咯噔”一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她干笑两声,“夫君,臣妾都说完啦,能有什么没说的事儿呀。” 厉景逸嘴角微勾,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夫人莫要瞒本王,本王瞧着你今日神采飞扬,定是还有更精彩的事。” 张梦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犹豫。 厉景逸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会轻易责怪她的人,但这件事毕竟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五一十地把教训苏明宇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有些忐忑地看着厉景逸,心中暗自祈祷他不要生气。 毕竟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而且对方还是有头有脸的人。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厉景逸听完她的话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厉景逸笑着说道,“那苏明宇平日里仗着苏家的势力为非作歹,今日被夫人教训,也算是他的福气。” 张梦瑶见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夸奖自己,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还是夫君懂臣妾。”她娇嗔地说道,“臣妾就是看不惯那等纨绔子弟,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说到这里,张梦瑶的脸上还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那苏明宇当时被臣妾教训得哑口无言,周围的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呢。” 厉景逸听着她的话,眼中的宠溺之情愈发浓厚。 “夫人总是这么爱管闲事,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以后可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才行。” 张梦瑶点了点头,“夫君放心,臣妾知道的。” 厉景逸接着说:“不过,那苏明宇行事如此嚣张,被夫人教训也是他应得的。” 张梦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臣妾就是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嘛。 哦,对了,臣妾已经让杪夏去吩咐厨房准备明天包云吞要用的食材啦。” 厉景逸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问:“哦?包云吞?夫人竟然还会下厨?” 张梦瑶得意地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回答:“那是自然,明日夫君就能品尝到臣妾的手艺啦。” 厉景逸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本王明日就等着夫人给本王煮云吞吃。” 说罢,厉景逸温柔地将张梦瑶抱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舒适地坐着。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存在一般。 张梦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夫君……这才一个多月的身孕呢……” 厉景逸却不以为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张梦瑶的肚子上,轻声说道:“本王只是想多感受一下我们的孩子。”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如此宠溺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幸福的暖流。 第232章 聊天 “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厉景逸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女人,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张梦瑶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但厉景逸的双臂却像铁钳一样紧紧地锁住了她。 “不就是怀孕了而已……”张梦瑶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支支吾吾地说着,不敢直视厉景逸的眼睛。 “只是怀孕而已?”厉景逸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又无奈的笑,“可这是本王与你的孩子,意义非凡,以后夫人可是要多生几个才好,这样府里会热闹一些。” 张梦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嘟囔着:“夫君你莫要这般肉麻。”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发丝,“夫人,这可不是肉麻,而是本王的真心话。” 张梦瑶的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她抬起头看着厉景逸的脸庞,他的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上扬的嘴唇,此时正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遇见的厉景逸和现在的他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他冷酷无情,让人不敢靠近,而现在的他却温柔体贴,对自己呵护备至。 或许,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会展现出这副模样吧。 张梦瑶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笑。 也许原主的魅力确实在于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成功地吸引住了厉景逸。 然而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因素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厉景逸呢? 或许是自己独特的性格,亦或是生活中的点滴细节,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对自己的看法吧。 厉景逸见张梦瑶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模样,便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张梦瑶的鼻子,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本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如今夫人有了我们的孩子,本王心中自然是欢喜无比。” “臣…臣妾相信夫君还不行吗,莫要再动手动脚的。” 话音刚落,厉景逸的目光落在怀中那娇羞的小女人身上,只见她双颊绯红,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他一时情难自禁地俯下身去,在张梦瑶那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张梦瑶似乎察觉到了厉景逸的心思,她羞涩地低下头,柔声说道:“夫君,大夫说过了,现在是安胎的关键时期,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哦。” 按照自己怀孕的时间,厉景逸怕不是要忍很久才能行房事……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张梦瑶了,自己这段时间又能少一些“操劳”了。 “夫人放心,本王只是简单地亲一下夫人而已,并无其他非分之想。 况且夫人如今有了本王的孩子,本王定会让人加倍小心地照顾夫人,绝不会让夫人和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深知张梦瑶目前的身体状况,所以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毕竟她腹中的孩子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自然会倍加呵护。 张梦瑶心中犹如被春风拂过一般,泛起丝丝甜蜜,但她的嘴上却依然不饶人,故作嗔怪地说道:“哼,谁知道夫君说的是真是假呢。” 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厉景逸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张梦瑶。 他郑重地说,“自是真的,往后本王定会护你和孩子一生周全,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张梦瑶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态度吓了一跳,她凝视着厉景逸,只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心和承诺。 在这一刻,她缓缓地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有夫君这句话,臣妾便安心了。” 张梦瑶原本只是想开个小玩笑,却未曾料到厉景逸会如此严肃认真地回应她。 她不禁为厉景逸的深情所感动,同时也为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护她的夫君而感到无比幸福。 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张梦瑶心中的这些微妙变化,他只是一味地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就在张梦瑶沉浸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时,突然,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轻呼一声:“夫君,你抱疼了臣妾了。” 厉景逸突然抱得那么紧干嘛,此时张梦瑶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只知道他那保证的话语,她很是受用。 厉景逸赶忙松开手,满脸心疼:“夫人莫怪,是本王失态了,伤到夫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张梦瑶的肚子,仿佛那轻轻一抱,会弄伤还未成型的孩子。 张梦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夫君莫要如此紧张,孩子没那么脆弱。” 张梦瑶不禁在心中暗道:这才一个多月就如此的紧张了,如果肚子显怀了岂不是他要更加紧张了。 厉景逸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夫人说得是,是本王太担心了。” 然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回安庆了,让夫人好好养胎,等胎儿稳定了在回去。” “夫君,这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还来得及回去吗。”张梦瑶的眼睛看向外面的雪景,她的手自然而然的摸着自己那平坦的肚子。 “无事,夫人放心自会是赶得上的,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夫人腹中的孩子最为要紧的事。”厉景逸闻着张梦瑶发丝间的香气说道。 “好吧,一切都听夫君安排便是。”说罢,张梦瑶又打了大大的哈欠,随后也不管厉景逸还在说什么话,不多时便在他的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厉景逸看着在他怀中的小女人又睡着了,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第233章 又睡着了 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已经熟睡的张梦瑶轻轻地放在床上,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她弄醒。 他轻柔地为张梦瑶盖上被子,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被子的位置,确保她能睡得舒适。 做完这些后,厉景逸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的张梦瑶,她的睡颜是如此的安详和美丽。 如果让那些被厉景逸审问过的犯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温柔的模样,恐怕会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在牢房里,厉景逸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他的眼神就像寒冰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此刻的厉景逸却展现出了与牢房中完全不同的一面,他的温柔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那些犯人恐怕这辈子都无缘见到如此温柔的厉景逸了。 如果见到了也要掂量下自己是不是又犯了什么大事,被人抓住了马脚…… 厉景逸帮张梦瑶掖好被子后,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一习以为常的举动,仿佛是自然而然的感觉。 然后,他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在离开之前,他转头看向在一旁伺候的杪夏,吩咐道:“晚膳的时候,不要那么快叫醒夫人,让她多睡一会儿。” 杪夏恭敬地对厉景逸行了一礼,回答道:“是,王爷。” 厉景逸略微思考了一下,又继续补充:“记住,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不要去打扰夫人休息。” 杪夏再次行礼,“是,奴婢记住了。” …… “小姐,该吃晚膳了。”杪夏轻声在床边呼唤着自家小姐。 张梦瑶原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被杪夏的呼唤声渐渐唤醒。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仿佛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杪夏,什么时辰了?”张梦瑶的声音有些迷糊,带着一丝慵懒。 杪夏微笑着回答道:“小姐,现在已经是戌时一刻啦。 下午您睡着的时候,王爷特意吩咐杪夏,让您多睡一会儿呢。 不过现在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辰,您可不能再睡啦,再睡的话,肚子里的小宝贝可要饿着啦。”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自己竟然在厉景逸的怀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下午出去玩耍时太过疲惫,又或者是厉景逸的怀抱太过温暖舒适,让她不由自主地进入了梦乡。 张梦瑶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坐起身来。 她缓缓地从床上起身,双脚刚一着地,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房间走来。 张梦瑶心中一动,不禁好奇是谁来探望她。 正当她思索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秋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 “王妃,您可算醒啦!”秋意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快步走到张梦瑶面前,将汤碗放在桌上,“来,先喝点汤暖暖胃吧。” 张梦瑶看着眼前的秋意,只见她一脸兴奋,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告诉自己。 还未等张梦瑶开口询问,秋意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王妃,这可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为您煲的汤呢,他可真是有心了!” 张梦瑶闻言,她微笑着看向秋意,“夫君,怎么突然又让厨房送汤来了……” 杪夏在一旁笑着接话:“小姐,这也是王爷的一片心意,可是莫要辜负了。” “杪夏就你话多!”张梦瑶怒作生气的模样。 而杪夏也不是很怕她的样子,“小姐,再不喝,待会儿王爷过来了,又要一番说教了。” “好啊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 “小姐,莫要生气,要好好的照顾肚子中的孩子。” “好好好,我喝还不行吗。”张梦瑶被杪夏的话逗笑,伸手去端起汤碗,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鲜香在张梦瑶的口中蔓延开来。 这汤味道鲜美,火候恰到好处,显然是经过精心熬制而成。 张梦瑶不禁又多喝了几口,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站在一旁的杪夏,看着自家小姐喝汤时那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就像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小姐,您今日下午睡得可好?” 张梦瑶点点头,笑着回答:“睡得可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温度暖和了一些,感觉比平时舒服许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就在她们交谈的时候,厉景逸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肩膀处还残留着些许雪花的痕迹。 秋意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用手轻轻地将那些雪花扫落下来,生怕它们融化后会弄湿厉景逸的衣裳。 处理好雪花后,厉景逸径直走到张梦瑶的身旁,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张梦瑶身上,“夫人醒了怎么也不多披件衣裳,小心着凉。” “臣妾这不是喝着汤,身上暖和着呢。” 厉景逸顺着张梦瑶的视线看向桌上,只见那碗汤已经快见底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多喝点,对身子好。” 站在一旁的杪夏和秋意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悄悄退出了房间,留下厉景逸和张梦瑶两人独处。 厉景逸的手慢慢地伸出来,轻柔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动静。 “乖孩子,可要乖乖待在夫人的肚子里哦。” 张梦瑶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夫君你这般说话,倒像是孩子能听懂你说话似的。” 厉景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说不定咱们的孩子聪慧过人,能听懂本王的话呢。”说罢,他又将目光转向张梦瑶,“夫人今日睡得可好?若还有困意,便再睡会儿吧。” 张梦瑶慵懒地斜倚在厉景逸宽阔的肩头,娇柔地说道:“刚刚睡醒,感觉精神头还不错,就不想再睡啦。 而且,臣妾刚刚喝完汤没多久呢,现在肚子里又是满满的一肚子水。” 厉景逸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那补汤的味道可还合夫人的口味?” “嗯!换合口味,多谢夫君的一番心意。” 厉景逸满心欢喜,温柔地抚摸着张梦瑶的秀发,“只要夫人喜欢就好,以后本王每日都会吩咐厨房做给夫人喝。” 张梦瑶一听,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啊?还要继续喝啊……” 厉景逸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轻轻地拉起张梦瑶的手,“夫人莫要担心,这补汤对夫人和腹中的孩儿都大有裨益,定是要多喝一些,好好滋补身子,夫人你实在是太瘦了,得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才是。” 说罢,厉景逸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夫人刚刚睡醒,肚子饿不饿呀?可别饿着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儿。” “好像还有一些饿了。”被他这样一提起便觉得肚子好像有些饿了。 “那便先用膳吧。”厉景逸温柔地扶着张梦瑶重新落座,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秋意和杪夏,“把今晚王妃的吃食都端上来吧。” 秋意和杪夏闻声,赶忙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了桌。 张梦瑶看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美食,顿时胃口大开。 她兴致勃勃地夹起一块酸鸡爪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不禁眼睛一亮,“这菜的味道真好吃!” 厉景逸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满足。 晚膳过后,厉景逸陪着张梦瑶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张梦瑶那如柔荑般的小手与厉景逸那大手紧紧地交叉在一起,让她原本她那冰冷的小手暖和了一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第234章 事后 而昨晚的这份甜蜜并没有持续多久,自从上次张梦瑶带着杪夏等人出去玩后,厉景逸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张梦瑶的管束愈发严格起来,甚至直接禁止她再踏出家门一步。 张梦瑶起初对此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的,她也只是贪玩就一些,虽说自己是怀孕了,但总归小心一点并不会出事的…… 她原本以为苏明宇那件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毕竟当时厉景逸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愤怒或不满。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宜州苏家大户竟然被人抄了家! 这消息还是杪夏给她讲的,她先前去街市上给自己买吃食打听到的。 据说是因为苏家在宜州售卖粮食时故意哄抬物价,这种行为引起了公愤。 更糟糕的是,事后还有人拿着确凿的证据将他们举报给了官府。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而关于举报人究竟是谁,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 不过,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猜到,这肯定是端王的手笔。 毕竟苏家之前在云吞店里调戏张梦瑶的事情,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但却彻底激怒了厉景逸。 原本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可苏家偏偏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这无疑是自讨苦吃。 更何况这孕妇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可是当下端王最疼爱的端王妃。 得罪了她,抄家的这些都还是小事,全家充军流放或者是砍头可是最难受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宜州的人们对于街上那些容貌出众的女子都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像苏家那样,因为一时的不慎而得罪某个大人物,最终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杪夏,救命啊,你家小姐我快要闷死了!”张梦瑶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仿佛整个顾府都能听到她的呼喊。 自从昨天厉景逸告诉她,在他回安庆之前,她绝对不能到处乱跑,否则万一摔倒伤到腹中胎儿可就不好了。 张梦瑶当时就不乐意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她又不是瓷娃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摔倒? 然而厉景逸却坚持己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 张梦瑶心里暗自嘀咕,什么为了孩子好,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囚禁嘛! 她可不想整天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自己的院落里,连出去透透气都不行。 现在的顾府里,每个下人和侍女都对张梦瑶小心翼翼的,简直把她当成了稀世珍宝一样。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紧紧跟随,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就连出去外面走几步路,也有杪夏在一旁搀扶着。 张梦瑶觉得自己就像个残废一样,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不止一次地跟杪夏说自己能走路,不需要人扶,但杪夏总是不听,还说这是厉景逸交代的,一定要照顾好她。 张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厉景逸这个大猪蹄子,还以为他真的转性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霸道!哼! 而且更加夸张的是,张梦瑶所处的院落旁边,正有两名女大夫在轮流交替候着。 这一切都是厉景逸特意安排的,他对张梦瑶关怀备至,生怕她在怀孕期间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而身边却没有人能够及时给予照顾。 不仅如此,就连顾夫人也时常会来找张梦瑶聊天。 这让张梦瑶感到有些意外,因为顾夫人给她的药,她也是才用了没多久就怀孕了。 而顾夫人又时常在说着自己的药果然很灵之类的话语,若不是见她是为了自己着想,她还以为顾夫人是某个卖药的销售…… 但这也是自己想歪了,毕竟也是顾夫人的一片心意。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每次顾夫人来探望张梦瑶时,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张梦瑶的肚子上。 若不是张梦瑶机灵地岔开话题,恐怕顾夫人会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个不停呢。 除了对张梦瑶肚子的关注,顾夫人还经常跟她分享一些怀孕后的注意事项。 她不仅讲述了自己生下两个孩子的亲身经历和心得体会,还详细地介绍了孕妇在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各种禁忌。 原本对怀孕之事一无所知的张梦瑶,在听了顾夫人如此这般像洗脑一样的讲解后,竟然也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 然而,顾夫人似乎对这个话题有着说不完的话。 她不停地唠叨着孕妇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听得张梦瑶都有些不耐烦了。 最后张梦瑶实在受不了,只好借口自己有些疲倦,才好不容易把顾夫人给打发走了。 否则,她恐怕还得再听上好几个时辰呢! 顾夫人离开之后,张梦瑶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她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对杪夏说道:“先前吩咐厨房做的鸡精准备好了吗?” 在现代社会,鸡精是一种非常常见的调味料,但在古代,人们可能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不过张梦瑶恰好对烹饪有所了解,她知道家庭版鸡精的简单做法,而且她相信,用这种鸡精来搭配自己亲手包的云吞,味道一定会非常鲜美。 杪夏听到张梦瑶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显然对自家小姐所说的“鸡精”一词感到陌生,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并没有这样一种调味料。 “小姐,这鸡精已经做好了,但是它有什么作用呢?”杪夏好奇地问。 张梦瑶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这鸡精的用处可大了去了!等会儿让厨房煮些云吞,用这鸡精来调味,保证你尝了之后就会念念不忘。” “啊?小姐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第235章 “包”云吞 “它的作用可就大了去啦,它能让汤变得更加鲜甜可口,保证你尝过之后会回味无穷、流连忘返哦!”张梦瑶笑嘻嘻地打趣道。 杪夏听了,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啊,小姐,真有这么厉害吗?”在她的认知里,可从来没有试过这些所谓的鸡精呢,更不知道自家小姐是从哪里搞到这个配方的。 张梦瑶似乎看穿了杪夏的心思,连忙解释:“待会儿你就知道啦,这个鸡精的配方其实挺简单易懂的。 要不是有幸得到某位高人的馈赠,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尝到这么美味的鸡精咯!” 杪夏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好奇和崇拜地看着张梦瑶,“小姐,那位高人一定非常厉害吧!” 张梦瑶得意地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那可不,那位高人可是无所不能的!” …… “小姐,您现在怀有身孕,可千万不能去厨房那种腥气重的地方啊!”杪夏满脸忧虑地看着自家小姐,一边快步跟上去,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阻。 然而,张梦瑶似乎并未把杪夏的话放在心上,她脚步轻快地朝着厨房走去,嘴里还嘟囔着:“哎呀,杪夏,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包云吞这种事,如果不自己动手包,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好啦好啦,别再啰啰嗦嗦的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况且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唠叨呀!” 杪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家小姐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就很难改变主意。 但她实在放心不下,只好紧紧地跟在张梦瑶身后,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小姐,您以前可没有怀孕啊!现在情况不同了,您得格外小心才是。”杪夏一边紧跟着张梦瑶,一边焦急地说道。 张梦瑶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知道啦,会小心的啦!你就别像个老母鸡一样,整天围着我转啦!” 就在这时,春晓灵机一动,她迅速给秋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把这件事禀告给王爷,看看王爷对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秋意心领神会,立刻转身朝着王爷的书房跑去。 毕竟,上一次王妃出府之后,王爷已经找过她们谈过话了,明确表示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事,绝对不能让王妃操劳任何事情。 这可让她们感到十分为难,因为王妃一向喜欢亲力亲为,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动手去做。 然而,她们又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毕竟王爷的威严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现在她们就像是被夹在王爷和王妃中间的夹心饼干一样,左右为难,无论怎么做都觉得不合适,真是两头都不讨好,让人头疼不已。 就在她们为此事烦恼的时候,张梦瑶却带着杪夏来到了厨房。 一走进厨房,那些下人和侍女们便立刻迎了上来,齐声高喊着“王妃好”。 张梦瑶微笑着跟她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到了一处菜板面前。 只见菜板上摆放着一块新鲜的五花肉,看起来十分诱人。 张梦瑶本想拿起这块肉闻一闻它的味道,却不料刚刚闻到了一丁点的血腥味,胃里就突然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厨房里的下人和侍女们都吓了一大跳。 她们连忙围拢过来,关切地问道:“王妃,您没事吧?您可千万不要亲自做这些事情啊,一定要保重好腹中的胎儿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着,生怕张梦瑶会有什么闪失。 张梦瑶心里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没办法亲自下厨做饭了,没想到只是闻到了一丝腥味,自己竟会是如此大的反应……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有些沮丧。 然而,就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突然一个灵感闪过脑海,让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没事,没事,你们都听本宫说,方才想到了一个法子。”张梦瑶兴奋地喊道,“本宫来指挥,你们动手,这样不就好了嘛!” “是,王妃。”她们虽说心中都有一些疑惑,但王妃都开口吩咐了,她们哪里敢不听的啊。 张梦瑶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详细地讲解起包云吞的步骤来。 从切肉的刀法,到各种调料的配比,她都讲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厨师。 下人们听着张梦瑶的讲解,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按照她的指示认真地操作起来。 其实这些做法他们都是懂的,但碍于王妃的面子并没有告知于她…… “小姐,您怀着身孕呢,还这么折腾,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呀……” 杪夏在一旁看着,心里很是担忧,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张梦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回答:“杪夏,你别担心啦!就是想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嘛,而且这只是在旁边指挥,又没有动手,这也算是一种亲力亲为啦!” 杪夏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看到自家小姐那满脸期待的样子,也实在不忍心再继续劝说她了。 没过多久,云吞就全部包好了,下人们迅速将它们煮熟,然后端上了餐桌。 “大家都来尝一尝这个用鸡精做的调味汤底,看看是不是与众不同!” 听到张梦瑶的呼喊,杪夏、春晓和秋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看向她。 张梦瑶见状,连忙招手让她们过来,“杪夏,春晓秋意,你们也尝一下这个用鸡精做的调味汤底,看看味道如何。” 张梦瑶率先拿起一个云吞,轻轻吹了吹,然后放入口中。 瞬间,一股浓郁的鲜味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独特的味道,脸上还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嗯,就是这个味道!和现代自己手工做的鸡精调味料简直一模一样!”张梦瑶心中暗自感叹,还好自己的厨艺没有退步,否则可就做不出这么美味的云吞了。 杪夏见小姐吃得如此开心,也有些好奇地舀起一个云吞,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当那鲜美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开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姐,这味道太奇妙了!又鲜又香,比之前吃过的任何云吞都要好吃!”杪夏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得意,“那是当然,这鸡精可是个好东西呢!” 厨房里的其他人见杪夏如此夸赞,也都纷纷舀起一个云吞放入口中。 很快,赞叹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对这用鸡精做的调味汤底赞不绝口。 “这味道真不错啊!” “是啊,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云吞!” “小姐,您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 众人的夸奖让张梦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大家过奖了,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第236章 未来 厉景逸从书房处理完公务后,便回到张梦瑶所在的厢房。 他轻轻地推开门,踏进屋内,目光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窗边的张梦瑶身上。 只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托着腮,凝视着窗外,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张梦瑶似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轻微声响,她慢慢地转过头来,想要看看是谁走了进来。 当她的目光与厉景逸交汇的一刹那,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娇声说道:“夫君,你忙完啦。” 厉景逸看着眼前这位娇俏可爱的女子,心中不禁一动。 他微微颔首,“嗯,忙完了,夫人今日可曾出去走动?” 张梦瑶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轻声回答:“没……没出去,就一直在屋里待着,夫君,你今日在书房忙了许久,累不累呀?” “本王不累,夫人不必担心,只是夫人今日都在做些什么。” 张梦瑶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她稍稍迟疑了片刻,“就……就看看书,发发呆。”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躲闪的眼神,心中顿时有了一丝猜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他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换了个话题,“夫人,本王听闻厨房新做了点心,味道甚是不错,你可想去尝尝?” 张梦瑶一听厉景逸的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去了厨房那里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红,有些心虚地回答:“臣……臣妾不太想吃。” 厉景逸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了,他缓缓地将张梦瑶轻轻拥入怀中,“夫人,若是喜欢吃厨房的点心,下次直接告诉本王便是,本王会吩咐他们多做一些,不必像这样偷偷摸摸地去。” 张梦瑶的脸更红了,她羞涩地将头埋进厉景逸的怀里,像只鸵鸟一样,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好吧。” 厉景逸宠溺地笑了笑,轻抬起她的下巴,“夫人不必害羞,这有何不好意思的。” “怕夫君说臣妾嘴馋。” 厉景逸忍不住在她额头轻吻一下,“夫人嘴馋也是可爱,本王疼都来不及,怎会说你。” “方才夫人摸着肚子的模样,本王喜欢极了。” “是啊,臣妾刚刚在跟咱们的孩子说,等他出生以后,臣妾要带他去看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去赏秋日里飘落的红叶。” 厉景逸听着张梦瑶温柔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以后,本王定会陪你们一同去。” “好。”然而,只有张梦瑶自己知道,她刚才之所以会摸着肚子,并不是因为感受到了胎儿的动静,而是因为刚才吃云吞吃得太多,肚子有些胀。 她本来就食量不大,今天却不知为何吃了那么多,现在只觉得肚子里鼓鼓囊囊的,十分不舒服。 可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毕竟吃太多吃撑了这种事情,说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的吧…… 张梦瑶心里有些愧疚,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厉景逸隐瞒实情,但又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她是因为贪吃才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夫君,今天臣妾吩咐厨房煮了云吞,这云吞可是下了臣妾的独家配方哦,味道特别好呢,还特意给你留了一些。” “有劳夫人费心了。” “杪夏,去让吩咐厨房煮一碗云吞过来。”张梦瑶朝着身旁的杪夏说道。 “是,小姐。”杪夏行了一礼后,便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就把云吞端了上来。 那热气腾腾的云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厉景逸尝了一口后,顿时赞不绝口:“夫人的的独家配方果然与众不同。” 张梦瑶看到厉景逸吃得如此开心,她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梦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夫君,有没有想过咱们第一胎的孩子会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厉景逸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张梦瑶,眼中充满了爱意,“只要是夫人为本王生的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本王都会喜欢的。 不过,如果能生个女儿就更好了,本王一定会像宠夫人一样宠爱她的。” 厉景逸稍稍停顿了一下,话锋突然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张梦瑶身上,“夫人,你更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张梦瑶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臣妾嘛,自然是喜欢女儿啦。”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欣喜,仿佛已经想象到了未来与女儿相处的温馨场景。 之所以如此回答,是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张梦瑶经常就看到同事在分享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超级可爱,不仅乖巧懂事,而且还特别的听话。 每次同事分享给她看他女儿视频的时候,张梦瑶都会被萌得心都快化了,自己也生了个女儿该有多好啊。 然而,话刚一出口,她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厉景逸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庞。 她心里一紧,连忙补充:“臣妾也喜欢儿子,不过呢,如果生个儿子,可千万不要像夫君你这样整天冷着脸哦。” 厉景逸闻言,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夫人这是嫌弃本王了?” 张梦瑶见状,急忙摆手解释:“夫君切莫误会,臣妾绝无此意。 只是担心咱们的儿子如果也像你这般模样,出门在外恐怕没有人敢靠近他吧。” 厉景逸听了她的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夫人放心,若是儿子真的冷脸,本王定会好好教导他。”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那张冷峻的面庞,突然心生一计,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娇声说道:“夫君,你说要是咱们的女儿长得像你这般冷脸,那可如何是好呀?” 厉景逸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回答:“若是女儿冷脸,那必定是有人欺负了她。 本王身为她的父亲,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不禁被他的严肃模样逗得咯咯直笑。 她娇嗔地白了厉景逸一眼,“夫君,你这般护短可不行哦!女儿长大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你吧?她也需要学会自己处理问题呢。” “夫人所言极是,但本王绝对是个护短之人,女儿若受了委屈,本王岂能坐视不管?待到她年长一些,本王定会悉心教导她如何独立面对各种事情。” “有夫君如此宠溺,咱们的女儿将来恐怕会被宠坏哟。” 话音未落,只听得张梦瑶的肚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咕噜”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夫人莫不是饿了?要不,再吃些云吞?” 张梦瑶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涩地连连摆手解释:“不必了,不必了,是刚才吃云吞吃得太多,有些消化不良罢了。” 厉景逸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哑然失笑,他轻柔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夫人莫要贪嘴,本王陪你出去散散步,活动活动,有助于消化。” 张梦瑶羞涩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第237章 拜别 这一天,天空中飘洒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的雪幕所笼罩。 厉景逸静静地站在张梦瑶身旁,为她撑起一把伞,挡住了漫天飞雪。 张梦瑶微微仰头,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顾将军之墓。 这座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宏伟壮观,只是一个简单的土堆,上面立着一块刻有顾将军名字的石碑。 然而,这简陋的墓冢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肃穆和庄严。 顾将军死后并未得到风光大葬,而是遵循他生前的遗愿,一切从简。 他认为人死如灯灭,万念俱成灰,尘归尘土归土,不需要过多的繁文缛节。 在石碑前,摆放着一些宜州老百姓自发献上的贡品和香蜡。 这些物品虽然简单,但却代表着人们对顾将军的深深敬意和感激之情。 张梦瑶的思绪渐渐飘远,她仿佛看到了顾将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毅如铁,为了守护宜州的百姓,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 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每一次冲锋,都义无反顾,毫不退缩。 回忆起顾将军的英勇事迹,张梦瑶的眼眶愈发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她为这位英雄的离去感到悲痛,同时也为他的无私奉献而感动。 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人儿在微微颤抖,他不禁低头看去,只见张梦瑶的眼眶微微发红,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他心生关切,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这风刮得眼睛疼?” 张梦瑶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哽咽:“臣妾只是觉得顾将军太可惜了,他为了宜州付出了一切,却落得如此结局。”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顾将军深深的惋惜和同情。 厉景逸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家夫人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对于这样的悲剧自然会心生怜悯。 张梦瑶继续说道:“臣妾把自己代入了顾将军的角度去想,他自年轻起便在宜州征战沙场,回安庆的次数少之又少。 如果臣妾是思悦妹妹,每每想念自己的阿父却也是很少相见,那该有多痛苦啊。” 她的声音越发低沉,仿佛能感受到顾思悦内心的孤独和无奈。 厉景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而且生辰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从小就期盼着自己的阿父能够平安归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落在厉景逸的衣襟上。 厉景逸心疼地抱紧了她,“莫要伤心了,这世上之事,往往难以尽如人意。” 张梦瑶抽泣着说:“臣妾为何没早点想到思悦妹妹会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安庆呢……臣妾跟她相处的那么好,却不知道她会是这般情况……”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片刻后,张梦瑶离开厉景逸到身边,她缓缓蹲下身子,将顾思悦特意在甘露寺求得的香囊轻轻放在顾将军的石碑前。 “顾将军,这是您女儿给你的……” 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对于自己亲近之人,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厉景逸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叹了口气,然后迈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张梦瑶。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也能听到她那压抑的抽泣声。 “这便是战场,生死无常,顾将军是英雄,他的事迹会被宜州百姓永远铭记。”厉景逸轻声说道,他的话语中既有对顾将军的敬意,也有对张梦瑶的安慰。 张梦瑶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厉景逸。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夫君,你也征战沙场多年,臣妾也怕,怕你也像顾将军一样,有一天会离臣妾而去。” 厉景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慰道:“夫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雪花在空中飞舞,如同一片片洁白的羽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薄纱。 在这漫天飞雪之中,张梦瑶和厉景逸突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雪中若隐若现。 那身影高大而挺拔,身披一袭黑色的战袍,仿佛是从雪中走出来的一般。 他的面容虽然看不清楚,但却透露出一种威严和英气。 张梦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那个身影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张梦瑶心中一惊,连忙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身影。 然而,当她再次定睛看去时,那个身影却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夫君,你刚刚有看到一个身影吗?”张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些许的惊讶。 厉景逸显然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拍了拍张梦瑶的背,“夫人许是诚心思念所致,顾将军泉下有知,定会欣慰的。” 张梦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对着石碑又拜了拜,心中默默祈祷:“顾将军,你放心,臣妾定会照顾好思悦妹妹的。”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杪夏等人,也纷纷对着顾将军的墓前行了一礼,以表达对这位英勇将领的敬意和哀思。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夫人,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毕竟你现在身怀六甲,需要更多的休息和调养,过度操劳对胎儿和你的身体都不好。” 张梦瑶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雪景中,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思绪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厉景逸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一起慢慢地往回走。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洁白的羽毛一般轻盈,很快就将他们的脚印掩盖得无影无踪,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然而,尽管这片雪地看起来如此平静和安宁,但顾将军的精神却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的英勇事迹和崇高品德,将会被人们铭记在心,传颂千古。 第238章 返程 天才刚刚微亮的时候,晨曦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张梦瑶的脸上,她紧闭着双眼,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然而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她的美梦,紧接着传来厉景逸的声音:“夫人,该起床了,我们要准备回安庆了。” 张梦瑶翻了个身,嘟囔着:“这么早啊,臣妾还没睡够呢。”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万个不情愿,毕竟谁愿意在这大清早离开温暖的被窝呢? 如果不是杪夏她们这几日早已将行李收拾妥当,恐怕她现在还在忙碌地整理着行囊呢。 厉景逸推开房门,走进房间,看到张梦瑶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他走到床边,轻声说道:“夫人,再不起床可就赶不上早路了。” 张梦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厉景逸抱怨:“夫君,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臣妾还想再睡一会儿呢。”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厉景逸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身旁坐下,“夫人,该起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揉着张梦瑶的肚子。 张梦瑶虽然有些困意,但还是感受到了厉景逸的关怀,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 不过,她并没有拍开厉景逸的手,也没有躲开他的抚摸,显然这种亲昵的举动让她感到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张梦瑶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在杪夏的服侍下,穿上了衣服。 当她收拾妥当后和厉景逸一起走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车夫正在等待他们出发。 张梦瑶站在马车前,凝视着这辆比她上次来时稍大一些的马车,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这时,厉景逸走到她身旁,微笑着解释:“这马车是本王特意加宽的,这样杪夏就能更好地照顾夫人了。” 张梦瑶听后,心中暗自嘀咕,不就是一辆马车嘛,能有多大变化呢? 然而当她扶着杪夏的手走进马车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瞠目结舌。 只见马车的坐榻铺着厚厚的绒毯,宛如一片柔软的云朵,脚踩上去仿佛能陷进去一般,一张精致的软榻早已收拾得整整齐齐。 车内还摆放着一张小巧的案几,上面放了几碟她爱吃的点心,那点心旁边有一只玲珑剔透的白玉瓶儿,瓶中插着几枝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闻起来挺舒心的。 炭盆被放置在角落里,散发出阵阵温暖,使得整个车厢内都弥漫着温暖般的气息。 这马车的空间并不是完全封闭的,不然自己还没有回到安庆就早已二氧化碳中毒了。 张梦瑶刚一坐到软榻上,便感到一股困意袭来,仿佛被这舒适的环境所催眠。 她不禁感叹,这里面的陈设可比她之前来宜州时乘坐的那辆马车要好上太多了。 “杪夏,你看这绒毯,真是暖呼呼的,摸起来好舒服呀!”张梦瑶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感受着马车里的每一处细节,时不时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对这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新奇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轻声笑道:“小姐,您看这马车的布置,可都是王爷特意吩咐的呢。 王爷他呀,知道您怀着身子,所以才会如此用心。 您瞧瞧,这车厢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王爷对您的关怀和体贴呀。”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脸颊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晚霞般美丽动人。 然而她嘴上却还不依不饶地嘟囔着:“哼,谁稀罕他的体贴啊!才不领他这份情呢!不过嘛,这马车确实还挺不错的……” 说着,张梦瑶轻轻地抚摸着车厢内柔软的坐垫,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心中不禁有些许愉悦。 她慢慢地躺到了软榻上,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舒适。 眼皮也是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潮水淹没。 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车外突然传来一阵谈话声,将她从半梦半醒之间拉了回来。 “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厉景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回王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一名带队的侍卫恭敬地回答,同时向厉景逸躬身行礼。 厉景逸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下马车周围,似乎在检查是否还有遗漏之处。 他的神色严肃而认真,流露出对这次行程的重视。 这一次返回安庆,他并没有将所有前来支援的黑甲卫都一同带回。 相反,他只挑选了一部分精锐的黑甲卫随他一同返程,而其余的则被留在了原地继续驻守。 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 首先,留下这些黑甲卫可以作为一道坚固的防线,以防北寒人再次发动袭击。 毕竟,北寒人的威胁并未完全消除,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有了这部分黑甲卫的驻守,至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当地的安全。 其次,等待新的军队前来替换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在新的军队抵达之前,这些黑甲卫需要继续坚守岗位,确保防线的稳固。 只有当新的军队顺利接手后,他们才能够安心撤离。 可以说,留下这些黑甲卫是一种明智的决策,既考虑到了当前的安全形势,也为后续的交接工作做好了充分准备。 厉景逸再次确认无误后,方才放心下来。 临上马车前,他又对留守在这里的黑甲卫将领叮嘱了几句,然后才迈步登上了马车。 张梦瑶本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后,她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当她看到走进车厢的人是厉景逸时,心中的不满更是瞬间被点燃,于是她故意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对他的到来毫不在意。 厉景逸掀开帘子上了马车,他看到张梦瑶半躺半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累了就睡会儿,到了驿站时本王再叫你。” 张梦瑶轻哼一声,“谁要你管。”嘴上虽这么说,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厉景逸腾出位置。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像是摇篮曲。 厉景逸凝视着张梦瑶,只见她微微撅起嘴唇,似乎有些不悦。 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流露出一丝宠溺之情。 他不动声色地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温润细腻的玉佩。 将锦盒递给张梦瑶,“这是本王在宜州四处特意为夫人寻觅的玉佩,据说佩戴它可以保佑平安。” 张梦瑶显然对这份礼物感到有些意外,她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还在跟厉景逸生闷气,她有些迟疑地接过锦盒。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玉佩时,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来,那玉佩的质地温润,宛如羊脂一般。 张梦瑶原本想要婉言拒绝这份礼物,但当她抬头看到厉景逸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时,心中的拒绝之意顿时消散。 她虽然满心欢喜地收下了厉景逸送来的玉佩,但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算夫君有心啦,不过也只是勉强而已,臣妾就暂且收下这玉佩吧。”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副傲娇的模样,心中觉得十分有趣,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伸手拿起那块玉佩,柔声对张梦瑶说:“夫人,既然你都收下了这玉佩,不如就让本王帮你戴上吧。”说罢,他便倾身向前,慢慢地靠近张梦瑶。 张梦瑶的心跳在这一刻突然加速,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 她有些羞涩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厉景逸那专注而温柔的目光。 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在张梦瑶那白皙的脖颈间,手指不经意间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肌肤,这轻微的触碰却像一道电流般传遍了张梦瑶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马车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起来,一种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开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气息所笼罩。 张梦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厉景逸,然而,就在她的目光与他交汇的瞬间,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厉景逸的眼睛深邃而明亮,此刻正凝视着她,那目光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 张梦瑶有些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但厉景逸的目光却如影随形,让她无处可逃。 “有它陪着夫人,本王便放心了。” “谢谢……夫君。” 厉景逸微微一笑,“夫人何须多谢,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随后,张梦瑶轻轻地靠在厉景逸的肩头,“夫君,这次回安庆,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厉景逸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有本王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心中稍安,她娇嗔地唤了一声:“好,夫君。”然后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车夫一声响亮的吆喝,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滚动的声音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有节奏的旋律。 张梦瑶在这轻微的摇晃中,渐渐进入了梦乡,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轻柔。 不多时,就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马车突然猛地一晃,张梦瑶的身子失去了平衡,猛地向一边倾斜。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惊醒,心中一惊,差点从软榻上摔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厉景逸眼疾手快,一把将张梦瑶揽入怀中。 他紧紧地抱着她,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以免她受到任何伤害。 张梦瑶心中有些惶恐不安,她刚才差点就摔倒在地,如果真的摔倒了,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就在刚才,她被那么突如其来地吓了一下,原本的困意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如果没有发生那意外,此刻的她恐怕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然而就在张梦瑶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怒喝传来:“怎么回事!”声音的主人正是厉景逸,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怒容。 外面的车夫听到厉景逸的喝声,急忙回话:“王爷,似乎是车轮碰到了石头。” 这大雪过后,道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融化后的雪水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特别泥泞的景象。 道路变得湿滑难行,稍有不慎便可能滑倒或陷入泥潭。 就在刚刚,那车夫竟然看漏了眼,直接碰到了石头。 如果真的撞翻了马车里面的端王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要知道,端王妃如今可是矜贵得很,她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这可是皇家的血脉啊! 万一出了点差错,那可是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啊! 一想到这里,那车夫心中越发恐惧,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放缓了马车的速度,同时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厉景逸连忙安慰怀中的张梦瑶,“莫怕,有本王在。” 张梦瑶本来被吓得不轻,但当她听到厉景逸的话时,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她感受着厉景逸有力的心跳,那跳动的节奏似乎传递着一种力量,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张梦瑶不禁有些后怕。 当她差点从软塌上摔下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护住自己的肚子。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而厉景逸在看到这一幕后,更是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抱住,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经过这次意外,厉景逸抱她的力度也比之前更大了一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张梦瑶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关怀,之前的嘴硬和倔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厉景逸在身边,即使遇到再大的危险,也能让人感到安心。 第239章 木盒 张梦瑶这次返回安庆的途中,一路上都感觉颇为舒适,没有丝毫的不适。 这一切似乎都要归功于那辆马车,它宽敞而舒适,为她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旅途环境。 坐在马车里,张梦瑶偶尔会与厉景逸闲聊几句,两人的交谈轻松愉快,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而杪夏则在一旁侍奉着,随时满足她的各种需求,让她倍感惬意。 尽管旅途如此舒适,张梦瑶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件事情,那就是顾夫人交给她木盒子一事。 这件事情让她感到有些头疼,因为她并不擅长安慰别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 毕竟在过去的日子里,张梦瑶一直都是个大直男,她的心思远没有现在这么细腻。 面对他人的情感问题,她往往会感到束手无策。 回想起临行前的那一幕,张梦瑶的脑海中仿佛还能清晰地浮现出顾夫人那温柔而又和蔼的面容。 当时,顾夫人亲自前来为她送行,那关切的眼神和亲切的话语,都让张梦瑶倍感温暖。 而在顾夫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影,那便是顾清晏。 张梦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当她的目光落在顾清晏身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讶。 只见顾清晏的身上,似乎多了几分武将的气质。 他原本白皙的肌肤,如今变得黝黑了不少,显然是平日里没少在阳光下努力练习。 他的身材也更加魁梧了,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 张梦瑶心想,顾清晏定是在这段时间里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她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钦佩之情。 然而,张梦瑶并没有猜错。 事实上,顾将军战死在沙场上的这段时间,对顾清晏来说影响深远。 自从顾将军离开后,他心中的压力与日俱增。 他深知自己作为顾家唯一的嫡子,肩负着继承父亲衣钵的重任。 他不能让顾家的荣誉在他手中断送,更不能辜负父亲对他的期望。 于是,他日夜刻苦训练,不断提升自己的武艺和军事才能,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像父亲一样,成为一名英勇无畏的将军,守护顾家的荣耀和宜州的安宁。 在顾府暂住的时候,张梦瑶也听过厉景逸说过关于他的一些事。 顾清晏在安葬好自己的阿父后,便开始频繁地来往顾府的书房,向厉景逸请教有关行军打仗的知识。 厉景逸作为一名往日常年在外打仗的人来说,他对军事战略有着独到的见解,而且他的指导还让顾清晏受益匪浅。 不仅如此,顾清晏还偶尔与厉景逸的手下玄青进行切磋。 虽然说是切磋,但实际上只是顾清晏单方面地被殴打而已。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 张梦瑶曾经一度以为顾清晏会因为这样的挫败而放弃,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顾清晏竟然咬牙坚持了下来。 无论遭受多少挫折和打击,他都毫不退缩,始终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 “王妃,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会再相见了。”顾夫人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惆怅和不舍。 张梦瑶见状,微微一笑,微微欠身,“顾夫人放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来拜访。” 顾夫人的眼中依然满是不舍,她紧紧地拉着张梦瑶的手,仿佛这一松手,两人就会从此失去联系。 “王妃,臣妇那孩子就拜托你多照拂一二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张梦瑶的信任和期望。 张梦瑶自然知道顾夫人所说的“那孩子”是谁,思悦妹妹聪明伶俐,乖巧可爱,不用顾夫人说,她也会对思悦妹妹多加照顾的。 于是,她安慰道:“顾夫人放心,本宫会的。” 就在这时,顾清晏走上前来,抱拳向张梦瑶行礼:“王妃,此番一别,还望您一路平安。 待臣学有所成,定要为父亲和宜州百姓去讨伐那北寒人。”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 张梦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坚毅的男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之情。 她微笑着回应:“顾公子,你有此志向,定能有所作为,本宫相信你。” 在她们说完这些话之后,顾夫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将其塞进了张梦瑶的手中。 张梦瑶有些惊讶地看着顾夫人,“这是给思悦的,你带回安庆交给她。” 张梦瑶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她和顾思悦关系不错,帮忙转交一下礼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当她接过木盒子时,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木盒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漆已经有些剥落,但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木香。 张梦瑶心里暗自琢磨着,这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禁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关于顾将军和顾思悦之间的事情。 据她所知,顾将军在战死前,曾花费了不少心思去雕刻一件特别的礼物,而这件礼物,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木盒子里装着的东西。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淡淡的哀伤。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思悦妹妹想必一定能够亲手收到顾将军送给她的这份珍贵礼物吧…… “王妃请务必保重身体,臣妇还有一些事,便先告退了。” “嗯,顾夫人,你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顾夫人在递给她木盒子后,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张梦瑶的心思,她们又聊了几句话后,便带着顾清晏转身离去了。 厉景逸见张梦瑶从顾夫人离开后,她就一直在发呆,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夫人,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张梦瑶被厉景逸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微笑着回他:“没有,臣妾只是在发呆罢了。” 然而,她的眼神却有些躲闪,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厉景逸。 厉景逸见状,心中更加疑惑,他凝视着张梦瑶,“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不必瞒着本王。” 张梦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厉景逸说出这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夫君,今日顾夫人给了臣妾一个木盒子,说是带给思悦妹妹的。臣妾猜里面应该是顾将军雕刻给思悦妹妹的木簪。” 厉景逸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他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夫人,你可知道这木簪的意义?” “不清楚,只是听闻过有此事……” “这是顾将军亲手雕刻给她女儿的东西,这意义自是重大的。”厉景逸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也知道顾将军的良苦用心,每当他想到顾将军,他的眼神中便总是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惋惜。 张梦瑶见状,不禁叹息一声,“是啊,思悦妹妹还未曾来得及收到父亲的礼物,顾将军便已经……唉,这实在是令人痛心啊!臣妾此时也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去宽慰她。” 厉景逸思索片刻,轻声安慰道:“夫人不必过于忧虑,待回到安庆,咱们寻个恰当的时机,将这木盒子交给顾小姐,你只需如实相告,以你与顾小姐的情谊,她定会明白你的心意。”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第240章 途中 张梦瑶静静地坐在马车里,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回忆起自己初到宜州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孤身一人”,怀揣着对未来的不安。 然而,时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孤独的一个人。 她身边坐着她深爱的夫君,腹中还有他们爱情的结晶。 这种变化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仿佛一切都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 回想起当初来宜州的路上,张梦瑶不禁皱起眉头。 那时的她晕车非常严重,一路颠簸让她苦不堪言。 但现在,马车里铺上了厚厚的绒毯,柔软而舒适,应该不会再让她晕车了吧。 而且这辆马车比她来时乘坐的那辆要好多了…… 宜州到安庆的路程通常需要七到十天,但这次由于张梦瑶怀孕的原因,队伍特别放慢了速度。 这意味着他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路上,但大家都毫无怨言。 毕竟,端王妃的身体状况需要特别照顾,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这一路上,张梦瑶感到格外安心。 因为有厉景逸所带领的黑甲卫在前方开路,他们的队伍一路畅通无阻。 那些山贼们可不敢轻易招惹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除非他们的脑子真的进水了。 原先她还以为厉景逸会在马车上待着的,到了路程的中段,因为路变得更加的难走,他干脆就骑上战马到前方带队了,对于厉景逸这么为她着想,张梦瑶的心里面也是暖暖的。 她透过马车的车帘,凝视着这群黑甲卫和先前来宜州的那队护送的侍卫相比,心中涌起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群黑甲卫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经验老道的士兵。 相比之下,之前护送她来宜州那队侍卫的气势明显要弱上许多,虽然也算是训练有素,但与这些黑甲卫相比,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张梦瑶放下车帘后不禁暗自感叹,不愧是夫君身边的精锐部队,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外突然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夫人在看什么呢?” 张梦瑶心头一喜,连忙撩起车帘,果然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厉景逸。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更显得他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夫君,臣妾在看您的黑甲卫呢,他们可比之前护送臣妾的侍卫威风多了。”张梦瑶嘴角含笑,柔声说道。 厉景逸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夫人喜欢便好,有他们在,定能保夫人一路平安。” 说罢,他缓缓地收紧缰绳,骏马像是能感受到主人的意图一般,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他驱马靠近马车,然后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 张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夫君,孩子才两个多月大呢……”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它调皮地吹起了厉景逸那如墨般的发丝,也轻轻地撩动了张梦瑶的心弦。 她不禁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厉景逸交汇,四目相对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厉景逸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在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张梦瑶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张梦瑶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夫君,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甜蜜,如同一股清泉在心底流淌。 这一路走来,虽然速度缓慢,但有爱人相伴左右,张梦瑶却觉得这旅程变得格外温馨。 …… 然而,这温馨的时光没过多久,半个时辰后,张梦瑶便开始感到阵阵恶心,胃部翻江倒海,她终于无法忍受晕车带来的痛苦,直接吐了个昏天黑地。 原本,张梦瑶的孕吐就已经够严重的了,如今再加上路途上的晕车,这双重折磨让她苦不堪言。 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也因为剧烈的呕吐而颤抖不止。 厉景逸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他毫不犹豫地将队伍交给了自己的副将去带队,自己则下马钻进了马车,与张梦瑶一同乘坐。 马车里,张梦瑶虚弱地躺在厉景逸的怀中,她原本圆润的面庞,在宜州养胎时渐渐丰满起来,如今却又因这一路的颠簸和晕车而消瘦下去。 厉景逸看着怀中憔悴不堪的妻子,心疼得几乎要碎掉。 他轻柔地拍着张梦瑶的后背,柔声安慰:“夫人莫怕,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安庆了。” 然而此时的张梦瑶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紧紧抓住厉景逸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痛苦时刻唯一的依靠。 张梦瑶的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摇晃,胃里的翻涌让她再也无法忍受,又是一阵呕吐。 厉景逸坐在马车里,原本就因为路途颠簸而心情烦躁,此刻更是眉头紧皱。 他看着张梦瑶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阵揪痛,忍不住大喝一声:“停车!” 车夫听到厉景逸的命令,急忙拉紧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厉景逸立刻起身,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抱下车。 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让张梦瑶坐下休息,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别怕,没事了。” 张梦瑶坐在厉景逸的腿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上去十分虚弱。 她紧闭着双眼,努力平复着身体的不适。 厉景逸蹲在她身旁,凝视着她那苍白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地为她擦拭嘴角的污渍。 “夫君,臣妾没事的。”张梦瑶强打起精神,靠在厉景逸的怀里说道。 厉景逸的脸色却越发阴沉,他知道张梦瑶是在安慰他,但看到她如此难受,他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呢? 他暗暗决定,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绝对不再让她出门远行,免得她受苦。 “夫人,你辛苦了。” 张梦瑶微微睁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有气无力地回应:“不辛苦,只是命苦罢了……” 她的声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听起来令人心疼。 厉景逸见状,心中更是焦急,连忙安慰:“夫人莫要如此说,您和腹中的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休息了一个时辰,厉景逸不时观察着张梦瑶的状况,直到看到她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放回马车上。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厉景逸始终将张梦瑶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她受到一丝颠簸。 他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缓冲着路面的震动,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少受一点苦。 张梦瑶静静地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关怀,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第241章 安庆 然而不多时,她又开始晕车了…… 白天的时光对张梦瑶来说,几乎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 她的身体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着,无法进行太多活动。 这样长时间的静止状态,不仅让她感到身体的不适,更让她觉得有些憋闷。 然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张梦瑶不得不忍受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着孩子的健康,所以她必须要小心谨慎。 就这样,在厉景逸的命令下,原本剩下不多的路程,又被拉长了许多。 但厉景逸并不在意,只要孩子能平安无事,多花些时间又何妨? 当张梦瑶在昏睡中渐渐醒来时,她虽然仍感到身子有些不舒服,但却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厉景逸的怀中。 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她,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张梦瑶静静地感受着厉景逸的拥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厉景逸对她的重视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关心,而是发自内心的。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既感动又有些不安。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张梦瑶的心头:万一有一天,自己真的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厉景逸会怎样呢? 他会像现在这样紧张自己吗?还是会愤怒、发疯? 张梦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害怕面对那样的可能性。 厉景逸正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她,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睡眼惺忪,仿佛还未从睡梦中完全苏醒过来。 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之情,轻声问道:“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歇息下,这里离到安庆剩下半天的路程了。” 张梦瑶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回答:“不用的,再睡一会儿就行了。” 然而,她的声音却显得有些虚弱,似乎身体的不适让她难以支撑。 尽管如此,张梦瑶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向厉景逸提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夫君,万一那天臣妾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厉景逸听闻此言,原本温柔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而深邃,他紧紧地抱住张梦瑶,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若你不在,这天下对本王而言便再无意义。 本王会踏平一切阻碍,为你报仇,然后守着我们的孩子,余生在对你的思念中度过。” 张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知道厉景逸对她的深情厚意,然而,这个答案却让她感到既欣慰又心疼。 她轻轻地靠在厉景逸的怀里,喃喃说着:“夫君,臣妾只是随口一问,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 回想起刚才开口询问他时的情景,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智商下限一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孕傻三年”吗? 然而,当她听到厉景逸如此关切地询问自己时,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在现代社会中,除了家人和好朋友之外,似乎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她。 那些所谓的朋友和同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关系不错,但真正能够交心的却寥寥无几。 有些人总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以真心相待,可别人却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种虚伪的人际关系让她感到疲惫不堪,也使得工作变得越来越累。 张梦瑶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厉景逸那张英俊而深情的脸上,只见他的眼神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然后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轻轻地在厉景逸的胸前蹭了蹭,“夫君,有你在真好。” 厉景逸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感动,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张梦瑶的发顶,轻声回应:“夫人你定要好好的,莫要再说这等不吉利的话。” 张梦瑶能够感受到他的紧张,于是她抬起头,看着厉景逸的眼睛,“夫君,臣妾会的,臣妾一定会好好的。”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清澈的眼眸,里面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抱紧了张梦瑶,吻了下她的额头。 张梦瑶对他的吻并不抗拒,在厉景逸温暖的怀抱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适。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厉景逸的心跳声,那有节奏的声音就像一首摇篮曲,让她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 这一觉睡得好沉,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隔绝了。 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在月璃院时,她常用的香炉气味。 张梦瑶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有些迷茫地环顾着四周。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却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她不禁自嘲地想,自己睡得也太死了吧。 透过房间的布置,张梦瑶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安庆。 熟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然而,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厉景逸的身影。 想必他应该是去宫里了吧,毕竟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张梦瑶感到有些疲惫,她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 她的头发此刻正乱糟糟地披在身后,有些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习惯性地抬起手,将那一缕碍事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用手指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张梦瑶站在铜镜前,凝视着自己那因怀孕而略微隆起的胸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仿佛在提醒着她身体正在经历的巨大变化。 一想到未来要给孩子喂奶的场景,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张梦瑶一直是个大男孩性格的人,对于这种女性特有的生理现象,她感到既陌生又羞涩。 她不禁感叹自己的变化如此之大,不仅身体上,连心理上也逐渐被母性所占据。 曾经的那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已经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 除了胸部的变化,张梦瑶还注意到自己的其他身体特征也在悄然改变。 她的身材变得圆润,腹部微微凸起,原本平坦的小腹如今也有了些许弧度。 这些变化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男孩,而是一个肩负着孕育新生命责任的母亲。 尽管对于这些变化,张梦瑶感到有些不适应,但她也明白这是成为母亲的必经之路…… 第242章 多生几个 在家里休养的这几天,张梦瑶可谓是备受关爱。 不仅宫里送来了各种珍贵的补品,就连丞相府也毫不吝啬地送来了大量的滋补品,这让张梦瑶有些受宠若惊。 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补品,张梦瑶不禁感叹,自己的月璃院何时变得如此宽敞,竟然能容纳下这么多东西。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不过是怀孕了而已,这些人却好像比她本人还要紧张。 “杪夏,你去叫下人把这些补品都搬到库房里去吧,留下一些就好,我可吃不了这么多。”张梦瑶无奈地对杪夏说道。 杪夏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安排下人搬运补品。 不多时,秋意匆匆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封拜帖。 “小姐,这是顾府送来的拜帖,说明天顾小姐要来端王府拜访。”秋意将请帖递给张梦瑶。 当她伸出手,缓缓接过秋意递来的拜帖时,不禁一阵叹息,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内心中的不安却始终萦绕不去。 她不禁想起了那些关于孕妇的说法,都说孕妇不能整天唉声叹气,因为这样可能会对胎儿产生不良影响。 张梦瑶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也许是因为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心情总是难以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调整好心态,为了宝宝,也为了自己。 …… 未时三刻,福宁宫的太监匆匆忙忙地从宫里过来,将一封信递给了张梦瑶。 张梦瑶拆开信件一看,原来是皇贵妃要召见她,说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张梦瑶心中有些诧异,但还是立刻让杪夏帮忙梳洗打扮一番。 她穿上了一件淡紫色的罗裙,配上精致的发髻和淡雅的妆容,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梦瑶坐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路上,张梦瑶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皇贵妃此次召见所为何事。 马车一路颠簸,张梦瑶的思绪也如这马车一般,起伏不定。 突然间,她想起自己的刺绣好像没有带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等会儿皇贵妃要看的时候,自己岂不是给不了她?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中暗暗祈祷着皇贵妃不要提及此事。 没过多久,马车便抵达了宫门口。 张梦瑶下了马车,只见一辆华丽的轿子停在那里,显然是皇贵妃特意为她准备的。 张梦瑶坐上轿子,轿子缓缓前行,穿过长长的宫道,朝着福宁宫而去。 一路上,张梦瑶透过轿子的小窗,看着宫廷中的景色。 红墙黄瓦,绿树成荫,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宫女匆匆走过。 …… 皇贵妃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正优雅地端坐在柔软的榻上。 她的面容姣好,气质端庄,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 当她看到张梦瑶走进来时,那温和的笑容愈发灿烂,宛如春日暖阳,令人感到无比温暖。 张梦瑶缓缓走进正殿,向皇贵妃行了一礼。 皇贵妃见状,连忙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 “来,快过来让本宫看看。”皇贵妃的声音柔和而亲切,“瞧瞧,才几月未见,你这肚子都显怀啦!”她的目光落在张梦瑶微微隆起的腹部,流露出关切之意,“可要好生养着,切不可有丝毫大意。” 张梦瑶赶忙谢恩:“多谢娘娘关心,臣媳一切都好。” 皇贵妃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轻轻地拉过张梦瑶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张梦瑶顺从地坐下,心中暗自揣测着皇贵妃今日特意召见她的原因。 皇贵妃似乎看穿了张梦瑶的心思,“今日叫你来,一是想看看你,二呢,是有件事想与你说。” 张梦瑶连忙应道:“娘娘但说无妨。” 皇贵妃微微一笑,“如今你有了身孕,端王又时常在外忙碌,本宫担心你一个人在府里无人照应。 所以,本宫打算让宫里的嬷嬷过去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这些嬷嬷都是本宫怀孕时在旁服侍的老人了,她们经验丰富,自然更懂得如何照顾你。” 张梦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回答:“娘娘的好意,臣媳心领了。 只是端王府中的各项事务都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而且王爷和丞相府也已经派遣了好几名经验丰富的嬷嬷到府里来照顾臣妾的日常生活了。 臣媳担心人太多的话,反而会让府里的秩序变得有些混乱,所以还希望娘娘能够体谅臣媳的难处。” 皇贵妃听了张梦瑶的这番话,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反而流露出更多的关心之情。 她温柔地对张梦瑶说:“也罢,本宫也是真心疼爱你,既然你在府中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本宫也就放心了。 不过,你在府中还是要多加小心,凡事都要谨慎一些。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告诉本宫,本宫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张梦瑶感受到了皇贵妃的关爱,心中十分感激,“多谢娘娘的厚爱,臣媳记下了。” 皇贵妃看着眼前这位乖巧可爱的儿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 她觉得张梦瑶不仅知书达理,而且还如此懂事,实在是难得的好儿媳。 随后,皇贵妃话锋一转,笑着打趣:“还望你多生几个大胖小子给本宫抱抱,也好让咱们皇家开枝散叶。” 张梦瑶脸一红,低头轻声道:“娘娘放心,臣媳定会努力。” 皇贵妃满意地点点头,又与她聊起了孕期的注意事项,还分享了自己当年的经验。 两人正聊得融洽,皇贵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轻松的笑容稍稍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对了,之前让你刺绣的事儿,本宫一直记挂着,你绣得如何了?” 张梦瑶心中猛地一紧,“咯噔”一声,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强作镇定地微笑着回答:“回娘娘,已经完成了,只是臣媳进宫时忘记带过来了……” 皇贵妃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不着急,你安心养胎要紧,本宫也不过是突然想起此事罢了。” 张梦瑶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谢娘娘体恤。” 随后皇贵妃又亲切地拉住张梦瑶的手,和她闲聊起来,话题围绕着日常生活展开,还关切地询问了一些关于胎儿的情况,比如胎动是否频繁、食欲如何等等。 面对皇贵妃的询问,张梦瑶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一如实回答,不敢有半句假话。 过了好一会儿,皇贵妃似乎对张梦瑶的回答很满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温柔地对她说:“好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张梦瑶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连忙谢恩,然后从福宁宫走了出来。 一走出宫门,她就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其实,对于怀孕这件事,张梦瑶自己所知道的也仅仅局限于顾夫人告诉她的那些。 被皇贵妃这么一问,她倒是还能回答上一些,但对于那些不太清楚的问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巧妙地打着圆场,轻描淡写地带过。 想到自己怀孕了还要学习这么多东西,张梦瑶不禁有些头疼。 不过,当她沿着花园的小径缓缓前行时,心情渐渐被周围的美景所抚慰。 小径两旁盛开着各种各样的花朵,五颜六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子。 它们散发出的阵阵芬芳,沁人心脾,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张梦瑶一边欣赏着这美丽的景色,一边慢慢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而杪夏则紧紧地跟在自家小姐身后,寸步不离,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第243章 成亲 在张梦瑶他们一行人回到安庆的前一段时间,那是刘婉靖的大婚日子。 在通常情况下,自己成亲的日子应该会让人感到开心和兴奋,然而刘婉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新婚这一晚,她静静地坐在床边,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流淌着。 那身粉红色的喜服在她眼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笑她的不幸。 与正妃相比,侧妃的成亲仪式要简略得多。 她的婚礼没有大摆筵席,没有六礼,甚至连正门都未曾踏入过。 她就像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货品,被匆匆忙忙地送进了太子府。 这种待遇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无奈。 刘婉靖不禁感叹,自己怎么会如此可悲又可笑呢? 她曾经也是堂堂尚书府的嫡女,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她对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何要那样做,可惜啊,这一切已经是太晚了……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婉靖的心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刘婉靖的心跳愈发剧烈,她不用抬头也能猜到,这脚步声的主人必定是厉凌晟。 果然那脚步声在她身前戛然而止,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缓缓伸过来,揭开了她头上的粉红色盖头。 盖头被揭开的瞬间,刘婉靖与厉凌晟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她看到厉凌晟那张冷峻而帅气的脸庞,他的眼神冷漠而疏离,似乎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厉凌晟看着刘婉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既已入本宫的太子府,便安守本分。”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桌旁,自顾自地坐下,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其实,这门亲事对于厉凌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对刘婉靖毫无感情可言,这完全是他母后强买强卖的结果。 他心中的不满和怨恨,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厉凌晟一边喝酒,一边抚摸着小时候张梦瑶送给他的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她的字,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仿佛能回想起与她在一起时的美好画面。 他知道,这辈子张梦瑶是他可遇不可求的人了,他只恨自己不够努力,没有能力把她争取过来。 自从得知她在宜州怀孕的消息后,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他的人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一片茫茫的黑白灰,无尽的绝望和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回想起他们相处的最后一晚,她的决绝依然历历在目。 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将一切都摊牌明说,没有丝毫的余地。 然而,他却为何还是如此不死心呢? 是心存侥幸,还是真的觉得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这只是他最后的挣扎罢了,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默默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苦涩的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痛苦。 而刘婉靖则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冷淡疏离的模样,心中的委屈愈发浓烈。 终于,她忍不住哽咽着开口:“太子殿下,妾身本也是家中的娇女,备受父母兄长的宠爱。 可如今,妾身却落得这般境地,做了这妾室,往后的日子妾身又该如何度过呢?” 厉凌晟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眸深邃而冷漠。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刘婉靖交汇的瞬间,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闪过,但很快又被他的冷漠所掩盖。 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这是你的命,怨不得旁人。 本宫虽然没有正妃,但也绝不会亏待于你,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他的这句话明确的暗示了刘婉靖后续要如何做事,做之前最好要想清楚。 他今日前来,看似只是走个形式,实则并未给半分情面。 既然母后已经安排人到他这里,他也只能将其纳入房中。 然而,至于将来是否会与她有肌肤之亲,那就全看个人的意愿和情况了。 刘婉靖静静地聆听着他的话语,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她知道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却无力擦拭,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内心的痛苦。 “妾身定会谨守本分,绝不敢有丝毫逾越太子之意。”刘婉靖强忍着悲痛,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厉凌晟听到她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地喝完杯中的酒,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应了一声:“嗯。” 这简单的一个字,既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也没有给刘婉靖带来任何希望。 说罢,厉凌晟便起身离座,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似乎对刘婉靖的存在毫不在意。 刘婉靖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愈发汹涌,她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就如同这房门一般,已经被无情地关上了。 侧妃所住的院落与正妃的院落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正妃的院落宽敞明亮,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而侧妃的院落则显得狭小了一些,甚至还比不上她未出嫁时的闺阁。 刘婉靖站在这略显局促的院落中,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尤其是当厉凌晟登上皇位之后,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和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的阿父和皇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而且和离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逃跑?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万一她逃跑了,不仅自己会陷入困境,恐怕还会连累到她的阿兄。 刘婉靖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她对所谓的家族荣耀根本不在乎,那些都与她毫无关系。 然而,她却无法摆脱这个束缚,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可笑和无奈。 第244章 御书房 此时此刻,厉景逸正端坐在厉元晟的身旁,两人相对而坐,正在全神贯注地下着一盘棋。 厉元晟落下一子后,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厉景逸,“你在宜州的这段时间里,可有探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厉景逸闻言,手中捏着一枚棋子,眉头微皱,神色显得有些凝重,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近日来,儿臣倒是打听到了一段颇为惊人的消息。 据闻,刘尚书似乎正试图与北寒人勾结做不轨之事,不知父皇对此事是否有所耳闻?” 厉元晟听闻此言,眼神猛地一凝,手中原本准备落下的棋子也骤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面色阴沉,声音低沉地问道:“朕目前只收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消息,你可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此事?” 厉景逸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确实掌握了一些证据。 “儿臣所得到的信件,种种表明确实是刘尚书所为,这件事情恐怕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刘尚书在朝堂之上已经营多年,其党羽遍布朝野,势力盘根错节。 若是他真的与北寒人暗中勾结,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且,依儿臣之见,参与此事的恐怕不止他一人。” 厉元晟双眉紧蹙,似乎心中有一团解不开的谜团。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哼一声,“哼,朕早就料到他们这群人没安好心! 出宫后,你速去派人将刘尚书捉拿归案,务必严刑拷打,问清楚他背后的主使究竟是谁。 同时,要特别留意那主使之人最近的行踪,那老狐狸就算再狡猾,也总归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厉景逸听后,连忙应道:“是,儿臣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 只是北寒人这次虽然说是大败而归,但他们素来狡猾,难保下次不会卷土重来,再次进犯我国。” 他边说边在棋盘上下了一子,似乎是在布下一个暗棋。 厉元晟自然注意到了厉景逸的这步棋,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迅速落子,将厉景逸的暗棋给堵住了,“这次支援宜州的战事,虽然我们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却成功地伤到了他们的根本。 据北寒的暗探传来的消息,这一战过后,北寒国内部大乱,他们手下的藩王们都开始蠢蠢欲动,意图将他们的北寒王拉下马。” 厉景逸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们自己内部乱起来,对我们大商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此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休养生息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场内乱会持续多久呢? 如果能持续得久一些,那对我朝可就更加有利了。” 厉元晟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接着说道:“北寒发生内乱,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同时加紧国内的发展。 这次寒灾给各地带来了严重的影响,粮食产量大幅减少。 年节过后就是春耕时节,你一定要多和当地的官员沟通交流,稳定民心,尽快恢复生产,做好复耕的各项准备工作。” “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会全力以赴,与当地官员紧密合作,确保春耕顺利进行。 同时儿臣也会密切关注北寒的局势动态,一旦有任何消息,定会立刻上报给父皇。 而且,儿臣也会特别留意春耕的情况,毕竟粮食乃是国家的根本所在,没有充足的粮草供应,就算有再强大的军队,也难以支撑长时间的征战。” 就在他们交谈正酣之时,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如鬼魅般悄然潜入房间,他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暗卫走到厉元晟身旁,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厉元晟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摆了摆手示意那名暗卫退下。 那暗卫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消失在御书房。 厉元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刚刚得到消息,北寒王竟然想要派遣使者前来求和!”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虑。 厉景逸闻言,也是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他看着厉元晟,“这北寒王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父皇,对于这求和之事,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厉元晟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地说道:“先答应他们的求和请求,看看他们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趁机深入了解一下他们内部的情况。” 厉景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厉元晟的意思。 儿臣明白了,一定会妥善安排好这件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北寒王的使者何时能够抵达,又会提出什么样的求和条件。” 厉元晟冷笑一声,“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有应对之策。 如果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求和,我们可以适当地给予他们一些好处;但若是他们只是虚情假意、敷衍了事,那我们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儿臣听闻北寒盛产良驹,其马不仅速度快,耐力也极佳,实乃不可多得的好马! 儿臣心想,此次北寒求和,咱们不妨多要几百匹,以充作我朝骑兵之需,如此一来,我朝军事实力必将大增。”厉景逸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在棋盘上下了一子。 厉元晟闻言,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稍作思考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棋局,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如今北寒王主动求和,这些条件自是不会少的。” “父皇圣明,儿臣佩服。” 第245章 棋局 随后他们又下了一会儿,厉元晟的心情愈发轻松,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即将赢得这场棋局的时候,御书房外来了个太监,毕恭毕敬地禀报:“皇上、端王,端王妃现在在福宁宫那里。” 当厉景逸听到张梦瑶进皇宫的这个消息,他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似乎准备立刻前往福宁宫。 厉元晟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眼看着自己就要赢下这盘棋了,怎么能让厉景逸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呢? 于是他连忙开口阻止:“景逸,这棋快下完了,下完再走也不迟啊。” 厉景逸的脚步稍稍一顿,但他的神色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他淡淡地看了厉元晟一眼,然后又坐回了原位。 厉元晟见状,心中稍安,他赶紧落子,想要尽快结束这盘棋。 然而,就在他落子的瞬间,厉景逸却突然下了一手绝杀的棋子,这一子犹如晴天霹雳,让厉元晟完全没有预料到。 厉元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厉景逸刚才那步看似随意的落子,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如此致命的一招。 原来,厉景逸那看似不痛不痒的一子,竟然暗藏玄机,与之前的暗棋形成了精妙的配合,此刻已经悄然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厉元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陷入了沉思,拼命地思考着如何破解这个陷阱。 而厉景逸则显得气定神闲,他静静地看着父皇,似乎对自己的这一手棋充满了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厉元晟盯着棋盘,眉头微皱,手中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苦笑着对厉景逸说道:“景逸啊,你这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朕险些就中了你的圈套啊。” 厉景逸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厉元晟行了个礼,说道:“父皇过奖了,儿臣只是运气稍好一些而已。” 厉元晟摆了摆手,打断了厉景逸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罢了罢了,下棋就如同这人生一般,需要有长远的谋划和布局。 这北寒求和之事,你也应当如此对待,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厉景逸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会小心谨慎,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厉元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厉景逸可以离开了。 厉景逸再次向厉元晟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缓缓走出了书房,只留下厉元晟独自一人在书房中,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盘未下完的棋局。 厉元晟仿佛在厉景逸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血气方刚,对自己的王妃宠爱有加,就像厉景逸现在对他的王妃一样。 厉元晟回想起当年,他迎娶皇后李氏进门,其实也是出于政治联姻的考虑。 李氏家族在朝堂上拥有强大的势力,这对于他巩固皇位至关重要。 所以,这场婚姻更多的是一种利益交换,而非真正的感情结合。 相比之下,厉元晟对皇贵妃的感情则要深厚得多。 皇贵妃才是他的心头挚爱,是他真正想要呵护和疼爱的人。 与皇后的联姻,不过是做给众人看的表面文章罢了。 厉元晟心里很清楚,他不能对皇后和皇贵妃一视同仁。 如果皇后没有背后的家族势力撑腰,或许他会对她多一些疼爱。 然而,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因为过于宠爱皇后,只会让李氏一族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更重,这对他的统治无疑是一种威胁。 这便是帝皇的权宜之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他不得不舍弃一些个人情感。 …… 厉景逸步履匆匆地走在前往福宁宫的道路上。 道路两旁的宫女和太监们见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迅速地向他行礼。 他们急忙为厉景逸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生怕自己稍有迟缓会惹恼这位尊贵的王爷。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好奇地看着厉景逸远去的背影,转头对身旁的另一名宫女低声问道:“端王走得如此匆忙,这是要去哪里啊?” 被问到的宫女顺着厉景逸行走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地回答:“看端王所去的方向,应该是福宁宫吧。 听说端王妃今日进宫了,想必端王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的王妃了。”说罢,她不禁捂嘴轻笑起来。 “端王和端王妃的感情可真好啊!”那名发问的宫女满脸羡慕地感叹,“真希望我以后也能遇到一个像端王这样疼爱我的人。”她的眼中流露出对美好爱情的憧憬和向往。 “你呀,不犯事就算好了,天天都在做着白日梦。”另一名宫女突然插话进来,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被指责的宫女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应:“想想也是极好的,不然哪来的动力攒银两出宫呢?”她的声音轻快,似乎并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恰好路过此处。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几个小宫女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立刻板起脸来,快步走上前去,厉声道:“你们几个不好好当差,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呢?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 大太监的声音威严而低沉,几个小宫女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们惊恐地看着大太监,“是,公公。”然后默默地低下头,匆匆散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然而,大太监的目光却没有随着小宫女们的离去而移开。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厉景逸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笑容中,似乎既有对厉景逸的欣赏,又有一丝淡淡的欣慰。 那几名小宫女虽然已经散开,但她们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大太监的这一笑。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太监这一笑肯定是和厉景逸有关的。 不过,她们可不敢多嘴议论,只能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大太监和厉景逸之间的关系。 …… 厉景逸迅速地穿过宫殿的走廊和庭院,眨眼间便抵达了福宁宫的门前。 当他的脚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站在花丛边的张梦瑶身上。 张梦瑶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那轻柔的衣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与周围的花朵融为一体。 阳光洒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如梦似幻的光芒,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张梦瑶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缓缓转过头,当她的目光与厉景逸交汇的瞬间,她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厉景逸见状,心中不禁一动,他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张梦瑶的手,“可想本王了?” 张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轻轻地捶了厉景逸一下,嗔怪道:“夫君,就会打趣臣妾。” 然而,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反而透露出一种亲昵和撒娇的味道。 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将张梦瑶的手稍稍握紧,感受着她的温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花丛边,相视而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他们彼此眼中的深情在默默流淌。 第246章 拜访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着,一片灰暗,仿佛是大自然为张梦瑶的心情特意营造的背景。 她坐在床榻上,凝视着那阴沉的天空,心中的不安如同被压抑的风暴,在她的内心深处翻腾。 她渴望在这样的天气中找到一丝温暖,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紧绷。 然而,那阴霾的天空却似乎故意与她作对,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难以舒展。 这天的温度比往常都要低一些,张梦瑶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这个小生命给了她许多的期待和希望,但此刻,她却感到有些无助。 “小姐,您怎么了嘛?是有烦心事吗?”杪夏注意到张梦瑶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并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面前。 张梦瑶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温暖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慰藉。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今日总感觉自己的眼皮突突直跳,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对着杪夏诉说着自己心中的顾虑。 “小姐,您是没有休息好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况且您怀孕了,更需要多点休息。” 杪夏在一旁温柔地劝说着,希望能让张梦瑶放松一些。 “睡不着,现在还不是很累,杪夏去厨房拿一些糕点过来,突然有点嘴馋了。” 张梦瑶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慵懒地靠在床榻上,微微眯起双眸,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之中。 杪夏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小姐的吩咐。 听到小姐说想吃糕点,她不禁心中一动,因为她知道小姐怀孕以后,那口味向来多变,所以还是问一问比较好。“好吧,小姐,那您想吃什么糕点呢?” 张梦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绿豆糕吧。” “是,小姐,杪夏这就去厨房吩咐他们做。”杪夏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然而,杪夏刚刚离开房间没多久,秋意便走了进来。 她走到张梦瑶面前行了一礼,“王妃,顾小姐来了。” 张梦瑶听闻顾思悦来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突然想起昨天顾思悦送来的拜帖,上面写明今日要来拜访。 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张梦瑶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让秋意将她扶起来后,她快步走向月璃院的正厅。 一路上,秋意紧跟其后,不断提醒道:“王妃,您慢些走,小心脚下。” 然而,她的步伐并未因秋意的劝告而放缓,她急切地想要见到顾思悦。 张梦瑶踏入了正厅,顾思悦闻声立刻起身,轻盈地福身行礼,娇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见过王妃。” 张梦瑶努力克制住内心的不安,脸上挤出一抹微笑,热情地招呼道:“思悦妹妹,不必如此多礼,咱们姐妹几个月未见,你连姐姐都不叫了吗?快请坐吧。” 说罢,她缓缓在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顾思悦身上。 只见顾思悦妆容精致,眉眼含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然而,张梦瑶却莫名地感觉到这笑容有些勉强,似乎隐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苦涩。 顾思悦优雅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听闻瑶姐姐有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贺啊。” 张梦瑶闻言,下意识地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客气地回应:“多谢思悦妹妹的吉言。” 经过一番交谈后,张梦瑶始终没有提及顾将军的事情。 她心里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向顾思悦开口,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张梦瑶脸上的犹豫之色,顾思悦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她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紧盯着张梦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瑶姐姐,我阿父他……可还安好?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收到宜州那边的回信,心中实在有些担忧。” 张梦瑶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决定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顾思悦。 “思悦妹妹,实不相瞒,顾将军他……已经战死沙场了。”张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顾思悦如遭雷击般,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直直地看着张梦瑶,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瑶姐姐,您莫要拿这种事打趣我,阿父他怎么会……”顾思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张梦瑶看着顾思悦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更是难受至极。 她连忙握住顾思悦的手,安慰道:“思悦妹妹,这是千真万确之事,我又怎会拿这种事来打趣你呢?” 顾思悦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挺挺地坐在原地,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焦距,只是木然地凝视着前方。 “不可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阿父那么厉害,怎么会……”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阿父的身影,那个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开这个世界呢?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摆在眼前,阿父的死讯如同晴天霹雳,将她的世界彻底击碎。 此刻的顾思悦,心情乱成了一团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想哭,想把心中的悲痛和哀伤都宣泄出来,可是眼泪却像被堵住了一般,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流淌出来。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来,“我要去宜州寻阿父,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没了!” 张梦瑶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思悦妹妹,万万不可啊!那地方距离此地甚远,一路上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你一个弱女子,若是途中遭遇不测,叫我如何向顾夫人交代啊?” 顾思悦听了张梦瑶的话,她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上面,久久无法发出声音。 第247章 信件 张梦瑶看着顾思悦那难受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她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这般伤心欲绝的时候,故而对顾思悦的痛苦感同身受。 她轻轻拍着顾思悦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节奏舒缓而温柔。 “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妹妹且放宽心。”张梦瑶柔声说道。 “瑶姐姐,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思悦妹妹莫怕,有姐姐在。” 顾思悦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张梦瑶的怀里,抽抽搭搭地说道:“瑶姐姐,我感觉自己好像哭不出来呢,明明这件事情应该让我很难受才对,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我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呀?” 张梦瑶连忙轻轻摇了摇头,“不哭也没关系呀,每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都不一样呢。 也许是你心里的难过还没有完全涌上来,又或者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用眼泪来宣泄情感的人呀。” 顾思悦听了张梦瑶的话,似乎明白了一些,她微微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里坐了一刻钟后,顾思悦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她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张梦瑶心中猛地一紧,她急忙伸出手,用力地摇晃着顾思悦的身体,同时大声呼喊:“思悦妹妹,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然而,无论张梦瑶如何呼喊,顾思悦都如同失去了意识一般,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张梦瑶见状,心中愈发慌乱,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正当她感到束手无策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以避免精神受到过度的伤害。 难道说,思悦妹妹就是因为遭遇了巨大的悲伤,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她的心跳也愈发急促起来。 来不及多想,她贴近顾思悦的耳朵,“思悦妹妹,你别怕,有瑶姐姐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一直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梦瑶就这样静静地守在顾思悦身旁,不断地轻声安慰着她。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顾思悦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 张梦瑶见状,心中一喜,“思悦妹妹,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顾思悦缓缓回过神来,她的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张梦瑶身上,过了片刻,她似乎才认出了眼前的人,“瑶姐姐,我刚刚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世界……” 张梦瑶心疼地摸了摸顾思悦的头,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张梦瑶轻声安慰了一会儿顾思悦,然后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子。 这个木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漆已经脱落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精致。 张梦瑶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木簪还有一封信。 这支木簪的材质普通,做工也不算精细,但却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 张梦瑶将木盒子递到顾思悦面前,“思悦妹妹,这是顾将军留给你的。 这是他对你的一片心意,如今我将它物归原主,希望它能代替顾将军守护着你。” 顾思悦凝视着那支木簪,她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接过木盒,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谢谢瑶姐姐,我会好好保管它的。”顾思悦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 张梦瑶看着顾思悦那强忍着悲伤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 她知道顾思悦现在一定是非常的难过,但却一直没有哭出来,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对她来说可能会更难受。 张梦瑶轻轻地拍了拍顾思悦的肩膀,安慰道:“思悦妹妹,想哭就哭出来吧,把心里的痛苦都释放出来,会好受一些的。” 然而,顾思悦只是摇了摇头,她紧紧地握着木盒。 …… 回到顾府后,顾思悦心情沉重地走进房间,轻轻地将盒子放在桌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纸,展开它,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这的确是阿父的手笔。 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阿父的留言。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阿父在她耳边低语,诉说着他的牵挂和祝福。 “悦儿,为父自知此去凶多吉少,这木簪本是为父亲手雕刻给你的,望它护你平安。” 顾思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木簪,感受着阿父的用心。 这木簪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但却蕴含着阿父无尽的父爱。 “也莫要怪为父雕刻的太粗糙了些,宜州这里并没有贵重的首饰店铺才出此下策。” 顾思悦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知道阿父在宜州的生活并不容易,但他依然想尽办法给她留下一份礼物。 “为父一生保家卫国,死而无憾,只盼你往后能顺遂喜乐。” 阿父的话语让顾思悦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阿父为了朝廷和人民,付出了太多。 “你也莫要怪为父,为父自知从小就不在你的身边看着你长大成人,不能看着你嫁人这也是为父的遗憾。” 读到这里,顾思悦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想起了小时候对阿父的思念和渴望。 “这里先跟你说一声抱歉,往日后你能振作起来,为父也会泉下有知。” 顾思悦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阿父希望她坚强,不希望她因为他的离去而一蹶不振。 “为国战死,死而无憾。”最后这一句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在顾思悦的心上,她感受到了阿父的伟大和无私。 她紧紧握着木簪,父亲虽然不在她身边,但他的爱和牵挂永远伴随着她。 当她读完信的最后一行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从眼眶中涌出。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痛。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视线也被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不清。 在门外静静守候的贴身侍女小青,当她听见屋内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时,她那原本平静的内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不禁猛地一紧。 那哭声如同寒风中的残叶,凄惨而无助,让人闻之心碎。 小青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忧虑和疼惜。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似乎这样能够稍稍缓解一下内心的焦灼。 她多想立刻冲进屋里,将小姐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温暖的怀抱给予她一丝慰藉。 可是,她也深知此时的小姐需要的并非他人的安慰,而是一段独处的时光,让她能够尽情地释放内心的痛苦和哀伤。 于是,小青强忍着冲动,继续默默地守在门外。 过了好一会儿,顾思悦的哭声才渐渐减弱。 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起来和木簪一起放回木盒里。 她紧紧地抱着木盒,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阿父对她的爱和牵挂。 顾思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但还是慢慢地走到窗边。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庞上,却也衬托出她那股坚强和不屈的气质。 第248章 败露 刘尚书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战战兢兢地走进凤仪宫了,但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 这一次,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 皇后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是在端王回宫的路上把他们给刺杀的。 他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端王一行人置于死地,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从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刘尚书也不知道派出去截杀端王的那些杀手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音讯。 然而,刘尚书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府邸中,其实早就有好几个人在暗中调查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的杀手们准备行动时,厉景逸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这些杀手全部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而他还在猜疑着那些杀手是不是拿钱不干事。 刘尚书怀着沉重的心情,缓缓走进凤仪宫的正殿。 一踏入殿内,他便看到皇后正端坐在凤椅之上,双目紧闭,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刘尚书小心翼翼地靠近皇后,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醒了她。 当他距离皇后还有十几步时,皇后身旁的贴身宫女突然开口,提醒皇后刘尚书已经到了。 刘尚书只觉得每走一步,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突然之间变得软绵绵的,若不是他拼命咬紧牙关,恐怕就要直接跪倒在地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仍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让他痛苦不堪。 终于,他走到了皇后娘娘面前的不远处,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地行了一个礼,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结结巴巴:“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直紧闭着双眼,凝神养息着。 当刘尚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时,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如同冬日的寒冰,冰冷而刺骨,直直地盯着刘尚书。 刘尚书被她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 “刘尚书,你可知罪?”皇后娘娘的声音虽然清冷,却如同雷霆一般,在刘尚书的耳边炸响,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刘尚书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臣……臣不知娘娘所指何事啊。” 他的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难道不是皇后吩咐自己买凶刺杀端王的吗? 看着皇后那副完全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刘尚书的心中越发地慌乱起来。 莫非皇后要让自己把这罪名给坐实了吗…… 皇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还敢狡辩?”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如同怒涛一般在刘尚书的耳边咆哮,“你买凶刺杀端王一事,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 刘尚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的心中一片绝望,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娘娘饶命啊,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然而皇后并没有轻易放过刘尚书,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刘尚书,你可知道你那宝贝儿子如今身在何处啊?” 这句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皇后话中有话,显然是在暗示刘尚书要懂得做人的分寸。 刘尚书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 如果他不把宜州的事情自己扛下来,恐怕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他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刘尚书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想跑都跑不掉了。 而且今天他来凤仪宫的时候,也是被安排得极其谨慎,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所以无论他出宫后是去认罪还是选择自杀,都不会牵连到皇后这边。 刘尚书越想越觉得无奈,他不禁感叹,没想到刘家如今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想当年刘家自从攀上了皇后这棵大树后,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朝中的大臣无一不向他登门拜访嘘寒问暖的。 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不仅害了自己,还把自己的家人也牵扯了进来,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他这一生,都在寄人篱下,虽然身为堂堂尚书,却活得如此卑微。 刘尚书心中懊悔不已,可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呢?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曾经对他说过的那番话,他说商贾也可以赚钱,也能够为国为民,不一定非要入朝为官才行。 如今回想起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皓卿说的话是有深意的。 然而,现在才明白这一点已经太晚了。 当他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而放弃了原本的道路时,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曾经的刘家,可是声名显赫的商贾世家啊! 但如今,却要在他的手中毁于一旦。 他感到无比的懊悔和自责,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重新选择,不再执着于权力和财富。 而皇后似乎对他的内心挣扎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刘尚书,这件事情关系到你刘府全家大小的性命,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说罢,皇后微微示意身旁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心领神会,迅速从一旁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毒药,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刘尚书那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的手上。 当刘尚书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瓶毒药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丝可言,事已至此,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了。 刘尚书咬了咬牙,颤抖着声音:“娘娘,臣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只求娘娘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过臣的家人。”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倒是个聪明人,本宫看在你曾经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就暂且饶过你全家的死罪吧,你觉得如何呢?”她的嘴角微扬,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刘尚书闻言,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皇后,只见皇后一脸冷漠,毫无波澜,仿佛他的生死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刘尚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臣谢过皇后对刘家的不杀之恩……”刘尚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颤抖,断断续续地说道。 第249章 截杀 刘尚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府里时,夜幕早已降临,万籁俱寂。 在回府的路上,他的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不断闪现着各种事情,有好事,也有坏事,还有他是如何一步步从底层爬上高位的。 此刻的他,心情异常沉重。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怀中的毒药,那瓶毒药就像索命咒一样,随时都可能取走他的性命。 他曾经想过要逃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皇后给他留了个全尸,已经算是给了他最后的一点体面。 刘尚书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刘府的祠堂,祠堂内烛光通明,将整个祠堂照得亮堂堂的。 他缓缓地走到摆放着刘家列祖列宗神位的供桌前,凝视着那些神位,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供桌上拿起一炷香,点燃后,双手合十,对着神位深深鞠了一躬。 在上香的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族,想到了自己的祖先,想到了自己背负的责任。 他缓缓地跪了下来,对着神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列祖列宗在上,刘某人一生虽为求功名不择手段,但绝不愿就这样死了,更不能让刘家蒙羞。” 他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说完,他站起身来,将毒药藏在衣袖之中,然后匆匆离开了祠堂。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他的内心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说白了,这不过是他的一个托词罢了。 实际上,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怕死之徒。 毕竟他这一辈子都还未曾享受完荣华富贵的滋味,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他心中自然是万般不甘。 当他缓缓走出祠堂时,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不堪。 他不禁自问:难道想要活下去也是一种罪过吗? 他的一生,就如同一个被人操控的牵线木偶,完全失去了自我。 而如今,他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罢了。 回到寝室后,他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稍作歇息,他便立刻吩咐管家去准备马车,然后开始匆忙地收拾起行囊来。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叮嘱自己的夫人也赶紧收拾行装。 刘夫人见状,满脸狐疑地问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怎么如此匆忙地收拾行李呢?” “让你收拾行李就快点收拾行李别那么多废话了。”刘尚书不耐烦的回了她一句。 他的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的儿子这段时间外出经商,已经许久未曾归家了。 他不禁有些担忧,儿子是否会遭遇什么意外? 然而,他转念一想,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毕竟他的儿子一直以来都颇为机智聪慧,应该能够应对各种情况。 “嗯,大不了到时候跑出去以后,给他写封信,让他千万不要回安庆。”刘尚书心里琢磨着,觉得这样做应该可以避免儿子被牵连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中。 想到这里,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行李来。 一旁的刘夫人却显得有些慌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十分惊恐。 刘尚书见状,连忙安慰道:“夫人啊,你别太担心了,我们先赶紧逃走要紧。” 刘夫人听了刘尚书的话,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不安,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匆匆忙忙地收拾着行李。 在刘尚书的不断催促下,她终于手忙脚乱地登上了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鞭响,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刘尚书看着渐行渐远的府门,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 端王府书房 “王爷,果然如您所料,刘尚书从宫里回到府邸后,连片刻都未曾耽搁,便急匆匆地收拾行囊,看样子是准备趁夜出逃啊。”玄青一脸恭敬地向厉景逸禀报着。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而他的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哼,这刘尚书倒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他冷哼一声,接着吩咐道,“玄青,你立刻去安排人手,在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绝对不能让刘尚书一行人逃脱。” 玄青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此时,刘尚书正坐在马车里,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终于逃过一劫。 他原本以为只要能顺利离开安庆,就能摆脱这场灾难,从此远走高飞。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更大的危险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当马车行至一处偏僻的街道时,突然间,一群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他们个个手持弓箭,杀气腾腾,显然是有备而来。 马车被一些障碍物给挡住了前进的路,当马夫想要掉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刘尚书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遭遇埋伏。 还未等刘尚书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毫不犹豫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只听得“嗖嗖”几声,车夫和管家瞬间便被射成了刺猬,鲜血四溅。 紧接着,又有几支箭如流星般射中了马车的车厢,其中一支箭更是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刘尚书的肩膀。 刘尚书惨叫一声,剧痛袭来,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知道,此刻若是昏迷,恐怕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于是,他强忍着疼痛,紧紧捂住伤口,心中暗暗祈祷着能够逃过这一劫。 期间,刘夫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是惊恐之色,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人如此狠辣,要将他们灭口。 随着箭矢射完以后,他们拔出刀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 刘尚书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切,则是满脸绝望,他眼睁睁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明白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为首的黑衣人迅速来到车厢前,毫不犹豫地掀起了车帘,目光死死地盯着车厢内的刘尚书和刘夫人,似乎是要确认他们的身份。 刘尚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地张开嘴巴,结结巴巴地说着求饶的话语:“大……大人饶命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然而,那黑衣人对刘尚书的求饶毫无反应,他面无表情,冷酷至极,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抬手便欲一剑封喉,将刘尚书置于死地。 刘尚书眼见黑衣人如此决绝,心知今日必死无疑,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马车里。 他紧闭双眼,不敢再看那黑衣人一眼,只能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仿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第250章 截胡 就在那黑衣人即将对刘尚书痛下杀手的一刹那,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青率领着一群手下如疾风般疾驰而来。 只见玄青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连弩,扣动扳机,数支利箭射出,直取那为首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显然也是训练有素之辈,一听到弩箭的声音,立刻身形一闪,敏捷地转动了身子。 然而,尽管他反应迅速,那弩箭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带出一道血痕,然后直直地钉入了车厢之中。 刘尚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支深深插入车厢的弩箭,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生死关头,竟然还会有人赶来救他。 那带头的黑衣人见状,心中大怒。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玄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让他狼狈不堪,不仅肩膀受伤,还与刘尚书的马车拉开了一段距离。 “兄弟们,先别管这老东西,解决了他们!”那带头的黑衣人怒喝一声。 他的命令一下,一众黑衣人立刻冲向玄青等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刹那间,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玄青面不改色,毫无惧意地下了马站在原地,双眼凝视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衣人。 他缓缓地将右手伸向腰间,握住剑柄,随着手臂的用力,一道寒光闪过,长剑被拔出。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眨眼间便冲入了敌群之中。 只见他手中长剑翻飞,剑影闪烁,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凌厉的破风之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被他的剑招击中,惨叫着倒下。 然而,黑衣人数量众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玄青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的长剑丝毫没有减慢速度。 突然,玄青的目光锁定了带头的黑衣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一个破绽,瞬间抓住机会,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过去,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指向对方的咽喉。 带头的黑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玄青会如此迅速地发动攻击,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侧身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剑尖就要触及他的喉咙,他的生命似乎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从旁射来。 玄青心生警觉,本能地侧身一闪,那道暗器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嗖”的一声钉在了地上。 玄青定睛一看,原来是另有一名黑衣人在暗中偷袭。 他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群黑衣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官宦世家所能拥有的。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重新摆开架势,准备应对这新的威胁。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衣人也趁机加紧了攻势,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双方交手次数的不断增加,那些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玄青的实力,于是又迅速调来了一波增援。 他们来势汹汹,显然是抱着必杀刘尚书的决心。 此时的刘尚书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 他紧紧地拉着自己的夫人,两人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下了马车,准备趁着混乱朝其他方向逃窜。 然而,刘尚书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在暗处观察的另一名黑衣人。 只见那名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他的眼神异常狠厉,仿佛要将刘尚书生吞活剥一般,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走去。 这些黑衣人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看着他们两人逐渐脱离了原来打斗的地方,他才慢慢地拔出刀,准备砍到刘尚书的身上。 眼看着那黑衣人手中的刀就要砍到刘尚书身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刘夫人猛地用力推了一把刘尚书的后背。 刹那间,刀光一闪,那锋利的刀刃直直地插进了刘夫人的腹部。 刘夫人闷哼一声,但她并没有倒下,而是用双手死死地按住了刀身,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爷快跑!” 鲜血从刘夫人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让人闻之不禁为之动容。 而那黑衣人听到刘夫人的呼喊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怒喝一声:“聒噪!”只见他手臂一挥,手中的长刀猛地从她身上拔出,寒光一闪,直刺向刘夫人的要害。 刘夫人被这一刀击中,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强忍着剧痛,用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撑起身子,慢慢地爬到黑衣人的脚边。 当她终于爬到黑衣人的身边时,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紧紧地抓住他的脚踝,不肯松手。 就在刘夫人拼命拖延时间的时候,刘尚书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懊悔万分。 他懊悔自己为什么如此胆小怕事,为什么不敢面对危险,选择逃跑。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因为自己的怯懦和自私,不仅让自己陷入了绝境,更让他深爱的夫人也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他的内心被无尽的自责和悔恨所淹没,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刘夫人的方向嘶声喊道:“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然而,刘夫人已经无法回应他的呼喊,她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因为自己的过错而牵连全家的痛苦和绝望,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如此贪生怕死,为什么没有勇气去面对困难和危险。 就在黑衣人不耐烦地喊出“浪费我的时间”这句话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利刃,对着刘夫人狠狠地刺了下去。 这一刀,准确地击中了刘夫人的要害,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完成这最后一击后,黑衣人没有丝毫停留,他的身影急速朝着刘尚书逃跑的方向飞奔而去。 刘尚书此时正拼命地狂奔着,他的步伐踉跄,呼吸急促,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心里很清楚,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自己的生命恐怕也难以保全。 然而,当他刚刚想要停下脚步,稍作歇息时,突然间,一股剧痛从他的胸口袭来。 他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锋利的刀子竟然从他的胸前刺穿而过! 刘尚书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敌人竟然会如此迅速地追上他。 当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刀子已经被猛地拔了出去,带出一股鲜血,溅落在他的身上。 刘尚书面色苍白如纸,双腿一软,像失去支撑的木偶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刀,无疑是致命的。 即使是神仙降临,恐怕也难以救活他了。 第251章 挣扎 当玄青带领着手下赶到现场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刘尚书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那黑衣人正手持滴血的利刃,站在尸体旁,冷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那黑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玄青等人的到来,但他并未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 相反,他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处境毫不担忧。 “你们来晚了一步。”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话音未落,只见他突然咬了一下自己牙后槽的毒药,瞬间,一股黑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溢出。 玄青见状,急忙想要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在倒地的瞬间,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玄青快步走到刘尚书身旁,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而刘尚书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由于伤势过重,他的声音异常微弱。 玄青心中一紧,他连忙将耳朵贴近刘尚书的嘴边,想要听清他最后的遗言。 “皇……”刘尚书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便突然断了气,那只原本指着自己胸前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见状迅速在刘尚书的身上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他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瓶子。 这个瓶子通体漆黑,瓶身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这些花纹玄青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皱起眉头,将瓶子凑近眼前,仔细端详着那些花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过了一会儿,玄青还是毫无头绪,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瓶子收进怀中。 就在这时,他的一名手下匆匆赶来,向他禀报说现场并未发现其他可疑的线索。 玄青沉思片刻,心中暗自思忖:这瓶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刘尚书为何会随身携带它?这些问题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他凑近瓶口闻了一下,便已经知道这个瓶子里面装的是毒药。 最后玄青决定先将刘尚书的尸体,带去一处隐蔽的地方藏好,回去再与王爷商议该如何做更进一步的调查。 几刻钟后,当衙门的人赶到现场时,这里已经只剩下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打斗过后留下的痕迹。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厉景逸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沉似水,他的拳头紧紧握着,似乎要把愤怒都攥进掌心里。 玄青站在一旁,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当听到有人竟敢在皇城里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时,厉景逸的怒容愈发明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意:“在皇城之下居然也敢如此行事,他们难道真的是活腻了不成?” 玄青继续讲述着刘尚书临死前的遗言,“皇……”这一个字让厉景逸心中一紧,难道这件事真的与皇室有关?可是皇室为什么要杀刘尚书? 厉景逸沉思片刻,然后对玄青吩咐:“你从那毒药入手,先查清楚这毒药的出处,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是,王爷。”玄青领命后,立刻转身离去,开始着手调查毒药的来源。 厉景逸看着玄青远去的背影,他的神色阴晴不定。 刘尚书的死,以及各种迹象都表明这件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平时此人与高太傅是走的很近的,而高太傅又是皇后身边的人。 他将之前所掌握的所有证据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一个惊人的想法渐渐浮现出来——李氏难道是想要谋朝篡位? 厉景逸回想起之前刘尚书与北寒的人暗中联系的事情,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李氏的阴谋。 她让刘尚书与北寒的人勾结,目的就是为了攻下宜州边境,让安庆失去最后的防线。 这样一来,北寒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一路南下,畅通无阻。 待他们拿下宜州之后,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再攻下安庆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想到此处,厉景逸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他不禁开始思考刘尚书将自己的女儿嫁入太子府做侧妃的真正目的。 难道仅仅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吗?亦或是为了听从皇后的命令,将她安插在太子身边充当眼线? 厉景逸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各种可能性,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随着思考的深入,厉景逸越发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超乎想象。 如果皇后真的与北寒勾结,企图谋朝篡位,那么整个朝堂都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这不仅会危及国家的稳定,更会让无数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厉景逸决定先稳住局面,不能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他深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经过深思熟虑后,厉景逸决定明日就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向父皇禀报。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扳倒皇后,但至少可以让父皇对皇后的行为产生警惕,从而加强对朝堂的掌控。 …… “夫君,你回来了。”张梦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厉景逸的身影,她喜笑颜开,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前去。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心中的烦闷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夫人,我回来了。” 张梦瑶走到厉景逸面前,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夫君,今日公事可还顺利?”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软,他摇了摇头,“还算顺利,只是有些琐事罢了。” 张梦瑶见状,便知厉景逸定是有什么烦心事,她关切地问道:“夫君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说与臣妾听听,臣妾或许能为夫君分忧。” 厉景逸微微一笑,他拍了拍张梦瑶的手,“夫人不必担心,只是今日刘尚书和刘夫人遇害一事,让本王有些心烦罢了。” 张梦瑶闻言,脸色微变,她连忙追问:“刘尚书遇害了?这是怎么回事?” 厉景逸叹了口气,将刘尚书遇害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张梦瑶听闻厉景逸的话语后,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忧虑,但这丝忧虑转瞬即逝,她迅速恢复了冷静,开始冷静地分析起当前的情况。 “既然那毒药瓶身的花纹似曾相识,那么这很可能就是我们找到突破口的关键所在。”张梦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笃定,“也许这花纹是某个特定家族或势力的标志,只要我们能查明这个标志所属的家族或势力,就有可能找到幕后黑手。” 厉景逸听了张梦瑶的分析,眼睛顿时一亮,“夫人真是聪明过人,本王方才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夫人与本王心有灵犀。” 张梦瑶微微一笑,谦虚地回应:“夫君过奖了,这只是臣妾一时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去证实。” 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床榻前,温柔地邀请厉景逸坐下。 厉景逸顺从地走到床榻坐下,张梦瑶则轻盈地走到他的身后,缓缓地坐下,然后将他的身体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胸前。 她伸出双手,轻柔地按摩着厉景逸的太阳穴,她的手法娴熟而温柔,仿佛能驱散他心中的忧虑和烦躁。 厉景逸闭上眼睛,感受着张梦瑶的关怀,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 第252章 按摩 厉景逸静静地躺在张梦瑶的怀中,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夫人,腹中的孩子可有不听话?” 张梦瑶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厉景逸,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同时她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柔声回答:“夫君放心,孩子乖着呢,一点儿也没折腾臣妾。” 厉景逸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本王就安心了。” 他侧过脸,将目光投向张梦瑶的肚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盖在了她摸着肚子的手上。 张梦瑶感受到他的手掌心中传来的温度,心跳似乎在这一瞬间加快了好多。 “也不知是个儿子还是女儿,若像夫人这般聪慧伶俐就好了。”厉景逸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对未来孩子的美好憧憬。 张梦瑶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嗔怪地看了厉景逸一眼,“瞧你,现在就开始盼着了,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心头宝。” 说话间,张梦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 她继续细心地帮厉景逸按摩着,让他能够更加舒适地躺在自己的怀中。 厉景逸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睁开双眼,他的目光又落在张梦瑶身上。 “夫人,辛苦你了,待本王忙完公事以后,就多陪夫人出去走动。” “好好好,臣妾都听夫君的。” 她并没有料到厉景逸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现在帮他按摩放松,也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他感到舒适和安心一点,毕竟看他回来安庆以后,这公务繁忙的就没有消停过,于是手中按摩的力度也变得更加轻柔了一些。 厉景逸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待遇,他静静地躺在张梦瑶的怀抱中,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平稳而舒缓,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张梦瑶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厉景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知道,他在她身边能够如此安心和放松,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依赖。 然而,就在张梦瑶沉浸在这份温馨的氛围中时,一个现实的问题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厉景逸睡着了,自己该如何让人把他搬回床上睡觉……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所在的这张床榻上,心里琢磨着,虽然这床榻有点小,但如果她在他怀中稍稍挤一挤,应该还是能够安然入睡的。 没过多久,她轻声的叫杪夏前来帮忙,“杪夏,把床上的被子拿过来。” 杪夏闻声而至,乖巧地听从她的吩咐,将床上睡觉用的那张被子取过来,轻轻地盖在她和厉景逸的身上。 “小姐要多拿一张被子过来吗?” “不用,有这张被子就够用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 寒露时节,夜晚的寒气渐渐加重,一阵清风从窗棂的缝隙中悄然溜过,轻轻地拂动着架子床上悬挂着的浅青色帐幔。 帐幔随风飘动,仿佛在跳着一支轻柔的舞蹈。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透过层层叠叠的窗纱,如顽皮的小精灵一般,细细地、俏皮地钻进房间里。 这些微弱的光线洒在寝房的青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使得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格外温馨的氛围。 …… 当厉景逸从床榻上缓缓睁开双眼时,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定睛一看,只见张梦瑶正安静地躺在自己怀中,宛如沉睡中的仙子一般。 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枕边,微微遮住了她那如瓷器般白皙的肌肤,更显得她娇柔妩媚。 厉景逸的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张梦瑶,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温暖的体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昨晚,他在她的怀抱中安然入睡,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放松。 他凝视着张梦瑶那恬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感叹岁月静好。 在处理繁忙的政事之余,他多么希望能有更多这样的时刻,与心爱的人相伴相守。 他想着,等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一定要带着夫人去游山玩水,享受二人世界的温馨。 然而,一想到夫人晕车晕得如此厉害,他的心中就充满了疼惜。 就在他沉思之际,张梦瑶在梦中轻轻地咂了咂嘴,喃喃说道:“夫君,臣妾想吃酸梅。” 厉景逸听着张梦瑶的梦话,露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 “既然夫人想吃,那本王就给夫人寻来。”他的声音轻轻拂过张梦瑶的耳畔,仿佛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般。 然而,张梦瑶却依旧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就好像刚刚那句话并不是从她口中说出的一样,她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知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梦瑶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发现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是夫君将她从床榻上搬回了床上睡觉吗?她记得昨晚自己明明是在床榻上入睡的呀。 正当张梦瑶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瞥见杪夏正站在床边,捂着嘴偷笑。 这让张梦瑶更加感到莫名其妙,于是她开口问道:“一大早的,杪夏你在笑什么呢?” 杪夏闻言,连忙收住笑容,“回小姐,杪夏只是替小姐开心而已。” 张梦瑶听了,愈发觉得奇怪,“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你快说给我听听。” 杪夏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王爷,他方才在偷偷地亲吻小姐呢。”说完,杪夏又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张梦瑶听到这话,顿时满脸通红,“你这个小丫头,真是的……” 张梦瑶虽嘴上嗔怪杪夏,心里却如同揣了只小兔子般乱跳。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张梦瑶用完早膳后,正坐在桌前悠闲地看着书。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厉景逸端着一小碟酸梅走了进来。 “夫人,酸梅来了。”厉景逸轻声说道,将酸梅放在桌上。 “夫君,你怎么知道臣妾最近想吃这酸梅的呢?”张梦瑶一脸惊喜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厉景逸微微一笑,温柔地注视着张梦瑶,“夫人昨晚说了梦话,说想吃酸梅,难道夫人忘记了吗?” 张梦瑶的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颊,心里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在睡梦中说梦话呢。“啊?有说过吗……臣……臣妾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可能是因为臣妾现在怀孕了,嘴巴变得特别馋,所以就梦到这酸梅了吧。”说完,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厉景逸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宠溺地摸了摸张梦瑶的头发,“夫人不必在意,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只要夫人喜欢,本王每日都会让人准备好酸梅,供夫人享用。” 张梦瑶看了厉景逸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颗酸梅放入口中。 酸梅的酸甜滋味在她的味蕾上散开,让她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嗯,真好吃。”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满足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他觉得此刻的张梦瑶格外可爱。“只要夫人喜欢,本王就开心。” 张梦瑶的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厉景逸突然想起了什么,“夫人,过几日宫中的除夕宴,本王需带你一同出席,你可愿意?” “嗯,臣妾愿意。” 第253章 惊讶 刘尚书的死讯终究还是没能被压住,第二天便如野火燎原般在安庆迅速传播开来,一时间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对刘尚书的死因众说纷纭。 然而,那些真正知晓真相的人却都选择了沉默,紧闭双唇,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就在人们对刘尚书的死因猜测不断时,衙门突然贴出了一则告示,将刘尚书与北寒人勾结之事的前因后果详细地公之于众。 这则告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原来刘尚书是个卖国贼啊,怪不得呢,这种人就该死!”一个年轻小伙儿满脸怒容,义愤填膺地喊道。 “是啊是啊,平日里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人群中不断有人附和着,对刘尚书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愤慨。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开口,“这官场黑暗,谁能想到看似风光无限的尚书大人,背后竟然会做出这等叛国之事。” 老者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是啊,这官场的水太深,谁又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呢? “叛国贼就该死,给他一个痛快都算便宜他了!”一个大娘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刘尚书的鄙夷和唾弃。 …… 太子府海棠苑 当刘尚书和刘夫人的死讯如晴天霹雳般传入刘婉靖的耳中时,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了。 前几日,他们还好好地生活着,阿母还在叮嘱自己要尽好本分,不要犯错,可如今,他们却已经阴阳两隔,再也无法相见。 刘婉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这都是我的报应啊……” 如果不是她以前那么任性妄为,又怎么会连累到自己的父母呢? 她想起曾经的自己,总是不听父母的话,肆意妄为,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悔恨。 刘婉靖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她的面容被泪水模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这种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刘婉靖沉浸在悲痛和自责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的贴身侍女小桃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不好了! 外面的百姓都聚集在太子府大门前,说老爷是叛国贼,吵着要让太子把您赶出太子府呢!” 刘婉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无奈。 “那太子那边有没有说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微弱的希望,似乎还在期待着太子能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小桃站在一旁,脸上同样挂着无奈的表情,她摇了摇头,“小姐,太子那里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这个答案让刘婉靖的心猛地一沉,她原本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当真正听到时,还是感到一阵绝望。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如同一个被抛弃的棋子一般,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外面的舆论如潮水般汹涌,而太子却选择了沉默,这无疑是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 如今的局面,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顺水推舟地将她休弃,这样既能平息众怒,又能摆脱她这个麻烦。 想到这里,刘婉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用衣袖轻轻地擦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深吸一口气,“罢了,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父母已逝,这太子府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伤心之地罢了。”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痛苦和决绝却是无法掩盖的。 说完,她开始简单地收拾起自己的衣物,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期间她还写下了一封让太子把自己休了的休书。 刘婉靖脚步沉重地走到太子府门前,还未等她靠近,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她心头一紧,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听到百姓们在高声叫骂:“卖国贼的女儿快滚出来!” 这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刘婉靖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站在门前,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缓缓地伸出手,握住门把,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开的瞬间,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百姓们看到她,原本就喧闹的叫骂声变得更加激烈,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黄蜂,嗡嗡作响。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烂菜叶子和石头,毫不犹豫地朝她扔去,仿佛她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刘婉靖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过错,是她的家族犯下的罪孽,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她多么希望这些石头能够砸死她,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皇后的压力,不用再承受这无尽的屈辱和痛苦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喧闹的人群中炸响,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书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青衫,面容清秀,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气。 他的目光如炬,愤怒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仿佛要将他们的丑恶行径尽收眼底。 “你们怎能如此对待一名弱女子呢? 刘尚书所犯的罪孽,与他的女儿又有何关系? 如今她已然家破人亡,你们不仅不同情她,反而还要这般欺凌她,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良善之举吗?” 书生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书生的怒喝声在空气中回响。 然而,就在这沉默之中,突然有人小声嘀咕:“可她爹是卖国贼啊,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书生听到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毫不留情地反驳:“一人做事一人当,岂能因为她父亲的过错就将罪责归咎于她? 况且,她可是太子的侧妃,身份尊崇,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意践踏的? 若是此事被皇家知晓,必定会彻查到底,到那时,你们恐怕谁都脱不了干系!” 众人听闻这书生所言,叫骂之声顿时小了许多。 其实,他们原本也只是想借此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罢了,并未真的想要闹出人命。 然而,当看到刘婉靖被砸得额头鲜血直流时,他们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 毕竟刘婉靖如今虽不得宠,但毕竟还是太子的侧妃,身份尊崇,代表着皇家的脸面。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街头。 只见太子的马车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停在了众人面前。 厉凌晟面色阴沉地下了马车,径直走到刘婉靖面前,他的目光冷若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本以为你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中等着本宫前来处理此事,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跑出来了。” 厉凌晟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 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帮刘婉靖擦拭额头的鲜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刘婉靖的瞬间,刘婉靖却突然猛地一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如今妾身已经无依无靠,太子又何必假惺惺地做这顺水人情呢?”刘婉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饰地对厉凌晟说道,“倒不如直接将妾身休弃,如此一来,既能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能让太子摆脱妾身这个皇后派来的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厉凌晟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微微一颤,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坚定和决绝。 沉默片刻后,厉凌晟缓缓开口,“皇家婚事岂能儿戏?这其中牵扯甚广,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此事本宫自然会有妥善的安排。” 说罢,厉凌晟突然转身,面向在场的众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众人在他的注视下都不禁低下头去。 “刘尚书叛国,此乃大罪,罪在他一人,而本宫的侧妃并未参与其中,实乃无辜,还望各位分清是非黑白。”厉凌晟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百姓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对厉凌晟的决定仍有不满,但面对太子的威严,他们也不敢公然违抗。 最终众人只得纷纷散去,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下来。 厉凌晟面无表情地带着刘婉靖准备回到太子府,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太子殿下,您不必惺惺作态了,妾身知道您巴不得我离开这里。” 厉凌晟闻言,转过头来,凝视着刘婉靖,他的眼神复杂难懂,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厉凌晟才缓缓开口:“你以为本宫真的那么想休了你吗? 刘尚书之事,牵连甚广,本宫若此时休了你,只会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对你我都不利。” “那又如何,妾身已经心灰意冷了,只盼着能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先安心待着吧,等此事平息之后,再做打算。”厉凌晟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刘婉靖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回味着他的话。 第254章 年节前夕 “夫君,臣妾看着外面好生热闹啊,真的好想出去玩玩呢。”张梦瑶娇柔的声音在厉景逸耳畔响起,她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蜷缩在厉景逸宽阔的怀抱中,轻轻蹭着他的胸口。 厉景逸感受着张梦瑶的撒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娇妻,只见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 而张梦瑶那柔软的身躯,更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然而厉景逸却只能强忍着这种冲动。 因为他记得太医曾嘱咐过,女子怀孕前期不宜行房事,以免影响胎儿的健康。 自从张梦瑶怀孕以来,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就清丽动人的她,此刻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少女的清新气息中,混合着些许母性的光辉,这种独特的魅力让厉景逸愈发着迷。 这段时间,厉景逸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他知道,为了张梦瑶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他必须忍耐。 但如今佳人在怀,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感觉实在让他心如猫抓,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厉景逸不禁感慨万千。 他惊讶于自己的自制力,因为自从遇到夫人以后,他的底线竟然被她无限地拉低了。 在那个时候,他或许还没有如此深刻的感受。 那时的他,或许还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被情感所左右。 然而,时光荏苒,如今他与张梦瑶成婚已将近一年。 在这一年的相处中,他对她的依赖却与日俱增,就像那无法阻挡的潮水一般,不断地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让他无法否认。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夫君,怎么不说话了呀?”张梦瑶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厉景逸,她那如葱般的小手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但他还是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夫人,外面人多眼杂,你如今有了身孕,出去恐怕会有什么闪失。 为了夫人和腹中胎儿的安全着想,还是乖乖在家中待着吧。” 厉景逸的语气虽然温柔,但其中的坚决之意却也显而易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以免被张梦瑶察觉到他内心的纠结。 然而,张梦瑶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她抬起头,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凝视着厉景逸,眼中的恳求之意愈发明显,“夫君,就让臣妾出去这一次嘛,臣妾保证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宝宝受到一点伤害的。” “上次夫人也是这样说的,可也是差点出了意外。” 张梦瑶见状,心中有些失落。 她的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露出一副不满的神情。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撒娇道:“夫君,你就让臣妾出去嘛,不然臣妾会很无聊的。” 说着,张梦瑶还轻轻地晃了晃厉景逸的手臂,仿佛在暗示他如果不答应,她就会一直缠着他。 厉景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张梦瑶的要求。 “既然夫人想外出游玩,那待会儿便带上如月一同前去,如此一来,本王也能稍稍安心些。” 张梦瑶闻言,一双美眸顿时亮如星辰,满脸欣喜地在厉景逸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娇嗔道:“夫君对臣妾真好!” 厉景逸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颊,他的心跳急速加快。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造成的。 他轻轻一用力,将张梦瑶拉回到自己身边。 张梦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束缚住。 紧接着,厉景逸的嘴唇覆盖住了她的唇,毫无保留地宣泄着他的情感。 张梦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景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措手不及,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厉景逸的吻并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张梦瑶的嘴唇,她吃痛地叫了一声:“疼!”但这声呼喊却被厉景逸的吻给硬生生地堵住了,后面的话语也都被淹没在了这个热烈的吻中。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厉景逸才缓缓地松开了张梦瑶。 张梦瑶的脸颊红彤彤的,眼神也有些迷离,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之中。 她娇喘着,轻轻地捶打了一下厉景逸的胸膛,“夫君,你好坏。” 厉景逸看着她这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心中的那道“火气”早已烟消云散。 他轻轻地刮了一下张梦瑶的鼻子,宠溺地说:“谁让你整日勾本王。” “哼,臣妾不理你了。”张梦瑶起身离开了厉景逸的怀抱。 厉景逸目送着她那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与宠溺交织的情绪,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却愈发温柔。 “如月。” 如月闻声,赶忙快步上前,垂首立于厉景逸身侧,“王爷。” “夫人如今有孕在身,今日出府之后你需好生照料,万不可让夫人操劳过度,更不可有丝毫闪失,若夫人有任何差池,本王定唯你是问。” “王爷放心,如月定当尽心尽力照顾夫人,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而此时,跟在一旁的杪夏却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小姐,连忙出声提醒:“小姐,您慢些走呀,您如今腹中的胎儿才三个多月,尚不稳定呢。” 张梦瑶听到杪夏的劝告,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冒失。 方才厉景逸霸道地吻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有些生气的。 然而这股怒意转瞬即逝,因为她也意识到,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求也是在所难免的…… “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方才在想一些事,走的确实急了一些……”张梦瑶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回想起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点点滴滴,仿佛一切都还在昨日。 张梦瑶站在府邸的一角,目光缓缓扫过府内。 注意到府里的气氛似乎比往常要热闹一些,这让她意识到新的一年要来了。 张梦瑶走在回月璃院的路上,不时有下人或侍女向她问好。 她微笑着回应每一个人,展现出她的亲切和友善。 而她看不到的是,有几名侍女看到王妃那嘴角暧昧的痕迹,心中不禁暗自偷笑。 她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嘴巴,生怕笑出声来。 其中一名侍女轻声说道:“王妃当真是如此的可爱啊,这性格真是让人喜欢得紧呢。” 另一名侍女连忙附和:“可不是嘛,我看王妃就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 “如果王妃能生下一位小郡主,也像王妃这般性格就好啦!” 回到月璃院后,杪夏手脚麻利地帮她梳妆打扮,不一会儿,张梦瑶便焕然一新, 她看着镜子中身着淡粉色裙子、披着袍子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如月也来到了月璃院,静静地站在一旁候着。 张梦瑶的目光落在如月身上,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快步上前,拉住如月的手,“如月姐姐,你来啦!” 然而,如月的回应却依然是那么冷淡,她恭敬地向张梦瑶行了个礼,“王妃。” 张梦瑶见状,不禁嘟起了小嘴,有些扫兴地说道:“如月姐姐,你总是这么冷淡,真没意思,下次不带你一起出去玩了!” 如月微微低头,语气依旧平淡:“王妃莫要拿如月打趣,如月自是会恪尽职守保护好王妃。” 张梦瑶见她如此,也不再纠缠,“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咱们快出去吧。” …… 刚出王府没多远,街面上传来阵阵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临近年节,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的小贩大声喊着自己家写的对联,有的则大声喊着自己家卖的年糕。 这些小贩们走街串巷,用他们那悠长而响亮的叫卖声,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氛围。 张梦瑶兴奋地东张西望,她的眼睛就像两颗明亮的星星,闪烁着好奇和喜悦的光芒。 她一会儿看看春联,一会儿摸摸年画。 突然,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糖人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张梦瑶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老板,给我来一个蝴蝶形状的糖人。” “好勒,这位小姐。” 就在张梦瑶准备掏钱的时候,她一旁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乞丐正奋力地挤过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这个小乞丐的衣着破烂不堪,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换过衣服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营养不良,一双脏兮兮的小手直直地伸向张梦瑶手中的钱袋。 张梦瑶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被小乞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就在她即将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时候,一旁的杪夏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扶住了她。 杪夏的动作非常及时,如果不是她及时出手扶住张梦瑶,恐怕她会狠狠地摔倒在地面上。 这一摔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皮肉之苦,但对于身怀六甲的张梦瑶来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仅她自己可能会受伤,更严重的是,腹中的胎儿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如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 王爷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现在呢?居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小乞丐来,这其中的蹊跷,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如月越想越气,她决定立刻把这个小乞丐带回府里,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竟敢如此大胆地来招惹王妃。 然而,就在如月准备动手的时候,张梦瑶却突然出声拦住了她。 “如月,不要!” 如月的动作戛然而止,她一脸惊愕地看着张梦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毕竟,这个小乞丐的行为实在是太古怪了。 “如月,他只是个孩子,不要伤害他。” 如月皱了皱眉,有些着急:“王妃,您现在身怀六甲,这突如其来的小乞丐不得不防啊。” 小乞丐显然被如月的气势吓到了,他浑身颤抖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然而,他的去路早已被春晓和秋意挡住了。 春晓和秋意分站在小乞丐的两侧,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将他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张梦瑶看着可怜兮兮的小乞丐,心生怜悯,“算了,别为难他了。” 她从钱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小乞丐,“拿去买点吃的吧。” 小乞丐愣了一下,接过铜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好心的姐姐。”说完便跑开了。 张梦瑶笑着摇了摇头,拿着糖人继续和大家逛街去了。 外面的世界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息,有的人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越是富裕的地方,就越隐藏着黑暗的一面。 这些,她都心知肚明。 她并不是一个拥有圣母心的人,但当她看到那个如此年幼的孩子沦落到这般境地时,心中还是不由得涌起一阵深深的怜悯。 然而,在她不为人知的某个角落里,却有一个人在暗中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当他发现那个小乞丐未能完成任务时,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小乞丐离去的方向迈步而去。 第255章 游湖 就在刚才,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大家。 尤其是张梦瑶,她似乎对路边摆摊卖的那些话梅情有独钟,让杪夏帮她买了不少。 此刻,她正一边开心地吃着话梅,一边兴致勃勃地逛着集市。 说起来,如果不是春晓想得如此周到,让张梦瑶买东西的那几家商家,提前把东西打包好,送到端王府上去。 恐怕她们这几个人现在都得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累得气喘吁吁、苦不堪言了…… ……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戌时,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然而,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月光所照亮的安庆城内,却是另一番热闹非凡、喧嚣繁华的景象。 夜晚,华灯初上,各条街道被灯火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整条街道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张梦瑶和杪夏她们则坐在一处临近河边的酒楼里,这里可以俯瞰到热闹的街道和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们一边品尝着酒楼送的餐前点心,一边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好不惬意。 玩了一整天的张梦瑶此时也有些疲惫不堪了。 她靠在窗边,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好久都没有这样尽情地玩了,今天的她真的非常开心。 相比之下,杪夏就显得有些辛苦了。 她一直在自家小姐面前忙前忙后,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看漏了眼,导致小姐出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烦大了。 杪夏正无精打采地坐在张梦瑶的身旁,她一边轻轻地捶打着自己那有些发酸的双腿,一边脸上还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神色恹恹的样子。 张梦瑶自己虽然也有些累了,但看到杪夏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捂嘴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杪夏,真是辛苦你啦!等会儿多点点儿你喜欢吃的菜,好好犒劳下自己。” 杪夏一听这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一般。 她急忙直起身子,满脸笑容地说道:“谢小姐!有小姐您这句话,就算再累杪夏也不觉得苦啦!” 一旁的如月、春晓和秋意听到张梦瑶和杪夏的对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店家的小二便将她们点的菜一一端上了桌。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众人的肚子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张梦瑶见状,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口中。 随着她的动作,如月、春晓和秋意也不再客气,纷纷动起筷子,与张梦瑶一同享用起这顿丰盛的晚餐来。 这顿晚饭似乎因为有杪夏她们的陪伴而变得格外美味,今晚她竟然胃口大开,品尝了不少菜肴。 其中,最让她欲罢不能的便是那道糖醋排骨,那酸甜可口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眼看着桌上的那碟糖醋排骨越来越少,张梦瑶赶紧叫住小二,让他再上一碟,否则这道菜可就不够分了! 酒足饭饱之后,张梦瑶走到窗边,欣赏起外面的夜景。 只见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灯火和天上的明月,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这迷人的景色让她心醉神迷,不禁感叹:“如此美景,真是难得一见啊!” “小姐是喜欢这样的夜景吗?”杪夏轻声问道,目光落在自家小姐身上。 只见张梦瑶正痴痴地望着窗外,仿佛被那夜色深深吸引,完全沉浸其中。 杪夏见状,也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去。 然而在她眼中,这夜景不过是寻常景象,并无特别之处。 张梦瑶似乎并未察觉到杪夏的想法,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沉醉之意愈发浓厚,“如此良辰美景,叫人如何不喜欢。” 的确,古代的夜景与现代大不相同。 这里没有现代城市中那耀眼的灯光和光污染,天空显得格外清澈,星星也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一般,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清晰可见。 这样的夜景,让人心情愉悦,仿佛能忘却一切烦恼。 “咱们去坐画舫游湖吧,这样可以更近距离地欣赏这美丽的夜景,错过可就太可惜了。”张梦瑶满脸兴奋地提议。 然而,杪夏的反应却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杪夏一脸无精打采,神色恹恹地说道:“小姐,咱们该回去了,出来一天,王爷指不定多担心呢。” 张梦瑶闻言,心中不禁有些不悦。 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游玩,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呢? “杪夏,难得出来一趟,就再玩会儿嘛。” 杪夏面露难色,她知道小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但她也不能不顾及王爷的感受啊。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如月她们,希望她们能帮自己劝劝小姐。 然而,如月她们却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扭过头去,似乎在说这件事情她们可做不了主。 杪夏见状,心中暗暗叫苦,眼下只能答应自家小姐了,“好吧……” 而张梦瑶在听到杪夏她们的应允之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毫不犹豫地替大家做了决定:“好啦,那就这么定了哦!等我们游完湖就直接回去吧。 至于王爷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去跟他解释清楚的,他肯定不会怪罪你们的啦!” 话音未落,张梦瑶便站起身来,带着众人一同走下酒楼买单。 她们沿着街道漫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湖边。 岸边停靠着一艘艘精美的画舫,张梦瑶挑中了其中一艘,与船夫商议好价格后,便领着大家登上了画舫。 画舫内部的装饰堪称精美绝伦,舱内的布置更是温馨雅致,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张梦瑶径直走到船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她聆听着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舷的声音,看着两岸的美景如诗如画般在眼前不断后退,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张梦瑶沉醉于这迷人的湖光山色之中时,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笛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动人心弦的故事。 张梦瑶不禁被这美妙的笛声所吸引,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她连忙睁开眼睛,让船夫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划去。 靠近后,那艘同样装饰精美的画舫缓缓映入眼帘。 画舫的船头,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他身姿挺拔,气质高雅,仿佛与这月光融为一体。 只见他手持一支长笛,笛身洁白如雪,与他的白衣相互映衬,更显其风姿绰约。 他微微垂首,专注地吹奏着长笛,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在夜空中回荡,令人陶醉。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他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辉,使得他宛如谪仙下凡一般,超凡脱俗。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船头,凝视着这位白衣公子,完全被他的风采所吸引,听得如痴如醉。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渐渐停歇,张梦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然而,就在这时,白衣公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恰好与张梦瑶相对。 四目交汇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当张梦瑶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厉凌晟! 第256章 “兄妹” 张梦瑶绝对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与厉凌晟不期而遇! 要知道,她之前在山上放烟花的那晚,已经很明确的跟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是不想与他再有别样的情绪。 现在又遇到了厉凌晟,张梦瑶头都大了,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念头,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就在她准备让船家赶紧把船划远一些,避免与厉凌晟碰面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厉凌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厉凌晟看到张梦瑶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然而,当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张梦瑶微微隆起的腹部时,那惊讶瞬间被一丝怒意所取代。 不过,厉凌晟显然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迅速将那丝怒意隐藏起来,让张梦瑶难以察觉。 只见厉凌晟乘坐的画舫缓缓靠近张梦瑶所在的船上,他突然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般,稳稳地落在了张梦瑶的船上。 “梦瑶,好久不见啊,你近来可好?”厉凌晟面带微笑,关切地问道。 张梦瑶只觉得一阵窘迫,她当然明白厉凌晟的心意,只是时过境迁,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昔日的那个张梦瑶了。 自从原主被人设计陷害,背负骂名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正因如此,穿越而来的张梦瑶对厉凌晟的感情,更像是对自己的兄弟一般。 她曾经身为男性,自然清楚厉凌晟此刻内心的感受。 毕竟,他与自己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最终走到如此田地,任谁看到了都会感到难受。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张梦瑶简单地回了他一句,原本她还想说些别的事情来转移话题,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作罢。 毕竟,给彼此留一些颜面,也算是一种仁慈吧。 厉凌晟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端王对你可好?” 张梦瑶闻言,稍稍一怔,随即便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夫君对我很好,他非常疼爱我和腹中的孩子。” 厉凌晟听到张梦瑶提起“夫君”二字时,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揪紧,仿佛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痛楚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这股酸涩,不让它在脸上表露出来,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那就好,你能过得幸福便足矣。” 张梦瑶凝视着厉凌晟那故作镇定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知道厉凌晟此刻心中定是不好受,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毕竟自己前世也只是个对这方面毫无经验可言的人罢了,安慰一个感情遭受重创的人,实在不是她所擅长的事情。 而且,换个角度来看,她自己其实才是那个更需要被人安慰的人! 毕竟,她可是被现代的刘婉靖给无情地甩掉了啊! 虽然在这里她是大仇得报了,但心底里也是开心不起来,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那种快感。 沉默片刻后,张梦瑶轻声说道:“凌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也该好好对待你的夫人。” 张梦瑶口中的夫人,实际上指的正是刘婉靖。 她之所以用这种方式与厉凌晟交流,无非是想委婉地提醒他一个重要事实,厉凌晟你已经成婚了,你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而与此同时,自己也已嫁作人妇,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曾经的缘分已然消逝,再无可能。 厉凌晟何尝不是没有听懂她的话里有话的意思呢,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点头:“明白,只是看到你如今这般幸福美满,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惆怅。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太子府上并没有夫人,她也只是侧妃而已。”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深意。 厉凌晟似乎是在向张梦瑶解释,刘婉靖并非他有意娶回来的,而是身不由己。 张梦瑶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她轻叹一声,“凌晟,我待你宛如兄长那般,你也是知道的。” 厉凌晟心头一紧,他当然知道张梦瑶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一直将这份情感深埋心底。 如今听张梦瑶如此说,他心中的苦楚愈发强烈,但他还是强忍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本宫知晓了,往后便把你当亲兄妹一样来对待。”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仿佛是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决绝,似乎是在告诉自己必须要放下某些东西。 他深知,如果自己继续纠缠张梦瑶,不仅会让她感到不适,甚至可能会让她对自己更加厌恶。 张梦瑶微微颔首,同时心中也如释重负。 她凝视着厉凌晟那释然的表情,明白他已经放下了曾经对她的情感,不会再有其他的杂念了。 厉凌晟实在是太可怜了,明明与自己是青梅竹马,却最终未能修成正果。 这种有情人难成眷属的遗憾,让人不禁为之叹息。 就在这时,船只缓缓驶近热闹的夜市。 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各种摊位和小吃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厉凌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梦瑶妹妹,本宫可否邀请你一同逛逛这夜市?顺便送你回端王府。” 张梦瑶稍稍迟疑了一下,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厉凌晟刚刚那释然的模样。 既然他已经放下过去,那么大家作为兄妹相称,一起逛逛夜市也未尝不可。 于是,她轻轻点头,答应了此事。 厉凌晟身先士卒,快步走下船板,稳稳地站在岸边。 他转身面带微笑,准备伸手去搀扶张梦瑶。 然而张梦瑶却轻轻地摆了摆手,婉拒了他的好意。 “谢谢,凌晟哥哥的好意,不用劳烦你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杪夏,示意她过来搀扶自己。 杪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张梦瑶的手臂,帮助她慢慢地下了船。 厉凌晟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收了回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张梦瑶突然发出一声惊叹:“哇,今夜的夜市好热闹啊!”她转移着话题,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厉凌晟也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许久未逛夜市,今日倒是热闹。”说着,他率先迈开步子,在前面带路。 张梦瑶和杪夏她们跟在后面,一路上,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小玩意儿的,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尽管周围的环境如此喧嚣和热闹,厉凌晟和张梦瑶的心思却都不在这些摊位上。 他们只是默默地在街道上走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而跟在身后的杪夏,她对于太子和自家小姐之间的感情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太子与小姐自幼相识,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 尽管如此,杪夏并没有对太子产生丝毫的怜悯之情。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当小姐遭遇困境、遭受他人的唾弃和责骂时,太子却不知所踪。 一想到这里,杪夏心中的怒火便难以抑制地升腾起来。 她无法理解太子为何在小姐最需要他的时候缺席,这种行为实在让人难以原谅。 在那个时候,小姐因为外界的流言蜚语而被禁锢在闺阁之中,与外界隔绝。 没有人知道她在那封闭的空间里是如何度过每一天的,也无法想象她内心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 然而当小姐终于走出闺阁时,杪夏惊讶地发现自家小姐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自从那天起,小姐对府里还有外面的人恶语相向,但却始终没有对杪夏说过一句重话。 杪夏深知小姐的内心其实是善良而柔软的,她只是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避免再次受到伤害。 杪夏明白,小姐这是在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以此来掩盖自己的脆弱和痛苦。 每当小姐被要求去祠堂罚抄女德女戒时,她默默地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杪夏恨自己无能,无法为小姐分担一点痛苦,只能在背后暗自落泪。 第257章 玉佩 当他们一行人路过一家卖首饰的店铺时,厉凌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被店内的首饰所吸引。 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张梦瑶的身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那个一直被他珍藏着的玉佩,那是她小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那是他们两人的定情信物,他一直都将其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如今,木已成舟,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这份念想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割舍。 厉凌晟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迈步走向张梦瑶,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既然大家已经是兄妹相称了,那梦瑶妹妹你的玉佩本宫自是也该还给你了。” 张梦瑶闻言,微微一怔,她的目光顺着厉凌晟的手,落在了那块温润的玉佩上。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姎,那是她的小名。 张梦瑶的心情异常复杂,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块玉佩,但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厉凌晟的手时,她突然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她的手似乎有些微微颤抖,张梦瑶也有些惊讶,这种反应似乎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来自原身的情感。 也许,原身对厉凌晟的感情还没有完全消散,所以在这一刻,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张梦瑶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到了厉凌晟的脸上。 他的眼睛微微低垂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但张梦瑶却能从他的脸上,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 看着厉凌晟的样子,张梦瑶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来自原身的残留情感,还是她自己对厉凌晟的同情。 但无论如何,她都能感觉到厉凌晟此刻的心情并不轻松,而她自己的心情也因为这一瞬间的触碰变得复杂起来。 然而,这片刻的失神很快就让张梦瑶回过神来,她接过了那块玉佩。 “多谢……” 张梦瑶刚说完“多谢”,便见厉凌晟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梦瑶妹妹何须多谢。” 张梦瑶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开玩笑道:“兄长,你看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你就这么直接把玉佩送给瑶儿,难道就不怕被旁人瞧见了,在背后嚼舌根吗?” 厉凌晟闻言,迅速别过头去,不敢与张梦瑶对视,生怕她从自己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他努力掩饰着心中那股酸涩的感觉,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同样用开玩笑的口吻回应:“百姓们的眼睛里啊,只有柴米油盐这些琐事,哪里会认得本宫这个太子长什么模样。 就算他们真的认出了本宫,也不过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罢了,又能怎么样。 况且,他们碍于皇家的颜面,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张梦瑶听了,轻轻笑了笑,“兄长说得也是。” 这时,首饰店铺的掌柜从里面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哟,二位贵人,里面的首饰可都是上好的料子,您二位进去随便挑。” 方才这掌柜就发现这几人在他店铺前停留了,还以为他们等会儿会进来挑选首饰的,可是等了一会后,还不见几人进来,便出去相迎了。 厉凌晟侧过头,“那就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走进了店铺,仿佛想要借此避开张梦瑶的视线。 张梦瑶见状,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紧跟着厉凌晟走了进去。 一踏进店铺,张梦瑶和厉凌晟的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这些物件上。 他们都各自怀揣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这热闹喧嚣的街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厉凌晟在店里慢慢地踱步,目光扫过一件件精美的饰品,最后停留在一支翡翠簪子上。 那支簪子通体碧绿,宛如春天的新叶,莹润剔透。 簪子的造型简洁而优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更显得其质地纯净,毫无瑕疵。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簪子,走到张梦瑶面前,“梦瑶妹妹,这支簪子与你很相配,戴上它你定然会变得更加美丽。”说罢,他抬起手,想要将簪子轻轻地插入张梦瑶的发间。 然而,张梦瑶却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似乎对厉凌晟的举动有些猝不及防。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过于明显,于是连忙露出一个微笑,解释道:“兄长,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厉凌晟的手在空中僵住了,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尴尬。 他看着张梦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迅速掩饰住了这种情绪,“好……” 他缓缓放下手,心中暗自叹息。 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鲁莽,吓到她了。 或许是因为对她的感情太过深厚,以至于在某些时候会失去应有的分寸。 不过,厉凌晟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毕竟梦瑶妹妹已经嫁人了,他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的,即使是以兄妹相称。 或许他应该更加克制自己的情感,不要让这份感情给她带来困扰。 他的目光在张梦瑶身上游移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将手中的簪子塞进她的手里,仿佛那簪子是一个烫手山芋一般。 “梦瑶妹妹,这是兄长的一点心意,你收下便是。”厉凌晟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掩饰着什么,“这簪子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算是兄长的一番心意,妹妹可别多想了啊。” 张梦瑶有些惊愕地看着厉凌晟,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送她这样一份礼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簪子给收了下来。 厉凌晟见状,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转身走到掌柜那里,付了银两,然后便率先走了出去。 张梦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将簪子交给店家装进盒子里,然后递给了在一旁的杪夏。 “小姐,这簪子……”杪夏疑惑地看着自家小姐,显然她也对厉凌晟的举动感到不解。 “留着吧,回到府上自然会和王爷说明其中的缘由。”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走出店铺,一眼就看到了厉凌晟正站在街边等着她。 此时的他,背对着人群,孤独地站在那里,他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 “凌晟哥哥,我先回去了。”在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马夫停放马车的地方。 厉凌晟见她脸色不太好,也没有过多地挽留她,只是关切地嘱咐:“你要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凌晟哥哥你也要早点休息。”说罢,就转身带着杪夏一行人走向那辆带有端王府标志的马车。 厉凌晟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上车,看着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随着马车的离去,厉凌晟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也被带走了。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失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的内心变得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依靠。 不仅如此,他的胸口还隐隐作痛,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 这种疼痛并不是很剧烈,但却一直持续着,让他无法忽视。 第258章 吃醋 “今晚这家酒楼的菜品挺不错的,特别是那糖醋排骨,真是让人回味无穷!有空咱们也常去这家酒楼。” 在回端王府的路上,她就一直喋喋不休的跟杪夏说着这酒楼的饭菜是如何的好吃。 到了端王府后,她扶着杪夏的手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端王府门前,张梦瑶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府门前站着的厉景逸。 厉景逸面色阴晴不定,如墨的眼眸紧紧盯着张梦瑶,看着她一脸开心的模样,心中的醋意愈发浓郁起来。 然而,正说个不停的张梦瑶却对厉景逸视而不见,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继续与杪夏交谈着。 杪夏心里焦急万分,不停地给张梦瑶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可张梦瑶却浑然不觉,还关切地问道:“杪夏,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去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杪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提醒:“小姐,你看看你背后。” 张梦瑶这才如梦初醒,扭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厉景逸。 只见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眼神冷若冰霜,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 张梦瑶心里猛地一紧,暗叫不好,她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厉景逸的声音就像寒风一样吹了过来:“本王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你却只顾着跟别人谈论那什么糖醋排骨?” 张梦瑶心头一紧,连忙陪笑:“夫君息怒,臣妾这不是想着和杪夏分享一下嘛。 而且今晚臣妾出去这一趟,心里可一直都惦记着夫君您呢。”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不买账,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惦记本王?本王看夫人的心里怕是只有那糖醋排骨吧。” 张梦瑶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连忙伸手拉住厉景逸的衣袖,娇嗔地撒起娇来:“夫君,您别生气嘛。 臣妾知道错啦,改日臣妾一定亲自下厨,给夫君您做一顿美味的糖醋排骨,保证让夫君吃得满意。” 听到这话,厉景逸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说罢,他二话不说,突然伸手将张梦瑶横着抱了起来。 张梦瑶完全没有预料到厉景逸会有如此举动,不由得惊讶地叫了一声:“夫君,这里人多……” 厉景逸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夫人,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人少的时候就没问题了?”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说的话,瞬间面红耳赤。 她心中暗骂厉景逸不知羞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如此调情,全然不顾及他人的目光。 “夫君,你……”张梦瑶结结巴巴地说道,却被厉景逸的调笑弄得语无伦次,最后只能用手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权当是小小的惩罚。 张梦瑶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的侍女和下人,发现他们都低着头,似乎刻意避开了这边的视线。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但总好过被人当面看着自己这般窘态。 厉景逸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情况,他抱着张梦瑶,大步流星地朝着月璃院走去。 一路上,那些下人和侍女们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他们行礼。 然而厉景逸对这些视而不见,而此时的张梦瑶早已羞涩得无地自容,她的头几乎要埋进厉景逸的胸膛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窘迫。 厉景逸抱着张梦瑶一进屋,便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她。 他缓缓地俯下身来,那张俊逸的面庞逐渐靠近,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在这炽热的视线之中。 “夫人今日出去可累着了吧?” “本王这就吩咐下人给你准备洗澡水,让夫人好好放松一下。” 张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她的心跳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剧烈。 她有些羞涩地垂下了眼帘,不敢与他对视,然而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抬起眼,窥视着眼前这个深情而霸道的男人。 厉景逸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坏笑。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张梦瑶的额头,这个温柔的举动让张梦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思绪也在这一刹那间被打断。 “夫君……”张梦瑶回过神来,有些犹豫地开口,“臣妾腹中胎儿还尚未稳定,不可行房事……”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似乎生怕会惹恼了眼前的男人。 厉景逸显然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本王不会伤到夫人的。” 张梦瑶闻言,心中稍安,但看着厉景逸那一脸坏笑的表情,她的心中却又生出了一丝疑惑。 “不会伤到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喃喃自语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厉景逸那似笑非笑的嘴角上,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莫不是他要让自己亲手帮他…… 没过多久,只见一群下人匆匆忙忙地走进房间,他们手中提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小心翼翼地倒入浴桶中。 不一会儿,浴桶里的水就已经被注满了,水面上还升腾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整个浴室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 厉景逸见状,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和张梦瑶两个人。 他慢慢地走到张梦瑶身边,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地伸出手,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张梦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厉景逸的眼睛。 当厉景逸的手触碰到她的衣服时,她更是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似乎想要阻止厉景逸的动作。 “夫君,臣妾……臣妾能自己动手的。”张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鼓起勇气说道,希望厉景逸能够停下手中的动作。 然而,厉景逸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专注地为她宽衣。 张梦瑶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了,但她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最后的防线。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提出抗议:“夫君,这样不太好吧……” 第259章 吃醋二 厉景逸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张梦瑶的声音一般,自顾自地帮她脱下衣服。 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会伤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温柔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张梦瑶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这让厉景逸对她更加呵护备至。 他知道这个阶段的孕妇需要特别的照顾,所以他总是尽可能地满足她的需求。 此刻,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张梦瑶的心跳愈发加速。 她能感觉到厉景逸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她的身体渐渐发烫。 他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坦诚相对了呢? 这种突如其来的暧昧氛围让她感到羞涩难耐。 张梦瑶羞涩地闭上双眼,不敢直视厉景逸的目光。 她顺从地让厉景逸抱着自己进入浴桶之中,感受着那温热的水包围着身体,带来的舒适与放松。 当水没过身体时,张梦瑶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忘却了一切烦恼。 她都忘记这是他们第几次一起共浴了,但每次共浴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张梦瑶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以往的点点滴滴。 厉景逸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凝视着张梦瑶,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夫人今日可是见到什么人了吗?” 张梦瑶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厉凌晟的身影。 她不禁暗自思忖,今日厉凌晟见过自己的事,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 难道是他身边的如月向他透露了这个消息? 即便如月真的将此事告诉了厉凌晟,张梦瑶也并不觉得如月有什么过错。 毕竟,如月作为厉景逸身边的人,将自己的行踪告知厉景逸,也算是让他安心一些。 只是,被人如此清楚地知晓自己一整天的行程,张梦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就好像厉景逸并不信任她一般,让她感到有些委屈。 张梦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满含委屈地凝视着厉景逸,眼角甚至还挂着些许未干的泪痕,仿佛在等待着厉景逸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要厉景逸的解释稍有差池,她恐怕就会立刻哭出来。 厉景逸自然注意到了张梦瑶的这副模样,他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连忙解释:“夫人,本王绝非派人跟踪你。 实在是因为今日公事繁忙,无法陪伴在你身旁。 本王实在放心不下你只带了几个人外出游玩,所以才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张梦瑶听了,情绪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嘟囔着:“那也不用派人跟着臣妾嘛,臣妾又不是小孩子。” 厉景逸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夫人聪慧伶俐,本王自是知道的。 只是如今夫人有了身孕,本王实在放心不下。” 张梦瑶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如实地告诉对方。 “夫君,臣妾今日确实见到了凌晟,不过我们只是聊了几句,并无其他。” 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毕竟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坦诚相待,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必要遮遮掩掩、拐弯抹角的。 就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因为一些小事而相互隐瞒、猜忌,一直到快到大结局的时候才解开误会,这种情节实在是让人看着揪心。 而张梦瑶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也变成那样,她向来不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有什么想法都会直接表达出来。 更何况,她原本就是个男的,虽然现在身体变成了女的,但性格依然是那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类型。 所以,对于心中的事情,她并不会像有些女孩子那样藏得很深,而是会选择直接说出来,这样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厉景逸紧紧拥着她,“夫人坦诚相告,本王自是信你的。 只是那厉凌晟心思难测,夫人以后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好。” 张梦瑶点了点头。 “同时本王也希望夫人有事不要都憋在心里,你我如今便是夫妻了,有事大家都可以拿出来说,不用遮遮掩掩的。” 厉景逸的话里有话,似乎不是指只有厉凌晟的事,还有关于那个张叡的一些事。 张梦瑶也是听到了厉景逸话里话外的意思,她现在心中还是有顾忌的,不想说出自己以前的事情。 毕竟穿越到古代还变成了男子这事,谁会相信自己……大不了把自己的话当作风言风语,闲聊时提起罢了。 况且她越是跟厉景逸感情深厚,越是不想让他知疑自己以前是个男的,她怕他嫌弃自己,嫌弃自己骗了他诸如此类的话语,想到这些张梦瑶决定要将此事埋在心里。 “臣妾,知道了……” 厉景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有些烦闷,但还是忍住没有再追问。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罢了,夫人不愿说便不说,本王也不强求你。” 厉景逸的吻慢慢地从她的额头上吻到了她的唇瓣。 当他吻到了以后好像尝到了甜头一般,这一吻更加深入了一些,他们彼此缠绕在一起…… 就在这时,浴桶里的气氛越发暧昧,厉景逸的手不自觉地在张梦瑶身上游走。 张梦瑶的脸瞬间红透,她轻推了厉景逸一下,“夫君,别闹。” 然而厉景逸却将她搂得更紧,气息滚烫地在她耳边低语:“夫人,我们许久未曾如此亲近了。” 张梦瑶脸颊绯红,心中又羞又恼,可她腹中胎儿让她有些担忧,便轻推厉景逸,带着几分央求:“夫君,臣妾如今有了身孕,不可如此。” 厉景逸动作一顿,理智回笼,他看着张梦瑶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的欲望渐渐消退。 他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是本王唐突了,夫人莫怪。” 张梦瑶心里暗自思忖着,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厉景逸心中点燃了一团欲火。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忧,今晚恐怕是难以逃脱他的“魔掌”了。 洗完澡后,厉景逸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抱起张梦瑶,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夫人,可以帮本王一件事吗?”厉景逸在张梦瑶的耳畔轻声低语。 张梦瑶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夫君,是什么事呢……”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他的手缓缓地搭在了张梦瑶的手上,那动作暧昧而又充满暗示。 张梦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夫君,这……”张梦瑶有些羞涩地想要拒绝,但厉景逸却不给她机会。 他的唇轻轻触碰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夫人,就帮本王这一次,好不好?”厉景逸的声音越发低沉,带着一丝央求的意味。 张梦瑶的心跳愈发加快,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他了。 最终,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然而,她并没有想到,这一夜将会如此漫长…… 深夜过后,张梦瑶终于完成了厉景逸交代的“任务”。 她疲惫不堪地扶着自己酸疼的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天知道她究竟用了多长时间才结束这一切…… 第260章 宫装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柔和的光线唤醒了沉睡中的张梦瑶。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感受着厉景逸温暖的怀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 然而,昨晚的那些事情却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 厉景逸瞒着她安排了额外的人手保护她,虽然她知道这是出于对她和孩子的关心,但被隐瞒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难以释怀。 张梦瑶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从厉景逸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就在她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厉景逸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也随之醒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张梦瑶,柔声问道:“夫人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张梦瑶哼了一声,有些赌气地别过脸去,“夫君心里都没臣妾的,臣妾还睡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显然昨晚的事情还在她心头萦绕,让她无法像往常一样对厉景逸撒娇。 厉景逸听出了张梦瑶话中的不满,他连忙解释:“夫人莫要生气,昨晚是本王的不对。” “不是那件事!” 厉景逸又想了想,“本王瞒着你安排人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你现在怀有身孕,出门在外多带几个人,本王才能放心。” 张梦瑶转过头来,看着厉景逸,眼中的怨气并没有完全消散,“臣妾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这样瞒着,臣妾心里还是不舒服。” 厉景逸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张梦瑶的头发,“是本王不好,让夫人受委屈了。以后有什么事,本王一定先跟夫人商量,不会再瞒着你了。”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心里的怨气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知道厉景逸是真心关心她和孩子,只是有时候做事的方式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既然厉景逸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她也不想再过多计较。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 厉景逸见张梦瑶不再生气,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夫人放心,本王一定不会再让你生气了。”说罢,他将张梦瑶紧紧地拥入怀中,温柔地在张梦瑶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张梦瑶的脸颊泛起了一抹迷人的红晕,她娇羞地嗔怪了厉景逸一眼,那眼神中既有着些许的羞涩,又似乎带着一丝埋怨。 “夫君,你昨晚可真是把人家给累坏了……” 张梦瑶心中暗自感叹,她原本以为完成这个任务并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可谁能想到竟然会如此漫长。 然而,厉景逸却只是微微一笑,他轻轻地摸了摸张梦瑶的脑袋,就像在抚摸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 “夫人,莫要生气,本王知道昨晚让夫人辛苦了,实在是本王的不是。 本王在此向夫人赔个不是,还望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本王在此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夫人如此辛苦了。”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张梦瑶,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愧疚。 然而,张梦瑶却并不领情,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似乎对他的话并不相信。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 …… 那小插曲过后,张梦瑶稍作休息,便开始让杪夏帮忙准备今晚进宫赴宴所需的衣物。 毕竟今晚这个除夕宴意义非凡,稍有不慎便可能会给厉景逸带来负面影响。 虽说众人都会看在他是端王的份上不会过多指责,但张梦瑶深知自己代表的不仅是个人形象,更是厉景逸的门面。 杪夏手脚麻利地从衣柜中取出好几套精美的服饰,一一在张梦瑶面前展开,然后细心地比划着,“小姐,您看看这套怎么样?” 张梦瑶定睛观察着这些衣服,心中却始终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她平日里所穿的那些淡黄色、淡粉色、淡紫色的衣裳,虽然淡雅清新,出门在外时穿着倒也还算合适。 然而,今晚要进宫赴宴,这样的装扮显然不够庄重得体。 正当张梦瑶犹豫不决之际,厉景逸突然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紧跟着几个侍女,每个人手中都抬着一个箱子。 “夫人,本王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厉景逸嘴角含笑,缓缓地打开了面前的箱子。 张梦瑶定睛一看,只见箱子里躺着一件华丽的宫装,那精致的做工和华丽的材质,让她不禁为之惊叹。 这件宫装长裙的颜色是浅蓝色的,裙子上的绣花更是精致绝伦、栩栩如生。 整体设计简洁大方,却不失优雅高贵,仿佛是为张梦瑶量身定制一般。 张梦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欢喜。 她刚才还在为挑选哪件衣服而犹豫不决呢,没想到厉景逸竟然如此贴心,送来了这么一件完美的宫装,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这下她都不用再费心思去挑选了。 张梦瑶的手轻轻抚摸着衣服,那细腻的触感让她的眼中充满了喜爱之情。 厉景逸来到她的身旁,温柔地伸出手,为她整理了一下那略微凌乱的鬓发。 “夫人穿上它,必定艳压群芳。”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的美丽尽收眼底。 张梦瑶嗔怪地看了厉景逸一眼,“就会哄臣妾开心。” 然而,她的心中却如蜜饯一般甜滋滋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夫人,出门时记得多披一件披风,以免被本王外面的冷风吹到您和孩子。 这冬日的寒风可是无情得很,一不小心就会让人受寒。 夫人您身体娇弱,可千万不能着凉了。” 张梦瑶微笑着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王爷放心吧。 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不会让王爷担心。” 说罢,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母爱的温柔。 厉景逸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张梦瑶那散发着母性魅力的面庞上。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一首优美的旋律,在厉景逸的心弦上轻轻弹奏,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他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伸出去,轻柔地搭在张梦瑶的肩膀上。 张梦瑶似乎感受到了厉景逸的动作,她微微转过头,与厉景逸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夫君,怎么了?” “没什么。”说罢,厉景逸的手稍稍用力,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张梦瑶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柔顺地靠在厉景逸的怀中。 厉景逸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的身躯,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的发丝间传来,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而在一旁的杪夏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然后悄悄地退出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将这温馨的一幕留给了他们。 张梦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厉景逸,那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厉景逸读懂了她脸上的表情,“夫人你现在的样子,让本王实在喜欢得紧。” “夫君,你就会说些甜言蜜语。”然而,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显然对厉景逸的话颇为受用。 厉景逸见状,心中的欲望愈发强烈起来。 他凑近张梦瑶的耳边,轻声呢喃:“那本王可不止会说甜言蜜语哦。”说着,他轻轻地含住了张梦瑶的耳朵。 张梦瑶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不禁轻呼出声。 这声轻呼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拂过厉景逸的心弦,让他的欲望如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夫君,不要……”张梦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求饶,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厉景逸靠近,似乎在渴望着更多的亲昵。 然而厉景逸并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地挑逗着张梦瑶。 张梦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的理智在欲望的冲击下逐渐瓦解。 “夫君,臣……臣妾错了……”张梦瑶终于忍不住求饶,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无奈。 …… 在进宫的马车上,张梦瑶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厉景逸的怀中,安静地睡着了。 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柔地按摩着她的手掌心。 他注意到她的手掌心红彤彤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心疼。 “夫人,你辛苦了。”厉景逸的声音很轻,仿佛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张梦瑶。 然而,张梦瑶此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完全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 如果张梦瑶能够听到厉景逸的话,恐怕她会立刻从睡梦中惊醒,然后给这个男人一顿狠狠的捶打。 毕竟,她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呢,而他却一点都不懂得节制! 第261章 除夕宴 夜幕悄然降临,整个皇宫被灯火装点得如同白昼一般,熠熠生辉。 璀璨的星光与华美的琉璃瓦交相辉映,将金碧辉煌的宫殿映照得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今晚,一场盛大的皇家除夕宴即将在此举行,皇宫内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宴会地点定在了太和殿前的宴会厅,这里宽敞而华丽,足以容纳众多的宾客。 锦衣卫们身着威严的制服,如雕塑般肃立在两旁,他们的存在为这场宴会增添了几分庄重和肃穆。 宫女们手持精致的灯笼,轻盈地穿梭在宾客之间,引领着他们前往宴会厅。 灯笼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宛如点点繁星。 随着一阵悠扬的管乐声响起,宴会正式开始。 大臣们身着官服,缓缓步入场地。 “见过张丞相。”一位官员对着张丞相拱手行礼。 张丞相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继续迈步朝殿内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官员向他拱手行礼,他也只是微笑点头,并未多言。 然而他的出现却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一时间,太和殿内的焦点似乎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如今位极人臣,贵为丞相,其女更是端王的王妃,而端王又是皇上最为宠溺的皇子。 如此一来,他便有了多重身份的加持,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这除夕宴上,众人皆对他毕恭毕敬,无人敢对他有丝毫怠慢。 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却有一个人对他心怀不满,此人便是高太傅。 高太傅看着张丞相那被众人簇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他为官多年,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才华和资历颇为自信,认为并不比张丞相逊色多少。 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不甘,因为如今的张丞相可谓是风光无限,备受皇帝的器重和宠爱,而自己却只能在其阴影下默默忍受,屈居人后。 高太傅心中的怨气愈发浓烈,只见他冷哼一声,端起酒杯,径直走到张丞相面前,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对方的敌意。 “张丞相,今日这除夕宴当真是热闹非凡呐。”高太傅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和挖苦。 张丞相自然听出了高太傅话中的深意,但他并未动怒,反而微笑着回应:“是啊,这是皇家的盛事,自然要热闹些。” 他的态度从容不迫,仿佛完全没有将高太傅的挑衅放在心上。 高太傅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甚,“只是可惜了刘尚书,不能来参加这等盛宴。” 他故意提起刘尚书,显然是想借此挑起事端,让张丞相难堪。 果然,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都对高太傅的这番话感到十分诧异,同时也意识到了他与张丞相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化。 张丞相闻言,看了一眼高太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高太傅这是何意?在这除夕宴上,大家都是为皇上贺岁,为何谈及此人? 倒是高太傅,今日这般言语,莫不是心中有什么不满?” 他的话语虽然温和,但其中的锋芒却让人无法忽视,显然是在警告高太傅不要在这种场合胡言乱语。 高太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冷哼一声,“能有何不满,只是看不惯有些人罢了。” 张丞相却并未动怒,他依旧面带微笑,“高太傅这话可就严重了,我张某人一向恪尽职守,从未做过功高盖主之事,若高太傅有证据,大可向皇上参我一本。” 高太傅满脸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对方,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丞相,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就在高太傅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属下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高太傅转头看向那名下属,只见那属下一脸焦急地在他耳边低语:“大人,今日乃是除夕宴,乃是皇上宴请群臣共度佳节之时,切不可在此刻与张丞相起争执啊!若因此坏了皇上的兴致,恐怕对大人不利啊。” 高太傅听了这话,心中虽然仍旧愤愤不平,但也深知下属所言不假。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张丞相一眼,然后猛地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算是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 张梦瑶站在太和殿门口,凝视着这座熟悉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处角落,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几个月前的那晚,她在这里“作”了一首诗,那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 那首边塞诗让她在太和殿上出尽了风头,也让她在这皇宫里有了别样的名气。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悠悠地响起,“夫人,你在想什么呢?竟然如此入神。” 张梦瑶猛地回过神来,如同大梦初醒一般。 她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恰好与厉景逸的视线交汇。 只见厉景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正朝她走来。 “臣妾当然是在想你啊。” “夫人就你会贫嘴。”话音未落,他已走到张梦瑶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二人手牵着手,宛如一对璧人,缓缓踏入殿内。 他们的出现,犹如两颗耀眼的星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张丞相站在不远处,看到女儿和端王如此亲密地携手而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然而,与张丞相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太傅的冷哼声。 高太傅站在一旁,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似乎对这对恩爱的夫妻颇为不满。 而在不远处的四公主,当她的目光落在张梦瑶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恨和嫉妒,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宴会,母妃就因为自己在花园中和宴会上对端王妃大不敬,而让她在宫中罚抄了大量的女德女戒以及宫规,自那以后,她便对张梦瑶恨之入骨。 如今,看到张梦瑶那隆起的肚子,四公主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事情,她的眼神愈发阴狠,死死地盯着张梦瑶,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 没过多久,一名太监匆匆走来,在厉景逸身旁低语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 厉景逸听后,稍作思考,目光在殿内游移,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张丞相身上时,厉景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夫人,皇上传召本王去御书房一趟,今晚的除夕宴你父亲也在殿内。 待会本王带你过去与你父亲相聚,本王有些要事需要与皇上在御书房商议。” 张梦瑶乖巧地点点头,微笑着回答:“夫君放心去吧。” 厉景逸搀扶着张梦瑶缓缓走到张丞相身旁,他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地对张丞相说道:“岳父大人,今晚恐怕要劳烦您费心照顾一下本王的夫人了,本王有些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去去就回。” 张丞相闻言,连忙笑着回应:“王爷您放心去忙您的事情吧,老夫一定会照顾好自家女儿的,您不必挂念。” 厉景逸听了张丞相的话,心中稍安,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张梦瑶,只见她温柔地看着自己。 他的心中一软,轻声对张梦瑶嘱咐:“夫人,你在这里待着,等本王回来。” 张梦瑶乖巧地点点头,微笑着回应:“夫君,臣妾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厉景逸这才放心,与张丞相拱手作别后,跟着太监匆匆离去。 张梦瑶目送着厉景逸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张丞相,甜甜地唤了一声:“阿父。” 张丞相满脸笑容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秀发,眼中流露出慈爱和关切之情,“瑶儿,近来一切可还安好?” “阿父放心,夫君对女儿关怀备至,过得很好呢。” 张丞相端详着女儿的面容,注意到她的身形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一些,不禁面露疼惜之色,“自从你有了身孕之后,明显比以前瘦了许多。” 张梦瑶感受到父亲的关怀,心中一暖,连忙安慰:“阿父莫要忧心,女儿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等孩子出生后,自然就会恢复过来的。” 张丞相点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 他回忆起女儿小时候在他怀中撒娇的模样,那时的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如今却已即将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时光荏苒,令人感慨万千。 张丞相无奈地叹息一声,“瑶儿,去宜州的那几个月,你定是受了不少苦。 你自幼便未曾出过远门,此番远行,为父实在是心疼你啊。” 张梦瑶听着父亲关心他的话语,她的眼眶微微湿润。 她连忙眨了眨眼,强忍着泪水,“阿父,女儿并不觉得辛苦。” 张丞相听女儿说完,欣慰地点点头。 第262章 除夕宴二 这除夕宴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其中有许多张梦瑶从未品尝过的美味,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对这些点心格外感兴趣。 张梦瑶在张丞相的陪同下,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盛宴。 她的嘴角始终挂着满足的微笑,每一口点心都让她感到无比愉悦。 “瑶儿,莫要吃的太多,待会儿除夕宴就吃不下了。”张丞相看着女儿吃得如此开心,心中虽然欢喜,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张梦瑶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满不在乎地笑道:“阿父,女儿肚里的孩子馋这口呢,这可都是为了孩子吃的呀。 况且除夕宴上还有好些时候才开始呢,歇会儿也就消化了。” 张丞相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好,你这小机灵鬼,就会拿孩子当借口。” 张梦瑶嘻嘻一笑,调皮地眨了眨眼,“可不是嘛,阿父,多吃点才能生个肥肥胖胖的孩子给您抱抱呀。” 张丞相听了,开怀大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好好好,为父就等着瑶儿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到时候一定抱个够。” 过了几刻钟,张梦瑶突然觉得肚子有些胀胀的,好像是刚才喝水喝得太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身旁的宫女询问一下是否有可以如厕的地方。 那宫女听到张梦瑶的问题后,连忙恭敬地回答:“回端王妃,这边请,奴婢带您去如厕的地方。”说罢,宫女便领着张梦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准备走的过程中,张梦瑶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父。 “阿父,女儿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张丞相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她,“瑶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张梦瑶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回答:“阿父,女儿刚才吃多了点心,又喝了些水,现在有些……” 她支支吾吾的没有把去如厕这句话说出口,毕竟这里人多眼杂,又说了这些词,让旁人听到了又该怎么想自己的。 那些喜欢嚼舌根子的人听到了,定会私底下说着端王府的坏话,毕竟这里是宫中不好比端王府中,这里总有人要踩着某些人上位的,一旦旁人抓住了小辫子,又是一番风言风语了。 就上几个月前,自己回门的时候就因为茶水喝多了着急回端王府中,竟被有心之人造谣自己,从皇贵妃的福宁宫中遭了她的冷眼相待,这才神色匆匆地赶了出来。 张丞相听到自己女儿那支支吾吾的模样,这才恍然大悟,他笑着摆了摆手,“为夫知道了,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慢慢走可是千万不能急。” 张丞相想了下后还是提醒着张梦瑶注意点,这里是宫中,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万一出了点差错可是如何是好,所以他才一个劲的提醒她小心一些。 “阿父,女儿知道了,定会小心一些的。”张梦瑶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宫女慢慢走去。 她的脚步放得很慢,生怕一不小心会摔倒。 毕竟现在她才怀孕了四个多月,肚子里的宝宝还很脆弱,万一摔倒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 当张梦瑶从如厕出来以后,她环顾四周,却发现刚才带路过来的那名宫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张梦瑶有些慌张,她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走回去。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有人想要谋害自己! 毕竟厉景逸可是堂堂端王,不仅手握重兵,更是深得皇上的宠爱。 这样的人物,那些人肯定不敢对他有丝毫的冒犯,更别提伤害他了。 然而,自己就不同了。 尽管她贵为端王妃,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罢了。 如今她身怀六甲,行动本就不便,若真有人想对她不利,想要随意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她还看过不少宫斗剧呢! 按照那些剧里的套路,现在的剧情发展多半是有人要设计陷害她。 也许会有一个太监突然冒出来,故意撞她一下,然后她就会跌倒在地,导致腹中胎儿流产。 又或者,她会被人猛地推下湖中……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咒骂道:“呸呸呸!这是怎么了? 怎么整天净想些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呢?难道真的有被害妄想症不成?” 张梦瑶回过神来之后,努力回忆着来时的路,试图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回太和殿。 毕竟自己哪里会这么倒霉啊,如果真的是被人如此陷害下次她定是要拉上三五知己出来,不然自己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然而,她才走了没多远,就在一个转角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这声音让她心中一喜,心想终于有人可以给自己带路了。 张梦瑶满心期待地等待着那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当那身影逐渐走近时,她的心情却瞬间跌落谷底——来人竟然是皇后娘娘! 张梦瑶见状,急忙福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看到是张梦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然而,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却似乎对张梦瑶的出现有些不满,她毫不客气地责问:“端王妃,你可知道这里是凤仪宫附近,你怎么会在这里徘徊?” 皇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下那宫女后,欣慰的笑了笑,随后她看着张梦瑶想要她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 张梦瑶心中暗叫不好,她强作镇定,面带微笑地回答:“刚才本宫去如厕,出来后发现带路的宫女不见了踪影。 正焦急地寻找回宫的路呢,不想却误打误撞地走到了这里。” 张梦瑶面对那宫女时,不仅没有像其他妃子那样自称为“臣媳”,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在她心中,这个宫女根本就不配与她对话,更别提让她用谦卑的态度去回应了。 然而,张梦瑶之所以如此嚣张,并非仅仅因为她的身份地位比那宫女高。 更重要的是,她深知自己背后有人撑腰,而这个人便是当今皇后。 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那宫女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 事实上,张梦瑶心里很清楚,她现在能够如此顺利地回话,没有被皇后打断,就意味着皇后已经默许了她的行为。 这无疑是皇后给她的一个暗示,让她可以尽情地去欺负眼前这个宫女,给她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因此,当张梦瑶回话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本宫”,完全没有把那宫女放在眼里。 毕竟,如果她真的回了一声“臣媳”,岂不是会让自己这个端王妃的名头显得有些掉价? 这种事情,张梦瑶自然是不会做的。 第263章 反击 皇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张梦瑶,“端王妃啊,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行动还如此不小心。 你一个人在这宫闱之中闲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宫可担待不起。”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自己出现在这里,绝非有意为之,完全是一场意外。 而张梦瑶呢?则是不小心误打误撞地闯入了这片禁地。 如果真有人想要陷害你,又怎会如此愚蠢地将你引到皇后宫殿的附近呢? 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如此一来,皇后的三言两语,便轻易的将所有可能指向她的嫌疑给撇清了。 张梦瑶心头一紧,她连忙躬身施礼,“皇后娘娘教训得是,臣媳深知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 但还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媳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现在只求皇后娘娘能给臣媳指个方向,好让臣媳能尽快回到太和殿。” 张梦瑶毕恭毕敬的回她,毕竟在这里自己可是孤立无援的状态,但凡她走后想找人致自己于死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皇后身旁的贴身宫女见状,阴阳怪气地插话:“这都走到凤仪宫附近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回去。 说不定啊,是有人故意想要来皇后娘娘这里闹事呢。”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怀疑,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这宫女三番四次的敢挑衅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是怕了她不成? 而且皇后还尚未发话,这宫女竟然如此放肆地开口说话! 她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但一想到腹中的胎儿,她便强压下心头的怒气。 毕竟,现在的她不能再动气了,万一有个闪失,皇后恐怕也未必会出手相助。 稍作思考后,张梦瑶的目光直视着那名宫女,声音冷冰冰地说道:“本宫乃是端王妃,腹中还怀着端王的骨肉,你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女,竟然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 那宫女显然被张梦瑶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吭声,只是战战兢兢地看向身旁的皇后,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然而,皇后却并未看向自己的贴身宫女一眼,只是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张梦瑶,心中暗自惊讶于她的胆量。 过了片刻,皇后终于开口,语气虽然还算温和,但其中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端王妃倒是有几分胆识。 罢了,看在你身怀六甲的份上,本宫就不与你计较了。 来人呐,送端王妃回太和殿。” 然而就在这时,张梦瑶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张望。 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皇贵妃宫中的宫女! 张梦瑶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她记得这个宫女曾经服侍过自己喝茶。 此刻,那宫女与张梦瑶的目光交汇,似乎读懂了她的眼色,随即匆匆转身离去。 张梦瑶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个宫女很可能是去给皇贵妃搬救兵了。 想到这里,她的胆子不由得大了一些。 于是,她挺直了身子,直面皇后,毫不畏惧地问道:“皇后娘娘,您身边的宫女对臣媳如此大不敬,按照宫规,应当如何处置呢?”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有预料到张梦瑶会如此反问。 她身旁的贴身宫女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像筛糠一样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皇后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按照宫规,若是情节较轻,可处以杖刑或掌嘴之罚;若是情节严重,则要乱棍打死。” 说完,皇后紧紧地盯着张梦瑶,似乎想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张梦瑶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些底气。 “皇后娘娘,此宫女对本宫不仅多次无礼,还恶意揣测本宫的意图,严重扰乱了宫闱秩序。 依臣妾之见,不如就掌嘴二十吧,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皇后完全没有预料到张梦瑶竟然会如此巧妙地处理这件事情,这不仅给足了她的面子,同时也让她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玉叶,还不快动手?” 那名见玉叶的宫女深知皇后的威严,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她浑身颤抖着,缓缓地抬起手来,然后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就在这个时候,皇贵妃身后带着一群宫女和太监,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掌嘴的宫女,心中不禁暗暗窃喜。 皇贵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娇声说道:“哟,这是发生什么事情啦?” 张梦瑶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向皇贵妃准备行礼,然而她却被皇贵妃给拉住了,“儿媳莫要与本宫客气。” “谢过皇贵妃娘娘。”随后张梦瑶又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她又讲述了一遍。 皇贵妃听完之后,假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皇后姐姐,您看这事儿闹得,不过端王妃如此大度,本宫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您觉得如何呢?” 皇后心里其实也是很不舒服的,但碍于有这么多人在不好发作,便就此作罢了。 得到皇后的首肯后,皇贵妃又转头对张梦瑶叮嘱了几句,无非就是让她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之类的话。 张梦瑶自然是连连点头称是,表示一定会谨记皇贵妃的教诲。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皇贵妃便带着张梦瑶回太和殿。 一路上,皇贵妃拉着张梦瑶的手,“端王妃,这后宫之中暗流涌动,你往后可要多留个心眼。” “多谢皇贵妃娘娘提点,臣媳记下了。” 皇后在她们的背后,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端王妃果真是有趣。” 她身边的宫女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后。 在回太和殿的一路上,张梦瑶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在行事时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再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抓到自己的把柄。 回到太和殿后,张丞相见她平安归来,焦急地迎上来询问情况。 张梦瑶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张丞相皱起眉头,“皇后与皇贵妃表面平和,内里争斗不断,你以后行事更要小心一些。” 张梦瑶点头,“阿父,女儿知道了。” 第264章 幻想 “皇嫂,您这一去宜州,竟然去了如此之久,数月未见,如今归来,却见您清瘦了许多啊。”厉昭华满脸忧虑地看着张梦瑶,眼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宜州的事务确实繁多且复杂,不过,能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顺利解决这些问题,也算是有所收获吧。” 厉昭华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张梦瑶的手,“皇嫂,您这一路走来真是辛苦了。 此次皇兄在宜州能够力挽狂澜,成功稳定当地局势,不仅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更是让朝堂上下对皇兄赞誉有加啊。” 张梦瑶谦逊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这并非夫君的一人之功,而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的结果,夫君他也只是尽了自己应尽的职责罢了。 对了,这几个月都在宜州忙碌,对安庆的情况不太了解,不知这几月安庆可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厉昭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兴致勃勃地说道:“那自然是有的!前些日子,安庆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诗会,众多才子佳人齐聚一堂,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还有啊,西市那边新开了几家铺子,里面的物件儿都特别新奇有趣呢。” 她正说得兴起,一旁的官家小姐们也注意到了她们,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起端王和她此次宜州之行的功绩来。 张梦瑶又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她面带微笑,礼貌地一一回应着她们的赞美。 然后与这些官家小姐们客套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找了个借口,拉着厉昭华走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稍稍避开了众人的关注。 张梦瑶看着四周没人留意到她们后方才开口,“面对这些官家女子还是有些不习惯。” “皇嫂莫怪,她们也是真心钦佩您,倒是皇嫂,您也该好好的调理下身子了。” 张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刚从宜州回来不久,可能是路途奔波,有些劳累了,不过,休息几天应该就会好起来的。” 张梦瑶心中自然清楚,自己此番宜州之行,确实历经磨难,身形消瘦在所难免。 想当初,她身负重伤,又饱受晕车之苦,这一路可谓是波折不断。 不仅如此,在她返回安庆时,腹中还怀着孩子,路途遥远,艰辛异常。 本以为在宜州能稍作调养,养得圆润一些,岂料这一路的颠簸,让她刚刚恢复的些许气色又消失殆尽,整个人再度变得憔悴不堪。 如此一来,任谁经历这样的劳累,恐怕都难以支撑得住,更何况她还吃不好、睡不好,身体状况自然每况愈下。 在古代这个地方,人们的出行方式非常有限。 没有像现代社会那样便捷的高铁和汽车,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的方式就只有骑马了。 然而骑马也并非一帆风顺,每次出远门,这漫长的路程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以上,不仅需要面对路途的艰辛,还要应对各种可能的意外情况。 想到这里,她不禁开始怀念起以前在现代的时候。 回过神来的她,顿了顿接着说:“倒是皇妹,几个月不见,真是越发漂亮了呢!” 她的目光落在厉昭华那张精致的面庞上,只见她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柔滑,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张梦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轻轻捏一下厉昭华那粉嫩的脸颊。 然而,当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厉昭华的肌肤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 毕竟这里是古代,而且厉昭华还是公主,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 张梦瑶心中暗叫不好,正想把手缩回来,却听到厉昭华娇嗔地说道:“皇嫂,你这一捏,倒让昭华想起小时候母妃也常这般亲昵待本宫呢。” 张梦瑶闻言,心中一怔,她没想到厉昭华不仅没有反感自己的举动,反而似乎很享受这种亲密的接触。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解释一下,却发现厉昭华已经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张梦瑶听了厉昭华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她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温和起来。 “皇妹,你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以后皇嫂也会像你母妃那样,好好的对待你的。” 厉昭华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张梦瑶的话。 就在这时,厉昭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连忙凑近张梦瑶,压低声音提醒:“皇嫂,今晚的除夕宴你可千万不要太过劳累了,要是累到了腹中的胎儿,那可就不好了。” 张梦瑶听了厉昭华的话,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有皇妹你这番贴心的话语,皇嫂心里可舒坦多了,一定会注意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孩子累着的。” 厉昭华说完之后,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张梦瑶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犹豫了一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皇嫂,昭华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肚子呀?” 张梦瑶看着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拉起厉昭华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当然可以啦,皇妹你这么喜欢孩子,皇嫂也很开心呢。” 厉昭华的手缓缓地伸向张梦瑶的肚子,当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柔软的腹部时,一股微弱的颤动立刻透过他的掌心传递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厉昭华心中一惊,她的手猛地缩了回去,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皇嫂,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梦瑶见状,微微一笑,温柔地解释:“这是孩子在动呢,他呀,可能是感受到有人在摸他,所以就动了一下,想和你打个招呼呢。” 听到张梦瑶的解释,厉昭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惊讶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回到张梦瑶的肚子上,感受着那若有似无的轻微动静。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厉昭华感到既新奇又兴奋,她喃喃自语:“真是神奇啊,这个小生命竟然就在皇嫂的肚子里。” “是啊,这孩子可真是活泼得很呢。” “小侄子啊,等你出生了,皇姑姑一定会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带你去玩各种好玩的东西。” 张梦瑶看着厉昭华如此开心的模样,不禁也笑出声来,“皇妹,说不定这是个小侄女呢。” “不管是小侄子还是小侄女,昭华都一样喜欢哦。”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张梦瑶的肚子,“小家伙呀,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皇姑姑都会非常疼爱你的哟。” 看着昭华那副天真无邪、可爱至极的模样,张梦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 如果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女儿,而且她的性格和昭华一样,那该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情啊!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少操很多心了。 毕竟,人们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 不过,如果是个儿子的话,她可就希望他不要像厉景逸那样了。 厉景逸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很难接近。 要是自己的儿子也这样,那她恐怕会有些受不了…… 毕竟,谁不想有一个阳光开朗、热情活泼的孩子呢? 现在的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幻想着以后和自己孩子相处的各种场景。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皇嫂,你为何笑得如此开心呀?快和昭华分享一下嘛!”厉昭华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张梦瑶。 “皇妹啊,我刚才在想,以后我的孩子要是能像你这般可爱活泼,那该有多好呀!” 厉昭华一听,顿时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皇嫂,你就会打趣昭华!” 第265章 许久未见 “端王妃。”张梦瑶闻声抬头,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正从宴会厅中缓缓走来的顾思悦身上。 只见顾思悦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裙,裙摆随风飘动,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张梦瑶心里暗自思忖着,她原本满心期待地以为顾思悦会像从前那样亲昵地称呼她为“梦瑶姐姐”,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沉重的耳光,顾思悦竟然用如此生分的“端王妃”来称呼她。 这一声“端王妃”,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张梦瑶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和难过,她不明白顾思悦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生疏。 回忆起往昔,顾思悦对她总是充满了热情和友善,称呼也十分亲切。 可如今,这一声“端王妃”却让张梦瑶感到陌生和疏远,仿佛她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远。 张梦瑶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顾思悦,或者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告知她宜州之事而引起了她的不满。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自己确实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她也知道顾夫人一直对顾思悦呵护备至,不忍心让她太过难受。 所以才会让自己将这个消息晚些时候再告诉她,或许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吧…… 顾思悦走到张梦瑶和厉昭华的身旁,又行了一个礼,“端王妃、五公主。” “思悦妹妹,你可还安好?”张梦瑶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开口问她。 “端王妃,思悦一切安好。”顾思悦低着头说道。 张梦瑶闻言脸都皱成一团了,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思悦妹妹,何必如此客气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不像外人那样生疏。” 说着,张梦瑶仔细打量起顾思悦来。 她发现顾思悦今晚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身形也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思悦妹妹莫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与姐姐说。”张梦瑶关切道。 然而,话一出口,张梦瑶就后悔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提到了顾思悦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她这是在思念自己的父亲,所以才会如此的。 她这样一问,这无疑是在顾思悦的伤口上撒盐啊! 张梦瑶心里暗暗叫苦,责怪自己怎么这么笨,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顾思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勉强笑了笑,“多谢梦瑶姐姐关心,只是最近有些劳累罢了。” 张梦瑶心中一紧,她自然明白顾思悦对于宜州之事的在意程度。 于是她连忙解释:“思悦妹妹,当日之所以没有将宜州之事告知于你,实在是担心你会因此而伤心难过。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还希望妹妹你不要过于介怀。” 顾思悦听了张梦瑶的话,不禁咬了咬嘴唇,心中的委屈和难过似乎又涌上了心头。 她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思悦明白姐姐的一片苦心,只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难以释怀。” 厉昭华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有些不忍,忍不住插嘴:“思悦妹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顾思悦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多谢五公主与梦瑶姐姐的宽慰,思悦会慢慢放下的。” 张梦瑶见状,连忙伸手拉住顾思悦的手,“这就对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姐姐,姐姐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顾思悦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地回握住张梦瑶的手,轻声应了一句:“嗯。” “思悦妹妹,你也不必如此拘谨,以后就直接称呼本宫为昭华吧。 本宫与皇嫂也是相谈甚欢、可以交心之人,所以你的事情也就是本宫的事情。” 顾思悦正准备回答,突然看到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正朝着她们走来。 那男子面容英俊,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不凡的气度。 待男子走到近前,他对着张梦瑶微微躬身,礼貌地说道:“端王妃,五公主。” 张梦瑶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从记忆深处搜索到了关于这个男子的信息,她定了定神,微笑着回应:“刘公子,别来无恙啊。” 就在这时,刘皓卿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顾思悦身上,刹那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这位小姐是?”刘皓卿微笑着开口问道。 张梦瑶见状,连忙介绍:“这位是定远将军府的顾小姐。” 刘皓卿听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点点头,“原来如此,顾小姐真是气质出众,令人过目难忘啊。” 顾思悦被他如此夸赞,不禁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刘公子过奖了。” 一旁的厉昭华见状,忍不住打趣:“刘公子,你可别把思悦妹妹说得这么不好意思啦。” 她的话语引得他们几人一阵轻笑,原本稍显拘谨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 刘皓卿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梦瑶身上,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端王妃,许久未见,你可一切安好?” 张梦瑶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有劳刘公子挂念,吃得好睡得好,一切都好。”她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刘皓卿微微一笑,对她的直爽表示赞赏,“端王妃还是和以前一样,风趣幽默啊。” “那可不是嘛。”张梦瑶随口应和了一句,但她心中的疑惑却并未消散。 按常理来说,尚书府在刘尚书被定了罪,理应被抄家才对,可为何刘皓卿还能受邀前来参加这除夕宴呢?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地拉了拉刘皓卿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他:“皓卿,尚书府前些天不是出了那么大的事吗?你怎么……” 她的话语未尽,其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你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安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呢? 刘皓卿自然明白张梦瑶话中的深意,他微微一笑解释:“皇上仁慈,特赦放过了尚书府那些没有参与其中的人。” “可是你的父亲他们……” 刘皓卿看出了她的心思,“此事已经过去了,莫要再提了。” 毕竟,刘皓卿作为尚书府的嫡子,即便他本人并未参与其中,可按照常理,他也很难完全置身事外,难道皇上在谋划着某些事情? “那这尚书府……”张梦瑶欲言又止。 “其实,对继承尚书的衣钵并无太多兴趣,只是这尚书的空位一直空着,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张梦瑶心中一动,她突然意识到皇上好像在另有打算。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他们的交谈后,轻声对刘皓卿说:“皓卿,此事或许没那么简单,你需多加小心。” 刘皓卿微微点头。 事实上,他对官场那一套可谓是深恶痛绝。 这主要源于他自小就跟随阿爷四处奔波经商的经历。 那时候,他们一家人为了生计,风餐露宿,历经艰辛。 然而,自从阿父仕途顺遂,高升之后,他们一家人便定居在了安庆,从此很少再涉足商业领域。 美其名曰是为了专注于朝廷之事,但实际上,背后的原因却是阿父觉得自己在朝廷中担任高官,再去谈论商贾之事就显得有些不合适。 这种转变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商旅生活,对于官场的繁文缛节和勾心斗角实在是难以适应。 刘皓卿之所以重新经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在经商的过程中,目睹了太多平民百姓因为缺乏食物而活活饿死的惨状。 这些场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和无奈。 他原本想用自己的银两和粮食去帮助那些饥饿的人们,希望能够缓解他们的困境。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种做法只是权宜之计,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无论他如何慷慨解囊,都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而且这种救助也只是暂时的,无法持续下去。 要想真正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就必须从根源入手,也就是优化粮食种植方面。 只有通过提高粮食产量,才能确保人们有足够的食物可吃,避免更多的人饿死。 刘皓卿轻描淡写的把自己的经历当作故事一般徐徐道来。 “原来如此。”张梦瑶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刘皓卿在外经商时会救助那么多难民,也许正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些百姓的苦难,才会想尽办法去帮助他们。 就在此时,悠扬的乐声缓缓响起,如同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 伴随着乐声,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如仙女下凡般轻盈地步入场中,她们身着华丽的舞衣,彩带飘飘,宛如仙子降临。 这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热闹了一些。 刘皓卿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悄悄地靠近张梦瑶,压低声音说道:“梦瑶,我最近听闻朝堂之上暗潮涌动,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暗中策划着一些事情。 你身为皇室成员,身处这权力的漩涡之中,一定要多加留意啊,如今尚书之位空缺,各方势力都对这个肥缺虎视眈眈,明争暗斗自然是少不了的。” “谢谢你的提醒,自然会小心谨慎的。” 站在一旁的顾思悦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她轻轻地扯了扯张梦瑶的衣袖,“梦瑶姐姐,这朝堂之事错综复杂,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切莫卷入其中啊。” 张梦瑶感受到了顾思悦的担忧,她微笑着拍了拍顾思悦的手,“放心吧,思悦妹妹,有夫君在,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第266章 开宴 今夜的宴殿被灯火照得通明,宛如白昼一般,殿内的歌舞表演更是精彩绝伦,令人陶醉。 锦绣华美的装饰与璀璨的灯火相互映衬,仿佛将整个宫殿都装点成了一座不夜城。 参加宴席的皇亲国戚们,或乘坐华丽的马车,或步行而来,陆陆续续地进入宫中。 殿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贺喜之声,好不热闹。 在他们愉快地聊天时,太和殿来的官员也越来越多了。 随着乐师们悠扬的伴奏声响起,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场面变得更加喧嚣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宫女匆匆赶来,向众人禀报说除夕宴即将开始,请各位皇亲国戚前往入席。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起身,整理衣冠,准备前往宴会厅。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入席之际,厉景逸方才从御书房赶来。 他一踏入殿内,目光便落在了刘皓卿和自己的夫人身上。 只见刘皓卿正与张梦瑶聊得热火朝天,厉景逸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心中略感不快。 刘皓卿这家伙竟然还对自家夫人心怀不轨?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当他看到张梦瑶与刘皓卿交谈时,尽管她与刘皓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这依然让他心里感到十分不爽。 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难道是因为吃醋了不成?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为了掩饰内心的不适,他强忍着心中的烦闷,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有不少大臣想要和厉景逸打招呼,但都被他冷漠地摆摆手,然后快步走过。 大臣们见状,都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平日里虽然知道端王性格有些清冷,但今日这般急切的样子,实在是太反常了。 有人小声嘀咕:“端王向来沉稳,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御书房里有什么要事耽搁了,所以才急着入席?” 另一位大臣则摇头否定道:“我看未必,瞧他那眼神,好似带着一股子火气呢。 依我看呐,说不定是和刘公子与端王妃的交谈有关。” 他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昭华等人见到厉景逸到来,赶忙起身行礼。 “皇兄。” “王爷。” “夫君。” “嗯。”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后,他的手轻轻地揽住张梦瑶那纤细的腰肢。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又透露出一种亲昵和占有欲。 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刘皓卿身上,仿佛在审视着对方。 刘皓卿心中不禁一紧,一种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 厉景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刘兄在与本王的夫人聊什么呢,谈的如此开心。”他看着他与自己的夫人聊天的样子十分不悦。 刘皓卿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恭敬地拱手道:“王爷误会了,只是与端王妃聊些风雅趣事和一些除夕之喜、恭贺新岁的话语而已。” 张梦瑶也忙解释:“夫君,刘公子在外经商看到了不少趣事,臣妾也很好奇想问问他而已。” 厉景逸轻轻颔首,却没有松开揽着张梦瑶的手,“既是如此,本王也想听听,刘兄经历的奇闻趣事和恭贺新岁的话语。” 刘皓卿不敢怠慢,赶忙说起一路上的奇闻趣事。 可厉景逸却时不时打断他,提出些刁钻问题,让刘皓卿有些应接不暇。 “皇兄。”厉昭华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她甚至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的醋味。 厉景逸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面色阴沉地摆了摆手,示意厉昭华不要再说话,以免让场面更加难堪。 厉昭华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叫苦,这修罗场般的场景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应对。 与此同时,在张梦瑶旁边的顾思悦似乎也察觉到了端王的不悦。 她轻轻地拉了拉张梦瑶的衣袖,给她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让厉景逸不要太过分了。 毕竟这里人多嘴杂,要是被人看见了,难免会落下话柄。 张梦瑶自然明白顾思悦的意思,她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她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厉景逸的手,示意他不要为难刘皓卿。 然而让张梦瑶意想不到的是,厉景逸竟然反手将她捏自己的手给紧紧握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张梦瑶不禁一惊,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厉景逸,心中暗自感叹,这醋味也太大了吧…… 自己不过就是和刘皓卿聊了会儿天而已,他竟然也会如此吃醋。 若是以后自己真的生了个儿子,自己将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到那时,他会不会连自己儿子的醋都要吃呢…… 看着厉景逸那副醋意大发的样子,张梦瑶不禁觉得他有些可爱。 随后在她的一顿软磨硬泡后,厉景逸心中的火气顿时消去了几分,原本紧绷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张梦瑶见他不再剑拔弩张,也赶忙笑着转移话题:“夫君,今晚的除夕宴颇为盛大呢。”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试图缓解一下现场略显紧张的气氛。 然而,厉景逸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沉默让刘皓卿感到有些不安,但他也不敢再多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厉景逸带着张梦瑶一同入席。 就在这时,殿中的乐声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欢快的曲调瞬间变得庄重肃穆起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只见厉元晟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缓缓地步入殿中。 有一名太监早已来到了张梦瑶的身旁,“端王妃,皇上特意吩咐奴才让您不用行礼的。” “是,有劳公公了。” 随着太监们的高呼,众人纷纷起身,跪地叩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贵妃吉祥!” 这声音响彻整个宫殿,气势磅礴。 皇上面带微笑,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而后缓缓走向主位坐下。 皇后和皇贵妃紧随其后,优雅落座。 在这过程中,厉元晟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张梦瑶的肚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众人都起身之后,除夕宴正式开始。 第267章 害羞 舞姬们身着色彩斑斓、华丽绚烂的舞衣,在宽敞明亮的大殿中轻盈地舞动着。 她们的舞姿优美动人,长袖如流云般飘逸,仿佛仙子从天而降,给整个宫殿带来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和灵动的气息。 与此同时,美酒佳肴源源不断地被端上餐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尽情品尝着美食,一边陶醉于精彩的歌舞表演之中。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酒杯交错之间,气氛愈发显得热烈欢快。 就在这时,皇上面带微笑地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今日乃是除夕之夜,朕与诸位爱卿一同欢聚于此,共享这团圆之乐。 愿新的一年里,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众人纷纷响应,一同举杯,仰头一饮而尽,以示对皇上的敬意和对新年的美好期许。 张梦瑶坐在席间,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菜品与厉景逸他们的有所不同。 尤其是那道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更是让她眼前一亮。 她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厉景逸特意嘱咐宫里的大厨特别为她准备的。 毕竟她现在怀有身孕,饮食方面需要格外小心。 如果不小心吃错了东西,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所以,那些大厨们自然会对她更加重视一些,以确保她的饮食安全。 想到这里,张梦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也不禁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酸甜可口的味道,只觉得这道菜做得真是恰到好处,宫里的大厨果然手艺非凡。 张梦瑶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然后慢慢地将它送到厉景逸的嘴边,“夫君,你尝一尝这道菜,看看味道如何。” 厉景逸显然没有预料到张梦瑶会如此主动,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张开嘴巴,轻轻地咬了一口排骨,细细咀嚼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 “有夫人在本王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夫君……” “怎么?夫人不喜欢本王说这些话吗。”厉景逸挑了挑眉。 “没有,臣妾很喜欢。” 接着,厉景逸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张梦瑶的嘴边,“夫人你也多吃点,这道菜很美味。” 张梦瑶有些羞涩地张开嘴巴,吃下了厉景逸喂给她的排骨。 然而,就在这时,张梦瑶突然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尤其是那些宫女,一个个都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暧昧。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 在宫廷的一角,两名宫女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其中一名宫女小心翼翼地凑近另一名宫女,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快看,那边的端王和端王妃,他们的感情可真好啊!” 另一名宫女闻言,连忙顺着同伴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端王和端王妃正并肩而坐,谈笑风生。 端王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端王妃则温柔婉约,仪态万千。 两人坐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令人赏心悦目。 “是啊,亲眼所见,端王妃真是幸福啊!”第二名宫女不禁感叹,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羡慕之色。 张梦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地扯了一下厉景逸的衣袖,“夫君,这里人多,这样不太好吧。” 厉景逸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反而笑了笑,又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送到张梦瑶的嘴边,“夫人喜欢的,自然要多尝尝,莫要顾及旁人的目光。”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开始七嘴八舌地打趣起来。 “王爷与王妃真是情深意笃啊,如此恩爱,真是令人羡慕。” 皇上也被这温馨的场景所感染,“景逸啊,你对王妃可真是宠爱有加啊。” 厉景逸缓缓地站起身来,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只见他双手抱拳,向着皇帝拱手行礼,“陛下,夫人如今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儿臣理当全心全意地照顾她,以保夫人和腹中胎儿的平安。” 厉元晟闻听此言,不禁开怀大笑,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上,如洪钟一般响亮:“哈哈,好啊!景逸如此重情重义,实乃我朝之幸事!朕心甚慰啊!” 说罢,他龙颜大悦,亲自端起酒杯,向众人示意。 众人见状,纷纷响应,一同举杯,齐声高呼:“为端王与端王妃腹中的小生命,也为这新年的团圆喜乐,干杯!” 一时间,殿中气氛热烈非凡,众人欢声笑语,杯盏交错,好不热闹。 然而,在这欢乐的氛围中,坐在皇上身旁的皇后却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她优雅地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接着,她若无其事地向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悄然退下。 张梦瑶坐在一旁,听着厉景逸的话,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红,她羞涩地低下头去,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底下,好让旁人看不到她那羞红的脸颊。 就在这时,殿中的乐师们又开始演奏起美妙的乐曲,舞女们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一时间,殿内的气氛变得欢快而热烈,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歌舞所吸引,暂时忘却了刚才的事情。 厉景逸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歌舞吸引的当口,转过头来,温柔地凝视着张梦瑶。 “夫人,切莫害羞,你我夫妻二人本就亲密无间,这些话又有何不能说的呢?日后,本王定会一如既往地宠爱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心中愈发甜蜜,她抬起头来,与厉景逸的目光交汇,只见厉景逸的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她的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夫君,你就别再说了,臣妾都要羞死啦!” 然而,她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许嗔怪,但是那眉眼间的幸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厉昭华看着自己的皇兄和皇嫂这副恩爱的模样,也是羡慕至极,而不远处的厉安阳却是嗤之以鼻。 第268章 暗算 厉景逸温柔地搂着张梦瑶,他的手臂像一堵坚实的墙,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 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垂,轻柔地低语:“夫人,日后切不可再与那刘皓卿过多交谈了。” 张梦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她轻轻颔首,表示明白厉景逸的意思,“夫君,臣妾知道了。” 然而在她心中,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厉景逸这是又吃醋了呢,明明自己已经是他的夫人,而且腹中还怀着我们的孩子,他却还是如此容易心生醋意,仿佛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嗅到他那浓浓的酸味。 思绪飘飞,张梦瑶的记忆回到了与刘皓卿初次相识的那一刻。 那时在厨房后院,她正在打水,而当时的她,正因为一些事情而遭受惩罚。 尽管说是受罚,但实际上那水缸并非是她自己打满的,而是刘皓卿吩咐下人准备好的。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在吃饭的厉景逸身上。 看着他专注用膳的模样,她心中暗忖,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地“惩罚”一下他,让他也尝尝被人使唤去打水的滋味。 虽然之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但它却深深地印在了张梦瑶的脑海里,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毕竟在古代社会,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甚至危及生命。 而且一旦得罪了高官权贵,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他们可能会怀恨在心,让你的日子变得异常艰难。 张梦瑶对于这些情节并不陌生,她在小说和电视剧里已经看过太多类似的故事了。 所以,当她回想起自己当时还在和他顶嘴的情景时,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和鲁莽。 万一真的惹恼了他,那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尽管张梦瑶是丞相之女,但面对厉景逸这样的人物,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厉景逸的地位和权力可不是她能够轻易抗衡的。 然而令她感到困惑的是,厉景逸现在对她确实非常疼爱,可她却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他。 而且,他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这让张梦瑶感到有些惊讶。 不过,张梦瑶可不是一个轻易罢休的人。 对于那次打水的“仇”,她可是铭记在心,决心一定要报回来!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一转,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坏笑。 …… “夫君,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气的味道呀?”张梦瑶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向厉景逸。 厉景逸闻言,抬起头来,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点了点头,“嗯,确实有股淡淡的香气。” 这宴会厅中的香气与自己的月璃院中的香气似乎有所不同。 她的月璃院烧的香,是那种清雅淡然的味道,而这宴会厅中的香气,却更为浓郁一些。 “许是皇家的香炉烧的香不一样吧。”张梦瑶心想,毕竟这里是皇宫,所用之物自然都是最好的。 厉景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这香炉中的香,名为沉香,乃是一种极为珍贵的香料。 它的香气独特,不仅能够让人感到身心舒适,还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张梦瑶听了,不禁对这沉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哦?原来如此,这沉香竟有这般功效,那若是与其他东西搭配,会不会有别样的效果呢?” 厉景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夫人倒是善于思考,这沉香与不同香料搭配,确实会有不同效果。 比如与檀香搭配,可使香气更加醇厚悠长;与龙涎香搭配,则能增添几分神秘悠远。” 张梦瑶眼睛亮晶晶的,心中已然有了个主意。 她娇嗔地拉着厉景逸的衣袖,“夫君如此懂香,不如日后陪臣妾一起调配香料吧。” 厉景逸宠溺地点点头,“夫人想做什么,本王便陪你做。” “那夫君我们一言为定了。”说罢张梦瑶拉起了厉景逸的指尾一起拉勾。 …… 等用过晚膳后,张梦瑶柔声对厉景逸说道:“夫君,臣妾在此久坐,身子有些乏累,想与昭华她们一同去花园里漫步,活动活动筋骨,你看可好?” 厉景逸闻言,缓缓抬起双眸,凝视着张梦瑶,那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情。 他柔声嘱咐:“夫人身怀六甲,行动需格外小心,切不可大意。 散步时,让昭华她们好生陪伴着你,莫要磕着碰着。” 话刚落音,厉景逸便瞥见有几位认识的大臣手持酒杯,正朝他走来,他心中了然,知道自己怕是难以脱身了。 张梦瑶见状,乖巧地颔首轻点,表示明白厉景逸的担忧。 随后,她移步至昭华和顾思悦面前,“昭华、思悦妹妹,咱们一同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厉昭华笑着回答,“好啊皇嫂,昭华也刚刚好想去走一走呢。” “好啊,梦瑶姐姐。”顾思悦在一旁附和着。 “那咱们走吧。”张梦瑶走到她们二人身旁,分别拉住她们的左手和右手,然后一同朝着花园的方向缓缓走去。 张梦瑶与厉昭华、顾思悦她们悠然自得地漫步于花园小径之上。 在她们身后,紧跟着几名训练有素的宫女,以备不时之需。 今晚的天气并不算十分寒冷,张梦瑶身披一件精致的披风,那披风的材质柔软而温暖,将她紧紧包裹其中。 她漫步于花园之中,感受着四周弥漫的阵阵芳香,那是各种鲜花交织而成的独特气息。 抬头仰望,只见夜空中繁星闪烁,宛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浩瀚的天幕之上,熠熠生辉。 这美妙的夜景,让张梦瑶的心情愈发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张梦瑶对酒席之类的场合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这或许是因为她性格内向的缘故吧。 每当置身于这种盛大的场面时,她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束缚和拘谨,仿佛全身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让她无法自由地舒展自己。 然而,与上次的皇家宴会相比,这次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在众人面前“作”诗,这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她怀孕的缘故吧,周围的人们对她似乎更加关怀备至了。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感受着腹中那个小生命的存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突然之间,张梦瑶只觉得脚下猛然一松,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就直直地摔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一旁的昭华和思悦反应神速,迅速伸出手去,紧紧扶住了张梦瑶,这才让她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灾祸。 然而,这惊险的一幕却让身后的宫女们都吓得不轻。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走在前方的端王妃突然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一个个都惊得心跳都慢了半截。 要知道,如果端王妃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她们这些宫女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脑袋可就真的不保了啊! “皇嫂,你没事吧?” “梦瑶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厉昭华和顾思悦满脸焦急。 张梦瑶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然后她缓缓低头看去,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绊倒了自己。 这一看,她才发现原来是一块凸起的石头,横在了路中间,不偏不倚,正好绊到了她的脚。 这花园平日里都是有人专门打扫的,而且打扫得极为干净,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块石头来呢?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想要暗算自己不成?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声。 张梦瑶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年轻的官家小姐正朝着这边走来。 而在这几个官家小姐当中,有一个人特别引人注目,那便是厉安阳。 只见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神却充满了挑衅,直直地看向张梦瑶,然后故意提高了声音,“哎呀,端王妃您这怀着身子呢,还到处乱跑,也不怕一不小心摔着了肚子里的孩子。” 张梦瑶眉头紧紧地皱起,这个厉安阳还真是让人头疼啊,一天到晚不闹出点事情来,似乎就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现在自己身怀六甲,稍有不慎孩子可能就会有危险。 若是孩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恐怕厉景逸和皇贵妃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看她还能如此嚣张跋扈! 张梦瑶正想着,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昭华突然脸色一变,厉声呵斥:“皇姐,你这样对待端王妃究竟是什么意思?” 厉安阳见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谁不知道她怀着孩子还不安分,居然还跑出来瞎晃悠。” 听到这话,顾思悦连忙站出来维护张梦瑶,“四公主,端王妃不过是出来散散步而已,您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然而,厉安阳却根本不把顾思悦放在眼里,她瞪大眼睛,怒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女,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本宫?” 厉安阳显然被激怒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地位如此低微的将军之女竟然也敢对自己指指点点。 她越想越气,当即下令:“来人啊,给本宫狠狠地掌嘴,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在宫中该如何守规矩!” 张梦瑶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心中不禁一紧,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并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四公主,思悦妹妹也是出于对本宫的关心,只是可能在言语上稍微重了一些。 其实本宫出来散步,无非就是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多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并没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呀。” 她这番话,既巧妙地给了厉安阳一个台阶下,又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意图。 接着,张梦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而且,思悦妹妹的父亲可是宜州守城之战的大功臣,你这样说思悦妹妹,岂不是让皇上对那位已经逝去的顾将军情何以堪啊?” 然而,厉安阳似乎并不领情,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哟,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嘛。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出来显摆自己怀了孩子呢?” 张梦瑶的眼神瞬间一冷,她没想到厉安阳竟然如此不讲道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她刚想要反驳厉安阳的话,却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不由得脸色一变。 就在刚才,张梦瑶在花园中漫步时,闻到了一股花的味道。 这股味道一开始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她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自己今天太过劳累,所以嗅觉变得有些敏感。 然而,这才过了多久,她的肚子开始疼痛起来。 起初疼痛还比较轻微。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像雨点一样不停地冒出来。 张梦瑶痛苦地捂着自己发疼的肚子,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在地上。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顾思悦和其他几个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看到张梦瑶如此痛苦的样子,顾思悦等人都大惊失色,同时失声叫道:“皇嫂!梦瑶姐姐!” 厉安阳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原本只是想给张梦瑶一个小小的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并没有想要真的伤害她。 可是现在,这这些事情让厉安阳有些不知所措。 厉安阳想起之前母妃罚她的时候,她曾经苦苦哀求母妃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母妃最终才勉强答应了她,并且对她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可是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厉安阳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冰凉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一时间,厉安阳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269章 动了胎气 突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从她的肚子里喷涌而出,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开来。 张梦瑶从未经历过如此刻骨铭心的痛苦,即使是在去宜州的途中被箭射中,也远远不及这股疼痛的万分之一。 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地呻吟着,“肚子好疼啊……”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听了都不禁为之揪心。 她从未想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会有人下毒手的,而且还是这除夕宴上,就不怕被皇上和厉景逸怪罪吗,这么有恃无恐。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一旁的安阳和昭华吓了一大跳,他们惊慌失措地看着张梦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那些宫女和太监们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一时间都在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在这混乱的时刻,昭华的贴身宫女书瑶她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决定去找皇上禀报此事。 书瑶心急如焚地奔跑着,途中她还不忘叫上一个正在发呆的太监,“别再发呆了,你赶紧跑去把太医喊过来。” “啊?是。”太监被书瑶的呼喊声惊醒,如梦初醒般地立刻飞奔而去,去找太医了。 书瑶一路狂奔,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太和殿。 当她心急火燎地想要冲进殿内时,却被殿中的一名嬷嬷拦住了去路。 “站住!”嬷嬷一脸严肃地呵斥,“这是太和殿,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书瑶心急如焚,根本无暇顾及殿前失仪的问题,她焦急地大喊着:“皇上,端王妃在花园中出事了!” 殿内原本喧闹的氛围在这句话后瞬间凝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都浮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皇上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紧紧皱起,他猛地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袖因他的动作而翻飞,伴随着他的怒喝:“让她进来!”声音在殿内回荡。 书瑶匆匆行了个礼,便急忙说道:“皇上,端王妃在花园突然腹痛难忍,情况十分危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 “什么!”厉元晟失声惊叫,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喜庆的除夕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他心中暗叫不好。 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他们真的把朕当成了空气吗? 这些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 朕还在这里呢,他们就敢如此放肆,要是朕不在了,他们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一个个都敢妄图谋朝篡位了! 这还了得!朕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厉景逸的脸色同样剧变,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抬脚朝殿外走去,脚步匆匆。 厉元晟强压着内心的怒火,面色阴沉地命令站在一旁的大太监立刻彻查此事。 大太监领命后,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去执行厉元晟的命令。 与此同时,皇后却显得异常淡定,她端起酒杯,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美酒,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与皇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皇贵妃。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忧虑之色。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胆敢在除夕宴上对端王妃动手的人,绝对不简单。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闹事?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 在花园隔壁的一个宫殿内,躺在床上的张梦瑶正痛苦地呻吟着。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头。 她的手紧紧抓住床沿,身体因为剧痛而止不住地颤抖着。 昭华站在床边,紧紧握着张梦瑶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和安慰来缓解她的痛苦,但这显然只是徒劳。 张梦瑶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昭华,我腹中的胎儿……还能保住吗?”张梦瑶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直直地盯着昭华,似乎在等待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皇嫂,莫要担心定会没事的。” “是啊,梦瑶姐姐你一定会没事的。”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太医脚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 仔细看去,他的额头上竟然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而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紧紧地拽着太医的衣角,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快点,快点!端王妃出事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惶恐。 原来,这太医是被那小太监拖着跑过来的。 在这一路上,小太监一直不停地催促着太医,让他加快速度。 而太医年纪已经不小了,被这样拖着跑,实在有些吃不消,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了。 他顾不上擦拭,便急忙为王妃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太医的脸色才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眉头紧蹙,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犹豫了片刻后,太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道:“王妃这是……中毒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头一紧。 厉景逸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他刚踏进房门,便听到了太医的这句话。 刹那间,他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张梦瑶泪眼朦胧地看向厉景逸,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厉景逸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张梦瑶的手,紧紧地握住,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他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别怕,本王在。” 张丞相得知女儿的情况后,心急如焚,他急匆匆地赶到王府,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家女儿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顿时一阵刺痛。 他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地对太医吼道:“一定要想尽办法救我女儿啊!” 而就在这时,厉元晟也带着一群侍卫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看到端王妃如此虚弱的样子,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到底是谁干的!” 太医见到眼前的状况,心中顿时一紧,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深知皇上、丞相和王爷对端王妃腹中胎儿的重视程度,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解释:“皇上、丞相、王爷,请稍安勿躁,端王妃目前的症状虽然有些棘手,但还不至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胎儿还是有很大的保住可能性的。”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心急如焚的众人给打断了。 众人纷纷高声叫嚷着,质问太医为何还不赶紧采取措施,有些人甚至开始对太医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原本准备好的后续解释也被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本想详细说明一下端王妃的病情以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可现在却完全没有机会。 而且看这架势,如果不能迅速平息众人的情绪,恐怕他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了。 “都别吵了,太医你一定要保住本王的孩子和王妃,不然的话……” 太医被厉景逸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赶忙点头应道:“王爷放心,微臣必定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紧接着,太医开始熟练地为张梦瑶施针用药。 只见他手法娴熟,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而一旁的众人则都紧张地守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会影响到太医的治疗。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张梦瑶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原本痛苦不堪的表情也慢慢舒缓下来,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厉景逸始终紧握着张梦瑶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刻也不曾松开。 待到张梦瑶的情况稍稍稳定之后,厉景逸的脸色却依旧阴沉得可怕,他沉着脸,声音冷冰冰的,“王妃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腹痛?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暗中捣鬼!” “皇兄,此事确实有些蹊跷。”昭华略微思考了一下方才在花园中发生的事。 她看着自家皇姐那惊魂未定、满脸惊恐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迟疑和犹豫。 第270章 问责 厉安阳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瞪大眼睛看着厉昭华,只见她的目光也正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皇姐,这真是你做的吗。” 厉安阳当然清楚,宫里众人都知道她和端王妃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 之前在御花园里,就因为母妃种花的事情,她没少给端王妃找麻烦。 而今天,她不过是想在花园里说几句风凉话,稍稍气气端王妃罢了,压根儿没有其他的想法。 毕竟自己现在还在被惩罚期间,母妃可是明令禁止她再犯这些错误的。 一想到母妃的警告,厉安阳就心急如焚。 母妃可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依靠啊! 要是母妃真的不要她了,那她可怎么办…… 就在厉安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名太监突然站了出来,尖着嗓子说道:“启禀皇上、丞相、端王,此事乃是四公主所为。 方才奴才在花园中,亲眼目睹四公主与端王妃恶言相向,想来应是四公主……” 厉安阳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太监明显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到她身上啊! 她刚想反驳,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厉景逸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就凭你一面之词,就能断定是四公主所为?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要说这件事是皇后的人干的,厉景逸心里多少还是会相信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后宫之中,皇后的势力最为庞大,而且皇后和本王之间也确实有些矛盾。 但是,厉景逸非常清楚自己的母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品行和教导方式绝对不会让厉安阳变成一个如此阴险龌龊的人。 那太监被厉景逸这么一问,明显有些愣住了。 不过他反应倒是挺快,眼珠一转,“奴才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四公主向来和端王妃不合,她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啊!” 厉安阳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直接冲上去跟那太监理论了。 “动机?难道就因为本宫和端王妃有过一些不愉快,本宫就成了这幕后黑手了?” 厉安阳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 那太监被她这么一怼,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眼看着事情似乎要朝着对厉安阳不利的方向发展,厉昭华都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皇上,老臣认为,后宫之中,女儿家之间有些小摩擦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如今这件事情闹得如此之大,确实也应该给端王妃一个交代。 依老臣之见,不如先将四公主禁足,待到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高太傅说道。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请父皇明察啊!” 厉元晟坐在这宫殿内的主位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高太傅。 “高太傅,你这是何意?仅凭一个太监的片面之词就要定皇妹的罪,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厉安阳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太傅。 高太傅却不慌不忙地拱手作揖,一脸坦然,“五公主,老臣这么做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着想啊。 先将四公主禁足,也可以避免此事继续发酵,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厉昭华显然对高太傅的解释并不满意,她冷笑一声,“哼。” “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你会心虚到不敢看本王一眼?” 那太监被厉景逸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着厉景逸,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爷,奴才……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绝无半句假话!” 厉景逸冷哼一声,“好,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若是查出此事与你所说的有半句假话,你可知诬陷皇家颜面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那太监被厉景逸的气势所慑,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当时还有其他小太监也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丞相终于开口了。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仅凭这太监之言就定四公主的罪。” 张丞相的话语虽然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他并不相信这太监的话。 皇上听了丞相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太监的身上。 “传那几个太监来问问。” 不一会儿,几个太监被带了上来。 他们一见到皇上,便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陛下,此事正是四公主所为,先前四公主吩咐奴才们在今日除夕宴的花园中种下一部分的幽兰花,还让带路的宫女领着端王妃来到此处赏花。”其中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 厉安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的惊恐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她从未下达过这样的命令,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所为,毫无疑问,这是有人蓄意陷害! 她心急如焚,声音都有些颤抖地喊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厉元晟,眼中满是委屈和哀求。 厉元晟看着厉安阳,脸上的神色有些犹豫。 他对这个女儿还是比较了解的,安阳虽然平日里有些任性,但也不至于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来。 然而眼前的证据确凿,让他也不禁心生疑虑。 就在这时,一旁的高太傅突然插话:“陛下,证据确凿,四公主如此行事,实在是有辱皇家的颜面啊!”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指责和不满。 张丞相见状,立刻反驳:“高太傅,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这些小太监的一面之词吗?” 高太傅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张丞相,难道你是想包庇四公主不成?” 张丞相的神色依旧镇定自若,他拱手向皇上说道:“陛下,老臣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不能如此仓促地就给四公主定罪。 而且,这些小太监所说的话,难保不是受人指使。” 他的话语虽然婉转,但意思却很明确,那就是不能仅凭这些证据就认定四公主有罪。 皇上听了张丞相的话,他开始仔细思考起这件事情来,觉得张丞相说得不无道理。 毕竟这些证据虽然看似确凿,但也有可能是被人伪造的。 “皇上,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啊。” 厉安阳满脸怒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太监,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略微颤抖:“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诬陷本宫!本宫何时让你们去做这些事情了?” 然而,那几个小太监却毫不退缩,齐声咬定就是四公主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场面陷入了僵局,谁也不肯让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厉昭华站出来为自己的皇姐求情。 厉元晟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厉昭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方才本宫仔细观察了这些小太监,发现他们神色慌张,眼神闪躲,明显是心中有鬼。”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儿臣猜测,此事背后定有黑手在操纵。 皇姐被惩罚期间,母妃对她管教甚严,明令她不得再犯事,她又怎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冒险之事呢?” 说到这里,厉昭华的目光转向那几个小太监,“还有,这几个小太监的供词太过一致,就好像是事先串通好的一般。 这其中的端倪,父皇您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昭华所言不无道理。此事疑点重重,必须彻查清楚,朕倒要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第271章 心病 “今日四公主在花园中对端王妃口出恶言,如此行径实乃有失皇家体面,责令其禁足凝萱宫两个月,以儆效尤。” “儿臣遵命。” 当厉元晟说出此话后,厉安阳也只能含泪遵旨。 “父皇这不太好吧,皇姐才刚刚解除禁足没多久。” 厉元晟目光一凛,看向厉昭华,“朕自有定夺,不许任何人求情。” 厉昭华身子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安阳你可有异议?” 厉安阳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心中明白,这次怕是父皇故意要给她一个教训。 “儿臣多谢父皇教诲,儿臣定会在凝萱宫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就如同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般,这种恶劣的性格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心里,无论怎样都无法抹去。 哪怕自己费尽口舌地去解释,试图让他们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厉元晟微微点头,“希望你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是,父皇,儿臣先行告退了。” 厉安阳转身离去,然而,在她转身的瞬间,高太傅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 高太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皇上圣明,如此处置既维护了皇家体面,又给四公主一个深刻教训。”高太傅适时地开口奉承。 张丞相冷哼一声,“哼,巧舌如簧。” “你!”高太傅指着张丞相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此事,就这样吧。”厉元晟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眉头紧紧皱起。 “来人把这几个太监送去慎刑司严刑拷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进来将那几名太监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去。 “皇上,饶命啊皇上!奴才是被冤枉的啊!”太监们的哭喊声在宫殿中回荡,他们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侍卫的束缚。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侍卫们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拖向慎刑司,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严刑拷打。 厉景逸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名太监被拖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恐怕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到厉元晟面前,“皇上,此事虽有了初步处理,但端王妃受惊不小,还望皇上恩准,让端王妃在好转之后回府调养。” “准了,你要好生照顾端王妃。” 厉景逸谢恩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转身离去,去安排后续的一切事宜。 …… 在回凝萱宫的一路上,厉安阳的脚步异常沉重。 她缓缓地走着,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触怒这位心情沉重的四公主。 回到凝萱宫后,厉安阳像失去了魂魄一般,脚步踉跄地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缓缓地走到窗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凝视着窗外。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厉安阳的贴身宫女云织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走到厉安阳身边,“公主,您别太伤心了,说不定过段时间皇上气消了,就会提前解除您的禁足。” 厉安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云织,你不必安慰本宫,本宫心里清楚,此次怕是躲不过了。 这花是本宫特意吩咐宫人种上去的,它可是北寒那边的祥瑞之花,象征着吉祥和美好的寓意。 本宫原本还想着在母妃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让她也高兴高兴,结果……” 说到这里,厉安阳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止住,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在他们眼中,自己真的如此不堪吗? 厉安阳越想越伤心,她开始回忆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刁蛮任性,与温柔善良的皇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父皇母妃才会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开始嫌弃她。 想到这里,厉安阳不禁在心里暗暗嘲笑起自己来。 她回想起曾经的自己,仗着公主的身份,骄横跋扈、肆意妄为,总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对她言听计从。 可如今呢?这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吗? 自从母妃将她接回宫中后,起初的那几年,母妃对她确实宠爱有加。 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都是最好的。 母妃还会亲自教她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她也因此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然而这一切都在母妃将她和昭华进行对比之后发生了改变。 母妃开始对昭华更加关注,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冷淡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妃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难道仅仅是因为昭华比她更聪明、更乖巧吗? 就在厉安阳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吹起了她的发丝。 她微微一怔,思绪仿佛被这阵风带到了遥远的过去。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小时候母妃温柔地为她梳理头发的场景。 那时的母妃,眼中充满了对她的宠爱,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那么细心。 可是如今的母妃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柔,她的眼中更多的是失望。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曾经的美好回忆如今已变得如此遥远,让人无法触及。 她时常向母妃抱怨,问她是不是不再爱自己了,可母妃总是安慰她说不要想太多。 可是厉安阳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母妃的托词罢了。 她能感觉到,母妃对她的关注和爱护已经大不如前。 而如今,在花园所做的一切,更是让父皇母妃对她彻底失望了。 明眼人都能察觉到,母妃似乎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自己了。 她的爱似乎全部都倾注在了皇妹的身上…… 为了重新获得母妃的关注,厉安阳曾经尝试过各种方法。 她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希望能够在这些方面展现出自己的才华。 然而每当与昭华相比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差劲。 皇妹在这些领域的表现总是那么出色,而自己却显得相形见绌。 有时候,厉安阳甚至会想到一些旁门左道的办法来吸引母妃的注意。 比如故意制造一些小麻烦,或者表现出一些异常的行为。 虽然这样做确实能够让母妃更加关注她,但这种关注往往只是暂时的。 …… 自从昨日端王妃被下毒的事件发生后,整个宫廷都被震惊了,各种猜测和谣言也随之四起。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关于安阳身世的传闻。 这个谣言如野火般迅速蔓延,越传越凶,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厉安阳并非皇贵妃所亲生,而是某位良人所产下的女儿,后来才过继给了皇贵妃。 当厉安阳听到这个谣言时,她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 她一直以来都因为父皇和母妃的冷落而倍感痛苦,如今这个谣言更是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云织在一旁看到公主的模样,心疼不已,气得直跺脚,“公主,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您!您是皇贵妃娘娘十月怀胎亲生的,又怎会是过继的呢。” 然而,厉安阳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谣言出现得如此巧合,背后之人恐怕是想借此将她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唉。”厉安阳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奈。 云织看着公主如此消沉,连忙安慰:“公主您别太难过了,一定要小心身体啊。” “公主,听闻皇后在御花园中与陛下提及了您的事,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厉安阳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猛地抬起头,紧紧抓住云织的衣袖,焦急地问道:“当真?” 云织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公主,此事千真万确。” 得到云织的肯定答复,厉安阳心中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点燃。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云织,那你可还知道母妃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厉安阳最近听到了宫中的各种闲言碎语,她实在想知道自己的母妃在听到这些传闻后,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云织却低下头,不敢直视公主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公主,皇贵妃那里……并没有打听到什么信息。” 厉安阳的希望瞬间破灭,她的手无力地松开了云织的衣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罢了,罢了。”厉安阳轻声叹息着。 一旁的云织看着厉安阳,心中有些懊悔。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又说错话了,于是急忙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 第272章 挑唆 在禁足的第二天,本应是热热闹闹、欢欢喜喜迎接新年的日子,但对于被关在凝萱宫的厉安阳来说,却毫无节日的氛围可言。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听着其他宫殿外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心情愈发沉重。 这些声音仿佛在嘲笑她的孤寂和落寞,让她感到无比的痛心。 厉安阳的心情低落至极,她的仪容也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她无心打理自己,任由发丝随意散落,衣裳也皱巴巴的。 “云织,母妃那里今日有消息传来吗?”厉安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似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云织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奴……奴婢……” “说吧,本宫不会怪罪于你的。” 厉安阳的目光有些呆滞,她的视线落在窗外,似乎对云织的回答并不在意。 云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今日福宁宫那里给雪阳宫送了新制的衣裳,还让五公主陪她一同前去皇上那里请安……” 云织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厉安阳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就黯淡的眼眸此刻更是失去了光彩。 厉安阳听到这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那些不快的念头甩出脑海,“罢了罢了,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话虽如此,厉安阳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平复。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到铜镜前,凝视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原本整齐的发髻也变得有些凌乱不堪。 厉安阳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要抚平那因痛苦而产生的皱纹。 过了一会儿,厉安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她对身后的云织说道:“云织,来帮本宫梳妆吧。 即便如今被困于此,本宫也决不能失了这皇家的体面。” 云织闻言,连忙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为厉安阳整理起妆容来。 云织的动作很轻柔,她先用温水浸湿了一块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厉安阳的面庞,然后仔细地为她涂抹上一层薄薄的脂粉,让她的脸色看起来稍微红润了一些。 接着,云织又为厉安阳梳理起头发来,她将那原本有些凌乱的发髻重新整理得整整齐齐,还在上面插上了几支精美的发簪,使得厉安阳的整个发型显得既端庄又大方。 待妆容整理完毕,厉安阳重新坐回桌前,她的神情看上去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 她随手拿起一本诗集,漫不经心地翻阅着,试图用阅读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去想外面那喧闹的场景。 然而,那阵阵欢声笑语却如同魔音一般,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每一声都像是一根细针,无情地刺痛着她那颗本就脆弱的心。 就在厉安阳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努力让自己沉浸在诗集中的时候,一个太监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凝萱宫。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便迅速走到四公主的贴身宫女云织身边,拿出一封信交给她 云织从那太监手中接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中。 满心欢喜地拿着信,急匆匆地奔向四公主的寝室。 “公主,这是福宁宫那边送来的信哦!”云织兴高采烈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四公主厉安阳听闻,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她急切地伸出双手,从云织手中接过那封信。 然而当厉安阳打开信封,阅读完信中的内容后,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和沮丧。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无情地刺痛着厉安阳的心。 信中,母亲不仅没有表达对她的思念和关爱,反而严厉地斥责她,告诫她不要给皇家丢脸。 厉安阳原本对母妃的来信充满期待,可现在,她只觉得这封信如同一场噩梦。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紧紧地握着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尤其是云织。 “公主……”云织看着厉安阳伤心欲绝的样子,心疼不已,想要上前安慰她。 厉安阳却猛地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云织不要靠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本宫不过是她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罢了……就连见本宫一面都不愿意,只是写了一封信来敷衍本宫……”厉安阳喃喃自语道,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这样看来本宫甚至不是她的女儿,只是她用来争宠的一颗棋子……” 厉安阳的心如刀绞,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宫中总是流传着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而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云织,你先下去吧,去厨房拿一些本宫最喜欢吃的绿豆糕过来。” 厉安阳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云织站在一旁,心中有些不安。 她看着公主,平日里这个时候公主应该会情绪激动地大吵大闹,但今天却异常安静,这让她感到十分诧异。 “公主……”云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您真的没事吗?” 厉安阳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啦,本宫没事,你去吧。” 云织缓缓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公主,只见厉安阳正静静地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片孤寂的影子。 云织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公主能够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她放下手中那封被泪水浸湿、字迹有些模糊的信,信中的内容让她心头一紧——信中提到,让她切勿把自己的皇妹给拉下水中。 厉安阳默默地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天空一片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她不禁想起了母妃对昭华的关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母妃,你对昭华真好啊,安阳好生羡慕啊。”厉安阳自言自语,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旁,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刚刚哭泣过的双眼微微红肿,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弄得有些花了。 厉安阳拿起眉笔,细心地修补着自己的妆容。 随着她放下眉笔,看着铜镜中那重新变得精致的面容,她却突然苦笑了一下。 她想一会儿眼睛看向一旁的白绫,这是她瞒着云织准备的。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抛向房梁,然后颤颤巍巍地站到早已摆放好的凳子上。 她缓缓地将头伸进白绫结成的圈里,那圈就像一个恶魔的嘴巴,正张开着等待吞噬她的生命。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然而,她并没有犹豫,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一踢,凳子应声倒地。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只有那根白绫还紧紧地勒着她的脖颈。 与此同时,云织正走在宫外的小径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异样,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凝萱宫狂奔而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凝萱宫门口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 她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悬挂在房梁上的四公主吸引住了。 四公主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那里,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云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喊:“来人啦,四公主自杀啦!”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喊完之后,她急忙跑到四公主脚下,将放倒的凳子重新摆放好,然后站上凳子,双手紧紧抱住四公主的双腿,用力往上举。 就在这时,凝萱宫的太监和宫女们听到了云织的呼喊声,纷纷跑了进来。 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帮忙把四公主从白绫中解救下来,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抬到内寝的床上。 云织缓缓地将手伸到厉安阳的鼻子下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微弱的气息。 她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云织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她急忙转头看向一旁的太监,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问道:“去把太医叫过来了吗?” 那太监连忙点头,“已经喊了,太医应该很快就到了。” 当厉安阳自尽的消息传到福宁宫时,皇贵妃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直接晕倒在地。 就在刚才,她还在和昭华一起挑选着要带给安阳的衣裳,想着等会儿给她送过去,让她在禁足时也能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关怀。 “母妃!”伴随着一声惊呼,厉昭华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即将摔倒的皇贵妃。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焦急之色,口中不停地呼喊着自己的母妃。 皇贵妃被厉昭华扶住后,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其中充斥着惊恐和懊悔。 过了好一会儿,皇贵妃才像是回过神来,她突然用力抓住厉昭华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快,快随本宫去凝萱宫!” 厉昭华二话不说,立刻搀扶着皇贵妃,快步朝着凝萱宫走去。 一路上,皇贵妃心急如焚,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 而厉昭华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会再次摔倒。 在这短暂的路程中,皇贵妃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出厉安阳的身影。 她想起了厉安阳小时候的天真可爱,想起了她对厉安阳的种种期望和要求,也想起了自己对厉安阳的严厉和苛责。 这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皇贵妃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她们赶到凝萱宫,一进入宫殿,皇贵妃便看到太医正满头大汗地为厉安阳施救。 厉安阳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皇贵妃见状,心如刀绞,她像疯了一样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厉安阳的手,泣不成声:“安阳,你为何如此想不开啊!是母妃的错,母妃不该如此对你……”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淌着,打湿了厉安阳的手背。 太医看到皇贵妃如此悲痛,连忙起身,拱手说道:“娘娘放心,四公主只是暂时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只要好好调养,相信很快就能苏醒过来。” 听到太医的话,皇贵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皇贵妃缓缓地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厉安阳的脸。 看着厉安阳那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皇贵妃的心如刀绞,她暗暗发誓,等厉安阳醒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 “母妃,皇姐她可能是心里有些委屈,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以后我们多陪陪皇姐,让她感受到我们的关心,她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是母妃疏忽了安阳,没有好好照顾她,才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以后母妃一定会更加关注她的感受,绝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正当厉昭华和皇贵妃交谈时,云织突然插话:“娘娘,公主在看到这封信后,情绪才变得如此激动,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说罢,她将一封信递给了皇贵妃。 皇贵妃心头一紧,急忙接过信,展开一看,只见信上的字迹竟然与自己的如出一辙。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这信绝对不是本宫所写!” 皇贵妃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愤怒,“有人故意伪造本宫的笔迹,想要陷害我们母女!” 厉昭华的眉头也紧紧皱起,她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母妃,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竟敢如此大胆,竟敢伪造你的笔迹!” 皇贵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先不要管这些,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安阳。 至于这封信的事情,本宫一定会禀明皇上,让他彻查到底,还我们一个公道!” 第273章 错综复杂 第二天清晨,本应是新的一年开始,充满喜气洋洋的氛围。 端王府中的下人们虽然都忙碌地挂好了各种过年要用的对联和剪纸,但整个府邸却异常安静,与外面热闹非凡的街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府中的人们都在暗自猜测着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原本应该热闹的新年变得如此沉闷。 “杪夏姐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名与杪夏关系较好的侍女,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摸摸地向她打听情况。 杪夏一脸难受地站在月璃院外面,心中忧虑重重。 她想起小姐去了一趟宫里,回来后就出了事,难道是宫里的人与小姐八字不合吗? 想到这里,杪夏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禁为小姐感到担忧。 如今小姐腹中的胎儿虽然保住了,但小姐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那张原本圆润的脸蛋也变得越来越消瘦。 杪夏心疼地想着,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王爷肯定会冲进宫里大闹一场的。 一想到这里,杪夏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她真希望小姐能够快点好起来,恢复往日的健康和活力。 “杪……杪夏姐姐……”那侍女的声音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的喊她。 但她的呼唤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并没有引起杪夏的丝毫反应。 只见杪夏双眼空洞无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哎呀,你别叫了!”旁边另一个侍女见状,赶忙轻声喝止。 她的语气虽然有些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杪夏的担忧。 “没看杪夏姐姐正心烦嘛。”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那发问的侍女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追问了。 那侍女显然被吓了一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月璃院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官服、面容严肃的太医模样的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杪夏见状,立刻回过神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满脸焦急地问道:“太医,我家小姐腹中胎儿如何?” 自从宫里回来之后,这已经是杪夏第二次见到这位太医了,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那太医看了看杪夏,然后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端王妃身子本就虚弱,此次从宫里回来又受了惊吓,胎儿是保住了,但是后续还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听到太医的话,杪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太医,谢谢太医,幸好小姐没事,幸好小姐没事。” 那太医微微颔首,然后便跟随着站在一旁的下人一同走出了月璃院。 内寝之中,张梦瑶正斜倚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厉景逸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眉头微皱,“夫人感觉可好些了?” 张梦瑶强打起精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夫君挂怀,臣妾已无大碍了。” 然而,她那苍白的面容却与她所说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难以相信她真的已经恢复如初。 厉景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手背,柔声安慰:“夫人,这几日就安心静养,好好调理身体。 如今夫人和腹中胎儿都安然无恙,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夫君,臣妾好怕孩子会出事,当时臣妾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腹中的胎儿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该如何是好啊。” 厉景逸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夫人,切莫胡思乱想。 只是,这段时间,你还是尽量少进宫为妙。” 他的话语虽然温和,但其中似乎暗藏玄机,仿佛在暗指宫中的某个人。 张梦瑶依偎在他的怀中,“好……” 怪不得人们常说宫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句话果然不假。 经历了这些事情,她才深刻地认识到,能够在宫中生存下来并且身居高位的人,往往都不是简单之辈。 …… 几刻钟后,杪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小姐,您快趁热把这碗药汤喝了吧,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呢。” “又要喝药……”张梦瑶轻轻点头,正准备接过碗来,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那只盛着药汤的碗瞬间滑落,“砰”的一声,摔碎在地上,药汁四溅。 “小姐,你没事吧?”杪夏一脸惊恐地看着张梦瑶,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急忙走到床边,关切地询问着自家小姐的身体状况。 张梦瑶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只是感觉有些虚弱,手也没什么力气。” 听到这话,杪夏稍稍松了口气,“小姐,要不要杪夏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张梦瑶摇了摇头,“不必了,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办公的厉景逸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他看到张梦瑶虚弱的样子,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床边,紧张地握住张梦瑶的手,“夫人,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梦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微笑着对厉景逸说:“夫君,臣妾只是突然头晕,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厉景逸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凝视着张梦瑶,眼中满是担忧,“夫人,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累了。” 说完,他转头对杪夏吩咐:“去把太医叫来,再给夫人看看。” 杪夏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 这太医正是刚才匆匆离去的那位,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忧愁之色。 毕竟,在这深宫内苑之中,处理皇家之事绝非易事。 他才刚刚回到宫中没多久,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又被人急匆匆地叫了过来。 这位太医年纪已经不小了,这样一番折腾下来,他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想想也是,年纪大了,身体自然不如年轻时那般硬朗,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而且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宫里的那些太医们一听到端王府三个字,就纷纷找借口推脱,说自己有事来不了。 原来大家都在提防着端王啊! 毕竟端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给自己招来大祸。 他进到内寝后,先是向厉景逸行了个礼,然后走到床边,把手帕盖在张梦瑶的手上,再仔细地为她把脉。 过了一会儿,太医松开了张梦瑶的手腕,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王爷,王妃这症状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并无大碍。 不过,期间需要好生照顾和调理,切不可再动了胎气。” 厉景逸一听太医所言,心中原本紧绷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些,他那原本紧张的神色也随之安稳了不少,只见他对着太医拱手作揖,“有劳太医了。” 太医见状,连忙躬身回礼,口中说道:“此乃下官分内之事,王爷言重了,下官这就去开些滋补的方子,让下人按方抓药煎服。” 厉景逸点了点头,“有劳太医费心了。” “下官告退了。”太医再次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去。 太医心中暗自思忖,端王对王妃的关心实在是太过紧张了些。 其实王妃的身体状况不过是有些虚弱罢了,并非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端王却如此忧心忡忡,甚至怀疑起自己的医术来,这实在是有些过度反应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端王邂逅了这位王妃之后,他的性情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 以往人们总说端王没有什么软肋,可如今看来,这王妃显然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谁要是胆敢动端王妃的一根毫毛,恐怕那日子可就真的不会好过咯。 杪夏站在一旁,原本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此刻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气色。 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姐并无大碍,不然她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方才她差点就被吓死了,还以为自家小姐又要出事了呢。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让那颗受惊的心平静下来。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杪夏走到厉景逸面前,行了一礼,“王爷,奴婢这就去厨房再熬一碗药给王妃。” 厉景逸微微颔首,“去吧。” 杪夏应了一声,又向他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待杪夏离开后,张梦瑶转头看向厉景逸,见他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软,“夫君莫要紧张,臣妾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并无大碍。” 厉景逸虽听太医说张梦瑶的病情已无大碍,但他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她牢牢地留在自己身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张梦瑶的脸上,未曾有片刻的移开。 “夫人,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嗯……” 就在这时,如月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面色凝重,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她快步走到厉景逸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厉景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愕。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宫里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四公主在寝宫里自杀了。” “什么?四公主自杀了?这怎么可能?” “不过好在人没有事,只是目前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张梦瑶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担忧地看着厉景逸,“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两天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厉景逸的脸色越发沉重,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此事怕是有人有意为之。” 张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皱起眉头,“夫君,你是说有人故意要害四公主?” 厉景逸点了点头,“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夫人你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蹊跷了,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关联。” 张梦瑶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沉思片刻,“夫君,这四公主自杀之事,会不会与臣妾此次进宫有关?” “目前还不能确定,这段时间经历的事确实太过离奇了。 先是夫人在宫中出事,然后又传出安阳并非母妃亲生的谣言,这一切都让人觉得背后有人在操纵。” 张梦瑶的心中愈发不安,她咬了咬嘴唇,“夫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夫人不必过于担心,本王会派人去调查此事的,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张梦瑶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厉景逸轻轻拍了拍张梦瑶的肩膀,安慰道:“夫人莫要惊慌,安心养胎才是最重要的。” 厉景逸心中暗想,最近一直在调查的那几位大臣,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这些人就像一群狡猾的狐狸,只有当刀子真正割在他们身上时,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疼。 经过这件事后,厉景逸意识到如果不采取一些果断的措施来惩治那些人,恐怕难以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毕竟他作为端王,若一直坐视不理,这些人岂不是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他的权威? 想到这里,他立刻喊如月前来,并压低声音对她嘱咐:“立刻传达本王的命令,让暗卫们迅速行动,将那几个大臣悄悄地逮捕起来。 记住,要绝对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先把他们关押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本王亲自去审问。” 如月领命后,然后急匆匆地离去。 张梦瑶依偎在厉景逸的怀中,“夫君,此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夫人不必担忧,本王自有分寸,你只需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都交由本王来处理。” 第274章 习以为常 新年的第二天,张梦瑶静静地躺在床上,被人细心地照料着。 她的目光落在杪夏她们的身上,她们忙碌地在屋子里穿梭,照顾着她的起居,生怕她一不小心又出了什么差错。 她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烦闷都吐出来似的。 这病美人的模样,她怕是摘不掉了…… 张梦瑶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自感叹。 虽然身体一直不太好,但好在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这皇宫,她是再也不想去了。 每次进宫,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不是被人刁难,就是被卷入宫廷纷争之中。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她决定以后都尽量避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小姐,你还好吗?”一旁的杪夏见张梦瑶一直发呆,有些担心地问道。 张梦瑶回过神来,看着杪夏关切的眼神,勉强笑了笑,“还好,现在还死不了。” “呸呸呸,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杪夏急忙打断张梦瑶的话,“小姐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好好调养,不出一段时间肯定会好起来的。” 杪夏的话让张梦瑶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杪夏,今日月璃院怎么会这般的安静?”她轻声呢喃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除了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热闹声音外,她的院子里却是异常的安静,没有一丝杂音。 这与平日里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应。 “小姐,这是王爷特意吩咐过下人的,绝对不能在月璃院弄出一点声音,以免打扰到小姐调养身子。” “原来如此。” 如今的她,虽然身子还有些虚弱,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她觉得厉景逸这样的安排有些过于小心翼翼了,不过既然是他的好意,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回想起以前自己还是男儿身的时候,生病了也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吃一点药就好了,哪像现在这样,仿佛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黛玉妹妹,需要如此精心的照料。 然而,当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到自己那隆起来的肚子时,心中的所有不满都在瞬间消散了。 是啊,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拘无束的那个他,而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还是在现代的生活好,现在的自己在古代这里生活,可真是悲催至极。 别人都能享受着山珍海味,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而她却还要时刻提防着不被人伤害到自己。 张梦瑶越想越觉得委屈,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外来者,就会遭受到如此这般的针对吗? 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啊! 毕竟,她自己作为穿越者的这个秘密身份,肯定是绝对不会有人知晓的呀。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思来想去,她突然意识到,会不会是因为厉景逸的原因? 毕竟,厉景逸可是端王啊,他不仅手握重兵,而且还比其他皇子更具才华。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会成为众人觊觎的对象。 而自己,作为端王妃,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这场权力的旋涡之中。 或许正是因为厉景逸的存在,才导致自己屡屡中招,遭受各种莫名其妙的针对…… 怪不得都说古代的人平均寿命短,照这样被人下毒、刺杀的生活方式,自己能活到二十岁,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就在张梦瑶沉思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抬起头,只见秋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那碗药汤呈现出一种深黑色,看上去有些浑浊,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张梦瑶盯着那碗药汤,眉头紧皱着,“秋意,你确定这是药汤而不是毒药吗……” 杪夏见状,微微一笑,柔声劝慰道:“王妃,这当然不是毒药啊,这药虽然味道苦涩,但对您的身体有益处呀,只有喝下它,您的病才能好得快些呢。” 张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然百般不愿,但也知道秋意所言不假。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捏住鼻子,准备像往常一样,将这碗药汤一饮而尽。 然而当那苦涩的药汤滑过喉咙时,张梦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不禁想起之前喝过的那些中药,似乎每一碗都比上一碗更苦,而且那味道还各不相同,仿佛永远都不会重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厉景逸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快步走到床边,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包蜜饯,小心翼翼地递到张梦瑶面前,“这里面是蜜饯,下次先含着这个再喝药,就没那么苦了。” 张梦瑶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接过蜜饯,轻轻放入口中,一股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厉景逸看着她含着蜜饯的可爱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现在是不是没有那么苦了。” 尽管有蜜饯的缓冲,那苦涩的味道还是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厉景逸见状从杪夏手中接过一杯清水,连忙递了过去,“夫人,快漱漱口,别苦着了。” 张梦瑶接过水杯,漱了漱口,然后把水杯递还给厉景逸,“夫君,这药真的好苦啊。”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夫人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张梦瑶的额头,感受着她的体温,“好好养病,等你身体恢复了,本王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张梦瑶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嗯,臣妾会好好养病的。” 或许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张梦瑶感觉又有些困倦,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合上了双眼。 不多时,她就安静地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 夜晚,万籁俱寂。 此时的张梦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白天她睡了很久,此刻的她精神异常饱满,根本就睡不着了…… 她轻轻地挪动着身体,缓缓地坐了起来。 由于身怀六甲,这个原本简单的动作现在也变得有些困难,她必须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会伤到腹中的胎儿。 张梦瑶的目光落在了床对面的厉景逸身上,只见他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信件。 那封信应该是外面的探子送回来的情报吧,她心里想着,但并没有过多地去关注。 起身后,她穿上鞋子,然后慢慢地朝厉景逸走去。 当她走到厉景逸身边时,轻声唤道:“夫君。” 厉景逸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与张梦瑶交汇的瞬间,他眼中的忧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下床了?夫人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 说着,厉景逸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张梦瑶的身体,似乎生怕她会突然摔倒。 “有什么事叫本王就行,别自己乱动,知道吗?”厉景逸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张梦瑶的关心。 张梦瑶慵懒地靠在厉景逸宽阔的肩膀上,“臣妾睡了这么久,感觉有些无聊呢,所以就想过来陪陪夫君,一起坐会儿。” 厉景逸闻言,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乖,再忍耐一段时间,等你身子完全康复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张梦瑶乖巧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些信件上,“夫君,这些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呀?” “这些信里都是一些关于各方势力动向的消息,不过目前来看,还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张梦瑶若有所思地轻点了下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秀眉微蹙,有些担忧的开口,“夫君,你说会不会有人趁着过年的时候,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呢?” “夫人能想到这一点,非常不错。 本王其实也有所顾虑,所以已经提前安排人手加强戒备了。 你呀,就别再为这些事情烦心了,安心养好身子,照顾好腹中的胎儿才是最重要的。” 话一说完,厉景逸便顺手拿起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张梦瑶身上,生怕她着凉。 张梦瑶幸福地窝在厉景逸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关怀与呵护,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厉景逸低头凝视着她那恬静乖巧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柔情,忍不住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275章 沉睡 凝萱宫内寝 厉安阳静静地躺在床上,宛如沉睡的天使一般,她的面庞此刻显得格外安详,与平日里那嚣张跋扈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有人能静下心来,仔细端详她的睡颜,定然会惊讶地发现,她那紧闭的双眼、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柔和的轮廓,都透露出一种静谧而端庄的气质,仿佛她从来都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厉安阳,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公主。 这其实也并不奇怪,毕竟厉安阳自幼便在她二姑母的身边长大,与自己的母妃之间的关系自然就比较疏远。 这种成长环境使得她在性格上更倾向于二姑母的教导,而与母妃之间的亲情纽带相对薄弱。 即便皇贵妃有心想要和自己的女儿建立亲密的关系,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去弥补这份缺失的亲情。 然而,厉安阳在靖阳王府养成的那些坏习惯,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正过来的。 自从厉安阳回到宫中后,除了母妃身边的人对她关爱有加外,其他的人似乎对她都怀有恶意。 宫廷中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各种流言蜚语更是不绝于耳。 尤其是那些关于厉安阳身世的传闻,更是让人不堪入耳。 诸如“这小野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类的恶言相向,无疑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皇贵妃对此事大为恼火,然而无论她怎样发火,都无法阻止这股火势的蔓延。 更糟糕的是,此时的厉安阳还只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他对于这些事情完全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在这样的环境中,厉安阳的内心逐渐受到影响,她的心性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而这一切的背后,其实都有皇后的影子。 除了皇后,恐怕没有人会对皇贵妃怀有如此大的恶意。 皇后在这其中推波助澜,不断挑拨离间,使得皇贵妃和厉安阳之间的关系越发紧张。 对于皇后来说,挑拨离间简直就是她的拿手好戏,毕竟她能够稳坐后宫之主的宝座,没有一点心机和靠山是绝对不可能的。 …… 皇贵妃站在厉安阳的床边,看着女儿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心中一阵酸楚,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厉安阳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女儿身上的病痛。 皇贵妃深知,厉安阳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她无法陪伴在女儿身边,好好教导她。 而当她回宫后,又因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和复杂关系,没能给女儿一个安稳无虞的生活环境。 “安阳啊,母妃对不起你。”皇贵妃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然而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安阳,你放心,母妃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宫女匆匆走了进来。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送了补药过来,说是给四公主调养身子。” 宫女禀报完毕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皇贵妃的指示。 皇贵妃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皇后此举怕是不怀好意吧?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把那补药收下吧,就说本宫多谢皇后娘娘挂念。” 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倒要看看,皇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待宫女们轻手轻脚地退下后,宽敞而华丽的宫殿里,只剩下了皇贵妃和躺在床上的厉安阳。 皇贵妃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厉安阳那紧闭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面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安阳,我的宝贝女儿,你是不是恨母妃了?” “所以你才不愿意睁开眼睛,看母妃一眼……”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浸湿了她那华丽的衣襟。 “母妃知道错了,都是母妃不好,没有照顾好你……”皇贵妃喃喃自语着,声音哽咽,“你醒来好不好?母妃给你道歉,只要你能醒来,让母妃做什么都可以……” 此时此刻的皇贵妃,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高高在上、威严庄重的皇贵妃模样。 她只是一个满心忧虑、关爱女儿的母亲,一个因为担心孩子而心力交瘁的母亲。 她那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也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有些浮肿。 自从厉安阳自杀以来,皇贵妃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生怕她在自己离开的瞬间突然醒来,却看不到母妃在身边,又会觉得母妃不爱她了。 …… “太医,为何安阳睡了如此之久都还未起身?”皇贵妃满脸焦虑,心急如焚地询问着太医,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责备,“你之前不是说过她不久之后就会苏醒吗?” 面对皇贵妃的质问,那太医不禁浑身一颤,惶恐地跪伏在地,战战兢兢地解释:“回禀娘娘,四公主的身体状况并无大碍,只是她之前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气血淤积。 所以,关于她何时能够醒来,确实难以精确预估。” 那太医心中着实感到十分为难,毕竟这种情况实属罕见。 自从昨日起,他便翻阅了大量的医书,才勉强找到一些应对之法。 然而这些方法是否真能奏效,他自己也并无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像四公主这样上吊自杀的情况,按常理来说,理应早已气绝身亡,又怎会尚存一线生机呢? 而且,即使她侥幸活了下来,醒来后是否能够恢复记忆,想起从前的事情,这也是个未知数。 倘若她失忆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那医书上也有记载,不少昏迷不醒的人在苏醒之后,会将过去的记忆全部遗忘。 皇贵妃心中焦急,却也知道太医所言有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可有法子让她尽快醒来?” 太医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娘娘,依微臣之见,可以让人准备一些公主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利用食物的香气来引诱她苏醒。 同时,再配合话语轻声呼唤,说不定会有效果。” 皇贵妃听闻此言,立刻吩咐身旁的宫女去准备。 没过多久,一股熟悉的糕点香气便在屋内弥漫开来。 皇贵妃急忙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握住厉安阳的小手,温柔地呼唤:“安阳,本宫的宝贝女儿,母妃在这里呢,快醒醒吧,母妃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哦。” 然而,尽管皇贵妃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但厉安阳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到皇贵妃的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有趣的事情了。 皇贵妃心中愈发焦急,握着厉安阳小手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安阳,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在御花园里放风筝吗?” 她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似乎那个美好的回忆正渐行渐远。 “你那时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皇贵妃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仿佛能看到那个曾经在御花园里与厉安阳一起放风筝的自己。 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眷恋,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刻之一。 “你拉着风筝线,在花丛间奔跑,阳光洒在你身上,就像个小仙子。” 她描述着当时的情景,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 厉安阳在花丛中欢快地奔跑着,手中的风筝线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而她的笑声则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你还说要把风筝放到云里,去和神仙做朋友。” 皇贵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但泪水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那个时候的厉安阳是如此天真无邪,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和幻想。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厉安阳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动静,就像一个沉睡的人偶。 皇贵妃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而在她不知道的是,厉安阳此时正在自己的梦中经历着一场可怕的噩梦。 那是他小时候所经历的噩梦,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摆脱。 …… “这不是外面养出来的小野种吗?怎么还有脸面回宫里来。” 一名太监正鬼鬼祟祟地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还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瞟一眼不远处的小安阳。 睡梦中的小安阳迷迷糊糊地听到这句话,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就是啊,也不知道她娘娘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么个没教养的孩子接回宫来,真是有失体统!” 他们议论了起来,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哄笑。 厉安阳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任人嘲笑和欺凌。 而那些在梦中的太监和宫女们,每个人都戴着一副虚伪的面具,让她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在为难自己。 她只知道,这些声音就像一把把利剑,从四面八方朝她刺来,直直地插进她的心窝。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小安阳惊愕地抬起头,发现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皇贵妃。 皇贵妃一脸寒霜,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众人,那威严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小安阳的人,此刻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求饶。 在梦中,皇贵妃紧紧地握住厉安阳的手,“安阳,你没事吧?”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梦境突然发生了扭曲。 皇贵妃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逐渐消失在厉安阳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跪地求饶的太监宫女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狰狞可怖,如同一群恶魔,张牙舞爪地向厉安阳扑来。 “你根本不配待在宫里!” “皇贵妃迟早会抛弃你!” 这些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魔音一般,在厉安阳的耳边不断回响,震得她的耳膜生疼。 厉安阳惊恐万分,她拼命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些可怕的人。 可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身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正等待着将她吞噬。 “母妃!母妃!救我!”厉安阳绝望地呼喊着,希望皇贵妃能够再次出现,拯救她于危难之中。 然而她的声音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根本无法传递出去。 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抓住她了,厉安阳的心跳急速加快。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光芒之中,皇贵妃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 不过,这一次,皇贵妃的脸也变得扭曲起来,她的表情冷漠而无情,冷冷地对厉安阳说道:“你就是个累赘。”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厉安阳的心脏。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皇贵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厉安阳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她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梦境,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就在那些人即将抓住她的一刹那,厉安阳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呼唤她:“安阳,快醒醒。” 那声音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穿透了重重黑暗,传入了厉安阳的耳中。这个声音让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给了她一丝希望。 她奋力朝着光亮奔去,当她快接近那光亮的时候停下了,就算醒来又如何?母妃还不是对她不闻不问…… 第276章 胎动 在月璃院的这几日,她的生活可谓单调。 除了刺绣,便是坐在软榻上翻阅那些早已看过无数遍的话本子。 这种无聊的日子让她感到无比烦闷,仿佛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 好在有杪夏等人陪伴在侧,时不时地和她聊聊天,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才让她不至于太过无聊。 这样的日子久了,她心中的烦闷愈发难以抑制。 她不禁开始思考,厉景逸是否对她看得太紧了些? 毕竟她也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恐怕真的要找个机会与厉景逸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否稍稍放松对她的管束。 而此时的厉景逸,正在不远处的另一旁专心处理公务。 张梦瑶则一脸郁闷地看着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老是在这里办公呢?自己想找杪夏说些私密的话都不方便。 在这里待久了,张梦瑶渐渐觉得自己似乎被这具身体所同化。 她开始对女生失去兴趣,以前还会偶尔调戏一下杪夏的,如今却完全提不起兴致。 相反,她的目光常常不由自主地落在厉景逸身上,有时甚至会看着他发呆,脑海中也不时浮现出他的身影。 突然间,张梦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腹部,原来,是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在踢她呢! “夫君,快看!今天臣妾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他好像在和臣妾打招呼呢!”张梦瑶兴奋地叫着,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厉景逸听到妻子的呼喊,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坐下。 他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张梦瑶则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熟练地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轻轻地靠了上去。 前一段时间,当张梦瑶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活动时,她简直激动得无法自持。 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恨不得立刻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让大家都分享她的幸福。 厉景逸宠溺地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温柔。 他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感受着小宝宝的动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孩子一定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就像夫人你一样。” 张梦瑶的脸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她羞涩地拍了拍夫君的手,“就夫君会打趣臣妾。”然而,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透露出一丝甜蜜。 厉景逸继续温柔地摸着张梦瑶的肚子,而她腹中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厉景逸的抚摸,也是在肚子里动了一下回应他。 看着肚子里的孩子这些小动作,他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浓烈,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难以掩饰。 他轻柔地贴近张梦瑶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那里面小生命的跳动,轻声呢喃:“乖孩子,等你出生后,一定要乖乖听你母妃的话。” 张梦瑶凝视着厉景逸那温柔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夫君,你说什么呢。” 厉景逸闻言,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迅速将张梦瑶抱到柔软的床榻上,让她舒适地躺下。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张梦瑶的衣服,露出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轻轻地趴在张梦瑶的肚子上,感受着胎儿的动静。 他的大手不时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皮,仿佛在与腹中的宝宝交流。 “夫君……”张梦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娇柔,那张本就有些虚弱的面庞此刻更是泛起了一抹迷人的红晕。 她完全没有料到,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胎动,厉景逸竟然会如此重视,如此呵护备至。 在这温馨的时刻,张梦瑶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她担心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会因为厉景逸的过度宠爱而变得恃宠而骄,或者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毕竟,溺爱的后果往往是难以预料的。 回过神来的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吐槽的冲动。 她暗自思忖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呢,怎么就开始如此关注他未来的情况了呢? 想当初,自己还是个男子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啊! 难道是因为怀孕之后,对这个孩子的未来期望变得更高了一些?亦或是担心他会学坏? 如果这孩子真的学坏了,张梦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棍子,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不过最好还是先生个女儿吧,毕竟女儿贴心,懂得体贴自己的母亲。 张梦瑶自己以前也是个男子,自然清楚自己小时候有多么调皮捣蛋。 正因如此,她才会格外希望第一胎是个女儿。 然而,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张梦瑶的想法,突然间就没了动静。 这让张梦瑶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不由得一紧。 与此同时,厉景逸还在不停地扒着张梦瑶的衣服,这让她感到十分难受。 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几乎都要被他扒光时,上半身几乎是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更是让她羞得满脸通红。 就在张梦瑶想要开口劝阻他放弃的时候,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又有了一阵异动。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更为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地踢了一下。 张梦瑶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厉景逸的脸正好贴在她的肚子上,而那个小包包竟然就在他的脸颊处顶起! 这感觉是如此的清晰,就好像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在调皮地踢着厉景逸的脸一样。 厉景逸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梦瑶的肚子上,眉头微微皱起。 “夫人,本王怀疑他好像对本王不太满意啊。” 张梦瑶闻言,不禁有些诧异,“夫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厉景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看,他在踢本王的脸呢。” 张梦瑶这才恍然大悟,她看着厉景逸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君,你也太幼稚了吧,居然会和还没出生的小孩子生气。” 张梦瑶捂着嘴,乐呵呵地笑着,觉得厉景逸此刻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的那笑意盈盈的模样,并没有生气,“以后,若是男的本王定要他好好锻炼身体,像本王一样强壮有力,这样才能保护好夫人。”厉景逸一脸 张梦瑶听后,不禁顺着他的话题追问:“那若是女的呢?” 厉景逸似乎早已想好了答案,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和夫人一样,被本王宠爱着。” 张梦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感叹,这也太双标了吧! 她不禁想象着未来的儿子被夫君严厉训练的场景,希望他不会被训到累倒在地上…… 就在张梦瑶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像是被惊扰到一般,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这孩子的动静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仿佛在抗议着什么似的,让张梦瑶不禁感到有些疼痛。 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原本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厉景逸见状,脸色猛地一变,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满脸紧张地看着张梦瑶,“夫人,可是孩子有什么不妥?” “夫君,你这样做,孩子会不高兴的,他在抗议呢。” 厉景逸一听,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乖孩子,莫要闹了,莫要让你母妃难受。” 说来也怪,厉景逸这么一哄,孩子的动静竟然真的渐渐小了下去。 张梦瑶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嗔怪地看了厉景逸一眼,“都怪你,把孩子惹急了。” 厉景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将张梦瑶紧紧地搂在怀里,“是本王不好,以后一定注意。” “夫君,臣妾没有怪你的意思。”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那温柔的模样,也是不禁感叹,说好的冷面王爷呢…… 第277章 算计 “金枝,太和殿花园那件事处理完了吗?”皇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慢悠悠地问道,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金枝站在皇后身旁,微微躬身,轻声回答:“回娘娘,此事已经处理妥当。 那几名太监已经在牢里自缢身亡,绝对不会泄露半句风声。 就算有人发现太和殿花园里的那几株幽兰花,也绝对不会怀疑到凤仪宫头上。 毕竟,吩咐种下这些花的人可是四公主她自己啊,而且还是她亲自种下的呢。 她本以为这花能讨得自己母妃的欢心,却没想到反而成了自讨无趣。” 金枝条理清晰地将这几件事情向皇后一一道来,仿佛在汇报工作一般。 皇后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欣慰地看着金枝,“金枝,你办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 金枝连忙谦逊地回答:“回娘娘,这都是金枝分内之事,能为娘娘分忧,是金枝的荣幸。” 皇后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问了一句:“那送信的人呢?可曾处理妥当?” “娘娘放心,送信之人也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金枝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还有一事奴婢不明白,为何要用北寒使臣送的幽兰花去毒害端王妃呢?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 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北寒的使臣向来与端王不和,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若用他送来的花去毒害端王妃,一旦事情败露,众人首先怀疑的自然是北寒的使臣,如此一来,便能将嫌疑引到他身上,而与本宫无关。” 金枝听后,恍然大悟,不禁对皇后的智谋赞叹不已。 “而且,这幽兰花本是祥瑞之物,世人皆知其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之功效,谁能想到其中被人做了手脚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皇贵妃近日风头太盛,连本宫都快被她压下去了。 再加上端王手握重兵,若不加以打压,日后恐怕难以控制。”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可惜了这几株幽兰花,如此珍贵之物,却被用来害人,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皇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无妨,只要能达成目的,些许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呢?”说罢,她重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乎对自己的计划颇为满意。 然而,金枝心中仍有一丝疑惑未解,她忍不住又问道:“只是奴婢还是不明白,这幽兰花究竟是如何被人做了手脚,以至于能导致端王妃中毒呢?它明明的功效并非如此啊。” 皇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看着仍在疑惑的金枝,她耐心地解释:“太和殿中的沉香与这花相互呼应,便会产生一种无形的毒药。 然而,若将它们分开,那便是毫无冲突的两样物品。 这都怪北寒那群人做事不周,竟然会把这等危险之物送进宫里。 也难怪宜州之战他们会一败涂地,如此愚笨之人,又怎能取得胜利呢?真是一群无用的蠢货!”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啊。” 皇后轻哼一声,似乎对金枝的奉承并不在意,“这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罢了。 皇贵妃那个贱人,害得本宫失去了明婉,此仇不报非君子。 本宫定要让她也尝尝痛失爱女的滋味! 只可惜,本宫之前的精心安排都白费了。” 金枝见状,赶忙劝慰:“娘娘切勿伤心过度,那皇贵妃多行不义必自毙,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皇后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在她的动作下微微荡漾着。 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本宫绝对不会让那个皇贵妃好过! 她竟然敢跟本宫作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恨。 金枝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皇后的话,她的脸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娘娘,虽然四公主一事确实给了皇贵妃一个不小的打击,但她在朝中的势力依然不可小觑。 对付她的时候,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一些。” “本宫自然知道这一点。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本宫会慢慢地将她的势力一点点地拔除,让她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金枝连忙点头提醒,“娘娘,端王在朝中也有不少党羽,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们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避开他们的耳目,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皇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一点本宫早就想到了。 近日皇上和端王肯定会对这件事情展开调查,本宫早就让高太傅他们最近安分一些,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金枝想了想,又说:“四公主与皇贵妃之间的关系,经过这次的事情,想必也产生了一些嫌隙。 等她醒来之后,我们可以再给她们之间的矛盾添一把火,让她们的关系彻底破裂。”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做,不能太着急。” “娘娘说得对,一切都要按照计划行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皇后优雅地斜倚在椅背上,她的身姿挺拔,仪态万千,紧紧地盯着前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遥远的宫廷深处。 “时机很快就会到来,”皇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金枝说,“十几年前,这流言蜚语就像一把利剑,轻易地刺穿了端王妃那贱人的心,让她与端王还有她亲生母亲之间产生了无法弥合的缝隙。 本宫就不相信,这同样的手段不能让皇贵妃她们母女也断了情分!” 金枝恭敬地站在一旁,她微微颔首,表示对皇后的话深信不疑,“娘娘放心,此事定会如您所愿,取得成功的。”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对金枝吩咐:“你派人去密切关注皇贵妃和端王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一旦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来向本宫禀报。” “是,娘娘,金枝这就去安排。”金枝福了福身,然后转身快步离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外。 皇后看着金枝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在一旁默默服侍的玉叶身上,“玉叶,帮本宫重新沏一壶茶。” “是,娘娘。”玉叶轻声应道,然后转身去准备茶水。 皇后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手中的玉佩,那玉佩温润光滑,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她的女儿明婉的遗物,每当她摸到这块玉佩,就仿佛能感受到女儿的温暖。 “明婉,母后会帮你报仇的。” 即使皇上辜负了她,她也毫不在意,因为她心中只有对女儿的深深思念。 皇后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从指尖渗出,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许若卿和她心爱的人一起下地狱,给明婉陪葬。 “明婉,本宫想你了……”皇后的声音颤抖着,她坐在凤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女儿的身影。 “如果你还在的话,现在应该也有十几岁大了吧?”皇后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和温柔,仿佛明婉就站在她面前,微笑着回应她的话。 “或许现在又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你会穿上漂亮的嫁衣,成为最美丽的新娘。”皇后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那是她想象中女儿出嫁时的幸福模样。 “又或许现在的你在母后的怀中,撒娇地说着喜欢哪家儿郎了。”皇后的泪水滑落,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明婉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 皇后只能对着那已经远去的灵魂,诉说着自己的心愿和对女儿的思念。 第278章 折腾 张梦瑶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她在月璃院里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充实。 每天除了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就是在调养身体。 近日各种珍贵的补汤和补药源源不断地送到她的面前,她也毫不推辞地一饮而尽。 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自己不主动把这碗汤喝下去,那么厉景逸肯定会亲自喂自己喝。 不仅如此,他还会让自己每天都喝下比平时多很多的补汤和补药,就好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梦瑶的身体逐渐恢复,她的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慢慢鼓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腹部,心中既欢喜又有些郁闷。 欢喜的是腹中的宝宝正在茁壮成长,郁闷的则是自己似乎也跟着胖了一圈。 原本她是那种身材较为消瘦的类型,如今却变得圆润了许多。 希望后续生完孩子以后身材不会变样吧…… 这一天,张梦瑶像往常一样,挺着个大肚子在院子里悠闲地散步。 杪夏和其他侍女们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走着走着,张梦瑶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异动。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小手在轻轻地捶打她的肚皮,力度不大,却异常清晰。 张梦瑶惊喜地停下脚步,轻轻地抚摸着肚子,感受着孩子的动静。 她都对和自己的孩子互动这一事都习以为常了。 杪夏她们见张梦瑶停下了脚步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时之间还以为小姐肚子不舒服,赶忙快步上前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腹中的胎儿又动了。” “小姐,这孩子可真是活泼。”杪夏难掩兴奋之情。 张梦瑶微笑着点点头,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家伙的一举一动,眼中满是母爱的光辉,“是啊,这小家伙最近确实变得更加活泼好动了呢。” “哇,真的吗?”秋意闻言,脸上也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这么爱动,说不定是个调皮的小世子呢!” 张梦瑶却笑着摇了摇头,“小世子有什么好的,倒是希望能有个乖巧可爱的小郡主,那才更惹人疼呢。” 杪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憧憬地想象着小郡主的模样,“要是个小郡主,以后肯定像小姐一样漂亮,亭亭玉立,温婉大方。” 秋意也连忙点头应和:“对对对,小郡主肯定软软糯糯的,就像个小团子一样,可爱极了!” “你们两个呀……”春晓站在一旁,看着杪夏和秋意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不禁露出一脸无奈的笑容。 就在这时,杪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拉住了春晓的衣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春晓姐姐,杪夏记得你之前还说过,你特别关心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小世子呢,可现在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太乐意这个孩子是小郡主哦。” 春晓被杪夏这么一问,不禁有些发愣,她显然没有料到杪夏会突然这么说。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连忙解释:“杪夏妹妹,你可别误会我呀。 怎么会不乐意呢?不管是小世子还是小郡主,那可都是咱们王妃的心头肉啊,自然都是一样的喜欢啦。” 一旁的张梦瑶听到她们的对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是真心喜欢这三个女孩子的,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深切地感受到了她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实际上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聊天的人。 相反她的性格有些内向,平时不太善于表达自己。 当她与她们相处时,尤其是与那些熟悉的人在一起时,她就会变得健谈起来。 正是因为她这种性格特点,她才会更加珍视身边的人。 她是一个懂得换位思考、将心比心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让她们感到为难的事情。 因此当她和她们在一起时,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主仆,反倒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就在她心里默默思考着这些的时候,突然听到原本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她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她们齐声喊了一句:“王爷。” 听到她们叫厉景逸,她的思绪被打断,也从刚才的发呆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连忙抬起头,看向厉景逸,“夫君,你来啦。” 方才厉景逸远远地就看到张梦瑶挺着肚子,缓缓地在院子里散步。 他看到后就立马加快脚步,走到张梦瑶面前。 他轻轻握住张梦瑶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夫人,可要小心些,莫要累着了。” “夫君放心,臣妾只是散散步,并无大碍。”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张梦瑶的肚子上。 那轻柔的触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动,也让他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充满了期待。 “今日感觉如何?” 张梦瑶抬起头,看着厉景逸,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摇了摇头,“一切都好,就是这孩子太调皮了,整天在臣妾肚子里踢来踢去的。” 厉景逸宠溺地看着她,嘴角也不禁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温柔地说:“调皮好啊,说明这孩子活泼可爱,像本王小时候一样。” 张梦瑶被他的话逗笑了,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院子里的花朵轻轻摇曳,似乎也在为这温馨的一幕欢呼。 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花雨,给这美好的时刻增添了几分诗意。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突然想起他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让人有些不敢亲近。 于是,她笑着打趣:“如果这孩子像夫君一样,那么严肃,整天又那么冰冷,臣妾才不要那孩子像夫君呢。” 厉景逸闻言,故作委屈地说道:“本王在夫人心中竟是如此形象?” 张梦瑶见状,连忙捂住嘴巴轻笑起来,她知道厉景逸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夫君莫要装了,臣妾知道夫君对我和孩子极好,只是夫君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让人有些害怕呢。” 正在说话间,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动静,又开始在张梦瑶的肚子里活动起来。 厉景逸的手也随着肚子的起伏而轻轻移动,仿佛在与孩子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他的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那是一种只有即将成为父亲的人才能体会到的喜悦。 厉景逸突然收起笑容,故作严肃地看向张梦瑶的肚子,用一种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说道:“本王命令你要乖乖听话,可不要折腾本王的夫人。” 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孩子的宠溺。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如此互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杪夏她们,希望能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建议或意见。 然而,让张梦瑶感到意外的是,杪夏她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而是各自看向别处,好像故意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 张梦瑶心里嘀咕:好啊,你们这几个小妮子居然不帮我的忙,回去之后得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然后用略带无奈的目光凝视着厉景逸,“夫君,您就别再吓唬孩子啦。” 厉景逸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孩子带来麻烦,听到妻子的话后,他稍稍收敛了一下严肃的表情,“本王可没有吓唬他,只是在教导他分辨是非对错,让他明白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张梦瑶见状,不禁嗔怪地白了厉景逸一眼,“孩子还这么小,哪里能理解你说的这些大道理呢。” “从小教导,方能成大器。”厉景逸一脸认真地回答,仿佛这句话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张梦瑶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略显敷衍的笑容,轻声回应:“好好好,臣妾知道啦……” 厉景逸似乎并未察觉到张梦瑶的敷衍,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夫人,你也别累着,咱们回房歇着吧。” 说罢,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扶住张梦瑶,生怕她会不小心摔倒。 张梦瑶微微点头,任由厉景逸搀扶着自己,缓缓朝屋内走去。 杪夏和秋意她们跟在他们身后,目睹着这一幕温馨的场景,不禁相视一笑。 她们的笑容中既有对厉景逸和张梦瑶之间感情的祝福,也有对这对夫妻之间相处模式的调侃。 第279章 初遇 “皇后娘娘今日元宵佳节为何拒绝了与皇上一同用膳呢?”金枝在一旁满脸狐疑地问道,她实在想不通皇后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皇后面沉似水,冷若冰霜,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本宫不稀罕与那负心之人一同用膳。”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皇上的怨恨和不屑。 “玉叶,你去安排一下,今日的凤仪宫不得悬挂灯笼,若有违者,杖责处置。” “是,娘娘。” 金枝和玉叶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要知道,以往的元宵佳节,皇后可是最喜欢这些灯笼的,甚至还会亲手制作一些精美的灯彩,可今年她却如此决绝,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金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劝说:“娘娘,这元宵佳节挂灯笼乃是习俗,若是凤仪宫不挂,恐怕会惹人非议啊。” 皇后冷哼一声,“本宫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受到的非议还少吗? 皇上既然已经辜负了本宫,本宫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 金枝和玉叶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是,娘娘,奴婢遵旨。” 皇后轻轻地拿起放在身旁的精致糕点,然后缓缓地将其放入朱唇之中。 在她咀嚼的瞬间,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苦的。”皇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喃喃自语。 金枝暗自琢磨着,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糕点的味道明明是甜的呀! 怎么现在皇后娘娘却说这糕点是苦的呢? 她开始回想刚才的情景,试图找出其中的端倪。 难道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还是说这糕点有什么特别之处? 从今晚皇后娘娘的表现来看,她的心情似乎比平日里要差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打扰她可能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她还没有开口出声,怕稍有不慎就说错话了。 皇后默默地看着手中的糕点,心中涌起一股自嘲的情绪。 “李时宜啊李时宜,你以前可真是太天真了,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透那个人的真实目的呢?” …… 安庆元宵佳节 “小姐,小心些!”金枝在后面提醒。 “本小姐知道啦,金枝你别再啰嗦啦!” 八岁的李时宜在一处卖花灯的店铺前看着一盏兔子灯。 那盏兔子灯实在是太可爱了,粉色的耳朵,那像是红宝石镶嵌的眼睛,在灯火的映照下栩栩如生,当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她现在也在喘着气,由于方才跑得太快,导致她现在的小脸还有些微微泛红,可爱极了。 平日里,她的阿父总是让她待在闺房里,不常让她出门玩耍。 今天好不容易能够出来,她自然要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自由时光。 “哎哟,小姐啊,你可要跑慢点,奴婢都要跟不上了。” 玉叶在后面吃力地追赶着,一边走一边喘着粗气,用手不断地给自己顺着气。 “玉叶你也真是的,跑的和金枝一样慢,真没用!” 今日的李时宜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衣裙,衣裙的领口和袖边,精心绣制着一朵朵精致的梅花。 她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被巧妙地挽成了两个小巧的发髻,各簪着一朵洁白的珍珠珠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更衬得她灵动可人,宛如仙子下凡。 尽管年纪尚小,只有八岁,但已能看出她将来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若是等她及笄之后,怕是门槛都要被前来求亲的人踩破了。 摊主听闻这位小姐对他家的花灯很喜欢,赶忙迎上前去,“这位小姐好眼力啊,这可是我们灯铺最畅销的花灯!” 李时宜闻言,一双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奇地问道:“哦?这花灯有何特别之处?” 摊主嘿嘿一笑,“这花灯做工精细,平日里很少摆出来的,只是今日是元宵佳节才拿出来摆放,获得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能猜对了出的灯谜,才能得到这盏花灯。” 李时宜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快说说这灯谜的题目,本小姐最会猜谜了!” 摊主取下第一个灯笼,“有头没有尾,有角没有嘴,摇动角与头,全身都是水,打一物。” 李时宜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拍手道:“是鱼!” “小姐聪慧!”摊主赞许地点头,又取下第二个灯笼,“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这次李时宜皱起小眉头,咬着嘴唇思索,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是画。” 李时宜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缓缓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身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他的面容清俊,眉目如画。 李时宜看到他总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少年注意到李时宜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春风拂面般和煦的微笑。 这个笑容如此温暖,以至于李时宜在一瞬间有些失神,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这位公子,你答对了。”摊主的声音将李时宜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盯着少年看。 “现在是最后一题:小小诸葛亮,独坐中军帐,摆下八卦阵,专捉飞来将。” 李时宜略一思索,正准备回答,却听到身旁的少年与她同时开口:“蜘蛛!”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李时宜不禁望向少年,只见他也正微笑着看向自己,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赞赏。 摊主见状,连忙笑道:“恭喜二位,都答对了。” 说着,他伸手取下了那只兔子灯。 “只是……这灯只有一盏……”摊主面露难色,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少年展现出了他的风度和礼貌。 他对李时宜拱手一礼,“这灯理应归小姐所有,本公子也是刚好路过此处,听着这灯谜甚是有趣,才过来凑一凑热闹。” 李时宜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公子莫要客气,这是我们一同猜中的,理应一同获得。” 她眨了眨眼,突然灵机一动,“要不这样吧,白天这盏灯归你,夜晚则归本小姐,你看如何呢?” 少年听后,不禁笑出声来,他觉得李时宜的这个主意好生有趣,于是笑着回应:“哈哈,这可真是个聪明的法子。” “公子谬赞了。” “今日与这位小姐相遇即是缘分,不如本公子就做个顺水人情,将此花灯赠予小姐您可好。” “这…不太好吧……”李时宜有些支支吾吾的,但是眼睛还是看着这兔子花灯。 摊主也被两人的互动逗乐,把兔子花灯递给李时宜,“小姐您就拿着吧,公子这般大度,可得收好这灯。” 李时宜闻言,正准备点头答应,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少年腰间的玉佩上。 那玉佩上若隐若现的龙纹,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要知道,在安庆这个地方,龙纹可是只有皇室成员才能使用的图案啊! 李时宜心中暗自思忖,再仔细观察少年的举止和气质,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 莫非他就是太子殿下…… 她能这么快就认出这位公子是太子殿下也是有原因的。 平日里她的阿母可没少给她看那些公子哥的画像,说是等她长大后,看上哪家公子就去定亲。 可她才不过八岁而已啊,根本不懂得这些事情,每次阿母提起,她总是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之类的话来敷衍过去。 时间一长,阿母似乎也不再过多干涉她的这些事了。 所以她自然是知道宫里的皇室子弟又是长的什么模样的。 “您是……太……”回过神来的她,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感到难以置信。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少年身上,眼中充满了惊疑和疑惑。 少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声张。 那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李时宜见状,心中愈发慌乱,她慌忙想要行礼。 然而就在她屈膝的瞬间,少年迅速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必多礼。” 他的手轻轻托着李时宜的手臂,这一接触让李时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偶然的场合,遇见当朝太子厉元晟。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目光落在李时宜身上,带着些许好奇。 “臣女李时宜,家父是当朝李太师。”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 “原来是李太师的千金。”厉元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难怪如此聪慧。” 听到太子的夸赞,李时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涩地低下头,心中却暗自欢喜。 “殿下谬赞了。” 厉元晟似乎对她的羞涩有些忍俊不禁,他轻笑一声,然后将手中的兔子花灯递到李时宜面前,“这个送你。” 李时宜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盏兔子花灯,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当灯火映照在她的脸上时,她的目光恰好与厉元晟的视线交汇。 在那一瞬间,李时宜仿佛看到了太子眼中有自己的身影,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一时之间竟然完全忘记了移开自己的视线。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异常急促,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以至于她一时间竟然失去了礼数,忘记了给厉元晟行礼。 “小姐!该回去了!”一旁的金枝焦急地提醒着这位小祖宗。 今天她们在外面已经玩耍了很久,如果再待下去,恐怕就不好向府里的老爷交代了。 李时宜如梦初醒,连忙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有些慌乱地向厉元晟行了一个礼,“谢殿下赏赐,臣女告退。” 厉元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微微颔首,“有缘再会。” 李时宜拿着兔子花灯,转身随着金枝玉叶一同离去。 然而才走出几步,她又忍不住又回过头去。 厉元晟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 当他看到李时宜回头时,嘴角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他举起手,轻轻地挥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李时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突然漏掉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的脸蛋瞬间又开始发烫,她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厉元晟一眼,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回府的路上,玉叶像只好奇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小姐,那位公子是谁呀?他长得好俊哦!而且看起来很有气质呢,你们说了些什么呀?” 李时宜抱紧怀中的兔子花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呀,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金枝在一旁打趣:“哟,小姐这是遇到心仪的公子啦,看把您乐的。” 李时宜脸颊绯红,“金枝你别乱说。” 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直跳。 回到府中后,李时宜小心翼翼地将那盏兔子花灯放在床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却始终落在那盏兔子花灯上。 兔子花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柔和的光线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面庞显得格外温柔。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厉元晟的身影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那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他那温暖的笑容,温暖着她的心房。 这些画面在她的心头交织缠绕,让她无法入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时宜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闹的元宵灯会。 五彩斑斓的花灯挂满了街头巷尾,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而厉元晟就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影在花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 李时宜满心欢喜地朝着厉元晟走去,两人相视一笑,一同猜起了灯谜。 他们漫步在灯会的街道上,欣赏着各种精美的花灯。 然而,李时宜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并非偶然。 今日的偶遇,其实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第280章 元宵 夜幕刚刚降临,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展开,覆盖了整个天空。 就在这一瞬间,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炸响,绽放出绚烂多彩的花火。 这些花火犹如夜空中盛开的花朵,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诗如画。 街道两旁,花灯沿着古老的街道蜿蜒排列,宛如一条流光溢彩的长河。 这些花灯形态各异,有兔子灯、老虎灯、彩花灯等等,每一盏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孩子们手中拿着糖人儿,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们在龙舞狮的队伍中欢快地穿梭着,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 张梦瑶正与厉景逸并肩缓步走在街道上,她的目光被周围的热闹景象所吸引。 之前过年的时候,她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院子里休养生息,无法亲身感受到这古代过年的热闹气氛。 所以,她软磨硬泡了好久,才终于让厉景逸带她出来逛逛这元宵佳节,好弥补之前错过的年节。 在她们身后,杪夏和如月紧紧跟随,她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而在暗处,玄青正默默地守护着她们,确保她们的安全。 可以说,为了保护张梦瑶她们,厉景逸可谓是做足了功夫。 张梦瑶今晚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色衣裳,那衣裳的颜色与她的气质完美融合,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她穿着这衣裳不仅没有显得丝毫拘谨,反而将其穿出了一种独特的贵气和沉静。 她的身上还披着一件同样是红色的斗篷,斗篷的边缘精心地缀着细腻的白色狐毛,与她所穿的衣裳相互呼应,更增添了几分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一身装扮使得她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令人不禁为之倾倒,在场的众人都被她的美丽所震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久久无法移开。 然而如此美丽动人的张梦瑶,却让许多公子哥望而却步,不敢轻易上前搭讪。 原因其实很简单,她的腹部隆起,显然是怀有身孕。 而且她的身旁紧跟着一名男子,那男子的表情冷漠如霜,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那些对张梦瑶心怀不轨的公子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厉景逸早已将这些人置于死地了。 今日的张梦瑶确实比平日更加美丽动人,平日里的她在院子里时,总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然而今日出门前,她却特意要求杪夏为她精心打扮一番。 当她站在镜子前时,自己都不禁惊讶于怀孕后的自己竟然也有着别样的韵味。 “夫君,你怎么了?今晚出来玩耍,为何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呢?”张梦瑶温柔地拉了拉厉景逸的衣袖。 此时的厉景逸,身着一袭黑色的衣裳,外披一件黑色的披风,与他高大挺拔的身材相得益彰,更显得他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然而他的脸上却透露出一丝阴郁,让人看到他时,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厉景逸听到张梦瑶的询问,这才回过神来。 他轻轻地握住张梦瑶拉着衣袖的手,柔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有那些歹人对你心存觊觎,本王心中便有些烦闷。” 张梦瑶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夫君,你呀,就别太担心了。 他们也不过是远远地看着臣妾罢了,又能怎样呢?”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如花的笑靥,心中的烦闷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他仍然有些吃醋地看着前方,“就是因为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你,本王才会如此的不开心。” “好啦,夫君莫要生闷气啦。”张梦瑶轻轻地伸出那如白玉般的小手,温柔地抚摸着厉景逸那微微下撇的嘴角,仿佛想要用这轻柔的动作抚平他心中的不快。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嘴角两边往上提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夫君,你看现在开心点了吗?”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如同孩子一般天真可爱的模样,心中的烦闷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夫人,莫要调皮了。” 然而张梦瑶却似乎并未察觉到厉景逸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无奈,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夫君,臣妾才没有调皮呢,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嘛,所以想让你高兴起来呀,现在你开心点了吗?” 厉景逸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不禁笑出声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回答:“有夫人在本王的身边,本王自然是开心的。”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牵起张梦瑶那娇小的手,继续漫步在这热闹的街道上。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河边。 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光辉,照亮了宁静的河面。 河边早已聚集了众多百姓,他们或站或坐,或低声交谈,或仰望着天空。 沿着河岸,有人燃起了一个又一个孔明灯。 这些孔明灯宛如点点繁星,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漂浮在空中的盏盏河灯。 人们将自己的愿望写在孔明灯上,有的是对新一年平安顺遂的祈愿,有的是对新一年收成美满的期待。 每一个孔明灯都承载着一个人的梦想和希望,它们缓缓升空,逐渐消失在夜空中,仿佛将人们的愿望传递给了上天。 张梦瑶静静地伫立在河边,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她的目光凝视着那些缓缓飘向远方的孔明灯,仿佛它们承载着人们的心愿和祝福,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感动,这种感觉如同一股清泉,在她的心底流淌。 这一幕让张梦瑶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段美好回忆。 那时,她和朋友们一起乡村的田野上放孔明灯,大家都很兴奋地将自己的心愿写在灯上,然后点燃蜡烛,看着孔明灯缓缓升起,飘向远方。 然而记忆中的那个孔明灯并没有飞得很远,尽管当时大家都有些失落,但那种纯真的快乐和对未来的憧憬,却永远留在了张梦瑶的心中。 如今,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己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她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无论怎样,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就像那些飘远的孔明灯,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就在刚才,她还满心欢喜地劝慰厉景逸要开朗一些、快乐一些,然而现在,反倒是她自己陷入了感伤之中…… 第281章 孔明灯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感慨?” 张梦瑶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没什么,只是看到这些孔明灯如此美丽,心中不禁有些感触罢了。” 她并没有将内心真正的想法告诉厉景逸,因为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需要等到更合适的时机才能与他说清楚。 为了避免厉景逸继续追问,张梦瑶迅速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地提议:“夫君,我们也去放孔明灯吧!” 厉景逸自然不会错过张梦瑶那稍纵即逝的微表情。 他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也如明镜一般。 张梦瑶已经是他的夫人了,不管她还有人什么隐瞒的事情,一切都已成定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像那已经系紧的红线,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 当张梦瑶试图转移话题时,他并没有感到恼怒或不悦。 厉景逸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回答,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向售卖孔明灯的摊位。 “老板,孔明灯怎么卖呀?”张梦瑶礼貌地询问。 老板满脸笑容,热情地回答:“这位小姐,一盏孔明灯十文钱。” 张梦瑶仔细端详着摊位上的孔明灯,最后选中了一盏绘有喜鹊登梅图案的孔明灯。 接着,张梦瑶还不忘叫上杪夏和其他随行的人过来一起挑选孔明灯。 毕竟大家一起出来游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 “杪夏来,这个孔明灯给你。”张梦瑶面带微笑地将一个孔明灯递给杪夏,然后转头对春晓和秋意如月说道:“你们也快来拿着孔明灯,本小姐今晚给你们买单哦。” 张梦瑶热情地招呼着她们,然而,当她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时,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竟然没有带银两!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厉景逸,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厉景逸自然注意到了张梦瑶的窘迫,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低下头在张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本王要是也没有带银两,那夫人可是如何收场呢?” 张梦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瞪大眼睛看着厉景逸,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出门时走得匆忙,她完全忘记了带银两这件事。 不过,张梦瑶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迅速恢复镇定,“哼,那臣妾就帮老板的忙在这里打散工赚钱了,大不了……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景逸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张梦瑶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怔怔地看着厉景逸,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 “夫君……”张梦瑶的声音从厉景逸的手掌下传出,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 “夫人,本王不许你说这些不好听的话。”厉景逸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眉头微皱,似乎对她刚才说的话有些不满。 张梦瑶见状,赶忙收起笑容,乖巧地应道:“好的,夫君,臣妾再也不说了。” 然而她那圆鼓鼓的腮帮子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厉景逸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张梦瑶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他也不想过多地责备她,毕竟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让她有较大的情绪波动。 厉景逸默默地帮张梦瑶把银两递给了老板,老板接过银两后,满脸笑容地连连道谢:“谢谢这位公子和这位小姐,祝你们二人幸福安康、美满快乐、事事顺遂!” 张梦瑶听了老板的祝福,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开心地笑了笑,“谢谢老板的吉言!” 然后,她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拉着厉景逸走到一处空旷之地,准备放飞孔明灯。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如此兴奋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夫人,走慢些,你都怀孕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调皮地眨了眨眼,反问道:“夫君难道不喜欢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仿佛只要厉景逸说一句不喜欢,她就会立刻扑上去咬他一口。 厉景逸被她的可爱模样逗乐了,连忙笑着回答:“喜欢,当然喜欢。” 张梦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继续拉着厉景逸向前走去,嘴里还念叨着:“那不就得了!” …… 来到河边,张梦瑶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笔,笔尖在孔明灯的纸上轻轻写着。 “希望在另一边的爸爸妈妈和我的朋友能每一天都过得开心、平安健康、万事顺利。” 张梦瑶的笔触细腻而真挚,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对家人和朋友的思念。 杪夏在一旁好奇地凑过来,看到这些字时不禁愣住。 “小姐,这些字杪夏从未见过,它们究竟是何种文字啊?” 张梦瑶心中猛地一紧,暗叫一声“不好”。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哦,这些字啊……”张梦瑶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是前些日子去庙里上香时,偶然遇到的一位神秘老者所传授的奇字。 他说只要将这些字写在孔明灯上,然后放飞,那么心中的愿望就会更容易实现。” “原来如此……”杪夏听了张梦瑶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心中仍有一些疑惑,但看到自家小姐如此笃定的样子,便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了。 解释完后她稍作停顿,然后在孔明灯的另一边,用这里的字写下了另一段心愿。 “愿夫君平安喜乐,与自己长长久久。”张梦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厉景逸在这里对她颇为照顾,她自然也希望他能一切安好。 而且如果不让他在孔明灯上留下名字,恐怕他会心生醋意呢。 此时秋意也围拢过来,她好奇地看着张梦瑶手中的孔明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妃,你写的这是什么呀?” 张梦瑶笑着回答:“这是我许下的心愿呢。” 秋意眼睛亮晶晶的,“那能告诉秋意是什么心愿吗?” 张梦瑶俏皮地眨眨眼,“这可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啦。等愿望实现了,再告诉你们。” “好吧…” 张梦瑶看着一旁的杪夏,把孔明灯写得满满当当的,不禁有些无奈。 这丫头把这灯当成许愿树了吗? 就算是许愿,恐怕也难以实现吧。 不过,看着杪夏那认真的模样,张梦瑶还是不忍心打断她。 待大家都写完后,她们一起将孔明灯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孔明灯底部的蜡烛。 烛光摇曳,照亮了孔明灯上的字迹和图案,也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张梦瑶和杪夏她们一起,轻轻地托着孔明灯。 随着蜡烛的燃烧,热气渐渐充满了孔明灯,它开始缓缓地上升。 张梦瑶慢慢地松开手,让孔明灯自由地飞翔。 孔明灯越升越高,在夜空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它像是一颗明亮的星星,照亮了黑暗的夜空,也照亮了人们的心灵。 张梦瑶站在原地,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 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自己的愿望:“希望新的一年没有人再算计自己了! 然后腹中的胎儿也要顺利降生!! 最后就是祝愿自己在意的人能够全部都平安顺遂!!!” 祈祷完后,张梦瑶睁开眼睛,看着那缓缓上升的孔明灯,心中充满了希望和祝福。 “夫君,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平安喜乐。” “会的,一定会的。”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是对张梦瑶的承诺,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随后,张梦瑶的目光缓缓地从厉景逸的身上移开,然后转向了其他的人。 她静静地观察着杪夏她们,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着的开心笑容,那是一种纯粹而又真挚的快乐。 张梦瑶不禁被这种氛围所感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真心地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静止,让今晚的美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样,她就可以将这一切深深地铭刻在记忆之中,永远不会忘记。 如果有一部手机该多好,那样的话,她就可以用相机记录下这难忘的瞬间,与杪夏她们一起留下一张大合照。 第282章 眼红 在河边的另一处,厉凌晟和刘婉靖一同在街上。 原本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带刘婉靖一同出府。 然而母后却在一旁不断施压,让他感到左右为难。 最终他实在无法违抗母后的旨意,只得万般无奈地将刘婉靖带在了身边。 这一路上,厉凌晟始终沉默不语,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刘婉靖这个人似的。 而刘婉靖呢,也同样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厉凌晟。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尴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就这么一路僵持着。 毕竟这桩婚事本就不是他们彼此心甘情愿的,而是被强买强卖而来。 所以厉凌晟对刘婉靖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好感,而刘婉靖对厉凌晟恐怕也是心存芥蒂。 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相处又怎能不尴尬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而复杂,似夫妻却又并非真正的夫妻。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厉凌晟稍稍走得快一些,刘婉靖则心事重重地跟在他身后。 走着走着,厉凌晟突然瞥见河对岸的张梦瑶正与厉景逸相依相偎。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紧紧地盯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仿佛要将那股愤怒和嫉妒都攥在手中。 就在这时,厉凌晟他突然停下脚步,让毫无防备的刘婉靖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哎呀”。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厉凌晟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过身,看到刘婉靖一脸惊讶和疼痛的表情。 厉凌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眼神冷漠地扫了刘婉靖一眼,“小心一点。” 这简短的四个字,虽然语气冰冷,但其中却似乎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之意。 刘婉靖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尽管厉凌晟的话语听起来冷冰冰的,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关怀。 在与厉凌晟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刘婉靖已经逐渐了解到他的部分性格特点。 她明白厉凌晟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他的关心往往都是通过这种看似冷漠的方式传递出来的。 刘婉靖微微点头,轻声道:“多谢殿下提醒。”她顺着厉凌晟刚刚的目光方向看去,瞧见了对岸的张梦瑶和厉景逸。 心中微微一叹,她自然明白厉凌晟的心思。 她垂眸,掩饰住眼中的失落,“殿下,那边热闹,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厉凌晟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 刘婉靖紧紧跟上。 这一路,厉凌晟虽未再看对岸一眼,可心思似乎仍在那边。 在走的时候刘婉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自己需要学会适应厉凌晟的这种性格,并且懂得如何与他相处。 她清楚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她有着自己的分寸和底线。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刘婉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闺阁小姐了。 她已经成长了许多,变得更加坚强和独立。 此刻的她,只想做真实的自己,不再为了迎合他人而改变。 厉凌晟看着刘婉靖在发呆说了句,“跟上。” “妾身知道了。”刘婉靖轻声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无奈。 自从刘婉靖的母家遭遇变故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外面的世界对于她来说,似乎变得有些遥远和陌生。 她对外面的事情也渐渐失去了兴趣,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刘婉靖的兄长在临行前,特意叮嘱了她几句贴心的话语,然后便又外出经商去了。 如今,刘家失去了父母的管教,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刘皓卿一个人的肩上。 她也曾询问过兄长是否需要让太子殿下出手相助,但兄长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放心吧,这些不过是些小问题,阿兄自然会妥善解决。” 就在那一瞬间,刘婉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兄长与以往有所不同了。 他似乎已经接过了阿父的衣钵,开始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来壮大刘家。 与此同时,在河对岸,张梦瑶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突然间抬起头来,目光恰好看到了厉凌晟。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厉景逸的怀抱里。 厉景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河对岸的厉凌晟和刘婉靖。 对于他们两人的大婚,厉景逸自然也是知晓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大婚,恐怕如今的尚书府早已全家被流放了。 想到这里,厉景逸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故意伸出手,紧紧搂住张梦瑶的肩膀,然后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张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诱人至极。 尽管心中有些羞涩,她却并没有推开厉景逸。 厉凌晟见到眼前的情景,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猛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对岸走去。 刘婉靖眼见厉凌晟如此愤怒,心中不禁一紧,她连忙伸手拉住厉凌晟的衣袖,“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厉凌晟被刘婉靖这么一拉,心中的火气更旺了,他用力地甩开刘婉靖的手,“本宫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刘婉靖被厉凌晟甩开后,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稳住身形后,目光顺着厉凌晟的视线看向河对岸,这一看,她顿时愣住了。 只见河对岸,厉景逸正和张梦瑶亲昵地依偎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甜蜜。 刘婉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然而刘婉靖毕竟是个聪明人,她很快就从这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到厉凌晟的面前,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殿下,您难道没有看到端王妃的肚子吗? 她已经怀有身孕了,您这样贸然过去,岂不是会打扰到人家?” 厉凌晟听到刘婉靖的话,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他怒目圆睁,瞪着刘婉靖,怒吼道:“你懂什么!瑶儿本就该是本宫的太子妃!” 刘婉靖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着。 “殿下,往昔之事已如过眼云烟,如今梦瑶姐姐已然贵为端王妃,且身怀端王的骨肉。 您贵为太子,身负天下之重责,理当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因一己私情而损及皇家颜面啊!” 厉凌晟闻言,如遭雷击般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刘婉靖会如此直言不讳。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婉靖,嘴唇微张,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的话语。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河对岸的厉景逸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然后悠然自得地紧抱着张梦瑶,那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厉凌晟见状,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他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怒不可遏,正欲发作,却突然听到刘婉靖高声喊道:“殿下,今日乃是元宵佳节,京城百姓们都在看着呢! 您若是在此刻冲动行事,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刘婉靖的这声呼喊犹如醍醐灌顶,让厉凌晟猛地清醒过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强压下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狠狠地瞪了对岸的厉景逸一眼,然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刘婉靖见状,心中稍安,连忙快步跟上厉凌晟。 她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拦住了他,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一路上,厉凌晟的步伐显得异常匆忙。 而刘婉靖则不得不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她的裙摆被风吹得翻飞起来,却也无暇顾及。 最后两人乘坐着马车回到了太子府,厉凌晟甚至没有停留片刻,便径直走进了书房,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那声响在寂静的府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几刻钟后,刘婉靖站在书房门外,手抬起又放下,有些犹豫是否要进去。 她知道厉凌晟此刻的心情定然不佳,但她又担心厉凌晟会在里面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那敲门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微弱。 “进来。”厉凌晟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刘婉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进门,她就看到厉凌晟正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杯,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殿下,您莫要再喝了,这样会伤身的。”刘婉靖轻声劝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厉凌晟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她,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为何要阻拦本宫?你难道不知道本宫对瑶儿的心意吗?” 刘婉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伸手迅速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她紧紧握住酒杯,目光直视着他。 “殿下,自然知道您的心意。”刘婉靖的声音略微低沉,但却异常清晰,“可是如今的局势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了。 您是太子,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朝廷的安稳和国家的命运。”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若是您因为儿女私情而与端王产生冲突,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必定会趁机兴风作浪,挑起事端,这样一来,朝廷的稳定必将受到严重影响。” 厉凌晟静静地听着刘婉靖的话,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眉头紧紧皱起,嘴唇紧闭,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 然而刘婉靖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退缩,“殿下,您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和使命,您不能被个人的情感所左右。 您必须以大局为重,维护朝廷的和谐与稳定。” 说完这些,刘婉靖默默地看着厉凌晟,等待着他的回应。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终于,厉凌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给本宫滚出去,本宫不想听。” 刘婉靖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定在了原地。 她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姿态,行了一礼,“是,殿下。 若您想饮酒,待会儿妾身会吩咐下人给您送来醒酒汤。” 话音落下,刘婉靖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厉凌晟突然高声喊住了她:“站住!”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刘婉靖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来,面朝着厉凌晟,眼神交汇的瞬间,她看到了厉凌晟眼中那复杂的情感。 厉凌晟站起身来,几步之间便走到了刘婉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刘婉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她的灵魂。 “你今日这番话,倒是让本宫对你刮目相看。”厉凌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刘婉靖微微垂首,谦逊地回答:“殿下,妾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厉凌晟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婉靖。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刘婉靖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你既懂得这些道理,以后便多帮帮本宫吧。”厉凌晟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期待却让人无法忽视。 “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望。” 厉凌晟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手,转身坐回桌前。 他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下去吧。” 刘婉靖再次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刘婉靖回到院子后,缓缓地推开房门,走进了那属于她的一方小天地。 她轻轻地坐在床边,回忆着刚才与厉凌晟的对话。 厉凌晟竟然会请求她帮忙,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有些微妙,若即若离,让人摸不透。 刘婉靖不禁想,这会不会是一个改变两人关系的契机呢? 她也知道这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 厉凌晟的请求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真的需要她的帮助,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刘婉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让她感到有些迷茫。 第283章 占有欲 “夫君,凌晟他已经离开了,你莫要再看那边了。”张梦瑶温柔地说道,同时轻轻地拉了拉厉景逸的衣袖,似乎想要把他的注意力从那个方向引开。 她自然明白厉景逸此刻的心情,因为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的占有欲极强,即使只是隔岸相望,他也会因为别人多看了自己一眼而心生醋意。 厉景逸闻言,轻哼一声,似乎对张梦瑶的话并不完全信服。 他虽然将头转了过来,但眼神却依然若有似无地飘向刚才凌晟所在的方向。 张梦瑶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厉景逸的后背,“夫君,臣妾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会去看旁人呢?” 厉景逸听了这话,稍微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张梦瑶的脸上,眼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他紧紧地盯着张梦瑶,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张梦瑶被他这样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她连忙避开厉景逸的视线,“夫君,你这样看着臣妾,臣妾会害羞的。”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张梦瑶的脸颊,稍稍用力地揉捏了一下,然后故作凶狠地说道:“最好是如此,若是让本王发现你对旁人有一丝别样的心思,定不轻饶。” 张梦瑶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咯咯直笑,她伸手抓住厉景逸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脸上移开,“知道啦,我家夫君最爱吃醋啦。” 厉景逸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中的醋意也渐渐地消融了不少。 他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顺势将她轻轻地搂入怀中。 在她那如丝般柔顺的发丝间,他深深地嗅了一下,感受着那股淡淡的清香。 接着,他俯下身,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张梦瑶感受到他的举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有本王在你身旁,自然容不得其他男人对你有非分之想,更别提用那种不轨的目光看你了。” 她调皮地眨眨眼,“那夫君可得时刻护着臣妾哦,不然一个不小心,又被旁人瞧去了。” 厉景逸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自然,本王会让那些觊觎你的人都不敢靠近你半步。” 张梦瑶的手指在他宽阔的胸前戳了又戳,似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那力度却如同羽毛拂过一般,轻柔而无力。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啦,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看着呢,可以先放开臣妾了吗?” 然而,厉景逸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本王就不放手,谁让夫人如此迷人,本王一刻也不想与你分开。” 张梦瑶见状,也不再挣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叫卖声传来:“卖糖葫芦咯!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张梦瑶的眼睛猛地一亮,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吸引了过去。 她之前虽然听说过糖葫芦,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去购买品尝。 而此刻,当她亲眼看到这种糖葫芦时,心中的好奇心就愈发旺盛起来。 厉景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细微动作,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移动,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缓缓松开紧握着张梦瑶的手,从衣袖中摸出几枚铜钱,然后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小贩。 小贩热情地迎上来,厉景逸与他简短交谈几句后,便买下了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厉景逸转身回到张梦瑶身边,将其中一串糖葫芦递到她面前,“给,馋猫。” 张梦瑶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串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让她的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她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将另一串举到厉景逸嘴边,“夫君也尝尝。”厉景逸顺从地张开嘴巴,轻轻咬下一口,那甜蜜的味道同样令他心情愉悦。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满意的表情,心中更加欢喜,她又从剩下的铜钱里拿出一些,递给身旁的杪夏,笑着说:“去给你们也买些来吃吧。” “谢谢小姐。”杪夏满心欢喜地接过铜钱,正准备转身去买糖葫芦,突然,她的目光与张梦瑶交汇,只见张梦瑶正用嗔怒的眼神瞪着自己,似乎对她刚才的笑容有些不满。 就在刚才,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家小姐身上,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美好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她的内心也不禁被深深地触动了。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段甜蜜的爱情,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被自家小姐瞪了一眼后,杪夏心中一紧,连忙收起笑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此刻的张梦瑶已经被厉景逸宠溺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些许理智,恐怕她提出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厉景逸都会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这种被人宠溺的感觉,对于张梦瑶来说,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美妙。 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做女生也可以如此幸福。 开心的时候,有厉景逸在身边宠溺地呵护着;不开心的时候,厉景逸会温柔地哄着她;而当她感到难受时,厉景逸更是会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给予她安慰。 张梦瑶深深地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她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存在。 她的肩膀紧靠着厉景逸,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已经渐渐变得柔弱,甚至有些依赖这个男人了。 无论是以张叡的身份,还是现在的张梦瑶,这种感觉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的左手与厉景逸的右手十指相扣,彼此的手指紧紧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厉景逸略微有些惊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张梦瑶那柔软的小手,于是右手稍稍用了些力气,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起来,似乎想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怀抱。 “夫君,臣妾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张梦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倦意。 今天他们已经在外面闲逛了一个多时辰,虽然玩得很开心,但长时间的行走还是让她感到有些疲惫。 她想起了之前参与的那些活动,猜灯谜、放孔明灯等等,这些传统的元宵习俗,让她想起了现代好像并没有这些传统习俗,如今在古代这里亲身体验到了这里的欢乐氛围,也是让她见识了不少。 尽管古代的元宵佳节与现代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张梦瑶还是觉得古代的元宵节更为热闹有趣一些。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取而代之的是古色古香的街道和五彩斑斓的花灯,人们身着古装,穿梭其中,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厉景逸听到张梦瑶的话,温柔地回应:“嗯,我们现在回王府。” 说罢,他一个打横抱,将张梦瑶轻轻地抱了起来。 这一举动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看着这对郎才女貌的佳侣。 张梦瑶不禁有些羞涩,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夫君……”她轻声呢喃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厉景逸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坚实。 厉景逸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羞涩,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本王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 “……”张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第284章 表明 张梦瑶与厉景逸一同坐在返回端王府的马车上,她轻轻地将头靠在厉景逸的身旁,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气息。 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在河边的情景,厉凌晟那凝视她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闪现。 很明显,他的心中依然没有放下她。 张梦瑶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袭来。 这是原主的心在为厉凌晟而疼吗?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原主啊,真是抱歉了,实在是无法对你的感情感同身受,自己对厉凌晟只有朋友间的情谊,再也没有其他超越友谊的感情了。 犹豫了一下,张梦瑶还是决定开口问厉景逸:“夫君,你说厉凌晟他现在心里是不是还念着臣妾呢?”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厉景逸的眸光微微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或许吧,毕竟你们曾经有过一段情。” 张梦瑶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可臣妾对他真的只有朋友之情了。”她的语气坚定,似乎想要让厉景逸明白她的心意。 厉景逸伸出手,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夫人你不必为此困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张梦瑶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秋水般澄澈,凝视着他。 当两人的视线交汇时,仿佛有一股别样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流淌,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似有若无,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夫君,如果臣妾是男的话,夫君你会怎么看臣妾呢?” 这句话在她心中盘旋了许久,一直以来,她都以女子的身份与厉景逸相处,可实际上,她内心深处却认为自己更像个男子,毕竟她穿越来的时候就是男的…… 他们已经相识许久,彼此之间也颇为熟悉,她实在不愿意再对厉景逸隐瞒这个事实。 然而她心中又不免有些担忧,万一厉景逸对此感到反感,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秘密迟早都会被揭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决定勇敢地说出来。 厉景逸听到张梦瑶的话,微微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若夫人你是男子,定也是个风流倜傥、才情出众的人物。 或许,我们会成为莫逆之交,一同饮酒作乐、谈天说地。” 厉景逸心中暗自思忖着,夫人今晚如此举动,莫非是打算向自己坦白一切? 想到此处,厉景逸心头不禁涌起一股烦闷之感。 他早已将她视作自己最为珍视之人,而张梦瑶却一直对他隐瞒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一瞒就快要一年了。 正当厉景逸胡思乱想之际,张梦瑶忽然又开口:“若是我们以男子之身相逢,夫君你是否会与臣妾结拜为兄弟呢?” “那是自然,到那时,我们便可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同在这纷繁世间闯荡出属于我们的一片天地。” 张梦瑶闻言,心中一动,她缓缓地靠在厉景逸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呢喃:“其实,臣妾时常会想,若是能够舍弃这女儿身,与夫君以平等的身份并肩而立,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厉景逸轻抚着张梦瑶柔顺的发丝,柔声安慰:“无论你是女儿身还是男子身,在本王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言罢,他稍稍低头,在张梦瑶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张梦瑶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厉景逸交汇在一起,然后鼓足勇气说道:“夫君,其实……其实臣妾以前是个男子。”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说出这句话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 说完后,她紧张地盯着厉景逸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生怕会看到一丝厌恶或者失望。 厉景逸听到这句话后,明显地愣住了。 他静静地看着张梦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深邃的眼眸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厉景逸轻轻地抬起张梦瑶的下巴,让她的目光再次与自己相对。 “不管夫人过去是什么,现在你就是本王的王妃,这就足够了。” 张梦瑶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被厉景逸的话深深感动了。 她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仿佛这个怀抱就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她本来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厉景逸居然不会因此而厌恶自己,这也让她的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 “夫君,谢谢你不介意。”张梦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 厉景逸抱紧了她,“傻丫头,本王爱的是你这个人,又岂会在意这些。 过去的都已过去,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他的话语让张梦瑶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渐渐消散。 “夫君,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梦瑶满脸狐疑地盯着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如何露出破绽的。 她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解,难道是在睡梦中不小心说了梦话? 可她从未有过说梦话的习惯啊! 这着实令张梦瑶困惑不已。 “在你发烧的时候。”厉景逸不紧不慢地解释。 “发烧的时候?”张梦瑶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片段。 突然,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猛地看向厉景逸,“莫非是……” 厉景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轻点了一下头,算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一动作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张梦瑶的怒火。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夫君!”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留情地挥起拳头,狠狠地捶打在厉景逸的胸口上,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臭男人!”张梦瑶怒不可遏,“居然知道了臣妾的前世这么久,却还一直瞒着臣妾! 亏臣妾还傻乎乎地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愚弄的小丑,可笑至极。 厉景逸被她捶了一下后,突然像被击中要害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就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地叫了起来:“夫人这一下可真是太重了,本王这心口都被捶得生疼啊!” 张梦瑶本来还在气头上,看到厉景逸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臣妾是不是真的伤到你了?快让臣妾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拉开厉景逸捂着胸口的手,仔细查看起来。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让张梦瑶更加担心。 张梦瑶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厉景逸骗了。 她顿时又气又好笑,“你这人,就会戏弄臣妾!” 说着,她又轻轻地捶了厉景逸一下,不过这次的力度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 厉景逸顺势握住了张梦瑶的手,“是本王不好,不该逗你。 只是刚才看到你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本王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张梦瑶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她有些害羞地别过头去,嘴里却不依不饶地说道:“谁要你觉得可爱了。” “夫人,莫要再耍小性子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揽住张梦瑶的纤腰,猛地将她拉近,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那如花瓣般娇嫩的双唇。 张梦瑶显然没有预料到厉景逸会如此突然地亲吻她,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顺从地回应着他的热吻。 厉景逸的唇舌轻柔地摩挲着张梦瑶的嘴唇,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他的气息炽热而浓烈,让张梦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随着亲吻的加深,两人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张梦瑶的双手缓缓攀上厉景逸的脖颈,紧紧地搂住他,仿佛生怕他会突然离去。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和马蹄的得得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然而马车内的两人却紧紧相拥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第285章 算账 厉元晟满脸怒容,他的手紧紧握着,仿佛要将那奏折捏碎一般。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御书房中回荡着:“混账东西! 三百万两赈灾银,到了灾民手中竟然不足五十万! 这些蛀虫,简直是要把朕的百姓逼上绝路,让他们造反吗?” 厉景逸站在下方,他的脸色同样凝重。 他拾起被扔在地上的奏折,快速浏览了一遍,“父皇,儿臣暗中查访月余,发现这些银两大半都流入了崔家及其党羽的腰包。” “崔家?”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崔家在朝廷中势力庞大,与皇后关系密切。 厉元晟心中暗自思忖,朕的好皇后啊,居然如此包庇自己的党羽,你们李家也太过于纵容了吧? 难道你们真以为朕的江山可以任由你们摆布吗? 朕的江山以后是不是也该换成李家的了? 他对皇后背后的势力一直有所顾忌,毕竟皇后的先祖父对他有很大的恩情。 但如今看来,他们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这让厉元晟感到十分愤怒和无奈。 如今端王妃在御花园中毒,这让厉元晟很难不怀疑这也是皇后的手笔。 毕竟除了皇后,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皇室的人动手? 至此,厉元晟对皇后的情分便又低了一些。 如果皇后能够安安分分地待在她的位置上,厉元晟或许还能容忍她继续坐稳皇后的宝座。 然而却事与愿违,谁能料到皇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正是。”厉景逸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本账册。 他将账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这是从崔家别院搜出的密账,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银两的去向。” 厉元晟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伸出手,颤抖着将账册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账册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如同一群蚂蚁在纸上爬行。 这些数字仿佛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地刺向厉元晟的眼睛,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厉元晟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账册上的每一个数字,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些数字所代表的,不仅仅是银两的去向,更是崔文远的贪婪和腐败。 崔文远,这个名字对于厉元晟来说并不陌生。 他是皇后的表兄长,担任着户部侍郎的要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官员,却利用自己的职权之便,层层克扣,中饱私囊。 “好,很好。”厉元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北风,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明日早朝,朕倒要看看这些国之蛀虫还有什么话好说!” 厉景逸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父皇英明,儿臣定会全力协助父皇彻查此事。” …… 宣政殿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能拧出水来。 厉元晟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面色阴沉如铁,让人不寒而栗。 厉景逸、厉凌晟和厉封珩三人则站在文武群臣的最前方,他们的神色各异,似乎都在心中暗暗思量着什么事情。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厉元晟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如同雷霆炸响一般,在朝堂上回荡:“户部侍郎崔文远!” 崔文远听到这声呼喊,浑身猛地一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慌忙从队列中走出,双膝跪地,战战兢兢地回答:“臣在。” 厉元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崔文远,“朕问你,今年拨付的三百万两赈灾银,如今还剩下多少?” 崔文远的心跳愈发剧烈,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陛下,赈灾银两皆已按例发放,具体数目户部有详细记录……” “是吗?”厉元晟冷笑一声,打断了崔文远的话,他随手将一本账册扔到了崔文远的面前,“那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上面记录的二百五十万两去了何处?” 崔文远的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当他看清账册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本账册,正是他藏在别院密室中的私账,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贪污赈灾银两的每一笔交易。 这本账册怎么会落入皇上的手中? 崔文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陛下明鉴啊!这……这一定是有人蓄意诬陷微臣啊! 微臣对陛下的一片忠心,可谓是苍天可鉴啊! 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呢!” 崔文远惊恐万分,连连叩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厉景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说道:“崔大人,这账册上的笔迹与你平日所呈的奏折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还需要再进行笔迹比对吗? 此外,你府上近日新添的那三十名美婢、五处院子,还有存在钱庄的那百万两白银,难不成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崔文远听后,如遭雷击,面如死灰,身体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软在地,再也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厉元晟见状,猛地一拍龙案,“崔文远,你贪赃枉法,证据确凿! 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来人啊,即刻革除崔文远的一切官职,查抄其家产,三日后于午门斩首示众! 至于其他涉案官员,一个也休想逃脱,一律严惩不贷!” 厉元晟的话音未落,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面露惊愕之色,有的则暗自窃喜,而崔文远的那些党羽们则纷纷跪地求饶,朝堂上一片混乱。 “此事,朕心意已决。”厉元晟面沉似水,他的声音在朝堂之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威严。 “皇上……”众大臣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厉元晟却不为所动,他的决心已定,任谁也无法改变。 在一片哀求声中,厉元晟缓缓站起身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大臣,然后猛地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大步走下了朝堂。 今日这出戏,其实是厉元晟特意演给皇后部分的羽党看的。 他深知这些人平日里仗着皇后的势力,嚣张跋扈,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所以,他决定用这种方式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在这朝堂之上,他才是真正的主宰,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他的意志。 退朝后,厉元晟回到御书房,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 厉景逸快步跟在厉元晟身后,“父皇,崔家在朝为官者众多,势力错综复杂,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次对崔家动手,是否会引起朝堂动荡?” 厉元晟脚步未停,“朕当然知道你想说什么。” “若不杀一儆百,给这些贪赃枉法之徒一个狠狠的教训,这大好江山迟早会被这些蛀虫侵蚀殆尽!” 话刚落音,一名小太监快步走来,在离厉元晟还有几步远时便行礼,“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厉元晟的眉头瞬间皱起,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让她进来。” 不多时,皇后身着华丽宫装,身姿婀娜地缓缓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却又透露出一种端庄和威严。 走到厉元晟面前,皇后盈盈下拜,娇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哀求:“陛下,文远是臣妾的表兄,他自幼与臣妾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臣妾恳请陛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对他网开一面。” 厉元晟面沉似水,他冷笑一声,“皇后,你可知道他究竟犯下了何等大罪? 三百万两赈灾银,到了灾民手中却仅有五十万两,其余的都被他中饱私囊! 如此行为,简直是视百姓生命如草芥,这是要将百姓逼上造反的绝路啊!” 皇后闻言,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还是强自镇定地说道:“陛下,文远他…… 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钱财迷了心窍,但他的罪过绝对不至于死啊。” “皇后娘娘,人证物证俱在,崔文远贪赃枉法的罪行已经确凿无疑。 若不对此严惩,又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呢?” 皇后娘娘的目光与厉景逸交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愤。 厉元晟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皇后,朕念及你先祖父对朝廷的功劳,一直以来对你颇为纵容。 但此次崔文远的事情,关系到国家的根本,朕绝对不能再姑息迁就了。 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皇后娘娘听了厉元晟的话,心中如坠冰窖。 她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无法救下崔文远了,厉元晟的态度已经如此决绝。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皇后娘娘缓缓起身,向厉元晟行了个礼,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 厉元晟静静地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凤仪宫 皇后缓缓地卸去脸上的伪装,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变得阴沉如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她的贴身宫女玉叶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玉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皇后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此次崔家元气大伤,恐怕这次是冲着本宫来的。”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 玉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深知皇后与崔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如今崔家遭此重创,皇后自然也难以独善其身。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个厉元晟,好个厉景逸!姓厉的,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得意到几时!” 说罢,她迈步走到窗前,静静地伫立着,望着宣政殿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皇后回过神来,转头对玉叶吩咐:“传信给父亲,让他联络朝中旧部,另外……”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北寒那位,也该动一动了。” 玉叶闻言,脸色剧变,她惊愕地看着皇后,显然对皇后的计划感到震惊。 皇后见状,抬手制止了玉叶继续说下去,“本宫自有分寸,下去吧。” 皇后心中暗自思忖着,厉元晟啊厉元晟,你可别忘了,这大好的江山可是本宫帮你打下来的! 如今本宫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你倒好,居然敢动崔家,难道明日就不敢对李家动手了吗? 哼,本宫可告诉你,自小你就开始算计本宫的那时起,你们厉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是,娘娘。”玉叶在一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缓缓地退了下去。 待玉叶走到门外,金枝赶忙迎上来,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娘娘她该不会是想勾结北寒人吧?” 玉叶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她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金枝的猜测,同时轻声嘱咐:“嘘,噤声,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了。 如今崔家出了事,娘娘怕是已经急红了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金枝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一旦被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玉叶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可娘娘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咱们做下人的,也只能听从娘娘的吩咐行事了。” 金枝紧紧咬着嘴唇,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玉叶,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娘娘犯错啊! 这通敌叛国可是天大的罪行,不仅会毁了娘娘自己,还会连累整个李家,甚至可能会危及到这江山社稷的安危啊!” 玉叶听了金枝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她知道金枝说得没错,“但娘娘的心意似乎已经非常坚定,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金枝见状,连忙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如我们去劝劝娘娘吧,跟她好好说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就说这通敌叛国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旦事情败露,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那可是万劫不复啊! 说不定这样能让娘娘回心转意呢。” 玉叶想了想,觉得金枝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虽然她心里也没底,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试试看了,希望娘娘能听进去我们的话。” 两人商议好后,便再次回到了凤仪宫。 一进宫门,她们就看到皇后正静静地坐在桌前,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金枝和玉叶缓缓走到皇后身边,然后双双跪了下来。 金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娘娘,这件事情真的万万不可啊! 通敌叛国可是大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还望娘娘您三思啊!” 皇后听到金枝的话,猛地回过神来。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怒目圆睁地瞪着金枝和玉叶,“你们懂什么!本宫的决定岂是你们能轻易左右的!无需多言,都给本宫退下!” “娘娘……” “金枝是不是连你都不听话了。” “娘娘,金枝不敢。” “都退下吧。” “是。”她们两人齐声回应。 第286章 赏花宴 十三岁的李时宜,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娇嫩而清新。 她随着阿父一同入宫,去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 自从元宵佳节那次短暂的相遇之后,李时宜就再也没有见过太子厉元晟。 然而他的身影却时常在她的心头萦绕。 偶尔她会从阿父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太子的消息,说他是如何勤奋好学,如何英明睿智。 “时宜啊,今日宫中贵人众多,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失了礼数。”李父坐在轿中,语重心长地叮嘱着自己的爱女。 李时宜乖巧地点点头,“女儿明白,阿父放心。”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绣着海棠花的衣裙,衣袂飘飘,仿佛仙子下凡。 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仅用一支白玉兰花簪轻轻点缀,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透露出少女的清新与自然。 入宫后,李时宜与其他女眷一同被引领至御花园。 一踏入这片繁花似锦的天地,她便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春日的御花园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尤其是那一片牡丹园,各色牡丹如彩云般绚烂,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美不胜收。 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幽香,令人陶醉其中。 “李小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几位夫人围着李时宜,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 李时宜面带微笑,礼貌地回应着夫人们的赞美,举止优雅大方。 然而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夸赞之上,而是焦急地盼望着能否在这里遇见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 “是啊,李小姐如此知书达理,将来被哪家公子娶到了,那可真是哪家的福气啊。”另一位夫人也附和着夸赞。 李时宜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夫人过奖了,时宜不过是谨遵家训,不敢有丝毫怠慢罢了。” 这时,又有一位夫人开口问道:“李小姐,不知你是否已经许配人家了呢?” 这位夫人显然是有意为自己的儿子物色一位好的大家闺秀,所以才会如此直接地询问。 李时宜心中一紧,连忙摇头拒绝:“回夫人,时宜尚未许配人家。” 虽然她心中一直想着太子,但在这种场合下,她也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意。 那位夫人见状,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机会,“我家犬子与李小姐年纪相仿,而且生得也是一表人才,不知李大人和李小姐意下如何呢?” 李时宜的父亲还未开口,她便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一般,满脸涨得通红,羞涩地轻声说道:“多谢夫人美意,时宜心中已有属意之人。”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们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有想到李时宜会如此直白地拒绝。 李时宜的父亲也显然有些意外,他连忙追问:“时宜,你心中属意何人?” 面对父亲的询问,李时宜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名字。 毕竟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单恋,而对方是否对她有同样的感觉,她实在不敢确定。 五年的时光匆匆而过,他现在应该已经长得更高了吧? 那个元宵夜的小女孩,他是否还会记得呢? 李时宜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那个夜晚的点点滴滴。 那是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元宵夜,她在人群中与他偶然相遇。 他的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然而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只能默默地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细细品味。 想到这里,李时宜的心情愈发地沉重起来。 他这么久都没有来找过自己,难道是已经忘记了她吗? 她不禁有些失落,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在赏花宴上能与他重逢,可如今看来,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赏花宴进行到一半,李时宜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尴尬的氛围,于是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人群,独自一人走到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凉亭。 在那古色古香的凉亭旁,矗立着一棵高耸入云的梧桐树。 它的枝叶繁茂,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为人们遮蔽夏日的骄阳。 而在树下,满地都是紫色的梧桐花,宛如一片紫色的海洋,微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落,仿佛下了一场紫色的花雨,香气袭人,让人陶醉其中。 就在这如诗如画的场景中,她正俯身拾起一朵梧桐花,仔细端详着。 这朵花的花瓣柔软而细腻,颜色鲜艳而明亮,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正当她沉浸在这美妙的时刻时,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心中一紧,缓缓转过头去,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只见几步之外,站着一位身着靛蓝色锦袍的少年。 他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眉目如画,犹如仙人下凡。 五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将他雕琢得更加俊朗,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一般。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依然如星辰般明亮,只是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李小姐,别来无恙。” 厉元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李时宜回过神来,慌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 厉元晟见状,连忙上前虚扶一把,轻声说道:“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李时宜身上,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五年不见,李时宜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李时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咚咚咚地剧烈跳动,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殿下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臣女。” 厉元晟嘴角微扬,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那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依然清晰可辨。 李时宜定睛一看,那纸条上写着的正是当年她提议分兔子灯时随手写下的话——“白日归你,夜晚归我”。 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将这张小纸条保留至今。 她不禁有些惊讶,同时也觉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厉元晟看着李时宜,“这个本宫一直留着。” 李时宜抬起头,目光与厉元晟交汇。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厉元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那年元宵后,本宫曾派人打听过你。” 李时宜闻言,心中更是诧异。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厉元晟,“殿下……” 厉元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因为那是本宫第一次偷偷出宫。”他顿了顿,“也是第一次遇见像你这样聪慧的女子。” 李时宜听着厉元晟的话,心中的感动愈发强烈。 在这一刻,五年的时光仿佛被轻轻抹去,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许多。 “殿下,您在这里啊。”一个太监匆匆走来,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厉元晟听到声音,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那个太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显然不喜欢被人打扰。 太监走到厉元晟面前,躬身施礼:“皇后娘娘正找您呢,请殿下速速前去。” 厉元晟看了一眼李时宜,然后对太监说道:“知道了,本宫这就过去。” 他又看向李时宜,“李小姐,改日再叙。” “好……” 厉元晟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后,他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时宜。 他的目光落在李时宜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其中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但又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李时宜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朵梧桐花。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那朵花紧紧捏住,以至于花汁都被挤了出来,染在了她的指尖上。 紫色的花汁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厉元晟终于还是转身离去了,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宫殿的转角处。 李时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 她不知道厉元晟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回到府中后,李时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厉元晟看她的那个眼神,还有他保留了五年的那张纸条。 那张纸条上的字,她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白日归你,夜晚归我。” 这是厉元晟对她的承诺吗? 还是只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呢? 李时宜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厉元晟,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会如何发展。 毕竟他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天子;而她,只是一个将军之女,身份低微,又怎能奢望更多呢? 然而就在李时宜心情低落的时候,几天后,她突然收到了一份神秘的礼物。 那是一盏精致的宫灯,灯上绘着一幅美丽的画面:梧桐树下,一个小女孩正欢快地拾着地上的花朵。 李时宜看到这幅画,心中不由得一动。 她想起了自己那日在梧桐树下玩耍的情景…… 宫灯的灯座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凤栖梧桐,静待有期。” 这是厉元晟送的吗? 李时宜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不知道这盏宫灯和这张纸条意味着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厉元晟对她似乎有着特别的关注。 李时宜看到纸条,心中既惊又喜,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绯红。 她紧紧地握着那张纸条,仿佛它是一件稀世珍宝,反复端详着上面的字迹。 “小姐,这太子殿下对小姐可真好啊。”一旁的金枝眼尖,一眼便瞧出了纸条的来历,不禁赞叹。 李时宜闻言,脸上的红晕愈发深沉,她羞涩地低下头,“休要胡说。” 然而尽管她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是啊,小姐,这太子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鉴啊。” 玉叶也在一旁附和着,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李时宜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她们一眼,“好啦,你们两个莫要再说了,再说你家小姐我可要生气了。” 金枝和玉叶见状,连忙收声,不再言语。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李时宜悄悄地将那盏宫灯从闺阁的角落里取了出来。 这盏宫灯制作精美,上面绘制的图案栩栩如生,尤其是那海棠花纹,与她当日所穿衣裙上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每一片花瓣的细节都毫无差别。 李时宜凝视着宫灯上的画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知道厉元晟是如何将这一切记得如此清楚的,只知道自己的心已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地为他而跳动。 李时宜啊李时宜,你这是爱上太子殿下他了吗? 今夜的她,宛如那盛开的桃花一般,脸上的红晕如晚霞般持久,始终未曾消退。 那一抹娇羞的红晕,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情感的映照,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而在她的心中,厉元晟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然而在另一边的东宫内,厉元晟却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凝视着不远处的宫墙,若有所思。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纠结。 “玄夜,你说本宫,利用李小姐的芳心而拿到虎符,此事真的正确吗?” 厉元晟的声音低沉而略带迟疑,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玄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厉元晟,“殿下,您肩负着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有时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 李将军手握虎符,若能得到虎符助力,您未来登基之路会顺畅许多,也能更好地守护这万里河山。” 厉元晟沉默不语,他知道玄夜所言不无道理。 然而他的心中却始终难以释怀。 李时宜对他的一片真心,他又怎能视若无睹? 厉元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一般。 他眉头紧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喃喃自语:“可她那般纯真善良,对本宫一片真心,本宫又怎能忍心去利用她?” 站在一旁的玄夜见状,连忙劝慰:“殿下,您切莫如此自责。 虽然此举对李小姐有些不公,但您若能登上皇位,拥有足够的权力,日后必定能够给予她更多的补偿。” 厉元晟听了玄夜的话,沉默了许久,心中似乎在激烈地挣扎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将来,本宫只会爱她一个人,一定会好好地补偿她。” “她也只会是本宫未来的太子妃,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她在本宫心中的位置。” 第287章 明婉 十八岁的李时宜,正值青春年华,然而她却未能从厉元晟那里得到一个承诺。 或许,这便是自古以来帝王的无情吧…… 这几年,她一直默默地等待着厉元晟,希望他能够真正地珍惜她。 她怀揣着这份期待,日复一日地等待着,然而,后宫的嫔妃却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每当看到新的妃嫔入宫,她的心中就会涌起一阵酸楚。 她不禁开始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自己的容颜不再如昔,还是厉元晟对她的感情已经渐渐消逝? 这些年来,她始终如一地珍惜着厉元晟到凤仪宫的每一个瞬间。 她用心去感受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语,努力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深情厚意。 然而无论她怎样付出,都似乎无法挽回他的心。 直到有一天,当她得知厉元晟让李家的死对头许家的许若卿入了宫,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她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她终于看清了厉元晟的真实面目,也明白了他对她李家的企图。 或许从明婉的离去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 “什么?皇上竟然让许若卿那个贱人做皇贵妃?”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满脸惊愕。 此时的她,身怀六甲,正孕育着第三个孩子。 尽管她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但内心深处,她更渴望能再拥有一个女儿。 毕竟在李时宜看来,有一个女儿才是人生真正的圆满。 如今的她,稳坐后宫之位,无人敢与她争锋。 而李家的势力也因她的后宫之位而日益壮大,在朝野之中威望颇高。 “娘娘,您千万别动气啊,动了胎气对您和腹中的胎儿都不好。” 金枝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劝慰着皇后,生怕她情绪激动会影响到身体。 然而皇后此时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气得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都要嵌入掌心。 “她许若卿不过是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被封为皇贵妃? 这后宫之中,没有本宫的应允,皇上他竟敢如此放肆! 难道他真以为本宫的李氏一族没人了吗?” 皇后怒不可遏,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娘娘息怒啊,许嫔能得圣宠,或许只是暂时的呢。 等娘娘您这一胎平安降生之后,说不定皇上就会回心转意啦。” 金枝赶忙劝慰,希望能够平息皇后的怒火。 皇后心中的怒气却丝毫没有消减,她愤愤不平地说道:“哼,许嫔之所以能够被封为妃子,不就是因为她生了二皇子吗? 要不是二皇子,这后宫之中哪里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玉叶见状,也赶紧在一旁附和:“是啊,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皇后喘着粗气,一只手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本宫能有什么事?倒是那个许嫔,本宫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金枝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凑近皇后的身边,“娘娘,如今许嫔已经被封为皇贵妃,她的势力也在逐渐壮大。 所以,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啊。 依奴婢看,不如先稳住局面,然后再暗中寻找她的把柄。” 皇后听了金枝的话,冷哼一声,“哼,把柄?她能有什么把柄?二皇子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玉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娘娘,那二皇子虽然备受皇上宠爱,但毕竟年纪尚小,心智尚未成熟。 咱们不妨从他身边的人入手,说不定能够顺藤摸瓜,揪出许嫔的错处来。” 皇后听了玉叶的话,心中稍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然而尽管她表面上看似平静,但眼中的怒火却并未完全消散。 “哼,”她冷哼一声,“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金枝,你给本宫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要密切留意许嫔的一举一动。 但凡她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第一时间来向本宫禀报。” “是,娘娘。”金枝连忙应道,她深知皇后对许嫔的恨意,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这时,一名小宫女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娘娘,许嫔那边派人送来了贺礼,说是恭喜娘娘腹中胎儿安康。” 皇后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呵呵,这许嫔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不过,既然她如此有心,本宫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把礼收了吧,记得回礼要丰厚一些,也好让她知道本宫的度量。” 小宫女领命而去,金枝看着皇后的脸色,有些担忧地说道:“娘娘,这许嫔突然送来贺礼,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啊?” 皇后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阴险而狠毒的笑容。 她的心中暗自思忖着:“那贱人若是胆敢耍弄什么花招,本宫绝对不会轻易饶恕她。 这后宫之中,终究还是本宫说了算! 且等本宫将这腹中胎儿平安生下,再慢慢地跟她算这笔账。” 话刚说完,皇后便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若冰霜,仿佛已经在心中精心策划好了如何对付许嫔的计谋。 就在这一瞬间,皇后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腹痛袭来,犹如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一般。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和痛苦。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剧烈的腹痛。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太过生气,动了胎气吗? 可是之前太医明明说过这一胎会是平平安安地降生啊! “娘娘!”金枝的尖叫声在宫殿里回荡,她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只见皇后突然身体一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直直地向地面倒去。 金枝见状,心中大骇,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扶住皇后的身体,生怕她会摔倒在地。 “娘娘,您怎么样了?您可别吓奴婢啊!”金枝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忧虑地看着皇后,只见皇后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显然是疼痛难忍。 金枝心急如焚,她知道皇后的身体一向不好,此刻这般模样,肯定是腹中的胎儿出事了。“娘娘,您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皇后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头。 玉叶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冲出门外,对着宫殿里的小宫女们大声呼喊:“快去传太医!快去!” 小宫女们被金枝的喊声吓了一跳,纷纷回过神来,急忙应了一声,然后像脚底抹油一样飞奔而去,去请太医了。 吩咐完之后,玉叶也急忙赶到皇后身边,她一边轻轻地为皇后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柔声安慰:“娘娘,您别害怕,太医马上就到了。 您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随着腹中的疼痛愈发难以忍受,皇后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终于在金枝和玉叶的惊呼声中,皇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太医们得到消息后,如临大敌般匆忙赶来。 他们脚步匆匆,面色凝重,一进入宫殿,便立刻展开了紧急的诊治工作。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和诊断,太医们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对皇后的状况感到束手无策。 一名经验老道的太医让年轻的太医去禀报此事,年轻太医摇摇头,毕竟关乎皇后腹中胎儿,万一触怒皇后,可是灭九族的大祸。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际,一位资历极深的老太医挺身而出。 他面色凝重,“此事由我去说吧。”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走到皇后的床边。 老太医对着床上的皇后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然后直言不讳地说道:“娘娘,请恕老臣无礼,老臣不得不告诉您一个坏消息,您这一胎恐怕是保不住了。 经过老臣的诊断,胎儿已经遭受了暗算,中了一种极其隐蔽的毒。 这种毒的毒性发作,才导致您如此剧痛难忍。” 他的话音刚落,金枝和玉叶两人都惊得脸色煞白,尤其是玉叶,更是怒不可遏,“一定是那许嫔干的好事!” 老太医并没有立刻回应玉叶的指责,“这毒已经深入胎儿体内,若不尽快采取措施处理,恐怕不仅胎儿难保,就连娘娘您的性命也会受到危险。 现在娘娘的状况非常危急,时间紧迫,必须当机立断啊。” 皇后在听到这句话后,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死死地盯着那位太医,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不,不可能!”皇后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本宫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她的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然而,太医们只是无奈地摇头叹息。 他们深知皇后的情况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即使他们医术再高明,也无力回天。 自那太医引产之后,皇后腹中的胎儿的确如众人所料,是一名女胎。 令人惋惜的是,皇后却再也无法亲眼见到她的女儿了。 那个夜晚,凤仪宫中的花瓶、挂画等物品无一幸免,全部被皇后砸得粉碎。 从那时起,这件事便成为了她心头永远的痛,也成为了她心中无法解开的结。 皇后为自己那未出生的女儿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厉明婉。 每当引产的日子临近,她的心中就会涌起悲伤和思念,仿佛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皇后认为就是许嫔。 若不是许嫔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她又怎会遭此厄运? 因此,皇后对许嫔的恨意与日俱增。 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眼看着许嫔得宠,接连生下两个女儿,皇后心中的愤恨愈发难以平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嫔晋升皇贵妃享受着荣华富贵,而自己却在痛苦中煎熬。 从那以后,皇后彻底改变了。 曾经那个深爱着厉元晟的李时宜已经不复存在,那个天真烂漫的李时宜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88章 夏天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如碎金般洒落在月璃院的后花园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盛大的音乐会,虽然有些喧闹,但却并不让人觉得聒噪,反而为这静谧的时光增添了几分生气。 安庆的夏天,比张梦瑶想象中的还要热一些。 她坐在临水而建的六角亭中,一袭淡青色的纱裙随风飘动,如同仙子下凡。 纱裙的颜色淡雅清新,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得她肤若凝脂,宛如玉雕。 张梦瑶隆起的腹部已有九个月的身孕,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宝宝的胎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母爱的光辉。 “杪夏,还是有点热啊。”张梦瑶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此时的她,正被这炎炎夏日折磨得苦不堪言。 天知道古代的夏天竟然也如此炎热,这里既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只有杪夏在一旁为她扇扇子,可这些微风对于消暑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小姐,冰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杪夏连忙回答,手中的扇子依旧不停地摇动着,希望能给张梦瑶带来一丝凉意。 “啊……昨晚明明还有很多冰的,为何突然间就用没了呢……”张梦瑶满心疑惑,眉头微皱,嘴里嘟囔着,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一旁的杪夏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还不是小姐您昨晚说太热了,要多加点冰,结果今天的冰就不够用啦……” 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埋怨,仿佛在指责某人的行为导致了冰的短缺。 张梦瑶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轻声辩解:“这不是热得我都没了主意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对自己昨晚的要求感到有些懊悔。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突然看到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王妃,冰运来了!” 杪夏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扇子,快步迎上前去,吩咐侍女们将冰块妥善安置好。 随着冰块的摆放,亭中的温度逐渐降低,凉爽的气息弥漫开来。 张梦瑶感受着这股凉意,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她满意地叹了口气,仿佛全身的燥热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过了一会儿,张梦瑶静静地坐在亭中,享受着这冰带来的清凉,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偶尔有微风吹过,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带来丝丝凉意,似乎在帮助她驱赶身上残留的热气。 她缓缓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复下来。 她轻柔地抚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哼唱着那首家喻户晓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这并不是简单的哼唱,而是她每天都坚持的重要“功课”——为腹中的胎儿唱儿歌、读书,进行胎教。 张梦瑶微微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每一个音符上。 她用心去感受每一个音节的起伏,仿佛要将自己对孩子的爱都融入到这美妙的旋律之中。 她深信,腹中的胎儿一定能够感受到这充满爱意的旋律。 因为每次当她唱起儿歌时,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小家伙在肚子里轻轻地踢动,似乎是在与她一同应和着这美妙的音乐。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徐徐吹过,带来了远处荷塘的阵阵清香。 那股清新的香气,让张梦瑶感到心旷神怡。 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被吹到了她的脸颊旁。 她微微一笑,抬手将那缕发丝轻轻地别到了耳后,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在她沉浸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中时,突然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明显的动静。 这阵动静比以往都要强烈,让她不由得停下了哼唱的节奏,有些惊讶地将手轻轻地覆盖在肚子上。 “怎么了,小家伙?”她柔声问道,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宠溺,“是不喜欢这首曲子吗?” “要不要娘亲给你换一首《虫儿飞》呢?” 腹中的孩子似乎真的能够听懂她的话一般,在她话音落下之后,又轻轻地踢了一下,仿佛是在与她互动。 张梦瑶感受到这奇妙的胎动,不禁喜笑颜开,那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在夏日的花园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动听。 不多时,她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一首熟悉的童谣:“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 随着歌声的流淌,张梦瑶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那时,她的妈妈总是会在睡前给她哼唱这首童谣,而她则像现在这样,安然地躺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静静地聆听着那轻柔的歌声。 唱着唱着,张梦瑶的思绪渐渐飘远,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回忆起那些曾经与妈妈共度的美好时光。 突然间,一股淡淡的感慨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醇厚的男声突然从亭子外传来:“夫人今日心情甚好。” 张梦瑶闻声连忙收回心中的思绪抬起头,只见厉景逸正站在亭外的石阶上,微笑着看着她。 他的眼睛此刻显得异常柔和,仿佛春日里的暖阳,眼中盛满了柔情。 张梦瑶的双颊如晚霞般微微泛红,她轻嗔一声,“夫君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呢。” 话音未落,她便急忙站起身来,想要迎上前去,然而,厉景逸却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小心点。夫人如今怀有身孕,万事都要多加小心才是。”厉景逸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宠溺。 张梦瑶闻言,顺从地坐回原位,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好吧,那臣妾听你的。” 厉景逸随即在她身旁缓缓坐下,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了张梦瑶的手,那温暖的触感让张梦瑶心中一软。 “本王方才见你如此沉醉于自己的世界中,实在不忍心打扰你。”厉景逸的目光落在张梦瑶那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与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孩子在那里欢快地跳动。 张梦瑶微微侧过身子,将头轻轻靠在厉景逸的肩上,“刚刚小家伙可调皮啦,一直在臣妾的肚子里动来动去,似乎很喜欢这两首歌呢。” 厉景逸闻言,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轻轻地抚摸着张梦瑶的肚子,“看来我们的孩子和夫人一样,都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呢。” 就在这时,一只蜻蜓如精灵般轻盈地飞过,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亭边的栏杆上。 那蜻蜓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张梦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指着那只蜻蜓,“你看,多漂亮的蜻蜓啊!” 厉景逸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是很漂亮,就像夫人一样,总能发现生活中的美好。” 说罢,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张梦瑶的肚子上。 就在这时,胎儿仿佛感受到了厉景逸的触摸,又一次有力地踢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胎动让厉景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动了!夫人,你感觉到了吗?他在跟本王打招呼呢!”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那兴奋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她微笑着,将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厉景逸的手背上,“这孩子真是活泼得很呢,尤其是听到歌声的时候,总是喜欢动来动去。 臣妾猜想,将来这孩子必定是个喜爱音律的。” 厉景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将张梦瑶揽入怀中,让她的身体紧紧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低下头,在张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像你最好,你的才情,你的温柔,你的一切……” 张梦瑶静静地聆听着厉景逸的话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低沉的嗓音。 她微微仰头,目光与厉景逸深邃的眼眸交汇,柔声回应:“你的英勇,你的担当,你的正直……臣妾希望这孩子能够继承我们最好的部分。” 厉景逸缓缓低下头,轻柔地在张梦瑶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仿佛这一吻蕴含了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手迅速伸进衣袖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翡翠手镯。 这个手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色泽,翠绿欲滴,宛如春天里刚刚发芽的嫩叶,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在阳光的照耀下,它更是显得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厉景逸轻轻地拿起张梦瑶的手,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会弄疼她。 然后,他将手镯缓缓地套入张梦瑶的腕间,手镯与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得高雅别致。 “这手镯是本王特意为夫人准备的,希望它能像本王一样,守护你一生平安顺遂。” 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其中透露出的深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张梦瑶感动地凝视着厉景逸,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她的眼角打转。 “多谢王爷,臣妾真的很喜欢这个手镯。” 厉景逸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张梦瑶的鼻子,“你与我之间,无需言谢。” 张梦瑶的心中充满了甜蜜,她深情地看着厉景逸,“夫君,有你在臣妾身边,真好。” 厉景逸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张梦瑶对他的依赖,他不禁将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都不分开。 第289章 眩晕 “王妃,该用午膳了。”秋意的声音从连廊上传来。 然而今日的张梦瑶却显得有些异常,她似乎对这顿饭完全提不起兴趣。 不仅如此,她还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张梦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之前中过毒,所以现在身体落下了后遗症了吗?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她随即又想到了杪夏之前说过的话。 据说在她昏迷期间,王爷为了让太医们尽心尽力地为她治疗,竟然动不动就拿太医的九族来威胁他们。 毕竟,有这样的压力在,那些太医们又怎么敢不尽心…… 他们肯定会把自己的身体状况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 张梦瑶想到这里,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他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除了对下人的态度,还有对自己也是颇为关心,自从自己怀孕之后,他竟然从未碰过自己一下。 这并非是因为他对自己失去了兴趣,恰恰相反,他对自己的关怀可谓无微不至。 除了偶尔在自己主动提出帮厉景逸解决生理需求时,他才会有所回应外,平日里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与自己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张梦瑶深知他的用心良苦,厉景逸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无非是担心会对胎儿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正所谓“关心则乱”,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在乎,他才会显得如此霸道吧。 张梦瑶心想,这样的他,其实也挺可爱的。 就在张梦瑶胡思乱想的时候,秋意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快过来吧。” 张梦瑶回过神来,应了一句:“就来。”然后,她缓缓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 她连忙伸手扶住了石桌的边缘,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小姐!”一直在一旁的杪夏见状,急忙跑过来,扶住了张梦瑶的手臂,满脸担忧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这几日您的气色一直不好,要不要去请太医来给您看看?” 张梦瑶轻轻地摇了摇头,但就在下一秒,又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紧紧地抓住身旁的石桌,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强忍着那股令人难受的不适。 杪夏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她扶住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到石凳上坐下,“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再硬撑了啊!杪夏这就去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春晓姐姐,帮忙照看着小姐。” 身旁的春晓点了点头后,便走过来扶住了张梦瑶的手臂。 杪夏说完,不等张梦瑶回答,她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张梦瑶坐在石凳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她紧闭双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张梦瑶以为是杪夏这么快就请来了太医。 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去时,却惊讶地发现来人并不是太医,而是厉景逸。 厉景逸远远地就看到张梦瑶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地坐在石凳上,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蹲下身子,满脸忧虑地看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怎么会如此虚弱?”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受,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和勉强。 “夫君,臣妾只是稍微有些食欲不振。” 厉景逸凝视着她,眼中的忧虑愈发明显。 “先回去歇息吧,好好躺着。”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张梦瑶紧紧地抱在怀中。 张梦瑶还来不及表示反对,身体就已经离开了地面,被厉景逸抱进了内寝。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 张梦瑶刚刚躺下,不到片刻功夫,一名太医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先将一块洁白的手帕覆盖在张梦瑶的手腕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为她号起脉来。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厉景逸站在一旁,双眼紧紧地盯着太医的一举一动,他的眉头微皱,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太医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厉景逸行了个礼,“回王爷,王妃的脉象并无大碍。 只是王妃怀孕之后,身体较为虚弱,之前所服用的补药过量,导致身体一时之间难以承受,所以才会显得如此虚弱。” 厉景逸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严肃:“那到底该如何调理?” 太医见状,连忙恭敬地回答:“王妃只需保持清淡的饮食,多食用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比如米粥、面条等。 此外,再配合一些温和的药膳进行调养,不出半个月,王妃的身体自然会逐渐好转。” 厉景逸听后,微微颔首。 他挥手示意太医下去开方子,然后转身坐在床边,凝视着张梦瑶那略显苍白的面容。 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握住张梦瑶的手,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是本王疏忽了,没有照顾好你,让夫人受了这么多苦。 以后,本王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折磨。” 张梦瑶感受到厉景逸的关切和自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微微一笑,轻轻地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柔声说道:“有夫君在,臣妾自然不会有事的。” 厉景逸听了张梦瑶的话,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将张梦瑶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此时此刻,张梦瑶在他的眼中,就是端王府中最为珍贵的人。 他回想起自己看到张梦瑶日益隆起的腹部时,内心的紧张和焦虑就越来越大。 原本他只是想让侍女们多给她补充些营养,却没想到适得其反,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不堪。 张梦瑶凝视着厉景逸,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他内心的不安。 她轻柔地伸出手,放在厉景逸的手背上,“夫君,莫要自责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你如此关心臣妾和腹中的胎儿,这是人之常情,并非你的过错。” 厉景逸感受着张梦瑶的安抚,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夫人说得对,是本王过于紧张了。 从今往后,本王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秋意端着一盘清淡的膳食走了进来。 厉景逸见状,连忙起身,亲自接过托盘。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张梦瑶面前,然后用勺子轻轻搅拌,让粥稍微凉一些。 厉景逸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确定温度适宜后,才将它送到张梦瑶的唇边。 张梦瑶微笑着张开嘴巴,慢慢咀嚼着这口温暖的粥。 虽然这粥的味道很淡,但在厉景逸的悉心照料下,却让她觉得格外美味。 张梦瑶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关怀和爱意。 她一勺接一勺地吃着粥,每一口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第290章 操心 张梦瑶静静地躺在床上,她那圆滚滚的肚子高高隆起。 不多时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逐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今天,那种令人晕眩的感觉似乎比以往减轻了一些,但仍然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杪夏,扶我起床……”张梦瑶轻声呼唤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虚弱。 “来了来了,小姐!”杪夏听到呼唤,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张梦瑶。 杪夏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柔地将张梦瑶扶起,让她靠坐在床头。 然后,她又迅速拿起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张梦瑶的背后,确保她能舒适地靠着。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杪夏焦急地问道,眼中充满了对张梦瑶的关心。 “嗯,眩晕的感觉确实轻了不少,只是这孩子好像越来越闹腾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的小家伙正在调皮地踢动。 杪夏见状,也笑了起来,“小姐,这说明小世子很活泼呢,将来肯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张梦瑶嗔怪地看了杪夏一眼,“就你会说,还不知道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说完,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她的胃口越来越差,总是感觉精神不振。 也许是因为腹中的胎儿即将降生,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一些负担吧。 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人生中的头一遭。 此刻的她,心中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紧张感,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也许是因为她即将面临生孩子的剧痛,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和恐惧。 毕竟,在古代,生孩子可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常常被形容为九死一生……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随遇而安了。 就在这时,秋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胎药走了进来,“王妃,该喝药啦。” 杪夏连忙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将它递到张梦瑶的嘴边,“小姐,趁热喝了吧。” 张梦瑶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面露难色。 她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自己总是这么倒霉呢? 以前身为男子的时候,身体还算健康,没什么病痛。 可如今变成女子后,这药汤却好像成了家常便饭,隔三岔五就得喝上一次。 杪夏见自家小姐盯着那碗药汤,似乎有些出神,便轻声哄道:“小姐,这药可是特意为你熬制的呢,喝下它,你和小世子都会健健康康的哟。” “你呀,就知道说小世子,难道就不能是小郡主吗?” 杪夏见状,连忙陪笑:“是是是,小姐说的对,当然也有可能是小郡主啦。 那小姐现在可以喝药汤了吗?” 说着,她将装药汤的碗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张梦瑶面前。 张梦瑶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眉头微皱,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猛地一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杪夏见状,赶紧递上一颗蜜饯,“小姐,快吃颗蜜饯压压苦味。” 张梦瑶接过蜜饯,放入口中,那股苦涩的味道瞬间被甜蜜所掩盖。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伸手擦去了额头上渗出的虚汗。 “小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杪夏由衷地赞叹。 张梦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会说些好听的,少贫嘴啦。 扶我出去走走吧,这屋里的药味太重了,都快被熏吐了。” 杪夏赶忙上前搀扶着张梦瑶,缓缓地站起身来。 张梦瑶脚步有些踉跄,在杪夏的搀扶下,才慢慢地踱步到庭院中。 一走出房间,张梦瑶便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清新的空气让她感到格外舒畅。 相比之下,房间里那股浓郁的药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张梦瑶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为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做点东西。 回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会亲手为她编织毛衣和围巾。 于是,张梦瑶决定也要为自己的孩子编织一些特别的东西。 她叫来杪夏,让她帮忙准备一些制作锦囊的材料。 与织毛衣和围巾相比,制作锦囊确实要相对简单一些。 毕竟织毛衣和围巾需要掌握复杂的编织技巧,而制作锦囊则只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刺绣即可…… 杪夏动作迅速,很快就将所需的材料一一备齐,并整齐地摆放在张梦瑶面前。 然而,正当她准备离开去拿其他东西时,却突然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地说道:“小姐,最近发现安庆好像多了不少难民。” 张梦瑶闻言,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顿,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难民?这是怎么回事?” 杪夏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人说好像是周边的郡县遭遇了灾害,许多人失去了生计,无奈之下只能往安庆这边逃难来了。” 张梦瑶的心中猛地一紧,安庆虽然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但一下子涌入这么多难民,恐怕会引发不少问题。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恐怕会滋生出许多事端来。 “你去四处打听一下,了解一下这些难民们究竟缺少些什么东西。 然后再去账房支取一些银子,购买一些粮食,以王府的名义去帮助这些可怜的难民。” 杪夏听后,脸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小姐,你如今身怀六甲,身子骨本就不方便,这种事情还是让王爷去处理比较妥当吧。” 张梦瑶微笑着摆了摆手,“夫君最近政务繁忙,能帮他分担一些也是好的。 而且腹中的孩子也快要降生了,这样做也算是为他积德祈福。” “好吧,杪夏这就吩咐下去。” 紧接着,张梦瑶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继续拿起了那些材料,想着怎么下针脚。 由于她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类活计了,所以刚一开始织的时候,她的手法显得有些生疏,针法也有些混乱。 站在一旁的春晓见状,不禁笑了起来,“王妃,您别着急,慢慢来就好。” 张梦瑶也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刺绣中去。 …… “王妃,您已经绣了一个时辰了,歇歇眼睛吧。”秋意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小心翼翼地走进亭子中。 此时的张梦瑶正全神贯注地绣着手中的锦囊。 听到秋意的声音,她微微一怔,似乎有些出神,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张梦瑶的手指突然被针刺破,一阵刺痛袭来,让她不禁轻呼一声:“呀!” 杪夏见状,急忙凑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起一旁的帕子,迅速地帮张梦瑶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杪夏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秋意,似乎是觉得她刚刚出声打扰到了小姐刺绣。 秋意则满脸愧疚,“王妃,秋意不是故意的,您快看看手指伤得重不重?” 张梦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个小伤口,不用担心。” 杪夏看着张梦瑶手指上的伤口,心疼地叹了口气:“小姐,你太久没有刺绣了,一下子绣了那么久,身体怎么受得了呢?你可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啊!你看看,你的手指都扎出血了。” “好啦,杪夏,没事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自己确实有些心神不宁罢了。” 说着,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刺绣。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由于跑得太快,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王妃,王爷让您赶紧回房歇着,外面天气炎热,王爷他很担心您。 而且,王爷还说难民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妥当,让您不必再操心了。” 张梦瑶听后,无奈地笑了笑。 她心里明白,夫君还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才会如此吩咐。 她对难民的事情颇为关注,既然夫君已经安排好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来,在杪夏和秋意的搀扶下,慢慢地朝着房间走去。 刚到房门口,张梦瑶就远远地望见厉景逸正端坐在桌子旁,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香茗。 他那俊朗的面容在茶香的氤氲中更显温润如玉,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厉景逸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到来,他抬起头直视着她。 只见他迅速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梦瑶缓缓坐下。 待张梦瑶坐稳后,厉景逸略带责备地开口:“夫人,你如今都快临盆了,怎么还如此操心难民的事情。 这些事本王自会妥善处理,你就安心养胎吧。” 他的语气虽然有些严厉,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情却溢于言表。 张梦瑶微微一笑,靠在厉景逸的怀抱里,“臣妾知道夫君你能力出众,定能将难民之事处理得妥妥当当。 只是臣妾心中实在不忍看到那些难民受苦,所以才想略尽绵薄之力,为他们做点事情。 而且,臣妾也希望能借此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积点福气。” 厉景逸听了张梦瑶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他轻轻地拍了拍张梦瑶的后背,柔声安慰:“本王自然知晓夫人你心地善良,但你现在身怀六甲,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自己的身体,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本王去处理吧。” 张梦瑶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夫君,臣妾听你的便是。” 第291章 产子 在这个酷热难耐的夏日里,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过去半个月。 清晨,张梦瑶像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之后,洗漱完继续喝着她喝腻了的安胎汤。 就在她准备喝下这碗汤时,突然,一股强烈的抽痛从她的肚子里袭来。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猝不及防,手一抖,那碗便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从她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这一异常的状况,让站在一旁的杪夏惊恐万分。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张梦瑶,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由于杪夏自己从未经历过生育之事,对于张梦瑶此刻的状况,她实在是一无所知,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张梦瑶强忍着肚子里的剧痛,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她不想让杪夏太过惊慌,于是尽量用一种轻松些的语气:“杪夏,我……我可能要生了。 你快去……快去把府里的产婆叫过来。” 其实,早在张梦瑶怀孕之时,无论是皇宫还是丞相府,都特意派遣了好几位经验丰富的嬷嬷和产婆前来照顾她。 由此可见,众人对她的关怀备至。 尤其是厉景逸,更是对她呵护有加,不仅让几位经验老道的产婆常驻王府,还特意安排了许多下人随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一来,这些产婆和嬷嬷加起来,都足以凑够好几桌麻将了…… 杪夏听到张梦瑶的话,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着找产婆,“小姐,要生了!要生了!!” 随着杪夏那声惊恐的呼喊在月璃院中回荡,整个王府瞬间炸开了锅。 下人们和侍女们惊慌失措,有的喊着要去请大夫,有的则叫嚷着快去叫太医,一时间乱成一团。 在这混乱之中,秋意喝止那些慌乱的下人和侍女,“都别慌!赶紧去把产婆和嬷嬷叫过来,同时派人进宫,将此事告知正在上朝的王爷!” 被秋意这么一吼,那些原本六神无主的下人和侍女们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急忙去请产婆和嬷嬷,有的则飞奔入宫,向王爷禀报这一紧急情况。 没过多久,一群经验丰富的产婆和嬷嬷们就匆匆赶到了月璃院。 她们脚步匆匆,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一进屋子,她们便七手八脚地将张梦瑶小心翼翼地扶到了产房的床上。 产婆们迅速而熟练地开始准备接生所需的各种物品,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张梦瑶躺在床上,疼得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身体的剧痛。 这些产婆和宫里派来的嬷嬷都是技术最为精湛的,她们之所以被选中,就是为了确保张梦瑶能够顺利、平安地生产。 有经验的嬷嬷指挥着侍女安排着该如何烧水和准备生产相关的事宜,经过嬷嬷的吩咐后那些侍女她们也是按照吩咐有条不紊的准备,虽然神色都有些慌张。 就在这时,厉景逸在朝堂之上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心中一惊,当场便当着厉元晟的面请求告退。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大臣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而厉元晟,自然是深知厉景逸此刻的心情,毕竟他也经历过心爱的女人生育时的那种紧张感觉。 厉元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并没有怪罪厉景逸的意思。 他原本还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厉景逸,但转眼间,厉景逸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皇上,这……”一名大臣满脸疑惑地开口。 “无妨,随他去吧。”厉元晟淡淡地说道。 他的这句话让众大臣们都不敢再多言,毕竟皇帝对端王的疼爱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大臣们都纷纷低下头,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厉景逸刚刚离去没多久,张丞相突然站了出来,“皇上,老臣……”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支支吾吾的,后面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厉元晟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满脸无语地凝视着张丞相,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也去吧。” 张丞相闻言,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 他连忙躬身行礼,恭声应道:“是,皇上,臣先行告退了。” 他快步转身离去,仿佛生怕厉元晟会改变主意一般,急匆匆地走出了宣政殿。 此时的厉景逸在回去的路上正心急如焚,他胯下的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也是一路狂奔。 不多时,他抵达了端王府,他飞身下马,脚步匆匆,直奔产房而去。 一到产房的门口,厉景逸便停住了脚步,他站在那里,不安地来回踱步,眉头紧蹙,满脸忧虑之色。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张梦瑶正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 “疼……”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仿佛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她所承受的剧痛。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紧接着,她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这一声尖叫刺破了房间的寂静,也让门外的厉景逸惊得浑身一颤。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杪夏站在张梦瑶的床边,满脸忧虑地看着自家小姐,心疼地为她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小姐,您一定要坚持住啊!”杪夏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一旁的嬷嬷见状,连忙提醒:“现在王妃只是开始阵痛,还没有真正开始生产。 现如今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真正的生产过程还在后面,所以大家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都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齐声回答。 杪夏赶忙应道:“是,嬷嬷,我们都知道了。” 这时,秋意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了过来,“来,王妃,吃点东西吧,这生产还需要一些时间呢。” 她用勺子轻轻地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喂到张梦瑶的嘴边。 张梦瑶艰难地张开嘴,勉强咽下了这口粥,然后有气无力地回应:“好。” 她从未想过,生孩子竟然如此艰难,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直接就能生出来,而是需要等待,等待身体状况合适的时候才能继续生产。 此刻的她,深刻地体会到了做女人的不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后悔之情。 自己当初真的就应该果断地拒绝厉景逸的,绝对不能让那个家伙如此得寸进尺,永无止境地索取下去! 可如今呢,她简直是苦不堪言! 吃完早膳后,张梦瑶疲惫不堪地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希望能稍稍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然而,突然间的一阵剧痛袭来,毫无防备的她忍不住又失声喊叫了出来。 “又来了……孩子,你娘亲了没有得罪你吧…你就快点出来吧……” “娘亲保证以后会对你疼爱一点的,可别再折磨我了。”张梦瑶心中暗道。 这一痛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张梦瑶的惨叫声在产房内回荡着,然而孩子却始终没有降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梦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她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但即便如此,她依然紧咬着牙关,不肯放弃。 得知张梦瑶即将临盆的消息后,顾思悦、刘皓卿和五公主厉昭华纷纷赶来。 厉凌晟本来也想过来的,但她被刘婉靖给劝住了,此时的皇后正看厉景逸不顺眼,不让他与端王妃有太多的接触,不然那后果也是可想而知。 张丞相本来一大早就到了,可听闻张梦瑶还未顺利生产,他便在午时将家中的众人也一并叫了过来。 众人聚集在产房门外,焦急地议论纷纷,“怎么还没生下来啊?” “这都多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各种担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厉景逸站在人群之中,心急如焚。 他不停地在门口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张梦瑶的每一声呼喊都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的心上,让他的焦虑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张梦瑶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呼喊,那声音仿佛是她最后的挣扎。 厉景逸终于无法再忍受,他抬脚就要往屋里冲去。 “王爷不可!”嬷嬷们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产房阴气重,男子不宜入内,这会冲撞了产妇和孩子的。” 然而,厉景逸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双眼通红,对着嬷嬷们怒吼:“本王不管这些! 若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推开众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径直冲进了屋内。 他快步走到张梦瑶的床边,“夫人。”他心疼的喊着。 张梦瑶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模糊间,她看到了厉景逸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然而身体的剧痛让她无法发出更多的声音,她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说道:“夫君……臣妾疼……” 厉景逸心急如焚,他紧紧握住张梦瑶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些力量给她。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别怕,本王在这里,你一定要撑住。” 厉景逸的到来,让原本忙碌的产房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无论是嬷嬷还是产婆、侍女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她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其中一名经验丰富的嬷嬷凑近张梦瑶,轻声安慰:“王妃,您再坚持一下,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来,跟着奴婢吸气、呼气,然后再用力。” 张梦瑶痛苦地呻吟着,她按照嬷嬷的指示,拼命地吸气呼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 然而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与死神做抗争,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将她的力气逐渐消磨殆尽。 终于,在一次用力之后,张梦瑶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再也无法使出一丝力气。 而此时,她还没有听到嬷嬷说出那句她期盼已久的话——“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绝望和恐惧涌上心头,张梦瑶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她忍不住哭喊起来:“厉景逸,你个混蛋,我不生了,好疼啊!” 听到张梦瑶直呼他大名的厉景逸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此刻的张梦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他只是更加紧张地握着张梦瑶的手,不断地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对于产房里的人来说都显得格外漫长。 又过了几刻钟后,产房里的嬷嬷心情愈发焦急起来,因为她们看到了张梦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 一位嬷嬷忍不住说道:“王爷,王妃肚子里的胎儿,似乎比寻常胎儿大了许多,怕是有些难生。” 厉景逸一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紧紧盯着张梦瑶,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一定要保住夫人和孩子!” 接生的嬷嬷见状,急忙大声呼喊:“快把参片拿过来给王妃含着! 王妃,您千万不能昏迷过去啊,不然孩子会有危险,您自己也会出事的!” 张梦瑶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用微弱的声音对厉景逸说道:“如果臣妾保小……”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景逸粗暴地打断了:“本王不许你胡说!” “夫君……” 就在这时,嬷嬷突然大喊:“王妃,看到头了!快,使劲啊!” 这句话让张梦瑶的精神为之一振。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多时随着身下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生出来了。 “哇——”一声清脆的啼哭响彻整个产房,产婆兴奋地喊道:“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 第292章 好丑 门外的众人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这炎炎夏日,他们在门外苦等许久,每个人都已是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偏厅稍作歇息,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关于产房内的消息。 张诗琪心急如焚地凑到出来报喜的嬷嬷身旁,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是小世子还是小郡主啊?”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满满的期待和焦虑。 厉昭华见状,也赶忙挤上前去,“本宫也好奇得很呢,这让嫂嫂如此辛苦才生下的孩子,究竟长什么模样啊?” 顾思悦同样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快步上前,对着嬷嬷连声催促:“嬷嬷,你快说呀!”她的眉头紧蹙,显然是对嬷嬷的沉默感到十分焦急。 张懿也不甘示弱,紧跟着凑到嬷嬷面前,焦急地追问:“对啊,嬷嬷,你倒是快说啊!” 刘皓卿本也想上前询问,但无奈被众人挤到了后面,根本无法靠近嬷嬷,只能在人群外围干着急。 面对众人的连番追问,那嬷嬷被问得有些晕头转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笑着回答:“是小世子呢!” 张诗琪满脸笑容地双手合十,仿佛心中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太好了,是个小世子啊!这端王府以后肯定会更加热闹啦!” 厉昭华听闻这个消息后,开心地大笑:“哈哈,本宫终于有小侄子啦! 以后本宫一定要好好疼爱他,给他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和好吃的!” 顾思悦也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一出生就如此不凡,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呢。” 张懿更是激动万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身为王妃的兄长,我以后可要带着小世子去骑马射箭,教他各种本领,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然而,一直被挤在人群后面的刘皓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挤到前面。 当他听到这个孩子是个小世子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咧嘴笑了起来,虽然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大喊大叫,但从他的笑容中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小世子的喜爱之情。 在一旁的张丞相明显就沉稳一些,他摸着自己的胡子,满脸的开心之色,嘴中还说着,“好!好!!好!!!”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了张梦瑶那虚弱却又充满喜悦的声音:“快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兴奋了,于是纷纷安静下来,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里面的嬷嬷将小世子抱出来。 …… 刚刚经历了生产的张梦瑶,此刻正虚弱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她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 尽管身体极度疲惫,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嬷嬷怀中那裹在襁褓里的小世子。 自己也是第一次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她这时才明白了自己的母亲当时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如今的她也是感同身受,想不到自己也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还是身为女子的她,而不是男子的他。 当她终于看清自己刚刚生下的孩子时,不禁苦着脸嘟囔了一句:“他好丑啊。” 那孩子的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完全没有她想象中新生儿应有的粉嫩可爱。 一旁的嬷嬷见状,连忙笑着安慰:“王妃,您别担心,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过些日子就会慢慢长开了。 等再过些时日,这小世子定会出落得跟王爷一样俊俏呢。” 张梦瑶听了嬷嬷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然而,她的目光依旧紧紧地落在孩子身上,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慈爱。 不对!像厉景逸一样黑着脸,那岂不是完蛋了!! 就在这时,厉景逸径直走向床边。 当他走到床边时,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张梦瑶轻轻搂入怀中。 “夫人,辛苦你了。”厉景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和关切。 张梦瑶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轻声嗔怪道:“夫君你呀,都不先看看咱们的儿子。” 厉景逸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看向嬷嬷怀中的孩子。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孩子皱巴巴的小脸上时,眉头却微微一皱,脱口而出:“这孩子怎么这般丑?” 在一旁的嬷嬷也是呆住了,看着王爷那嫌弃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第二遍。 张梦瑶轻轻拍了下他,“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日后会好看的。” 厉景逸一脸阴沉地看着逐渐靠近的嬷嬷,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 当嬷嬷将襁褓中的儿子递到他面前时,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 厉景逸的大手紧紧握住儿子的屁股,然后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 这一拍,力度虽然不大,但对于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来说,已经足够让他感到疼痛和恐惧。 果然,襁褓中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响亮而刺耳,仿佛要冲破屋顶。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把嬷嬷吓得不轻,她脸色煞白,“王爷,使不得啊!小世子还那么娇嫩,您怎么能这样打他呢?” 张梦瑶也心疼地瞪了厉景逸一眼,“夫君,你下手轻点儿!孩子还小,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然而厉景逸却对张梦瑶和嬷嬷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哭泣的小家伙身上,冷冷地说道:“这臭小子,居然敢折磨本王的夫人,真是活腻了!” 说罢,他便随手的将自己的儿子递给了一旁的嬷嬷。 嬷嬷见状,急忙伸手接过小世子,小心翼翼地哄着他。 她的心中暗想,“哎哟,可要吓死奴婢了,哪有人这么不疼惜自己的儿子的……可是王妃没有生下女儿才这样的?”想到此处,嬷嬷不敢多想。 厉景逸将儿子交给嬷嬷后,便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继续紧紧抱住张梦瑶,“夫人,你辛苦了。” 张梦瑶被他这样紧紧地抱着,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她温柔地回应:“夫君,臣妾不辛苦。” “只是咱们的儿子,可不要嫌弃他啊……” 厉景逸静静地听着张梦瑶的抱怨,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本王定不会嫌弃他的,只是有些生气罢了。” “好,好吧……” 抱了一会儿,他本来还想继续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张梦瑶,却突然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低头一看,只见张梦瑶紧闭着双眼,已经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张梦瑶平稳地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地为她掖好被子,生怕惊醒了她。 就在他直起身子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还没有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字…… 厉景逸不禁有些懊恼,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方才也是太气了,这个不孝子居然把自己的夫人折磨了这么久。 他凝视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张梦瑶,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罢了,等夫人醒来之后再一起商量给孩子取名字的事情吧,厉景逸心想。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厉昭华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嫂嫂,快让本宫看看小侄子!”还没等屋里的人回应,厉昭华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抱着孩子的嬷嬷身边,凑到襁褓前,瞪大眼睛盯着里面的婴儿看。 “哎哟,这小家伙皱巴巴的,还真像只小猴子呢!”厉昭华毫不掩饰地说道。 厉景逸看着众人一窝蜂地涌进房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担心这些人会吵醒张梦瑶,“嬷嬷,把孩子抱出去,别影响了夫人的休息。” “是,王爷。”嬷嬷应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地抱起小世子,快步走出了房间。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跟着出去了,生怕惹得厉景逸不高兴。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张梦瑶均匀的呼吸声。 众人鱼贯而入偏厅,一进门便将目光集中在了小世子身上,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张诗琪满脸笑容地端详着小世子,“这孩子虽然现在看着有些丑陋,我看呐,这孩子长大以后肯定是个英俊潇洒的小帅哥。” 顾思悦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而且说不定这孩子长大后还会像王爷一样,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呢。” 然而,厉昭华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嘟囔:“现在长得这么丑,本宫还真担心他以后也是个丑小子呢。” 张懿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小时候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咱们可以好好教导他,传授他各种本领,将来这孩子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小世子的长相和未来时,刘皓卿突然插话:“对了,咱们不如给小世子取个名字吧。” 他的这一提议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开始踊跃发言。 “叫厉天豪吧,这个名字多霸气!” “我觉得厉俊逸更好听,一听就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本宫觉得叫厉晨轩,厉景逸皱着眉头,“晨”有希望、新生之意,象征着儿子如同清晨的阳光般充满希望;“轩”则代表气宇轩昂。” “公主你取的名字不行,应该叫厉轩逸。” 如果让张梦瑶听到这名字,怕不是当场要气晕过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每个人都对自己取的名字充满自信,互不相让。 就在大家争论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张丞相站出来打圆场:“诸位稍安勿躁,这取名一事嘛,终究还是要等王爷和王妃商议之后才能定下来。 咱们也别光盯着取名这件事不放啦,小世子的降生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理应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众人听了张丞相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便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张诗琪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我有个主意,不如咱们每人都写一些祝福语,等小世子满月之后拿给他看,这也算是一份特别的礼物呢!”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纷纷点头称好。 于是,大家各自找来纸笔,开始认真地书写起祝福语来。 厉昭华稍作思考,便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句:“愿吾侄日后威风八面,称霸天下!” 顾思悦微微一笑,笔下流淌出的是:“祝小世子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张懿略加思索,也写下了自己的祝福:“望小世子文武双全,建功立业。” 刘皓卿则写了:“盼小世子聪慧过人,前途无量。” 众人写完后,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祝福语收好,心中默默期待着小世子能够健康茁壮地成长,将来看到这些祝福时,能露出会心的一笑。 而此时,在屋内的厉景逸正静静地守在张梦瑶的床边,凝视着她那恬静的睡脸,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第293章 起名字 天刚蒙蒙亮,张梦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身体像被碾压过一般,疼痛难忍,让她不禁轻轻呻吟了一声。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腹部,然而,当她发现原本应该隆起的肚子此刻却变得平坦时,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孩子去哪儿了?”她的心中暗自惊叫,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张梦瑶强忍着身体的痛楚,挣扎着坐起身来,目光慌乱地环顾着四周。 屋内一片静谧,只有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这个房间。 “孩子!我的孩子!”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出的呼喊声变得嘶哑而又惊恐,其中蕴含的焦急和绝望让人听了都不禁为之动容。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杪夏端着碗走了进来,看到张梦瑶醒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小姐你醒啦,莫要着急,小世子安睡得很呢。” 说着,杪夏将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的摇篮旁,轻轻揭开被子,露出一个粉嘟嘟的小脸蛋。 张梦瑶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却发现身体因为虚弱有些没有力气。 “小姐,你先好好休息。”杪夏安抚着她。 看到孩子安然无恙后,张梦瑶便才放下心来。 厉景逸昨天一整晚都难以入眠,心中一直挂念着张梦瑶和孩子。 今天一大早,他便来到隔壁的偏厅处理公事,希望能够稍稍转移一下注意力。 就在他埋头工作的时候,突然听到内寝里传来张梦瑶的惊呼声。 他心中一紧,立刻扔下手中的笔冲向内寝。 “夫人,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饿不饿?”厉景逸一冲进房间,便连珠炮似的问了一连串问题,满脸都是关切之情。 张梦瑶看到厉景逸如此紧张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然而这一笑却牵动了她那虚弱的身体,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咳嗽。 厉景逸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让她半坐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水杯,将水送到她的嘴边。 张梦瑶轻抿了一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这才缓缓说道:“夫君,臣妾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你莫要太过担心。” 厉景逸听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的目光仍然紧紧地落在张梦瑶身上,似乎生怕她会突然有什么不适。 这时,张梦瑶突然又想起了孩子,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杪夏,“孩子……喂过奶了吗?” “好得很呢,乳娘刚刚喂过奶,现在小世子正睡得香甜呢。” 杪夏一边说着,一边偷瞄了一眼厉景逸,只见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对张梦瑶先问孩子的状况有些不满。 杪夏心中暗自嘀咕,难不成小姐是因为醒来之后先问小世子的情况,让王爷吃小世子的醋不成? 厉景逸眼中满是心疼之色,“夫人你把孩子生得那么健康,自己却……” 张梦瑶定睛一看,这才留意到自己夫君的面容竟是如此憔悴不堪,双眼下方的青黑色眼圈异常明显,仿佛一夜都未曾合眼。 她心头猛地一紧,心疼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他那略显苍白的面庞,“夫君,你可是一直守在臣妾身旁未曾离开?” 厉景逸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仿佛这样便能感受到更多的温暖和安慰。 “本王怎能不守着夫人?夫人,你可知道本王有多么害怕? 眼睁睁地看着你承受如此剧痛,而本王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这个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威震四方的男人,此刻却宛如一个无助的孩童,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张梦瑶见状,连忙安慰:“傻瓜,哪个女子不经历这生产之痛呢? 如今臣妾不也安然无恙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试图缓解厉景逸的担忧。 尽管张梦瑶故作镇定,但她那稍显不自然的神情还是没能逃过厉景逸的眼睛。 厉景逸缓缓地摇了摇头,“本王心疼你。”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股暖流涌上张梦瑶的心头,让她感动不已。 她深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在意她、关爱她,她的内心也因此变得无比温暖。 此时的厉景逸,那张原本冷峻如冰的面庞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柔情蜜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她柔声回应:“夫君,你也辛苦了……臣妾……” 话未说完,厉景逸便迫不及待地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谢谢你,夫人……谢谢你平安无事,谢谢你给本王这么可爱的孩子……” 张梦瑶静静地靠在他宽阔的肩头,感受着他的温暖,闻着他身上那股独特而熟悉的味道,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尽管身体的疼痛仍在,但她的内心却被幸福填满,仿佛所有的付出与苦难都在此刻得到了回报。 “臣妾想看看孩子。” 厉景逸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吩咐杪夏将小世子抱过来。 不一会儿,杪夏便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襁褓放在了张梦瑶的怀中。 当张梦瑶的目光落在孩子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时,她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醒了这个正在熟睡中的小天使。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偶尔还会轻轻地蠕动一下,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他像你。”张梦瑶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宠溺与爱意。 此时的小世子,完全没有了刚刚出生时那皱巴巴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白胖胖的小脸,宛如粉团一般,可爱至极。 张梦瑶不禁感叹,怪不得自己生孩子时会如此艰难,原来是个小胖子呢。 她看着怀中的孩子,那粉嫩的小脸宛如玉雕般精致,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此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仿佛这孩子与她有着血脉相连的纽带,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亲切,她从未体验过如此奇妙的感受。 “本王倒是觉得这孩子像夫人,尤其是这小巧的鼻子,简直和夫人如出一辙。” 说罢,他温柔地环抱住张梦瑶,感受着她的温暖。 张梦瑶抬起头,与厉景逸相视一笑,“给他取个名字吧。” 昨晚她生完孩子后不久便沉沉睡去,以至于连名字都忘记取了。 其实对于取名字这件事,她也颇感为难。 原本她满心期待会生个女儿,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好几个,可没想到最终生下的却是个儿子,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孩子还小,不懂得她心中的纠结。 厉景逸低头沉思片刻,“就叫行远吧,寓意雷厉风行、志向远大。” 张梦瑶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厉行远……” “厉行远,这名字好听。”张梦瑶满脸笑意地看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爱,小手不停地挥舞着,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逗得张梦瑶咯咯直笑。 厉景逸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厉行远的小脑袋,“远儿,你可要快快长大哦,莫要让你娘亲再如此操心,不然,为父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张梦瑶闻言,有些嗔怪地看了厉景逸一眼,“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吓唬孩子呢?” 然而,她的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反而透露出一种甜蜜的幸福感。 厉景逸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温柔地抚摸着厉行远的头发。 张梦瑶则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第294章 道歉 在这几天里,端王府可谓是门庭若市,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不仅有熟悉的亲朋好友,还有一些素昧平生的达官贵人,他们都趁着张梦瑶诞下小世子的喜庆时刻,纷纷登门道贺。 这可把厉景逸给忙坏了,他既要应酬宾客,又要照顾张梦瑶和行远,简直是分身乏术。 张梦瑶看着厉景逸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 她趁着厉景逸稍微得闲,把他拉到一旁坐下,“夫君,别太累着自己了。” 而厉景逸却微微一笑,“无妨,这是喜事,累点也是值得的。” 可张梦瑶分明看到他眼底的疲惫…… 然而,尽管他已经疲惫不堪,但那些宾客们却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张梦瑶时,更是想要多留一会儿,好借机与她套近乎。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华丽的夫人走上前来,脸上堆满笑容,“端王妃,恭喜您诞下小世子,真是可喜可贺呐。” 张梦瑶见到她也是礼貌的回应,“多谢夫人吉言。” 可随后那夫人却话锋一转,“听闻以后小世子要与那家结娃娃亲,不知可有着落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本来也想问的,可是碍于自家府中的颜面还并没开口问。 张梦瑶和厉景逸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无奈,行远这才出生几天,就有人惦记着结亲之事了。 起码也要等他大一点再说吧…… 厉景逸开口打圆场,“孩子还小,此事日后再议。” 那位夫人看到厉景逸明显变了脸色的模样,她也只好悻悻作罢,“好…好吧……” 此事也因为这位夫人的试探,而暂且告一段落。 在众多来访者中,最频繁光顾的当属顾思悦和厉昭华了。 这两位每次来都对行远疼爱有加,常常将他抱在怀中,亲昵地抚摸着他的小脸蛋,然后又是一顿轻轻的掐弄。 虽然她们的力气并不大,但张梦瑶每次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毕竟,行远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你们想玩的话自己也生一个啊!! 有时候,厉昭华会一边掐着厉行远的脸蛋,一边笑嘻嘻地说:“瞧这孩子,简直就是皇兄小时候的翻版呢! 现在不趁机欺负一下他,等他长大了可就不好欺负啦!” 张梦瑶听到这话,真是感到无比的无语。 她不禁心想:难道昭华小时候经常被厉景逸欺负吗? 所以现在才会这样报复性地欺负他的儿子…… 这几日,王府可谓是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祝贺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他们带来了各种珍贵的礼物,有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等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些礼物堆积如山,王府的库房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无处可放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礼物源源不断地送来,足见众人对这位小世子的重视和关爱。 他们或许是因为厉行远的身份地位,或许是因为他的才华潜力,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家族背景,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希望能够与这位小世子建立良好的关系,为自己的未来增添一份保障。 对于这些人际关系,张梦瑶为此也是头疼不已。 …… 又过了几天,王府里的人渐渐少了很多,但有那么几个人却好像对自己的儿子乐此不疲。 这不,顾思悦、厉昭华和张诗琪又一同来到了王府。 厉昭华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抱起了厉行远,可还没等她好好逗弄一下,就被匆匆赶来的张梦瑶给截了胡。 张梦瑶一脸警惕地看着顾思悦和厉昭华她们,嘴里嘟囔着:“你们几个别老欺负我儿子,天天就知道来捏他!” 厉昭华闻言,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皇嫂,您这话说的,我们不过是逗逗小世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厉昭华的眼睛却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厉行远,似乎对这个小家伙很是喜欢。 张诗琪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姐姐,我们都是真心喜欢小世子的,哪里会欺负他。” 张梦瑶见她们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把厉行远抱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走了进来,在张梦瑶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转头看向张诗琪,“阿母也来了?” 张诗琪紧紧地盯着张梦瑶,看着她那原本平静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犹豫了好一会儿,张诗琪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阿母说想要见你一面,姐姐,你会去看她吗?” 她的目光也在张梦瑶的脸上游移着,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张梦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去见她的。 其实张梦瑶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迟早都要面对。 导致原主性情大变的原因,丞相夫人也有一部分责任。 然而对于这个所谓的母亲,张梦瑶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她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如同陌生人一般,除了有血缘关系以外,她这个母亲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张梦瑶也不想让原主的身体,因为某些事情,而和自己的母亲之间存在着不明不白的纠葛。 毕竟这件事情总归是要有一个了结的时候。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将厉行远轻轻地交到一旁的厉昭华手中。 “先交给你照顾了,可不许再捏他了。” “是!皇嫂,本宫保证不会再捏他的。” 看着厉昭华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张梦瑶不禁有些想笑,罢了罢了…… 接着,她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朝着门外走去。 站在一旁的顾思悦和厉昭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上去的想法,毕竟这是她们母女两的家事。 而张思琪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家姐姐的身后,她的步伐显得有些犹豫,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安。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眉头微皱,嘴唇紧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杪夏注意到了张思琪的异常,她快步跟上,“三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思琪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担心姐姐和丞相夫人见面后会有冲突。” 杪夏理解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张梦瑶与丞相夫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有些紧张。 她安慰道:“三小姐,您别太担心,杪夏相信小姐会处理好的。” 来到会客厅,张梦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喝茶的丞相夫人。 她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朝丞相夫人走去。 原本,张梦瑶心中有许多话想要对丞相夫人说,比如质问她为什么要突然过来,或者表达自己对她的不满。 然而,当她真正面对丞相夫人时,那些话却像被卡在喉咙里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张梦瑶并不是一个喜欢与人争吵的人,她更愿意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于是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被情绪左右。 张梦瑶走到丞相夫人面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然后微笑着说道:“母亲。” 丞相夫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张梦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瑶儿,许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母亲放心,女儿在王府一切都好。” 她的语气平静而温和,让人听不出丝毫的异样。 而丞相夫人似乎是听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最近这段时间,厉景逸曾经跟张梦瑶提起过一些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 原来她当年被人陷害导致名声大噪,背后其实是有原因的。 这让张梦瑶对一些事情有了新的认识,也让她在面对丞相夫人时,多了一份宽容和理解。 虽然源头已经无从考证,但是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丞相府夫人也开始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自己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 这些错误导致小时候的张梦瑶一步错步步错,最终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如今原主已经不在人世,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即使丞相夫人现在向张梦瑶道歉,原主也无法感受到这份歉意了。 而张梦瑶并不想让丞相夫人因为这件事情而难受一辈子。 在此期间里,她们之间的对话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似乎都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感。 她们说着毫不相关的话题,就是一直还不进入正题。 丞相夫人自然明白张梦瑶的想法,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丞相夫人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张梦瑶面前。 她的步伐有些沉重,走到张梦瑶面前后,丞相夫人缓缓跪下,双膝跪地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瑶儿,是母亲对不起你啊!”丞相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年,母亲错怪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张诗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 她轻声呼唤着“阿母”,想要把自己的母亲拉起来。 然而,无论她怎么劝说,丞相夫人都不肯起身,似乎只有这样跪着,才能稍稍减轻她内心的愧疚和痛苦。 张梦瑶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丞相夫人从地上扶起,“阿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像那过眼云烟一般飘散吧,如今的我在王府里生活得非常好,而且还有了远儿这个可爱的孩子,您真的不必再为此事而自责了。” 丞相夫人紧紧握住张梦瑶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瑶儿啊,你能如此宽宏大量,实在是母亲的福分啊。 以后若遇到什么困难,你尽管告诉母亲,母亲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你撑腰。” 站在一旁的张诗琪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她微笑着对张梦瑶说:“姐姐,以后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相互关爱、相互扶持。” 张梦瑶看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然而,正当她准备把心里的话一吐为快时,突然间,一阵心痛袭来,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阵心痛来得如此突然,让张梦瑶有些措手不及。 她不禁想,这难道是原主在心疼自己的母亲吗? 又或者,原主其实并没有真正责怪过自己的母亲,只是那外界的流言蜚语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最终压垮了原主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张梦瑶沉默了片刻后,“嗯,以后我们一家人确实应该相互扶持。” 张诗琪和丞相夫人紧盯着张梦瑶,只见她原本犹豫不决,似乎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着。 然而,当她最终答应不再计较过去的恩怨时,两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站在一旁的杪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自家小姐,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紧接着,丞相夫人将话题转向了厉行远,询问起他的近况。 张梦瑶则表现得十分耐心,详细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让丞相夫人对厉行远的情况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交谈了一段时间后,丞相夫人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开。 她走到张梦瑶身边,轻轻地拉起她的手,“瑶儿,在王府里要好好过日子啊。” 张梦瑶感受到丞相夫人的关怀,连忙应道:“嗯,我会的。” 随着丞相夫人渐行渐远,张梦瑶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算了吧……张梦瑶暗自叹息道。 既然厉景逸已经向丞相夫人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又何必再去纠结呢? 毕竟,她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而且这件事也算是给原主一个交代了,从此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第295章 满月宴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厉行远的满月宴在端王府盛大举行。 王府前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三十多张席面整齐地摆放在宽敞的庭院中,朝中的重臣们几乎都应邀前来,一时间高朋满座,谈笑风生。 与此同时,后院里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女眷们聚集在一处,围绕着锦绣襁褓中的小世子,对他赞不绝口。 “看看这小鼻子小嘴,简直和端王一模一样!” “这皮肤像极了端王妃,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呢。” “还有这双大眼睛,多有神啊,将来必定是个俊俏的郎君!” 张梦瑶面带微笑,静静地聆听着众人对自己儿子的夸赞。 她的目光不时地落在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厉行远身上,眼中流露出母爱的温柔。 经过一个月的产后调养,张梦瑶的气色比以前更加红润,宛如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湖蓝色的锦裙,裙摆如流云般飘逸,更衬得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凝脂。 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只是简单地簪了一支白玉兰玉簪,却显得典雅大方,恰到好处。 这样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装扮,让在场的众多女眷们都不禁心生羡慕。 然而,张梦瑶的美丽并非仅仅来自于外表,更源自她内心的淡定与从容。 她的一颦一笑,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使得周围的人都黯然失色。 有些胆子大些的官家小姐按捺不住好奇心,快步走上前来,满脸好奇地询问张梦瑶:“端王妃,您刚生完孩子,怎么还能保养得这般好呢?真是令人好生羡慕啊!” 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轻声回答:“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无非就是产后多注意调养罢了。 饮食方面,尽量以清淡滋补为主,避免过于油腻和刺激性的食物。 此外,保持心情愉悦也很重要哦。只要做到这些,身体自然就会慢慢恢复啦。” 众女眷们听后,纷纷点头称是,心中暗暗将这些保养之法牢记下来。 一时间,赞叹之声此起彼伏,众人对端王妃的亲近之感更甚。 然而面对这些恭维的话语,张梦瑶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过多在意。 毕竟自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这样的夸赞已经听过太多,她早已习以为常,完全没有了当初别人一夸赞她就会有些失态的模样。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个眼生的年轻女眷突然插话进来,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端王妃说得倒是轻巧,可寻常人家哪有这等条件去调养身体呢? 恐怕也只有端王府这样的富贵人家,才能如此奢侈吧。” 张梦瑶心中猛地一紧,她缓缓抬起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只见这女子妆容精致而艳丽,然而那美丽的外表却掩盖不住她眼中的嫉妒之火。 面对女子的言语挑衅,张梦瑶并未动怒,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这位小姐所言甚是,端王府自然是有其条件的。 不过,这调养之法并非仅仅是为了追求奢侈,而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康健。 若小姐您有需要,本宫倒是愿意将这方子赠予您。” 张梦瑶的话语轻柔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从容和大度。 她深知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有了足够的应对能力。 她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懵懂无知的张叡了。 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张梦瑶会如此回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讥讽之词也在瞬间被噎了回去。 周围的女眷们见状,纷纷出来打圆场,劝说那女子不要再继续多嘴。 在众人的劝解下,那女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愤愤地瞪了张梦瑶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随着她的离开,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渐渐缓和,现场又重新恢复了热闹的氛围。 张梦瑶与众人闲聊片刻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众人。 她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朝着厉行远的摇篮走去。 站在摇篮旁,张梦瑶凝视着熟睡中的孩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之情。 这一年来,她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但如今看着眼前可爱的儿子,所有的艰辛都变得微不足道。 不仅如此,她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这样的生活,实在是让人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就在这时,厉景逸从前院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张梦瑶的身上。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快步走向她。 在众目睽睽之下,厉景逸毫不避讳地握住了张梦瑶的手,“累不累?要不要回房歇会儿?”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张梦瑶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这么多客人在呢……” 厉景逸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张梦瑶的羞涩,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挣脱开一样。 “夫人莫要害羞,咱们可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他的话语刚落,周围的女眷们便纷纷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和调侃声。 “瞧瞧端王对端王妃这恩爱劲儿,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啊是啊,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嘛!” 一时间,张梦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的脸颊顿时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张梦瑶被众人的打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羞涩地低下头,轻轻捶了一下厉景逸的肩膀,“你就会拿臣妾打趣。” 然而厉景逸却不以为意,他依旧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本王可舍不得打趣你,本王是真心心疼你啊,夫人。 你看你,生了孩子还这么忙碌,本王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原本安静躺在摇篮里的厉行远,仿佛突然察觉到了张梦瑶他们的存在一般,他那小小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几声细若蚊蝇的哭声便从他那粉嫩的小嘴中传了出来。 张梦瑶听到之后,她急忙从厉景逸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快步走到摇篮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柔地将孩子抱进怀里。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挣脱了他的怀抱心中非常的不悦,他快步走到张梦瑶身边,看着她怀里正嚎啕大哭的厉行远,眉头微皱。 “怎么突然就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厉景逸伸手轻轻摸了摸厉行远的小脸。 张梦瑶一边轻轻摇晃着厉行远,一边柔声哄着:“乖宝宝,不哭不哭。” 这时,一个奶娘走上前,“王爷,王妃,许是小世子饿了。” “那臣妾现在就和奶娘一起去喂奶。”张梦瑶说罢,缓缓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开。 就在她刚刚转过身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张梦瑶不禁吃了一惊,她惊愕地回头看去,只见厉景逸一脸严肃地站在她身后,眼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今日还有一件事要说。” 张梦瑶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好奇。 厉景逸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众人说道:“诸位,今日犬子满月,承蒙各位厚爱。 借此良机,本王有件事要宣布。”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他,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厉景逸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自今日起,直至未来的岁月,本王都只会有夫人一个妻子。”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全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对厉景逸心存幻想的官家小姐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失落和不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就在这时,一位年迈的大臣站了出来,他拱手向厉景逸行了个礼,“王爷,自古以来,三妻四妾乃是人之常情,还望王爷三思啊。” 厉景逸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这位老臣的劝谏而有丝毫的改变,他依旧坚定地看着众人,“本王心意已决,端王妃与本王患难与共,情深意笃,本王此生有她一人相伴便已足够。” 众人见厉景逸态度如此坚决,心知再劝也是无益,于是便都不再多言。 张梦瑶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她轻轻地捏了捏厉景逸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个小动作传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感激。 她从未想过厉景逸会如此专情于她一人,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她曾经设想过,即使厉景逸纳了妾室,自己也不会过多地去干涉,毕竟这是时代的风气所致。 如果他真的另娶他人,大不了自己就带着杪夏他们远走高飞,离开这个让人心烦的地方。 此时的厉景逸并不知道张梦瑶内心的这些想法。 他静静地低头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就在这时,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为小世子的满月宴庆贺。 欢声笑语在端王府中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而欢快。 第296章 又双叒吃醋了 满月宴结束后,张梦瑶回到月璃院的内寝,屋内一片静谧,只有她和襁褓中的小行远、杪夏三人。 她轻轻地抱起孩子,温柔地哄着他入睡。 小行远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俏皮又听话的模样让张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忍不住亲了亲小行远的脸颊,“乖孩子,要早点睡觉觉哦。” 张梦瑶哼起了轻柔的摇篮曲,希望能帮助小行远更快地进入梦乡。 今天她忙碌了一整天,此刻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陪伴自己的儿子。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小行远突然张开小嘴,轻轻地动了动。 张梦瑶立刻意识到,孩子可能是饿了。 她犹豫了一下,心想今天难得有时间和儿子单独相处,并不想让奶娘进来打扰。 于是,她决定亲自给孩子喂奶。 张梦瑶有些羞涩地解开自己的衣襟,涨红着脸靠近到小行远的嘴边。 小行远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将自己的小脸凑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梦瑶渐渐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仿佛她的生命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完整。 张梦瑶静静地看着小行远,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作为母亲的感觉吗? 她突然明白,从此以后,她有了牵挂,有了一个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这种感觉,既让她感到无比幸福,又让她意识到责任的重大。 这是一种作为男人的时候,从未感受过的奇妙体验,小行远那咂巴着的小嘴,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一下。 张梦瑶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在小行远那粉嘟嘟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那触感,软软的,滑滑的,就像一样,让人心里都跟着柔软了起来。 张梦瑶不禁想起了昭华她们,怪不得她们总是那么喜欢捏小行远的脸颊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在张梦瑶沉浸在这种幸福的感觉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有些摇晃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喝醉酒的厉景逸。 然而,张梦瑶此时完全被自己的儿子吸引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厉景逸的归来。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行远身上,一会儿摸摸他的小手,一会儿亲亲他的额头,完全没有察觉到厉景逸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厉景逸站在张梦瑶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对自己儿子的亲昵举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酸意。 他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在张梦瑶心中的地位似乎还不如他们的儿子。 张梦瑶终于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目光,她抬起头,看到了黑着脸的厉景逸。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又在吃醋了。 不过,张梦瑶却并没有放开小行远的意思,反而挑衅似的对厉景逸笑了笑。 厉景逸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可是他自己的儿子啊。 他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张梦瑶继续逗弄小行远。 过了一会儿,小行远似乎是吃饱了奶,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张梦瑶见状,连忙托起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帮助他打嗝。 待小行远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后,张梦瑶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看着他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还没等张梦瑶来得及呼喊奶娘进来将小行远带走,就突然听到厉景逸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杪夏,快去把奶娘叫过来,动作快点,要是耽误了时间,你这个月的月钱可就别想要了!” 很明显,厉景逸似乎是在故意找茬,想要找个借口来发泄一下心中的火气,而不幸的是,杪夏正好成为了他的出气筒。 听到厉景逸的这番话,杪夏哪里还敢有丝毫的耽搁啊,她急忙对着厉景逸行了一个礼,然后像脚底抹油一样,飞快地跑出去喊奶娘了。 没过多久,奶娘就被杪夏急匆匆地拉着跑了过来。 甚至都还没等奶娘喘口气、歇息一下,厉景逸便毫不留情地命令她赶紧去把小世子抱走。 “杪夏,你也先出去吧。” “是,小姐。”杪夏连忙应道,同时在心里暗暗叫苦,心想:小姐啊,你可真是太可怜了,每次王爷摆出这副脸色的时候,你肯定都会遭殃的。 张梦瑶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看了厉景逸一眼,等杪夏出去并关上房门之后,她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厉景逸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跟自己的儿子吃醋,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厉景逸突然伸手猛地一拽,张梦瑶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入怀中。 她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都贴在了厉景逸宽阔的胸膛上,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本王才不管,夫人你刚才眼里就只有他,完全没有看本王一眼!” 张梦瑶不禁被他这孩子气的话语逗笑了,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厉景逸的后背,柔声安慰:“好啦好啦,臣妾这不是看到你来了嘛。 你今天在前院到底喝了多少酒呀,身上都是酒味呢。” 厉景逸闻着张梦瑶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奶香,只觉得那股味道让他的心愈发地柔软,他更加不愿意松开手了,“本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心里就是不痛快。” 张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厉景逸的眉眼,温柔地说:“你呀,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哦。 小行远是我们的孩子,臣妾自然是疼他的,但同时也很心疼你呀。” 厉景逸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张梦瑶交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猛地在张梦瑶的唇上落下一吻,“这还差不多,以后你要把一大半的爱都分给本王。” 说完,厉景逸也不再多言,他紧紧地抱着张梦瑶,转身朝着床边走去,边走边说:“今日有些累了,早些歇息吧。” 张梦瑶被他轻柔地抱到床上,她刚刚安稳地躺下,原本还说自己有些疲倦的厉景逸,却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起来。 他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慢慢地探进去,那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摩挲着她那细腻如丝的肌肤。 张梦瑶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嗔怪地看着厉景逸,“夫君,你不是说乏了吗?怎么现在却又动手动脚的呢?” 厉景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看到夫人如此温柔妩媚的模样,本王的乏意早已烟消云散了。”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如雨点般洒落下来,先是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眉眼,再到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最后,终于停留在那嫣红的唇上。 张梦瑶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嘴唇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厉景逸的胸口,想要推开他,但不知为何,那双手却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根本无法将他推开。 “夫君,嬷嬷说……现在还不能行房事……”张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提醒着厉景逸。 厉景逸听到这话,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他决定给张梦瑶一个小小的惩罚。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咬住了她的嘴唇,力度适中,既不会让她太痛,又能让她感受到他的不悦。 张梦瑶完全没有预料到厉景逸会突然咬她,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这声惊呼并没有让厉景逸松开嘴巴,反而让他咬得更紧了一些。 “本王先留个印记,下次定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张梦瑶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羞涩地回答:“好,臣妾都听夫君的。” 说着,张梦瑶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厉景逸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质感。 她的动作轻柔而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她的目光与厉景逸交汇,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情和关切,让厉景逸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爱吃醋的男人可真可爱…… 第297章 叫爸爸 夏天的暑气逐渐消退,天气开始转凉,转眼间秋天即将来临。 这几天明显感觉到空气变得清新凉爽,让人心情愉悦。 今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张梦瑶抱着可爱的小行远,坐在月璃院里的一处凉亭中。 小行远那胖嘟嘟的小手不时地挥舞着,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每一个小动作都能把张梦瑶逗得哈哈大笑。 一旁的杪夏也被这温馨的场景感染,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杪夏看着小行远那灵动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喜爱,“小姐,小世子最近可真是越来越活泼了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呀?” 张梦瑶温柔地摸了摸小行远的鼻子,“这孩子可聪明啦,学东西特别快,学会说话应该也快了吧。” 就在这时,小行远似乎听懂了她们的对话,突然挥舞起双手,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仿佛在回应张梦瑶的话。 张梦瑶见状,开心地笑了起来,与小行远继续愉快地互动着。 “小行远,叫爸爸,来叫爸爸。”张梦瑶柔声说道,嘴角挂着一抹调皮的笑。 她当然知道这样逗弄小孩子不太好,但在这个时代,又有谁会明白“爸爸”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呢?这不过是她的一点小心思罢了。 即使身体变成了女生,可她内心那仅存的一点点男性尊严,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这种被人叫爸爸的感觉。 在逗弄小行远的时候,张梦瑶明显感觉到小家伙似乎比之前重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行远,那张圆润的小脸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不知怎的,张梦瑶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王爷厉景逸那张原本冷峻的面庞,想象着他长胖后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胖胖的厉景逸,哈哈哈……”张梦瑶越想越觉得好笑,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抱着小行远。 一旁的杪夏见自家小姐笑得如此开心,心中充满了好奇,忍不住开口,“小姐,你在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张梦瑶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摆了摆手解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杪夏看着小姐那开心的模样,也不禁被感染,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也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小姐一起逗弄起小世子来。 “杪夏,你说小行远那圆润的小脸后面会瘦下来吗?”张梦瑶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胖嘟嘟的小家伙,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戳了戳他那圆鼓鼓的小脸蛋。 小行远似乎对母亲的举动有些反应,他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张梦瑶,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张开小嘴,调皮地吐出了小舌头,逗得张梦瑶哈哈大笑。 张梦瑶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心里越发喜欢,觉得他软乎乎的,简直像个小团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捏几下。 “小姐,刚刚出生的小孩子,胖一点也是正常的,小姐你无须担心。”杪夏在一旁笑着回答。 “可是,看别的婴儿好像都没有我家的小行远这么大呢。” 张梦瑶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正想着要不要给他节食呢。” 杪夏听了,不禁有些诧异,她连忙解释:“小姐,小世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比正常婴儿要重了不少,现在养得好,自然长得快一些,这说明小世子身体健康,营养充足啊。”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放心了。” 说完,张梦瑶不再纠结小行远的胖瘦问题,继续开心地逗弄着他。 她一会儿摸摸他的小手,一会儿亲亲他的小脸蛋,期间还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叫爸爸”,仿佛在期待着小行远能早点学会说话。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竟是厉景逸来了。 张梦瑶心里猛地一紧,她真担心刚才自己让小行远叫自己爸爸会引起厉景逸的误会。 然而,厉景逸却像完全没有在意一样,径直走到她面前,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小行远身上,嘴角竟然若有似无地泛起了一丝笑意。 “今日孩子看起来精神不错。” 张梦瑶连忙点头,她抱着小行远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回答:“夫君,小行远今日确实很活泼呢。” 就在这时,小行远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张梦瑶,然后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直直地朝着张梦瑶抓去。 与此同时,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粑……粑。” 张梦瑶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她完全没有想到,小行远居然真的叫出来了! 而且,这一声“粑粑”叫得如此清晰,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张梦瑶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小家伙叫错了啊! 她明明教的是“爸爸”,怎么会叫成“粑粑”呢? 这可真是让人尴尬到了极点!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景逸显然也听到了小行远的这一声“粑粑”,他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笑声虽然不大,但在张梦瑶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 她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到底都教了小行远一些什么啊?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那个抱着孩子、满脸羞恼的女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夫人,你这教孩子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啊。”厉景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同时抿起嘴唇,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张梦瑶听到厉景逸的话,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能低到地上去。 她的声音略带一丝尴尬,轻声解释:“夫君,你就别再取笑臣妾了,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好啊,想早点教他说话嘛。”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毕竟刚才的场景实在是有些尴尬。 厉景逸听着张梦瑶的解释,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小行远从张梦瑶怀中接了过来,然后温柔地对孩子说道:“儿子啊,以后可千万别学你娘亲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哦,知道了吗?” 小行远似乎完全不明白厉景逸在说什么,只是一见到有人抱他,就开心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粑……粑……” 张梦瑶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愈发尴尬了,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心里暗暗叫苦,哎呀,我的乖儿子啊,你这一喊,可真是要把娘亲给害死了…… 厉景逸看着怀中可爱的孩子,又看了看张梦瑶那窘迫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在凉亭里回荡,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看来孩子与夫人甚是亲近啊。” 张梦瑶闻言连忙解释,“夫君,臣妾这段时间陪伴孩子的时间较多,自然与臣妾更为亲昵一些。” 一旁的杪夏见状,也赶忙附和:“是啊,王爷,小姐这几日都在悉心教导小世子说话呢,小世子也特别喜欢小姐,整天缠着小姐呢。” 厉景逸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抱着小行远,轻轻地逗弄了一会儿。 在与孩子互动的过程中,他似乎对张梦瑶教导孩子的方式产生了一些疑问。 沉默片刻后,厉景逸抬起头,“日后还是要多教教孩子一些规矩,切不可让他如此没大没小。” “夫君放心,臣妾下次定会加倍用心,定能教得更好一些。” 她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毕竟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惹得厉景逸不高兴,到时候他肯定又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唠唠叨叨地说教个不停。 然而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哦?还有呢?” 张梦瑶闻言,不禁有些诧异,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厉景逸,不解地问:“还有什么?” 厉景逸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他突然凑近张梦瑶,似有深意地看着她,“还有,以后你要多陪陪本王才行。”说罢,他还特意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 张梦瑶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这个厉景逸,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醋王啊! 自己不过是和儿子稍微亲近了一些,他居然就吃起醋来了! 张梦瑶的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夫君,你这说的什么胡话呀,小行远年纪尚小,自然需要多些时间陪伴。” 厉景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本王同样也需要夫人的陪伴。” 张梦瑶看着他这副吃醋的模样,不禁被逗得咯咯直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好,等小行远睡着了,臣妾便来陪你。” 就在话音未落之际,厉景逸突然打断了对方,“杪夏,把小世子送到奶娘那里去,让他早点歇息。” 杪夏听到王爷的吩咐,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是,王爷。”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从王爷怀中接过小世子,转身离去。 张梦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杪夏的背影,嘴上嘀咕着:“自己的儿子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厉景逸给打断了。 只见厉景逸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张梦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厉景逸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过大胆直接,让张梦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起来。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厉景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张梦瑶的紧张,他的双手紧紧地捧着她的脸颊,不断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所有的醋意和思念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张梦瑶在厉景逸热烈的亲吻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如同鼓点一般,脸上的红晕也迅速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耳根处。 过了好一会儿,厉景逸才缓缓松开了张梦瑶。 他看着她那迷离而又羞涩的模样,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张梦瑶被他的笑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夫君,光天化日之下你就这么猴急……” 厉景逸嘴角上扬,邪魅一笑,“夫人这般迷人,本王如何能忍。” 说着,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张梦瑶脸颊绯红,轻捶了下他胸口,“别闹,让人瞧见成何体统。” “夫人,你可知道,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愈发重要了。” 张梦瑶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一股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她轻轻地靠在厉景逸的怀里,柔声回应:“臣妾亦是如此。” 等张梦瑶说完之后,厉景逸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那便现在就开始好好陪陪本王。” 张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厉景逸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厉景逸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也没有要责怪厉景逸的意思,一个男人忍了几个月没有发泄,自然会憋得慌,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体,他恐怕早就…… 张梦瑶前世身为男人也自是懂得他的感受的,随即任由他抱着自己朝着内寝里走去。 进入内寝,厉景逸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烛光摇曳,映得室内暖黄一片。 张梦瑶羞涩地垂眸,不敢看厉景逸的眼睛。 好久都没有同房了,如今的她竟然会有一丝的紧张。 厉景逸坐在床榻边,温柔地为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他的目光中满是爱意。 “夫人,今日便好好与本王相伴。”厉景逸说着,慢慢靠近她。 在张梦瑶的轻呼声中,床幔缓缓地落下…… 第298章 嫌弃 自从前几天与厉景逸共度春宵之后,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都如胶似漆地缠着她行鱼水之欢。 每次当她从睡梦中过来时,身体总是像被重锤敲打过一般,酸痛难忍,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若不是还有一丝知觉尚存,她简直怀疑自己已经瘫痪在床,无法动弹了。 张梦瑶醒来之后,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身旁的厉景逸,只见他此刻正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睡得正香。 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张梦瑶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她恨恨地咬着牙关,暗骂道:“你这个大混蛋!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节制呢? 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又要怀孕了! 到时候又得像禁欲期那样帮他动手解决,想想就有些气恼!” 张梦瑶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厉景逸这么胡来了。 就在她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厉景逸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但张梦瑶还是隐约听到了“宝贝”两个字。 紧接着,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又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张梦瑶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拼命地用手去掰厉景逸的手臂,想要挣脱他的束缚,然而厉景逸的手臂却如同铁铸一般,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张梦瑶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这个男人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她气得狠狠地在厉景逸的背上掐了一把,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厉景逸吃痛,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夫人?”他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有些慵懒。 张梦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夫君勒得臣妾快喘不过气了!天天这么折腾,臣妾的身子都快受不了了。” 厉景逸闻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坏笑,“那是你太娇弱了,再说了,本王这是爱你啊。” 说着,他又凑过来,想要亲吻张梦瑶。 张梦瑶见状,连忙用手挡住他的脸,“别闹了,要是真有了孩子,你又得忍着。” 厉景逸却不以为意,“有了便有了,本王可等不及再和你有个孩子。” 说完,他不顾张梦瑶的阻拦,再次吻了下去。 张梦瑶的心中虽然还有些许埋怨,但在厉景逸热烈的亲吻下,她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的热情。 …… 而她这一心软,便一直睡到了午时,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用午膳。 当她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身时,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最后,还是在杪夏的搀扶下,她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看着杪夏那极力忍耐却又忍不住想笑的模样,张梦瑶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她瞪了杪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笑!还不快扶我去洗漱!” 杪夏赶忙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扶着张梦瑶走到了洗漱台前。 待张梦瑶洗漱完毕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饭桌前。 张梦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顿时觉得胃口大开。 她随手抓起一只大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是在报复一般,“杪夏,小行远最近有没有调皮啊?有没有正常喝奶呢?” 杪夏站在一旁,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轻声回答:“小姐,您放心吧,小世子最近可安静了,一点都不闹腾呢。 而且呀,他奶也喝得特别香,每次吃饱了就会乖乖睡觉,可听话啦。” 张梦瑶听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呢,不像厉景逸,整天就知道惹我生气,比自己的儿子还要难搞!” “小姐……”杪夏听到张梦瑶这样说王爷,心中不禁一紧,连忙想要出声提醒她。 毕竟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要是让他听到张梦瑶这样说他,晚上肯定又要睡不着觉了。 正说着话,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哭声,声音来自隔壁房间。 张梦瑶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鸡腿,站起身来,匆匆朝隔壁走去。 “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啊?奶娘到底是怎么照顾小行远的!”张梦瑶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焦急地念叨着。 终于,张梦瑶走进了隔壁房间。 一进门,她就看到小行远躺在摇篮里,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哭得满脸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奶娘站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哄着小行远,可是无论她怎么哄,小行远的哭声都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看起来,小行远似乎非常想念某个人。 张梦瑶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愧疚感。 其实这也不能怪奶娘,都是厉景逸整天缠着她,让她陪伴左右,导致她见儿子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小行远才会如此闹腾,毕竟他还那么小,需要母亲的关爱和陪伴。 张梦瑶快步走到摇篮前,心疼地把小行远抱了起来。 她轻轻地抚摸着小行远的后背,柔声哄道:“不哭不哭哦,是不是想娘亲啦?” 小行远似乎感受到了张梦瑶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但还是抽抽搭搭的,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张梦瑶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和怜惜。 她轻柔地擦拭着他的泪水,“好啦,是娘亲不好,莫要再哭了哦。” 小行远渐渐安静下来,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张梦瑶,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张梦瑶见状,心中不禁一紧,难道小行远是想叫爸爸吗? 不会吧……自己已经知道错了,这几天都没有再教他喊爸爸了呀。 她有些忐忑地看着小行远,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这样。 “小行远,是不是饿啦?” 厉行远仿佛能听懂她的话一般,眨了眨眼睛。 张梦瑶连忙呼唤奶娘过来给小行远喂奶。 然而当她刚刚喊完,怀中的小行远却突然又闹腾起来,似乎对她的这个决定并不满意,显得有些不开心。 就在张梦瑶感到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奶娘突然小心翼翼的靠近:“王妃,小世子或许是想喝您的奶呢。” 这句话让张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她心中有些羞涩,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是比较私密的,更何况她前世还是个男的…… 然而当她看到小行远那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时,心中的母爱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罢了罢了,谁让他是我的孩子呢。” 于是张梦瑶吩咐奶娘去把房门关好,确保房间里不会有人打扰。 奶娘心领神会,迅速照办。 待奶娘离开后,张梦瑶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母乳对于孩子的成长发育至关重要,为了孩子,她也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羞耻心了。 喂完奶之后,小行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梦瑶看。 就在这时,厉景逸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夫人,瞧这小家伙,跟夫人感情真好。”厉景逸话里有话的。 张梦瑶闻言,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天天缠着臣妾,都不与他多亲近一些。” 厉景逸走到张梦瑶身边,俯下身去,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行远那粉嫩嫩的脸颊,“行远乖,等你长大了,本王教你骑马射箭,好不好?” 小行远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不仅如此,他还挥舞着一双小手,用力地拍打着厉景逸的手,似乎对厉景逸的触摸非常不满。 厉景逸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这孩子还敢给他眼色看,“这是又哭了?”他明知故问道。 张梦瑶看到厉景逸这副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怕是儿子嫌你了,你呀,轻点儿。” 厉景逸看着小行远,“本王命令你不许再哭了。” 可小行远根本不搭理他,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梦瑶心疼地抱紧小行远,嗔怪地看了厉景逸一眼,“你吓着孩子了,快别吓唬他啦。” 厉景逸有些尴尬,“本王就不信了。”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摸小行远,结果小行远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厉景逸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但又不敢用力抽回手,怕弄疼小行远。 张梦瑶见状,赶紧掰开小行远的嘴,“行远,怎么能咬父亲呢,乖哦。” 小行远松开嘴,委屈地瘪瘪嘴,又往张梦瑶怀里拱了拱。 厉景逸看着自己被咬红的手指,哭笑不得,“这小子,脾气还挺大。” 被他骂了一下后,小行远又哭了起来。 张梦瑶一脸无奈地叹息:“唉,算了算了,还是由臣妾来吧。” 说罢,她温柔地抱起小行远,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轻声哼起了一首小曲儿。 小行远似乎对母亲的怀抱和歌声颇为满意,原本哭闹不止的他,此刻终于安静下来,不多时,便在张梦瑶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 厉景逸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醋意。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见他紧闭双眼,睡得香甜,那可爱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当厉景逸注意到他的小手紧紧抓住张梦瑶的衣襟,仿佛生怕被自己抢走一般时,他的心中更是一阵无语。 厉景逸忍不住凑近张梦瑶,压低声音嘟囔:“夫人啊,你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如此不喜欢本王?” 张梦瑶闻言,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厉景逸一眼,没好气地回答:“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整天就知道缠着臣妾,也不晓得陪陪儿子。 他跟你不亲,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厉景逸被张梦瑶这么一怼,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夫人莫要生气,是本王的不是。 那本王以后定会多抽些时间来陪伴他,与他培养感情。” 张梦瑶见厉景逸如此表态,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她随口敷衍:“好好好,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第299章 苦楚 福宁宫内,檀香袅袅,烟雾弥漫,给整个宫殿增添了几分肃穆和凝重。 皇贵妃身着华美的宫装,静静地坐在安阳的床榻前。 她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女儿那苍白如纸的脸庞,仿佛这一触碰就能让女儿苏醒过来。 安阳的脖颈上,那道曾经触目惊心的勒痕已经消失不见,但皇贵妃每每看到那里,心中都会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恐惧和痛苦。 那道勒痕就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在安阳纤细的颈间,让皇贵妃久久不能忘怀。 那日,安阳上吊自杀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不断在皇贵妃的脑海中重现。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娘娘,您已经守在这里好久了,该去歇息了,让奴婢替您守着公主吧。” 皇贵妃的贴身宫女碧荷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皇贵妃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儿的面容。 安阳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这是她唯一还活着的证明,但也仅仅只是活着而已。 太医们已经束手无策,他们无奈地表示,公主伤到了脑子,能不能醒来全看天意。 “天意?”皇贵妃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深宫之中,哪有什么天意,只有人心算计罢了。” 皇贵妃声音低沉,“安阳不会无缘无故寻短见,她不会的……” 碧荷欲言又止,“娘娘……”此时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娘娘了,她只知道四公主出事之后娘娘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忽然间恍然大悟了一般。 想到先前四公主的种种,终究在嘴边劝说的话还是化为了叹息。 皇贵妃心里很清楚,她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所有人都觉得安阳并非她的亲生女儿,因此才会遭受冷落,最终选择自尽。 然而只有身为母亲的她才真正了解,安阳绝对不是那种脆弱、不堪一击的孩子。 而且她就是自己亲生的! 皇贵妃紧紧握住女儿那早已变得冰凉的小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她一丝温暖。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日子。 那天,阳光明媚,皇贵妃正在福宁宫中,与昭华一同商议着应该给安阳送些什么样的布料。 两人正谈得兴起,突然间,一个宫女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 “不好了!四公主出事了!”宫女惊慌失措地跑来禀报。 皇贵妃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匆匆赶往安阳的寝殿。 当她冲进寝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 安阳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若不是看到她脖子上那道深深的痕迹,皇贵妃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那一天起,每当皇贵妃回忆起安阳自杀的那一幕,她的心如刀割般疼痛。 她懊悔不已,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女儿的异常? 为什么没有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无论她怎样自责和悔恨,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 在她回忆的时候,殿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皇贵妃连忙起身整理仪容,刚走到殿门口,就见厉元晟一身明黄龙袍大步走来。 她刚要行礼,厉元晟已经扶住了她的手臂。 “爱妃不必多礼。”厉元晟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皇贵妃连忙起身,盈盈一拜,娇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谢皇上。”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厉元晟见状,心头一紧,“安阳可有好转?”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焦虑,对安阳的情况显然十分担忧。 皇贵妃缓缓摇头,泪水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回答:“回皇上,还是老样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厉元晟的心上,让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厉元晟轻叹一口气,迈步走到床边,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女儿,心中一阵酸楚。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女儿的额头,但又怕惊醒了她,最终只是轻轻地将手悬在半空。 “朕已经派人去寻访民间神医,希望能有转机。”厉元晟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希冀。 他知道,安阳的病情已经让太医们束手无策,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民间中的神医了。 “谢皇上恩典。”皇贵妃再次低头行礼,感激涕零。 厉元晟沉默片刻,看着皇贵妃那憔悴的面容,心中又是一阵不忍。 “爱妃也别太过忧心,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 皇贵妃微微点头,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臣妾知道,谢皇上关心。” 厉元晟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愈发的心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娘娘,端王寻来的神医在门外恭敬地候着。” 厉元晟原本想要伸手替皇贵妃擦去眼角的泪水,但听到太监的话后,他的手便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沉声道:“让神医进来看看吧。” 那神医步履稳健地走进房间,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一进入房间,他便径直走向皇上和皇贵妃,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待他行完礼后,他稍稍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盖在安阳的手腕上。 神医的手指搭在安阳的脉搏上,微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她的脉象。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公主的脉象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外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 神医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公主脑中的淤血尚未消散,至于何时能够苏醒,草民实在不敢妄下断言。 不过,草民自幼跟随高人学医,对于这种病症也有几分把握,只是……” 他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顾虑。 皇贵妃心急如焚,她强忍着泪水,焦急地问道:“神医,求求你救救本宫的女儿! 只要你能治好安阳,无论你要什么,本宫都会答应你!” 神医犹豫了一下,“草民有一套独门针法,或许可以一试。 只是这针法的效果如何,就要看公主的造化了。” “好,本宫答应你!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一旁的厉元晟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神医从药箱中取出细长的银针,在灯火上微微烤过,便精准地刺入安阳的穴位。 银针闪烁着寒光,在穴位间游走,每一针落下,皇贵妃的心就揪紧一分。 时间仿佛凝固,殿内众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这紧张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神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最后一针落下,他长舒一口气,“公主体内淤血已开始消散,接下来就看她自身的恢复能力了。” 皇贵妃眼中燃起希望,“多谢神医,若安阳能醒,本宫定有重赏。” 神医谦逊告退。 皇贵妃重新坐回床边,紧紧握着安阳的手,轻声呢喃:“安阳,你一定要醒过来,母妃等你。” ……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皇贵妃轻轻地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宫女们都退下,然后独自一人静静地守在安阳的床前。 微弱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女儿年轻而苍白的脸庞上。 安阳今年才仅仅十七岁,她的面容与皇贵妃年轻时如出一辙,然而却比皇贵妃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傻孩子……”皇贵妃凝视着安阳,轻声呢喃道,“你若是心中有什么事情,直接来问母妃就好了,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 正当皇贵妃喃喃自语之际,突然间,安阳的手动了一下。 皇贵妃心中一喜,急忙凑近前去,只见安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而空洞。 “你是谁?”安阳的声音轻柔而稚气,仿佛像一个孩童说话的声音。 皇贵妃的心头猛地一沉,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安阳,颤抖的双手缓缓捧起安阳的脸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不禁带着哭腔:“安阳,本宫是你的母妃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母妃了呢?” 安阳眨了眨眼,似乎对皇贵妃的话毫无反应,她的眼神依旧迷茫,摇了摇头,那陌生的目光让皇贵妃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皇贵妃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她强撑着稳住身形,心里清楚,女儿这是失忆了。 “没关系,安阳,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母妃会一直陪着你。” 皇贵妃轻抚着安阳的头发,泪水夺眶而出。 而厉安阳那带着几分孩子气一般的脸颊却是一脸的茫然,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暗道,她在哭什么…… 第300章 诧异 当张梦瑶听闻四公主醒来后竟如同孩童一般,丧失了所有记忆时,她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诧异。 这深宫内院,果真是如传闻中那般残酷无情,连皇贵妃的女儿都落得如此下场,而那幕后黑手却依旧逍遥法外,查无所踪。 据众人所言,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乃是一名太监。 只因四公主曾因他妹妹的过错而对其施以惩罚,那太监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就因为四公主捏造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诬陷他的妹妹,导致其被赐死。 而后,这太监又趁人不备,将一封假信送至四公主面前,致使她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杀。 张梦瑶对此说法心存疑虑,如此荒谬的故事,又有谁会轻易相信呢? 然而,众人对此事皆是三缄其口,毕竟在这皇宫之中,议论皇家之事可是杀头的大罪。 张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 她撑起下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会说变就变,甚至说没就没了呢? 而如今的皇上对厉景逸如此器重,废除太子之位、重新立储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水涨船高,一不小心就当上了皇后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便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要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海中摇出去似的。 皇宫,那可是一个她压根儿就不想踏足的地方啊! 如今的她,在宫外自由自在地生活着,无拘无束,不知道有多么惬意。如果厉景逸真的当上了皇上,那她可绝对不愿意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一样,被困在那深不见底的皇宫之中。 然而一想到皇宫里还有厉景逸在,她的心中又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毕竟,他可是她的夫君啊! “小姐,您没事儿吧?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杪夏端着一碗绿豆汤走了过来。 张梦瑶回过神来,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然后有些怔怔地回答:“哦,没什么,就是听到四公主的事情,心里有些感慨罢了。” 杪夏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嘟囔:“小姐,您是不是担心咱们以后进宫之后会受苦啊?” 张梦瑶闻言,猛地一愣,随即便笑了笑,“这事儿还早着呢。 不过,你说得也对,皇宫里勾心斗角的,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杪夏看着张梦瑶,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忧虑地说道:“小姐啊,您看这局势多紧张啊,王爷他非要去争那皇位,这可如何是好呢? 我看还是劝劝王爷吧,咱们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多好啊。” 张梦瑶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坚定而决绝,“杪夏,你不了解他,他有他的志向和抱负,我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拖他的后腿。 而且,如果他真的能够登上皇位,说不定还能改变这宫中的风气呢,让很多人都免受苦难。” 杪夏听了张梦瑶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其实,张梦瑶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皇帝的心思最难捉摸,最是无情帝皇心啊。 厉景逸虽然身份尊贵,但终究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人都是会随着时间和经历而发生变化的,更何况他未来还会面临无数的诱惑…… 在宫里生活,他必然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女子,有来自其他国家的公主前来和亲,也有大臣们为了各种目的而塞进宫中的美女。 这些莺莺燕燕们围绕在他身边,或许会让他心动,或许会让他迷失。 而且,宫廷中的权力斗争和利益纠葛也可能会对他产生影响。 一些大臣可能会利用他的弱点或者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安排一些人进宫伺候他,这些人也许并非真心待他,而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想到这里张梦瑶的心情便变得更加差了。 如今的她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正值芳华,容貌尚且还在。 可女子的容颜本就容易老去,自古都是新人胜旧人啊。 万一哪天厉景逸变了心,她会不会也像那些被抛弃的女子一样,步了后尘呢? 想到这里,张梦瑶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宁愿带着杪夏她们浪迹江湖,也绝不留恋这皇宫中的荣华富贵。 不过,这也不能怪张梦瑶多心,自从她变成女子以后,性格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尤其是在对待厉景逸的态度上,她变得格外在意。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她的灵魂已经悄然离开了原来的躯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自己。 然而,在内心深处,她却并不这么认为。 她始终坚信,自己的内心依然还是张叡。 只是如今的她,需要面对的人和事都与过去大不相同了。 曾经的她,生活在一个相对和谐的世界里,周围的人都对她呵护备至,或许是因为她待人和善的缘故吧。 而现在,她身处在一个充满权谋和争斗的环境中,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让人难以捉摸。 就在张梦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通报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厉景逸回来了。 张梦瑶的心猛地一跳,她急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厉景逸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当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绿豆汤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毫不犹豫地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嗯,还是你这里清凉啊。”厉景逸满足地赞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张梦瑶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的忧虑却愈发沉重。 犹豫了片刻,张梦瑶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夫君,这皇位之争凶险异常,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充满了恐惧。 厉景逸放下手中的碗,缓缓地走到张梦瑶身边,他伸出手,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安。 “本王明白你的担忧,但本王不想碌碌无为地度过此生。 若能登上皇位,本王定会竭尽全力,让你不再受任何委屈。” 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心。 厉景逸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是因为四公主的事情,让你如此焦虑吗?”他凝视着张梦瑶的眼睛。 张梦瑶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 厉景逸见状,连忙安慰:“别怕,本王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的。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本王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张梦瑶像只猫咪一样,撒娇似的腻歪在男人宽阔的怀抱中,“夫君有你这句话,臣妾便安心了。 只是这宫中人心叵测,你行事还需多加小心啊。” 厉景逸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柔情,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温柔地回应:“本王自会留意。 倒是你,若本王忙于朝堂之事,不能时常陪在你身边,你可莫要觉得孤单。” 张梦瑶抬起头,灵动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俏皮地眨眨眼,“臣妾才不会呢,臣妾会和杪夏她们一起,寻些乐子,这日子定能过得有趣。” “臣妾还有小行远陪着。”随后她又继续补充。 厉景逸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呀,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爱撒娇。” 说着,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小巧的鼻子。 张梦瑶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娇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厉景逸。 而站在一旁的杪夏,看着小姐和王爷之间的互动,心中暗自偷笑,心想小姐这下总该安心了吧。 第301章 丰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息,这是丰收带来的成果。与上个月那焦灼压抑的氛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厉元晟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脸上洋溢着明显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御案上那份写着惊人增产数字的奏报,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这丰收的喜悦鼓掌。 “好!好!好!”厉元晟连喊三声,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天佑我大商!”厉元晟的声音在殿内回响,“逢此大旱之年,竟能得此丰收,实乃朕心甚慰!” 紧接着,厉元晟下达了一道圣旨:“传旨,减免受灾三县来年赋税,以彰朕与民同乐之意!” 群臣们听到圣旨后,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天佑大商!”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对厉元晟的赞美和对国家繁荣的祈愿。 厉元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过阶下的众人后,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站在后面的刘皓卿身上。 上一年,当刘皓卿将那曲辕犁和水车的图纸呈上时,厉元晟心中尚存一些疑虑,不确定这些发明是否真能行得通。 然而,如今亲眼见到水车的实际效果,他心中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这水车的出现,犹如久旱逢甘霖,大大加快了农田的灌溉速度,解决了一直以来困扰着他们的难题——那些原本距离河边较远的农田,由于无法及时得到灌溉,收成总是不尽如人意,这已经成为厉元晟心中的一块心病。 而现在,这个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厉元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不禁感到一阵畅快。 “众卿家皆有大功于国啊!”厉元晟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朝堂,“然而,此番能如此迅速地解决这燃眉之急,让那些原本荒芜的田地重新焕发生机、产出金黄的稻谷,首功当属尚书之子——刘皓卿!” 随着厉元晟的话音落下,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皓卿身上。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着皇上的意图。 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皇上此举是否意味着要将那个空缺已久的尚书之位赐予刘家公子。 尽管众人心中各有想法,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开口。 毕竟揣测圣意可是一项极其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视为对皇上的不敬,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大臣们只能将自己的疑问和猜测深埋心底,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他们默默地观察着皇上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刘皓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 他定了定神,然后上前一步,动作优雅而稳健,姿态恭敬却又不失自信和从容。 刘皓卿向厉元晟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刘皓卿,叩谢陛下隆恩。 此乃陛下洪福庇佑,再加上朝廷上下一心,共同努力的结果。 草民的这点微末之计,实在是微不足道,不足挂齿。” “微末之计?”厉元晟轻笑一声,带着欣赏,“你这‘微末之计’,于国于民,功在社稷! 若非你所制之水车巧夺天工,解了灌溉之忧,何来今岁这千里沃野金黄?”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朕心中甚是喜悦!即刻,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刘皓卿听闻此言,急忙跪地叩头谢恩:“谢陛下隆恩,草民感激涕零。” 然而正当众人都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刘皓卿却突然抬起头来,“不过,陛下,这水车并非草民所制造,实际上,它是端王妃的发明。 草民不过是代为呈递图纸罢了,还有那曲辕犁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的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大殿内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厉元晟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哦?竟然是端王妃?” 就在这时,厉景逸挺身而出,拱手说道:“陛下,夫人平日里就喜欢钻研一些奇巧之术,此次水车和曲辕犁的发明,确实是她的心血结晶。 她心系百姓,看到大旱之年百姓受苦,便日夜琢磨,最终才取得了这样的成果。” 厉元晟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端王妃心怀天下苍生,聪慧过人,实乃巾帼不让须眉啊!朕一定要重重地嘉奖她。”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赐予端王妃凤冠霞帔一副,珠宝首饰若干,另外再赏赐良田一百亩,以表彰她的功绩。” 待厉元晟赏赐完之后,群臣们再次高呼陛下圣明,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而刘皓卿因为如实禀报了端王妃的水车和曲辕犁发明,更加得到了厉元晟的赏识,不仅得到了额外的赏赐,还让他在朝堂上的地位更加稳固,为后续重新为官又更近了一步。 这个就是后续的事了,此时的刘皓卿暂时还没有继续回来当官的打算。 此时此刻,这大殿之上因为端王妃的这两项发明而变得异常热闹和喜庆。 众人纷纷议论着端王妃的聪慧和才华,对她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厉景逸在人群中悄悄地观察着刘皓卿,只见他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敬意的笑容,回应着厉景逸的目光。 厉景逸心中不禁一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错怪了夫人,心中涌起一阵隐隐的疼痛。 他想起因为自己的误会,让夫人受了不少委屈,心中越发愧疚。 他恨不得立刻赶回去端王府,将夫人紧紧地抱在怀中,好好地安慰她一番。 而站在前面的厉凌晟,心中则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厉景逸,心中越发觉得自己与瑶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放下太子之位,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的念头。 曾经的日子里,当他埋头翻阅那厚厚的卷宗时,她总是静静地躺在一旁,像一只乖巧的猫咪,安静地入睡。 而当他在庭院中挥舞着长剑,刻苦练习剑术时,她则会站在一旁,用清脆的笑声和鼓励的话语为他加油打气。 甚至当他心情沉重、情绪低落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来到他身边,用温柔的话语安慰他,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然而,时光荏苒,如今的他却感到无比疲惫。 不仅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就连曾经为之奋斗的目标也渐渐模糊。 此刻的他,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如同一个被人操纵的牵线木偶,机械地生活着。 厉凌晟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这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就在这时,朝堂上的大太监高喊一声:“下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众百官闻声纷纷转身,如潮水般缓缓离去。 下朝后,厉凌晟随着文武百官一同走出宫殿。 在回府的路上,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实则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厉景逸时,他注意到厉景逸身旁围着许多先前曾经在他身边表忠心的大臣。 这些人此刻正谄媚地围着厉景逸,阿谀奉承,极尽讨好之能事。 厉凌晟心中暗自冷笑,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 他们的忠诚如此廉价,只要有利益可图,便可以轻易地背叛原来的主子。 想到这里,厉凌晟的心中越发觉得悲凉。 …… 厉景逸心急如焚地赶回端王府,一进府门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步奔向张梦瑶的居所。 终于,他在一间安静的厢房里找到了她。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张梦瑶和他的儿子小行远正相拥而眠的温馨场景。 张梦瑶的睡颜恬静而安宁,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厉景逸凝视着她,心中原本的愧疚之情在这一刻渐渐平复下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生怕惊醒了这对沉睡中的母子。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撩开张梦瑶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 当指尖触碰到她那如丝般柔滑的发丝时,厉景逸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那柔软的触感,如同春风拂面,让他的心也变得愈发柔软。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梦瑶,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曾经对她的种种误解和冷漠。 那些过往的错误像一根根细针,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懊悔不已。 厉景逸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他缓缓俯下身去,在张梦瑶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个吻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却又蕴含着他无尽的歉意和爱意,仿佛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他微微动了动,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厉景逸时,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厉景逸见状,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宠溺的微笑。 他轻轻地抱起小行远,小家伙则十分乖巧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厉景逸的脸颊,仿佛在与他亲昵互动。 张梦瑶被厉景逸的动静弄醒,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厉景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厉景逸的目光温柔而深情地落在她的身上,“夫人,是本王错了,往后本王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张梦瑶被厉景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给惊呆了,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厉景逸,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戏谑。 然而厉景逸的表情异常认真,他的眼中只有对她的愧疚和疼惜。 张梦瑶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他今天从宫里回来以后,就一副心疼她的模样,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就在这时,小行远在厉景逸的怀里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他那胖乎乎的小手不停地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张梦瑶的头发。 张梦瑶的注意力被小行远吸引了过去,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小行远的笑声,让张梦瑶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厉景逸身上,想要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厉景逸似乎察觉到了张梦瑶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将小行远放回床上,然后缓缓地靠近她,拉过她的手,将它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此次水车和曲辕犁之事,让本王明白夫人的聪慧与良善。”厉景逸的声音依然低沉而真挚,“过去是本王糊涂,误解了夫人。” 张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想起了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和苦楚,那些被厉景逸误解和冷落的日子。 当她看到厉景逸如此真诚地向她道歉时,她心中的怨气也渐渐消散了。 毕竟这些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它们已经随着时间的消逝,开始慢慢地磨平了这些痕迹。 张梦瑶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恨过他了,除了生小行远的那次,她巴不得狠狠地咬他一口! 厉景逸察觉到了张梦瑶的沉默,抓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 张梦瑶回过神来微微垂眸,“夫君能明白就好。” 厉景逸心头一动,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蛾眉微蹙,似有千般愁绪缠绕心头,却又在瞬间被她强压下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往后,本王定与夫人携手,护这王府,护咱们的孩子。” 张梦瑶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她抬起头,望着厉景逸,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包含了她对厉景逸的信任和依赖。 “臣妾相信夫君。” 第302章 流民 凤仪宫深处那半开的轩窗内,雨丝如牛毛般细密,悄然无声地顺着琉璃瓦檐滑落,仿佛一串晶莹的珠帘,点点滴滴,汇聚成线,在窗下精美的汉白玉阶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然后又碎裂四溅,宛如银珠落玉盘。 一只保养得宜、涂着嫣红蔻丹的手闲适地搭在窗棂上,那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涂绘得宜,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通体澄碧的玉镯子。 玉镯子在光线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映衬得那只手的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宛如羊脂白玉。 皇后微微侧过头,她的目光穿透那窗纱朦胧的雨雾,望向端王府的方向,那是一个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轮廓。 她的唇边缓缓弯起一丝极淡、又极冷峭的笑意,那笑意仿佛是被寒风吹过的湖面,虽然有了一丝涟漪,但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就在这时,玉叶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步上前,她的脚步轻盈,生怕惊扰了皇后的思绪。 走到皇后身旁,玉叶轻声说道:“娘娘,茶好了。” 然而,玉叶的话并没有说完,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最终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那些流民已经被端王府都安顿好了。” 皇后端坐在椅子上,并未回头。 然而,她那微微颤动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正轻柔地摩挲着腕间的碧玉镯,发出细微的玉石润泽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外,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后的声音在这雨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亮,却又带着一种精心拿捏过后的、近乎刻薄的淡漠:“哦?是么?本宫倒是挺欣赏他们的心善。” 她的语气平淡,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但其中隐含的讽刺意味却让人不禁一凛。 说完,皇后慢慢地端起了那盏薄胎白瓷的茶盏,却并没有立刻饮用,而是端详着里面碧绿茶汤氤氲的热气。 过了一会儿,皇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轻描淡写地续了一句:“那些流民里面还有小孩子吧?” 玉叶站在一旁,一直紧张地观察着皇后的反应,听到皇后的问话,她连忙恭敬地回答:“是啊,娘娘,他们都送去了不少衣裳和吃食给那些小孩子用呢。” 皇后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仿佛能凝结成冰一般。 她轻轻吹了吹茶盏上的热气,那热气在她面前升腾起来,形成了一片薄薄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但却无法掩盖住她那冷漠的眼神。 “端王妃倒是菩萨心肠,连小孩子都照顾得如此周到。” “当初就他们端王府安排的最为妥当,本宫也是没有想到呢,若不是王府里的细作禀报这些,本宫竟不知端王妃是如此的乐善好施之人。” 玉叶垂首,不敢接话。 皇后放下茶盏,缓缓起身,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雨幕,那雨幕如同一道灰色的帷幕,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中。 皇后的声音清冷,如同这雨幕一般,让人感到丝丝凉意:“玉叶,你说,若是那些流民里藏着北寒的细作,他们借着流民的身份潜入安庆,伺机而动,端王府如此大张旗鼓地安置他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玉叶一脸的惊恐,她完全没有想到皇后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后,结结巴巴地说道:“娘娘,这……这可如何是好?” 玉叶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不知道皇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道皇后真的要做出叛国的事情吗? 玉叶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无法自拔。 皇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不是喜欢扮演那所谓的好人吗?”皇后的声音冰冷而嘲讽,“那便让他们继续如此吧,本宫倒要瞧瞧,他们究竟能将这出戏演到何时,又该如何收场。” 话至此处,皇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令人心悸。 “本宫倒是好奇得很,待到他们知晓那些流民其实是北寒人派来杀他们的,不知他们会是怎样的一副精彩表情。” 玉叶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触怒了皇后。 而皇后却恍若未觉,她的目光依旧凝视着窗外,仿佛已经透过那扇窗户,看到了端王府即将面临的混乱与危机。 一旁的金枝见状,连忙附和:“娘娘英明啊!端王府这分明就是自讨苦吃,等他们发现真相的时候,恐怕连哭都来不及呢!” 皇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然而那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霜,毫无温度可言。 “哼,”皇后轻哼一声,“他们自以为做了善事就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却全然不知,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本宫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金枝,四公主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金枝赶忙躬身回答:“回娘娘,四公主已经伤到了脑袋,如今的她与孩童无异,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娘娘您的神机妙算,在香炉里动手脚,真是高明啊!” 皇后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微微颔首,表示对金枝的赞赏。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放才开口:“做得好,接下来,我们就只需静观其变,等待端王府自乱阵脚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玉叶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声开口:“娘娘,若是端王察觉到此事与您有关,恐怕会对您不利啊……” 皇后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他能如何?本宫行事向来谨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而且,北寒细作一事,本就是事实,本宫不过是稍加推动,让真相更早地浮出水面罢了。” 金枝连忙附和:“娘娘所言极是,您的智慧和谋略,岂是那端王能比的?” 皇后听了金枝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她满意地看了金枝一眼,“好了,不必多言,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是,娘娘。” 又过了几刻钟。 “如果明婉还在那还有多好。”皇后喃喃完这句,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她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随后那目光缓缓地转向窗外,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神色黯淡。 她的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哀伤和痛楚。 “明婉,看到母后帮你做的这一切了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母后这是在帮你报仇啊,你可别怪母后狠心啊……” 说完这句话,皇后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金枝和玉叶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皇后。 她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对皇后的担忧。 娘娘对于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一直都非常看重。 那个孩子的离去,成了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也成为了她心中的一块心病,久久不能释怀。 如今的娘娘,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 随着皇后叹了一口气后,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金枝和玉叶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 她们知道,此时的娘娘需要的是安静,任何一点打扰都可能会让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第303章 赏赐 当张梦瑶收到皇宫里送来的赏赐时,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上一年所“发明”的水车和曲辕犁竟然真的发挥了如此神奇的效果! 这些发明不仅让农田灌溉变得更加便捷高效,还大大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为大商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想到这些发明能够为朝廷做出一些贡献,张梦瑶感到十分欣慰。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箱箱黄澄澄的金子上,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金子,感受着它们的重量和质感,心中充满了喜悦。 “哇,好多的金子……” 一旁的杪夏看着自家小姐那如痴如醉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轻轻地拉了拉张梦瑶的衣袖,“小姐,回神啦。” 张梦瑶这才如梦初醒,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杪夏的手,“哎呀,这不是太高兴了嘛!这么多金子,够逍遥好一阵子啦!” 要知道,前世的张梦瑶每个月的收入还不到三千块钱一个月,如今看到这么多金子摆在眼前,又有谁能不心动呢? 杪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笑容,“小姐,您呀,整天就只知道想着吃喝玩乐这些事情。 不过呢,这次的奖赏一来,您在这京城可就更出名啦!” 张梦瑶听了这话,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笑嘻嘻地回应:“出名就出名呗,反正又不会影响我享受生活。” 话音未落,张梦瑶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兴奋地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起来:“杪夏,咱们待会去买些好吃的,什么糕点、果子都来上一份,一起大饱口福!还要带上春晓和秋意!” 说着,张梦瑶越想越激动,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哎呀,差点把小行远给忘记了!也得给他买一些衣服和补品才行。 不过……好像也不用买,先前的满月宴上,大家送了好多衣服和补品过来,怕是吃都吃不完咯……” 杪夏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还是小姐您想得周全呀。” 突然,张梦瑶停下脚步,眼睛放光道:“杪夏要不咱们开个店铺!” 杪夏愣了愣,“小姐……您确定吗?” “有这个打算来着,到时候咱们就卖一些新奇的首饰之类的。” “小姐开店,杪夏肯定会支持您的。” 杪夏虽然嘴上说着小姐开店肯定会大卖,但心里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暗自想道:“小姐啊小姐,你要是能有这样的毅力就好了。 之前你说要给小世子绣个锦囊,结果呢? 不也就只绣了一小部分就扔在一边不管了,最后还是我帮你绣完的呢。” 杪夏看着自家小姐兴高采烈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只好把这些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张梦瑶完全没有察觉到杪夏的心思,她正满心欢喜地盯着那一箱箱金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在向她招手。 她想象着自己用这些金子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首饰和美食,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其实没有这些金子以端王府的财力也能买到的…… 张梦瑶心情愉悦地从箱子里拿出五条金子递给杪夏,“杪夏,这是给你的,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杪夏连忙谢过小姐,心里却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小姐会给她这么多金子。 接着,张梦瑶又从箱子里拿出十条金子,对杪夏说:“你再把这十条金子给春晓和秋意她们分了吧,她们在我院子里做事也很辛苦,也不能亏待了她们。” 杪夏满心欢喜地接过金子,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多谢小姐!杪夏这就立刻去把这些金子送给春晓和秋意她们。” 对于自家小姐如此慷慨大方的举动,杪夏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推辞了。 以前,她可能还会稍稍推脱一下,但自从小姐说过如果再这样就不再给她奖赏之后,杪夏便明白小姐的心意,所以后来小姐给予的每一份奖赏,她都欣然接受了。 毕竟,这也是小姐对她的一片好意呀。 目送着杪夏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梦瑶慢慢地伸展开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感觉最近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困倦了,仿佛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 难道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吗? 都怪厉景逸这家伙,最近天天缠着自己,让她每天晚上都到深夜才睡着。 有时候她都在怀疑他的肾是不是铁做的。 就在这时,张梦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好像还没有去看看小行远呢! 都怪自己看到金子挪不开眼了……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呢?有没有想自己呀? 想到这里,张梦瑶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隔壁房间。 一推开门,奶娘正在摇篮旁摇着摇篮哄着小行远睡觉,一见到张梦瑶,奶娘连忙站起身,对着她行了一礼,“端王妃,您来了。” 张梦瑶嘴角含笑,摆了摆手,温柔地说道:“不必如此客气,我就是过来看看小行远,他最近还好吗?” 奶娘连忙回答:“王妃放心,小世子一切都好着呢! 他吃得香、睡得甜,刚刚还玩了好一阵子呢,可精神了!” 张梦瑶快步走到摇篮边,俯身看着摇篮里的小行远。 只见小行远粉嘟嘟的小脸,像个小团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张梦瑶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行远的脸蛋。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抚摸他,吧唧了一下小嘴,然后翻了个身,睡得更香甜了。 张梦瑶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心里简直要被融化了。 “小行远,等你长大了,母亲会带你去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哦,让你尽情地玩耍。”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梦瑶说话的声音吵醒他了,还是听到了她说的话。 小行远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小眼睛,直直地看着张梦瑶。 然后,他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和张梦瑶打招呼呢,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张梦瑶一看到眼前这个小家伙如此可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他轻轻地抱入怀中,“小行远,你是不是知道母亲来了呀?真是个乖孩子呢!” 小行远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是在回应张梦瑶的话语,那萌萌的样子让人看了简直心都化了。 张梦瑶凝视着小行远那可爱的模样,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又逗弄起他来。 只见她一会儿挠挠小行远的咯吱窝,一会儿捏捏他的小脸蛋,把小行远逗得咯咯直笑。 那清脆悦耳的笑声,让张梦瑶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张梦瑶转头望去,只见厉景逸正迈步走了进来。 “怎么今天有空来看行远啦?”厉景逸走到张梦瑶身旁。 张梦瑶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难道臣妾就不能来看行远了吗? 倒是夫君你,整日里忙得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厉景逸听了,赶忙将张梦瑶的肩膀揽入怀中,笑着解释:“这不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嘛,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所以一忙完本王就赶紧过来看看你们。” 小行远见厉景逸走了过来,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喊着厉景逸。 厉景逸伸出双手,稳稳地从张梦瑶手中接过了小行远。 小行远似乎对厉景逸的怀抱感到十分新奇,不仅没有哭闹,反而咧开小嘴,发出了一阵阵笑声。 厉景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地将小行远往上抛了一下,然后又稳稳地接住,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小行远笑得更加开心了,那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张梦瑶静静地站在一旁,仰起头看着厉景逸。 她惊讶地发现,厉景逸那平日里总是冷峻而严肃的面庞,此刻竟然充满了温柔和慈爱。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不吃自己儿子的醋了。 她都不知道先前厉景逸怎么一个劲的吃自己儿子的醋,莫不是陪他的时间少了,现如今陪他的时间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不吃醋了? 不过张梦瑶没有多想,看着他与小行远互动时的模样,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如此的亲切和有亲和力。 张梦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厉景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与张梦瑶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张梦瑶的心跳愈发急促,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今日收到了皇上的赏赐,都是那水车和曲辕犁的功劳。” 厉景逸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夫人聪慧过人,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自己还动不动就脸红上了,怕不是又想到了昨晚…… 就在这时,小行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厉景逸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摇篮里。 张梦瑶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得一阵轻笑,她走过去摇篮旁,轻轻地拍着小行远的背,哼着自己前世的儿歌,温柔地哄着他入睡。 没过多久,小行远就安静下来,沉沉地睡去了。 厉景逸直起身子,看向张梦瑶,“今日陪本王出去走走如何?” 张梦瑶心中本就有些期待,可还是故作矜持地说道:“出去走走?夫君你不忙啦?可别一会儿又有事把臣妾扔下。” 厉景逸笑着牵起她的手,“放心,今日只陪夫人。” 第304章 退位 两人漫步在王府花园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厉景逸一边走着,一边给张梦瑶说着最近的事。 而张梦瑶则静静地跟在他身旁,倾听着他讲述最近所发生的一些事。 “这些日子以来,本王被公务缠身,无法时常陪伴在你身边,实在是对你有所亏欠。”厉景逸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张梦瑶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夫君,臣妾明白你的难处。 府中一切都安好,你无需为此挂心。” 厉景逸微微一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开口:“太子已经向父皇请求罢免他太子之位,这件事情你可知道?” 张梦瑶听闻此言,美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她不禁停下脚步,看着厉景逸,“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凌晟为何会突然如此决定?” 她心中感到十分震惊,对于厉凌晟的这个举动,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回想起他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些事情,他在担任太子之位期间,因为她而一直坚持着某些事情。 厉景逸看着她惊讶的模样,“本王也不太清楚他的想法,只是听闻他态度坚决。” 张梦瑶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那晚游船自己说的话真的刺激到了他,让他心灰意冷至此? 她轻咬下唇,心中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张梦瑶深知自己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人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恐怕她也不会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想到原身小时候与厉凌晟的姻缘,她不禁在心中叹息一声。 这段缘分,似乎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波折与无奈。 然而,如今她才惊觉,厉凌晟的青梅竹马竟然嫁给了厉景逸,而厉景逸的青梅竹马却嫁给了厉凌晟…… 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心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厉景逸注意到张梦瑶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凌晟他最近还好吧?” 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隐藏着某种情绪:“太子最近的状况还好,听闻是因为朝堂局势复杂,他自觉无力应对,故而有此退位的想法。” 实际上,当他看到张梦瑶那瞬间神色微变的细微变化时,他的内心异常紧张。 他暗自揣测着张梦瑶的想法,夫人究竟是在关心他呢,还是说对他仍抱有一丝残存的念想?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让他越发难以琢磨张梦瑶的真实心意。 张梦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开口:“凌晟这样做,恐怕会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啊,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定夺呢?” “父皇目前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在朝廷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别是皇后,那天她已经勃然大怒了,其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等待局势的发展。” 张梦瑶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夫君,这样的局势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呢?” 厉景逸感受到了她的担忧,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夫人你不必过于担心,本王心里自然有分寸。 无论局势怎样变化,本王都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张梦瑶听了厉景逸的话,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夫君,你也要保重自己啊。” 厉景逸微笑着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本王自然会照顾好自己。 而且,在这安庆城中,还没有本王办不到的事情。” 张梦瑶见他如此自信,也不禁笑了起来,“是是是,臣妾肯定会相信你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斑驳陆离地洒在 小径上,像是时间的碎片,静静地讲述着关于温暖而不燥热的记忆。 张梦瑶看着这秋天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时光荏苒,她在这里已经度过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欢笑,有泪水,有感动,也有无奈。 如今的她,似乎渐渐淡化了那个想要回到现代的念头。 这里有她最亲密的朋友,有疼爱她的皇贵妃和阿父,还有她最心爱的儿子小行远。 小行远那可爱的模样、天真的笑容,让她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对了,还有那个爱吃醋的夫君厉景逸。 回想起与厉景逸相处的点点滴滴,张梦瑶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呢? 是从怀上小行远的那一刻起吗? 还是从爱上厉景逸的那一瞬间呢? 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这里的一切都看得越来越重。 如果现在她有机会回到现代,她还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去,做回原来的自己吗? 以前的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会”,但现在,她的心中却多了一丝犹豫。 在这里,她被厉景逸宠成了一个凡事都想要依赖他的小女人。 她不需要操心太多,只需要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相夫教子,享受家庭的温暖。 这种感觉,是她在现代从未体验过的。 张梦瑶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微微有些吃痛。 她不禁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厉景逸,只见他一脸严肃,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心事。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厉景逸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本王看夫人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所以有些担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是在想厉凌晟的事情吗?” 话一出口,厉景逸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这不是明摆着让夫人难堪吗? 张梦瑶闻言,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自己不就是在感慨在这里待久了而已,厉景逸这又是怎么了,又吃醋啦?以前可不见他这样的啊…… 她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夫君,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臣妾不过是对太子突然请辞之事感到有些惊讶罢了。 如今臣妾心里只有夫君和咱们的孩子,哪还有别的心思啊。” 厉景逸心中懊悔万分,他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可能伤害到了张梦瑶。 他连忙解释:“是本王失言了,不该胡乱猜忌夫人。 只是刚才见夫人神色有些凝重,一时没控制住,才会口不择言。 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张梦瑶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厉景逸。 她的双手慢慢地捧起了厉景逸的脸庞,温柔而又认真地说道:“夫君,你我夫妻之间,本应相互信任、相互扶持。 臣妾既已嫁与你,便会一心一意地与你相伴,此生不渝。 你切莫再无端猜疑,如此只会伤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厉景逸静静地听着张梦瑶的话语,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知道自己的猜疑给张梦瑶带来了困扰和伤害。 “是本王不好,”厉景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以后本王定不会再这样了。 夫人,请你原谅本王的过错。” 张梦瑶微微一笑,“夫君,臣妾知道你爱吃醋,这说明你在乎臣妾。 但请你相信臣妾好吗? 臣妾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厉景逸看着张梦瑶那真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他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本王记住了。” 话音未落,厉景逸伸出双臂,将张梦瑶轻轻地拥入怀中。 他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倾听着她的心跳,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305章 夜色 黑夜如同一幅巨大的帷幕,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月影在这片黑暗中难以寻觅,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只有那微风,像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地游走在每一寸土地上,轻轻地吹拂着,带走了白日的喧嚣和嘈杂。 今夜的月光,被那厚重的云层无情地遮住了,只透过一丝丝微弱的光线,艰难地洒落在地上,仿佛是那被囚禁的囚徒,透过铁窗,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在这个偏远、破落且毫不起眼的院子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袍子的人。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黑袍人静静地站着,仿佛与这片黑夜融为一体。 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那略显破旧的大门。 “老爷不在。”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黑袍人的敲门声。 这声音像是一种暗号,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黑袍人左右又看了一下,方才略微压低了声音开口,“前天老爷带着酒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门内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张满是警惕的脸。 借着那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脸上透露出一种谨慎和疑虑。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黑袍人,他的目光似乎想要透过黑袍,看清黑袍人真实的面容和身份。 然而,黑袍人的黑袍将他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有何事?”中年男人终于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仍然带着一丝疑虑。 毕竟,这里本就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平时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不会有人来这里的,更何况现在是丑时一刻了,是人最少的时候。 黑袍人走进门内,然后迅速反手将那扇门紧紧合上,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随着兜帽的滑落,一张略显猥琐的面庞渐渐展露在空气之中,而这个人,便是江慕怀。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见到江慕怀的面容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江慕怀似乎有些紧张,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晋王可在里面?”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晋王也是刚刚来到没多久,请随小人进去吧。”说罢,他转身领着江慕怀朝着晋王所在的的房间走去。 在房门前,江慕怀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方才继续跟着中年男子走进去房间。 一进入房间,江慕怀的眼睛便被里面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这间屋子里的名贵挂画和花瓶瓷器,都被摆放得错落有致,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淡淡的奢华气息,让人不禁感叹这里的主人必定是个品味高雅之人。 而此时,厉封珩正端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落在江慕怀身上。 江慕怀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走到晋王面前,行了一礼,“殿下,事出紧急,臣有要事相商。” 厉封珩见状,抬手做了个示意他起身的动作,“不必多礼,但说无妨。” “殿下,端王最近在调查流民之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要是任由他们这样继续追查下去,恐怕迟早有一天会把我们给揪出来啊!”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直接等端王不在府上,臣先带着那些流民去端王府上把端王妃和她的儿子给……”江慕怀一脸焦虑地说道,同时还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其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显然是对张梦瑶起了杀心。 自从被张梦瑶伤到了命根子后,江慕怀就对她恨之入骨。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报复张梦瑶,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想当初,安远侯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多少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都对他倾心不已,甚至有不少人争着抢着要嫁给他。 可如今呢?自从他下身受伤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之后,那些原本对他趋之若鹜的人们瞬间变得冷漠无比,连一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了。 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并非那么简单。他不禁开始怀疑,这件事是否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他因为这件事,也没少受到自己父亲的责罚。 现在他更是巴不得能将张梦瑶压在身下,肆意地折磨她,以泄心头之恨。 毕竟这个贱人之前可是对他又踢又踹的,让他受尽了屈辱。 一想到张梦瑶被自己压在身下时那惊恐、求饶的模样,江慕怀的脸上就不禁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厉封珩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此事本王自会安排的。” 江慕怀急切道:“殿下,若不先下手,等端王查清楚,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那端王妃不过一女流之辈,那小世子尚在襁褓,取他们性命易如反掌啊!”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要不这样吧,微臣去他们必经之路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厉封珩看着江慕怀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就凭你这副沉不住气的模样,以后还怎么成大器呢? 你真以为没有事先安排好一切,这端王妃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吗?” 江慕怀被晋王这突如其来的冷笑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那……那殿下您说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厉封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阴险狠戾的笑容,“后天就是张丞相的大寿,端王未必能赶得过去。 最近父皇身体不适,已经前往西山行宫调养身体了。 而且再过几天就是秋猎,这可是为了庆祝今年的丰收而举办的活动,端王哪有时间去给张丞相祝寿呢? 到时候,他们岂不是就只能任由我们摆布了吗?” 江慕怀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殿下真是高见啊!张丞相的生辰宴上,如果端王不在场,我们完全可以趁机安排一些流民在宴会上闹事,制造出一场混乱。” 然而,厉封珩的脸色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愈发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森之气。 他冷冷地回应:“闹事?本王可不仅仅是想要闹事而已,我要的是将他们全部杀掉! 那些一直站在张丞相那边的大臣们,也该到了换人的时候了。” 江慕怀心中猛地一紧,他当然明白晋王话中的深意。 他不禁想起前几天皇上突然生病的事情,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晋王暗中策划的吗? 想到这里,江慕怀的内心愈发恐惧起来,他意识到晋王恐怕不仅仅是想要除掉张丞相,而是有着更大的野心——谋反! 这个惊人的念头在江慕怀的脑海中不断涌现,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他开始怀疑起那些流民的真实身份,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从其他地方逃难而来的流民,而是晋王特意安排的人手。 江慕怀不敢再继续深思下去,因为他深知知道得越多,自己的生命就越危险。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加入晋王的阵营。 原本,他只是想报复张梦瑶,将她强占为己有,可谁能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呢? 江慕怀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满脸谄媚地拍起了马屁:“此计真是妙啊!如此一来,不仅能将张丞相和端王妃一网打尽,就连那些与张丞相有牵连的大臣们也都能一并铲除了。” 厉封珩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微微颔首,表示对江慕怀的赞赏,“到时候我们可以趁着混乱,趁机安插我们自己的人手,这样就能完全掌控住局面了。 不过,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得干净利落,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江慕怀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殿下放心,臣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你办好此事,本王自会重重有赏。” “是,殿下,臣定当尽力而为。”说完,他便恭敬地向晋王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告辞离去。 厉封珩看着江慕怀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漠的笑容。 他端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已经注定死亡的人一般,眼神毫无温度。 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居然还妄想能够一步登天?真是愚不可及,可笑至极。 待江慕怀离开后没有多久,那中年男人这才迈步走进房间。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疑,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心存顾虑。 进入房间后,中年男人站定,目光落在晋王身上,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殿下,那……那江慕怀不过是个无甚用处之人,为何还要将他留在身边呢?而且,事后我们又该如何处置他呢?”他的话语间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厉封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江慕怀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哼,你以为本王留他在身边是因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厉封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不过是让他去办一件事罢了。 等他把事情办妥,自然会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将他除掉。 这种贪婪又愚蠢的人,留着迟早会成为我们的祸患。” 说到这里,厉封珩顿了一下,“他这样的人,就是天生的替罪羊。 只可惜了那安远侯,兢兢业业一辈子,却教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废物。”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晋王的看法。 他略作思考,“那么,我们是否应该提前做些准备呢?” 厉封珩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回答:“流民的事情本王已经安排妥当,只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便可。” 中年男人紧接着追问道:“殿下,那北寒人他们难道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替我们办事吗?” 厉封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屑地回答:“北寒人向来贪婪无度,如今他们内部动乱不断,只要本王答应给他们大量的金银财宝,他们肯定会乖乖听话,为我所用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就只是一群手下败将而已,只要给一点点甜头他们吃,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此次机会的。” 中年男人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可是,万一事成之后,他们得寸进尺,索要更多的利益,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厉封珩的眼眸深处,猛然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令人心悸。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事情办完之后,那些北寒人也就活不过明天了。” 厉封珩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到时候,我们给安远侯嫡子安一个与北寒人串通意图谋反之罪。”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 中年男人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感叹晋王的手段之狠辣。 他深知厉封珩此计一旦成功,安远侯府全家必定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而北寒人也将成为替罪羊,惨遭屠戮。 “殿下英明,如此一来,万事皆在掌控之中。”中年男人赶忙奉承。 厉封珩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去安排一下,确保江慕怀那边不出差错,同时密切关注北寒人的动向。” “是,殿下。”中年男人领命后,恭敬地退出了房间,留下厉封珩独自一人站在窗边。 厉封珩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他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那无尽的黑暗似乎与他心中的狠厉融为一体。 “母后,您就等着好戏开场吧。”厉封珩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丞相生辰宴上血流成河的场景,看到了端王一派倒台,而自己则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第306章 寿宴 丞相府门前,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两旁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前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那鎏金的牌匾上,“丞相府”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醒目。 今天是当朝张丞相的四十大寿,文武百官纷纷前来道贺,一时间,丞相府内人头攒动,笙歌鼎沸,好不热闹。 丞相府的庭院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氛围。 舞女们身着华丽的舞衣,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优美;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乐曲,那声音如潺潺流水,悦耳动听。 宾客们身着华美的礼服,手持精美的贺礼,这些贺礼或珠光宝气,或价值连城,让人眼花缭乱。 张丞相站在府中,笑容满面地迎接着每一位前来道贺的大臣。 他与那些熟悉的大臣们寒暄着,互相问候,场面十分融洽。 那些有意结识张丞相的达官贵人,更是争先恐后地赶来赴宴,使得丞相府更加门庭若市,水泄不通。 张丞相的寿宴规模宏大,与他关系好的文武百官几乎全部到场,其热闹程度堪比帝王的庆典。 然而,也有一些与张丞相关系不好的人,虽然也送来了礼物,但他人却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肯亲自前来。 毕竟大家都在为皇上办事,在朝廷之上也难免会见面,所以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难看。 对于这些情况,张丞相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笑而过。 每一个进入府邸的大臣们都面带微笑,纷纷向张丞相道贺祝寿。 “祝丞相大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张丞相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袍袖随风飘动,显得气宇轩昂。 他拱手回礼,向每一位道贺的大臣表示感谢,声音温和而谦逊。 “各位大人前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丞相大人不必自谦,你我本是同僚,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一位与张丞相关系颇为亲密的大臣笑着回答。 张丞相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热情地邀请大家进入府邸。 “好好好,各位大人都快些进去里面坐吧,招呼不周还请多多见谅啊。” “丞相大人客气了。” …… 那带有端王府标志的华丽马车停在丞相府大门前。 杪夏轻轻地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向外望去,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小姐,咱们到丞相府了。”杪夏转头看向马车里抱着小世子的张梦瑶。 张梦瑶闻言,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怀中的小行远身上。 只见小行远今日异常安静,不哭也不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周围,仿佛对这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好奇。 “好,没想到今日小行远居然如此乖巧,是不是因为在母亲身边的缘故啊?”张梦瑶逗弄着小行远,柔声说道。 “小姐,今日小世子确实乖得很呢。”杪夏在一旁笑着附和。 “是啊,原本还担心他坐马车会哭闹一番呢。”张梦瑶微笑着回应。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小行远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小行远似乎对周围的热闹景象很感兴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今日张梦瑶只带了春晓和秋意等几个贴身侍女过来,厉景逸因为要筹备七天后的秋猎事宜,所以未能一同前来,她也是挺遗憾的。 不过她也是理解他的,最近皇上病倒的消息也让厉景逸颇为头疼。 皇上病倒之后,朝中的诸多事务几乎都落在了他的肩上,这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张梦瑶不禁心想,这是否是皇上对厉景逸的一种考验? 每日看着厉景逸那忙碌的身影,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 他整日奔波于宫廷事务之间,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而每当他进宫时,张梦瑶都会精心准备一份补汤,亲自送入宫中,希望能为他补充一些营养,缓解他的疲劳。 由于张梦瑶送补汤的频率很高,时间一长,宫内便开始流传起关于端王和端王妃的种种传闻。 人们都说他们二人琴瑟和鸣,恩爱无比,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她有时候都想吐槽那些爱吃八卦的宫女太监,不就送个补汤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 当她们走到府门口时,张诗琪已经笑着迎了出来。 她快步上前,拉着张梦瑶的手,“阿姊,您回来啦!还带着小行远也来给阿父贺寿啦。” 张梦瑶微笑着回应:“阿父大寿,自然是要带着小行远来凑个热闹。” 张诗琪的目光落在了小世子身上,只见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棉袄,圆滚滚的小脸像个红苹果,十分可爱。 张诗琪忍不住笑着凑到小行远跟前,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温柔地说:“小行远今日真是可爱极了。” 小行远被逗得咯咯直笑,他伸出小手去抓张诗琪的手指,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叫着。 张诗琪继续逗弄道:“小行远,今日可要给外公好好祝寿哟。” 张梦瑶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慈爱。 随后,她与张诗琪一同走进了正厅。 进入正厅后,张梦瑶环顾四周,发现厅内布置得十分华丽,宾客们或交谈或饮酒,好不热闹。 她微笑着与相识的人点头示意,然后在一个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轻轻地将小行远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家伙立刻被周围的新奇事物吸引住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张梦瑶看着小行远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就在这时,张诗琪走了过来,看到小行远被张梦瑶捏得小脸微红,她不禁笑了起来,然后也伸手去捏小行远的脸。 张梦瑶见状,有些无奈地看着张诗琪,心中暗自嘀咕:“自己去嫁人生一个不好吗,非要捏我儿子的脸。” 正当张梦瑶心中抱怨的时候,一个眼尖的贵妇注意到了小行远,她笑着对张梦瑶说:“这小世子生得真是可爱,将来必成大器啊!” 张梦瑶连忙微笑着回应:“夫人过奖了,行远还小,只盼他平安喜乐便好。” 那贵妇本来还想要多说几句,但当她看到张梦瑶投过来的一个眼神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之间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要知道,这位端王妃可不是一般人啊!她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高贵,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得罪得起的。 尽管那贵妇心里可能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在张梦瑶的威严面前,她也只能选择沉默了。 而且对于她来说,能够在端王妃面前说上几句话,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 毕竟,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平时恐怕连见端王妃一面都很难呢! 正说着,小行远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众人都被他的笑声吸引住了,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舞女不小心摔了一跤,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到这一幕,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舞女满脸通红,有些尴尬地向众人行了个礼,然后匆匆退下了。 “阿姊,小行远给我抱抱嘛。”张诗琪可怜兮兮的看着张梦瑶,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让人无法拒绝。 张梦瑶看着妹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她知道张诗琪很喜欢小行远,每次见到他都要抱抱,但这小家伙实在太调皮了,张诗琪总是忍不住去捏他的小脸,搞得小行远哇哇大哭。 不过,张梦瑶实在不忍心拒绝妹妹的请求,于是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小行远递给张诗琪,叮嘱道:“行,你抱一会儿,但可别再像上次那样使劲捏他的脸了哦,不然他又要哭了。” 张诗琪满心欢喜地接过小行远,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晃着他,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小行远真可爱,来,笑一个给姐姐看看。” 小行远似乎也很喜欢张诗琪,被她这么一逗,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张诗琪开心地逗弄了一会儿小行远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阿姊,王爷今日没有陪你回府吗?” 张梦瑶微微叹了口气,“王爷他在忙呢,今晚应该是过不来了。 皇上病倒了,朝中的许多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而且再过七天就是秋猎了,他还得筹备相关事宜,实在是抽不出身。” 张诗琪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王爷为国事如此操劳,真是辛苦。 只是可惜今日阿父大寿,他不能到场,阿父肯定会有些失落的。” 张梦瑶点了点头,“阿父那边,我之后会好好解释的。 王爷虽人不能来,心意却到了,他特意准备了一份厚礼让人送来。” 第307章 胸闷 也许是寿宴里面的人太多了,空气变得有些浑浊,让人感到有些胸闷。 张梦瑶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轻轻地皱起眉头,对着坐在她身旁的张诗琪说道:“诗琪,我有些胸闷,先出去透透气。” 张诗琪听到姐姐这么说,立刻关切地问道:“阿姊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似乎生怕姐姐有什么闪失。 张梦瑶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慰她:“不用啦,就是最近身子有些乏闷罢了,出去走走就没事了。”她的声音很温柔,试图让她不用那么操心。 张诗琪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犹豫了一下,“好吧,阿姊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哦。” 张梦瑶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会的。 对了,阿父那边你帮忙照看一下,别让他多喝酒了。” “阿姊,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父的。”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张梦瑶便站起身来,准备去花园里走走。 出去的时候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她身旁的杪夏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张梦瑶感激地看了杪夏一眼。 同时她也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小行远,用手轻轻地掖好襁褓中的孩子,生怕吵醒他。 今晚他不哭不闹的,也是挺听话的。 出门之后,张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那股令人烦闷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 今天,她本打算多陪陪自己的父亲,但今日是他的寿宴,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去应酬,怕是实在抽不出时间陪自己聊天。 于是,在向他道贺并送上礼物后,她便没有再过多地叨扰他了。 张梦瑶与杪夏走在花园的小径上,仿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与她有着某种默契。 虽然她对丞相府的布局并不熟悉,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觉得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亲切。 然而,与此同时,一切又显得那么陌生,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小姐,这花园可比屋里凉快多了。” 张梦瑶微微点头,“是啊,屋里人太多,嘈杂得很,吵得耳朵疼。 而且今晚的胃口也不太好,只吃了一点点菜就吃不下了。”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杪夏见状,不禁担忧起来,“小姐,您这是身子出问题了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张梦瑶摆了摆手,“应该不是的,可能只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有些茶饭不思罢了。” 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仿佛蕴含着一丝无奈。 说话间,她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想要缓解那隐隐作痛的感觉,但效果并不明显。 “小姐,您看那里有个亭子,咱们过去休息一下吧。 看您这么难受的样子,杪夏心里真的很不好受呢。”杪夏一脸关切地看着张梦瑶。 张梦瑶点了点头,在杪夏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向那座亭子。 亭子位于花园的一角,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盛开的花朵,环境清幽宜人。 两人来到亭子中,张梦瑶缓缓坐下,靠在亭子的栏杆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杪夏见状,赶忙来到她的背后,轻轻地为她按摩起肩膀来。 她的手法娴熟而轻柔,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仿佛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 不仅如此,杪夏还时不时地帮张梦瑶按摩太阳穴等部位,以缓解她的头痛。 在杪夏的悉心照料下,张梦瑶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松弛。 过了一会儿,张梦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杪夏,微笑着说道:“杪夏,你的这手艺真是不错啊,是在哪里学的呢?竟然如此熟练。” 杪夏的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小姐,这都是秋意姐姐教我的啦。 您也知道,秋意姐姐精通医术,所以杪夏在有空的时候,就跟着她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杪夏,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学习按摩肯定花费了你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吧?” 杪夏连忙回应:“小姐,杪夏不觉得辛苦。 能够帮到小姐,这也是杪夏的一片心意呢。 只要小姐不嫌弃我的手艺,杪夏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杪夏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继续专注地在张梦瑶的肩膀上按摩着,力度适中,手法娴熟。 “不会嫌弃你的。” “嗯!只要小姐不嫌弃就好。” 张梦瑶感受着杪夏的按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杪夏身上,“杪夏,你有没有想过寻找一户好人家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杪夏猛地一怔,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小姐,您这是嫌弃杪夏在您身边伺候了吗……” 张梦瑶见状,心中懊悔不已,她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可能让杪夏产生了误解。 她连忙解释:“没有,杪夏,你别误会。 你在我身边服侍多年,对你的付出都看在眼里。 只是觉得你也应该为自己的幸福考虑一下了。 卖身契也已经给你了,如果你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想要离开府邸,绝对不会阻拦你的。” “小姐,杪夏不出府,这辈子都只想跟在小姐的身边服侍小姐一辈子,只要小姐不嫌弃杪夏就行。”杪夏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害怕被拒绝。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敢抬头看张梦瑶,生怕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或者厌恶。 张梦瑶听了杪夏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好好好,不出府就不出府,别哭了,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张梦瑶的语气虽然有些嗔怪,但更多的是心疼。 然而,尽管张梦瑶已经如此温柔地安慰着杪夏,杪夏的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想要止住哭泣,可是那汹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张梦瑶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帮杪夏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乖,不哭了。”张梦瑶柔声说道,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杪夏听了张梦瑶的话,终于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梦瑶,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 “杪夏你这动不动爱哭鼻子的毛病该改改了。” “好……小姐,杪夏都听你的。” “杪夏,你有没有听到府外有什么声音?”张梦瑶一脸疑惑地看向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声音若有似无地传入她的耳中,但她又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杪夏闻言,停下了手中擦拭眼泪的动作,用张梦瑶的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然后摇了摇头,“杪夏没有听到什么啊,小姐。” “小姐,可是听到了什么吗?” 张梦瑶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或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她的声音却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张梦瑶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最近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睡眠质量也大不如前,时常感到疲惫不堪。 或许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没有休息好,才导致自己出现了神经衰弱的症状吧。 等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大夫过来给自己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第308章 出事 “王妃,不好了!府外走水了!”秋意满脸焦急地跑进来,脚步匆匆,甚至来不及喘口气,“春晓已经去查看情况了,但火势看起来不小,恐怕今天的寿宴得提前结束了。这事得赶紧跟丞相他们说一声才行。” 张梦瑶心头一紧,她原本安排春晓、秋意两人一直守在附近,密切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现在一有风吹草动,秋意便立刻前来禀报。 “走水……”张梦瑶喃喃自语道,目光投向府外那若隐若现的火光,“怪不得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的心中愈发不安起来,因为她深知今日寿宴宾客众多,这走水之事定然不简单。 张梦瑶忧心忡忡地看着秋意,嘱咐道:“秋意,你立刻将此事告知给阿父,让他尽快想办法解决,感觉这事情没那么容易平息。” 秋意连忙应道:“是,王妃,秋意这就去告知丞相。”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张梦瑶的视线中。 张梦瑶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她努力克制着这种情绪,不断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厉景逸的缺席让她感到无助和迷茫,仿佛失去了依靠一般。 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行远,仿佛这样能给他更多的保护。 小行远还在襁褓之中,完全依赖着母亲的呵护。 张梦瑶深知自己肩负着保护孩子的重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绝对不能抛下他不管。 如果可以她愿意豁出一切去保护好他。 “春晓,你去看看外面的火情怎么样了,有最新进展立刻前来汇报。”张梦瑶看着刚刚来到她身旁的春晓,语气严肃地吩咐。 “是,王妃。”春晓回答后,就立马转身快步走向门外,去查看火势的情况。 张梦瑶的目光紧随着春晓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平安。 “小姐,您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您这样一直站在这里,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要不杪夏先扶您回闺房歇息一下吧,有什么消息会立刻来告诉您的。” 杪夏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家小姐,心里十分焦急。 张梦瑶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府外那片火光上。 “不了,杪夏,就在这里等着消息。 只有待在这里,才能第一时间知道外面的情况,心里也能稍微踏实一些。” 她的声音虽然坚定,但是杪夏还是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张梦瑶的双手紧紧抱着小行远,微微发白的指尖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紧锁的眉头和不时闪烁的目光,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身边是否还有暗卫在保护着她,这种未知让她感到越发的不安。 此刻,她多么希望能够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回宫中,告知厉景逸这里的危险,让他尽快赶来。 当她意识到自己正面临困境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便是厉景逸。 她回忆起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光,那种安心的感觉仿佛还萦绕在心头。 有他在身旁,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难,她也会觉得心里踏实一些。 然而,现实却是她独自一人面对这紧张的局面,整个人都变得紧张兮兮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张梦瑶会因此而惊慌失措。 她深知此刻并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而是需要冷静思考、果断行动的关键时刻。 或许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太过安稳,甚至误以为身边再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之事。 …… 与此同时,在丞相府附近的一处幽静院落里,原本应该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院子里的房屋中,这户人家的一家人正横七竖八地惨死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而那些残忍杀害这一家人的凶手,正是一群身着黑色衣服的北寒人。 他们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这些北寒人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他们的行动迅速而果断,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如今的北寒王朝,政治局势错综复杂。 亲和派占据了王朝内的各个重要位置,主导着国家的政策走向。 这使得主战派的一部分人感到非常不满和愤怒。 之前,北寒在与大商的战争中遭受了惨重的失败,导致他们在这个寒冬中粮食不足,已经让他们王朝里,有很多人因为粮食短缺,而在这寒冬中失去了生命。 而现在,战败后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更是耻辱至极,他们需要每年向大商供奉大量的战马、牛羊和皮毛,这对北寒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对于主战派来说,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和伤害。 他们坚信北寒不应该屈服于任何人,更不应该将自己的资源白白送给其他国家。 因此,他们决定采取行动,给大商一个教训。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精心策划的浑水摸鱼之计。 他们巧妙地利用了大商内部的腐败和蛀虫,让这个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大商的内部问题,让北寒人能够如此轻易地得手。 那带头的北寒人看着自己的部下们一个个都像饿狼一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心中暗自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虽然只能带了一部分人混进流民中走进安庆,可这也让他有了看到成功后的希望。 那人跟他说只要完成刺杀任务就能给他们一笔丰厚报酬并且承诺事后会重新商议条约之事。 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通过看他的面相便知道这是一个好色之人,不过这不影响他们的合作。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跑来,在带头北寒人耳边低语几句。 带头北寒人脸色一变,“丞相府火势比预想的大,大商的人已经开始慌乱了,不过他们也在组织灭火和疏散,这让我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他没有多想,“兄弟都准备好了吗。” “首领快点吧,我们都要等不及了。” “好!”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们北寒的男儿就应该有这样的气势!这是那些软弱的亲和派绝对无法比拟的!”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他将弯刀高高举起,指向丞相府的方向,仿佛那是他的敌人一般。 “今日,我们要趁这混乱之机,直捣丞相府,给大商一个狠狠的教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杀意,“让他们知道,我们北寒人可不是好惹的!” 众黑衣人听到他的话,齐声高喊,声音震耳欲聋,其中夹杂着疯狂与杀意。 他们的呼喊声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今晚的夜色异常浓郁,天空中一片漆黑,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看不到半颗星星。 在这片黑暗中,丞相府周围的各处火光显得格外耀眼,它们缓慢地蔓延着,就像是一场燎原之火,逐渐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就在这一刻,那些黑衣人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随着火光的蔓延,他们的身影也在黑暗中渐渐消失,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 …… “不好啦,丞相府附近走水啦!”一名下人满脸惊恐,脚步踉跄地冲进正在举行寿宴的丞相府大厅,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张丞相原本正与宾客们谈笑风生,听到这声呼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莫要慌张。”张丞相大声呵斥。 张丞相虽表面镇定,内心却也不禁一紧。 他迅速站起身,“大家莫慌,先有序离开此处。 安排人去救火,同时保护好各位宾客。” 期间张丞相又安排家丁和侍卫去加强府内的守卫,以防有意外发生。 此刻,张丞相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一边焦急地思考着应对之策,一边迅速站起身来,准备亲自去查看情况。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的宾客们开始有序地疏散。 尽管现场有些混乱,但大家都还算镇定,没有出现惊慌失措的局面。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局势瞬间失控。 在丞相府外,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刀光剑影划破空气的声音,以及肉体被割裂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伴随着这一连串的声音,还有一声声陌生的北寒语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原本有序的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们的惊恐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喧嚣。 宾客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相互推搡,场面变得异常混乱。 而那些侥幸上了马车的高官贵人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他们惊恐万分地催促着车夫,让马车跑得再快一些,好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他们的马车才驶出一小段距离,就被前方突然出现的障碍物挡住了去路。 这些障碍物横七竖八地堆积在路上,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他们困在了原地。 高官贵人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们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衣人迅速逼近。 现场火光熊熊,烟雾弥漫,一片狼藉。 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是天子脚下的都城安庆,竟然会发生如此严重的暴乱。 由于皇上正在宫外的行宫养病,带走了一部分守城士兵,如今城内除了皇宫里的禁军、城外驻守的黑甲卫和城内部分驻守的士兵外,恐怕再也没有其他可以调用的兵力了。 而城内的士兵们,由于没有人及时告知他们城里发生了变故,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迅速赶来救援。 就算告知了,也是一时半会没有那么快来到。 那些无辜的百姓和在丞相府贺寿的高官们,就这样慢慢地惨死在黑衣人的刀下,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这时,有人冲进来说,出事了。 城防的士兵们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城中有人在作乱。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乱已经造成了无数人的伤亡和财产损失,给整个都城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他们本以为这里是安庆,作为大商的主要都城,必定是安全无虞的,不会有人闹事,更不会发生战乱。 然而,他们的想法却是大错特错。 正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过得太过安逸,才导致了如今这一切无法挽回的局面。 丞相府附近火光熊熊,直冲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平日里那些高贵显赫的大臣们,此刻却都惨死在北寒人的刀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形成了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有些大臣在临死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们免受伤害;有些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甘地死去,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充满了愤恨和无奈;还有些人在地上苟延残喘着,痛苦地呻吟着,但很快就被残忍的北寒人补上一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这场面血腥至极,毫无人性可言,让人不忍直视。 如今,丞相府那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将府内的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府内,丞相府的侍卫们如临大敌般站在大门两侧,他们的神经紧绷,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门外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门外的情况,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 当那些人突然出现的瞬间,侍卫们也曾心生一念,想要冲出去将门外的人救回来。 可是那些冲出去救的人不是死在了那些黑衣人的刀下。 而且还是被快速解决的,这让他们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安庆什么时候混进来这么狠毒的人。 当他们意识到伤亡惨重之时,也只能无奈的关闭府门以此来挡住那些黑衣人的进攻。 此时此刻,张丞相正坐在书房里,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煎熬。 那些死在门外的人,无一不是他的同袍、他的远房亲戚。 他对他们的生死深感痛心,却又无能为力。 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已经让人去给你宫里和城中的士兵求援了,如今在他们来到时也只能靠城里都侍卫来应对了。 这一夜,原本应该是一场欢乐的寿宴,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血腥而恐怖。 整个丞相府都被一种沉重的氛围所笼罩,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第309章 血色 在太子府的一个幽静院落里,刘婉靖静静地坐在花园的亭子中,目光看着远处的一处火光。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今天这是怎么了?”刘婉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担忧。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贴身侍女小蓉,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小蓉连忙回答:“小姐,奴婢刚刚听到下人们说好像是丞相府走水了。 而且,方才还有城内的士兵在传话,让大家今夜没有任何事情的话就不要出门。” 刘婉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安庆都城中走水可不是小事,怎么会突然起火呢? 她不禁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人蓄意为之。 “走水可不是小事,怎会突然起火,莫不是有人蓄意而为?”刘婉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警觉。 小蓉也有些心慌,她摇了摇头说:“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过,今晚咱们还是安心地待在府里吧,外面乱糟糟的,出去也不安全。” 刘婉靖虽然心里很想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也觉得小蓉说得有道理。 毕竟外面的情况不明,贸然出去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而且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 “好吧。” 然而她的心中却始终难以平静,那远处的火光和未知的危险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她们这样的决定无疑是明智的,因为外面的局势确实混乱不堪。 如果她们就这样贸然出去,恐怕只会成为北寒人的刀下冤魂,白白送命。 尽管如此,今晚似乎注定不会太平,那未知的危机依然笼罩在太子府的上空,让人感到一阵惶恐和不安。 太子府外,十几个黑衣人打扮的男子正聚集在一处昏暗的角落,低声商议着。 “你们两个,去留意府外增援的士兵,一有消息,立刻发信号。”带头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吩咐。 被点名的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迅速领命,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把太子和侧妃给杀了。”那带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补充。 其余的黑衣人齐声应道:“是!” 紧接着,这些黑衣人动作敏捷地翻墙进入太子府。 他们的身手矫健,巧妙地避开了府中的守卫,没有引起丝毫的警觉。 此时,刘婉靖和小蓉已经回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刘婉靖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而小蓉则在一旁整理床铺,准备休息。 她们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黑衣人分散开来,如同黑暗中的猎手,小心翼翼地朝着厉凌晟和刘婉靖所在的院落摸去。 厉凌晟的主院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就在黑衣人即将靠近主院时,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暗处窜出,与其中一名黑衣人瞬间交起手来。 刹那间,拳掌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原来,这道黑影是太子府隐藏的高手,他察觉到了府中的异样,提前埋伏在此,准备给这些不速之客一个措手不及。 玄墨身为太子的贴身暗卫,其武功自然是出类拔萃的。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欺近那黑衣人,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只听得“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那黑衣人手中的兵刃便被击飞出去。 紧接着,玄墨飞起一脚,正中那黑衣人的胸口,将其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显然已受重伤。 而在另一边,那些原本正朝着刘婉靖所在院落狂奔的黑衣人,在听到主院那里的黑衣人惨死后,心中更是惊骇万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太子身边的暗卫竟然如此厉害,仅仅用了几下子的功夫,就将他们派去暗杀的人给杀死了。 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这些黑衣人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退。 相反,他们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因为他们深知今夜的任务是晋王下的死命令,如果不能成功完成任务,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几乎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行刺。 当这些黑衣人终于来到刘婉靖所处的院落后,他们毫不犹豫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如饿虎扑食一般,向看守的侍卫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些侍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如此凶狠的敌人,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眨眼间,已有数名侍卫被黑衣人斩杀,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就在这些黑衣人以为一切都在他们掌控之中时,突然,其中一名侍卫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声。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黑夜的寂静。 而此时,正在屋内的刘婉靖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异响。 她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刘婉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她心中一紧,连忙对身旁的小蓉说道:“小蓉,你听,外面好像有人!” 小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小姐,难不成是有刺客来了?” 然而,小蓉的话还未说完,刘婉靖便急忙打断她,一把拉住小蓉的手,“别出声,快躲到床底下去!” 小蓉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按照刘婉靖的指示,猫着腰钻进了床底下。 刘婉靖则手持一把水果刀,紧紧握在手中,她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毫无惧色地盯着门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挪动。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踹开,木屑四溅。 紧接着,几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闪身而入,他们手中的利刃在黯淡的烛光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刘婉靖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将手中的水果刀握得更紧了些。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屋内还有人,而且还是个手持利刃的女子。 其中一个黑衣人在进门的瞬间便瞥见了刘婉靖,他不禁一愣,心中暗骂:“这女人莫不是个傻子?不躲起来反而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这黑衣人也并未将刘婉靖放在眼里,他嘴角泛起一抹狞笑,手持利刃,径直朝刘婉靖逼去。 那寒光闪闪的刀子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刘婉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黑衣人。 当黑衣人离她仅有几步之遥时,她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中的刀子向前刺去。 这一刀速度极快,角度刁钻,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刘婉靖会突然发动攻击,而且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胆量和身手。 他猝不及防之下,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刀子如闪电般划过他的手臂,瞬间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满脸怒容,仿佛被人狠狠地羞辱了一般。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来,手臂一挥,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刘婉靖席卷而去。 刘婉靖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出手,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向自己压来,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地甩到了一旁。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刘婉靖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椅子顿时被撞得四分五裂,而她自己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真是不轻,刘婉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剧痛难忍。 她忍不住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那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溅出了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疾驰而入,只见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黑衣人的身上。 这一脚威力惊人,那黑衣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被直直地踢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原来,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玄墨。 他刚刚解决完外面的刺客,听到里面的动静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救援刘婉靖。 玄墨的身手矫健,动作迅猛,三拳两脚之间,就将剩下的黑衣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倒地不起。 那带头的黑衣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人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而且这府中的暗卫实力竟然如此强大,简直就是铁板一块。 他在临死前,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刺杀行动,竟然会以这样的惨败收场。 “留活口!”玄墨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的手下们准备按照他的指示行动时,他们却惊愕地发现已经太晚了。 那些黑衣人显然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们毫不犹豫地咬开了藏在牙后槽的毒药。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液体从黑衣人的口中喷涌而出,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污迹。 那名黑衣人抽搐了几下,身体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而脸色苍白如纸的小蓉,从床底下缓缓爬出。 她的身体颤抖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自家小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时,心中一阵剧痛,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小姐扶起。 刘婉靖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力气,若不是小蓉及时扶住,恐怕她早已瘫倒在地。 小蓉看着小姐那憔悴不堪的面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刘婉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无奈。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我这是在赎罪……” 这声音虽然轻微,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小蓉的心上。 她当然知道小姐所犯下的过错,但看到小姐如此折磨自己,小蓉的心如刀绞。 在小蓉的搀扶下,刘婉靖勉强能够站立起来。 她的双腿像棉花一样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玄墨身上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那是对玄墨的感激之情。 玄墨见状,急忙单膝跪地,“侧妃娘娘受惊了,有卑职在,没人能伤害您。” 刘婉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让人几乎难以察觉:“今夜多亏你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还有许多人在。 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让屋内的几人都不禁一怔,玄墨更是立刻警觉起来,他迅速拔剑出鞘,如临大敌般护在刘婉靖身前。 “莫不是还有刺客?”刘婉靖心中一紧,刚刚因为惊吓而略微舒缓的身体,此刻又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都退下!”这声音低沉而威严,竟然是厉凌晟! 刘婉靖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厉凌晟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刘婉靖的心上,让她的心跳愈发剧烈。 当厉凌晟的目光落在刘婉靖身上时,他那原本冰冷如霜的面庞,竟然在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然而,这丝心疼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厉凌晟走到刘婉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但其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你没事吧?” 刘婉靖凝视着厉凌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殿下,今夜多亏了玄墨,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 厉凌晟轻轻地拍了拍刘婉靖的手,似乎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显然并不擅长这种表达情感的方式,但刘婉靖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关心。 “没事了,有本宫在。”厉凌晟的语气虽然依旧冷漠,但其中的笃定却让刘婉靖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随后,厉凌晟转头对身后的侍从吩咐道:“快去请大夫来,给侧妃诊治。” 待侍从领命离去后,厉凌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显然已经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了一定的了解。 外面那群烧杀抢掠的人是北寒人,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而府中的那些黑衣人却并非北寒人,而是另有其人。 看来有人对他心怀不轨,巴不得他早日命丧黄泉。 …… 几刻钟后,大夫急匆匆地赶来,脚步有些踉跄,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一进房间,便直奔刘婉靖的床边,仔细地为她诊脉、查看伤口,脸上的神情十分专注。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终于直起身子,他的额头微微出汗,似乎刚才的诊断耗费了不少精力。 他的神情略显凝重,眉头微皱,“侧妃娘娘的伤势颇为严重,伤及内脏,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切不可再受惊吓和过度劳累,否则恐怕会落下病根。” 厉凌晟听到大夫的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他挥手示意大夫退下,厉凌晟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刘婉靖。 她紧闭着双眼,嘴唇毫无血色,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也显得有些憔悴。 厉凌晟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轻轻地坐在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刘婉靖的脸颊,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你安心养伤,不必多想。”他轻声说道,声音中竟也流露出几分温柔。 刘婉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厉凌晟的脸上。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厉凌晟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痛苦所掩盖。 “是,殿下。”她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回答。 厉凌晟转头看向玄墨,“去查,今晚府中刺客究竟是何人派来的,还有城内走水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是。”玄墨领命而去。 刘婉靖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厉凌晟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厉凌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无情,但实际上对她还是很关心的。 不到一会,玄墨便匆匆返回了房间。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走到厉凌晟身边,俯下身去,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殿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丞相府似乎也遭遇了刺客袭击,而且情况十分危急。” 厉凌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峻。 他低头看了一眼刘婉靖,“你好好养着,本宫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带着玄墨等人匆匆离去,甚至来不及让刘婉靖多说一句话。 刘婉靖看着厉凌晟那急匆匆的背影,心中一阵失落。 她知道,厉凌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小蓉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小姐,您没事吧……” 刘婉靖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厉凌晟离去的方向,心中想着,如今的她,又怎么敢奢望着更多呢…… 刘婉靖让小蓉退下后,独自躺在床上,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寂静无声。 她心中空落落的,伤口的疼痛也似乎更甚了。 第310章 内鬼 丞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张丞相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桌前,他的眉头紧蹙,眼神凝重。 张懿和侍卫长站在一旁,气氛异常紧张。 张丞相缓缓开口:“目前,大门、后门、小门都已经派人去把守了,府内的防御暂时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可是,阿父,我们的人手毕竟有限,这样能撑多久呢?” 张丞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自然知道!但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老爷莫急,我们会尽力守住丞相府的。” 张丞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这些人摆明了是冲着丞相府来的。” “那些官员都安排去青竹院了吗?” “都安排好了。”侍卫长拱手回复,“那些被安排去避难的官员们,周围都有侍卫严密把守。” 张丞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状况了。 如果丞相府被敌人攻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今天来的基本上都是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同僚,万一真的发生什么大事,朝廷恐怕就会完全被皇后身边的人掌控了。 …… 就在这时,丞相府后门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声,仿佛有人在用力地敲击着门扉,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开门开门,我们是端王府赶来的援兵,王爷吩咐我们先过来的。” 门后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带头的侍卫高声喊道:“别开门,这事有蹊跷! 端王府到这里起码要半个时辰的路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 看他们怕是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敌人的诡计,大家千万小心,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听到这话,原本想要去开门的那名侍卫心中一惊,庆幸自己没有冲动行事,他连忙把手收了回来,暗自后怕:“还好刚才没有贸然开门,不然可就闯大祸了!” “是,属下明白!”其他侍卫们纷纷回应。 “你们几个,再去找几根粗一点的棍子,把门给我死死顶住!” “是。” 于是,那几名侍卫立刻行动起来,四处寻找合适的木棍。 不一会儿,他们便找来了几根粗壮的木棍,然后齐心协力地将它们顶在了后门上,确保门不会被轻易撞开。 与此同时,在丞相府的大门处,同样有几名侍卫手持木棍,紧紧地顶住大门。 他们都深知大门的重要性,如果大门失守,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全神贯注地守着这道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时,张梦瑶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逃离,而是紧紧地跟随在她的父亲和兄长身后,一同走到了大门附近。 张丞相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充满了忧虑,“瑶儿啊,你先带着我那乖孙子,去青竹院躲避一下吧。 今晚这援兵如果不能尽快赶来,恐怕你会……” 他的话语在喉咙里哽住,似乎不忍说出那个可怕的结局。 然而,张梦瑶却表现得异常坚定。 她毫不退缩地回应:“阿父,女儿绝对不会离开你们的! 同样是张家的人,也理当与你们并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张丞相听到女儿的这番话,脸色愈发阴沉,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严厉起来,“听话!你一个妇道人家,留在这里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张梦瑶还想争辩,但张丞相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怒吼:“你们两个,立刻将端王妃和小世子送去青竹院!要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们是问!” 站在一旁的张懿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是啊,妹妹,你一定要听阿父的话,切不可再胡闹了。 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啊。” 说罢,他还向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照办。 那几名侍卫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簇拥着张梦瑶快步离去,远离那扇大门。 “阿父、兄长……” 张梦瑶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她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每走一步,她都忍不住回头张望,目光紧紧锁定在渐远去的那两人身上。 “阿父、兄长,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张丞相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担忧,他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放心吧,瑶儿,你阿父我还没那么老呢,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 一旁的张懿也附和:“是啊,妹妹,你别担心,照顾好诗琪。 兄长很快就会过来找你们的。” 张梦瑶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然后毅然转身,怀中抱着小行远和杪夏等人继续前行。 前往青竹院的路并不长,但张梦瑶却觉得这段路异常漫长。 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交织。 她害怕这一次与家人的分别会成为永别,这种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姐,你还好吗?”杪夏注意到自家小姐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事,只是有点担心阿父和兄长。”她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 “小姐,老爷和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张梦瑶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杪夏说得有道理,但内心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轻。 她不禁想,如果自己是个男人,或许就能像阿父和兄长那样勇敢地面对那些黑衣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 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行远,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感慨万千。 “嗯,没事,我不会脆弱成这样的。”张梦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但这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仿佛是被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杪夏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她心生怜悯,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 夜幕如同一团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笼罩在安庆的上空,仿佛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给人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感觉。 丞相府的朱漆大门外,突然间传来一阵粗暴的呐喊声,这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寂静,如同夜枭的嘶鸣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火把的光焰在夜风中摇曳,像一条条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雕花门扉,将“丞相府”三个大字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这三个字也在这恐怖的氛围中颤抖。 大门这边,那些北寒人正疯狂地撞击着大门,他们几个人合力抬起一根粗壮的树干,狠狠地砸向大门。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大门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而门后的侍卫们则拼尽全力地顶住大门,他们的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都是汗水,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守好大门!”张丞相站在门后,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大刀,刀身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威严和杀气。 “他奶奶的,老子以前还杀过土匪,现如今还会怕你们不成!”张丞相怒目圆睁,对着门外的黑衣人怒吼道。 在张丞相身旁,张懿也紧紧握着一把长枪,与父亲并肩而立。 然而,他身上的书生气息却与这紧张的战斗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面庞清秀,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气,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毫无畏惧之色。 “怕不怕。”张丞相转身,看着张懿。 张懿毫不犹豫地迎上父亲的目光,他的声音虽然不像张丞相那样中气十足,但却充满了坚定:“不怕。” …… 大门外,北寒人头领站在最前方,他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强攻似乎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他微微眯起眼睛,低声在手下耳边嘀咕着什么,嘴角却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些人难道真以为我们会愚蠢到直接从大门强攻吗?”他心中暗自嘲讽道,“他们太小看我们了。” 与此同时,在丞相府的某一处围墙外,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忙碌地行动着。 他们迅速地将一架长梯子架在围墙上,准备翻墙而入。 “快!快上!”一名男子站在梯子旁边,用粗旷而急切的声音喊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透露出他内心的焦急。 “后面的兄弟们快要顶不住增援而来的援兵了,你们可别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意!” 这名男子正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他刚刚收到内鬼传来的消息,得知那些大臣们都聚集在青竹院内。 这个消息让他报仇心切,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些大臣们一网打尽。 在他的催促下,一个个黑衣人顺着梯子爬上围墙,然后轻盈地翻入墙内,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仿佛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就在张梦瑶刚刚抵达青竹院时,一阵嘈杂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这阵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让张梦瑶心中猛地一紧。 “难道是敌人突破了防线?”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张梦瑶深知阿父所在之处有重兵把守,而后门同样如此,敌人要想突破防线绝非易事。 那么,这阵嘈杂声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她越想越是心慌,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 难道敌人是翻墙进来的? 可即便如此,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青竹院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张梦瑶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意识到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行,得想个办法。”张梦瑶暗自思忖道。 她当机立断,决定让侍卫加快脚步,前往其他院落,以此将敌人引开。 “我们去别的院落,把他们引开!”张梦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绝不能让他们到青竹院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杪夏却突然开口劝道:“小姐,您也过去吧,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吧。” 杪夏的话语让张梦瑶有些犹豫,但还未等她回应,只见一群黑衣人从一旁快速涌出,直朝她们扑来。 “走!快走!”张梦瑶见状,急忙大喊。 那些黑衣人远远地望见那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心中顿时明了,这肯定就是上头交代要除掉的人。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如飞般朝那女子奔去。 那女子虽然也在拼命奔跑,但毕竟只是个弱女子,怀里还抱着孩子,速度自然比不上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没过多久,黑衣人便将她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她定睛观瞧,粗略估计了一下人数,大约有二十几人。 只见那几名侍卫和春晓秋意等人,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她不禁心生疑惑,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让他们如此忌惮?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人手中的大刀上。 这些大刀寒光闪闪,刃口锋利,显然是经过精心打造的兵器。 而且,这些人统一手持大刀,显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 再看他们的装扮和举止,与安庆城中的人截然不同。 她心头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些人恐怕是北寒人!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张梦瑶突然意识到,北寒人要想能够进入这安庆城中肯定是有内鬼安排的,这一夜所发生的事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些人如此心狠手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丞相府下此毒手?”张梦瑶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为首的黑衣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声音冷酷而无情:“哼,跟一个将死之人,我们没必要多说废话。 丞相府今日注定要在我们的手中覆灭。” 张梦瑶心中一沉,她原本还指望着这些反派能像她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一样,在动手之前先自报家门,然后再把他们的恶行一一揭露出来,好给她拖延一些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 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不讲武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第311章 打斗 “别废话快把这人给杀了!”另一名黑衣人大声吼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兄弟们,上啊!”随着那带头的黑衣人一声怒喝,他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径直朝着目标冲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 春晓和秋意眼见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她们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只见她们手握长剑,身形一闪,如同两只敏捷的飞燕一般,轻盈地迎了上去。 那些侍卫们看到这两名女子竟然如此勇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然而,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们的内心还是难免有些恐惧。 但当他们看到王妃身边的这两名女子都毫不畏惧地冲上前去时,身为男子的他们自然也不愿意被人看扁,于是纷纷鼓起勇气,紧跟着春晓和秋意一同杀向敌人。 那带头的黑衣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心中暗想:“这些人居然敢主动迎战,简直就是来送死!”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春晓和秋意的身姿,轻盈而灵动。 她们手中的长剑,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准确无误地刺中敌人的要害。 侍卫们在看到春晓和秋意如此英勇后,也受到了鼓舞,呐喊着冲向黑衣人。 “你们两个强又如何?”那带头的黑衣人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我们可是有人数的优势!”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气势汹汹地直逼春晓。 春晓见状,眼神一紧,身形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刺向那带头黑衣人的咽喉。 那带头的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春晓的反应如此之快,他连忙后仰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脖颈处掠过。 就在这时,秋意看准时机,从侧面突袭而来,手中的长剑直取那带头黑衣人的手臂。 那带头的黑衣人猝不及防,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带头的黑衣人吃痛,怒吼一声,随即指挥着身边的好几名黑衣人一同围攻春晓和秋意,企图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来牵制住她们。 而在另一边,张梦瑶的处境却不容乐观。 她身边的那几名侍卫虽然奋力抵抗,但明显实力不济,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侍卫们便渐渐落入了下风,被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张梦瑶见势不妙,连忙带着侍卫们退至廊下,同时她的指尖紧紧攥住了袖中的匕首,心中暗自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 她紧紧地抱着小行远,自己也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杪夏,你听我说,你先带着小行远赶紧离开这里!他们真正想要杀的人是我,你和小行远留在这里只会让我们都陷入危险之中。” 张梦瑶的目光紧盯着那群黑衣人,只见春晓和秋意已经被他们死死地缠住,完全无法脱身。 她的心中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沉重,她知道,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谁都走不掉了。 杪夏的眼中充满了犹豫和担忧,她实在不忍心将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那些凶残的黑衣人。 “不,小姐,杪夏不能抛下您一个人不管!”杪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梦瑶见杪夏如此固执,心中越发焦急,“别再磨蹭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带着小行远快走,这是命令!” “小姐……” 杪夏咬了咬牙,于是,她趁着黑衣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瞬间,迅速抱起小行远,趁着混乱从一旁冲了出去。 看着杪夏和小行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张梦瑶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她给厉景逸留下了一个后代,如果自己不幸遇难,他应该也不会太过责怪自己吧。 可是杪夏刚刚跑出去没有几步路,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给拦住了去路。 那黑衣人手持利刃,寒光闪闪,二话不说,举起刀便朝着杪夏狠狠地砍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杪夏吓得脸色苍白,完全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她来不及思考,转身拔腿就朝着小姐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梦瑶远远地看到杪夏又跑了回来,心中既焦急又气恼,“你这傻丫头,怎么又回来了!” 杪夏气喘吁吁地跑到张梦瑶身边,大口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姐,后面……后面也有黑衣人……” 张梦瑶闻言,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她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群黑衣人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张梦瑶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敌人拼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她全神贯注应对前方敌人的时候,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的后颈袭来。 她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踉跄着转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偷袭者。 只见对方蒙着黑布的脸上,一双眼睛透露出凶狠和决绝,而那柄直刺她心口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侍卫快步走来,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他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只听得“噗”的一声,利刃深深地没入了侍卫的脊背。 刹那间,温热的鲜血四溅开来,溅落在张梦瑶的裙摆上,那滚烫的温度,让她的指尖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保护王妃!”侍卫的吼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一般,戛然而止。 张梦瑶的反应很迅速,她猛地一挥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匕首划过偷袭者的手腕。 偷袭者惨叫一声,吃痛地后退几步。 张梦瑶趁机拉起杪夏,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狂奔而出。 张梦瑶和杪夏的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她们拼命地奔跑着。 然而,那一群黑衣人却如影随形,紧紧地追在她们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张梦瑶心急如焚,她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援兵啊,你们怎么还不来? 突然,前方的拐角处又冒出一群黑衣人,将她们的去路截断。 张梦瑶和杪夏猛地刹住脚步。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张梦瑶不语,却是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如临大敌。 而怀中的小行远,似乎对今晚的惊险一无所知,依旧睡得香甜,沉沉的。 张梦瑶看着眼前这群黑衣人,心中一沉。 这些黑衣人明显与先前遇到的刺客不同,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杀手。 她不怪春晓和秋意没有保护好她,她们也是女子,但终究还是会有力竭之时。 况且她们能够拖住这么多人,也已经是她们的极限了。 就在这时,一阵喊杀声从身后传来。 张梦瑶回头一看,只见春晓和秋意正奋力突破重围,边打边退,朝着她们这边赶来。 就在这时,青竹院的侍卫,及时赶到了现场! 原来,这些侍卫们在听到院子附近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飞奔而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分散了原本围堵张梦瑶那群黑衣人的注意力。 趁着这群黑衣人分神的一刹那,张梦瑶和杪夏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快速离开。 刹那间,喊杀声、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庭院,侍卫们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厮杀。 刀光剑影交错,鲜血四溅,双方都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时间难分胜负。 张梦瑶她们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紧张地观望着这场生死搏斗。 她看到侍卫们的到来,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是黑衣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尽管侍卫们英勇无畏,但双方很快就陷入了一种僵持不下的胶着状态。 张梦瑶紧紧握着杪夏的手,“杪夏,你还好吧?”张梦瑶关切地看着杪夏,发现她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还挂着几滴豆大的汗珠,她似乎是被这些场景给吓到了。 这不怪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除了去宜州那次她也从未经历过这些的。 而杪夏好像没有听到张梦瑶的问话,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突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猛地失声尖叫起来:“小姐!!!” 短刃破风的锐响如同夜枭的嘶鸣,刺破了厮杀的嘈杂,在这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张梦瑶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刺中,骤然一凉,随即是铺天盖地的剧痛席卷而来。 她艰难地低下头,视线缓缓聚焦,终于看清了那柄染血的短刃。 它深深地没入了她的衣襟,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刃身汩汩涌出,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浸透了她的衣裳。 张梦瑶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踉跄着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 终于,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廊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像是被一层轻纱笼罩。 她听到了春晓和秋意的惊呼,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般,变得模糊不清。 刺客的闷哼声也在她的耳边回荡,但她已经无法分辨这些声音的具体内容了。 张梦瑶想要抬起手来按住伤口,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片黏腻的温热时,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的手臂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刚刚抬起一点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王…妃……”离她最近的侍卫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他的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满脸都是惊恐和愤怒。 然而,他却被两名刺客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梦瑶的身体缓缓滑倒在地。 “杪夏,走。”张梦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不远处的杪夏喊道。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仿佛随时都会飘散在风中。 说好的女主遇险男主必来相救呢?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张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和自嘲,这种事情果然就不应该相信的啊。 张梦瑶的目光缓缓地落在远处那一盏摇曳的灯笼上,那微弱的火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她的意识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缓缓地沉入了那冰冷的湖水中,一点一点地向下坠落。 胸口的疼痛逐渐变得麻木,仿佛那已经不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的眼前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那名偷袭者收回短刃时,黑布下闪过的一丝阴狠。 张梦瑶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溅起的细小尘埃在空中飞舞,仿佛也在为她的倒下而叹息。 周遭的厮杀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似乎也停止了流逝。 而就在这时,厉景逸和玄青才匆匆赶来。 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张梦瑶时,厉景逸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怒吼一声,这声音震耳欲聋。 他的身影猛地冲进了围在张梦瑶身边的黑衣人。 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杀意,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鲜血四溅。 玄青也毫不示弱,他的身手矫健,与厉景逸相互配合,如同一对默契的搭档。 他们的攻击让那些黑衣人根本无法抵挡。 在厉景逸和玄青的带领下,赶来增援的黑甲卫也迅速加入了战斗。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剩余的黑衣人尽数歼灭。 然而,这场战乱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一片混乱之中,那名带头的黑衣人却依然屹立不倒。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透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大喊,那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他的笑声癫狂而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厉景逸怒不可遏,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手中的剑尖直直地指向黑衣人的咽喉,只要他再往前一送,就能轻易地刺穿对方的喉咙。 黑衣人却毫无惧色,反而继续张狂地大笑起来:“端王,你以为杀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哈哈,太晚了!今晚能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真是太值了!!” 话音未落,鲜血从他口中流了出来,他睁大着眼睛,很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厉景逸根本无暇顾及这人是否服毒自尽,他的注意力全在倒在地上的张梦瑶身上。 他快步走到她身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抱起。 当他看到她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时,心如刀绞。 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厉景逸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他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担忧而变得有些颤抖:“夫人,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 本王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就在这时,春晓和秋意满脸泪痕地跑了过来。 她们的身上也都带着一身的伤,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两人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厉景逸面前,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王爷,王妃她……”春晓刚开口,就被厉景逸打断了,“别说了,快去找大夫!”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不耐烦,他现在只想尽快救回张梦瑶,其他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第312章 来迟 丞相府大门前,一片混乱不堪。 黑衣人手持利刃,寒光四射,与府中的护卫们激烈地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交错,不时有鲜血溅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尽管丞相府的大门坚固无比,但在黑衣人的猛烈撞击下,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地撞开了,而这一过程却耗费了不少时间。 就在黑衣人与丞相府中的侍卫在打斗之时,厉凌晟他们一行人出现在离丞相府不远处。 厉凌晟的身手矫健,手中的武器如同夺命的死神,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那些阻拦他们前进的黑衣人无一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被厉凌晟斩杀的黑衣人,临死前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击败,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得罪了这位冷酷无情的“阎罗王”。 那带头的黑衣人看着后面要失守了,却是越战越勇,他的招式狠戾异常,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眼看着他就要突破防线,闯入丞相府内。 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响声划破了夜空。 数支羽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精准地钉入了几名黑衣人的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力道之大,竟然将那几名黑衣人带得踉跄后退。 带头的黑衣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厉凌晟静静地站在街角处。 他的手中紧握着刚刚射出羽箭的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的面庞犹如被寒霜覆盖一般,毫无表情,冷漠至极。 刚刚被他斩杀的那几个人,在他眼中似乎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更像是一群等待宰杀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上,把他们都杀了。” “是。” 他身后的侍卫们也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刀,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一同冲向大门处。 厉凌晟手中紧握着长剑,剑刃闪烁着寒光,眨眼间,他便出现在那名带头的黑衣人面前。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势凌厉,让人根本无法躲闪。 仅仅三招过后,那名黑衣人手中的兵器便被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铛”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直直地没入那名黑衣人的心口。 那名带头的黑衣人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人这么厉害,自己在王庭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为何…… 他带着疑惑,缓缓闭上了双眼,永远地沉睡了过去。 周围的黑衣人见到首领被杀,顿时惊慌失措。 他们本想上前支援,但却被玄墨和侍卫们迅速分割包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一时间,喊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如喷泉一般四溅开来,染红了地面。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原本围堵在府门前的黑衣人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人眼见大势已去,心生恐惧,只想赶紧逃命。 然而,他们的退路早已被玄墨截断。 玄墨手持长剑,宛如战神降临,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那几人眼见今晚插翅难逃,心知今日恐难活命,遂一咬牙,纷纷举起手中大刀,准备拼死一搏,做困兽之斗。 不过他们又岂能是玄墨的敌手? 玄墨身形飘忽,手中的长剑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刺中敌人的要害。 不过数招之间,那几人便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四溅,染红了一地。 他们几人当中瞬间就剩下一个人了。 剩下的一个黑衣人也是吓破了胆,“我说什么都会说的,别杀我。”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厉凌晟面沉似水,缓缓地迈步走近,他的目光冷冽如冰。 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挥,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脖颈。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洼。 那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你不说,本宫都会查出来的。”厉凌晟的语气冰冷。 丞相府门前,原本喧闹的厮杀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及那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厉凌晟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目光望向丞相府内,“走,瑶儿那里恐怕还有危险。” 张丞相赶忙迎上前来,向厉凌晟道谢:“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助,若不是殿下及时赶到,老夫恐怕……” 厉凌晟伸手一拦,打断了张丞相的话,“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张丞相不必如此客气。” “端王妃呢?她可安好?”他的声音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急切。 张丞相连忙回答:“瑶儿她在青竹院那里躲着,有侍卫保护,太子殿下大可放心。” 就在张丞相的话音未落之际,便有几名侍卫急匆匆地从府内跑了出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在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被厉凌晟给拦住了去路。 只见厉凌晟面色阴沉,眼神凌厉,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侍卫被他这一喝,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那侍卫定了定神,结结巴巴地回答:“太……太子殿下,端王妃她……她受伤了,情况似乎很严重,属下在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 厉凌晟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原本就冰冷的气息此刻更是如坠冰窖,寒意逼人,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瞬间凝结成了冰霜。 他二话不说,猛地一把推开那侍卫,朝着青竹院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青竹院内的一处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而此刻房间内的氛围却异常凝重。 只见张梦瑶面色苍白如纸,静静地躺在榻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她的额头冷汗涔涔,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上的伤口将身下的被褥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显然,先前那黑衣人的刺杀给她带来了极其严重的伤害,使她的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而厉景逸则坐在榻旁,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紧紧握着张梦瑶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因过度用力而凸起。 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自责,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他就不该把如月派去协助玄青一起去调查四公主的事,否则,夫人身边就不会没有人保护她了…… 就在厉景逸沉浸在懊悔之中时,房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 “让开!”伴随着一声怒喝,厉凌晟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一般冲了进来。 他的出现的瞬间,将几名在外守卫的黑甲卫打翻在地。 厉凌晟几步冲到榻前,当他看到张梦瑶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时,双眼瞬间充血,眼眶通红,周身的戾气肆虐开来。 “厉景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不是说要保护好瑶儿吗?怎么能让她三番四次地遭受这样的伤害?啊?” “厉凌晟,你这是在教本王做事吗?”厉景逸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她可是本王的王妃,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本王指指点点!” 厉凌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厉景逸,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废物!”厉凌晟怒不可遏,他猛地挥起拳头,如疾风般朝厉景逸狠狠地砸去。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厉景逸竟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他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厉凌晟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厉景逸的脸上,厉景逸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却强忍着没有倒下。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厉景逸缓缓抬起头,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厉凌晟,那眼神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拳,本王是施舍给你的。” “别以为你有几分能耐就可以在本王面前嚣张,本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的时候,突然,一阵轻微的嘤咛声从榻上传来。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榻上,只见原本紧闭双眼的张梦瑶,此刻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十分虚弱。 张梦瑶微微动了动嘴唇,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别……别吵了。” 刹那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张梦瑶的身上。 张梦瑶看着厉凌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歉意,“凌晟,莫要怪夫君,是我执意不离开,才会不小心着了歹人的道。” 厉凌晟听了张梦瑶的话,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连忙收了手,想要上前去握住张梦瑶的手,给她一些安慰。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厉景逸却突然出手,一把将他的手给拍开了。 “厉凌晟,请注意你的言行!”厉景逸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厉凌晟对厉景逸说的话恍若未闻,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张梦瑶身上,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瑶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太医马上就到了。” 张梦瑶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如风中残烛般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 然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你还说没事?你都虚弱成这样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深知自己对张梦瑶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他们所约定的“兄妹”之情,但他却一直压抑着这份情感,因为他曾经承诺过要以“兄妹”的身份与她相处。 可是,每当看到张梦瑶受伤,他心中的那一丝爱意便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让他难以自持。 他多么想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害怕一旦握住她的手,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会彻底打破他们之间那微妙的平衡。 最终,厉凌晟举起了手,似乎想要去握住张梦瑶那苍白的手,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有将手伸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本宫一定会帮你抓到幕后黑手的。”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厉景逸,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杀伐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显然是一种警告,警告厉景逸若是再有下次,他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张梦瑶从他身边夺走。 而厉景逸同样回应了他一个眼神,那眼神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仿佛是在说:“你我心知肚明。” 就这样,厉凌晟面无表情地带着玄墨转身离去,留下了一院子的紧张气氛和火药味。 那些原本前来躲难的大臣们,早在厉凌晟和厉景逸怒目相对时,就被人迅速地带离了这个充满火药味的青竹院。 寅时四刻,夜幕深沉,安庆都城却已经陷入了一种别样的“热闹”之中。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黑衣人残忍杀害的无辜百姓,他们的鲜血染红了石板路,而那些死在刀下的大臣们的家眷们,更是悲痛欲绝。 她们趴在亲人的尸体上,痛哭流涕,试图唤醒他们,但无论怎样呼喊,那些亲人都再也无法回应。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熟睡的百姓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惊醒。 他们纷纷打开窗户,或者走出家门,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尸体时,都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些人甚至连门都来不及关好,就匆匆忙忙地逃回了屋里,仿佛生怕那杀人的黑衣人会突然闯进自己的家中。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313章 幸好 在等待大夫的过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厉景逸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紧紧握着张梦瑶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他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急切,仿佛这样就能穿透生死的界限,将她从死神的手中硬生生地拉回来。 然而,张梦瑶却始终没有回应,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就连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变得干裂而苍白。 厉景逸看着她那憔悴的模样,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生活会变成怎样。 而站在一旁的杪夏,也同样心如刀割。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家小姐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 她想起小姐对自己的好,想起小姐平日里的温柔与善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 “小姐对我这么好,我就应该上去挡刀的……”杪夏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勇气挺身而出,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受伤。 “小姐的命好苦啊……”杪夏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小姐这才刚刚开始享福没多久,如今又生下了小世子,这本该是一件幸福美好的事情,可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呢?小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如果张梦瑶知道杪夏内心的想法,肯定会用一种略带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劝她:“傻丫头啊,你可真是天真得可爱。 我是这部小说的女主角啊,而你呢,只是个配角而已。 配角的命运往往都是比较坎坷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直接领盒饭退场。 可女主就不一样啊,那可是有主角光环加持的呢,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和危险,也总能化险为夷的,所以啊,你不用太担心啦。” 可惜杪夏她是不会清楚这些的。 杪夏紧紧咬住嘴唇,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然而,那股酸涩的感觉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迈步走到厉景逸面前,“王爷,您先别着急,大夫马上就到了。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厉景逸听到杪夏的声音,这才稍稍回过神来,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张梦瑶身上移开,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在这里,除了杪夏和厉景逸对张梦瑶的状态格外关注外,还有春晓和秋意她们。 此刻,她们正躺在各自的房间里,心中充满了自责。 尽管她们已经竭尽全力,但内心深处仍然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愧疚。 她们本应保护好王妃,可无论是上次北寒人的偷袭,还是这次黑衣人的刺杀,她们都在场,却都未能成功地保护好王妃。 相比之下,府中的侍卫们对她们的看法则截然不同。 这些侍卫们对春晓和秋意她们两人的表现深感钦佩,认为她们非常了不起。 她们竟然能够拖住如此众多的黑衣人,而且仅仅只是受了些轻伤和皮外伤而已。 …… “王爷,臣来了!”伴随着这声呼喊,太医院院判带领着几名医术精湛的助手,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他们脚步匆忙,显然是被紧急召唤而来,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到地方,院判便迅速查看起患者的状况。 只见那伤口不断渗出血迹,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他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倒,而是立刻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诊治。 一名女太医在院判的吩咐下趋步至床前,先以煮沸过的白绢蘸烈酒擦拭双手,再取银针挑去张梦瑶胸前嵌着的细小铁屑,动作轻缓如捻蝶翼。 随后倾出瓷瓶中乳白的生肌散,以竹匙匀敷于创口,指尖避开破损皮肉,只在边缘轻按固定。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显然是经过多年实践积累的经验。 然而,厉景逸却无法像他们那样镇定自若。 他紧盯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焦虑万分,每一秒都仿佛是在火上煎熬。 本来厉景逸是打算派人去请大夫过来的。 但转念一想,这伤口如此严重,还是请太医过来更为稳妥。 于是他当机立断,让玄青带领手下的人去将这些太医“请”过来。 这“请”字说得轻松,可其中的艰辛只有那些太医自己知道。 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被人像扛货物一样扛着过来,实在是有些狼狈不堪。 经过一番紧张的治疗后,女太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皱起眉头,面色凝重地对厉景逸说道:“王爷,王妃失血过多,情况十分危急。 臣已经尽力了,但能否保住王妃的性命,还很难说。” 厉凌晟听闻此言,心中一紧,他紧咬着牙关,厉声道:“一定要尽力救治,若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厉景逸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床榻上那气息奄奄的张梦瑶。 他的眼底翻涌着惊痛和杀意,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情绪,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将伤害张梦瑶的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此时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所牵动着。 他的心跳似乎也随着那呼吸的节奏而跳动,每一次的起伏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紧张和担忧。 他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希望眼前的太医能够创造奇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漫长。 厉景逸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女太医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她的双手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不多时她取过浸过温水的软布,细细拭去周围血迹,又取多层煮过的细纱布层层裹缠,末了以素色丝带松松系住。 终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女太医舒了一口气,“王爷,王妃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但还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创口未及筋骨,只是需忌生冷发物,伤口愈合时,莫要让伤口沾水,臣明日再过来换药。” 厉景逸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 他从嘴边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嗯。” “幸好那刺客的刀离王妃的心脏还有一点距离,没有伤及要害,不然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这可是她生平头一遭给端王妃处理伤口。 而且还是在端王那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的强大气势威压之下完成的。 若不是她拼命咬牙硬撑着,恐怕她那双手此刻止不住地颤抖…… 女太医战战兢兢地偷瞄了一眼那位院判,只见那院判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两人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能意会的眼色。 就在这时,院判突然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对厉景逸说道:“王爷,王妃虽然目前暂无性命之忧,但是此次受伤实在不轻,导致王妃的身体元气大伤。 所以,接下来必须要让王妃静心休养,好生调养才行。” “好。” 厉景逸原本紧绷的身体,在看到张梦瑶安然无恙后,终于慢慢地松弛下来。 他的眼睛里,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情。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张梦瑶的手。 那双手依旧冰凉,毫无温度,但却让厉景逸感到无比安心。 他紧紧地握着,仿佛生怕一松手,张梦瑶就会消失不见。 “好好照顾王妃,若有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这句话如同一道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太医们离开后,厉景逸坐在床边,依旧紧紧握着张梦瑶的手,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 杪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一旁轻声道:“王爷,您也歇会儿吧,王妃这儿有奴婢守着。” 厉景逸摇了摇头,“本王不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持。 杪夏站在一旁,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默默地退到一边,给王爷和小姐留出一些空间。 杪夏的心中还在担忧着春晓和秋意姐姐的情况,也不知道她们在这次行刺中是否受伤,伤势严不严重。 她想起今晚那惊险的一幕,如果不是有春晓和秋意姐姐在,恐怕自己和小姐早就命丧黄泉了…… 第314章 失败 厉封珩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向地面,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茶杯瞬间碎裂成无数片,瓷片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把下面的数人吓得不轻,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地贴着冰冷的青砖,甚至不敢抬起头来。 “废物!”厉封珩怒不可遏地低吼着,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案几,案几上的卷宗顿时散落一地,仿佛是他心中的怒火一般,四处蔓延。 “两路人马,去围杀一个端王妃,再去截杀一个尚未亲政的太子,竟然全部都被你们给办砸了?!”厉封珩的吼声震得房间的窗户都似乎在微微颤动。 跪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明显发颤:“晋王殿下息怒……端王妃那里,我们原本已经成功地刺杀了她,可是,可是那人却在最后关头差那么一点点,没有刺中要害…… 至于太子他们,他那身边的暗卫的武功实在是太高强了,根本不在我们之下,我们派去的那些人过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所以…所以也是没能成功……反而还打草惊蛇了。” “什么?”晋王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碎瓷片发出刺耳声响,“一群废物!没有刺杀成功反而打草惊蛇,本王养你们这些人,是让你们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端王妃若转醒,端王若查到什么踪迹,你们谁担得起这个后果?!” 黑衣人浑身战栗不止,额头冷汗涔涔,他惶恐地看着眼前的厉封珩,声音发颤地解释:“晋王殿下,此次任务失败确实是我们办事不力,但端王妃受伤极重,一时之间难以醒来,端王没有一些时间去调查,恐怕也难以查到我们头上。” 然而他的这番话并未平息厉封珩的怒火,只见厉封珩怒目圆睁,双眼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黑衣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突然,厉封珩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黑衣人身上,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黑衣人踹倒在地。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又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他强忍着剧痛,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厉封珩见状,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的语气依然严厉:“还敢狡辩!本王才不管她醒不醒,也不管端王查不查得到,你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弥补这个过错,绝不能让此事留下任何隐患!” 另一名黑衣人连忙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道:“是,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尽快处理好此事,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厉封珩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的声音略微缓和了一些:“传本王的令,让你们的人立刻去处理好后续的收尾工作,那些已经没有用处的棋子,该舍弃的就毫不犹豫地舍弃掉,绝不能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累赘。” “是,属下定会谨遵殿下旨意,将此事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厉封珩冷哼一声,显然对他们的保证并不十分满意,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于是挥挥手:“去吧,记住,若再办砸,你们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本王吧!”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像脚底抹油一样,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此次行动的失败,让他感到十分懊恼和愤怒。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太子和端王必定会因为这次行动的失败而有所警觉,这意味着他们后续的计划恐怕都需要重新谋划。 厉封珩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自盘算着。 端王妃的背后有端王撑腰,而太子更是未来的储君,这两方势力都绝非等闲之辈。 虽然目前端王的风头正盛,但太子能够稳居太子之位,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然而,让厉封珩始料未及的是,那个废物厉凌晟竟然还对端王妃念念不忘,这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厉封珩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两颗绊脚石一并铲除。 他深知,若不趁此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恐怕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良机了。 突然,他的眼神一亮,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狡黠的笑容。 有一个毒计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他相信只要计划得当,一定能够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厉封珩唤来自己的心腹,压低声音向他吩咐了一番。 心腹听完后,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匆匆离去,执行厉封珩的命令。 看着心腹离去的背影,厉封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冷酷的笑意,“希望这枚棋子能够给本王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 而此时的丞相府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府里的下人和侍卫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角落,他们紧张地清理着府中的尸体和打斗留下的痕迹。 血腥的场面让人不忍直视,那些侍女们惊恐万分,有的害怕得直打哆嗦,有的则胆小得直接呕吐出来。 府外也是一片混乱,狼藉不堪。 城中已临近凌晨时分,然而忙碌并未停止,不仅府内的人们在忙碌,外面仍有许多士兵来来往往,继续收拾着这一片残局。 张丞相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出书房。 他站在门口,看着府中忙碌的众人,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他深知这次刺杀事件绝非偶然,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这一事件恐怕会牵连到整个丞相府,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正当张丞相陷入沉思时,一名下人匆匆跑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丞相大人,皇上派人送来消息,让您明日一早进宫。”下人喘着粗气说道。 张丞相心中猛地一紧,“这事才发生没多久,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吩咐身边的下人快去准备笔墨纸砚,他要连夜撰写一份详细的奏报,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报给皇上。 就在他准备动笔的时候,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更是显得疲惫不堪,他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问道:“瑶儿那边情况如何?” 管家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回老爷,二小姐由于失血过多,至今仍处于昏睡状态。 不过,方才已经安排人将她送回闺阁好生照料了。” 张丞相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头部的胀痛,然后继续追问:“那端王他……” “端王殿下他一直在二小姐身边守着,半步都未曾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张丞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之色,他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 当他走到张梦瑶的闺阁,站在门口中迟迟没有进去,只见他看到厉景逸正坐在不远处的床边,他紧紧握着张梦瑶的手,目光温柔且担忧。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响让厉景逸警觉地转过头去,只见张丞相正缓缓地走进房间。 厉景逸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向张丞相行礼:“丞相大人。” 张丞相摆了摆手,示意厉景逸不必如此拘谨,“瑶儿的情况如何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女儿身上,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忧虑之色。 “目前瑶儿还在昏迷中,但经过大夫的诊治,应该没有大碍了。” 他的语气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心疼。 张丞相听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女儿,心中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贤婿啊,此次多亏你护着瑶儿,张某感激不尽。” 厉景逸连忙摇头,谦逊地回答:“岳父大人言重了,瑶儿对本王来说至关重要,护她周全本就是本王分内之事。” 张丞相看着厉景逸,他觉得端王对自己女儿的感情真挚而深厚,女儿能有这样一个良人相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厉景逸那张憔悴的脸庞。 他依然紧紧地握着张梦瑶的手,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第315章 震怒 文德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厉元晟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脸色阴沉至极。 他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好似燃烧着两簇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着殿下的群臣,那目光令人不敢直视。 “到底是怎么回事?”厉元晟的声音突然在殿内轰然响起,如同洪钟一般,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威严,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回荡着。 他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一些胆小的官员甚至被吓得脸色苍白。 “几位大臣竟然在一夜之间惨遭毒手,这京城之内,还有王法吗?还有朕的威严吗?”厉元晟怒不可遏地继续吼道,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朕不过是去西行宫调养身体,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朕有个三长两短,这大商是不是也该改朝换代了啊?啊?”厉元晟的质问直直地刺向殿下的大臣们,让他们如坐针毡。 面对厉元晟的质问,殿下的大臣们却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开口。 他们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此刻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全都哑口无言。 “陛下,臣罪该万死,在寿宴中未能护好朝中大臣,实乃失职。”张丞相站了出来,昨晚的事他难辞其咎。 “臣已命刑部全力追查此事,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给陛下和诸位大臣一个交代。” 然而,厉元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厉元晟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让人感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交代?”厉元晟的声音冰冷至极,“现在说交代,是不是太晚了些?朕的股肱之臣,说没就没了,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张丞相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 但他强作镇定,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件事不能解释清楚,恐怕张家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陛下息怒,此次事件乃突发变故,实难预料。 那贼人利用安庆城中兵力减少的空档而作出此等安排,恐怕在这安庆城中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此事定是……” 张丞相后面的话如鲠在喉,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在安庆这个地方,如果有人知道皇上去了西行宫养病,那这个人必定是宫里的人,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人。 厉元晟静静地听着张丞相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已然明白张丞相未说出口的意思。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这背后之人,竟然藏在朕的身边?”厉元晟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而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陛下明鉴啊,臣绝对不敢妄言。 只是此事太过蹊跷,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哼,朕身边的人,谁有如此大的胆子?”他的声音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微微摇晃,“朕倒是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他霍然转身,看向一旁的大太监,眼中的怒意丝毫不加掩饰,“传朕旨意,彻查宫中上下,但凡与此事有牵连者,严惩不贷!” “啊,陛下。”大太监被厉元晟的气势所慑,忙不迭地领命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年轻的官员突然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认为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蓄意为之,其目的恐怕是想要扰乱我朝的朝纲,从而动摇陛下您的统治地位啊!” 厉元晟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名年轻官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继续说下去。” “陛下,您西行宫养病之事本就是极为机密的,知晓此事的人应该非常有限。 然而,如今却有好几位大臣遇害,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利用这个机会来铲除异己。 而且,能够知晓陛下养病之事的人,必定在宫中拥有相当高的地位。”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年迈的老臣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认为,我们应当从这几位大臣生前的事情开始调查,看看他们是否与人结下过仇怨。” 厉元晟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那位老臣,冷哼一声道:“哼,还用得着你说?朕要的是将凶手捉拿归案,揪出幕后的主谋,而不是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妄加揣测!” 整个大殿仿佛被一股沉重的恐惧所笼罩,大臣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与厉元晟对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他那熊熊怒火下的无辜牺牲品。 厉元晟的目光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 “限你们三日内破案!” “若是抓不到凶手,休怪朕拿你们是问!”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袖一挥,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文德殿。 大臣们见状,纷纷跪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厉元晟的注意。 直到厉元晟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众人才缓缓起身,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无奈。 张丞相重重地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如今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各位回去后,一定要仔细排查手下之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虽然心里都明白这任务的艰巨,但在皇上的威压下,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而晋王则是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了张丞相一眼。 那一眼,看似不经意,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随后他便若无其事地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文德殿。 而此时此刻,殿内的厉景逸正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昨晚厉凌晟说过的一句话。 那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怎么也无法释怀。 厉凌晟说过,他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处理完府里的刺客了。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在厉景逸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此次刺杀行动并非只有一伙人,而是有三伙! 其中一伙人的目标显然是厉凌晟,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取他性命;而另一伙人,则是冲着自己的夫人而来,企图对她不利;至于最后一伙人,他们很可能是被人利用的炮灰,被安排在这次寿宴上,充当吸引丞相府众人注意力的角色。 厉景逸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而且,这种利用炮灰来转移视线的手法,往往会让人更容易忽视其中的细节,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厉景逸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各种线索和细节,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对这背后之人的计划有了大致的了解。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背后之人显然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 要想成功实施这样一个复杂的计划,必定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谋划。 厉景逸不禁对这个人的智谋和耐心表示赞叹,因为这样的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如果这次刺杀行动失败了,那么背后之人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北寒人身上,声称他们企图勾结朝中的某些势力来迫害朝廷。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还能让北寒人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大商与北寒两国之间连年战事不断,彼此之间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 北寒人因为战争失去了许多亲人,他们为亲人复仇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这个借口很容易让人相信。 如果刺杀行动成功了,那么所有的责任都会被归咎于北寒人。 大商朝廷自然会将这笔账算到北寒人的头上,两国之间的矛盾将会进一步激化。 而这背后之人则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厉景逸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找不到丝毫破绽…… 第316章 看望 昨天那场刺杀风波,让张诗琪一直处于惊恐和不安之中。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从那场噩梦中缓过神来。 当她得知自己的阿姊仍然昏迷不醒时,心中的担忧又重新涌上心头。 午膳时分,张诗琪忧心忡忡地看着张懿,“兄长,阿姊她怎么样了?暂时没有大碍吧?” 张懿的脸色也十分凝重,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如今瑶儿尚在昏迷期间,情况还不太乐观。 不过,太医说如果她能熬过今天,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张诗琪听了兄长的话,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感到十分焦虑。 她知道,阿姊的伤势很严重,即使熬过了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 而此时,丞相府的气氛也异常压抑。 只留下丞相夫人、张懿和张诗琪三人在饭桌上用餐。 厉景逸因为要照顾昏迷的张梦瑶,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闺阁里,连午膳都是直接在那里用的。 张丞相下朝回来后,直接进了书房,对管家说了声没有心情吃午膳,便再也没有出来。 府里接二连三地遭遇这么多事情,大家都心情沉重,食欲不振也是在所难免的。 张诗琪听到张懿的话后,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略微颤抖地说道:“兄长,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阿姊啊! 她不能有事啊!琪儿就只有一个姐姐了,如果她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张诗琪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的姐姐昨晚还好好的,可现在却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张懿看着妹妹如此伤心,心中也十分难受。 他连忙安慰:“莫要着急,琪儿。 太医都说了,此次瑶儿受伤的地方极其凶险,如果不是那刺客刺歪了,恐怕今日便是她的忌日了。 不过幸好,如今受伤的位置虽然很重,但也不至于救不了。 你就放心吧,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好起来的。” 然而张诗琪此时根本无法安心,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姐姐受伤的情景,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她想起身去看看阿姊。 张懿似乎看出了张诗琪的心思,他轻轻按住了张诗琪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了回去,“琪儿,你先别着急,让你阿姊先好生歇息一下,今晚再去探望她也未尝不可,现在端王殿下还在那里照看着她。” 张诗琪闻言,心中虽然依旧焦灼难安,但还是稍稍定了定神,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张懿,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丞相夫人在一旁看着,心中同样是忧虑重重,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张诗琪的手背,“是啊,琪儿,莫要心急,我们定会竭尽全力救治。 瑶儿也是我的亲生女儿啊,哪有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受难而置之不理呢? 你放心,如今我们先把这午膳用好了,待到晚些时候,母亲陪你一同前去探望,可好?” 张诗琪听了母亲的话,终于忍不住,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张诗琪强忍着悲痛,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但这一顿饭对她来说,简直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满脑子都是阿姊受伤的情景,以及对阿姊病情的担忧。 丞相夫人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她的内心充满了对女儿的愧疚和自责。 曾经,她轻信了外界的流言蜚语,让自己的女儿遭受了苦难,而她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亏待了她。 如今,女儿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么严重。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常常在深夜里独自落泪,懊悔不已,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张诗琪心急如焚地拉着丞相夫人,匆匆赶往张梦瑶的闺阁。 一路上,丞相夫人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知道自己女儿如今的状况如何。 今日处理丞相府的事务,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一件件事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当她们来到张梦瑶的闺阁前时,刚一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厉景逸温和的声音:“夫人,你快快醒来吧,行远都开始想你了,再不起来他就要闹了。” 张诗琪和丞相夫人对视一眼,推开门,走进房间。 只见厉景逸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小行远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是在伸手想要摸到自己的母亲。 张诗琪的心中猛地一酸,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阿姊,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整个房间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哀伤的氛围,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过了一会儿,张诗琪终于打破了沉默,“王爷,方才没有给您行礼,实在是失礼了,请您不要怪罪。” 丞相夫人似乎也想要开口,但还没等她说话。 厉景逸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无妨,大家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丞相夫人、诗琪姑娘不必如此拘谨。” 张诗琪微微点头,然后,她又稍稍靠近了床边一些,轻轻地握住张梦瑶的手,“阿姊,你快些醒来吧,琪儿还等着你一起玩耍呢,还有小行远,他也很想念你。” 似乎是床上的张梦瑶那副凄惨的模样,触动了丞相夫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心生怜悯,于心不忍。 她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与厉景逸说自己身体有些抱恙,便缓缓转过身去。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房门之外,只留下厉景逸和张诗琪依旧守在张梦瑶的床边。 张诗琪的目光始终落在厉景逸身上,那是一种近乎乞求的神色。 “王爷,诗琪今晚可以照顾阿姊吗?” 厉景逸的视线从张梦瑶身上移开,落在张诗琪的脸上,凝视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你也小心一点,注意自己的身体。” 得到厉景逸的应允,张诗琪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谢王爷关心,诗琪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厉景逸抱着小行缓缓离去。 而张诗琪则留在原地,继续守在张梦瑶的床边,细心照料着她。 厉景逸走出房间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稍作停留,转头对杪夏和如月吩咐:“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守在房门口服侍,若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厉景逸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如月,郑重地嘱咐:“如月,你从今往后便是王妃身边的暗卫,听从她的安排,负责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寸步不离。 若有任何异常情况,不必直接向本王禀报,自行处理即可。” “是,王爷。” …… 不多时,一名侍女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去。 张诗琪赶忙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生怕洒出一滴。 她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参汤,然后对着碗口轻轻吹了几下,待温度适中后,才缓缓将勺子凑近张梦瑶的唇边。 “姐姐,喝点参汤吧,不然身子会垮的。” 她耐心地一点点将参汤喂进张梦瑶的口中,然而大部分药液却像不听话的孩子一样,顺着张梦瑶的嘴角流淌出来,浸湿了枕头。 张诗琪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迅速又舀起一勺参汤,准备再次尝试。 当她看着张梦瑶那毫无生气的面容时,眼眶却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窗外的夜风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轻轻地吹动着廊下的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随着夜风的吹拂而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舞动,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戏剧。 床上的人却依旧双目紧闭,宛如沉睡中的公主,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张诗琪静静地坐在床边,她的手紧紧地握着阿姊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阿姊那张苍白的脸上。 她心中充满了固执的期盼,希望下一刻,阿姊能够突然睁开眼睛,温柔地叫她一声“琪儿”。 第317章 转醒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轻轻地洒进内室,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张诗琪趴在床边,紧闭着双眼,微微打着盹儿。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张梦瑶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张梦瑶就会消失不见。 在睡梦中,张诗琪的嘴唇不时地嚅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仔细一听,她的口中正念叨着:“阿姊,琪儿已经吃不下了,别让琪儿继续吃了。” 听起来,她在梦里应该是和自己的阿姊一起享用着一顿丰盛的大餐,所以才会如此开心。 就在这时,张诗琪手中突然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动静。 这丝动静虽然很微弱,但却让张诗琪猛地惊醒过来。 她迅速抬起头,目光急切地落在张梦瑶的脸上。 果然,张梦瑶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动。 张诗琪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又怕惊醒了张梦瑶,于是连忙压低声音,颤抖着喊道:“阿……阿姊?” 张诗琪小心翼翼地凑近张梦瑶,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惊扰到她。 她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张梦瑶的眼睛,期待着她能睁开双眼,回应自己的呼唤。 张梦瑶的眼皮却像是被千斤重担压住了一般,沉重得难以睁开。 她的意识还沉浸在一片混沌之中,只觉得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她。 那声音很熟悉,却又带着一些哭腔,仿佛是某个非常关心她的人。 张梦瑶努力想要听清这个声音,可那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她怎么也听不真切。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呢?她在心里暗暗思忖着。 这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难道是自己在梦中遇到了对她好的女子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呢?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仅能勉强睁开一条细缝,透过朦胧的光影,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诗琪那泛红的眼眶,以及眼下那淡淡的青黑色。 显然,妹妹已经在这里守候了她许久。 “琪儿……”张梦瑶的声音异常干涩沙哑,刚一开口,便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张诗琪见状,心中的慌乱瞬间被放大,她急忙伸手扶住张梦瑶,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然后在她的背后垫上一个柔软的枕头,让她能够稍微舒适一些。 她高声呼喊门外守候的杪夏:“快!快去传太医!阿姊醒了!” “啊?小姐醒了!”杪夏听到呼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惊喜地飞奔而出。 张诗琪转过身来,紧紧握住张梦瑶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阿姊,你终于醒了,你都已经昏睡了三日了,我真的好害怕……” 张梦瑶看着张诗琪那因哭泣而变得有些花容失色的妆容,心中不禁一软。 她想要抬起手,替妹妹擦去眼角的泪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完全不听使唤。 她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我……睡了很久吗?” “嗯!”张诗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她抬起手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强忍着泪水,张诗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太医说你身上的伤差点就伤及心脏了,如果不是刺歪了一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稍稍停顿了一下,张诗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 “阿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我让厨房温了清粥,要不要喝点?” 就在张诗琪说话的时候,张梦瑶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晚被刺杀的场景。 那恐怖的一幕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不断放映,她的眉心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张梦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走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胸口受伤的位置,那里仍然隐隐作痛,仿佛在不断提醒着她那晚的遭遇。 张梦瑶不禁心想,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置她于死地。 张诗琪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急忙伸手按住张梦瑶,“阿姊,你别着急,先别乱动。 有什么事等太医来看过之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 “嗓子干,想喝水。”张梦瑶的声音有些沙哑。 “琪儿现在就去给你倒水。” 说罢,她去桌上倒了一碗温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喂张梦瑶喝下。 当张梦瑶喝下一口水后,张诗琪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的指尖仍然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没有从紧张的情绪中完全恢复过来。 张诗琪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担忧。 阿姊突然醒来,这让她欣喜若狂,但同时也让她后怕不已。 她好怕自己的阿姊会出什么事,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这紧张的时刻,张诗琪竟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还没有把阿姊醒来的消息告诉给王爷听。 王爷这几日一直对阿姊关怀备至,如果知道阿姊已经苏醒,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张梦瑶喝着张诗琪喂的水,那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些喉咙的干涩。 她看着张诗琪紧张的模样,心中一阵感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让你担心了,你瞧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张诗琪的眼眶又红了,她摇了摇头,“阿姊,能守在你身边,琪儿不觉得辛苦。 只要你能好起来,琪儿做什么都愿意。” 张梦瑶微微一笑,“傻丫头。” “阿姊,我方才让人去喊王爷过来了,这会应该快到了吧?” 张诗琪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外,“这几天王爷不是很担心阿姊吗? 如今阿姊醒了,怎么不见他的踪影呢?” 不到一会儿,有一名侍女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便赶忙向坐在椅子上的张诗琪禀报:“回三小姐,端王他现在刚刚睡着没多久,奴婢实在是不敢去叨扰他。” 张诗琪听闻此言,不禁面露难色,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梦瑶,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张梦瑶见状,微微一笑,“莫要叫醒他,让他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他也着实累了。” 张诗琪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阿姊,你对王爷可真好。”张诗琪笑嘻嘻地打趣。 张梦瑶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嗔怪地看了张诗琪一眼,“他是我的夫君,自然是要对他好的。” “阿姊,这几日王爷可是衣不解带地守着你呢,不仅亲自给你喂药,还帮你擦拭身子,一步都不曾离开过。 夜里只要你稍微动一动,他就立刻惊醒过来查看你的状况。” 张梦瑶听完这些话后,心中一阵酸楚,她紧紧地抓住手中的被子。 她知道,此刻最痛苦的人应该是他,他深爱着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遭遇不幸。 张梦瑶已经能够想象出,厉景逸此刻的模样会有多么的憔悴。 她多希望能够立刻下床,走到他的身边,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不要再担心。 然而,身体的虚弱让她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太医随着下人的引领匆匆赶来。 太医进入房间后,先是对着张梦瑶行了一礼,然后才走到床边,仔细地为她诊脉。 诊脉的过程中,太医的表情一直很严肃,张梦瑶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 终于,太医松开了她的手腕,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恭喜端王妃,您已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如初。” 张诗琪听到这个消息,长舒了一口气,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姊,你没事就好。” 待太医开好了药方,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起身离去了。 张诗琪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张梦瑶重新躺下,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陪伴着她。 张梦瑶紧紧地握住张诗琪的手,“琪儿啊,这次遭遇这样的事情,恐怕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谋害啊。 你和父亲他们平日里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张诗琪神情凝重地点点头,“阿姊,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父亲他们的。 只是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趁父亲的寿宴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张梦瑶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说:“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平日里并没有与什么人结下深仇大恨,如今却遭此毒手,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张诗琪气得咬牙切齿,她狠狠地咬着嘴唇,“诅咒那些心肠歹毒的人,他们以后一定会遭到报应,生不如死!” “好啦,琪儿,别气坏了自己。 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些恶人迟早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第318章 安抚 就在她们交谈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有些匆忙。 张梦瑶和张诗琪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只见厉景逸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当厉景逸走进房间时,张梦瑶和张诗琪都注意到了他的模样。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十分疲惫,显然是已经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了。 厉景逸一进门,便径直走向床边,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张梦瑶身上,满脸都是关切之色。 “夫人,你终于醒了,可把本王给吓坏了。”厉景逸快步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张梦瑶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张梦瑶感受到厉景逸手掌的温度,心中不由得一暖。 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夫君,让你担心了,臣妾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也别太劳累了。” 然而,正当张梦瑶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厉景逸那略显憔悴的脸颊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 原来她的动作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受伤的部位,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发出了一声“嘶”的声音。 张梦瑶的这声痛呼,让厉景逸瞬间紧张起来。 他连忙在床边坐下,急切地想要掀开张梦瑶的里衣查看一下伤口是否还在继续出血。 张梦瑶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厉景逸一眼,然后轻声提醒:“夫君,还有人在呢。” 厉景逸这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诗琪,只见张诗琪正一脸尴尬地看着他们两人,显然对于刚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厉景逸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他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方才本王太过于关心夫人了,还望姑娘莫怪。” 张诗琪见状,急忙回了一礼,“王爷如此关心王妃,实乃人之常情,诗琪又怎会怪罪呢。” 张梦瑶看着他们两人不禁笑出声来,“妹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我这夫君就是性子急了些。” 说话间,张梦瑶的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张诗琪看着张梦瑶和厉景逸如此恩爱的模样,心中的尴尬愈发强烈起来。 同时,她也不禁对自己的阿姊心生羡慕之情。 能有这样一个深爱她、关心她的夫君在身边,阿姊一定非常幸福吧。 张诗琪心里暗自思忖着,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幸运地遇到像王爷这样的男子,他会像对待自己阿姊一样,无微不至地关心自己、宠溺疼爱自己,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然而张诗琪并没有让这种思绪持续太久,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声回应:“阿姊能够得到王爷如此深情的眷顾和疼爱,实在是令人艳羡不已呢。” 张梦瑶注意到了张诗琪的反应,她急忙伸手拉住张诗琪的手,嘴角挂着亲切的笑容,“妹妹呀,你可别只是一味地羡慕我哦。 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啦。 以妹妹你如此出众的才貌,必定能够寻觅到一位如意郎君,与他相伴一生,共享幸福美满的生活。” 听到张梦瑶的话,张诗琪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阿姊,诗琪还想多陪伴在阿姊身旁一些时日呢。” 厉景逸忽的出声打断了二人对话,眼底对这份姐妹间的温情暖意并无半分兴趣。 他满心满眼只惦记着自家夫人,可张梦瑶偏未读懂他神色间的不耐,仍拉着妹妹絮絮长谈,将厉景逸冷落在旁。 他袖中的手悄然攥紧,眉宇间的沉郁愈发浓重,连周遭的空气似都染上几分不悦的滞涩。 “诗琪姑娘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容貌出众,实乃难得一见的佳人啊! 本王恰巧认识几位青年才俊,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若姑娘有意,本王倒是可以从中牵线搭桥,为姑娘促成一段美好姻缘。” 张诗琪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有些羞涩地连忙摆手:“王爷的好意,诗琪心领了。 只是诗琪目前还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还望王爷莫要见怪。” 见张诗琪并没有明白他话里有话的意思,厉景逸也是神情一怔。 一旁的张梦瑶见状,不禁摇了摇头,夫君这是又开始了。 不过她并没有去管这男人,整天就知道吃醋,“妹妹呀,你可别害羞!这终身大事嘛,早做打算总是好的。 难不成妹妹你心里早就有了意中人啦?” “没有啦,阿姊,你就别拿琪儿开玩笑了。”张诗琪的脸愈发红了,她娇嗔地回应。 “咳咳……”张梦瑶因为情绪的波动轻咳了几下。 回应过来的张诗琪看着张梦瑶那依旧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 “阿姊,你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呢,你应该好好静养,多休息,都怪我不懂事看到阿姊醒来太过于开心了。”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时,一名黑甲卫来报:“王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宣您即刻进宫。” 厉景逸听到之后,眉头微皱,他方才让人送奏折进宫没多久,皇上这么快就有定夺了? 昨晚玄青才刚刚回来禀报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这些消息不仅涉及到寿宴那晚的一些细节,更揭示了晋王在其中的所作所为。 而那晚寿宴行刺的人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信,恐怕他们早已给处理干净了。 晋王似乎是急着摆脱与这件事情的关联,即使有人追查,也绝对无法将责任归咎于他。 当厉景逸听到玄青说完这个消息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恨不得立刻率领黑甲卫,与晋王当面对质,讨个说法。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晋王如今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肯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在给皇上的奏折中,他对晋王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 他深知此事牵连甚广,需要从长计议,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厉景逸心里很清楚,被调查出来的安远侯府,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替罪羔羊而已。 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在暗中操纵着一切,而他们却被蒙在鼓里,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可想言之安远侯的那位亲生儿子是有多么的无能,这都能让自己的家族牵连在其中。 他稳定了一下心绪对张梦瑶说道:“夫人好生休养,本王去去就回。”说罢,便匆匆离去。 “好。”张梦瑶坐在床上,目光紧随着厉景逸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张诗琪。 张梦瑶刚要开口,张诗琪已先一步笑道:“阿姊你瞧,王爷待你这般体贴入微,事事放在心上,往后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张梦瑶抬手轻拍她的手背,眼底带着笑意,“就你这丫头嘴甜,专会哄阿姊开心。”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地飘向厉景逸离去的方向,心中却是始终有些心神不宁。 这份不安太过清晰,像雨前闷在心头的云,压得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张诗琪看到阿姊神色不对,凑近了关切地问:“阿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比方才还白了些?”说着便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要不我再去请太医来瞧瞧?” 张梦瑶忙按住她的手,“傻妹妹,我没事。 只是夫君突然进宫,我总惦记着,不知是否与寿宴那日的事有关。” 张诗琪闻言沉默片刻,“可不是嘛,那日的事闹得那样大,听说守城的兵士们都受了重罚。” “那阿父呢?皇上可有责罚他?”张梦瑶的心猛地一紧,声音多了几分急切。 此事本就与丞相府脱不开干系,她最怕有心人借题发挥,弹劾父亲。 “阿父这些日子总为这事奔波,倒没听他提过受罚的事。” 张梦瑶轻轻叹了口气,“只盼着……一切都能平安才好。” “阿姊放宽心嘛,阿父在朝中任职多年,素来谨慎周全,皇上心里是有数的,断不会轻易听旁人挑拨。 再说还有姐夫呢,他如今在朝中势头正好,又那般护着你,定会暗中为丞相府周全的。” 她顿了顿,又笑着晃了晃张梦瑶的胳膊,故意岔开些沉重的话题:“阿姊你要是总这么愁着,反倒让姐夫和阿父惦记,岂不是得不偿失?” 张梦瑶望着张诗琪眼底里的关心,紧绷的心绪渐渐松了些,“好,听你的,是我太沉不住气了,总往坏处想。” “这才对嘛。”张诗琪笑着回应。 第319章 心酸 张梦瑶缓缓垂眸,目光落在窗外院中渐染金黄的树叶上。 秋风卷着叶片轻晃,她心头忽然漫上一阵恍惚——时光竟快得这样不等人,仿佛只是眨眼间,这一年就要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阿姊,你是不是倦了?”张诗琪的声音轻轻传来。 张梦瑶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话语中还带着几分疲惫:“许是方才心里乱,想的事多了些,这会儿倒真有些困了。 琪儿,你若无事便先去忙吧,我想躺会儿歇一歇。” 张诗琪凑近了些,见她眼底确实有着淡淡的倦色,连忙伸手将她身侧的枕头理得平整,又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那阿姊好生睡,我让小厨房把你那份补身的汤温在火上,等你醒了正好喝。” “嗯,费心了。”张梦瑶轻声应着。 “阿姊说的什么话?”张诗琪笑着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拢了拢垂落的床帘,“你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哪用得着说这些见外的话,倒显得生分了。” 做完这些后,张诗琪并没有立刻离开,“阿姊,我就在外间看书,你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需唤我一声,我便会立刻过来。” “好。”张梦瑶的身体几乎完全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巧的脑袋,看起来有些像一个孩子。 被子里的温暖逐渐包围了她,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心头的不安似乎也随着这股暖意渐渐消散,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张梦瑶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的宁静。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仿佛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张梦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的她和张诗琪还都是天真无邪的孩童,她们在院子里尽情地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 那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引得两个小姑娘兴奋地尖叫着追赶。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照着她们灿烂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纯真。 “妹妹快些!你看这蝴蝶要飞到假山上啦!”梦中的张梦瑶正兴奋地喊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仿佛生怕它会飞走似的。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张诗琪则是提着裙摆,脚步有些踉跄地小跑着,她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阿姊等等我!别跑太快摔着!” “妹妹,你也太慢了吧,快点,快点。”张梦瑶回过头来,不停地催促着张诗琪。 “阿姊,别喊得那么大声万一被阿父听到了,可就不好了。”张诗琪小心翼翼地提醒,她的目光不时地瞄向四周,似乎有些害怕被人发现。 “怕什么,阿母今日这会不在府上呢。”张梦瑶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况且阿母疼爱你,定不会说你的。” “姐姐……” 然而,就在张诗琪刚刚说完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这声音虽然不算高,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梦瑶和张诗琪都被吓了一跳,她们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梦瑶的脚步猛地一顿,她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了丞相夫人那沉下来的目光。 丞相夫人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责备,张梦瑶方才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张诗琪也吓得攥紧了桂花糕,悄悄往姐姐身后躲了躲。 丞相夫人一脸严肃地走到张梦瑶面前,她的眉头紧蹙,显然对张梦瑶的行为十分不满。 “昨日才刚刚教导过你要熟读《女诫》,可今日你就将这些教诲全部抛诸脑后了?” 丞相夫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你不仅自己不遵守,还带着你的妹妹一起在院子里追逐蝴蝶,如此放肆。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发髻散乱,裙摆也沾满了泥土,成何体统。” 她严厉地看着张梦瑶,“这样的行为若是传出去,别人会如何看待我们丞相府? 你身为姐姐,本应以身作则,给妹妹树立一个好榜样,可你却如此放纵自己。 现在,立刻给我回房去,把《女诫》再抄写十遍,务必牢牢记住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绝对不能做的。” 说完,丞相夫人的目光转向了张诗琪,然而与对待张梦瑶时的严厉不同,她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琪儿啊,再过几日,宫中就要举办赏花宴了。 这可是个重要的场合,你若是还像今天这样毛毛躁躁的,在殿前失了仪态,那可不仅仅是丢我们丞相府的脸,更会让旁人对你轻视啊。” 张诗琪听了母亲的话,眼眶顿时湿润了,她一脸委屈地拽着丞相夫人的袖子,“母亲,琪儿知道错了,但是这些都不是阿姊的错,是琪儿非要缠着阿姊带我出来玩的,您不要责怪阿姊。” “此事心意已决,莫要再说了。” “可是……阿姊她……” “你二姐本就生性顽劣,现如今又拉着你在这里玩疯了,成何体统。 你呀,要跟你兄长好好学学,及冠之年便高中状元,那才是有出息的样子。 你将来也要多学学琴棋书画,要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切不可再如此放纵自己。” 张诗琪乖巧地跟在母亲身旁,不时抬头看一眼母亲,又看一眼落在后面的张梦瑶,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痛心。 张梦瑶则默默地跟在后面,原本追蝶时的欢喜此刻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缓缓地垂下双手,目光落在自己裙摆上的泥印上,那泥印在洁白的裙摆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咬了咬嘴唇,“女儿知错了,母亲。” 然而,丞相夫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拉着张诗琪大步向前走去,留下张梦瑶一个人在原地。 张梦瑶望着母亲带着妹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却像被什么堵着,酸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明知母亲对自己寄予厚望,可偏生事事不如人意,总让那份期待落了空。 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朝自己的院落走。 推开门,桌上摊着的空白宣纸与笔砚静静躺着。 她从心底里很厌弃这些枯燥的《女戒》,可母亲的命令难违,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在案前坐下,手中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抄。 墨迹刚落纸面,眼泪却先砸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断线似的滚落,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把刚写好的字浸得模糊。 她望着那片狼藉,鼻尖更酸。 兄长才学出众,是父亲的骄傲。 妹妹冰雪聪明,总惹母亲疼惜,唯有自己,像活在他们影子里的人。 这些年她从未停下脚步,拼命学着讨母亲欢心,可母亲的目光永远掠过她,落在兄妹身上,仿佛她只是府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为什么……”她哽咽着,泪水汹涌得更凶,“为什么我怎么努力,都换不来一句认可?” 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冲破心口,她伏在桌上失声痛哭,像要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不甘与难过,全都倾泻出来。 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张梦瑶抬起布满泪痕的脸。 她想起上月府里举办宴会,兄长吟诗作对引得满座称赞,母亲望着兄长的眼神充满了赞叹。 又想起前日妹妹亲手绣了块帕子送母亲,母亲拿在手里摸了又摸,连说“我的琪儿最是贴心”。 而她呢?为了让母亲满意,熬夜练了半个月的字,把《女诫》抄得工工整整呈上去,母亲却只淡淡扫了一眼,随手递给侍女:“收好吧,往后多学着点你兄长的用心。” “用心……我怎么就不用心了?”张梦瑶喃喃自语。 为了学做母亲爱吃的莲子羹,她被烫得满手红痕;为了在进宫时不出差错,她对着铜镜练了无数遍行礼的姿势;就连此刻抄这些厌弃的《女戒》,她也从未敢有半分懈怠。 可这些,母亲从来没看见过。 张梦瑶咬着唇,把脸埋进臂弯更深了一些,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渗进衣袖。 她不甘心只做影子,不甘心努力永远被忽略,更不甘心自己在母亲心里,从来都只是个“不够好”的女儿。 “我明明……也想让母亲笑着夸我一次啊……” “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 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沉,夜幕缓缓降临,黑暗渐渐浸染了整个世界。 张梦瑶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看着闺房中的帐顶,一时间有些恍惚。 梦里的情景如电影般在她眼前不断闪现,仿佛那些画面刚刚才在她眼前上演。 张梦瑶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当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脸颊时,却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泪痕。 这泪水似乎在告诉她,那个梦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心痛。 张梦瑶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原主,那个曾经经历过这一切的小女孩。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自从丞相夫人向她道歉以后,每次见到自己,她的眼中总是常常含着泪水。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迟了。 张梦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为原主感到不值,也为这迟到的真相感到无奈。 张梦瑶缓缓地起床,走到一旁的桌子前,看着杪夏趴在那里,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她不忍心叫醒杪夏,小心翼翼地绕过杪夏,走了过去。 张梦瑶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轻微的响声,但并没有吵醒杪夏。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那架秋千。 连廊上的灯笼,洒在秋千上,泛出淡淡的暖光。 这架秋千对张梦瑶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它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 张梦瑶慢慢地走到秋千旁,轻轻地坐了上去。 她伸出双手,握住秋千的绳索,然后轻轻地晃动着身体,让秋千慢慢地荡了起来。 秋千的摆动幅度很小,张梦瑶的思绪也随着秋千的摆动而飘荡,她想起了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情景,想起了曾经的欢笑和泪水。 而在暗处,如月一直注视着张梦瑶。 如月知道王妃现在的身体还尚未康复,夜里的凉气更加对她的身体不利。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妃,夜里凉,您还是先进屋子里休息吧。” 张梦瑶听到如月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那微笑中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如月,你可有想过,如果我对王爷的态度还是和以前那样,结果会是如何?” 如月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妃的问题。 她当然知道王妃以前对王爷的态度,也知道那样的态度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如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张梦瑶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这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张梦瑶那张病弱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哀凉,那是对原主小时候的事情仍然有很大感触的表现。 她想起了原主小时候所经历的种种,那些痛苦和无奈,如今都已成为她心中无法抹去的记忆。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 张梦瑶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厉景逸正大步走来,他的身影在连廊那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如月见状,忙行礼退下。 厉景逸缓缓地走到张梦瑶的身旁,“夫人,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吹风呢? 夜晚的寒气重,你身体又不好,这样很容易让病情加重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关切。 张梦瑶慢慢地抬起头,目光与厉景逸交汇。 她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一些思绪,让人难以琢磨。 “夫君,你说这世间的缘分,是不是早就注定好了呢?” 厉景逸微微一愣,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张梦瑶身前蹲下,与她平视。 他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或许吧,本王与夫人能够结为夫妻,这或许就是一种缘分。” 张梦瑶听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中却似乎夹杂着一些苦涩。 她接着问道:“夫君,若是臣妾的性子还和以前一样呢?” 厉景逸不假思索地回答:“若夫人还是从前的性子,或许我们的相处会截然不同。 但如今这般,本王倒觉得挺好。” 张梦瑶听着他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厉景逸注意到张梦瑶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心疼地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是啊……臣妾有些害怕……” “莫要怕,有本王在。”说完,他将张梦瑶从秋千上抱进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张梦瑶静静地靠在厉景逸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关怀。 在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虑,心中只有那份宁静和安心。 原主那些童年的心酸和痛苦,似乎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