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位置给养子?朕不忍了》 第1章 亲不如养 夏国,七大传承古国之一。 曲沃城,坤宁宫,此刻正堂弥漫着十分压抑的氛围。 “母后,御衣黄被皇弟踩毁,此乃儿臣亲眼所见!”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刚刚已经仔细探查!御衣黄确实是被人踩毁,二皇子方才到了后花园,地面所留的足印跟二皇子一致!” 耳畔响起指责声,刚刚处于当机状态的李锋猛地回过神来,同时急促地喘着粗气,眼睛迷惑地望向周围的人与物,似真又似假。 “李锋,你踩毁本宫的御衣黄可是真的?”身穿凤袍的中年美妇人坐在堂上,此刻满脸尖酸刻薄地望向跪在地上的儿子。 “怎么回事?我……我进入了梦境?还是已经重生?” 李锋的大脑嗡嗡作响,思维变得一片混乱。 他作为夏国唯一合法继承人,亦成功觉醒蕴藏在夏室血脉中的传奇望气术,原本应该由他继承皇位。 结果这帮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们竟然背刺自己,不仅向自己身上泼脏水,而且千方百计帮助养子上位,抢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再一睁眼,时间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年,他还没有因救治白眼狼姐姐而自毁根基。 这一年,他还没有被送往周国为质子而受尽欺辱。 这一年,他并没有暴露传奇望气师的身份而被敌人和亲人联手算计。 现如今,因珍稀的牡丹品种——御衣黄被踩毁,他被带到母后的寝宫问罪,一顶不孝且心肠歹毒的帽子扣到自己的头上。 “你个废物,哭是想要我们原谅你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是太让我太失望了!” “原谅他?如此恶毒的行径,我可没有这般心狠手辣的弟弟!” …… 三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站在旁边,看到因重生归来而落下悔恨眼泪的李锋,当即颐指气使地纷纷责骂起来。 白眼狼? 李锋看到这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自己不惜自毁元气根基亦为她们默默治病的傻白甜时期, 姬皇后已经年近五旬,一张微显尖酸的脸蛋,特别颧骨显高,但皮肤白皙,打扮得十分贵气,亦算是徐娘半老。 尽管她不是那种花容月貌的女子,但皮肤保养得极好,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模样。 姬皇后那双透着寡情的眼神跟三个女儿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正阴沉着脸望向跪在堂中的儿子道:“李锋,你虽是本宫的儿子,但你太让本宫失望了!咱们夏国以德治天下,你如此恶劣的行径,如何能将天下交给你?” 最先进行告状的大皇子李贤其貌不扬,此刻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张透着几分邪气的脸蛋露出一个十分邪魅的笑容。 夏国现在只有两位皇子,如今年迈的皇帝已经不可能再生。 虽然他贵为夏国的大皇子,但其实是因当年还是河西王的大夏皇帝李允隆担心没有子嗣传承,所以才将他过继到河西王府,而李锋则是大华皇帝李允隆后面生下的亲子。 好在,这个李锋就是一个傻白甜,眼前这些李家女人是一帮蠢妇,自己只需要稍微动点脑筋便能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八月灿烂的阳光正落在外面庭院中,此刻堂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因牡丹花事件上升到国家继承人的层面了。 “如今夏国内忧外患,若夏国真要交给他这个废物,那么咱们夏国就彻底完了!”旁边的二公主李荣夏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个弟弟的厌恶,于是扭头望向旁边的李贤温柔地道:“依本公主之见,咱们父皇要立贤弟为太子,咱们的夏国应该交给贤弟!” 在场的两个太监默默地交换眼色,皇后和二公主先后进行表态,敢情夏国的天下将来是要交给大皇子啊! 大皇子李贤的心里简直是心花怒放,但即刻换上悲天悯人的脸孔假惺惺道:“母后,我相信皇弟肯定不是有意的。他做事一直都是毛手毛脚,一定是刚才没注意到御衣黄的位置,所以才不小心踩踏上去的!” “贤弟,你不用帮这个小畜生说话,他就是故意的!他平日总喜欢帮着咱们浇水养花,本公主一直还奇怪来着,他这是想要图啥!敢情他是故意让咱们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今日好偷偷将母后的御衣黄踩毁,他分明是蓄谋已久!”以刁蛮闻名的四公主李荣冬像是看穿一切,于是伶牙俐齿地大加指责。 “那株牡丹花并不是不小心踩踏一下,而是有人故意踩毁。贤弟你就是太心善,不晓得这个小畜生的心有多黑,听说在河西城就没少干逼良为娼的事情!”自诩聪明的三公主李荣秋是典型的胸大无脑类型,再度将流言当真相进行训斥道。 旁边一个漂亮的鹅蛋脸少女手持着丝巾,此刻小声抽泣道:“天啊!我柳如烟怎么会这般命苦,为何要我嫁给这种心肠歹毒之人!” 母后? 姐姐? 大哥? 未婚妻? 李锋面对周围的亲人和恋人的指责,看着周围人透着厌恶的目光,一张张明明丑恶至极的嘴脸,知道自己的爱终究是错付了。 他父皇并不是根正苗红的太子继位,而是从旁系河西王再到皇帝,后因皇室内部斗争而被禁足京城五年之久。 不知是幸与不幸,他从小便远离了这一场皇室内斗,一直在河西王府的封地跟祖母一起生活。 李锋虽然是河西王府世子,但其实像是被遗忘在河西王府的孤儿。 在被接回夏国都城跟家人团聚后,他十分渴望完整的家庭,十分渴望家人的爱,十分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正是俗称的傻白甜形象。 只是他来到京城回到这个家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融进这个家庭。 不论自己做什么事,还是说什么话,通通都是错的,似乎唯有这个过继的李贤才是他们的儿子或弟弟。 李锋原本因前世所遭到的背叛而哭泣,但看着这一张熟悉且厌恶自己的脸,听着她们的无情指责和谩骂,突然间笑了。 他……重生了! 既然他已经重生归来,那就不可能再做傻白甜,更不可能做一个为白眼狼而自毁传奇望气师根本的傻子,何况自己同时还拥有一段属于另一个现代时空神游的人生经历。 这帮愚蠢的女人作死便随她们去,甚至不介意推她们一把,但自己绝对要拿下属于自己的皇位,亦要让前世欺凌过自己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这个小畜生竟然还敢笑,他是完全不知悔改?我看他应该为咱们唐国多牺牲一些,此次就应该由他顶替贤弟到周国为质!”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珠子一转,指着李锋恶狠狠地提议。 第2章 火坑 夏国经历了长达十几年的皇室内斗后,如今可谓是内忧外患。 北面有北狄匈奴部落屡屡犯边,南面的楚国一直想要渡过黄河扩张地盘,西面的周国一直想要吞并夏国逐鹿中原。 在最新的一场对外的战争中,由长公主李荣春挂帅的夏国军队败给周国大军,两国最终是走上了谈判桌。 夏国自身内部的问题很多,为了安抚住西边的周国,同时加深两国的友好关系。不仅同意将河西五城割给周国,而且还会向周国派遣质子,另外还会送上一笔丰厚的赔款。 其实两国的军事实力相当,此次夏国割让河西五城已经足见诚意,所以两国使团商议的结果是将大皇子李贤送到周国为质。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 顶替?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的灵光一闪,突然齐刷刷地扭头望向了李锋,眼神中豁然是认可了四公主李荣冬提出的这个方案。 今日她们之所以全家聚集到一起,既是因为今晚皇宫会举行一场中秋宴,亦是她们想要一起安抚即将被送往敌国为质的李贤。 若她们让父皇改将李锋送到周国为质,那么李贤便可以留在曲沃城,而且还能让这个显眼包滚得远一些,可谓是一举两得。 咦? 姬皇后将送到嘴边的茶杯停下,美眸瞟向跪在堂中的李锋,此刻竟然是心动了。却是万万没想到,最刁蛮任性的小女儿,此次竟然聪明了一回。 一时间,整个大堂显得十分的安静。 李贤看到事态果然按着自己所计划的方向演变,当即暗暗跟柳如烟交换了一个眼色,此刻压抑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此次费尽心机败坏李锋的名声并不是目的,真正的企图其实是要让这个傻小子顶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让李锋顶替自己前往周国涉险,甚至让李锋永远留在周国。 “呵!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锋已经融合那段不知道属不属于自己的现代时空神游记忆,此刻敏锐地捕捉到周围女人明显异动的目光,当即知晓这帮女人要打什么主意。 若不是前世自己过于窝囊,单凭眼前亲人的所作所为,他真得好好查一查自己是不是领养的那个,而眼前的亲人其实都是自己的仇人。 只是她们还以为自己还会像前世那般软弱可欺,还会像前世那般为了所谓的亲情而牺牲自己,那就大错特错了。 “对,这个废物该为咱们夏国做一些牺牲!” “不错,咱们的亲亲李贤弟弟才是夏国的未来,他应该留下来!” “这个小混蛋总算有点用处了,咱们一起请父皇将他送往周国为质!” ……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默默交换一个眼色,于是纷纷指着李锋满脸嫌弃地表明立场,甚至直接出言进行羞辱,迅速达成了一个统一战线。 柳如烟看着三位公主竟然如此表态,脸上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欣喜之情,暗暗给自己的情郎送了一个秋波。 “我没有……!” 李锋的嘴唇动了动,只是熟悉的感觉袭来。 每当他受到冤枉想要解释的时候,必定有几道锐利的目光扫来阻止自己,仿佛她们早已经知道真相一般,却是非要自己扛下罪名。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张嘴,而对方加起来有六张嘴,偏偏还有一位都不知是不是亲生的母亲坐镇。 如同前世那般,如今她们意识到自己可以顶替李贤前往敌国为质的方案,她们心里大概已经决定要将自己推向火坑了。 既然辩解无用,既然自己的所谓母亲和姐姐都不向着自己,甚至是要亲手将自己推向火坑,那么自己又何必白费劲呢?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求外力,哪怕是路边的乞丐都比这些所谓的亲人更值得拉拢,从而避免自己真被推入火坑。 “呵呵……他怕是已经知晓抗争是没有用处了!”李贤看到李锋的嘴唇动而不语,眼睛当即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李锋,你少在本宫面前装聋作哑,或者还想要进行狡辩!此次踩毁本宫最为心爱的御衣黄,可见你在河西根本不学好,本宫定会上禀陛下严惩于你!”姬皇后明显更有城府,端着茶杯借题发挥道。 李锋抬头看着眼前的母后,都说虎毒不食子,而眼前的母后为了一个养子竟然要亲手将自己推进火坑之中。 若不是前世自己十分幸运,在周国得到她的帮助,恐怕自己早已经是客死他乡了,但亦是留下了一位无法弥补的伤痛。 李锋知道眼前的母妃在前世直到自己死都没有将自己当作儿子看待,但还是带着一丝希冀地道:“母后,儿臣说此事非儿臣所为,你会信吗?” “你既然做错事,便向本宫老老实实认个错,真的有那么难吗?”姬皇后打心底是瞧不上这个废物儿子,于是恨铁不成钢般地训斥道。 解释就是狡辩,而今李锋面对的是要他下地狱的母亲。 好在,他已经两世为人,一些所谓的亲人早已经看得通透。 二公主李荣夏看到李锋竟然打算不承认,当即指着李锋的鼻子厉声训斥道:“李锋,你少在这里装无辜,李贤和柳如烟刚刚都已经瞧见,这个事情是铁证如山!” “弟弟,你应该知晓母后最喜欢的是那株御衣黄,皇兄想帮却不敢帮啊!”李贤一直在努力地压着上扬的嘴角,此刻故意为难地道歉。 只是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火上浇油。 “此事难为你了,不过还是贤儿最孝顺,处处替娘亲着想!”姬皇后对李贤的行径显得十分欣赏,扭头望向李锋瞬间变脸道:“你瞧一瞧,要是你有贤儿的三分孝顺,本宫就不会后悔生了你!” “他前年在王府就没少偷咱们的东西呢!” “要是他能有百分之一孝顺,母后都会少些白头发!” “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咱们一起让父皇即刻将他送到周国!” …… 三公主李荣秋等人纷纷翻起了旧账,对这个弟弟进行指责起来,最后理直气壮地要让李锋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若说早前可能还会讲点道理,但现在她们心底只希望快些给李锋扣上罪名,从而顺理成章地将名声更好的李贤留下。 几个人一唱一和,便已经“坐实”了李锋的罪行,甚至已经做出了“最终审判”。 李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家人了,于是扭头望向另一名毒女人道:“柳如烟,你当真亲眼瞧见本皇子踩踏御衣黄?” 眼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张鹅蛋脸其实只是中上姿色,但她特别会打扮自己。梳理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发型,身穿着一套淡黄花的长裙,挂在腰间的香袋散着淡淡的清香。 哪怕站在公主堆里,她的衣着竟然亦是毫不逊色,甚至还略胜一筹。 作为柳家的庶出女子原本是没有多少机会来到皇宫,只是她依靠二皇子李锋的追求而名显京都,现在更是成为李锋的未婚妻,从而顺利进入夏国的顶级圈层。 只是谁能想到,本该跟李锋是命运共同体的柳如烟,而今竟然给李锋捅了最狠的一刀。这不是第一次,更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在场的宫女和太监耷拉着脑袋,此刻注意到李锋对待柳如烟的言行比较强势,隐隐感觉到二皇子李锋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第3章 不再“狡辩” 柳如烟原本还沾沾自喜,毕竟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三位公主都已经主动表态要力保自己的情郎留在都城。 只是她面对李锋突然质问,特别明显感受到李锋眼神产生了变化,此刻不由心虚地慌了神。 她感觉眼前的二皇子李锋变得有些陌生,特别那双眼神十分犀利,正在逼迫自己亲口承认诬陷他的事实,似乎已经知道她心中的秘密一般。 “弟弟,你不要这样威逼烟儿!她是你的未婚妻,刚刚她跟母后说出那番话已经不易,你怎么能忍心让她当众指证你呢?”李贤一副好大哥的形象,主动站出来维护柳如烟。 话音刚落,三公主李荣秋当即称赞道:“你瞧瞧,还是贤弟懂得心疼咱们女人!若不是你死缠烂打,非要让父皇为你赐婚,我看贤弟跟烟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柳如烟刚刚的心慌和愧疚当即全部消失,想到李锋“毁”了自己幸福的一生,眼睛不由闪过一抹恨意。 若不是这个废物追求自己,若不是这个废物请得陛下赐婚,那么自己要嫁的人必定是文武双全的大皇子李贤。 柳如烟迎着李锋的目光,眼睛充满着挑衅地应道:“不错,正是我亲眼所见,看到你踩毁那株御衣黄!” “李锋,你还想跟以前那般狡辩吗?你自己踩毁母后的御衣黄心知肚明,何苦还搞得如此难堪?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三公主李荣秋抱手在胸,已经认定李锋的罪责。 “呵呵……” 李锋此刻是真的笑了,亦是已经释然了,感觉自己活得就像是一个小丑,亦是庆幸老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自己的亲人不接纳自己则罢,毕竟她们本就是一帮白眼狼,心里由始至终只有李贤一个弟弟,但自己所倾情的女子完全是自作自受。 堂堂帝国唯一合法继承人竟然眼瞎爱上一个出身小家庭的庶女,这个女人不仅给自己戴绿帽,而且还要让自己帮人养儿子,当真是悲惨人生的最大讽刺。 李锋的心已经彻底死掉,于是决定此生只为自己而活:“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确实是我做的!” “看吧,我都说他每次都会狡……,你说什么?”三公主李荣秋先是一副早已经猜到的表情,而后惊讶地道。 自从这个弟弟从封地接回到曲沃城后,家里都会出现失窃等情况,而每次这个弟弟都是千方百计进行狡辩。 原以为这一次同样不会例外,特别她隐隐觉得李锋还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但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亲口承认了。 咦?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同时诧异地扭头望向李锋,这种情况确实是不多见,这个废物每次可是都是跪求她们的信任。 “李锋,你这是承认了吗?”姬皇后的心里暗自一喜,但不动声色地将茶杯轻轻放下道。 李锋迎着李贤和柳如烟惊讶的目光,显得似笑非笑地道:“你这个养子不是说了吗?他跟柳如烟躲在后花园,正好瞧见儿臣踩毁了您最喜欢的那株御衣黄,李贤说儿臣不小心踩毁御衣黄亦是他亲眼所见!” 在场的太监和宫女原本还猜测会不会是冤枉这位二皇子,但如今看到李锋亲口承认,知晓李锋此次是难逃责罚了。 “不管你此次是有意还是无意,本宫今日一定要让你好好改一改你这浑身的臭毛病!”姬皇后看到李锋这一次没有辩解,于是上前扬起戒尺道。 李锋看到她手持那把熟悉的戒尺,发现主动承认还真得到了优待。不像上一世,自己因死不承认而被下令用板子打得半死,于是乖乖地将左手伸了出来。 啪!啪!啪! 姬皇后的俏脸一变,手持戒尺狠狠地打在李锋的手心上。 李锋能够感受到母后打小对自己充斥着恨意,此刻任由戒尺落在自己手心上,默默地忍受着这股疼痛。 “母后,你打轻点,锋弟都快要哭了!”李贤内心十分窃喜,但还是来到旁边故意火上浇油道。 姬皇后看到李锋哪里快哭,面对自己的戒尺分明是无动于衷,内心当即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于是加大力度狠狠向李锋的手心砸去。 人类手心的皮十分的脆弱,加上细小的血管遍布其中,所以戒尺打下是十分的痛,甚至很容易就会得到血肉模糊。 砰! 随着又一次重重一击,戒尺竟然断了。 姬皇后将手中的半截戒尺愤怒地砸下,显得余怒未消地指着李锋命令道:“到奉先殿门口跪到天黑,今晚不许吃饭!” “母后,长兄如父,此次儿臣亦是有错,还请母后能减轻锋弟的惩罚!”李贤看到断掉的戒尺十分的惋惜,于是站出来求情道。 姬皇后似乎分不清哪个是亲生的,眼睛充满着溺爱地道:“你就是太好了,每次都为这个畜生求情,但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惩治于他,让他改掉这一身的臭毛病!” “对,一定要好好惩治他,然后将他送到周国为质!”三公主李荣秋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诉求,当即附和道。 “母后,若你非要让弟弟今晚不吃饭,那么孩儿愿跟弟弟一起领罚!”李贤维护自己的好人设,于是再度求情地道。 “你不吃饭怎么行,那样会饿肚子的!”姬皇后心疼眼前的大儿子,于是扭头望向李锋冷冷地道:“那就让这个小畜生跪到天黑,还不谢谢你皇兄?” 李贤戏谑地望一眼李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他自然不是真心帮助李锋减轻责罚,一则是自己需要维护好人设,二则要让李锋代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就不能处罚得太重。 现在李锋踩毁母后最喜欢的牡丹花已经坐实,接下来只需要趁热打铁,趁机用这个罪名推动李锋取代自己前往周国为质即可。 李锋看着左手上面的道道血痕,于是站起来道:“谢,当然是要谢,我真得感谢他方才跟我未婚妻在后花园光着屁股鬼混,说不定他已经给儿臣送了一个便宜儿子呢!” 憋了这么久,终于是可以挑一个她们最在意的人反击了! 啊?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当即是落针可闻。 原以为这个事情已经结束,但没有想到竟然爆出这么一个惊天大料。 虽然李贤踩毁了皇后的御衣黄,但作为事件目击证人的李贤和柳如烟并不干净,他们两个竟然在后花园中偷情。 第4章 演戏,谁不会? 柳如烟的瞳孔瞬间放大,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锋:“李锋,你胡扯什么?”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深知李锋就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而今隐隐间觉得这个可能就是真相,但下一刻心脏被提到了嗓门眼。 大皇子李贤此刻同样感到十分震惊,正想要为自己进行辩解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迎面袭来。 砰! 李锋抓起一个十分趁手的白瓷花瓶摆件,想到前世今生的种种委屈,带着滔天的怒意抡动花瓶狠狠地砸向李贤的头部。 若不是这个阴险小人步步为营,若不是因为他一直觊觎自己的储君之位,自己前世又怎么可能活得那么惨,连唯一疼爱自己的祖母都被做成了人彘? 砰! 皇宫贡品的质量十分好,但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花瓶砸到李贤的头部当即应声而碎,直接将李贤爆了头。 你…… 李贤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个软弱可欺的废物,一道鲜血从额头流了下来。只感到周围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没有生息般直接摔倒在地上。 “畜生,住……!”姬皇后出言制止,但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场的太监和宫女完全没有想到向来温顺的二皇子竟然对大皇子直接动手,同样是呆立当场。 李锋决定做戏做全套,于是上前朝着李贤的裤裆一阵输出:“你一个领养的,竟然挖老子的墙脚,老子今日便毁了你这个禽兽!” “快……快拦住他!”二公主李荣夏心疼自己的弟弟李贤,于是急忙下达命令道。 两个太监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想要将李贤拖走。 “老子今日就让你做太监!”李锋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脚下的铜钉战靴再度奋力踹向了李贤的子孙根。 啊…… 刚刚昏迷的李贤突然被痛醒,只是面对李锋断子绝孙的一脚,于是再度昏厥过去,内心涌起一股浓浓的悔恨和屈辱。 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突然对自己动手,更没有想到李锋给自己反扣下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他跟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在皇后的后花园寻欢,这个事情一旦被坐实,那么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名尽毁。 “反了,反了,将他重打五十大板,打死这个小畜生!”姬皇后看到已经晕倒在地的李贤,指着失控的李锋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纷纷上前关心着李贤的伤痛,头部的伤口倒是好处理,唯独李贤的裤裆并不清楚伤势,此刻几个亲姐姐又是歇斯底里地喊道:“小畜生,你死定了!” 李锋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果断跪下认错道:“母后,儿臣错了,但儿臣是真受不了他们两个在您的后花园苟合!儿臣踩毁您的牡丹已经领罚,但他们两人不该光天化日做那种事思!若是母后认为儿臣有错,儿臣愿到奉先庙前向列祖列宗认错,甚至可以到大理寺接受审判!” 这…… 两个拖扯李锋的太监听到这个指控,不由纷纷望向姬皇后。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扣在头上,哪个男人能受得了,除非那个男人跟他们一样其实是太监。 “他们两人在后花园苟合怎么了?你怎么能对李贤下如此重的手,快传太医!”三公主李荣秋看到受伤昏迷的李贤,于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加指责起来。 几个宫女是面面相觑,敢情李锋这个苦主是不该追究了,这拉偏架亦是太过明显了吧? 李锋面对如此毫无底线袒护李贤的三姐,当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三姐,驸马如果在外面玩女人,还将女人带到你的床上苟合,你还能忍着不成?” 这…… 三公主李荣秋顿时语塞,但还是硬着脖子道:“总之就是你的不对!谁让你身上毛病这么多,要我是烟儿,我亦是喜欢贤弟而不会喜欢你!” 姬皇后原本还想维护李贤的清白,但被三公主这么掺和,反而帮着李锋坐实这个事情。 虽然她一直十分疼爱义子李贤,但想到李贤跟柳如烟在自己后花园做那种苟合之事,顿时亦是暗自一阵头疼。 一旦事情闹开,那么受指责的必定是李贤,反而很多人反而同情李锋这个畜生。 “他撒谎!我……我跟贤哥哥……没有……没有在后花园做那种事情!”柳如烟此刻顾不上照顾自己的情郎,于是急忙伸长脖子辩解道。 李锋望向试图撇清冤情的柳如烟,于是故作伤心地道:“柳如烟,哪怕不在母后的后花园,你们在房间都不该做这种苟合之事,你对得起我吗?” 柳如烟和李贤偷情自然是假的,但偏偏又不全是假的。 柳如烟很早之前便情倾李贤,而李贤同样看到了柳如烟的价值,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牵扯不清。 此次柳如烟之所以同意跟李贤一起构陷李锋,正是她已经跟李贤珠胎暗结,所以不想自己的情郎被送到敌国为质。 “李锋,你再污蔑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柳如烟一时间气急,于是拿出屡试不爽的杀手锏进行威胁。 李锋已经不再是恋爱脑的李锋,于是故作小孩子气地放下狠话:“不理就不理!你都跟他在后花园苛合了,那我亦不会再娶你,你就嫁给李贤给他生儿子吧!” 咦? 柳如烟起初不明白李锋为何会突然如此诬蔑自己,正想要极力洗清这个冤屈,但被李锋甩出来的这番话砸到了嗨点。 她跟李贤可谓是情投意合,亦是李锋早一步追求自己,更是求得了皇帝的赐婚,这才让她不得不嫁给李锋。 只是现在李锋已经主动放弃婚约,那么这个事情便迎来重大的转机。 虽然她的名声到时会差了些,但李锋会主动放弃婚约,自己便能得偿所愿嫁给文武双全的大皇子殿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真是啊!” 姬皇后刚刚看到柳如烟十分慌张地扑向受伤的李贤,结合柳如烟跟李锋对质后的反应,脸上顿时布满寒霜。 原以为可以好好惩治这个小畜生,但没有想到李贤做事亦是这般不靠谱。 “李锋,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谁嫁给你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三公主李荣秋心里有了判断,当即进行无情地挖苦道。 姬皇后在一番权衡后,于是拿出皇后的威严道:“够了,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声张,不然休怪本宫割了他们的舌头!太医,快传太医!” 第5章 敌人的敌人是盟友 在场的宫女和太监耷拉着脑袋,自然不敢将事情散播出去。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昏迷的李贤身上,张罗着给李贤找来最好的御医。 李锋仅仅喘几腿李贤的命根子,自然无法化解自己心中的滔天恨意。但来日方长,此次终归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以后再慢慢收拾这个养子即可。 他看着眼前这极像一家人的场景,被二公主李荣夏狠狠地警告了一番后,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悄悄离开了坤宁宫。 他想要打造自己的势力是任重而道远,那么摆在自己眼前的紧要之事是亲手毁掉李贤的好声名,特别是他那虚假的夏国第一才子的人设。 虽然他改变自己前往周国为质的命运很难,但自己已经重生了,加上有着那个神秘现代都市的神游经历,那么无论如何都应该好好努力一番。 八月的天空一片湛蓝,不染纤尘。 皇宫的东面有一座矮房子,由于年久失修,加上这里的湿气很重,所以早已经摇摇欲坠,成为名副其实的危屋。 轰隆! 随着用于加固支撑的几根木柱被一一推倒,这一处矮房子轰然倒塌,当即卷起了一阵阵烟灰。 李锋冷眼看着倒塌的房子,看着眼前的滚滚尘土,并不打算像前世那般委屈自己,更不愿意看到自己身边的宫女被埋葬在这里。 既然偌大的皇宫容不下自己,那么自己便索性离开,反正这天高任鸟飞。 “殿下,您将这里推倒了,那您今后住哪啊?”几个太监和宫女帮着将房子推倒后,此刻满脸愁容地道。 尽管眼前这位二皇子是陛下的亲子,亦是大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但在皇宫中一直不受宠,甚至过得十分的凄惨。 老皇帝因国师那一句“二龙不相见”,所以多年跟二皇子并没有接触。 负责后宫的皇后虽然是二皇子的生母姬皇后,但从种种的迹象来看,她是压根不喜欢这位二皇子,甚至对李锋是刻意打压。 现在这处皇宫最破败的房子被推倒,那么只有求助于掌管后宫的皇后,希望她能够给二皇子安排一间匹配身份的寝宫。 李锋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却是知晓这个事情汇报到母后那里只会得到呵斥和责罚:“你们到御膳房,我已经帮你们打了招呼了!” “那您呢?”为首的太监梁芳显得担忧地道。 李锋举目四望,发现偌大的皇宫根本没有一处容身之所:“本皇子到宫外!若是他日开府,我会将你们要到府中的!” “谢殿下器重!”梁芳等宫女身上已经留下二皇子的烙印,于是纷纷忠诚地表态道。 夏国皇宫的外围是一个正方形的皇城,这里日夜都在守门太监和金吾卫严防。 “站住!” “有事?” “二皇子,您这是上哪呢?” 守门的太监魏忠深知眼前的二皇子并不得宠,抠着耳屎上前盘问道。 李锋上下打量这个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年轻太监,知晓对方的靠山现在还没有倒台:“本皇子出宫,还需要向你报告不成?” “若没有陛下、皇后或大皇子的手谕,你出不了这道宫门!”魏忠将抠出来的一团耳屎吹往旁边,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过来!” “不知二皇子有什么赐教呢?” 啪! 李锋扬起手掌,当即给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在这一张婴儿肥的脸上扇出五道手指印。 守在宫门前的金吾卫看到李锋的举动,显得难以置信地瞪起眼睛,这还是他们印象中处事唯唯诺诺的二皇子吗? “你敢打我?”魏忠摸着自己生疼的脸蛋,显得难以置信地道。 李锋原本不想跟这种人废话,但还是念及此人当年在囚禁之所忠诚于自己:“魏忠,你用脑子想一想!咱们夏国只有一个皇子,那个是领养的,莫非你以为他能跟本皇子争皇位不成?” 这…… 魏忠感受眼前的二皇子明显变得不一样,偏偏对方说得十分在理。 即便李贤的声名再好,但说一千道一万,李贤终究只是继子。只要当今圣上不是得了失心疯,那么一定会将皇位传给自己的亲子。 李锋看到对方发懵,于是淡淡地补充道:“花公公在明月坊红柳巷宅子藏银的事情已经被人知晓,若他还想要保命的话,现在即刻将钱财进行秘密转移,不然他会成为新上任大理寺卿秦康的政绩!” 贪污并不是原罪,而站错队伍才是。 秦康是大皇子李贤的嫡系,被他成功运作到大理寺卿的位置后,便打着各种名号对朝堂进行一场清洗行动。 既是打击忠皇党成员,亦是通过掌握这些不法官员的罪证,从而达成通过“罪证”控制这些官员的目的。 花公公是河西王府的旧人,亦是自己父皇最为信任的太监之一。 李锋知道花公公最终因不愿效忠大皇子而倒台,只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倒不如拉一把这个虽然贪财但忠于皇室的花公公。 “你……你知道?”魏忠是花公公的心腹,此刻瞪大眼睛震惊道。 “若是你再不行动,一旦花公公倒台的话,你的好日子便到头了!”李锋冷冷地提醒一句,而后如同赶苍蝇般挥手:“下次长点眼睛,若再敢拦本皇子,本皇子废你跟杀一条狗没啥区别!” “谢二皇子殿下饶奴婢这条狗命!”魏忠已经彻底折服,当即恭敬地施礼道。 守在宫门的金吾卫不晓得李锋跟魏忠说了什么,但感受到这位二皇子的威严,自然是恭恭敬敬地放行。 魏忠目送李锋离开,即刻将事情向花公公汇报。 花公公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唯一的毛病是贪财:“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领着人帮杂家将财物进行转移!” 正当大理寺卿秦康带着一众官兵如狼似虎扑向海公公宅子的时候,结果这里的窑银已经是不翼而飞,唯有花公公正跟着自己妻子李瓶儿正在“亲热”。 花公公当时跟着李瓶儿光着身子,看到闯进来搜查自己私宅的大理寺卿秦康,于是愤恨地指责道:“秦康,今日你敢无缘无故搜我宅子,明日你就敢造反,杂家定向陛下参你一本!” “误会,这都是误会!”秦康看到自己的情报出错,更是被花公公倒打一耙,心里顿时感到一阵透心凉,于是连连进行认错。 第6章 李贤的喜讯 京城的天空波云诡谲,眨眼间天空已经昏暗下来。 大皇子李贤从床上悠悠醒过来,脑袋还是明显感到一阵疼痛,但心里反倒是喜滋滋的。 此次之所以联合柳如烟嫁祸李锋,最终目标自然是让李锋代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而今自己被李锋所伤,那么自然加重了易质的筹码。 “贤弟醒了!”三公主李荣秋守在床前,显得十分欣喜地道。 二公主和四公主正在外厅嗑瓜子闲聊,闻言急匆匆地进来。 李贤的身体原本就不健壮,如今直接上演着病娇弟弟的良好形象,当即惹得这三位白痴公主又是一阵心疼。 三公主李荣秋看到李贤额头上的伤势,于是对李锋破口大骂:“你放心,明天我就找李锋那小畜生,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别,我都要前往周国为质了,二姐别为这个事情伤了和气!”李贤要的可不是李锋被打骂,于是抓着李荣秋的手假惺惺地阻止。 四公主李荣冬是一个刁蛮性子,显得有些小得意地仰起下巴道:“贤弟,你放心好了!咱们跟母后已经商量好了,明天便一起前去万寿宫劝父皇,改由那个小畜生前去周国为质!” “真是太……这,不太好吧!”李贤心里顿时大喜,但很快继续扮演好人人设道。 如此煞费心思的布局,现在总算是有了预期的效果,而自己这一顿揍并没有白挨。 且不说前往周国为质要承受多大的风险,一旦将李贤送到敌国为质,即便李锋不会死在那里,那么自己便拥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三公主李荣秋是快人快语,于是抱手在胸地道:“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就应该由那个小畜生前去,我每次见到他都心烦!” “按说此次应该由我这个做哥哥的前去,但弟弟总是惹事,所以我心里亦是想留下来好好孝顺三位姐姐跟母后!”李贤看到自己刚刚着了痕迹,于是进行强行解释道。 二公主李荣夏三人顿时一阵感动,当即纷纷夸奖李贤的孝心。 “不好,我今晚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处理……哎呀,疼!”李贤正想要起床离开,突然捂着自己的下面露出痛苦的表情。 三公主李荣秋想起李锋最后那凶狠的一脚,于是急忙让人通知御医:“贤弟,你这伤不会白挨,我明日到父皇那里亦会帮你告状。” “我觉得明天就别告这个状了,难得李贤那个小畜生懂事一回,成全了咱们的贤弟!”二公主李荣夏突然出口阻止,扭头温柔地望向李贤道。 刚刚沾沾自喜的李贤突然一愣,于是困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成全我?” “你放心好了,母后已经严禁坤宁宫的人将事情说出去,保证外面的人都不会知晓!”二公主李荣夏显得疼爱地望了一眼李贤,当即便高兴地将事情说出来道。 李贤回想到自己被李锋最后砸晕前的一幕,忍着下面的疼痛困惑地询问:“大姐,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事啊?” “装,你还装!既然你喜欢的是柳如烟,而且李贤那小畜生同意跟烟儿退婚,那么我们明日会一并请求父皇将烟儿赐婚给你!”三公主李荣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而后进行许诺道。 嗡! 李贤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额头浮起了一层冷汗。 他哪可能喜欢柳如烟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何况柳如烟仅仅只是柳氏家族的庶女,自己再怎么眼瞎都不可能像李锋那般娶这种没有助力的女子。 李贤不明白自己跟柳如烟的事情是怎么暴露的,但还是忍着疼痛辩解道:“三位好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柳如烟是锋弟弟的未婚妻,我跟烟儿真是清白的,你们不会真相信李锋那些话吧?” “你不是跟柳如烟在后花园苟合,结果让李锋刚好撞见,所以李锋那个小畜生慌不择路才踩毁御衣黄吗?”四公主李荣冬显得满脸困惑地道。 李贤痛得紧咬牙关,但心知绝对不能染上这个污点:“这是李锋诽谤我跟烟儿,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我从小熟读圣贤书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该死,咱们都给李锋那个小畜生给骗了!”二公主李荣夏选择无条件相信李锋,于是扭头愤恨地下达命令道:“还愣着做甚,即刻将李锋那个小畜生带过来,我今晚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李贤疼得五官挤到一起,但还是郑重地强调道:“此事万万不能让他宣扬出来!我的名声事小,若是烟儿被泼了这个脏水,那么她今后还如何再嫁人呢?” “贤弟,你处处为他人着想,当真比那废物真是好一万倍!不过烟儿的名声毁了便毁了,我觉得烟儿嫁给你才是真正的良配!”三公主李荣秋对李贤是怎么看都顺眼,主动帮着李贤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子道。 李贤对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想要破口大骂,但还是继续努力伪装:“三皇姐,您莫要拿弟弟开玩笑,我只是将姻儿当妹妹!” 二公主李荣夏隐隐感觉李贤跟柳如烟的关系不会如此清白,但此刻不好深究,而且为了维护李贤的名声确实不能让这个事情坐实,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堵住李锋那张臭嘴。 “三位公主还请回避一下,微臣要替大皇子殿下进行检查!”御医已经赶了过来,由于伤势是在下面,所以屏退了三位公主。 “回禀长公主,二皇子的住所崩塌,今日下午离开皇宫后,至今没有回宫!”一个太监去而复返,认真地汇报道。 谁能想到,堂堂华国唯一的继承人,竟然是住在一座危房之中。 “那个小畜生到外面会不会乱说,坏了咱们贤弟的名声?”四公主李荣冬维护着李贤,此刻担忧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抱手在胸,当即十分不屑地道:“李锋就是一个废物,在京城压根没有什么朋友,连住的地方根本都找不到,现在恐怕是在某个街头巷尾冻成狗了!再说了,那个废物在都城谁人不厌,即便他真敢编排贤弟,谁会相信他一个废物的话呢?” 二公主李荣夏认可了这个说法,李锋确实没有什么能耐,所以决定明天再派人将那个沦落街头的废物带回来。 只要堵住李锋的嘴,到时再将李锋塞上马车送到敌国,那么不管李贤跟柳如烟有没有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却丝毫不会影响到李贤的名声。 第7章 摘星楼 摘星楼,都京名副其实的第一楼。 世人或许不晓得国子监坐落在哪里,但如果提到摘星楼,哪怕走夫贩卒都能够遥指此处,更是无数男人所心驰神往般的存在。 今晚的灯火璀璨,前楼和后宅已经人满为患,前楼大厅此刻更是水泄不通,因为花魁云竹的初夜即将诞生。 云竹芳龄十八,生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单是要听得她弹奏一曲,仅此一项都需要一千两,成为整个摘星楼名副其实的创收大户,亦是整个都城无人不晓的存在。 “今晚只要你们的诗能够在这场比试中夺得头筹,那么便可跟云竹姑娘共度良宵,入幕三日!” 云竹原本一直是卖艺不卖身,但奈何被当今宰相家的公子王鹏看上,所以她被迫立了一个规矩—— 今晚的中秋夜进行一场诗词比试,谁的诗词出众便跟谁春宵一度,胜者更是能够赢得美人相伴三日。 锦衣公子王鹏是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人,趾高气扬地站出来警告众人:“谁想要写诗跟本公子比试,那就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 原本跃跃欲试的读书人不得不冷静下来,他们知晓当今宰相在朝堂是只手遮天,一旦得罪王鹏便毁了仕途。 正是此时,整个大厅突然响起欢呼声和口哨声。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裙女子已经款款走上舞台,手里正抱着一个古朴的琴,单是那身姿便让人神魂颠倒。 一股穿堂风正好吹向舞台,将红色长裙女子脸上的白色纱巾吹掉。 原本十分喧闹的大厅突然间安静下来,只见大家齐刷刷地抬头望向舞台上的佳人,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孔,宛如是画中的美人。 从相貌到身材,再到那妆容中的眉心一点红,已然是仙子般。 由于她手里正竖抱着一个古琴,加上那超凡脱俗的精致面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云竹不想自己的纱巾被吹掉,但那张精致的俏脸并没有慌乱,而是规规矩矩向在场众人施礼,然后将古琴放下准备演奏。 在这个时代,公主看的是出身,但能够成为青楼花魁可不能仅靠相貌,而是要在棋琴书画上拥有超乎想象的才能。 云竹的十根手指如玉,轻轻地拨弄着那一根根琴弦,一曲不似人间的音律带着在场的众人进入了一处仙境般。 “莫说一千两,当值万金!”在场的有钱人不在少数,他们端起酒杯发出感慨道。 音符仿佛拥有某种神秘的魔力,当大家刚刚回过神的时候,花魁云竹早已经弹奏完毕了。 她重新佩戴丫环刚刚送上来的一方纱巾,正一脸淡漠地端坐在古琴前,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多了一抹忧愁。 青楼其实有不少卖艺不卖身的洁身自好女子,她们通过自己的技艺赚钱,而后又花钱为自己赎身,寻得良人便可共度一生。 云竹原本亦是一直坚持着这个方向,只希望早日攒够赎身的钱脱离这烟花之地,但她终究还是输给了这个时代,败给了宰相府的滔天权势。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上台,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道:“规矩我就不再重复了!现在已经为诸位才人准备好笔墨纸砚,谁人的诗词第一,今晚便可留宿云竹姑娘的翠竹小院。” “不管了,我要参加比试!” “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 “他王衙内还不能一手遮天,我今晚要跟云竹共度良宵!” …… 原本退缩的读书人在亲眼看到云竹的相貌和琴技后,于是纷纷热血上涌,一拍桌子便是准备作诗参加比试。 一个颇有才名的青年上前,朝着台上的云竹施礼道:“鄙人李墨,请云竹姑娘出题!” “老子给你们脸了?谁今晚敢作诗,便是跟我王家作对,我王家保证让他做不了官,让他整个家族都蒙难!”王衙内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当即站出来指着在场所有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啪! 正是这时,一个酒瓶突然从二楼砸在王鹏的面前,顿时酒水溅起。 众人纷纷抬头望过去,只见上方的雅座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但那个英俊少年明显是喝多了,此刻神情拥着几分醉意。 虽然很多人都为少年的做法拍手叫好,但胆敢向堂堂的宰相家公子砸酒壶,这个小子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你们王家算什么东西?谁给你们王家的底气,竟敢称霸夏国了?”英俊少年居高临下,对狂妄的王鹏进行质问道。 云竹的目光落到英俊少年身上,却是知晓并非自己所认识的都城权势之家子弟,心里为之一叹。眼前的少年不过是以卵击石,终究跟自己一般被强权折腰。 王鹏顿时笑了,于是指着楼上少年撂下狠话:“呵……我王家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你小子跟你家族都完蛋了!” “是吗?传言王宰相把持朝政,如今看来真的是要田氏代齐了!你们王家这是要灭了我李家,王家是想要自己坐拥天下啊!”李锋已经来到楼梯口,当即扣下一顶大帽子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当即大惊,而后有人亦是认出了李锋的身份。 王鹏同样一愣,即刻意识到李锋的身份并不一般。 田氏代齐,也称田陈篡齐, 是指发生在战国初年由田氏篡夺姜姓成为齐国诸侯的事件。现在放到他们王家身上,这分明是在指责他们王家想要篡位了。 正是这时,一个歪嘴年轻人走了出来,当即对王鹏耳语两句。 王鹏心里顿时一惊,于是急忙进行施礼道:“原来是二皇子殿下,这都是误会!我父为夏国重臣,幸得陛下刚刚赐文忠伯,我王家对皇家素来是鞠躬尽瘁!刚刚只是欺压这些寒门之人,我是真想不到二皇子殿下竟然来这烟花之地,所以才有所冒犯,还请莫要误会!” 在说到“烟花之地”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同样是抓到了李锋的把柄般。毕竟皇子来青楼,终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据他所知,这位二皇子十分想要讨好那几位公主姐姐,而公主们都讨厌青楼,所以眼前的二皇子定然不希望事情被宣扬出去,更不希望自己将事情捅到公主府。 第8章 宣扬 歪嘴年轻人的名字叫柳正,正是柳如烟的亲哥哥:“未来妹夫,你跟我妹妹订了婚约,如今来这摘星楼,当真不怕我妹妹以后不再理你吗?” 此话一出,同样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气息。 咦? 在场多是京城的富家子弟,此刻纷纷抬头望向二皇子李锋。 都城的圈子并不大,所以自然知晓二皇子迷恋柳如烟的事。二皇子李锋为了能够娶柳如烟,可谓是各种讨好,不仅给柳家送钱送官,而且传闻不惜自降身价帮柳如烟爬树捡风筝、下河捞绣花鞋。 谁都没有想到,柳如烟的舔狗二皇子今晚竟然出现在这青楼之上,更是敢跟王鹏直接叫板,一切看起来是那般的不合理。 “王鹏,希望今晚只是一个误会,而不是你们王家想要田氏代齐!”李锋知道此次只能抓到话柄,于是借机进行敲打。 王鹏已经决定将事情捅到公主府让二皇子没好果子吃,但脸上陪笑道:“这真是一场误会,我们王家对李家绝对是忠贞不贰!” 别看他们王家风光无二,但他爹却是皇帝的头号马屁精,压根没有造反的本钱。 李锋想到前世王家的背叛,心里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这个天下还远远没轮到他作主,今晚目标还是要将白天的事情宣扬出去:“柳正,我可不是你的妹夫了!本皇子将会跟柳如烟解除婚约,今后谁都管不着我上青楼,本皇子今晚还要留宿这摘星楼!”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觑。 且不说堂堂皇子高调逛青楼是否合适,谁人不晓得李锋疯狂追求柳如烟,而今竟然主动声称跟柳如烟解除婚约,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 柳正像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故意揶揄道:“二皇子,你今日踩毁御衣黄而被皇后责罚,我知道你心里定然不高兴,但亦不该如此自暴自弃啊!” “踩毁御衣黄被皇后责罚?” 在场的宾客得知这个皇家大瓜,当即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 虽然柳如烟和李贤在后花园苟合的事情被封锁,但有关李锋踩毁御衣黄的事情根本不设防,由此可见她们其实十分双标。 现在结合着二皇子李锋出现在青楼之上,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敢情是这位二皇子选择自暴自弃。 “本皇子确实是踩毁了御衣黄被皇后责罚,但柳如烟难道没有告诉你事出有因吗?”李锋的左手还隐隐作疼,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此话一出,连王鹏都被吊起了胃口。 柳正之所以能够知晓这个事情,自然是从柳如烟那里获悉:“若是你不愿意,难道还有人会逼你不成?御衣黄乃皇后心爱之物,你既然犯了错那便主动认罚,可不要再说解除婚约的蠢话!” 虽然柳如烟不懂,但他这个哥哥却是知晓这门婚事的重要性,这是他们柳家跻身夏国上层家族的契机。 “你的好妹妹今日在后花园跟李贤苟合,恰好被本皇子撞碰了他们的好事,这才不小心毁掉母后的御衣黄而被皇后责罚!这罚,本皇子是领了,但你柳家的家风着实不怎么样,这婚本皇子是不认了!”李锋将自己受伤的左手高高扬起,当即借机将事情的始末宣扬出去道。 嗡…… 此话一出,整个摘星楼当即炸响。 大皇子跟二皇子未婚妻柳如烟在后花园苟合,结果被二皇子撞见,哪怕是戏剧都不敢这么演,着实是太过劲爆了。 柳正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却是指着李锋辩解道:“你……你休要胡言,我家烟儿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她跟李贤苟合之时,我亲眼瞧见他们两人的屁股都有一颗痣,而且你妹妹现在根本不是处子之身,你自己回去一查便知!”李锋自然不可能被对方洗脱,而是再加一个爆料道。 有关两个屁股上的痣的事情,对重生的他自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柳如烟已经非处子之身,只有自己前世才会傻傻以为对方是因骑马所致,实质柳如同烟早已经被李贤玩残了。 现在自己既然已经重生,那么自然是要将这对男女锁定,省得出去祸害其他人。 柳正想到自己妹妹的品行,加上自己妻子对妹妹走路的姿势早前便有了怀疑:“你……你……你不是一直追求我家烟儿吗?还说非我家烟儿不娶!” “若她还是完璧之身,本皇子自然还是愿意娶!只是她跟本皇子有婚约,今日竟然胆敢勾引李贤,跟李贤在母后的后花园苟且,如此女子还是由大皇子来娶吧!”李锋知道很难锤死李贤,于是将矛头指向柳如烟道。 这……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而后暗自一叹。 二皇子李锋迷恋柳如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一度还成为都城的一个笑话。 毕竟堂堂夏国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结果独独爱上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女。 现在二皇子突然变卦,又能怪得了谁? 即便再如此迷恋,但柳如烟竟然跟大皇子苟合,一般男人都要弃之如敝屣,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这完全是柳如烟自作自受。 至于柳家,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除非他们能够攀上大皇子。 大皇子? 柳正知晓自己妹妹闯了大祸,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是知道大皇子李贤在朝堂更有影响力,此刻竟然有所意动了。 旁边的一位秦姓老者原本还有所怀疑,但看到柳正如此反应,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总算是领教到柳家人的贪得无厌。 老鸨看到事态平息,于是站出来亮出此次诗会的题目:“咱们摘星楼此次比试的题目是志向,请大家作诗一首!” 王鹏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上前直接写出自己的佳作,最后十分自信地望向在场的众人道:“我这是京城第一大儒孔老的诗作,谁能与之争锋?” 为了确保此次万无一失,他不仅以势压人,而且还提前从摘星楼要去题目,同时到大儒孔老那里求来一首诗。 第9章 扬名,从这里开始 夏国皇宫,此时灯火璀璨。 “拿上康老的诗作出宫,咱们即刻前去摘星楼!” “大皇子,诗会已经开始了,现在过去已经晚了!” “该死,那我亦要过去,哎呀……李锋,老子一定要你死全家!” …… 大皇子李贤并没有忘记自己所密谋的计划,摘星楼的花魁云竹出台可是有他暗中使劲,但下面的突然疼痛让他知晓自己去了恐怕亦会是一个笑话。 这一刻,他是恨透了一直被他玩耍于鼓掌的李锋,更是暗暗决定在李锋前往周国为质前让他好好吃一顿苦果。 摘花楼的诗会比试已经开始,但结果不尽如人意。 虽然有学子站出来进行比试,但诗作确实不如大儒孔老的作品。即便在场很多宾客不惧怕宰相府的权势,但面对大儒孔老的作品,亦让九成以上的宾客瞬间哑火。 王鹏看到大家被自己的诗作震住,于是洋洋得意地道:“既然无人应战,那么今晚便由在下跟佳人共度良宵了!” 花魁云竹虽然已经猜到,但此刻还是希冀地望向在场的其他人。 在场的宾客看到舞台上诱人的云竹,却是为她死都愿意,此刻不停地抓耳挠腮。这有关志向的诗词偏离他们所擅长的风花雪月,当真是打了他们措手不及。 老鸨看到大家已经是鸦雀无声,于是站出来道:“不知还有谁要作诗,若是不然,那么今晚便由王公子拔得头筹了!” “拿笔来吧!” 李锋深知自己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就要打响自己的名声,而不是顶着舔狗和不学无术这种让人生厌的名声。 何况他此次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将柳如烟和李贤的事情宣扬出去,更要利用脑海中多出的记忆诗词碾压大皇子李贤。 其实在前世中,他的才华远胜于大皇子李贤。 只是当时大皇子李贤确实太过耀眼,谁都没有想到他后面站的是诗词大家康老,加上家人对自己的种种偏见,所以自己所展露的才华被忽视了。 二皇子?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锋应对,却是不由得面面相觑,印象中的二皇子应该是不学无术之人。别说跟孔老比试,哪怕王鹏这种衙内都未必比得过。 花魁云竹看到窃题的王鹏独占鳌头,原来平静无波的美眸多了一份焦急,看到站出来的是李锋,心再度凉了半截。 “二皇子,我看您的意思是要跟我争啊!”王鹏带着几分嘲讽地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皇子素有听闻云竹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而今有幸听得一曲仙音,自然亦希望能入云竹姑娘的入幕之宾!”李锋想到王鹏被李贤踩在脚下,自然不将王鹏这种炮灰放在眼里。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的谈吐,却是隐隐感觉到这个二皇子即便不是惊世的才子,那恐怕亦不是京中所盛传的草包。 出淤泥而不染? 花魁云竹的身体微颤,竟然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懂她的人。 “既然二皇子要在此卖弄笔墨,那么便请吧!”王鹏心里满是鄙夷,权当让李锋借着这个场合摘掉草包的头衔。 李锋对投来目光的云竹微微颔首,捻袖泼墨挥毫一气呵成,于是在纸上写下了第一句:“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重活一世,他知晓那些所谓的家人是恨不得自己死,此后的一切都需要依靠自己,包括那个理由属于自己的皇位。 此句一出,全场俱惊。 花魁云竹在看到王鹏拿出孔老的诗作后,本已经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听到负责朗诵的侍女读出第一句的时候,顿时抓紧了手中的手帕,伸长脖子望向正在书写的李锋。 这一刻,草包和有才华的人出现截然不同的反应,亦是能借此看出谁的才华高低,那个负责评判的秦老震惊地望向李锋的身影。 李锋的笔尖在宣纸游走,此刻宛如一个才华洋溢的天才诗人:“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 站在书桌旁边的青衣侍女看到第二句诗落成,于是将诗句有感情地朗诵出来,后面三个字故意加重语调。 昆仓山! 在场众人的脑海浮现了顶着白雪的巍峨山峰,却是震撼于这位皇子的那份气概和决心,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李锋的笔尖一转,像重回红尘中:“红尘赠我三尺剑,酒看瘦马一世街。”而后指出世人的普遍场景,亦是暗指着芸芸众生的那份平庸:“世人朝路乃绝涧,独见众生止步前。”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句诗句,不由纷纷沉思起来。 且不说他们求学路上的态度,哪怕刚刚王鹏站出来以势压人,他们多少人是畏惧着王家的权势而纷纷选择“止步前”? 亦或者,他们面对孔老的诗作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已经没有了下笔的勇气? 李锋整个人仿佛已经融入其中,眼睛落在纸张之上,笔锋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好! 众人听到这一句诗的时候,当即纷纷忍不住喊了出来。 若是真去到了海的尽头,那不正是站在天岸边吗?若是登上了那山峰之巅,自己不再是“我为峰”吗? 前面指的世俗红尘,而最后一句简直是点睛之笔,让人看到了诗人的决心,更是有一种豪迈的壮志豪情直冲天灵盖。 花魁云竹的手紧抓着手中的手帕,此刻美目是异彩连连,眼中只剩下了李锋那道削瘦的身影。 为了生计,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越是有才华,越是希望自己将来的良人是才子,而眼前的二皇子的才华让她的心跳加速。 随着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游走,李锋又将一句人生的豪言跃然纸上:“如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九万里。” 好句! 秦老捋正在胡须品味诗中的真意,想到自己被排挤出朝堂的遭遇,内心更是生起一种莫名的豪情万丈。 此刻身处人生低谷或怀才不遇的宾客纷纷轻叹,或是沉思,或是饮酒,或是抬头,而他们无一不是认真地聆听。 第10章 才华与智慧 怎么回事? 王鹏原本想着看李锋出丑,但突然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变得不对劲,特别“大鹏展翅九万里”让他不懂诗词的人都感受到诗中的豪迈。 李锋应景地叹息一声,而后笔尖行于纸上:“一入红尘梦易真,一朝悟透心境名。”顿了一下,他抬眼望向为了功名利禄的众人:“一朝悟道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 旁边的青衣侍女声音十分动听,而“皆云烟”三个字在整个大厅中回响。 昔日枷锁皆云烟…… 众人心灵莫名撼动,这是多么深刻的感悟。 纵观这首诗的意境,既是诗人的入世,亦是诗人的出世,这一种上层境界偏偏是他们根本无法达到的境界。 此刻的大厅,已经是落针可闻,都在各自品味诗中的意境。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笔尖沾了一些墨水,然后落下最后的一句:“天门将至百运开,拂尘轻笑问仙来。” 时间是刚刚好,今晚中秋月圆之夜,一缕洁白的圣光正好从窗户落向大厅中,落在了站立在台前的李锋身上。 此时,李锋已经成为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运开?仙来? 在场的众人像领悟到什么,但似乎又完全没有吃透,只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妨碍自己想要跪下来的那一份冲动。 眼前被圣光所笼罩的二皇子看似刚刚入红尘,但又像是已经远离红尘,境界不知已经超越他们多远了。 特别最后那一句“天门将至百运开,拂尘轻笑问仙来”,简直是点睛之笔,似乎已经领悟了某种奥妙。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写出此诗的人竟然是二皇子,一个被整个都城嘲笑的恋爱脑,谁能想到竟然是不世出的大才子呢? 花魁云竹看到圣光中的二皇子李锋,竟然从李锋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仙气,原本看淡俗世的平静内心泛起了波澜。 李锋停下手中的笔,而是缓缓抬头望向负责此次点评的几位老者道:“不知本皇子这首《青云志》如何?” 原本他想要剽窃李贤从康老那里要来的志向诗,只是跟那个平行世界的诗词进来对比,发现这时候的诗词通通都是垃圾。 如今《青云志》一出,又有谁能与之争锋? “你这首诗听着确实不错,但仅是不错而已,你莫以为你的诗要胜过孔老吧?”王鹏对云竹是势在必得,当即进行奚落道。 在场宾客即便不是大才子,但亦懂得品鉴,所以纷纷好奇地望向负责裁决的秦老。 “当为第一!二皇子有如此惊世之才,老朽佩服!”负责评批的秦老已经站起来,由衷地朝着李锋拱手。 李锋当即回施一礼,心里清楚这首诗作简直是王炸:“多谢!” “且慢!他的《青云志》怎么能跟孔老的诗作相比!秦老头,你是不是看他是皇子,所以才如此偏袒于他,好将来能够复出?”王鹏顿时一急,于是站出来阻止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不由纷纷摇头,甚至有人站出来指责王鹏无礼。 只要有一点诗词鉴赏能力的人都晓得《青云志》简直是超越时代的作品,远远不是那些无病呻吟的诗句能相比,更别说这首诗让他们至今都还在沉醉其中。 秦老倒是好脾气,指着刚刚送上来的原稿道:“此诗作不管是由何人来评判,亦比你手中的那首要好上百倍。”顿了顿,又是进行补充道:“若老夫想要复出,便不会再三拒绝陛下的好意!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否则我不介意到你府上,问一问王丞相是怎么样教育子女的!” “当真是一个草包!” “如此惊世之作,竟然还不服气!” “你那首不是孔老的诗作还二说,反正不如《青云志》!” …… 在场的宾客自然拥有一定的鉴赏能力,跟着王鹏拿出那首无病呻吟和惺惺作态的吟志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放肆,这是孔老的诗作,咱们夏国有几人能比他更有学问?”王鹏意识到自己可能真会失去心心念念的云竹,于是继续彰显着权威。 为了能够得到云竹这个人间极品,他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更是花费重金才从孔老那里求来这首诗。如今他的诗竟然不如李锋,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的诗作是孔老所写,那么他就理由碾压一切,而云竹今晚是要属于他的,而他亦成为整个夏国最受人羡慕的男人。 李锋微微一笑,却是望向脸红脖子粗的王鹏道:“王鹏,今日是比学问和地位吗?你口口声声是孔老的诗作,那你为何不问一问这是否是康老的诗作呢?” 若是历史没有发生改变,他亦是要败给李贤,毕竟李贤拿的可是康老的作品。现在这般叫嚣,恐怕还是觉得自己这个二皇子没有权势。 “这是康老的诗作?”王鹏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般,显得失魂落魄地询问道。 咦? 在场的宾客纷纷将目光落到李锋身上,对这首诗的作者充满着好奇。 若真是那位诗词大家康老的作品,那么王鹏注定是闹腾不起来,甚至是在自取其辱了。 花魁云竹充满疑惑地望向李锋,亦是想知晓其中的答案,究竟是这个男人拥有天纵之才,还是他跟王鹏那般窃题并寻到强大外援。 李锋自然不会将真正的原作者说出来,于是戏谑地道:“不是!本皇子亦是刚刚才知晓题目,又如何能提前请人代笔呢?” “不是就对了,那你这诗如何跟孔老的相比,简直荒谬至极!”王鹏暗松一口气,当即拔高声调进行质问道。 李锋知道眼前的人是想要耍流氓,但自己亦不是蠢蛋:“若本皇子刚刚说《青云志》是康老的诗作,你怕已经认输了!现在本皇子说是《青云志》是我的诗作,你又神气起来了,敢问今晚来这摘星楼究竟是比诗还是比人呢?” “若真论谁的学问高就第一,那么还比啥?” “你瞧二皇子殿下刚才提到康老,他确确实实嚣张气焰全无!” “你不学无术则罢,连诗作好坏都分不清,还将给咱们读书人丢脸了!” …… 在场不少宾客已经被李锋的才华所折服,加上他们绝大多数人对王鹏感到厌恶,此刻纷纷跳出来声援李锋。 第11章 血脉说 秦老深深地望一眼李锋,发现这个二皇子压根不是传闻中的废物,反而仅用一个假设便化解了王鹏的攻势。 诗词一道,除非相差太远,不然难分伯仲,而人言占据着很大的因素。 只是李锋的诗词绝顶不说,头脑更是无比的灵活,却是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位并不受宠的二皇子了。 秦老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人,于是站出来坚定立场道:“王公子,你作弊的事情暂且不论!单论诗作水准,这首《青云志》强于孔老的诗作,老夫敢拿信誉作保,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此话一出,算是给这个事情定了性。 不说在场的宾客都没有异议,而今秦老是一个有名望的儒者,更是本场诗会的首席评委,对两首诗的优劣自然拥有最终的裁决权。 “大家有什么好好说,可别伤了和气!”老鸨深知这场诗会出了大作,对她们摘星楼是大大的益处,甚至龙头老大的地位在几年内都不可能被撼动。 在看到王鹏已经偃旗息鼓后,她当即站出来满脸堆笑:“若是无人挑战二皇子的《青云志》,那么今晚便由王公子拔得头筹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顿时面面相觑。 若是他们在场的人没有拿出超越《青云志》的诗作,那么事情便是要盖棺定论,按游戏规则今晚的云竹是要归李锋了。 摘星楼外,一个人正骑马冒着夜色奔驰而来,似乎是要抢在最后关头抢夺云竹。 “我等甘拜下风!”在场的宾客交换眼色,而后纷纷表示认输。 一首《青云志》不仅写出了远大的志向,而且还沾上了仙气,单凭他们那些无病呻吟或假大空的诗句,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原本他们便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特别他们的头号对手是王宰相家公子王鹏,而王鹏更是拿出孔老的诗作,现在他们输得算是心服口服了。 何况,相较于臭名昭着的王衙内,他们更乐意于败给二皇子李锋。 柳正一直在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原本他还想着妹妹柳如烟嫁给李贤是更好的归宿,而此刻心里隐隐生起了一份不安。 不论李贤多么有贤名,不论李贤多么受宠,但李贤终究是过继的,唯有李锋才是当今陛下的唯一亲生儿子。 老鸨看到在场没有人跳出来,于是指着李锋满脸笑容地宣布:“既然无人出战,那么此次诗会是二皇子殿下拔得头筹!” 声音落下,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李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此次夺得诗首第一,既是要将李贤和柳如烟交欢的消息宣扬出去,亦是为自己下一步计划做准备,同样亦是要截下原本属于李贤的机缘。 在场的宾客望向舞台上的佳人,只剩下深深地叹息。 据小道消息,云竹已经跟摘星楼进行了约定,此事过后将会离开摘星楼。 “世人都知大皇子满腹经纶,二皇子不无学问,此……此诗当真是你所作?”王鹏虽然已经无法更改结果,但还是进行质疑起来。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好奇地扭头望向李锋。 倒不怪他们质疑李锋,李锋早前的名声确实不佳,哪里想到李锋今晚闪耀全场,更是整个大夏不出世的天纵奇才。 花魁云竹从李锋的谈吐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今晚将会得到自己的小情郎。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十分傲气地道:“李贤一个过继领养的,他都能名动都城。我乃太祖嫡玄孙,即便不拜名儒,亦能才动天下!” 秦老等人听到这个解释,却是无奈一笑。 若是论血脉的话,自然无人能跟李锋相比,偏偏他们根本不能质疑。谁敢说太祖后代不行,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可是你此前一直不名于都城,更不得名儒称颂!”王鹏自然不满意李锋这个解释,于是不甘心地揭短道。 在这个时代,名儒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李贤之所有拥有夏国第一才子的名声,很多程度并不是他的诗作多么惊艳,更多是赢得很多名儒的背书。 李锋知晓需要一个能够真正糊弄人的解释,于是一副脱俗的表情:“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中原!你所说的才名,本皇子根本不屑,本皇子所谋的是家国天下!” “二皇子此等心胸,老朽叹服!”秦老再度站起来,对李锋恭敬地施礼道。 在场的其他人打消了最后的顾虑,或许世间都会追求文名,但眼前这位终究是帝国的继承人,又岂是一个卖弄才华的人呢? 相较之下,那个一直试图宣扬自己才华的大皇子李贤,反倒是落了下乘。 “二皇子,请随我来!”刚刚负责朗诵的青衣女子上前,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李锋同样朝着秦老回礼,而后跟随着青衣女子离开。 无数宾客纷纷投来了妒忌的目光,特别让王鹏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李锋是大卸八块。 中秋之夜,都城大大小小的诗会并不少,而摘星诗会出现了《青云志》,注定会成为今晚最为耀眼的存在。 其实在李锋离开的时候,《青云志》已经在城中传开,同时有关千年难得一遇花魁云竹被二皇子掳获的消息同样是不胫而走。 “结束了?”一个代表大皇子李贤前来的侍卫手持诗作终于赶到,结果被告知摘星诗会刚刚已经结束,当即整个人都傻了眼。 前楼后院的布局,这让前面十分的热闹,而后面则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韵味。 李锋穿越那曲折的走廊,来到了云竹的住处。 这里虽然占地不大,但拥有一个十分雅致的庭院,特别池边有一排的青竹。 “这里比不上皇宫,委屈二皇子殿下了!”云竹的年纪比李锋略大,更是已经在红尘中知晓该如何处事,显得落落大方地招呼道。 李锋跟随青衣女子进到房间中,当即闻到空气中的檀香,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脸。谁能想到青楼女子的住所,竟然比他这个皇子还要好。 第12章 拍拍屁股走人? 一夜云雨,初吃禁果的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云竹早早醒过来,只是并没有起床,而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细看着李锋的侧脸,脸上露出一抹不经察觉的幸福笑容。 虽然她此前没有经历人事,但身处这风月之中,自然知晓初经人事的痛楚。只是昨晚的情况,远比她预期要好。 尽管前面确实有点痛,但随着后续的生疏感消失,而她亦是感受到了鱼水之欢,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魄力。 此刻看着李锋的脸,发现眼前的二皇子生得很好看,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抚摸,特别对方还如此有才华。 正当她的手犹豫着要不要触摸李锋的嘴唇时,却是突然间呆住了,脸唰地红了,因为李锋已经睁开眼睛望着她。 云竹有一种被人抓奸的窘境,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道:“你……你醒了?” “嗯,你要不要多睡会?”李锋伸了伸懒腰,对着旁边的佳人道。 经过昨晚的探索,他发现这个女人比远观更加迷人,亦不怪她能够迷倒众生,更是让贵公子亦为她痴狂。 只是可惜,在她原本的命运中,由于世人无法摆脱对风尘女子的偏见,最终是以悲剧的命运收场,甚至比自己死得更早。 云竹还是忍不住害臊,却是不敢直视裸露胸肌的李锋道:“不了,奴家已经睡足,倒是二皇子殿下今日可需奴家陪你到外游玩?” “今日我还有要事要办,你白天忙你的事情即可!”李锋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当即从床上起来道。 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地恢复如初,而后服侍云竹起居。 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夏国并没有贱籍之分,而金钱才是纵横古今的硬通货,所以云竹身边有着三个女仆。 云竹看到李锋从里屋出来,当即指着桌面上的早点道:“二皇子殿下,我准备了早点,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 “不了,我现在赶时间,你自己享用吧!”李锋扫了一眼桌面摆放的精致早点,却是选择直接拒绝道。 云竹欲言又止,只是愣愣地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李锋。 “小姐,二皇子殿下可愿替你赎身?”小青看着李锋离开,当即进行打听起来。 她其实知晓自家小姐的心意,之所以在多方的压力下,最终答应举办诗会献出自己。既是报答摘星楼的恩情,亦是为自己寻得良人,从而跟随良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锋在昨晚的诗会大放异彩,而今她家小姐跟李锋离开摘星楼,哪怕仅仅只能做个妾室,那亦算是得偿所愿了。 云竹看着李锋消失的地方,眼睛闪过一抹落寞道:“他乃咱们夏国的二皇子,还是当今陛下的唯一亲子,又岂会看得上咱们这种风尘女子!” “小姐你是这么好的人,二皇子殿下怎么能这样,那你……”小青不由得发出埋怨,而后显得担忧地道。 云竹想到这些年的种种,于是在桌子前坐下并拿起碗筷:“放心好了!这些年,我亦没有依靠于谁,一个人还不是这般过来了?”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小青不由想起昨晚的诗句,眼睛微微一亮地道。 云竹正要夹起一个豆子,却是没有夹稳落下,俏脸出现了思索的表情。隐隐间,她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故事。 夏国皇城,坤宁宫。 一身裘装的长公主李荣春正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倒是一扫刚刚不久战败的心情,反而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祝贺。 “伪周之所以同意咱们的议和,必定是惧怕咱们大夏女战神的威名,此次倒是便宜他们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粉饰着长公主的脸面道。 正是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姬皇后隐隐觉察到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微微蹙起眉头:“什么事?” “启禀皇后娘娘,刚刚宫外传来消息,已经打听到二皇子殿下了!”太监魏忠讨了这个差事,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姬皇后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当即板起脸:“那个废物在哪里?” “二皇子殿下昨晚到了摘星楼!”太监魏忠咽了咽唾沫道。 二公主李荣夏自然知道摘星楼,当即疑惑地道:“咦?他哪来的钱逛青楼?” “咱们皇家子弟每个月不都是能够领到例银吗?”长公主李荣春是最早出嫁的公主,加上时常到边镇,所以对皇宫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姬皇后冷哼一声,当即端起茶盏云淡风轻地道:“他整天就呆在皇宫,他要什么例银,所以我将他那一份给了贤儿!” “这……”长公主李荣春虽然知晓母后是偏爱李贤,但完全没有想到母后竟然将本属于李锋的例银给了李贤。 话音刚落,三公主李荣秋竖起大拇指道:“母后英明,还好没有给他例银,不然那个废物肯定是天天逛青楼了!” 姬皇后原本还有些心虚,此刻亦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好,自己就应该这般苛待那个废物。 “若是他没有例银,那他怎么逛的青楼?”长公主李荣春提出了疑问。 三公主李荣秋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已经看穿一切:“还能怎么逛,肯定吃白食呗!听闻一些青楼女子对初哥是情有独钟,不仅不收钱,还会给初哥钱,那个废物大概是卖身给某个青楼女子了!” “青楼那些女人多脏,真恶心!”一直不吭声的四公主李荣冬捂着鼻子,露出满脸嫌弃的表情。 “那个废物真是丢尽咱们李家的脸面!”二公主李荣夏攥着拳头狠狠地指责道。 “母后,要不派人先将李锋带回来问个清楚吧?”长公主李荣春在军旅生活多年,于是提出一个方案道。 姬皇后将刚刚端起的茶盏重重放下,当即做出决定道:“你们谁都不许接济他,本宫倒要瞧一瞧,没有我皇家的帮衬,他在外面能活几日?传令下去,一旦二皇子回宫,让他在宫门跪一天一夜才许他进来!” 第13章 无妄之灾 天街坊,将军府。 杨玉娘一身紧身的练功服,手持着一根长枪,舞动间带着一股猛烈的罡风,在最后一刺让地面出现了一条长蛇状的裂痕。 “杨家枪果然是名不虚传!”李锋跟随管家来到院中,对眼前的小娘子拍手称赞道。 杨玉娘年仅十五岁,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天使脸孔。由于从小习武的缘故,身体显得十分削瘦,拥有两条大长腿。 杨家有女初长成,她的身材虽然不显得十分火爆,但已经算是初具规模,一个活脱脱的青春美少女的形象。 杨玉娘出身于名门,自然认识眼前的二皇子,甚至她跟李锋差点都要牵线成功,于是手持着红缨枪施礼:“奴家杨玉娘见过二皇子殿下!” “杨老将军突然被召进皇宫,此次是有人想要对你们杨家下手,还请您速带本皇子前往后宅!”李锋暗叹眼前少女的活力四射,当即认真地请求道。 杨玉娘的眉头微蹙,但还是十分干净利落地点头道:“好!” 杨家是地地道道的将门,其先祖杨象山是夏国的开国功臣,曾追寻夏国太祖南征北战,方有如今的大好河山。 只是到如今,杨家的男丁凋零,今日更是遇上了一场灭顶之灾。 杨府是一座标准的四进大宅子,李锋跟随杨玉娘穿过重重院落,然后来到了后院。 “你屏退不相干的人员,用锄头从这里往下挖!”李锋来到一处假山的石碑下方,指着下面的泥土道。 杨玉娘望了一眼李锋,却是并没有多问,当即将一些不相干的人员打发离开:“阿木,你找来锄头!” 咣! 随着几锄头向下挖,很快锄头便碰到了一个硬物。 杨玉娘对李锋不再怀疑,从泥土中扒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于是将木盒子打开。 “快!快!即刻查封将军府,咱们掘地三尺亦要将东西找出来!”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官兵进来杨府,不由分说地下达指令道。 将军府的前后门被查封,宅子里面瞬间鸡飞狗跳。 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带着官兵径直来到这里,突然注意到石碑下的地面已经被挖开,当即愤恨地道:“谁干的?你们将东西藏哪去了?” “东西?什么东西?还请这位大人赐教!”杨玉娘从卢少杰的反应看出端倪,于是拉下俏脸进行反问。 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四下寻找并没有看到藏起来的东西,于是气愤地指着被挖起来的土坑道:“你少在这里装蒜,这里分明埋了你们诅咒陛下的巫蛊!” “敢问大人是何官职?”杨玉娘感激地望了一眼李锋,而后进行询问。 卢少杰微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容,当即傲气地报出自己刚刚晋升的官职:“本官乃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 “右寺丞大人,你是如何得知这里一定埋着巫蛊?莫非是你亲自埋进去用来陷害我们杨家不成?”杨玉娘此刻已经看到端倪,当即进行质问道。 这…… 卢少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这将军府可不是没有真凭实据便能定罪的,特别自己现在压根没有搜出那份罪证。 “右寺丞大人,你说将军府埋着诅咒陛下的巫蛊,不知是何人举报?咱杨家世代忠良,今遭如此诬陷,还请给个解释,否则我杨家定然到陛下那里讨要一个公道!”杨玉娘看到卢少杰眼神飘忽不定,于是再度发难道。 咦? 李锋审视着杨玉娘的言行,发现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明明明玉摆在眼前,自己竟然去讨好那种普通货色。 卢少杰意识事情出了差错,突然瞥见一旁的李锋不似好人,于是伸手一指:“是他,刚刚本官看着他在门前鬼鬼祟祟的!来人,即刻将他押回大理寺,本官要亲自审问!” 我? 李锋下意识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满脸错愕的表情。 杨家是地地道道的保皇党,亦是大皇子的眼中刺,所以大理寺才会栽赃将军府。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帮杨家避过遭人构陷,从而保住这一个忠义之家,结果自己莫名其妙反而成为了整个事件的推动者,甚至让人怀疑自己是自导自演。 两个大理寺官兵上前,准备将李锋拿下。 啪! 李锋抢先一步箭步上前,直接甩了卢少杰一个耳光:“混账东西,胆敢污蔑本皇子,你是要找死吗?” 皇子? 此话一出,两个官兵当即愣住,却是认真审视这个少年郎。 “你……你是二皇子?”卢少杰刚刚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有几分面善,此刻捂着自己的脸蛋后知后觉地道。 李锋凝视眼前这个试图拿自己蒙混过关的卢少杰,于是冷冷地道:“你最好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胆敢污蔑本皇子向大理寺举报将军府埋着巫蛊,此事闹到父皇那里,便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即便他并不受宠,但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右寺丞敢如此无中生有,那亦是一项大罪。何况还涉及到将军府,这个小小的大理寺右寺丞必定保不住项上人头。 “二皇子,饶命啊!”卢少杰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上,当即跪下来求饶道。 李锋并没有吭声,而是冷冷地望向跪在地上的卢少杰:“你还不想说是吧?胆敢诬陷本皇子,那么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杨玉娘看到进退有度的李锋,却是不由高看一眼这个男人。 “我说!我说!这是将军府刘秀才告的密,他声称这里埋有巫蛊,所以咱们寺卿大人才指派下官前来搜查的。下官所说句句属实,还请二皇子殿下饶命啊!”卢少杰一咬牙,当即将人供出来道。 刘睿? 杨玉娘当即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是寄住在将军府的刘睿胆敢陷害他们,这个简直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了。 李锋知道卢少杰的供述是真的,却是若有所思地扭头望向杨玉娘。 刘睿仅仅只是一个怀才不遇的秀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帮着大皇子李贤陷害杨家,而他本人已经投身大皇子麾下做一个谋士。 正是这个人的心狠手辣,帮着李贤一步步谋夺太子位,最终成功登上了夏国的皇位。 第14章 讨价还价 “来人,即刻将刘睿拿下!”杨玉娘得知自家出了内鬼后,当即下达命令道。 派出去抓人的仆人很快回来,显得苦涩地汇报:“大小姐,刘睿今日一早便带着包袱离开咱们杨府了!” “该死,忘恩负义的东西,亏我们杨家愿意收留他,还花钱资助他考功名!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杨家一定不会饶过他!”杨玉娘的俏脸浮起怒色,却是恨恨地道。 若不是李锋出现及时,一旦真给大理寺从他们杨府后宅搜出巫蛊,那么他们杨家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等待他们杨家将是满门抄斩的命运。 一念至此,她不由得感激地望向李锋,却是放下早前对李锋的成见,亦是不认为对方真是一个废物皇子。 临近中午,杨老将军归来。 杨光现在是夏国的大将军,只是随着年岁渐高,加上并不受当今皇帝的恩宠,如今在朝堂处于半退休状态。 刚刚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家里所发生的事情,见到厅中的李锋当即行礼道:“老臣拜见二皇子殿下!” “杨老将军,无须多礼!”李锋深知对方是夏国为数不多的忠臣,当即上前将他挽起道。 杨光对李锋的声名自然有所耳闻,显得不着痕迹地抬手道:“二皇子殿下,请坐!” “本皇子此次过来将军府,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李锋知晓杨光是直爽的性子,于是开门见山地道。 杨光让管家给李锋送茶,当即认真地道:“请说!” 杨玉娘在旁边作陪,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李锋。 李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于是组织语言道:“母后和几位姐姐准备让我代替大皇子到周国为质,不知您怎么看呢?” 这…… 杨玉娘得知这个举动,不由惊讶地瞪起眼睛。 李锋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而李贤仅仅是过继的养子,结果皇后和几位公主竟然准备将李锋推进火坑。 “当真是胡来!你才是咱们陛下的亲子,她们怎么敢提这种要求?”杨光将刚端起的茶盏放下,当即愤恨地表明立场。 李锋看到杨老如此表态,发现还是跟武将打交道更加舒服:“本皇子想请杨老将军出面阻拦这件事,不知您可愿意帮本皇子这个忙呢?” 当务之急是阻止前世的不公事件再度发生,毕竟他真到了周国,那就是进入龙潭虎穴,自己前去必定是九死一生。 虽然上一世自己侥幸没有死,但遭受的痛楚和风险不足为外人道也,而自己不愿意再经受一次寄人篱下的生活。 “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如此不公之事,不消你前来提起,老夫亦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杨光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显得不假思索地拍响胸膛道。 “如此便多谢杨将军了!”李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前世是杨家因巫蛊而遭到满门抄斩,所以杨光不能出面阻止。现在杨家逃过这一劫,而今杨光出面阻止,那么自己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杨光是一个急性子,更是一个行动派:“此事单靠老夫一人,恐怕还是不够稳妥,我得跟几个老伙计合计!”说着,他扭头望向杨玉娘安排道:“玉娘,三皇子此次帮咱家躲过一场大劫,你领着他在都城逛一逛吧!” “可以!”杨玉娘并没有注意到爷爷眼睛中的一丝狡黠,显得十分豪爽地答应。 城北,鼓楼。 夏国的商贸十分发达,不仅是国内的商品流通十分活跃,而今各国的货物往来频繁,造成现今各国都出现不少巨富。 华信商行的掌柜是沈百石,他是夏国有名的巨商。 由于他懂得整合各种棉农,现在坐拥的大量棉花,已经是夏国名副其实的“棉花大王”,甚至都城最大的织布作坊。 “我要订下你们华信商号今年的所有棉花!”一个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来到华信商号,直接开门见山道出来意道。 正在敲着算盘的钱掌柜当即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只是我全要了,那么你得在往年的价格上优惠一成!”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提出条件道。 钱掌柜看到对方是认真的,于是拨浪鼓般摇头:“一成?这价格太低了,你这是想我们的棉农一年白忙活啊!” “我这是一下子吃掉你手上所有的棉花,可不是散买!”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是生意中人,自然知晓对方其实是心动了。 钱掌柜确实已经心动,当即进行讨价还价道:“半成,我顶多给你们优惠半成,这是我的最大权限了!” “一成!你们今年不愁销路,亦不需担心价格波动,这是稳稳看得着的利润!”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竖起食指,显得寸步不让地道。 钱掌柜刚刚说没有赚自然是托词,于是进行让步:“这样吧,我跟沈掌柜汇报一下,明日再给您答复!” “好,那我便再等你一日!你们华信商行最好想清楚,这是让你们提前锁定利润,而且其中能减少多少麻烦!此事有劳钱掌柜帮忙说道说道,这是小小心意!”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十分利索地同意,同时将一锭金子拍在桌面上道。 钱掌柜贪婪地望了一眼那锭金子,但没有权限做这么大的主:“是,我一定帮你说服咱们沈掌柜,争取明日能够合作!只是丑话放在前头,若我们沈掌柜不同意,那么我亦帮不着你!如果你能同意仅优惠半成,那么我现在便可以跟你直接签约成交!” “一成,这是我的底线!你只消跟沈掌柜一说,他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肯定是会同意这桩买卖的!”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深知沈百石肯定会同意,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钱掌柜想要亲自相送,但被这个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拒绝,而他刚刚走出门口,李锋和杨玉娘一起进入了此地。 第15章 失望的谋士 王府街,李宅。 李贤并没有被封王,但已经拥有自己的大宅子,很多时候都居住在这里,更是时而跟都城的达官贵人往来。 “该死!小畜生,我迟早会弄死你!” 李贤在摔碎手中的茶盏后,眼睛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由于李锋昨晚在摘星楼将事情捅了出来,加上花魁诗会的巨大影响力,现在他跟柳如烟苟且的事情在都城已经是人尽皆知。 堂堂夏国大皇子竟然跟二皇子的未婚妻有染,这个事情直接损害到了他的贤名,甚至有人已经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原本他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将事情压下来,但奈何事情根本不受控,现在根本压不住,散播全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皇子殿下,现在事情已经压不住,所以咱们需要拿出应对之策!”厅中坐着一个微胖的老者,显得认真地劝导道。 这个老者年逾五旬,正是享有盛名的隐士诸葛伯通。一张略微红润的胖脸,显得慈眉善目,只可惜是一个瘸子,而他现在正是李贤的首席谋士。 李贤紧咬牙关,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道:“东方先生,不知您有何良策?” “上策是声明昨日你跟柳小姐仅仅是搂抱,并没有行苟且之事,然后编造你们两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博得世人的谅解,然后下聘迎娶柳家小姐!”诸葛伯通捏着茶盖子轻泼着滚烫的茶水,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李贤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却是断然拒绝:“本皇子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不说我的脸往哪里放,将来还如何谋事?” 他之所以勾引柳如烟,跟柳如烟立下海誓山盟,并不是他真的爱柳如烟,仅仅只是柳如烟有利用价值而已。 若柳如烟不再是李锋的未婚妻,不再是李锋所迷恋的那个人,那么他堂堂夏国大皇子连正眼都不会多瞧一眼。 刘睿坐在诸葛伯通的对面,却是得意地呷了一口茶水。 其实这个老头提出要大皇子李贤娶柳如烟的时候,便已经知晓李贤会是这般反应,亏这个自诩聪明的老头好意思提出这个方案。 既然他现在已经成为大皇子的新谋士,那么首席谋士的位置必将属于他,哪怕他的对手是这个夏国有名的隐士。 “中策是声明昨日柳如烟主动强抱于你,你们两人并没有行苟且之事,咱们将柳如烟宣扬成放荡女,将一切过错都推到柳如烟身上!”诸葛伯通并不气馁,于是提出弃车保帅的方案道。 现在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加上李锋在摘星楼的言论有利于往柳如烟身上泼脏水,所以这其实是目前不娶柳如烟的最好方案了。 李贤想到柳如烟那诱人的身子,舔了舔嘴唇拒绝道:“此策不妥,换一个吧!” 这…… 诸葛伯通将送到嘴边的茶盏停下,眼睛复杂地望向这位大皇子,发现这个大皇子根本没有取舍的那份魄力。 若有“敢做敢为”的魄力,那么便依照上策,直接娶了柳如烟,从而用最男人的方式平息这一场风波。 若有“舍与得”的魄力,那么便直接舍弃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柳如烟,更是给柳如烟落井下石,从而洗掉自身的污点。 只是从李贤的表态来看,敢情是什么都不想付出,却是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除非有大贵人在背后相助,否则这种人注定难成大事。 “大皇子殿下,我倒有一策!”刘睿看到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于是微笑着开口道。 李贤心里一喜,对这位怀才不遇的秀才十分器重:“刘先生,请说!” “咱们绝口不认通奸一事,以诗作为突破口,坏李锋声名!一旦坐实李锋是无耻的抄袭者,那么他的指控便不再有说服力,世人只会记得一个人品败坏的二皇子!”刘睿将茶盏轻轻放下,说出了自己的方案道。 “刘睿,《青云志》当真不是他作?”诸葛伯通知晓这个方案其实可行,但前提是李锋真的是一个剽窃者。 刘睿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意,却是摆出事实依据道:“如此旷世之作,又怎么可能出自一个不学无术人之手?我从小寒窗苦读,今逾二十载,然亦没有此才华,大皇子乃人中龙凤同样没有此才,所以《青云志》必出大儒之手!” “若不是他本人所作,又是何人作品?”诸葛伯通的眉头微蹙,于是提出关键问题道。 刘睿的嘴角微微上扬,很自信地用手指扣响桌面道:“朝堂的保皇党可不少,我看昨晚那个秦老便十分可疑!” “此事只是你的猜测!”诸葛伯通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所以并不认可刘睿的话。 “刘先生分析得在理!既然如此,那么便依先生所谋,咱们先毁李锋的名声,不承认李锋的指控,并揭发他窃他人诗词!”李贤却是选择相信刘睿的判断,于是当场表态道。 “大皇子殿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切不可再行险招啊!”诸葛伯通先是一愣,而后进行劝阻道。 这个看似没有损失的方法,但谎言终究是谎言,一旦真被坐实的话,那么李贤的名声是真的毁了。原本李贤就是过继的,一旦声名尽毁,又凭什么跟李锋争夺皇位呢? “本皇子意已决!”李贤端想重新送来的茶盏,显得有所不满地道。 这…… 诸葛伯通看到如此表现的大皇子,心里突然有了离开的念头。 正是这时,脸上生着一颗痣的陈管家从外面归来。 李贤轻呷一口茶水,当即进行询问道:“陈管家,你跟华信商行的协议谈得怎么样了?” “回禀大皇子殿下,他们同意优惠半折,只是老奴有信心以优惠一折的价格拿下,所以让钱掌柜回去跟沈掌柜相商,明日便会有结果!”陈管家的脸上涌起自信的笑容,朝着李贤施礼道。 李贤正想要赞赏陈管家办事得力,结果诸葛伯通抢先开口训斥:“糊涂!此次囤棉花打的是信息差,半折的优惠跟潜在的收益是九牛一毛,咱们何苦要为这一毛而承担失去九牛的风险呢?” 第16章 小小要求 “此言差矣!半折的优惠已经不少,此次大皇子殿下可是要一举拿下华信商行的全部棉布,此举不正是为大皇子殿下省下一笔钱吗?”刘睿已经将诸葛伯通视为敌人,于是站出来进行反驳道。 陈管家正为自己的做法而洋洋得意,同样沉着脸反驳道:“诸葛先生,你不是买卖人,不晓得做买卖要追求利润最大化,所以我并不怪你!只是你说风险,而今仅仅只需要多等一日,又何来的风险?” 在他看来,诸葛伯通完全是拆自己的台,这多等一日便能省下一笔钱,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被人抢先签约,这起码错失十万两的利润,这个损失你可承担得起?”诸葛伯通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指出其中的得失。 陈管家看到诸葛伯通如此不卖自己脸面,于是脸色越发阴沉:“若真出了差错,那么我以死谢罪!只是仅仅等待一日,便能为大皇子殿下省下一笔钱,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除非你外出之时将消息泄露出去了!” “你休在这里含血喷人,老朽每日仅是前往茶馆下棋,外人根本不晓得我的身份!”诸葛伯通的脸色涨红,显得十分生气地道。 “好了,你们都是我所信任的人,本皇子相信你们都不会出卖我!”李贤出言制止,而后做出决定道:“诸葛先生,此事便再等上一日,咱们现在的手头并不富裕,省下一笔钱可以用来干其他重要的事情!” “是!”诸葛伯通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恭敬地拱手道。 事到如今,大皇子竟然还看不出这种做法的巨大隐患。 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的大皇子并非贤君的苗子,更不可能成为一代枭雄,将来的成就恐怕十分有限。 现在只希望这个消息能够瞒到明天来临前,华信商号的棉花可千万别被其他人截胡,不然损失将以十万两计。 城北鼓楼,华信商行。 沈幼楚是沈百石的独生女,自从沈百石伤了两条腿后,华信商号的生意便交到她的手上,她成为名副其实的掌舵人。 她一贯是以男装示人,脸上还粘着胡子,导致外界一直以为她是沈百石的独子,此时正在翻阅着账本。 沈幼楚看到进来的俊男靓女,却是微微一笑:“两位,不知你们所来何意?” “我想要买下华信商号今年所产的全部棉花!”李锋一眼便看穿眼前的英俊男子是女子所扮,却是直接说明意图道。 沈幼楚敏锐地意识到事情有古怪,不然为何今日前后两人前来扬言要买下他们的所有棉花:“公子,你这是看好棉花的行情还是自己需要自用呢?” “沈掌柜,此事跟咱们的买卖有关系吗?”李锋知晓对方正在打听自己来历,却是微微一笑道。 沈幼楚能够接手沈家产业,自然亦是有过人之处:“原本关系不大,只是既然咱们是要签订期货合约,那我总归要知道你的来历吧?” “我乃二皇子李锋!”李锋很果断地自报家门,同时指向旁边的杨玉娘道:“这位是将军府的杨大小姐杨玉娘,想必你应该知晓她!” 沈幼楚原本就觉得杨玉娘面善,于是急忙进行施礼道:“民女拜见二皇子殿下,见过杨大小姐。刚刚有失远迎,还请两位恕罪!” 跟随着进来的钱掌柜得知两人的身份,亦是暗暗咽了咽唾沫。 “此次我是过来谈买卖的,咱们在商言商,你不需要顾及我的身份!”李锋不打算以势压人,于是提出条件道:“我亦不跟你说要砍掉一成,以去年的价格,你将华信商号今年的棉花全部给我,如何?” 沈幼楚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但作为生意人专注的是商号的信誉和口碑:“若是这笔买卖能成,咱们华信商号能赚上一笔,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二皇子殿下,您当真能吃下这批棉花吗?” “咱们签订合约,若到期无法按时交付钱银,那么你们华信商号自然不需要给本皇子棉花!”李锋暗叹于眼前女子的精明,却是自信地微笑道。 沈幼楚迎着李锋自信的目光,于是作出决定道:“既然二皇子殿下有如此信心,那么我只收二皇子殿下一万两定金,如何?” “这个玉佩可以抵押一万两吧?”李锋将身上唯一值钱的身份玉佩取了下来,直接将玉佩放在桌面。 沈幼楚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杨玉娘当即心直口快地道:“你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吗?” “你这么厉害,那你借给本皇子,三天内还你!”李锋想到自己的处境都沦落到睡青楼花魁了,显得没好气地白了这个女人一眼。 杨玉娘摊开双手,显得无奈地道:“我们将军府穷,每个月的月例只有一百两,我哪来的一万两借给你!” “没有就闭嘴!沈掌柜,不知这个玉佩……再加上杨大小姐担保,可行?”李锋被月例这个词戳到了心窝子,于是进行询问道。 杨玉娘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头,但想到李锋的恩情还是十分痛快地点头道:“我可作保!” 沈幼楚的华信商行同样做皇宫的生意,所以知晓眼前的二皇子处境不可能拿出一万两白银:“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便签订合约,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李锋当即警惕地道。 杨玉娘同样好奇地望向沈幼楚,沈幼楚则是望着李锋认真地提出要求:“二皇子殿下,你给我提《青云志》的首句,如何?” “什么《青云志》?”杨玉娘压根不关心文人圈子,此刻满脸的困惑。 “成交!”李锋看到仅需要动动笔,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此次囤积棉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而今自己想要打造自己的班底,最重要还是要金钱开道。这原本属于李贤的第一桶金,但如今自己是要笑纳大礼了。 第17章 李锋住哪? 翌日,清晨。 皇宫在灿烂的阳光中苏醒,显得颇为热闹。 姬皇后年过四旬,是一个十分喜欢热闹的妇人。由于几个女儿都在皇宫,总是喜欢一起享用家宴,准备着一些难得的美食。 夏国地处北地,所以资源相对要差些,而偏偏十分喜欢湖蟹,故而时常花费重金从楚地购来一批大闸蟹。 今日特意为几个女儿准备了蟹宴,所以早早将几个女人叫了过来,同时挑出最肥大的几只给大皇子李贤送了过去:“你让大皇子吃的时候要小心些,当心被壳给刺到嘴!” 四位公主打扮得花枝招展,而三公主李荣秋则是抱怨起来:“不知怎么搞的!那个废物离开后,我每日起床都是浑身酸痛,像是被鬼压床!” 二公主李荣夏正想要开骂,结果发现这里并没有出现宛如狗皮膏药般的李锋:“那个废物还没有回来?” “你好端端提那个小畜生做甚?”姬皇后原本是一张灿烂的笑脸,打发给大皇子李贤送蟹的女官后,那张脸当即阴沉了下来。 长公主李荣春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抬眼望向站立旁边的花公公询问道:“我记得昨天让你派人去叫二皇子回来,难道没有找到人?” “二皇子殿下昨晚还住在摘星楼,只是他并不肯回来,而且还说了一句话!”花公公面对众人的目光,显得有些犹豫地道。 “那个废物说什么了?”四公主李荣冬翻了一个大白眼,脸色不善地随手拿起一个大闸蟹。 花公公迎着众女的目光,显得小心翼翼地道:“二皇子殿下说——你们让他回皇宫,他回宫还能住哪呢?” “住哪?那个废物不是一直住咱们皇宫,他的宫室是已经不能住了?”三公主李荣秋当即提高声调不满地道。 花公公咽了咽唾沫,于是硬着头皮道:“二皇子殿下的宫室前日发生崩塌,现在确实已经不能再继续住人了!” 这…… 三公主李荣秋只是随口一说,不想竟然被她说对了。 “真是丑人多作怪!咱们住的可是大夏皇宫,哪可能会出现崩塌之事?”四公主李荣冬再度翻起一个大白眼,慢悠悠地撕着蟹腿道。 “就是,他要是不想回来,那就让他永远不要回来了,难道咱们还要求他不成?”三公主李荣秋当即附和道。 花公公感受几位公主的恶劣态度,所以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那个废物要不是生在咱们家,早就饿死了,他现在不过是想要试探咱们的底线,咱们就更不要搭理他!”二公主李荣夏正吃着蟹黄,亦是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个废物现在身上没有钱,过两天,肯定自己灰溜溜地滚回来的!”四公主又翻了一个大白眼,满脸的嫌弃道。 姬皇后手里拿着筷子,指着在场的四个女儿认真地告诫:“那个废物这次回来,你们谁都不许理他,我一定要好好治一治他身上的臭毛病!”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别再提那个废物了,影响本宫吃蟹的心情,你们有这个闲心还不如想一想给李贤准备什么生辰礼!” 长公主李荣春的嘴巴动了动,但最后还是不敢逆自己母后的意。 她总感觉李锋的话不像是无的放矢,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是另有文章,于是等母后离开,对着三个妹妹打听道:“小弟住哪里呢?” 这…… 在场的三位公主当即面面相觑,却是谁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大姐,你问这个做什么?”二公主李荣夏同样是答不上来,于是进行反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自从成年后,很多时候都是领兵在外:“你们三个姐姐不会连李锋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我看到他就感到浑身脏,哪可能还会去他的住所!”四公主李荣冬习惯性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却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道。 长公主李荣春知道四姐妹中,数四妹对李锋的态度最恶劣,反倒是十分亲近李贤,于是望向二公主和三公主。 二公主李荣夏躲避长公主的眼神,而三公主李荣秋则是转过脸道:“我不知道!” 虽然她不像四公主那般厌恶李锋,但对李锋从来都没有好脸色,却是从来不会主动关心李锋,更别说前往李锋的住处了。 长公主李荣春意识李锋离家出走或许是事出有原,而问题的关键可能真是出在房子上:“花公公,你让人领我们到李锋的住处,我们想要亲眼瞧一瞧!” “我可没有空,我得去看一看贤弟的伤势!”二公主李荣秋抱手有胸,直接拒绝前往。 “我也没有空,我可不想到他那个地方染上不好的毛病,我要到外面给贤弟挑生辰礼!”四公主李荣冬满脸嫌弃地拒绝道。 长公主李荣春并没有勉强这两个妹妹,却是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住想要开口的三公主:“你得跟我一起过去瞧一瞧!” “好吧!”三公主李荣秋显得不情愿地点头。 夏国皇宫划分几个区域,核心区域是内宫,外朝是办公的场所,东西两侧属于边沿地带,像冷宫像是在这里。 负责引路的一个陈姓的中年太监,正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引路。 在离开内宫区域外,三公主李荣春发现周围的墙体出现越来越多的裂隙,此刻不由得疑惑地道:“咱们皇宫有这么破的地方吗?” 她的生活区域都集中在内宫,外出亦不会经过这里。若不是长公主李荣春拉着一起过来,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个偏僻的角落,甚至不会想到这里会这般破败。 长公主李荣春同样感到惊讶,于是强装镇定地询问道:“陈公公,咱们快到了吧?” “长公主,二皇子殿下住在宫墙边的那个宅子,所以还得再穿过两重门!”陈公公指向远处,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这里都这么脏了,那边还得了?”三公主李荣春看到地上的宫砖越来越少,于是十分嫌弃地想要打退堂鼓。 长公主李荣春深吸一口气,于是伸手拉住想要逃离的三公主:“李锋住在这里都已经好几年了,咱们只是过去瞧一眼,走吧!” 第18章 演给谁看呢? 一行人来到了皇城的宫墙边沿地带,这里的宫道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甚至整条宫道都没有几块宫砖了。 到了这一刻,她们总算知道为何李锋的鞋子和裤子总会沾上泥土。从这里走过,哪怕大宗师的鞋都不一定能保持干干净净。 “长公主、三公主,咱们到了,这里便是二皇子殿下的住所!”陈公公来到一处院门前站定,指着里面介绍道。 长公主和三公主的眼睛充满着诧异,于是一起抬脚走了进去,而后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入目之下,这前院连一块完整的地砖都没有,甚至东边的院墙已经倒塌了一半,而眼前的屋子又矮又破。 正堂房的东侧已经被人为推倒,从地面残余的梁柱来看,可以看出这里已经是年久失修。即便不推倒,恐怕亦住不了多久。 正堂房西侧倒还是伫立着,只是那墙体出现道道的裂缝。若不是还有几根梁柱支撑着,恐怕墙体已经崩塌,整个正堂房早已经全部崩塌了。 “李锋这些年真是住在这个地方?”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眼前又矮又破的宅子,忍不住进行怀疑起来。 谁能想到,堂堂夏国的二皇子竟然住在皇宫最边沿的一处危房中,这个事情还真的让人是匪夷所思。 “回禀三公主,奴婢绝不敢欺瞒,二皇子殿下真的住在这里!”李公公察觉到三公主的质疑,于是急忙进行保证道。 三公主李荣秋认真地审视这里,于是抱手在胸:“那个废物是咱们大夏的皇子,怎么会被安排住在这种地方,我不信!” 这…… 陈公公看过不讲理的,但没有见过这般不讲理的。 长公主李荣春深吸一口气,显得苦涩地笑道:“这么多年,咱们四姐妹是一次都没有来过小弟的住处,现在事情摆在面前就别不信了!” 三公主李荣秋并不是真的不相信,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偌大的皇宫有多少间房子,结果她们的弟弟竟然被要求住在危屋中,而她们作为姐姐这些年一直是不闻不问。 长公主李荣春和三公主李荣秋走进还没有崩塌的里屋,当即看到这里简陋的家具,而墙体同样被几根梁柱支撑着,甚至还在中央增加了两根梁柱。 “他这是演给谁看呢?咱们领这么多月例,他亦不舍得拿点出来好好翻修!”三公主李荣秋于是不满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还是将责任推给李锋的妹妹,却是苦涩地道:“你不是忘记了,他的月例钱让母后拨给了贤弟!” 陈公公对这里的情况比较清楚,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原本这个院子已经立项拆除重建,结果二皇子入住后,内务府这些年只是帮着缝缝补补。前阵子,整个宅子都有崩塌的风险,但内务府派人过来仍旧只是增加梁柱。前天,三皇子遣散了这里的宫人,让人挪开西侧的几根梁柱,结果就已经塌了一半。” “真是丑人多作怪!这屋子是破败不堪,但起码能再住一些时日。我看他就是故意借题发挥,好让我们同情他,但这梁柱这般结实,离家出走演给谁看呢?”三公主李荣秋认为李锋离开这里是小题大做,于是十分气愤地踢在一根梁柱上。 吱…… 随着她踢在那根支撑柱上,墙体突然出现了一条更长的缝隙,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而后整个房顶突然间发生连锁反应。 完了! 陈公公看到落下来的屋顶,却是心知他要死在这里,此刻是恨透了鲁莽的三公主。 长公主李荣春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抬头看到一根梁柱朝着她们砸下来,当即调动体内的内力,将砸下来的梁柱打断。 “不好了,长公主和三公主被埋了!” 消息很快传出,这片区域顿时大乱。 这里边沿的房子年久失修,现在倒塌倒是合情合理。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埋了两位公主,导致大家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这边赶过来进行救援。 整个宅子已经彻底崩塌下来,所以这里成为了一小片废墟。 当滚滚的尘土过去,中央地段很快有了动静,一个带着刚劲的手掌打飞两根梁柱。 两位公主虽然没有受重伤,但已经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先前的华贵形象。特别三公主李荣秋刚刚被吓尿了,此刻亦是惊魂未定。 她已经无法想象,要是让自己天天住在这个危屋中,自己会不会疯掉。 长公主和三公主重新回到内宫区域,只是心态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原本她们十分愤恨李锋突然离家出走,但看到他所居住的环境后,反而多了一丝共情。在那种环境中,李锋能忍受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即便他的住处是危宅,那亦不是他李锋离家出走的理由,更不是他博取咱们同情的武器!他爱回不回,反正我不可能去请他!”正准备出宫的二公主李荣夏得知事情的始末,却是仍旧坚持立场道。 四公主李荣冬翻了一个标志性的大白眼,显得十分不满地附和:“就是,那个废物除了偷咱们东西,他还能做什么?” 长公主李荣春想到李锋的处境,于是选择相信李锋:“或许咱们误会他了!咱们只是不见了东西,但东西未必真是他偷的!” “误会,还能有什么误会?三妹,你说说在那个废物那里是不是找到咱们的绣花鞋?”二公主李荣夏满脸的嫌弃,于是扭头望向三公主李荣秋道。 三公主李荣秋面对二姐的发难,显得十分老实地道:“李锋确实是偷了咱们的绣花鞋,还放在一处地方供着!” 长公主李荣春隐隐察觉事情有异,仍旧认真地劝导道:“事情或许不像你们说的这样,咱们可以向李锋询问缘由!” “大姐,你就别偏帮那个小畜生!你长年在外,所以根本不了解他,他不仅是个小偷,而且还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你这么在乎他做甚?”二公主李荣夏感受到长公主对李锋的关心,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三个妹妹对李锋是充满着敌意,于是作出决定道:“算了,你们不去,那我亲自出宫劝他回来!” 第19章 晚了! 鼓楼,华信商号。 陈管家重新走进这里,嘴角已经压抑不住自己胜利的喜悦:“钱掌柜,事情是不是已经办妥了?咱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签什么约?”正在敲打算盘的钱掌柜抬眼望向进来的陈管家,显得满脸困惑地道。 陈管家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当即不满地怪责道:“钱掌柜,咱们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呃……瞧我这记性,您请坐!”钱掌柜显得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当即热情地招呼陈管家。 陈管家不客气地进入茶厅坐下,亦是准备好好享受一番上宾的服务,毕竟他在李府其实做的是服务人的工作。 “优惠一成的事情我昨日已经问过了,我们沈掌柜压根不同意!”钱掌柜让小二送来茶水,却是满脸惋惜地摇头。 陈管家的心当即凉了半截,但还是表示怀疑地道:“钱掌柜,此话当真?” “我还能骗您不成?我昨日可是一直替你说话的,只是这个事情不成,您可不能怨我啊!”钱掌柜想到昨天的那锭金子,于是认真地强调自己出了力道。 陈管家看着眼前的钱掌柜并不像是撒谎,于是只能自认倒霉浪费一天的时间:“既然你们沈掌柜不同意,那么优惠半折便半折,咱们现在签订合约吧!” “现在可不能签约了!”钱掌柜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认真地摇头道。 陈管家的脸色当即一变,于是威胁地道:“钱掌柜,你这是想要坐地起价不成吗?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我背后的人物是你们沈掌柜惹不起的!” “您是误会了!若是在昨天,你同意优惠半折的话,我二话不说当场便跟您签约,但现在已经不行了!”钱掌柜两手一摊,显得无能为力地道。 陈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想到了诸葛伯通的忠告:“为什么不行了?” “昨天您走后,将军府的杨大小姐跟一个男子前来,以去年的价格买下我们华信商号今年的全部棉花。现在即便你给再多的钱都没有用了,因为我们华信商号今年的棉花全都卖了!”钱掌柜满脸无奈地说出事情的始末。 完了! 陈管家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敢情真给诸葛伯通说对了,他们为了这区区一毛,结果直接丢失了九牛,简直是愚蠢至极,亏他昨天跟大皇子还沾沾自喜。 夜晚降临,摘星楼的灯火通明。 翠竹小院,这里秋意渐浓,空气中透着几分冷清,云竹坐在亭中轻轻地抚琴。 琴声透着一种凄切的心境,她的心里想着一些心事,脑海闪过了一些幼时的记忆。 她本是大家族的女子,原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奈何一场浩劫突然降临,她的亲人纷纷葬身于刀下或火海中。 唯有她年幼,结果逃过一劫,但却是沦落到风尘之中。 原本她洁身自好,坚持着卖艺不卖身。即便是受到多方的压迫,回馈着摘星楼的恩情,亦是想要跟这位自己所选的恩情离开。 怎奈,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 小翠和小朱是贴身丫环,此刻正端着糕点和果盆站在不远处,却是从琴声中听出自家小姐的心事重重。 “二皇子殿下一大早又出去,不晓得还会不会回来呢?” “你在想什么呢?天下哪有男子真会舍得咱们小姐的?” “反正我就觉得他是负心汉,咱家小姐对他多好,结果连赎身都没提一句!” 小翠比小朱的年纪稍长,由于李锋今日又是一大早出去不见人,加上没有提过赎身的事,却是越发对李锋感到失望。 “你们两个小妮子又在咬人舌根,当真是欠打屁股了!”云竹已经结束一首,此刻收拾残存的心情进行训斥。 小翠捧着果盆上前,粉嫩的脸上显得不服气地道:“小姐,我们是替你鸣不平!哪怕是摘星楼的老姑娘,亦是时而有恩客说是说要帮赎身,到妈子那里问价钱的。你瞧瞧二皇子,这两天早出晚归不说,小姐明明是清白之身给了他,他对赎身一事提都没有提,当真是无情。” 捧着糕点的小朱原本是想要顶两句,只是听着小翠的碎碎嘴,转而无奈地叹息一声。其实他亦是觉得二皇子不厚道,她们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说要帮着赎身呢? “就数你嘴碎!二皇子殿下并没有对不住我,我又怎么能将意愿强加在他身上,何况我本就是青楼女子,又怎么能得到他的青睐!”云竹此刻仍旧没有食欲,显得看破一切道。 正是这时,院门处有了动静,恰好是李锋从外面回来了。 “他会不会已经听到了刚刚的话?”云竹看到归来的李锋,心里莫名感到一种慌乱。 既是希望他能听到,或许会替自己赎身,但亦是希望他不要听到,这样或许她就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特别刚刚小翠可没少说他是负心汉。 李锋此刻的步伐轻快,今日继续为“易质的事情”奔波,而事情进展还算比较顺利。 尽管自己的母后和几个姐姐已经明确要自己取代李贤前为周国为质,但自己今天拉拢了礼部尚书,而礼部尚书已经答应帮助自己。 有了杨老将军拉拢武将,又有礼部尚书帮自己拉拢文官,想必自己的胜算会大上许多,特别让自己取代李贤前往周国为质本身就是一个荒唐的举措。 “云竹,黄尚公子又来了,此次指名让你务必过去给他弹奏一曲!”跟着李锋进来的还有老鸨,此时脸上堆满着笑容地扯着大嗓门道。 李锋自然知晓黄尚的真正身份,于是好奇地扭头望向云竹。 云竹莞尔一笑,当即轻轻摇头:“妈妈,既然二皇子殿下归来,那我自然是要陪同二皇子殿下,有劳您跟黄公子解释云竹今晚不方便!” “云竹,咱们可不能忘本,他近年为你出力不少!人家此次过来是向你道别的,他不日就要前往周国,所以让你今晚务必给他弹奏一曲!”老鸨认真地游说云竹,接着扭头望向李锋歉意道:“二皇子殿下,黄公子是正人君子,今晚前来仅是向云竹姑姑饯行,还请通容一下!” 第20章 女人终究八卦 世间最难的,还是恩情两个字。 云竹犹豫了一下,最后充满歉意地望向李锋道:“二皇子殿下,可若给奴家一炷半香的时间,我到前楼弹奏一曲,便归来侍候你!” “去吧!”李锋知晓云竹并不欠自己什么,于是轻轻地点头。 摘星楼三楼雅间的琴声悠扬,仿佛将人带进一个时空中。 云竹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此时变得无比的自信,那十指玉指仿佛拥有魔法般。随着拨动琴弦,一首曲子将人带入一个画中世界般。 在珠帘的前面,正是端坐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正在享受手中的美酒,而桌面则是一道道佳肴。 “云竹多谢黄公子一直以来的捧场,此次公子前往周国,云竹在此祝公子一帆风顺,前程似锦!”云竹在演奏完毕,亦是郑重地感谢和道别。 虽然自己给恩客回馈超值的音乐享受,但她的心里还是感谢这些持续捧场的恩客,不然她很难依靠自己离开这烟花之地。 只是她亦是有着自己的坚守,哪怕是光顾再多的恩情,她亦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一直佩戴着一方纱巾。 华服的年轻人看着云竹就要离开,突然语出惊人:“云竹姑娘,今晚前来并非践行,我想要为你赎身,助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竹的身形微微颤抖,从二皇子那里没有等到的答案,结果在这个从来没有抱期待的黄公子身上却听到了这个词。 是夜,圆月高悬。 李锋跟云竹翻云覆雨,尽享鱼水之欢。 根据约定,三日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两晚,现在其实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只要到了明天晚上,两人将是再无瓜葛,从此是“桥归桥,路归路”。 或许是不舍,或许是离别,今晚两人都没有节制,而云竹明显是更加的主动。 李锋因鼓动更多的官员站出来帮助自己留在都城,所以今晚的心情很不错,显得更加的神勇,直到云竹主动求饶。 他搂着身边如同小猫咪的女人,只是想到接下来的路仍旧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二皇子殿下,我……我今晚到摘星楼那里发生了一点事,你想不想知道?”云竹感受着李锋剧烈运动后的心跳,突然间开口道。 李锋闻着身边女人的体香,眼睛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今晚过来声称要前往周国的黄尚公子是大皇子李贤对吧?” “你知道?”云竹一直犹豫要不要主动向二皇子坦白,此刻不顾春光乍现地用手肘撑起身子。 李锋自然知晓李贤是用黄尚这个马甲逛青楼,于是扭头望向眼前的女人道:“他今晚是不是提出要为你赎身呢?”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他说要前往周国为质,希望我可以跟她同行,而他亦不会负我!”云竹完全没想到李锋如此神通广大,于是认真地点头。 李锋知道堂堂帝国大皇子开出这个条件对青楼女子是十分大的诱惑,于是想要知晓答案道:“那你怎么说?同意了?” “我拒绝了!”云竹迎着李锋的目光,显得立场鲜明地回答道。 李锋微微一愣,却是困惑地道:“这是为何?” “不瞒二皇子殿下,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动机不纯!”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寞,同时重新依偎到李锋的身侧。 李锋好奇地望着身边的尤物,显得十分不解地追问:“怎么说?” 他作为重生者,自然知晓李贤之所以想要得到云竹,除了云竹的积蓄外,还有她身上那一份藏宝图。当然,不可否认云竹的美貌,这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只是真正的因素,确实是李贤动机不纯。 “女人的直觉吧!”云竹的直觉一直很准,同时想到那个充满着变数的晚上:“若是他真这般在意我,那晚他就应该出现,而不是现在我……我都跟你那个了,他这才突然提出来要帮我赎身!” “若是说到这个事的话,那你倒是错怪他了!那天我揍了大皇子一顿,在他胯下还狠踹了一脚,大概是因伤势误了时间!”李锋想到自己用花瓶砸李锋的头,并没有选择隐瞒道。 云竹终究是女人,却是突然眼睛雪亮地打听道:“他那日当真跟柳如烟在皇后的后花园苟合,让你恰好撞见?” “他们两人有染倒是不假,但这个事情……其实是我编造的!”李锋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选择开诚布公地道。 云竹重新用手肘撑起洁白的身子,认真地打量着李锋好奇地道:“你编的?这是为什么?” “他跟柳如烟先编造谎言,说他们两个在后花园瞧见我踩毁母后的牡丹,想要让声名不堪的我代替他到周国为质。我当时被叫到母后的坤宁宫问罪,所以我直接承认他们两人的指控,但亦趁机编排他们在后花园偷情,将他们两人的私情公之于众!”李锋迎着眼前充满探索欲的女人,于是开口说明了一切。 或许是因为睡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缘故,而且今晚是反复好几次,所以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愿意说了出来。 云竹感受到李锋对自己的信任,只是思维十分跳跃地道:“你那晚突然出现在摘星楼,莫非是为了破坏大皇子的计划,所以才来这里用《青云志》得到我?” 这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亦是女人惯用的陷阱题目。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李锋是二世为人,当然不会傻傻地送人头。 云竹的手在李锋的胸前划了一个圈,却是不按常理出牌:“那就先听假话吧!” “他既然煞费心机想要得到你,那么我自然是要坏他的好事了!”李锋伸手抚摸眼前宛如上帝杰作的脸蛋,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云竹感受到李锋眼睛中的炽热,却是没好气地道:“你这假话怎么像是真的,那真话呢?” “我从皇宫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半文钱,总归得找个去处吧?正好知道你这里过夜,只需要展露一点才华就行,所以我就来了!”李锋两手一摊,显得一本正经地道。 第21章 如此亲人 扑哧! 这是两人说的话最多的时刻,却是逗得云竹破功而笑。 她自然是不太相信李贤真的没地可去,只是看着李锋说得这般认真,偏偏自己这里还真是有才华就能够白吃白住,还能得到自己的身子。 如此说来,那晚当真是这个男人的最好去处,亦能够解释得清楚一直不逛青楼的二皇子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说本皇子是不是来对地方了,平白无故还赚到一个大美人呢?”李锋猛地翻身,此刻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云竹的身子重新摔回到床上,于是白了一眼将自己压在下面的李锋:“还有一事,那首《青云志》当真是康老所作?” “你相信吗?”李锋自然知晓最近的舆情,显得苦涩地反问。 云竹的大眼睛扑闪地望着李锋,显得十分认真地道:“我先问你的!现在到处都在传,而且康老已经承认是他给你的诗作,所以舆情对你十分不利!” 尽管是不是李锋所作,却是完全影响不了这个男人得到自己,但现在李锋头上已经多了一个“欺世盗名”的恶名。 “康老早年在王府教导大皇子,他们两个其实是师生关系!康老这些年一直在写诗,但他的诗作不是给我,而是一直给大皇子。若那天我没有打伤大皇子,那么大皇子倒会拿着康老的诗作而来,咱们便能再见得一首康老的诗!”李锋的手指划过云竹胸前的肌肤,发现这个女人真是吹弹可破。 云竹感受到情郎的温柔,同时捕捉到一个关键的信息:“如此说来,大皇子此前的诗作都是康老的作品?” “不错!若说欺世盗名之徒,那是他李贤,根本不是我!”李锋发现云竹身上残留着刚刚酣战后的香汗,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是水做的。 “怪不得,我一直拜读大皇子的诗作,只是此前大皇子的谈吐,总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人!”云竹忍受着情郎的调弄,显得若有所悟道。 李锋的手放到了云竹的大腿上,却是充满着兴趣地道:“你倒是挺相信我的,难道不是我在诋毁素有才名的大皇子?” “你希望我怀疑你?相信你的《青云志》是康老的作品?”云竹抓住李锋的手,却是突然反问道。 李锋的手被阻止,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端详着眼前的女人:“我自然希望你能信我,谁又愿意给人误解呢?” “我信你有什么用?现在摘星楼都在传,你是欺世盗名之徒,将康老的作品说成是你的作品,而且你说大皇子跟你未婚妻有染已经遭到越来越多人质疑了!”云竹相信自己的直觉,却是分析利弊道。 李锋的手缩了回来,伸手捏住云竹的下巴:“谁让我得到了你,他们这是忌妒,所以有风吹草动就恨不得将本皇子踩死!只是他们忌妒没有用,谎言掩盖不住血定的事实,而本皇子的才华终究是盖不住光辉!” 他重生以来,可以说是步步为营,这两天没少给李贤泼脏水,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反观大皇子有着诸多势力的帮助,明明自己没有抄袭,结果还是被扣了帽子。 云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所以相信那些人是给李锋身上泼脏水:“二皇子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呢?” “叫我李郎!”李锋显得霸道地道。 云竹突然羞红脸,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又不安分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今晚,我们好好放肆一番!”李锋迎了上去,开启自己又一次征服大业。 外面守夜的小翠和小朱,此次两个人已经除掉身上的衣物在小床上缠绵,只怪这个二皇子当真是太厉害了。 清晨,坤宁宫。 姬皇后今日的心情很好,正在热情地招呼着李贤:“后日便是你的生辰,到时你父皇过来,我会劝说你父皇将你留下!” “母后,你让小弟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大臣们能同意吗?”长公主李荣华得知自己母后的想法后,于是忍不住出言道。 姬皇后的脸上当即布满寒霜,显得没好气地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意?李贤比那个废物强上百倍,我不仅要李锋取代李贤前往周国为质,而且还要提议由李贤担任太子!” “你这样做对小弟公平吗?”长公主李荣春想到自己弟弟所住的环境和待遇,而今忍不住进行质问道。 其实有一句话她忍住没有说,李锋才是他们的亲弟弟,而李贤不过是过继的,哪有将天下交给养子的道理。 “大姐,你就别再为那个废物说话了,他最近又干了荒唐事,真是丢尽了我们皇家的脸面!”二公主李荣夏亲自为李贤剥蟹,显得满脸嫌弃地道。 姬皇后顿时来了精神,于是淡淡地开口:“那个小畜生在外面又做什么了?” “母后,他从康老那里讨要一首诗,结果到了摘星楼说是他的作品,简直是欺世盗名的小人,现在外面的读书人不知骂得多难听呢!”四公主李荣冬翻了一个标准的大白眼,当即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你们别听风就是雨,这个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咱们还是要听一听小弟怎么说!”长公主李荣华自然知晓这个事情,却是选择相信李锋道。 她昨天出宫原本是想要见李锋的,但奈何李锋神出鬼没,偏偏李锋住的地方是摘星楼,让她不好进到里面找人。 “李锋那个草包是什么水平,咱们早已经是一清二楚,你就别再为他遮掩了!若说《青云志》是贤弟的作品,我倒是会相信,李锋那个废物如果能写诗,我将盘子吃了!”正在剥蟹的二公主子李荣夏充满着不屑地道。 “母后,我看大姐挺担心,要不我到摘星楼给皇弟道歉!哪怕他打我都不还手,让他先回来吧!”李贤像是做了一个莫大的决定,显得视死如归地道。 姬皇后当即想到李锋的伤势,于是愤恨地道:“他打了你,本宫还没跟他算账呢!别说你给那个废物道歉,若是他不给你好好道歉,他休想再回来!”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同桌的家人压根不关心李锋,甚至到现在还准备清算李锋,于是索性站出来直接离开。 第22章 社死现场? 2  摘星楼,翠竹小院。 由于昨晚过于用功,所以李锋和云竹起床的时间比较晚。 小翠和小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相视一眼,然后分别服侍两人起居。 李锋的腰有点累,脚有点软,只是想到昨晚的欢愉时刻,心情还是显得十分不错。特别想到今天或许是个好日子,嘴角不由翘起一个弧度。 小翠帮云竹梳理散乱的头发,看到李锋前去如厕,当即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姐,你昨晚跟二皇子说这么多话,他可是提赎身的事情了?” 云竹原本还如同幸福的小妇人一般,结果被小翠的一句话直接搞自闭了。 尽管昨晚几次身处云端之上,亦从李锋的嘴里得到了一些有趣的八卦,但李锋唯独没有提及要为她赎身一事,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询问需要花多少钱才能帮她赎身。 小翠昨晚跟小朱在外间听了一夜的春鸣,本以为事情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小姐,二皇子难道昨晚没有跟你提赎身的事?” 此次的声音有点大,导致小朱亦是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云竹的好心情没有了,只是俏脸表示理解道:“你别再提此事,一会别说错话,我跟他是谁都没欠谁!” 既然她无法赢得二皇子的青睐,那么她亦是想要跟李锋好聚好散。 若不是此次的意外,她跟李锋恐怕是永远都碰不着面,而自己这个青楼女子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堂堂二皇子的眼呢? “知道了!”小翠的眼睛突然间泛红,抿着嘴轻轻地点头。 咦? 李锋今天的心情很好,只是重新回到里屋的时候,明显感受到房间的气温下降几度,不过桌面的早餐已经准备妥当。 “二皇子殿下,早点准备好了!”云竹似乎已经放下了刚刚的不愉快,亲自拿着碗筷招呼道。 李锋虽然没有从云竹的脸上看出端倪,但从她这一个称呼明显感觉到彼此间的生疏。 他深知女人心海底针,昨晚还一声又一声的老公老公,结果刚起床就吃干抹净,这种事情当真比比皆是。 一张小小的圆桌摆放着各种精致的早点,起码造型十分的雅致。 李锋看到眼前摆放的早点,心里微微泛苦。 谁能想到,这里的吃食比他这个皇子在皇宫的待遇还要好,天知道自己这个皇子这些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这里的厨师可不比御膳房,还请二皇子殿下将就一下!”云竹看着李锋慢条斯理地吃着虾饺,于是充满歉意地道。 李锋夹起一块虾饺放在嘴里,此刻正吃得满心欢喜:“你们这里的东西其实挺好的,很合我的胃口!” “您能喜欢就好!”云竹只以为李锋是顾及她的面子才这般说,于是喜滋滋地杵着筷子道。 现在已经是他们两人履行约定,在这里一起生活的第三天,却是李锋第一次留下来跟云竹一起慢慢享用早餐。 “食不言,寝不语”的思想似乎已经贯穿这个时代,即便是在这个青楼之地,李锋和云竹都没有打破这个规则。 在吃完早餐后,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正好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李锋刚放下碗筷便瞥见到里面张罗的云竹领着小翠已经从里面出来,而云竹的手里正捧着一个百宝盒:“云竹,怎么了?” “二皇子殿下,您何时出门呢?”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寞,而后强装欢笑地打听道。 李锋想到前面两天都是出去办事,于是认真地邀请道:“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今日是否有空?” 啊? 小翠和小朱正准备恭送李锋离开,不想李锋竟然邀请她们小姐一起游玩,这个意外的举动让她们是看不懂了。 毕竟该做的男女之事,他们昨晚已经做完了。 直到今日才到外面游玩,根本没有什么必要培养感情,倒不如干脆就此道别,彼此间还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我有空!”云竹先是一愣,而后略带欣喜地点头。 鼓楼,既是这个时代的报时器,亦是这个都城的地标性建筑。 由于这个地方过于有名,加上可以更清晰地知晓具体的时间,所以这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最繁华的地段。 这…… 李锋站在宝灵斋的门前,突然间后悔自己提议带云竹来这边逛街了。 “这位公子、云小姐,快里面请,我们宝灵斋的宝贝是应有尽有!”小二从里面迎了出来,显得十分热情地招待。 云竹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当即带着小翠和小朱一起欢快地走进里面。 李锋稍微落后两步,只是嘴角微微泛苦。 尽管自己对那几个冷血姐姐是十分厌恶,但她们确实有着几分本领,而这个受到达官贵人追捧的灵宝斋是皇家的产业,如今是交由二公主在打理。 云竹的脸上佩戴着纱巾,只是优美的身段刚出现在一楼大厅,当即吸引到里面顾客的目光,一些男子对后面进来的李锋明显多了一抹敌意。 李锋此刻倒不是害怕遇到二公主,而是已经意识到比这个更加严重的情况。 “这个凤钗怎么卖呢?”云竹在首饰区认真地挑选一番后,突然拿起一支看起来其实挺普通的金钗询价。 掌柜是一个憨厚的小老头,当即便是进行报价:“云小姐,虽然这支凤钗不及您上次买的那支,但采用孔雀石镶嵌,诚惠一百两!” “李郎,我们交换礼物如何?只要你给我买这支凤钗,那么这个百宝箱便送给你,可行?”云竹举着手中的凤钗,显得满脸期待地询问道。 一直抱着百宝箱的小翠和小朱相视一眼,显得不动声色地望向李锋,静静地等待着这位二皇子的抉择。 李锋面对三女期待的目光,发现这里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同时拿捏不住云竹是不是刻意搞针对:“我……” “呵呵……你这个骗钱手段确实高明,但你骗谁不好,竟然骗一个穷鬼!”正是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处传来。 第23章 不值百两 宝灵斋一共五层,每上一层,商品的价值便上一层。 别看底层的金钗动辄百两,但到了上层,区区百两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能够从上面下来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些身份的人,而知晓李锋是一个穷鬼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李锋虽然贵为夏国的皇子,但在钱财方面确确实实是身无分文。 只是那番奚落的话到小翠这里,却是成了另一番解读:“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你可知他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李锋原本还多多少少感到尴尬,只是看到突然出现的少女,看着对方打扮还是一如既往的时髦,当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虽然他是穷鬼不假,但自己终究是活得堂堂正正,亦是没有亏欠任何人,特别没有亏欠眼前这个准备奚落自己的女人。 “吓死本小姐?他不就是咱们夏国的二皇子吗?”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直接报出李锋的身份道。 此话一出,刚刚在挑选商品的顾客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 原本李锋的声名不显,只是《青云志》名动都城,偏偏最近又有传言李锋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导致现在大家对李锋是无人不晓。 只是现在得知李锋出现在这里,很多人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份厌恶,甚至正在指指点点起来了。 小翠先是一愣,而后理直气壮地叉着腰道:“既然你知道他是二皇子,那你还敢说那样的话?” 咦? 云竹像想到了什么般,却是突然注意到李锋身上竟然没有一件值钱的饰品。 “呵呵……那你可知我是谁?”少女走下楼梯,显得满脸嘲讽地反问。 小翠此刻答不上来,云竹显得若有所悟地答道:“你是柳家小姐柳如烟?” “正是!我不管你是谁,他这两年给我这个未婚妻送的礼物加起来价值都不足一百两,你认为他能拿出一百两给你吗?”柳如烟的嘴角微微上扬,当即撕下李锋的掩羞布道。 啊? 小翠和小朱同时一愣,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女不仅认识二皇子殿下,而且竟然是二皇子的未婚妻柳如烟。 李锋原本还因拿不出一百两而尴尬,但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你怎么能跟她比呢?在我的眼里,你原本就不值一百两,又怎么可能给你送贵重的礼物呢?只是她在我眼里价值万金,这个寒酸的金钗根本配不上她!”说着,他扭头望向云竹认真地许诺道:“等会我送你一礼,咱们再行交换,如何?” “好!”云竹已经捕捉到重要的信息,眼睛充满歉意地点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此次之所以提出交换礼物,根本没有想到堂堂的二皇子连一百两都掏不出来。 “她……她是谁?”柳如烟被李锋如此当众打脸,于是气急败坏地指着云竹质问道。 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于是盈盈一礼:“奴家见过柳小姐,我是摘星楼的云竹!” “摘星楼?”柳如烟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了开来。 她自然知晓那是一座青楼,此刻感受到脸蛋是火辣辣的疼,她竟然比不上一个青楼女子,当真是奇耻大辱。 李锋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还挺有趣,于是拉起云竹的手一起离开。 “李锋,你敢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柳如烟看着李锋落了自己面子就要离开,于是放下狠话威胁道。 只是她注定是自取其辱,李锋自然不可能留下来,而柳如烟在他心里确实连给云竹提鞋都不配。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如此的处境,我刚刚不该提那个条件!”云竹跟李锋从灵宝斋进来,当即充满歉意地道。 小翠和小朱同样没有想到堂堂的二皇子连一百两都掏不出,此刻充满歉意地望向李锋,原本想道歉但她们的身份似乎不配。 李锋自然不会责怪云竹,毕竟前世的记忆让他知晓百宝箱的东西根本不是一百两能相比:“走吧!咱们到前面的茶楼,我请你喝茶!” 云竹看着李锋似乎并不生气,于是重重地点头。 虽然李锋仍旧无法帮她赎身离开摘星楼那个烟花之地,但在她的眼里,不肯赎和赎不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金叶茶楼,这是一座弥漫着茶香的高档茶楼。 一行人刚刚走进这里,云竹突然拉着李锋的衣袖:“李郎,咱们要不回去再喝,我那里藏着不少好茶叶呢!” 茶楼是文人的聚集地,但同时是是非的搬弄地。 “现在你们相信《青云志》是康老的作品了吧?” “此言差矣,大皇子亦是有所完善,所以《青云志》由大皇子和康老一起创作!” “原以为二皇子只是买诗,不承想他竟然是偷诗,如此品行恶劣之人绝对不能成为大夏诸君!” …… 由于大皇子李贤站出来证实是他跟康老共同创作,而小道消息是二皇子恰好看到《青云志》,所以盗走诗作到摘星楼邀名并抱得美人归的二皇子成为过街老鼠,导致现在整间茶楼的人都在骂李锋。 “无妨!清者自清,就让子弹多飞一会吧!”李锋并没有受到这些声音的影响,而是寻得一处临街的茶桌坐下。 尽管周围的茶客都在骂李锋,但奈何李锋此前很少公开露面,所以认识他的人是少之又少,起码这座茶楼的人并不认识李锋。 云竹原本还在为李锋打抱不平,毕竟她知道李锋是冤枉的,只是看到李锋沐浴在午后阳光中悠闲地喝着茶,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正是这时,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个茶楼的宁静。 “黄河昨日夜里决堤了,开封一带成了汪洋!” “河北的棉花区出现重大虫害,今年棉花大面积减产!” “楚国和夏国的棉花不足,棉花的价格已经涨十倍了!” …… 由于这个时代的商贸十分发达,在得知黄河决堤后,加上河北地区发现了重大虫害,所以造成都城的棉花是应声而涨。 第24章 十万两 “走!”李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于是站起来微笑道。 云竹正在倾听着楚国灾情的情况,却是疑惑地询问:“我们去哪?” “自然是赚给你送礼的钱了!”李锋深吸一口气,当即充满自信地道。 云竹已经知道李锋身上是真的没有钱,身上唯一的碎银已经用来请自己喝茶,却不明白李锋还有什么办法赚到比金钗还要贵重的礼品。 若非他是要空手套白狼,想要用一片树叶换自己的百宝箱? 随着这个消息持续发酵,导致一大帮织布坊的东家第一时间涌向华信商号,挥舞手中的钞票求购突然变得紧俏的棉花。 一些嗅到商机的商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同样疯狂地堵在华信商号门前,只希望这里能够吃上一口肉。 钱掌柜站在门口处,显得满脸无奈地拱手:“真的抱歉,我们商号的棉花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还请诸位离开吧!” 围堵在这里的人原本不愿意离开,但多方证实确实是真事。 特别他们已经打听到大皇子昨日派人过来想要签订的,但奈何给人抢先一步了,此刻大皇子恐怕气得吐血三升了。 现在求购无门,于是有人四处打听起来:“究竟是谁这么有眼光,竟然提前囤积棉花,他的棉花卖吗?” 李锋携带云竹一起走进华信商号,朝着正在喝茶的钱掌柜微笑地打招呼:“钱掌柜,我们又见面了!” 云竹不明白李锋为何带自己来这里,一张俏脸充满疑惑地望向李锋。 “二……李公子,里面请!”钱掌柜抬头看到是李锋,于是十分热情地招呼道。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他能够进去?” “他好像就是那个买下华信商号全部棉花的神秘人!” “咦?不是将军府的人买下的吗?” “将军府从来不做买卖,杨大小姐只是帮助做一个担保!” …… 虽然刚刚堵门的人群已经散去,但有不少好事之人一直待在外面,突然看到钱掌柜将李锋迎进里面,于是又纷纷八卦起来了。 女扮男装的沈幼楚正在查账,看到出现的二皇子李锋进行恭维道:“二皇子殿下,果真是慧眼如炬,竟然能够提前预判棉花大涨!” “只是运气好而已!”李锋领着云竹坐下,显得十分谦虚地回应。 云竹一眼便看穿沈幼楚是女扮男装,但是看破不说破,于是微笑地点头。 沈幼楚是一个讲诚信的商人,让仆人送来了茶水:“二皇子殿下,若是你要棉花现货的话,恐怕还得再等一旬!” “不是,我此次过来是想要你们华信商号帮我将棉花脱手!”李锋端起刚刚送来的茶盏,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沈幼楚没想到李锋这么急于出手,当即打起精神地列出方案:“二皇子殿下,您是想要将棉花卖回给我们商号,还是要我们商号帮你牵线搭桥呢?” 若是前者,那么自然是要压价,这样才符合他们商号的利益。若是后者,那么自然是要抬价,这样才能赚到更多的中间费。 云竹认真地打量一眼李锋,当即猜到了事情七七八八。 敢情这个男人提前囤积了棉花,现在棉花价格突然间暴涨,所以这个男人是准备将手上的棉花通通卖掉。 “棉花的价格接下来恐要暴涨十倍,若是贵行肯给我十万两,那么咱们签订的全部棉花都交还贵号,如何?”李锋轻呷一口滚烫的茶水,于是提出自己的方案道。 十万两? 即便是见过世面的云竹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当即震惊地望向李锋。 沈幼楚的美目泛起异色,显得十分认真地强调道:“你可以赚得更多!” 虽然一个倒手就可以赚十万两,但目前的棉花行情翻上十倍,那么李锋手上的合约真要操作起来,却是轻松超过这个数。 “没有办法,现在我急用钱,特别今晚之前必须要到钱,所以你同不同意呢?”李锋发出一声叹息,同时将捧在手上的茶盏放了下来。 今晚? 云竹的心脏砰砰跳动,但很快克制住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特别她意识到眼前的二皇子比想象中要优秀得多。 沈幼楚不确定李锋的话是真是假,但能赚的生意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二皇子这般豪爽,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还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即刻给你取钱!” 云竹看到沈幻楚离开,终于忍不住好奇地询问:“你囤积棉花?” “不错,我前天跟他们签订合约,要了他们今年的全部棉花!”李锋此刻的心情很好,所以直接道出了缘由。 小翠对李锋的好感大增,却是突然疑惑地道:“二皇子殿下,你不是没有钱吗?” 正是这时,沈幼楚已经去而复返:“二皇子殿下,这是您的玉佩,我一直小心保存着!这是十万两,请您查收!” “多谢了!”李锋接过玉佩和银票,显得心情大好地感谢道。 沈幼楚收到早前签订的合约,显得十分认真地道:“此次是我们该谢谢你!” 若她们华信商号没有跟李锋签约,亦会跟大皇子签约,甚至还会少赚一成的利润,倒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特别李锋最终并没有将棉花提走,而是给他们华信商号留有不错的利润空间,反倒是她这次欠二皇子的人情。 李锋带着云竹离开,乘坐马车返回摘星楼。 李锋从厚厚一叠银票取出三张,于是将她递给云竹:“三万两正好,你的百宝箱可是要归本皇子了!” “你……”云竹看着递过来的银票,泪水当即溢满眼眶。 李锋看着云竹这个反应,却是感到困惑地道:“你的赎身契不是已经砍到三万两了吗?” “李郎,你什么时候问的赎金?”云竹用手帕轻拭着眼泪,却是问出自己最大的困惑道。 李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利用的是重生记忆,却是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女人赎金是多少这个问题,难怪这个女人的反应这么大。 只是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一个好姑娘,而自己打一开始便不打算辜负于她,此刻投机棉花的一个动因正是要帮她赎身。 第25章 双标 李锋摸了摸鼻翼,却是厚着脸皮道:“只要是有心,那么自然可以知道,不过本皇子行事确实喜欢落到实处再说!现在我已经有了帮你赎身的银子,那你可愿由我替你赎身,可愿跟我一起白头偕老?” 外面的车轱辘正在转动,伴随着固定的节奏,此刻他的心跳明显加剧。 “奴家愿意!”云竹喜极而泣,当即用力地点头。 她如何不愿意呢?自从不幸落入红尘,她每日刻苦用功,为的就是可以凭借技艺谋生,最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堂堂的二皇子站出来拯救她,而且还是她那晚所挑选的男人,这是她这些天所苦苦期待和等待的结果。 其实这里还存在着一个误会。她事先并不知晓二皇子身上没有钱,亦不晓得二皇子对她的心意,不然哪怕让她拿出银子帮自己赎身都愿意。 李锋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泪的美人儿,于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却是更加坚定自己接下来要走的道路。 云竹嗅着李锋的身上的男人气息,从李锋身上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的心仍旧是暖洋洋的,一直以为李锋并不打算为她赎身,毕竟此前是连提都没有提,但哪里想到二皇子一直都在默默努力赚钱。 此次为了能够帮她赎身,更是愿意将他手上囤积的棉花按比较低的价格出售了,如何不让卑微的她感动呢? 黄昏时分,摘星楼前。 “小弟,你今日跟我一起回宫,我会帮你求情的!”长公主李荣春已经等待多时,此刻拦下李锋的马车劝道。 李锋带着云竹一起下马车面对这个看似关心自己的大姐,心里并没有半分感动:“求请?敢问我做错了什么?你让我回皇宫,皇宫可还有我的栖身之所?” 此次跟过来的还有三公主李荣秋,想到那日所看到的破败居所和自己被埋的场景,不由主动避开李锋的目光。 “小弟,这确实是我们之前对你的关心不够,但我们今后会改,还请跟我回宫!只要你此次好好认错,咱们还会跟以前那样!”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透着一份真挚,显得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锋想到以前自己所过的日子,不由得气笑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错了,敢问我究竟做错什么了呢?” 原以为她们此次主动找上自己,多多少少都能意识到自身的错误,结果还是想要自己这个弟弟承担一切,仍旧想要让自己充当受气包。 只是可惜,那个千方百计想要讨好她们的弟弟,那个总是遭到她们打骂而不还手的弟弟,早已经是死了。 “你非要将事情全都捅出来才甘心吗?你那天不该打李贤,亦不该编排李贤跟柳如烟有染,更不该偷李贤的《青云志》!”三公主李荣秋抱手在胸摆出姐姐的架势,于是站出来大声指责起来。 长公主李荣春给三公主一个严厉的眼色,但还是认真地道:“小弟,你三姐的话不中听,但你就别闹了,有什么咱们回宫好好说!” 这…… 云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原本对主动前来寻回李锋的长公主还有些好感,但发现同样是一个不讲理的主。 李锋现在是两世为人,早已经将几个姐姐的真面目看得一清二楚:“长公主,你其实是不想家丑外扬吧?” “小弟,我们几个姐姐跟母后都在担心你,咱们别让外人看笑话好不好?”长公主注意到这里已经引来旁人的关注,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锋并不觉得皇家还有什么脸面好维护的,不过都是一帮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你们究竟是担心我,还是害怕大家知道真相?” 长公主李荣春发现眼前的李锋竟然油盐不进,顿时感觉到了一种陌生感。 “真相就是你道德败坏!”三公主李荣秋心里已经认定李锋是品行恶劣的人,显得十分不客气地下达结论道。 李锋面对自己姐姐的诬蔑,最后一丝亲情的幻想已经彻底破灭:“既然你们认为我错了,认为我是那个坏人,那么咱们一件件来。你说我不该打李贤,难道他跟我未婚妻有染不该打吗?” “贤弟已经说了,他跟柳如烟清清白白,那件事是你诬蔑他们两人,难道你不该向李贤道歉?”三公主李荣秋冷哼一声,当即指着李锋的鼻子训诫道。 李锋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想到每次都是这般轻易就给自己定了罪:“诬蔑?我踩毁牡丹,只需要李贤一句话,便是铁一般的事实!我说李贤跟柳如烟私情,你们连查都不查一下他们两个躲在后花园做什么,柳如烟现在还是不是贞洁之身,便因李贤一句话,又认定我是诬蔑。你们连最简单的调查都不肯做,现在好意思跑来让我回去认错?” 云竹已经是李锋的枕边人,此刻充满着同情地望向自己男人,不知这个男人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哪怕他们两个真有什么私情,你应该好好检讨自己,而不是将事情到处宣扬!”三公主李荣秋从柳如烟的走路的姿势就已经看出她并非处子之身,但并不认为李贤是过错方。 这…… 云竹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瞠目结舌起来,眼前这个真是李锋的亲姐姐吗? 李锋对她们新奇的脑回路已经是见怪不怪,于是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你说我不该进行宣扬?我踩毁母后牡丹花,他李贤可以到处宣扬,搞得都城人尽皆知。我因何不能说明缘故,不能将他跟柳如烟有染的事情说出来?” “混蛋,你还跟我杠上了?你是什么名声,贤弟是什么名声,若是你真有出息,那就自己作一首诗,而不是偷贤弟的《青云志》!”三公主李荣秋怒气攻心,于是反过来质问道。 李锋发现此次不是来请自己回宫,而是特意过来批判自己:“你们亦相信《青云志》是他所作?” 第26章 露宿街头? “贤弟已经亲口承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若不是大姐非拉我来,我现在多瞧你一眼,心里都感到恶心!”三公主李荣秋冷哼了一声,显得满脸鄙夷地大声道。 这…… 云竹看着三公主的言行举止,发现她对李锋的讨厌是打骨子里表露出来的,这真的是来劝李锋回宫的吗? 李锋已经心死,对眼前这个三姐表露的神态并没有喜怒。 他突然发现李贤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无耻,现在不仅是要诬蔑自己剽窃诗作,而且还想要窃取自己的《青云志》。 若世人都像自己几个蠢姐姐般,李贤说什么是什么,那么这个世界注定是黑色了。只是不管在哪个时代,没有脑子的终究是占少数才对。 李锋不知道李贤为何要行这步险棋,但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作品拱手相让:“他说《青云志》是他作的便是他作的,那你可知‘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是何意?” 如果李贤足够聪明的话,那么他就不该冒领。 且不说自己能写《凌云志》就可以写其他的佳作,单是这首诗的第一句,便跟受到万人宠爱的大皇子李贤并没有关联。 “这第一句是康老所作,是康老站到文坛顶峰的有感而发,不知有什么问题呢?”三公主李荣秋想到李贤的解释,于是笑盈盈地转述道。 李锋发现李贤倒是有几分小聪明,竟然找到了这个有点牵强的解释:“若证明《青云志》真是我偷的话,却不知我是该还给李贤呢?还是要归还给他背后的康老呢?” “自然是还给李贤!”三公主李荣秋一直得意自己的本钱足,于是抱手在胸理所当然地道。 李锋发现这个女人果真是胸大无脑,脸上涌现嘲讽之色道:“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这句既然不是他所作,又有什么脸面将《青云志》贴到他的脸上?若真要论起来,他以前的诗作是不是都出自康老之手,其实他才是那个欺世盗名之徒呢?” 长公主李荣春早前便有所怀疑,此刻被李锋提起,眼睛当即闪过了一抹慌乱。 “你休要胡说八道,李贤是旷世之才,这一点早已经被康老印证了!”三公主李荣秋气得胸膛起伏,于是再度搬出康老道。 李锋知道李贤的才华来自于康老,其本身是一个草包:“左一句康老,右一句康老,连诬蔑我窃他的诗都离不开康老,他李贤不过如此嘛!亦或者说,得康老者,得贤名?” “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他,真是人丑不自知,丑人多作怪!”三公主李荣秋为了维护李贤,而今不惜对李锋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李锋发现跟这种女人没有道理可言,在她们的眼里自己注定是李贤的陪衬:“如果你是想让我回宫去领罚,自己东西被抢还不能声张的废物,那你们两人现在请回吧!” “李锋,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回去关起门来着吗?”长公主李荣春发现越来越多人注视着这里,当即压低声音进行劝导。 李锋知道这位大姐十分爱惜自己的形象,真正的出发点还是维护皇家颜面:“关起门,那我话都不能说了!” “李锋,你不跟我们回去,那你可不要后悔!今日不是第三日了吗?我看你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三公主李荣秋已经得知李锋的处境,于是得意地威胁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望向身边的云竹:“云竹姑娘,今晚本皇子确实无处可去,可否再收留本皇子一晚呢?” “自然是愿意!”云竹不明白李锋为何这样说,但还是十分配合地点头。 “当真是笑话,你是咱们夏国的皇子,你竟然让一个青楼女子收留?”三公主李荣秋的眼睛瞪起,显得十分生气地指着李锋道。 李锋将李荣秋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你还知道我是夏国皇子啊?只是这身份有什么用,总比露宿街头要强吧?” “小弟,我给你钱……”长公主李荣春知道李锋这些年遭到的克扣,于是伸手准备掏银票道。 还不等长公主将银票掏出来,三公主李荣秋已经抢先一步阻止:“别给他!他有了钱,更不会知道自己错,更不可能回来了!” 这…… 长公主李荣春听到这话,却是发现还是挺有道理的。 李锋看到对方是连钱都不打算给自己,而自己现在自然不会稀罕那些钱:“既然如此,你就请离开吧!” “小弟,你究竟怎样才肯回来?”长公主李荣春看到李锋要将她们打发离开。显得不死心地询问道。 李锋深吸一口气,于是开出条件:“若是你们不将我推进火坑,不让我代替李贤前往周国,那我可以考虑回去!” 虽然他这些天动员大臣站出来维护自己,但朝堂的情况十分复杂,确是没准会发生意外。刚刚自己之所以着急处理掉所有棉花,正是做着最坏的打算。 一旦父皇那边接受了枕边风,真下旨让自己前往周国为质,那么他只得离开都城。 现在以这个为条件,若她们真的开始重视自己,自然是会同意这个十分正当的理由。如果她们还是一心想要将自己推进火坑,那么自然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休想!”话音刚落,三公主李荣秋率先态度道。 李锋看到对方如此态度,而长公主李荣春如此沉默,却是知晓这两个女人找上自己完全是想堵住自己的嘴,却是并没有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两人从摘星楼的前门进入,很快回到了翠竹小院。 李锋再度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敢情李贤是想要坐实自己剽窃的罪名:“云竹,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云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卖身契,此刻心情是无比的轻松自在。 李锋原本想要离开,但此刻亦是有了一个新主意:“既然她们说我是废物,那么本皇子自然是要名扬天下!” 第27章 最高调的自证 “抄袭狗,滚出来!” “如此行径,当真是文人之耻!” “大皇子创下千古名篇,不可落入奸邪小人之手!” …… 随着二皇子剽窃事件的持续发酵,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越来越多的士子站出来声讨李锋的行径,甚至有人将这帮士子组织前往摘星楼。 摘星楼的老鸨得知这个动静,亦是第一时间找上了李锋:“二皇子殿下,既然你为云竹赎了身,那么还请离开这里吧?” “离开自然是离开,但不是现在,而且本皇子还想孝敬皇叔祖,所以恳求他老人家捧场!”李锋自然知晓摘星楼的幕后老板,于是微笑着表态道。 入夜,摘星楼灯光通明。 今晚的摘星楼跟往日有所不同,事因花魁云竹已经赎身,即将远离这红尘之地,故而向都城昔日的恩客和文人雅客送去请帖。 这个时代的音乐人才稀缺,特别能够站在顶端的大师是少之又少。 今晚前往摘星楼不仅能够听到云竹的曲,而且还不需要花费那一千两,对一些普通中产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位是谁?” “他是当今陛下的皇叔,听闻原本皇位是应该由他来继承的!” …… 原本在这里声讨李锋的士子,在看到一辆豪华马车走下来一位老者后,当即是面面相觑,同时不敢再造次。 李煜已经是年近六旬,只是保养得很好,加上心境豁达,所以看起来不显老,却是远远见到迎在门口的李锋。 “皇侄李锋拜见皇叔祖!”李锋看到这个在皇家拥有很重分量的皇叔祖出现,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李煜面对李锋,亦是挑明立场道:“我无意参与皇室争斗,我是听闻你是诗仙转世所以才过来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自然是玩笑话,原本他不想趟这一淌浑水,但奈何事情已经涉及摘星楼。作为摘星楼的幕后老板,自然还是愿意过来瞧一瞧。 “皇祖叔,请!既然康老和李贤说我剽窃,那么我便写下四季,倒是瞧一瞧他还如何诬蔑于我!”李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秦老和孔老跟着李煜一起过来,听到李锋如此自信,不由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 李煜微微点头,显得有几分期待:“既然如此,那么便让我们瞧一瞧你如何写下四季!若你真是被诬蔑的,我会亲自为你发声!” “多谢皇叔祖!”李锋心里暗喜,当即领着众宾客进入会场。 此次前来的宾客有不足百人,虽然人数并不算太多,但都是拥有不小影响力的名门士族人士或儒士。 为了自证,亦是为了扬名,今晚的李锋是下了血本,拿出了不少的名篇。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 绕过屏风,入场处的牌子当即呈现一首诗。 “好诗,这是重阳节啊!” “独在异乡为异客,写尽旅人的心酸!” “如此佳作,二皇子殿下当真是大才啊!” …… 在场的宾客都是懂诗的人,在看到李锋拿出这首诗后,对他的质疑当即消散了大半。这首诗简直写进了他们的心里,又怎么可能是庸才呢? “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 再行几步,又见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崭新的字画,上面同样有着一首诗。 “好诗,这是除夕夜!” “霜鬓明朝又一年,用得真巧妙!” “此诗的意境更妙,二皇子简直是不出世的诗仙!” …… 面对眼前又一首绝世好诗,原本还有所质疑的宾客,此刻对李锋是打消了最后的疑虑,却是重新审视这位二皇子。 只是文人相轻,一个红鼻子的老者突然间摇头道:“不对,二皇子乃我周国的皇室中人,又怎么会有思乡的心境,不会是他人的作品吧?”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面面相觑,同时警惕地望向李锋。 “你们怕不是忘记了,我这个子侄出生在河西,亦是前些年才接回来!另外,谁说没有思乡的经历,就不能写思乡诗了?”李煜轻捋着胡须,却是替李锋解答道。 红鼻子老者看到李煜维护李锋,于是连连道歉。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 众人来到了大厅处,突然间前面是一连串小鞭炮响起,落下了一片片红色的炮衣,同时从上面悬下来一首诗。 “好诗,这是新春!” “好一句新桃换旧符!” “二皇子殿下大才,小生佩服!” …… 在场的宾客面对着一首首的佳作,此刻已经不再质疑李锋的才华,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对李锋长施一礼以示敬佩。 此刻舞台之上,已经以舞台剧的形式继续演出。 那个青衣女子已经走上舞台上,正手持着一份份诗作开始朗诵,亦是让在场的近百名宾客感受到李锋的才气冲天。 “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 “轻衫细马春年少,十字津头一字行。” …… “这个节日是二月二!”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 “这个节日是清明节!” …… “竞渡深悲千载冤,忠魂一去讵能还。” “国亡身殒今何有,只留离骚在世间。” …… “这个节日是端午节了!” ……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我知道,这个节日是七夕节!” 正当大家以为结束的时候,却见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子款款走上舞台上,然后将一把古琴放到前面的案上。 青衣女子微笑地大声宣布:“下面有请云竹姑娘为大家弹奏二皇子的新词《青玉案·元夕》”。 第28章 青玉案 青玉案? 随着这个词牌名一出,众人不由想到了相应的词牌名格式。 词牌名,可以比作后世中的曲。 这个时代的词还是配合着乐典来歌唱,所以需要按律制调。不管你怎么样填词,但需要符合平仄变调,有着固定的格式限制,一段话要多少个字都有着明确的规定。 古往今来,几乎所有诗词大家都按着相关的词牌名格式,然后填上自己所作的新词,从而给这个词牌名赋予不同的灵魂。 只是一旦珠玉在前,那么后人就会更加的谨慎,谁都不希望自己作的新词不堪一击。 现在名不经传的二皇子选择比较热门的《青玉案》,如果能够填出一个工整的词还好,但如果写得不伦不类,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秦老,你怎么看?”李煜手持一把画扇,趁还没有开始的工夫进行询问道。 秦老还没有接话,旁边的孔老已经讥笑起来:“二皇子不明智,若选一个偏门的词牌名,填得不好亦不会招来非议。只是青玉案已经有明珠在前,这怕是要……呵呵!”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最后的笑声已经表明了立场及看法。 “二皇子确实是才华惊世,但青玉案难在首句,及格或许能达到,但确实难上佳品,自然不可能独占鳌头!”秦老对诗词钻研很深,却是轻轻摇头。 李煜晃动手中的画扇,望向已经准备开始的云竹:“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今晚过后,即便康老站出来指证二皇子偷诗,恐怕已经没有说服力了!” “那日是命题作诗,即便真是偷大皇子的诗,亦不可能是那般凑巧!”秦老对二皇子的观感不错,亦是点头附和道。 孔老的作品败给了二皇子的《青云志》,却是保留着最后的意见:“现在就看这首词了!二皇子能不能给今晚的宴会划上圆满的句号,能不能打消世人对抄袭的质疑,这词的水准十分重要。” 这边话音刚落,舞台上柔美的琴声已经响起,当即将这个大厅变成了一座音乐的殿堂。 “东风夜放花千树。” 随着云竹柔美的声音传来,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同时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原本他们或多或少质疑二皇子的才华,毕竟二皇子着实是过于低调,低调到京城的人一直相信他是一个草包。 起初质疑二皇子买诗的声音传起之时,在场的人几乎都相信这个说法。 毕竟在大家印象中,李锋跟王鹏同属不学无术之流。王鹏的诗是买孔老的,那么李锋的诗亦可能是买康老的,亦或者是买其他人的。 只是后面大家知道大皇子跟康老有着师生关系,而康老确实不太可能卖诗给二皇子,所以对二皇子买诗的质疑减弱了不少。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康老和大皇竟然先后站了出来,竟然指证二皇子偷了大皇子的诗词,《青云志》是康老和大皇子的作品。 尽管他们并没有提供实际性证据,但二皇子亦无法证明他没有偷,加上二皇子的名声远不如大皇子,所以大家都采用了二皇子偷诗的说法。 不过今晚看来,事情似乎跟外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更吹落,星如雨。” 随着完整的第一句出现,一幅美妙的画卷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又像是绚丽的画卷缓缓展开在众人的面前。 “好词!” 李煜将手中的画卷用力拍在另一只手上,此时的眼睛异彩流转。 若说在此前,他还无法确定李锋是不是偷诗人,但这一句出现,即刻让他打消最后的疑虑。他皇家又出了一个诗词大家,甚至水平早已经在他之上。 云竹的玉指轻轻拨动琴弦,眼睛充满柔情地望了一眼台下的李锋,却是意识到自己的枕边人是多么有才华。 偷,如此有才之人,又怎么屑于去偷?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 随着最后一句鱼龙舞落下,上阕呈现,李锋仿佛将最美的元宵夜揉成一团,而后用最美的词句送到众人的面前。 一时间,会场上百号人,全都是沉醉其中,细细品味着诗词中的韵味。 李煜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皇家有史以来最有才华的李氏子弟,只是今晚的李锋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更是让他对词有了新的认知:“妙哉,虽死无憾!” 孔老原本还因上次王鹏带他的诗作过来败北而不忿,此刻长叹一声:“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秦老一直对李锋十分高的评价,只是看到这个上阕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对李锋的评价其实还是低了。 李锋站在舞台下面准备随时登台,突然发现无数道目光投向自己,于是保持着风度对众人轻轻点头。原本他还担心自己神游的平行世界诗词会水土不服,但发现自己是多虑了,甚至有着更加震撼的效果。 云竹游刃有余地掌握着《青玉案》的旋律,十根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继续向世人提示这首惊世之词的神秘面纱。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 到了这里,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来到了最高潮。 若说前面的将元宵夜的美景揉成一团如烟花般绽放,后面的是走进了那个美轮美奂的元宵夜的实景中。 这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当即给在场的近百名宾客带来了一种无尽的遐想,却是十分期待着下一句词。 悬念,在这一刻同样来到了最关键之时。 云竹虽然在弹奏和吟唱,只是眼睛却是落在了李锋的身上,而李锋此刻正好是落在那灯光的明暗交汇处。 如果说自己同样在人海中寻觅的话,那李锋便是自己这一生所要寻觅的那个人。 正当大家沉醉在某个姑娘的时候,亦或者猜测会是哪个姑娘的时候,而词句竟然再度升华。 第29章 诗中皇子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 随着最后的谜团揭开,一个攻击波像狠狠地撞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敢情词人要寻的,并不全是女子,而是那个苦苦追求的崇高目标,亦或者是大家心底最为渴望却容易忽略的最初理想。 整首词已经呈现在大家的面前,结果满堂的宾客像吊了魂,正在那里不断地品味着这首词,领略着那玄妙的意境。 词的上阕已经极尽繁华,原以为已经达到了极致,结果下阕再度升华,强大的攻击波让所有懂诗词的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青玉案》原本已经难以下笔,今晚出了这一首新词,今后怕是无人敢执笔了!”孔老此刻是心悦诚服地道。 秦老长叹一口气,同样给出一个评价道:“咱们大夏总算出了一个大词人,当为咱们大夏诗词第一人!” “即便不是大夏诗词第一人,李锋有如此才情,亦该是诗中皇子!”李煜望向风度翩翩的李锋,给出更高的评价道。 诗中皇子,这个称号由李煜起,而后更是传遍全天下。 云竹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站起来朝在场的宾客进行谢礼,这将是她作为青楼女子的最后一场谢幕演出,亦是最完美的一场谢幕演出。 她刚刚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卖身契,现在已经属于了自由身。 原本她这种人是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是她想要帮助自己的男人,所以她选择以这种最华丽的方式退场。 《青玉案·元夕》将会流传千古,而她云竹的名字恐怕同样被世人记住。哪怕很多年后,恐怕还有人记得,一个叫云竹的花魁为自己的情郎演奏了这首惊世之词。 “云竹真乃天仙!” “一琴一词,天作之合!” “今见云竹得良配,喜哉!” …… 在场的宾客看到云竹正式谢场,虽然内心有些恋恋不舍,但知道为她赎身的人是写出如此惊世诗词的二皇子,他们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哗啦啦啦…… 整个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既是送给离开的花魁云竹,亦是给予写出如此惊世诗词二皇子的肯定。 李锋站到了台前,面对着在场的宾客微笑地拱手道:“今日借云竹的谢宴演出的机会,本皇子在此向康老和大皇子正式宣战!本皇子原本钻研治国之道,望日后能成为一代贤君,然有人诬蔑本皇子窃诗。请诸位做个见证,本皇子明晚要在此跟康老和大皇子比试诗词,以洗身上窃诗的恶名,亦让世人知晓康老和大皇子非贤士!” “此法甚好!” “老夫明晚一定亲至!” “二皇子之才,又怎么可能偷诗!” …… 在场近百名宾客已经亲眼见证了二皇子李锋的才华,现在得知二皇子要约战康老和大皇子,却是纷纷进行表态道。 其实他们不见得多么看好二皇子,主要是今晚的诗词盛宴给他们的心灵带来了莫大的享受,自然是希望明晚可以继续了。 李锋看到在场的众宾客积极的反馈,悬着的心当即放了下来,于是郑重地表达了谢意。 翠竹小院,凉亭。 “李锋,你此举不仅是比试这般简单吧?”宁王李煜来到翠竹小院找上了李锋,却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李锋亲自给李煜倒茶,脸上十分平静地道:“皇叔祖,他们诬蔑孙侄盗诗,孙侄喊话他们出来比试,不是十分正常的举动吗?” “倒亦是正常,但你……罢了,摘星楼会配合你,反正我的摘星楼不亏!”李煜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大手一挥道。 李锋知道自己还得借助李煜的影响力,特别这个摘星楼是十分好的宣传平台:“如此便多谢皇叔祖了!” 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已经不限于自证。毕竟今晚那么多的诗词甩出去,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晓得自己不可能去偷诗。 只是明晚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自己其实无法判断,特别康老和大皇子会不会应战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今晚,注定是一个喧嚣的夜晚。 花魁云竹被赎身本是一个爆炸性事件,结果二皇子为云竹举办了谢幕演出,更是抛出要挑战康老和大皇子的豪言壮志,导致整个都城都在谈论着这些事情。 “二皇子偷诗?我看未必!” “如此多的佳作,这还能是偷的不成?” “一年四季都写了遍,难道还不能证明二皇子的才华吗?” …… 随着事情的持续发酵,声讨二皇子偷诗的声音慢慢消失,更多的人开始对李锋才能的认可,甚至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康老和大皇子。 夏国都城,李府。 自中秋后,都城的天气转凉,走在道路上,一股秋风卷起街道的落叶,给这个喧嚣的城市平添几分萧瑟。 李锋刚从皇宫出来,左眼皮一直在跳动,让他隐隐感到了一阵不安。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拉那个废物出来顶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只是那个老顽固杨老头竟然站出来阻止,让他不得不继续鼓动皇家这几个蠢女人。 借自己生辰宴这个契机,由自己母后牵头,再加上几位便宜姐姐配合,想必这个事情可能比较轻松办成。 偏偏地,他的内心出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大皇子殿下,已经查到了!”谋士李睿看到李贤归来,当即前来客厅汇报道。 李贤的目光落在前来送茶的漂亮侍女身上,显得心不在焉地道:“查到什么了?” 虽然皇宫的莺莺燕燕随处可见,但为了自己将来能继承大统,自然不敢碰那些女人。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却是想要放飞自我。 咳…… 诸葛伯通咳嗽一声,有意提醒眼前这位大皇子。 他是隐士出身,由于夏国仅仅只有两位皇子,所以他的选择其实不多。特别当今皇帝沉迷于修道,更是不可能招揽于他。 在得到贤名远扬的大皇子李贤招揽后,原本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但真正接触下来,发现这位大皇子更像是一个伪君子。 “大皇子殿下,刚刚已经查证,截胡咱们棉花的人是二皇子!”刘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第30章 心灰意冷 大皇子李贤的视线从漂亮的侍女胸前移开,显得满脸震惊地道:“他……那个废物做的?这怎么可能?” “此事是千真万确,二皇子昨天从华信商行那里赚了十万两,昨晚还用其中的三万两替云竹姑娘赎了身!”刘睿生怕李贤不相信,于是透露更多的信息道。 李贤用力一拍桌面,震得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到他的手:“陈二!” “殿下,此次是奴婢做错了,但奴婢是想为你省钱,还请饶命啊!”陈管家扑通跪倒在地,显得十分着急地解释道。 李贤想到离自己远去的十万两,偏偏钱财是进了二皇子的口袋:“省钱,你让老子错失了十万两!来人,将他拖下去,剁了喂狗!” 待卫张忠带着两个恶仆上前,不由分地将陈管家拖了下来。 尽管陈管家不断求饶,但奈何李贤压根不再正眼瞧他,而这种处罚在他这里已经是十分寻常的方式了。 坐在旁边喝茶的诸葛伯通摇了摇头,这个事情看似是陈管家的过错,但当日大皇子和刘睿可是表扬的。 敢情得到省钱好处是你大皇子来享受,而出了事却全都要底下的人来扛,这种人哪怕得到周国的皇位,亦不可能一统天下。 一念至此,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选择从秦岭出来了。 “大皇子殿下,还有一事要汇报!”刘睿看着李管家被拖出去喂狗,显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李贤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正由着一个漂亮侍女处理自己被烫到的手:“什么事?” “昨晚二皇子为云竹在摘星楼举办谢宴,而二皇子借着那一场谢宴发表不少诗作,外界已经有人称他为诗中皇子!”刘睿此刻难掩内心的震撼,于是将事情说出来道。 李贤昨晚住在皇宫,所以并不知道摘星楼所发生的一切:“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写诗,当真是可笑至极!” “大皇子殿下,这是二皇子昨晚发表的诗词,还请您过目!”刘睿将整理好的诗词掏出来,然后递给大皇子道。 李贤伸出左手接下厚厚一叠诗作,显得漫不经心地望向最上面的一首诗:“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轻衫细马春年少,十字津头一字行。这首诗倒是不错,但又能如何?” “大皇子殿下,您接着看下面的诗词!”刘睿看到李贤只看最上面的一首诗,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李贤将诗作随手一丢,当即满脸嘲讽地道:“不必了,他就是一个废物,李锋根本写不出这种诗!” “您的意思是他找人代笔?”刘睿顿时来了精神道。 李贤看着包扎好的右手,却是忍不住朝漂亮侍女的胸前抓了一把:“摘星楼是宁王的产业,这个废物一进摘星楼就成天才,你以为此事正常吗?” 诸葛伯通已经看过李锋发表的那些诗词,此时听明白李贤的潜台词,却是暗暗摇了摇头。 这看似有道理的推测,但李煜的诗词是什么水准,而此次放出的诗词又是什么水准,大皇子简直就是连最基本的形势都不看就胡乱下结论了。 “大皇子,您的意思是宁王在暗中帮助二皇子?”刘睿的眼睛微亮,当即顺着李贤的思路进行猜测道。 李贤抓了一把后,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像刚刚那么疼了,于是让漂亮的侍女先回房间等自己:“原本皇位本该由宁王继承,想必他是心有不甘啊!” “大皇子殿下,若是宁王真有意皇位,当年便不会推托皇位!”诸葛伯通终于是忍不住了,于是说出当年一个实情道。 宁王李煜是一个怪人,从小喜欢诗词歌赋,而且在文武百官中的形象十分良好。只是面对唾手可得的皇位,他竟然拒绝了。 哪怕说二皇子造反都要比宁王造反有说服力! “诸葛先生,非也,人都会变的。何况当年宁王深知无法掌控朝局,所以才主动让出皇位。现在有了秦老和孔老那些人充当谋士,他现在又想要皇位了!”刘睿已经揣摩到李贤的心意,当即站出来反对诸葛伯通道。 诸葛百通的脸色一沉,显得不客气地道:“你分明是恶意揣测!” “自古人心难测,万事有谁能说得准?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朗,宁王肯定是帮了二皇子,所以二皇子才突然变得如此有才华!”刘睿并不让步,而是跟自己的竞争对手针锋相对。 “好了,刘睿说得在理!”李贤的脸色微沉,却是力挺刘睿道。 诸葛伯通看到李贤竟然不听劝阻,心里清楚这位大皇子很快就要被现实打脸了。 “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昨晚在宴会上大放厥词,他说要约你跟康老今晚在摘星楼比试诗词!”刘睿得意地瞟了一眼诸葛伯通,而后将另一件事情汇报道。 李贤听到李锋竟然胆敢挑战自己,自然没有将李锋放在眼里:“他李锋不自量力要自取其辱,竟然敢同时挑战我跟老师,那么我便成全于他,让世人知晓他就是一个废物!” “殿下英明!”刘睿即刻送上一记马屁道。 李贤看着扭着屁股离开的小妖精,于是跟两人作别,准备好好减轻自己右手的烫伤感。 “大皇子殿下,卑职自知才学不及,想要回秦岭进修,还请成全!”诸葛伯通看着好色的李贤,于是做出决定道。 李贤的心当即一沉,却是知晓这位首席谋士是要离开:“好!” “大皇子殿下,此人不能留!”一直沉不作声的护卫长看着诸葛伯通离开,当即进行建议道。 “让人盯着他,一旦他离开都城,将他!”李贤其实已经生起了杀心,于是用手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诸葛伯通知道他太多的事情,且不说这个人会不会背叛自己,为了自己的全部计划,自然不可能给他留活口了。 正当大家期待着一场比试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出手了:“来人,他不要脸,我皇家还要脸,即刻将那个废物抓回来!” 第31章 望气术 摘星楼,顶层。 李锋负手而立,眼睛闪过一抹金光。 这座楼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楼,而今这里的视野十分好,甚至可以看到皇城一角,而大半城区尽收眼底。 而整个城区的宅子中,正是弥漫着不同颜色的气体,或隐或现。0 周国擅卜,夏国擅术。 周国的先祖以占卜扬名,狱中研究伏羲八卦,推演出六十四卦,从而奠定了姬家的基业。 夏国李氏的术指的是望气术,正是先祖李太祖精通望气术,从而择宝地建都,用贵人为将相,最终有了现在的山河。 到了他们这一代,两国的后人均有所没落,特别夏国皇室的望气已经鲜有人能迈入门槛。 “二皇子殿下,你望的是皇宫?”一股幽香钻进鼻孔,然后伴随着一个十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锋自然能辩出这个声音的评价,但还是脸带诧异地转过头:“你竟然敢来这里?” “咳……本公子为何不能来摘星楼呢?”杨玉娘今日竟然是女扮男装,显得有些小得意地扬起下巴道。 杨玉娘从小习武,原本就透着几分巾帼之气,如今束发身着男装,俨然是一个活脱脱的英俊风流少年郎。 只是她的胸前规模并不小,尽管已经用布束紧,但终归不会消失,所以有心人其实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云竹一眼便能看穿杨玉娘的女儿身,亲自给这位客人送来茶水,同时招呼着两个人落座用茶,活脱脱的居家贤妻形象。 杨玉娘的性格活泼,显得大大咧咧坐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你是在望气吧?你刚刚望的皇宫,莫非皇宫会出问题?” “你刚刚一定是看错了,我这个废物怎么懂得望气呢?”李锋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却是故作自嘲地道。 杨玉娘其实是一个小吃货,当即抓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道:“少来,且不说你是皇室的嫡系子弟。若是你不懂望气术,那日又如何知晓我杨家有劫难,从而帮我杨家避免那场劫数呢?” 咦? 刚刚送来茶点的云竹并没有离开,不由得打量起自己这个枕边人。 若二皇子真懂得望气术,那么别说是传承周国的皇位,恐怕将来还能带领夏国一统中原,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 “那日的事情跟望气术无关!你突然间来这里找我,怕不是找我叙旧吧?”李锋捏着茶盖子轻泼着茶水,显得云淡风轻道。 杨玉娘当即收起刚刚的玩世不恭,眼神复杂地望向李锋道:“二皇子殿下,我爷爷刚刚接到朝廷的命令要离开京城!” 云竹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涌起不好的预感。 李锋轻呷一口茶水,脸上充满自嘲地道:“杨老将军离京,那么反对由我顶替大皇子前往周国为质的声音变小了啊!” 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像前世那般坐以待毙,鼓动朝中的官员替自己说话,那么自己便不会代替一个养子前往敌国为质。 朝廷现在刻意将杨老将军调离京城,既削减了这个易质事件的阻力,更是无形中透露出朝廷的一种态度。 只是不晓得操纵这一切的人是沉迷修道的父皇,还是现在实际掌握朝政的王宰相,亦或者是其他的人。 “君命难违,还望您能谅解!我爷爷已经叮嘱几位将军,他们一定会站出来阻止此事,一定不会让您前往敌国为质!”杨玉娘的眼睛充满歉意,而后郑重地保证道。 李锋心里没有怪责杨老将军,于是换一个话题道:“杨老将军重新掌兵是一件好事,不知道他被派往哪里呢?” “河西五城要割让给周国,只是当地百姓反对的声音很大,所以朝廷让我爷爷前去处理此事,并将河西军撤回来!”杨玉娘又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并没有丝毫隐瞒道。 李锋想像前世河西那边确实出现一场很大动荡,于是认真地叮嘱道:“河西都是一帮热血汉子,他们只是想守护自己的故土,不过让你爷爷务必要小心吕不维此人!” “好,我一定会转达!”杨玉娘对李锋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感,嘴里咀嚼着美味的糕点道:“云竹姑娘,不知这个糕点是哪里买的,太合我的胃口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不过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块了!”云竹看到杨玉娘喜欢自己的糕点,心里亦是美滋滋地道。 李锋正伸手想要拿起最后一块,结果发现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于是进行妥协道:“给你了!” “如果杨大小姐不嫌弃的话,明日我做一盒送到你府上,可好?”云竹对杨玉娘的观感很好,于是主动示好道。 杨玉娘的眼睛微亮,于是兴奋地点头道:“你做的糕点太好吃了,明日你不必送到杨府,我会亲自来取!” “你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李锋看到杨玉娘一点都没有推脱,当即进行挖苦道。 “我杨家人出身江湖,时而还入江湖历练,从不玩假惺惺那套!”杨玉娘并不感到尴尬,突然扭头认真地打量李锋道:“柳家人看着攀不上大皇子的高枝,现在已经改变口风,最近频频到皇宫里走动,柳家是想推动你跟柳如烟早日完婚。” “柳家人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想要逼着我做接盘侠啊!”李锋没有想到麻烦还是缠上自己,当即充满嘲讽地道。 冥冥之中,似乎真存在着命数。 明明自己重生归来后,一直在努力改变前往周国为质的命运,亦是亲自斩断了自己跟柳如烟的姻缘,结果两件麻烦事情还是缠上了自己。 虽然柳家的做法看似荒唐,但站在他们柳家的位置考虑,若大皇子李贤不肯迎娶柳如烟,那么柳如烟还真的可能会赖上自己这个肥羊。 杨玉娘不急于品尝最后一块糕点,而是抄起茶盏疑惑地道:“什么是接盘侠?” 云竹对李锋偶尔抛出的陌生词汇已经见怪不怪,此刻同样好奇地望向李锋。 第32章 失算的皇后 “接下别人不要的女人!”李锋融合一个现代的灵魂后,知识储存量呈爆炸性增长,显得十分自然地解释道。 杨玉娘喝了一口茶水,显得刮目相看地点头道:“形容倒是十分贴切,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呢?” “我堂堂夏国的皇子,不至于被逼得娶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吧?”李锋对柳如烟早已经没有了丝毫感情,显得立场坚定地表态道。 杨玉娘的嘴角难掩笑意,于是抹了抹溢出嘴角的茶水进行恐吓:“倒是难说,没准你几个姐姐非要逼你跟柳如烟拜堂成亲,在茶水放着催情散让你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云竹已经领教到长公主的霸道,眼睛不由闪过一抹担忧。 正是这时,小翠急匆匆跑上来汇报道:“不好了,皇宫来人正在楼下闹事,说是要抓您回皇宫问罪!” “不会是真的吧?” 杨玉娘的嘴角微微张开,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宫似乎真是打算这样做,这是要将李锋抓回去强迫成婚? “李郎,要不你从后门逃走吧?”云竹深知李锋被抓回皇宫准没好事,于是着急地提议道。 “不必慌张!” 李锋继续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发现云竹的眼睛充满着担忧:“你不要忘记这是皇叔祖的产业,你当真以为皇叔祖软弱可欺不成,而且这摘星楼来历不凡!” “经你这么说,这座摘星楼好像是鲜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杨玉娘原本同样担忧李锋,却是突然若有所悟地道。 赵公公带领着一支如狼似虎的金吾卫过来抓人,面对白天紧闭大门的摘星楼大门,一个金吾卫统领上前拍得大门震天作响。 吱…… 大门刚刚打开,两个金吾卫冲了进去,当即将开门的仆人踢倒在地:“奉皇后懿旨抓拿二皇子,二皇子在何处?” “滚出去!”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厅中,面对冲进来的人员冷冷地道。 赵公公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阴沉地望向那个中年男子道:“你不过是宁王府的一个门客,胆敢阻止皇差,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先皇手谕在此!摘星楼为夏国第一风雅之所,凡是敢于闹事者,可上斩皇亲,下斩黎庶。你们此举,哪怕将你们斩杀在此处,陛下亦不会怪罪!”一个身怀轻功的中年妇人从二楼落到桌子上,手里展示一道手谕。 宁王李煜虽然无心于皇位,但在朝野拥有十分强大的号召力,而这一座摘星楼由先皇所赐,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权柄。 赵公公看到对方掏出先帝手谕,亦是怏怏地笑道:“这位女侠,我们只是奉命带二皇子回宫问罪,还请行个方便!” “敢问二皇子犯了何错?”中年妇人将手谕收回,当即进行反问。 “这……” 赵公公努力进行回想,皇后并没有说是因什么罪名将人抓回去。 若非要说一个,那就是皇后害怕二皇子丢了皇家的脸面,不让他跟大皇子进行诗词比试,但这个事情的说服力似乎并不强。 “二皇子今晚跟大皇子和康老在此比试诗词,乃文人一大盛事!宁王已经发话了,谁都不许带走二皇子,否则格杀勿论!”中年妇人负手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表明立场道。 “赵公公,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金吾卫已经看出这两人是武林高手,于是来到太监赵普的旁边提醒道。 “咱们走!” 赵普面对先皇的手谕,而他仅仅奉皇后的命令,却是没有强闯这里的勇气,于是决定带着人离开这个连皇帝都未必敢管的地方。 皇宫,坤宁宫。 姬皇后今日身穿一套喜庆的红色衣裙,正在认真地筹备着大皇子的生辰宴,同时心里筹划着如何劝说皇帝同意由李锋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她此刻的心情很好,看到派出去的赵普回来:“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你让那个小畜生在外面跪着,等我什么时候要见他,再将他带进去!” 即便此次是自己违背最初不闻不问的立场将人抓回来,但她亦是狠狠地管教,让他在外面跪到天黑再说。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没……没能将二皇子抓回来!”赵普生怕触碰到姬皇后的霉头,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姬皇后将手中的采购清单放下,当即阴沉着脸询问道:“他跑了?” “不是,二皇子还在摘星楼,但摘星楼有先皇的手谕,我们不敢强闯!奴婢刚刚已经查实,先皇确实下过这道旨意,若非谋反之事,胆敢在摘星楼闹事,宁王皆可将人斩杀!”赵普暗捏一把汗,当即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若不是宁王仁慈,他现在恐怕都无法回宫复命了。 姬皇后没有想到摘星楼如此特殊,于是气得咬牙切齿:“当真该死!” “这事如何是好?”赵普看到姬皇后没有迁怒自己,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 姬皇后平复糟糕的心情,此刻更加憎恨李锋:“你让人日夜守在摘星楼外,那个废物啥时出来,啥时将他抓回来,本宫这次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喏!”赵普感觉到姬皇后对二皇子的恨意,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随着事件持续发酵,整个都城的士大夫阶层都在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大皇子已经同意比试了!” “哈哈……康老宣布要复出!” “二皇子当真不自量力,竟然胆敢挑战这两位!” …… 在大皇子和康老宣布应战的时候,宛如是一块大石头落入湖心,当即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的文人墨客关注着今晚的比试。 “这跟胆量无关,他亦是想要自证!” “二皇子昨晚放出的诗词,惊为天人啊!” “呵呵……有一就有二,那些诗词听说同样是偷的!” …… 由于李锋昨晚放出的诗词,虽然对他的质疑减弱,但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今天又有人想要继续往李锋身上泼脏水。 “二皇子是真才实学,还是确实被冤枉,今晚便可见真章!我可听说了,今晚比试作词,而词牌名是随机抽取的!” 虽然出现不同的声音,但大家总体还是十分期待着今晚的比试结果。 第33章 抽题 夜幕降临,摘星楼已经亮起灯火。 此次受邀的宾客远超昨晚的近百人,特别有些达官贵人是主动凑过来的,所以今晚的宾客人数达到了五百。 倒不是仅仅只有五百人想要来见证这场诗会大比,而是这已经是摘星楼目前最大容量了。 无数的官轿和马车纷纷聚拢过来,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摘星楼的常客,但后面慢慢出现了官员,而且官员官服品级是越来越大。 “礼部赵郎中到!” “工部陈侍郎到!” “户部李侍郎到!” ……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诗会比试的关注度已经远超以往,结果引来了不少的官员,甚至还来了一位尚书。 “王宰相到!” 正当大家惊讶于刑部尚书孙继宗今晚亲自到场的时候,结果一声惊雷般响起。 王蒙是世家大族王氏的领军人,身材比较矮胖,已经年逾六旬,但气色很好,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由于前阵子从马背摔下,所以要人搀扶着走上摘星楼门前的台阶。 王蒙看到宁王李煜迎来来,亦是十分谦和地拱手道:“宁王,本相不请自来,叨扰了!” “王宰相亲至,这是为摘星楼增色,求之不得!”李煜深知眼前的王宰相权势滔天,亦是客套地回应道。 此时的大厅和二楼处,已经是人满为患。 王蒙出现在会场上,当即亦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我的乖乖,半个朝堂都在这里了吧?” 有好事之人小心翼翼地清点着前来这里的官员,结果发现有一半都是任有官员之人,于是不由得夸张地感慨道。 在宾客陆续到场的时候,大皇子和康老亦是适时出现在这里。 “诸位大人过誉了!” 大皇子李贤从小生在京城,加上他确实懂得拉拢人心,不少官员纷纷围上去向他主动示好,而他亦是春风满面地回应。 “康老来了!” “康老风采依旧啊!” “康老可还记得下官?!” …… 面对跟大皇子一同出现的康老,人群出现很大的骚动,很多宾客纷纷围了上去。 康老,本名康伟孝,原本是周国有名的才子,在三十岁参加科举之时,一举夺魁,成为那一年的状元郎,更是奠定了他的才名。 他在翰林院任职多年,因谏言得罪先帝被免官,亦是赢得朝廷的广泛赞誉。在先帝驾崩后,时而有官员推举,但他并没有出仕,更是赢得了好清名。 康老虽然没有了官职,但在都城的郊外创建松山书院从事教学,现在他的门生已经遍布朝野,成为当世有名的儒学大家,更是时而有诗作问世。 只是不知因何,自三年前起,他便不再作诗,行事越发的低调。不管再如何低调,康老在文坛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而他指证李锋抄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指控。 “弟子拜见恩师!”刑部尚书孙继宗迎上前,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在场的众人虽然知晓孙继宗跟康老的关系,但看到孙继宗如此姿势,心里还是暗暗震惊于这个小老头的权势。 儒学讲究的是尊师重道,尽管康老现在没有一官半职,但其门生遍布朝野,却是一个不可招惹的存在。 一念至此,很多人纷纷朝着二皇子李锋投去怜悯的目光。 李锋虽然贵为二皇子,但此前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此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关注。 “不必害怕,咱们会支持你!”杨老将军虽然明天就要奔赴河西,但还是带着十几位武将前来为李锋站台。 宁王李煜站出来担任主持人,于是开始介绍规则:“摘星楼已经请大儒和重臣写下比较热门的词牌名或特定场景的作词要求,全都揉成纸团放在箱中,接着随机进行抽取,然后双方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写出来!若是写不出,那就算输。若是双方都写出来,那就由在场的诸位名士评判!” 李锋对这个比试规则并不反感,只要不是透露考题都可以接受。 “既然如此,那么便开始吧!”宁王李煜是一个好诗词的人,所以对这场比试比任何人都期待,于是伸手便想要从箱子中抽取考题。 “且慢!” 正是这时,刑部尚书孙继宗突然制止。 在场的宾客纷纷望向孙继宗,却不晓得他要唱哪一出。 “宁王殿下,既然是要求公平公正,那么还请由他人来抽题,如何?”刑部尚书孙继宗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却是望向李煜微笑道。 李煜收回想要伸进箱中的手,于是痛快地道:“此次是本王着急了,那么便请大家推举一位人员上台抽题!” “王宰相历来公允,不若由他抽题,如何?”一个七品的小官把握好时机,当即将王宰相推举出来道。 “自然是极好!” 在场的官油子不少,当即纷纷进行附和起来。 王蒙面对周围人的推崇,脸上亦是泛起亮光。 李煜自然知晓这些人是要借机讨好王蒙,自己没有阻拦的道理:“既然大家都推崇王宰相,那便有劳王宰相了!” 王蒙显得当仁不让地走上舞台上,按着流程从箱中抽出一个纸团,而后缓缓打开那个小纸团,上面赫然正是:“中秋词!” 这…… 李锋在昨晚是大放异彩,却是将所有传统的重要节日都写了遍,却是唯独遗漏了中秋,想必是写不出中秋诗词。 结果事情是朝着李锋最不利的方向发展,此次比试的题目竟然正是中秋词,刚好落到了李锋的短处之上。 咦? 李煜的眉头微蹙,却是注意到王蒙宽大的袖子,自然不可能相信事情是巧合,唯一解释是这位堂堂的宰相竟然为大皇子作弊。 王蒙注意到李煜望向自己,脸上保持着和蔼的笑脸道:“宁王,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倒计时间了呢?” 李煜平生最痛恨这种不公的事情,但自己手上并没有证据,亦是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上香!” 在舞台上,一个香炉燃起了一根香,而比试正式开始。 第34章 大皇子礼让 摘星楼,这里宾朋满座。 “中秋词,这个题目不简单啊!” “咱们中秋都写诗,作词反而不多!” “呵呵……二皇子此次的运气欠佳啊!” …… 在场近五百名宾客已经将大厅和二楼的位置已经占满,此刻正在纷纷交头接耳。 从昨晚所流传出去的诗词来看,二皇子明显强于写诗,而在一年四季的诗词中,竟然没有中秋的诗词,所以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他的弱项。 现在的题目指定的场景是中秋,而且还是二皇子比较“弱”的词,所以这个题目对二皇子是大大的不利。 “果然只会耍这种卑劣手段!” 李锋自然不认为这个事情是巧合,若有所悟地望向矮胖的王宰相。 现在比此次胜负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掌握朝堂的宰相为了帮助李贤击败自己,竟然帮着李贤进行作弊。 若今晚自己无法在这场诗会上自证清白,由于杨老将军被调离京城,那么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的命运仍旧无法改变。 李煜虽然怀疑王蒙作弊,但手上终究是没有证据,加上李锋并没有跳出来反对,对李锋带着几分歉意地道:“开始吧!” 虽然此次说是二皇子挑战大皇子和康老,但真正来到舞台上的人是大皇子,而康老则是心安理得般坐在台下观战。 康老已经是名声在外,更是被称为夏国诗词第一人,自然没有下场“欺负后辈”的道理。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只是他对这一场诗词比试的热情明显不高。 李贤充满自信地走向书桌,然后扭头望向李锋道:“皇弟,你从小便不喜读书,要不要我让一让你呢?”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贤爆料李锋的过往,于是纷纷充满警惕地望向这个名不经传的二皇子,敢情是一个从小调皮捣蛋的差生。 大皇子能够当众对不喜读书的二皇子李锋说出礼让的话,足见大皇子充满自信,亦是呈现着一种君子之风。 “既然你主动说要让我,这个题目我确实不喜欢,那咱们让王宰相重新抽个题目吧!”李锋显得十分痛快地表态道。 咦? 王宰相正想要走下舞台,此刻充满惊讶地望向李贤和李锋,而手心还握着一个刚刚被调包的纸团。 李贤的脸色一愣,旋即采用激将法挑衅道:“皇弟,你是怕了?” “你刚刚的话是在放屁吗?你主动说要让我,我说重新抽个题目,结果又在这里啰里吧嗦!”李锋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进行数落道。 “大皇子确实是假惺惺了!” “刚刚是他主动提出要让的,结果二皇子说要重抽都不肯!” “大皇子的确不够大气,但二皇子现在亦是太过于咄咄逼人了!” …… 在场的宾客看着事态的发展,原本还在鄙夷二皇子从小调皮捣蛋,但此刻反而觉得二皇子说得没有错,这个大皇子确实像是一个伪君子。 他主动提出要让一让二皇子,结果二皇子只是重新抽题这个小要求,竟然这个基本不算条件都不应允。 “我……我这是尊重咱们此次比试的公平性,这个题目不能更改!”大皇子李贤完全没有想到李锋不按常理出牌,于是心虚地拒绝道。 李锋深知眼前这个才是草包,当即不客气地嘲讽:“尊重公平?如果你真的尊重公平,那么就不会只准备一首中秋词前来参赛!” “皇弟,你这话是何意?”李贤心里暗自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询问道。 李锋从李贤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慌乱,于是进行打击道:“咱们现在一起站在这个舞台上,你除了中秋词还会啥呢?”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呵呵,我已经作好词了!”李贤心里一阵发虚,但很快显得十分得意地道。 李锋即刻进行鼓掌,当众大声称赞道:“大皇子,你果然好快,就像你已经提前预知到题目一样!虽然你诬蔑我偷你的《青云志》,但我其实还是挺佩服你的,仿佛已经提前知道那晚摘星楼出的题目一样!” 咦? 在场的宾客原本还惊叹李贤作词的速度,只是听着李锋这么引导,不由纷纷怀疑地望向李贤,或许李贤是真的提前知晓题目了。 结合前几天花魁会上的题目被提前泄露,敢情此次又提前泄露题目了? 一念至此,有不少人扭头望向了王宰相。 “二皇子殿下,你总不会怀疑本相作弊吧!”王蒙已经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此刻阴沉着脸向李锋发难道。 李锋双手一摊,自然不会跟王宰相公然撕破脸:“我可没有这么说,但大皇子只准备一首中秋词,结果就让你抽到了,这个事情确实很巧合啊!” “你还是认为本相跟大皇子有私情,但本相做事历来公允,本相跟大皇子并没有半分关系!”王蒙知道李锋的矛头还是指向自己,于是当众进行澄清地道。 在官场中,一个人的声名十分的重要。若是证明他王蒙徇私舞弊,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宰相,亦可能因遭到弹劾而下台。 “既然如此,那王宰相就别将你的小女儿嫁给大皇子了,嫁给本皇子可好?”李锋心里一阵冷笑,于是当场提出请求道。 求亲?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如此表态,此刻纷纷好奇地望向王宰相。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听到的事情,若是王宰相真跟大皇子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二皇子。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何时跟大皇子联姻,起码现在我家嫣儿跟大皇子没有婚事!”王宰相心里咯噔一声,于是急忙澄清道。 “宰相大人,你不必惊慌,本皇子只是一个提议!至于你要将小女儿嫁给谁,自然还得你来拿主意!大皇子出手阔绰,给你送了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其实本皇子亦可以给出相同的聘礼!”李锋利用前世的记忆,于是爆出一个大料道。 咦? 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特别很多都是官场中人,既然大皇子都已经开始送重礼了,那么大皇子跟宰相府真是准备联姻了。 第35章 不坠青云之志 “你休要胡说,这首词是我刚刚才想到的,而且我跟王宰相现在并没有丝毫关系!”李贤看到二皇子揭穿自己跟宰相的关系,急忙进行澄清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挑衅道:“你真这么有才,那就换一个题目呗,我不信换一个题目你还能这么快作出一首词!”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又是这个要求,再看大皇子李贤的反应,特别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有了新词,确确实实像是提前知晓题目。 “皇叔祖,他一直在无理取闹,还请为孙侄主持公道!”李贤看到无法打击李锋的嚣张气焰,于是求助于李煜道。 李煜心如明镜,却是知晓这个孙侄是真的急了。 “呵呵……你也就这首中秋词能看,既然你不肯换题目,那你就默写出来让大家乐一乐吧!”李锋看到目的达到,于是不再纠缠地道。 李贤气得脸红脖子粗,结果偏偏不能发作。 要怪只怪自己刚刚不该放大话,结果被李锋这个废物抓了话柄,搞得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话已经到这里,他只能默默地写下早已经默在心中的那首词。 好在,他提前知晓题目,这一场准备充分的词作想必可以轻松碾压李锋那个废物。 “果真是一首好词!” “他算是七步成词了吧?” “快倒是快,但确实有点像是早前准备的词!” …… 这首中秋词是上乘之词,周围的宾客纷纷称赞,只是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惊喜。反而因李锋刚刚那番话的缘故,很多人对李贤的诗作产生了怀疑。 刚刚二皇子都将话说到那个份上,结果大皇子并没有同意更改题目,结合大皇子的种种反应来看,提前准备好中秋词的可能性很高。 当然,这都是他们的一种猜测,现在大皇子已经奉献一首佳作,接下来就看二皇子是否可以拿出同等质量的作品。 宁王李煜是好诗词的人,只是看着大皇子所写的词作,却是没有预期中的兴奋劲,甚至心里生起了一份抵触。 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这首词是提前作弊的作品,而且还是大皇子李贤找其他人代写,简直就是一个文坛败类。 “大皇子果真是人中龙凤!” “此词一出,定然可以夺魁!” “别说夺魁了,放在整个大夏都无人能敌!” …… 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自然早已经看出了端倪,但更多的官员愿意捧大皇子和宰相的臭脚,自然是大加赞赏。 李贤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显得笑盈盈地望向李锋道:“皇弟,已经剩下半炷香的时间了,你不会还没有头绪吧?” “确实没有头绪,只是你这首词中所说的‘子规啼血’中的子规,不知是何人呢?”李锋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虚心求教地道。 李贤原本还有几分心虚,但听到这个问题当即进行嘲讽道:“子规指的是杜鹃鸟,你当真是不学无术,竟然不晓得子规指的是鸟非人!” 哎呀! 王宰相正轻捋胡须听着下面官员对词作的吹捧,却是猛地扯下了两根胡须。 一直坐在下面品茶的康老显得与世无争的模样,在听到台上的对话,当即猛地抬头看向了大皇子李贤。 “子规确实指的是杜鹃鸟啊!”王鹏今晚同样来到会场,只是远远地躲着自家老爹,此刻感到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呵呵……蜀帝杜宇,号望帝,死后其魂化为子规,啼声悲凄,至春则啼,滴血则为杜鹃花!你词中引用子规啼血这个典故,怎么还要我来帮你剖析呢?”李锋知道眼前的李贤确实是草包,于是进行解释道。 “这词非大皇子所作?” 杨老将军等宾客听到李锋的解释后,心里慢慢有了更加清晰的答案。 这首词明明用典故,结果大皇子竟然自己都不知晓,那么自然不太可能是大皇子的作品了。 李贤的大脑嗡地一声,虽然不晓得对方说得对与不对,但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我……我不想跟你这个草包胡扯,现在该你作词了!” “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现在不是还有大半炷香的时间吗?倒是你说我偷了你的诗作,却不知你可晓得《青云志》是因何得此名?”李锋瞥了一眼那根缓慢燃烧的香,却是继续进行盘问道。 李贤的脑子飞速运作,却是知道这一刻不能怂,于是硬着头皮道:“青云,这自然是在苍穹之意!” “那为何不叫苍穹志呢?”李锋看出李贤的慌乱,却是步步紧逼道。 李贤感受到下面诧异的目光,当即提高声调反驳道:“你纠结这个词有意思吗?” “青云志引用的是范睢在魏国遭到陷害回到秦国最终拜相的典故——贾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不敢复与天下之事。你不会连青云志典故的出处都不晓得吧?”李锋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于是揭开这个谜题道。 杨玉娘今晚跟着杨老将军过来帮李锋助阵,此刻眼睛异彩连连道:“爷爷,我早说二皇子不可能抄袭,你现在信我了吧?” 杨老将军原本亦是相信二皇子是草包一说,但如今同样是刮目相看。 坐在远处的王鹏没有忘记自己所迷恋的云竹被李锋夺去,此刻不顾暴露自己帮大皇子说话道:“青云指苍穹是人尽皆知之事,你要是真那么厉害,那你用典让我们瞧瞧!” 李锋注意到角落处的杨老将军等人,当真是自己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好,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此句大气,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呵呵……《青云志》竟有此说法,敢情二皇子才是原作者吧?” …… 在场的宾客已经进入暮年的不少,很多人像杨老将军那般激动起来,而出身寒门的刑部尚书孙继宗更是忍不住湿了眼睛。 第36章 水调歌头 完了! 王鹏本想给李锋制造些麻烦,却未曾料到反而助长了他的气势,更糟糕的是,他感受到父亲那严厉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李贤深知自己已处于下风,但他绝不会轻易认输:“《青云志》乃是我与康老共同创作,首句由康老所书,我不知晓其中典故,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然而,他的解释显得如此生硬。 宾客们面面相觑,虽不敢直接反驳,但心中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你说《青云志》后续是你所写,那‘红尘赠我三尺剑’一句,你可知道它引用了什么典故?”李锋并未就此罢手,继续发难。 李贤眼珠一转,自作聪明地应答:“我当然知道,但我没必要告诉你!” “你告诉我什么?呵呵……这里并未使用典故,你果真是一个草包!”李锋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说道。 宾客们再也忍不住,当即哄堂大笑。 坐在台下的康老长叹一声,却是无奈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吼道:“你竟敢给我设套!” “你诬陷我偷你的诗,我套你话又如何?只能怪你学识浅薄,靠剽窃他人诗词来冒充才子!”李锋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宾客们看着频频失误的大皇子,心中已有了明确的答案。 原来大皇子才是那个草包,而二皇子才是才华横溢之人。今晚,二皇子在台上一次次地打击着大皇子的脸面。 让他们困惑的是,为何康老这位文坛巨匠会站出来指证二皇子偷诗,他究竟有何动机,要做出这种损害自己名誉的事情? 此时,一位武将注意到那炷香已燃烧过半,善意地提醒道:“二皇子殿下,时间不多了,你再不作词,就要算你输了!” “呵呵……你说了这么多,自己不也还是一字未写?”大皇子注意到香已燃过大半,得意地嘲讽道。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若要作词,不过是信手拈来,只有你这种草包才会连题目都不敢换!”李锋看着时间紧迫,却不忘嘲讽大皇子一番。 可恶! 李贤紧握拳头,对李锋的嚣张恨得牙痒痒,但他自己确实才疏学浅,现在只能依靠这首中秋词来支撑。 “有词怎能无曲?云竹,有劳了!”李锋转头看向二楼的云竹,自信地笑道。 云竹脸上蒙着纱巾,已抱起古琴坐下:“李郎,不知是何词牌名?” “李郎?”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大皇子和王鹏都咬牙切齿。 “《水调歌头》!”李锋报出词牌名,随即走向案前准备书写。 李煜听到这个词牌名,知道它源于《水调》曲,对这首词充满了期待,尤其是云竹的弹奏更是让人心醉。 咚…… 云竹得到李锋的暗示,于是轻轻地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众人仿佛被带进入一个诗情画意的世界,置身于一个流水的世界中。 李锋已调整好状态,为赶时间,他采用草书书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此句一出,宾客们正举杯倾听,想见识二皇子的才华,只觉一股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第二句紧随其后,众人仿佛陷入了诗人与明月的对话中。 如果说《青玉案》是细水长流、娓娓道来,那么《水调歌头》的开篇则是气势磅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 李锋笔锋不减,飞速书写出第三句,只是在“高处不胜寒”处稍稍放慢了笔速。 宾客们纷纷抬头望向高处,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与李锋产生了共鸣,甚至在场的高官也生出了相似的心境。 “好!” 王宰相端着酒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句称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青衣侍女看到李锋的句子已成,朗读出这一句,抬头望着眼前的热闹场景,似乎同样有所感触。 “何似在人间吗?” 在场的达官贵人们,虽然许多人渴望成仙,向往天宫,但若真要进行比较,他们的生活其实并不逊色。 尤其是独自在广寒宫,又怎能比得上人间的精彩呢? “好词好句!” 宁王李煜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王爷,而今像是写进了他的心窝里,亦是不吝啬地称赞起来。 上阕已成,众人皆被带入诗中的意境之中。这磅礴的气势、直截了当的表达,更凸显出二皇子的广阔胸怀。 杨玉娘原本对诗词并无兴趣,但听着李锋的诗词,她的眼睛却痴痴地望着舞台上奋笔疾书的二皇子李锋。 咦? 杨老将军注意到孙女的异样,此刻若有所思地望向台上的二皇子。 笔锋依旧,李锋继续书写下半阕的内容。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这一刻,词境回到了词人自身,用词至美而适当,讲述着那些夜晚未眠之人,与天下所有失眠者产生了共鸣。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康老正欲将酒杯送至嘴边,当听到“别时圆”三字的时候,仿佛被戳中了心窝。每当月圆之夜,亲人却远在他方,这不正是“别时圆”吗? 李锋已完全融入诗意之中,长叹一声后继续书写。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这是一种释然,也是一种豁达。 人终究无法战胜天命,一切还是应顺应自然,何况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是啊……古难全!” 王宰相将端在半空中许久的酒杯送至嘴边,一饮而尽。 在场的五百宾客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特别在朝廷为官,又有几人不有思乡之情呢?此刻只觉得这诗词,正是在写他们在场的每个人。 李锋的词已经来到最后,于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时此刻,这是词人美好的愿望,也是所有善良之人的共同心愿。而这最后一句,更是整首词的点睛之笔。 咚…… 一曲终了,云竹也领悟了词中之意,痴痴地望着舞台上的情郎。 “好词!好大气的词啊!” “这样的词句,简直是诗仙之作!” “诗中皇子之名,如今看来已是名副其实了!” …… 在场的宾客都颇具鉴赏力,特别这首词写进他们的心窝里。此刻听完这首词,无不惊叹于它的非凡之处,纷纷赞不绝口。 第37章 通情达理二皇子 虽然诗词方面,人言占很大的成分,但两首词的差距不在一个层面的时候,那么评判好坏就没有太大的悬念了。 即便是前来为大皇子捧场并帮助作弊的王宰相,在看到水准差距如此之大的两首词后,亦是不敢公然妄下结论。 要知道,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不仅在周国流传开来,而且还会传遍其他各国,甚至是流传百世的旷世之作。 若自己故意贬低《水调歌头》的名声传出去的话,不仅现在要忍受天下读书人的痛骂,而且后人恐怕还会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正是如此,即便在场很多官员敬畏大皇子的权势,但此刻亦不敢轻易贬低二皇子的这首《水调歌头》。 李贤虽然无法跟这首表达思乡的中秋词产生共鸣,但同样意识到这首词写得很好:“李锋,这……这一定不是你写的!” 虽然他知晓二皇子有很强的诗词天赋,但并不认为李锋的才华如此逆天,所以他肯定跟自己一样是假借他人之作。 “李贤,这首词难道还是从你书桌上看到的吗?”李锋看到对方又想给自己泼脏水,显得似笑非笑地反问。 咦? 孔老等宾客纷纷抬头望向李贤,心里同样生出了一份好奇。 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从目前二皇子所表现出来的才华来看,加上大皇子暴露草包属性,《青云志》恐怕不是二皇子偷的。 现在就要看大皇子是如何选择,此次是要主动向二皇子认输,还是要继续朝二皇子身上泼脏水了,咬定这首词是偷他的。 失算了! 王宰相并没有理会大皇子的质疑,却是端起茶杯心灰意冷地喝下。 原以为二皇子昨晚没有写中秋的诗词,还以为这是二皇子的弱项,却不知人家其实藏着一首惊世之作。 种种的迹象已经表明,一直被称为才子的大皇子是一个草包,反而被谣传为废材的二皇子竟然是天纵奇才。 “今晚的比试是抽题作词,你究竟放了多少首词在桌面上,才能让二皇子又恰好偷到一首中秋词?”有人对大皇子抱有敌意,于是当众质问道。 李贤知道这里的宾客可不像皇宫那帮蠢女人好糊弄,但心里仍旧不甘地道:“他即便不是抄我的词,但他肯定是抄或买其他人的词,这种上等的词作绝非他所作!” “只有你这种草包才想着要买别人的词,不,你的词不是买的,来得很不光彩吧?”李锋看到李贤无能狂怒,于是故意嘲讽道。 李贤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指着李锋激动地威胁道:“你胡说,我……我要告你诽谤!” “你说我的词是买的,我就不能说你的词是来路不明了,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李锋看到对方失了风度,当即继续打击道。 “高下立判!” “二皇子真让人刮目相看!” “这是吵不过,要回宫找皇后评理了?” …… 堂下的五百名宾客心里有着一把秤,并不觉得二皇子的说法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大皇子在今晚的表现让人十分失望。 “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现在进入评分环节!”宁王李煜不想事态恶化,于是站出来劝阻道。 此次由秦老等都城的诗词大家进行评定,只是涉及两位皇子的比试,特别王宰相亲自前来为大皇子捧场,这让一些评委不敢轻易得罪大皇子。 尽管有人怀疑大皇子的中秋词并非他的作品,但这终究只是他们的一种怀疑,所以他们还是要认真权衡两首词的优劣,同时还要考虑得罪大皇子的后果。 “若你们无法评出高下的话,我倒不介意再跟他比试一场!只是王宰相都快要成为大皇子的岳父了,此次抽题的工作,还是由皇祖叔来抽吧!”李锋今晚不仅要追求胜利,而且还得借机扯下大皇子这位伪才子的面具,于是十分体贴评委组道。 评委组听到这个提议,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宁王李煜自然是希望佳作多多益善,当即眼睛微亮地道:“如此甚好,那你们两个继续比试一场!” “我……我不比了!”李贤心知自己几斤几两,于是当即拒绝道。 宁王李煜的眉头微蹙,显得一本正经地道:“李贤,你这是要认输?”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贤如此反应,心里更加认定这个所谓的大才子感情是徒有其表,现在竟然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不,我怎么可能会认输,只是想要让这小子知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李贤拒绝认输,而后朝台下的康老恭敬地拱手道:“老师,还请您亲自出马,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怎么,你那一首词用完了,现在得搬救兵了吗?”李锋更加认定李贤今晚只准备了一首词,自然不会错过奚落的机会。 李贤深知自己不是李锋的对手,却是为自己找台阶道:“李锋,你休要得意,我这是要老师出来碾压你,教你好好做人!” “康老,这水可不好淌,否则……你真是要晚节不保了!”李锋扭头望向正在犹豫的康老,于是认真地给出忠告。 康老确实是不想上,特别他知晓二皇子所展示的才华已经胜于他,除非这个二皇子的词是真的买来的。 “老师,你三年前可是答应过学生,要做学生坚强的后盾,还请莫要失言!”李贤看到康老摇摆不定,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咦? 王宰相等重臣是人老成精,当即从这番话听出了另样的含义。 康老的脸色微变,像是做出莫大的决定道:“二皇子殿下,老夫便跟你比试一场,亦想要瞧一瞧你是天纵奇才还是欺世盗名之徒!” “康老,你会为你这个选择后悔的,请吧!”李锋原本是希望李贤骑虎难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位康老还是站了出来。 李贤看到康老选择应战,当即嚣张地笑道:“李贤,你就等着被我老师收拾吧!” “你这个废物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李锋冷哼一声,当即将李贤给撵下去道。 第38章 晚节不保 在场的宾客掩嘴而笑,这才发现二皇子挺毒舌的。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二皇子确实有嚣张的本钱,反倒是大皇子越看越像一个草包了。 随着康老走上舞台,诗词比试再度开启。 李煜此次并没有假他人之手,先将自己的袖子高高卷起,以示自己手里没有夹带纸团,而后将手伸出箱中。 王宰相看着李煜的举动,老脸顿时火辣辣的。 李煜从箱中取出一个纸团,然后将纸团递给旁边的康老:“康老,请帮忙打开!” 康老接过递过来的纸团并打开,而后朝着在场的宾客展示这一场比试的题目,上面是一个正规的词牌名:“破阵子!” 破阵子,又名“十拍子”。 这个词牌名为双调,六十二字,源于教坊曲,同样是一首十分动听的曲目。若能够填出惊艳的词句,凭借着这个好听的曲目,将会以更快的速度在全天下传播开来。 只是面对这个抽题结果,孔老当即发出质疑道:“这个抽题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谁会投放这么偏的词牌名?” 为了公平公正,此次的题目并不全是由摘星楼制定,而是由在场的高官或大儒写下题目,像刚刚的中秋词便是由宾客所写。 只是此次诗词比试,基本上是临场发挥,所以大家一般都选用比较热闹的词牌名,而不是让人可能都不清楚格式的《破阵子》。 “题目没有搞错,那个词牌名是本官所投,不想竟然让宁王抽到了!”刑部尚书孙继宗面对孔老的质疑,于是站出来主动承认道。 “原来如此,孙尚书出这个题挺好的!”在场的宾客得知是刑部尚书孙继宗出的题目,自然不敢再质疑,甚至有人还趁机输送彩虹屁。 “我赌康老此次能够胜出!” “这不是废话吗?二皇子恐怕填不出词!” “自信一点,二皇子的阅历究竟是浅了一些,恐怕都不晓得《破阵子》是几个字!” …… 在场的宾客看到如此冷门的词牌名被抽到,结合着越冷门的词牌名越难写的情况,所以大家并不看好年轻的二皇子。 跟刚刚的情况一样,一名侍女将一根香插在了香炉上。 康老是一个十分有才华的人,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冷门词牌名,此刻已经比比划划起来,力求得到最适合的词。 一直以来,文会都是以比诗居多,而今比词的难度是大大增加。 康老仗着自己强大的诗词储备,自然是有半成品的词作,但想要将半成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完成,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锋,你刚刚说自己那般厉害,有种现在就写啊!”站在下面的李贤生怕李锋有真才实学,此刻故意进行干扰道。 面对李贤的挑衅,李锋当即针锋相对:“李贤,若是我现在能够直接作词,你承认跟柳如烟有染,如何?” “好,我跟你赌,若你输了,你就迎娶柳如烟!”李贤并不认为李锋有如此惊人的天赋,于是同样提出条件道。 云竹和杨玉娘都在关注着舞台,心里顿时莫名一慌。 李锋面对必赢的赌注,自然是痛快地答应:“好,成交,还请皇叔做个见证!” “可以!”宁王李煜是个喜欢热闹的主,自然是满口答应。 李锋来到桌前微微一笑,于是朝杨老将军那边拱手道:“大夏以武立国,今以这首词赠给即将奔赴边地的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到李锋如此自信的模样,却是知道这个赌注是稳了。 云竹宛如是一个贤内助,已经坐在琴前随时可以开始弹奏。 “我不信你真这么快就能作出一首词!”李贤的脸色阴沉,望向已经用笔沾墨的二皇子暗暗鄙夷地道。 他刚刚看得十分的清楚,李煜是赤着手伸出的箱中,而取出的纸团直接交给老师,所以压根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最为重要的是,宁王李煜是一个十分正派的人,完全没有理由偏帮李锋那个废物作弊。 在场的五百名宾客紧张地盯着李锋,有人希望李锋能够再写出一篇惊世词作,有人则是希望李锋是虚张声势惨败收场。 李锋手持狼毫笔,先是对云竹点了点头,于是沙沙地书写起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单是这第一句,在场的宾客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杨老将军等人当即想到了自己,他们自从闲居都城,在失眠之夜,不像诗人那般多愁善感,而是喜欢舞刀弄枪,灯下看剑写到了他们最真实的状态。 军营,这才是他们军人的“故乡”,心底最挂念的地方。 “八百里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 李锋的笔锋不减,又是书写起军营的场景,属于军人的美好时刻。 若说《青玉案》是将元宵佳节的夜景揉成一团呈现在大家的眼前,那么《破阵子》则是将军营的生活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好词!” “好一个沙场秋点兵!” “二皇子描写军营当真是入木三分!” …… 杨老将军等一众将领哪里听过专门写他们的词,而今被这种入木三分的词句深深打动,甚至有人已经是陶醉其中。 云竹的十指巧妙地拨动,运用的高超的琴技将词中的氛围渲染在整个会场上,仿佛大家都已经身处于军营中。 上阕结束,而下阕旋即开始。 李锋的笔锋加快,像是要追敌一般。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这短短的一句,呈现出战场的紧张氛围,还有那惊动的一幕。 嗡! 云竹猛扣琴弦,十分应景在“霹雳弦惊”上,仿佛真有箭矢射来,惊得不少宾客想要钻进那桌底进行躲避。 经历过战场的宾客此刻已经默然,脑海正在浮现着战场的一幕幕,甚至一些宾客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杨玉娘注意到自己爷爷已经老泪纵横,当即送去了手帕。 “爷爷没事,好,这首词写得真的太好了!”杨老将军擦拭着眼泪,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不止。 第39章 真相 正在努力构思的康老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思考,已经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李锋书写。 在众宾客震惊的目光中,李锋放出了这首词的最后王炸。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 前面描写军营和战场,而后面则是抒情,将一位白发苍苍老将军的爱国情怀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怪二皇子说这首词是要赠给杨老将军。 “二皇子当真大才!” “如此词句,真是将士知音也!” “二皇子有如此大才,大夏必将一统天下!” …… 杨老将军等将领被词句所打动,原本他们心里或多或少对二皇子还有几分疏远,但此刻只想拥立二皇子。 一个懂得他们军人的君王,这才是大夏强盛的真正基石。 李锋将笔收起,然后放到了笔架上。 他想到了杨老将军等夏国老一辈军人的最后归宿,不由得长叹一声。 随着李贤的大皇子党当权,结果越来越多的废物被推上了将军之位,导致夏国的军队成为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泥团。 反观那些老将苦苦支撑,最后选择为国捐躯,书写着夏国军人的悲壮史。 康老的词作其实已经构思完毕,只是看到李锋的《破阵子》后,于是朝李锋长施一礼:“老夫甘拜下风!” “啊?认输?” “不认输还能怎么样?” “这确实是无法相比啊!” …… 在场的宾客先是震惊,但旋即纷纷表示释然道。 “承认!”李锋知道康老虽然能作出一首词,但跟自己这首词相比,确实是自取其辱,所以对康老主动认输并没有过于意外。 “输了?不,不可能!”李贤没有想到自己老师竟然主动认输,此刻显得无法接受地不停地摇头道。 李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对着遭受重创的大皇子道:“李贤,愿赌服输,你记得要兑现咱们的赌注!” 只要李贤主动承认他跟柳如烟有染,哪怕自己母后和姐姐再如何不讲理,亦不敢逼自己迎娶柳如烟才对。 “李锋,即便你写的词确实不错,但亦无法掩盖你窃取我跟康老共同创作《青云志》的事实,你还是一个偷诗的小偷!”大皇子心里仍旧不甘,于是强调李锋的污点道。 咦? 杨大将军等宾客听到大皇子的叫嚣,亦是暗自感到一阵头痛。 虽然他们都已经知晓二皇子不是偷诗人,但现在李贤抓着这个事情不放,偏偏又有享誉天下的康老为证,二皇子确实是很难洗脱他偷诗的嫌疑。 哪怕今晚二皇子又写了两首惊世之作,却是无法阻止政敌仍旧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李贤,本皇子倒是进过你书房,但可没有看到什么诗词,你这个草包又哪来的诗词。不过我在你的书桌上,却是看到了康老的身世!”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当即编出一段故事道。 康老的心里咯噔一声,显得万分震惊地望向眼前的二皇子。 “你……你胡说!”大皇子心里莫名慌张,当即进行否认道。 在场的五百名宾客看着两人的反应,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二皇子恐怕不是无的放矢啊。 李锋的目光落到康老身上,当即不留情面地道:“康老,你并非是康家的少爷,而是河西康家少爷的书童。当年因康宅大火,一家四十口全都葬身火海,你顶替康少爷的身份前来都京求学,却不知是真是假呢?” “康老只是书童?” “天啊,咱们大夏第一诗词大家是书童出身?” “不,这绝对不可能,一个低贱的书童怎么可能有如此学识!” …… 在场的宾客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内幕给震惊到了,只是不少宾客却是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康老竟然是书童出身。 “二皇子,你如此诬蔑我恩师的清誉,你可有何证据?”刑部尚书孙继宗勃然大怒,当即站起来质问道。 李锋面对刑部尚书的施压,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地道:“此事是不是真,可寻得康氏的老人进行求证,亦或者到大皇子的书房找一找!不过康老多年不归河西,却不知是何故呢?” “恩师只是不想触景生情!”刑部尚书孙继宗当即给出合理解释。 只是他的话音落下,有人当即指出错误:“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都该回去祭奠,而不是一直待在外地!” 康老长叹一声,站出来面对众人道:“二皇子说得没错,我并非康伟孝的公子,而是康家的书童,本名黎傀!” 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谁能想到,这位享誉天下的大夏第一诗词大家,竟然是一个冒牌货。更准确地说,他竟然不是河西康氏子弟,而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书童。 康老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显得苦涩地解释道:“当年康家大宅失火,我跟公子侥幸逃出。只是公子因烧伤不愈,迫于生计,便以公子的身份前往都城,因天赋而考入国子监读书。只是这功名利禄迷了眼,而我亦不愿意再做书童黎傀,而是一心想要瞒住这段不堪的过往,以康伟孝的身份享受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在这一个时代,康伟孝或许是有十分才华,但想要在没有好出身的情况下被录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康老将事情说了出来后,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大皇子!” “老师!”李贤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更是不明白李锋是怎么知晓这个秘密。 康老看着这个身份金贵的学生,亦是下了莫大的决心道:“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学生,我们再无师生的情分!” “老师,这是误会,我真没有将你这个秘密写在纸上!一定是他,是他调查你,所以才知道你这个秘密!”李贤心里一急,于是指着李锋为自己辩解道。 还不等李锋解释,康老显得语出惊人地道:“现在事情捅破亦好,今日方知我是我!你这些年以此相挟,从我这里讨要的诗词,咱们其实早没有了师生之情!” “啊……” 这一个大料放出,当即引发轰然大波。 敢情大皇子这些年的才名都是假的,却是通过这个秘密要挟康老,竟然让康老帮着他写诗词欺骗世人。 如此尊师重道的行径,还真是莫大的一种讽刺,亦不怪现在事情败露后,康老竟然主动跟大皇子割断师生情。 第40章 请自证! 该死! 刑部尚书孙继宗因自己老师的出身而脸上无光,但得知自己老师竟然一直受大皇子威胁,当即暗暗攥紧拳头。 虽然他的老师着实让他感到丢了脸面,但老师对自己终究是有教导的恩情,结果大皇子竟然胆敢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 李贤看到康老不仅公然跟自己断绝师生关系,而且还将自己向他索要诗词的事情捅了出来,脸色骤然一变。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能够稳稳压李锋一头,甚至不少人都认为他才是下一任周国皇帝的最佳人选,自己所打造的才子人设其实拉了不少票。 结果现在自己才子人设是岌岌可危,这无疑影响自己谋取皇位的计划。 李贤感受到周围那些不善的目光,气得咬牙切齿地望向康老低声咒骂道:“老匹夫,该死,通通该死!” “李贤,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盗了你的《青云志》,结果你才是那个欺世盗名之徒啊!”李锋看到康老将事情捅出来,自然不会放过打击李贤的机会。 在场的宾客纷纷扭头望向李贤,敢情他朝李锋甩出的是回旋镖,那个回旋镖最终是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李贤原本还痛恨着康老,而今恨不得将所有怒火全都倾泻到李锋身上:“康老,你说我拿你的诗,可有证据?” “李贤,你还有脸要证据?就你那个水准,连望帝的典故都弄不清楚,哪可能写出那么好的诗词!现在让你上来当众抽个词牌名写一首词,你这个草包能做得到吗?”李锋知道这种事情很难拿出真凭实据,但不妨碍自己疯狂贬低这个草包。 “对,上台作一首词!” “这个方法好,我完全赞同!” “真金不怕火炼,没有什么好退缩的!” ……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的提议,却是纷纷表态支持起来,希望大皇子李贤能够登上舞台用最男人的方式证明自己。 “大皇子,你上去作一首,让大家好好瞧一瞧,我李鹏相信你肯定行的!”王鹏是唯恐天下不乱,却是站出来大声地怂恿道。 李贤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鹏,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现在上去简直是自取其辱,更是坐实自己是个伪才子的事实。 “大皇子,那些诗词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康老望向脸色铁青的李贤,亦是站出来进行澄清道:“上次我是受你要挟配合你做了伪证,但《青云志》与老夫并没有关系,那首诗是二皇子的作品。在此,老夫亦向在场的诸位做一个澄清,二皇子并无偷诗之举!” 咦? 李锋听到康老进行澄清,亦是惊讶地望向这个老头子。 他原以为康老会因自己揭露真相而恼羞成怒,但对方竟然能如此坦诚,甚至还主动帮自己澄清诬蔑的事情,倒还是值得敬重。 “《青云志》果真是二皇子的作品啊!” “我早就说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分明是诬陷!” “敢情大皇子才是欺世盗名之徒,而且以秘密相要挟老师简直是小人!” …… 虽然大家早已经猜到《青云志》的作品是二皇子,但现在经康老亲口证实,心里仍旧难掩震惊,更是纷纷将矛头指向大皇子。 大家这些年一直传唱着大皇子的贤名,但今晚大皇子的人设已经彻底崩塌,大夏将会出现一个声名狼藉的大皇子。 李贤看到事态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演变,显得气急败坏地指着康老道:“你们难道相信一个书童说的话吗?他就是一个臭书童,他说的话焉能相信?” “李贤,即便他曾经是书童,但同样是你的老师,你这么快就不认自己老师了吗?”李锋看到李贤还想要垂死挣扎,于是进行嘲讽道。 李贤冷冷地望向康老,此刻脸上是浓浓的鄙夷之色:“他如此低贱出身,竟然还敢冒名顶替自己的小主子,本皇子早就已经不认!” 哎…… 在场的很多宾客发出一声叹息,却是知晓今晚过后的康老同样遭到世人的唾弃。 尽管夏国正在打破门阀的偏见,但现在终究还是世家天下,像现任的宰相王蒙的另一重身份是王氏的嫡房长子,基本上不存在寒门高官。 若康老不是顶着康氏子弟的名头,哪怕他再如何有才华,凭他一个小小书童出身,恐怕连国子监的大门都进不去。 即便现在康老已经名满天下,但现在他的出身被揭穿,那么地位必定骤然下降,甚至会遭到天下士子的唾弃。 按着现在普遍的舆论风向,作为书童出身的康老说话的可信度,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了。 “李贤,你说得那般正义凛然,让本皇子都险些感动了!只是你既然早已经知晓事实,因何还要一直跟康老保留师生名分,私底下以此要挟康老呢?若你不是图谋康老的诗词,难道还能念昔日师生情不成?”李锋自然不会让李贤混淆视听,而是继续撕扯他的真面目。 李贤很想说自己事先并不知情,但很多事实其实已经摆在台面上:“我……我正是念他的旧情所以才没有揭发,是你……是你这个无耻之徒将他的丑事公开!” “因为旧情?若是我今晚不公开,你还不知威胁康老到几时?你此前口口声声说《青云志》是你跟康老所作,但康老现在已经说非他所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李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而是朝着李贤发难道。 “李贤,《青云志》并非你跟康老所作,你为何要诬陷你的兄弟?”李煜此时站了出来,对李贤进行发难道。 李贤面对着皇祖叔的发难,此刻大汗淋漓。 他如果坚持诬蔑李锋,且不说康老已经倒戈,现在大家肯定不可能再相信他。特别他的才华不济,若是逼着他自证,那么到时恐怕更加的骑虎难下。 “说,不然本王现在便将你送往宗人府受审!”李煜并没有将李贤放在眼里,于是直接进行威胁道。 第41章 名声扫地 众宾客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纷纷望向大皇子。 直到今晚,很多人才算是真正看清大皇子的嘴脸,敢情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甚至还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真小人。 李贤面对这位身份崇高的皇祖叔,只好低下高傲的头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我是看到皇弟的才华横溢,所以生了忌妒之心,所以才跟皇弟开了这个玩笑!” “名利害人啊!” “大皇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二皇子是差点就背上了污名呢!” ……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贤亲口承认诬陷的事实,却是纷纷叹息并摇头,对这两位皇子亦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二皇子李锋今晚的表现让他们是刮目相看,这哪里是大家所盛传的废物皇子,分明是一个步步为营的惊世才子。 “玩笑?你当真是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本王会将事情禀告陛下!”李煜虽然很反感大皇子的恶劣行径,但亦是注意着处事的分寸。 李贤的大脑嗡地一声,却是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一场劫数。 “本王宣布今晚诗会比试的胜者是——二皇子!”宁王李煜将心思放回到这场诗会上,于是指着李锋宣布道。 在场的五百名宾客纷纷鼓掌,对这个结果自然没有异议。 李锋的《水调歌头》和《破阵子》两首词简直是惊人天人,大皇子的那首词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而康老主动认输,那么自然不会存在争议了。 随着诗会结束,今晚的聚会亦是来到了尾声,很多宾客纷纷起身离场。 王宰相暗暗摇头,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原本他是十分看好大皇子,亦是准备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大皇子,只是没有想到大皇子李贤的才华是欺世盗名而来,而且竟然还被当众揭穿了。 现在完全可以预见,大皇子接下来的名声受损,甚至这是他身上一个挥之不去的污点,所以在朝堂的影响力会大大削减。 若不是大皇子被姬皇后视为己出,同时深得当朝国师的器重,更是得到几位公主的大力支持,恐怕今晚过后的大皇子都不具备角逐皇位的资格了。 康老原以为自己的出身被揭穿后,面临的是人人避而远之的局面,但意外发现还是有不少门生过来表示慰问并支持,让他的心里顿时是暖洋洋的。 “二皇子殿下,明日老夫就要前往河西,你在都京务必多加注意安全!”杨老将军带着几位将军过来,显得不放心地叮嘱道。 李锋知道杨老将军担心李贤加害自己,于是苦涩地道:“现在有人希望我能顶替他前往周国,我大抵还是十分安全的!” “二皇子殿下,即便大皇子那边不针对你,但各国都有细作潜伏在都城,所以您还是要多加防范!”站在旁边的岳将军因那首《破阵子》,明显对李锋存在更大的善意。 李锋知道在场的几位将军是出于好意,于是认真地保证道:“多谢各位将军的关心,本皇子自然不会疏于防范。只是杨老将军明日就要前往河西,而今边地恐生动乱,我刚刚那般说是怕杨老将军担心罢了!” 岳将军等几位将军于是会心一笑,知道二皇子的心思确实更加全面。 “玉娘从小练习武艺,在都城保你安全不在话下,今后便由她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杨老将军指着不远处的杨玉娘,显得不容抗拒地安排道。 李锋知道自己身边确实缺少护卫,亦是没有推辞道:“恭敬不如从命,谢过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在诗会比试前就已经将几位将军介绍给李锋,由于明日还得赶早离开都城,亦是跟李锋作别。 李锋正想要返回翠竹小院,结果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二皇子,请留步!” “二皇子殿下,老夫为此前诬蔑你的事向您郑重道歉!”康老主动找上李锋,显得十分郑重地拱手道。 李锋深知他其实是受大皇子挟迫,而今算是迷途知返了:“此事怨不得你,你亦是受大皇子挟迫、身不由己!” “虽是这么说,但老夫的做法太过于自私,差点给二皇子扣上了恶名!”康老知道那个不是主因,显得苦涩地说道。 李锋想到的是这个时代对底层人员的偏见,而且看得出康老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康老,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多谢二皇子殿下体谅!只是我不配姓康,你今后还是叫我黎傀吧!”康老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揭穿,显得苦涩地摇头道。 李锋知道康老是一个好人,于是进行安慰:“康公子原本是一个死人,但你这么多年让他名扬四海,你时而还会接济康氏子弟,你已经配得这个康字了!你家少爷在天之灵,恐怕还会感谢你呢!” “多谢二皇子殿下开导!不瞒二皇子殿下,我决定返回河西,向康氏一族说明所有情况。如果康氏一族能接受的话,我愿意继承康老爷的香火,若是不接受,我会将名字还给少爷,今后以黎傀的身份生活!”康老一直感恩于当年康家的恩情,于是作出决定道。 李锋看到康老的头顶的气息虚弱,所以前程恐怕是困难重重了:“你近期的气运不佳,若要离开都京的话,当东门申时出!” “你懂望气!”康老的眼睛微亮,当即欣喜地询问道。 咦? 宁王李煜刚刚到门口送走王宰相回来,现在听到康老跟李贤的对话,当即耸起了耳朵。 他们夏国之所以能够立国,依靠的正是那神鬼莫测的望气术,跟周国的先祖还要进行占术不同,他们的先祖只需要一眼就能知人吉凶。 李锋却是没有承认,而是轻轻摇头道:“不懂,但我懂人心!” 两世为人,凭借他对大皇子的了解,康老必定会上了他的死亡名单。即便是自己,若是离开都京,除非顶替他前往周国为质,不然同样是凶多吉少。 “多谢二皇子赐教,我会谨记的!”康老心知这个朝堂凶险,于是认真地表态道。 第42章 形势变化 李锋跟康老道别正要离开,结果又给刘侍郎等官员缠上了。 今晚的五百名宾客有不少官员,现在看到二皇子李锋的才华,又意识到大皇子的名声败坏,于是纷纷围了上来见礼。 虽然大皇子仍旧势大,但现在二皇子毁了大皇子的名声,又表现出惊世之才,所以他已经有能力跟大皇子争夺皇位了。 当然,他们现在主要是混个脸熟,还不至于因为二皇子表现出惊世的诗才就急于下注。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之夜,随着这里诗会比试结果传出,加上堂堂的康老竟然是书童出身,成为整个都城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明月几时有,写得真是太好了!” “诗中皇子之名,现在完全可以坐实了!” “哎,谁能想到康老竟然是书童出身,着实是想不到啊!” …… 李锋的两首新词在都城中传唱,只是跟康老的八卦事件相比,谈论后者的人数竟然更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挖掘康老本名黎傀的过往了。 摘星楼,翠竹小院。 云竹今晚的心情很好,特别领悟到李锋那两首新词的魅力后,显得格外的主动,更是让李锋躺着不用浪费体力。 一番风雨过后,像是水做的云竹趴在二皇子的身侧动情地道:“李郎,你真是太有才了,我太爱你了!” “那你是爱我的才华,还是爱我的身子?”李锋轻搂着旁边的佳人,故意进行调戏道。 云竹是一个懂情趣的女子,眼睛透着温柔给出答案:“都爱!” “算你有眼光!”李锋轻瞥一眼这个体恤的女人,不吝啬地夸奖道。 云竹感受着属于自己这个小女人的幸福,突然提出一个疑惑道:“现在你打败了大皇子,而且大皇子已经声名狼藉,但我发现那些官员对你还是有些生分!” “才华在权力面前,其实是一文不值!大皇子的背后有皇亲,有外戚,有文官,甚至背后还有国师,而我背后总不能是一堆诗词吧?”李锋此次的诗会取得预期之外的效果,但深知自己的处境并不会出现根本性的改变。 大皇子背后除了皇后和公主的支持外,早已经拉拢了一股势力,甚至还有不展示出来的神秘力量。特别才华固然十分重要,但对一个储君而言,更重要还是治国的能力。 云竹感受到这个男人的那份睿智,只是十分疑惑地道:“你背后不止诗词,杨老将军他们不是支持你吗?” “两龙不相见,重文轻武,这都是国师给父皇的忠告!杨老将军这些年在都城任闲职,正是因为父皇忌惮这些有军事才能的武将,现在武将参与皇位之争只会是适得其反!”李锋一副人间清醒地道。 在前世,正是一众将军拥护自己,拥护这个正统血脉。结果这份支持反而被利用,最后自己跟太子位置无缘。 现在重活一世,若想要堂堂正正夺得储君的位置,那么就需要拉拢更多文官的势力。 云竹听懂了李锋的意思,于是认真地询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现在李贤想要我顶替他前往周国为质,我自然得先阻止这个事情!只有李贤离开都城,我才可以慢慢拉拢文臣集团,从而组建属于我的班底!”李锋进行构想道。 云竹的身子很累,于是索性贴到二皇子李锋的身上:“文官集团不是都支持大皇子吗?” “人品有问题的人,自然还是有些人不买账的,你没见到今晚有些官员已经主动向本皇子示好了吗?”李锋在今晚自然不是一无所获,却微微一笑地道。 大皇子出了这个事情后,那些有精神洁癖的官员会更加青睐自己,这会让自己拥有更大的力量来对抗即将出现的不公安排。 若说早前阻止易质是五五开的话,那么现在自己的胜算已经来到了七成。 云竹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乐观起来道:“这么说来,即便皇后和公主替大皇子说话,但朝堂同样会有很多官员帮你说话对吧?” “按理说,自然是该如此!”李锋轻轻地点头,但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我无法阻止易质,那你可愿随我前往周国为质?” “你在哪里,奴家就在哪里!”云竹迎着李锋的目光,明确自己的立场道。 李锋却是一把将她压在下面,却是已经准备就绪:“今晚咱们大战到天亮!” 摘星楼外面,奉皇后命令的金吾卫一直监视着这里。 李锋在接下来两天一直不出门,亦或者是经过乔装才选择外出,所以姬皇后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落空了。 原以为双方将会相安无事,但这个平衡很快被打破了。 长公主李荣春和三公主李荣秋一起来到摘星楼,上到顶楼见到了李锋:“小弟,明日是李贤的生辰,你跟我们回去吧!” “你不仅仅是想要让我回去庆生这般简单吧?”李锋正在喝着茶水,对两个人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道。 三公主李荣秋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地道:“我们想要让你主动向父皇提出,要替贤弟前往周国为质!” “你可知我是夏国的唯一亲子,若是我前往周国会有多危险?”李锋的脸色微沉,而是就事论事地质问道。 虽然表面上,谁前去做质子都一个样,但情况其实大不相同。 如果是养子,哪怕两国开战,周国那般知道养子的含金量低,选择通常不会过分为难。若是亲子,特别李锋还是唯一的亲子,那么周国很可能以死进行威胁。 前世他之所以能够活着,那完全靠的是运气。 长公主李荣春知道李锋的话有道理,于是认真地表态道:“只要我们夏国不生战事,那么周国必定不会为难于你,而且只需要待上两年,周国那边便会答应将你送回来!” “若是让我回去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你们可以请回了!”李锋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不想跟这些要推自己进火坑的女人多费口舌。 长公主李荣春拦住想要上前打人的三公主,于是认真地开口:“明日奉先庙的祖屋会开启,所有嫡亲都会到场,你同样不例外!” “好,我明日跟皇叔祖一起回去!”李锋知道这个事情确实不能推托,而且他亦是想要前往,毕竟那里有着莫大的机缘。 第43章 二皇子的忠告 长公主李荣春见李锋已经同意明日回宫参加仪式,知道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于是打算先行返回宫中。 她正欲告辞,却被一旁的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 “不行!你现在就必须跟我回去,好好接受我们对你的惩罚!”三公主李荣秋一拍桌面,神色严厉,显然对李锋之前的行为耿耿于怀。 若说之前仅是离家出走,但此次让李贤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为李贤找回场子。 李锋淡淡地瞥了三公主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耍威风,还不如好好去查一查你的胸口为何会隐隐作痛!” 此言一出,李荣秋顿时脸色一变,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住隐隐作痛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她一向以自己的丰满身材为傲,可近来却不知为何,早上起床总感觉胸口有种莫名的隐痛,似乎还有结块的迹象。 三公主李荣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戏耍,于是怒视着李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很难理解吗?字面意思,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太医瞧瞧,不过太医未必能瞧得明白!”李锋迎着她的愤怒目光,显得异常平静地答道。 李荣秋将病痛与李锋联系起来,当即进行怀疑道:“自从你离开皇宫后,我的胸就隐隐作痛,是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咦? 杨玉娘抱剑在侧,不由得多打量一眼李锋。 “你非说跟我有关系的话,那就是你帮着一个养子欺负亲弟弟,连老天都看不过眼!”李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懒得跟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解释太多。 “你!”李荣秋气得咬牙切齿,于是寒着脸放下狠话:“你等着瞧,若是发现真的跟你有关系,我就剥了你的皮!” 长公主李荣春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是并不想插手这种全靠猜测的事情:“三妹,咱们先回去,有什么明日再说!” 只要李锋明天回到皇宫,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关起门来慢慢说。 三公主李荣秋狠狠瞪一眼李锋,正要习惯性地抱手在胸,结果手肘刚刚触感到自己下面的小结块,当即痛得隐隐蹙起眉头。 李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却无半点同情。他与眼前这个二姐已是形同陌路,她的死活与自己又有何干? 摘星楼上,秋高气爽,微风拂面。 杨玉娘一身男装打扮,英姿飒爽,只是柔美的五官将她的女儿身暴露得一览无余。 自从被爷爷安排保护二皇子以来,她每日都会来到这里守着二皇子,逐渐发现这位二皇子身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刚才二皇子与两位公主的对话,更是让杨玉娘深刻感受到二皇子在皇宫中的艰难处境,不禁对这位看似落魄的二皇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待两位公主下楼后,杨玉娘忍不住开口问道:“二皇子殿下,三公主的胸真的有问题吗?” “人有生老病死三千疾!她的那么大,有点问题不是很正常吗?”李锋正在凝望西边,却是云淡风轻道。 前世,他为了帮助几个姐姐化解身上的疾病,为了化解一些因她们愚蠢引起的祸害,在暗地里不知付出了多少。只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背刺。 现在三公主李荣秋如同前世那般得了胸疾,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傻傻地付出自己的灵气,为这种人是真的不值得。 至于三公主接下来是死是生,他都不会再理会。 杨玉娘狐疑地望着李锋,总感觉李锋身上有巨大的秘密:“按你这么说,你家云竹恐怕也得有问题吧?” “你也得当心呢!”李锋打量着她完全勒不住的大白兔,却是戏谑地道。 杨玉娘原本最痛恨登徒子,但被二皇子这么调侃自己,心里竟然是美滋滋的。 李锋最近总喜欢登高望远,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突破重重的山川,正当想要停止窥视的时候,突然见到一道金光在眼前闪动,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杨玉娘注意到李锋的神情变化,突然认真地询问:“怎么了?” “你爷爷是不是今日到达河西?”李锋突然转移了话题,但语气却异常认真。 杨玉娘暗暗算了算日子,点头答道:“算算日子,若是在路上没有耽搁的话,应该是今日到达河西城。” “人有豪杰与鼠辈,地有灵秀之气。河西之地,乃我大夏之根本,不能丢啊!”李锋重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一抹深深的忧虑。 这些天来,他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皇宫的上空。 他发现皇宫的灵气越来越弱,这意味着大夏的国运也在逐渐衰退。即便自己能够顺利继承皇位,也不过是勉强维持着国运而已。 现在看到西边的情况后,让他隐隐间有了一丝答应,不怪前世的李贤虽然夺得夏国,但压根无法改变夏国毁灭的命运。 杨玉娘知道爷爷此次前往河西是奉旨安排撤离事宜,她心中苦涩不已:“咱们夏国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休战,怕是不可能违约。” “可是咱们上次之所以大败,并非夏国将士贪生怕死,而是长公主指挥失利所致。”李锋提起了那场战败的旧账,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在四个姐姐中,长公主看似最通情达理,实则却是最看重名声、最不关心他人死活的一个。她的指挥失误导致了夏国的大败,这才造就了今天夏国比较被动的局面。 “咱们夏国跟周国交战一百多年,一直都是赢多输少。此次大败确实是意外,但陛下这些年沉迷修道,此次是一心想要割地求和。”杨玉娘出身将门世家,对战场上的情况有着更深刻的了解。 她深知在这一场和谈中,战败只是一个诱因,推动夏国割让河西五城的最大根源其实是他们的夏国皇帝。 为了专心修道、追求长生不老,如今的夏国皇帝并不愿意将钱财花费在打仗上,而是不惜割地求和,甚至愿意将自己儿子送到敌国为质。 第44章 密室 李锋闻言沉默片刻,他深知自己无法改变朝廷的决定。只是河西之地有天子气,又有龙吟,对大夏来说至关重要。 “河西不能丢!”李锋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丢之,大夏必衰!” 杨玉娘望着李锋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突然认真地问道:“二皇子殿下,你是不是懂望气术?” 夏国太祖是以望气术兴国,虽然近几代国君都没能修得大成,甚至已经丢失了这份传承。只是眼前终究是太祖的嫡系,没准真能觉醒那份惊世的才能,让真正的望气术重现人间。 李锋迎着杨玉娘好奇的目光,于是半真半假地开起玩笑:“不错,我能一眼窥人将来!你身上有凤气缭绕,此生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将来甚至有机会做皇后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嫁给你呗?”杨玉娘闻言下巴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李锋微微一愣,随即苦笑起来:“现在人人都认为大皇子将是咱们夏国的下一任皇帝,你觉得我能继承大统?” 杨玉娘却抱剑在胸,显得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能!” 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锋的将来。 “如此说来,你也懂望气术啊!”李锋心里微微感动,却是进行调笑道。 杨玉娘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显得异常认真:“我不懂望气术,但我知道只有你心怀天下,亦是只有你才能带领夏国走向强盛!” 她对夏国皇帝已经失望透顶,原本李贤确实给人一种贤君的幻想,但随着李锋将李贤的底裤扒开,却是知晓大皇子不过是一个伪君子。 现在大夏想要真正走向中兴,依靠现在迷恋修道的皇帝不行,依靠那个品德败坏的大皇子不行,唯有眼前这个智勇双全的二皇子才有机会。 时间已经是八月下旬,都城的秋意渐浓。 “康老这是偷偷离开都城了啊!” “他哪还有脸留在这里,不过大皇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挟迫自己老师帮自己打造才子人设则罢,谁能想到竟然跟二皇子的未婚妻有染!” …… 李贤最近的声誉尽毁,不仅是因为他的才子人设是假的,由于那晚输了赌注,于是公开承认他跟柳如烟有染。 虽然大夏对这种事情比较开明,但大皇子跟自己弟弟的未婚妻有染,偏偏他还是过继的,导致朝野上下对大皇子都是贬低居多。 今夜,月光如银,洒满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在皇城深处,这里竟然隐藏着一间不为世人所知的密室,其位置之隐秘,即便是皇宫中的金吾卫统领也难以察觉。 密室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与神秘的气息。 石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图腾,它们仿佛在低语着古老的传说。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几本泛黄的书籍和几件看似普通的器物。 然而,这些看似普通的东西,却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与力量。 一个佩戴着面具的黑袍男子静静地站在密室的一角,他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当听到后面的动静时,他微微侧头,用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淡淡地开口:“你来了!” 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最近诸事不顺的大皇子李贤。他原以为外界的声音无法影响到自己,但那些关于他与柳如烟的丑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不断地割裂着他的声誉与尊严。 “是,请帮帮我!”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并不如意的大皇子李贤。 李贤原以为外界的声音影响不了自己,只是总有一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拿着自己跟柳如烟有染的事情大做文章,甚至要求废掉自己大皇子的身份。 “这终究是一个讲实力的世道,桌面的那瓶药水可以帮你得到地宫的认可!”面具男负手而立,充满着自信地道。 李贤的眼睛微亮,激动地拿起瓶子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成为望气师?” “你没有望气师的天赋,但可以糊弄于人,这方面你亦是十分擅长!只要你假装自己得到太祖传承,那么你仍旧是继承人之一!”面具男心中不屑,但还是帮着规划起来。 虽然李贤的名声已经臭了,但周国的基本盘是望气术,一旦大家都认为他得到太祖传承,那么满朝文武还是会拥立他。 李贤将白色的瓷瓶攥在手心,眼睛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好,我会配合你演一出好戏,只是李锋那个废物必须死!” “若是李锋死了,那么你就得前往周国为质,你愿意?”面具男一甩黑袍,转过身子面对李贤戏谑地道。 李贤暗暗咬牙,但心里的怨气没有消散:“即便不弄死他,亦要将他的双腿打断,否则我能消心头之恨!” 那晚过后,不仅是声誉受损,而且文官集团明显有人敢跟自己唱反调,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婚事受到了影响。 原本王宰相已经答应将小女儿许配给自己,但最近已经有了悔婚的苗头,特别听闻王小姐在家是闹死闹活。 现在他将这笔账算在李锋身上,却是恨不得亲手将李锋大卸八块。 面具男的眼睛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仿佛能够将李贤整个人看穿:“明日李锋跟你一起进入地宫对吧?” “今日李荣春那个蠢女人到摘星楼邀请,李锋那个废物答应明日回宫,我会让他一起进入地宫!”李贤心里暗喜,于是重重地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只是你身上的王气有所减弱,行事当要多加注意!”面具男眼睛的诡异光芒消失,同时进行忠告道。 李贤只在意前面那一句,于是郑重地拱手道:“我知道了,恭候佳音!” 随着面具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李贤独自站在密室中,手中紧握着那瓶药水,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身上将会镀上一层金,成为人人敬仰的望气师,同时成为下一任夏国皇帝的天选之人。 第45章 奉先殿前 晨曦初照,金色的阳光洒在皇宫一座座宫殿的琉璃瓦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在皇宫中轴线的最北面,巍峨的奉先殿静静矗立其中。它不仅是皇室祭祀先祖的圣地,而且是帝国尊严与荣耀的象征,更是蕴含着太祖的一份传承。 夏国创立至今已经历经二百年,除了太宗外,并没有哪位帝王得到那一份传承。到了现如今,那份传承反而像是一个传说了。 特别传承并不会影响周国的统治,毕竟一个皇帝的好与坏,跟是否精通望气术无关,更重要是治理国家的才能。 虽然那份传承像是子虚乌有的传说,但周室的子子孙孙都没有放弃,都是想要来到这里得到太祖的传承,再不济亦是希望能够在这里觉醒望气师的天赋。 此次之所以开启,这是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大皇子李贤的请求,他同样是想要追求那一个神秘的太祖传承。 今日一大早,奉先殿正在举行一场隆重的祭祀仪式。 由于周国皇帝李允隆沉迷于修道,此次的祭祀活动由李煜的弟弟李熜主持:“宣李氏子弟十名进庙!” 年逾五旬的姬皇后身着一套华丽的红色凤袍,头戴珠翠,面容端庄而威严,此刻正站在奉先殿前面的院门石阶之上。 四位身穿华服的公主同样出现在这里,此刻都统一地站在了姬皇后的一边,目光坚定地望向走向这里的李氏子弟。 迎面走来的是一帮李氏子弟,除了今日如同主角般的大皇子李贤外,便是日前离宫出走的二皇子李锋。 李锋近日来的种种行为已经让皇后与公主们深感不满,今日特意一大早堵在这里,她们决定在这里给李锋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 一同前来的八个李氏子弟看到这个阵仗,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唾沫,显得若有所悟地扭头望向了二皇子李锋。 长公主李荣春顾及皇室脸面,于是对那八个呆若木鸡的八个李氏子弟大手一挥:“你们先进去祭祀先祖!” “诺!”八个李氏旁系子弟不敢淌这一趟浑水,于是急忙施礼小心走向奉先殿。 “母后,姐姐们,你们莫要责怪弟弟,他……他只是犯了纨绔子弟都会犯的错,所以才会在青楼乐不思蜀!”李贤身穿锦袍、腰间佩剑,显得假惺惺地为李锋说情道。 姬皇后额头的青筋冒起,只是面对李贤显得慈爱地道:“贤儿,你先进去带领大家拜祭祖宗,今日你是主角呢!” “好,那……那我先进去了!”李贤心中大喜,但还是故作不舍地道。 “母后,几位姐姐,你们大清早的,这是要赶着给我道歉吗?”李锋面对明显打算兴师问罪的几人,却是略带嘲讽地道。 四公主李荣冬历来刁蛮任性,却是气极反笑:“李锋,你发什么神经呢?我们为何要向你这个废物道歉?” “自然是你们帮着养子欺负我,搞得我的未婚妻都知晓养子更有前途,所以她跟李贤好上,甚至还在后花园中苟且寻刺激!”李锋身后有了李煜的庇护,现在不需要再忍让了。 咦? 刚刚迈进院门的八个李氏子弟,不由得面面相觑,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该死!” 李贤只感到一盆脏水从后面泼到自己的身上,鞋底打滑差点摔倒。 若是诗作的事情还可以不认,毕竟康老的事情爆出来后,康老已经是名誉扫地。只是他跟柳如烟,偏偏是没办法洗,甚至只能被李锋编排。 毕竟自己如果否认那日跟柳如烟在后花园鬼混,那么他跟柳如烟一起看到李锋踩毁牡丹又得拿出来讨论,到时没准还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二公主李荣夏的脸色一寒,当即恨恨地道:“李锋,几日不见,倒是变得俐齿利嘴了!我们是疼爱李贤不假,但你应该好好检讨自己,为何我们喜欢李贤而不喜欢你?” “呵呵……为何是我检讨自己,而不是你们好好反省呢?我是你们的亲弟弟,而他说一千道一万,亦是咱们家的养子。我身上流的是李氏嫡室的血,长得比李贤更高更帅,才华更是碾压于他,哪一点比他差了?”李锋知道眼前是一群白眼狼,索性是干脆直接撕破脸:“若非要说不足,那就是我摊上了几个眼瞎的姐姐!” 前面的话还显得正常,到了后面三公主李荣秋指着自己的鼻子震惊地道:“你敢说我们眼瞎?” “难道不是?自己亲弟弟这些年住在危屋里,吃得连上等宫女都不如,你们却是视而不听。一个养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结果还时不时送礼,生怕养子吃不饱穿不暖!”李锋不介意将这些年的不公摆上台面,反正丢脸的不会是自己。 二公主李荣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满脸愤怒地指着李锋道:“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今日你不跪着给我们道歉,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亦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你们可以让开了吧?”李锋自然不介意断亲,于是轻轻地挥手道。 姬皇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向李锋:“李锋,你当真是愈发放肆了!你离家出走则罢,竟然胆敢沉迷于摘星楼的青楼女子,简直将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摘星楼是皇叔的产业,亦有先帝的圣旨庇护!儿臣在皇宫的住所都塌了,我去摘星楼住,人家皇叔祖都没有意见,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李锋望向这个端着架子的母后,同样不打算给面子反驳道。 姬皇后的脸色微寒,于是命令道:“来人,将这个废物给我拿下!” “母后,我这是要进去祭祀先祖!你现在将我拿下,是让父皇知晓,怕是要责怪您不敬先祖,以家事扰了儿臣拜祭先祖!”李锋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拉了拉姬皇后的衣袖,示意她别冲动。 皇后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好,等你出来,本宫再好好收拾你!” “那说请让一让,天大地大祖宗最大!”李锋如同赶苍蝇般挥手,朝着奉天殿走去。 虽然他知道母后和几个姐姐肯定找自己麻烦,但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当真像是自己的仇人。 第46章 太祖传承 朝阳如金,倾洒在巍峨壮丽的奉先殿上。 李锋,作为最后一个踏入这神圣殿堂的人,与其他九名李氏宗室子弟并肩而立,神情庄重而肃穆,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若论望气师的天赋,恐怕是无人能及。 前世自己早早觉醒望气师的血脉,不仅拥有看山川王气、家宅旺气和人身上贵气的传统技能,而且还拥有运气的神秘技能。 若不是为了皇后和几个姐姐耗费太多的心神,凭着自己的望气师天赋,其实是有机会获得太祖这一份神秘的传承。 既然现在有机会获得太祖的这份机缘,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且是势在必得,从而成为整个大周最强的一名望气师。 李贤依旧是心机深沉的模样,手中暗暗握着一个白色药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心中暗自盘算,无论太祖的传承是真是假,今日之后,他都将成为太祖的继承者,至于李锋将永远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皇位,他是势在必得,哪怕采用的是欺诈的方式。 “叩!” 李熜与一众族老站在旁边主持仪式,他们面无表情地望向殿中的十名李氏子弟,发出一道冷漠的命令。 李锋面对殿上的灵位,特别是太祖那庄严的灵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他恭恭敬敬地行下了叩礼,心中暗自祈祷,或许自己的重生,正是先祖的庇护,让他的人生有了全新的选择。 虽然周国先祖被奉为能算万古的奇士,但他的心里始终是太祖才是古往今来第一奇士。 李贤早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世,虽然跟着大家一起跪叩李氏的祖宗,但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他深知自己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甚至有不少官员开始转向支持李锋。但只要今天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那么满朝的文武百官依然会拥立他为储君,而他将是下一任夏国皇帝。 “再叩!” 李熜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每一个李氏子弟的言行举止。 他注意到了李贤那细微的异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浓浓的不满。然而,他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继续主持着祭祀仪式。 终于,在连续八次叩拜之后,祭祀仪式宣告结束。 李煜是负责地宫事务的宗室长老,于是缓缓开口道:“礼毕!你们十人将进入地宫,规矩已经跟你们提前说明,能否得到机缘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在场的十个人默默地点头,准备前去地宫寻找自己的机缘。 奉先殿的后面,正是属于李氏的祖屋,而祖屋之下,便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地宫。 虽然许多李氏子弟都有机会进入其中,但大多数人连地宫的黑暗大厅都无法忍受,更别提进入那幻境之中去争夺太祖留下的机缘了。 “大皇子殿下,您请!”李傲,一个平日里张狂跋扈的宗室子弟,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毕恭毕敬地为李贤引路。 地宫的入口是一条长长的石道,两旁的墙壁上点燃着灯火,但下方却是一片漆黑。很是神奇,灯火根本无法照亮那个地宫大厅。 李贤转身望向李锋,故作大方地说道:“皇弟,要不你先?” 李傲一愣,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二皇子殿下,大皇子这是给你机会呢,你还不好好谢谢大皇子?” 然而,李锋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感觉到李贤身上的杀气,同时,李贤在挥动袖子时,分明有细微的粉尘向他飞来。 若是普通人,或许根本无法察觉这些粉尘的存在,但李锋作为望气师,他的眼睛早已经与众不同。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粉尘在空中飘荡,心中不禁暗自警惕。 他猜测李贤想要趁机教训自己,但转念一想,进入漆黑的大厅后,李贤同样会变成瞎子,而且李贤身上并没有那么强的杀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皇弟不愿意,那么做大哥的,便先行一步了!”李贤看到自己的计划得逞,于是十分大度地朝地宫走去。 “怂包!”李傲瞥了一眼李贤,于是转身准备跟上。 李锋故作不满地挥了挥袖子,显得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粉尘转移到了李傲的身上。 李煜一直站在旁边目睹着这一切,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咳嗽。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李熜关切地问道。 李煜看着李锋等人的背影,于是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我没事!你让人好好守着,千万别让人进去!” “皇兄,你放心好了,这可是皇宫,哪是那么容易有人混进来的!”李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并未完全放下心来。 时隔两年,地宫再次重启。 对于李氏子弟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通常而言,每三年地宫都会对李氏子弟开放一次,唯有十八周岁以下的皇子有机会进入这里寻得机缘。 此次之所以提前开启,正是因为李贤刚好年满十八周岁。 他不仅可以进入这里寻觅机缘,还顺带给其他九名李氏子弟带来了机会。 随着队伍缓缓拾阶而下,前方的九个身影逐渐淹没在漆黑的地宫中。突然,一个少女的身影惊慌失措地退了出来,她尖叫着喊道:“我放弃!我放弃!” 虽然皇室已经给了女子机会,但她们的表现往往比男子要差很多。 像皇室的四位公主中,也只有长公主能够坚持较长时间,其余三位公主都是早早放弃。 李锋看着那个刚刚进去便放弃的少女,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黑暗的大厅。 刚一进入大厅,李锋便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他努力保持着平衡,却发现周围的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其中。若非身后的入口还隐约透出一丝光亮,他恐怕会立刻失去方向感。 “啊,我的腿!” 正是这时,一声惨叫从黑暗深处传来。 第47章 元气 李锋心中一紧,即刻将元气运转到自己的双目上。 这是李氏子弟从小就开始练习的技能,天赋强的李氏子弟能够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丝的火光,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人体充沛的火气。 这项入门级的夜视技能既是多年苦练的结果,但更重要其实还是天赋。 李氏子弟的血脉原本就比其他宗族的天赋强,但能够拥有夜视能力的子弟是百里挑一,可见拥有这项技能是多么稀少了。 李锋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金光,漆黑的四周多了一些光亮。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正痛苦地呻吟着。 从对方呻吟的声音来判断,此人正是李傲。 在李傲的身旁,正站着一个人体光影。他手中握着一根白色的棍状物,从棍状物散发的气息和颜色来看,那竟然是一根铁器。 李锋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如此危险的情况。 咦? 那个身影显然同样可以看穿这个漆暗的大厅,突然捕捉到李锋似乎正在看着他,于是他转身朝着里面逃离。 李锋当即想要追上去,但突然止住了身形,发现竟然有一个人竟然比他更快。由于只能看到人体的气,所以并不晓得是哪个李氏子弟。 这个黑暗地宫,仅仅是第一重考验。 虽然这里没有夜视技能同样可以勉强呆下去,只是想要得到太祖留下的那份机缘,那就必须走向幻境空间。 李锋扫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傲,自然不可能因为李傲而放弃寻求机缘。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并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的身影。 直至地宫的深处,呈现在眼前的十道门,每个门上都有着一个对应的标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天、地。 若没有相应天赋的人,其实是发现不了这些门的存在,亦或者只能发现少数几扇门。 李锋知晓每扇门都能进入虚幻世界,但从李氏秘辛中知晓是天为尊,看到那扇黑中带赤的玄门并没有被人占去,于是大步地推门而入。 随着他的身影走进天门,整个世界仿佛都发生了变化。 他突然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迷雾空间,虽然他知道自己必定身处地宫之中,但脚下却已经是温润的草地,上面还残留着晨露。 然而,周围终年被云雾缭绕,视线受阻。 李锋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幻境空间,如果想要撞运气到处乱走的话,恐怕会永远逗留在幻境中,无法破解这一层的关卡。 当然,若是一直逗留在这里,其实存在一个特殊的好处。 由于这里水气充足,对不追求太祖传承的李氏子弟来说,这里是一个成功开启水眼的绝佳机会,所以八成以上的子弟都选择在这里逗留并历练。 只是望气师极讲究天赋,虽然在这里可以呆上好几天,但不具备相应的天赋,哪怕呆上一辈子都开启不了水眼。 一阵冷风吹过,周围的雾气开始变幻莫测。 李锋默默地闭上眼睛,认真聆听周围的波动。 望气师不仅仅是用眼睛去看,更是要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重在沟通自然。特别身处于迷雾中,更需要寻找方位。 生机在东方? 李锋在感受风向和声音的源头后,于是捕捉到走出迷雾空间的正确方向,同时将体内的元气运行到双目。 在这个迷雾的世界中,充斥着各种颜色的线条,其中一条若隐若现的黄色的线条像是一根随风飘动的鱼线。 “黄为土,这应该是前往第二层的线索了!”李锋在捕捉到那根黄线后,心里暗暗猜测道。 尽管李氏一族一直不能得到太祖的传承,但每一代都进行着尝试,所以早已经知晓第一层是迷雾空间,而第二层则是赤地千里。 既然是赤地,那么就介乎于火与土之间,但既然在这里捕捉不到红线,而是看到了黄线,那么很可能就是进入赤地千里的契机。 一念至此,李锋决定赌上一把。 啊…… 一名李氏子弟突然捂着涌出鲜血的眼睛,下一刻,整个身子凭空消失了。 这一幕让李锋心中一凛,于是小心谨慎地前行。 由于这里的雾气十分充沛,所以周围出现着大量的青色线条,这些线条时常会干扰到李锋的视线,让他好几次差点失去黄线的指引。 只是好在,虽然这一路充斥着各种危险,但那一根像是无限长的黄线并没有让他失望,终于将他带到一处光门前。 光门像是一个充满未知的镜子,这一头是黄线,但另一头已经延伸到未知的空间中。 李锋深吸一口气,顾不得自己是否选择正确,毅然踏进了这个无形的门中,而整个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然而,就在李锋刚刚消失的那一刻,李贤竟然同样出现在这里。 李贤望着李锋消失的方向,却是充满疑惑地喃喃道:“刚刚是谁进去了,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地宫之外,此刻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原本十个人进去的地宫,现在已经有六个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的双腿已经断掉,整个人显得奄奄一息,正是意外受伤的李傲。 一旦在幻境中失败,那么就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丢出地宫。 李熜看着双腿被废掉的李傲,心中充满了疑惑地道:“他这是已经进到赤地千里,在赤地千里摔断的腿?” 虽然地宫蕴含着太祖的传承,但经过历代李氏子弟的尝试,其中同样存在着巨大的风险。特别是第二层的赤地千里,更是让许多天才子弟望而却步。 在这两百年的时间里,天赋越好的李氏子弟越有可能在赤地千里中成为残废,所以很多家长都告诫自己的孩子止于赤地千里。 偏偏地,心高气傲的天选之子又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所以这些子弟都是想要追求太祖的那份传承,哪怕在赤地千里的空间中摔得粉身碎骨。 “快将人送去救治!”李煜走了过来,脸上充满着困惑地安排道。 第48章 两百年难题 李锋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是一片死寂与荒凉充斥着他的视野,知道自己来到了第二层的虚幻空间——赤地千里。 赤地千里,仿佛被某种未知的烈火无情地焚烧过一般,连最顽强的生命也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痕迹。 天空呈现出一种沉闷的暗红色,整个大地犹如正在无声地泣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灼气息。 汗水如细雨般洒落,李锋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火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烈火的煎熬。 就在这片死寂与绝望之中,李锋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前方的山坡上,竟然矗立着一座精致的凉亭,凉亭之上,还摆放着一盘冰镇的瓜果,仿佛是对这炎热赤地的一种讽刺。 李锋咽了咽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渴望。 因为他知道,一旦禁不住诱惑踏上那条通往凉亭的道路,意味着考验失败,下一刻便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李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尽管此刻的身体闷热难堪,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他默默地闭上眼睛,认真地倾听这一片天地。 赤焰山?死即是生? 李锋在辨认方位后,抬头望向前面那座像正在燃烧着的山头充满着疑惑。 只是现在容不得他多加考思,他将元气运行到双目,周围的空气充斥着各种色彩敏锐地捕捉到了黄色、黑色、青色、白色以及黄色线条。 起初,一切似乎都如常。 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在这些繁杂的线条中,他注意到一根微弱的黄线正若隐若现,但始终没有消失。 李锋心中一动,看着这根黄线有一种心动的感觉,于是他决定凭借着自己的直感将希望寄托在这条黄线上。 他头顶着烈日,踏上了追随黄线的艰难旅程。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和谨慎,因为他知道,这里的岩石隐藏着莫大的风险。 啊!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追踪黄线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惨烈的叫声。 他回头望过去,只见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间崩塌,一个李氏子弟连同石块一起摔下了悬崖,瞬间粉身碎骨。 虽然在这个虚幻空间中不会真正死亡,但那种程度的伤害,回到现实世界后也会让人大出血,五脏六腑都会遭受重创。 李锋并没有受到身后惨叫声的影响,而是继续在这危机重重的赤地前行,跟随着那一根若隐若现的黄线。 由于这属于火的世界,这里同样受到红线的影响,影响着李锋对那根黄线的跟踪,好几次差点跟丢了黄线。 虚幻空间的时间跟外界差别很大,这里像是度过一天,结果外面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左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身上的汗水是越来越多。 赤地的荒凉与死寂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考验,李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却从未有过丝毫的退缩。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长的时间,凭借着过人的毅力与勇气,正一步步地跟随着那根黄线,直到他走到黄线的一端。 终于,在一片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崖前,他停下了脚步,呈现眼前的是一座圆形的火山口。 这座圆形的火山之下,正是红色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他忍受大量红线的干扰,努力向下望去。现在前方已经没有了道路,想要从这里走下去探索,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行的事情。 李锋若是退回去重新寻找新的路线,且不说还能不能回到原处,自己的精力已经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工程了。 “那是……光门!” 正当李锋都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发现火山口喷涌的大量红线中,竟然隐藏着一扇光门,正是黄线所指引的方向。 只是他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改善,毕竟他手上没有绳索,根本无法到达下面。 火山的岩浆翻滚,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仿佛能够冻结人的灵魂。然而,李锋却并未被这股寒意所吓倒,他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眼前,这已经是绝路。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李氏一族在两百年的时间长河里,并没有能够得到太祖的传承。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李锋大喊一声,当即跳向红色的岩浆之中,落向那一扇飘浮在半空中的光门。 正当他做好被化为灰烬的打算,结果下一刻,那股炽烧的感觉消失,整个人被冰冷的水瞬间包围,竟然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有关这一个幻境,李氏一族并没有手记,但太祖留下的信息是海中天。 此时此刻,李锋有一种从火到冰的感觉,特别水中竟然没有一丝丝的亮光。周围的水压让他胸腔异常难受,敢情他是出现在海底里。 李锋很想即刻离开这里,但凭借强大的意志和那份改变命运的追求,成功抵抗住了这一股寒意。 随着他将元气运行到双目上,努力在周围寻求生机,结果这海底分明是青色的海洋,其他各色线条已经被淹没其中。 “玩我啊!” 原以为鼓起勇气踏入火山,他已经完成了最大的考验,但如今身处于海底中,这才知晓什么叫大海捞针。 周围都是海水,都是青色的丝线,想要从中找到其他颜色本就不容易,偏偏还不晓得哪个颜色才是答案。 “就你了,谁让咱们有缘分!”李锋感觉自己的胸腔就要爆炸,当看到一条熟悉的线条,于是决定进行追踪。 在这海底的世界,胸腔难受是一方面,更重要还是缺氧,而李锋知道自己顶多只能再坚持二三十秒了。 到了这一刻,他知道为何二百年没有李氏子弟得到这个机缘,太祖设下如此的关卡,压根是不打算将这份遗产给自己的子孙。 李锋在海底中潜行几十米,凭着对那根黄线的追踪,终于在这个海底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气穴,这个洞穴竟然生机盎然。 无数的水母正发着亮光,正将这个气穴变成了白昼般,显得美轮美奂。 第49章 炁与元气 哗啦…… 李锋的脑袋从水中钻出来,刚刚的窒息感带来了头昏目眩的副作用,此刻心脏更是砰砰地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此刻并不是欣喜,更多是一种死里逃生的侥幸。若是再晚上一秒,他完全不会怀疑自己会死掉,甚至是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的真正死亡。 李锋大口地喘着粗气,并不敢放弃警惕,当即观察着这个充斥着神秘色彩的气穴。 这海底气穴的空间并不小,保留着足够的空气。借着海水中大量水母的亮光,整个洞穴亮如白昼,更是因不同颜色的水母平增绚丽的色彩。 在这座洞穴的正北方,那里有着唯一一块干燥的空地。地面看上去很平整,像一块无比大的石头被凿建而成,而那里的中央摆放着一尊古朴的棺椁。 李锋的脚已经触碰到地面,所以淌着海水朝着那里走过去,同时更加清楚地看到了棺椁上面雕刻着一些繁复的图案,正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知道,这一定是太祖的棺椁,而他们李氏一族所追求的机缘就藏在这里。 前世,他因为运用太多的元气在几位好姐姐身上,加上受到李贤的排挤和打压,所以仅有一次机会来到这里,却是没有能够到达这里。 只是现在一切都在慢慢改变,他体内保留着充足的元气,更是成为两百年来最杰出的李氏子弟,而今站到了太祖的棺椁前。 李锋并没有掉以轻心,当即将元气运行到双目之上,注意到这里充斥着很多黄色的线条,而线条的源头竟然来到棺椁之中。 只是看着眼前的槟榔,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种莫名的不安,隐隐间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不好!” 李锋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从四面袭来,仿佛是要将他扼杀在此处。 嗡! 一道道黑色的罡风从墙体中射出,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李锋的身上斩来。 哐哐哐…… 李锋面对这突然斩下来的黑色罡风并没有慌张,而是将体内的所有元气都默默运转到自己的身体上,凭由这一道道的黑气罡气打在自己的身上,从而发出犹如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望气师是一个特殊的职业,尽管跟占卜师同为上古职业之一,但由于过于稀少,所以一度被人认为是骗子。 只是世人眼中的望气师其实是表象,亦或者是世人对那些只懂皮毛望气术的一种误解,因此都认为望气师的主要职能是“望”。 其实不然,望气师修的是元气,而元气的另一个称呼是炁。 进入级的望气师确实是望气,但随着对元气运用技能的提升,不仅可以将元气用于防御外界攻击,而且还可以做到元气外放伤人于无形。 噗! 正当李锋开启最强防御的时候,一道黑色的罡风从李锋的指间划过,竟然将他的食指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鲜血从皮肤中渗出,而后一滴鲜血顺着李锋的指尖落下。 随着这一滴鲜血从指尖滴落,原本散着各种光芒的海底,而今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像是一个修罗地狱一般。 “后世子孙李锋拜见太祖!” 李锋看到周围的黑色罡风已经消失,于是走到棺椁前,显得恭恭敬敬地叩拜道。 棺椁升腾起一团黄色的气体,而后出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人像:“吾乃李淳罡,因机缘得《望云阴阳秘术》残卷,修望气术大成。时北戎妖师作乱,建夏国庇护族人及同胞。此《望云阴阳秘术》残卷奥妙万千,非天纵之才习之成魔,故设地宫选隔代真传子弟……吾心得一份,外加传国玉玺,望汝以天下万民为重!” 洪亮的声音在整个洞穴中回响,大夏的先祖李淳罡像是活过来一般。 “谨遵太祖命!”李锋虽然知晓这仅仅是太祖留下来的传音,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朝着棺椁进行叩拜道。 砰! 棺椁主动打开,将里面的情况暴露出来。 只见里面除了一副白骨之外,还放着一卷泛黄的残书——《望云阴阳秘术》,另外是太祖手札和一方玉玺。 李锋知道自己的天赋极高,甚至可以说是变态,但没有相应的功法进行指导,恐怕还是会像前世那般只能成为一个医疗师罢了。 只是现在有了《望云阴阳秘术》,又有太祖的手札,自己在望气师这条道路上,必定可以走得更远,看到更加美好的风景。 李锋如获至宝地打开《望云阴阳秘术》和太祖手札,立刻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的要领。 恐怖的天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体内的元气疯狂般运转,而后身体的周围竟然出现了一道罡风缭绕。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锋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已经变得不一样。 明明是身处于海底的洞穴中,但他抬头望天的时候,却是可以透过十万丈的海水,看破了那层层的云朵,直达那星球运行的苍穹。 成了! 李锋感受到自己体内元气的变化,却是知晓自己的望气术已经大成。 前世,他为了救几个姐姐,不惜将自己体内的元气消耗光,亦要为几个姐姐清除那些不治之症,将她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只是换来的是无休止的背刺,别说是记挂自己的恩情,她们由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当作亲人看待。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默默为她们付出,她们并不知情才如此。但后来她们已经知晓了真相,知道是自己在背后默默帮她们清理了疾病,结果换来的是她们疯狂的压榨。 她们为了能够变得年轻一些,不惜压榨自己最后一丝元气,直到自己成为废人才罢休。 呼! 李锋轻吐一口浊气,自己竟然已经达到前世望气师的最高水准。 现在自己拥有《望云阴阳秘术》和《太祖手札》,即便消耗元气救治几个姐姐,同样不会影响修炼。只是有了上一世的教训,他断然不可能再出手。 现在算一算时间,今晚就要有人要倒大霉了,倒是希望没有自己出手,她们还能不能像前世那般趾高气扬。 第50章 大皇子的新人设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天边染成了绚烂的橙红。 宁王李煜与兴王李熜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正站立在地宫之外,目光紧锁着那幽深而神秘的地宫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盼。 十个李氏子弟进入,结果九个已经先后出来,唯有李锋至今没有音讯。 “皇兄,李锋会不会是在迷雾空间感悟水之眼,所以才耽搁了时间?”李熜看着自己的哥哥来回走动,于是进行猜测道。 李煜的嘴唇动了动,但想到李锋此前对自己的交代:“或许吧,只是我的心里总是不安,李锋有可能是出事了!” “皇兄,若李锋没有能力进入赤地千里,那么就不会像李傲那般断了腿被淘汰出来!李锋在河西荒废这么多年,这些年又没听说他有什么望气的天赋,你的担心纯粹是多余!”李熜对李锋并不感冒,显得不以为然地道。 李煜的嘴唇动了动,但想到李锋此前对自己的叮嘱:“或许吧!只是不在这里等着,我的心里始终不安!” “皇兄,咱们还是前去参加宴会吧?刚刚李贤出来可是带着东西的,而且你亦看到,他已经开启了火眼,恐怕是真得到了太祖传承!”李熜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道。 虽然他们的地位超然,但亦不能表现得过于偏袒李锋。当今圣上只有李锋和李贤两个皇子,即便他们不站队李贤,那亦不能站在李贤的对立面。 特别从种种的情况来看,大皇子李贤似乎已经得到了太祖的传承,不仅是下一任周国皇帝的必然人选,而且李贤很可能会将大周带上新高度。 李煜想到那晚李贤的品德,却是大手一挥:“那你前去参加李贤的生辰宴吧,我在这里等李锋,若等不到我会直接回府!” “好吧,那皇弟先走了!”李熜看到李煜执意将宝押在李锋身上,显得无奈地拱手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夕阳即将抽回最后一根金线。 李煜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不时地踱步,目光时而望向天空,时而落回地宫口,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奇迹的发生。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从地宫深处涌出,仿佛要将整个地宫掀翻一般。 伴随着这一股神秘的力量,一个年轻的身影被猛地抛了出来,直接摔在地宫外的空地上。 “李锋,你没事吧!”李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抛出的身影正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李锋,当即上前关心地道。 李锋身上的衣物已经是破破烂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皇祖叔,我……” 正想要说出自己得到太祖传承的时候,他突然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这在幻境中的伤口怎么带了出来,难道自己在那个气洞并非幻境? 亦或者,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幻境? “宫门快关了,咱们先出去再说!”李煜看到李锋并没有断胳膊少腿,于是着急地安排道。 正当两人走到宫门前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大皇子李贤得到了太祖传承。 “怪不得没有人堵你了,敢情她们都前去为大皇子庆祝了!”李煜原本还担心受到阻拦,此刻却是故意打趣道。 由于李贤声称得到了传承,原本想要堵李锋的几个女人,现在已经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正在坤宁宫为李贤庆生。 “即便李贤不是声称得到太祖的传承,只要李贤在我的前面,她们必定是优先为李贤庆生!”李煜早已经看穿那几个女人的本性,眼睛透着一抹嘲讽地道。 李煜听出了李锋的言外之意,却是认真地询问:“声称?你认为是假的?” “皇祖叔,您难道认为是真的?”李锋并没有告诉自己得到太祖传承的真相,而是进行反问道。 李煜虽然平日只顾着琴棋书画,但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且不说李贤的小人行径,他哪有什么天赋,必定是想要谋求皇位而想要愚弄众人!” “皇叔祖,此话还请不要说出去,否则……恐有杀身之祸!”李锋想到前世自己这位皇叔祖,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原本他觉得李煜的死是一个意外,但李贤压根没有获得太祖传承的天赋和能力,那么前世自己皇叔祖突然间身死,那么必定是大皇子所为。 若是皇叔祖跟前世那般仍旧公开质疑李贤,那么李贤必定如同前世那般,对这些质疑的声音进行抹杀。立好得到太祖传承的人设,从而顺理成章地成为夏国储君。 李煜感受到李锋的担忧,却是不以为然地道:“你是不是太高看李贤了?我可是宁王,他不过是一个养子!” “他的背后并不简单,这一点你可以调查!”李锋知晓李煜有着属于王爷的傲气,但还是认真地透露道。 李煜看着李锋不似开玩笑,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今天被人偷袭受伤的那个人是谁呢?”李锋想到白天刚进入漆黑大厅的情况,于是认真地打听。 李煜看到宫门已经在眼前,却是不似刚刚那般焦急:“偷袭?今日并没有偷袭之事,但在幻境中重伤倒是有一个!” “可是李傲!”李锋当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认真地询问。 李煜正想加快脚步,却是扭过头困惑地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李傲的?” 这个答案出乎他所料,毕竟李锋刚刚从地宫出来,那么就不可能知晓受到重伤的是李傲。虽然胡乱猜测是一种可能性,但他认为李锋更可能是知晓一些其他隐秘之事。 “皇叔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的地宫已经被人挖出另一条入口!今日在进入之时,李贤偷偷给我洒寻香粉,但我将寻香粉洒到李傲身上,后来进入漆黑大厅便看到有人袭击李傲!”李锋进行了大胆的猜测,同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李煜已经顾不得赶在宫门关闭前出去,突然放慢脚步道:“胆敢指染咱们李氏地宫,你先回摘星楼,本王留下来查实此事!” 第51章 庆生宴 夜幕降临,皇宫亮起璀璨的灯火。 一帮漂亮的青衣宫女穿行在宫道中,正端着各种美味佳肴,款款朝着前面正在演奏着宫廷乐的宴会中而去。 在这个宴会上,身穿红色凤袍、头戴珠翠的姬皇后身份最为尊贵。 只是她跟早上奉先殿前的高冷不同,而今整个人显得和蔼可亲,眼睛满是溺爱之色:“贤儿,你今日辛苦了!” “儿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母后从小教得好。今日面对地宫的关卡,儿臣如母后教导的那般,遇事都是多动脑子!”大皇子李贤成为宴会中的主角,显得十分谦虚地道。 姬皇后心中暗喜,自己确确实实是教导过李贤多动脑子的话:“本宫今晚甚是高兴,今日不仅是贤儿的生辰,而且贤儿还得到了太祖的传承,咱们共饮此杯!” “共饮!”四位公主跟两位驸马看到姬皇后正处在兴头上,于是纷纷举起酒杯响应。 李贤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很是享受眼前的一切。 虽然他知道这些掌声其实是通过欺骗的手段得来的,只是他从小就虚构才子人设,所以早已经习惯了愚弄世人。 谎言说得多了,哪怕自己都会相信,而今他自己甚至都认为刚刚获得了太祖的传承。 现在只要将天才望气师的人设立起来,一口咬定自己得到太祖的传承,那么自己仍旧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大皇子,享受着这些蠢女人的疼爱。 “贤弟,你跟我们说一说地宫的经历呗!”四公主李荣冬一杯酒下肚,于是好奇地打听道。 在场的人员知道李贤取得太祖的传承,而今亦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纷纷将酒杯放下,眼睛希冀地望向李贤。 “贤儿,你就说一说,本宫亦想听一听!”姬皇后看到李贤似乎想要拒绝的模样,于是抢先微笑着道。 在场的女儿都有幸经历过地宫的考验,但她并不是李氏子弟,所以压根没有资格进入地宫。现在看到四公主挑了头,亦是对李贤在地宫的经历充满好奇。 “儿臣遵命!”李贤只好恭敬地拱手,而后开始编起一段故事:“我在进入地宫后,便开启夜眼,将所有人体内之光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按着《地宫指引》找到了十扇门,而黑中带赤便是天门!” “天门?贤弟果然是好样的,据说唯有入天门者,方可得大机缘!”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微亮,当即竖起大拇指赞许道。 姬皇后一直将李贤视同己出,听到二公主李荣夏的称赞,顿时感到自己脸上同样有光。毕竟如同李贤所说,李贤的成就离不开自己的教导。 李贤像是自己真进了天门般,于是继续编故事:“从天门进入,我亦是感觉有所不一样!在进入迷雾空间,眼前的迷雾并不算多,甚至可以看到地上的草。” “确实是如此,从天门进入,可以看到脚下的草和露水!”长公主李荣春曾经到达迷雾世界,于是赞许地道。 这…… 旁边的王骏马的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大皇子李贤懂得渲染气氛,但这些不都是在《地宫指引》中的记载吗? “贤弟,那你可有见到李贤那个废物?”二公主李荣夏对李锋保持着敌意,于是进行打听道。 原本她们打算守在奉先殿下堵住二皇子,只是大皇子从地宫出来后,她们亦是暂时放弃了这个事情,转而全心全意为李贤庆生。 只是她们并不打算放过李锋,只要李锋从地宫出来,自己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话音刚落,四公主充满着不屑地道:“那个废物又怎么可能能够进入迷雾空间,必定是殿在地宫大厅,活脱脱的缩头乌龟!” “地宫大厅很难待得长久,我觉得他是误打误撞进入了迷雾空间,躲在那里不自量力修炼水之眼!”三公主李荣秋对地宫大厅心有余悸,于是大胆地道。 李贤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知晓眼前的蠢女人们对李锋存在着天大的偏见:“我在迷雾空间只是侍了一会,并没有见到李锋,然后我进入了赤地千里!” 从《地宫指引》的记载来看,仅仅只有迷雾空间和赤地千里的记载,后面的领域已经是没有人涉及了。 姬皇后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于是进行追问:“贤儿,那后面呢?” “母后,后面已经涉及李氏机密,恕儿臣不能如实告知。儿臣在赤地千里找到新入口,然后进入了冰雪世界。寒风似刃,积雪三尺有余,每一步都是千难万难。然我始终记得不达目的绝不放弃,历经万难后,终于找到了太祖的传承之地!”李贤敢情是连自己都骗了,一副饱经沧桑般地描述道。 “就这?” 旁边的王骏马的嘴角微微抽搐,显得眼神复杂地望向李贤。 原本地宫经历的细节确实需要保密,只是现在太祖的传承都已经被你获得,那么你的经历还有保密的需要吗? “好,很好,不愧是咱们李家的麒麟儿!”姬皇后完全信服李贤克服重重困难的鬼话,于是双眼放光地赞扬道。 “既然贤弟已经得到太祖传承,那么没有道理再前往周国为质,所以是不是该由那个废物顶替了?”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睛微亮,又是饮了一口酒道。 她是四位公主的长相最出众的一个,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只是拥有毒舌的天性,似乎对谁都看不顺眼,活脱脱的一位刁蛮公主。 若说在四位公主中,谁最为厌恶李锋,恐怕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了。 长公主李荣春这些天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特别想到李锋这些年竟然连月钱都没有:“四妹,李锋终究是咱们的弟弟,你别一口一个废物地叫!” “大姐,我没有说错啊!他李锋就是废物,我怎么不能叫了?废物!废物!李锋是个大废……”四公主李荣冬的脾气已经上来,同时嘴里快速地咒骂起李锋。 只是突然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酒杯从手中脱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第52章 藏锋与吹嘘 又来了? 李荣冬此刻感到周围天旋地转,整个人身子僵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握不稳而脱落,然后伸出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脑袋。 自从前几天开始,她的脑袋时不时会莫名其妙地痛一下。只是疼痛的时间短,她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是最近休息不好所致。 她今晚高兴喝了不少酒,更是骂得李锋正欢快,却不想此次的疼痛明显有所不同,让脑袋像要即刻裂开一般。 啊…… 李荣冬感受自己脑袋像是要马上炸开一般,于是痛得大声喊了出来,更是用拳头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四妹,你怎么了?”长公主李荣春注意到四公主的情况,当即焦急地上前询问道。 咦? 李贤没有想到这场宴会出现了意外,同样扭头望向了四公主李荣冬。 这刚刚还好端端的,为何四公主咒骂几句李锋,竟然变成了这番模样? “疼……” 四公主李荣冬抱着自己的脑袋,显得满脸痛苦地道。 此次的脑袋像正在裂开一般,偏偏还感受到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自己的头颅里面,正在啃食着自己的脑髓,让她此刻只剩下一种钻心的疼痛。 姬皇后看着突然间抱头大叫的女儿,此刻亦是慌张地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冬儿会这般模样?” 面对如此的情况,众人围上四公主李荣冬。 只是很可惜,这里不像前世那般有着傻子李锋的存在,没有不图回报牺牲自己元气诊治四公主的傻子。 “疼……我的脑袋要裂开了!杀了我,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李荣冬感觉酒精似乎扩张了自己的血管,而整个脑袋就要炸开,此刻只想结束这份痛苦,哪怕是自己死掉。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自然有能力结束四公主的性命,但谁都不敢这样做。 好在这个时候,宫廷一名年老的御医已经匆匆赶到,正是现在夏国公认的第一神医李佗。 李佗并没有急于上前号脉,而是认真地望着李荣冬的头,眼睛微微闪烁一抹金光,而后当即脸色大惊起来。 “李太医,我妹妹怎么了?”长公主李荣春注意到李佗的表情,显得关切地询问。 李佗让人帮着抓住大吼大叫的四公主李荣冬,又是伸手号了脉:“四公主得的是脑疾,颅中有邪物作祟!” “那该怎么样医治?”王驸马当即追问。 李铊面对众人的目光,却是轻轻地摇头:“药石无解!病在颅内,开颅取之,然九死一生。然望气术中成可将元气入颅,元气有净化邪物之效,可损气化邪物!” 望气术中成? 此话一出,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了李贤。 四公主李荣冬此时已经痛不欲生,于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抓住李贤乞求起来:“贤弟,快……快救我!” 这…… 李贤面对四公主李荣冬的求助,整个人顿时是傻眼了。 不说他根本没有得到太祖传承,甚至都没有多少望气师天赋,之所以能够进入迷雾空间是丹药的结果。 现在让他这个望气术菜鸟帮四公主医治,他拿什么去帮啊? 望气师中成,这根本是传说中的妖孽才有的成就,他这个冒牌货又怎么可能达到那个层次呢?哪怕今日借用丹药,他仅仅只能达到望气师初级的水准,而且还是外强中干的初级菜鸟。 “对,只要望气术中成,便可用元气外驱净化邪物!”长公主李荣春反应过来,于是焦急地扭头望向李贤:“贤弟,你快救救四妹!” 李贤面对这两个人的求助,一个抓大腿一个抓手臂,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道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要被揭穿了吗? 摘星楼,翠竹小院。 一袭紫衣的云竹正坐在凉亭中弹琴,那一张精致的脸蛋望着李锋,眼睛柔情似水。 若有得选择,她希望这种日子永远这般持续下去,跟着自己的情郎双栖双飞,做一对只羡不羡仙的情侣。 李锋从皇宫归来后,便是洗漱更衣,坐在这凉亭中喝茶品糕点倾听着琴音,享受着这一种难得的安宁。 “有贼!” 正是这时,摘星楼的东南角有人大喊一声,而后有不少护士朝着那头走去。 李锋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上前轻搂着显得十分惊慌的云竹,却是抬头望向小池对面小竹林道:“出来吧?” 咦? 云竹顺着李锋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片小竹林并没有异样,不由得诧异地望向李锋。 李锋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紧盯着某处。 “我可是一等一的隐藏高手,你是怎么会发现我?”一个黑衣人跟黑暗是融为一体,此时从黑暗中走出来好奇地询问道。 李锋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嘲讽:“我说我是望气师,你相信吗?” “世人都说二皇子是一个废物,而今看来谣言不可信,你藏得很深啊!”来人明显是个高手,如同变戏法般手上多了一根铁棍。 李锋看着对方向他们走来,在安抚云竹的同时好奇地打听道:“本皇子从不与人结怨,究竟是谁派你过来杀我的?” “杀你?此次你的运气很好,我只需要打断你的两条腿,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这样会少些痛苦!”黑衣人已经从黑暗中走出来,这是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 云竹看到对方的身形,此刻焦急地望向院门,只是外面的护卫恐怕已经被他的同伴吸引到东南边了。 李锋想到今天代替自己断腿的李傲,心里当即有了判断:“又是腿?你的主人不敢杀我,这是害怕我无法顶替李贤前往周国啊!” “我可没有主人!不过委托人确实要求留你一命,只需要打断你的两条腿!”黑衣大汉活动着身体关节啪啪作响,一副老鹰博兔的模样。 李锋将云竹护在身边,却是突然认真地道:“你以为你能得逞?” “所有人员都已经被支开,我不认为还有人来救你!另外,不妨告诉你好了,我是杀手堂排名第九的秦墨!”秦墨露出满口白牙,于是决定自报家门。 李锋面对这个杀人堂排名第九的杀人并没有丝毫慌张,显得针锋相对地道:“是吗?那你可有考虑过,我藏得比你想的还要深得多?” 第53章 传奇望气师 秦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恐,浑身的毛孔突然间炸立。 作为杀手堂王牌杀手之一,他从小就受到最严酷的训练,对危险比谁都要敏锐。此刻,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笼罩在自己的身上。 哪里出问题了? 秦墨警惕地望向四周,想要如同以往那般锁定危险的源头,从而选择防守或逃离的方式避过危机。只是周围十分的平静,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 李锋将秦墨的惊慌看在眼里,若有所悟地道:“敢情我李家是太久没有人觉醒望气师血脉,以致你们对望气师竟然已经一无所知了!” “你……你已经是大成望气师?”秦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感的源头来自于这位二皇子,终于将传奇望气师跟眼前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 李锋体内的元气运行,双目仿佛能够透视一般,已经清楚地窥视到秦墨体内的五脏六腑,那心肺正在一张一弛为着全体供应热量。 “你不能杀我,我……我是杀手堂的人!”秦墨已经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来自李锋,看到李锋那双宛如死神般眼睛惊慌起来。 李锋自然不受杀手堂的威胁,同时清楚杀手堂的规则:“你们杀手堂先招惹本皇子,而且你们杀手堂可没有报仇一说!” “不,不要,我……我可以给你银!”秦墨只感受有一只幽怨般的手伸进了自己的体内,而后那只手慢慢地收紧。 砰! 一颗心脏突然间被神秘的元气捏爆,在秦墨体内的心脏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秦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明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亦没有任何外界的接触,但整个人突然间直挺挺地倒地。 呼! 李锋的眼睛微疼,却是闭了起来。 这个看似无敌的技能,其实存在着很多弊端,不能用来对付修内劲的武林高手,而且还会受到距离的限制,更重要还是会消耗元气。 啊! 云竹一直被李锋护着,在听到李锋说了一句“没事”后,这才鼓足勇气朝着秦墨刚刚站立的方向望过去。 初时以为人走了,直到她的视线下移,当即被倒在地上的秦墨吓了一跳。声称是杀手堂排名第九的顶级杀手,结果现在似乎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种种的迹象表明,自己的男人不仅是才华横溢的诗仙皇子,而且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传奇望气师,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李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房间将那把佩剑拿了出来。 “李郎,你这是要做甚?”云竹看着提剑走向秦墨的李锋,心里还是担忧地道。 李锋后来到秦墨的尸体前,然后一剑将秦墨此前的心脏位置刺穿:“咱们刚刚遇上杀手,幸好杨玉娘将杀手除掉!” 鲜血溅起,染红了这片地面。 云竹猜到李锋是不想暴露他是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只是想要人家杨玉娘使的是红缨枪,这话传出来恐怕未必有人相信。 摘星楼的护院被叫了过来,而后将秦墨的尸体带走,然后将这里被打扫干净。 李锋想到方才选择留在皇宫的宁王李煜,只是这些人并不知晓李煜的行踪,这让他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担忧。 皇宫,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原本李贤已经要暴露了,毕竟他纯粹是一个假冒的天才望气师,哪里有能力帮助四公主李荣冬化掉脑颅中的邪物。 “大皇子晕倒了,快……快传太医!” 李贤最终是计上心来,亦或者其实是他惯作的小手段之一,早前为了栽赃给李锋没少用这种装晕的小把戏。 看到突然间晕倒在地上李贤,长公主李荣春显得最为稳重:“大家勿慌,李太医不是在这里吗?” “疼……快给我一个痛快!” 只是苦了犯病的四公主李荣冬十根手指都已经抓破了头皮,偏偏无法像李贤那般昏迷,正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喊道。 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到生不如死的痛苦,而今的李荣冬不再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而是一个被病痛所折磨的可怜虫。 “李神医,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救救我妹妹了吗?”长公主李荣春看着痛苦不堪的四公主,于是再度请求道。 李佗正在查看处于昏迷的大皇子,却是认真地道:“大皇子已经觉醒望气师血脉,由他医治最为稳妥。若是由我开颅治疗,仅仅只有一成的把握,而且四公主还会毁容!” 一成? 长公主李荣春听到这么低的概率,知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能采用这种医治方法。 “我不要毁容,让贤弟救我!”四公主李荣冬想的不是能不能活着,而是拒绝做她平生最讨厌的丑八怪。 “怎么会这样?李锋被接回来的那一年,我明明为四个女儿都进行过占卜,她们都是金王侯命格,怎么会招惹到邪物?”姬皇后此刻同样慌了神,更是充满着困惑地喃喃道。 李佗确定她们的治疗方案后,于是将针打在四公主的穴位上:“大皇子的脉象正常,想必是因参加地宫历练消耗太多心神,明日必定可以醒来!” 随着一根根长针刺入四公主的穴位上,四公主的疼痛明显减轻下来。 李佗施下最后一针,又是认真地叮嘱道:“这仅仅是暂缓四公主病疼的针法!若是不能尽快驱除四公主颅内的邪物,那么下一次四公主发病,所要承受的痛苦会是现在的十倍!” “十倍?”四公主想到刚刚的痛楚,却是感受到了恐惧。 毕竟刚刚的痛苦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如果到时的痛苦增强十倍的话,那么她都可能直接用脑袋撞柱子了。 “四妹,你放一百个心好了!贤弟可是得到太祖传承的天纵奇才,只要等贤弟明日醒来,定然会第一时间帮你化解颅内的邪物!”二公主李荣夏对李贤是充满信心,于是上前安慰道。 “对,咱们贤弟可不是李锋那个废物,贤弟打小各方面都优秀!明日帮你化解颅内的邪物,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姬皇后和两位公主纷纷附和,都认定李贤可以轻松帮四公主治疗。 完了! 正在装晕的大皇子李贤知晓她们的如意算盘,顿时心里是洼凉洼凉的,自己这个假冒望气师拿什么医治四公主啊? 第54章 有恃无恐 次日晨曦,阳光温柔地洒在翠竹小院。 李锋昨天虽然消耗了一些元气,但通过跟云竹昨晚的一番酣战后,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体内的元气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女人,对望气师而言,绝对算是第一补品。 “怎么回事,我今天的双腿为何这么绵软?”云竹正想要起床亲自服侍李锋,结果发现自己的状态竟然出了些问题。 李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显得有几分得意地道:“我昨晚便跟你说了,我已经是采阴之体,可以边犁边吃草!” “奴家一个人确实是伺候不了你,你赶紧多纳几房小妾,省得净欺负人家!”云竹想到这个男人的勇猛,于是直接举起白旗道。 李锋虽然不是专情的人,但亦不是花心大萝卜,何况摆在自己的面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阻止易质事情的发生。 由于自己重生的缘故,李贤打造天才望气师的人设已经提前了。 毕竟自己亲手毁掉了李贤的才子名声,如果李贤还想要立足于朝堂,那么他就需要增加自身的筹码。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而皇室是以望气术为建国根基的皇族,所以李贤一旦得到太祖的传承,那么自然是天命之子。 现在的棘手问题摆在眼前,若大皇子李贤的天才望气师人设成立,那么自己这位亲子皇子可能沦为弃子。 “李郎,今日可有安排?”云竹已经打扮好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几分青春的气息道。 李锋抓起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我需要做最坏的准备!今日咱们前去华信商号,我要跟他们谈一笔大买卖,不过我要借用你一物,可愿?” “我整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奴家愿意生生世世跟随你!”云竹深情款款地道。 李锋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知道自己不仅得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体,而且已经得到了这个女人的心:“好,若是你今日无事,那么咱们一起前往华信商号!” 外面埋伏的金吾卫一直盯着摘星楼,但这些人根本是一个摆设,压根不晓得摘星楼存在两条密道。 马车进入繁华的街道,这里充斥着各种的叫卖声。 李锋透过被掀起的窗帘,虽然看到了外面的繁华,但同样看到不少人正在卖儿卖女,甚至有人头插着草卖自己。 夏国终究不是大一统的王朝,而今百姓的地位仍旧低下,买卖人口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多少人早早便已经被一张卖身契夺走了自由。 特别各个世族大家都有养死士的传统,所以他们为了自身利益,往往不惜派出自己的死士刺杀政敌。 “二皇子殿下,现在外面都传李贤得到了太祖的传承,你怎么看呢?”杨玉娘钻进马车内,顿时一股芳香传来。 云竹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已经想到了李贤得到太祖传承的后果,不由得担忧地扭头望向自己身旁的情郎。 李锋对李贤可谓是知根知底,当即充满鄙夷地道:“李贤连李家人都不是,他压根无法觉醒望气师的血脉,又怎么可能获得太祖传承?” “李郎,大皇子不是从你们李氏宗室先出的子弟过继过去的吗?”坐在旁边的云竹听到这个大八卦,顿时充满疑惑地道。 李锋想到自己李氏王朝被改姓,于是充满嘲讽地道:“李氏宗室的孩子未必是李家人,亦可以是野种!” 云娘对皇家的事情知晓得多一些,当即想到了李贤的生父,敢情李贤的生父是被人戴了绿帽子,却不知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二皇子殿下,既然你知道大皇子撒谎,你为何不揭穿大皇子昨日并没有得到太祖传承呢?” “哪怕李贤说他可以摘天下的星星都会有人信,但我说我没有偷东西人家同样可以将我打得半死,我即便拿出铁证也是枉然!”李锋太知道那几个女人是什么德性,于是自嘲地比喻道。 云竹深知李锋这些年受到了不少委屈,但还是担忧地询问:“李郎,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静观其变!现如今,我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傻瓜,谁都不能要求我前往周国为质!”李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道。 其实真想要揭穿李贤的谎言,只需要将《望云阴阳秘术》和《太祖手札》拿出来即可,甚至可以亮出太祖的虚空玉玺。 只是这个方法固然揭穿了李贤的谎言,但却是得不偿失的举动。 若到那个时候,那么自己必定会如同其他国家的皇家那般,由于他们特殊的血脉觉醒,必定是遭到各国的刺杀。 越国皇室前些年出现一个血脉觉醒者,竟然能够请来火神祝融附身,拥有控火的神奇技能,结果被人骗至珠江饮下毒酒,最终淹死于江中。 由于四位公主的厄运降临,她们即将先后染上重症。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出手救治四位公主会消耗自己的大量元气,若是自己不出手救治又会遭受天下人的指责。 倒不如静观其变,揭开大皇子李贤的虚假人设,到那个时候怎么都不太可能要让自己这个亲生皇子前往周国为质。 杨玉娘不晓得李锋的谋算,但还是十分担忧地告诫:“大皇子如此大费周章,定然是不可能死心的,你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一看,谁真敢让我这个亲子皇子前往周国为质!”李锋得到了太祖的传承,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底气。 前世,他为了救治那几个白眼狼姐姐,所以错失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 现在,他已经拿到了自己的机缘,成为了整个夏国第一望气师,更是太祖的嫡子玄孙。 别说要求自己代替一个养子前往敌国为质,哪怕不将储君的位置交给自己,自己都敢公开掀翻桌子开骂。 “二皇子殿下,咱们到了!” 在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华信商号门口。 第55章 坑爹赚钱 华信商号,里厅。 女扮男装的沈幼楚轻拨着算盘,正在翻看着手头上的账册,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雅静。既是一个商业女强人,亦像是一个勤俭持家的贤内助。 由于这阵子棉花的行情持续上涨,而今她赚到比以往高上十倍的利润。 沈幼楚算不上一个财迷,只是看着自己打理下的商号蒸蒸日上,心里有着一种成就感,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少许。 钱掌柜将李锋一行人引进来,李锋示意钱掌柜别惊动正在算账的沈幼楚:“沈掌柜,最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啊!” “咳……民女见过二皇子殿下!多谢殿下关心,民女只是淋了一点雨,过几日便好!”沈幼楚刚好咳嗽一声,急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施礼道。 杨玉娘对沈幼楚的观感不错,看着眼前女人儿我见犹怜的模样:“沈掌柜,你的气色确实不太好,当真只是沐雨?” “确实是淋点小雨!我前日已经看过郎中,郎中亦说无恙,多谢杨大小姐关心!”沈幼楚的嘴唇微微泛白,脸上勉强露出微笑道。 杨玉娘和云竹相视一眼,隐隐感觉眼前的沈幼楚不像是淋点雨所造成的。 李锋跟沈幼楚现在仅是合作关系,倒亦不好对人家的情况刨根问底:“沈掌柜,咱们的金丝楠木是不是已经全部顺利出手?” “殿下,账本都在这里!咱们刚将市面的金丝楠木收购一空,皇宫便开始大肆采购,而我们的利润达三倍之多。”沈幼楚在提及金丝楠木买卖的时候,眼睛当即绽放出光芒。 沈幼楚不似云竹的惊艳,亦没有杨玉娘身上的英姿飒爽,但有着一种女人柔情似水和干净利落的结合体。 李锋接下递过来的账本,当即不客气地翻阅起来。 由于提前预测到父皇要修建永寿宫,而万寿宫需要用到最上等的金丝楠木,所以李锋跟华信商号联手囤积金丝楠木,趁机哄抬物价狠狠地赚上一笔。 此次虽然看似自己在坑自己的父皇,但如果自己不赚这一笔钱的话,亦会有其他人赚取这个利润,而且还会赚得更多。 事实上,前世这份利润被大皇子李贤获取,而今自己不过是截了李贤的胡罢了。 “二皇子殿下,这里是十五万两的银票,还有就是目前全国搜罗到的龙涎香!”沈幼楚将银两拿出来,而后又将一个箱子送过来道。 李锋将银两放进自己的怀中,又是打开了装着龙涎香的箱子。 龙涎香是抹香鲸的排泄物,如今想要得到一块是千难万难,偏偏燃烧起来的香味十分的吸引人,故而一直受王公贵族追捧。 现在这箱中的龙涎香看着并不多,但几乎是囊括了整个夏国的存量。 “二皇子殿下,这龙涎香价格奇贵,此次一共花费了五万两!”沈幼楚将东西送过去后,显得充满歉意地道。 李锋看着箱中乳白色和灰黑色的龙涎香,嘴角微微上扬地道:“这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还是你们华信商行能力强!” “二皇子殿下满意就好!”沈幼楚悬着的心放下,亦是微笑着道。 李锋站起来正想要离开,突然又重新坐下:“还有一个事情!你们华信商号即将帮我囤一批羊,第一批一万头即可!” “你要囤这么多羊,莫非今年羊价是要大涨?”沈幼楚已经见识到李锋的商业嗅觉,此刻眼睛微亮地询问道。 李锋知晓沈幼楚打什么主意,却是轻轻地摇头:“我现在亦说不准羊的行情,不过麻烦你先帮我囤上一批!” “好!”沈幼楚已经视李锋为大客户,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李锋抬脚正要离开这里,却是站在原地望向墙上一幅画道:“上次过来并不见此画,不知是何人所送呢?” 杨玉娘和云竹纷纷抬头望过去,这是一幅江南的山水图。只是跟传统的水墨画不同,上面有着青绿等色彩,敢情是用矿料绘制的岩彩画。 只是看着这幅画的景致很美,但又透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我爹从江南带过来的一名才子,他名字叫江希孟,据说在江南的名气很大!”沈幼楚的俏脸微红,但还是大胆地介绍起来。 李锋并没有注意到沈幼楚的异样,却是十分认真地盯着画上的岩彩:“此画不吉,你最好即刻将它烧掉!” “殿下,你……你怕是看错了,这……这可是我的定情之物!”沈幼楚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认真地澄清起来。 李锋当即一愣,反而困惑地道:“这跟是不是定情之物有何干?” 咳…… 云竹看着李锋竟然有着不解风情的一面,于是咳嗽一声进行解释起来:“沈掌柜,殿下的意思是他觉得这画有点问题,但是否如此,您还得找人瞧一瞧再定夺!” “好!”沈幼楚亦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同样不合逻辑,于是马上接话道。 李锋知道云竹这是帮自己圆场,只是看着山水画上面的红色色彩,嘴巴忍不住动了动,但最后还是决定不多顾闲事,而且眼前摆明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这个世间太多的尔欺我诈,而今还是要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其他的事情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杨玉娘跟着李锋一起走出华信商号的大门,帮着一起将那箱龙涎香放上马车,突然歪着脖子打量李锋道:“你刚刚说人家的情郎送的画有问题,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你也不信我?”李锋看着眼前这个长腿女人,却是进行反问道。 杨玉娘很痛快地点头,但还是满脸的防范道:“信,但人家生得这般漂亮,还是咱们夏国首富的独女,你免不得有些歪心思!” “我现在的心思是想办法拿下你,这样我在军中有影响力,谁敢动我都得好好惦量惦量!”李锋故意 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拥有大长腿的女人,却是故意调侃道。 杨玉娘并没有跟李锋斗嘴,而是向云竹告状道:“云竹姐,你瞧瞧,这都什么人啊!这才跟你好几天,而今竟然惦记我了!” 第56章 商楼 “这样挺好的!要不你从了李郎,我天天给你做糕点吃!”云竹伸手掩嘴而笑,却是选择站到李锋这一头。 “云竹姐,你果然学坏了,竟然用糕点引诱我!”杨玉娘的脸色愤愤的模样,于是亲自驾车道:“气死我了,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李锋钻进马车坐好,于是报出一个地名道:“商楼”。 商楼,其实是一间拍卖行。 只是提到商楼,却是离不开一个神秘组织——商门。 商门,这是一个跟已经亡国的夏国贵族有关的。虽然他们已经丢失了国土,但他们打造了贯穿七国的宠然商业帝国,拥有着让人不敢小窥的影响力。 他们从各处网罗天下的重宝,亦或者提供一个最有权威的拍卖平台,从而造就了七国最有信誉的商业帝国。 李锋前世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级别的拍卖,但如今钱袋子已经鼓了起来,自然亦是想要来到这里拍几个称心如意的东西。 当然,他此次前往商楼,自然是另有图谋。 时间已经来到午后,华丽的商楼大厅人声鼎沸,各路豪商巨贾、收藏家或冒险者都已经纷纷云集于此。 他们有的人提供拍品,有的人为着珍宝而来,有的人则是想要从拍卖会中试图捡漏,却是各有各的欲望。 “这位便是诗中皇子?” 当李锋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由于李锋的《青云志》、《水调歌头》和《青玉案》已经名扬天下,导致很多宾客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只是二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他的到来很快引起了场内的注意,但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李锋自然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只是这些目光并不全是因为他,身边的云竹和杨玉娘同样是一道行走的风景线。 “二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商楼蓬荜生辉啊!”拍卖场的主事人子仲迎了出来,态度中不失恭敬又不失分寸地拱手道。 子仲,一位年近半百,眼神锐利,举止间透露出沉稳与精明的男子。作为商楼的负责人,在商门拥有不低的地位,只是奈何这里终究是夏国的地盘。 李锋微微一笑,轻轻举起手中的龙涎香箱子:“本皇子此行,特为拍卖此物而来。这箱是龙涎香,想要借贵楼出手,不知可否代为安排?” 子仲见惯了世间各种珍稀,心里其实是瞧不上龙涎香。毕竟这东西虽然贵重,但谈不上珍稀,属于可上可不上的拍品。 只是龙涎香是由二皇子亲自带过来,而且一下子拿出如此多的龙涎香同样罕见。 子仲稍作思索后,当即恭敬地回应:“殿下所托,商楼必当竭力而为。只是考虑到龙涎香的稀有与尊贵,我提议将其安排在今晚的最后一场拍卖,以确保所有宾客都能充分准备,竞相争夺。” “甚好!”李锋知道自己这种属于临时拍品需要宣传,亦是十分爽快地同意。 子仲从李锋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盛传的废物人设,反而觉得眼前的二皇子很不一般:“我为殿下准备一间最上好的拍卖包厢,以便您能舒适地观赏整个拍卖过程,这是你的包厢号码。” “多谢了!”李锋此次过来就是打算参加竞拍,显得十分痛快地收了下来。 子仲知道李锋是第一次过来,于是指着前面的休息区道:“二皇子,拍卖会还需要一个时辰才开始,您可以先到那边休息,那里会有专门人员招待您!” 李锋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云竹和杨玉娘走了过去。 贵宾休息区很大,安排着专门的漂亮侍女在这里服务,桌面摆放着很多美味佳肴,亦有供人娱乐的棋盘等。 李锋是一个喜欢低调的人,于是寻找一个角落处,带着两个女人一起坐下,然后静静等待拍卖会开始。 “这是此次拍卖会的图册,还请您过目!”一个漂亮的青衣侍女走过来,显得毕恭毕敬地将一份图册送上。 李锋接过图册,同时打量了一眼这个漂亮的侍女。 “你瞧上人家了?”杨玉娘注意到李锋的眼神,于是阴阳怪气地道。 李锋白了杨玉娘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回到图册上:“我刚才是看她脖子的项圈!这商门倒是有本领,这些人只能世世代代为奴,不然便会毒发而亡!” 云竹曾经沦落风尘,所以对失去自由的痛有更深的领悟:“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她们当真是挺可怜的!” “你们怕是不知道!咱们大夏很多俘虏,虽然没有被杀,但都被卖给了商门!”杨玉娘亦是认真起来,同时透露了一则秘闻。 李锋自然知道这则秘闻,商门之所以强大,很大程度是他们财大气粗,更是从各国手里买了不少的俘虏。 虽然商门只是一个商业团队,但其实遗留着商国的基因,一直崇尚的是奴隶制,偏偏他们手里有着诸多控制人的手段。 云竹犹豫了一下,又是轻声道:“我听闻商门跟苗族的巫族的联系,他们得到了蛊术,可以通过蛊术控制于人!” 此话一出,杨玉娘顿时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冷了几度,同时警惕地望向周围,突然感觉这里是十分不安全。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不能回到家里再慢慢说吗?”李锋正在翻看着图册,却是头亦不抬地告诫道。 云竹显得听话地点头,正想要点头的杨玉娘眼睛一瞪:“又占老娘的便宜,老娘啥时跟你是一家人?” “你跟云竹都是姐妹相称了,莫非是塑料姐妹不成?”李锋将画册定在一个玉葫芦上,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杨玉娘听到这个解释,亦是搂向云竹道:“对,咱们是姐妹!” 只是这话一出,她又觉得有些不妥,总感觉又让李锋占了便宜。在看到云竹掩嘴而笑,即刻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当即对云竹发起攻势。 “她怎么来了?”李锋看到入口处走进一行人,目光当即落到一名女子身上,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道。 第57章 伸手打歪脸人 杨玉娘同样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女人,当即故意进行打趣道:“咦?这不是你的老相好吗?她怎么来这里?” “她跟李贤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我已经将事情上禀父皇解除婚姻,我跟她可是没有一丁点关系。柳家家小业小,既然她来了,那么李贤应该很快到了!”李锋看着出现的柳如烟,内心显得毫无波澜地道。 杨玉娘和云竹抬头望过去,果然看到李锋的护卫竟然出现在这里,顿时疑惑地询问道:“她过来要拍什么?” “这个!”李锋的手里捧着图册,指着其中的一件拍品道。 两女顿时来了兴趣,只是看到图册上是一颗石蛋,顿时不解地询问道:“有什么用!” “此石蛋并非凡品,说不准可以开出金凤凰呢!”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对图册中的那个石蛋大加称赞道。 杨玉娘是唯物主义者,却是不相信这套说辞:“凤凰?那为何底价才五万两?” “这是他们不识货!”李锋想到前世拍下的价格,却是失望地摇头道。 杨玉娘心知李锋是无利不早起,顿时进行询问道:“你打算拍下此蛋?” “你身上有多少银两?”李锋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换一个话题道。 原本他这阵子赚了不少钱,只是到了这里才发现,那点钱压根不够看。在这挥金如土的拍卖会上,他是货真价实的贫困人士。 杨玉娘看到李锋要打自己主意,显得有些肉疼地摸向口袋:“五百两,怎么了?” “你是真穷啊!”李锋忍不住翻了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 云竹倒是有些积蓄,显得十分认真地道:“李郎,我手里有三万两银两,若还需要则是要卖点首饰了!” 李锋看着云竹的三万,脸上还是露出一抹沮丧,这跟自己的预期还是有些距离。 “李锋,你可知皇后和公公们都在找你,你即刻回皇宫!”柳如烟气势冲冲地走过来,显得气使贒指地命令道。 由于她的声音很大,加之气势如虹,当即引起整个豪华贵宾厅人员的关注,纷纷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 李锋的眉头微蹙,打量着这个女人道:“柳如烟,你是有病吗?” “来人,将他送回皇宫!”柳如烟深知皇后已经下命令要将李锋抓回皇宫,而今亦是想要讨好皇后道。 随行的两个护卫相视一眼,当即便要上前抓人。 杨玉娘第一时间挡在前面,怒目直视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捉拿二皇子殿下,这是不想活了吗?” “我们是大皇子的人,识相的让开!”一个护卫头目自恃身份高一等,嘴角微微上扬地自报家门。 眼看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商楼的主事人子仲匆匆赶来:“放肆!谁敢在我商楼闹事,这是不给我商门脸面吗?” “子仲,你来得正好!此人是皇后要抓的人,还请你们商楼即将将此人押回皇宫,交由皇后处……”柳如烟指着李锋的鼻子,当即搬出皇后道。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当即震惊全场。 众人纷纷望向去,只见二皇子李锋当众给了柳如烟一个耳光,只是还不等大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是打了柳如烟一个耳光。 “什么情况?” “不是一直盛传二皇子是柳如烟的舔狗吗?” “呵呵……以前或许是,但你亦不瞧瞧柳如烟这阵子都干了啥!” …… 围观的宾客都是都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虽然十分惊讶二皇子对柳如烟动手,但亦是慢慢理解这个行为。 柳如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小户,之所以能够出现在上层的圈层中,无非是她作为二皇子未婚妻的身份。 只是她跟李贤有染的事情已经坐实,而今更是让大皇子的人捉拿二皇子,这个女人的脑子简直是有病。 “你……你敢打我?”柳如烟捂着精心装扮的脸蛋,满脸难以置信地道。 啪! 李锋没有一丁点的怜香惜玉,看着柳如烟还是看不清状况,于是又是甩下第三个耳光。 只是这个耳光的攻势不弱反攻,特别成为传奇望气师的李锋对力度的掌控是随时所意,一个耳光可以顶人十个。 砰! 柳如烟并不是一个武者,身子原地转了两圈后,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 杨玉娘和云竹看着被打成猪脸般的柳如烟,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愤怒,反而对这个被打的女人产生几分同情。 “哇……他打我,弄死他!弄死他!”柳如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顶着一个猪脸哭得梨花带雨地指着李锋命令道。 大皇子的两个护卫想动,但感觉到子仲如同剑芒般的目光,最终还是不敢对二皇子动手,不敢在商门的地盘撒野。 “二皇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子仲知道柳如烟是顶着大皇子的名头过来的,此刻显得左右为难地道。 李锋心随心转,于是计上心头:“敢问商楼是男女的偷情之所吗?专门为一些狗男女提供偷欢之地吗?” “二皇子殿下,还请莫要诬蔑我们商楼!我们商楼一直都是本分经营,为大家提供拍卖之处,断然不会为那等伤风败俗之人提供场所!”子仲的脸色一正,当即表明立场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向地上的柳如烟道:“整个都城的人都知晓李贤跟我未婚妻柳如烟有染,今日她们二人相约在此幽会,你不觉得你们商楼说的忠旨有违吗?亦是说,等我登了皇位,再给你们商楼好好正名?” “李锋,你想撵我走?我是大皇子的人,我看谁敢!”柳如烟意识到李锋的意图,于是当即亮出自己的大皇子令牌道。 “呵呵……这商楼当真是狗男女的偷欢之地啊!”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柳如烟跟二皇子的婚约还没解除呢!” “如果要跟这种人一起参与拍卖,那么这场拍卖会干脆就别办了!” …… 在场都是世家大族或达官贵人,而今看着柳如烟竟然敢当众搬出他的情夫大皇子李贤在这里叫嚣,当即纷纷进行指责起来。 第58章 玉葫芦 且不说他们未必恐怕大皇子,商楼这个高规格的拍卖场本就是讲脸面的地方。 如果李贤和柳如烟在这里瞎搞的事情传出来,他们的脸上同样无光,何况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他们拍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柳小姐,请吧!”子仲在一番权衡之后,对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柳如烟抬手道。 柳如烟指着自己的猪头脸,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敢撵我出去?我可是大皇子的的人,你的商楼是不打算开了?” “我们商楼能不能开下去,由不得你说了算!你既非我们商楼此次的邀请嘉宾,刚刚又在我们这里闹事,你当真是想要我们将你丢出去吗?”子仲可以害怕二位皇子,但唯独不害怕这个品德败坏的女子。 特别眼前的女人还是二皇子的未婚妻,结果她敢当着在场的达官贵人声称自己是大皇子的人,当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柳如烟从来都没有这般丢脸,顶着猪脸指着子仲威胁道:“好样的,咱们等着瞧!” 在离开的时候,她还狠狠地盯了一眼李锋,同时严肃地警告道:“李锋,咱们的婚约完了,你就算是跪下来,亦休想我嫁给你!” 这…… 在场的宾客看着柳如烟警告的话,突然怀疑自己是活在梦里,这得多么无知的人才能对二皇子说出这番警告的话。 只是大家已经无暇顾及柳如烟这个疯女人,因为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柳如烟走出商楼的大门,突然间想到自己提前过来可是要替李贤办事的:“你即刻前去告诉大皇子!不是我不想帮他拍下他看中的拍品,而是李锋那个废物和商楼的子仲联系欺负我,让他速速过来帮我出头!” “喏!”护卫头领当即领命离开。 商楼,拍卖会场。 李锋所在的包厢装饰豪华,而且所在的包厢的位置很好。这里的视野开阔,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拍卖场,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咚…… 随着一声锣响,只见侍女已经将一对玉葫芦端了上来。 主持人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大胸妇人,指着那一对玉葫芦进行介绍起来:“这是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玉葫芦。此玉葫芦采用的是十分罕见的绿玉,被道家所喜,经我们检查玉内有符文,所以有挡煞和增运之效!” 在这世间,拥有很多可以挡煞之物,而这玉葫芦拥有神奇的功效,故而被放在这里的拍品清单之上,起拍价是五万两。 “这破葫芦品质一般,五万两?你们还不如去抢?”王鹏代表王氏出席这场拍卖会,当即满脸嫌弃地道。 李锋清了清喉咙,当即进行打击道:“王鹏,你没见识可以回去多学一学,这东西是看雕工的吗?刚刚主持人说得很清楚,可以挡煞和增运!” “呵呵……绿,这东西是真够绿的,葫芦上面的两根绿叶像帽子,挺适合你的!”王鹏并没有忘记女人被夺之仇,此刻借机进行挖苦道。 在场的贵宾想到刚刚贵宾休息厅的一幕,却是纷纷哄堂而笑。 主持人生怕两人出现冲突,于是赶紧将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既然大家都已经清楚此玉葫芦的奇效,那么咱们现在开始拍卖,底价是五万两,不知有谁出价?” “五万一千两!二皇子,你要是出价的话,本公子可以让给你!”王鹏在报了一个价后,却是望向李锋所有的方向故意揶揄道。 在场的宾客都是心如明镜,原本有些人对这对玉葫芦有些动心,但想到那两片绿叶,似乎又不是那般的吉利。 “六万两!”李锋知道前世是大皇子所看重的物件,于是当即报价道。 咦? 在场贵宾听到李锋是真的竞价,而且直接加了一万两,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呵呵……绿葫芦跟二皇子确实相配,本公子就不跟你争了!”王鹏原本就瞧不上雕工差异的玉葫芦,此刻洋洋得意地嘲讽道。 主持人其实并不看好第一件拍品,而今拍出这个价格已经符合心理预期:“二皇子出价六万两,有没有人还要出价的?” “六万两一次!” “六万两二次!” “六万两三次,成交!” …… 主持人看着全场没有人跟二皇子相争,亦是不多加磨叽,于是重重地落锤道。 杨玉娘看着李锋花六万两买下这对玉葫芦,显得目光复杂地道:“二皇子殿下,这是不是太不值了?” “不值?那你可要瞧好了!”李锋悬着的心放下,于是起身准备到台上亲自拿下自己所看中的玉葫芦。 在前世,这一对玉葫芦可是被炒到二十万两才作罢,而自己加上云竹的三万两压根不够。 只是自己重生的原因,特别是将柳如烟所代表的大皇子李贤撵出去,反而让自己以六万的代价捡了漏。 不过拍卖会就是这样,只要一丁点情绪就可能引爆一场激烈的争夺,从而让成交价远远超过物品的实际价值。 “二皇子殿下,这对玉葫芦是您的了!”主持人在清点李锋递过来的六万两银票后,显得十分尊敬地道。 李锋对这个大胸的妇人有几分好感,正想要拿着东西离开的时候,结果王鹏嘲讽的声音传来:“真是白痴,你是连拍品都不派人瞧一瞧,怕是还不知晓那是个残品吧?” 此话一出,连同负责拍卖妇人的脸都挂不住了。 李锋停下了脚步,拿起一只玉葫芦道:“你是说这对玉葫芦其实都少一片叶吧?” 一些贵宾这才发现,那一对看似对称的玉葫芦,其实每个玉葫芦都掉了一片叶子。由于是一对的缘故,所以这个细节让人很容易忽略掉。 “你知道就好,但已经晚了!商楼的东西一经拍出,概不退换!”王鹏冷哼一声,当即幸灾乐祸地道。 主持拍卖会的大胸妇人望向李锋,脸上充满歉意地道:“二皇子殿下,我们商楼确实是有这一条规矩!” “本皇子可没打算退!”李锋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扬起手中的一只玉葫芦道:“两葫芦四道韵,一叶落一劫消!刚刚商楼都说玉葫芦可以挡煞增运,你们只看到玉葫芦少了一片叶,却不晓得此物贵在叶,这叶中可是带着符文呢!” “二皇子殿下,老夫愿出六十万两,可愿割爱!”孙家家主终于意识到玉葫芦的价值,于是当即进行出价道。 十倍?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个报价,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才多久的工夫,二皇子竟然得到了十倍的利润回报。 第59章 我的! “叶子?当真是一叶消一劫啊!” “两葫芦四道韵,分明是道家至尊的福宝嘛!” “哎呀……我刚刚怎么没有想到,真是该死!” …… 全场的宾客逐渐反应过来,刚刚他们都将注意力放到葫芦身上,殊不知真正的玄妙其实是藏在那片葫芦叶上,当即纷纷懊悔不已。 只是现在看到孙家家主孙承悦出价六十万两买下,心里只有无限的惋惜和羡慕。 “真是该死!” 王鹏此刻已经悔青了肠子,原本只是想要趁机羞辱一番抢了自己女人的李锋,结果反而让李锋捡了一个天大的漏。 “六十万两?不卖!”李锋听到这个报价,连想都不想就拒绝道。 “二皇子殿下,虽然这个宝物稀罕,但并非绝无仅有。六十万两亦是我想给我母亲做寿礼才出的价,整个都城恐怕无一个能比我的价钱高了!”孙家家主孙承悦眼睛闪过一抹不喜,当即苦口婆心地道。 “这个价格确实可以了!” “六十万两,这可以逛一辈子青楼了吧?” “若我就卖了,亦是孙家家主才能出得起这么高的价钱!” …… 在场的宾客虽然眼馋,但想到六十万两买下这仅仅只能挡两次劫的玉葫芦,而且玉葫芦未必真如传说那般,亦是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十分厚道,当即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道。 杨玉娘和云竹看到李锋捡了这么大的漏,亦是为着这个高价心动,但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锋进行抉择。 “孙家主,若此物是绝无仅有,那就已经是无价宝了!”李锋完全不为所动,同时对在场的贵客微笑地道:“此物少于一百万两,我是不会考虑出手,谢谢!” 一百万两? 在场的贵客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一百万两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数字,但顶级家族掏出来都是肉疼一阵子,而今的二皇子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了。 只是这不能说二皇子贪心,这种宝贝是可遇而不可求,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对真正有需要的人而言,一百万买一条命显得十分合理。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着给有缘人吧!”孙家主心里顿时不快,但亦不好发作。 李锋知晓孙氏宗族是夏国的第一大族,于是微微一笑道:“孙家主,咱们就打个赌吧!若我这对玉葫芦半个月内不能以百万两价格卖出,那么我到时三十万两便卖给你,如何?” “此言当真?”孙家主的怨念一扫而空,两只眼睛当即亮起。 李锋从来都没有将钱财看得重,不然前世亦不会甘愿做一个默默牺牲自我的愚蠢弟弟:“今日有这么多人在此见证,本皇子怎么敢诓骗于你呢?” 其实看似自己吃亏,但这里设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若事情进展不顺利的话,孙家主为了低价得到自己手中的玉葫芦,自然是要站出来阻止易质的事情,阻止自己离开周国。 “好,咱们便一言为定了!”孙家主的红光满脸,看到了以三十万两买下玉葫芦的曙光。 “慢着!”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处响起。 众宾客纷纷扭头望过去,发现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大皇子李贤,还有刚刚已经被商楼撵出去的柳如烟,这一对货真价实的狗男女。 主持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大皇子,脸上保持着职业微笑道:“大皇子殿下,不知何事?” “皇弟,你不能将玉葫芦带走!”李贤的目光落到那对玉葫芦上,显得十分霸道地道。 李锋知道这里不是皇宫,而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地方:“当真可笑,我在商楼拍下的东西不能带走?难道这东西是商楼抢你的不成?” 在场的宾客同样不明白大皇子为何站出来阻拦,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大皇子,同时怀疑地望向主持人。 “咳,我们商楼在此向诸位郑重保证,任何拍品都是来路正当!”主持人急忙进行澄清,而后望向李贤认真地告诫道:“大皇子殿下,还请莫要扰乱咱们商楼的秩序,否则休怪我们将你拉入黑名单!” “这个玉葫芦是我早前便已经看上的拍品,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拍下,只是你们将如烟撵出去让我无法进行竞拍,所以我要求我跟他进行重拍!”李贤同样寒着脸,当即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道。 这并不是谎言,眼前的玉葫芦和石蛋是他势在必得的拍品。由于今日皇宫有事被耽搁,偏偏代替自己竞拍的柳如烟被撵出商楼,那么这对玉葫芦已经是属于他了。 这个废物别说区区六万两就能拿下这个拍品,他为此可是准备着二十万两,李贤哪来的实力跟他争夺这个玉葫芦呢? 两个人重拍?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面面相觑起来,敢情这是仗着自己钱更多抢夺二皇子的玉葫芦啊! 柳如烟自恃有着大皇子撑腰,于是颐指气使地道:“若是刚刚大皇子在场,这个废物绝对不可能六万两就拿下,我们愿意出价七万两!” 七万两? 在场的宾客突然间笑了,而今至少六十万两的东西,这大皇子和柳如烟竟然只想七万两就截胡,这天底下哪可能有这种好事? 李锋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亲自对峙,于是望向已经过来的子仲道:“子仲先生,你们商楼怎么说?当真是因人家现在出价高一万两,你就要我将拍下的东西拱手相让吗?” “二皇子殿下,此事给你带来困惑,本楼深感抱歉!”子仲自然不可能做出砸招牌的举动,于是第一时间向李锋道歉。 这个道歉落到柳如烟眼里,却被误以为商楼这是要偏帮他们:“你们商楼倒还算识相!李锋,你还不即刻将玉葫芦送过来?” “二皇子殿下,您请先入座!”子仲恭敬地送李锋返回豪华包厢,然后转身面对大皇子板起脸道:“我们商楼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你们要么遵照我们的秩序入座参加竞拍,要么我不介意将你们请离这里!” 柳如烟自觉失了脸子,于是报出他们最高的竞拍价道:“我们可以出价二十万,那对玉葫芦是属于我们的!” 第60章 凤凰石蛋 李锋压根没有理会这对奇葩男女的纠缠,已经将那对玉葫芦带回了包厢。 两女对这种宝物十分的好奇,当即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发现那玉葫芦确实是少了一片叶子,而尚存的叶子果真有符文。 “区区二十万就想拿走?呵呵……你们见到玉葫芦值钱就想高价拿走,当真以为拍卖会是过家家不成?”孙承悦虽然很想要那一对玉葫芦,但亦是知晓其中的规矩。 柳如烟只是得知玉葫芦被六万两捡了漏,压根不晓得眼前这人是出价六十万的孙家家主:“拍卖会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之!你们出不起价,就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休要在这里多管闲事、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哪怕柳山站在老夫面前,亦不敢说这种话!”孙承悦的火气噌地涌上来,当即指着柳如烟道。 柳如烟知道自己柳家家主确实没有什么牌面,于是搂着大皇子的手臂:“柳山自然不敢,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皇子,将来夏国的皇帝,你们真要护着那个废物吗?” “呵呵……这是想要以势压人吗?我孙承悦还真是被吓大的,甭管他还不是太子,哪怕已经是太子亦不能如何无视规矩!”孙承悦作为最大世家大族的家主,此刻十分豪迈地回应道。 “传位给谁,现在还说不准吧?” “当真怪哉,有人竟然跟自己弟弟的未婚妻搅到一起!” “若是不知道的,定以为你们才是夫妻,谁能想到你们竟然是哥哥和弟媳!” …… 在场的宾客原本还顾及大皇子李贤的几分脸面,但看到孙承悦站出来,此刻同样不再客气,而是纷纷出言进行嘲讽起来。 李贤是大皇子不假,但其终究是过继的。若是没有他们这帮世家大族的鼎力支持,想要挤到二皇子前面,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孙老,还有诸位,是……是柳家小姐失言,本皇子在此向大家赔个不是!”大皇子李贤感受到风向完全不向着自己,于是急忙站出来进行赔礼道。 在场的宾客倒是没有咄咄逼人,毕竟现在盛传李贤得到了太祖的传承,而今谁都不晓得皇位的最终归属。 只是李贤如此行事,无疑是降低了大家的好感度,甚至是败掉了那最后的一丝好感。 “大皇子殿下,而今都说你得到了太祖的传承,要不在我们面前露两手呗!”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当即进行起哄道。 有关大皇子得到太祖传承的事,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二百年来,李氏大宗都没能得到传承,凭什么这个养子成了幸运儿。 李贤心里咯噔一声,而今知晓这是他角逐皇位的最有力人设:“今日是商楼的拍卖会,本皇子就不献丑了,咱们继续拍卖!” 子仲看着被耽搁不少时间,此时的脸色难看,但终究不好彻底得罪眼前的大皇子,于是安排下一件拍品进行拍卖。 商楼这场秋季拍卖会,这是全城都关注的盛事。 二皇子拍下玉葫芦的事情不胫而走,瞬间传遍了全城,亦是让很多人为之轰动,甚至纷纷打起二皇子手中玉葫芦的主意。 拍卖会一直在进行着,一件件世间罕见的拍品呈现。 主持人指着刚刚被抬上来的一个石蛋,当即进行隆重介绍:“这颗是从吴地的凤凰山所觅得的上古石蛋,诸位可上前一观!” 由于缺少文献等原因,而今华夏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上古时期,而一些神奇的天材地宝通过石蛋这种方式流传下来。 只是石蛋里面是否真存在天材地宝,又是何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完全讲究的是运气,所以石蛋的赌性是十分的大。 当然,上古石蛋一直都是可遇而不可遇的稀罕物,给五万两的定价并不高,是否能够捡漏就要看各自的眼力了。 “一块破石头敢要五万两,你们商楼是想钱想疯了吧?”王鹏上前查看着这个石蛋,显得满脸不以为然地道。 “你没见识,不代表咱们都没见识!”孙家家主上前认真地查看,然后煞费其事地介绍起来:“这个凤凰蛋内有精华,上面可以是符纹的!虽然说凤凰有吹嘘的成分,但如此的符纹实属罕见,必定是世间稀见的天材或地宝!” “再罕见的天材或地宝,亦是要到炼丹师手里才能发挥其效,普通人拍得此石纯粹是浪费!”李贤上来凑热闹,同时发表自己的看法。 此话一出,让很多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毕竟再稀罕的天材地宝,终究是一味中药,而花费太高的代价确实不值得了。 “此石形如蛋,然为玉髓,出凤凰山,自然是凤凰玉髓!此玉雕以道家道文,威力百倍,且不说自制延年益寿、美颜永驻,哪怕转手出售都该百万两吧?”李锋的手放在石蛋上,当即吸引到一股浩瀚的元气。 单论财力,自己比不上大皇子和大皇子身后的势力。即便自己拍不下来,那亦要让大皇子好好出一口血,从而削减他们的财力。 凤凰玉髓?延年益寿、美颜永驻? 此话一出,原本不打算竞拍的宾客纷纷亮起,却是重新打量那一块确实泛着不一样幽光的石蛋。 李贤的脸色骤变,但下一刻挤出笑脸道:“皇弟,你见识少,就休在这里乱说,误导大家可不好!”说着,又向在场的宾客拱手:“我这个皇弟自从生活在河西偏僻之地,大家千万别当真” “李贤,要不你不跟我竞价,可敢?”李锋知晓李贤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自然不可能像上一世那般让他捡一个天大的漏了。 李贤先是一愣,旋即义正辞严地道:“我不会让你捡便宜!” “我出价二十万两,这是底价的五倍,这不算是捡便宜了吧?”李锋当即微微一笑地道。 在场的宾客有不少鉴宝高手,已经多多少少看出了一点端倪。 李贤可不敢答应,刚刚已经错过了玉葫芦,而今再错过凤凰玉髓就难以交差了:“这点钱就想拿下,当真是做梦!” “明知道是宝,结果在这里故意贬低,谁是小人?”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不介意进行挖苦道。 在场都是聪明人,已经知晓李锋分析得更加正确,而这位大皇子纯粹是想要误导大家好自己捡下这个大漏。 李锋刚回到包厢,不想见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长公主和二公主,而二公主李荣夏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的玉葫芦,我们要了!” 第61章 真不建议你们买! 李锋虽然猜到她们会找上门,但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你们为何急着要玉葫芦,莫非是我亲人病了?” “是……”长公主李荣春刚想要说话,结果被二公主李荣夏狠扯了一下衣角:“你少胡扯!我们既便病了,只要有贤弟在,他定然亦是手到病除!” 李锋的心里一沉,没想到她们终究还是维护着李贤的人设:“既然李贤这么有能耐,他得到太祖传承不过是动动眼睛就解决的事情,你们为何要如此着急买我手上的玉葫芦呢?” 从对方的焦急反应来看,她们大概是知晓李贤得到太祖传承的事情是假的,而今之所以急于要玉葫芦,为的自然是提升四公主开颅的成功率。 亦或者说,若是没有自己手里这对玉葫芦,四公主李荣春是必死无疑。 结果可笑的是,明明都已经是火烧眉毛的事情,她们还是维护着李贤的人设,还是想要将自己推入周国那个火坑中。 “你管不着,我给你二十万两,你将玉葫芦卖给我!”二公主李荣夏负责商业,显得财大气粗地伸手索要玉葫芦道。 李锋发现她的声音是真难听,用小拇指扣着耳屎道:“你想什么呢?这玉葫芦可以挡煞,增长气运,二十万两就想拿走?” “你六万拍下的,我二十万给你,已经是看在你是我弟弟上了!”二公主李荣夏当即气炸,却是恨恨地打出亲情牌道。 李锋扣出一块耳屎,朝着大皇子所在的方向弹飞:“敢情这个弟弟是要倒贴啊?我跟孙老非亲非故,人家给六十万我都不肯卖,结果你给我二十万还要想让我念你的情?” 杨玉娘看到二公主怀疑地望向自己,于是站出来作证道:“此事大家都知晓,你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孙老刚刚确实报价六十万,但二皇子殿下不肯卖!” 正是这时,下面的拍品已经开始竞拍。 “二十万!” 李锋并没有食言,而是第一时间进行了报价。 其实他手里并没有这么多现金,加上云竹的三万两,亦不过是十二万两,有着八万两的缺口。只是那块凤凰玉髓是李贤势在必得之物,自己手上的玉葫芦很快可以售出,最不济还有放到最后面拍卖的龙涎香,所以这个报价是没有心理负担。 二十万? 长公主李荣春和二公主李荣夏都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才一阵子不见,这个废物竟然已经财大气粗到这种程度了。 只是话音刚落,李贤的声音骤然响起:“二十一万两!”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捡漏,但没有想到李贤一下子就抬到了二十万两,让他的捡漏计划直接泡汤了,此刻气得咬牙切齿。 “二十二万两!”王鹏选择相信李锋的判断,同样参与竞价道。 “好,我出六十万两!”二公主李荣夏终于认真正视李锋,于是恨恨地报价道。 李锋看到有人跟李贤开始竞价了,而且自己已经没有财力参与竞价:“你这个价钱低了!你们其实不是我的目标客户,只有急于用来挡劫的人,价钱才会任由我用,你们就别挡着我发大财了!” 长公主李荣春眼睛复杂地望向二公主,此刻想要将事情全盘托出来。 二公主李荣夏暗暗地摇了摇头,于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道:“我们是急着要,这是打算要给父皇做寿辰礼!” “父皇的寿宴还有好几天呢!要不,你们回去好好考虑两日,我现在跟李贤争东西,其实挺忙的呢!”李锋看着她们是铁了心要维护着李贤的人设,于是准备将人打发离开道。 杨玉娘和云竹虽然不晓得事情始末,但亦是从两位公主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二公主李荣夏知道要么用四公主的病来打感情牌,要么就是接受李锋的漫天要价:“我不需要回去考虑,你现在开价吧?” “二百万两!”李锋并没有手软,而是狮子大开口地竖起两根手指道。 二公主李荣夏掌管着皇家内库,只是此刻还是失态地道:“二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嫌贵啊?那就一百万两……一个!”李锋知晓讨价还价的道理,于是重新报价道。 这…… 杨玉娘和云竹面面相觑,这完全就是一个样,但发现二公主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二公主李荣夏还没有开口,长公主李荣春当即表态道:“小弟,你的价格太高了!咱们是用……用来给父皇寿礼,你就不能便宜点吗?” “如果你们觉得高,我是真不建议你们买,而且父皇不缺这种物件!买卖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们有李贤自然可以轻松除百病,只是有些人还是需要玉葫芦来挡劫救命的。讲真,我其实是不建议你们买,有这钱还不如等会拿来参加竞价龙涎香讨好父皇呢!”李锋对一心想要将自己推进火坑的人并不准备手软,当即显得十分体贴地道。 杨玉娘和云竹不由掩嘴而笑,这建议她们参加拍下龙涎香,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二公主李荣夏此刻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偏偏不能将真相说出来,不然李贤的人设又崩了:“好,我买!” “你要几个呢?”李锋心里不由一喜,于是开口询问道。 二公主李荣夏虽然掌管内库,但亦不可能轻易花掉二百万两:“一个!” 此时,下面的凤凰石拍卖已经到了尾声。 “八十万,二次!” 虽然经过李锋的提点,大家都意识到那块凤凰石的价值,但终究是经过旁人点醒,所以注定对那块原石有所怀疑。 加上那块原石隔着一层石皮,只能隐隐看到部分的玉髓,所以让很多人是望而却步。 李贤在报出八十万的天价后,孙承悦已经败下阵来,不愿意再报出更高的价格了。 李贤感觉到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看着主持人就要落锤,于是带着几分挑衅的口气道:“李锋,你不是说此物是凤凰玉髓吗?怎么光是嘴里说,不跟着报价了吗?” “一百万两!” 话音刚落,李锋的声音在即刻落锤的最后关头抢先道。 第62章 请落槌吧! 李贤的眼睛看着那个落下的槌子,脸上的笑容更浓。 虽然经过李锋的捣乱,让孙承悦这个大金主参与进来,导致拍卖价已经到达八十万两,但其实远还没有到达自己的最高心理承受价。 要知道,这是那一件势在必得的东西,这个凤凰原石的价值不仅仅是玉石本身。 主持人的木槌落下,却是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职业素养,楞是在仅差一毫米的地方提起槌子:“好,二皇子殿下出价一百万两!” 一切都发生在水光火石间,在场的宾客纷纷疑惑地望向二皇子的包厢,而大皇子李贤顿时气得要吐血。 眼看着槌子已经落下了,结果竟然被主持人硬生生从撞击的边缘提了起来,偏偏突然间出价的人是他最瞧不起的废物。 “二皇子出价一百万两,还有没有谁比他出价更高的呢?”主持人此刻胸前波涛起伏,那张俏脸显得潮红地询问。 虽然商楼是整个夏国当之无愧的第一拍卖行,但很少出现百万级的拍卖价,而今由她主持怎么能让她不激动呢? 李贤此刻已经从沮丧的边缘回过神,当即指着李锋所在的包厢大声道:“他……他不可能有一百万两,我要求进行验资!”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大皇子这个要求,虽然觉得李贤是输不起,但同样疑惑地扭头望向那位并不受宠的二皇子。 一百万两,这确确实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钱财。 “既然如此,那就请先落槌,我这就下去付款!”李锋正在清点手头上的银票,此刻有恃无恐地回应道。 这…… 主持人一时间没有了主意,手中的槌并不敢即刻落下,于是求助性地望向主事人子仲。 子仲同样感到一阵头疼,此刻心里十分怨恨没事找事的大皇子:“二皇子殿下,敢问您的钱是否充足呢?” 哗啦啦啦…… 李锋站到包厢的前面,手里抖着厚厚的银票洋洋得意:“子仲先生,这是一百万两银票,你现在落槌我就给你送上去,我可不会做扰乱贵楼拍卖之事!” “你不可能有这么多钱,那……那银票一定是假的!”李贤对李锋的情况一清二楚,于是当即继续质疑道。 “这还有完没完了?” “玩不起,下次就别来了!” “若是每喊一个价就要验资,这拍卖会要拍到猴年马月?” …… 在场的宾客原本就是不喜欢这个品德败坏的大皇子,而今看着李贤一再纠缠,当即纷纷进行抱怨起来。 这…… 子仲此刻亦是为难,一面是不好得罪的大皇子,一面又是刚刚明显帮着他们将凤凰原石价格抬起来的恩主二皇子。 “二公主,有人怀疑你的银票是假的呢!”李锋并不打算自证,而是故意对拿着玉葫芦准备的二公主大声道。 二公主李荣夏心里暗恼,但还是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声誉道:“这一百万两银票是汇丰银号的汇票,绝对没有掺假!” 在场的宾客得知二皇子的钱是二公主给的,原本就没有怀疑二皇子虚抬价格,而今自然打消最后的疑惑,对大皇子李贤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主持人看到二公主亲自站出来作证,于是微笑地道:“大皇子殿下,这银票经由二公主证实为真,二皇子确实有一百万两!若您还想参拍,还请继续喊价!” “二姐,你怎么能给他钱呢?”李贤这时才看到二公主的身影,此刻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般进行埋怨道。 若不是二公主这笔钱,自己已经将凤凰石蛋收为己有了。 二公主李荣夏此刻积攒着满肚子怨气,此刻是恨不得吃人:“你还管不到老娘头上!”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若不是李贤欺骗了她们,若不是为了维护李贤传奇望气师的人设,她哪可能会用一百万两买李锋的玉葫芦。 现在倒好,李贤不帮上半点忙则罢,而今倒是埋怨起她来了。 “一百万两,一次!” “一百万两,二次!” “一百万两,三次!” …… 主持人看着李贤一副便秘的表情,于是故意加快语速,当即就是想以一百万两的拍卖价成全十分厚道的二皇子。 “一百一十……不,一百零一万两!” 李贤这时突然间反应过来,于是急忙大声报价道。 孙承悦等宾客看到李贤如此着急地出价,发现这个大皇子对凤凰原石是势在必得,敢情凤凰玉髓是真的了。 李贤看到李锋似乎还想继续抬价,于是恨恨地威胁道:“皇弟,你真要铁了心要跟我争吗?” “一百一十二万两!我最先出价二十万两,这是你先跟我争的吧?”李锋看着对方竟然倒打一耙,于是冷冷地嘲讽道。 孙承悦等宾客纷纷点头,总觉得二皇子要比大皇子厚道。 且不说二皇子李锋最先发现凤凰石蛋的价值,而且是最先将凤凰石蛋价格抬起来的那个人,而今李贤又有什么理由怪责二皇子呢? 李贤多少知道李锋的一些情况,于是得意地道:“呵呵……这是你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吧,我出一百一十三万两!” “不错,我现在最多只能拿出一百一十二万两!”李锋望了一眼云竹,显得十分坦诚地道。 李贤脸上的笑容更浓,于是带着奚落的语气道:“真比财力,你远不如本皇子!皇弟,无论是什么东西,你都抢不过我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柳如烟,只是看着被打成猪头脸的柳如烟,胃口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主持人,不知贵楼可以给本皇子多少授信额度呢?”李锋知晓这个价格还没有到达他的最高心理价位,于是决定再恶心一把李贤。 干得漂亮! 孙承悦等宾客当即猜到二皇子的意图,于是默默叫好道。 混蛋! 李贤此刻同样反应过来,顿时脸上像是得到便秘般。 “二皇子殿下,还请稍等!”主持人并没有这么大的权限,于是转而求助子仲,很快便有了结果道:“我们商楼给二皇子殿下三十万两额度!” 第63章 孤注一掷必有回响 由于谁都不可能带着几百万两出门,所以商楼其实给很多贵宾授信限度,让他们可以先将东西拍下来再付款,甚至是可以进行赊账。 “好,那本皇子出价一百四十二万两!”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再次大声出价地道。 疯了! 一下子抬高三十万两!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竟然抬价到一百四十万两,此刻发现正在见证了一场旷世级的拍卖会,于是纷纷扭头望向大皇子。 子仲舔了舔嘴唇,发现这个二皇子是越看越顺眼。 只可惜二皇子李锋是第一次光临他们商楼,而且二皇子背后确实没有势力支持,所以不好给出更高的授信额度。 嘎嘎…… 李贤此刻咬紧牙关恨透了李锋一次又一次的抬价,于是愤恨地质问道:“李锋,你拿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呵呵……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块是凤凰玉髓,它本就值这个价,若是你不想要,可以让给我嘛!”李锋现在处于进退自若的状态,显得似笑非笑地望向李贤道。 在场的宾客感受李锋对那块石头的态度,越发相信李锋的判断,这块石头是真值得那个价。 “李锋,我刚刚说已经说过了,你争不过我!一百四十三万两!”李贤的心在滴血,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喊价道。 主持人心里为李锋没能拍下这个凤凰石感到惋惜,但还是秉承职业素养进行询问:“大皇子出价一百四十三万两,还有谁出价更高的吗?” 有好事之徒为恐天下不乱般,对着李锋进行询问道:“二皇子,你还出价吗?” “若是再出价,人家又要要求验资了,我可真没有这么多银票在身!”李锋虽然知晓还没有到李贤的最高心理价位,但李贤已经是大出血了,显得十分愉悦地挖苦道。 李贤的脸色阴沉,只是偏偏拿这个能言善辩的李锋无可奈何,而今的李锋简直像是换个人一般。 “一百四十三万两,一次” “一百四十三万两,二次!” “一百四十三万两,三次!” …… 主持人知道李贤已经是出不起更高的价钱了,亦是按部就班地报着价,最后高高扬起手中的木槌朝桌面敲下去。 “一百五十万两!” 正是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众人原以为已经是尘埃落定,但没有想到再度节外生枝,于是纷纷朝着二皇子李锋所在的包厢望过去。 大家很快发现二皇子李锋的嘴巴压根没有动,声音并非来自二皇子的包厢,很多人后知后觉地纷纷望向最中央的位置。 孙承悦虽然已经年过五旬,但整个人气色很好,而今受到全场瞩目,顿时心里有一种妙不可言的愉悦感。 该死! 李贤感觉自己再度被戏耍,眼看着自己的凤凰玉髓就要到手,结果李锋倒是弹尽粮绝了,不承想孙承悦这个程咬金杀了出来。 只是孙承悦这种老家伙应该害怕风险,他是怎么敢叫价一百五十万两的? 李贤顾不得多想,于是直接向孙承悦施压道:“孙老,你这是何意?” “大皇子,你这一问又是何意?”孙承悦的脸色一正,却是不怒自威地道。 虽然眼前的大皇子确实有机会继承皇位,但如今的夏国是皇家与世族共天下,且不说李贤还仅是一介皇子,哪怕是当朝太子都不敢骑到他的头上。 李贤自觉失言,但并没有道歉的意思:“孙老,此石平平无奇,不知为何要跟我争呢?” “我相信二皇子殿下的分析,不行吗?”孙承悦把玩手上的扳指,却是瞟了一眼那边的李锋道。 该死! 李贤此刻是恨透李锋,但还是维护人设地劝道:“他的分析未必准,你当真被他坑骗了!” “大皇子,你这么多废话做甚?若是不想要,完全可以让给老夫,二皇子分析得准与不准,等会剖开便可知分晓!”孙承悦心里早已经有判断,显得不客气地道。 “本皇子是没有钱了,不然在二百万两以下,我都得争上一争!”李锋虽然已经没有资本参与,但不介意给李贤继续添堵。 李贤此刻是恨不得将李锋撕成碎片,于是指着李锋大声地质问:“皇弟,你故意散布谣言抬高这块石头,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贤,既然你如此不看好,不若就让给孙老呗!别一边将石头贬得一无是处,一面又不肯将石头相让,简直是小人行径!”李锋当即进行嘲讽,同时扣下小人的帽子道。 “这波我站二皇子殿下!” “我是没有钱,不然我肯定争一争!” “某人将石头这般贬低,等会还不是继续抬价?” …… 在场的宾客的心都如同明镜一般,李贤或许可以嘲笑李锋的财力比不上他,但谁都能看出李锋对石头的认可,亦是看到他不惜砸下全部身家的举动。 现在一边贬低石头的价值,一边又寸步不让地叫价,简直是想要将在场的宾客当傻瓜。 大皇子李贤此刻是骑虎难下,虽然想要反驳李锋但根本无从谈起,想要放弃更是做不到:“一百六十万两!”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的叫价,此时已经没有了震撼,更多是对大皇子李贤这个小人的鄙夷。 主持人看到李贤喊价,于是继续渲染紧张气氛道:“大皇子殿下出价一百六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吗?” 王鹏等宾客已经不具备这个等级的较量,于是纷纷扭头望向孙承悦。 孙承悦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块石头,转动手中的板指越看越觉得那块石头不凡:“一百七十万两!” “一百八十万两!”李贤此次不再废话,而是当即继续喊价道。 孙承悦是夏国最强世家大族的家主,拥有着不凡的财力:“一百九十万两!” 价格来到这里,哪怕李锋都咽不住咽了咽唾沫,这种疯狂程度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二百万两!”李贤的火气已经被彻底激发,在恨透李锋的同时,亦是狠狠地望向孙承悦大声地喊价道。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唯有一些人的粗喘声。 第64章 空无奴 二百万两,这个数字的冲击力太大了。 孙承悦虽然感受到那块石头的不凡,只是作为夏国第一家族的家主,自然是一个理性的人,更是过了那种冲冠一发为红颜的年龄。 只是这么放弃,又显得过于丢脸面。 孙承悦思索片刻,于是望向李锋询问道:“二皇子殿下,要是你的话,你还会继续叫价吗?” “东西虽好,但终究是五万两底价的东西!这石皮的后面凤凰玉髓的品质和大小都难定夺,而且还是赌垮的风险,二百万两就太高了,反正我是绝对不要了!”李锋一眼看穿孙家主的心思,于是故意贬低那块石头道。 李贤此刻是真不知该谢谢李锋,还是要恨李锋了。 孙承悦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顺坡下驴道:“多谢!” 子仲虽然知晓价钱大概是到这里了,但此刻默默地捏了一把汗,这场秋季拍卖会着实是太过于疯狂了。 主持人在喊两次无人喊价后,知道已经不可能出现更高的报价了:“二百万两,三次,成交!” 砰! 随着激动人心的敲击声后,一切尘埃落定。 从五万两到二百万两,足足翻了四十倍,亦是创造商楼拍卖史的一段小传奇。 “我终于拍下来了,但心里为什么不高兴呢?”李贤在听到那个落槌声后,此刻的内心竟然没有半分狂喜。 虽然他得到指定想要的东西,但为此足足花费二百万两,这个价格确实是太高了。 别看他是二百万两的预算,但并不是说他身上就带着这么多的现金,而是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才能达到的数额。 原本最理想的状态是大家都不识货,他用十万八万两就捡下这个大漏,再不济花个二三十万两,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要砸下二百万两之多。 嗄嗄…… 那块静静伫立在那里的凤凰玉髓,此刻正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里面的玉髓出现一丝丝的裂纹,从晶莹的冰状变成了冰沙。 李锋看到一切尘埃落定,却是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方才借着观察原石的机会,他在帮着大家讲解的时候,趁机将手搭在了那块原石上。若是其他人并不会造成什么损伤,但自己从原石吸收到了一股精气,同时将一股元气打入其中。 “二皇子殿下,这是我们商楼的卡,以后您只要到场都会有专属的包厢,而且今后拍卖不需要验资!”一个管事来到这个包厢,将一张凭证送上道。 虽然李锋此次没有拍下,但将凤凰原石抬了这么高的价格,这让商楼是赚了一大笔。现在给二皇子一个贵宾卡,既是对二皇子的一种感谢,亦是对刚刚失礼的一种补偿。 “多谢!”李锋看着递过来的凭证,毫不客气地接下道。 杨玉娘看着管事离开,顿时带着几分醋意道:“我家至今都没有贵宾卡!你倒好,只是动动嘴皮子,竟然有如此高规格的礼遇!” “你动嘴皮子试试?若是李贤不跟价,那我可是真要拿到一百三十二万两的真金白银!”李锋喝着茶,却是直指核心地道。 表面上,自己此次并没有拍下凤凰原石,并没有给商楼带去实质性的利润。只是放眼整个都城,肯拿出一百三十二万两在他们商楼拍东西的,恐怕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现在商楼给自己高规格的礼侍,既是因为商楼对自己所表达的歉意的一种方式,亦是想要牢牢锁住在自己这个潜在的大客户。 杨玉娘亦是想到刚刚的激烈对抗,想到自己的口袋顿时无奈地道:“我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五百两,我是连竞拍的资格都没有,这个会场有哪个物件是五百两起步的?” 正是这时,主持人的声音从舞台传来:“接下来的拍品:高品空无奴,擅于暗杀。只要主人下达刺杀指令,将会对刺杀目标不死不休,成功次数十次,最高成就是刺杀一名高级武者,底价五百两!” 尽管商门的商楼产业遍布七国,成为最当之无愧的第一拍卖行,但商门最核心的业务其实是奴隶生意。 其中空无奴是他们的核心产品,这些年轻力壮的奴隶不仅丧失生殖器,而且丧失自我意识,他们唯一的使命是跟随主人。 空无奴几乎是商楼每一场必拍的产品,虽然单品的价格不可能太高,但目的并不是赚钱,更重要是一种宣传。 那名空无奴头戴着斗笠, 脸上蒙着一张面纱,所以根本看不出其真容,此举亦是为了便于她的下一场暗杀。 李锋没有想到要什么来什么,于是故意调笑道:“你的机会来了,不喊一口吗?” “喊就喊,五百两!”杨玉娘是一个直爽的性子,于是大声地喊价道。 “呵呵……哪来的土包子!”一个油腻大叔却是当众挖苦了一句,随后大声地喊价道:“5000两,当真以为五百两能带走?” 由于培养一名空无奴的成本极高,可以说是百里挑一,即便商门拥有的数量都不多。这种精品中的精品少之又少,所以历来的成交价都得过万两,时常是在几万两中成交,而眼前可用于刺杀对手的空无奴估值在三万两以上。 杨玉娘原本只是凑个热闹,并不认为自己真能拍下,此刻不由阴沉着脸。 李锋将杨玉娘的愤怒看在眼里,于是大声地回应道:“一万两!那你亦可以试试,你今日有没有本事跟我们抢!” 咦? 在场的宾客感受到二皇子的霸气,加上刚刚的油腻大叔说话确实无理,此刻倒是乐意于看这一场热闹。 油腻的大叔暗暗地咽了咽唾沫,却是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他其实是一个暴发户,此次是托关系才进得商楼,刚刚只是逞一时口快,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招来了敢于砸下一百三十二万两的主。 且不说他根本争不过财大气粗的二皇子,而且更是得罪不起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于是怏怏地道:“二皇子殿下,还有那位小姐,小的有眼无珠,还请莫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众人鄙夷地望了一眼那个油腻大叔,不过这个人倒还算有几分眼色。你可以喊价竞争,能够拍下是你的本事,但直接嘲讽他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65章 意料之中 由于没有其他人参与竞拍,主持人十分痛快地落槌:“一万两,三次,成交!此件拍品,归二皇子殿下所有!” 仅仅一万银两就买得一名擅长刺杀的高品空无奴,这无疑算是捡了一个小小的漏。 接下来的拍品都是精品,底价根本没有低于一万两的。 李锋对古董和艺术品都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再参与竞拍。 此次最重要的拍品玉葫芦已经到手,而且方才还狠狠坑了一把大皇子,剩下来只需要等自己的拍品即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主持人微微一笑地介绍道:“咱们本次秋季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龙涎香!陛下近日下旨户部全国采购龙涎香,然至今无果,连我商楼亦是寻不得半点。幸今日有人送来这一箱龙涎香委托拍卖,此物留着自用或给陛下当作寿礼都是极佳的,有意者可参与竞拍,底价十万两!” 龙涎香原本就是一种十分紧俏的香料,而今沉迷修道的大夏皇帝公开想要,不仅直接推高龙涎香的市场价,而且成为讨好大夏皇帝的佳品。 特别大夏皇帝的寿辰在即,若是到时谁能够将此物作为皇帝寿礼送出去,必定能够让大周皇帝刮目相看。 “二十万两!”王鹏想到自己的父亲为皇帝的寿礼发愁,于是第一个喊价道。 “傻缺,这东西压根值不了这么多钱!”李贤正在处理资产解决凤凰玉髓的二百万资金,却是瞥了一眼王鹏嘲讽道。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当即有人大声喊价:“三十万两!” 原本龙涎香的价值并不低,而今大周皇帝急于求购,又是处于皇帝寿辰这个紧要关口,所以龙涎香成了抢手物。 其实很多东西原本价值或许不算顶尖,但好的时机十分重要! 像李锋手里的玉葫芦并非绝无仅有的东西,但你急着要用的时候,那么就只能任由李锋狠狠宰了一刀,一百万两亦得乖乖掏出来。 现在龙涎香并不是真的弄不来,只是你搜罗到这么多龙涎香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而皇帝的寿辰早已经过去了。 最重要还是皇帝目前正是需要的时刻,现在你送过去是雪中送炭,以后哪怕送得再多恐怕亦是锦上添花了。 “四十万两!”王鹏一咬牙,于是再度喊价道。 主持人看王鹏对龙涎香是势在必得的模样,亦是大声地询问道:“王公子出价四十万两,还有没有更多的?” “争不过!” 在家的宾客面面相觑,虽然对龙涎香十分心动,但这个价格确实是太高了。 毕竟给皇帝送去一份称心如意的寿礼很重要,但任何投入都需要考虑回报,而这四十万两对任何家族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鹏之所以敢投四十万两,那是因为他家本就有钱,加上他老爹是堂堂的宰相。若是花费四十万两来稳住相位,这一笔投入倒不算太亏。 只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哪怕明知道将龙涎香作为寿礼送过来必定博得龙颜大悦,但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根本不划算。 主持人看到周围没有动静,而且龙涎香确实已经是天价:“四十万两,一次!” “五十万两!” 正是这时,孙承悦突然提刀杀出。 五十万? 杨玉娘和云竹相视一眼,从十万到五十万几乎是眨眼工夫,此刻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谁能想到,仅仅花费五万两从华信商号购来的龙涎香,只是放到商楼拍卖,结果可以炒到十倍的价格。 即便杨玉娘都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商业天赋,当真不晓得这个男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个人竟然可以聪明到这种地步。 杨玉娘复杂地望向这个因身无分文而被迫到摘星楼睡花魁的二皇子,现在又做了一笔让世人惊叹的买卖:“倒是小瞧你了,此次又让你狠赚一大笔,开心了吧?” “倒是还好,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龙涎香本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价格多少一直没有定数,现在父皇急需,加上又是父皇寿宴在即,如今能放到这个贵宾云集的商楼上,价格自然可以水涨船高!”李锋已经摸清大家的那份心理,所以对龙涎香的价格有很大的信心。 孙承悦在喊完价后,亦是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道:“老夫想要将此物作为寿礼送给陛下!若有人肯为陛下出更高的价,那么老夫不会再相争!” 东西虽好,亦是目前给皇帝最好的寿礼,但任何事物都有一个价。而今他愿意花费五十万,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那可是五十万啊!” 在场的宾客虽然知道他们如果加价的话,孙承悦肯定不会再相争,但面对如此高的价格纷纷望而却步。 杨玉娘看到拍卖价卡在五十万两上,于是故意打击李锋道:“让你得意,五十万两肯定已经是到头了!” “要不要咱们打个赌,我还可以让龙涎香的价格涨得更高!”李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此刻正捧着茶盏自信满满地道。 杨玉娘是一个直爽的人,于是当即回应:“赌就赌,只要你能让它再涨十……二十万两,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好,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同样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李锋轻呷了一口茶,于是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 主持人看到没有人喊价,于是大声地道:“五十万两,一次!” “孙老,抱歉了,我出价六十万两!父皇近来一直为跟周国议和的事情忧心,今寿辰在即,近期让户部求购不得,想必更是心烦意乱。作为人子,虽不能在膝前尽孝,但作为父皇唯一亲子当为父皇解忧,故要夺此龙涎香为寿礼!”李锋站出来喊价,同时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六十万两!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个天文数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此次拍卖会放在最后的拍品,竟然已经被炒到了如此高价。 “二皇子如此孝心,老夫便不争了!”孙承悦看到是二皇子要横刀夺爱,加上自己刚刚有言在先,于是十分痛快地选择放弃。 谋士刘睿脸色突然大变,于是对李贤惊慌地道:“大皇子,不可让二皇子得逞,否则易质一事恐难成行!” 第66章 戏到真时…… 虽然他们这边并不打算花费重金为皇帝祝寿,但如果以二皇子在这里以寿礼的名义花费六十万两为皇帝购得龙涎香作为寿礼,那么易质的事情就很难推动了。 毕竟自己亲生儿子刚刚为你花费六十万两送来贺礼,结果转头你让人代替你的养子到敌国为质,这谁都丢不起这个脸。 该死! 李贤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此刻亦是有难处:“我的钱只够买凤凰玉髓和那批空无奴,现在手里哪里还有银两?” “大皇子殿下,要不您抬抬价!”刘睿心里微微一动,然后进行补充道:“你假意跟二皇子争一争,因二皇子执意要买,所以您才败给二皇子。如此一来,二皇子花费高价才能购得龙涎香,而您同样赚得名声!” 不花一分钱,不仅哄抬了龙涎香的价格,而且还得到了孝顺的美名,同时让整个事情出现更大的回旋余地。 李贤想到刚刚被李锋抬价一事,于是一拍即合道:“刘先生,此策甚妙,那你觉得那个废物会出价多少?” “二皇子目前手里有一百一十二万两,又有商楼的三十万授信额度,所以预计最终出价是一百一十二万两,甚至还会更高!只是为了稳妥起见,只要他出到一百万两,咱们便不再抬价!”刘睿是一个头脑灵活的人,当即结合早前的信息进行判断道。 从种种的迹象表明,二皇子李锋是打算通过这场秋季拍卖会造势的方式,为自己留在都城增加几分筹码,所以必定会不惜砸下重金购得龙涎香。 李贤知晓不能被李锋抢尽风头,于是果断站出来:“皇弟,你的心思跟我撞得死死的!我亦是想要用龙涎香为父皇作寿礼,所以咱们兄弟还得要争一争,七十万两!” 这…… 杨玉娘和云竹面面相觑,敢情还能这么玩。 仅仅是一句话,打着拍下龙涎香做寿礼送给皇帝的名头,结果大皇子真的入套,而今龙涎香的价格果真一下子上去了。 “哪是心思相撞,分明是你见不得二皇子好过!”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贤站出来跟二皇子抢龙涎香,心里当即宛如明镜般。 哪里两位皇子撞了想法,分明是大皇子看到二皇子对龙涎香有意,而今站出来跟二皇子进行争夺,这个大皇子果真是一个小人。 咦? 子仲一直站在台下观察着整个会场,由于知晓龙涎香的真正主人是二皇子,此刻不知二皇子是故意抬价,还是借他们商楼塑造一个孝顺形象。 只是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二皇子其实已经赢了,敢情愚钝之名是真的不足信啊! “八十万两!”李锋连想都没有想便喊价,于是进行挑衅道:“李贤,你少在这里装孝顺!我才是父皇唯一的亲子,我愿意花费八十万两为父皇购买寿礼,你一个养子亦配跟本皇子相争?” 杨玉娘和云竹看着突然变得嚣张的二皇子,而且对龙涎香势在必得的模样,一时间摸不清二皇子的想法了。 “九十万两!你说你最孝顺就是了吗?我虽非亲子,但若是论孝顺,我一点都不比你差!”李贤原本就打算继续抬价,此刻更是被刺激得大声反驳。 好戏开场了! 在场的宾客嗅到了火药味,默默地咽了咽唾沫,于是纷纷扭头望向二皇子的包厢,期待着一场不亚于刚刚凤凰玉髓的争斗。 自从凤凰玉髓后,整场拍卖会的拍品就没有过百万的,而今这最后一件拍品龙涎香似乎有望冲击一百万两,甚至比凤凰玉髓的成交价还要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二皇子的包厢再无声息。 这…… 孙承悦等贵宾静静地等待着一场龙争虎斗,正当来到最精彩之处时,结果竟然是偃旗息鼓,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怎么回事?” 大皇子李贤和刘睿正在等着李锋上套,结果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二皇子的包厢为何突然间没有了动静。 柳如烟一直在自己的猪头脸上补妆,此刻亦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主持人原以为二皇子会继续喊价,结果看到二皇子竟然在那里喝茶:“大皇子出价九十万两,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正翘着二郎腿的李锋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发现这里提供的茶水确实是高级货,整个人只感到神清气爽。 “你不抬价了?”杨玉娘看着李锋迟迟没有动静,于是困惑地询问。 “我跟你的赌约是抬高二十万,现在都已经抬高了三十万,我不是已经达到了吗?难道你是想要抵赖不成?”李锋轻呷一口茶水,然后进行反问道。 “我杨家人愿赌服输,但你不继续抬价了吗?你刚刚似乎是非要不可,而且拍下来对你确实有好处!”杨玉娘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讲信誉的人,只是按捺不住好奇地低声道。 “好处?那些话听一听就好了,真信以为真就愚蠢了!”李锋捏着茶盖子轻泼着茶水,心如明镜般道:“且不说一份厚礼根本代表不了孝顺,而且你是想要我送你龙涎香,还是直接给你送一百万两呢?” “自然是选一百万两!”杨玉娘想到龙涎香的价值极度虚高,而且想要搜罗其实只需要花点时间,于是十分肯定地道。 若是李锋直接给皇帝送一百万两,没准比送龙涎香的效果还要更好,所以还真犯不着继续争夺这箱龙涎香。 云竹意识到李锋打一开始只是故意给李贤设套,只是十分疑惑地询问:“李郎,从大皇子的反应来看,您似乎还能将价格再提高一些!”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李贤之所以参与进来,不过是博名和抬价!若是我再抬高一个价位,恐怕东西就得砸手里了!”李锋喝了一口茶水,像是看穿一切般道:“别看他一副跟我争到底的样子,但他哪可能是真孝顺,不过是演戏给其他人看的。他知道我手里有一百一十二万两,若是我喊价一百万两,他定然不会再跟我争了!” 第67章 那我报个数 杨玉娘听着李锋的一番解释,看着这一个收放自如的男人,此刻更是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自己输给他是当真一点都不冤:“好了,我输了,你要什么条件?” “今晚我终于可以放假了!”云竹瞥了一眼李锋,却是进行打趣地道。 只是这里打情骂俏,外面却是坐若针毡,特别大皇子李贤如芒在背:“怎么回事?那个废物怎么不叫价了?” 主持人看着大家都没有人出价,于是大声通报全场:“九十万两,一次!” “二皇子殿下,你的孝心不过如此嘛!”谋士刘睿着急了,于是采用激将法道。 “该死,刘睿你个叛徒果然投靠大皇子了!”杨玉娘听出了刘睿的声音,于是恨恨地警告:“刘睿,你这恩将仇报的狗东西,若要他日落到本小姐手里,定要让你好瞧!” 李锋感到李贤此刻是急了,于是充满戏谑地道:“八十万两,我这个孝心只能到这个地步了!我可不像某人,轻轻松松拿二百万买一块破石头,九十万买龙涎香给父皇不过是九牛一毛!” 破石头?九牛一毛? 在场的宾客发现李锋的嘴,真的有点损了。 刚刚李锋将那块石头吹上天,亦是他一再声称那是凤凰玉髓,甚至不惜举债三十万两砸下一百四十二万进行争夺。 只是这话似乎又没有错,毕竟那块石头还没有切开,确实是二百万买一块石头。如今大皇子李贤花费九十万两买龙涎香,倒不显得多么的孝顺。 主持人看着二皇子并没有竞价的意思,于是又继续报数:“九十万两,二次!” “我家大皇子愿意成全你的孝道!只要你喊价一百万两,我们绝对不跟你争!不,我们不需要你加价十万两,你只需要加价一万两即可!”刘睿看到事情可能被自己搞砸,于是急忙向李锋表明态度道。 呵呵…… 在场的宾客都是聪明人,而今看到大皇子谋士刘睿着急的模样,当即知道大皇子刚刚参加竞拍敢情只是想抬价。 孙继悦作为老江湖,已经看出事情的端倪:“这个事情确实有趣!二皇子,你可别让老夫失望,千万别喊价啊!” 相较于他们想要看龙争虎斗的戏码,而今他们更想要看大皇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锋,我现在命令你叫价!”柳如烟似乎不长记性,于是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李锋翻了一个白眼,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跳出来发神经:“神经病!”。 主持人看到二皇子完全没有反应,于是进行最后的喊价:“九十万……” “皇弟,你不是要龙涎香吗?本皇子不会跟你争了!”李贤看到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却是再也不顾面子表态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端着手中的茶盏道:“这么看来,你的孝心不纯啊!” 主持人将高举的槌子落下,对在场的宾客宣布:“九十万两,三次,成交!” 完了! 李贤和刘睿跌坐在地,却是没有想到他们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竟然花费足足九十万两买龙涎香。 “呵呵……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可不是吗?明明只是想抬价,自作自受了!” “大皇子此等品行,真是不仅二皇子万分之一!” …… 在场的宾客看到一切尘埃落定,特别是大皇子李贤最后的认怂,让他们知晓了事情的本质,于是纷纷对大皇子李贤进行了嘲讽。 随着槌子落下,这场秋季拍卖会结束。 “大皇子殿下,这边请!”商楼的工作人员来到大皇子的包厢中,显得彬彬有礼地邀请道。 李贤单是两个拍品就已经花费了二百九十万两,再加上此前的其他拍品,总价已经达到惊人的三百多万两。 即便是孙家家主都吃不消,而今李贤在要付钱的时候,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不至于违约,但恐怕是要变卖资产了。 “你请稍等!”李贤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捅出的窟窿是多大,于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刘睿。 刘睿现在是有苦难言,本意只是不想二皇子好过,所以才怂恿大皇子参加竞拍。只是没有想到二皇子这么狡猾,竟然只喊到八十万两就不喊了。 在看到李贤吃人的眼神后,他亦是默默地跟在大皇子的后面。 李贤来到包厢看到二皇子还没有走,心里不由一喜地道:“皇弟,咱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李锋似乎已经猜到李贤会主动找上门,此刻仍旧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品着茶道。 李贤压抑心里的怨气,显得好脸相迎地道:“你刚刚不是喊价八十万两吗?皇兄看到你孝心,确实不该跟你争,所以我亦是吃亏一点!你只需要给我八十万两,我便将龙涎香转让给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亦是只能吃下这个苦果。如果仅仅损失十万两,那么可以节约九十万两的支出,其实还是十分比较划算的交易。 “八十万两?李贤,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但你觉得我还会要吗?”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带着嘲讽地道。 杨玉娘和云竹看着摆谱的二皇子,此刻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这一手玩得着实是太漂亮了。 李贤暗暗咬牙,但还是忍气吞声地让步:“七十万两,你只要给我七十万两,那么刚刚的龙涎香就是你的了!” “你是当我傻吗?龙涎香再珍贵,亦不至于值这么高的价钱,不然刚刚怎么会只有我跟你竞拍?”李锋喝了一口茶,顿时心如明镜地道。 李贤伸手指着李锋很想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忍了回来:“好,那你说多少钱?” “这个数!”李锋伸出一个手掌,却是报出了自己想要的价钱。 李贤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却是无可奈何地同意道:“好,五十万两就五十万两,我转卖给你!” “五十万?你想啥美事呢,我是说五万两!”李锋收回手掌,却是满脸嘲讽地澄清道。 第68章 我可以接手! 李贤再也控制不住,指着李锋的鼻子愤怒地道:“你敢戏耍我?五万两,你这是羞辱谁呢?哪怕随随便便找个人,这都不止五万两!” “原本就是五万两的东西,我出价五万两,有何不可?”李锋将李贤的愤怒看在眼里,当即充满戏谑地道。 李贤看着李锋还是如此理直气壮,于是大声地道:“五万两?这个龙涎香即便不值九十万两,亦至少值五十万两,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一些宾客还没有离开,此刻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呵呵……我是真没有想到对龙涎香竟然如此情有独钟,下次我不放在这里寄拍了,直接卖给你,到时会给你打折!”李锋的心情愉悦,于是笑眯眯地道。 刘睿捕捉到关键词,于是充满震惊地求证:“你收上来的?” 正是这时,刚刚那个身材丰满的主持人走进来恭敬地道:“二皇子殿下,你的拍品收入还得再等一会,要不您先移步贵宾室等候,如何?” “好的!”李锋将茶盏放下,而后站出来微笑着道:“不错,那箱龙涎香是我从华信商号那里花五万两购得,那箱龙涎香在我眼里就是值五万两这个价!” 李贤得知真相,此刻欲裂地瞪着李锋恨恨地道:“你……你竟然胆敢戏耍我,龙涎香是你出售的,你刚刚故意抬价的!” “谁的竞拍品拍卖不能抬价了?只是我是真没有想到,从华信商行仅需五万两的东西,到这里竟然拍出九十万两的天价,这钱还真是挺好赚的!”李锋迎着李贤愤怒的眼神,却是充满戏谑地揭示答案。 五万两收的? 刘睿听到这个价格,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敢情打一开始,人家就没有打算拍回去,亏自己一心只想坏二皇子的好事,结果屁颠颠给二皇子送钱了。 噗! 大皇子李贤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来。 李锋仅仅花费五万两买来的龙涎香,结果自己竟然花费九十万两拍下,不仅间接成全了李锋,而且成为货真价实的笑料。 “原来如此!” 孙承宾并没有离开,此刻亦是吃了一个瓜。 原本他不介意花费五十万为皇帝准备这份寿礼,但现在事情经大皇子这么一闹,那么谁花高价买龙涎香就是蠢货的代名词。 倒不是说那箱龙涎香只值五万两,而今市场紧缺,十万两的估值都是低的。但在拍卖场高价拍下是一回事,而今从大皇子那里接手又是另一回事,只能说龙涎香大概率是要砸在大皇子的手里了。 即便李贤已经吐血,但拍卖的物品还没有结果,自然不可能离开:“子仲先生,你再宽限我七日如何?” “你这都马上要前往周国为质了!”子仲心里顿时一沉,于是不客气地道。 柳如烟站在旁边,当即站出来表态道:“胡说,前往周国为质的是二皇子那个废物!” “咱们还是按着商楼的规矩执行,不然我根本无法向上头交代!”子仲鄙夷地望了一眼柳如烟,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李贤现在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多资金,只是偏偏不能得罪商门:“那再给我两天时间!你给我两天时间,如何?” “龙涎香是寄拍,所以要付全款!凤凰玉髓虽然留在商楼,而你要付一百万的诚意金,至于空无奴可以给你两天时间!”子仲不想将事情做得太过,于是给出方案道。 该死! 大皇子心里暗骂,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违约龙涎香,但商楼压根不给他机会,于是只好将刚刚到手的全部资金用于这两笔款项上。 “二皇子殿下,让您久等了!”子仲来到贵宾休息室,充满歉意地将银两奉上道。 李锋不客气地接过银票,知道李贤现在为着钱的事情焦头烂额:“子仲先生,空无奴的交易是不是出问题了?” “确实是暂援!”子仲已经感觉到李贤的资金明显出了问题,于是苦涩地应道。 李锋知道李贤在前世,正是通过购买空无奴打造了一支武装力量:“其实买下来容易,但养起来不易!一旦出了问题,你们商楼可是要被追责的!” “二皇子殿下,此话是何意?”子仲心里咯噔一声,当即警惕地道。 李锋将银票进行清点,当即进行恐吓道:“若大皇子养不起了,这些空无奴必定会失控,那么你们商楼真的无事吗?” “二皇子殿下,这笔交易已经签了合同,我们商楼不可能主动毁约!”子仲深知五千张嘴确实不容易喂饱,但还是坚持商业精神道。 李锋并不是怂恿子仲违约,当即提出自己的方案道:“若是他们不能按时履行合约,你将空无奴转卖给本皇子如何?” “你买来做什么呢?”子仲咽了咽唾沫,顿时警惕地道。 李锋将清点好的银票塞在腰间,抬头迎着子仲怀疑的目光:“我乃大周皇帝唯一的亲子,你觉得我用得着谋反吗?” “这可是五千名空无奴,价格不便宜呢!”子仲知道这种可能性比大皇子要小得多,于是好心地提醒道。 李锋早已经打听清楚他们的交易详情,于是将从二公主那里坑来的一百万银票递过去:“一百万两,我这银票都准备好了!” “两日,再给两日!大皇子那边不能如期交付,我们商楼便转卖给你!”子仲的眼睛微亮,于是接过银票进行保证道。 由于培养一名空无奴的成本极高,可以说是百里挑一,即便商门拥有的数量都不多。此次一下子出售五千名,可谓是破天荒头一遭。 只是商门的核心层成员有人跟大皇子有旧,所以才愿意向大皇子出售大批空无奴,但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皇子的资金链似乎出了问题。 现在改由二皇子接手,倒不会出现太大的政治风险。大皇子都可能卖了,而二皇子是当今皇帝唯一的亲子,那么自然更加不会存在问题。 李锋深知李贤不太可能二日内筹集那么多资金,于是自信地道:“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大皇子为着资金发愁,而四公主李荣冬迎来了生死考验。 第69章 开颅 “死,让我死!” 四公主李荣冬从中午发病开始,整个人处于一种生不如死的状态,甚至在自己头上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扯下了不知多少头发。 “长公主怎么还不回来?”姬皇后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如此,既是着急又是无奈。 原以为李贤是传奇望气师,自己小女儿这点病,简直是手到病除。结果今日醒来,这才被告知,那是李贤为了留在都城孝敬她们才想到的下策。 事已至此,她亦是只能寻求神医李佗,通过开颅的方式为自己的女儿治病,只是这种方式的成功率太低了。 好在商楼拍卖会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竟然出现了可以挡劫的玉葫芦,所以即将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前去求购。 “母后,我们回来了!这是玉葫芦,里面确实有元气波动,咱们快给四妹戴上吧!”长公主李荣春匆匆赶回来,将那个玉葫芦递上。 随着玉葫芦挂到四公主腰上,一团幽光闪动,当即融为一体般。 李佗看到圣物出现,于是大手一挥。 “放开我!放开我!” 四公主被几个人按到一张特制的手术桌上,同时手和脚还被皮绳捆绑起来,却是仍旧不断地挣扎大喊大叫起来。 她作为夏国最受疼爱的小公主,何时受到如此待遇,更是没有遭受过如此折磨的疾病。 李佗看到四公主被绑住,于是对着皇后等人道:“皇后娘娘,三位公主,还请先移步到外面,我要为四公主开颅取出邪物了!” “李太医,我的妹妹真的没问题吗?”长公主李荣春看着不停地挣扎的妹妹,于是十分担忧地询问道。 李佗对这种情况似乎是司空见惯,正在挑选着工具道:“若是没有玉葫芦,我亦不敢动手,但如今的胜算有五成!” “怎么才五成?”二公主李荣夏想到自己足足花费一百万两,却是有所不满地道。 李佗是一个有脾气的太医,当即放下手中的工具道:“五成还低吗?若是你这么厉害,可以另请高明!我昨日便已经说明,最好的方式是请太皇子出手,否则四公主此次不仅遭罪,而且成功率只有一成!” “母后,你让贤弟出手啊!我不要开颅,我不想被毁容,我不要做丑八怪!”四公主李荣冬仍旧寄望于李贤,却是苦苦哀求道。 长公主和二公主纷纷扭头望向姬皇后,敢情四公主到现在还不晓得实情,李贤那个传奇望气师的身份是假的。 李佗看着皇后还是不愿意让大皇子出手,于是让人将四公主的嘴巴绑起来。 敢情这皇家是真没有半分亲情,此前将二皇子赶出皇宫则罢,而今看着自己女儿如此痛苦,竟然不愿意让大皇子出手医治。 “五成确实不低了,那就有劳李太医了!”长公主李荣春知道她们其实没有其他选择,于是拉住二公主的手道。 一行人默默地转身离开,但还是隐隐能够听到四公主的挣扎声。 姬皇后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如此遭罪,亦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只这儿女儿冬儿熬过这一劫了。 在她们离开后,开颅手术很快便开始了。 李佗手持一把由精铁打造的锋利小刀,刀尖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被绑着的四公主。 呜呜…… 四公主李荣冬的嘴巴被绑定,此刻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李佗手中的刀缓缓落下,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刹的决绝所震撼,变得异常沉重。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一抹鲜红如泉涌般溢出,染红了白色的布巾。 虽然没有尖叫声传出,但外面的人感受到四公主此刻的疯狂挣扎,但偏偏她们此时此刻是无能为力了。 原本最佳方案是作为传奇望气师的大皇子出手,但谁能想到,李贤竟然是为了留在都城而试图欺骗所有人。 姬皇后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却是突然听到二公主的抱怨:“你说什么?那个玉葫芦花了一百万两?” “是,根本没有讨价的余地,毕竟四妹是急着要用!”二公主李荣夏想到自己被李锋拿捏得死死的,显得无可奈何地道。 姬皇后的脸色一沉,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付出这么高的代价得到的玉葫芦:“谁敢这么坑咱们皇家,当真是该死!” “母后,这倒不能说是坑,咱们急于救四妹,只能是高价购买了!”长公主李荣春生怕事情闹起来,于是抢着回答道。 姬皇后知道这笔钱要从内库支出,心里还是一阵肉痛地道:“你难道没有告诉他,这是用来救四公主的吗?” “母后,此事不是你再三叮嘱,不能将李贤没有得到太祖传承的事情泄露出去吗?”二公主李荣夏听到了李贤那个谎言,亦是无奈地道。 姬皇后知道理亏,但还是带着几分侥幸地道:“你可以偷偷透露给他是用来救治四公主,想必他亦不敢趁机宰咱们皇家!” “母后,卖给我们玉葫芦的人是李锋!”长公主眼睛颇为复杂地望向自己的母后,于是将答案公布出来道。 她们之所以隐瞒着四公主需要开颅救治的事情,其实就是为了隐瞒李锋,从而让声称得到太祖传承的李贤留下来,由李锋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现在出售方的是李锋,她们又怎么能一面打感情牌,一面设法将李锋推进火坑呢? “李锋,那个废物怎么手里会有玉葫芦?”三公主李荣秋得知玉葫芦的持有者是李锋,顿时难以置信地道。 二公主李荣夏已经打听清楚李锋近期的种种天才般的商业运作,显得苦涩地道:“他可不是什么废物,此前又在金丝楠木上赚了一大笔,在拍卖会上仅仅花六万两捡了玉葫芦的漏,亦是他才让咱们知晓那玉葫芦能够挡劫,所以玉葫芦的价值是水涨船高!” 姬皇后此刻已经是满腔怒火,用力地捶向椅把:“来人,即刻将那个废物抓回来!他竟然敢坑咱们一百万两,我一直要让他全吐出来,我还要让他跪在宫门前三天三夜认错!” 第70章 皇后的逻辑 “母后,咱们这样做不太好吧?”在得知母后竟然想要将一百万两夺回来,长公主李荣春当即劝阻道。 姬皇后一张尖酸刻薄的脸,显得理所当然般:“有什么不好的?这天底下哪有人坑自己家人,你别替那个畜生说话,我一定要给那个畜生长一点教训!” “母后,这不能算是坑!玉葫芦本就是无价之物,孙家家主出价六十万两都是求而不得,李锋一百万两卖给我们亦是你情我愿!”长公主李荣春想到刚刚交易的过程,内心还是觉得没有问题。 尽管确实是贵了一点,但整个交易过程压根不存在强买强卖,甚至刚刚还是她们求着李锋才肯卖给她们的。 现在竟然要求皇弟将一百万全部吐出来,还要求皇弟跪在宫门前认错,这天底下似乎亦是没有这种道理。 姬皇后的脸色顿时一寒,却是拥有自己的逻辑愤怒地道:“哪是你情我愿了?若不是你四妹患疾,哪怕一百两都不可能买他的葫芦!” “母后,我亦觉得这个做法不妥!咱们此次是在商言商,一百万两的事是正常交易,要不还是算了吧?”二公主李荣夏知道自己母后贪财,但还是选择劝阻道。 姬皇后没有想到两个女儿竟然忤逆自己,于是摆出自己的理由:“算了?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那可是一百万两,他拿到钱还不知在青楼怎样挥霍,只会给咱们皇家丢脸!刚好李贤最近要为咱们都城打造最强的王牌部队,那里可是需要不少钱,而且花起来更有意义!” 长公主李荣春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要劫李锋的钱给李贤用。 姬皇后看着两个女儿靠不住,于是望向三公主李荣秋道:“老三,你带一千名金吾卫前去,若是他不肯,那就断了他两条腿带回来!” 这…… 长公主和二公主面面相觑,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母亲似乎不是那般的讲道理。 “是!”三公主李荣秋对李锋本就抱着敌意,于是恭敬地拱手。 “不好,四妹出事了!”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显得神色大变地望向里屋。 啊? 姬皇后等女人闻言,纷纷扭头望向里屋。 只是跟李荣春不同,她们并没有望气师的天赋,此刻只是隐隐觉察到里面的人员明显出现了一阵慌乱。 四公主李荣冬的颅骨已经被开了一个洞,只是洞口正涌起一股浓浓的乌烟,而有的乌烟从口鼻和耳朵中涌现。 完了! 李佗看到眼前的四公主翻着白眼,一副活脱脱的死鱼形象,却是知晓刚刚戳破了其中一个邪物,此刻的四公主很可能是回天乏术。 我要死了吗? 四公主李荣冬被牢牢地绑着身体,但此刻的意识还在,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团时热时冷的东西挤着,十分的痛苦和难受,整个脑袋像是随时都是爆炸开来。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挂在四公主腰间的玉葫芦的一片葫芦叶突然间脱落,而后叶子在下落的过程中爆裂开来,化成了一团莹莹的绿光。 原本四公主已经邪气入体,五官都在冒着乌烟,但这团绿光如同有灵性一般,竟然主动注入了四公主的头颅中。 刚刚还血流如注的伤口,但在神秘绿光的照耀下,竟奇迹般地减缓了出血速度,同时将那团黑气驱离。 幸好…… 李佗看到绿光将乌烟清除,只是知道这仅是暂时的庇护,根本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于是他争分夺秒地继续手术,用刀小心翼翼地分离着颅骨与脑组织。 这一刻,他表现出神医的技能,每一步都精准无比,继续着刚刚未完成的开颅手术,摘除着四公主颅内的邪物。 大概半炷香后,所有的邪物都被摘除出来,全部堆放在一个小瓷碗中。 四公主已经在疼痛中昏厥过去,只是原本绝美的脸孔已经是皮开肉绽,已然变成了四公主最讨厌的丑八怪。 “手术成功了,这是从四公主颅内取出的邪物,相信四公主不会再犯头痛之症!”李佗来到内堂,让人将邪物带出去给皇后等人瞧一瞧。 “这便是邪物?真恶心!” “那块看着好像还会动呢?” “李神医果真是医术盖世,此次幸得您出手了!” …… 姬皇后等人看着碗中的邪物,亦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种要人命的东西,同时对李佗的医术大加赞赏。 李佗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却是谦虚地道:“愧不敢当!若非刚刚有玉葫芦护体,四公主已经命殒!” 这倒是一个实情,若不是刚刚的玉葫芦挽回了那个过错,那么他的开颅手术失败,而且四公主已经是命殒当场。 长公主和二公主得知真相,此刻眼睛复杂地望向姬皇后,若是还要将那一百万两要回来,那就真不厚道了。 李佗将手帕交给自己的徒弟,显是语重心长地道:“皇后娘娘,虽然下官不该干涉皇家事,只是此事若交由大皇子,那么便不用经历这么大的风险!若还有下一次,还是请由大皇子出手吧!” 姬皇后想到李贤那一个虚假的名头,此刻真是有苦难言。 黄昏时分,金吾卫包围整个摘星楼。 虽然他们并没有闯进来,但亦隔断了摘星楼人员进出,更是将所有想要前来摘星楼消费的贵客给拦在了外面。 李锋终究是受李煜的庇护才能住在这里,于是来到门口面见三公主:“退回一百万两?那请将玉葫芦退回来吧!” “玉葫芦给你!”三公主说着,便将那个玉葫芦丢了过来。 李锋伸手接住,定睛一瞧顿时乐了:“你是来搞笑的吗?玉葫芦已经被你用来挡去一劫,你还我这个无用之物?” 杨玉娘和云竹原以为三公主是来退货的,但看到玉葫芦最后一叶已经被使用,顿时亦是十分诧异地望向眼前的三公主。 哪怕平常百姓家都做不出来这种事,结果堂堂的皇家竟然如此不讲理,简直是一种强盗行为。 第71章 没有亲情价…… 由于摘星楼门前的动静不小,当即引起了很多人驻足围观。 “一叶挡一劫,这不是已经用了吗?” “起初我对玉葫芦挡劫不信,现在我信了!” “要是那个人的命不值这个价,那今日就别买呗!” …… 都城这个圈子虽然不算小,但商楼和摘星楼是属于重叠率很高的群体,所以不少人知晓其中的缘由,于是纷纷谈论起来。 “你的玉葫芦确实是已经用了,但一百万两你得还回来,而且你还要回宫认错!”三公主李荣秋终究是要脸的人,末了补充了一句:“这是母后的命令!”。 其实她亦觉得此次的行为过于霸道,但为了李贤拥有打造军队的充足资金,亦是为了自己母后的喜爱,所以她才顶着压力站在这里。 李锋将已经使用的玉葫芦举起,显得掷地有声地道:“那就让天下人来评一评理!长公主和二公主花一百万两买了我玉葫芦救了人,而今你三公主竟然带金吾卫前来索回钱财,这是你所救的那个人不值一百万两,还是当真以为我李锋好欺负不成?” 王鹏原本是骑马过来找自己的相好,此刻看着跟自己有点渊源的玉葫芦确实已经被使用了,不由暗自摇头。 “李锋,你休要将事情闹大,你只要将坑我们的一百万两退回,跟我回去向母后认错,我们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三公主李荣秋不愿意将事情闹大,于是得出自己的条件道。 李锋发现这宫中的女人当真是不讲理,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废掉的玉葫芦自嘲道:“认错?我确实是错了,不该将玉葫芦卖给你们,结果让你们来恩将仇报!亦或者说,我今日帮你们救了一个白眼狼,所以你们才如此怨我,不知那个白眼狼是谁呢?” 莫非是真救错人了? 围观的众人听着李锋的分析发现有几分道理,若不是他们救了白眼狼,他们为何会来如此对待李锋呢? “你休要胡说,我们救的不是白眼狼,那是……我不跟你多费口舌,今日你若不回,那就休怪我动手了!”三公主李荣秋看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于是准备用强夺的方式拿下李锋。 杨玉娘上前一步护着李锋,而云竹则是退后一步不愿成为李锋的累赘。 李锋身处的位置完全有信心全身而退,于是不再顾及所谓的亲情:“果真是强盗逻辑!我忘了跟你说,我今日在商楼还花一万两买了一个高品空无奴,擅刺杀!” 这…… 围观的人员听出了二皇子的言外之意,但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还是堂堂的二皇子。 “畜生,你敢胆敢用空无奴威胁我?”三公主李荣秋自然知晓高品空无奴的威名,于是脸色一寒地指责道。 李锋看着三公主明显是投鼠忌器了,于是冷冷地嘲讽道:“你既然都要做强盗了,用我的葫芦救了人还有脸上来找我麻烦,难道就不许我还击了吗?” “既然已经救了人,这事还有什么好闹的?” “今日我在商楼见到你们的买卖,完全是公平交易嘛!”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间只有找庸医麻烦哪有如此对待神医的?” …… 围观的人群有不少身份不俗的达官贵人,看着三公主今日在宁王的摘星楼如此闹事,于是纷纷进行指责起来。 其实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若是二皇子的玉葫芦是假的则罢,但人家明明可以帮着挡劫救人,而今三公主竟然找人麻烦还要求人认错。哪怕皇家都不该如此欺负人,何况这还是堂堂的二皇子殿下。 “我可是你的皇姐,你难道不怕受天下人指责吗?”三公主李荣秋不想自己身处于危险之地,于是打出亲情牌道。 李锋想到自己为几个姐姐不惜放弃成为天选望气师的愚蠢行为,此刻的心冷到极点:“若是你还知道自己是皇姐,那今日就不会欺负上门!今日你胆敢无视先帝令强闯此事,想要强夺我身上的钱财,本皇子必用空无奴杀你!” “好,你有种,咱们走!”三公主李荣秋感受到李锋眼睛中的浓浓杀机,于是决定放弃让人强闯的行动。 众人看着金吾卫退离摘星楼门前,一场潜在的冲突终于是化解。 “等一等!” “你还有什么事?”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李锋走过来,当即提防起来道。 李锋看着四位公主胸最大的三姐,于是似笑非笑地道:“你最近的胸口疼痛是越来越厉害了,特别是在清晨刚醒之时?” “你怎么知道?呵……这都是老毛病了,你少吓唬我!”三公主李荣秋先是一惊,而后急忙安抚自己道。 李锋自然知晓四公主的病犯了后,便是轮到眼前的三公主:“从你今日如此兴师动众而来,想必母后是不可能愿意花费一百万两为你买一个玉葫芦了!王驸马的马场很不错,我很是喜欢!” “你喜欢有何用,莫非我还能让驸马给你不成?”三公主李荣秋嫁的乌家拥有周国最大的马场,当即嘲讽地道。 李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玉葫芦,亦是讲明情况地道:“今日的玉葫芦是一对!若是你真有什么不测,你大概还得靠自己,到那时可以让乌驸马拿马场来换!” “你少吓唬我!真有什么病痛,贤弟亦会手到病除,他可是得到了太祖的传承!”三公主李荣秋心里感到莫名的担忧,但还是嘴硬地道。 “太祖传承?你如果非要这么坚持,想要将我推进周国的火坑,那么可就不是没有亲情价了!”李锋的脸色一寒,于是淡淡地道:“三日后,你可别指望强抢,要么就乖乖戳穿那个养子的谎言好让我不掉周国的火坑,要么你就准备好等价的财物,否则你只能看到一块帮我挡了劫的玉葫芦!” 说着,一直攥着手中废掉的玉葫芦抛出,而三公主伸手将玉葫芦接住。她看着手中已经废掉的玉葫芦,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从母后今日的反应来看,特别贤弟正在筹备的军队要花费大量的钱南街,若自己真像李锋所说的那般,母后必定是不可能再用一百万两来救自己了。 第72章 交易是赚是亏? 三天后,东郊大校场。 随着一通鼓声响彻大地,五千赤着脚的年轻男子宛如脱缰的野马冲了过来,他们的神情略带着扭曲,眼睛透着宛如野兽般的光芒。 商楼的主事人子仲站在高台上,望向既听话又桀骜的队伍:“二皇子殿下,不是草民自吹自擂,这空无奴乃是奴隶精英中的精英,可是花费商门无数的心血打造而成!” “若非如此,你们又岂敢要价一百万两,每个空无奴可是要二百两呢!”李锋看着眼前的空无奴十分满意,但亦是知晓自己所付出的高昂代价。 若是单纯奴隶而言,一百万两恐怕可以买到十万,但眼前只有区区的五千人。 子仲先是点头又摇头,于是苦涩地道:“空无奴是万里挑一,整个商门空无奴的数量都不及万人!若不是商门高层有人关照你们夏国,如此大规模的出售空无奴断然不会发生!若是您运作得当,而且舍得投入的话,必定能够打造出一支这世间最忠诚的部队!” “忠诚?他们当真对本皇子是绝对忠诚吗?”李锋看着操场上五千人的队伍,此刻提出怀疑地询问道。 子仲的脸色一正,于是将一枚令牌递过去道:“二皇子殿下,请不能质疑我们商门的信誉和能力!只要您持着这枚令牌,空无奴对主人是绝对的忠诚,遇到危险绝对挡在你的前面不退缩!” “五千空无奴的数量比你们商门都要多,本皇子又岂会不担心你们会留下什么暗门呢?”李锋接过由玄铁打造的令牌,显得半真半假地质疑道。 子仲像是遭到莫大的冒犯,指着二皇子手中的令牌:“二皇子殿下,只要你亮出这道令牌,他们绝对忠诚于你!哪怕你现在让他们当面自尽,他们亦是绝无二话!” “只要本皇子持玄铁令一声令下,让他们全部自尽在这里,这校场当真会有五千具尸体?”李锋把玩手中的玄铁令,却是玩味地笑道。 子仲心里当即咯噔一声,看着李锋似乎不像是开玩笑道:“是……但这可是您刚花一百万两买下的啊!” 倒不怪他不紧张,若是李锋此刻真下达这道命令。即便不是五千人都死在这里,必定是要死掉四千九百九十以上,顶多只有几个空无奴或许犹豫而没有自尽。 空无奴都是他们商门精心培养的,而最首要的内容是培养他们的忠诚度。他们让空无奴彻底失去自我,勇于面对任何危险和死亡,所以成为各国很多贵族死士的首选。 “那又如何?”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将手中的玄铁令高高举起。 “主人!” “主人!” “主人!” …… 在看到阳光闪耀下的玄铁令的时候,校场上的空无奴大声地嘶吼着,仿佛是看到他们的精神支持般,每个空无奴都显得异常的激动。 或许行为可以骗人,但那份由心而生的声音不会,此刻他们的眼睛只有李锋和玄铁令。 随着一声声的叫喊,响声直冲云霄。 李锋重生以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而今看着眼前的五千人军队,看着眼前绝对忠诚自己的空无奴,终于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安全感。 这并不是一种盲目自信,而是从这些空无奴的疯狂反应来看,特别他们打心底的那一声声主人,如今下达指令绝对会看到五千具尸体。 子仲拿捏不准眼前二皇子的性情,于是小心翼翼地劝阻道:“二皇子殿下,还请慎重,这五千空无奴若是全死在这里,岂不惜哉!” “听我号令!”李锋并没有搭理子仲,而是仍旧高举着玄铁令。 五千空无奴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玄铁令,此时整齐划一般地大声响应:“是!” “捕杀方圆五里内的所有兽物,不许抢夺他人猎物,限时一个时辰,然后将各自的猎物带回这里!”李锋自然不可能真让五千空无奴自尽,而是下达指令道。 空无奴都是十分简陋的装备,身穿是普通的短衫,手上是最普通的短武器,此刻每个人都透露着惧不畏死的目光。 若是比拼勇气,他们对比最精锐的部队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们目前其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五千空无奴并不存在级别,所有人都是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 如果他们现在遭到军队的扫荡,即便他们的单体作战能力很强,但根本无法形成合力,只会成为军阵粉碎的对象。 倒亦是难怪,毕竟商门培养空无奴都是单体培养,根本没有往军队方面去想,导致空无奴甚至都不存在合作意识。 但不可否认的话,这是一块巨大的璞玉,却是可以雕出最为璀璨夺目的明珠。 嗷呜……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空无奴当即呈现鸟散状,纷纷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模式,捕捉着周围所有能够看到的飞禽走兽。 由于这一带的兔子不少,而今兔子成为他们最佳的猎杀对象,甚至有些头脑的空无奴已经开始自制弓箭。 “刚刚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殿下要他们全部自尽呢!”子仲暗叹了一大口气,显得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侥幸道。 李锋瞥了他一眼,却是感到一阵好笑地道:“本皇子又不是钱多没处使,又怎么可能真让一百万两打水漂呢?何况,本皇子以后想买这种数量的空无奴,恐怕亦是买不到了吧?” “绝对买不到!若不是商门有人推动此事,偏偏大皇子那边出了资金,而今又担心五千空无奴被人窃取,您是真的买不到这批空无奴!”子仲心知这笔交易存在诸多的巧合成分,于是情真意切地说明道。 李锋知晓自己确确实实是赚到了,于是认真地叮嘱道:“咱们此次交易的事情,可否暂时替本皇子保密呢?” “一切听凭二皇子殿下的安排!”子仲不明白二皇子为何要瞒着这个事情,但还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李锋看着子仲要离开,亦是亲自将人送着离开这里。 “告辞!”子仲翻身上马,对李锋进行拱手道别。 正是这时,却是突发意外,只见一个空无奴手持利刃从旁边杀出,朝子仲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 第73章 大皇子背后之人 不好! 李锋见到此景,心里顿时一紧,担忧地望向坐在马背上的子仲。 噗嗤! 随着短刀刺入,一股鲜血喷泉般溅起。 这…… 李锋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不由傻眼了。 原以为那名空无奴是要刺杀子仲,但结果发现空无奴将短刀刺入马匹的脖颈大动脉处,导致整匹马侧翻在地。 嘶! 高大的红枣马倒地,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发出一声已经濒临死亡的哀鸣。 哎呀…… 子仲跟随骏马倒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似乎是摔伤了腰,随后扶着自己的腰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是看到突然失控的空无奴,此刻显得满脸不可思议地道:“你这是造反吗?” 虽然他不属于这批空无奴的主人,但他终究是二皇子在的身边人,而今空无奴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攻击,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背叛行径,在商门绝对会被处于极刑。 “猎物!我的猎物!”这名空无奴在解决马匹后,整个人显得十分蛮横地守着地上的马匹道。 这…… 子仲正想要对这名失控的空无奴兴师问罪,但此刻亦是反应过来。 敢情是刚刚二皇子的命令所致,眼前的空无奴正在四处寻找猎物,结果看上了他这匹马。按刚刚的命令,这马匹自然算是猎物的一种。 李锋初时同样十分困惑空无奴的失控行为,但此刻已经是明白过来:“好,很好,这是你的猎物了!” 这名空无奴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身高和相貌都十分普通,额头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但眼睛显得十分坚毅。 “那边还有猎物!”这名额头有一块红色胎记的空无奴在解决这匹骏马后,于是又冲向了马厩。 子仲揉着吃疼的腰,望向冲入马厩的空无奴当即大声阻止道:“你住手,那是马匹,那是马匹,不能杀!” 二皇子李锋的嘴角上扬,越发喜欢这种能彻底贯彻命令的空无奴,而不是自作聪明地思索他的命令内容。 噗!噗!噗! 这名空无奴压根不理会愤怒的子仲,而是十分干净利索地解决着马厩中的马匹,每一刀都是十分的精准狠辣。 子仲看到全部倒在血泊中的马匹,顿时头疼起来:“莫不是我今日还得走回城?” “瞧你这般胖,此次锻炼一下身体挺好!”李锋安慰了一句子仲,于是来到马厩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空无奴:“你叫什么名字!” “空无奴没有名字,我的代号是黄九百九十三!”额头带着胎记的空无奴轻轻地摇头,然后报出自己的代号道。 李锋知道商门是典型的奴隶体系,所以他们确确实实没有名字:“好,以后你便是本皇子的千户,名字就叫千一!” “千一?何为千户?”千一顿时十分迷茫地道。 旁边的子仲扶着自己的腰,显得没好气地解释:“你是一千空无奴的头领!” “喏,多谢主人!”千一当即拱手道。 周国皇宫,密室内。 拍卖场的天价凤凰玉髓已经被带到了这里,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中,这一块凤凰玉髓显得更加的诡秘而迷人。 “父王,为了这块凤凰玉髓,咱们可是已经倾家荡产了!”李贤看着眼前的石头,眼睛既是贪婪又是心疼道。 原本有望以二十万两的价格拿下,谁知李锋那个废物从中作梗,硬生生将这块凤凰玉髓的价值抬到了两百万两。 现在为了解决资金问题,他将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甚至空无奴那边的资金亦是进行抽调,这才堪堪从商楼那里兑付了这块凤凰玉髓。 “只要我得到灵气取得突破,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前的黑袍男子正是李贤的生父德王李智,当年造反的阴谋被揭穿,又为了顺利让李贤过继到大宗一脉,他选择了假死,从而打消皇帝的猜忌。 李智的眼睛闪过一抹绿光,然后一个掌力打在凤凰玉髓上面,上面的石皮当即脱落,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玉髓。 大皇子李贤感受到绿光闪现,但下一刻震惊地道:“怎么会这样?” 只见呈现眼前的凤凰玉髓并非一块整玉,并不是他们所预期中包裹天地灵气的晶体,而是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纹理,像是一个已经布满了裂缝的瓷器,亦或者是巧夺天工下的半成品。 足足二百万两竟然换得这么一件垃圾,这堪称最愚蠢的行为。 “毁了,全毁了,这块凤凰玉髓根本没有用!”德王李智看着眼前已经赌垮掉的凤凰玉髓,顿时失态地大叫道。 为了能够凑集两百万两换回凤凰玉髓,他们可谓是付出了所有。只是呈现眼前的凤凰玉髓不仅没有包裹天地灵气,而且玉体已经龟裂,基本上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李贤想到自己已经付出所有,顿时充满惊慌地道:“爹,你不是说里面有天地灵气可以助你突破的吗?” “该死,一定是你存放这几日,商楼那边做了手脚!”李智伸手抚摸着已经灵气尽失的凤凰玉髓,于是想到一种可能性道。 李贤此刻的脑袋嗡嗡作响,却是没有主意地道:“父王,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这一笔只要慢慢再跟商楼算了!”李智运作内力,当即将已经龟裂的凤凰玉髓捏得粉碎。 李贤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样,此刻更加怨恨李锋当日的恶意哄抬,若是没有李锋的干涉,哪里还有今日之事。 只是目前的问题不仅仅是凤凰玉髓垮掉的问题,而今还有一笔资金缺口没有增补:“父王,今日五千空无奴的交付无法按期,这事孩儿无法向皇后那边交代啊!” “放心好了,五千空无奴不是谁都敢接手,而商楼亦不会谁都敢卖!他们商门只是求财,现在让他们宽限几日,等我们拿到跟李锋一起前往周国的赔款 ,到时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李智对这个事情并不担忧,显得信心十足地道。 李贤的眼睛微亮,显得十分期待地道:“父王,你当真可以让李贤代替我前往周国为质?” “李锋虽是他的亲子,但皇帝对他压根没有什么感情!国师已经答应出手帮助,前往周国为质的人必定是那个废物李锋!”李智的嘴角微扬,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第74章 选将 正当京城暗流涌动的时候,东郊大校场迎接晌午和煦的秋阳。 咚咚咚…… 随着一通震天鼓响,五千名空无奴带着猎物回到校场内,捕杀的多少很快就见分晓。 尽管空无奴的头脑通常比较简单,但并不代表他们完全没有脑子,有少部分人已经意识到这支队伍需要管理者,而挑选的方式恐怕跟他们猎杀猎物的多寡相关联。 “一条鱼!” “一只野兔!” “一头刺猪!” …… 从他们千奇百怪的猎物来看,他们或许头脑不算十分灵活,但哪怕蚂蚁窝都带了回来,确确实实是彻底着李锋的命令。 “猎到大型动物站第一排,三十斤以上第二排,十斤以上第三排……”李锋安排协助管理的商门人员让大家依照猎物的多寡进行排列,而谁多谁少简直是一目了然。 有的空无奴猎回来一头鹿,但有的空无奴仅仅带回一条虫。 只是周围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他们不能抢其他人的猎物,所以想要猎得较大猎物却是需要技巧和运气。 不过猎到大型动物的空无奴腰杆挺直,一副胜利将军的得意模样,其中空无奴内部同样存在着攀比,如今有着谁都不服谁的架势。 现在要求他们猎得猎物多的空无奴站到最前面,哪怕头脑再简单的空无奴亦是清楚,谁猎到的猎物多则地位可能越高。 其中最为突出的是猎到马、狼、猪、鹿和狗的五个人,除了已经被命令为千一外,其余四人的眼睛都满怀期待。 李锋来到宛如山岳般的空无奴面前,指着面前的狼道:“这只狼当真是你猎杀的?” “是,我一拳打爆他的头,请看我力量!”身材高大的空无奴展示着自己的肌肉,显得洋洋得意地自我吹嘘道。 李锋扫了一圈在场的空无奴,指着站在最后排的一个矮瘦年轻人道:“你过来!” 矮瘦年轻人在空无奴的群体显得格格不入,特别皮肤白得不健康,只是那一双眼睛十分清澈,同时似乎带着很多的故事。 “主人叫那个弱鸡做甚?” “那个弱鸡禁不住我一拳!” “不,这个人是一个狠角色!” …… 围观的空无奴面对李锋的古怪举动,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主人,请吩咐!”不健康的矮瘦年轻人来到这里,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于是做出一个决定道:“你今后的名字叫千二,你负责管理一千人的队伍!” “我?”面色不健康的矮瘦年轻人指着自己的鼻梁,显得满脸不可思议地道。 “我不服,我打死了一头狼!”身材高大的空无奴看到李锋将自己渴望的名字给了旁边的弱鸡,当即表示抗议道。 “大胆,你胆敢违抗主人的命令?”负责协助管理空无奴的管理人员看到出现刺头,当即便是沉下头警惕道。 “我没有,我只是不服!”身材高大的空无奴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却是充满委屈地道。 在场的空无奴都是悍不畏死之徒,只是他们亦是有一种与生俱来般的渴望公正。哪怕是一只狗,若是更勤奋的狗吃骨头,而偷懒的狗吃肉,这会让他们感到不痛快。 当然,眼前的比拼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多多少少还是让部分的空无奴有些不舒服。特别其他动物或许是讲运气,但猎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只狼是我毒死的,你是捡了我的漏!”面色不健康的矮瘦年轻人先是望了一眼李锋,而后瞥向旁边的肌肉男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协助管理者当即发现了异常:“咦?这只狼口吐白沫确实是中毒,这头部是死后才受的外伤!” “我……我不知道,我见到这只狼的时候确实差不多死了,还以……以为是只病狼!”刚刚还不服的肌肉空无奴的脸瞬间红了,却是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 他刚才猎杀狼的时候还感到疑惑,那一拳砸下去确实是没有什么成就感,结果竟然是自己捡了其他人的漏。 李锋看得出这空无奴恐怕真是误会,于是望向那个猎鹿者淡淡道:“这只鹿屁股上的那支箭是你射的吗?” “不是,这是我跟黄八百三十八合作猎杀的,但他说归我!”猎鹿的空无奴十分坦诚地道。 李锋于是将黄八百三十三叫了过来,对着这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今后的名字叫千三,你负责管理一千人的队伍!” “喏!”千三面对这个重任,脸上显得古井无波地道。 在千三之后,剩下两个猎猪和猎狗的空无奴脱颖而出。 后面的猎物更多讲究的是运气,加上李锋刚刚的神奇表现,不管李锋如何挑选,谁都不再有任何的异常。 “黄运?赐百姓名!” “白运?滚到兵卒!” “黄白运?赚伍姓名!” …… 李锋根本不是按猎物的多寡进行排列,而是通过望气术将运气最强的人员挑选出来,给予他们相应品级的职位。 虽然气运并不代表个人实力,但如果连气运都不好的人,自然是带不好这支队伍。 遥想那一段现代的记忆史中,战神拿破仑之所以兵败滑铁卢,正是错用大将军格鲁西,直到最后都没能等到格鲁西率军回援。 正是如此,拥有好运的将领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可以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锋给这五千人构建了等级体系后,亦是面对这五千人进行了讲话:“我的军队除了忠诚就是绝对的顺从!我在,你们要服从我。我不在,你们要服从自己的长官!从今日起,咱们是一个整体,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任务!” 呜…… 五千空无奴像是被注入了新灵魂一般,原本他们一直都是单独的个体,而今听着李锋这么规划,顿时纷纷兴奋地大吼大叫起来。 人都是害怕寂寞的,只是现在李锋像是黑暗中的一团火,却是将他们五千人打造成了一个全新的空无奴团体。 第75章 值与不值 黄昏时分,夏国皇宫显得金碧辉煌,呈现着岁月静好的美景。 只是这一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三公主李荣秋此刻无比可怜地哀求道:“母后,救我!女儿不想死,女儿真不想死啊!” 正如李锋所忠告的那般,这一次三公主胸前闷痛不再像以往那般突然莫名其妙好转,而是已经被李神医诊出邪乳。 今日清晨更是痛得死去活来,若不是提前将房间的利器拿走,并安排人员及时用绳子绑着阻止自残,她现在恐怕已经要缺胳膊少腿了。 李神医给出了治疗方案是烙乳,先是用金线将乳房绑死,然后通过烙铁的方式将乳房的神经彻底烙死。 此次的治疗方式危险系数相对较低,起码比四公主李荣冬仅一成的开颅手术要好很多,仅有五成的死亡率。 不过有的人看到的是五成的死亡率,但有的人看的是五成的成功率,而三公主李荣秋心知只有得到玉葫芦才能确保安全,所以她十分渴望得到玉葫芦再进行手术。 “一百万两便宜那个废物,你真当本宫傻啊!”姬皇后的脸色冰寒,至今还心疼早前被大女儿和二女儿擅作主张花出去的一百万两,却是断然拒绝道。 四公主李荣冬不再是那个喜欢翻白眼的刁蛮公主,而是一个戴着面纱的丑八怪,感受到母后的目光有意又似无意瞥过来,内心顿时生起了一种莫名的痛苦。 几天前,她在手术结束后,一度想要自寻短见。只是真正要走向那一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死的勇气,终究她过的是公主的生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亦是慢慢接受了命运的戏耍,谁让她偏偏得到这种病,而李贤的传奇望气师身份竟然是假的。 原本她还十分感激母后为救自己而砸下一百万两购买玉葫芦的事,但此刻内心生起一阵刺痛,自己的母后必定是已经后悔花费一百万两来救自己了吧! 特别自从她手术变成丑八怪后,母后对自己明显变得冷淡很多,就如同当初在这里一直不受待见的李锋。 “贤弟花二百万买一块石头,我的命真不值一百万两吗?”三公主李荣秋并不想死,于是认真地质问道。 “李贤从小就擅于经营,此次买凤凰玉髓是跟人合作赌石,开出的凤凰玉髓必定是只赚不赔,你能跟李贤比较吗?”姬皇后对李贤的行为进行肯定,而后端起母亲的架子:“李锋说要价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这摆明就是坑你还不懂,你是猪脑袋吗?” “那玉葫芦能挡劫,现在可以救女儿的命,求你让内库给我一百万两吧!”三公主李荣秋自然知道玉葫芦的价格确实已经虚高,但那同样是可以救自己命的东西。 四公主李荣冬是死过一回的人,此刻目光复杂地望向自己的母后。 若是单论玉葫芦的价值确实不值一百万两,但自己现在没有半分觉得李锋一百万两的要价高了,毕竟那可是保下自己一条命的东西。 如果母后珍视三姐的话,压根不会考虑那个玉葫芦是否值得了一百万两,而是自己三姐这条命是否值得一百万两。 只是很显然,她三姐的命在母后心里,还真不值那一百万两。 “你放心好了!本宫不会不管你,中午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你大姐和二姐一起出宫了!”姬皇后端起刚刚送到的茶盏,显得运筹帷幄地道。 三公主和四公主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 正是这时,长公主李荣春和二公主李荣夏同时走了进来,只是脸上明显带着一份沮丧。 金吾卫统领金泉从后面闪出,显得恭恭敬敬地道:“皇后娘娘,我们已经强行闯入并搜遍整座摘星楼的每个角落,但并没有找到二皇子殿下!” 啊? 三公主和四公主印证了内心的猜测,万万没有想到她们母妃竟然敢不顾先帝的旨意,竟然强闯摘星楼进行抓人。 这还是她们口口声声不爱财的母后吗? 为了省下这一百万两,竟然连先帝的旨意都不顾。只是李锋确实变得不一样了,不仅在宫外活得十分滋润,而今竟然再度顺利脱逃。 “本宫不是已经派人让你们日夜盯着那个小畜生了吗?他怎么会不在摘星楼?”姬皇后知道扑了个空,停下送到嘴角的茶水震惊道。 金吾卫统领金泉同样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显得苦涩地解释道:“我们确实是派人一直守在摘星楼外,但我们冲进去真找不着二皇子,而摘星楼藏有一条通往邻街的秘道!” “废物,滚!”皇后将捏在手上的茶盖子砸下,显得十分气愤地道。 金吾卫统领金泉知道自己确实将事情搞砸,如蒙大赦地离开:“是!” 此刻最为失落的人自然是三公主李荣秋,若是能够将李锋抓回来还好,而今并没有抓到李锋,那么自己的病该怎么办呢? 她发病的时候跟四妹那般同样是生不如死,胸口总感觉到虫子在蠕动,却是恨不得自己伸手将它全部揪下。 只是她知道这个做法并不可取,里面的邪物一旦受到外力惊吓而逃进五脏六腑,那么自己恐怕是神仙难治。 “三妹,那个废物太鸡贼了,母后想帮亦是帮不了你!你就别再拖了,早点安排手术吧!”姬皇后决定将责任推到李锋身上,显得无可奈何地安排道。 三公主李荣秋心里咯噔一声,却是知晓没有玉葫芦很可能面临死亡:“母后,你真的不顾女儿了吗?”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足足五成的成功概率,你还是一个武者,肯定是死不了!”姬皇后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将一百万两拿出来,于是板着脸训斥道。 三公主的心里哇凉哇凉的,这真是自己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虽然自己的母亲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自己手术成功率确实是应该比五成要高点,但这终究是一个十分不保险的概率。 仅仅花费一百万两便可以买一个心安理得,给自己的生命上一道保险,但自己的母后可以许诺给李贤投几百万两打造军队,却是不舍得用一百万两来拯救自己。 难道,我李荣秋真是要死在手术台上吗? 第76章 罪在李锋 “三妹,你就别再娇气了!这五成概率有什么好怕的,确实不值得花一百万两,还是按母后的意思安排手术吧?”二公主李荣夏揉着这阵子发疼的眼睛,显得不以为然地表态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上了。 娇气?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竟然没有一个家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于是心里恨恨地暗道:“你们是当真无情啊!” 以前她还觉得她们是各国皇室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哪怕明知道李锋才是她们的亲弟弟,亦是将李锋这个“不合群的人”排斥在外。 结果现在自己出了事,一个个都不肯伸出援手,却是推自己上那个只有五成生存率的手术台,至于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弟弟至今都见不着人。 “三姐,还是尽快让李神医操刀吧!其实躺在那里就那么一回事,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四公主李荣冬用过来人的口吻表态道。 天注定? 三公主李荣秋听到这个词分外的讽刺,你李荣冬若不是因为玉葫芦帮你挡下一劫,你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说风凉话? 说一千道一万,她们的心里终究是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一百万。 三公主李荣秋不想承受五五开的生死,于是淡淡地道:“既然你们不肯帮,那我回去找驸马想想办法!” 尽管她跟驸马看似十分恩爱,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有关起门来才能知晓夫妻间最真实的关系。 她跟驸马的感情早已经出了问题,当年不是因为莫名其妙在李贤的新府邸突然醉倒的缘故,她根本不可能下嫁乌子虚。 现在乌骏马恐怕不愿意拿出马场,更不可能掏出足足一百万两救她,这不过是她为了面子所纺织的希望罢了。 “乌驸马祖上是替咱们大祖养马的,而今已经成为夏国最大的马贩子,确实是该她们乌家拿出一百万两帮你买玉葫芦!”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微亮,显得颇为欣喜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不愿意再搭理这些亲人,这将乌家捧起来无非是不愿意出钱罢了。 只是她们亦不用脑子想一想,连你们这些至亲都不愿意掏出这一百万两买玉葫芦替自己挡劫,乌驸马那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愿意? 在三公主走后,一个宫女匆匆离开。 李贤像是踩着三公主的脚后跟过来,进门当即假意关心地询问:“三姐呢?” “你来晚了,你三姐刚刚离开!”姬皇后看到李贤出现,顿时满脸慈祥地道。 四公主李荣冬经历了一场生死后,对事物更加的敏感,却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李贤。 按皇宫的布局,若不是刻意躲闪的话,李贤不可能没有撞见刚刚离开的三公主。此刻脸上的焦急神色,明显是在演戏。 李贤的脸上装着十分的惋惜,于是假意关切地询问:“儿臣听闻三姐身染恶疾,李神医可有医治之法?” “本宫知你从小就重视亲情,关心你三姐的身体,但你就另将心思放在这里,筹备军队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姬皇后看着李锋是越看越顺眼,于是进行询问道。 李贤发现眼前的女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好继续装着关心三姐道:“母后,筹备军队的事情进展顺利,咱们当务之急还是三姐的病情,不知成功率有几何?” “五成!”姬皇后想到如此高的成功率,嘴角微微上扬。 长公主李荣春终究经不过内心的谴责,于是站出来表明立场道:“目前治疗的风险还是太高了!母后,要不咱们拿出五十万两,剩下的五十万两由乌驸马支付,咱们还从李锋那里买下那个玉葫芦吧?” 姬皇后的脸顿时一黑,偏偏又不好表现得太过不通情理,不顾及自己女儿的生命。 李贤的脸色当即一变,自己被李锋狠坑一把不说,若是再给那个混蛋赚去一百万两,那么李锋还不得原地起飞? 不行,绝对不能花钱买玉葫芦,哪怕李荣秋是真死在手术台上。 李贤的心随电转,于是站出来将怒火引向李锋道:“母后,儿臣亲自前去向锋弟道歉,先将他请回来吧!此次一定是锋弟忌恨我,认为我抢了他的宠爱,所以才如此落井下石,非得逼着我们拿出一百万两才肯救三姐!” “你哪都不用去!此事分明是他罔顾姐弟之情,竟然想要趁火打劫讹家里的银子,简直是连禽兽都不如!我倒要瞧一瞧,今日不掏这一百万两,他李锋是不是真罔顾亲情、见死不救!”姬皇后顺着李贤的思路,于是恨得咬牙切齿地表态道。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面面相觑,这个事情都能将过错推到李锋身上? 若不是他们为了维护李贤的虚假人设,为了逼得李锋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她们跟李锋的关系哪可能搞得这么僵? 现在她们一面继续要推李锋掉进火坑,一面她们又要求李锋顾及姐弟之情将玉葫芦送给她们,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李贤看到目的达成,心里是一阵暗喜:“母后,还是让我去道歉吧?锋弟以前就时常偷家里的东西卖钱,若是我们不给他这一百万两,他肯定是不顾三姐死活的!” “休想!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他!我相信秋儿必定受太祖庇护,等手术结束后,我一定要将他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姬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冷漠,却是恨不得将李锋挫骨扬灰。 李贤早已经看穿眼前的母后是真的无情,却是没有戳穿道:“母后,儿臣心忧三姐,在此先行告辞了!” 姬皇后看着时时刻刻记挂着三公主李荣秋的李贤十分满意,只是想到李锋竟然胆敢讹她的钱财,眼睛当即闪过一抹狠厉。 二公主李荣夏看着李贤离开,发现自己的眼睛似乎更痛了些:“母后,咱们不能一直被李锋牵着鼻子走,要不咱们请姨母出手,让她亲自收拾那个小畜生!” 第77章 唐王妃 唐王府,后院。 这里隐藏着一方雅致非凡的天地,奢华中不失生机。时值金秋,月季与菊花竞相绽放,为这庭院平添了几分盎然之意。 水榭旁,一张豪华玉床轻倚湖畔,白色纱幔如云雾般轻垂,隐约可见其中躺着一位睡美人,仿佛梦境中的仙子。 一阵秋风拂过,纱幔轻扬,露出美人那双温润如玉、宛如羊脂的足踝,与杨玉娘的结实笔直不同,自有一番柔弱之美,让人忍不住捧在其中。 突然,一声清脆的“咣当”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绿衣丫环正跪捧着托盘,或因太过于困乏。随着托盘向一边倾斜,一个龟壳重重落地,同时从龟壳里面洒出几枚铜钱。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绿衣丫环,整个人顿时大惊失色:“王妃,请饶命,我以后再也不会犯错,请……” 未及她言罢,两名面露凶相的空无奴突然出现,将她粗暴地按入旁边的水缸中。 咕咕咕…… 绿衣丫环因求生的本能拼命挣扎,只是根本无济于事,直到如同死鱼般静止不动,这才被一个空无奴丢出院外。 秋风再次拂过,纱幔轻舞,花香依旧,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约莫半炷香,玉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美妇人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伸展着肢体,那双玉足轻轻踏上床前的绣花鞋,穿鞋的动作都让人心猿意马,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有的人确实是天生丽质,似不属于这尘世间。 纱幔被拉开,这是一个长相十分妩媚的美妇人。虽然已经没有了少女的青涩,但岁月给了她成熟与高贵的气质,她便是曾经名动周国的第一美人。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透着一股与生俱来般的高傲,妇人发型上的珠钗透着高贵,脸容削瘦而丰腴则是彰显着富贵的出身。 周朝女子豪放,胸前总是没有掩盖的布料,甚至她们以沟壑为尊。尽管嫁到了夏国,但她保持着周朝的衣着风格。 “王妃娘娘吉祥!”几个丫环面对美若天仙的美妇人,当即规规矩矩地施礼。 她便是让人又爱又惧的蛇蝎美人唐王妃,既是唐王的王妃,亦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自然是将来太子的姨母,在整个夏国都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她最让世人所熟知的是商才,坐拥夏国目前最大的商船队伍。由于本人极擅占卜,舰队出事故少之又少,故而成为夏国当之无愧的女首富。 整理好衣容后,唐王妃朱唇轻启:“带他过来吧。” 随即,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掌柜被押至王妃面前,他哭喊着冤枉。 王妃接过侍女递来的雪狐,面容冷峻:“本王妃当年观你面相,便知你生性凉薄,非忠奴之选,然念你为王府出力多年,这才生了恻隐之心,给了你机会,但亦是屡次告诫于你!然你终是贪鬼作祟,连工人的救命钱都克扣,你死不足惜!” “王妃,我为王府出力三十余载,历经三任家主,唐王亦得敬我忠心,你不能如此平白无故冤枉于我!”赵掌柜看到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亦是摆出自己的资历道。 唐王妃的嘴角微微上扬,递给后面一个护卫长眼神。 “王妃,依照你的占卜!赵掌柜果真在东北角租一处宅子,西边小院竹林找得藏钱之所,共计三万两有余!”护卫长恭敬地汇报道。 在说话的工夫,一口大箱子被两个护卫扛了过来,正是赵掌柜这些年的贪墨所得。 “王妃饶命,小的今后绝不再犯!”赵掌柜看到事情败露,于是进行乞求道。 唐王妃轻摸怀中幸福的小白狐,语气不带半分感情:“拖下去,杖毙!” “皇后有请!”正是这时,一个侍女领着太监进来汇报道。 旁边的贴身丫环抬头望向天色,当即疑惑地道:“现在天都快天黑了,皇后这般匆忙召您进宫,不知是何事呢?” 唐王妃将小雪狐交给侍女,显得未卜先知道:“还能什么事!周室今年流年不利,重养轻亲终究是有违伦常,近来多灾多难。我那个姐姐不是回头的人,定然是让我帮着她一条路走到黑!” 旁边的贴身丫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后拿来龟壳和铜钱,她家小姐每次出行前必定是先占卜凶吉。 城东,公主府。 乌驸马面对三公主的狮子大开口,当即双手一摊:“公主,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钱,你不该有这个想法!” “我不需要你出一百万两,你将你的马场给我就行!”三公主李荣秋心平气和,当即给出自己的条件道。 乌驸马心里咯噔一声,于是紧张地表明立场道:“那是我乌家的祖业,你是想要我被人骂败家子吗?” “既然如此,那你将从我这里拿走的嫁妆全都折现还回来给我!”三公主李荣秋看到他竟然不想帮自己渡过这个难关,于是翻起旧账道。 她的嫁妆并没有一百万两,但总归是几十万两。若是再借上一借,这钱还是能借到,现在最要紧还是保命。 一旦自己运气好,并不需要玉葫芦挡灾,那么自己再将玉葫芦转让出去,同样可以回笼一大笔的资金。 乌驸马脸色顿时一沉,显得没好气地道:“你是知道我好赌的!你给的那些嫁妆换了钱后,全都给了赌场,你有能耐找赌场要去!” “乌子虚,若是没钱就给我马场,不然你休想好过!”三公主李荣秋看到乌驸马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帮,于是进行威胁道。 乌驸马是一百个不愿意拿出自己的马场,于是针锋相对道:“你想要我乌家祖业?休想!” 夫妻本是林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既然你无情,那么就休怪我无义!这些年,你往周国走私军械当真以为本公主一无所知?若是你今日不将马场给我,休怪我将事情捅破!”三公主李荣秋知道自己没有玉葫芦上手术台,很大可能会直接死掉。 乌驸马顿时额头满汗,显得无比的紧张地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呵呵……你现在还在装吗?若是我将这个账本交给父皇,到时你乌家可是要满门抄斩,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三公主李荣秋在前两天就已经着手自救,而今掏出自己的最后底牌威胁道。 面对如此的威胁,面对着这个指控,乌驸马偏偏说不出半个不字。原以为是胸大无脑的三公主,只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早前应该迷晕的是二公主殿下。 第78章 嗷呜 “我给!” 乌驸马面对这个实质性的威胁,最后只能含泪妥协。 这世间并不存在后悔药。如今三公主李荣秋已经抓到他的把柄,若他不想乌家被满门抄斩,只能乖乖将那个马场交出来。 三公主李荣秋的脸色冷峻,却是增加条件:“再给我准备三十万两!” “李荣秋,你别得寸进尺,我哪有三十万两给你!”乌驸马怒吼着,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 三公主李荣秋的嘴角上扬,于是晃动手中的账本:“你还做不成走私军械这项大项目,你可以找你的负责人去要,立刻!” “行!”乌驸马顿时一个激灵,于是愤愤地转身离开。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乌驸马仓皇离开的背影,却是知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原本她并不想跟驸马撕破脸,但为了自己可以安全地做完手术,只能是拿出自己驸马的罪证,从而得到足够的资本换取玉葫芦。 这个事情还是幸得李锋早前的提醒,这才让她有时间进行自救,通过抓住乌驸马的命脉逼他将马场交出来。 只是她亦是没有想到,跟自己朝夕相处的驸马,竟然是一个卖国贼。 西郊,乌氏马场。 这片马场得天独厚,草原茂盛,河流蜿蜒,是养马的绝佳之地。即便冬日,这里的气温也高于他处。 嗷呜…… 五千的空无奴在这里像是来到了乐园,此时已经挑选好自己各自的马匹,在这里肆意驰骋,放肆地大喊大叫。 特别五支队伍相互较劲,时而他们的千户组织一场比试,无疑为他们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几分乐趣。 李锋站在高台看着这正在驰骋的五千空无奴,由于空无奴确实像是没有开智的人类,让他有一种看着自己孩子嬉戏的感觉。 “二皇子殿下,我原以为牛羊价是因灾害而大涨,不想你是要打造亲军啊!”沐浴在阳光下的沈幼楚眯着眼睛,俏脸透着几分俏皮道。 今日的沈幼楚已不再是女扮男装,而是换上了标准的夏国女子装扮,身着一套青色彩裙,头饰上的小铃铛随风摇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此行是将李锋早前需要的牛羊和部分米粮带了过来,而有了这批米粮,这支军队便可以不为军粮的事情发愁。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那些正在驰骋的空无奴纷纷朝这边靠拢。 李锋的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扭头十分认真地道:“沈掌柜,我当日亦是不晓得能否成功,所以才有所隐瞒,还请见谅!” “事不密则失其身,人不密则失其臣!二皇子殿下做得原本就对,亦不须向小女子坦白,小女子只是佩服二皇子殿下是三步一谋!”沈幼楚抬脸正好面对阳光,显得更加的诱人。 在小半个月前,这个男人还在为花魁云竹的三万两赎金而发愁。 结果在几番传奇的运作后,眼前的男人不仅拥有五千名空无奴,更是拥有了乌氏马场,手里更是握着大笔的流动资金。 李锋想到其中的种种变数,特别他亦是没有想到乌驸马竟然肯用乌氏马场进行交易:“这都是侥幸罢了!” “对了,上次的事,谢谢你了!”沈幼楚突然话锋一转。 李锋的注意力落在正在集结的空无奴身上,当即不解地反问:“什么事?” “那幅画确实是有问题,你不会怪我当日的态度吧?”沈幼楚犹豫着,显得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李锋这才想起自己的善意提醒,当即打趣地道:“你是瞧着人家长得好看的皮囊,又有才子之名,所以才被迷了眼,本皇子不怪你!” “才不是!父亲想要我有一个好的归宿,初瞧那个人倒不能说喜不喜欢,主要是想要遂了父亲的心愿!”沈幼楚轻轻地摇头,亦是说出了自己的无奈:“虽然我亦想一力挑起华信商号,但终究是女子之身,行事多是不便,亦想身边有个人能参谋一下,所以就想着有一个帮手亦是挺好的!” 李锋对眼前的美女掌柜有着好感,于是认真地忠告道:“其实才子跟商道是两回事,才子中通商贾的少之又少,下次可得擦亮眼睛了!” “这还不得怪你!”沈幼楚想到自己当初的期待,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几分幽怨。 李锋看到第五队集结的速度最慢,于是伸手指了指千五以示警告:“与我何干?” “确实无关!”沈幼楚闷闷不乐,突然想到李锋那日一眼就看出那幅画有问题:“二皇子殿下,你是不是……” 李锋发现千五的马竟然口吐白沫,于是伸手指了指千三进行警告:“是什么?” 这五千空无奴虽然是绝对的忠心,但并不意味着不会存在问题,像千三仗着自己精通下毒,可没少给其他人使绊子,昨天更是将要找他决斗的千四毒得在茅房呆了一宿。 “没事了,那您先忙!此次多亏于你,若是今后有需要尽管吩咐,无论任何事!”沈幼楚看着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于是识趣地准备离开。 李锋听着对方将话说得这么满,于是故意上下打量着她的好身段道:“任何事吗?” “是!”沈幼楚迎着李锋轻浮的目光,显得异常坚定地道。 沈幼楚原本女扮男装倒看不出什么,只是换上女装后,整个人是落落大方,结合那张无可挑剔的五官,活脱脱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人。 咳咳…… 李锋从来都不是携恩图报的人,原本是想要故意打趣这个女人让她不要将话说得太满,结果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敢情自己要求她跟自己睡觉,这个女人亦是不二话。 “小女儿不打搅二皇子殿下,先行告辞了!”沈幼楚亦是为自己的大胆而心脏怦怦跳,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李锋看着佳人离开,又望向眼前集结完毕的五千空无奴,真不晓得自己前世怎么就傻傻一心想讨好家人而搞得自己潦倒一生的:“今日烤全羊,管够!” 嗷呜! 空无奴用着惯用的声音进行回应,同时表达着他们的高兴之情。 第79章 问天机 夏国皇宫,坤宁宫。 铃铃铃…… 一阵古朴的铃铛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烛火和檀香的味道,呈现着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氛围。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虽然华夏大地分裂七国,但祭祀是传统七国一直崇尚的活动。各国衍生各自的文化体系,哪怕服饰都有着各自风格,而夏国的道袍同样是以沟壑为美。 唐王妃身一套穿着传统红色夏国道袍,正在祭台前问天机,那张寒冰般的闭月容貌显得无比的虔诚与专注。 七国的皇室各有秘术,如北方三国中,齐皇室拥有丹师血脉,夏皇室拥有望气师血脉,而周皇室则拥有占卜师血脉。 据传周太祖以龟骨问道,得龙运之地而兴周国,至今已经延绵几百年。 哗哗哗…… 她将足足六枚铜钱放进龟壳内,双手握住两口,然后满脸的虔诚摇动。 龟壳在占卜拥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一直被视为联系上苍之物。龟壳上中间一条纹路一画开天分阴阳,从头到尾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围绕五行两边,二十四节气又在八卦两边排等。 唐王妃用的是周易六十四卦,在听声和辨位后,然后将龟壳的上口松开,六枚铜钱落于沙盘上,呈现着参差不一的朝向。 若是有人能够仔细观察的话,可见唐王妃在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有一道淡淡的红色闪过,整个人透着一股邪魅。 咕…… 事实上,既然是见惯美人的太监,在看到唐王妃出现的时候,往往都是被这个绝世大美人的身姿深深吸引。 虽然很多人都不肯承认,但在唐王妃这个年龄段,绝对是夏国和周国的第一美人,甚至是整个华夏的第一美人。 唐王妃将铜钱捡起,而后将龟壳和铜钱放到旁边侍女的托盘上,脑子飞速运转,身边隐隐有着一股灵气萦绕。 “小妹,那个小畜生在哪?”姬皇后看到唐王妃已经占卜完毕,显得急切地询问道。 虽然她们是公开的姐妹,但两个人的相貌压根一点不像,甚至是截然不同。 姬皇后的颧骨高,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倒不是说多么惹人厌,但亦不至于人见人爱。反倒唐王妃的五官丰腴,给人一种天生妩媚,仅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在身材方面,更是属于天壤之别。姬皇后虽然长得高,但却是枯瘦,而胸前则是一马平川。反观唐王妃的身材丰润如玉,更是拥有万丈沟壑。 至于气质,唐王妃则更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亦或者是一位能够迷倒众生的贵妃。 唐王妃若有所思地抬脸望向西边,此刻已经推演完毕:“人在西边,有水草为伴!卦象显示,有成千妖魔环绕,不得其解!” “妖魔?他品行不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实属正常!”姬皇后看到已经知晓李锋的去向,当即不以为然地道。 “姨母,据我们所查,那日皇弟是东门出,怎么到了西边?”李贤有着自己的情报网,此刻疑惑地询问道。 只是在问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深陷唐王妃的美貌之中,却是恨不得多瞧上一眼。其实他一直有意接近这位姨母,甚至希望能够发生点什么,但奈何对方压根不正眼瞧自己。 “贤儿,休要胡说,你姨母不可能占卜出错!金吾卫不能离开都城,你的新军不是驻扎城外吗?你派他们过去将那个小畜生抓回来,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姬皇后不知晓李贤龌龊的心思,当即训斥地道。 李贤正想用力嗅着这位姨母的女人香,突然像是晴空霹雳般,自己现在哪里有什么新军,但还是迅速硬着头皮答应道:“是!”。 自从三公主和四公主先后出事,这坤宁宫明显冷清下来,今日的四位公主都不在这里。 唐王妃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哪怕来到这皇宫中,亦是带着自己的茶具,于是端起刚刚泡好的新茶:“皇后,你因何如此厌恶李锋?” “不学无术之徒!若是夏国交给他,那就真的完了!”姬皇后快人快语,显得十分不屑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唐王妃先是一愣,于是边品茶边微笑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皇后怕是说笑了,能写出如此诗句的人,又怎么会是不学无术呢?” “一点诗文有何用,夏国需要的是聪慧之人!”姬皇后倒是将李锋展现的惊世诗才一事给忘了,却是话锋一转地贬低道。 唐王妃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于是歪着脖子指出一个真相:“我一个月只能卜三卦,你都请我出手了,难道他还不聪慧?” 原本她亦没有太过注意那个沉默少言的外甥,只是李锋近来的种种表现,却是让她对李锋亦是刮目相看。 特别那首《青云志》,让她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李锋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般,不仅表现出惊世的诗才,而且拥有让人叹为观止的商业天赋,而今更是让自己这位皇后姐姐束手无策。 “姬雪,你这是要插手我家事吗?”姬皇后停下送到嘴边的糕点,显得十分不快地质问道。 “臣妇不敢!”唐王妃没想到招惹到自己姐姐,但还是决定劝导道:“我前些天测算过李锋的命格,却是已经测不到,但想必比李贤要强!” “当年在你刚出生之时,咱们商国的国师便说你有女帝命,结果呢?”姬皇后咬了一口糕点,于是当面嘲讽道。 唐王妃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寂,自己如今坎坷的命运很大程度是那个国师所赞成的:“命是定数,运是变数,我这不是有命无运吗?” “咱们夏国将来的皇帝是李贤,我希望你能助他!”姬皇后有着自己的坚持,于是再度重申立场地道。 唐王妃感受到皇后的意志,于是苦涩地点头:“是!若无他事,我还是先回府!这身子离花太久,总是浑身不自在,你是时候该给我送药了呢!” 姬皇后看着唐王妃离开,却是冷冷一哼,指尖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蜈蚣。 第80章 屠城重演? 夕阳洒落,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簇簇篝火正在噼里啪啦地燃烧,刚刚烤好的羊肉香气四溢,诱人心脾。 五千空无奴宛如乖巧的孩童,正眼巴巴看着火堆上已经变得金黄的烤羊。此刻馋虫已经被勾引出来,更是流下了哈喇子,他们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烤羊肉的渴望。 “香!” “好香!” “美哉!” …… 空无奴的语言天赋并不高,总是喜欢用简单的字进行表达,仅是一个“香”字已经算是十分高的评价了。 虽然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但终究是一具肉体凡胎,这世间能让他们肉体产生共鸣的,无疑是那与生俱来对美食的追求。 李锋将五千空无奴的那份渴望看在眼里,于是豪迈地挥手:“我曾经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就能让你们吃香喝辣。现在,开动!” 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商门,亦是不可能用牛羊肉来喂养空无奴,但李锋深知物质激励的重要性。既然空无奴对金钱都是无动于衷,那么最有效的恐怕是这些上等的蛋白质了。 世间万物,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嗷呜!” “香肉!” “食之!” …… 五千空无奴早已经急不可耐,只是有鉴于从小受到的训练让他们克制着冲动,此刻听到李锋的命令后,当即扑向那些已经烤好的羊肉。 千一看着秩序突然混乱,于是站出来阻止:“入队,分食!乱,棍棒!” 阶级的好处在此刻呈现了出来,而今五千人分成五大队,每个大队又分为十个百人队,百人队下面又是十人队。 一个十人队分食一只烤羊,只要大家都遵守着安排,服从自己的什长管理,那么他们就不会造成混乱。 一支纪律队伍拿着棍棒维护着秩序,一旦发现有空无奴到处乱窜的,当即是棍棒相加,将纪律慢慢注入这些空无奴身上。 “总将有一日,这会是我最强的王牌部队!”站在高台上的李锋眯着眼睛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五千空无奴,对着这支还处在婴幼儿时期的空无奴军队充满着期待道。 头脑简单亦有头脑简单的好处,他看着眼前的空无奴围坐在篝火前享用着香喷喷的羊肉,脸上不由浮现出老父亲般的笑容。 正是这时,杨玉娘大步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由于李锋需要知晓都城的动静,所以杨玉娘白天都会留在都城,而到了黄昏时分则会来到自己这边保护自己。 其实现在自己压根不需要杨玉娘保护,且不说自己是传奇望气师,而且围在自己身边可是五千空无奴。 杨玉娘是一个直爽的性子,而今那一张充满青春气息的脸蛋沐浴在夕阳中,只是上面分明写着不快乐。 李锋看着朝自己大步走来的杨玉娘,当即疑惑地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刚收到河西来信!”杨玉娘将手枪杵在身前,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流露出一抹落寞。 自从杨老将军到了河西后,双方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 李锋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沮丧的神色,于是关切地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爷爷可能出事了!”杨玉娘抬脸望向李锋,显得十分认真地道。 李锋心里咯噔一声,亦是进行追问道:“可能?那你是猜的?” “我爷爷到了西江城后,此次隔了几天才来信,所以我怀疑我爷爷肯定出事了!”杨玉娘郑重地点头,同时说出自己的理由。 李锋听到西江城后,当即反应过来道:“西江城的城主是吕不维对吧?” “正是,你当初还特意叮嘱我爷爷要小心此人,所以我爷爷一直会提防此人!”杨玉娘重重地点头,同时将李锋曾经的叮嘱说了出来。 李锋作为重生者,自然知道吕不维是夏国的叛徒:“杨大将军乃是咱们夏国大将军,即便杨老将军不下令缉拿此人,吕不维亦不敢动杨老将军吧?” 虽然吕不维是西江城的城主,但杨老将军既是品居一品的大将军,亦是手握重兵的元帅。只有杨老将军欺负吕不维的份,而吕不维压根动不了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拥有如此大的优势,加上自己提前已经提醒吕不维此人有问题,按说杨老将军怎么都不该输才是。 “确实如此,只是今日的来信上声称吕不维欺民,宣称夏国只是假意割地,诓骗百姓留在西江城中!只是书信的字体并非我爷爷所书,故而我亦不晓得当不当信!”杨玉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李锋心里暗自一惊,这简直是上一世西江城的悲剧重演。 当年就是西江城城主吕不维欺骗城中百姓,声称夏国只是假意割地,导致所有百姓都选择留在西江城中。 随着周国的十万大军渡江杀过来,西城百姓这才知道他们被吕不维欺骗。只是好在,他们发现得及时,在大军来前关上城门,借助城池的优势进行守城。 江西城的军民选择了抵抗,最近在城中足足坚守一整年,这才因城中弹尽粮绝而被攻击,结果遭到周国军队的屠城。 现在历史似乎重演,而整个西江城似乎难逃被屠的命运。 李锋心知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于是郑重地索要道:“信在何处?” “在此!”杨玉娘将信递给李锋,同时发现自己的见解道:“若此事为真,我爷爷断然不会坐视不管,定然第一时间拿下吕不维。” “吕不维断然不敢公然对杨老将军怎么样,但可能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若是堂堂大将军身死,那么地方将领必定不敢隐瞒,而且没有必要隐瞒,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你爷爷……遇刺受重伤或中毒了!”李锋快速扫了一眼书信的内容,结合着已知的信息进行分析道。 “还请二皇子殿下救救我爷爷,我……我必定报答你的恩情!”杨玉娘跟随李锋这段时间,已经见证到了李锋的算无遗策。 正是这时,都城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正朝他们这边驰骋而来。 第81章 空无奴的狩猎 乌氏马场的地形十分独特,坐落在一个小小的盆地中,唯有东西两个谷口出入。正是这种奇特的盆地,导致这里是冬暖夏凉。 东边谷口的宁静被打破,一支百人的轻骑突然来到这里。 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并不属于军队编制的骑兵,而是一伙流寇。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脸上还佩戴着半张面具,正是这一带有些名气的上山虎。 上山虎瞅着谷口的石碑半天,却是大字不识,于是粗声询问:“这是哪里?” “大当家,这里是乌氏马场!”旁边师爷模样的青衫中年男子当即指着石碑道。 上山虎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将目光投往谷内:“敢情那小子是躲在这里了!” “这是三公主的地盘,咱们该怎么办?”师爷知晓都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于是认真地提醒。 上山虎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对身后的部下大声动员:“你们都听着!这是少主亲自下达的命令,只要将二皇子拿下,其他人员格杀勿论!” “杀!” 一百多号人都是见过血的流寇,特别不少都是战场老兵,而今要他们杀进这里马场强掳二皇子,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随着上山虎策马冲进谷内,身后的百骑紧随其后。 吁! 这支百人骑兵队很快勒紧马缰,却见二皇子出现在他们前面的小山坡上。 上山虎掏出画像,终于确实拦着自己的人正是二皇子:“呵呵……你果真是在西边,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你们是李贤那个白眼狼派来杀我的?”李贤自从得知摘星楼被强搜后,便知晓自己那位好母后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而跟流寇混到一起的人自然是那个白眼狼李贤。 “错,我们不会杀你!”上山虎申明立场,于是伸出一只手掌直接讨要:“你只要将玉葫芦交出来,跟我们乖乖回都城,我们不会让你吃半点苦头!” “苦头?”李锋听到这个十分有趣的词,于是笑了。 上山虎的眉头蹙起,于是进行威胁道:“不错,二皇子是一个聪明人,不会是真的敬酒不喝喝罚酒吧?” 此次带着百骑而来,拿下一个小小的二皇子纯粹是杀鸡用牛刀。若是二皇子不肯乖乖配合,而是想要进行反抗,那么他是真不介意给这位二皇子吃点苦头。 夕阳已经落山,唯独西边呈现着火烧云的天空美景。 在这场宛如画卷的美景下,五千空无奴早已经将这百骑包围,亦是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大有一种关门打狗的趋势。 “呵呵……你们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啊!”李锋看到空无奴已经就位,知道这一帮人已经是插翅难飞。 若是前来抓拿自己的是金吾卫,自己无论如何嚣张,亦是不敢真拿他们怎么样。只是金吾卫不能出都城,而今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作奸犯科的流寇。 正是如此,若他将这帮替李贤办事的流寇通通杀死在这里,恐怕自己不仅不会受到处罚,而且还可以得到嘉奖。 师爷已经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显得惊慌失措地指着旁边已经露出脑袋的空无奴:“不好,他们有伏兵!” 嗷呜! 很多空无奴看到被包围的这一伙流寇,此刻的眼睛绽放出宛如野兽般的光芒,甚至仰天兴奋地吼叫起来。 以前他们通常都是单打独斗,哪里享受过如此富裕的仗。 “他们怎么像是空无奴?不,绝对不是,不可能存在这么多空无奴!”上山虎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群,但旋即否认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旁边的中年光头男子看到周围突然涌起大量的空无奴,此刻显得十分担忧地汇报:“老大,他们人多,要不咱们还是撤退吧!” 只是话音刚落,后方同样已经出现一支人马,已经彻底将他们的后路切断了。 上山虎此刻心里慌了,于是对李锋主动认怂道:“二皇子殿下,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现在就离开!” “离开?且不说你们此行是冲本皇子而来,你们是一伙流寇吧?”李锋认得这个上山虎,显得冷漠地开口道。 上山虎感受到二皇子的杀机,但还是强颜欢笑:“我此次是替大皇子殿下帮差,又怎么可能是流寇呢?” “那你可有大皇子的信物?”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显得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上山虎看着周围的伏兵是越来越多,知道现在只能搬出大皇子这尊大佛:“自然,这块是大皇子的玉佩,你应该认得!” “本皇子倒是孤陋寡闻了,堂堂的大皇子竟然跟流寇有勾结,亦或者堂堂的皇子竟然豢养流寇!”李锋看着那块大皇子的玉佩,当即满脸嘲讽地道。 上山虎的脸色顿时一变,但还是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大皇子豢养,我们不是流寇,不,我们跟大皇子无关!” 此刻,他终于知晓自己上了当,敢情是要拿自己来做文章。 “既然没有关系,那就通通杀了,那个头领别弄死!”李锋知道这些人手里没少染无辜人的血,于是大手一挥道。 杀!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空无奴宛如脱缰的野马,当即朝着这一支冒出来的一百多号人扑了过来,很快就将人撕碎了。 嗷…… 呜…… 嗷呜!!! 空无奴在这一刻似乎是回到了真我,宛如看到了猎物的野兽般。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培养成为杀人机器,甚至是为了杀戮而生。现在跟如此多的同伴一起狩猎,这大大增加了他们的兴奋感。 “他们肯定是空无奴!”一个光头男子看着扑过来的空无奴,此刻无比坚定自己的判断道。 上山虎自然有此猜测,但作为头目当即否认这种有损士气的猜测:“不,他们绝对不是空无奴,咱们需要害怕一帮养马的奴隶吗?” 砰! 一个空无奴高高跃起,在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而后故意般用自己的额头撞向了对方,当即将那个流寇撞得头破血流。 魔鬼! 那个流寇从马背摔下,虽然并没有死去,但内心生起一个无法磨灭的恐惧感。 千五是典型的肌肉男,此刻率领一众肌肉强壮的部下最先冲向这支流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狩猎,开始!” 第82章 陪葬吧 砰!砰!砰! 空无奴崇尚力量和速度,更是拥有超越常人的弹跳能力,于是纷纷效仿着千五的野蛮粗暴的作战方式,将马背上的流寇撞了下来。 啊…… 落在地上的流寇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整个人又被一个空无奴如同沙包般丢向半空,惊恐的尖叫声划破这个盆地。 砰! 站在地上的空无奴已经蓄势待发,面对落下来的流寇,砂锅大的拳头精准地击中其面门,牙齿伴着鲜血飞溅而出。 噗! 落在地上的流寇已经动弹不得,但又一名空无奴扑来,或手肘或膝盖骨或武器,将奄奄一息的流寇送上西天。 这些流寇死得并不冤,即便他们是被人豢养,但为了肚子或伪装,每个人手上都是染着一条或多条的生命。 现在除掉这些人,完全是在为民除害。 空无奴原本就是有以一挡百的声名,虽然夸张,但以一挡十是绰绰有余。现在五千空无奴面对一百名流寇,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帮人肯定是空无奴,完了!”身穿青色长衫的师爷看着宛如猛兽的伏兵,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被视为废物的二皇子竟然拥有着几千的空无奴。大皇子派他们过来抓二皇子,简直就是送死的。 “大当家,咱们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光头男子看着眨眼间就已经死伤大半,心里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上山虎抬头望向李锋,却是提出一个要求地道:“二皇子殿下,可否放我离开?” “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李锋面对这么荒唐的要求,于是进行反问道。 上山虎揭开自己的半张面具,竟然纹着一个古老的图案,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这都是你逼我的!” 现在若是不反抗,那么绝对是死路一条,已经容不得他继续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他是越国人?这是要进行请神?”杨玉娘突然来到李锋的身旁,顿时困惑地道。 请神,这是越国皇室的血脉技能,越人以肉身为载体,请各种神灵或古祖降临到他们的身上,从而造成实力短暂暴涨。 不过这种做法会加速肉身的损耗,还有气血的燃烧,所以越国皇帝几乎没有一个可以活过四十岁的,且脸容显老。 若是出现活过四十岁的越国皇帝,那么这必定是一个废物皇帝,这个事情在越国根本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在夏国国都附近一带流窜的流寇头领竟然是越国人,甚至出身于越国皇室。 上山虎此刻已经开始请神,而所信奉的是虎神:“虎,神也,居南方,声闻于野,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榖。……魂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虎神?” 李锋前世跟越国人打交道得并不多,此刻亦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正在请神的上山虎。 虽然他知道上山虎可以请神,但上山虎亦不可能一下子无敌,而且上山虎仍旧会死在这里,毕竟他要面对的是五千空无奴。 噌! 随着上山虎的咒语念完,他的心脏处竟然涌起一团紫色,而后融入心脏处的血管中,然后这紫色的灵气迅速在全身流转。 上山虎的身材原本就十分健壮,此刻像是突然暴涨一圈,表皮的青筋直冒,而那双眼瞳竟然变成了狭长形。 砰! 上山虎面对朝自己扑来的一个空无奴,却是坐在马背纹丝不动,一拳将扑过来的空无奴打得倒飞而出。 嗷呜! 千五看到突然实力暴涨的上山虎,此刻的眼神反而涌起更强烈的战斗欲望,当即朝着上山虎凶猛地扑过去。 上山虎看到四面八方的空无奴,又瞧到空无奴朝着自己扑过来,于是策马朝谷口而去。 砰! 就在马匹没走多远,一个空无奴迎面撞了过来,愣生生撞得人仰马翻。 这…… 李锋看着如此勇猛的空无奴,原以为自己对他们已经有所了解,但发现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对力量有着一种与生俱来般的崇尚。 上山虎在空无奴撞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提前腾空而起,在落地的瞬间当即爆发强大的实力,竟然朝着前面而去。 “不要让他跑了!” 在看到上山虎竟然想逃,周围的空无奴当即纷纷扑向上山虎,五千空无奴已经将李锋的命令刻在骨子里头,根本不容上山虎逃脱。 砰! 空无奴在解决最后一个流寇的时候,当即朝上山虎追过去。 不好! 正当大家设法要阻拦上山虎从谷口突围的时候,结果上山虎竟然是假意突围,然后绕向了李锋这一边。 “你们上当了!” 上山虎的脸上浮现得逞的笑容,自然知晓面对五千空无奴不可能取胜,所以第一目标已经锁定二皇子身上。 “好快!” 空无奴正想要截住上山虎,结果他们只是扑了个空,上山虎此刻闪着淡淡的紫光,直朝着李锋所在的方向而去。 “主!” “不好!” “护主!” …… 空无奴这才反应过来,本以为上山虎是要突围,谁都没有想到上山虎的目标是他们的主人,更是要杀掉对他们十分好的主人。 砰! 一个空无奴借着距离的优势终于是挡到上山虎的面前,但可惜此刻的上山虎已经是虎神附身,一把将空无奴打下了山坡。 尽管五千空无奴想要回来护主,但奈何他们离得太远,而请神的上山虎速度太快,眨眼已经扑向了他们的主人。 杨玉娘同样在山坡上观察着战局,当看到上山虎朝二皇子冲来的时候,显得毫不畏惧地手持长枪杀出。 上山虎感受到杨家枪的霸道,于是嘴角噙起了一抹嘲讽,利用此刻让人望尘莫及的速度优势,于是绕过杨玉娘。 不好! 杨玉娘的秀发被一股风掠起,俏脸很是惊恐地回头,却是只能想到上山虎的残影,而她的心像是被针扎般,仿佛即将要失去宝贵的一个人。 上山虎看到自己成功将那帮头脑简单的空无奴甩在后面,而今离二皇子仅是咫尺之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嘲讽道:“二皇子,那你就为我陪葬吧!” 第83章 神灭 “完了!” 五千空无奴看到上山虎已经扑向李锋,此时他们所有人是鞭长莫及,当即纷纷陷入一种无尽的绝望之中。 陪葬? 李锋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上山虎,看到那双变得不一样的眼睛,于是轻轻抬起一个手指。 这个天地力量之源在于灵气,而今上山虎能够如此猖獗,无非是他的心里多了一团神秘的紫气,紫气中有一个紫色的老虎正在咆哮。 李锋将上山虎体内的运作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想要,只需要打乱、干涉或阻止这股灵气的运转,那么上山虎就是一只死狗。 “我的体内怎么回事?” 上山虎突然惊恐地发现,原本体内的心脏如同发动机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此刻却是感受到一种窒息感,似乎有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脏。 不好! 上山虎发现自己使不出一丝力气,像突然间失去了一切。 咦?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五千空无奴,此刻亦是看到了异样,情况跟他们所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 扑通! 随着力量被抽离,上山虎宛如是断线的风筝,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不可能!” 上山虎发现自己跟虎神彻底失去联系,于是急忙进行二次请神:“虎,神也,居南方,声闻于野,乐彼之园……魂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只是不论他如何吟唱,却是根本感受不到虎神的存在,更别说请求虎神给自己赐力量了。而他再次抬头望向李锋的时候,整个人的信仰在这一刻似乎都崩塌了。 李锋的手指之上,正漂浮着一团紫色的火焰,而火焰中正是一头正在咆哮的猛虎:“这就是你的虎神!” “怎么可能,你……你究竟是谁?”上山虎看着跟自己一直所崇拜的虎神形象一致,此刻除了信仰的崩塌,便是一种对这位二皇子的震惊。 谁能想到,一直被大家公认的废物二皇子,竟然拥有着通天的手段。 “主!” “生猛!” “主乃神也!” …… 围过来的五千空无奴此刻同样万分震惊,本以为他们的主人要身陨,结果发现刚刚让他们都能忌惮的人,此刻变成了一只弱鸡。 杨玉娘此刻同样望向李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作为夏国的国民自然知晓夏国皇室拥有望气师的天赋血脉。 “这便是你们越国的力量之源?可是神由心生?”李锋端详着手中的紫色火焰,此刻算得窥得越国神技中的一点皮毛。 上山虎心里暗自吃惊,但还是放下狠话道:“你敢对虎神大人如此不敬,我们请神一脉定要灭了你们夏国皇室!” “是吗?”李锋微微一笑,旋即将手上的紫色火焰捏爆。 随着轻轻一捏,紫色的老虎爆体,当即化为了虚无。 噗! 上山虎顿时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直愣愣倒地,眼睛流露着无尽的绝望。一直所信奉的虎神,但此刻竟然在这个二皇子的指尖上,更是被人轻松灭杀。 “主,神也!” 五千的空无奴纷纷跪地,此刻是重新认识他们的主人,绝对是主宰着所有人生与死的神灵。 杨玉娘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这些日子所保护的对象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你真是传奇望气师?” “我乃周室大宗血脉,亦是最为正统的血脉,为何不能是传奇望气师?”李锋面对这个问题,亦是自豪地应答道。 杨玉娘自然知晓河西王府一脉才是周室的正统,而今的大周皇帝过继“大宗”,其实从大祖一脉算下来则是小宗:“你藏得好深,我真是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此事并非我有意瞒你,而是没有成长起来的传奇望气师会多么危险,这亦是我们周室一直以来的祖训!”李锋迎着杨玉娘的目光,显得十分诚恳地道。 其实前世他又何尝不想将自己作为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公之于众,只是觉醒传奇望气师血脉要隐瞒所有人是祖训,而且公布这个身份只会再来无尽的暗杀。 夏国传承三百年,期间不是没有觉醒过传奇望气师,但只要早早公开的传奇望气师,通通都是死于非命。 杨玉娘知晓各国都提防他国皇室子弟觉醒血脉,所以确实都不会早早公开:“你是想要灭口吗?” “难道除了灭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云竹其实是知道的!”李锋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并没有害怕,于是进行反问。 杨玉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当即白了一眼李锋赌气道:“若是你如此不信我,那你现在对我灭口好了!” “我说的是信任,你想哪里去了?”李锋故意打趣了一句,同时对着跪倒在地的空无奴命令:“打扫战场,处理好尸体,咱们继续喝酒吃肉!” 嗷呜! 五千空无奴再度欢呼起来,这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而今拥有如此实力强劲的主人,他们在这个天下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杨玉娘看着李锋朝着马场的住处走去,于是急忙跟上:“若是你向皇帝亮明自己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别说是阻止顶替大皇子前往周国为质,恐怕要即刻被册封为太子吧?” “一个正在追求长生的皇帝,当真能容得下一位传奇望气师的太子吗?”李锋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自己所想的聪明,于是进行反问道。 杨玉娘的脸色顿时一变,努力地咽了咽唾沫,但下一刻又是困惑地道:“大皇子不是公开宣称他获得太祖传承,而今不是一直没有什么事吗?” “因为他是假的,根本不可能产生威胁!”李锋的心如同明镜般,却是知晓李贤的谎言只能欺骗不明真相的百姓。 杨玉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郑重地保证道:“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信你!三日后,是我父皇的生辰,到时我会亲自揭露吕不维的罪行,请父皇亲自颁旨让西江城的百姓撤离!至于杨老将军的情况,若是朝廷处理掉吕不维,那么便可以了解到实情,然后咱们再慢慢着手解决!”李锋相信这个女人会帮自己严守秘密,于是说出自己应对杨老将军遇险的方案道。 “好,一切听凭殿下的安排!”杨玉娘虽然心急如焚,但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案。 第84章 三公主的怀疑 李锋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你觉得大皇子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他都不惜派流寇来抓你!若是知道流寇的事情败露,恐怕只会更疯狂地阻拦你吧!”杨玉娘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接下来的情况并不乐观。 李锋看着天空最后一道亮光已经消失,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皇后呢?” “虽然派出人手的是大皇子,但恐怕你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你的母后才是最希望你顶替前往周国之人!”杨玉娘虽然从小习武,但亦是看得懂其中的玄机。 李锋望向已经陷入黑暗中的西边,于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咱们需要做出最坏的打算,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会听从你的安排,不过我希望你不再出手了,不然暴露确实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杨玉娘想到刚刚自己误认为李锋要身死的一幕,亦是十分认真地叮嘱。 李锋看着这个女人认真的神色,此刻感受到了一丝温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公主府,这里已经进行了戒严。 三公主李荣秋缓缓褪去衣衫,凝视着自己曾引以为傲的东西,而今却是要彻底失去,将会沦为一个有缺憾的女人。 只是为了活着,为了继续公主的生活,亦是为了好好看清家人的真面目,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以前每次她的胸前隐痛的时候,在遇上李锋后,这种病态很快消失。 此次的交易是她亲自跟李锋面对面进行的,原本胸前已经疼痛难忍,但在那场交易完成后,她明显能够感受到胸前的痛楚减轻不少。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在此次患病后,亦是开始检讨自己过往的种种。 且不说自己有没有得到李锋的暗自帮助,单是种种故意贬低李锋的行径,还有这些年对亲弟弟生活状况的漠不关心,她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反观李锋一直将她视为亲姐姐,早些年更是为了讨好自己而充当起跑腿的工作,甚至不惜捡回自己落进湖中的钗子而险些溺亡。 “怪哉!”李佗再度进行术后检查,而今却是充满疑惑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于是困惑地追问:“何事?” “邪物似乎已经变小了些!”李佗的眉头紧蹙,显得十分不解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亦是感受自己的情况好转了一些,当即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这是何故?” “或许是我此前记错,或许是三公主心情平和了些,但这个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李佗对此亦是没有答案,但认真地忠告道。 三公主李荣秋心里暗自一叹,却是不愿意再经受一场病发的生不如死:“那就开始动手术吧!” 金线缠乳,这时她的优势倒是体现,这大大减轻手术的操作难度。只是事物有着两面性,而她遭受的疼痛要比其他女人要大。 啊…… 随着金线收紧锁住血管,这外面的部分的气血不再通畅,当即处于了坏死的过程中。只是如此的痛苦,却是非常人能熬得住,痛得三公主大叫起来。 只是这就是治疗的必经之路,一旦邪物进入五脏六腑,那才是真正的浩劫。 “不,我要活着!” 三公主李荣秋紧咬着牙关,心里知哓若不熬住的话,恐怕就会病入膏肓,然后将会在病痛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好在,她每每想到腰间挂着玉葫芦,心里无比的安定。 毕竟哪怕这场手术出现任何意外,都会有腰间的玉葫芦护自己周全,所以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三公主,你一定要忍住!”李佗将已经烧红的铁片取来,看着通红的铁片带着几分不忍地叮嘱道。 三公主李荣秋看到通红的烙铁,只能紧咬牙关。 她隐隐觉得自己或许不需要经历这种风险,遭受这种非人的痛苦,更是失去作为女人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皆是因为自己的偏爱所致。 明明李锋才是她们的亲弟弟,结果却是偏爱李贤那个白眼狼,甚至到现在她们还在一心想要将李锋推进火坑,一直包庇李贤那个道德败坏又胸无点墨的谎言精。 只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再重来,要怪只能怪自己人蠢心瞎,竟然跟着那几个蠢女人一起护着外人,搞得李锋跟自己这个姐姐自己渐行渐远。 滋滋滋…… 随着那片通红的烙铁落了下去,白皙的皮肤当即滋滋作响,而后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了的味道。 啊…… 三公主李荣秋遭受如此大的痛苦,此刻整个人像是处于地狱中,亦是即刻昏迷了过来。不过她在痛昏之前,瞥见那个玉葫芦的叶子即将脱落,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死不了。 长公主和二公主已经来到外面等待,二公主显得十分淡定地道:“我早就说过了,这成功率在五成以上,三妹肯定没事的!” “手术很顺利!”李佗走出了房间,将两个黑色的邪物展示道。 长公主和二公主得知已经完成手术,二公主当即得意洋洋起来:“我早就说根本不需要给李锋那个废物坑钱,现在信我了吧!” “知道你厉害了,咱们先进去瞧瞧三妹!”长公主李荣春想到这个事情确实是省了一大笔钱,于是拉着二公主准备进去探望三公主。 正是这时,三公主的贴身宫女站出来阻止道:“两位公主,还请止步!” “何事?”长公主李荣春没有说话,而二公主李荣夏当即十分不满地道。 三公主的贴身宫女迎着二公主愤怒的目光,却是态度坚定地道:“公主有令!术后,她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于她!” “我们是她的姐姐!”二公主李荣夏的声调当即拔高了几分,却是愤愤地表明身份。 三公主的贴身宫女不为所动,却是再度进行强调道:“两位公主,还请莫要为难,这是公主下的死命令!” “三妹敢情是因我们不肯出一百万的事情记恨上我们了,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二公主李荣夏恨恨地望向里屋,对自家妹妹这个安排显得十分不满地大声道。 第85章 报应不止 长公主李荣春见手术顺利完成,于是阻止准备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妹妹:“既然三妹平安无事,咱们就不要打搅她休息了,先回去吧!”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此处因何不掌灯,这是想要摔死本公主吗?”二公主揉着自己的眼睛,刚走几步顿时愤怒地辱骂道。 长公主李荣春扭头望向突然发飙的妹妹,于是进行询问道:“二妹,你……你当真看不清这里?” “来人,你们公主府的人都是饭桶吗?本公主让你们掌灯!”二公主李荣夏处在爆发的边缘,于是再度大声地道。 此时有宫女急忙小跑过来查看情况,而她的贴身宫女道:“公主,这里掌着灯呢?” “二妹,你……莫要吓我,这不是掌着灯的吗?”长公主李荣春看着二公主的言行举止,此刻十分害怕地道。 “掌灯,我怎么看不见东西了?哎呀,我的眼睛怎么突然这么痛,好痛!”二公主李荣夏负责着皇店经营故而要翻阅大量账本,此刻感受到眼睛阵阵的刺痛。 长公主李荣春心里咯噔一声,顿时知晓自己这个二妹可能要步前面两位妹妹的后尘:“快,快将二公主背出去,让李神医过来瞧一瞧!” 旁边的太监听到命令,当即背起了似乎已经失眠的二公主李荣夏。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报应?”长公主李荣看着自己的二妹似乎再度患病,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先是四妹开颅取邪物,随后是三妹乳邪,而今自己的二妹则是眼疾。按着这么演变下去,自己没准要染病,甚至李贤都无法幸免。 两日后,都城显得十分的热闹。 因皇帝的大寿在即,各地陆续有人员进京为当今皇帝贺寿,陆陆续续一些外地的豪华马车进城。 “即刻打开让我们搜查是否藏人!” “女眷又如何?你的面纱摘下,休想蒙混过关!” “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这是皇后和大皇子殿下的命令!” …… 负责看守城门的头领换了一批,这全都是大皇子的人,即便是外地进京的城主送礼队伍亦是被要求盘查。 “这辆水车怎么这么大?” “你是瞎了眼吗?这可是三公主府的水车!” 由于皇宫多冤魂,陆续有人跳井而死,导致皇宫已经逐渐依赖外部水源。 每到三六九的尾数之日,皇宫便会派人从天泉山的天泉运水进宫,京城很多大户人家同样有从城外取天泉水的习惯。 “放行!” 随着水车进入,很快便消失在守城的视线中。 李锋此时正藏在水车中,自己都城对各个城门戒备后,他便知道大皇子和皇后的意图。 跟前世的情况不同,李贤的才名被自己揭穿,在士林中已经是声名狼藉。反观自己因《青云志》等诗篇,已经成为名扬华夏的诗中皇子。 即便李贤自谬已经得到太祖传承,但关于这个论调,有关李贤是传奇望气师的事情,一直遭到大家的怀疑。 特别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已经知晓四公主和三公主在感染邪疾后,并不是依靠李贤的手段,而是遭受了最残忍的治疗方式。 现在皇后还想要推动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那就不能仅仅依靠李贤所塑造的假人设,更是要抓住自己的把柄。 李锋在前世已经摸清他们做事的风格,现在城门突然进行戒严,那么他们必定是要阻止自己进城,从而让自己错过明日父皇的寿宴。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利用自己缺席的事情大做文章,再全力推动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这个事情将会大大减轻推行的阻力了。 水车进城后,便消失在城门将士的视野中,而后径直朝着三公主府而去! 笃笃…… 李锋听到外面的几声敲打,加上水车已经停止运动,却是知晓自己已经成功潜进三公主府,只需要潜到摘星楼即可。 哗啦…… 随着他从水中钻出来,亦是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确实是后院的布局,特别一棵梨树正开满了白色的花朵。 只是周围停着几辆大水车,倒是让他感到一点奇怪。 李锋伸手摸了一把脸,正想要寻找跟自己交易的三公主,结果却是一愣。 入目之下,一个气质高贵的妇人正坐椅子上,那是一张闭月羞花的脸,拥有着让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好身材。 她身穿一袭红袍,胸前并没有掩饰物,加上出众的气质,整个人活脱脱的绝色主母形象,自然是绝代风华的唐王妃。 唐王妃似乎看到了李锋眼睛中的惊讶和茫然,那张原本紧绷的脸如同冰雪消融,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戏谑,但同样给人一种赏心悦目。 李锋稍微一愣神,旋即镇定下来道:“我说我怎么会暴露,原来是姨母亲自出手了,那我此次输得不冤!” “你不生气?”唐王妃歪着脖子打量浑身湿透的李锋,不由得好奇地询问道。 自己一个月三卦,已经将二卦用在李锋身上,而自己姐姐的企图竟然是要亲儿子顶替一个养子前往周国为质。 现在更是通过蛮力,要将李锋困在这里,从而错过明日的皇帝寿宴,给这位二皇子的头上扣上一顶不孝的罪名。 若是自己遇上这般偏心的母亲,恐怕都要忍不住亲手刀了她。 李锋从水车出来,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水:“我要生气?那我得问清楚一件事!” “何事?”唐王妃注意到李锋有下面,发现曾经的小小少年确实是已经长大了。 李锋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过于藏拙或者是李贤太懂得虚构人设,这才导致母后讨厌自己,但现在已经推翻了这个结论:“姨母,你的亲外甥是李贤还是我?”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外甥,不分彼此!”唐王妃明白了李锋的意思,却是选择巧合地避开这个话题道。 李锋知道从姨母这里怕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抖了抖自己已经湿透的衣服:“既然我是你的亲外甥,那这两日可否跟姨母亲近一些。这马上都要到周国了,我心里怪不舍得姨母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贴身侍女当即训斥道:“放肆,你竟敢调戏王妃?” 第86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站出来训话的是一个颧骨高的尖酸女子,名字叫英子。 由于身怀武艺,做事能力十分出色,所以她一直能够伴随唐王妃左右。 在这一座人丁凋零的唐王府,一个得势的仆人的地位其实一点都不低,甚至外面有人还会刻意巴结于她。 “你才放肆,我跟姨母亲近些有何错?当年姨母嫁往大夏,途经河西之时,可还亲过我呢!”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提及一个往事道。 唐王妃媚眼如丝,本以为二皇子李锋为人老实,但听着他提及这个往事,发现自己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已经成年的外甥了。 英子看到唐王妃并没有站出来澄清,于是大声地维护道:“那时你才多大,这种事情是能进行比较的吗?” “亲亲之情,无关年纪!倒是你,你如此声势,不知情的人怕以为你才是王妃吧?”李锋已经二世为人,自然已经知晓谁忠谁奸。 “你竟然挑唆我跟小姐的关系?”英子的脸色微寒,于是向唐王妃发出建议道:“小姐,我建议将他关到柴房里去!” 唐王妃始终端坐在椅子上,此时心里亦是左右摇摆。 她自然不喜欢这个总摆不正位置的英子,但古往今来,成大事者,都是那种拥有容人之量的人。小孩的世界才有忠奸对错,而成年的世界更看重的是利益。 虽然她同样不喜欢喧宾夺主的英子,但亦是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却是将这个能干的手下舍弃。何况,英子是自己一枚十分重要的棋子。 “姨母,咱们这么久不见,不送你点礼确实不合适!”李锋从水车上下来,整理着已经湿透的衣服道。 唐王妃发现眼前的李锋确实有所不同,顿时好奇地询问:“不知是什么礼呢?” 英子注意到李锋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姨母,你远嫁夏都,故而十分珍惜跟你一起过来的老奴,那你可知此人其实是冒牌货,早已经被调了包!”李锋指向刚刚咄咄逼人的英子,显得出语惊人道。 唐王妃脸色一变,却是震惊地望向英子。 英子的眼睛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二皇子殿下,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刚刚的语言虽有冒犯,但你亦不该如此诬蔑于我!” “诬蔑你吗?真要查证你是不是真容,只需要查验她的头部是否有针即可!另外,你虽声称弃主投身姨母,实则是她背后之人的安排,每月假借替姨母到郊外祭西方神之机,跟幕后的人联系,同时得到一瓶可以续命的药,可是如此?”李锋结合前世知晓姨母正是被身边人英子背叛,此刻毫不客气地将其中的阴谋揭露出来。 唐王妃原本还有所怀疑,但凌厉的目光落到英子身上,想到今日正是祭西方神之期,于是有了答案:“搜,搜她左手的袖子!” “你找死!” 英子看到事情已经败露,于是朝着李锋冲来。 李锋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第一时间跑向了唐王妃。 唐王妃身边跟随着两名高品空无奴,还有一名冷酷的女护卫,第一时间拦住英子的去路,其中一个一掌打向英子。 噗! 英子的身子倒飞而出,落在地上大口地吐血。 只是这还没有完,女护卫冷霜上前,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在头发里面发现一根针,随着这根针被拔出,英子的容貌果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张让人陌生的脸。 唐王妃见此情景当即心里一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骗了:“李锋,你是怎么知道的?” “凑巧,刚好偷听到的!姨母,你可满意这份礼物?”李锋自然不会告知真相,而是编了一个理由道。 唐王妃自然是十分满意这份礼物,但此时脸上布满寒霜:“冷霜,你将她带到秘室审问,我要知晓她的一切!” “遵命!”冷霜人如其名,当即将人带走。 “姨母,你打算怎么样处理?”李锋知晓上一世唐王妃正是死在英子之手,此时充满着八卦之心道。 唐王妃来到李锋的面前,竟然不比李锋矮多少:“既然是一个冒牌货,而且还想要暗算我,你觉得我可能会放过她?” “姨母,你有点可怕,该不会要杀我吧?”李锋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管长得多么漂亮,其实是一个手段十分狠辣的女人。 唐王妃以为李锋是害怕了,于是伸手捏住李锋的下巴微笑着道:“只要你乖乖的,姨母又怎么会杀你呢!” “好,我很听话,姨母想要我做什么呢?”李锋近距离看着这张绝世容颜,却是配合着道。 唐王妃扯了一下李锋已经湿透的衣服,宛如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道:“衣服已经湿了,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一切听从姨母安排!”李锋发现眼前的女人更适合做一个女土匪头子。 且不说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皇后需要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那么自己其实都是安全的。 随着唐王妃成功将李锋捉进唐王府,亦是将这个消息送进了皇宫。 由于明日便是皇帝的生辰宴,加上各地的王府和城主的家眷已经来到都城,所以很多女眷今日进宫向皇后打点关系。 姬皇后原本因女儿的事情感到一阵焦头烂额,如今受到众多的贵宾的连番吹捧,连日的阴鸷一扫而空,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正当她聊得正欢的时候,结果是双喜临门:“好,很好,那你出宫告诉唐王妃,让她务必看着那只狗,可别让那个小畜生再跑掉了!既然王妃身体不适,明日的寿宴便不需要她过来参加了,到时我会亲自到她府上跟她调教那只狗!” 众贵妃面面相觑,堂堂的王妃怎么会养狗,而且皇后似乎对那只狗有着深仇大恨。 大皇子李贤一直乖巧地坐在旁边,在听到这些暗语后,却是知道唐王妃已经将李锋抓到了。只是突然想到那个废物跟唐王妃住在一起,心里顿时感到一阵不舒服,可不能让那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第87章 与美同居 李锋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后,侍女便端来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而,当他慢吞吞享用完午餐,已经过了正午。 唐王妃有午睡的习惯,此刻在水榭边的玉榻上,宛如是一个睡美人。轻风拂起那纱幔,让人有一种犯罪的冲动。 李锋自然不好上前打搅,于是返回被安排的住所。 这里的住所十分的雅致,推开窗棂,便能将外面的花圃尽收眼底,这根本不像是一位囚徒该有的待遇。 他今天的计划是潜回摘星楼,到时跟随宁王一起前往寿宴,届时自然无人敢拦。只是现在被幽禁在唐王府,而今想要参加寿宴恐怕是比较难了。 倒不是他不能强行突围,只是过早暴露自己传奇望气师的身份,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猥琐发展,起码要自己的空无奴军团变得更加强大。 李锋看着闲来无事,于是默默坐在床上修炼起《望云阴阳秘术》。 在七大传承皇室家族中,夏室一直被认为最弱的一支。初级的望气师苦寻的是龙脉,由于过于好高骛远,甚至在世人的眼里连风水师都不如。 只是事物都有两面性,一度达到传奇望气师的层次,不仅能够望气寻得大运之地,而且还能控气杀人于无形。 若达到至高层次的绝代望气师,那么能看破一切虚妄,不惧任何的异物,不在五行中,成为世人眼中的神仙。 李锋运转《望云阴阳秘术》的心诀,感受着体内的元气运行,滋养着体内的经脉。 望气,并不是世俗眼里的望云,可以是望家宅的气,亦可以观他人的气,更重要可以内视自己体内的元气。 一直以来,他没有习武,并不是他一点武艺都不懂。作为传奇望气师根本不需要练体,完全可以通过元气的壮大和滋养,从而加强自身的力量、速度和弹跳等能力。 一米、二米、三米…… 李锋默默闭合双目,同时将自身的元气外放,这时可以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畜身上的元气,捕捉着这些人的活动轨迹。 十米! 李锋朝着唐王妃的方向探查,只是刚到达那里的时候,便到达了自己的极限,但亦是捕捉到唐王妃与众不同的元气。 啊啾! 唐王妃打了一个喷嚏,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自己,但望向四周却是没有看到丝毫的异样。 此时的她红色肚兜清晰可见,倒不是她行迹放荡,而是偌大的王府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生活。 “醒了?那就办正事吧!”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而后下床直接出门。 咚咚咚…… 唐王妃正在弹着琵琶,而所弹的是李锋的作品《明月几时有》,琴声透着一种淡淡的哀伤。结合着女人楚楚动人的形象,让人是我见犹怜。 在这个时代,贵族女子通常都是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是很多女子的必修课,而唐王妃从小对诗词便是情有独钟。 人终究是肉体凡胎,一个人远嫁到夏国都城,而且还是独守偌大的唐王府,故而思乡的情愫要比普通人更强烈。 一曲作罢,她的眼睛透着一种迷离,而后注意到正在鼓掌的李锋:“你来了!” “姨母,你的琴技当真了得,听到我是如痴如醉呢!”李锋不客气地在茶桌前坐下,当即进行恭维道。 唐王妃将琵琶交给侍女,眼睛复杂地打量着李锋道:“过奖了!你写的这首《水调歌头》是真的好,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才!” “诗词,小道耳!”李锋丝毫不见外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唐王妃看着眼前这个荣辱不惊的李锋,越发感觉自己曾经是看了走眼,亏自己一度还为李锋的不谙世道险恶而惋惜:“你的变化着实是有点大!” “大吗?若是姨母知晓我在皇宫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跟李贤在坤宁宫后花园乱搞,结果因不小心踩毁株牡丹受罚,你大概就不会感到意外了!”李锋将茶杯端起,想起了前世那刻骨铭心的痛。 唐王妃却是并没有同情,反倒是多了几分认可:“在皇室并不存在多少亲情,你早前其实是太重感情了,所以你最终只会伤到自己!现在你能醒悟,挺好的!” “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姨母要不要帮我呢?”李锋喝了一口茶水,却是突然想要拉拢道。 别看眼前的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但手段其实十分狠厉。若不是受制于人,恐怕早已经凤鸣九天,一旦成为自己的助力,绝对能助自己扭转乾坤。 唐王妃白了一眼李锋,亦是做出妥协道:“给我写一首诗!若是写得好,你可以在府内自由活动,只要这两天乖乖呆在王府即可!” 站在旁边的侍女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她们家的王妃何时这般好说话了? “姨母,你怎么会生得这般美艳,跟我母后当真是姐妹?”李锋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却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唐王妃对自己的容貌拥有绝对的自信,从小到大更不缺乏称赞自己美貌的话,只是对这些寻常赞美的话早已经免疫:“小小年纪不学好,怪不得离开皇宫就跑到青楼!”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若不是那日无处可去,偏偏摘星楼的胜者有地方可住,不然我肯定是来你这寻你留守!”李锋半真半假地道。 唐玉妃知道李锋当时的窘境,只是不想继续这个透着几分暧昧的话题:“你少贫嘴,诗呢?若是不给我诗,我只好将你关到柴房,省得你说话不知分寸!” “原本无诗,但今日见姨母,思如泉涌!”李锋自然不想被关在柴房,于是放下茶杯故弄玄虚地道。 唐玉妃在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不发一言,她更喜欢看到实质性的东西,而不是自我吹嘘。 “云想衣裳花想容!”李锋的目光落到唐玉妃巧夺天工般的脸上,缓缓念出了第一句诗。 唐王妃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她停下送到嘴边的茶杯,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李锋。 第88章 从座上宾到阶下囚 “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锋似是在幻想着跟这个时节不同的春意,一根手指还虚晃了两下。 唐王妃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李锋,虽然早已经知晓李锋是有才华的,但从来都没有想到李锋的才华竟然高得这般地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这世间又有谁能写出如此精妙的诗句,简直不像是这个世道该有的大才子。 曾几何时,她在少女时期,亦是想要嫁给一位惊艳世人的大才子。只是世事弄人,那时的才子不是徒有其表,便已经是七老八十。 眼前的李锋似乎远远超出那种魔咒,既是才高八斗,又是年少有为,只可惜自己已经是芳华不再。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李锋深情地望了一眼唐王妃,将这首诗的最后两句进行补全,眼睛充满柔情,特意将“逢”字咬重。 其实唐王妃不知道的是,唐王妃跟他其实有过不浅的交集, 唐王妃是为数不多给过他温暖的人。尽管现在唐王妃处在自己的敌对阵营中,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恨她,更是知晓她亦是身不由己。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唐王妃其实收到过写诗恭维自己美貌的才子,但跟眼前的诗作相比,却是连提鞋都不配。而今的诗句不仅美妙至极,而且更是将自己比作了天仙,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如此的才情,简直是惊为天人。 即便她已经知晓李锋是个大才子,但亦是没有想到才华能够到达如此地步。若是这首诗宣扬出去,不仅李锋的才名更上一层楼,而且自己绝对会扬名天下。 单是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必定会受到世人的传唱。 “姨母对这首诗可还满意?”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自信地询问。 唐王妃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亦是对李锋高度评价:“即便是在吴楚之地,你怕亦是无人能比,无愧诗中皇子之名!” 虽然她的诗词天赋不高,但基础的鉴赏能力还是有人,眼前的李锋才华已经站到了时代的顶端。倒亦是可笑,一个如此有才华的惊世皇子,却是一直被传为草包。 “主要还是姨母生得好看,我才能诗如泉涌,方有今日之作!”李锋上下打量着眼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唐王妃,于是带着几分欣赏地道。 正是这时,一个青色丫环走了过来:“小姐,水已经放好了!” “你如此油嘴滑舌,亦不怪花魁都对你死心塌地!”唐王妃伸了伸懒腰,于是站起来道:“我会遵照咱们的约定,你可以在府内自由活动,但不许想着离开,否则我会让你见一见姨母的另一面!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沐浴了!” 虽然她一直对李锋都存在好感,现在对李锋的好感大增,但并不意味着会改变自己的阵营。若是李锋真想挑的话,那么她不介意给李锋吃点苦头,领悟自己折磨人的手段。 李锋看着唐王妃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你去哪里?”一个侍女看着李锋并不是回住所的方向,当即进行询问道。 “刚刚王妃的话当耳旁风了?”李锋白了侍女一眼,于是我行我素地开启了溜达模式。 由于刚刚唐王妃已经有了吩咐,倒是没有人专门盯着他。只要他乖乖待在唐王府里,不要做翻墙之类的事情,便没有人会干涉于他。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当唐王妃正在沐浴的时候,李锋竟然巧妙地避过院前的看守,已经来到此处院子中。 冒着热气的水池上,此时浮起片片花瓣。 唐王妃除去身上那件红色长袍,又解下了肚兜,露出白皙无瑕的肌肤,玉足入水,享受着这一场沐浴。 哗啦啦啦…… 唐王妃的长发已经盘于脑后,此时双手将水捧起,让这清澈的水落到自己的肌肤上,享受着清水的洗礼。 爱干净,大概是女人的通病,所以这场沐浴持续的时间并不短。 李锋不知时间已经来到窗边,正透过一个纸孔盯着里面,眼睛是一眨都不眨。在看到唐王妃的身体从浴池中起来,正一步步朝自己这边走来,顿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李锋在这一刻,却是想到了这个诗句,同时看着那一步步走出,活脱脱的美人出浴图,让他整个人的元气都变得混乱了。 “谁?” 正是这时,突然拐角处传来了一声暴喝。 糟糕! 李锋的眼睛顿时感到一阵灼疼感,眼睛像是火烧一般,让他此刻痛得都差不多叫了出来。 这里的动静传到了里面,第一时间有宫女过来查情况。 唐王妃迅速用衣物裹住自己的身子,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同时困惑怎么会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院中。 李锋此刻根本不能视物,但记得这个院落的布局,于是想着从那边翻墙离开。 “淫贼,跟我去见王妃!”一柄剑已经架在李锋的脖子上,冷霜显得愤愤地道。 李锋不由得暗叹一声,此刻自认倒霉,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意外。原本自己都即将达到大成之境,结果现在反而境界不稳。 “怎么回事?”唐王妃已经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询问道。 冷霜指着李锋告状道:“他刚刚在那边偷看你沐浴!” “别瞎说,我只是路过!”李锋连想都没有想,当即缄口否认这个指控。 只是一股体香突然钻进鼻孔,想到刚刚的画面,鼻子不争气般,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间中流了出来。 唐王妃看着李锋这个模样,如何还不晓得事情的真相:“先叫府医给他瞧一瞧眼睛,然后将他关到此刻!” “我的眼睛怎么了?”李锋此刻完全睁不开眼睛,亦是困惑地询问。 冷霜是人如其名,此刻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眼睛流血了,让你偷看咱们王妃沐浴,活该!” “流血?”李锋听到这个后果,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后悔,果然是好人没好报。 第89章 病急乱投医? 唐王府,前堂之内,气氛凝重。 “你何时觉得眼睛不适?”郎中询问。 “未时。”二皇子李锋回答。 “当时你在做什么?”郎中继续追问。 “闲逛!”二皇子李锋回答。 “闲逛?那眼睛怎会突然出血?”郎中显然不信。 “你才是郎中,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 二皇子李锋面对郎中的问诊,显得颇为无奈,只好是含糊其辞。总不能如实告诉对方,自己是因为偷看美人出浴吧? 至于自己眼睛因何会出血,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府医,虽为阉人,却师承御医,医术不凡:“二皇子,你若不实言相告,杂家很难为你准确诊断。” “我正在闲聊,不料一阵风吹来,突然眼睛就看不见了!听着你们告知,我才晓得我眼睛竟然流血!”李锋只能咬定是无妄之灾。 府医帮着李锋号脉,于是认真地追问:“除了这,还有其他吗?” 唐王妃坐在堂上,此时是一言不发。 其实她心里亦是十分的矛盾,眼前的李锋理应是大卸八块,但偏偏李锋的眼睛突然出血,而且还显得如此的诧异。 莫非自己真的那般厉害,凡是看到自己身子的男人都会双目出血失明? “其他?对了,当时冷霜护卫大喊捉贼,我以为真有贼人,结果刚好迎着一阵风就看不见!”李锋装着认真思索,于是加了一句道。 站在唐王妃身旁的冷霜看到李锋扯到自己身上,于是阴阳怪气地道:“按你这么说,此事还要怪我咯!” “自然与你有关系,只是你亦是不知情大喊大叫,我原谅你了!”李锋显得十分的大度。 冷霜顿时被逗笑了,当真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呵呵……那就要谢谢二皇子宽宏大量了!” 正是这时,外面有了动静。 “二公主求见?让她进来吧!”唐王妃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不明白二公主为何会突然间登门造访,于是若有所悟地望向了李锋。 当二公主李荣夏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在场的人员纷纷露出了讶然之色。 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被布缠绕起来,由着一个贴身宫女搀扶着进来:“我皇弟,可在?” “在呢!”贴身宫女看到李锋坐在堂上,当即认真地回应。 二公主李荣夏当即松了一口气,于是可怜兮兮地道:“皇弟,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二公主李荣夏那晚突然看不见后,亦是请李神医进行查看,当时还以为是因劳累过度所累。只是今日仍旧不见好转,经过李神医再次诊断竟然是“眼邪”,需要进行剜眼治疗。 原本她一直觉得四公主和三公主面对疾病过于软弱,不想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已的身上,而且更加的严重,哪怕医治成功亦将会成为一个瞎子。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失去的可不只是光明,而且会失去她对皇店的管理权,毕竟谁会将皇家产业交由一个瞎子打理呢? 正是她六神无主之时,脑海竟然闪过她最瞧不起的李锋。 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她有一次同样是突然间看不见,结果遇上了李锋。仅是没过多久,她的眼睛竟然神奇地好了。 虽然这种事情说出去没有人相信,而且可能仅仅是一个巧合,但李锋成了她眼睛的唯一希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李锋身上。 咦? 唐王妃看着进来的二公主连招呼都不打,却是顶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求助于同样眼睛看不见的李锋,让事情变得十分的古怪起来。 “帮你,帮你什么呢?”李锋算了算日子,却是知晓已经轮到自己这个好二姐了。 明明是由她掌管皇家的产业,手里有着数之不胜的资金,对李贤那个养子是几十万两都不眨一下眼睛,而对自己这个亲弟弟竟然不闻不问,甚至一度掏出一两银来羞辱自己。 二公主李荣夏听到是李锋的声音,于是急忙认错地道:“你瞧姐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有一次,我的眼睛瞧不见,亦是遇上你,后来眼睛就好了!只要你让姐姐的眼睛好起来,以后一定对你加倍的好,绝对不会看你没钱买衣服和鞋子都不顾不闻!” “原来你是知道的啊!”李锋听到这话,突然间气笑了。 以前他一直天真是以为几个姐姐只是疏忽,但那不过是自已内心为她们找的借口,这几个女人纯粹就是恨不得自已死。 唐王妃原本还十分痛恨行为不检的李锋,此刻反倒生起了几分同情。 二公主李荣夏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一时间倒是尴尬起来了。 “公主殿下,你病急乱投医?他……他的眼睛好像也瞧不见,二皇子是不是也得了眼邪!”旁边的贴身宫女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将李锋眼瞎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他也眼瞎了?” 二公主李荣夏瞬间惊讶起来,同时透出几分一直以来的皇家产业管理者的气场。 贴身宫女注意到没擦拭干净的血渍,于是重重地点头:“二皇子殿下的眼睛还出了血,比您的似乎还要严重呢!” “本公主当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以为你这个废物有办法治我的病,着实可笑至极!”二公主李荣夏得知情况,于是自嘲起来。 这…… 唐王妃将二公主李荣夏的前后变化看在眼里,若非自己亲眼所见,还真不相信二公主李荣夏竟然是这种人。 李锋同样是笑了,自己前世当真是眼瞎,却是恨不得穿越回去踩死自己。 “你的玉葫芦呢?可戴在身上?”二公主已经“清醒”过来,于是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询问道。 李锋用脚趾想都知晓这个女人打什么主意:“你想要买我的玉葫芦?” “他腰间并无佩戴。”宫女进行汇报,二公主李荣夏这才点头道:“不错,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两买你的玉葫芦!” 剜眼治疗的手术同样存在着风险,神医李佗给出的死亡概率仅是两成。只是在她的眼里,两成已经极高了,所以她必须要拿到李锋的玉葫芦才安心。 其实她今日急于找李锋是两手准备,若是李锋真有神奇的能耐医好她的眼邪自然是最好的,不然她就要李锋的玉葫芦,哪怕是抢亦要将玉葫芦搞到手。 第90章 翻脸无情 一百万两? 敢情这个二姐将皇家产业当自己私产了,当年用一两银子羞辱自己,如今为确保手术顺利,竟不惜为自己掷下一百万两巨款。 前世,自己当真是眼盲心瞎,不惜放弃自己传奇望气师的辉煌之路,暗中治疗这些白眼狼,尤其是眼前这一位。 李锋的两手一摊,却是直接回应:“不好意思,玉葫芦卖不了给你!” “李锋,你这般没有良心的吗?我可是你亲姐姐,你敢如此见死不救,以后不许你在外面自称我是你姐姐?怪不得你亦染眼邪,当真是恶人有恶报,玉葫芦出保不了你的平安!”二公主李荣夏瞬间翻脸,对李锋连番输出。 唐王妃的嘴角微微抽搐,刚刚过来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如今一言不合就恶语相向,这当真是夏国的公主教养吗? 李锋发现自己曾经的真心确实喂了狗,好在现在已经清醒:“李荣夏,你误会三点!第一,我乃周皇室嫡长子,从来都不需要打你的旗号!第二,那个玉葫芦已经给李荣秋买走了,你们前两日派流寇来抓我的时候,难道不知乌氏马场已经是我的吗?” “三妹买走了玉葫芦,我怎么不知道此事?”二公主李荣夏的关注点落在第二点的玉葫芦上,当即十分惊讶地道。 虽然在几天前,三妹确实求助于她们,只是母后压根不愿意将那么多钱花费在三妹身上。尽管后来母后请唐王妃占卜李锋的去向,但最终没有得到玉葫芦。 原以为玉葫芦还在李锋的手上,不想竟然给三妹偷偷买了过去,但她对这个事情确实是一无所知。 李锋早已经领教这个家庭的薄情寡义,不然李荣秋又岂会将乌氏的祖业给自己:“你们不肯掏钱帮她买,她自己掏钱保平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她为什么不告诉你,那你恐怕得好好检讨自己,你这个当姐姐的有没有为她出一文钱!” 唐王妃默默地喝着茶水,发现李锋的嘴确实有点损,但偏偏又十分合自己的胃口。 “我为何要检讨自己?她的手术风险本就不高,压根不需要给你坑去一百万两,现在钱到你手里,得意了吧?”二公主李荣夏并不觉得自己有过错,于是倒打一耙道。 李锋发现这个女人确实双标,不由得出言嘲讽:“坑?刚刚是谁说一百万两买我的玉葫芦?敢情李荣秋买我的玉葫芦是我坑她的钱,你花费一百万两给自己保命是物有所值,或者你觉得你的命比李荣秋的要金贵很多?” “简直是一派胡言!既然你已经没有玉葫芦,跟你这个废物简直是浪费口舌!你不跪在宫门前三天三夜认错,休想李神医给你医治。来人,扶我到三公主府!”二公主李荣夏气得脸都青了,于是放下狠话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锋突然发话,从袖中掏出一物:“当年你说我可怜,丢给我一两银,现在你既然遭了报应,我总得礼尚往来,这枚银子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锭银子飞出,正好落在二公主李荣夏的脚边。 “咱们走着瞧,有你求我的时候,废物!”二公主李荣夏感受到莫大的羞辱,当即撂下狠话便由着贴身宫女领着离开。 此时此刻,她心里只能祈祷三公主的玉葫芦没有用掉,而凭着这份浓厚的姐妹情,相信三公主亦会将玉葫芦直接送给自己。 至于李锋这个废物,反正跟自己一直成为瞎子,到时再慢慢羞辱即可。 这场闹剧终告一段落。 唐王妃看到二公主离开,于是放下茶盏望向府医询问:“二皇子得的是什么病?” “很多疾病都是亲属共生!既然李神医已经诊断二公主犯了眼邪,而二皇子今不能视物,方才还流了血,想必亦是眼邪之疾无疑!”府医原本没有头绪,但看到二公主登门就有了结论。 庸医! 李锋听着对方的诊断,心里对这个府医的能力有了认识。 唐王妃并没有多想,亦是认可了自己府医的诊断,于是认真地询问:“可有什么诊治的办法呢?” “普天之下,唯有李神医的手术出神入化。可用神针封穴,再剜去双目,而此手术唯有李神医方能完成!”府医提到神医李佗,脸上洋溢着敬佩之色。 唐王妃想到竟然要剜掉李锋的双目,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当真只能剜去双目吗?可有保双目通明的办法?” 尽管李锋的偷窥行为确实太过无耻,但想到他的惊世之才,想到为自己所写的惊世诗篇,亦是不由生起爱才之心。 “除非……算了,这个不太可能,不然二公主亦不会寻玉葫芦!”府医只想提及另一种可能性,但很快又摇头否定了。 若夏皇家真的已经出了传奇望气师,那么只需要传奇望气师耗费元气,便可以化解二皇子体内的邪物。 很显然,大皇子得到太祖传承的消息是伪造的,大皇子压根不可能是传奇望气师,现在传奇望气师这个事情自然不好到处声张。 “除非什……”唐王妃正想要追问,但瞥见李锋一点都不慌张的模样,突然间发现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李锋,你得了眼邪,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李锋想翻个白眼,但很快安分地不敢转动眼球。 且不说传奇望气师不可能有邪物入体,而自己用元气驱除自己的体内的邪物,其实是十分简单就能做到。 自己的眼睛之所以失明,不过是体内的元气出现暴乱。只需要慢慢调理一段时间,自己的眼睛又恢复如初,甚至还有机会达到大成境界。 唐王妃看着李锋是真的一点不爱惜自己的眼睛,于是大手一挥:“既然他不紧张,那我亦犯不着为他着急,将他带到柴房!” “是!”冷霜当即回应。 李锋十分无奈地跟着起身,不就是偷看她洗澡吗?为何要这般小题大做,搞得自己像是罪大恶极一般! “小姐,不知有什么吩咐?”一个黑衣女子上前道。 “帮我查个事情!”唐王妃勾了勾手指,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91章 清心寡欲皇帝 夜幕降临,夏国皇宫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自从发生那一场宫女叛变后,而今的皇帝李允隆并不再居住于乾清宫,而是在皇宫西北角的位置,修建了一座永寿宫。 永寿宫的几十名宫女和太监都是大浪淘沙般的精英,哪怕走路都是没有半点声音,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在一个道堂内,檀香袅袅而起。 身穿道袍的大夏皇帝李允隆此时正坐在一个蒲团上,似乎正是参悟着天机,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专注,而身上是越来越热,有着一丝丝热气冒起。 他已经年过五旬,但气色显得很好。自从得到《长生经》以来,他便一直痴迷于修道,希望在这条道路上得到长生。 多年的潜修,让他确确实实得到了一些益处,譬如整个人的身子确实保持得挺好,甚至已经感受到一丝天地道韵。 外面的宫女并没有因为李允隆正在修道而掉以轻心,毕竟稍有差错,那么他们必定会被拖出去杖毙。从最初是死了一批又一批,直至现在则是每个月死上几个。 至于隔壁只能吃用露水冲泡的银杏叶水而死亡的宫女,则是不计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允隆缓缓地睁开眼睛,结束了今日的练功。只是今日并没有太大的收获,让他不由轻叹一声。 “陛下,该服丹了!”太监尚锦看到李允隆的眼睛睁开,于是领着宫女进行道。 李允隆看着盘中的那枚丹药,眉头当即微微蹙起:“这丹药难道就不能做得小一些吗?” “国师说了,陛下的仙体越来越强盛,故而丹药要大些才能滋养全身!”太监尚锦进行解释,而后小声提议道:“要是陛下嫌大,奴婢将它切成两半可好!” “你以后别说这种蠢话,切开不就灵气流失了吗?”李允隆瞪了一眼尚锦,而后将大丹药送往嘴里道。 尚锦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又迅速捧上装着水的金壶:“是,奴婢愚笨,该罚!” 咕咕…… 李允隆接过金壶,用水灌入喉咙跟丹药一起咽进腹中,只是这个丹药着实是太大,导致他的眼睛一度翻白。 尚锦接回金壶,显得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李允隆。看来他是有必要让国师收敛点,丹药继续增大的话,且不说陛下能不能长生,恐怕小命要栽在他手里了。 李允隆将丹药吞进腹中,亦是长吐了一口浊气:“听闻二公主染眼邪了?” “是,现在仅剩下长公主和大皇子无事了!”尚锦将金壶交给旁边的宫女,当即苦涩地回答道。 李允隆感受到丹药在肚子里分解,此刻的肚中是暖洋洋的:“为何如此之古怪?罢了,国师让朕断情,这些俗事交由皇后烦恼,朕要专于大道,让世人与朕共享永生!” “陛下有些心胸,万民之福也!”尚锦进行恭维道。 李允隆想到自己不仅是为自己谋长生,亦是愿意跟万民共享长生之福,亦是觉得自己这一份心胸是非常之伟大。 来到外厅,亦是有宫女送来了晚膳。 道家讲究的是清心寡欲,虽然以素食闻名,但其实同样存在着荤食,原料多用野味、山珍,调料惯用药料,以汁浓味厚见长。 今日是太极宴,而他最喜欢的是阴阳鱼,不过想要享用这道菜亦是不易,需要从楚地将鱼运送过来。 “皇后今日来过,只是不敢打搅你练功,想必等会还会过来!”尚锦服侍着李允隆用膳,同时汇报一件事。 李允隆的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满地道:“她过来做甚?” “想必还是二皇子顶替大皇子前往周国为质一事吧!”尚锦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递上筷子道。 李允隆夹起一块鱼肉,随口询问道:“你怎么看呢?” “大皇子终究只是继子,二皇子才是陛下的亲子,所以恐怕还是大皇子过去更加合适些!”尚锦心知现在大皇子的声名已经败坏,于是决定将宝押在二皇子身上。 李允隆蹙了蹙眉头,却是从嘴里挑出一根鱼刺:“继子又如何?若是真论起来,朕跟皇爷爷都是继子!” 夏国开国至今已经二百年,夏国皇族是七大传承皇族内斗最激烈的一支。在传到第三代的时候,夏国竟然出现了小宗取代大宗的事件。 大宗一脉在丢失皇位后,被小宗皇帝分封到周国最西面的河西地区,即河西王一脉。 到了李允隆的爷爷那一代,因小宗皇帝一脉人员凋零,加上一直有朝臣希望拨乱反正迎回大宗一脉,所以皇位又回到大宗一脉手中。 不过当时小宗皇帝和他的拥护朝臣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由李允隆的爷爷过继到小宗,即继嗣再继统。 面对皇位的诱惑,李允隆的爷爷接受过继,成为了小宗皇帝一脉的“继子”。 只是河西大宗一脉不能绝嗣,所以李允隆的父亲留在河西继承河西王的爵位,同时负责延续河西一脉 的香火。 到了李允隆这一代,皇室再度发生了一场内讧。李允隆的几个叔伯被灭门,所以再度采用了继嗣再继统的方式,而今的李允隆在严格的意义上同样属于“继子”的身份。 “奴婢失言,这继子和亲子确实没必要分得太清,该罚!”尚锦是完全捉摸不透李允隆的心思,于是主动自扇耳光。 没过多会,姬皇后来到了这里。 姬皇后虽然并不受宠,但终究是夏国的皇后,所以有着不弱的话语权:“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应允!” “允了!”李允隆心里已经有了权衡,于是痛快地拍板道。 尽管谁过去都无所谓,但国师和皇后明显都是支持大皇子留下,那么自己没有道理照顾那个连面都不见的儿子。 啊? 姬皇后整个人当即愣住了,但旋即狂喜地感谢道:“臣妾代贤儿谢过陛下!” 这…… 尚锦一直伺候在李允隆身旁,原以为这个事情要经过一番博弈,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轻松就能定下来的小事。 第92章 在柴房复仇 月光如水,悄然从窗户洒入王府的柴房中。 吱…… 柴房被推开后,又一道洁白的月光从柴门照进来。 李锋自从被关在这里后,便坐在墙边的草堆上,一只手被铐在墙上的铁链上。此时听到门口的动静,由于眼睛还无法视物,只能依靠耳朵和鼻子。 说来亦是奇怪,自从失明后,他的耳朵和鼻子明显更加的灵敏。 加上自己拥有十米的感知力,即便不能视物,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自己可以快速地逃离这座宅子。 李锋发现柴房有一股淡雅如兰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发现有的人是真的天生丽质:“姨母,这么晚来我的住所,这传出去对你和我都不太好吧?” “这是我王府的柴房,啥时成你的住所了?刚刚明明没有声张,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猜的?”唐王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自然不会被这轻浮的言辞所击退,反而更加好奇起来。 “闻到的,你的体香跟其他人并不相同,闻起来确实是十分诱人,心跳都加快不少!”李锋又吸了一下鼻子,显得十分自然地解惑。 唐王妃脸色微红,于是嗔怪道:“你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亏我对你的印象一直觉得你为人老实,还想着遇到好姑娘介绍给你!” “我说的是事实!你后面的冷霜,她身体就没有什么味道,体味都不如衣服上的血迹味道重!”李锋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并不以为耻。 冷霜原本还不以为然,但听到他提及自己衣服上早已经干掉没有味道的血迹,而且其实就是溅在上面的几滴血,当即万分震惊地望向李锋:“你这都能闻到?” 唐王妃原本亦是觉得李锋故意调戏自己,但此刻不得不认真对待李锋的话,敢情人家是真的能够闻到自己的体香。 “冷霜,你说话归说话,别靠过来,你是两天没洗澡了吧?”李锋捏了一下鼻子,却是毫不留情地道。 冷霜正是朝李锋走过去,结果听到这番话,当即闹了一个大红脸。虽然这是一句冒犯的话,但偏偏是一个事实,这个二皇子不当采花贼都是一种浪费。 唐王妃让冷霜到外面守着柴门,移步过来居高临下地道:“你是属狗的啊?嗅觉怎么会如此灵敏?” “姨母可曾听说,盲人的其他感官会更强?”李锋的嘴巴叼着一根稻草,显得洋洋得意地道。 唐王妃身穿着传统的夏式红袍,胸前跟窗户照进来的洁白月色相益得彰:“你这才盲半日,而且我瞧你不像是真染了眼邪!今日大堂上,你要对二公主想说的第三点,应该是这个事情吧?” “姨母果真是冰雪聪明,你确实猜中了!我本来是想告诉她真相气一气她,结果没想到她没给我这个机会,搞得后面我都忘记了!”李锋这才想起今日的争执,却是苦涩地叹息道。 唐王妃没想到真让自己猜到了,却是十分困惑地询问这个越来越让她看不透的年轻人:“你若不是得了眼邪,那你得的是什么病?” “若非要有个名目,那便称之为‘好人病’吧!”李锋沉吟片刻,笑道。 前世正是得了这个病,不惜耗费掉自己的元气,不惜挥霍自己的天赋,不惜错过自己的人生机缘,最终导致自己悲惨一生。 唐王妃闻言,心中一动,却也不点破,只是笑道:“好人会偷窥人洗澡吗?” 李锋的鼻间闻到淡雅如兰的体香越来越浓郁,知道她离自己更近了,想到今日偷窥的场景,全身都燥热起来了。 只当他在犹豫着该怎么化解的时候,结果耳边被吹了一口气:“好看吗?” 李锋正想要点头,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在前世可是化身女魔头的:“我说了,我只是路过!” “还敢嘴硬!” 唐王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说着,突然间伸手抓向李锋的裤带。 “姨母,你做什么?干嘛扯我的衣服啊?”李锋有想过这个女人暴打自己一顿进行报复,但从没有想到会扯自己的衣服。 唐王妃在扯掉李锋的腰带后,又是霸道地抓向李锋的上衣道:“你不是想那个吗?” 外面的冷霜原本还时不时往里面瞧一瞧情况,但此刻默默地移开,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王妃竟然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姨母,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给!”李锋的一只手被铐着,却是急忙进行妥协道。 “好了,我现在瞧了你的身子,咱们算是打平了!” 唐王妃一直积着一口恶气,自己的身子都没有被男人碰过,结果给这小子看了精光。偏偏又不好将李锋杀了,哪怕暴打一顿都过不了自己心理这一关,所以想到了这个解气的方法。 啊啾! 李锋的上身已经没有了衣物,刚好一阵风吹过,不由得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只是想到唐王妃的报复方式,心里突然有种失落,自己刚刚不挣扎,她是不是更过分呢? 唐王妃重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得意道:“呵呵……想不到你的皮肤还挺白的,而且看起来有点壮!” 不得不说,传奇望气师哪怕不练武,由于有灵气的滋养,身体都会很强壮,而且看起来给人更有匀称感,亦不怪唐王妃会称赞。 “没你的白!”李锋感受到自己受到冒犯,于是当即回击道。 唐王妃正是以自己欺负李锋而洋洋得意,结果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原本她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李锋偷窥她洗澡,但现在无疑是招供了:“你终于肯承认了?” “你刚不是说已经打平了吗?”李锋意识到自己已经口误,于是急忙用手护着自己的脸道。 唐王妃想到自己确实说过这个话,于是平息心情严肃地道:“跟你说个正事,你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难道我顶替李贤为质的决定已经下来了?”李锋心里咯噔一声,当即进行判断道。 唐王妃暗叹一声,于是加重语气:“事情比这还要严重!” “难道是明天李贤会被册封太子,我被封河西王?”李锋心里咯噔一声,隐隐觉察到原本的历史已经提前了。 第93章 完败! 时间回到早前时候,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在永寿宫展开了一场对话。 姬皇后面对李允隆,脸上装着痛苦地透露:“今日方知,李锋跟夏儿一般,他们两人都染了眼邪之疾!” “那就治呗,这种事情找朕,朕还能治不成?”李允隆对几个女儿先后染疾压根不关心,对李锋同样没有感情。 姬皇后自然不是打李允隆治病,于是说出自己最想说的事情:“二皇子得到眼邪,即便治好,亦是一个瞎子!” 原本她的目标是让李锋顶替李锋前往周国为质,但现在李锋竟然染了眼邪,即便医好亦是一个瞎子,所以自然可以谋求更多了。 “瞎子就瞎子,他现在已经成年了,确实该给他一座府邸,让他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咱们皇室还会短他一口吃的?”李允隆正是吃得津津有味,压根不觉得堂堂的帝国养不起一个瞎子皇子。 姬皇后发现皇帝是真不在意继承人的问题,于是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臣妾刚刚的请求是希望陛下封李贤为太子!贤儿是臣妾看着长大的,他一直都是十分孝顺又有能耐,最近还主动组建一支新军为您分忧。既然朝臣一直希望立储以定国本,现在李锋已经眼瞎,咱们总不至于要让一个瞎子做太子吧?” “太子是做不成了?由他继承河西王的香火没有问题吧?”李允隆夹起一块香菇,却是想到了一件事道。 姬皇后的心里暗喜,于是急忙表态道:“李锋虽然眼瞎有缺憾,但继承河西王的爵位,并不会招来非议!”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拟旨吧!”李允隆咀嚼着嘴里的香菇,最后一句话是对恭侯在旁边的尚锦说的。 尚锦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的太子位竟然是三言两语就敲定下来了,却是不敢有任何的表态,急忙准备着两位皇子的册封。 姬皇后知道皇帝其实一直对谁被册封太子都不上心,不过没有足够的借口,自然不好将李贤强推到太子的位置上,现在终究是得偿所愿:“陛下圣明!” 圆月高悬,柴房内亮如白昼。 唐王妃原本还担心李锋无法接受这一个不公的分配,此刻反倒十分疑惑地道:“你是怎么样猜到的?” 尽管很多人都晓得皇后偏爱于继养子李贤,加上皇帝李允隆沉迷于长生,所以二皇子李锋在皇宫的生活不如意,但很少人会认为太子的位置会落到李贤的头上。 说一千,道一万,李锋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而李贤不过是过继的宗室之子。 现如今,这个荒唐的事情果真发生了。皇帝竟然让自己的亲子袭爵河西王,而继养子则是得到太子之位。 “很难猜吗?要不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亲姨母?或者说,我是从哪里捡来的?反正我不可能是亲生的!”李锋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苦涩地摊开双手进行询问。 唐王妃白了李锋一眼,但有些事实自然不好坦白:“我亦不明白皇后因何会如此偏心,但你怎么就猜到是册封李贤为太子,而不是仅仅让你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若是我不去参加寿宴,扣我一个不孝的帽子,由我顶撞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只是我被他们误以为染了眼邪之疾,那么她们自然是要一步到位了,不过……”李锋心如明镜,但却是有一点想不通。 唐王妃看着一只手被铐在墙上的李锋,发现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位二皇子,于是认真地追问:“不过什么?” “皇宫都没派御医过来瞧一瞧我的病情,他们就这样放弃我了?”李锋对结果并没有太过意外,但多多少少对这个流程还是有些困惑。 哪怕自己是死了,亦该派个人过来瞧上一眼,确定是不是下面的人谎报。只是今日自己一直待在柴房,皇宫压根没有来人。 唐王妃得知是这个事情,于是莞尔一笑:“其实宫里傍晚的时分,倒有两位御医过来了解,只是跟府医聊了几句就回宫复命了!” “他们这么随意的吗?你的府医连眼邪之症都辨别不了,分明就一个庸医啊!”李锋当即一愣,万万没有想到两位御医竟然能如此草率。 唐王妃亦是觉得两位御医草率,但维护自己的府医:“一分钱一分货,他要是有御医的水准,需要在我的王府待着?” “倒是这个理,但建设你还是换一个!”李锋摸了摸鼻子,发现真的是这个道理,却不能责怪拿着低待遇的府医水平不行。 唐王妃看到李锋并没有埋怨自己的意思,不由暗松了一口气:“你似乎并不伤心!” “我总不能在你面前哭爹喊姨吧?”李锋的心早已经死了,此刻亦是故意调侃道。 唐王妃心里还是同情眼前这个受到不公待遇的二皇子,于是关心地询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做一个河西王挺好的!”李锋耸了耸肩,对这个安排欣然接受。 唐王妃看着他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好心地了提醒:“河西五城已经被割给周国,你这个河西王不仅没有封地,而且还要顶替太子前往周国为质呢!” “这个确实是大问题……咦?不对!”李锋亦是想到了这一层,却是突然间脑筋急转。 唐王妃以为李锋终究是要伤心了,结果发现李锋抬头对着自己:“有什么不对?”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了,李锋被封太子,我被封为河西王,我们已经得偿所愿,那就没必要再关着我了啊?明日我参不参加寿宴,似乎都不重要了吧?”李锋扬着手中的铁铐,显得十分认真地询问。 此话一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柴房中响起:“谁让你偷看我洗澡了,我原本是打算将你拷到明日的!”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快放开本王!”李锋知道皇宫已经不要求囚禁自己,于是摆出河西王的架子道。 唐王妃亲自将李锋的手铐解开,李锋偏着头避开离自己十分近的香气扑鼻的姨母,突然提出要求道:“姨母,还请派人到杨府将杨玉娘请过来,我需要给皇帝准备一份寿礼!” 第94章 两家人 朝阳初升,普照大地。 赵普站在唐王府的堂上,对跪在面前的二皇子李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地之大德,在于生养万物;帝王之至治,在于绥靖四方……二皇子李锋,自幼性情温良,才德兼备,特赐承河西王爵位,延王脉子嗣……责令其即日赴周国为质,以结两国之好,共谋和平之道。此行任重而道远,望王克己复礼,勤勉不懈,不负朕之期望,亦不负天下苍生之望……钦此。”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道圣旨并不是封河西王,而是要李锋袭爵。 前者是通常皇子的待遇,创一王府,开枝散叶。后者则是以河西王的子嗣继爵继香火,奉历代河西王为先祖,延绵河西王府一脉的传承。 “谢陛下隆恩!”李锋面对这个已经提前知晓的册封和委派,亦是恭恭敬敬地叩礼道。 虽然早前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但看到真正发生的时候,心里还是生起了几分悲凉。如此的家人,如此的待遇,而今这份圣旨更是割断了这份亲情。 他现在继承的是大宗河西王一脉,而今原来的家人和李贤则是属于小宗皇帝一脉,从此以后属于是两家人了。 赵普是皇后的身边人,将圣旨递交到李锋的手上,指向王府大门满脸微笑地道:“王爷,马车已经在外面了!” 唐王妃知道今日要陪同李锋迎接圣旨,特意身穿一套标准的王妃服,佩戴着珠宝头饰,整个人既高贵又惊艳,让人瞧见都会移不开眼睛。 她正想要上前恭贺李锋,毕竟李锋已经从皇子到王爷,但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着急,这刚刚宣读圣旨就催促着李锋即刻上路。 “今日乃是陛下的寿辰,你们就这般迫不及待要撵本王离京?”李锋手持着刚刚到手的圣旨,显得有些不满道。 赵普其实亦觉得这个事情做得过分,正想要开口进行解释,结果门口走出一个身穿轻甲的年轻人朗声道:“质子一事已经拖得够久了,所以我父亲安排你即刻启程,还请别误了国家大事!”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眉目间透着几分傲气,只是一口大龅牙影响了面相,说起来声音都受到影响。 原本仰着头像是一头高傲的鹅,但看到唐王妃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似乎是没有想到世间有如此的大美人。 李锋的眼睛还缠着一块布,所以并不能看清来人的长相,只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于是淡淡地道:“你父亲?” “家父乃枢密使汪似道!”汪伢当即一个激灵,于是报出自己的来头道。 枢密使是辅助宰相的副手,主掌军政大权,可以说是宰相之下的第一人。由于皇帝不理事,京城三大营都是由他节制。 在说出自己父亲的时候,却是特意瞥了一眼唐王妃。 他自然不敢打堂堂王妃的主意,只是哪怕这位王妃高看自己一眼,他都觉得不虚此行。何况,这世间事谁又能说得准,毕竟自己的父亲是堂堂的枢密使,而他家更是已经攀上了太子。 李锋没有想到竟然是欧密使这个软蛋,于是进行嘲讽道:“我说谁会如此着实将本王送到敌国,原来是七国都难觅一位的主和派枢密使!” 通常而言,枢密使都是武将出身,他们是地地道道的铁血汉子。即便不是主战派的领军人,那亦不会主和。 只是现任枢密使汪似道是文官出身,通过讨好皇帝的手段上位,甚至还一度给皇帝送女人,而今是夏国最坚定的主和派,更是负责着此次的和谈。 即便汪似道是位高权重,但他的名声早已经臭名昭着,主和派枢密使更是成为了很多人调侃他的称号。 汪伢是要脸面的,顿时阴沉着脸:“你放肆!” “本王可有说错?”李锋淡淡地反问。 汪伢语塞,这还真没有说错,他的父亲确实是主和派,亦是促成两国和谈的最大推手之一:“王爷,你眼睛瞧不见,可得当心些。这路途迢迢,摔了可不好!”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李锋自然听出了威胁之意,但完全没有将汪伢放在眼里。 汪伢自以为赢了,假模假样地拱手:“不敢!” “本王有一事不明!”李锋决定给对方增堵。 汪伢看着眼瞎的李锋,心里已经将他视为即将可以随意戏耍的玩物:“二……王爷,不知何事呢?” “你家这么力推和谈,又是割地又是赔款,是不是从周国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呢?”李锋结合前世的信息,当即提出一个诛心的问题。 虽然夏国此次打了败仗,亦是需要休养生息,但这场和谈并不是绝对的举措。毕竟夏国自身有问题,周国的内部同样不太平。 若不是朝廷以枢密使汪似道的主和派力推和议,亦在谈判的过程中向周国使团做出巨大的让步,事情不会到这一步。 汪伢的脸色顿时一变,指着李锋直接威胁道:“你休要污蔑我父亲,我父亲对皇帝忠心耿耿,当心我参你一本!” “别紧张,这只是本王的胡乱猜测!你父亲跟王宰相是同年好友,今又跟大皇子结亲,朝廷不可能会查你们家的!”李锋温和地安慰道。 汪伢正要点头,却是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家不怕查,你休要羞辱我家!” 唐王妃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其实她亦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书信送上:“你到夏国都城之后,你让人给裕王妃送上这一封书信,裕王府会关照你一二的!” 别看李锋现在已经被封了王,若到了周国都城,没有当地势力的庇护,哪怕王爷在那里都没有好果子吃。 汪伢看着唐王妃对李锋如此亲近,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妒忌之色:“王爷,咱们还得赶着离京,队伍已经在城外候着,还请即刻上马车!” “带路吧!”李锋将书信收起,亦是不想多费口舌道。 唐王妃对李锋又爱又恨,此时目送李锋离开,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再度相见,心里顿时有一种怅然若失。 第95章 寿礼不能少 汪伢看着李锋坐上了马车,嘴角当即扬起一个弧度:“咱们的时间耽搁太多了,还请王爷坐好,咱们得开始加紧赶路了!” 驾! 马夫心有灵犀地挥动皮鞭抽打,前面的马匹受惊,马车瞬间加速起来。 驾! 汪伢看着跑在前面李锋的马车,此刻有一种尽在掌握之中的快感。即便是王爷又如何,而今还不是任由自己戏弄? 之所以由他护送李锋前往敌国,一则是防止李锋半途逃跑,一则是要在这个路途给二皇子吃一点苦头。 由于王宰相不愿意将女儿嫁给大皇子,而今这个好事落到了他家汪家头上,他的亲妹妹即将嫁给大皇子,即今日会被册封的夏国太子。 城东,大皇子府邸。 在二皇子李锋被颠簸的马车带上都城的时候,大皇子李贤迎来了人生的高光节点 尚锦手持着圣旨,用特有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地之大义,在于传承有序……大皇子李贤,自幼聪慧过人,品行端庄,勤学不辍,文武双全,深得朕心。其仁心宅厚,善待臣民,于朝中内外,皆有声望……因此,朕今日特下此诏,册封大皇子李贤为太子,即日起入主东宫,为朕之储君。赐太子冠冕、九章服,黄金万两,珠宝十箱,以示庆贺……枢密使汪似道之女汪氏,出身名门,贤良淑德,才貌双全,闻名遐迩,实乃良配之选。朕观二人,天作之合,地造一双,实为佳偶天成。钦此!” 这不仅是册封大皇子李贤为太子的圣旨,而且还是一份赐婚圣旨,却是将枢密使汪似道的女儿赐给李贤。 李贤最大的弱项其实是军队的声望严重不足,毕竟他并没有军队的履历,更不是皇帝的亲子,所以很多将领都不支持他上位。 在求娶王宰相女儿失败后,他亦是想要求娶杨老将军的孙女杨玉娘,但奈何杨家的门都没有打开迎接他。 只是现在他迎娶掌管军政大权的枢密使汪似道的女儿,多多少少可以弥补不足,从而增强他在军队中的声望。 “儿臣接旨!”李贤内心涌起一股狂喜,显得恭恭敬敬地接旨道。 尚锦将圣旨送上,亦是进行道贺:“祝贺太子爷,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杂家!” “尚公公,孤准备了一些茶水,还请入座!”李贤十分重视眼前的皇帝红人,于是进行邀请道。 尚锦确实是有意跟晋升为太子的李贤搞好关系,但还是认真地提醒:“太子殿下,现在寿宴马上开始了,要不咱们改日再叙!” “对,孤怎么将这事忘了,咱们现在便进宫!”李贤反应过来,于是忙不迭地点头。 今日是皇帝李允隆的寿宴,可谓是十分的隆重。 文武百官已经早早来到午门前,手里都是带着一份厚礼。只待宫门打开,他们便到金銮殿面圣,然后送上他们的厚礼博得龙颜大悦。 此时的朝阳已经升起,而今天注定是一个热闹非凡的隆重节日。 城外,一支队伍正在仓促地远离都城,远离这一片繁华。 此次前往夏国,不仅仅带李锋这个质子,而且还运送一大批的金银赔款,不过已经早两日朝着河西的方向而去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早些启程,而是他们根本抓不到李锋,偏偏又没有合适的借口让李锋代替李贤送往周国,所以才一拖再拖。 现在终于是拨云见月,不仅促成李锋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而且李贤更是名正言顺地取得了太子之位。 汪伢来到城外,跟城外的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集结,然后便一起朝着河西的方向策马而去,想要追赶的护送财物的队伍。 行至一里,众人来到一处河边的草地,大家纷纷在这里补充水壶。 “汪少,属下给您出一口气,如何?”一个副将注意到李伢仇恨着马车,于是主动上前讨好道。 李伢的眼睛微亮,却是不动声色地听闻意见。 虽然李锋现在任由他拿捏,但对方毕竟是堂堂的王爷,若是给人家抓了小辫子,哪怕他老爹都保不了他。 李伢来到马车前,对坐在马车里面的李锋恭敬地道:“王爷,刚刚马车过于颠簸,想必你屁股疼,要不您先下来走动走动?” “不必了!”李锋压根没有将刚刚的小颠簸当一回事,此刻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李伢看到计谋失灵,不由扭头望向自己的副将。 副将倒是一个脑筋灵活的人,于是指着马匹道:“汪统领,这马的腿在流血,咱们恐怕得换一匹才行!” 李伢望向那匹马发现好端端的,但很快反应过来:“对,这马车已经伤了,还请王爷下车,我们需要更换马匹!” 李锋的耳朵微微一动,嘴角轻轻地扬起,如何不晓得这是想要龙游浅滩遭虾戏。 只是人家都找这么一个理由了,自己还真不得不下车。 李伢亲自搀扶着李锋,于是指着前面道:“王爷,还请到前面的树荫处坐着等上片刻,马车一会就能更换完毕!” 哗啦啦…… 三十几号人已经解开裤子,正朝着一个刚刚挖出来的土坑尿尿,让那个土坑变成了一个尿坑。 李锋的眼睛缠着布,自然是见不见那个尿坑。 一步,二步,三步…… 汪伢等人看着李锋离尿坑越来越近,此刻显得无比的激动。 “本王的心里始终不宁!今日是陛下的寿辰,若是不送点礼物,恐怕不合适吧!”李锋突然停下脚步,却是想到皇帝的寿宴道。 汪伢看着李锋马上就要走进尿坑,内心此刻无比的难受:“你若要送礼的话,我可派人帮你传递回去!” “这份礼的腥味比较重,而且本王亦想亲眼瞧一瞧大家的精彩反应,所以得本王亲自回去送!”李锋伸手摘下缠在眼睛上的布条,双眸明亮如炬地道。 啊? 正在等着看李锋出糗的三十多号人,看到李锋露出明亮的眼睛,顿时集体愣住了。 “你……你看得见?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李伢的大脑嗡嗡作响,却是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要知道,他未来的妹夫李贤之所以可以得到太子之位,那是建立在二皇子是瞎子的前提下。若是让满朝文武知道二皇子根本没瞎,试问又有多少人拥立一个过继的大皇子呢? 第96章 辱主当如何? 李锋将众人惊恐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再次落向前方那个尿坑,淡然言道:“为什么不可能?本王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眼瞎,只是有些人行事太过急切了!” 完了! 汪伢已经确定李锋的眼睛根本没有瞎,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 且不说这个事情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哪怕将事情传回国都,必定成为本年度最大的笑话,更是百姓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副将的脑筋灵活,于是轻声提醒:“统领,反正他都要被咱们送到周国为质子,咱们可以不让消息外泄!” “对,不能让消息外泄!”汪伢的眼睛亮起,于是即刻变脸:“王爷,还请即刻上车,咱们需要奔赴夏国!” 刚刚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将士,此刻亦是纷纷反应过来,而今这位王爷眼睛没瞎又能如何,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你们这是想要强行将本王送往敌国啊?”李锋心如明镜般,自然看穿这帮人的小心思了。 副将心里清楚眼前的王爷压根就是皇室弃子,于是嘲讽地道:“呵呵……我们这是遵照皇帝的圣旨,你敢反抗?” “你们可知晓几日前,大皇子派一百名流寇抓本王,结果如何了?”李锋看着地面上的尿坑,抬头环视在场一张张十分嚣张的脸。 汪伢看着李锋不似害怕的模样,当即警惕地道:“你想说什么?” “本王已经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皇子了,你们想要在路途欺辱本王,想要将本王送到敌国,怕是有人不答应!”李锋抬头望向那只正在天空翱翔的雄鹰,显得颇为感触地道。 在现在这个世道,血统对普通人有效,但想要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却是需要个人的实力,唯有枪杆子才能出政权。 副将看到他们恶劣的行径被揭穿,特别尿坑就在眼前,于是索性撕破脸:“你以为还会有谁来救你吗?” “别跟他废话,咱们将他塞上马车往周国一送,他又能奈我们何?”几个将士亦是不将李锋放在眼里,却是当即提议道。 “你们的眼睛难道瞎了,不会瞧一瞧你们的周围吗?”李锋作为不世出的传奇望气师,早已经关注到周围的动静。 “主!” “主!” “主!” …… 突然间,犹如山呼海啸般。周围出现了五千空无奴,他们身上已经装配青铜甲和武器,对数日不见的李锋集体欢呼起来。 原本他们从小被灌输忠于主人的思想,自从跟李锋接触后,特别看到李锋展示传奇望气师的技法,他们简直将李锋视为神人。 每日吃着李锋所提供的丰盛烤羊,现在再次见到李锋,顿时有一种找到主力骨的感觉,脸上的兴奋是喜形于表。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三十多名将士看着狂奔而来的空无奴,只感受地面都在震动,此刻吓得脸色惨白。 汪伢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一直享有盛名的废物皇子:“你……你怎么会有军队?” “他们不是我的兵,他们是我的奴!”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认真地纠正道。 五千空无奴,只要训教得当,绝对是这世间最精锐的部队。 嗷呜! 千一等人纷纷围了上来,显得异常兴奋的模样。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物质的烦恼,但他们天生缺少精神支柱,而离开几日的李锋已然是他们最强的精神支柱。 副将看着一个个异常健壮的空无奴,却是急忙打出身份牌:“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们是奉旨办差的官兵,你们不能碰我们!” “有人想要用尿羞辱你们的主,当如何?”李锋很是满意自己这五千空无奴,于是大声地询问道。 “死!” “死!” “死!” …… 刚刚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五千空无奴瞬间暴怒起来,甚至眼睛还透着红光,一副想要将这三十多名将士生吞活剥的架势。 不…… 所有人在这一刻害怕了,却是纷纷畏惧地望向这帮眼前似乎只有杀戮的空无奴。 “那就杀了吧!”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冷漠,于是淡淡地作出决定道。 噗! 一个士兵被撞飞几丈远,而后倒地吐血而亡。 噗! 一个士兵抬头望向迎面砸下来的铜锤,顿时脑袋已经鲜血四溅。 噗! 一个士兵朝着河边想从水路逃跑,结果被后面赶上的空无奴长枪穿心。 正处于暴怒的空无奴展开了杀戮,以五千人的数量对付区区三十多人,简直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眨眼间,这三十多号的将士通通毙命,空气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汪伢已经跪下,急忙向李锋求饶地道:“王爷,请饶我,我……我是受小人教唆,还请放小人一马!” “将这坑里的尿喝干净!”李锋拦住想要撕碎汪伢的空无奴,于是淡淡地表态道。 汪伢此刻已经吓破了胆,却是爬到那个尿坑前,忍着恶心喝着那些还残余着的尿。 只是喝着喝着,这才发现不知哪个混蛋拉了一坨翔,肚子顿时翻江倒海起来,将昨晚的晚饭全都吐了出来。 “刚刚出城之时,那个守城的头领对你挺讨好的,还称你少爷?”李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于是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汪伢此刻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如同一只死狗般:“他……他是我府上以前的家丁,是……是我爹……动用关系将他放在军中任职!” “很好,你的命暂时保住了!”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保证道。 汪伢不晓得李锋这是要做什么,但刚刚自己部下被杀的时候,对方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谢王爷!” 李锋命人将汪伢带上,翻身上马高声喊道:“听令!” “是!”五千名空无奴毫无二心,即便让他们追随李锋造反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李锋此刻能够隐隐感受到都城的热闹非凡,嘴角微微上扬地大声道:“随本王进城,给陛下送寿礼!”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骑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前面的都城狂奔而去。 第97章 太子党 皇宫,这里显得热闹非常,人声鼎沸。 “王宰相,您来了!” “汪枢密,恭喜恭喜!” “太子殿下,下官有礼了!” …… 虽然寿宴的主角还没有到场,但整个宴会厅已经打成一片,很多官员纷纷借机巴结大人物,更是纷纷对太子李贤谄媚起来。 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李贤成为人群的焦点,不管他是不是亲生皇子,但李锋的眼睛瞎了,那么只能是他来继承皇位。 太子李贤此刻如沐春风,面对大臣们的主动示好,他亦是显得彬彬有礼。只是内心的狂喜,完全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好说,好说!” 原本还在担心着要被送往周国为质子,而今是峰回路转,谁能想到李锋那个废物染了眼邪之疾,今后完全要看他的脸色做人了。 “王宰相,你的眼睛简直跟二皇子一般!”枢密使汪似道此时的老脸通红,整个人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王蒙的眉头微蹙,当即板着脸道:“此话是何意?” 在场的官员纷纷望向枢密使汪似道,却是不明白他为何提及二皇子,又因何将王宰相跟二皇子相提并论? “如此良贤不择,这不是眼瞎又是什么?”枢密使汪似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于是故意加大声音欢笑地道。 宰相王蒙的脸色一沉,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原本他确实是有意将宝贝女儿嫁给李贤,但李贤通过要挟康老的手段塑造才子人设的事情暴露后,在士林的声望是一落千丈。 虽然他很快就打造了传奇望气师的人设,但自己对皇宫的动静是一清二楚,这个大皇子压根没有望气师天赋。 只是谁能想到,一直好端端的二皇子染了眼邪之疾,所以注定跟皇位无缘,而大皇子顺理成章被册封为当朝太子。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汪似道这个草包因为太皇子李贤被册封为太子,而今竟然胆敢当众给自己如此难堪。 “岳父大人,过誉了!帝师到了,咱们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吧!”李贤现在亦是不装了,拉着自己未来岳父就要往殿门方向而去。 太理寺卿秦康等人纷纷跟在李贤的身后,此时已经不再掩饰自己作为太子党的身份。 众人纷纷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个老者生得浓眉大眼,眼睛十分的犀利,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文雅之气,所以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感觉。 他的官职虽然仅是国子监祭酒,但却是拥有着帝师的身份,在整个官场和士林充满非比寻常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他所在的姜家同样是夏国的大士族,在整个夏国拥有超然的地位。哪怕是皇帝李允隆,亦是不敢直接摆脸色。 “姜太傅,您可算来了,寿宴可是快要开始了呢!”户部尚书嘉净离殿门最近,所以第一个迎上前道。 “嘉净,家家皆净,不知这安定银后,又打算向百姓征收什么税呢?”姜无涯面对迎上来的户部尚书,当即是贴脸开大。 此次夏国不仅向周国割让河西五城,而且还派派遣质子,更是向周国赔偿足足一千万两白银。 只是这一笔数额庞大的赔款,并不是从国帑中支出,而是分摊到全国百姓身上,对都城的百姓还另外追加了一笔安定银。 这个政策是由户部尚书钱龙所提倡,导致全国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整个都城的百姓都没有几分不痛恨这位户部尚书的。 这…… 正要上前的李贤和汪似道等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人敢触这个老头的霉头。 “陛下到!皇后到!” 好在这个时候,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到场。 李允隆身穿着皇袍,整个人多了一份王者之气。由于今日是自己的寿辰,看着满朝文武前来为自己贺寿,心情显得十分的好。 姬皇后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在进场的时候,在人群中找到了太子李贤,脸上顿时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在场的官员面对到场的皇帝和皇后,纷纷进行见礼道。 皇帝李允隆此刻是如沐春风,于是抬起一只手:“平身!” 众臣工纷纷谢礼,而后进入了献礼环节。 大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却是纷纷望向太子李贤,只是脸上分明是憋着笑。 “父皇,这是儿臣为您寻觅的龙涎香,祝父皇长生之术早日达成!”太子李贤将早已经准备的龙涎香献上,内心却是暗骂李锋一百遍。 原本他并没有打算花这么多银两准备礼物,只是当时在拍卖会上昏了头,竟然听从刘睿的建议,最终导致自己叫价九十万两而吃下这个苦果。 若是早知道李锋的眼睛会瞎,他压根不需要筹备这么重的寿礼,更不会让李锋的五万两买来的龙涎香拍到了九十万两的天价。 李允隆面对李贤的礼物,正是想要收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这就是那箱花了九十万两拍下来的龙涎香?” 咦? 李允隆不由愣了一下,而后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小小一箱龙涎香。 在场的官员看到发话的是帝师姜无涯,发现这个老头当真是一个猛人。 太子李贤花费足足九十万两买下一箱小小的龙涎香,这个举动着实是有点离谱。若是其他有意巴结的皇帝相送还好,但他作为皇帝的儿子,完全犯不着如此浪费。 “这点龙涎香当真花了九十万两?” “父皇,这是儿臣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李允隆得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大手一挥道:“九十万两烧不了几日的东西,朕可烧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尽管他不在意钱财,但亦是晓得九十万两是一笔大数目。若是自己收入了,还得给等价的赏赐,这简直是想要将自己当作冤大头。 这…… 李贤脸上的笑意消失,于是求助性地望向姬皇后。 姬皇后亦是没有想到李锋竟然干出这种蠢事,于是赔着笑开口道:“陛下,今日是你的寿辰,既然太子有如此孝心,你就收下吧!” “不好了!”正是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姬皇后正憋着一肚子的气,于是大声地指责:“什么事如此慌张?扰了陛下的兴致,你担待得起吗?” “二皇子带着人造反了,他带着几千兵马已经进了城,正朝皇城而来!”太监不敢怠慢,当即哭丧着脸汇报道。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荒谬!河西王眼已瞎,刚送往周国为质,哪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第98章 侧之恶人 在场的官员听到造反两个字十分紧张,尤其是听到有几千兵马进城,更是心惊胆战。只是联想到河西王的实际情况,当即让人感觉到这个军情十分的荒谬。 瞎子带兵造反,这放到哪一国都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允隆的脸色一沉,同样意识到事情的荒谬之处:“你这是要在这里戏弄朕和诸位大臣吗?他一个瞎子怎么造反?” “陛下,此事不明,但二皇子,不,现在是河西王,他确实带着几千兵马进城了,现在正朝皇城而来啊!”太监哭丧着脸,于是将军情如实复述道。 就在刚才,五千人马如入无人之境,从城外轻松进入都城,搞得整个都城的百姓是人心惶惶。若不是金吾卫统领凤九反应快,即将下令关上宫门,恐怕河西王都已经带着人马杀进皇宫了。 “报,二皇子率部五千已经来到宫门外!” 正是这时,金吾卫副统领汪亮跑进殿中,又是带来了最新的军情道。 “汪统领,你当真看清是二皇子殿下”刑部尚书孙继宗看着并不像是谎报军情,于是问出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 汪副统领不假思索地道:“千真万确,率领几千兵马前来的人确实是二皇子,小的化成灰亦认得二皇子啊!” “那他……他的眼睛可瞎?”刑部尚书孙继宗咽了咽唾沫,于是进行询问道。 汪副统领发现周围的目光十分古怪,但还是肯定地摇头:“没,二皇子是单骑,他的眼睛肯定是好端端的!” 此话一出,全场当即噤声。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大乌龙。暂且不论二皇子因何会带着人马进城,他的眼睛压根没有瞎,敢情是有人散布了一则假消息。 偏偏地,这则假消息影响甚大,不仅将皇帝唯一的亲子顶替继子送往敌国为质,更是将帝国太子的位置给了继子。 若是二皇子的眼睛是真瞎,这种安排完全没有问题,但二皇子的眼睛可是好端端的啊! 皇帝李允隆虽然并不是很在意太子的位置交给谁,但忍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欺骗和戏耍:“皇后,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朕说李锋得了眼邪之症,现在已经失明了吗?” “此事是二公主所言,不应该有假啊!”姬皇后的脑袋同样是一片空白,顿时无辜地道。 帝师姜无涯的眉头蹙起,于是认真地追问:“皇后娘娘,二皇子查出得了眼邪之症,你难道不应该亲自查看吗?” “本宫……本宫为陛下的寿宴张罗,哪里分得开身?不过我昨日派了两名御医过去,唐王府的府医声称是眼邪之症,断然不应该出差错!”姬皇后亦是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此时亦是如实说道。 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一直盛传皇后不喜二皇子,而今看来果真不是空穴来风。自己的儿子惹了这种恶疾,竟然以寿宴为借口,对自己的儿子是不闻不问。 姜无涯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就此罢休:“且不说你应当请李神医为二皇子诊治,府医之言岂可轻信,此乃滑天下之大稽也!” 姬皇后被怼得哑口无言,只是最近自己的儿女接二连三出事,而李锋跟二公主几乎同时失明,自然是认为他们两个是同一种疾病。 哪里想到,李锋不好好做一个瞎子,眼睛竟然又能看见东西了,更是突然给自己杀了一个回马枪。 姬皇后将心一狠,于是进行推测道:“李锋没准只是回光返照,他确实已经得了眼邪之疾,休要因他而毁了陛下的寿宴!” “陛下,既然皇后一再咬定二皇子得了眼邪之疾,请即刻派李神医前去诊断,而不是因一个府医的揣测便断二皇子染此恶疾!”姜无涯看着皇后继续纠缠,于是提出最妥当的方案。 皇帝李允隆其实不是很关心李锋是不是真瞎,但亦是想知晓自己是不是真被欺骗了:“准奏!” 咳! 太子李贤看着事态朝着不利于自己这个方向发展,于是给大理寺卿秦康使了一个眼色。 此刻他同样是心乱如麻,若是李锋的眼睛真的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他即便得了太子的位置,亦是坐得不安稳。 说一千,道一万,李锋才是皇帝的亲子。若是李锋的眼睛没瞎,那么他凭什么得到皇位,仅凭皇后和几个愚蠢姐姐的疼爱就能行? “陛下,如今不宜商讨河西王是不是真瞎,当务之急是要防止河西王造反!”大理寺卿秦康站了出来,当即将事情引到造反一事上。 刑部尚书孙继宗跟大理寺卿秦康已经结了私怨,当即站出来维护道:“河西王乃陛下唯一的亲子,又岂会平白无故造反,这顶帽子扣得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 “孙大人,你刚刚没有听到了,河西王带着几千人马入城,直奔皇城而来!他不是想要造反,又是做甚?”大理寺卿秦康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羽,当即据理力争道。 “不错!虽然不知晓这支军队从何而来,但领兵入城,自当视为谋逆!”枢密使汪似道已经跟太子彻底捆绑,此刻亦是站出来声援道。 咳! 宰相王蒙清咳一声,这时站出来表态道:“二皇子究竟是不是造反,咱们就先别下定论了!皇宫有金吾卫驻守,城外有三大营,二皇子的几千人马真能杀入皇宫不成?当务之急是严令金吾卫守好宫门,同时让人跟二皇子交涉,问清楚他的意图再作决定亦为不迟!” 该死! 太子李贤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宰相王蒙明面上是站出来主持大局,但摆明其实是偏帮李锋那个废物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倒不是他们站在李锋那一头,而是他们亦是不希望突然刀兵相向,没准最后他们成了旧朝老臣。 正是这时,金吾卫统领凤九大步了进来:“陛下,河西王带领五千兵马在皇宫门前声称刚刚离开得匆忙,这是回来给陛下献礼的!” “送礼?他准备送什么礼?”话音刚落,姬皇后急忙询问道。 金吾卫统领凤九轻轻地摇头,而后认真地复述道:“河西王说是要帮陛下清君侧之恶人!” 第99章 困局之中 “君侧之恶人?谁啊?” 众臣不由面面相觑起来,只是突然觉得彼此都像“侧之恶人”,满朝文武真论起来的话,似乎又没有几个好东西呢。 姬皇后当即就暴怒了,于是狠狠地骂道:“他算什么东西?何时轮到他一个废物来插手朝堂之事了?” 这…… 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从皇后神态和言语来看,敢情二皇子真不像是她亲生的,亦不怪会在没有查证病情下,便草率将太子之位拱手送给大皇子。 “咳,母后,咱们朝堂并无恶人!”李贤清楚他的太子党才是朝堂最大的蛀虫团体,于是站出来纠正道。 汪似道等官员纷纷点头称是,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恶人。 “二皇子口中的君侧之恶人指的是谁?”帝师姜无涯为官清廉,虽然看谁都是恶人,但亦是好奇地询问起来。 正是这时,一个金吾卫进来汇报:“报,河西王刚刚带人将汪府围了!” “哪个汪府?”汪似道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进行询问。 金吾卫抬头望了一眼汪似道,眼睛复杂地道:“正是大人您的府邸!” 宰相王蒙等官员原本还想着指责二皇子这种逾越之举,但当即纷纷闭上了嘴巴。 朝堂从来都不是铁桶一块,而今二皇子要针对汪似道,那么他们似乎犯不着那般的着急,甚至不介意落井下石。 汪似道万万没有想到二皇子的刀砍向自己,于是咬牙切齿地道:“他焉敢如此!” “怪哉,河西王焉何以为汪大人是君侧之恶人哉?”宰相想到刚刚遭到的嘲讽,于是装模作样地发问道。 汪似道感受到王宰相的恶意,只是在这个时候,亦是不好跟对方翻脸了。 姬皇后倒是没有计较这些底下的明争暗斗,于是一拍椅把道:“反了天不成,即将派人将那个废物下狱!” 凤九瞥了身旁的汪副统领一眼,于是进行禀报道:“陛下,河西王所率皆为精兵,若金吾卫贸然出城,恐有不妥。” 别看他们金吾卫的人员并不少,但其实大多数都是勋贵子弟。这帮酒囊饭袋仗着宫门尚可防守,一旦打开宫门迎战,并没有绝对的胜算。 最重要还是河西王围的是汪府,一旦汪府查出一点什么,那么对他位置虎视眈眈的汪副统领根本不足为虑了。 现在领兵出去迎敌,远不如高坐钓鱼台来得轻松自在。 “莫非二皇子是真想造反不成?”皇帝李允隆的脸色亦是阴沉下来,虽然他痛恨皇后对二皇子眼瞎一事根本没有验证,但此刻更是不喜欢二皇子如此闹腾。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公理,亦不需要满朝文武清廉如水。只要大家都乖乖听话,等他修得长生之法,不介意给他们一点甜头。 “陛下,凤统领所言不实!河西王所率之人虽颇为健壮,但其行军无章法,绝非精锐!请陛下指派一千金吾卫,臣必将河西王等逆叛悉数擒获!”汪副统领已经反应过来,敢情二皇子被册封为河西王,于是换了称呼并请战道。 凤九的眉头微微蹙了下,但最后并没有吭声。 其实他亦是不晓得二皇子所率兵马的虚实,但想要用一千金吾卫跟人家五千相抗,这似乎是太小瞧宫门前那支兵马了吧? 只是领兵出去迎战的是汪副统领,他犯不着站出来阻止,远不如让汪统领出去撞一鼻子灰。 “陛下,可再颁一道旨意!凡是负隅抵抗者,夷三族,放下武器投降则是既往不咎,宫门外五千叛军必定自行瓦解!”户部尚书嘉净是一个擅用权术的人,于是献上一策道。 “臣附言!”汪似道的眼睛微亮,于是当即进行表态道。 “妙哉!” 王宰相听到这个计策,亦是暗暗佩服太子党有能人。 虽然不晓得这支军队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一旦涉及自己家人的性命,那么定然不太可能继续跟二皇子造反了。 现在夏国的城外有三大营驻守,二皇子从来都没有听说有什么军事才能,这压根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谋反。 既然跟随二皇子不能得到封官进爵,那么他们自然不太可能跟随二皇子一起谋反了。 皇帝李允隆看到大家的意见基本一致,于是痛快地答应下来:“准奏!” 正当这里在商议对策的时候,汪府已经被团团围了起来。 汪氏虽然不是大家族,但凭着擅于钻营的汪似道得到帝国二把手枢密使的官职,已经成功跻身帝国的顶级圈层。 现在更是攀附上太子,不说汪似道有望得到宰相的位置,而今他们汪家嫡女成为太子妃,将来必定可以母仪天下。 “谁人敢在我汪府放肆,不想活了吗?”汪府的门房自恃已经是宰相门前七品官,说话亦是硬气了起来。 噗! 只是话音刚落,结果被千二直接挥刀割了喉,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啊…… 原本还准备叫嚣的管家等恶奴,见状纷纷选择噤声,显得敬畏地望向身穿轻甲走进来的新任河西王李锋。 李锋亲自走着一支空无奴走进汪府,看着这一座豪华的大宅子。 虽然他对夺位并没有什么的心理负担,但现在的时机并没有成熟,贸然出手反倒会成全了李贤那个贱人。 只是在前往河西之前,他需要找到一个坐稳河西王的理由,亦要在这座都城留下下次王者归来的借口,更是要为自己这些年的遭遇狠狠地出这一口恶气。 不过自己此次贸然带兵入城,又查抄汪似道的府邸,所以需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才能方便自己全身而退。 汪夫人和汪小姐已经来到前院,于是摆出身份狠狠地警告道:“我夫君乃枢密使,这是未来的太子妃,我问你有几个脑袋?” “本王的脑袋谁都取不了,倒是你们汪家恐怕是要全部人头落地了!”李锋冷冷地扫了一扫这对母女,而后大手一挥:“搜!凡是敢阻挠者,杀!” 此话一出,几十名空无奴如狼似虎般行动起来。 第100章 三族?我们…… 夏国皇宫,钟鼓楼上。 太监尚锦展开一份散着墨香的圣旨,声音洪亮地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地之大德,在于好生;王者之仁政,首在安民。今逆贼河西王李锋,纠集党羽,妄图颠覆朝纲……然朕念及苍生之苦,不愿刀兵相见,血染山河,特此颁下圣旨,劝尔等迷途知返,速速投降。” “一、凡参与叛乱者,若能即时悔过自新,放下武器,归顺朝廷,朕既往不咎,一概赦免其前罪。” “二、对于真心悔过,且有立功表现者,朕将不吝赏赐,加官晋爵,以示鼓励,家族亦不受牵连。” “三、然若有人冥顽不灵,继续负隅顽抗,拒不接受朝廷之招安。不仅其身将受严惩,更将累及三族,以示警戒。” …… 宫门广场外的空无奴们面面相觑,眼睛甚至透着一抹茫然之色,显得十分不解地望着喋喋不休的那个太监。 这是在跟他们说的话吗? 难道不是应该跟他们主人商议吗? 汪副统领一直相随左右,此刻居高临下地大声道:“想必你们已经知晓跟随河西王造反的后果,弃暗投明,否则诛死你们三族!” “三族是谁?” “咱们有三族吗?” “怎么没有,主说我们是一个团体!” …… 千一和千三等四位头领留在这里,而今听完他们的发言后,心里已经逐渐有了眉目。跟他们主人此前所预测的一般,这帮人可能是想要诛死他。 “呵呵……他们是想要将我们通通杀光!” 在得出结论后,几个人目光当即变得凶狠起来,千四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杀光我们,他们杀光我们!” “嗷呜……杀!” 周围的空无奴的眼神变了,纷纷仇恨地望向想要杀光他们的敌人。 “打开宫门!” 汪副统领已经清点一千金吾卫,心知现在有了圣旨的加持,外面的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更是得意地瞥了一眼凤九。 只要自己将外面的叛军通通解决,有着自己大伯这一层关系,那么金吾卫统领的位置必定是属于自己了。 汪副统领看到宫门缓缓打开,当即一声令下:“杀!” 金吾卫是皇宫的守卫,拥有最好的装备,此刻每个人都身穿着重甲或轻甲,效仿着他们父辈般想要建功立业。 “球!” 千四是一个近二米的彪形大汉,身壮如牛,哪怕是在健壮着称的空无奴中,亦是出类拔萃,此刻将大手摊开。 一个部下早已经准备好铁球,于是将一个铅球送到他的手上。 “去!” 千四手握铁球,在助跑几步后,将手中的铁球朝着宫门的方向砸了过去,那个铅球汇集着他的全部力量。 呼…… 铅球带着一种破空之音,朝着那帮刚刚从宫门走出的金吾卫而去。 噗! 为首的一个金吾卫连人带球倒飞,撞在后面的几个同伴上,当即倒下了一片。若不是身上的铁甲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恐怕他已经是立死当场。 “这……怪物?” 刚刚还想像父辈那般建功立业的金吾卫,像是被打醒了一般,此刻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恐惧,甚至有人已经尿了裤子。 嗷呜…… 空无奴看到千四展示出来的力量,于是纷纷欢呼起来。 砰!砰!砰! 千四所在的队伍成员纷纷效仿千四的做法,面对展露在视野中的金卫吾,纷纷将手中的铅球砸了过去。 噗!噗!噗! 金吾卫哪里遇过如此的阵仗,面对如同炮弹般飞来的铅球,却是纷纷被砸翻在地,甚至有人的脑袋直接爆开。 “别走,别走!” 汪副统领看着自己队伍纷纷临阵出逃,不由大喊大叫起来。 只是这个声音压根没有人,这些金吾卫像是被吓跳了胆般,深知不可能是宫外这支军队的对手,跑得慢些恐怕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原本走出来的金吾卫不到一半,结果眨眼间,逃回去已经有四百多了。 砰! 空无奴崇尚着力量和迅速,此刻千四再度将手中的一个大铅球砸了过来,只是准头差了些,重重地镶在偏离汪副统领有一米远的宫墙上。 “哪来的怪物!” 汪副统领连滚带爬,此刻再也不想着建功立业,只希望能够保下自己这条小命。 “怎么会这么强?这是哪来的军队?” 凤九站在钟鼓楼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对眼前的军队不敢轻视,但看到双方交战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支神秘的军队。 周国皇帝,宴会厅。 今日终究是皇帝李允隆的寿辰,加上食材已经准备齐全,所以宴会如期开始,整个会厅显得其乐融融。 正等待汪副统领胜利归来的官员们,结果看到汪副统领灰头土脸地进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败了?” “臣有辱使命,还请陛下责罚!”汪副统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意气风发,此刻只剩下内心的巨大惊恐。 若不是对方的铅弹偏了些,若不是他们退得及时,而今恐怕已经是人家的刀下魂,甚至整个皇宫都已经沦陷。 金吾卫的统领跟着进行,于是将刚刚所发生的战况说了出来。 在场的官员纷纷不安起来,敢情小瞧了二皇子率领这支军队的实力了。 皇帝李允隆停下送到嘴边的酒杯,整个脸瞬间垮了下来,隐隐有青筋冒起。他可以容忍自己儿子胡作非为,但唯独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染指自己的皇位。 “陛下,咱们不可不提防二皇子率部进攻皇宫,恳请即刻调五军营入城勤王!”汪似道自从得知自己府邸被围,早已经是坐若针毡。 宰相王蒙稳坐钓鱼台,于是淡淡地表态道:“汪大人,二皇子至今不是还没有出格的举动吗?而今只是不接受劝降,咱们就让五军营进城,未必是小题大做了!” “王宰相,防人之心不可无!二皇子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绝非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定然是图谋已久!”汪似道深知唯有动用京营除掉二皇子,否则自己会惹上大麻烦。 宰相王蒙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意有所指地道:“本相听闻外面的叛贼似乎是空无……” “陛下,为了你跟母后的安危,儿臣恳请父皇即将调五军营勤王!”太子李贤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打断王宰相的话。 皇帝李允隆心里确实害怕李锋杀入皇宫,于是当即同意:“准奏!” 第101章 退避三丈 天空湛蓝,军营之中。 “进城!” 随着皇宫的命令传到这里,五军营统领冷枫一声令下,足足三万大军起拔,浩浩荡荡地朝着都城涌去。 在京城三大营中,五军营以其兵力强盛、战力卓越而着称。 他们的兵员大多是从全国各地的地方军中精挑细选而来,尽管装备相对落后,无法跟拥有火器装备的神机营和精锐骑兵的三千营相提并论,但战力丝毫不弱。 然而,由于他们是“外来户”的身份,时常受到一些不公的待遇和刁难,甚至有的兵员被饿得面黄肌瘦。 汪府门前,一箱箱金银从地窖中被搬出,纷纷装上马车。 汪夫人和汪小姐在见识到二皇子李锋杀伐果断的手段后,如今已经变得老实许多,正跪在前院抱头哭泣。 汪小姐刚为攀上太子这棵高枝而得意洋洋,却不料二皇子带兵闯入,一切美梦瞬间破灭:“太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贤一个继子,若非编排本王眼瞎,他岂能登上太子之位?”李锋故意打击道,突然话锋一转:“本王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如今,从地窖中抄出的这几百万两银子,你们汪家有几个脑袋够砍?” 或许自己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汪似道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贪官。 即便自己不追究,他这笔巨额财富也根本无法解释清楚,皇帝那边同样不会放过他。贪墨或许已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但一旦事情败露,必定会遭受“正义”的审判。 何况,自己所掌握的罪证,可远远不止这一点。 哇…… 汪小姐和汪夫人似乎刚想到这一点,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正是此时,杨玉娘匆匆走来,脸色焦急地道:“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皇帝调遣五军营入城剿灭你们!” “本王只是送一份礼就走,陛下需要这般劳师动众吗?”李锋看着从里面不断搬运出来的金银,无奈地说道。 或许这就是皇帝与王爷的区别吧,皇帝需要顾及方方面面的事情,而自己作为王爷则可以无所顾忌,将事情做完拍拍屁股就能走。 “你带着这么多人,谁知道你是送礼还是篡位?”杨玉娘幽怨地瞪了一眼李锋,然后认真地询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嘛?” “下一家!”李锋似乎早有计划,当即自然地回答道。 杨玉娘的眉头微蹙,显得十分困惑:“什么下一家?” “你不会以为君侧之恶人只有汪似道吧?”李锋挑眉嫌弃地望了一眼自己这个猪队友,今日自然是要大开杀戒,不然难消自己的心头之仇。 杨玉娘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李锋竟然还会对其他官员动手,这简直是要捅破天啊:“李锋,这样做……恐怕不好吧?” “你就说想不想吧?”李锋已经看穿这个女人嫉恶如仇的性子,于是抛出一个问题。 杨玉娘的俏脸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想!” “只要跟着本王,本王保证让你天天吃肉!等到了河西,我封你女将军,绝不比你待在京城差!”李锋拍了拍杨玉娘的香肩,认真地招揽道。 杨玉娘白了一眼李锋,但没有拒绝:“净画大饼!” 虽然是查抄,但也不可能毫无章法,还需要讲究一些技巧。 李锋并没有急于对王宰相动手,而是选择了户部尚书嘉净和大理寺卿秦康等人。只要他们的家人敢违抗,当即便有人拔刀见血,以此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结合前世的记忆,李锋虽然不能确切知道谁贪了多少银子,但谁家的藏银最多、谁家有着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些他都是心里有数的。 “又一箱,这得多少银子啊?” “早知道他们贪,但没想到这么贪!” “哈哈……河西王正在查抄家净,咱们快去瞅瞅!” …… 百姓们纷纷壮着胆子过来围观,越看越心惊,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不正是民脂民膏吗?他们一直都知道大夏官员贪腐成风,但没想到竟然贪到这种程度。 由于朝廷对他们征收安定税的缘故,在得知李锋要查抄户部尚书嘉净的府邸时,当即吸引了大量百姓前来围观。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西城门外,五军营足足三万精锐已经来到城门前,矛头直指河西王所率的区区五千空无奴。 别看空无奴一个个战力超群,但他们的短板也同样明显。他们至今都喜欢单打独斗,很难打出高质量的团队配合。 李锋仅仅带着一千空无奴过来,这里早已经被他们的人接管。 “河西王,你是乖乖受缚,还是要我出手将你缉拿面见圣上?”冷枫人如其名,拥有着绝对的冷酷和傲气。 杨玉娘骑马陪在李锋身边,此刻满脸担忧地望着他。 如果打起来的话,虽然他们不一定会败,但恐怕也会损失惨重。而现在李锋想要执掌河西,这支空无奴绝对不能失去。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真的还有退路吗? 面对冷枫的施压,李锋却做出了让步:“素闻冷将军爱兵如子,今咱们初次相逢,似乎还得进行一场生死战。本王敬你是条汉子,故避君三丈!” 三丈?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李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不能说河西王不厚道,毕竟他们现在离城门这么近,如今李锋向后退十米,那么他们就可以更加轻松夺下城门。 “小心有诈!”副将十分警惕地提醒,而冷枫则是信心十足地道:“无妨,量他亦玩不出什么花招!” 李锋十分痛快地率部后撤,让出了足足十多米的距离,已经直接退到了城门之下。 咦? 在李锋后撤的时候,地面上突然多了许多箱子,当即吸引了五军营将士的目光。 有的已经敞开的箱子里,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只是比这个更加刺眼的是,上面有着一张张封条,内容霍然是“五军营兵饷宝封”。 第102章 攻城门 五军营兵饷宝封? 普通的将士是拿兵饷过日子,三大营都有被拖欠兵饷的情况,而作为外来户的五军营最为严重。军饷缩水不说,哪怕仅向兵卒派发半薪,亦是动辄拖欠半年之久。 截至目前,五军营的兵饷又被拖欠了半年之久,得借钱才能堪堪活着。 五军营的将士早已经是怨声载道,但奈何他们这支军队根本没有得到重视,所以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偏偏朝廷确实遇到了重大的财政危机,早前跟周国交战需要大量的粮草支持,虽然后面仗是打完了,但夏国需要赔偿一千万两。 只是他们能够体谅朝廷的难处,但谁又同情他们的遭遇呢?他们每日勤加操练拱卫京师,却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贫苦日子,而今更是看到了他们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这是我们兵饷的封条,哪来的?” “难道朝廷终于想要给我们发兵饷了?” “不对,你瞧瞧那个封条,已经有些时日了!” …… 在场的五军营将士看到地面的银箱,看着那一张张陈旧的封条,此刻的内心并不是贪婪,而是内心燃起一团熊熊的怒火。 他们可以容忍一个发不起兵饷的朝廷,但绝不允许故意扣克他们兵饷的朝廷,甚至其中是有人中饱私囊。 冷枫看着地上的银箱,此刻亦是处在了爆发的边缘:“河西王,我们五军营的兵饷怎么会到你的手里,还请说个明白!” “本王乃皇帝唯一血脉,亦是夏室正统嫡血,刚刚才得河西王的封号,你当真以为本王要谋反?”李锋并不急于解释,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冷枫的眼睛闪过一抹犹豫,但还是坚定地表态道:“卑职不知道,但皇命难违!” “若你真爱惜自己部下、懂得变通,咱们现在可以说下去,否则还是打住这个话题,就当你们从未见过这批兵饷!”李锋知道不能跟这支京营最有战力的精锐硬碰硬,于是拿捏着人心道。 此话一出,几个头领迅速动摇了。 “将军,我们想知道这兵饷是怎么回事!” “将军,二皇子不太可能造反,要不还是先观望吧!” “将军,咱们跟二皇子好好谈一谈,我看二皇子像是好人!” 一个支团队的军队从来都不是一言堂,特别是冷枫的命都是自己一位副将救的,而今历来遇事都是大家商议着来。 冷枫感受到李锋身边的部下并不简单,于是妥协地道:“你说!” “今日乃是陛下的寿宴,所以本王决定以清君侧之恶人为寿礼,断然没有谋反之意,亦不曾向皇宫派出一兵一卒!这地面的兵饷是刚刚本王查抄枢密使汪似道所得,其实除了你们五军营的兵饷,还有地方各处的兵饷。现在算是物归原主,本王的诚意可足?”李锋看到他们都是性情中人,顿时是安心了不少。 “我早说汪狗贪了我们的兵饷!” “抄得好,弄死那条汪狗,我支持!” “若是如此,这仗咱们不能打,我不做被人戳脊梁骨之人!” …… 五军营的将士得知事情的真相,纷纷对汪似道咬牙切齿起来,不仅没有了敌意,而且还强烈支持着李锋的行为。 查抄贪官的府邸,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冷枫知道民心必定是在二皇子这边,而且这种谋反恐怕是子虚乌有:“河西王殿下,你究竟想怎么样?” “据本王所知,五军营累计拖欠的兵饷将近三百万两吧?再给本王一个时辰,等本王其他几家都抄完,剩下的兵饷都会放在这道城门之后!若是你们现在动手,即便是胜了,朝廷国库空虚,给你们的奖赏必定不会太多,而且这层层克扣,你们当真想要便宜他们?”李锋知道不能光调动他们的满腔热血,而且还得给出足够的利益。 此话一出,几个副将纷纷想要发言:“将军……!” 冷枫制止了他们,却是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凭什么信你?” 很显然,他是心动了,亦是想要得到那三百万两被拖欠的军饷。只是如同他所言,他又凭什么相信从未打过交道的李锋呢? “那就要看你是想着自己的加官进爵,还是自己兄弟的生计了!毕竟本王可没有理由骗你,这查抄一座府邸都高于三百万两,本王很快就要到河西接管封地,真没必要失言!”李锋自然没有办法让他们彻底相信,但亦是将目前的情况说出来。 几个副将是完全被李锋牵着鼻子走了,亦是认为李锋确实不太可能食言。 正是这时,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手持大长刀的副将跟冷枫交代几句后:“河西王,你可是要接管河西之地?” “河西是本王的封地,哪有将河西让给敌国之理?”李锋不仅不打算前往周国为质,而且还要成为名副其实的河西王。 副将翻身下马,向着李锋单凭跪地:“卑职原河西千户、今五军营副统领铁蛮山率部三千,今放肆五军营军职,愿誓死跟随王爷,请王爷接纳!” “当心有诈!”杨玉娘看着对方来投,却是担忧地提醒。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注视着铁蛮山的气运:“好,你今后担任河西王府左卫统领,本王命你率领你的部下守住这座城门一个时辰,可愿?” “喏!”铁蛮山当即转身,集结三千对着近三万的五军营将士。 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似乎都产生了变化,头顶的气运更是增强了几分。 冷枫高举手中的长枪,却是恶狠狠地道:“来人,攻城门!” 杀! 两个副将一左一右,当即率领部下杀出,朝站在城门前的铁蛮山杀过去。 吁…… 就在双方就要交战之时,两个副将几乎同时勒紧马缰,竟然掉头而回。 这…… 杨玉娘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此刻无比诧异地望向李锋,只是李锋似乎早已经料到一般。 “将军,这里有叛军驻守,副统领铁蛮山已经叛变,咱们当从北门入!”两个副将像是落败的模样,向冷枫进行汇报道。 冷枫的眼睛闪过一抹不舍,但还是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北门!” 第103章 断臂? 两万多精锐如潮水般撤退,然而队伍始终如一,而后朝着北面行进。 “他们真的退了?”杨玉娘看着离开的队伍,脸上仍旧难以置信地道。 堂堂天子脚下的京军,三大营最强战力,面对他们区区一千人。 结果呢? 三千人前来投靠,两万七千人灰溜溜离开,这简直像是做一场梦。 李锋已经两世为人,所以对人心还是看得比较透彻:“军人的心同样是肉长的,你觉得是他们恨贪官还是我们更恨?” “自然是他们了!”杨玉娘想到刚刚他们看到银箱封条的反应之时,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要吃死,哪怕是生吃。 反观他们很多人的憎恨,仅是恨这些人的不安分,从而让自己像是“吃亏”。哪像这些受欺凌的普通人,自然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主持正义。 铁蛮山已经迅速完成接防工作,而后大步走过来拱手道:“王爷,卑职的人手充足,我们陪同你一起查抄贪官府邸可好?” “好,那咱们现在去查抄杨府!”李锋知晓铁蛮山纯粹是想要体验这种乐趣,于是十分痛快地点头答应。 杨玉娘的杏目圆瞪,大有造反的架势:“李锋,你是要找死吗?” “瞪我做什么?我这是准备给你家长脸呢!你家的库房比你脸还干净,若是此次抄不出值钱的东西,整个都城的百姓都清楚你们杨家清廉如水!”李锋于是进行解释道。 杨玉娘想着李锋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轻轻地摇头道:“我们杨府不需要这些虚名,只要对得住本心就行,你亦莫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一个时辰确实很快过去,咱们得迅速行动起来,现在去查抄柳家!”李锋刚刚其实亦是逗一下这个女人,于是剑指柳家道。 杨玉娘先是一愣,而后歪着脖子道:“你这是因爱生恨?” “别这么想本王,柳家没准有惊喜呢!”李锋自然不是因为要报复柳如烟才查抄柳家,而是其中有着需要的东西。 说着,他亦是没有多做解释,当即拍马朝着柳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现在自己还没有杀入皇宫夺取皇位的实力,外面驻扎的三大营战力在自己之上。如今想要破局,那就需要将这个礼送好,让大家都晓得自己送的是礼而不是正在造反。 皇宫,宴会厅内的寿宴仍在继续。 自从金吾卫汪副统领被打回来后,这里已经没有了寿宴所该有的喜庆,很多官员明显表现得心不在焉。 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五军营身上,所以一直探听五军营的最新动向,当得知冷枫亲率三万精锐即刻到达西门的时候,很多官员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不少。 虽然不晓得二皇子从哪里弄来了五千人的军队,但五军营是夏国抽调的精锐所建,平叛二皇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 只要冷枫击败二皇子所率领的五千乌合之众,那么整个都城是雨过天晴。 汪似道自从得知李锋查抄自己的府邸后,却是一直坐立不安,毕竟没有谁比自己更加清楚,自己的库房里面的财物是多少炸裂。 咳…… 一个宫女将茶盏送过来,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汪似道环顾四周,看到太子李贤对自己轻轻地点头,于是心领神会地端起茶杯,下面果然是藏着一个小纸团。 正是这时,殿外又有了动静。 “陛下,这是河西王派人送过来的寿礼,说仅是一部分!”花公公匆匆走进来,将一份刚刚得到的册子送上。 皇帝李允隆若不是担心自己皇位不保,早已经是挥袖离开,亦是打开了刚刚送来的册子,于是大声地念道:“枢密使汪似道府邸抄得金银五百万两,从户部尚书嘉净府邸抄得金银四百万两,从大理寺卿秦明私宅抄得二百万两……” 啊! 在场的官员没有想到,他们没有等来五军营大捷的消息,反而是二皇子送来了他们府邸查抄的巨额赃款。 “臣等冤枉啊!”枢密使汪似道等官员听到这份单子的数额,于是纷纷跪下来喊冤道。 太子李贤的脸色陡然一变,且不说名单都是他的人,而且如此大的数额,却是连他都没有想到这帮人竟然这么贪,心里不由一阵暗骂:“该死”。 皇子李允隆的脸色同样是一阵铁青,倒不是他真不晓得这些官员贪婪,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贪婪到这种地步了。 帝师姜无涯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当即站出来指责道:“冤枉?二皇子从你们府库查抄出这么多银两,你们作何解释?” “陛下,臣的府库断然没有这么多银两,一定是河西王想要离间我们君臣。河西王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知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所以是想借陛下的手除掉臣啊!”汪似道心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于是向李锋泼脏水道。 宰相王蒙看着汪似道演得十分假,当即冷冷地道:“刚刚不是已经有消息来报,二皇子查抄你们的府邸,从里面搜出几十箱金银,难道这事还能有假不成?” “是假,但亦不是假!我府里确实有几千两,但绝对不可能有五百万两之多,一定是河西王虚报数额,还请宰相莫要被蒙蔽!”汪似道一咬牙,当即跟那批银两划清了关系。 帝师姜无涯一眼就看穿汪似道是在自救,于是冷笑道:“呵呵……几千两?那一箱箱的金银从你府邸搬出来,可是很多人瞧着呢!” “河西王这是赤裸裸的诬陷,他肯定用了什么障眼法,亦或者箱子里面放的是石头。”汪似道将责任全推到李锋身上,而后朝着李允隆表忠心道:“陛下,臣怎么可能有五百万两呢?五百万两……那可是五百万两,若真有这么一笔钱,臣早已经拿出来支援前线,那就不至于前线因粮草不足而落败啊!” “臣等亦是如此啊!”户部尚书嘉净等官员看到了最后一条救命稻草,同样效仿着汪似道跟自己被查抄出来的财产进行了切割。 总究而言,河西王李锋此次查抄他们府邸的行为不合法,只要他们缄口不认那笔巨额金银,相信谁都无法奈何得了他们。 第104章 两道圣旨 李允隆起初还显得十分的气愤,但听到汪似道的一通推诿和解释后,亦是不知道是该相信哪一边了。毕竟查抄脏银的事情并非亲眼所见,甚至都不是自己下达的旨意,反倒二皇子领兵五千入城是铁一般的事情。 何况,有些事情真相他亦是不愿意被查出来。 姬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愤愤地翻起旧账:“陛下,李锋自从离宫后,做的事情是越来越离谱了!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用一个破玉葫芦,竟然敢坑她姐姐一百万两!如此人品之人,又岂能轻信?” 咦? 在场的官员听到这个指挥,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由于早前在摘星楼前闹了一场,所以大家其实都清楚是怎么回事。玉葫芦明明替四公主挡了一劫,结果非要说李锋坑了一百万两,这个事情到哪都说不通。 到了姬皇后这里,竟然是二皇子不占理,甚至还好意思指责二皇子的人品。 李允隆的眉头蹙起,于是进行表态道:“朕不会听信二皇子的一面之词,待到事后再行详查,你们亦休想要蒙骗朕!” 最后一句,明显是针对汪似道等人的警告。 汪似道等官员的心中顿时大喜,只要这个事情交由刑部或其他人调查,那么事情就有了可以转圜的余地。 面对这个痴迷于修道的皇帝,他们颠倒是非黑白简直不要太轻松:“陛下圣明!”。 “报!” 正是这时,一个金吾暗卫匆匆走进殿中。 汪似道等官员心里顿时大喜,大理寺卿秦康着急地询问:“可是五军营已经入城了!” 算了下时间,而今五军营的将士应该是进城了。只要冷枫将李锋擒下,那么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他们甚至可以将被查抄的银两夺回来。 “没……没有!”金卫暗卫当即摇头。 此话一出,在场官员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姬皇后听到失望的答案,当即寒着脸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何五军营还不入城?” “据探子回报,河西王将汪府抄得的五军营兵饷丢在城门口,许诺一个时辰后补发朝廷所拖欠五军营的三百万两军饷,并答应不会进攻皇宫,冷锋选择率大军朝北门去了!”金吾暗卫如实汇报道。 一个属于太子党阵营的官员的眼珠子一转,当即站出来泼脏水道:“五军营这是伙同河西王一起造反?” “休得胡言!五军营对陛下一直是忠心耿耿,恐怕是有人伤了他们的心!陛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五军营,而是要查清因何五军营的兵饷在汪大人的府邸里面!”刑部尚书孙继宗跟冷枫有交情,于是站出来袒护道。 “陛下,臣冤枉啊!这肯定又是二皇子的阴谋!”汪似道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后招,于是再度跪下来喊冤道。 宰相王蒙看到汪似道还想要辩解,于是站出来指责道:“阴谋?那五军营兵饷的事情,你作何解释?” “这还用得着解释吗?河西王肯定是疯了,他一再诬陷本官,但本官对陛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汪似道挤出几滴眼泪,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帝师姜无涯没想到汪似道如此不要脸面,而今开始编排二皇子是疯子:“你们的府邸若真是无银,那么二皇子所许诺的三百万两又从何而来,难道二皇子还懂得变银子不成?” “他……他一定是故意拖延时间,故意编制三百万两来诓骗冷枫,没准河西王正在计划要在一个时辰内打入皇宫!”汪似道自然知道自己的家底,但还是故意制造紧张地编排起来。 李允隆的眼神微变,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椅把子。 由于听信国师“二龙不相见”的宗旨,所以多年以来,他不仅没有跟这个儿子相见,对他的生活更是不闻不问。 就像自己对他没有半点亲情一样,他恐怕对自己同样没有父子情。一旦给了二皇子机会,怕是会亲手斩了自己,从而顺理成章地坐上自己的龙椅。 “你这是故意制造大家慌乱!二皇子本就是皇位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他为何要造反?”宰相王蒙一眼看穿汪似道的心思,于是站出来表态道。 “孤以为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一想该如何提防河西王,一旦他真如同汪大人所说,皇弟亲自带领五千兵马杀入皇宫,又当如何是好?”太子李贤深知汪似道不能倒,于是站出来继续制造紧张氛围。 “既然太子发话了,你们就别帮着李锋那个逆叛,先议一议该如何解决李锋吧!”姬皇后自始至终地站在李贤这一头,于是站出来表态道。 宰相王蒙和帝师姜无涯原本是不怕姬皇后和太子李贤,但发现皇帝明显是动心了。 “陛下,可调三千营和军机营入城勤王!”户部尚书嘉净当即站出来提议道。 只是这个方案,连李贤这边都过不了:“那两个京营同样欠着兵饷,若是河西王如法炮制,又当如何是好?” “等等,咱们是不是忘记一人!”汪似道心里一动,突然认真地道。 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而后异口同声般道:“谁?” “自然是长公主,她是咱们大夏的女战神,所率五千青鸾军如今驻扎城外!青鸾军一直由长公主所统领,不仅没有拖欠军饷,而且时常得到赏赐,必定不会再像五军营那般因小利而忘大义!”汪似道迎着众人困惑的目光,于是将长公主推了出来。 尽管长公主李荣春败给了周国军队,但她确实是公认的夏国女战神,其军事实力自然是远在废物二皇子李锋之上。 李允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于是当即拍板:“好,传旨长公主,即刻率领青鸾军进城勤王!另,草率一份圣旨,勒令河西王停止造谣朝廷大臣,亦不许他再查抄官员的府邸!” “陛下圣明!”汪似道等官员心中大喜,那些没有被查抄到的官员是打心底认为李允隆是一位明君。 长公主李荣春很快接到这一份召她率青鸾军入城勤王的圣旨,而针对李锋的圣旨则是在宫门的城头上颁布。 查抄的工作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家都搜出了大量的财物。 李锋年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此刻是一片犯愁。毕竟这些金银不可能全部带到河西,只是全都交给皇帝,心里又是极度不甘心。 正在犯愁是上交还是不上交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什么?皇帝在圣旨中谴责本王造谣生事,汪似道等官员府邸的银两是本王虚报?” 第105章 未卜先知? 虚报? 杨玉娘的秀眉蹙起,此刻同样不明白皇帝因何要颁发这么一道圣旨。 明明查抄出这么多金银,还有大量的地契和欠条,结果皇帝竟然还指责李锋造谣生事,莫非皇帝不想要这堆积如山的金银不成? “是,刚刚在宫门城楼上宣旨,正是谴责于你!”面对这个问题,杨忠如实地汇报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好办?”听到这个答案,杨忠顿时有点懵了。 李锋的心情格外好,于是对杨忠进行吩咐道:“事情自然好办了!传本王令,即刻让全城的米商、布商和酒楼前来见本王,另外……!” 说到最后,他刻意避过好奇宝宝杨玉娘,在杨忠的耳边低语几句。 “喏!”杨忠是一个忠于做事的人,当即重重地点头。 杨玉娘对李锋的故弄玄虚已经是见怪不怪,且看这个鬼点子多的男人又耍什么花招。 九月初八,这一日可谓是热闹至极。 原本只是属于顶级圈层的一场盛事,但各处的商贩竟然纷纷行动了起来,整个京城即将迎来一场狂欢般。 李锋并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策马来到了柳府前。 柳府,这是一座外面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大宅子,很符合小家小户的形象。 李锋望向这个自己曾经来过两次的府邸,于是大手一挥:“来人,查抄柳府!” 铁蛮山早已经是跃跃欲试,当即带着手下将这里围了起来。不仅是堵住前后门,为了防止有人偷偷翻墙逃跑,墙体后面同样安排着人手。 “啊?咱们柳家怎么可能会被抄?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柳家人自然知晓城中的大动静,在吃瓜看戏的同时,更是对汪似道那些高门大户之家进行幸灾乐祸,压根不认为祸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不说他们柳氏只是小门小户,柳如烟是二皇子的白月光,所以这场祸事怎么都不会降临到他家。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柳家竟然被人堵门了,成为今日被抄家的众多官员之一。 “怎么回事?” “二皇子不是喜欢咱们烟儿吗?” “坏了,这是因爱生恨,快……快叫烟儿过来!” …… 面对凶神恶煞闯进来的兵卒,所有柳家人都不敢反抗,唯有将希望寄托在柳如烟身上,只希望柳如烟能像以前那般将二皇子拿捏得死死的。 “滚开!王爷有令:凡是敢阻拦者,杀!”铁蛮山从外面领着手下大步走了进来,显得杀气腾腾地宣布。 柳家家主柳山原本还想上前摆谱,但听到这警告的一番话后,顿时直接萎了。不怕讲理的,就怕眼前这种只遵军令的兵痞。 “即刻将所有人家眷全部带到院子来!”铁蛮山于是大手一挥,于是进行命令道。 柳家的家眷并不算多,仅仅只有十余口人。只是他们家主柳山现在步步高升,而柳烟即将成为太子侧妃,所以已经是兴旺在即。 柳如烟让人搀扶过来,明明肚子还没有任何的反应,但已经摆着一副似乎马上就要生的架势,走起路都已经是八字步:“你们谁动我试试!我肚子里是太孙,他是将来的皇帝!” 这…… 原本想要上前催促的兵卒,顿时亦是不知道该不该碰。 柳如烟看着对方眼睛中的畏惧,于是更是嚣张地指着在场的人员:“你们通通滚出去,不然以后我定要诛你们三族!” “别做白日梦了,你肚子里的不可能是太孙,更不可能是咱大夏的皇帝!”从外面进来的李锋听到这番狂妄的话,当即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柳山等人纷纷望向李锋,发现眼前的李锋跟当初小心翼翼的二皇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甚至身上已经有了帝王之象。 柳如烟看到李锋顿时涌起了一团火气,颐指气使地道:“李锋,你……你这是嫉妒我和我的孩子,真没有想到你是这般见不得别人好的无耻小人,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准备嫁给你!” “你说谁无耻小人了?”杨玉娘跟着走出来,对柳如烟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一个有婚约的人,竟然跟其他男子苟合,现在未婚先孕还引以为荣,殊不知你已经成了整个京圈妇人最大的笑话!” 这倒不是故意编排,而是一个事实,现在柳如烟的名声早已经是臭大街。种种的恶事被扒了出来,跟着李贤成为了人人唾弃的狗男女。 柳如烟看到竟然是杨府的大小姐,脸色顿时铁青:“现在由你们乱嚼舌根,但我的孩子出世,我看谁还敢说三道四?杨小姐,我肚子里是将来的太孙,我出身虽不及你,但命比你好一百倍!”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且不说李贤根本坐不上龙椅,你肚子里的亦不是周室的种,李贤更不敢让你将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李锋已经两世为人,却是清楚其中的玄机。 别看现在柳如烟如此嚣张,在上一世,她亦不过是一枚棋子。在被人利用完毕后,由于她的嘴巴确实太臭,最终被太子妃抛尸荒野。 柳如烟一直想要母凭子贵,顿时脸色大变道:“你胡说八道,我肚子怎么不是周室的种?李贤怎么可能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杨玉娘听到这番话,同时困惑地扭头望向李锋。 “我的话先放在这里,咱们就看你生不生得下这个孩子,亦或者他能不能在出生之时让宗室瞧一瞧这孩子的眼睛入周宗室的族谱!”李锋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望向柳山道:“柳家主,咱们又见面了!” “河西王殿下,我早前才是区区五品小官,又哪能贪墨银两,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只要你能放过我们柳家,我们可以奉上一份大礼!”柳山上前,显得十分讨好地道。 李锋知晓眼前的柳山还没有机会做大贪官,于是懒洋洋地摇头道:“本王此次过来你这里,并不是查抄金银的!” “王爷,你不要金银,那你要什么东西呢?”柳山顿时困惑地道。 锋上下打量了柳山一眼,语出惊人:“你叛国的罪证!” 第106章 军功,我来了! “王爷,小的不晓得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山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旋即恢复如初地道。 李锋清楚地知道柳山早已经叛国,成为别国潜伏在这里的情报人员:“你可以不承认!来人,仔细搜查柳家的书房,书房的墙上有一个暗格!” 这……完了! 柳山听到李锋吩咐的内容后,一屁股跌坐在地,脑袋当即嗡嗡作响。 他已经知道自己此次是真的完了,墙上那个暗格必定可以被找到,只是如何都不明白他的秘密怎么会被二皇子李锋所知晓。 咦? 柳如烟正想要指责李锋给她们家泼脏水,但看到自己大伯如此大的反应后,顿时震惊地望向一直怂恿自己接近大皇子的大伯父。 一时间,她突然发现自己并非自己所认为那般冰雪聪明,现在回想过往的种种,自己不过是大伯的一枚棋子。 若大皇子真不是周室的血脉,那么自己…… 城郊,青鸾军军营大帐内。 一众士兵正在这里饮酒,时而有猜拳的声音传出。跟其他的军营不同,这里的将领清一色都是女子,这是一个地地道道以女人为尊的军营。 虽然她们此次出征打了一场败仗,但并不影响她们的声誉。 毕竟战败是所有军队的共同要承担的责任,但她们青鸾军在战场上取到显赫的战功,斩敌首近三千,仍旧是国人眼中一支常胜军队。 由于她们是直接隶属于长公主的军队,加上她们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她们的日子明显要强于其他的军队。 青鸾军副将武胜男虽是女儿身,但浑身散着一股痞气,眼睛透着几分世俗的功利。正吆喝着一众手下一起饮酒,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女人酒量通常都不好,但酒量好的通常没有男人什么事了,而她正是其中之一:“本将军还没有尽兴,别躺下啊!” 地面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由于酒喝得着实太多了,此时都已经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砰! 又一个壮汉倒了下去,大字躺在地上,跟着其他人一起发出咕噜声。 武胜男抓着酒坛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抹掉嘴边的酒渍:“一群废物!” “将军,此次朝廷的赏银怎么还不下来,他们不会觉察到什么了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部下已经喝不动,却是突然开口询问道。 武胜男的脸色一变,于是进行警告:“你少在这里瞎猜!陛下修道耗费钱银,如今咱们大夏财政紧张。迟点肯定会发下来的,你休要再提及此事!” “是,但此次终究是迟了,搞得我们的心都是慌慌的!”那位满脸络腮胡的部下没有因此打消顾虑,而是弱弱地道。 以前的军功总是很快兑现,只是此次都回来京城将近一个月,结果那份军功奖励迟迟没有兑现,让他亦是不免担忧起来。 如果这份军功来得正当,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但那份军功的来历终究是难以启齿。 武胜男又灌了一口酒,心中顿时烦闷地指责道:“你是等着赏银救命不成?” “将军,我的钱都给你买酒了,现在就盼着赏银过日子,我的相好都已经不给我赊账了!”满脸络腮胡的部下观察着武胜男的反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窘境说了出来。 武胜男知道自己确实大手大脚惯了,于是喝上一大口酒道:“户部那边没有发放,我一个小小的副将能怎么办?上次就跟你们说,多屠几条村,你们偏是不听!” “要不咱们找一找长公主,只要长公主出面, 户部肯定不敢扣咱们的赏金!”旁边的一个微醺的部下提议道。 咳…… 正是这时,帐外传来一声咳嗽。 没有醉倒的将士纷纷扭头望过去,看到来人竟然是长公主李荣春,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不会听到了吧?”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不由蹙起眉头打量着罪魁祸首武胜男。 只是武胜男就是这个好喝酒吃肉的豪爽性子,偏偏还是自己麾下最强的副将,哪怕自己都不好过分苛责于她。 “长公主殿下,你找卑职有事?”武胜男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道。 长公主李荣春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将手中的圣旨扬了扬:“刚刚圣旨下达,要我们青鸾军即刻进京勤王,诛……诛杀河西王!” 络腮胡须的男子听到要打仗,眼睛顿时一亮。 “河西王,咱们大夏哪还有河西王?”武胜男将手中的酒坛子放下,顿时疑惑地反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叹息一声,于是将河西王的身份说了出来:“二皇子今天被册封为河西王,原本父皇要将他送往周国为质,但他突然带领五千兵马杀了回来!金吾卫为了皇宫安全不敢出动,五军营被二皇子蛊惑在城外游走,所以陛下要我们青鸾军入城剿贼。” “若是将他们剿杀,咱们岂不是大功一件?”一个士兵双眼放光,从地上爬起来道。 “长公主,二皇子可是你的亲弟弟,咱们出手合适吗?”武胜男清楚地知道长公主和二皇子的关系,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其实这是一个试探,若长公主十分重视这个弟弟,那么她就不能下手太狠。 长公主李荣春心里暗自不喜,但还是认真地表明态度:“河西王虽是我的皇弟,但今日竟然无视皇权,有夺位之嫌!汝等不必留手,务必将所有叛贼剿杀,你们的赏金不会有半分拖延。” 这…… 在场清醒的将士顿时明白过来,敢情长公主刚刚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 武胜男今日喝了不少酒,而今亦是想要上战场:“卑职愿为长公主殿下效死!” “你们前锋营打头阵,即刻前去夺下城门!”长公主李荣春心知兵贵神速的道理,所以决定让武胜男率领她的精骑夺下城门,从而方便她率领青鸾军主力军进城。 “遵旨!”武胜男的眼睛闪烁着对军功的渴望,于是即刻领命道。 仅是片刻工夫,武胜男将前锋营的一千部众召集,而后纷纷上马,朝夏国的都城方向狂奔而去,势必要将河西王的区区五千叛贼通通斩于马下。 第107章 扭转乾坤? 正当青鸾军的先锋营朝都城而来的时候,此时的都城显得十分的热闹。 “城东的诚信米行免费派米,每人可领十斤!” “城西的孙氏布行免费派布,每人可领半匹布!” “城北的四季酒楼开席,凡是六十岁可免费吃食!” …… 全城的百姓像是过年一般,纷纷奔走相告,所有人员都可以免费领到米粮和布匹,而六十以上的老人,则是可以到酒楼免费吃食。 咚…… 更夫被临时征用,他们沿街敲锣打鼓:“今日是皇帝的寿宴,大家尽情拿,大家尽情吃,通通由河西王买单!” 皇宫,寿会仍在继续。 自从下旨让长公主率领青鸾军进城勤王后,会场的氛围明显变得好不少,所有人都希望拥有大夏第一女战神之名的长公主带给他们一份捷报。 只是等待,注定是煎熬的。 他们甚至不得不认真地考虑,一旦二皇子亲率五千部众杀入皇宫,那么他们又将如何应对? “报!河西王包下全城的酒楼!” “报!河西王买断了全城的柴米油盐!” “报!河西王正在给全城百姓免费发放布匹!” …… 由于事关重大,所以金吾暗卫一直盯着宫外的一举一动,于是将李锋的最新举措都汇报到了这场宴会中。 面对李锋如同散财童子般的行为,刑部尚书孙继宗认真地询问道:“你确定二皇子是掏银子买,而不是抢的?” “河西王确实是花银子买的,所以城中的店家都十分的配合发放!”金吾暗卫千户韩信很是肯定地点头,并将事实情况进行汇报。 若是真通过武力争夺,必定是另一番光景了。 皇帝李允隆的脸色阴沉,于是问出最为核心的问题:“他哪来这么多银两?” 此话一出,汪似道等官员再度感受到这个宴会厅异常的闷热。 原以为早前的断臂求生成功了,皇帝更是站在他们这边,殊不知二皇子简直是诸葛在世,竟然通过这个手段将他们推到了尴尬之地。 “陛下,银两都是从……从汪府和嘉府等府邸搬上马车运来的!”金吾暗卫千户韩信深知这个问题敏感,但还是老实地答道。 话音刚落,汪似道即刻跳出来道:“荒谬,荒谬,我等府邸绝对没有那么多银两!” “呵呵……二皇子还能无中生有不成?”宰相王蒙冷哼一声,直接进行嘲讽道。 姬皇后已经看出一些门道,但选择袒护汪似道等官员:“咱们先不管河西王是怎么得来的银两,但他此举分明是收买人心,其心可诛!” 妙! 汪似道等人听到姬皇后给李锋扣上这个帽子,却是忍不住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河西王在派发米粮时声称:陛下听信侧之恶人的谗言,认为他查抄的赃银是假的,所以他决定用赃银买柴米油盐和布匹赠给全城百姓,等会还会将查抄的百姓欠条通通烧毁,地契赠送于人……以贺陛下的寿辰!”金吾暗卫千户韩信在宫外已经将事情摸清楚,于是进行解释道。 以替陛下贺寿的名义? 汪似道的笑容纷纷僵在脸上,虽然二皇子的举动确实是收买民心,但人家打的旗号还真不能挑毛病了。 至于二皇子的行为,似乎亦是解释得通。毕竟是他们不相信二皇子抄出这么多银两,还公然谴责了二皇子,二皇子用赃银为陛下贺寿反倒是彰显着他的孝道。 “陛下,臣昔日有教导——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帝师姜无涯站了出来,郑重地发出请求道:“今日二皇子谋反之事,都是诸位大人在此猜测,至今都没有真凭实据。故恳请允许老臣先行离席,到宫外会一会二皇子!” “臣等愿相随姜大人一起前往!”十余个官员仿佛早已经商量好一般,于是站起来进行请愿道。 “造反的罪责难道还不够充分吗?河西王带领五千兵将进帝都,不是造反又是什么?”户部尚书嘉净深知不能让二皇子有脱罪的机会,于是站出来指责道。 宰相王蒙则有自己的政治立场,他站出来反驳道:“二皇子乃我大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他有何理由造反?你说他带五千兵将造反,但这五千是兵还是奴,至今尚未明确!” 按照夏国的律法,若是为没有皇命,擅自带兵进入都城确实属于造反。但如果带的是奴隶,则没有这样的限制。 一些贩卖奴隶的大商人一次带成百上千的奴隶是常有的事,外地的大贵族也常常会带上百名奴仆前来都城,但并无人认为他们的行为属于造反。 奴?五千? 太子李贤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不自觉地用力咬着自己的指甲,直至不小心咬破了手指头。 “好,这个问题咱们暂且先不论!”户部尚书嘉净至今都想不明白二皇子是从哪弄来的军队,于是将矛头指向李锋的另一项罪名:“他没有陛下的旨意查抄我等府邸,这总归是目无王法吧?” “二皇子此举确实不妥,但如果从你府邸查出四百万两,那老夫并不觉得二皇子有罪!他不仅没有罪,而且还有功,除了君侧之恶人以作寿礼!”帝师姜无涯已经认定李锋抄查的赃款并没有造假,于是指着户部尚书嘉净的鼻子道。 户部尚书嘉净面对这个指责,于是继续否认道:“你休要含血喷人,那都是二皇子的诬陷,老臣府邸怎么可能有四百万两?” “陛下,到现在为止,二皇子除了查抄汪大人等官员的府邸外,并无进攻皇宫之举,反倒是以贺陛下寿辰的名义向全城百姓派物。今恳请让老臣先行离席,臣愿到宫外跟二皇子面谈,了解事情始末!”帝师姜无涯知道争执下去没有意义,于是再次发出请求道。 皇帝李允隆现在已经慢慢冷静下来,考虑到离五军营进城的时间越来越近,而青鸾军即将奉旨入城,亦是想要知晓实情:“朕准了!” “谢陛下!”帝师姜无涯当即拱手离开,他相信如此有能力的二皇子李锋不会做出造反这种蠢事,亦或者他造反必定会一举成功。 太子李贤看着姜无涯离开,内心涌起更多的不安,于是扭头望向皇宫深处。只希望自己父亲可以在暗地里出手,最好能够成功刺杀李锋那个废物,从而一举扭转乾坤。 第108章 求卦 汪似道和嘉净交换一个眼色,彼此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求生欲:“陛下,臣等恳请治河西王抗命之罪!此次陛下让河西王前往周国为质,而他竟不顾国家安定,为一己私利潜逃而归。更率五千兵马入城,可视为谋逆!” 这…… 宰相王蒙看着姜无涯刚领一帮正直的官员离开,这帮太子党就趁机发难,敢情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李锋必定是落下万劫不复之境。 “此事容后再议!”皇帝李允隆的脸色阴沉,于是淡淡地表态道。 在没有拿下李锋之前,论不论罪并不重要。他刚刚之所以同意姜无涯出宫,并不是要站到二皇子那一边,而是塑造一个明君形象的手段罢了。 至于这个不听话且胡来的儿子,只要青鸾军顺利拿下,那么自己自然会进行治罪,然后将李锋送到周国为质子。 姬皇后心知李允隆是一个极度自私的皇帝,于是小声地提醒道:“陛下,在场都是国之栋梁,当真寒了众大臣的心!” “朕知晓!”正玩弄手中酒杯的李允隆知道这话的含义,亦是斟酌着回应,心里已经暗暗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决断。 此刻,宴会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飘向了皇宫外,期待着青鸾军的捷报。 唐王府,水榭边。 唐王妃跟以往那般睡了一个午觉,如睡美人般醒来。只觉这一梦异常踏实,这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小姐,刚刚瞧着你似乎身体发冷蜷缩,故而给您加了一条毯子!”一个贴身嬷嬷上身,解释着她身上的那件毯子道。 唐王妃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确实盖着一张毯子,而浑身不再像之前那般体热难熬,而是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被子温暖:“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 今日给她带来的意外着实是太多了,原以为二皇子已经沦为政治斗争的失败品,殊不知他的眼睛真的没有瞎,而后还带着五千人杀了回来。 若不是二皇子的根基着实太差,在军队的威望还没有建立起来,此次一举夺下皇宫没准都有资格坐上龙椅。 谁能想到,那个行事低调的二皇子一度被众人以为是废物皇子,结果竟然如此的生猛。 “陛下维护了汪似道等贪官,并谴责二皇子是造谣生事,并不承认二皇子从汪府等处查处出那么多赃银。二皇子将查抄的赃钱在城中买必需品,现在在全城以贺寿进行派发,成为百姓口中的贤王!”冷霜关注着外界的情况,于是十分老实地道。 贤王? 唐王妃的嘴角噙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已经看得出那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男人:“皇宫难道没有动静?” “五军营的三万精锐被拦阻在城外,听闻陛下已经召青鸾军前来勤王!”冷霜想到昨晚王妃跟二皇子独处柴房的场景,于是眼睛闪着担忧地道。 唐王妃从玉床上站了起来,抬手让嬷嬷前去给自己准备浴池:“长公主的青鸾军?那他会如何应对呢?” 其实她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按说李锋偷看了自己的身子,自己应该乐意于瞧着他落败。只是心里头,总是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着自己,李锋恐怕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登徒子。 或许是眼缘,自己对这位一个登徒子始终是恨不起来。 正是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过来:“王妃,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河西王的人!” “这个小子倒还算有几分良心,本王妃差点以为他是抄到唐王府了!”唐王妃想到自己跟李锋的恩怨,半是开玩笑般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浑身带着几分仙气般的云竹,面对风华绝代的唐王妃规规矩矩地见礼:“云竹见过王妃!” “你就是摘星楼那个花魁?生得果真迷人,难怪二皇子中秋佳节都跑去捧你的场!”唐王妃打量着眼前宛如画卷走出的仙女,亦是啧啧赞叹道。 云竹拥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错矣,李郎那日离宫身无分文,幸闻摘星楼比试夺魁者可免食宿,所以当晚才现身!”顿了顿,对眼前这个让女人都怦然心动的王妃:“王妃才是美若天仙,奴家有礼了!” “你这个小妮子,说话倒是好听!”唐王妃对云竹的印象很好,突然话题一转:“你现在参与其中,难道不害怕?” 若云竹不以河西王的人来见自己,那么她可以装作一个不知情者。只是现在二皇子带兵堵在皇宫门口,她又替二皇子过来办事,那么她已经算得上一个从犯了。 云竹明白唐王妃的意思,于是认真地摇头:“奴家并不害怕,而且奴家不认为李郎会输!” “你知道河西王要图什么吗?当真知晓其中的风险?”唐王妃招呼着云竹在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认真地询问道。 云竹在对面坐下,迎着这个美貌不输自己的女人道:“王妃,你可能以为是李郎在利用奴家,但李郎其实给过奴家选择!至于你说李郎要图谋的东西,但在奴家看来,那东西原本就该属于李郎!” 咦? 冷霜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但此刻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不明白她们所指的东西究竟是何物,能吃吗? “你竟然真的知道,那你冒这么大风险又图什么呢?”唐王妃原本确实认为李锋是利用云竹,但此刻反而不明白地喝了一口茶。 云竹此时却是笑了,笑得有些自信:“王妃,李郎是奴家的夫君,你说奴家图什么?” “好吧!那你说一说,你的来意是什么,但可不能太过分!”唐王妃将茶杯轻轻放下,亦是释放出自己的善意道。 云竹并没有碰满上的茶杯,显得十分认真地说明来意:“李郎想请王妃帮他卜上一卦!” “本王妃一个月三卦,且不说本月只剩下最后一卦,他是不是忘记昨日做过什么了?”唐王妃没想到李锋提出这般过分的要求,于是没好气地提及李锋偷窥她身子的事。 云竹并不知道李锋偷窥的事情,但十分认真地道:“王爷说王妃肯定会同意!” “呃……河西王为何会认为本王妃会同意这种过分的要求,我跟他可没有什么情分吧?”唐王妃并不认为自己身子被他看了,就要听从李锋的无理安排。 云竹对李锋有绝对的自信,于是按着李锋的吩咐指着她的左手道:“王爷说了,你瞧一瞧左手的手腕处,若是不肯,我们绝不要求!” 第109章 他什么时候…… 左手? 冷霜心头猛地一颤,惊愕地扭头望向唐王妃。却是没有料到李锋竟是如此卑劣之徒,昨晚在柴房与王妃亲热时,竟暗中下毒? 唐王妃面色微寒,目光却锁定在云竹的眼眸中:“他以为给我下毒,我就会乖乖……他究竟给我下了什么毒?” “李郎绝不是这样的人!他确实向我如此吩咐,请王妃先查看一下自己的手腕处!”云竹不明白唐王妃因何突然怀疑是李锋给她下了毒。但还是认真地劝道。 唐王妃对李锋原本心存好感,甚至有一丝情愫,但此刻已荡然无存,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通过下毒手段来操控自己。 “唐王妃,还请先查看一下你的手腕!”云竹始终相信着李锋的人品,于是再次进行请求道。 唐王妃叫来了贴身嬷嬷,由于保护得严密,解开时还需旁边的贴身嬷嬷帮忙解开几个绳结,这才解开佩戴着的护具。 她的心中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亦是一个从不愿意跟人提起的秘密。 “好了!”贴身嬷嬷将绳结解开,然后安静地退到一边。 唐王妃将护具拿开,当看到自己白皙如玉手腕的时候顿时震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王妃,上面不是没有伤痕吗?”云竹不明唐王妃为何反应如此强烈,于是困惑地询问。 冷霜和贴身嬷嬷此刻都不再淡定,但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唐王妃凝视着自己白皙的手腕,心中已是波涛汹涌。这件事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她伸手去擦拭,想确认那条线并非被什么东西掩盖。 她看着白皙如玉的手腕,于是开始回想着跟李锋接触的点点滴滴:“如果是他的话,那他是什么时候……等等!” “王妃,李郎在奴家来时便有交代。若是您真有难处,他绝不强求,不知您能否为李郎卜上一卦?”云竹拿捏不准唐王妃的真实态度,显得通情达理地道。 她此番前来,并不清楚详情,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看到李锋的步步为营,她相信李郎不是那种卑职手段威胁他人的恶人。 若说有什么让她感到意外,那便是眼前的王妃实在太过美丽,连她都忍不住心动。 唐王妃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惑,但她知道这个请求无法拒绝:“他是想让我帮他占卜逃离都城的安全路线吧?” “非也,李郎想问的是——若他进入皇宫,如何才能全身而退?”云竹见唐王妃同意,便说出了所求之事。 都城郊外,午后的秋阳灿烂夺目。 由于水草肥美之地被三大营占据,青鸾军的军营离都城较远。先锋营原打算从西门入城,却发现西门紧闭。 面对此情况,武胜男率领一千骑兵绕向南门。 当她们来到南门看到前方城门大开时,一个部下担忧地说道:“将军,前方为何如此安静?南门有瓮城,当心埋伏!” “有埋伏又如何?区区五千乌合之众,还得分散四座城门防守,即刻随本将军冲杀!”武胜男丝毫不将五千敌军放在眼里,她深知五千人不可能在南门布置太多埋伏。 “杀!” 青鸾军的先锋营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于这场打着正义旗号的战斗,他们心中并无多少畏惧。特别是他们只要顺利拿下这五千敌军,便能凭借这份特殊的军功,在军营大帐中尽情喝酒行乐。 一千骑兵轻松穿过城门洞,进入瓮城。 瓮城的门朝向东北方向,刚从城门洞出来的武胜男看到瓮城敞开的大门,心中一喜,策马准备穿过瓮城进入都城内。 突然!身后一个老兵脸色骤变,大喊一声:“不好!” 砰! 正当打头的骑军进入瓮城时,无数的石头和箭矢从天而降,更是有一块巨石落下,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武胜男虽已做好可能有伏兵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声势如此浩大。她用力勒紧马缰,让马蹄扬起,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城下之人可是青鸾军的先锋营?”李锋站在城头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武胜男一直追随长公主左右,一眼便认出了李锋:“二皇子,本将是先锋营统领武胜男,今奉旨诛杀你,你还不乖乖受擒?” “既然是青鸾军先锋营,那你们今日就统统死在这里吧!”李锋确认对方的身份后,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轰隆! 城门外的机关被触动,一块重达万斤的大石落下,将进入瓮城的五百先锋营士兵全部困在了这个小小的瓮城中。 “不好,他们埋伏了数千人在此!”一个经验老到的百户看着瓮城的城头,脸上露出慌张之色。 尽管青鸾军名声显赫,但其中却掺杂着不少水分。如今身处极度不利的环境之中,又是以少打多的局面,即便是最精锐的军队也难以取胜。 “你们谁敢伤我?我们先锋营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伤我们等同于叛国!”武胜男手持长剑,亮出自己的赫赫战功。 李锋看着眼前叫嚣的偏执女人,直接撕破了他们的面具:“你们先锋营的战功?河西刘家庄等十余条村的冤魂知道吗?他们都是我们大夏的百姓啊!” 武胜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锋。 在战场上,她们想要立军功谈何容易,特别是面对周国军队这样的强敌。为了青鸾军的名声和扬名七国,她选择了杀良冒功这条捷径。 在多次交战中,这个做法屡试不爽,比在战场上杀敌简单得多。 长公主因此被誉为大夏女战神,她所率领的先锋营也每次出战都有收获,被称为常胜将军。 然而,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如今竟被二皇子当众揭开。 李锋居高临下,继续撕开眼前女人的虚伪面具:“你们先锋营有何战功?你们第一次上战场就临阵脱逃,真正斩杀的敌首还不到十人。但你们这些年杀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们经得起朝廷的核查吗?你武胜男哪是什么常胜将军?在战场上,你到现在为止有杀过一人吗?” “别再说了!”武胜男被彻底激怒,但面对自己的人却毫无畏惧:“我们杀良冒功又如何?今日将你们这些反贼除尽,我们青鸾军先锋营又是大功一件!” 帝师与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听到这番对话,不禁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 第1章 亲不如养 夏国,七大传承古国之一。 曲沃城,坤宁宫,此刻正堂弥漫着十分压抑的氛围。 “母后,御衣黄被皇弟踩毁,此乃儿臣亲眼所见!”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刚刚已经仔细探查!御衣黄确实是被人踩毁,二皇子方才到了后花园,地面所留的足印跟二皇子一致!” 耳畔响起指责声,刚刚处于当机状态的李锋猛地回过神来,同时急促地喘着粗气,眼睛迷惑地望向周围的人与物,似真又似假。 “李锋,你踩毁本宫的御衣黄可是真的?”身穿凤袍的中年美妇人坐在堂上,此刻满脸尖酸刻薄地望向跪在地上的儿子。 “怎么回事?我……我进入了梦境?还是已经重生?” 李锋的大脑嗡嗡作响,思维变得一片混乱。 他作为夏国唯一合法继承人,亦成功觉醒蕴藏在夏室血脉中的传奇望气术,原本应该由他继承皇位。 结果这帮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们竟然背刺自己,不仅向自己身上泼脏水,而且千方百计帮助养子上位,抢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再一睁眼,时间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年,他还没有因救治白眼狼姐姐而自毁根基。 这一年,他还没有被送往周国为质子而受尽欺辱。 这一年,他并没有暴露传奇望气师的身份而被敌人和亲人联手算计。 现如今,因珍稀的牡丹品种——御衣黄被踩毁,他被带到母后的寝宫问罪,一顶不孝且心肠歹毒的帽子扣到自己的头上。 “你个废物,哭是想要我们原谅你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是太让我太失望了!” “原谅他?如此恶毒的行径,我可没有这般心狠手辣的弟弟!” …… 三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站在旁边,看到因重生归来而落下悔恨眼泪的李锋,当即颐指气使地纷纷责骂起来。 白眼狼? 李锋看到这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自己不惜自毁元气根基亦为她们默默治病的傻白甜时期, 姬皇后已经年近五旬,一张微显尖酸的脸蛋,特别颧骨显高,但皮肤白皙,打扮得十分贵气,亦算是徐娘半老。 尽管她不是那种花容月貌的女子,但皮肤保养得极好,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模样。 姬皇后那双透着寡情的眼神跟三个女儿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正阴沉着脸望向跪在堂中的儿子道:“李锋,你虽是本宫的儿子,但你太让本宫失望了!咱们夏国以德治天下,你如此恶劣的行径,如何能将天下交给你?” 最先进行告状的大皇子李贤其貌不扬,此刻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张透着几分邪气的脸蛋露出一个十分邪魅的笑容。 夏国现在只有两位皇子,如今年迈的皇帝已经不可能再生。 虽然他贵为夏国的大皇子,但其实是因当年还是河西王的大夏皇帝李允隆担心没有子嗣传承,所以才将他过继到河西王府,而李锋则是大华皇帝李允隆后面生下的亲子。 好在,这个李锋就是一个傻白甜,眼前这些李家女人是一帮蠢妇,自己只需要稍微动点脑筋便能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八月灿烂的阳光正落在外面庭院中,此刻堂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因牡丹花事件上升到国家继承人的层面了。 “如今夏国内忧外患,若夏国真要交给他这个废物,那么咱们夏国就彻底完了!”旁边的二公主李荣夏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个弟弟的厌恶,于是扭头望向旁边的李贤温柔地道:“依本公主之见,咱们父皇要立贤弟为太子,咱们的夏国应该交给贤弟!” 在场的两个太监默默地交换眼色,皇后和二公主先后进行表态,敢情夏国的天下将来是要交给大皇子啊! 大皇子李贤的心里简直是心花怒放,但即刻换上悲天悯人的脸孔假惺惺道:“母后,我相信皇弟肯定不是有意的。他做事一直都是毛手毛脚,一定是刚才没注意到御衣黄的位置,所以才不小心踩踏上去的!” “贤弟,你不用帮这个小畜生说话,他就是故意的!他平日总喜欢帮着咱们浇水养花,本公主一直还奇怪来着,他这是想要图啥!敢情他是故意让咱们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今日好偷偷将母后的御衣黄踩毁,他分明是蓄谋已久!”以刁蛮闻名的四公主李荣冬像是看穿一切,于是伶牙俐齿地大加指责。 “那株牡丹花并不是不小心踩踏一下,而是有人故意踩毁。贤弟你就是太心善,不晓得这个小畜生的心有多黑,听说在河西城就没少干逼良为娼的事情!”自诩聪明的三公主李荣秋是典型的胸大无脑类型,再度将流言当真相进行训斥道。 旁边一个漂亮的鹅蛋脸少女手持着丝巾,此刻小声抽泣道:“天啊!我柳如烟怎么会这般命苦,为何要我嫁给这种心肠歹毒之人!” 母后? 姐姐? 大哥? 未婚妻? 李锋面对周围的亲人和恋人的指责,看着周围人透着厌恶的目光,一张张明明丑恶至极的嘴脸,知道自己的爱终究是错付了。 他父皇并不是根正苗红的太子继位,而是从旁系河西王再到皇帝,后因皇室内部斗争而被禁足京城五年之久。 不知是幸与不幸,他从小便远离了这一场皇室内斗,一直在河西王府的封地跟祖母一起生活。 李锋虽然是河西王府世子,但其实像是被遗忘在河西王府的孤儿。 在被接回夏国都城跟家人团聚后,他十分渴望完整的家庭,十分渴望家人的爱,十分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正是俗称的傻白甜形象。 只是他来到京城回到这个家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融进这个家庭。 不论自己做什么事,还是说什么话,通通都是错的,似乎唯有这个过继的李贤才是他们的儿子或弟弟。 李锋原本因前世所遭到的背叛而哭泣,但看着这一张熟悉且厌恶自己的脸,听着她们的无情指责和谩骂,突然间笑了。 他……重生了! 既然他已经重生归来,那就不可能再做傻白甜,更不可能做一个为白眼狼而自毁传奇望气师根本的傻子,何况自己同时还拥有一段属于另一个现代时空神游的人生经历。 这帮愚蠢的女人作死便随她们去,甚至不介意推她们一把,但自己绝对要拿下属于自己的皇位,亦要让前世欺凌过自己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这个小畜生竟然还敢笑,他是完全不知悔改?我看他应该为咱们唐国多牺牲一些,此次就应该由他顶替贤弟到周国为质!”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珠子一转,指着李锋恶狠狠地提议。 第2章 火坑 夏国经历了长达十几年的皇室内斗后,如今可谓是内忧外患。 北面有北狄匈奴部落屡屡犯边,南面的楚国一直想要渡过黄河扩张地盘,西面的周国一直想要吞并夏国逐鹿中原。 在最新的一场对外的战争中,由长公主李荣春挂帅的夏国军队败给周国大军,两国最终是走上了谈判桌。 夏国自身内部的问题很多,为了安抚住西边的周国,同时加深两国的友好关系。不仅同意将河西五城割给周国,而且还会向周国派遣质子,另外还会送上一笔丰厚的赔款。 其实两国的军事实力相当,此次夏国割让河西五城已经足见诚意,所以两国使团商议的结果是将大皇子李贤送到周国为质。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 顶替?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的灵光一闪,突然齐刷刷地扭头望向了李锋,眼神中豁然是认可了四公主李荣冬提出的这个方案。 今日她们之所以全家聚集到一起,既是因为今晚皇宫会举行一场中秋宴,亦是她们想要一起安抚即将被送往敌国为质的李贤。 若她们让父皇改将李锋送到周国为质,那么李贤便可以留在曲沃城,而且还能让这个显眼包滚得远一些,可谓是一举两得。 咦? 姬皇后将送到嘴边的茶杯停下,美眸瞟向跪在堂中的李锋,此刻竟然是心动了。却是万万没想到,最刁蛮任性的小女儿,此次竟然聪明了一回。 一时间,整个大堂显得十分的安静。 李贤看到事态果然按着自己所计划的方向演变,当即暗暗跟柳如烟交换了一个眼色,此刻压抑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此次费尽心机败坏李锋的名声并不是目的,真正的企图其实是要让这个傻小子顶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让李锋顶替自己前往周国涉险,甚至让李锋永远留在周国。 “呵!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锋已经融合那段不知道属不属于自己的现代时空神游记忆,此刻敏锐地捕捉到周围女人明显异动的目光,当即知晓这帮女人要打什么主意。 若不是前世自己过于窝囊,单凭眼前亲人的所作所为,他真得好好查一查自己是不是领养的那个,而眼前的亲人其实都是自己的仇人。 只是她们还以为自己还会像前世那般软弱可欺,还会像前世那般为了所谓的亲情而牺牲自己,那就大错特错了。 “对,这个废物该为咱们夏国做一些牺牲!” “不错,咱们的亲亲李贤弟弟才是夏国的未来,他应该留下来!” “这个小混蛋总算有点用处了,咱们一起请父皇将他送往周国为质!” ……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默默交换一个眼色,于是纷纷指着李锋满脸嫌弃地表明立场,甚至直接出言进行羞辱,迅速达成了一个统一战线。 柳如烟看着三位公主竟然如此表态,脸上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欣喜之情,暗暗给自己的情郎送了一个秋波。 “我没有……!” 李锋的嘴唇动了动,只是熟悉的感觉袭来。 每当他受到冤枉想要解释的时候,必定有几道锐利的目光扫来阻止自己,仿佛她们早已经知道真相一般,却是非要自己扛下罪名。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张嘴,而对方加起来有六张嘴,偏偏还有一位都不知是不是亲生的母亲坐镇。 如同前世那般,如今她们意识到自己可以顶替李贤前往敌国为质的方案,她们心里大概已经决定要将自己推向火坑了。 既然辩解无用,既然自己的所谓母亲和姐姐都不向着自己,甚至是要亲手将自己推向火坑,那么自己又何必白费劲呢?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求外力,哪怕是路边的乞丐都比这些所谓的亲人更值得拉拢,从而避免自己真被推入火坑。 “呵呵……他怕是已经知晓抗争是没有用处了!”李贤看到李锋的嘴唇动而不语,眼睛当即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李锋,你少在本宫面前装聋作哑,或者还想要进行狡辩!此次踩毁本宫最为心爱的御衣黄,可见你在河西根本不学好,本宫定会上禀陛下严惩于你!”姬皇后明显更有城府,端着茶杯借题发挥道。 李锋抬头看着眼前的母后,都说虎毒不食子,而眼前的母后为了一个养子竟然要亲手将自己推进火坑之中。 若不是前世自己十分幸运,在周国得到她的帮助,恐怕自己早已经是客死他乡了,但亦是留下了一位无法弥补的伤痛。 李锋知道眼前的母妃在前世直到自己死都没有将自己当作儿子看待,但还是带着一丝希冀地道:“母后,儿臣说此事非儿臣所为,你会信吗?” “你既然做错事,便向本宫老老实实认个错,真的有那么难吗?”姬皇后打心底是瞧不上这个废物儿子,于是恨铁不成钢般地训斥道。 解释就是狡辩,而今李锋面对的是要他下地狱的母亲。 好在,他已经两世为人,一些所谓的亲人早已经看得通透。 二公主李荣夏看到李锋竟然打算不承认,当即指着李锋的鼻子厉声训斥道:“李锋,你少在这里装无辜,李贤和柳如烟刚刚都已经瞧见,这个事情是铁证如山!” “弟弟,你应该知晓母后最喜欢的是那株御衣黄,皇兄想帮却不敢帮啊!”李贤一直在努力地压着上扬的嘴角,此刻故意为难地道歉。 只是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火上浇油。 “此事难为你了,不过还是贤儿最孝顺,处处替娘亲着想!”姬皇后对李贤的行径显得十分欣赏,扭头望向李锋瞬间变脸道:“你瞧一瞧,要是你有贤儿的三分孝顺,本宫就不会后悔生了你!” “他前年在王府就没少偷咱们的东西呢!” “要是他能有百分之一孝顺,母后都会少些白头发!” “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咱们一起让父皇即刻将他送到周国!” …… 三公主李荣秋等人纷纷翻起了旧账,对这个弟弟进行指责起来,最后理直气壮地要让李锋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若说早前可能还会讲点道理,但现在她们心底只希望快些给李锋扣上罪名,从而顺理成章地将名声更好的李贤留下。 几个人一唱一和,便已经“坐实”了李锋的罪行,甚至已经做出了“最终审判”。 李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家人了,于是扭头望向另一名毒女人道:“柳如烟,你当真亲眼瞧见本皇子踩踏御衣黄?” 眼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张鹅蛋脸其实只是中上姿色,但她特别会打扮自己。梳理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发型,身穿着一套淡黄花的长裙,挂在腰间的香袋散着淡淡的清香。 哪怕站在公主堆里,她的衣着竟然亦是毫不逊色,甚至还略胜一筹。 作为柳家的庶出女子原本是没有多少机会来到皇宫,只是她依靠二皇子李锋的追求而名显京都,现在更是成为李锋的未婚妻,从而顺利进入夏国的顶级圈层。 只是谁能想到,本该跟李锋是命运共同体的柳如烟,而今竟然给李锋捅了最狠的一刀。这不是第一次,更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在场的宫女和太监耷拉着脑袋,此刻注意到李锋对待柳如烟的言行比较强势,隐隐感觉到二皇子李锋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第3章 不再“狡辩” 柳如烟原本还沾沾自喜,毕竟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三位公主都已经主动表态要力保自己的情郎留在都城。 只是她面对李锋突然质问,特别明显感受到李锋眼神产生了变化,此刻不由心虚地慌了神。 她感觉眼前的二皇子李锋变得有些陌生,特别那双眼神十分犀利,正在逼迫自己亲口承认诬陷他的事实,似乎已经知道她心中的秘密一般。 “弟弟,你不要这样威逼烟儿!她是你的未婚妻,刚刚她跟母后说出那番话已经不易,你怎么能忍心让她当众指证你呢?”李贤一副好大哥的形象,主动站出来维护柳如烟。 话音刚落,三公主李荣秋当即称赞道:“你瞧瞧,还是贤弟懂得心疼咱们女人!若不是你死缠烂打,非要让父皇为你赐婚,我看贤弟跟烟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柳如烟刚刚的心慌和愧疚当即全部消失,想到李锋“毁”了自己幸福的一生,眼睛不由闪过一抹恨意。 若不是这个废物追求自己,若不是这个废物请得陛下赐婚,那么自己要嫁的人必定是文武双全的大皇子李贤。 柳如烟迎着李锋的目光,眼睛充满着挑衅地应道:“不错,正是我亲眼所见,看到你踩毁那株御衣黄!” “李锋,你还想跟以前那般狡辩吗?你自己踩毁母后的御衣黄心知肚明,何苦还搞得如此难堪?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三公主李荣秋抱手在胸,已经认定李锋的罪责。 “呵呵……” 李锋此刻是真的笑了,亦是已经释然了,感觉自己活得就像是一个小丑,亦是庆幸老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自己的亲人不接纳自己则罢,毕竟她们本就是一帮白眼狼,心里由始至终只有李贤一个弟弟,但自己所倾情的女子完全是自作自受。 堂堂帝国唯一合法继承人竟然眼瞎爱上一个出身小家庭的庶女,这个女人不仅给自己戴绿帽,而且还要让自己帮人养儿子,当真是悲惨人生的最大讽刺。 李锋的心已经彻底死掉,于是决定此生只为自己而活:“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确实是我做的!” “看吧,我都说他每次都会狡……,你说什么?”三公主李荣秋先是一副早已经猜到的表情,而后惊讶地道。 自从这个弟弟从封地接回到曲沃城后,家里都会出现失窃等情况,而每次这个弟弟都是千方百计进行狡辩。 原以为这一次同样不会例外,特别她隐隐觉得李锋还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但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亲口承认了。 咦?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同时诧异地扭头望向李锋,这种情况确实是不多见,这个废物每次可是都是跪求她们的信任。 “李锋,你这是承认了吗?”姬皇后的心里暗自一喜,但不动声色地将茶杯轻轻放下道。 李锋迎着李贤和柳如烟惊讶的目光,显得似笑非笑地道:“你这个养子不是说了吗?他跟柳如烟躲在后花园,正好瞧见儿臣踩毁了您最喜欢的那株御衣黄,李贤说儿臣不小心踩毁御衣黄亦是他亲眼所见!” 在场的太监和宫女原本还猜测会不会是冤枉这位二皇子,但如今看到李锋亲口承认,知晓李锋此次是难逃责罚了。 “不管你此次是有意还是无意,本宫今日一定要让你好好改一改你这浑身的臭毛病!”姬皇后看到李锋这一次没有辩解,于是上前扬起戒尺道。 李锋看到她手持那把熟悉的戒尺,发现主动承认还真得到了优待。不像上一世,自己因死不承认而被下令用板子打得半死,于是乖乖地将左手伸了出来。 啪!啪!啪! 姬皇后的俏脸一变,手持戒尺狠狠地打在李锋的手心上。 李锋能够感受到母后打小对自己充斥着恨意,此刻任由戒尺落在自己手心上,默默地忍受着这股疼痛。 “母后,你打轻点,锋弟都快要哭了!”李贤内心十分窃喜,但还是来到旁边故意火上浇油道。 姬皇后看到李锋哪里快哭,面对自己的戒尺分明是无动于衷,内心当即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于是加大力度狠狠向李锋的手心砸去。 人类手心的皮十分的脆弱,加上细小的血管遍布其中,所以戒尺打下是十分的痛,甚至很容易就会得到血肉模糊。 砰! 随着又一次重重一击,戒尺竟然断了。 姬皇后将手中的半截戒尺愤怒地砸下,显得余怒未消地指着李锋命令道:“到奉先殿门口跪到天黑,今晚不许吃饭!” “母后,长兄如父,此次儿臣亦是有错,还请母后能减轻锋弟的惩罚!”李贤看到断掉的戒尺十分的惋惜,于是站出来求情道。 姬皇后似乎分不清哪个是亲生的,眼睛充满着溺爱地道:“你就是太好了,每次都为这个畜生求情,但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惩治于他,让他改掉这一身的臭毛病!” “对,一定要好好惩治他,然后将他送到周国为质!”三公主李荣秋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诉求,当即附和道。 “母后,若你非要让弟弟今晚不吃饭,那么孩儿愿跟弟弟一起领罚!”李贤维护自己的好人设,于是再度求情地道。 “你不吃饭怎么行,那样会饿肚子的!”姬皇后心疼眼前的大儿子,于是扭头望向李锋冷冷地道:“那就让这个小畜生跪到天黑,还不谢谢你皇兄?” 李贤戏谑地望一眼李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他自然不是真心帮助李锋减轻责罚,一则是自己需要维护好人设,二则要让李锋代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就不能处罚得太重。 现在李锋踩毁母后最喜欢的牡丹花已经坐实,接下来只需要趁热打铁,趁机用这个罪名推动李锋取代自己前往周国为质即可。 李锋看着左手上面的道道血痕,于是站起来道:“谢,当然是要谢,我真得感谢他方才跟我未婚妻在后花园光着屁股鬼混,说不定他已经给儿臣送了一个便宜儿子呢!” 憋了这么久,终于是可以挑一个她们最在意的人反击了! 啊?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当即是落针可闻。 原以为这个事情已经结束,但没有想到竟然爆出这么一个惊天大料。 虽然李贤踩毁了皇后的御衣黄,但作为事件目击证人的李贤和柳如烟并不干净,他们两个竟然在后花园中偷情。 第4章 演戏,谁不会? 柳如烟的瞳孔瞬间放大,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锋:“李锋,你胡扯什么?”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深知李锋就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而今隐隐间觉得这个可能就是真相,但下一刻心脏被提到了嗓门眼。 大皇子李贤此刻同样感到十分震惊,正想要为自己进行辩解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迎面袭来。 砰! 李锋抓起一个十分趁手的白瓷花瓶摆件,想到前世今生的种种委屈,带着滔天的怒意抡动花瓶狠狠地砸向李贤的头部。 若不是这个阴险小人步步为营,若不是因为他一直觊觎自己的储君之位,自己前世又怎么可能活得那么惨,连唯一疼爱自己的祖母都被做成了人彘? 砰! 皇宫贡品的质量十分好,但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花瓶砸到李贤的头部当即应声而碎,直接将李贤爆了头。 你…… 李贤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个软弱可欺的废物,一道鲜血从额头流了下来。只感到周围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没有生息般直接摔倒在地上。 “畜生,住……!”姬皇后出言制止,但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场的太监和宫女完全没有想到向来温顺的二皇子竟然对大皇子直接动手,同样是呆立当场。 李锋决定做戏做全套,于是上前朝着李贤的裤裆一阵输出:“你一个领养的,竟然挖老子的墙脚,老子今日便毁了你这个禽兽!” “快……快拦住他!”二公主李荣夏心疼自己的弟弟李贤,于是急忙下达命令道。 两个太监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想要将李贤拖走。 “老子今日就让你做太监!”李锋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脚下的铜钉战靴再度奋力踹向了李贤的子孙根。 啊…… 刚刚昏迷的李贤突然被痛醒,只是面对李锋断子绝孙的一脚,于是再度昏厥过去,内心涌起一股浓浓的悔恨和屈辱。 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突然对自己动手,更没有想到李锋给自己反扣下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他跟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在皇后的后花园寻欢,这个事情一旦被坐实,那么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名尽毁。 “反了,反了,将他重打五十大板,打死这个小畜生!”姬皇后看到已经晕倒在地的李贤,指着失控的李锋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纷纷上前关心着李贤的伤痛,头部的伤口倒是好处理,唯独李贤的裤裆并不清楚伤势,此刻几个亲姐姐又是歇斯底里地喊道:“小畜生,你死定了!” 李锋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果断跪下认错道:“母后,儿臣错了,但儿臣是真受不了他们两个在您的后花园苟合!儿臣踩毁您的牡丹已经领罚,但他们两人不该光天化日做那种事思!若是母后认为儿臣有错,儿臣愿到奉先庙前向列祖列宗认错,甚至可以到大理寺接受审判!” 这…… 两个拖扯李锋的太监听到这个指控,不由纷纷望向姬皇后。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扣在头上,哪个男人能受得了,除非那个男人跟他们一样其实是太监。 “他们两人在后花园苟合怎么了?你怎么能对李贤下如此重的手,快传太医!”三公主李荣秋看到受伤昏迷的李贤,于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加指责起来。 几个宫女是面面相觑,敢情李锋这个苦主是不该追究了,这拉偏架亦是太过明显了吧? 李锋面对如此毫无底线袒护李贤的三姐,当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三姐,驸马如果在外面玩女人,还将女人带到你的床上苟合,你还能忍着不成?” 这…… 三公主李荣秋顿时语塞,但还是硬着脖子道:“总之就是你的不对!谁让你身上毛病这么多,要我是烟儿,我亦是喜欢贤弟而不会喜欢你!” 姬皇后原本还想维护李贤的清白,但被三公主这么掺和,反而帮着李锋坐实这个事情。 虽然她一直十分疼爱义子李贤,但想到李贤跟柳如烟在自己后花园做那种苟合之事,顿时亦是暗自一阵头疼。 一旦事情闹开,那么受指责的必定是李贤,反而很多人反而同情李锋这个畜生。 “他撒谎!我……我跟贤哥哥……没有……没有在后花园做那种事情!”柳如烟此刻顾不上照顾自己的情郎,于是急忙伸长脖子辩解道。 李锋望向试图撇清冤情的柳如烟,于是故作伤心地道:“柳如烟,哪怕不在母后的后花园,你们在房间都不该做这种苟合之事,你对得起我吗?” 柳如烟和李贤偷情自然是假的,但偏偏又不全是假的。 柳如烟很早之前便情倾李贤,而李贤同样看到了柳如烟的价值,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牵扯不清。 此次柳如烟之所以同意跟李贤一起构陷李锋,正是她已经跟李贤珠胎暗结,所以不想自己的情郎被送到敌国为质。 “李锋,你再污蔑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柳如烟一时间气急,于是拿出屡试不爽的杀手锏进行威胁。 李锋已经不再是恋爱脑的李锋,于是故作小孩子气地放下狠话:“不理就不理!你都跟他在后花园苛合了,那我亦不会再娶你,你就嫁给李贤给他生儿子吧!” 咦? 柳如烟起初不明白李锋为何会突然如此诬蔑自己,正想要极力洗清这个冤屈,但被李锋甩出来的这番话砸到了嗨点。 她跟李贤可谓是情投意合,亦是李锋早一步追求自己,更是求得了皇帝的赐婚,这才让她不得不嫁给李锋。 只是现在李锋已经主动放弃婚约,那么这个事情便迎来重大的转机。 虽然她的名声到时会差了些,但李锋会主动放弃婚约,自己便能得偿所愿嫁给文武双全的大皇子殿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真是啊!” 姬皇后刚刚看到柳如烟十分慌张地扑向受伤的李贤,结合柳如烟跟李锋对质后的反应,脸上顿时布满寒霜。 原以为可以好好惩治这个小畜生,但没有想到李贤做事亦是这般不靠谱。 “李锋,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谁嫁给你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三公主李荣秋心里有了判断,当即进行无情地挖苦道。 姬皇后在一番权衡后,于是拿出皇后的威严道:“够了,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声张,不然休怪本宫割了他们的舌头!太医,快传太医!” 第5章 敌人的敌人是盟友 在场的宫女和太监耷拉着脑袋,自然不敢将事情散播出去。 二公主李荣夏等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昏迷的李贤身上,张罗着给李贤找来最好的御医。 李锋仅仅喘几腿李贤的命根子,自然无法化解自己心中的滔天恨意。但来日方长,此次终归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以后再慢慢收拾这个养子即可。 他看着眼前这极像一家人的场景,被二公主李荣夏狠狠地警告了一番后,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悄悄离开了坤宁宫。 他想要打造自己的势力是任重而道远,那么摆在自己眼前的紧要之事是亲手毁掉李贤的好声名,特别是他那虚假的夏国第一才子的人设。 虽然他改变自己前往周国为质的命运很难,但自己已经重生了,加上有着那个神秘现代都市的神游经历,那么无论如何都应该好好努力一番。 八月的天空一片湛蓝,不染纤尘。 皇宫的东面有一座矮房子,由于年久失修,加上这里的湿气很重,所以早已经摇摇欲坠,成为名副其实的危屋。 轰隆! 随着用于加固支撑的几根木柱被一一推倒,这一处矮房子轰然倒塌,当即卷起了一阵阵烟灰。 李锋冷眼看着倒塌的房子,看着眼前的滚滚尘土,并不打算像前世那般委屈自己,更不愿意看到自己身边的宫女被埋葬在这里。 既然偌大的皇宫容不下自己,那么自己便索性离开,反正这天高任鸟飞。 “殿下,您将这里推倒了,那您今后住哪啊?”几个太监和宫女帮着将房子推倒后,此刻满脸愁容地道。 尽管眼前这位二皇子是陛下的亲子,亦是大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但在皇宫中一直不受宠,甚至过得十分的凄惨。 老皇帝因国师那一句“二龙不相见”,所以多年跟二皇子并没有接触。 负责后宫的皇后虽然是二皇子的生母姬皇后,但从种种的迹象来看,她是压根不喜欢这位二皇子,甚至对李锋是刻意打压。 现在这处皇宫最破败的房子被推倒,那么只有求助于掌管后宫的皇后,希望她能够给二皇子安排一间匹配身份的寝宫。 李锋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却是知晓这个事情汇报到母后那里只会得到呵斥和责罚:“你们到御膳房,我已经帮你们打了招呼了!” “那您呢?”为首的太监梁芳显得担忧地道。 李锋举目四望,发现偌大的皇宫根本没有一处容身之所:“本皇子到宫外!若是他日开府,我会将你们要到府中的!” “谢殿下器重!”梁芳等宫女身上已经留下二皇子的烙印,于是纷纷忠诚地表态道。 夏国皇宫的外围是一个正方形的皇城,这里日夜都在守门太监和金吾卫严防。 “站住!” “有事?” “二皇子,您这是上哪呢?” 守门的太监魏忠深知眼前的二皇子并不得宠,抠着耳屎上前盘问道。 李锋上下打量这个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年轻太监,知晓对方的靠山现在还没有倒台:“本皇子出宫,还需要向你报告不成?” “若没有陛下、皇后或大皇子的手谕,你出不了这道宫门!”魏忠将抠出来的一团耳屎吹往旁边,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过来!” “不知二皇子有什么赐教呢?” 啪! 李锋扬起手掌,当即给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在这一张婴儿肥的脸上扇出五道手指印。 守在宫门前的金吾卫看到李锋的举动,显得难以置信地瞪起眼睛,这还是他们印象中处事唯唯诺诺的二皇子吗? “你敢打我?”魏忠摸着自己生疼的脸蛋,显得难以置信地道。 李锋原本不想跟这种人废话,但还是念及此人当年在囚禁之所忠诚于自己:“魏忠,你用脑子想一想!咱们夏国只有一个皇子,那个是领养的,莫非你以为他能跟本皇子争皇位不成?” 这…… 魏忠感受眼前的二皇子明显变得不一样,偏偏对方说得十分在理。 即便李贤的声名再好,但说一千道一万,李贤终究只是继子。只要当今圣上不是得了失心疯,那么一定会将皇位传给自己的亲子。 李锋看到对方发懵,于是淡淡地补充道:“花公公在明月坊红柳巷宅子藏银的事情已经被人知晓,若他还想要保命的话,现在即刻将钱财进行秘密转移,不然他会成为新上任大理寺卿秦康的政绩!” 贪污并不是原罪,而站错队伍才是。 秦康是大皇子李贤的嫡系,被他成功运作到大理寺卿的位置后,便打着各种名号对朝堂进行一场清洗行动。 既是打击忠皇党成员,亦是通过掌握这些不法官员的罪证,从而达成通过“罪证”控制这些官员的目的。 花公公是河西王府的旧人,亦是自己父皇最为信任的太监之一。 李锋知道花公公最终因不愿效忠大皇子而倒台,只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倒不如拉一把这个虽然贪财但忠于皇室的花公公。 “你……你知道?”魏忠是花公公的心腹,此刻瞪大眼睛震惊道。 “若是你再不行动,一旦花公公倒台的话,你的好日子便到头了!”李锋冷冷地提醒一句,而后如同赶苍蝇般挥手:“下次长点眼睛,若再敢拦本皇子,本皇子废你跟杀一条狗没啥区别!” “谢二皇子殿下饶奴婢这条狗命!”魏忠已经彻底折服,当即恭敬地施礼道。 守在宫门的金吾卫不晓得李锋跟魏忠说了什么,但感受到这位二皇子的威严,自然是恭恭敬敬地放行。 魏忠目送李锋离开,即刻将事情向花公公汇报。 花公公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唯一的毛病是贪财:“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领着人帮杂家将财物进行转移!” 正当大理寺卿秦康带着一众官兵如狼似虎扑向海公公宅子的时候,结果这里的窑银已经是不翼而飞,唯有花公公正跟着自己妻子李瓶儿正在“亲热”。 花公公当时跟着李瓶儿光着身子,看到闯进来搜查自己私宅的大理寺卿秦康,于是愤恨地指责道:“秦康,今日你敢无缘无故搜我宅子,明日你就敢造反,杂家定向陛下参你一本!” “误会,这都是误会!”秦康看到自己的情报出错,更是被花公公倒打一耙,心里顿时感到一阵透心凉,于是连连进行认错。 第6章 李贤的喜讯 京城的天空波云诡谲,眨眼间天空已经昏暗下来。 大皇子李贤从床上悠悠醒过来,脑袋还是明显感到一阵疼痛,但心里反倒是喜滋滋的。 此次之所以联合柳如烟嫁祸李锋,最终目标自然是让李锋代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而今自己被李锋所伤,那么自然加重了易质的筹码。 “贤弟醒了!”三公主李荣秋守在床前,显得十分欣喜地道。 二公主和四公主正在外厅嗑瓜子闲聊,闻言急匆匆地进来。 李贤的身体原本就不健壮,如今直接上演着病娇弟弟的良好形象,当即惹得这三位白痴公主又是一阵心疼。 三公主李荣秋看到李贤额头上的伤势,于是对李锋破口大骂:“你放心,明天我就找李锋那小畜生,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别,我都要前往周国为质了,二姐别为这个事情伤了和气!”李贤要的可不是李锋被打骂,于是抓着李荣秋的手假惺惺地阻止。 四公主李荣冬是一个刁蛮性子,显得有些小得意地仰起下巴道:“贤弟,你放心好了!咱们跟母后已经商量好了,明天便一起前去万寿宫劝父皇,改由那个小畜生前去周国为质!” “真是太……这,不太好吧!”李贤心里顿时大喜,但很快继续扮演好人人设道。 如此煞费心思的布局,现在总算是有了预期的效果,而自己这一顿揍并没有白挨。 且不说前往周国为质要承受多大的风险,一旦将李贤送到敌国为质,即便李锋不会死在那里,那么自己便拥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三公主李荣秋是快人快语,于是抱手在胸地道:“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就应该由那个小畜生前去,我每次见到他都心烦!” “按说此次应该由我这个做哥哥的前去,但弟弟总是惹事,所以我心里亦是想留下来好好孝顺三位姐姐跟母后!”李贤看到自己刚刚着了痕迹,于是进行强行解释道。 二公主李荣夏三人顿时一阵感动,当即纷纷夸奖李贤的孝心。 “不好,我今晚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处理……哎呀,疼!”李贤正想要起床离开,突然捂着自己的下面露出痛苦的表情。 三公主李荣秋想起李锋最后那凶狠的一脚,于是急忙让人通知御医:“贤弟,你这伤不会白挨,我明日到父皇那里亦会帮你告状。” “我觉得明天就别告这个状了,难得李贤那个小畜生懂事一回,成全了咱们的贤弟!”二公主李荣夏突然出口阻止,扭头温柔地望向李贤道。 刚刚沾沾自喜的李贤突然一愣,于是困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成全我?” “你放心好了,母后已经严禁坤宁宫的人将事情说出去,保证外面的人都不会知晓!”二公主李荣夏显得疼爱地望了一眼李贤,当即便高兴地将事情说出来道。 李贤回想到自己被李锋最后砸晕前的一幕,忍着下面的疼痛困惑地询问:“大姐,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事啊?” “装,你还装!既然你喜欢的是柳如烟,而且李贤那小畜生同意跟烟儿退婚,那么我们明日会一并请求父皇将烟儿赐婚给你!”三公主李荣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而后进行许诺道。 嗡! 李贤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额头浮起了一层冷汗。 他哪可能喜欢柳如烟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何况柳如烟仅仅只是柳氏家族的庶女,自己再怎么眼瞎都不可能像李锋那般娶这种没有助力的女子。 李贤不明白自己跟柳如烟的事情是怎么暴露的,但还是忍着疼痛辩解道:“三位好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柳如烟是锋弟弟的未婚妻,我跟烟儿真是清白的,你们不会真相信李锋那些话吧?” “你不是跟柳如烟在后花园苟合,结果让李锋刚好撞见,所以李锋那个小畜生慌不择路才踩毁御衣黄吗?”四公主李荣冬显得满脸困惑地道。 李贤痛得紧咬牙关,但心知绝对不能染上这个污点:“这是李锋诽谤我跟烟儿,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我从小熟读圣贤书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该死,咱们都给李锋那个小畜生给骗了!”二公主李荣夏选择无条件相信李锋,于是扭头愤恨地下达命令道:“还愣着做甚,即刻将李锋那个小畜生带过来,我今晚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李贤疼得五官挤到一起,但还是郑重地强调道:“此事万万不能让他宣扬出来!我的名声事小,若是烟儿被泼了这个脏水,那么她今后还如何再嫁人呢?” “贤弟,你处处为他人着想,当真比那废物真是好一万倍!不过烟儿的名声毁了便毁了,我觉得烟儿嫁给你才是真正的良配!”三公主李荣秋对李贤是怎么看都顺眼,主动帮着李贤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子道。 李贤对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想要破口大骂,但还是继续努力伪装:“三皇姐,您莫要拿弟弟开玩笑,我只是将姻儿当妹妹!” 二公主李荣夏隐隐感觉李贤跟柳如烟的关系不会如此清白,但此刻不好深究,而且为了维护李贤的名声确实不能让这个事情坐实,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堵住李锋那张臭嘴。 “三位公主还请回避一下,微臣要替大皇子殿下进行检查!”御医已经赶了过来,由于伤势是在下面,所以屏退了三位公主。 “回禀长公主,二皇子的住所崩塌,今日下午离开皇宫后,至今没有回宫!”一个太监去而复返,认真地汇报道。 谁能想到,堂堂华国唯一的继承人,竟然是住在一座危房之中。 “那个小畜生到外面会不会乱说,坏了咱们贤弟的名声?”四公主李荣冬维护着李贤,此刻担忧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抱手在胸,当即十分不屑地道:“李锋就是一个废物,在京城压根没有什么朋友,连住的地方根本都找不到,现在恐怕是在某个街头巷尾冻成狗了!再说了,那个废物在都城谁人不厌,即便他真敢编排贤弟,谁会相信他一个废物的话呢?” 二公主李荣夏认可了这个说法,李锋确实没有什么能耐,所以决定明天再派人将那个沦落街头的废物带回来。 只要堵住李锋的嘴,到时再将李锋塞上马车送到敌国,那么不管李贤跟柳如烟有没有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却丝毫不会影响到李贤的名声。 第7章 摘星楼 摘星楼,都京名副其实的第一楼。 世人或许不晓得国子监坐落在哪里,但如果提到摘星楼,哪怕走夫贩卒都能够遥指此处,更是无数男人所心驰神往般的存在。 今晚的灯火璀璨,前楼和后宅已经人满为患,前楼大厅此刻更是水泄不通,因为花魁云竹的初夜即将诞生。 云竹芳龄十八,生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单是要听得她弹奏一曲,仅此一项都需要一千两,成为整个摘星楼名副其实的创收大户,亦是整个都城无人不晓的存在。 “今晚只要你们的诗能够在这场比试中夺得头筹,那么便可跟云竹姑娘共度良宵,入幕三日!” 云竹原本一直是卖艺不卖身,但奈何被当今宰相家的公子王鹏看上,所以她被迫立了一个规矩—— 今晚的中秋夜进行一场诗词比试,谁的诗词出众便跟谁春宵一度,胜者更是能够赢得美人相伴三日。 锦衣公子王鹏是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人,趾高气扬地站出来警告众人:“谁想要写诗跟本公子比试,那就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 原本跃跃欲试的读书人不得不冷静下来,他们知晓当今宰相在朝堂是只手遮天,一旦得罪王鹏便毁了仕途。 正是此时,整个大厅突然响起欢呼声和口哨声。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裙女子已经款款走上舞台,手里正抱着一个古朴的琴,单是那身姿便让人神魂颠倒。 一股穿堂风正好吹向舞台,将红色长裙女子脸上的白色纱巾吹掉。 原本十分喧闹的大厅突然间安静下来,只见大家齐刷刷地抬头望向舞台上的佳人,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孔,宛如是画中的美人。 从相貌到身材,再到那妆容中的眉心一点红,已然是仙子般。 由于她手里正竖抱着一个古琴,加上那超凡脱俗的精致面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云竹不想自己的纱巾被吹掉,但那张精致的俏脸并没有慌乱,而是规规矩矩向在场众人施礼,然后将古琴放下准备演奏。 在这个时代,公主看的是出身,但能够成为青楼花魁可不能仅靠相貌,而是要在棋琴书画上拥有超乎想象的才能。 云竹的十根手指如玉,轻轻地拨弄着那一根根琴弦,一曲不似人间的音律带着在场的众人进入了一处仙境般。 “莫说一千两,当值万金!”在场的有钱人不在少数,他们端起酒杯发出感慨道。 音符仿佛拥有某种神秘的魔力,当大家刚刚回过神的时候,花魁云竹早已经弹奏完毕了。 她重新佩戴丫环刚刚送上来的一方纱巾,正一脸淡漠地端坐在古琴前,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多了一抹忧愁。 青楼其实有不少卖艺不卖身的洁身自好女子,她们通过自己的技艺赚钱,而后又花钱为自己赎身,寻得良人便可共度一生。 云竹原本亦是一直坚持着这个方向,只希望早日攒够赎身的钱脱离这烟花之地,但她终究还是输给了这个时代,败给了宰相府的滔天权势。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上台,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道:“规矩我就不再重复了!现在已经为诸位才人准备好笔墨纸砚,谁人的诗词第一,今晚便可留宿云竹姑娘的翠竹小院。” “不管了,我要参加比试!” “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 “他王衙内还不能一手遮天,我今晚要跟云竹共度良宵!” …… 原本退缩的读书人在亲眼看到云竹的相貌和琴技后,于是纷纷热血上涌,一拍桌子便是准备作诗参加比试。 一个颇有才名的青年上前,朝着台上的云竹施礼道:“鄙人李墨,请云竹姑娘出题!” “老子给你们脸了?谁今晚敢作诗,便是跟我王家作对,我王家保证让他做不了官,让他整个家族都蒙难!”王衙内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当即站出来指着在场所有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啪! 正是这时,一个酒瓶突然从二楼砸在王鹏的面前,顿时酒水溅起。 众人纷纷抬头望过去,只见上方的雅座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但那个英俊少年明显是喝多了,此刻神情拥着几分醉意。 虽然很多人都为少年的做法拍手叫好,但胆敢向堂堂的宰相家公子砸酒壶,这个小子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你们王家算什么东西?谁给你们王家的底气,竟敢称霸夏国了?”英俊少年居高临下,对狂妄的王鹏进行质问道。 云竹的目光落到英俊少年身上,却是知晓并非自己所认识的都城权势之家子弟,心里为之一叹。眼前的少年不过是以卵击石,终究跟自己一般被强权折腰。 王鹏顿时笑了,于是指着楼上少年撂下狠话:“呵……我王家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你小子跟你家族都完蛋了!” “是吗?传言王宰相把持朝政,如今看来真的是要田氏代齐了!你们王家这是要灭了我李家,王家是想要自己坐拥天下啊!”李锋已经来到楼梯口,当即扣下一顶大帽子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当即大惊,而后有人亦是认出了李锋的身份。 王鹏同样一愣,即刻意识到李锋的身份并不一般。 田氏代齐,也称田陈篡齐, 是指发生在战国初年由田氏篡夺姜姓成为齐国诸侯的事件。现在放到他们王家身上,这分明是在指责他们王家想要篡位了。 正是这时,一个歪嘴年轻人走了出来,当即对王鹏耳语两句。 王鹏心里顿时一惊,于是急忙进行施礼道:“原来是二皇子殿下,这都是误会!我父为夏国重臣,幸得陛下刚刚赐文忠伯,我王家对皇家素来是鞠躬尽瘁!刚刚只是欺压这些寒门之人,我是真想不到二皇子殿下竟然来这烟花之地,所以才有所冒犯,还请莫要误会!” 在说到“烟花之地”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同样是抓到了李锋的把柄般。毕竟皇子来青楼,终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据他所知,这位二皇子十分想要讨好那几位公主姐姐,而公主们都讨厌青楼,所以眼前的二皇子定然不希望事情被宣扬出去,更不希望自己将事情捅到公主府。 第8章 宣扬 歪嘴年轻人的名字叫柳正,正是柳如烟的亲哥哥:“未来妹夫,你跟我妹妹订了婚约,如今来这摘星楼,当真不怕我妹妹以后不再理你吗?” 此话一出,同样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气息。 咦? 在场多是京城的富家子弟,此刻纷纷抬头望向二皇子李锋。 都城的圈子并不大,所以自然知晓二皇子迷恋柳如烟的事。二皇子李锋为了能够娶柳如烟,可谓是各种讨好,不仅给柳家送钱送官,而且传闻不惜自降身价帮柳如烟爬树捡风筝、下河捞绣花鞋。 谁都没有想到,柳如烟的舔狗二皇子今晚竟然出现在这青楼之上,更是敢跟王鹏直接叫板,一切看起来是那般的不合理。 “王鹏,希望今晚只是一个误会,而不是你们王家想要田氏代齐!”李锋知道此次只能抓到话柄,于是借机进行敲打。 王鹏已经决定将事情捅到公主府让二皇子没好果子吃,但脸上陪笑道:“这真是一场误会,我们王家对李家绝对是忠贞不贰!” 别看他们王家风光无二,但他爹却是皇帝的头号马屁精,压根没有造反的本钱。 李锋想到前世王家的背叛,心里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这个天下还远远没轮到他作主,今晚目标还是要将白天的事情宣扬出去:“柳正,我可不是你的妹夫了!本皇子将会跟柳如烟解除婚约,今后谁都管不着我上青楼,本皇子今晚还要留宿这摘星楼!”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觑。 且不说堂堂皇子高调逛青楼是否合适,谁人不晓得李锋疯狂追求柳如烟,而今竟然主动声称跟柳如烟解除婚约,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 柳正像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故意揶揄道:“二皇子,你今日踩毁御衣黄而被皇后责罚,我知道你心里定然不高兴,但亦不该如此自暴自弃啊!” “踩毁御衣黄被皇后责罚?” 在场的宾客得知这个皇家大瓜,当即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 虽然柳如烟和李贤在后花园苟合的事情被封锁,但有关李锋踩毁御衣黄的事情根本不设防,由此可见她们其实十分双标。 现在结合着二皇子李锋出现在青楼之上,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敢情是这位二皇子选择自暴自弃。 “本皇子确实是踩毁了御衣黄被皇后责罚,但柳如烟难道没有告诉你事出有因吗?”李锋的左手还隐隐作疼,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此话一出,连王鹏都被吊起了胃口。 柳正之所以能够知晓这个事情,自然是从柳如烟那里获悉:“若是你不愿意,难道还有人会逼你不成?御衣黄乃皇后心爱之物,你既然犯了错那便主动认罚,可不要再说解除婚约的蠢话!” 虽然柳如烟不懂,但他这个哥哥却是知晓这门婚事的重要性,这是他们柳家跻身夏国上层家族的契机。 “你的好妹妹今日在后花园跟李贤苟合,恰好被本皇子撞碰了他们的好事,这才不小心毁掉母后的御衣黄而被皇后责罚!这罚,本皇子是领了,但你柳家的家风着实不怎么样,这婚本皇子是不认了!”李锋将自己受伤的左手高高扬起,当即借机将事情的始末宣扬出去道。 嗡…… 此话一出,整个摘星楼当即炸响。 大皇子跟二皇子未婚妻柳如烟在后花园苟合,结果被二皇子撞见,哪怕是戏剧都不敢这么演,着实是太过劲爆了。 柳正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却是指着李锋辩解道:“你……你休要胡言,我家烟儿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她跟李贤苟合之时,我亲眼瞧见他们两人的屁股都有一颗痣,而且你妹妹现在根本不是处子之身,你自己回去一查便知!”李锋自然不可能被对方洗脱,而是再加一个爆料道。 有关两个屁股上的痣的事情,对重生的他自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柳如烟已经非处子之身,只有自己前世才会傻傻以为对方是因骑马所致,实质柳如同烟早已经被李贤玩残了。 现在自己既然已经重生,那么自然是要将这对男女锁定,省得出去祸害其他人。 柳正想到自己妹妹的品行,加上自己妻子对妹妹走路的姿势早前便有了怀疑:“你……你……你不是一直追求我家烟儿吗?还说非我家烟儿不娶!” “若她还是完璧之身,本皇子自然还是愿意娶!只是她跟本皇子有婚约,今日竟然胆敢勾引李贤,跟李贤在母后的后花园苟且,如此女子还是由大皇子来娶吧!”李锋知道很难锤死李贤,于是将矛头指向柳如烟道。 这……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而后暗自一叹。 二皇子李锋迷恋柳如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一度还成为都城的一个笑话。 毕竟堂堂夏国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结果独独爱上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女。 现在二皇子突然变卦,又能怪得了谁? 即便再如此迷恋,但柳如烟竟然跟大皇子苟合,一般男人都要弃之如敝屣,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这完全是柳如烟自作自受。 至于柳家,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除非他们能够攀上大皇子。 大皇子? 柳正知晓自己妹妹闯了大祸,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是知道大皇子李贤在朝堂更有影响力,此刻竟然有所意动了。 旁边的一位秦姓老者原本还有所怀疑,但看到柳正如此反应,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总算是领教到柳家人的贪得无厌。 老鸨看到事态平息,于是站出来亮出此次诗会的题目:“咱们摘星楼此次比试的题目是志向,请大家作诗一首!” 王鹏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上前直接写出自己的佳作,最后十分自信地望向在场的众人道:“我这是京城第一大儒孔老的诗作,谁能与之争锋?” 为了确保此次万无一失,他不仅以势压人,而且还提前从摘星楼要去题目,同时到大儒孔老那里求来一首诗。 第9章 扬名,从这里开始 夏国皇宫,此时灯火璀璨。 “拿上康老的诗作出宫,咱们即刻前去摘星楼!” “大皇子,诗会已经开始了,现在过去已经晚了!” “该死,那我亦要过去,哎呀……李锋,老子一定要你死全家!” …… 大皇子李贤并没有忘记自己所密谋的计划,摘星楼的花魁云竹出台可是有他暗中使劲,但下面的突然疼痛让他知晓自己去了恐怕亦会是一个笑话。 这一刻,他是恨透了一直被他玩耍于鼓掌的李锋,更是暗暗决定在李锋前往周国为质前让他好好吃一顿苦果。 摘花楼的诗会比试已经开始,但结果不尽如人意。 虽然有学子站出来进行比试,但诗作确实不如大儒孔老的作品。即便在场很多宾客不惧怕宰相府的权势,但面对大儒孔老的作品,亦让九成以上的宾客瞬间哑火。 王鹏看到大家被自己的诗作震住,于是洋洋得意地道:“既然无人应战,那么今晚便由在下跟佳人共度良宵了!” 花魁云竹虽然已经猜到,但此刻还是希冀地望向在场的其他人。 在场的宾客看到舞台上诱人的云竹,却是为她死都愿意,此刻不停地抓耳挠腮。这有关志向的诗词偏离他们所擅长的风花雪月,当真是打了他们措手不及。 老鸨看到大家已经是鸦雀无声,于是站出来道:“不知还有谁要作诗,若是不然,那么今晚便由王公子拔得头筹了!” “拿笔来吧!” 李锋深知自己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就要打响自己的名声,而不是顶着舔狗和不学无术这种让人生厌的名声。 何况他此次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将柳如烟和李贤的事情宣扬出去,更要利用脑海中多出的记忆诗词碾压大皇子李贤。 其实在前世中,他的才华远胜于大皇子李贤。 只是当时大皇子李贤确实太过耀眼,谁都没有想到他后面站的是诗词大家康老,加上家人对自己的种种偏见,所以自己所展露的才华被忽视了。 二皇子?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锋应对,却是不由得面面相觑,印象中的二皇子应该是不学无术之人。别说跟孔老比试,哪怕王鹏这种衙内都未必比得过。 花魁云竹看到窃题的王鹏独占鳌头,原来平静无波的美眸多了一份焦急,看到站出来的是李锋,心再度凉了半截。 “二皇子,我看您的意思是要跟我争啊!”王鹏带着几分嘲讽地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皇子素有听闻云竹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而今有幸听得一曲仙音,自然亦希望能入云竹姑娘的入幕之宾!”李锋想到王鹏被李贤踩在脚下,自然不将王鹏这种炮灰放在眼里。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的谈吐,却是隐隐感觉到这个二皇子即便不是惊世的才子,那恐怕亦不是京中所盛传的草包。 出淤泥而不染? 花魁云竹的身体微颤,竟然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懂她的人。 “既然二皇子要在此卖弄笔墨,那么便请吧!”王鹏心里满是鄙夷,权当让李锋借着这个场合摘掉草包的头衔。 李锋对投来目光的云竹微微颔首,捻袖泼墨挥毫一气呵成,于是在纸上写下了第一句:“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重活一世,他知晓那些所谓的家人是恨不得自己死,此后的一切都需要依靠自己,包括那个理由属于自己的皇位。 此句一出,全场俱惊。 花魁云竹在看到王鹏拿出孔老的诗作后,本已经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听到负责朗诵的侍女读出第一句的时候,顿时抓紧了手中的手帕,伸长脖子望向正在书写的李锋。 这一刻,草包和有才华的人出现截然不同的反应,亦是能借此看出谁的才华高低,那个负责评判的秦老震惊地望向李锋的身影。 李锋的笔尖在宣纸游走,此刻宛如一个才华洋溢的天才诗人:“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 站在书桌旁边的青衣侍女看到第二句诗落成,于是将诗句有感情地朗诵出来,后面三个字故意加重语调。 昆仓山! 在场众人的脑海浮现了顶着白雪的巍峨山峰,却是震撼于这位皇子的那份气概和决心,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李锋的笔尖一转,像重回红尘中:“红尘赠我三尺剑,酒看瘦马一世街。”而后指出世人的普遍场景,亦是暗指着芸芸众生的那份平庸:“世人朝路乃绝涧,独见众生止步前。”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句诗句,不由纷纷沉思起来。 且不说他们求学路上的态度,哪怕刚刚王鹏站出来以势压人,他们多少人是畏惧着王家的权势而纷纷选择“止步前”? 亦或者,他们面对孔老的诗作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已经没有了下笔的勇气? 李锋整个人仿佛已经融入其中,眼睛落在纸张之上,笔锋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好! 众人听到这一句诗的时候,当即纷纷忍不住喊了出来。 若是真去到了海的尽头,那不正是站在天岸边吗?若是登上了那山峰之巅,自己不再是“我为峰”吗? 前面指的世俗红尘,而最后一句简直是点睛之笔,让人看到了诗人的决心,更是有一种豪迈的壮志豪情直冲天灵盖。 花魁云竹的手紧抓着手中的手帕,此刻美目是异彩连连,眼中只剩下了李锋那道削瘦的身影。 为了生计,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越是有才华,越是希望自己将来的良人是才子,而眼前的二皇子的才华让她的心跳加速。 随着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游走,李锋又将一句人生的豪言跃然纸上:“如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九万里。” 好句! 秦老捋正在胡须品味诗中的真意,想到自己被排挤出朝堂的遭遇,内心更是生起一种莫名的豪情万丈。 此刻身处人生低谷或怀才不遇的宾客纷纷轻叹,或是沉思,或是饮酒,或是抬头,而他们无一不是认真地聆听。 第10章 才华与智慧 怎么回事? 王鹏原本想着看李锋出丑,但突然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变得不对劲,特别“大鹏展翅九万里”让他不懂诗词的人都感受到诗中的豪迈。 李锋应景地叹息一声,而后笔尖行于纸上:“一入红尘梦易真,一朝悟透心境名。”顿了一下,他抬眼望向为了功名利禄的众人:“一朝悟道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 旁边的青衣侍女声音十分动听,而“皆云烟”三个字在整个大厅中回响。 昔日枷锁皆云烟…… 众人心灵莫名撼动,这是多么深刻的感悟。 纵观这首诗的意境,既是诗人的入世,亦是诗人的出世,这一种上层境界偏偏是他们根本无法达到的境界。 此刻的大厅,已经是落针可闻,都在各自品味诗中的意境。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笔尖沾了一些墨水,然后落下最后的一句:“天门将至百运开,拂尘轻笑问仙来。” 时间是刚刚好,今晚中秋月圆之夜,一缕洁白的圣光正好从窗户落向大厅中,落在了站立在台前的李锋身上。 此时,李锋已经成为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运开?仙来? 在场的众人像领悟到什么,但似乎又完全没有吃透,只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妨碍自己想要跪下来的那一份冲动。 眼前被圣光所笼罩的二皇子看似刚刚入红尘,但又像是已经远离红尘,境界不知已经超越他们多远了。 特别最后那一句“天门将至百运开,拂尘轻笑问仙来”,简直是点睛之笔,似乎已经领悟了某种奥妙。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写出此诗的人竟然是二皇子,一个被整个都城嘲笑的恋爱脑,谁能想到竟然是不世出的大才子呢? 花魁云竹看到圣光中的二皇子李锋,竟然从李锋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仙气,原本看淡俗世的平静内心泛起了波澜。 李锋停下手中的笔,而是缓缓抬头望向负责此次点评的几位老者道:“不知本皇子这首《青云志》如何?” 原本他想要剽窃李贤从康老那里要来的志向诗,只是跟那个平行世界的诗词进来对比,发现这时候的诗词通通都是垃圾。 如今《青云志》一出,又有谁能与之争锋? “你这首诗听着确实不错,但仅是不错而已,你莫以为你的诗要胜过孔老吧?”王鹏对云竹是势在必得,当即进行奚落道。 在场宾客即便不是大才子,但亦懂得品鉴,所以纷纷好奇地望向负责裁决的秦老。 “当为第一!二皇子有如此惊世之才,老朽佩服!”负责评批的秦老已经站起来,由衷地朝着李锋拱手。 李锋当即回施一礼,心里清楚这首诗作简直是王炸:“多谢!” “且慢!他的《青云志》怎么能跟孔老的诗作相比!秦老头,你是不是看他是皇子,所以才如此偏袒于他,好将来能够复出?”王鹏顿时一急,于是站出来阻止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不由纷纷摇头,甚至有人站出来指责王鹏无礼。 只要有一点诗词鉴赏能力的人都晓得《青云志》简直是超越时代的作品,远远不是那些无病呻吟的诗句能相比,更别说这首诗让他们至今都还在沉醉其中。 秦老倒是好脾气,指着刚刚送上来的原稿道:“此诗作不管是由何人来评判,亦比你手中的那首要好上百倍。”顿了顿,又是进行补充道:“若老夫想要复出,便不会再三拒绝陛下的好意!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否则我不介意到你府上,问一问王丞相是怎么样教育子女的!” “当真是一个草包!” “如此惊世之作,竟然还不服气!” “你那首不是孔老的诗作还二说,反正不如《青云志》!” …… 在场的宾客自然拥有一定的鉴赏能力,跟着王鹏拿出那首无病呻吟和惺惺作态的吟志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放肆,这是孔老的诗作,咱们夏国有几人能比他更有学问?”王鹏意识到自己可能真会失去心心念念的云竹,于是继续彰显着权威。 为了能够得到云竹这个人间极品,他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更是花费重金才从孔老那里求来这首诗。如今他的诗竟然不如李锋,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的诗作是孔老所写,那么他就理由碾压一切,而云竹今晚是要属于他的,而他亦成为整个夏国最受人羡慕的男人。 李锋微微一笑,却是望向脸红脖子粗的王鹏道:“王鹏,今日是比学问和地位吗?你口口声声是孔老的诗作,那你为何不问一问这是否是康老的诗作呢?” 若是历史没有发生改变,他亦是要败给李贤,毕竟李贤拿的可是康老的作品。现在这般叫嚣,恐怕还是觉得自己这个二皇子没有权势。 “这是康老的诗作?”王鹏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般,显得失魂落魄地询问道。 咦? 在场的宾客纷纷将目光落到李锋身上,对这首诗的作者充满着好奇。 若真是那位诗词大家康老的作品,那么王鹏注定是闹腾不起来,甚至是在自取其辱了。 花魁云竹充满疑惑地望向李锋,亦是想知晓其中的答案,究竟是这个男人拥有天纵之才,还是他跟王鹏那般窃题并寻到强大外援。 李锋自然不会将真正的原作者说出来,于是戏谑地道:“不是!本皇子亦是刚刚才知晓题目,又如何能提前请人代笔呢?” “不是就对了,那你这诗如何跟孔老的相比,简直荒谬至极!”王鹏暗松一口气,当即拔高声调进行质问道。 李锋知道眼前的人是想要耍流氓,但自己亦不是蠢蛋:“若本皇子刚刚说《青云志》是康老的诗作,你怕已经认输了!现在本皇子说是《青云志》是我的诗作,你又神气起来了,敢问今晚来这摘星楼究竟是比诗还是比人呢?” “若真论谁的学问高就第一,那么还比啥?” “你瞧二皇子殿下刚才提到康老,他确确实实嚣张气焰全无!” “你不学无术则罢,连诗作好坏都分不清,还将给咱们读书人丢脸了!” …… 在场不少宾客已经被李锋的才华所折服,加上他们绝大多数人对王鹏感到厌恶,此刻纷纷跳出来声援李锋。 第11章 血脉说 秦老深深地望一眼李锋,发现这个二皇子压根不是传闻中的废物,反而仅用一个假设便化解了王鹏的攻势。 诗词一道,除非相差太远,不然难分伯仲,而人言占据着很大的因素。 只是李锋的诗词绝顶不说,头脑更是无比的灵活,却是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位并不受宠的二皇子了。 秦老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人,于是站出来坚定立场道:“王公子,你作弊的事情暂且不论!单论诗作水准,这首《青云志》强于孔老的诗作,老夫敢拿信誉作保,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此话一出,算是给这个事情定了性。 不说在场的宾客都没有异议,而今秦老是一个有名望的儒者,更是本场诗会的首席评委,对两首诗的优劣自然拥有最终的裁决权。 “大家有什么好好说,可别伤了和气!”老鸨深知这场诗会出了大作,对她们摘星楼是大大的益处,甚至龙头老大的地位在几年内都不可能被撼动。 在看到王鹏已经偃旗息鼓后,她当即站出来满脸堆笑:“若是无人挑战二皇子的《青云志》,那么今晚便由王公子拔得头筹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顿时面面相觑。 若是他们在场的人没有拿出超越《青云志》的诗作,那么事情便是要盖棺定论,按游戏规则今晚的云竹是要归李锋了。 摘星楼外,一个人正骑马冒着夜色奔驰而来,似乎是要抢在最后关头抢夺云竹。 “我等甘拜下风!”在场的宾客交换眼色,而后纷纷表示认输。 一首《青云志》不仅写出了远大的志向,而且还沾上了仙气,单凭他们那些无病呻吟或假大空的诗句,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原本他们便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特别他们的头号对手是王宰相家公子王鹏,而王鹏更是拿出孔老的诗作,现在他们输得算是心服口服了。 何况,相较于臭名昭着的王衙内,他们更乐意于败给二皇子李锋。 柳正一直在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原本他还想着妹妹柳如烟嫁给李贤是更好的归宿,而此刻心里隐隐生起了一份不安。 不论李贤多么有贤名,不论李贤多么受宠,但李贤终究是过继的,唯有李锋才是当今陛下的唯一亲生儿子。 老鸨看到在场没有人跳出来,于是指着李锋满脸笑容地宣布:“既然无人出战,那么此次诗会是二皇子殿下拔得头筹!” 声音落下,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李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此次夺得诗首第一,既是要将李贤和柳如烟交欢的消息宣扬出去,亦是为自己下一步计划做准备,同样亦是要截下原本属于李贤的机缘。 在场的宾客望向舞台上的佳人,只剩下深深地叹息。 据小道消息,云竹已经跟摘星楼进行了约定,此事过后将会离开摘星楼。 “世人都知大皇子满腹经纶,二皇子不无学问,此……此诗当真是你所作?”王鹏虽然已经无法更改结果,但还是进行质疑起来。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好奇地扭头望向李锋。 倒不怪他们质疑李锋,李锋早前的名声确实不佳,哪里想到李锋今晚闪耀全场,更是整个大夏不出世的天纵奇才。 花魁云竹从李锋的谈吐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今晚将会得到自己的小情郎。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十分傲气地道:“李贤一个过继领养的,他都能名动都城。我乃太祖嫡玄孙,即便不拜名儒,亦能才动天下!” 秦老等人听到这个解释,却是无奈一笑。 若是论血脉的话,自然无人能跟李锋相比,偏偏他们根本不能质疑。谁敢说太祖后代不行,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可是你此前一直不名于都城,更不得名儒称颂!”王鹏自然不满意李锋这个解释,于是不甘心地揭短道。 在这个时代,名儒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李贤之所有拥有夏国第一才子的名声,很多程度并不是他的诗作多么惊艳,更多是赢得很多名儒的背书。 李锋知晓需要一个能够真正糊弄人的解释,于是一副脱俗的表情:“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中原!你所说的才名,本皇子根本不屑,本皇子所谋的是家国天下!” “二皇子此等心胸,老朽叹服!”秦老再度站起来,对李锋恭敬地施礼道。 在场的其他人打消了最后的顾虑,或许世间都会追求文名,但眼前这位终究是帝国的继承人,又岂是一个卖弄才华的人呢? 相较之下,那个一直试图宣扬自己才华的大皇子李贤,反倒是落了下乘。 “二皇子,请随我来!”刚刚负责朗诵的青衣女子上前,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李锋同样朝着秦老回礼,而后跟随着青衣女子离开。 无数宾客纷纷投来了妒忌的目光,特别让王鹏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李锋是大卸八块。 中秋之夜,都城大大小小的诗会并不少,而摘星诗会出现了《青云志》,注定会成为今晚最为耀眼的存在。 其实在李锋离开的时候,《青云志》已经在城中传开,同时有关千年难得一遇花魁云竹被二皇子掳获的消息同样是不胫而走。 “结束了?”一个代表大皇子李贤前来的侍卫手持诗作终于赶到,结果被告知摘星诗会刚刚已经结束,当即整个人都傻了眼。 前楼后院的布局,这让前面十分的热闹,而后面则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韵味。 李锋穿越那曲折的走廊,来到了云竹的住处。 这里虽然占地不大,但拥有一个十分雅致的庭院,特别池边有一排的青竹。 “这里比不上皇宫,委屈二皇子殿下了!”云竹的年纪比李锋略大,更是已经在红尘中知晓该如何处事,显得落落大方地招呼道。 李锋跟随青衣女子进到房间中,当即闻到空气中的檀香,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脸。谁能想到青楼女子的住所,竟然比他这个皇子还要好。 第12章 拍拍屁股走人? 一夜云雨,初吃禁果的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云竹早早醒过来,只是并没有起床,而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细看着李锋的侧脸,脸上露出一抹不经察觉的幸福笑容。 虽然她此前没有经历人事,但身处这风月之中,自然知晓初经人事的痛楚。只是昨晚的情况,远比她预期要好。 尽管前面确实有点痛,但随着后续的生疏感消失,而她亦是感受到了鱼水之欢,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魄力。 此刻看着李锋的脸,发现眼前的二皇子生得很好看,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抚摸,特别对方还如此有才华。 正当她的手犹豫着要不要触摸李锋的嘴唇时,却是突然间呆住了,脸唰地红了,因为李锋已经睁开眼睛望着她。 云竹有一种被人抓奸的窘境,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道:“你……你醒了?” “嗯,你要不要多睡会?”李锋伸了伸懒腰,对着旁边的佳人道。 经过昨晚的探索,他发现这个女人比远观更加迷人,亦不怪她能够迷倒众生,更是让贵公子亦为她痴狂。 只是可惜,在她原本的命运中,由于世人无法摆脱对风尘女子的偏见,最终是以悲剧的命运收场,甚至比自己死得更早。 云竹还是忍不住害臊,却是不敢直视裸露胸肌的李锋道:“不了,奴家已经睡足,倒是二皇子殿下今日可需奴家陪你到外游玩?” “今日我还有要事要办,你白天忙你的事情即可!”李锋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当即从床上起来道。 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地恢复如初,而后服侍云竹起居。 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夏国并没有贱籍之分,而金钱才是纵横古今的硬通货,所以云竹身边有着三个女仆。 云竹看到李锋从里屋出来,当即指着桌面上的早点道:“二皇子殿下,我准备了早点,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 “不了,我现在赶时间,你自己享用吧!”李锋扫了一眼桌面摆放的精致早点,却是选择直接拒绝道。 云竹欲言又止,只是愣愣地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李锋。 “小姐,二皇子殿下可愿替你赎身?”小青看着李锋离开,当即进行打听起来。 她其实知晓自家小姐的心意,之所以在多方的压力下,最终答应举办诗会献出自己。既是报答摘星楼的恩情,亦是为自己寻得良人,从而跟随良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锋在昨晚的诗会大放异彩,而今她家小姐跟李锋离开摘星楼,哪怕仅仅只能做个妾室,那亦算是得偿所愿了。 云竹看着李锋消失的地方,眼睛闪过一抹落寞道:“他乃咱们夏国的二皇子,还是当今陛下的唯一亲子,又岂会看得上咱们这种风尘女子!” “小姐你是这么好的人,二皇子殿下怎么能这样,那你……”小青不由得发出埋怨,而后显得担忧地道。 云竹想到这些年的种种,于是在桌子前坐下并拿起碗筷:“放心好了!这些年,我亦没有依靠于谁,一个人还不是这般过来了?”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小青不由想起昨晚的诗句,眼睛微微一亮地道。 云竹正要夹起一个豆子,却是没有夹稳落下,俏脸出现了思索的表情。隐隐间,她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故事。 夏国皇城,坤宁宫。 一身裘装的长公主李荣春正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倒是一扫刚刚不久战败的心情,反而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祝贺。 “伪周之所以同意咱们的议和,必定是惧怕咱们大夏女战神的威名,此次倒是便宜他们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粉饰着长公主的脸面道。 正是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姬皇后隐隐觉察到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微微蹙起眉头:“什么事?” “启禀皇后娘娘,刚刚宫外传来消息,已经打听到二皇子殿下了!”太监魏忠讨了这个差事,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姬皇后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当即板起脸:“那个废物在哪里?” “二皇子殿下昨晚到了摘星楼!”太监魏忠咽了咽唾沫道。 二公主李荣夏自然知道摘星楼,当即疑惑地道:“咦?他哪来的钱逛青楼?” “咱们皇家子弟每个月不都是能够领到例银吗?”长公主李荣春是最早出嫁的公主,加上时常到边镇,所以对皇宫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姬皇后冷哼一声,当即端起茶盏云淡风轻地道:“他整天就呆在皇宫,他要什么例银,所以我将他那一份给了贤儿!” “这……”长公主李荣春虽然知晓母后是偏爱李贤,但完全没有想到母后竟然将本属于李锋的例银给了李贤。 话音刚落,三公主李荣秋竖起大拇指道:“母后英明,还好没有给他例银,不然那个废物肯定是天天逛青楼了!” 姬皇后原本还有些心虚,此刻亦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好,自己就应该这般苛待那个废物。 “若是他没有例银,那他怎么逛的青楼?”长公主李荣春提出了疑问。 三公主李荣秋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已经看穿一切:“还能怎么逛,肯定吃白食呗!听闻一些青楼女子对初哥是情有独钟,不仅不收钱,还会给初哥钱,那个废物大概是卖身给某个青楼女子了!” “青楼那些女人多脏,真恶心!”一直不吭声的四公主李荣冬捂着鼻子,露出满脸嫌弃的表情。 “那个废物真是丢尽咱们李家的脸面!”二公主李荣夏攥着拳头狠狠地指责道。 “母后,要不派人先将李锋带回来问个清楚吧?”长公主李荣春在军旅生活多年,于是提出一个方案道。 姬皇后将刚刚端起的茶盏重重放下,当即做出决定道:“你们谁都不许接济他,本宫倒要瞧一瞧,没有我皇家的帮衬,他在外面能活几日?传令下去,一旦二皇子回宫,让他在宫门跪一天一夜才许他进来!” 第13章 无妄之灾 天街坊,将军府。 杨玉娘一身紧身的练功服,手持着一根长枪,舞动间带着一股猛烈的罡风,在最后一刺让地面出现了一条长蛇状的裂痕。 “杨家枪果然是名不虚传!”李锋跟随管家来到院中,对眼前的小娘子拍手称赞道。 杨玉娘年仅十五岁,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天使脸孔。由于从小习武的缘故,身体显得十分削瘦,拥有两条大长腿。 杨家有女初长成,她的身材虽然不显得十分火爆,但已经算是初具规模,一个活脱脱的青春美少女的形象。 杨玉娘出身于名门,自然认识眼前的二皇子,甚至她跟李锋差点都要牵线成功,于是手持着红缨枪施礼:“奴家杨玉娘见过二皇子殿下!” “杨老将军突然被召进皇宫,此次是有人想要对你们杨家下手,还请您速带本皇子前往后宅!”李锋暗叹眼前少女的活力四射,当即认真地请求道。 杨玉娘的眉头微蹙,但还是十分干净利落地点头道:“好!” 杨家是地地道道的将门,其先祖杨象山是夏国的开国功臣,曾追寻夏国太祖南征北战,方有如今的大好河山。 只是到如今,杨家的男丁凋零,今日更是遇上了一场灭顶之灾。 杨府是一座标准的四进大宅子,李锋跟随杨玉娘穿过重重院落,然后来到了后院。 “你屏退不相干的人员,用锄头从这里往下挖!”李锋来到一处假山的石碑下方,指着下面的泥土道。 杨玉娘望了一眼李锋,却是并没有多问,当即将一些不相干的人员打发离开:“阿木,你找来锄头!” 咣! 随着几锄头向下挖,很快锄头便碰到了一个硬物。 杨玉娘对李锋不再怀疑,从泥土中扒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于是将木盒子打开。 “快!快!即刻查封将军府,咱们掘地三尺亦要将东西找出来!”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官兵进来杨府,不由分说地下达指令道。 将军府的前后门被查封,宅子里面瞬间鸡飞狗跳。 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带着官兵径直来到这里,突然注意到石碑下的地面已经被挖开,当即愤恨地道:“谁干的?你们将东西藏哪去了?” “东西?什么东西?还请这位大人赐教!”杨玉娘从卢少杰的反应看出端倪,于是拉下俏脸进行反问。 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四下寻找并没有看到藏起来的东西,于是气愤地指着被挖起来的土坑道:“你少在这里装蒜,这里分明埋了你们诅咒陛下的巫蛊!” “敢问大人是何官职?”杨玉娘感激地望了一眼李锋,而后进行询问。 卢少杰微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容,当即傲气地报出自己刚刚晋升的官职:“本官乃大理寺右寺丞卢少杰!” “右寺丞大人,你是如何得知这里一定埋着巫蛊?莫非是你亲自埋进去用来陷害我们杨家不成?”杨玉娘此刻已经看到端倪,当即进行质问道。 这…… 卢少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这将军府可不是没有真凭实据便能定罪的,特别自己现在压根没有搜出那份罪证。 “右寺丞大人,你说将军府埋着诅咒陛下的巫蛊,不知是何人举报?咱杨家世代忠良,今遭如此诬陷,还请给个解释,否则我杨家定然到陛下那里讨要一个公道!”杨玉娘看到卢少杰眼神飘忽不定,于是再度发难道。 咦? 李锋审视着杨玉娘的言行,发现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明明明玉摆在眼前,自己竟然去讨好那种普通货色。 卢少杰意识事情出了差错,突然瞥见一旁的李锋不似好人,于是伸手一指:“是他,刚刚本官看着他在门前鬼鬼祟祟的!来人,即刻将他押回大理寺,本官要亲自审问!” 我? 李锋下意识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满脸错愕的表情。 杨家是地地道道的保皇党,亦是大皇子的眼中刺,所以大理寺才会栽赃将军府。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帮杨家避过遭人构陷,从而保住这一个忠义之家,结果自己莫名其妙反而成为了整个事件的推动者,甚至让人怀疑自己是自导自演。 两个大理寺官兵上前,准备将李锋拿下。 啪! 李锋抢先一步箭步上前,直接甩了卢少杰一个耳光:“混账东西,胆敢污蔑本皇子,你是要找死吗?” 皇子? 此话一出,两个官兵当即愣住,却是认真审视这个少年郎。 “你……你是二皇子?”卢少杰刚刚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有几分面善,此刻捂着自己的脸蛋后知后觉地道。 李锋凝视眼前这个试图拿自己蒙混过关的卢少杰,于是冷冷地道:“你最好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胆敢污蔑本皇子向大理寺举报将军府埋着巫蛊,此事闹到父皇那里,便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即便他并不受宠,但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右寺丞敢如此无中生有,那亦是一项大罪。何况还涉及到将军府,这个小小的大理寺右寺丞必定保不住项上人头。 “二皇子,饶命啊!”卢少杰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上,当即跪下来求饶道。 李锋并没有吭声,而是冷冷地望向跪在地上的卢少杰:“你还不想说是吧?胆敢诬陷本皇子,那么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杨玉娘看到进退有度的李锋,却是不由高看一眼这个男人。 “我说!我说!这是将军府刘秀才告的密,他声称这里埋有巫蛊,所以咱们寺卿大人才指派下官前来搜查的。下官所说句句属实,还请二皇子殿下饶命啊!”卢少杰一咬牙,当即将人供出来道。 刘睿? 杨玉娘当即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是寄住在将军府的刘睿胆敢陷害他们,这个简直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了。 李锋知道卢少杰的供述是真的,却是若有所思地扭头望向杨玉娘。 刘睿仅仅只是一个怀才不遇的秀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帮着大皇子李贤陷害杨家,而他本人已经投身大皇子麾下做一个谋士。 正是这个人的心狠手辣,帮着李贤一步步谋夺太子位,最终成功登上了夏国的皇位。 第14章 讨价还价 “来人,即刻将刘睿拿下!”杨玉娘得知自家出了内鬼后,当即下达命令道。 派出去抓人的仆人很快回来,显得苦涩地汇报:“大小姐,刘睿今日一早便带着包袱离开咱们杨府了!” “该死,忘恩负义的东西,亏我们杨家愿意收留他,还花钱资助他考功名!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杨家一定不会饶过他!”杨玉娘的俏脸浮起怒色,却是恨恨地道。 若不是李锋出现及时,一旦真给大理寺从他们杨府后宅搜出巫蛊,那么他们杨家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等待他们杨家将是满门抄斩的命运。 一念至此,她不由得感激地望向李锋,却是放下早前对李锋的成见,亦是不认为对方真是一个废物皇子。 临近中午,杨老将军归来。 杨光现在是夏国的大将军,只是随着年岁渐高,加上并不受当今皇帝的恩宠,如今在朝堂处于半退休状态。 刚刚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家里所发生的事情,见到厅中的李锋当即行礼道:“老臣拜见二皇子殿下!” “杨老将军,无须多礼!”李锋深知对方是夏国为数不多的忠臣,当即上前将他挽起道。 杨光对李锋的声名自然有所耳闻,显得不着痕迹地抬手道:“二皇子殿下,请坐!” “本皇子此次过来将军府,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李锋知晓杨光是直爽的性子,于是开门见山地道。 杨光让管家给李锋送茶,当即认真地道:“请说!” 杨玉娘在旁边作陪,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李锋。 李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于是组织语言道:“母后和几位姐姐准备让我代替大皇子到周国为质,不知您怎么看呢?” 这…… 杨玉娘得知这个举动,不由惊讶地瞪起眼睛。 李锋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而李贤仅仅是过继的养子,结果皇后和几位公主竟然准备将李锋推进火坑。 “当真是胡来!你才是咱们陛下的亲子,她们怎么敢提这种要求?”杨光将刚端起的茶盏放下,当即愤恨地表明立场。 李锋看到杨老如此表态,发现还是跟武将打交道更加舒服:“本皇子想请杨老将军出面阻拦这件事,不知您可愿意帮本皇子这个忙呢?” 当务之急是阻止前世的不公事件再度发生,毕竟他真到了周国,那就是进入龙潭虎穴,自己前去必定是九死一生。 虽然上一世自己侥幸没有死,但遭受的痛楚和风险不足为外人道也,而自己不愿意再经受一次寄人篱下的生活。 “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如此不公之事,不消你前来提起,老夫亦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杨光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显得不假思索地拍响胸膛道。 “如此便多谢杨将军了!”李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前世是杨家因巫蛊而遭到满门抄斩,所以杨光不能出面阻止。现在杨家逃过这一劫,而今杨光出面阻止,那么自己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杨光是一个急性子,更是一个行动派:“此事单靠老夫一人,恐怕还是不够稳妥,我得跟几个老伙计合计!”说着,他扭头望向杨玉娘安排道:“玉娘,三皇子此次帮咱家躲过一场大劫,你领着他在都城逛一逛吧!” “可以!”杨玉娘并没有注意到爷爷眼睛中的一丝狡黠,显得十分豪爽地答应。 城北,鼓楼。 夏国的商贸十分发达,不仅是国内的商品流通十分活跃,而今各国的货物往来频繁,造成现今各国都出现不少巨富。 华信商行的掌柜是沈百石,他是夏国有名的巨商。 由于他懂得整合各种棉农,现在坐拥的大量棉花,已经是夏国名副其实的“棉花大王”,甚至都城最大的织布作坊。 “我要订下你们华信商号今年的所有棉花!”一个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来到华信商号,直接开门见山道出来意道。 正在敲着算盘的钱掌柜当即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只是我全要了,那么你得在往年的价格上优惠一成!”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提出条件道。 钱掌柜看到对方是认真的,于是拨浪鼓般摇头:“一成?这价格太低了,你这是想我们的棉农一年白忙活啊!” “我这是一下子吃掉你手上所有的棉花,可不是散买!”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是生意中人,自然知晓对方其实是心动了。 钱掌柜确实已经心动,当即进行讨价还价道:“半成,我顶多给你们优惠半成,这是我的最大权限了!” “一成!你们今年不愁销路,亦不需担心价格波动,这是稳稳看得着的利润!”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竖起食指,显得寸步不让地道。 钱掌柜刚刚说没有赚自然是托词,于是进行让步:“这样吧,我跟沈掌柜汇报一下,明日再给您答复!” “好,那我便再等你一日!你们华信商行最好想清楚,这是让你们提前锁定利润,而且其中能减少多少麻烦!此事有劳钱掌柜帮忙说道说道,这是小小心意!”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十分利索地同意,同时将一锭金子拍在桌面上道。 钱掌柜贪婪地望了一眼那锭金子,但没有权限做这么大的主:“是,我一定帮你说服咱们沈掌柜,争取明日能够合作!只是丑话放在前头,若我们沈掌柜不同意,那么我亦帮不着你!如果你能同意仅优惠半成,那么我现在便可以跟你直接签约成交!” “一成,这是我的底线!你只消跟沈掌柜一说,他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肯定是会同意这桩买卖的!”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深知沈百石肯定会同意,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钱掌柜想要亲自相送,但被这个脸上带着痣的中年男子拒绝,而他刚刚走出门口,李锋和杨玉娘一起进入了此地。 第15章 失望的谋士 王府街,李宅。 李贤并没有被封王,但已经拥有自己的大宅子,很多时候都居住在这里,更是时而跟都城的达官贵人往来。 “该死!小畜生,我迟早会弄死你!” 李贤在摔碎手中的茶盏后,眼睛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由于李锋昨晚在摘星楼将事情捅了出来,加上花魁诗会的巨大影响力,现在他跟柳如烟苟且的事情在都城已经是人尽皆知。 堂堂夏国大皇子竟然跟二皇子的未婚妻有染,这个事情直接损害到了他的贤名,甚至有人已经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原本他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将事情压下来,但奈何事情根本不受控,现在根本压不住,散播全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皇子殿下,现在事情已经压不住,所以咱们需要拿出应对之策!”厅中坐着一个微胖的老者,显得认真地劝导道。 这个老者年逾五旬,正是享有盛名的隐士诸葛伯通。一张略微红润的胖脸,显得慈眉善目,只可惜是一个瘸子,而他现在正是李贤的首席谋士。 李贤紧咬牙关,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道:“东方先生,不知您有何良策?” “上策是声明昨日你跟柳小姐仅仅是搂抱,并没有行苟且之事,然后编造你们两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博得世人的谅解,然后下聘迎娶柳家小姐!”诸葛伯通捏着茶盖子轻泼着滚烫的茶水,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李贤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却是断然拒绝:“本皇子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不说我的脸往哪里放,将来还如何谋事?” 他之所以勾引柳如烟,跟柳如烟立下海誓山盟,并不是他真的爱柳如烟,仅仅只是柳如烟有利用价值而已。 若柳如烟不再是李锋的未婚妻,不再是李锋所迷恋的那个人,那么他堂堂夏国大皇子连正眼都不会多瞧一眼。 刘睿坐在诸葛伯通的对面,却是得意地呷了一口茶水。 其实这个老头提出要大皇子李贤娶柳如烟的时候,便已经知晓李贤会是这般反应,亏这个自诩聪明的老头好意思提出这个方案。 既然他现在已经成为大皇子的新谋士,那么首席谋士的位置必将属于他,哪怕他的对手是这个夏国有名的隐士。 “中策是声明昨日柳如烟主动强抱于你,你们两人并没有行苟且之事,咱们将柳如烟宣扬成放荡女,将一切过错都推到柳如烟身上!”诸葛伯通并不气馁,于是提出弃车保帅的方案道。 现在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加上李锋在摘星楼的言论有利于往柳如烟身上泼脏水,所以这其实是目前不娶柳如烟的最好方案了。 李贤想到柳如烟那诱人的身子,舔了舔嘴唇拒绝道:“此策不妥,换一个吧!” 这…… 诸葛伯通将送到嘴边的茶盏停下,眼睛复杂地望向这位大皇子,发现这个大皇子根本没有取舍的那份魄力。 若有“敢做敢为”的魄力,那么便依照上策,直接娶了柳如烟,从而用最男人的方式平息这一场风波。 若有“舍与得”的魄力,那么便直接舍弃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柳如烟,更是给柳如烟落井下石,从而洗掉自身的污点。 只是从李贤的表态来看,敢情是什么都不想付出,却是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除非有大贵人在背后相助,否则这种人注定难成大事。 “大皇子殿下,我倒有一策!”刘睿看到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于是微笑着开口道。 李贤心里一喜,对这位怀才不遇的秀才十分器重:“刘先生,请说!” “咱们绝口不认通奸一事,以诗作为突破口,坏李锋声名!一旦坐实李锋是无耻的抄袭者,那么他的指控便不再有说服力,世人只会记得一个人品败坏的二皇子!”刘睿将茶盏轻轻放下,说出了自己的方案道。 “刘睿,《青云志》当真不是他作?”诸葛伯通知晓这个方案其实可行,但前提是李锋真的是一个剽窃者。 刘睿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意,却是摆出事实依据道:“如此旷世之作,又怎么可能出自一个不学无术人之手?我从小寒窗苦读,今逾二十载,然亦没有此才华,大皇子乃人中龙凤同样没有此才,所以《青云志》必出大儒之手!” “若不是他本人所作,又是何人作品?”诸葛伯通的眉头微蹙,于是提出关键问题道。 刘睿的嘴角微微上扬,很自信地用手指扣响桌面道:“朝堂的保皇党可不少,我看昨晚那个秦老便十分可疑!” “此事只是你的猜测!”诸葛伯通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所以并不认可刘睿的话。 “刘先生分析得在理!既然如此,那么便依先生所谋,咱们先毁李锋的名声,不承认李锋的指控,并揭发他窃他人诗词!”李贤却是选择相信刘睿的判断,于是当场表态道。 “大皇子殿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切不可再行险招啊!”诸葛伯通先是一愣,而后进行劝阻道。 这个看似没有损失的方法,但谎言终究是谎言,一旦真被坐实的话,那么李贤的名声是真的毁了。原本李贤就是过继的,一旦声名尽毁,又凭什么跟李锋争夺皇位呢? “本皇子意已决!”李贤端想重新送来的茶盏,显得有所不满地道。 这…… 诸葛伯通看到如此表现的大皇子,心里突然有了离开的念头。 正是这时,脸上生着一颗痣的陈管家从外面归来。 李贤轻呷一口茶水,当即进行询问道:“陈管家,你跟华信商行的协议谈得怎么样了?” “回禀大皇子殿下,他们同意优惠半折,只是老奴有信心以优惠一折的价格拿下,所以让钱掌柜回去跟沈掌柜相商,明日便会有结果!”陈管家的脸上涌起自信的笑容,朝着李贤施礼道。 李贤正想要赞赏陈管家办事得力,结果诸葛伯通抢先开口训斥:“糊涂!此次囤棉花打的是信息差,半折的优惠跟潜在的收益是九牛一毛,咱们何苦要为这一毛而承担失去九牛的风险呢?” 第16章 小小要求 “此言差矣!半折的优惠已经不少,此次大皇子殿下可是要一举拿下华信商行的全部棉布,此举不正是为大皇子殿下省下一笔钱吗?”刘睿已经将诸葛伯通视为敌人,于是站出来进行反驳道。 陈管家正为自己的做法而洋洋得意,同样沉着脸反驳道:“诸葛先生,你不是买卖人,不晓得做买卖要追求利润最大化,所以我并不怪你!只是你说风险,而今仅仅只需要多等一日,又何来的风险?” 在他看来,诸葛伯通完全是拆自己的台,这多等一日便能省下一笔钱,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被人抢先签约,这起码错失十万两的利润,这个损失你可承担得起?”诸葛伯通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指出其中的得失。 陈管家看到诸葛伯通如此不卖自己脸面,于是脸色越发阴沉:“若真出了差错,那么我以死谢罪!只是仅仅等待一日,便能为大皇子殿下省下一笔钱,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除非你外出之时将消息泄露出去了!” “你休在这里含血喷人,老朽每日仅是前往茶馆下棋,外人根本不晓得我的身份!”诸葛伯通的脸色涨红,显得十分生气地道。 “好了,你们都是我所信任的人,本皇子相信你们都不会出卖我!”李贤出言制止,而后做出决定道:“诸葛先生,此事便再等上一日,咱们现在的手头并不富裕,省下一笔钱可以用来干其他重要的事情!” “是!”诸葛伯通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恭敬地拱手道。 事到如今,大皇子竟然还看不出这种做法的巨大隐患。 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的大皇子并非贤君的苗子,更不可能成为一代枭雄,将来的成就恐怕十分有限。 现在只希望这个消息能够瞒到明天来临前,华信商号的棉花可千万别被其他人截胡,不然损失将以十万两计。 城北鼓楼,华信商行。 沈幼楚是沈百石的独生女,自从沈百石伤了两条腿后,华信商号的生意便交到她的手上,她成为名副其实的掌舵人。 她一贯是以男装示人,脸上还粘着胡子,导致外界一直以为她是沈百石的独子,此时正在翻阅着账本。 沈幼楚看到进来的俊男靓女,却是微微一笑:“两位,不知你们所来何意?” “我想要买下华信商号今年所产的全部棉花!”李锋一眼便看穿眼前的英俊男子是女子所扮,却是直接说明意图道。 沈幼楚敏锐地意识到事情有古怪,不然为何今日前后两人前来扬言要买下他们的所有棉花:“公子,你这是看好棉花的行情还是自己需要自用呢?” “沈掌柜,此事跟咱们的买卖有关系吗?”李锋知晓对方正在打听自己来历,却是微微一笑道。 沈幼楚能够接手沈家产业,自然亦是有过人之处:“原本关系不大,只是既然咱们是要签订期货合约,那我总归要知道你的来历吧?” “我乃二皇子李锋!”李锋很果断地自报家门,同时指向旁边的杨玉娘道:“这位是将军府的杨大小姐杨玉娘,想必你应该知晓她!” 沈幼楚原本就觉得杨玉娘面善,于是急忙进行施礼道:“民女拜见二皇子殿下,见过杨大小姐。刚刚有失远迎,还请两位恕罪!” 跟随着进来的钱掌柜得知两人的身份,亦是暗暗咽了咽唾沫。 “此次我是过来谈买卖的,咱们在商言商,你不需要顾及我的身份!”李锋不打算以势压人,于是提出条件道:“我亦不跟你说要砍掉一成,以去年的价格,你将华信商号今年的棉花全部给我,如何?” 沈幼楚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但作为生意人专注的是商号的信誉和口碑:“若是这笔买卖能成,咱们华信商号能赚上一笔,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二皇子殿下,您当真能吃下这批棉花吗?” “咱们签订合约,若到期无法按时交付钱银,那么你们华信商号自然不需要给本皇子棉花!”李锋暗叹于眼前女子的精明,却是自信地微笑道。 沈幼楚迎着李锋自信的目光,于是作出决定道:“既然二皇子殿下有如此信心,那么我只收二皇子殿下一万两定金,如何?” “这个玉佩可以抵押一万两吧?”李锋将身上唯一值钱的身份玉佩取了下来,直接将玉佩放在桌面。 沈幼楚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杨玉娘当即心直口快地道:“你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吗?” “你这么厉害,那你借给本皇子,三天内还你!”李锋想到自己的处境都沦落到睡青楼花魁了,显得没好气地白了这个女人一眼。 杨玉娘摊开双手,显得无奈地道:“我们将军府穷,每个月的月例只有一百两,我哪来的一万两借给你!” “没有就闭嘴!沈掌柜,不知这个玉佩……再加上杨大小姐担保,可行?”李锋被月例这个词戳到了心窝子,于是进行询问道。 杨玉娘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头,但想到李锋的恩情还是十分痛快地点头道:“我可作保!” 沈幼楚的华信商行同样做皇宫的生意,所以知晓眼前的二皇子处境不可能拿出一万两白银:“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便签订合约,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李锋当即警惕地道。 杨玉娘同样好奇地望向沈幼楚,沈幼楚则是望着李锋认真地提出要求:“二皇子殿下,你给我提《青云志》的首句,如何?” “什么《青云志》?”杨玉娘压根不关心文人圈子,此刻满脸的困惑。 “成交!”李锋看到仅需要动动笔,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此次囤积棉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而今自己想要打造自己的班底,最重要还是要金钱开道。这原本属于李贤的第一桶金,但如今自己是要笑纳大礼了。 第17章 李锋住哪? 翌日,清晨。 皇宫在灿烂的阳光中苏醒,显得颇为热闹。 姬皇后年过四旬,是一个十分喜欢热闹的妇人。由于几个女儿都在皇宫,总是喜欢一起享用家宴,准备着一些难得的美食。 夏国地处北地,所以资源相对要差些,而偏偏十分喜欢湖蟹,故而时常花费重金从楚地购来一批大闸蟹。 今日特意为几个女儿准备了蟹宴,所以早早将几个女人叫了过来,同时挑出最肥大的几只给大皇子李贤送了过去:“你让大皇子吃的时候要小心些,当心被壳给刺到嘴!” 四位公主打扮得花枝招展,而三公主李荣秋则是抱怨起来:“不知怎么搞的!那个废物离开后,我每日起床都是浑身酸痛,像是被鬼压床!” 二公主李荣夏正想要开骂,结果发现这里并没有出现宛如狗皮膏药般的李锋:“那个废物还没有回来?” “你好端端提那个小畜生做甚?”姬皇后原本是一张灿烂的笑脸,打发给大皇子李贤送蟹的女官后,那张脸当即阴沉了下来。 长公主李荣春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抬眼望向站立旁边的花公公询问道:“我记得昨天让你派人去叫二皇子回来,难道没有找到人?” “二皇子殿下昨晚还住在摘星楼,只是他并不肯回来,而且还说了一句话!”花公公面对众人的目光,显得有些犹豫地道。 “那个废物说什么了?”四公主李荣冬翻了一个大白眼,脸色不善地随手拿起一个大闸蟹。 花公公迎着众女的目光,显得小心翼翼地道:“二皇子殿下说——你们让他回皇宫,他回宫还能住哪呢?” “住哪?那个废物不是一直住咱们皇宫,他的宫室是已经不能住了?”三公主李荣秋当即提高声调不满地道。 花公公咽了咽唾沫,于是硬着头皮道:“二皇子殿下的宫室前日发生崩塌,现在确实已经不能再继续住人了!” 这…… 三公主李荣秋只是随口一说,不想竟然被她说对了。 “真是丑人多作怪!咱们住的可是大夏皇宫,哪可能会出现崩塌之事?”四公主李荣冬再度翻起一个大白眼,慢悠悠地撕着蟹腿道。 “就是,他要是不想回来,那就让他永远不要回来了,难道咱们还要求他不成?”三公主李荣秋当即附和道。 花公公感受几位公主的恶劣态度,所以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那个废物要不是生在咱们家,早就饿死了,他现在不过是想要试探咱们的底线,咱们就更不要搭理他!”二公主李荣夏正吃着蟹黄,亦是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个废物现在身上没有钱,过两天,肯定自己灰溜溜地滚回来的!”四公主又翻了一个大白眼,满脸的嫌弃道。 姬皇后手里拿着筷子,指着在场的四个女儿认真地告诫:“那个废物这次回来,你们谁都不许理他,我一定要好好治一治他身上的臭毛病!”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别再提那个废物了,影响本宫吃蟹的心情,你们有这个闲心还不如想一想给李贤准备什么生辰礼!” 长公主李荣春的嘴巴动了动,但最后还是不敢逆自己母后的意。 她总感觉李锋的话不像是无的放矢,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是另有文章,于是等母后离开,对着三个妹妹打听道:“小弟住哪里呢?” 这…… 在场的三位公主当即面面相觑,却是谁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大姐,你问这个做什么?”二公主李荣夏同样是答不上来,于是进行反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自从成年后,很多时候都是领兵在外:“你们三个姐姐不会连李锋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我看到他就感到浑身脏,哪可能还会去他的住所!”四公主李荣冬习惯性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却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道。 长公主李荣春知道四姐妹中,数四妹对李锋的态度最恶劣,反倒是十分亲近李贤,于是望向二公主和三公主。 二公主李荣夏躲避长公主的眼神,而三公主李荣秋则是转过脸道:“我不知道!” 虽然她不像四公主那般厌恶李锋,但对李锋从来都没有好脸色,却是从来不会主动关心李锋,更别说前往李锋的住处了。 长公主李荣春意识李锋离家出走或许是事出有原,而问题的关键可能真是出在房子上:“花公公,你让人领我们到李锋的住处,我们想要亲眼瞧一瞧!” “我可没有空,我得去看一看贤弟的伤势!”二公主李荣秋抱手有胸,直接拒绝前往。 “我也没有空,我可不想到他那个地方染上不好的毛病,我要到外面给贤弟挑生辰礼!”四公主李荣冬满脸嫌弃地拒绝道。 长公主李荣春并没有勉强这两个妹妹,却是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住想要开口的三公主:“你得跟我一起过去瞧一瞧!” “好吧!”三公主李荣秋显得不情愿地点头。 夏国皇宫划分几个区域,核心区域是内宫,外朝是办公的场所,东西两侧属于边沿地带,像冷宫像是在这里。 负责引路的一个陈姓的中年太监,正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引路。 在离开内宫区域外,三公主李荣春发现周围的墙体出现越来越多的裂隙,此刻不由得疑惑地道:“咱们皇宫有这么破的地方吗?” 她的生活区域都集中在内宫,外出亦不会经过这里。若不是长公主李荣春拉着一起过来,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个偏僻的角落,甚至不会想到这里会这般破败。 长公主李荣春同样感到惊讶,于是强装镇定地询问道:“陈公公,咱们快到了吧?” “长公主,二皇子殿下住在宫墙边的那个宅子,所以还得再穿过两重门!”陈公公指向远处,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这里都这么脏了,那边还得了?”三公主李荣春看到地上的宫砖越来越少,于是十分嫌弃地想要打退堂鼓。 长公主李荣春深吸一口气,于是伸手拉住想要逃离的三公主:“李锋住在这里都已经好几年了,咱们只是过去瞧一眼,走吧!” 第18章 演给谁看呢? 一行人来到了皇城的宫墙边沿地带,这里的宫道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甚至整条宫道都没有几块宫砖了。 到了这一刻,她们总算知道为何李锋的鞋子和裤子总会沾上泥土。从这里走过,哪怕大宗师的鞋都不一定能保持干干净净。 “长公主、三公主,咱们到了,这里便是二皇子殿下的住所!”陈公公来到一处院门前站定,指着里面介绍道。 长公主和三公主的眼睛充满着诧异,于是一起抬脚走了进去,而后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入目之下,这前院连一块完整的地砖都没有,甚至东边的院墙已经倒塌了一半,而眼前的屋子又矮又破。 正堂房的东侧已经被人为推倒,从地面残余的梁柱来看,可以看出这里已经是年久失修。即便不推倒,恐怕亦住不了多久。 正堂房西侧倒还是伫立着,只是那墙体出现道道的裂缝。若不是还有几根梁柱支撑着,恐怕墙体已经崩塌,整个正堂房早已经全部崩塌了。 “李锋这些年真是住在这个地方?”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眼前又矮又破的宅子,忍不住进行怀疑起来。 谁能想到,堂堂夏国的二皇子竟然住在皇宫最边沿的一处危房中,这个事情还真的让人是匪夷所思。 “回禀三公主,奴婢绝不敢欺瞒,二皇子殿下真的住在这里!”李公公察觉到三公主的质疑,于是急忙进行保证道。 三公主李荣秋认真地审视这里,于是抱手在胸:“那个废物是咱们大夏的皇子,怎么会被安排住在这种地方,我不信!” 这…… 陈公公看过不讲理的,但没有见过这般不讲理的。 长公主李荣春深吸一口气,显得苦涩地笑道:“这么多年,咱们四姐妹是一次都没有来过小弟的住处,现在事情摆在面前就别不信了!” 三公主李荣秋并不是真的不相信,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偌大的皇宫有多少间房子,结果她们的弟弟竟然被要求住在危屋中,而她们作为姐姐这些年一直是不闻不问。 长公主李荣春和三公主李荣秋走进还没有崩塌的里屋,当即看到这里简陋的家具,而墙体同样被几根梁柱支撑着,甚至还在中央增加了两根梁柱。 “他这是演给谁看呢?咱们领这么多月例,他亦不舍得拿点出来好好翻修!”三公主李荣秋于是不满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还是将责任推给李锋的妹妹,却是苦涩地道:“你不是忘记了,他的月例钱让母后拨给了贤弟!” 陈公公对这里的情况比较清楚,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原本这个院子已经立项拆除重建,结果二皇子入住后,内务府这些年只是帮着缝缝补补。前阵子,整个宅子都有崩塌的风险,但内务府派人过来仍旧只是增加梁柱。前天,三皇子遣散了这里的宫人,让人挪开西侧的几根梁柱,结果就已经塌了一半。” “真是丑人多作怪!这屋子是破败不堪,但起码能再住一些时日。我看他就是故意借题发挥,好让我们同情他,但这梁柱这般结实,离家出走演给谁看呢?”三公主李荣秋认为李锋离开这里是小题大做,于是十分气愤地踢在一根梁柱上。 吱…… 随着她踢在那根支撑柱上,墙体突然出现了一条更长的缝隙,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而后整个房顶突然间发生连锁反应。 完了! 陈公公看到落下来的屋顶,却是心知他要死在这里,此刻是恨透了鲁莽的三公主。 长公主李荣春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抬头看到一根梁柱朝着她们砸下来,当即调动体内的内力,将砸下来的梁柱打断。 “不好了,长公主和三公主被埋了!” 消息很快传出,这片区域顿时大乱。 这里边沿的房子年久失修,现在倒塌倒是合情合理。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埋了两位公主,导致大家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这边赶过来进行救援。 整个宅子已经彻底崩塌下来,所以这里成为了一小片废墟。 当滚滚的尘土过去,中央地段很快有了动静,一个带着刚劲的手掌打飞两根梁柱。 两位公主虽然没有受重伤,但已经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先前的华贵形象。特别三公主李荣秋刚刚被吓尿了,此刻亦是惊魂未定。 她已经无法想象,要是让自己天天住在这个危屋中,自己会不会疯掉。 长公主和三公主重新回到内宫区域,只是心态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原本她们十分愤恨李锋突然离家出走,但看到他所居住的环境后,反而多了一丝共情。在那种环境中,李锋能忍受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即便他的住处是危宅,那亦不是他李锋离家出走的理由,更不是他博取咱们同情的武器!他爱回不回,反正我不可能去请他!”正准备出宫的二公主李荣夏得知事情的始末,却是仍旧坚持立场道。 四公主李荣冬翻了一个标志性的大白眼,显得十分不满地附和:“就是,那个废物除了偷咱们东西,他还能做什么?” 长公主李荣春想到李锋的处境,于是选择相信李锋:“或许咱们误会他了!咱们只是不见了东西,但东西未必真是他偷的!” “误会,还能有什么误会?三妹,你说说在那个废物那里是不是找到咱们的绣花鞋?”二公主李荣夏满脸的嫌弃,于是扭头望向三公主李荣秋道。 三公主李荣秋面对二姐的发难,显得十分老实地道:“李锋确实是偷了咱们的绣花鞋,还放在一处地方供着!” 长公主李荣春隐隐察觉事情有异,仍旧认真地劝导道:“事情或许不像你们说的这样,咱们可以向李锋询问缘由!” “大姐,你就别偏帮那个小畜生!你长年在外,所以根本不了解他,他不仅是个小偷,而且还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你这么在乎他做甚?”二公主李荣夏感受到长公主对李锋的关心,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三个妹妹对李锋是充满着敌意,于是作出决定道:“算了,你们不去,那我亲自出宫劝他回来!” 第19章 晚了! 鼓楼,华信商号。 陈管家重新走进这里,嘴角已经压抑不住自己胜利的喜悦:“钱掌柜,事情是不是已经办妥了?咱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签什么约?”正在敲打算盘的钱掌柜抬眼望向进来的陈管家,显得满脸困惑地道。 陈管家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当即不满地怪责道:“钱掌柜,咱们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呃……瞧我这记性,您请坐!”钱掌柜显得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当即热情地招呼陈管家。 陈管家不客气地进入茶厅坐下,亦是准备好好享受一番上宾的服务,毕竟他在李府其实做的是服务人的工作。 “优惠一成的事情我昨日已经问过了,我们沈掌柜压根不同意!”钱掌柜让小二送来茶水,却是满脸惋惜地摇头。 陈管家的心当即凉了半截,但还是表示怀疑地道:“钱掌柜,此话当真?” “我还能骗您不成?我昨日可是一直替你说话的,只是这个事情不成,您可不能怨我啊!”钱掌柜想到昨天的那锭金子,于是认真地强调自己出了力道。 陈管家看着眼前的钱掌柜并不像是撒谎,于是只能自认倒霉浪费一天的时间:“既然你们沈掌柜不同意,那么优惠半折便半折,咱们现在签订合约吧!” “现在可不能签约了!”钱掌柜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认真地摇头道。 陈管家的脸色当即一变,于是威胁地道:“钱掌柜,你这是想要坐地起价不成吗?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我背后的人物是你们沈掌柜惹不起的!” “您是误会了!若是在昨天,你同意优惠半折的话,我二话不说当场便跟您签约,但现在已经不行了!”钱掌柜两手一摊,显得无能为力地道。 陈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想到了诸葛伯通的忠告:“为什么不行了?” “昨天您走后,将军府的杨大小姐跟一个男子前来,以去年的价格买下我们华信商号今年的全部棉花。现在即便你给再多的钱都没有用了,因为我们华信商号今年的棉花全都卖了!”钱掌柜满脸无奈地说出事情的始末。 完了! 陈管家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敢情真给诸葛伯通说对了,他们为了这区区一毛,结果直接丢失了九牛,简直是愚蠢至极,亏他昨天跟大皇子还沾沾自喜。 夜晚降临,摘星楼的灯火通明。 翠竹小院,这里秋意渐浓,空气中透着几分冷清,云竹坐在亭中轻轻地抚琴。 琴声透着一种凄切的心境,她的心里想着一些心事,脑海闪过了一些幼时的记忆。 她本是大家族的女子,原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奈何一场浩劫突然降临,她的亲人纷纷葬身于刀下或火海中。 唯有她年幼,结果逃过一劫,但却是沦落到风尘之中。 原本她洁身自好,坚持着卖艺不卖身。即便是受到多方的压迫,回馈着摘星楼的恩情,亦是想要跟这位自己所选的恩情离开。 怎奈,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 小翠和小朱是贴身丫环,此刻正端着糕点和果盆站在不远处,却是从琴声中听出自家小姐的心事重重。 “二皇子殿下一大早又出去,不晓得还会不会回来呢?” “你在想什么呢?天下哪有男子真会舍得咱们小姐的?” “反正我就觉得他是负心汉,咱家小姐对他多好,结果连赎身都没提一句!” 小翠比小朱的年纪稍长,由于李锋今日又是一大早出去不见人,加上没有提过赎身的事,却是越发对李锋感到失望。 “你们两个小妮子又在咬人舌根,当真是欠打屁股了!”云竹已经结束一首,此刻收拾残存的心情进行训斥。 小翠捧着果盆上前,粉嫩的脸上显得不服气地道:“小姐,我们是替你鸣不平!哪怕是摘星楼的老姑娘,亦是时而有恩客说是说要帮赎身,到妈子那里问价钱的。你瞧瞧二皇子,这两天早出晚归不说,小姐明明是清白之身给了他,他对赎身一事提都没有提,当真是无情。” 捧着糕点的小朱原本是想要顶两句,只是听着小翠的碎碎嘴,转而无奈地叹息一声。其实他亦是觉得二皇子不厚道,她们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说要帮着赎身呢? “就数你嘴碎!二皇子殿下并没有对不住我,我又怎么能将意愿强加在他身上,何况我本就是青楼女子,又怎么能得到他的青睐!”云竹此刻仍旧没有食欲,显得看破一切道。 正是这时,院门处有了动静,恰好是李锋从外面回来了。 “他会不会已经听到了刚刚的话?”云竹看到归来的李锋,心里莫名感到一种慌乱。 既是希望他能听到,或许会替自己赎身,但亦是希望他不要听到,这样或许她就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特别刚刚小翠可没少说他是负心汉。 李锋此刻的步伐轻快,今日继续为“易质的事情”奔波,而事情进展还算比较顺利。 尽管自己的母后和几个姐姐已经明确要自己取代李贤前为周国为质,但自己今天拉拢了礼部尚书,而礼部尚书已经答应帮助自己。 有了杨老将军拉拢武将,又有礼部尚书帮自己拉拢文官,想必自己的胜算会大上许多,特别让自己取代李贤前往周国为质本身就是一个荒唐的举措。 “云竹,黄尚公子又来了,此次指名让你务必过去给他弹奏一曲!”跟着李锋进来的还有老鸨,此时脸上堆满着笑容地扯着大嗓门道。 李锋自然知晓黄尚的真正身份,于是好奇地扭头望向云竹。 云竹莞尔一笑,当即轻轻摇头:“妈妈,既然二皇子殿下归来,那我自然是要陪同二皇子殿下,有劳您跟黄公子解释云竹今晚不方便!” “云竹,咱们可不能忘本,他近年为你出力不少!人家此次过来是向你道别的,他不日就要前往周国,所以让你今晚务必给他弹奏一曲!”老鸨认真地游说云竹,接着扭头望向李锋歉意道:“二皇子殿下,黄公子是正人君子,今晚前来仅是向云竹姑姑饯行,还请通容一下!” 第20章 女人终究八卦 世间最难的,还是恩情两个字。 云竹犹豫了一下,最后充满歉意地望向李锋道:“二皇子殿下,可若给奴家一炷半香的时间,我到前楼弹奏一曲,便归来侍候你!” “去吧!”李锋知晓云竹并不欠自己什么,于是轻轻地点头。 摘星楼三楼雅间的琴声悠扬,仿佛将人带进一个时空中。 云竹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此时变得无比的自信,那十指玉指仿佛拥有魔法般。随着拨动琴弦,一首曲子将人带入一个画中世界般。 在珠帘的前面,正是端坐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正在享受手中的美酒,而桌面则是一道道佳肴。 “云竹多谢黄公子一直以来的捧场,此次公子前往周国,云竹在此祝公子一帆风顺,前程似锦!”云竹在演奏完毕,亦是郑重地感谢和道别。 虽然自己给恩客回馈超值的音乐享受,但她的心里还是感谢这些持续捧场的恩客,不然她很难依靠自己离开这烟花之地。 只是她亦是有着自己的坚守,哪怕是光顾再多的恩情,她亦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一直佩戴着一方纱巾。 华服的年轻人看着云竹就要离开,突然语出惊人:“云竹姑娘,今晚前来并非践行,我想要为你赎身,助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竹的身形微微颤抖,从二皇子那里没有等到的答案,结果在这个从来没有抱期待的黄公子身上却听到了这个词。 是夜,圆月高悬。 李锋跟云竹翻云覆雨,尽享鱼水之欢。 根据约定,三日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两晚,现在其实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只要到了明天晚上,两人将是再无瓜葛,从此是“桥归桥,路归路”。 或许是不舍,或许是离别,今晚两人都没有节制,而云竹明显是更加的主动。 李锋因鼓动更多的官员站出来帮助自己留在都城,所以今晚的心情很不错,显得更加的神勇,直到云竹主动求饶。 他搂着身边如同小猫咪的女人,只是想到接下来的路仍旧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二皇子殿下,我……我今晚到摘星楼那里发生了一点事,你想不想知道?”云竹感受着李锋剧烈运动后的心跳,突然间开口道。 李锋闻着身边女人的体香,眼睛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今晚过来声称要前往周国的黄尚公子是大皇子李贤对吧?” “你知道?”云竹一直犹豫要不要主动向二皇子坦白,此刻不顾春光乍现地用手肘撑起身子。 李锋自然知晓李贤是用黄尚这个马甲逛青楼,于是扭头望向眼前的女人道:“他今晚是不是提出要为你赎身呢?”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他说要前往周国为质,希望我可以跟她同行,而他亦不会负我!”云竹完全没想到李锋如此神通广大,于是认真地点头。 李锋知道堂堂帝国大皇子开出这个条件对青楼女子是十分大的诱惑,于是想要知晓答案道:“那你怎么说?同意了?” “我拒绝了!”云竹迎着李锋的目光,显得立场鲜明地回答道。 李锋微微一愣,却是困惑地道:“这是为何?” “不瞒二皇子殿下,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动机不纯!”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寞,同时重新依偎到李锋的身侧。 李锋好奇地望着身边的尤物,显得十分不解地追问:“怎么说?” 他作为重生者,自然知晓李贤之所以想要得到云竹,除了云竹的积蓄外,还有她身上那一份藏宝图。当然,不可否认云竹的美貌,这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只是真正的因素,确实是李贤动机不纯。 “女人的直觉吧!”云竹的直觉一直很准,同时想到那个充满着变数的晚上:“若是他真这般在意我,那晚他就应该出现,而不是现在我……我都跟你那个了,他这才突然提出来要帮我赎身!” “若是说到这个事的话,那你倒是错怪他了!那天我揍了大皇子一顿,在他胯下还狠踹了一脚,大概是因伤势误了时间!”李锋想到自己用花瓶砸李锋的头,并没有选择隐瞒道。 云竹终究是女人,却是突然眼睛雪亮地打听道:“他那日当真跟柳如烟在皇后的后花园苟合,让你恰好撞见?” “他们两人有染倒是不假,但这个事情……其实是我编造的!”李锋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选择开诚布公地道。 云竹重新用手肘撑起洁白的身子,认真地打量着李锋好奇地道:“你编的?这是为什么?” “他跟柳如烟先编造谎言,说他们两个在后花园瞧见我踩毁母后的牡丹,想要让声名不堪的我代替他到周国为质。我当时被叫到母后的坤宁宫问罪,所以我直接承认他们两人的指控,但亦趁机编排他们在后花园偷情,将他们两人的私情公之于众!”李锋迎着眼前充满探索欲的女人,于是开口说明了一切。 或许是因为睡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缘故,而且今晚是反复好几次,所以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愿意说了出来。 云竹感受到李锋对自己的信任,只是思维十分跳跃地道:“你那晚突然出现在摘星楼,莫非是为了破坏大皇子的计划,所以才来这里用《青云志》得到我?” 这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亦是女人惯用的陷阱题目。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李锋是二世为人,当然不会傻傻地送人头。 云竹的手在李锋的胸前划了一个圈,却是不按常理出牌:“那就先听假话吧!” “他既然煞费心机想要得到你,那么我自然是要坏他的好事了!”李锋伸手抚摸眼前宛如上帝杰作的脸蛋,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云竹感受到李锋眼睛中的炽热,却是没好气地道:“你这假话怎么像是真的,那真话呢?” “我从皇宫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半文钱,总归得找个去处吧?正好知道你这里过夜,只需要展露一点才华就行,所以我就来了!”李锋两手一摊,显得一本正经地道。 第21章 如此亲人 扑哧! 这是两人说的话最多的时刻,却是逗得云竹破功而笑。 她自然是不太相信李贤真的没地可去,只是看着李锋说得这般认真,偏偏自己这里还真是有才华就能够白吃白住,还能得到自己的身子。 如此说来,那晚当真是这个男人的最好去处,亦能够解释得清楚一直不逛青楼的二皇子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说本皇子是不是来对地方了,平白无故还赚到一个大美人呢?”李锋猛地翻身,此刻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云竹的身子重新摔回到床上,于是白了一眼将自己压在下面的李锋:“还有一事,那首《青云志》当真是康老所作?” “你相信吗?”李锋自然知晓最近的舆情,显得苦涩地反问。 云竹的大眼睛扑闪地望着李锋,显得十分认真地道:“我先问你的!现在到处都在传,而且康老已经承认是他给你的诗作,所以舆情对你十分不利!” 尽管是不是李锋所作,却是完全影响不了这个男人得到自己,但现在李锋头上已经多了一个“欺世盗名”的恶名。 “康老早年在王府教导大皇子,他们两个其实是师生关系!康老这些年一直在写诗,但他的诗作不是给我,而是一直给大皇子。若那天我没有打伤大皇子,那么大皇子倒会拿着康老的诗作而来,咱们便能再见得一首康老的诗!”李锋的手指划过云竹胸前的肌肤,发现这个女人真是吹弹可破。 云竹感受到情郎的温柔,同时捕捉到一个关键的信息:“如此说来,大皇子此前的诗作都是康老的作品?” “不错!若说欺世盗名之徒,那是他李贤,根本不是我!”李锋发现云竹身上残留着刚刚酣战后的香汗,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是水做的。 “怪不得,我一直拜读大皇子的诗作,只是此前大皇子的谈吐,总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人!”云竹忍受着情郎的调弄,显得若有所悟道。 李锋的手放到了云竹的大腿上,却是充满着兴趣地道:“你倒是挺相信我的,难道不是我在诋毁素有才名的大皇子?” “你希望我怀疑你?相信你的《青云志》是康老的作品?”云竹抓住李锋的手,却是突然反问道。 李锋的手被阻止,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端详着眼前的女人:“我自然希望你能信我,谁又愿意给人误解呢?” “我信你有什么用?现在摘星楼都在传,你是欺世盗名之徒,将康老的作品说成是你的作品,而且你说大皇子跟你未婚妻有染已经遭到越来越多人质疑了!”云竹相信自己的直觉,却是分析利弊道。 李锋的手缩了回来,伸手捏住云竹的下巴:“谁让我得到了你,他们这是忌妒,所以有风吹草动就恨不得将本皇子踩死!只是他们忌妒没有用,谎言掩盖不住血定的事实,而本皇子的才华终究是盖不住光辉!” 他重生以来,可以说是步步为营,这两天没少给李贤泼脏水,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反观大皇子有着诸多势力的帮助,明明自己没有抄袭,结果还是被扣了帽子。 云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所以相信那些人是给李锋身上泼脏水:“二皇子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呢?” “叫我李郎!”李锋显得霸道地道。 云竹突然羞红脸,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又不安分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今晚,我们好好放肆一番!”李锋迎了上去,开启自己又一次征服大业。 外面守夜的小翠和小朱,此次两个人已经除掉身上的衣物在小床上缠绵,只怪这个二皇子当真是太厉害了。 清晨,坤宁宫。 姬皇后今日的心情很好,正在热情地招呼着李贤:“后日便是你的生辰,到时你父皇过来,我会劝说你父皇将你留下!” “母后,你让小弟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大臣们能同意吗?”长公主李荣华得知自己母后的想法后,于是忍不住出言道。 姬皇后的脸上当即布满寒霜,显得没好气地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意?李贤比那个废物强上百倍,我不仅要李锋取代李贤前往周国为质,而且还要提议由李贤担任太子!” “你这样做对小弟公平吗?”长公主李荣春想到自己弟弟所住的环境和待遇,而今忍不住进行质问道。 其实有一句话她忍住没有说,李锋才是他们的亲弟弟,而李贤不过是过继的,哪有将天下交给养子的道理。 “大姐,你就别再为那个废物说话了,他最近又干了荒唐事,真是丢尽了我们皇家的脸面!”二公主李荣夏亲自为李贤剥蟹,显得满脸嫌弃地道。 姬皇后顿时来了精神,于是淡淡地开口:“那个小畜生在外面又做什么了?” “母后,他从康老那里讨要一首诗,结果到了摘星楼说是他的作品,简直是欺世盗名的小人,现在外面的读书人不知骂得多难听呢!”四公主李荣冬翻了一个标准的大白眼,当即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你们别听风就是雨,这个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咱们还是要听一听小弟怎么说!”长公主李荣华自然知晓这个事情,却是选择相信李锋道。 她昨天出宫原本是想要见李锋的,但奈何李锋神出鬼没,偏偏李锋住的地方是摘星楼,让她不好进到里面找人。 “李锋那个草包是什么水平,咱们早已经是一清二楚,你就别再为他遮掩了!若说《青云志》是贤弟的作品,我倒是会相信,李锋那个废物如果能写诗,我将盘子吃了!”正在剥蟹的二公主子李荣夏充满着不屑地道。 “母后,我看大姐挺担心,要不我到摘星楼给皇弟道歉!哪怕他打我都不还手,让他先回来吧!”李贤像是做了一个莫大的决定,显得视死如归地道。 姬皇后当即想到李锋的伤势,于是愤恨地道:“他打了你,本宫还没跟他算账呢!别说你给那个废物道歉,若是他不给你好好道歉,他休想再回来!”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同桌的家人压根不关心李锋,甚至到现在还准备清算李锋,于是索性站出来直接离开。 第22章 社死现场? 2  摘星楼,翠竹小院。 由于昨晚过于用功,所以李锋和云竹起床的时间比较晚。 小翠和小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相视一眼,然后分别服侍两人起居。 李锋的腰有点累,脚有点软,只是想到昨晚的欢愉时刻,心情还是显得十分不错。特别想到今天或许是个好日子,嘴角不由翘起一个弧度。 小翠帮云竹梳理散乱的头发,看到李锋前去如厕,当即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姐,你昨晚跟二皇子说这么多话,他可是提赎身的事情了?” 云竹原本还如同幸福的小妇人一般,结果被小翠的一句话直接搞自闭了。 尽管昨晚几次身处云端之上,亦从李锋的嘴里得到了一些有趣的八卦,但李锋唯独没有提及要为她赎身一事,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询问需要花多少钱才能帮她赎身。 小翠昨晚跟小朱在外间听了一夜的春鸣,本以为事情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小姐,二皇子难道昨晚没有跟你提赎身的事?” 此次的声音有点大,导致小朱亦是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云竹的好心情没有了,只是俏脸表示理解道:“你别再提此事,一会别说错话,我跟他是谁都没欠谁!” 既然她无法赢得二皇子的青睐,那么她亦是想要跟李锋好聚好散。 若不是此次的意外,她跟李锋恐怕是永远都碰不着面,而自己这个青楼女子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堂堂二皇子的眼呢? “知道了!”小翠的眼睛突然间泛红,抿着嘴轻轻地点头。 咦? 李锋今天的心情很好,只是重新回到里屋的时候,明显感受到房间的气温下降几度,不过桌面的早餐已经准备妥当。 “二皇子殿下,早点准备好了!”云竹似乎已经放下了刚刚的不愉快,亲自拿着碗筷招呼道。 李锋虽然没有从云竹的脸上看出端倪,但从她这一个称呼明显感觉到彼此间的生疏。 他深知女人心海底针,昨晚还一声又一声的老公老公,结果刚起床就吃干抹净,这种事情当真比比皆是。 一张小小的圆桌摆放着各种精致的早点,起码造型十分的雅致。 李锋看到眼前摆放的早点,心里微微泛苦。 谁能想到,这里的吃食比他这个皇子在皇宫的待遇还要好,天知道自己这个皇子这些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这里的厨师可不比御膳房,还请二皇子殿下将就一下!”云竹看着李锋慢条斯理地吃着虾饺,于是充满歉意地道。 李锋夹起一块虾饺放在嘴里,此刻正吃得满心欢喜:“你们这里的东西其实挺好的,很合我的胃口!” “您能喜欢就好!”云竹只以为李锋是顾及她的面子才这般说,于是喜滋滋地杵着筷子道。 现在已经是他们两人履行约定,在这里一起生活的第三天,却是李锋第一次留下来跟云竹一起慢慢享用早餐。 “食不言,寝不语”的思想似乎已经贯穿这个时代,即便是在这个青楼之地,李锋和云竹都没有打破这个规则。 在吃完早餐后,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正好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李锋刚放下碗筷便瞥见到里面张罗的云竹领着小翠已经从里面出来,而云竹的手里正捧着一个百宝盒:“云竹,怎么了?” “二皇子殿下,您何时出门呢?”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寞,而后强装欢笑地打听道。 李锋想到前面两天都是出去办事,于是认真地邀请道:“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今日是否有空?” 啊? 小翠和小朱正准备恭送李锋离开,不想李锋竟然邀请她们小姐一起游玩,这个意外的举动让她们是看不懂了。 毕竟该做的男女之事,他们昨晚已经做完了。 直到今日才到外面游玩,根本没有什么必要培养感情,倒不如干脆就此道别,彼此间还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我有空!”云竹先是一愣,而后略带欣喜地点头。 鼓楼,既是这个时代的报时器,亦是这个都城的地标性建筑。 由于这个地方过于有名,加上可以更清晰地知晓具体的时间,所以这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最繁华的地段。 这…… 李锋站在宝灵斋的门前,突然间后悔自己提议带云竹来这边逛街了。 “这位公子、云小姐,快里面请,我们宝灵斋的宝贝是应有尽有!”小二从里面迎了出来,显得十分热情地招待。 云竹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当即带着小翠和小朱一起欢快地走进里面。 李锋稍微落后两步,只是嘴角微微泛苦。 尽管自己对那几个冷血姐姐是十分厌恶,但她们确实有着几分本领,而这个受到达官贵人追捧的灵宝斋是皇家的产业,如今是交由二公主在打理。 云竹的脸上佩戴着纱巾,只是优美的身段刚出现在一楼大厅,当即吸引到里面顾客的目光,一些男子对后面进来的李锋明显多了一抹敌意。 李锋此刻倒不是害怕遇到二公主,而是已经意识到比这个更加严重的情况。 “这个凤钗怎么卖呢?”云竹在首饰区认真地挑选一番后,突然拿起一支看起来其实挺普通的金钗询价。 掌柜是一个憨厚的小老头,当即便是进行报价:“云小姐,虽然这支凤钗不及您上次买的那支,但采用孔雀石镶嵌,诚惠一百两!” “李郎,我们交换礼物如何?只要你给我买这支凤钗,那么这个百宝箱便送给你,可行?”云竹举着手中的凤钗,显得满脸期待地询问道。 一直抱着百宝箱的小翠和小朱相视一眼,显得不动声色地望向李锋,静静地等待着这位二皇子的抉择。 李锋面对三女期待的目光,发现这里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同时拿捏不住云竹是不是刻意搞针对:“我……” “呵呵……你这个骗钱手段确实高明,但你骗谁不好,竟然骗一个穷鬼!”正是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处传来。 第23章 不值百两 宝灵斋一共五层,每上一层,商品的价值便上一层。 别看底层的金钗动辄百两,但到了上层,区区百两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能够从上面下来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些身份的人,而知晓李锋是一个穷鬼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李锋虽然贵为夏国的皇子,但在钱财方面确确实实是身无分文。 只是那番奚落的话到小翠这里,却是成了另一番解读:“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你可知他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李锋原本还多多少少感到尴尬,只是看到突然出现的少女,看着对方打扮还是一如既往的时髦,当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虽然他是穷鬼不假,但自己终究是活得堂堂正正,亦是没有亏欠任何人,特别没有亏欠眼前这个准备奚落自己的女人。 “吓死本小姐?他不就是咱们夏国的二皇子吗?”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直接报出李锋的身份道。 此话一出,刚刚在挑选商品的顾客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 原本李锋的声名不显,只是《青云志》名动都城,偏偏最近又有传言李锋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导致现在大家对李锋是无人不晓。 只是现在得知李锋出现在这里,很多人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份厌恶,甚至正在指指点点起来了。 小翠先是一愣,而后理直气壮地叉着腰道:“既然你知道他是二皇子,那你还敢说那样的话?” 咦? 云竹像想到了什么般,却是突然注意到李锋身上竟然没有一件值钱的饰品。 “呵呵……那你可知我是谁?”少女走下楼梯,显得满脸嘲讽地反问。 小翠此刻答不上来,云竹显得若有所悟地答道:“你是柳家小姐柳如烟?” “正是!我不管你是谁,他这两年给我这个未婚妻送的礼物加起来价值都不足一百两,你认为他能拿出一百两给你吗?”柳如烟的嘴角微微上扬,当即撕下李锋的掩羞布道。 啊? 小翠和小朱同时一愣,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女不仅认识二皇子殿下,而且竟然是二皇子的未婚妻柳如烟。 李锋原本还因拿不出一百两而尴尬,但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你怎么能跟她比呢?在我的眼里,你原本就不值一百两,又怎么可能给你送贵重的礼物呢?只是她在我眼里价值万金,这个寒酸的金钗根本配不上她!”说着,他扭头望向云竹认真地许诺道:“等会我送你一礼,咱们再行交换,如何?” “好!”云竹已经捕捉到重要的信息,眼睛充满歉意地点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此次之所以提出交换礼物,根本没有想到堂堂的二皇子连一百两都掏不出来。 “她……她是谁?”柳如烟被李锋如此当众打脸,于是气急败坏地指着云竹质问道。 云竹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于是盈盈一礼:“奴家见过柳小姐,我是摘星楼的云竹!” “摘星楼?”柳如烟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了开来。 她自然知晓那是一座青楼,此刻感受到脸蛋是火辣辣的疼,她竟然比不上一个青楼女子,当真是奇耻大辱。 李锋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还挺有趣,于是拉起云竹的手一起离开。 “李锋,你敢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柳如烟看着李锋落了自己面子就要离开,于是放下狠话威胁道。 只是她注定是自取其辱,李锋自然不可能留下来,而柳如烟在他心里确实连给云竹提鞋都不配。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如此的处境,我刚刚不该提那个条件!”云竹跟李锋从灵宝斋进来,当即充满歉意地道。 小翠和小朱同样没有想到堂堂的二皇子连一百两都掏不出,此刻充满歉意地望向李锋,原本想道歉但她们的身份似乎不配。 李锋自然不会责怪云竹,毕竟前世的记忆让他知晓百宝箱的东西根本不是一百两能相比:“走吧!咱们到前面的茶楼,我请你喝茶!” 云竹看着李锋似乎并不生气,于是重重地点头。 虽然李锋仍旧无法帮她赎身离开摘星楼那个烟花之地,但在她的眼里,不肯赎和赎不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金叶茶楼,这是一座弥漫着茶香的高档茶楼。 一行人刚刚走进这里,云竹突然拉着李锋的衣袖:“李郎,咱们要不回去再喝,我那里藏着不少好茶叶呢!” 茶楼是文人的聚集地,但同时是是非的搬弄地。 “现在你们相信《青云志》是康老的作品了吧?” “此言差矣,大皇子亦是有所完善,所以《青云志》由大皇子和康老一起创作!” “原以为二皇子只是买诗,不承想他竟然是偷诗,如此品行恶劣之人绝对不能成为大夏诸君!” …… 由于大皇子李贤站出来证实是他跟康老共同创作,而小道消息是二皇子恰好看到《青云志》,所以盗走诗作到摘星楼邀名并抱得美人归的二皇子成为过街老鼠,导致现在整间茶楼的人都在骂李锋。 “无妨!清者自清,就让子弹多飞一会吧!”李锋并没有受到这些声音的影响,而是寻得一处临街的茶桌坐下。 尽管周围的茶客都在骂李锋,但奈何李锋此前很少公开露面,所以认识他的人是少之又少,起码这座茶楼的人并不认识李锋。 云竹原本还在为李锋打抱不平,毕竟她知道李锋是冤枉的,只是看到李锋沐浴在午后阳光中悠闲地喝着茶,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正是这时,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个茶楼的宁静。 “黄河昨日夜里决堤了,开封一带成了汪洋!” “河北的棉花区出现重大虫害,今年棉花大面积减产!” “楚国和夏国的棉花不足,棉花的价格已经涨十倍了!” …… 由于这个时代的商贸十分发达,在得知黄河决堤后,加上河北地区发现了重大虫害,所以造成都城的棉花是应声而涨。 第24章 十万两 “走!”李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于是站起来微笑道。 云竹正在倾听着楚国灾情的情况,却是疑惑地询问:“我们去哪?” “自然是赚给你送礼的钱了!”李锋深吸一口气,当即充满自信地道。 云竹已经知道李锋身上是真的没有钱,身上唯一的碎银已经用来请自己喝茶,却不明白李锋还有什么办法赚到比金钗还要贵重的礼品。 若非他是要空手套白狼,想要用一片树叶换自己的百宝箱? 随着这个消息持续发酵,导致一大帮织布坊的东家第一时间涌向华信商号,挥舞手中的钞票求购突然变得紧俏的棉花。 一些嗅到商机的商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同样疯狂地堵在华信商号门前,只希望这里能够吃上一口肉。 钱掌柜站在门口处,显得满脸无奈地拱手:“真的抱歉,我们商号的棉花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还请诸位离开吧!” 围堵在这里的人原本不愿意离开,但多方证实确实是真事。 特别他们已经打听到大皇子昨日派人过来想要签订的,但奈何给人抢先一步了,此刻大皇子恐怕气得吐血三升了。 现在求购无门,于是有人四处打听起来:“究竟是谁这么有眼光,竟然提前囤积棉花,他的棉花卖吗?” 李锋携带云竹一起走进华信商号,朝着正在喝茶的钱掌柜微笑地打招呼:“钱掌柜,我们又见面了!” 云竹不明白李锋为何带自己来这里,一张俏脸充满疑惑地望向李锋。 “二……李公子,里面请!”钱掌柜抬头看到是李锋,于是十分热情地招呼道。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他能够进去?” “他好像就是那个买下华信商号全部棉花的神秘人!” “咦?不是将军府的人买下的吗?” “将军府从来不做买卖,杨大小姐只是帮助做一个担保!” …… 虽然刚刚堵门的人群已经散去,但有不少好事之人一直待在外面,突然看到钱掌柜将李锋迎进里面,于是又纷纷八卦起来了。 女扮男装的沈幼楚正在查账,看到出现的二皇子李锋进行恭维道:“二皇子殿下,果真是慧眼如炬,竟然能够提前预判棉花大涨!” “只是运气好而已!”李锋领着云竹坐下,显得十分谦虚地回应。 云竹一眼便看穿沈幼楚是女扮男装,但是看破不说破,于是微笑地点头。 沈幼楚是一个讲诚信的商人,让仆人送来了茶水:“二皇子殿下,若是你要棉花现货的话,恐怕还得再等一旬!” “不是,我此次过来是想要你们华信商号帮我将棉花脱手!”李锋端起刚刚送来的茶盏,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沈幼楚没想到李锋这么急于出手,当即打起精神地列出方案:“二皇子殿下,您是想要将棉花卖回给我们商号,还是要我们商号帮你牵线搭桥呢?” 若是前者,那么自然是要压价,这样才符合他们商号的利益。若是后者,那么自然是要抬价,这样才能赚到更多的中间费。 云竹认真地打量一眼李锋,当即猜到了事情七七八八。 敢情这个男人提前囤积了棉花,现在棉花价格突然间暴涨,所以这个男人是准备将手上的棉花通通卖掉。 “棉花的价格接下来恐要暴涨十倍,若是贵行肯给我十万两,那么咱们签订的全部棉花都交还贵号,如何?”李锋轻呷一口滚烫的茶水,于是提出自己的方案道。 十万两? 即便是见过世面的云竹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当即震惊地望向李锋。 沈幼楚的美目泛起异色,显得十分认真地强调道:“你可以赚得更多!” 虽然一个倒手就可以赚十万两,但目前的棉花行情翻上十倍,那么李锋手上的合约真要操作起来,却是轻松超过这个数。 “没有办法,现在我急用钱,特别今晚之前必须要到钱,所以你同不同意呢?”李锋发出一声叹息,同时将捧在手上的茶盏放了下来。 今晚? 云竹的心脏砰砰跳动,但很快克制住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特别她意识到眼前的二皇子比想象中要优秀得多。 沈幼楚不确定李锋的话是真是假,但能赚的生意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二皇子这般豪爽,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还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即刻给你取钱!” 云竹看到沈幻楚离开,终于忍不住好奇地询问:“你囤积棉花?” “不错,我前天跟他们签订合约,要了他们今年的全部棉花!”李锋此刻的心情很好,所以直接道出了缘由。 小翠对李锋的好感大增,却是突然疑惑地道:“二皇子殿下,你不是没有钱吗?” 正是这时,沈幼楚已经去而复返:“二皇子殿下,这是您的玉佩,我一直小心保存着!这是十万两,请您查收!” “多谢了!”李锋接过玉佩和银票,显得心情大好地感谢道。 沈幼楚收到早前签订的合约,显得十分认真地道:“此次是我们该谢谢你!” 若她们华信商号没有跟李锋签约,亦会跟大皇子签约,甚至还会少赚一成的利润,倒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特别李锋最终并没有将棉花提走,而是给他们华信商号留有不错的利润空间,反倒是她这次欠二皇子的人情。 李锋带着云竹离开,乘坐马车返回摘星楼。 李锋从厚厚一叠银票取出三张,于是将她递给云竹:“三万两正好,你的百宝箱可是要归本皇子了!” “你……”云竹看着递过来的银票,泪水当即溢满眼眶。 李锋看着云竹这个反应,却是感到困惑地道:“你的赎身契不是已经砍到三万两了吗?” “李郎,你什么时候问的赎金?”云竹用手帕轻拭着眼泪,却是问出自己最大的困惑道。 李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利用的是重生记忆,却是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女人赎金是多少这个问题,难怪这个女人的反应这么大。 只是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一个好姑娘,而自己打一开始便不打算辜负于她,此刻投机棉花的一个动因正是要帮她赎身。 第25章 双标 李锋摸了摸鼻翼,却是厚着脸皮道:“只要是有心,那么自然可以知道,不过本皇子行事确实喜欢落到实处再说!现在我已经有了帮你赎身的银子,那你可愿由我替你赎身,可愿跟我一起白头偕老?” 外面的车轱辘正在转动,伴随着固定的节奏,此刻他的心跳明显加剧。 “奴家愿意!”云竹喜极而泣,当即用力地点头。 她如何不愿意呢?自从不幸落入红尘,她每日刻苦用功,为的就是可以凭借技艺谋生,最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堂堂的二皇子站出来拯救她,而且还是她那晚所挑选的男人,这是她这些天所苦苦期待和等待的结果。 其实这里还存在着一个误会。她事先并不知晓二皇子身上没有钱,亦不晓得二皇子对她的心意,不然哪怕让她拿出银子帮自己赎身都愿意。 李锋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泪的美人儿,于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却是更加坚定自己接下来要走的道路。 云竹嗅着李锋的身上的男人气息,从李锋身上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的心仍旧是暖洋洋的,一直以为李锋并不打算为她赎身,毕竟此前是连提都没有提,但哪里想到二皇子一直都在默默努力赚钱。 此次为了能够帮她赎身,更是愿意将他手上囤积的棉花按比较低的价格出售了,如何不让卑微的她感动呢? 黄昏时分,摘星楼前。 “小弟,你今日跟我一起回宫,我会帮你求情的!”长公主李荣春已经等待多时,此刻拦下李锋的马车劝道。 李锋带着云竹一起下马车面对这个看似关心自己的大姐,心里并没有半分感动:“求请?敢问我做错了什么?你让我回皇宫,皇宫可还有我的栖身之所?” 此次跟过来的还有三公主李荣秋,想到那日所看到的破败居所和自己被埋的场景,不由主动避开李锋的目光。 “小弟,这确实是我们之前对你的关心不够,但我们今后会改,还请跟我回宫!只要你此次好好认错,咱们还会跟以前那样!”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透着一份真挚,显得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锋想到以前自己所过的日子,不由得气笑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错了,敢问我究竟做错什么了呢?” 原以为她们此次主动找上自己,多多少少都能意识到自身的错误,结果还是想要自己这个弟弟承担一切,仍旧想要让自己充当受气包。 只是可惜,那个千方百计想要讨好她们的弟弟,那个总是遭到她们打骂而不还手的弟弟,早已经是死了。 “你非要将事情全都捅出来才甘心吗?你那天不该打李贤,亦不该编排李贤跟柳如烟有染,更不该偷李贤的《青云志》!”三公主李荣秋抱手在胸摆出姐姐的架势,于是站出来大声指责起来。 长公主李荣春给三公主一个严厉的眼色,但还是认真地道:“小弟,你三姐的话不中听,但你就别闹了,有什么咱们回宫好好说!” 这…… 云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原本对主动前来寻回李锋的长公主还有些好感,但发现同样是一个不讲理的主。 李锋现在是两世为人,早已经将几个姐姐的真面目看得一清二楚:“长公主,你其实是不想家丑外扬吧?” “小弟,我们几个姐姐跟母后都在担心你,咱们别让外人看笑话好不好?”长公主注意到这里已经引来旁人的关注,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锋并不觉得皇家还有什么脸面好维护的,不过都是一帮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你们究竟是担心我,还是害怕大家知道真相?” 长公主李荣春发现眼前的李锋竟然油盐不进,顿时感觉到了一种陌生感。 “真相就是你道德败坏!”三公主李荣秋心里已经认定李锋是品行恶劣的人,显得十分不客气地下达结论道。 李锋面对自己姐姐的诬蔑,最后一丝亲情的幻想已经彻底破灭:“既然你们认为我错了,认为我是那个坏人,那么咱们一件件来。你说我不该打李贤,难道他跟我未婚妻有染不该打吗?” “贤弟已经说了,他跟柳如烟清清白白,那件事是你诬蔑他们两人,难道你不该向李贤道歉?”三公主李荣秋冷哼一声,当即指着李锋的鼻子训诫道。 李锋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想到每次都是这般轻易就给自己定了罪:“诬蔑?我踩毁牡丹,只需要李贤一句话,便是铁一般的事实!我说李贤跟柳如烟私情,你们连查都不查一下他们两个躲在后花园做什么,柳如烟现在还是不是贞洁之身,便因李贤一句话,又认定我是诬蔑。你们连最简单的调查都不肯做,现在好意思跑来让我回去认错?” 云竹已经是李锋的枕边人,此刻充满着同情地望向自己男人,不知这个男人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哪怕他们两个真有什么私情,你应该好好检讨自己,而不是将事情到处宣扬!”三公主李荣秋从柳如烟的走路的姿势就已经看出她并非处子之身,但并不认为李贤是过错方。 这…… 云竹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瞠目结舌起来,眼前这个真是李锋的亲姐姐吗? 李锋对她们新奇的脑回路已经是见怪不怪,于是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你说我不该进行宣扬?我踩毁母后牡丹花,他李贤可以到处宣扬,搞得都城人尽皆知。我因何不能说明缘故,不能将他跟柳如烟有染的事情说出来?” “混蛋,你还跟我杠上了?你是什么名声,贤弟是什么名声,若是你真有出息,那就自己作一首诗,而不是偷贤弟的《青云志》!”三公主李荣秋怒气攻心,于是反过来质问道。 李锋发现此次不是来请自己回宫,而是特意过来批判自己:“你们亦相信《青云志》是他所作?” 第26章 露宿街头? “贤弟已经亲口承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若不是大姐非拉我来,我现在多瞧你一眼,心里都感到恶心!”三公主李荣秋冷哼了一声,显得满脸鄙夷地大声道。 这…… 云竹看着三公主的言行举止,发现她对李锋的讨厌是打骨子里表露出来的,这真的是来劝李锋回宫的吗? 李锋已经心死,对眼前这个三姐表露的神态并没有喜怒。 他突然发现李贤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无耻,现在不仅是要诬蔑自己剽窃诗作,而且还想要窃取自己的《青云志》。 若世人都像自己几个蠢姐姐般,李贤说什么是什么,那么这个世界注定是黑色了。只是不管在哪个时代,没有脑子的终究是占少数才对。 李锋不知道李贤为何要行这步险棋,但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作品拱手相让:“他说《青云志》是他作的便是他作的,那你可知‘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是何意?” 如果李贤足够聪明的话,那么他就不该冒领。 且不说自己能写《凌云志》就可以写其他的佳作,单是这首诗的第一句,便跟受到万人宠爱的大皇子李贤并没有关联。 “这第一句是康老所作,是康老站到文坛顶峰的有感而发,不知有什么问题呢?”三公主李荣秋想到李贤的解释,于是笑盈盈地转述道。 李锋发现李贤倒是有几分小聪明,竟然找到了这个有点牵强的解释:“若证明《青云志》真是我偷的话,却不知我是该还给李贤呢?还是要归还给他背后的康老呢?” “自然是还给李贤!”三公主李荣秋一直得意自己的本钱足,于是抱手在胸理所当然地道。 李锋发现这个女人果真是胸大无脑,脸上涌现嘲讽之色道:“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这句既然不是他所作,又有什么脸面将《青云志》贴到他的脸上?若真要论起来,他以前的诗作是不是都出自康老之手,其实他才是那个欺世盗名之徒呢?” 长公主李荣春早前便有所怀疑,此刻被李锋提起,眼睛当即闪过了一抹慌乱。 “你休要胡说八道,李贤是旷世之才,这一点早已经被康老印证了!”三公主李荣秋气得胸膛起伏,于是再度搬出康老道。 李锋知道李贤的才华来自于康老,其本身是一个草包:“左一句康老,右一句康老,连诬蔑我窃他的诗都离不开康老,他李贤不过如此嘛!亦或者说,得康老者,得贤名?” “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他,真是人丑不自知,丑人多作怪!”三公主李荣秋为了维护李贤,而今不惜对李锋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李锋发现跟这种女人没有道理可言,在她们的眼里自己注定是李贤的陪衬:“如果你是想让我回宫去领罚,自己东西被抢还不能声张的废物,那你们两人现在请回吧!” “李锋,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回去关起门来着吗?”长公主李荣春发现越来越多人注视着这里,当即压低声音进行劝导。 李锋知道这位大姐十分爱惜自己的形象,真正的出发点还是维护皇家颜面:“关起门,那我话都不能说了!” “李锋,你不跟我们回去,那你可不要后悔!今日不是第三日了吗?我看你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三公主李荣秋已经得知李锋的处境,于是得意地威胁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望向身边的云竹:“云竹姑娘,今晚本皇子确实无处可去,可否再收留本皇子一晚呢?” “自然是愿意!”云竹不明白李锋为何这样说,但还是十分配合地点头。 “当真是笑话,你是咱们夏国的皇子,你竟然让一个青楼女子收留?”三公主李荣秋的眼睛瞪起,显得十分生气地指着李锋道。 李锋将李荣秋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你还知道我是夏国皇子啊?只是这身份有什么用,总比露宿街头要强吧?” “小弟,我给你钱……”长公主李荣春知道李锋这些年遭到的克扣,于是伸手准备掏银票道。 还不等长公主将银票掏出来,三公主李荣秋已经抢先一步阻止:“别给他!他有了钱,更不会知道自己错,更不可能回来了!” 这…… 长公主李荣春听到这话,却是发现还是挺有道理的。 李锋看到对方是连钱都不打算给自己,而自己现在自然不会稀罕那些钱:“既然如此,你就请离开吧!” “小弟,你究竟怎样才肯回来?”长公主李荣春看到李锋要将她们打发离开。显得不死心地询问道。 李锋深吸一口气,于是开出条件:“若是你们不将我推进火坑,不让我代替李贤前往周国,那我可以考虑回去!” 虽然他这些天动员大臣站出来维护自己,但朝堂的情况十分复杂,确是没准会发生意外。刚刚自己之所以着急处理掉所有棉花,正是做着最坏的打算。 一旦父皇那边接受了枕边风,真下旨让自己前往周国为质,那么他只得离开都城。 现在以这个为条件,若她们真的开始重视自己,自然是会同意这个十分正当的理由。如果她们还是一心想要将自己推进火坑,那么自然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休想!”话音刚落,三公主李荣秋率先态度道。 李锋看到对方如此态度,而长公主李荣春如此沉默,却是知晓这两个女人找上自己完全是想堵住自己的嘴,却是并没有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两人从摘星楼的前门进入,很快回到了翠竹小院。 李锋再度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敢情李贤是想要坐实自己剽窃的罪名:“云竹,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云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卖身契,此刻心情是无比的轻松自在。 李锋原本想要离开,但此刻亦是有了一个新主意:“既然她们说我是废物,那么本皇子自然是要名扬天下!” 第27章 最高调的自证 “抄袭狗,滚出来!” “如此行径,当真是文人之耻!” “大皇子创下千古名篇,不可落入奸邪小人之手!” …… 随着二皇子剽窃事件的持续发酵,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越来越多的士子站出来声讨李锋的行径,甚至有人将这帮士子组织前往摘星楼。 摘星楼的老鸨得知这个动静,亦是第一时间找上了李锋:“二皇子殿下,既然你为云竹赎了身,那么还请离开这里吧?” “离开自然是离开,但不是现在,而且本皇子还想孝敬皇叔祖,所以恳求他老人家捧场!”李锋自然知晓摘星楼的幕后老板,于是微笑着表态道。 入夜,摘星楼灯光通明。 今晚的摘星楼跟往日有所不同,事因花魁云竹已经赎身,即将远离这红尘之地,故而向都城昔日的恩客和文人雅客送去请帖。 这个时代的音乐人才稀缺,特别能够站在顶端的大师是少之又少。 今晚前往摘星楼不仅能够听到云竹的曲,而且还不需要花费那一千两,对一些普通中产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位是谁?” “他是当今陛下的皇叔,听闻原本皇位是应该由他来继承的!” …… 原本在这里声讨李锋的士子,在看到一辆豪华马车走下来一位老者后,当即是面面相觑,同时不敢再造次。 李煜已经是年近六旬,只是保养得很好,加上心境豁达,所以看起来不显老,却是远远见到迎在门口的李锋。 “皇侄李锋拜见皇叔祖!”李锋看到这个在皇家拥有很重分量的皇叔祖出现,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李煜面对李锋,亦是挑明立场道:“我无意参与皇室争斗,我是听闻你是诗仙转世所以才过来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自然是玩笑话,原本他不想趟这一淌浑水,但奈何事情已经涉及摘星楼。作为摘星楼的幕后老板,自然还是愿意过来瞧一瞧。 “皇祖叔,请!既然康老和李贤说我剽窃,那么我便写下四季,倒是瞧一瞧他还如何诬蔑于我!”李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秦老和孔老跟着李煜一起过来,听到李锋如此自信,不由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 李煜微微点头,显得有几分期待:“既然如此,那么便让我们瞧一瞧你如何写下四季!若你真是被诬蔑的,我会亲自为你发声!” “多谢皇叔祖!”李锋心里暗喜,当即领着众宾客进入会场。 此次前来的宾客有不足百人,虽然人数并不算太多,但都是拥有不小影响力的名门士族人士或儒士。 为了自证,亦是为了扬名,今晚的李锋是下了血本,拿出了不少的名篇。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 绕过屏风,入场处的牌子当即呈现一首诗。 “好诗,这是重阳节啊!” “独在异乡为异客,写尽旅人的心酸!” “如此佳作,二皇子殿下当真是大才啊!” …… 在场的宾客都是懂诗的人,在看到李锋拿出这首诗后,对他的质疑当即消散了大半。这首诗简直写进了他们的心里,又怎么可能是庸才呢? “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 再行几步,又见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崭新的字画,上面同样有着一首诗。 “好诗,这是除夕夜!” “霜鬓明朝又一年,用得真巧妙!” “此诗的意境更妙,二皇子简直是不出世的诗仙!” …… 面对眼前又一首绝世好诗,原本还有所质疑的宾客,此刻对李锋是打消了最后的疑虑,却是重新审视这位二皇子。 只是文人相轻,一个红鼻子的老者突然间摇头道:“不对,二皇子乃我周国的皇室中人,又怎么会有思乡的心境,不会是他人的作品吧?”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面面相觑,同时警惕地望向李锋。 “你们怕不是忘记了,我这个子侄出生在河西,亦是前些年才接回来!另外,谁说没有思乡的经历,就不能写思乡诗了?”李煜轻捋着胡须,却是替李锋解答道。 红鼻子老者看到李煜维护李锋,于是连连道歉。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 众人来到了大厅处,突然间前面是一连串小鞭炮响起,落下了一片片红色的炮衣,同时从上面悬下来一首诗。 “好诗,这是新春!” “好一句新桃换旧符!” “二皇子殿下大才,小生佩服!” …… 在场的宾客面对着一首首的佳作,此刻已经不再质疑李锋的才华,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对李锋长施一礼以示敬佩。 此刻舞台之上,已经以舞台剧的形式继续演出。 那个青衣女子已经走上舞台上,正手持着一份份诗作开始朗诵,亦是让在场的近百名宾客感受到李锋的才气冲天。 “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 “轻衫细马春年少,十字津头一字行。” …… “这个节日是二月二!”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 “这个节日是清明节!” …… “竞渡深悲千载冤,忠魂一去讵能还。” “国亡身殒今何有,只留离骚在世间。” …… “这个节日是端午节了!” ……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我知道,这个节日是七夕节!” 正当大家以为结束的时候,却见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子款款走上舞台上,然后将一把古琴放到前面的案上。 青衣女子微笑地大声宣布:“下面有请云竹姑娘为大家弹奏二皇子的新词《青玉案·元夕》”。 第28章 青玉案 青玉案? 随着这个词牌名一出,众人不由想到了相应的词牌名格式。 词牌名,可以比作后世中的曲。 这个时代的词还是配合着乐典来歌唱,所以需要按律制调。不管你怎么样填词,但需要符合平仄变调,有着固定的格式限制,一段话要多少个字都有着明确的规定。 古往今来,几乎所有诗词大家都按着相关的词牌名格式,然后填上自己所作的新词,从而给这个词牌名赋予不同的灵魂。 只是一旦珠玉在前,那么后人就会更加的谨慎,谁都不希望自己作的新词不堪一击。 现在名不经传的二皇子选择比较热门的《青玉案》,如果能够填出一个工整的词还好,但如果写得不伦不类,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秦老,你怎么看?”李煜手持一把画扇,趁还没有开始的工夫进行询问道。 秦老还没有接话,旁边的孔老已经讥笑起来:“二皇子不明智,若选一个偏门的词牌名,填得不好亦不会招来非议。只是青玉案已经有明珠在前,这怕是要……呵呵!”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最后的笑声已经表明了立场及看法。 “二皇子确实是才华惊世,但青玉案难在首句,及格或许能达到,但确实难上佳品,自然不可能独占鳌头!”秦老对诗词钻研很深,却是轻轻摇头。 李煜晃动手中的画扇,望向已经准备开始的云竹:“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今晚过后,即便康老站出来指证二皇子偷诗,恐怕已经没有说服力了!” “那日是命题作诗,即便真是偷大皇子的诗,亦不可能是那般凑巧!”秦老对二皇子的观感不错,亦是点头附和道。 孔老的作品败给了二皇子的《青云志》,却是保留着最后的意见:“现在就看这首词了!二皇子能不能给今晚的宴会划上圆满的句号,能不能打消世人对抄袭的质疑,这词的水准十分重要。” 这边话音刚落,舞台上柔美的琴声已经响起,当即将这个大厅变成了一座音乐的殿堂。 “东风夜放花千树。” 随着云竹柔美的声音传来,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同时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原本他们或多或少质疑二皇子的才华,毕竟二皇子着实是过于低调,低调到京城的人一直相信他是一个草包。 起初质疑二皇子买诗的声音传起之时,在场的人几乎都相信这个说法。 毕竟在大家印象中,李锋跟王鹏同属不学无术之流。王鹏的诗是买孔老的,那么李锋的诗亦可能是买康老的,亦或者是买其他人的。 只是后面大家知道大皇子跟康老有着师生关系,而康老确实不太可能卖诗给二皇子,所以对二皇子买诗的质疑减弱了不少。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康老和大皇竟然先后站了出来,竟然指证二皇子偷了大皇子的诗词,《青云志》是康老和大皇子的作品。 尽管他们并没有提供实际性证据,但二皇子亦无法证明他没有偷,加上二皇子的名声远不如大皇子,所以大家都采用了二皇子偷诗的说法。 不过今晚看来,事情似乎跟外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更吹落,星如雨。” 随着完整的第一句出现,一幅美妙的画卷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又像是绚丽的画卷缓缓展开在众人的面前。 “好词!” 李煜将手中的画卷用力拍在另一只手上,此时的眼睛异彩流转。 若说在此前,他还无法确定李锋是不是偷诗人,但这一句出现,即刻让他打消最后的疑虑。他皇家又出了一个诗词大家,甚至水平早已经在他之上。 云竹的玉指轻轻拨动琴弦,眼睛充满柔情地望了一眼台下的李锋,却是意识到自己的枕边人是多么有才华。 偷,如此有才之人,又怎么屑于去偷?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 随着最后一句鱼龙舞落下,上阕呈现,李锋仿佛将最美的元宵夜揉成一团,而后用最美的词句送到众人的面前。 一时间,会场上百号人,全都是沉醉其中,细细品味着诗词中的韵味。 李煜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皇家有史以来最有才华的李氏子弟,只是今晚的李锋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更是让他对词有了新的认知:“妙哉,虽死无憾!” 孔老原本还因上次王鹏带他的诗作过来败北而不忿,此刻长叹一声:“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秦老一直对李锋十分高的评价,只是看到这个上阕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对李锋的评价其实还是低了。 李锋站在舞台下面准备随时登台,突然发现无数道目光投向自己,于是保持着风度对众人轻轻点头。原本他还担心自己神游的平行世界诗词会水土不服,但发现自己是多虑了,甚至有着更加震撼的效果。 云竹游刃有余地掌握着《青玉案》的旋律,十根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继续向世人提示这首惊世之词的神秘面纱。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 到了这里,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来到了最高潮。 若说前面的将元宵夜的美景揉成一团如烟花般绽放,后面的是走进了那个美轮美奂的元宵夜的实景中。 这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当即给在场的近百名宾客带来了一种无尽的遐想,却是十分期待着下一句词。 悬念,在这一刻同样来到了最关键之时。 云竹虽然在弹奏和吟唱,只是眼睛却是落在了李锋的身上,而李锋此刻正好是落在那灯光的明暗交汇处。 如果说自己同样在人海中寻觅的话,那李锋便是自己这一生所要寻觅的那个人。 正当大家沉醉在某个姑娘的时候,亦或者猜测会是哪个姑娘的时候,而词句竟然再度升华。 第29章 诗中皇子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 随着最后的谜团揭开,一个攻击波像狠狠地撞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敢情词人要寻的,并不全是女子,而是那个苦苦追求的崇高目标,亦或者是大家心底最为渴望却容易忽略的最初理想。 整首词已经呈现在大家的面前,结果满堂的宾客像吊了魂,正在那里不断地品味着这首词,领略着那玄妙的意境。 词的上阕已经极尽繁华,原以为已经达到了极致,结果下阕再度升华,强大的攻击波让所有懂诗词的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青玉案》原本已经难以下笔,今晚出了这一首新词,今后怕是无人敢执笔了!”孔老此刻是心悦诚服地道。 秦老长叹一口气,同样给出一个评价道:“咱们大夏总算出了一个大词人,当为咱们大夏诗词第一人!” “即便不是大夏诗词第一人,李锋有如此才情,亦该是诗中皇子!”李煜望向风度翩翩的李锋,给出更高的评价道。 诗中皇子,这个称号由李煜起,而后更是传遍全天下。 云竹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站起来朝在场的宾客进行谢礼,这将是她作为青楼女子的最后一场谢幕演出,亦是最完美的一场谢幕演出。 她刚刚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卖身契,现在已经属于了自由身。 原本她这种人是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是她想要帮助自己的男人,所以她选择以这种最华丽的方式退场。 《青玉案·元夕》将会流传千古,而她云竹的名字恐怕同样被世人记住。哪怕很多年后,恐怕还有人记得,一个叫云竹的花魁为自己的情郎演奏了这首惊世之词。 “云竹真乃天仙!” “一琴一词,天作之合!” “今见云竹得良配,喜哉!” …… 在场的宾客看到云竹正式谢场,虽然内心有些恋恋不舍,但知道为她赎身的人是写出如此惊世诗词的二皇子,他们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哗啦啦啦…… 整个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既是送给离开的花魁云竹,亦是给予写出如此惊世诗词二皇子的肯定。 李锋站到了台前,面对着在场的宾客微笑地拱手道:“今日借云竹的谢宴演出的机会,本皇子在此向康老和大皇子正式宣战!本皇子原本钻研治国之道,望日后能成为一代贤君,然有人诬蔑本皇子窃诗。请诸位做个见证,本皇子明晚要在此跟康老和大皇子比试诗词,以洗身上窃诗的恶名,亦让世人知晓康老和大皇子非贤士!” “此法甚好!” “老夫明晚一定亲至!” “二皇子之才,又怎么可能偷诗!” …… 在场近百名宾客已经亲眼见证了二皇子李锋的才华,现在得知二皇子要约战康老和大皇子,却是纷纷进行表态道。 其实他们不见得多么看好二皇子,主要是今晚的诗词盛宴给他们的心灵带来了莫大的享受,自然是希望明晚可以继续了。 李锋看到在场的众宾客积极的反馈,悬着的心当即放了下来,于是郑重地表达了谢意。 翠竹小院,凉亭。 “李锋,你此举不仅是比试这般简单吧?”宁王李煜来到翠竹小院找上了李锋,却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李锋亲自给李煜倒茶,脸上十分平静地道:“皇叔祖,他们诬蔑孙侄盗诗,孙侄喊话他们出来比试,不是十分正常的举动吗?” “倒亦是正常,但你……罢了,摘星楼会配合你,反正我的摘星楼不亏!”李煜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大手一挥道。 李锋知道自己还得借助李煜的影响力,特别这个摘星楼是十分好的宣传平台:“如此便多谢皇叔祖了!” 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已经不限于自证。毕竟今晚那么多的诗词甩出去,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晓得自己不可能去偷诗。 只是明晚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自己其实无法判断,特别康老和大皇子会不会应战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今晚,注定是一个喧嚣的夜晚。 花魁云竹被赎身本是一个爆炸性事件,结果二皇子为云竹举办了谢幕演出,更是抛出要挑战康老和大皇子的豪言壮志,导致整个都城都在谈论着这些事情。 “二皇子偷诗?我看未必!” “如此多的佳作,这还能是偷的不成?” “一年四季都写了遍,难道还不能证明二皇子的才华吗?” …… 随着事情的持续发酵,声讨二皇子偷诗的声音慢慢消失,更多的人开始对李锋才能的认可,甚至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康老和大皇子。 夏国都城,李府。 自中秋后,都城的天气转凉,走在道路上,一股秋风卷起街道的落叶,给这个喧嚣的城市平添几分萧瑟。 李锋刚从皇宫出来,左眼皮一直在跳动,让他隐隐感到了一阵不安。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拉那个废物出来顶替自己前往周国为质,只是那个老顽固杨老头竟然站出来阻止,让他不得不继续鼓动皇家这几个蠢女人。 借自己生辰宴这个契机,由自己母后牵头,再加上几位便宜姐姐配合,想必这个事情可能比较轻松办成。 偏偏地,他的内心出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大皇子殿下,已经查到了!”谋士李睿看到李贤归来,当即前来客厅汇报道。 李贤的目光落在前来送茶的漂亮侍女身上,显得心不在焉地道:“查到什么了?” 虽然皇宫的莺莺燕燕随处可见,但为了自己将来能继承大统,自然不敢碰那些女人。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却是想要放飞自我。 咳…… 诸葛伯通咳嗽一声,有意提醒眼前这位大皇子。 他是隐士出身,由于夏国仅仅只有两位皇子,所以他的选择其实不多。特别当今皇帝沉迷于修道,更是不可能招揽于他。 在得到贤名远扬的大皇子李贤招揽后,原本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但真正接触下来,发现这位大皇子更像是一个伪君子。 “大皇子殿下,刚刚已经查证,截胡咱们棉花的人是二皇子!”刘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第30章 心灰意冷 大皇子李贤的视线从漂亮的侍女胸前移开,显得满脸震惊地道:“他……那个废物做的?这怎么可能?” “此事是千真万确,二皇子昨天从华信商行那里赚了十万两,昨晚还用其中的三万两替云竹姑娘赎了身!”刘睿生怕李贤不相信,于是透露更多的信息道。 李贤用力一拍桌面,震得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到他的手:“陈二!” “殿下,此次是奴婢做错了,但奴婢是想为你省钱,还请饶命啊!”陈管家扑通跪倒在地,显得十分着急地解释道。 李贤想到离自己远去的十万两,偏偏钱财是进了二皇子的口袋:“省钱,你让老子错失了十万两!来人,将他拖下去,剁了喂狗!” 待卫张忠带着两个恶仆上前,不由分地将陈管家拖了下来。 尽管陈管家不断求饶,但奈何李贤压根不再正眼瞧他,而这种处罚在他这里已经是十分寻常的方式了。 坐在旁边喝茶的诸葛伯通摇了摇头,这个事情看似是陈管家的过错,但当日大皇子和刘睿可是表扬的。 敢情得到省钱好处是你大皇子来享受,而出了事却全都要底下的人来扛,这种人哪怕得到周国的皇位,亦不可能一统天下。 一念至此,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选择从秦岭出来了。 “大皇子殿下,还有一事要汇报!”刘睿看着李管家被拖出去喂狗,显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李贤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正由着一个漂亮侍女处理自己被烫到的手:“什么事?” “昨晚二皇子为云竹在摘星楼举办谢宴,而二皇子借着那一场谢宴发表不少诗作,外界已经有人称他为诗中皇子!”刘睿此刻难掩内心的震撼,于是将事情说出来道。 李贤昨晚住在皇宫,所以并不知道摘星楼所发生的一切:“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写诗,当真是可笑至极!” “大皇子殿下,这是二皇子昨晚发表的诗词,还请您过目!”刘睿将整理好的诗词掏出来,然后递给大皇子道。 李贤伸出左手接下厚厚一叠诗作,显得漫不经心地望向最上面的一首诗:“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轻衫细马春年少,十字津头一字行。这首诗倒是不错,但又能如何?” “大皇子殿下,您接着看下面的诗词!”刘睿看到李贤只看最上面的一首诗,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李贤将诗作随手一丢,当即满脸嘲讽地道:“不必了,他就是一个废物,李锋根本写不出这种诗!” “您的意思是他找人代笔?”刘睿顿时来了精神道。 李贤看着包扎好的右手,却是忍不住朝漂亮侍女的胸前抓了一把:“摘星楼是宁王的产业,这个废物一进摘星楼就成天才,你以为此事正常吗?” 诸葛伯通已经看过李锋发表的那些诗词,此时听明白李贤的潜台词,却是暗暗摇了摇头。 这看似有道理的推测,但李煜的诗词是什么水准,而此次放出的诗词又是什么水准,大皇子简直就是连最基本的形势都不看就胡乱下结论了。 “大皇子,您的意思是宁王在暗中帮助二皇子?”刘睿的眼睛微亮,当即顺着李贤的思路进行猜测道。 李贤抓了一把后,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像刚刚那么疼了,于是让漂亮的侍女先回房间等自己:“原本皇位本该由宁王继承,想必他是心有不甘啊!” “大皇子殿下,若是宁王真有意皇位,当年便不会推托皇位!”诸葛伯通终于是忍不住了,于是说出当年一个实情道。 宁王李煜是一个怪人,从小喜欢诗词歌赋,而且在文武百官中的形象十分良好。只是面对唾手可得的皇位,他竟然拒绝了。 哪怕说二皇子造反都要比宁王造反有说服力! “诸葛先生,非也,人都会变的。何况当年宁王深知无法掌控朝局,所以才主动让出皇位。现在有了秦老和孔老那些人充当谋士,他现在又想要皇位了!”刘睿已经揣摩到李贤的心意,当即站出来反对诸葛伯通道。 诸葛百通的脸色一沉,显得不客气地道:“你分明是恶意揣测!” “自古人心难测,万事有谁能说得准?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朗,宁王肯定是帮了二皇子,所以二皇子才突然变得如此有才华!”刘睿并不让步,而是跟自己的竞争对手针锋相对。 “好了,刘睿说得在理!”李贤的脸色微沉,却是力挺刘睿道。 诸葛伯通看到李贤竟然不听劝阻,心里清楚这位大皇子很快就要被现实打脸了。 “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昨晚在宴会上大放厥词,他说要约你跟康老今晚在摘星楼比试诗词!”刘睿得意地瞟了一眼诸葛伯通,而后将另一件事情汇报道。 李贤听到李锋竟然胆敢挑战自己,自然没有将李锋放在眼里:“他李锋不自量力要自取其辱,竟然敢同时挑战我跟老师,那么我便成全于他,让世人知晓他就是一个废物!” “殿下英明!”刘睿即刻送上一记马屁道。 李贤看着扭着屁股离开的小妖精,于是跟两人作别,准备好好减轻自己右手的烫伤感。 “大皇子殿下,卑职自知才学不及,想要回秦岭进修,还请成全!”诸葛伯通看着好色的李贤,于是做出决定道。 李贤的心当即一沉,却是知晓这位首席谋士是要离开:“好!” “大皇子殿下,此人不能留!”一直沉不作声的护卫长看着诸葛伯通离开,当即进行建议道。 “让人盯着他,一旦他离开都城,将他!”李贤其实已经生起了杀心,于是用手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诸葛伯通知道他太多的事情,且不说这个人会不会背叛自己,为了自己的全部计划,自然不可能给他留活口了。 正当大家期待着一场比试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出手了:“来人,他不要脸,我皇家还要脸,即刻将那个废物抓回来!” 第31章 望气术 摘星楼,顶层。 李锋负手而立,眼睛闪过一抹金光。 这座楼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楼,而今这里的视野十分好,甚至可以看到皇城一角,而大半城区尽收眼底。 而整个城区的宅子中,正是弥漫着不同颜色的气体,或隐或现。0 周国擅卜,夏国擅术。 周国的先祖以占卜扬名,狱中研究伏羲八卦,推演出六十四卦,从而奠定了姬家的基业。 夏国李氏的术指的是望气术,正是先祖李太祖精通望气术,从而择宝地建都,用贵人为将相,最终有了现在的山河。 到了他们这一代,两国的后人均有所没落,特别夏国皇室的望气已经鲜有人能迈入门槛。 “二皇子殿下,你望的是皇宫?”一股幽香钻进鼻孔,然后伴随着一个十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锋自然能辩出这个声音的评价,但还是脸带诧异地转过头:“你竟然敢来这里?” “咳……本公子为何不能来摘星楼呢?”杨玉娘今日竟然是女扮男装,显得有些小得意地扬起下巴道。 杨玉娘从小习武,原本就透着几分巾帼之气,如今束发身着男装,俨然是一个活脱脱的英俊风流少年郎。 只是她的胸前规模并不小,尽管已经用布束紧,但终归不会消失,所以有心人其实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云竹一眼便能看穿杨玉娘的女儿身,亲自给这位客人送来茶水,同时招呼着两个人落座用茶,活脱脱的居家贤妻形象。 杨玉娘的性格活泼,显得大大咧咧坐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你是在望气吧?你刚刚望的皇宫,莫非皇宫会出问题?” “你刚刚一定是看错了,我这个废物怎么懂得望气呢?”李锋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却是故作自嘲地道。 杨玉娘其实是一个小吃货,当即抓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道:“少来,且不说你是皇室的嫡系子弟。若是你不懂望气术,那日又如何知晓我杨家有劫难,从而帮我杨家避免那场劫数呢?” 咦? 刚刚送来茶点的云竹并没有离开,不由得打量起自己这个枕边人。 若二皇子真懂得望气术,那么别说是传承周国的皇位,恐怕将来还能带领夏国一统中原,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 “那日的事情跟望气术无关!你突然间来这里找我,怕不是找我叙旧吧?”李锋捏着茶盖子轻泼着茶水,显得云淡风轻道。 杨玉娘当即收起刚刚的玩世不恭,眼神复杂地望向李锋道:“二皇子殿下,我爷爷刚刚接到朝廷的命令要离开京城!” 云竹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涌起不好的预感。 李锋轻呷一口茶水,脸上充满自嘲地道:“杨老将军离京,那么反对由我顶替大皇子前往周国为质的声音变小了啊!” 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像前世那般坐以待毙,鼓动朝中的官员替自己说话,那么自己便不会代替一个养子前往敌国为质。 朝廷现在刻意将杨老将军调离京城,既削减了这个易质事件的阻力,更是无形中透露出朝廷的一种态度。 只是不晓得操纵这一切的人是沉迷修道的父皇,还是现在实际掌握朝政的王宰相,亦或者是其他的人。 “君命难违,还望您能谅解!我爷爷已经叮嘱几位将军,他们一定会站出来阻止此事,一定不会让您前往敌国为质!”杨玉娘的眼睛充满歉意,而后郑重地保证道。 李锋心里没有怪责杨老将军,于是换一个话题道:“杨老将军重新掌兵是一件好事,不知道他被派往哪里呢?” “河西五城要割让给周国,只是当地百姓反对的声音很大,所以朝廷让我爷爷前去处理此事,并将河西军撤回来!”杨玉娘又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并没有丝毫隐瞒道。 李锋想像前世河西那边确实出现一场很大动荡,于是认真地叮嘱道:“河西都是一帮热血汉子,他们只是想守护自己的故土,不过让你爷爷务必要小心吕不维此人!” “好,我一定会转达!”杨玉娘对李锋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感,嘴里咀嚼着美味的糕点道:“云竹姑娘,不知这个糕点是哪里买的,太合我的胃口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不过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块了!”云竹看到杨玉娘喜欢自己的糕点,心里亦是美滋滋地道。 李锋正伸手想要拿起最后一块,结果发现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于是进行妥协道:“给你了!” “如果杨大小姐不嫌弃的话,明日我做一盒送到你府上,可好?”云竹对杨玉娘的观感很好,于是主动示好道。 杨玉娘的眼睛微亮,于是兴奋地点头道:“你做的糕点太好吃了,明日你不必送到杨府,我会亲自来取!” “你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李锋看到杨玉娘一点都没有推脱,当即进行挖苦道。 “我杨家人出身江湖,时而还入江湖历练,从不玩假惺惺那套!”杨玉娘并不感到尴尬,突然扭头认真地打量李锋道:“柳家人看着攀不上大皇子的高枝,现在已经改变口风,最近频频到皇宫里走动,柳家是想推动你跟柳如烟早日完婚。” “柳家人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想要逼着我做接盘侠啊!”李锋没有想到麻烦还是缠上自己,当即充满嘲讽地道。 冥冥之中,似乎真存在着命数。 明明自己重生归来后,一直在努力改变前往周国为质的命运,亦是亲自斩断了自己跟柳如烟的姻缘,结果两件麻烦事情还是缠上了自己。 虽然柳家的做法看似荒唐,但站在他们柳家的位置考虑,若大皇子李贤不肯迎娶柳如烟,那么柳如烟还真的可能会赖上自己这个肥羊。 杨玉娘不急于品尝最后一块糕点,而是抄起茶盏疑惑地道:“什么是接盘侠?” 云竹对李锋偶尔抛出的陌生词汇已经见怪不怪,此刻同样好奇地望向李锋。 第32章 失算的皇后 “接下别人不要的女人!”李锋融合一个现代的灵魂后,知识储存量呈爆炸性增长,显得十分自然地解释道。 杨玉娘喝了一口茶水,显得刮目相看地点头道:“形容倒是十分贴切,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呢?” “我堂堂夏国的皇子,不至于被逼得娶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吧?”李锋对柳如烟早已经没有了丝毫感情,显得立场坚定地表态道。 杨玉娘的嘴角难掩笑意,于是抹了抹溢出嘴角的茶水进行恐吓:“倒是难说,没准你几个姐姐非要逼你跟柳如烟拜堂成亲,在茶水放着催情散让你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云竹已经领教到长公主的霸道,眼睛不由闪过一抹担忧。 正是这时,小翠急匆匆跑上来汇报道:“不好了,皇宫来人正在楼下闹事,说是要抓您回皇宫问罪!” “不会是真的吧?” 杨玉娘的嘴角微微张开,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宫似乎真是打算这样做,这是要将李锋抓回去强迫成婚? “李郎,要不你从后门逃走吧?”云竹深知李锋被抓回皇宫准没好事,于是着急地提议道。 “不必慌张!” 李锋继续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发现云竹的眼睛充满着担忧:“你不要忘记这是皇叔祖的产业,你当真以为皇叔祖软弱可欺不成,而且这摘星楼来历不凡!” “经你这么说,这座摘星楼好像是鲜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杨玉娘原本同样担忧李锋,却是突然若有所悟地道。 赵公公带领着一支如狼似虎的金吾卫过来抓人,面对白天紧闭大门的摘星楼大门,一个金吾卫统领上前拍得大门震天作响。 吱…… 大门刚刚打开,两个金吾卫冲了进去,当即将开门的仆人踢倒在地:“奉皇后懿旨抓拿二皇子,二皇子在何处?” “滚出去!”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厅中,面对冲进来的人员冷冷地道。 赵公公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阴沉地望向那个中年男子道:“你不过是宁王府的一个门客,胆敢阻止皇差,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先皇手谕在此!摘星楼为夏国第一风雅之所,凡是敢于闹事者,可上斩皇亲,下斩黎庶。你们此举,哪怕将你们斩杀在此处,陛下亦不会怪罪!”一个身怀轻功的中年妇人从二楼落到桌子上,手里展示一道手谕。 宁王李煜虽然无心于皇位,但在朝野拥有十分强大的号召力,而这一座摘星楼由先皇所赐,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权柄。 赵公公看到对方掏出先帝手谕,亦是怏怏地笑道:“这位女侠,我们只是奉命带二皇子回宫问罪,还请行个方便!” “敢问二皇子犯了何错?”中年妇人将手谕收回,当即进行反问。 “这……” 赵公公努力进行回想,皇后并没有说是因什么罪名将人抓回去。 若非要说一个,那就是皇后害怕二皇子丢了皇家的脸面,不让他跟大皇子进行诗词比试,但这个事情的说服力似乎并不强。 “二皇子今晚跟大皇子和康老在此比试诗词,乃文人一大盛事!宁王已经发话了,谁都不许带走二皇子,否则格杀勿论!”中年妇人负手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表明立场道。 “赵公公,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金吾卫已经看出这两人是武林高手,于是来到太监赵普的旁边提醒道。 “咱们走!” 赵普面对先皇的手谕,而他仅仅奉皇后的命令,却是没有强闯这里的勇气,于是决定带着人离开这个连皇帝都未必敢管的地方。 皇宫,坤宁宫。 姬皇后今日身穿一套喜庆的红色衣裙,正在认真地筹备着大皇子的生辰宴,同时心里筹划着如何劝说皇帝同意由李锋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她此刻的心情很好,看到派出去的赵普回来:“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你让那个小畜生在外面跪着,等我什么时候要见他,再将他带进去!” 即便此次是自己违背最初不闻不问的立场将人抓回来,但她亦是狠狠地管教,让他在外面跪到天黑再说。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没……没能将二皇子抓回来!”赵普生怕触碰到姬皇后的霉头,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姬皇后将手中的采购清单放下,当即阴沉着脸询问道:“他跑了?” “不是,二皇子还在摘星楼,但摘星楼有先皇的手谕,我们不敢强闯!奴婢刚刚已经查实,先皇确实下过这道旨意,若非谋反之事,胆敢在摘星楼闹事,宁王皆可将人斩杀!”赵普暗捏一把汗,当即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若不是宁王仁慈,他现在恐怕都无法回宫复命了。 姬皇后没有想到摘星楼如此特殊,于是气得咬牙切齿:“当真该死!” “这事如何是好?”赵普看到姬皇后没有迁怒自己,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 姬皇后平复糟糕的心情,此刻更加憎恨李锋:“你让人日夜守在摘星楼外,那个废物啥时出来,啥时将他抓回来,本宫这次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喏!”赵普感觉到姬皇后对二皇子的恨意,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随着事件持续发酵,整个都城的士大夫阶层都在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大皇子已经同意比试了!” “哈哈……康老宣布要复出!” “二皇子当真不自量力,竟然胆敢挑战这两位!” …… 在大皇子和康老宣布应战的时候,宛如是一块大石头落入湖心,当即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的文人墨客关注着今晚的比试。 “这跟胆量无关,他亦是想要自证!” “二皇子昨晚放出的诗词,惊为天人啊!” “呵呵……有一就有二,那些诗词听说同样是偷的!” …… 由于李锋昨晚放出的诗词,虽然对他的质疑减弱,但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今天又有人想要继续往李锋身上泼脏水。 “二皇子是真才实学,还是确实被冤枉,今晚便可见真章!我可听说了,今晚比试作词,而词牌名是随机抽取的!” 虽然出现不同的声音,但大家总体还是十分期待着今晚的比试结果。 第33章 抽题 夜幕降临,摘星楼已经亮起灯火。 此次受邀的宾客远超昨晚的近百人,特别有些达官贵人是主动凑过来的,所以今晚的宾客人数达到了五百。 倒不是仅仅只有五百人想要来见证这场诗会大比,而是这已经是摘星楼目前最大容量了。 无数的官轿和马车纷纷聚拢过来,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摘星楼的常客,但后面慢慢出现了官员,而且官员官服品级是越来越大。 “礼部赵郎中到!” “工部陈侍郎到!” “户部李侍郎到!” ……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诗会比试的关注度已经远超以往,结果引来了不少的官员,甚至还来了一位尚书。 “王宰相到!” 正当大家惊讶于刑部尚书孙继宗今晚亲自到场的时候,结果一声惊雷般响起。 王蒙是世家大族王氏的领军人,身材比较矮胖,已经年逾六旬,但气色很好,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由于前阵子从马背摔下,所以要人搀扶着走上摘星楼门前的台阶。 王蒙看到宁王李煜迎来来,亦是十分谦和地拱手道:“宁王,本相不请自来,叨扰了!” “王宰相亲至,这是为摘星楼增色,求之不得!”李煜深知眼前的王宰相权势滔天,亦是客套地回应道。 此时的大厅和二楼处,已经是人满为患。 王蒙出现在会场上,当即亦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我的乖乖,半个朝堂都在这里了吧?” 有好事之人小心翼翼地清点着前来这里的官员,结果发现有一半都是任有官员之人,于是不由得夸张地感慨道。 在宾客陆续到场的时候,大皇子和康老亦是适时出现在这里。 “诸位大人过誉了!” 大皇子李贤从小生在京城,加上他确实懂得拉拢人心,不少官员纷纷围上去向他主动示好,而他亦是春风满面地回应。 “康老来了!” “康老风采依旧啊!” “康老可还记得下官?!” …… 面对跟大皇子一同出现的康老,人群出现很大的骚动,很多宾客纷纷围了上去。 康老,本名康伟孝,原本是周国有名的才子,在三十岁参加科举之时,一举夺魁,成为那一年的状元郎,更是奠定了他的才名。 他在翰林院任职多年,因谏言得罪先帝被免官,亦是赢得朝廷的广泛赞誉。在先帝驾崩后,时而有官员推举,但他并没有出仕,更是赢得了好清名。 康老虽然没有了官职,但在都城的郊外创建松山书院从事教学,现在他的门生已经遍布朝野,成为当世有名的儒学大家,更是时而有诗作问世。 只是不知因何,自三年前起,他便不再作诗,行事越发的低调。不管再如何低调,康老在文坛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而他指证李锋抄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指控。 “弟子拜见恩师!”刑部尚书孙继宗迎上前,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在场的众人虽然知晓孙继宗跟康老的关系,但看到孙继宗如此姿势,心里还是暗暗震惊于这个小老头的权势。 儒学讲究的是尊师重道,尽管康老现在没有一官半职,但其门生遍布朝野,却是一个不可招惹的存在。 一念至此,很多人纷纷朝着二皇子李锋投去怜悯的目光。 李锋虽然贵为二皇子,但此前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此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关注。 “不必害怕,咱们会支持你!”杨老将军虽然明天就要奔赴河西,但还是带着十几位武将前来为李锋站台。 宁王李煜站出来担任主持人,于是开始介绍规则:“摘星楼已经请大儒和重臣写下比较热门的词牌名或特定场景的作词要求,全都揉成纸团放在箱中,接着随机进行抽取,然后双方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写出来!若是写不出,那就算输。若是双方都写出来,那就由在场的诸位名士评判!” 李锋对这个比试规则并不反感,只要不是透露考题都可以接受。 “既然如此,那么便开始吧!”宁王李煜是一个好诗词的人,所以对这场比试比任何人都期待,于是伸手便想要从箱子中抽取考题。 “且慢!” 正是这时,刑部尚书孙继宗突然制止。 在场的宾客纷纷望向孙继宗,却不晓得他要唱哪一出。 “宁王殿下,既然是要求公平公正,那么还请由他人来抽题,如何?”刑部尚书孙继宗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却是望向李煜微笑道。 李煜收回想要伸进箱中的手,于是痛快地道:“此次是本王着急了,那么便请大家推举一位人员上台抽题!” “王宰相历来公允,不若由他抽题,如何?”一个七品的小官把握好时机,当即将王宰相推举出来道。 “自然是极好!” 在场的官油子不少,当即纷纷进行附和起来。 王蒙面对周围人的推崇,脸上亦是泛起亮光。 李煜自然知晓这些人是要借机讨好王蒙,自己没有阻拦的道理:“既然大家都推崇王宰相,那便有劳王宰相了!” 王蒙显得当仁不让地走上舞台上,按着流程从箱中抽出一个纸团,而后缓缓打开那个小纸团,上面赫然正是:“中秋词!” 这…… 李锋在昨晚是大放异彩,却是将所有传统的重要节日都写了遍,却是唯独遗漏了中秋,想必是写不出中秋诗词。 结果事情是朝着李锋最不利的方向发展,此次比试的题目竟然正是中秋词,刚好落到了李锋的短处之上。 咦? 李煜的眉头微蹙,却是注意到王蒙宽大的袖子,自然不可能相信事情是巧合,唯一解释是这位堂堂的宰相竟然为大皇子作弊。 王蒙注意到李煜望向自己,脸上保持着和蔼的笑脸道:“宁王,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倒计时间了呢?” 李煜平生最痛恨这种不公的事情,但自己手上并没有证据,亦是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上香!” 在舞台上,一个香炉燃起了一根香,而比试正式开始。 第34章 大皇子礼让 摘星楼,这里宾朋满座。 “中秋词,这个题目不简单啊!” “咱们中秋都写诗,作词反而不多!” “呵呵……二皇子此次的运气欠佳啊!” …… 在场近五百名宾客已经将大厅和二楼的位置已经占满,此刻正在纷纷交头接耳。 从昨晚所流传出去的诗词来看,二皇子明显强于写诗,而在一年四季的诗词中,竟然没有中秋的诗词,所以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他的弱项。 现在的题目指定的场景是中秋,而且还是二皇子比较“弱”的词,所以这个题目对二皇子是大大的不利。 “果然只会耍这种卑劣手段!” 李锋自然不认为这个事情是巧合,若有所悟地望向矮胖的王宰相。 现在比此次胜负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掌握朝堂的宰相为了帮助李贤击败自己,竟然帮着李贤进行作弊。 若今晚自己无法在这场诗会上自证清白,由于杨老将军被调离京城,那么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的命运仍旧无法改变。 李煜虽然怀疑王蒙作弊,但手上终究是没有证据,加上李锋并没有跳出来反对,对李锋带着几分歉意地道:“开始吧!” 虽然此次说是二皇子挑战大皇子和康老,但真正来到舞台上的人是大皇子,而康老则是心安理得般坐在台下观战。 康老已经是名声在外,更是被称为夏国诗词第一人,自然没有下场“欺负后辈”的道理。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只是他对这一场诗词比试的热情明显不高。 李贤充满自信地走向书桌,然后扭头望向李锋道:“皇弟,你从小便不喜读书,要不要我让一让你呢?”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贤爆料李锋的过往,于是纷纷充满警惕地望向这个名不经传的二皇子,敢情是一个从小调皮捣蛋的差生。 大皇子能够当众对不喜读书的二皇子李锋说出礼让的话,足见大皇子充满自信,亦是呈现着一种君子之风。 “既然你主动说要让我,这个题目我确实不喜欢,那咱们让王宰相重新抽个题目吧!”李锋显得十分痛快地表态道。 咦? 王宰相正想要走下舞台,此刻充满惊讶地望向李贤和李锋,而手心还握着一个刚刚被调包的纸团。 李贤的脸色一愣,旋即采用激将法挑衅道:“皇弟,你是怕了?” “你刚刚的话是在放屁吗?你主动说要让我,我说重新抽个题目,结果又在这里啰里吧嗦!”李锋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进行数落道。 “大皇子确实是假惺惺了!” “刚刚是他主动提出要让的,结果二皇子说要重抽都不肯!” “大皇子的确不够大气,但二皇子现在亦是太过于咄咄逼人了!” …… 在场的宾客看着事态的发展,原本还在鄙夷二皇子从小调皮捣蛋,但此刻反而觉得二皇子说得没有错,这个大皇子确实像是一个伪君子。 他主动提出要让一让二皇子,结果二皇子只是重新抽题这个小要求,竟然这个基本不算条件都不应允。 “我……我这是尊重咱们此次比试的公平性,这个题目不能更改!”大皇子李贤完全没有想到李锋不按常理出牌,于是心虚地拒绝道。 李锋深知眼前这个才是草包,当即不客气地嘲讽:“尊重公平?如果你真的尊重公平,那么就不会只准备一首中秋词前来参赛!” “皇弟,你这话是何意?”李贤心里暗自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询问道。 李锋从李贤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慌乱,于是进行打击道:“咱们现在一起站在这个舞台上,你除了中秋词还会啥呢?”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呵呵,我已经作好词了!”李贤心里一阵发虚,但很快显得十分得意地道。 李锋即刻进行鼓掌,当众大声称赞道:“大皇子,你果然好快,就像你已经提前预知到题目一样!虽然你诬蔑我偷你的《青云志》,但我其实还是挺佩服你的,仿佛已经提前知道那晚摘星楼出的题目一样!” 咦? 在场的宾客原本还惊叹李贤作词的速度,只是听着李锋这么引导,不由纷纷怀疑地望向李贤,或许李贤是真的提前知晓题目了。 结合前几天花魁会上的题目被提前泄露,敢情此次又提前泄露题目了? 一念至此,有不少人扭头望向了王宰相。 “二皇子殿下,你总不会怀疑本相作弊吧!”王蒙已经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此刻阴沉着脸向李锋发难道。 李锋双手一摊,自然不会跟王宰相公然撕破脸:“我可没有这么说,但大皇子只准备一首中秋词,结果就让你抽到了,这个事情确实很巧合啊!” “你还是认为本相跟大皇子有私情,但本相做事历来公允,本相跟大皇子并没有半分关系!”王蒙知道李锋的矛头还是指向自己,于是当众进行澄清地道。 在官场中,一个人的声名十分的重要。若是证明他王蒙徇私舞弊,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宰相,亦可能因遭到弹劾而下台。 “既然如此,那王宰相就别将你的小女儿嫁给大皇子了,嫁给本皇子可好?”李锋心里一阵冷笑,于是当场提出请求道。 求亲?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如此表态,此刻纷纷好奇地望向王宰相。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听到的事情,若是王宰相真跟大皇子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二皇子。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何时跟大皇子联姻,起码现在我家嫣儿跟大皇子没有婚事!”王宰相心里咯噔一声,于是急忙澄清道。 “宰相大人,你不必惊慌,本皇子只是一个提议!至于你要将小女儿嫁给谁,自然还得你来拿主意!大皇子出手阔绰,给你送了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其实本皇子亦可以给出相同的聘礼!”李锋利用前世的记忆,于是爆出一个大料道。 咦? 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特别很多都是官场中人,既然大皇子都已经开始送重礼了,那么大皇子跟宰相府真是准备联姻了。 第35章 不坠青云之志 “你休要胡说,这首词是我刚刚才想到的,而且我跟王宰相现在并没有丝毫关系!”李贤看到二皇子揭穿自己跟宰相的关系,急忙进行澄清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挑衅道:“你真这么有才,那就换一个题目呗,我不信换一个题目你还能这么快作出一首词!”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又是这个要求,再看大皇子李贤的反应,特别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有了新词,确确实实像是提前知晓题目。 “皇叔祖,他一直在无理取闹,还请为孙侄主持公道!”李贤看到无法打击李锋的嚣张气焰,于是求助于李煜道。 李煜心如明镜,却是知晓这个孙侄是真的急了。 “呵呵……你也就这首中秋词能看,既然你不肯换题目,那你就默写出来让大家乐一乐吧!”李锋看到目的达到,于是不再纠缠地道。 李贤气得脸红脖子粗,结果偏偏不能发作。 要怪只怪自己刚刚不该放大话,结果被李锋这个废物抓了话柄,搞得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话已经到这里,他只能默默地写下早已经默在心中的那首词。 好在,他提前知晓题目,这一场准备充分的词作想必可以轻松碾压李锋那个废物。 “果真是一首好词!” “他算是七步成词了吧?” “快倒是快,但确实有点像是早前准备的词!” …… 这首中秋词是上乘之词,周围的宾客纷纷称赞,只是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惊喜。反而因李锋刚刚那番话的缘故,很多人对李贤的诗作产生了怀疑。 刚刚二皇子都将话说到那个份上,结果大皇子并没有同意更改题目,结合大皇子的种种反应来看,提前准备好中秋词的可能性很高。 当然,这都是他们的一种猜测,现在大皇子已经奉献一首佳作,接下来就看二皇子是否可以拿出同等质量的作品。 宁王李煜是好诗词的人,只是看着大皇子所写的词作,却是没有预期中的兴奋劲,甚至心里生起了一份抵触。 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这首词是提前作弊的作品,而且还是大皇子李贤找其他人代写,简直就是一个文坛败类。 “大皇子果真是人中龙凤!” “此词一出,定然可以夺魁!” “别说夺魁了,放在整个大夏都无人能敌!” …… 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自然早已经看出了端倪,但更多的官员愿意捧大皇子和宰相的臭脚,自然是大加赞赏。 李贤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显得笑盈盈地望向李锋道:“皇弟,已经剩下半炷香的时间了,你不会还没有头绪吧?” “确实没有头绪,只是你这首词中所说的‘子规啼血’中的子规,不知是何人呢?”李锋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虚心求教地道。 李贤原本还有几分心虚,但听到这个问题当即进行嘲讽道:“子规指的是杜鹃鸟,你当真是不学无术,竟然不晓得子规指的是鸟非人!” 哎呀! 王宰相正轻捋胡须听着下面官员对词作的吹捧,却是猛地扯下了两根胡须。 一直坐在下面品茶的康老显得与世无争的模样,在听到台上的对话,当即猛地抬头看向了大皇子李贤。 “子规确实指的是杜鹃鸟啊!”王鹏今晚同样来到会场,只是远远地躲着自家老爹,此刻感到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呵呵……蜀帝杜宇,号望帝,死后其魂化为子规,啼声悲凄,至春则啼,滴血则为杜鹃花!你词中引用子规啼血这个典故,怎么还要我来帮你剖析呢?”李锋知道眼前的李贤确实是草包,于是进行解释道。 “这词非大皇子所作?” 杨老将军等宾客听到李锋的解释后,心里慢慢有了更加清晰的答案。 这首词明明用典故,结果大皇子竟然自己都不知晓,那么自然不太可能是大皇子的作品了。 李贤的大脑嗡地一声,虽然不晓得对方说得对与不对,但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我……我不想跟你这个草包胡扯,现在该你作词了!” “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现在不是还有大半炷香的时间吗?倒是你说我偷了你的诗作,却不知你可晓得《青云志》是因何得此名?”李锋瞥了一眼那根缓慢燃烧的香,却是继续进行盘问道。 李贤的脑子飞速运作,却是知道这一刻不能怂,于是硬着头皮道:“青云,这自然是在苍穹之意!” “那为何不叫苍穹志呢?”李锋看出李贤的慌乱,却是步步紧逼道。 李贤感受到下面诧异的目光,当即提高声调反驳道:“你纠结这个词有意思吗?” “青云志引用的是范睢在魏国遭到陷害回到秦国最终拜相的典故——贾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不敢复与天下之事。你不会连青云志典故的出处都不晓得吧?”李锋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于是揭开这个谜题道。 杨玉娘今晚跟着杨老将军过来帮李锋助阵,此刻眼睛异彩连连道:“爷爷,我早说二皇子不可能抄袭,你现在信我了吧?” 杨老将军原本亦是相信二皇子是草包一说,但如今同样是刮目相看。 坐在远处的王鹏没有忘记自己所迷恋的云竹被李锋夺去,此刻不顾暴露自己帮大皇子说话道:“青云指苍穹是人尽皆知之事,你要是真那么厉害,那你用典让我们瞧瞧!” 李锋注意到角落处的杨老将军等人,当真是自己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好,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此句大气,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呵呵……《青云志》竟有此说法,敢情二皇子才是原作者吧?” …… 在场的宾客已经进入暮年的不少,很多人像杨老将军那般激动起来,而出身寒门的刑部尚书孙继宗更是忍不住湿了眼睛。 第36章 水调歌头 完了! 王鹏本想给李锋制造些麻烦,却未曾料到反而助长了他的气势,更糟糕的是,他感受到父亲那严厉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李贤深知自己已处于下风,但他绝不会轻易认输:“《青云志》乃是我与康老共同创作,首句由康老所书,我不知晓其中典故,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然而,他的解释显得如此生硬。 宾客们面面相觑,虽不敢直接反驳,但心中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你说《青云志》后续是你所写,那‘红尘赠我三尺剑’一句,你可知道它引用了什么典故?”李锋并未就此罢手,继续发难。 李贤眼珠一转,自作聪明地应答:“我当然知道,但我没必要告诉你!” “你告诉我什么?呵呵……这里并未使用典故,你果真是一个草包!”李锋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说道。 宾客们再也忍不住,当即哄堂大笑。 坐在台下的康老长叹一声,却是无奈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吼道:“你竟敢给我设套!” “你诬陷我偷你的诗,我套你话又如何?只能怪你学识浅薄,靠剽窃他人诗词来冒充才子!”李锋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宾客们看着频频失误的大皇子,心中已有了明确的答案。 原来大皇子才是那个草包,而二皇子才是才华横溢之人。今晚,二皇子在台上一次次地打击着大皇子的脸面。 让他们困惑的是,为何康老这位文坛巨匠会站出来指证二皇子偷诗,他究竟有何动机,要做出这种损害自己名誉的事情? 此时,一位武将注意到那炷香已燃烧过半,善意地提醒道:“二皇子殿下,时间不多了,你再不作词,就要算你输了!” “呵呵……你说了这么多,自己不也还是一字未写?”大皇子注意到香已燃过大半,得意地嘲讽道。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若要作词,不过是信手拈来,只有你这种草包才会连题目都不敢换!”李锋看着时间紧迫,却不忘嘲讽大皇子一番。 可恶! 李贤紧握拳头,对李锋的嚣张恨得牙痒痒,但他自己确实才疏学浅,现在只能依靠这首中秋词来支撑。 “有词怎能无曲?云竹,有劳了!”李锋转头看向二楼的云竹,自信地笑道。 云竹脸上蒙着纱巾,已抱起古琴坐下:“李郎,不知是何词牌名?” “李郎?”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大皇子和王鹏都咬牙切齿。 “《水调歌头》!”李锋报出词牌名,随即走向案前准备书写。 李煜听到这个词牌名,知道它源于《水调》曲,对这首词充满了期待,尤其是云竹的弹奏更是让人心醉。 咚…… 云竹得到李锋的暗示,于是轻轻地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众人仿佛被带进入一个诗情画意的世界,置身于一个流水的世界中。 李锋已调整好状态,为赶时间,他采用草书书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此句一出,宾客们正举杯倾听,想见识二皇子的才华,只觉一股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第二句紧随其后,众人仿佛陷入了诗人与明月的对话中。 如果说《青玉案》是细水长流、娓娓道来,那么《水调歌头》的开篇则是气势磅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 李锋笔锋不减,飞速书写出第三句,只是在“高处不胜寒”处稍稍放慢了笔速。 宾客们纷纷抬头望向高处,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与李锋产生了共鸣,甚至在场的高官也生出了相似的心境。 “好!” 王宰相端着酒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句称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青衣侍女看到李锋的句子已成,朗读出这一句,抬头望着眼前的热闹场景,似乎同样有所感触。 “何似在人间吗?” 在场的达官贵人们,虽然许多人渴望成仙,向往天宫,但若真要进行比较,他们的生活其实并不逊色。 尤其是独自在广寒宫,又怎能比得上人间的精彩呢? “好词好句!” 宁王李煜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王爷,而今像是写进了他的心窝里,亦是不吝啬地称赞起来。 上阕已成,众人皆被带入诗中的意境之中。这磅礴的气势、直截了当的表达,更凸显出二皇子的广阔胸怀。 杨玉娘原本对诗词并无兴趣,但听着李锋的诗词,她的眼睛却痴痴地望着舞台上奋笔疾书的二皇子李锋。 咦? 杨老将军注意到孙女的异样,此刻若有所思地望向台上的二皇子。 笔锋依旧,李锋继续书写下半阕的内容。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这一刻,词境回到了词人自身,用词至美而适当,讲述着那些夜晚未眠之人,与天下所有失眠者产生了共鸣。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康老正欲将酒杯送至嘴边,当听到“别时圆”三字的时候,仿佛被戳中了心窝。每当月圆之夜,亲人却远在他方,这不正是“别时圆”吗? 李锋已完全融入诗意之中,长叹一声后继续书写。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这是一种释然,也是一种豁达。 人终究无法战胜天命,一切还是应顺应自然,何况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是啊……古难全!” 王宰相将端在半空中许久的酒杯送至嘴边,一饮而尽。 在场的五百宾客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特别在朝廷为官,又有几人不有思乡之情呢?此刻只觉得这诗词,正是在写他们在场的每个人。 李锋的词已经来到最后,于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时此刻,这是词人美好的愿望,也是所有善良之人的共同心愿。而这最后一句,更是整首词的点睛之笔。 咚…… 一曲终了,云竹也领悟了词中之意,痴痴地望着舞台上的情郎。 “好词!好大气的词啊!” “这样的词句,简直是诗仙之作!” “诗中皇子之名,如今看来已是名副其实了!” …… 在场的宾客都颇具鉴赏力,特别这首词写进他们的心窝里。此刻听完这首词,无不惊叹于它的非凡之处,纷纷赞不绝口。 第37章 通情达理二皇子 虽然诗词方面,人言占很大的成分,但两首词的差距不在一个层面的时候,那么评判好坏就没有太大的悬念了。 即便是前来为大皇子捧场并帮助作弊的王宰相,在看到水准差距如此之大的两首词后,亦是不敢公然妄下结论。 要知道,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不仅在周国流传开来,而且还会传遍其他各国,甚至是流传百世的旷世之作。 若自己故意贬低《水调歌头》的名声传出去的话,不仅现在要忍受天下读书人的痛骂,而且后人恐怕还会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正是如此,即便在场很多官员敬畏大皇子的权势,但此刻亦不敢轻易贬低二皇子的这首《水调歌头》。 李贤虽然无法跟这首表达思乡的中秋词产生共鸣,但同样意识到这首词写得很好:“李锋,这……这一定不是你写的!” 虽然他知晓二皇子有很强的诗词天赋,但并不认为李锋的才华如此逆天,所以他肯定跟自己一样是假借他人之作。 “李贤,这首词难道还是从你书桌上看到的吗?”李锋看到对方又想给自己泼脏水,显得似笑非笑地反问。 咦? 孔老等宾客纷纷抬头望向李贤,心里同样生出了一份好奇。 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从目前二皇子所表现出来的才华来看,加上大皇子暴露草包属性,《青云志》恐怕不是二皇子偷的。 现在就要看大皇子是如何选择,此次是要主动向二皇子认输,还是要继续朝二皇子身上泼脏水了,咬定这首词是偷他的。 失算了! 王宰相并没有理会大皇子的质疑,却是端起茶杯心灰意冷地喝下。 原以为二皇子昨晚没有写中秋的诗词,还以为这是二皇子的弱项,却不知人家其实藏着一首惊世之作。 种种的迹象已经表明,一直被称为才子的大皇子是一个草包,反而被谣传为废材的二皇子竟然是天纵奇才。 “今晚的比试是抽题作词,你究竟放了多少首词在桌面上,才能让二皇子又恰好偷到一首中秋词?”有人对大皇子抱有敌意,于是当众质问道。 李贤知道这里的宾客可不像皇宫那帮蠢女人好糊弄,但心里仍旧不甘地道:“他即便不是抄我的词,但他肯定是抄或买其他人的词,这种上等的词作绝非他所作!” “只有你这种草包才想着要买别人的词,不,你的词不是买的,来得很不光彩吧?”李锋看到李贤无能狂怒,于是故意嘲讽道。 李贤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指着李锋激动地威胁道:“你胡说,我……我要告你诽谤!” “你说我的词是买的,我就不能说你的词是来路不明了,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李锋看到对方失了风度,当即继续打击道。 “高下立判!” “二皇子真让人刮目相看!” “这是吵不过,要回宫找皇后评理了?” …… 堂下的五百名宾客心里有着一把秤,并不觉得二皇子的说法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大皇子在今晚的表现让人十分失望。 “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现在进入评分环节!”宁王李煜不想事态恶化,于是站出来劝阻道。 此次由秦老等都城的诗词大家进行评定,只是涉及两位皇子的比试,特别王宰相亲自前来为大皇子捧场,这让一些评委不敢轻易得罪大皇子。 尽管有人怀疑大皇子的中秋词并非他的作品,但这终究只是他们的一种怀疑,所以他们还是要认真权衡两首词的优劣,同时还要考虑得罪大皇子的后果。 “若你们无法评出高下的话,我倒不介意再跟他比试一场!只是王宰相都快要成为大皇子的岳父了,此次抽题的工作,还是由皇祖叔来抽吧!”李锋今晚不仅要追求胜利,而且还得借机扯下大皇子这位伪才子的面具,于是十分体贴评委组道。 评委组听到这个提议,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宁王李煜自然是希望佳作多多益善,当即眼睛微亮地道:“如此甚好,那你们两个继续比试一场!” “我……我不比了!”李贤心知自己几斤几两,于是当即拒绝道。 宁王李煜的眉头微蹙,显得一本正经地道:“李贤,你这是要认输?”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贤如此反应,心里更加认定这个所谓的大才子感情是徒有其表,现在竟然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不,我怎么可能会认输,只是想要让这小子知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李贤拒绝认输,而后朝台下的康老恭敬地拱手道:“老师,还请您亲自出马,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怎么,你那一首词用完了,现在得搬救兵了吗?”李锋更加认定李贤今晚只准备了一首词,自然不会错过奚落的机会。 李贤深知自己不是李锋的对手,却是为自己找台阶道:“李锋,你休要得意,我这是要老师出来碾压你,教你好好做人!” “康老,这水可不好淌,否则……你真是要晚节不保了!”李锋扭头望向正在犹豫的康老,于是认真地给出忠告。 康老确实是不想上,特别他知晓二皇子所展示的才华已经胜于他,除非这个二皇子的词是真的买来的。 “老师,你三年前可是答应过学生,要做学生坚强的后盾,还请莫要失言!”李贤看到康老摇摆不定,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咦? 王宰相等重臣是人老成精,当即从这番话听出了另样的含义。 康老的脸色微变,像是做出莫大的决定道:“二皇子殿下,老夫便跟你比试一场,亦想要瞧一瞧你是天纵奇才还是欺世盗名之徒!” “康老,你会为你这个选择后悔的,请吧!”李锋原本是希望李贤骑虎难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位康老还是站了出来。 李贤看到康老选择应战,当即嚣张地笑道:“李贤,你就等着被我老师收拾吧!” “你这个废物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李锋冷哼一声,当即将李贤给撵下去道。 第38章 晚节不保 在场的宾客掩嘴而笑,这才发现二皇子挺毒舌的。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二皇子确实有嚣张的本钱,反倒是大皇子越看越像一个草包了。 随着康老走上舞台,诗词比试再度开启。 李煜此次并没有假他人之手,先将自己的袖子高高卷起,以示自己手里没有夹带纸团,而后将手伸出箱中。 王宰相看着李煜的举动,老脸顿时火辣辣的。 李煜从箱中取出一个纸团,然后将纸团递给旁边的康老:“康老,请帮忙打开!” 康老接过递过来的纸团并打开,而后朝着在场的宾客展示这一场比试的题目,上面是一个正规的词牌名:“破阵子!” 破阵子,又名“十拍子”。 这个词牌名为双调,六十二字,源于教坊曲,同样是一首十分动听的曲目。若能够填出惊艳的词句,凭借着这个好听的曲目,将会以更快的速度在全天下传播开来。 只是面对这个抽题结果,孔老当即发出质疑道:“这个抽题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谁会投放这么偏的词牌名?” 为了公平公正,此次的题目并不全是由摘星楼制定,而是由在场的高官或大儒写下题目,像刚刚的中秋词便是由宾客所写。 只是此次诗词比试,基本上是临场发挥,所以大家一般都选用比较热闹的词牌名,而不是让人可能都不清楚格式的《破阵子》。 “题目没有搞错,那个词牌名是本官所投,不想竟然让宁王抽到了!”刑部尚书孙继宗面对孔老的质疑,于是站出来主动承认道。 “原来如此,孙尚书出这个题挺好的!”在场的宾客得知是刑部尚书孙继宗出的题目,自然不敢再质疑,甚至有人还趁机输送彩虹屁。 “我赌康老此次能够胜出!” “这不是废话吗?二皇子恐怕填不出词!” “自信一点,二皇子的阅历究竟是浅了一些,恐怕都不晓得《破阵子》是几个字!” …… 在场的宾客看到如此冷门的词牌名被抽到,结合着越冷门的词牌名越难写的情况,所以大家并不看好年轻的二皇子。 跟刚刚的情况一样,一名侍女将一根香插在了香炉上。 康老是一个十分有才华的人,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冷门词牌名,此刻已经比比划划起来,力求得到最适合的词。 一直以来,文会都是以比诗居多,而今比词的难度是大大增加。 康老仗着自己强大的诗词储备,自然是有半成品的词作,但想要将半成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完成,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锋,你刚刚说自己那般厉害,有种现在就写啊!”站在下面的李贤生怕李锋有真才实学,此刻故意进行干扰道。 面对李贤的挑衅,李锋当即针锋相对:“李贤,若是我现在能够直接作词,你承认跟柳如烟有染,如何?” “好,我跟你赌,若你输了,你就迎娶柳如烟!”李贤并不认为李锋有如此惊人的天赋,于是同样提出条件道。 云竹和杨玉娘都在关注着舞台,心里顿时莫名一慌。 李锋面对必赢的赌注,自然是痛快地答应:“好,成交,还请皇叔做个见证!” “可以!”宁王李煜是个喜欢热闹的主,自然是满口答应。 李锋来到桌前微微一笑,于是朝杨老将军那边拱手道:“大夏以武立国,今以这首词赠给即将奔赴边地的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到李锋如此自信的模样,却是知道这个赌注是稳了。 云竹宛如是一个贤内助,已经坐在琴前随时可以开始弹奏。 “我不信你真这么快就能作出一首词!”李贤的脸色阴沉,望向已经用笔沾墨的二皇子暗暗鄙夷地道。 他刚刚看得十分的清楚,李煜是赤着手伸出的箱中,而取出的纸团直接交给老师,所以压根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最为重要的是,宁王李煜是一个十分正派的人,完全没有理由偏帮李锋那个废物作弊。 在场的五百名宾客紧张地盯着李锋,有人希望李锋能够再写出一篇惊世词作,有人则是希望李锋是虚张声势惨败收场。 李锋手持狼毫笔,先是对云竹点了点头,于是沙沙地书写起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单是这第一句,在场的宾客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杨老将军等人当即想到了自己,他们自从闲居都城,在失眠之夜,不像诗人那般多愁善感,而是喜欢舞刀弄枪,灯下看剑写到了他们最真实的状态。 军营,这才是他们军人的“故乡”,心底最挂念的地方。 “八百里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 李锋的笔锋不减,又是书写起军营的场景,属于军人的美好时刻。 若说《青玉案》是将元宵佳节的夜景揉成一团呈现在大家的眼前,那么《破阵子》则是将军营的生活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好词!” “好一个沙场秋点兵!” “二皇子描写军营当真是入木三分!” …… 杨老将军等一众将领哪里听过专门写他们的词,而今被这种入木三分的词句深深打动,甚至有人已经是陶醉其中。 云竹的十指巧妙地拨动,运用的高超的琴技将词中的氛围渲染在整个会场上,仿佛大家都已经身处于军营中。 上阕结束,而下阕旋即开始。 李锋的笔锋加快,像是要追敌一般。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这短短的一句,呈现出战场的紧张氛围,还有那惊动的一幕。 嗡! 云竹猛扣琴弦,十分应景在“霹雳弦惊”上,仿佛真有箭矢射来,惊得不少宾客想要钻进那桌底进行躲避。 经历过战场的宾客此刻已经默然,脑海正在浮现着战场的一幕幕,甚至一些宾客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杨玉娘注意到自己爷爷已经老泪纵横,当即送去了手帕。 “爷爷没事,好,这首词写得真的太好了!”杨老将军擦拭着眼泪,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不止。 第39章 真相 正在努力构思的康老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思考,已经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李锋书写。 在众宾客震惊的目光中,李锋放出了这首词的最后王炸。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 前面描写军营和战场,而后面则是抒情,将一位白发苍苍老将军的爱国情怀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怪二皇子说这首词是要赠给杨老将军。 “二皇子当真大才!” “如此词句,真是将士知音也!” “二皇子有如此大才,大夏必将一统天下!” …… 杨老将军等将领被词句所打动,原本他们心里或多或少对二皇子还有几分疏远,但此刻只想拥立二皇子。 一个懂得他们军人的君王,这才是大夏强盛的真正基石。 李锋将笔收起,然后放到了笔架上。 他想到了杨老将军等夏国老一辈军人的最后归宿,不由得长叹一声。 随着李贤的大皇子党当权,结果越来越多的废物被推上了将军之位,导致夏国的军队成为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泥团。 反观那些老将苦苦支撑,最后选择为国捐躯,书写着夏国军人的悲壮史。 康老的词作其实已经构思完毕,只是看到李锋的《破阵子》后,于是朝李锋长施一礼:“老夫甘拜下风!” “啊?认输?” “不认输还能怎么样?” “这确实是无法相比啊!” …… 在场的宾客先是震惊,但旋即纷纷表示释然道。 “承认!”李锋知道康老虽然能作出一首词,但跟自己这首词相比,确实是自取其辱,所以对康老主动认输并没有过于意外。 “输了?不,不可能!”李贤没有想到自己老师竟然主动认输,此刻显得无法接受地不停地摇头道。 李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对着遭受重创的大皇子道:“李贤,愿赌服输,你记得要兑现咱们的赌注!” 只要李贤主动承认他跟柳如烟有染,哪怕自己母后和姐姐再如何不讲理,亦不敢逼自己迎娶柳如烟才对。 “李锋,即便你写的词确实不错,但亦无法掩盖你窃取我跟康老共同创作《青云志》的事实,你还是一个偷诗的小偷!”大皇子心里仍旧不甘,于是强调李锋的污点道。 咦? 杨大将军等宾客听到大皇子的叫嚣,亦是暗自感到一阵头痛。 虽然他们都已经知晓二皇子不是偷诗人,但现在李贤抓着这个事情不放,偏偏又有享誉天下的康老为证,二皇子确实是很难洗脱他偷诗的嫌疑。 哪怕今晚二皇子又写了两首惊世之作,却是无法阻止政敌仍旧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李贤,本皇子倒是进过你书房,但可没有看到什么诗词,你这个草包又哪来的诗词。不过我在你的书桌上,却是看到了康老的身世!”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当即编出一段故事道。 康老的心里咯噔一声,显得万分震惊地望向眼前的二皇子。 “你……你胡说!”大皇子心里莫名慌张,当即进行否认道。 在场的五百名宾客看着两人的反应,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二皇子恐怕不是无的放矢啊。 李锋的目光落到康老身上,当即不留情面地道:“康老,你并非是康家的少爷,而是河西康家少爷的书童。当年因康宅大火,一家四十口全都葬身火海,你顶替康少爷的身份前来都京求学,却不知是真是假呢?” “康老只是书童?” “天啊,咱们大夏第一诗词大家是书童出身?” “不,这绝对不可能,一个低贱的书童怎么可能有如此学识!” …… 在场的宾客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内幕给震惊到了,只是不少宾客却是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康老竟然是书童出身。 “二皇子,你如此诬蔑我恩师的清誉,你可有何证据?”刑部尚书孙继宗勃然大怒,当即站起来质问道。 李锋面对刑部尚书的施压,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地道:“此事是不是真,可寻得康氏的老人进行求证,亦或者到大皇子的书房找一找!不过康老多年不归河西,却不知是何故呢?” “恩师只是不想触景生情!”刑部尚书孙继宗当即给出合理解释。 只是他的话音落下,有人当即指出错误:“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都该回去祭奠,而不是一直待在外地!” 康老长叹一声,站出来面对众人道:“二皇子说得没错,我并非康伟孝的公子,而是康家的书童,本名黎傀!” 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谁能想到,这位享誉天下的大夏第一诗词大家,竟然是一个冒牌货。更准确地说,他竟然不是河西康氏子弟,而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书童。 康老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显得苦涩地解释道:“当年康家大宅失火,我跟公子侥幸逃出。只是公子因烧伤不愈,迫于生计,便以公子的身份前往都城,因天赋而考入国子监读书。只是这功名利禄迷了眼,而我亦不愿意再做书童黎傀,而是一心想要瞒住这段不堪的过往,以康伟孝的身份享受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在这一个时代,康伟孝或许是有十分才华,但想要在没有好出身的情况下被录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康老将事情说了出来后,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大皇子!” “老师!”李贤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更是不明白李锋是怎么知晓这个秘密。 康老看着这个身份金贵的学生,亦是下了莫大的决心道:“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学生,我们再无师生的情分!” “老师,这是误会,我真没有将你这个秘密写在纸上!一定是他,是他调查你,所以才知道你这个秘密!”李贤心里一急,于是指着李锋为自己辩解道。 还不等李锋解释,康老显得语出惊人地道:“现在事情捅破亦好,今日方知我是我!你这些年以此相挟,从我这里讨要的诗词,咱们其实早没有了师生之情!” “啊……” 这一个大料放出,当即引发轰然大波。 敢情大皇子这些年的才名都是假的,却是通过这个秘密要挟康老,竟然让康老帮着他写诗词欺骗世人。 如此尊师重道的行径,还真是莫大的一种讽刺,亦不怪现在事情败露后,康老竟然主动跟大皇子割断师生情。 第40章 请自证! 该死! 刑部尚书孙继宗因自己老师的出身而脸上无光,但得知自己老师竟然一直受大皇子威胁,当即暗暗攥紧拳头。 虽然他的老师着实让他感到丢了脸面,但老师对自己终究是有教导的恩情,结果大皇子竟然胆敢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 李贤看到康老不仅公然跟自己断绝师生关系,而且还将自己向他索要诗词的事情捅了出来,脸色骤然一变。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能够稳稳压李锋一头,甚至不少人都认为他才是下一任周国皇帝的最佳人选,自己所打造的才子人设其实拉了不少票。 结果现在自己才子人设是岌岌可危,这无疑影响自己谋取皇位的计划。 李贤感受到周围那些不善的目光,气得咬牙切齿地望向康老低声咒骂道:“老匹夫,该死,通通该死!” “李贤,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盗了你的《青云志》,结果你才是那个欺世盗名之徒啊!”李锋看到康老将事情捅出来,自然不会放过打击李贤的机会。 在场的宾客纷纷扭头望向李贤,敢情他朝李锋甩出的是回旋镖,那个回旋镖最终是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李贤原本还痛恨着康老,而今恨不得将所有怒火全都倾泻到李锋身上:“康老,你说我拿你的诗,可有证据?” “李贤,你还有脸要证据?就你那个水准,连望帝的典故都弄不清楚,哪可能写出那么好的诗词!现在让你上来当众抽个词牌名写一首词,你这个草包能做得到吗?”李锋知道这种事情很难拿出真凭实据,但不妨碍自己疯狂贬低这个草包。 “对,上台作一首词!” “这个方法好,我完全赞同!” “真金不怕火炼,没有什么好退缩的!” ……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的提议,却是纷纷表态支持起来,希望大皇子李贤能够登上舞台用最男人的方式证明自己。 “大皇子,你上去作一首,让大家好好瞧一瞧,我李鹏相信你肯定行的!”王鹏是唯恐天下不乱,却是站出来大声地怂恿道。 李贤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鹏,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现在上去简直是自取其辱,更是坐实自己是个伪才子的事实。 “大皇子,那些诗词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康老望向脸色铁青的李贤,亦是站出来进行澄清道:“上次我是受你要挟配合你做了伪证,但《青云志》与老夫并没有关系,那首诗是二皇子的作品。在此,老夫亦向在场的诸位做一个澄清,二皇子并无偷诗之举!” 咦? 李锋听到康老进行澄清,亦是惊讶地望向这个老头子。 他原以为康老会因自己揭露真相而恼羞成怒,但对方竟然能如此坦诚,甚至还主动帮自己澄清诬蔑的事情,倒还是值得敬重。 “《青云志》果真是二皇子的作品啊!” “我早就说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分明是诬陷!” “敢情大皇子才是欺世盗名之徒,而且以秘密相要挟老师简直是小人!” …… 虽然大家早已经猜到《青云志》的作品是二皇子,但现在经康老亲口证实,心里仍旧难掩震惊,更是纷纷将矛头指向大皇子。 大家这些年一直传唱着大皇子的贤名,但今晚大皇子的人设已经彻底崩塌,大夏将会出现一个声名狼藉的大皇子。 李贤看到事态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演变,显得气急败坏地指着康老道:“你们难道相信一个书童说的话吗?他就是一个臭书童,他说的话焉能相信?” “李贤,即便他曾经是书童,但同样是你的老师,你这么快就不认自己老师了吗?”李锋看到李贤还想要垂死挣扎,于是进行嘲讽道。 李贤冷冷地望向康老,此刻脸上是浓浓的鄙夷之色:“他如此低贱出身,竟然还敢冒名顶替自己的小主子,本皇子早就已经不认!” 哎…… 在场的很多宾客发出一声叹息,却是知晓今晚过后的康老同样遭到世人的唾弃。 尽管夏国正在打破门阀的偏见,但现在终究还是世家天下,像现任的宰相王蒙的另一重身份是王氏的嫡房长子,基本上不存在寒门高官。 若康老不是顶着康氏子弟的名头,哪怕他再如何有才华,凭他一个小小书童出身,恐怕连国子监的大门都进不去。 即便现在康老已经名满天下,但现在他的出身被揭穿,那么地位必定骤然下降,甚至会遭到天下士子的唾弃。 按着现在普遍的舆论风向,作为书童出身的康老说话的可信度,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了。 “李贤,你说得那般正义凛然,让本皇子都险些感动了!只是你既然早已经知晓事实,因何还要一直跟康老保留师生名分,私底下以此要挟康老呢?若你不是图谋康老的诗词,难道还能念昔日师生情不成?”李锋自然不会让李贤混淆视听,而是继续撕扯他的真面目。 李贤很想说自己事先并不知情,但很多事实其实已经摆在台面上:“我……我正是念他的旧情所以才没有揭发,是你……是你这个无耻之徒将他的丑事公开!” “因为旧情?若是我今晚不公开,你还不知威胁康老到几时?你此前口口声声说《青云志》是你跟康老所作,但康老现在已经说非他所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李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而是朝着李贤发难道。 “李贤,《青云志》并非你跟康老所作,你为何要诬陷你的兄弟?”李煜此时站了出来,对李贤进行发难道。 李贤面对着皇祖叔的发难,此刻大汗淋漓。 他如果坚持诬蔑李锋,且不说康老已经倒戈,现在大家肯定不可能再相信他。特别他的才华不济,若是逼着他自证,那么到时恐怕更加的骑虎难下。 “说,不然本王现在便将你送往宗人府受审!”李煜并没有将李贤放在眼里,于是直接进行威胁道。 第41章 名声扫地 众宾客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纷纷望向大皇子。 直到今晚,很多人才算是真正看清大皇子的嘴脸,敢情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甚至还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真小人。 李贤面对这位身份崇高的皇祖叔,只好低下高傲的头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我是看到皇弟的才华横溢,所以生了忌妒之心,所以才跟皇弟开了这个玩笑!” “名利害人啊!” “大皇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二皇子是差点就背上了污名呢!” ……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贤亲口承认诬陷的事实,却是纷纷叹息并摇头,对这两位皇子亦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二皇子李锋今晚的表现让他们是刮目相看,这哪里是大家所盛传的废物皇子,分明是一个步步为营的惊世才子。 “玩笑?你当真是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本王会将事情禀告陛下!”李煜虽然很反感大皇子的恶劣行径,但亦是注意着处事的分寸。 李贤的大脑嗡地一声,却是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一场劫数。 “本王宣布今晚诗会比试的胜者是——二皇子!”宁王李煜将心思放回到这场诗会上,于是指着李锋宣布道。 在场的五百名宾客纷纷鼓掌,对这个结果自然没有异议。 李锋的《水调歌头》和《破阵子》两首词简直是惊人天人,大皇子的那首词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而康老主动认输,那么自然不会存在争议了。 随着诗会结束,今晚的聚会亦是来到了尾声,很多宾客纷纷起身离场。 王宰相暗暗摇头,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原本他是十分看好大皇子,亦是准备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大皇子,只是没有想到大皇子李贤的才华是欺世盗名而来,而且竟然还被当众揭穿了。 现在完全可以预见,大皇子接下来的名声受损,甚至这是他身上一个挥之不去的污点,所以在朝堂的影响力会大大削减。 若不是大皇子被姬皇后视为己出,同时深得当朝国师的器重,更是得到几位公主的大力支持,恐怕今晚过后的大皇子都不具备角逐皇位的资格了。 康老原以为自己的出身被揭穿后,面临的是人人避而远之的局面,但意外发现还是有不少门生过来表示慰问并支持,让他的心里顿时是暖洋洋的。 “二皇子殿下,明日老夫就要前往河西,你在都京务必多加注意安全!”杨老将军带着几位将军过来,显得不放心地叮嘱道。 李锋知道杨老将军担心李贤加害自己,于是苦涩地道:“现在有人希望我能顶替他前往周国,我大抵还是十分安全的!” “二皇子殿下,即便大皇子那边不针对你,但各国都有细作潜伏在都城,所以您还是要多加防范!”站在旁边的岳将军因那首《破阵子》,明显对李锋存在更大的善意。 李锋知道在场的几位将军是出于好意,于是认真地保证道:“多谢各位将军的关心,本皇子自然不会疏于防范。只是杨老将军明日就要前往河西,而今边地恐生动乱,我刚刚那般说是怕杨老将军担心罢了!” 岳将军等几位将军于是会心一笑,知道二皇子的心思确实更加全面。 “玉娘从小练习武艺,在都城保你安全不在话下,今后便由她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杨老将军指着不远处的杨玉娘,显得不容抗拒地安排道。 李锋知道自己身边确实缺少护卫,亦是没有推辞道:“恭敬不如从命,谢过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在诗会比试前就已经将几位将军介绍给李锋,由于明日还得赶早离开都城,亦是跟李锋作别。 李锋正想要返回翠竹小院,结果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二皇子,请留步!” “二皇子殿下,老夫为此前诬蔑你的事向您郑重道歉!”康老主动找上李锋,显得十分郑重地拱手道。 李锋深知他其实是受大皇子挟迫,而今算是迷途知返了:“此事怨不得你,你亦是受大皇子挟迫、身不由己!” “虽是这么说,但老夫的做法太过于自私,差点给二皇子扣上了恶名!”康老知道那个不是主因,显得苦涩地说道。 李锋想到的是这个时代对底层人员的偏见,而且看得出康老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康老,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多谢二皇子殿下体谅!只是我不配姓康,你今后还是叫我黎傀吧!”康老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揭穿,显得苦涩地摇头道。 李锋知道康老是一个好人,于是进行安慰:“康公子原本是一个死人,但你这么多年让他名扬四海,你时而还会接济康氏子弟,你已经配得这个康字了!你家少爷在天之灵,恐怕还会感谢你呢!” “多谢二皇子殿下开导!不瞒二皇子殿下,我决定返回河西,向康氏一族说明所有情况。如果康氏一族能接受的话,我愿意继承康老爷的香火,若是不接受,我会将名字还给少爷,今后以黎傀的身份生活!”康老一直感恩于当年康家的恩情,于是作出决定道。 李锋看到康老的头顶的气息虚弱,所以前程恐怕是困难重重了:“你近期的气运不佳,若要离开都京的话,当东门申时出!” “你懂望气!”康老的眼睛微亮,当即欣喜地询问道。 咦? 宁王李煜刚刚到门口送走王宰相回来,现在听到康老跟李贤的对话,当即耸起了耳朵。 他们夏国之所以能够立国,依靠的正是那神鬼莫测的望气术,跟周国的先祖还要进行占术不同,他们的先祖只需要一眼就能知人吉凶。 李锋却是没有承认,而是轻轻摇头道:“不懂,但我懂人心!” 两世为人,凭借他对大皇子的了解,康老必定会上了他的死亡名单。即便是自己,若是离开都京,除非顶替他前往周国为质,不然同样是凶多吉少。 “多谢二皇子赐教,我会谨记的!”康老心知这个朝堂凶险,于是认真地表态道。 第42章 形势变化 李锋跟康老道别正要离开,结果又给刘侍郎等官员缠上了。 今晚的五百名宾客有不少官员,现在看到二皇子李锋的才华,又意识到大皇子的名声败坏,于是纷纷围了上来见礼。 虽然大皇子仍旧势大,但现在二皇子毁了大皇子的名声,又表现出惊世之才,所以他已经有能力跟大皇子争夺皇位了。 当然,他们现在主要是混个脸熟,还不至于因为二皇子表现出惊世的诗才就急于下注。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之夜,随着这里诗会比试结果传出,加上堂堂的康老竟然是书童出身,成为整个都城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明月几时有,写得真是太好了!” “诗中皇子之名,现在完全可以坐实了!” “哎,谁能想到康老竟然是书童出身,着实是想不到啊!” …… 李锋的两首新词在都城中传唱,只是跟康老的八卦事件相比,谈论后者的人数竟然更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挖掘康老本名黎傀的过往了。 摘星楼,翠竹小院。 云竹今晚的心情很好,特别领悟到李锋那两首新词的魅力后,显得格外的主动,更是让李锋躺着不用浪费体力。 一番风雨过后,像是水做的云竹趴在二皇子的身侧动情地道:“李郎,你真是太有才了,我太爱你了!” “那你是爱我的才华,还是爱我的身子?”李锋轻搂着旁边的佳人,故意进行调戏道。 云竹是一个懂情趣的女子,眼睛透着温柔给出答案:“都爱!” “算你有眼光!”李锋轻瞥一眼这个体恤的女人,不吝啬地夸奖道。 云竹感受着属于自己这个小女人的幸福,突然提出一个疑惑道:“现在你打败了大皇子,而且大皇子已经声名狼藉,但我发现那些官员对你还是有些生分!” “才华在权力面前,其实是一文不值!大皇子的背后有皇亲,有外戚,有文官,甚至背后还有国师,而我背后总不能是一堆诗词吧?”李锋此次的诗会取得预期之外的效果,但深知自己的处境并不会出现根本性的改变。 大皇子背后除了皇后和公主的支持外,早已经拉拢了一股势力,甚至还有不展示出来的神秘力量。特别才华固然十分重要,但对一个储君而言,更重要还是治国的能力。 云竹感受到这个男人的那份睿智,只是十分疑惑地道:“你背后不止诗词,杨老将军他们不是支持你吗?” “两龙不相见,重文轻武,这都是国师给父皇的忠告!杨老将军这些年在都城任闲职,正是因为父皇忌惮这些有军事才能的武将,现在武将参与皇位之争只会是适得其反!”李锋一副人间清醒地道。 在前世,正是一众将军拥护自己,拥护这个正统血脉。结果这份支持反而被利用,最后自己跟太子位置无缘。 现在重活一世,若想要堂堂正正夺得储君的位置,那么就需要拉拢更多文官的势力。 云竹听懂了李锋的意思,于是认真地询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现在李贤想要我顶替他前往周国为质,我自然得先阻止这个事情!只有李贤离开都城,我才可以慢慢拉拢文臣集团,从而组建属于我的班底!”李锋进行构想道。 云竹的身子很累,于是索性贴到二皇子李锋的身上:“文官集团不是都支持大皇子吗?” “人品有问题的人,自然还是有些人不买账的,你没见到今晚有些官员已经主动向本皇子示好了吗?”李锋在今晚自然不是一无所获,却微微一笑地道。 大皇子出了这个事情后,那些有精神洁癖的官员会更加青睐自己,这会让自己拥有更大的力量来对抗即将出现的不公安排。 若说早前阻止易质是五五开的话,那么现在自己的胜算已经来到了七成。 云竹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乐观起来道:“这么说来,即便皇后和公主替大皇子说话,但朝堂同样会有很多官员帮你说话对吧?” “按理说,自然是该如此!”李锋轻轻地点头,但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我无法阻止易质,那你可愿随我前往周国为质?” “你在哪里,奴家就在哪里!”云竹迎着李锋的目光,明确自己的立场道。 李锋却是一把将她压在下面,却是已经准备就绪:“今晚咱们大战到天亮!” 摘星楼外面,奉皇后命令的金吾卫一直监视着这里。 李锋在接下来两天一直不出门,亦或者是经过乔装才选择外出,所以姬皇后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落空了。 原以为双方将会相安无事,但这个平衡很快被打破了。 长公主李荣春和三公主李荣秋一起来到摘星楼,上到顶楼见到了李锋:“小弟,明日是李贤的生辰,你跟我们回去吧!” “你不仅仅是想要让我回去庆生这般简单吧?”李锋正在喝着茶水,对两个人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道。 三公主李荣秋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地道:“我们想要让你主动向父皇提出,要替贤弟前往周国为质!” “你可知我是夏国的唯一亲子,若是我前往周国会有多危险?”李锋的脸色微沉,而是就事论事地质问道。 虽然表面上,谁前去做质子都一个样,但情况其实大不相同。 如果是养子,哪怕两国开战,周国那般知道养子的含金量低,选择通常不会过分为难。若是亲子,特别李锋还是唯一的亲子,那么周国很可能以死进行威胁。 前世他之所以能够活着,那完全靠的是运气。 长公主李荣春知道李锋的话有道理,于是认真地表态道:“只要我们夏国不生战事,那么周国必定不会为难于你,而且只需要待上两年,周国那边便会答应将你送回来!” “若是让我回去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你们可以请回了!”李锋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不想跟这些要推自己进火坑的女人多费口舌。 长公主李荣春拦住想要上前打人的三公主,于是认真地开口:“明日奉先庙的祖屋会开启,所有嫡亲都会到场,你同样不例外!” “好,我明日跟皇叔祖一起回去!”李锋知道这个事情确实不能推托,而且他亦是想要前往,毕竟那里有着莫大的机缘。 第43章 二皇子的忠告 长公主李荣春见李锋已经同意明日回宫参加仪式,知道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于是打算先行返回宫中。 她正欲告辞,却被一旁的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 “不行!你现在就必须跟我回去,好好接受我们对你的惩罚!”三公主李荣秋一拍桌面,神色严厉,显然对李锋之前的行为耿耿于怀。 若说之前仅是离家出走,但此次让李贤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为李贤找回场子。 李锋淡淡地瞥了三公主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耍威风,还不如好好去查一查你的胸口为何会隐隐作痛!” 此言一出,李荣秋顿时脸色一变,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住隐隐作痛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她一向以自己的丰满身材为傲,可近来却不知为何,早上起床总感觉胸口有种莫名的隐痛,似乎还有结块的迹象。 三公主李荣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戏耍,于是怒视着李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很难理解吗?字面意思,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太医瞧瞧,不过太医未必能瞧得明白!”李锋迎着她的愤怒目光,显得异常平静地答道。 李荣秋将病痛与李锋联系起来,当即进行怀疑道:“自从你离开皇宫后,我的胸就隐隐作痛,是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咦? 杨玉娘抱剑在侧,不由得多打量一眼李锋。 “你非说跟我有关系的话,那就是你帮着一个养子欺负亲弟弟,连老天都看不过眼!”李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懒得跟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解释太多。 “你!”李荣秋气得咬牙切齿,于是寒着脸放下狠话:“你等着瞧,若是发现真的跟你有关系,我就剥了你的皮!” 长公主李荣春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是并不想插手这种全靠猜测的事情:“三妹,咱们先回去,有什么明日再说!” 只要李锋明天回到皇宫,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关起门来慢慢说。 三公主李荣秋狠狠瞪一眼李锋,正要习惯性地抱手在胸,结果手肘刚刚触感到自己下面的小结块,当即痛得隐隐蹙起眉头。 李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却无半点同情。他与眼前这个二姐已是形同陌路,她的死活与自己又有何干? 摘星楼上,秋高气爽,微风拂面。 杨玉娘一身男装打扮,英姿飒爽,只是柔美的五官将她的女儿身暴露得一览无余。 自从被爷爷安排保护二皇子以来,她每日都会来到这里守着二皇子,逐渐发现这位二皇子身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刚才二皇子与两位公主的对话,更是让杨玉娘深刻感受到二皇子在皇宫中的艰难处境,不禁对这位看似落魄的二皇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待两位公主下楼后,杨玉娘忍不住开口问道:“二皇子殿下,三公主的胸真的有问题吗?” “人有生老病死三千疾!她的那么大,有点问题不是很正常吗?”李锋正在凝望西边,却是云淡风轻道。 前世,他为了帮助几个姐姐化解身上的疾病,为了化解一些因她们愚蠢引起的祸害,在暗地里不知付出了多少。只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背刺。 现在三公主李荣秋如同前世那般得了胸疾,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傻傻地付出自己的灵气,为这种人是真的不值得。 至于三公主接下来是死是生,他都不会再理会。 杨玉娘狐疑地望着李锋,总感觉李锋身上有巨大的秘密:“按你这么说,你家云竹恐怕也得有问题吧?” “你也得当心呢!”李锋打量着她完全勒不住的大白兔,却是戏谑地道。 杨玉娘原本最痛恨登徒子,但被二皇子这么调侃自己,心里竟然是美滋滋的。 李锋最近总喜欢登高望远,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突破重重的山川,正当想要停止窥视的时候,突然见到一道金光在眼前闪动,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杨玉娘注意到李锋的神情变化,突然认真地询问:“怎么了?” “你爷爷是不是今日到达河西?”李锋突然转移了话题,但语气却异常认真。 杨玉娘暗暗算了算日子,点头答道:“算算日子,若是在路上没有耽搁的话,应该是今日到达河西城。” “人有豪杰与鼠辈,地有灵秀之气。河西之地,乃我大夏之根本,不能丢啊!”李锋重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一抹深深的忧虑。 这些天来,他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皇宫的上空。 他发现皇宫的灵气越来越弱,这意味着大夏的国运也在逐渐衰退。即便自己能够顺利继承皇位,也不过是勉强维持着国运而已。 现在看到西边的情况后,让他隐隐间有了一丝答应,不怪前世的李贤虽然夺得夏国,但压根无法改变夏国毁灭的命运。 杨玉娘知道爷爷此次前往河西是奉旨安排撤离事宜,她心中苦涩不已:“咱们夏国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休战,怕是不可能违约。” “可是咱们上次之所以大败,并非夏国将士贪生怕死,而是长公主指挥失利所致。”李锋提起了那场战败的旧账,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在四个姐姐中,长公主看似最通情达理,实则却是最看重名声、最不关心他人死活的一个。她的指挥失误导致了夏国的大败,这才造就了今天夏国比较被动的局面。 “咱们夏国跟周国交战一百多年,一直都是赢多输少。此次大败确实是意外,但陛下这些年沉迷修道,此次是一心想要割地求和。”杨玉娘出身将门世家,对战场上的情况有着更深刻的了解。 她深知在这一场和谈中,战败只是一个诱因,推动夏国割让河西五城的最大根源其实是他们的夏国皇帝。 为了专心修道、追求长生不老,如今的夏国皇帝并不愿意将钱财花费在打仗上,而是不惜割地求和,甚至愿意将自己儿子送到敌国为质。 第44章 密室 李锋闻言沉默片刻,他深知自己无法改变朝廷的决定。只是河西之地有天子气,又有龙吟,对大夏来说至关重要。 “河西不能丢!”李锋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丢之,大夏必衰!” 杨玉娘望着李锋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突然认真地问道:“二皇子殿下,你是不是懂望气术?” 夏国太祖是以望气术兴国,虽然近几代国君都没能修得大成,甚至已经丢失了这份传承。只是眼前终究是太祖的嫡系,没准真能觉醒那份惊世的才能,让真正的望气术重现人间。 李锋迎着杨玉娘好奇的目光,于是半真半假地开起玩笑:“不错,我能一眼窥人将来!你身上有凤气缭绕,此生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将来甚至有机会做皇后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嫁给你呗?”杨玉娘闻言下巴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李锋微微一愣,随即苦笑起来:“现在人人都认为大皇子将是咱们夏国的下一任皇帝,你觉得我能继承大统?” 杨玉娘却抱剑在胸,显得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能!” 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锋的将来。 “如此说来,你也懂望气术啊!”李锋心里微微感动,却是进行调笑道。 杨玉娘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显得异常认真:“我不懂望气术,但我知道只有你心怀天下,亦是只有你才能带领夏国走向强盛!” 她对夏国皇帝已经失望透顶,原本李贤确实给人一种贤君的幻想,但随着李锋将李贤的底裤扒开,却是知晓大皇子不过是一个伪君子。 现在大夏想要真正走向中兴,依靠现在迷恋修道的皇帝不行,依靠那个品德败坏的大皇子不行,唯有眼前这个智勇双全的二皇子才有机会。 时间已经是八月下旬,都城的秋意渐浓。 “康老这是偷偷离开都城了啊!” “他哪还有脸留在这里,不过大皇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挟迫自己老师帮自己打造才子人设则罢,谁能想到竟然跟二皇子的未婚妻有染!” …… 李贤最近的声誉尽毁,不仅是因为他的才子人设是假的,由于那晚输了赌注,于是公开承认他跟柳如烟有染。 虽然大夏对这种事情比较开明,但大皇子跟自己弟弟的未婚妻有染,偏偏他还是过继的,导致朝野上下对大皇子都是贬低居多。 今夜,月光如银,洒满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在皇城深处,这里竟然隐藏着一间不为世人所知的密室,其位置之隐秘,即便是皇宫中的金吾卫统领也难以察觉。 密室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与神秘的气息。 石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图腾,它们仿佛在低语着古老的传说。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几本泛黄的书籍和几件看似普通的器物。 然而,这些看似普通的东西,却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与力量。 一个佩戴着面具的黑袍男子静静地站在密室的一角,他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当听到后面的动静时,他微微侧头,用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淡淡地开口:“你来了!” 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最近诸事不顺的大皇子李贤。他原以为外界的声音无法影响到自己,但那些关于他与柳如烟的丑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不断地割裂着他的声誉与尊严。 “是,请帮帮我!”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并不如意的大皇子李贤。 李贤原以为外界的声音影响不了自己,只是总有一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拿着自己跟柳如烟有染的事情大做文章,甚至要求废掉自己大皇子的身份。 “这终究是一个讲实力的世道,桌面的那瓶药水可以帮你得到地宫的认可!”面具男负手而立,充满着自信地道。 李贤的眼睛微亮,激动地拿起瓶子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成为望气师?” “你没有望气师的天赋,但可以糊弄于人,这方面你亦是十分擅长!只要你假装自己得到太祖传承,那么你仍旧是继承人之一!”面具男心中不屑,但还是帮着规划起来。 虽然李贤的名声已经臭了,但周国的基本盘是望气术,一旦大家都认为他得到太祖传承,那么满朝文武还是会拥立他。 李贤将白色的瓷瓶攥在手心,眼睛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好,我会配合你演一出好戏,只是李锋那个废物必须死!” “若是李锋死了,那么你就得前往周国为质,你愿意?”面具男一甩黑袍,转过身子面对李贤戏谑地道。 李贤暗暗咬牙,但心里的怨气没有消散:“即便不弄死他,亦要将他的双腿打断,否则我能消心头之恨!” 那晚过后,不仅是声誉受损,而且文官集团明显有人敢跟自己唱反调,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婚事受到了影响。 原本王宰相已经答应将小女儿许配给自己,但最近已经有了悔婚的苗头,特别听闻王小姐在家是闹死闹活。 现在他将这笔账算在李锋身上,却是恨不得亲手将李锋大卸八块。 面具男的眼睛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仿佛能够将李贤整个人看穿:“明日李锋跟你一起进入地宫对吧?” “今日李荣春那个蠢女人到摘星楼邀请,李锋那个废物答应明日回宫,我会让他一起进入地宫!”李贤心里暗喜,于是重重地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只是你身上的王气有所减弱,行事当要多加注意!”面具男眼睛的诡异光芒消失,同时进行忠告道。 李贤只在意前面那一句,于是郑重地拱手道:“我知道了,恭候佳音!” 随着面具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李贤独自站在密室中,手中紧握着那瓶药水,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身上将会镀上一层金,成为人人敬仰的望气师,同时成为下一任夏国皇帝的天选之人。 第45章 奉先殿前 晨曦初照,金色的阳光洒在皇宫一座座宫殿的琉璃瓦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在皇宫中轴线的最北面,巍峨的奉先殿静静矗立其中。它不仅是皇室祭祀先祖的圣地,而且是帝国尊严与荣耀的象征,更是蕴含着太祖的一份传承。 夏国创立至今已经历经二百年,除了太宗外,并没有哪位帝王得到那一份传承。到了现如今,那份传承反而像是一个传说了。 特别传承并不会影响周国的统治,毕竟一个皇帝的好与坏,跟是否精通望气术无关,更重要是治理国家的才能。 虽然那份传承像是子虚乌有的传说,但周室的子子孙孙都没有放弃,都是想要来到这里得到太祖的传承,再不济亦是希望能够在这里觉醒望气师的天赋。 此次之所以开启,这是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大皇子李贤的请求,他同样是想要追求那一个神秘的太祖传承。 今日一大早,奉先殿正在举行一场隆重的祭祀仪式。 由于周国皇帝李允隆沉迷于修道,此次的祭祀活动由李煜的弟弟李熜主持:“宣李氏子弟十名进庙!” 年逾五旬的姬皇后身着一套华丽的红色凤袍,头戴珠翠,面容端庄而威严,此刻正站在奉先殿前面的院门石阶之上。 四位身穿华服的公主同样出现在这里,此刻都统一地站在了姬皇后的一边,目光坚定地望向走向这里的李氏子弟。 迎面走来的是一帮李氏子弟,除了今日如同主角般的大皇子李贤外,便是日前离宫出走的二皇子李锋。 李锋近日来的种种行为已经让皇后与公主们深感不满,今日特意一大早堵在这里,她们决定在这里给李锋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 一同前来的八个李氏子弟看到这个阵仗,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唾沫,显得若有所悟地扭头望向了二皇子李锋。 长公主李荣春顾及皇室脸面,于是对那八个呆若木鸡的八个李氏子弟大手一挥:“你们先进去祭祀先祖!” “诺!”八个李氏旁系子弟不敢淌这一趟浑水,于是急忙施礼小心走向奉先殿。 “母后,姐姐们,你们莫要责怪弟弟,他……他只是犯了纨绔子弟都会犯的错,所以才会在青楼乐不思蜀!”李贤身穿锦袍、腰间佩剑,显得假惺惺地为李锋说情道。 姬皇后额头的青筋冒起,只是面对李贤显得慈爱地道:“贤儿,你先进去带领大家拜祭祖宗,今日你是主角呢!” “好,那……那我先进去了!”李贤心中大喜,但还是故作不舍地道。 “母后,几位姐姐,你们大清早的,这是要赶着给我道歉吗?”李锋面对明显打算兴师问罪的几人,却是略带嘲讽地道。 四公主李荣冬历来刁蛮任性,却是气极反笑:“李锋,你发什么神经呢?我们为何要向你这个废物道歉?” “自然是你们帮着养子欺负我,搞得我的未婚妻都知晓养子更有前途,所以她跟李贤好上,甚至还在后花园中苟且寻刺激!”李锋身后有了李煜的庇护,现在不需要再忍让了。 咦? 刚刚迈进院门的八个李氏子弟,不由得面面相觑,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该死!” 李贤只感到一盆脏水从后面泼到自己的身上,鞋底打滑差点摔倒。 若是诗作的事情还可以不认,毕竟康老的事情爆出来后,康老已经是名誉扫地。只是他跟柳如烟,偏偏是没办法洗,甚至只能被李锋编排。 毕竟自己如果否认那日跟柳如烟在后花园鬼混,那么他跟柳如烟一起看到李锋踩毁牡丹又得拿出来讨论,到时没准还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二公主李荣夏的脸色一寒,当即恨恨地道:“李锋,几日不见,倒是变得俐齿利嘴了!我们是疼爱李贤不假,但你应该好好检讨自己,为何我们喜欢李贤而不喜欢你?” “呵呵……为何是我检讨自己,而不是你们好好反省呢?我是你们的亲弟弟,而他说一千道一万,亦是咱们家的养子。我身上流的是李氏嫡室的血,长得比李贤更高更帅,才华更是碾压于他,哪一点比他差了?”李锋知道眼前是一群白眼狼,索性是干脆直接撕破脸:“若非要说不足,那就是我摊上了几个眼瞎的姐姐!” 前面的话还显得正常,到了后面三公主李荣秋指着自己的鼻子震惊地道:“你敢说我们眼瞎?” “难道不是?自己亲弟弟这些年住在危屋里,吃得连上等宫女都不如,你们却是视而不听。一个养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结果还时不时送礼,生怕养子吃不饱穿不暖!”李锋不介意将这些年的不公摆上台面,反正丢脸的不会是自己。 二公主李荣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满脸愤怒地指着李锋道:“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今日你不跪着给我们道歉,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亦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你们可以让开了吧?”李锋自然不介意断亲,于是轻轻地挥手道。 姬皇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向李锋:“李锋,你当真是愈发放肆了!你离家出走则罢,竟然胆敢沉迷于摘星楼的青楼女子,简直将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摘星楼是皇叔的产业,亦有先帝的圣旨庇护!儿臣在皇宫的住所都塌了,我去摘星楼住,人家皇叔祖都没有意见,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李锋望向这个端着架子的母后,同样不打算给面子反驳道。 姬皇后的脸色微寒,于是命令道:“来人,将这个废物给我拿下!” “母后,我这是要进去祭祀先祖!你现在将我拿下,是让父皇知晓,怕是要责怪您不敬先祖,以家事扰了儿臣拜祭先祖!”李锋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拉了拉姬皇后的衣袖,示意她别冲动。 皇后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好,等你出来,本宫再好好收拾你!” “那说请让一让,天大地大祖宗最大!”李锋如同赶苍蝇般挥手,朝着奉天殿走去。 虽然他知道母后和几个姐姐肯定找自己麻烦,但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当真像是自己的仇人。 第46章 太祖传承 朝阳如金,倾洒在巍峨壮丽的奉先殿上。 李锋,作为最后一个踏入这神圣殿堂的人,与其他九名李氏宗室子弟并肩而立,神情庄重而肃穆,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若论望气师的天赋,恐怕是无人能及。 前世自己早早觉醒望气师的血脉,不仅拥有看山川王气、家宅旺气和人身上贵气的传统技能,而且还拥有运气的神秘技能。 若不是为了皇后和几个姐姐耗费太多的心神,凭着自己的望气师天赋,其实是有机会获得太祖这一份神秘的传承。 既然现在有机会获得太祖的这份机缘,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且是势在必得,从而成为整个大周最强的一名望气师。 李贤依旧是心机深沉的模样,手中暗暗握着一个白色药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心中暗自盘算,无论太祖的传承是真是假,今日之后,他都将成为太祖的继承者,至于李锋将永远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皇位,他是势在必得,哪怕采用的是欺诈的方式。 “叩!” 李熜与一众族老站在旁边主持仪式,他们面无表情地望向殿中的十名李氏子弟,发出一道冷漠的命令。 李锋面对殿上的灵位,特别是太祖那庄严的灵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他恭恭敬敬地行下了叩礼,心中暗自祈祷,或许自己的重生,正是先祖的庇护,让他的人生有了全新的选择。 虽然周国先祖被奉为能算万古的奇士,但他的心里始终是太祖才是古往今来第一奇士。 李贤早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世,虽然跟着大家一起跪叩李氏的祖宗,但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他深知自己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甚至有不少官员开始转向支持李锋。但只要今天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那么满朝的文武百官依然会拥立他为储君,而他将是下一任夏国皇帝。 “再叩!” 李熜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每一个李氏子弟的言行举止。 他注意到了李贤那细微的异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浓浓的不满。然而,他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继续主持着祭祀仪式。 终于,在连续八次叩拜之后,祭祀仪式宣告结束。 李煜是负责地宫事务的宗室长老,于是缓缓开口道:“礼毕!你们十人将进入地宫,规矩已经跟你们提前说明,能否得到机缘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在场的十个人默默地点头,准备前去地宫寻找自己的机缘。 奉先殿的后面,正是属于李氏的祖屋,而祖屋之下,便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地宫。 虽然许多李氏子弟都有机会进入其中,但大多数人连地宫的黑暗大厅都无法忍受,更别提进入那幻境之中去争夺太祖留下的机缘了。 “大皇子殿下,您请!”李傲,一个平日里张狂跋扈的宗室子弟,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毕恭毕敬地为李贤引路。 地宫的入口是一条长长的石道,两旁的墙壁上点燃着灯火,但下方却是一片漆黑。很是神奇,灯火根本无法照亮那个地宫大厅。 李贤转身望向李锋,故作大方地说道:“皇弟,要不你先?” 李傲一愣,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二皇子殿下,大皇子这是给你机会呢,你还不好好谢谢大皇子?” 然而,李锋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感觉到李贤身上的杀气,同时,李贤在挥动袖子时,分明有细微的粉尘向他飞来。 若是普通人,或许根本无法察觉这些粉尘的存在,但李锋作为望气师,他的眼睛早已经与众不同。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粉尘在空中飘荡,心中不禁暗自警惕。 他猜测李贤想要趁机教训自己,但转念一想,进入漆黑的大厅后,李贤同样会变成瞎子,而且李贤身上并没有那么强的杀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皇弟不愿意,那么做大哥的,便先行一步了!”李贤看到自己的计划得逞,于是十分大度地朝地宫走去。 “怂包!”李傲瞥了一眼李贤,于是转身准备跟上。 李锋故作不满地挥了挥袖子,显得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粉尘转移到了李傲的身上。 李煜一直站在旁边目睹着这一切,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咳嗽。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李熜关切地问道。 李煜看着李锋等人的背影,于是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我没事!你让人好好守着,千万别让人进去!” “皇兄,你放心好了,这可是皇宫,哪是那么容易有人混进来的!”李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并未完全放下心来。 时隔两年,地宫再次重启。 对于李氏子弟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通常而言,每三年地宫都会对李氏子弟开放一次,唯有十八周岁以下的皇子有机会进入这里寻得机缘。 此次之所以提前开启,正是因为李贤刚好年满十八周岁。 他不仅可以进入这里寻觅机缘,还顺带给其他九名李氏子弟带来了机会。 随着队伍缓缓拾阶而下,前方的九个身影逐渐淹没在漆黑的地宫中。突然,一个少女的身影惊慌失措地退了出来,她尖叫着喊道:“我放弃!我放弃!” 虽然皇室已经给了女子机会,但她们的表现往往比男子要差很多。 像皇室的四位公主中,也只有长公主能够坚持较长时间,其余三位公主都是早早放弃。 李锋看着那个刚刚进去便放弃的少女,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黑暗的大厅。 刚一进入大厅,李锋便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他努力保持着平衡,却发现周围的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其中。若非身后的入口还隐约透出一丝光亮,他恐怕会立刻失去方向感。 “啊,我的腿!” 正是这时,一声惨叫从黑暗深处传来。 第47章 元气 李锋心中一紧,即刻将元气运转到自己的双目上。 这是李氏子弟从小就开始练习的技能,天赋强的李氏子弟能够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丝的火光,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人体充沛的火气。 这项入门级的夜视技能既是多年苦练的结果,但更重要其实还是天赋。 李氏子弟的血脉原本就比其他宗族的天赋强,但能够拥有夜视能力的子弟是百里挑一,可见拥有这项技能是多么稀少了。 李锋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金光,漆黑的四周多了一些光亮。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正痛苦地呻吟着。 从对方呻吟的声音来判断,此人正是李傲。 在李傲的身旁,正站着一个人体光影。他手中握着一根白色的棍状物,从棍状物散发的气息和颜色来看,那竟然是一根铁器。 李锋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如此危险的情况。 咦? 那个身影显然同样可以看穿这个漆暗的大厅,突然捕捉到李锋似乎正在看着他,于是他转身朝着里面逃离。 李锋当即想要追上去,但突然止住了身形,发现竟然有一个人竟然比他更快。由于只能看到人体的气,所以并不晓得是哪个李氏子弟。 这个黑暗地宫,仅仅是第一重考验。 虽然这里没有夜视技能同样可以勉强呆下去,只是想要得到太祖留下的那份机缘,那就必须走向幻境空间。 李锋扫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傲,自然不可能因为李傲而放弃寻求机缘。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并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的身影。 直至地宫的深处,呈现在眼前的十道门,每个门上都有着一个对应的标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天、地。 若没有相应天赋的人,其实是发现不了这些门的存在,亦或者只能发现少数几扇门。 李锋知晓每扇门都能进入虚幻世界,但从李氏秘辛中知晓是天为尊,看到那扇黑中带赤的玄门并没有被人占去,于是大步地推门而入。 随着他的身影走进天门,整个世界仿佛都发生了变化。 他突然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迷雾空间,虽然他知道自己必定身处地宫之中,但脚下却已经是温润的草地,上面还残留着晨露。 然而,周围终年被云雾缭绕,视线受阻。 李锋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幻境空间,如果想要撞运气到处乱走的话,恐怕会永远逗留在幻境中,无法破解这一层的关卡。 当然,若是一直逗留在这里,其实存在一个特殊的好处。 由于这里水气充足,对不追求太祖传承的李氏子弟来说,这里是一个成功开启水眼的绝佳机会,所以八成以上的子弟都选择在这里逗留并历练。 只是望气师极讲究天赋,虽然在这里可以呆上好几天,但不具备相应的天赋,哪怕呆上一辈子都开启不了水眼。 一阵冷风吹过,周围的雾气开始变幻莫测。 李锋默默地闭上眼睛,认真聆听周围的波动。 望气师不仅仅是用眼睛去看,更是要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重在沟通自然。特别身处于迷雾中,更需要寻找方位。 生机在东方? 李锋在感受风向和声音的源头后,于是捕捉到走出迷雾空间的正确方向,同时将体内的元气运行到双目。 在这个迷雾的世界中,充斥着各种颜色的线条,其中一条若隐若现的黄色的线条像是一根随风飘动的鱼线。 “黄为土,这应该是前往第二层的线索了!”李锋在捕捉到那根黄线后,心里暗暗猜测道。 尽管李氏一族一直不能得到太祖的传承,但每一代都进行着尝试,所以早已经知晓第一层是迷雾空间,而第二层则是赤地千里。 既然是赤地,那么就介乎于火与土之间,但既然在这里捕捉不到红线,而是看到了黄线,那么很可能就是进入赤地千里的契机。 一念至此,李锋决定赌上一把。 啊…… 一名李氏子弟突然捂着涌出鲜血的眼睛,下一刻,整个身子凭空消失了。 这一幕让李锋心中一凛,于是小心谨慎地前行。 由于这里的雾气十分充沛,所以周围出现着大量的青色线条,这些线条时常会干扰到李锋的视线,让他好几次差点失去黄线的指引。 只是好在,虽然这一路充斥着各种危险,但那一根像是无限长的黄线并没有让他失望,终于将他带到一处光门前。 光门像是一个充满未知的镜子,这一头是黄线,但另一头已经延伸到未知的空间中。 李锋深吸一口气,顾不得自己是否选择正确,毅然踏进了这个无形的门中,而整个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然而,就在李锋刚刚消失的那一刻,李贤竟然同样出现在这里。 李贤望着李锋消失的方向,却是充满疑惑地喃喃道:“刚刚是谁进去了,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地宫之外,此刻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原本十个人进去的地宫,现在已经有六个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的双腿已经断掉,整个人显得奄奄一息,正是意外受伤的李傲。 一旦在幻境中失败,那么就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丢出地宫。 李熜看着双腿被废掉的李傲,心中充满了疑惑地道:“他这是已经进到赤地千里,在赤地千里摔断的腿?” 虽然地宫蕴含着太祖的传承,但经过历代李氏子弟的尝试,其中同样存在着巨大的风险。特别是第二层的赤地千里,更是让许多天才子弟望而却步。 在这两百年的时间里,天赋越好的李氏子弟越有可能在赤地千里中成为残废,所以很多家长都告诫自己的孩子止于赤地千里。 偏偏地,心高气傲的天选之子又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所以这些子弟都是想要追求太祖的那份传承,哪怕在赤地千里的空间中摔得粉身碎骨。 “快将人送去救治!”李煜走了过来,脸上充满着困惑地安排道。 第48章 两百年难题 李锋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是一片死寂与荒凉充斥着他的视野,知道自己来到了第二层的虚幻空间——赤地千里。 赤地千里,仿佛被某种未知的烈火无情地焚烧过一般,连最顽强的生命也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痕迹。 天空呈现出一种沉闷的暗红色,整个大地犹如正在无声地泣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灼气息。 汗水如细雨般洒落,李锋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火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烈火的煎熬。 就在这片死寂与绝望之中,李锋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前方的山坡上,竟然矗立着一座精致的凉亭,凉亭之上,还摆放着一盘冰镇的瓜果,仿佛是对这炎热赤地的一种讽刺。 李锋咽了咽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渴望。 因为他知道,一旦禁不住诱惑踏上那条通往凉亭的道路,意味着考验失败,下一刻便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李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尽管此刻的身体闷热难堪,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他默默地闭上眼睛,认真地倾听这一片天地。 赤焰山?死即是生? 李锋在辨认方位后,抬头望向前面那座像正在燃烧着的山头充满着疑惑。 只是现在容不得他多加考思,他将元气运行到双目,周围的空气充斥着各种色彩敏锐地捕捉到了黄色、黑色、青色、白色以及黄色线条。 起初,一切似乎都如常。 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在这些繁杂的线条中,他注意到一根微弱的黄线正若隐若现,但始终没有消失。 李锋心中一动,看着这根黄线有一种心动的感觉,于是他决定凭借着自己的直感将希望寄托在这条黄线上。 他头顶着烈日,踏上了追随黄线的艰难旅程。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和谨慎,因为他知道,这里的岩石隐藏着莫大的风险。 啊!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追踪黄线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惨烈的叫声。 他回头望过去,只见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间崩塌,一个李氏子弟连同石块一起摔下了悬崖,瞬间粉身碎骨。 虽然在这个虚幻空间中不会真正死亡,但那种程度的伤害,回到现实世界后也会让人大出血,五脏六腑都会遭受重创。 李锋并没有受到身后惨叫声的影响,而是继续在这危机重重的赤地前行,跟随着那一根若隐若现的黄线。 由于这属于火的世界,这里同样受到红线的影响,影响着李锋对那根黄线的跟踪,好几次差点跟丢了黄线。 虚幻空间的时间跟外界差别很大,这里像是度过一天,结果外面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左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身上的汗水是越来越多。 赤地的荒凉与死寂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考验,李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却从未有过丝毫的退缩。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长的时间,凭借着过人的毅力与勇气,正一步步地跟随着那根黄线,直到他走到黄线的一端。 终于,在一片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崖前,他停下了脚步,呈现眼前的是一座圆形的火山口。 这座圆形的火山之下,正是红色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他忍受大量红线的干扰,努力向下望去。现在前方已经没有了道路,想要从这里走下去探索,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行的事情。 李锋若是退回去重新寻找新的路线,且不说还能不能回到原处,自己的精力已经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工程了。 “那是……光门!” 正当李锋都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发现火山口喷涌的大量红线中,竟然隐藏着一扇光门,正是黄线所指引的方向。 只是他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改善,毕竟他手上没有绳索,根本无法到达下面。 火山的岩浆翻滚,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仿佛能够冻结人的灵魂。然而,李锋却并未被这股寒意所吓倒,他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眼前,这已经是绝路。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李氏一族在两百年的时间长河里,并没有能够得到太祖的传承。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李锋大喊一声,当即跳向红色的岩浆之中,落向那一扇飘浮在半空中的光门。 正当他做好被化为灰烬的打算,结果下一刻,那股炽烧的感觉消失,整个人被冰冷的水瞬间包围,竟然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有关这一个幻境,李氏一族并没有手记,但太祖留下的信息是海中天。 此时此刻,李锋有一种从火到冰的感觉,特别水中竟然没有一丝丝的亮光。周围的水压让他胸腔异常难受,敢情他是出现在海底里。 李锋很想即刻离开这里,但凭借强大的意志和那份改变命运的追求,成功抵抗住了这一股寒意。 随着他将元气运行到双目上,努力在周围寻求生机,结果这海底分明是青色的海洋,其他各色线条已经被淹没其中。 “玩我啊!” 原以为鼓起勇气踏入火山,他已经完成了最大的考验,但如今身处于海底中,这才知晓什么叫大海捞针。 周围都是海水,都是青色的丝线,想要从中找到其他颜色本就不容易,偏偏还不晓得哪个颜色才是答案。 “就你了,谁让咱们有缘分!”李锋感觉自己的胸腔就要爆炸,当看到一条熟悉的线条,于是决定进行追踪。 在这海底的世界,胸腔难受是一方面,更重要还是缺氧,而李锋知道自己顶多只能再坚持二三十秒了。 到了这一刻,他知道为何二百年没有李氏子弟得到这个机缘,太祖设下如此的关卡,压根是不打算将这份遗产给自己的子孙。 李锋在海底中潜行几十米,凭着对那根黄线的追踪,终于在这个海底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气穴,这个洞穴竟然生机盎然。 无数的水母正发着亮光,正将这个气穴变成了白昼般,显得美轮美奂。 第49章 炁与元气 哗啦…… 李锋的脑袋从水中钻出来,刚刚的窒息感带来了头昏目眩的副作用,此刻心脏更是砰砰地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此刻并不是欣喜,更多是一种死里逃生的侥幸。若是再晚上一秒,他完全不会怀疑自己会死掉,甚至是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的真正死亡。 李锋大口地喘着粗气,并不敢放弃警惕,当即观察着这个充斥着神秘色彩的气穴。 这海底气穴的空间并不小,保留着足够的空气。借着海水中大量水母的亮光,整个洞穴亮如白昼,更是因不同颜色的水母平增绚丽的色彩。 在这座洞穴的正北方,那里有着唯一一块干燥的空地。地面看上去很平整,像一块无比大的石头被凿建而成,而那里的中央摆放着一尊古朴的棺椁。 李锋的脚已经触碰到地面,所以淌着海水朝着那里走过去,同时更加清楚地看到了棺椁上面雕刻着一些繁复的图案,正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知道,这一定是太祖的棺椁,而他们李氏一族所追求的机缘就藏在这里。 前世,他因为运用太多的元气在几位好姐姐身上,加上受到李贤的排挤和打压,所以仅有一次机会来到这里,却是没有能够到达这里。 只是现在一切都在慢慢改变,他体内保留着充足的元气,更是成为两百年来最杰出的李氏子弟,而今站到了太祖的棺椁前。 李锋并没有掉以轻心,当即将元气运行到双目之上,注意到这里充斥着很多黄色的线条,而线条的源头竟然来到棺椁之中。 只是看着眼前的槟榔,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种莫名的不安,隐隐间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不好!” 李锋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从四面袭来,仿佛是要将他扼杀在此处。 嗡! 一道道黑色的罡风从墙体中射出,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李锋的身上斩来。 哐哐哐…… 李锋面对这突然斩下来的黑色罡风并没有慌张,而是将体内的所有元气都默默运转到自己的身体上,凭由这一道道的黑气罡气打在自己的身上,从而发出犹如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望气师是一个特殊的职业,尽管跟占卜师同为上古职业之一,但由于过于稀少,所以一度被人认为是骗子。 只是世人眼中的望气师其实是表象,亦或者是世人对那些只懂皮毛望气术的一种误解,因此都认为望气师的主要职能是“望”。 其实不然,望气师修的是元气,而元气的另一个称呼是炁。 进入级的望气师确实是望气,但随着对元气运用技能的提升,不仅可以将元气用于防御外界攻击,而且还可以做到元气外放伤人于无形。 噗! 正当李锋开启最强防御的时候,一道黑色的罡风从李锋的指间划过,竟然将他的食指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鲜血从皮肤中渗出,而后一滴鲜血顺着李锋的指尖落下。 随着这一滴鲜血从指尖滴落,原本散着各种光芒的海底,而今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像是一个修罗地狱一般。 “后世子孙李锋拜见太祖!” 李锋看到周围的黑色罡风已经消失,于是走到棺椁前,显得恭恭敬敬地叩拜道。 棺椁升腾起一团黄色的气体,而后出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人像:“吾乃李淳罡,因机缘得《望云阴阳秘术》残卷,修望气术大成。时北戎妖师作乱,建夏国庇护族人及同胞。此《望云阴阳秘术》残卷奥妙万千,非天纵之才习之成魔,故设地宫选隔代真传子弟……吾心得一份,外加传国玉玺,望汝以天下万民为重!” 洪亮的声音在整个洞穴中回响,大夏的先祖李淳罡像是活过来一般。 “谨遵太祖命!”李锋虽然知晓这仅仅是太祖留下来的传音,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朝着棺椁进行叩拜道。 砰! 棺椁主动打开,将里面的情况暴露出来。 只见里面除了一副白骨之外,还放着一卷泛黄的残书——《望云阴阳秘术》,另外是太祖手札和一方玉玺。 李锋知道自己的天赋极高,甚至可以说是变态,但没有相应的功法进行指导,恐怕还是会像前世那般只能成为一个医疗师罢了。 只是现在有了《望云阴阳秘术》,又有太祖的手札,自己在望气师这条道路上,必定可以走得更远,看到更加美好的风景。 李锋如获至宝地打开《望云阴阳秘术》和太祖手札,立刻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的要领。 恐怖的天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体内的元气疯狂般运转,而后身体的周围竟然出现了一道罡风缭绕。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锋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已经变得不一样。 明明是身处于海底的洞穴中,但他抬头望天的时候,却是可以透过十万丈的海水,看破了那层层的云朵,直达那星球运行的苍穹。 成了! 李锋感受到自己体内元气的变化,却是知晓自己的望气术已经大成。 前世,他为了救几个姐姐,不惜将自己体内的元气消耗光,亦要为几个姐姐清除那些不治之症,将她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只是换来的是无休止的背刺,别说是记挂自己的恩情,她们由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当作亲人看待。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默默为她们付出,她们并不知情才如此。但后来她们已经知晓了真相,知道是自己在背后默默帮她们清理了疾病,结果换来的是她们疯狂的压榨。 她们为了能够变得年轻一些,不惜压榨自己最后一丝元气,直到自己成为废人才罢休。 呼! 李锋轻吐一口浊气,自己竟然已经达到前世望气师的最高水准。 现在自己拥有《望云阴阳秘术》和《太祖手札》,即便消耗元气救治几个姐姐,同样不会影响修炼。只是有了上一世的教训,他断然不可能再出手。 现在算一算时间,今晚就要有人要倒大霉了,倒是希望没有自己出手,她们还能不能像前世那般趾高气扬。 第50章 大皇子的新人设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天边染成了绚烂的橙红。 宁王李煜与兴王李熜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正站立在地宫之外,目光紧锁着那幽深而神秘的地宫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盼。 十个李氏子弟进入,结果九个已经先后出来,唯有李锋至今没有音讯。 “皇兄,李锋会不会是在迷雾空间感悟水之眼,所以才耽搁了时间?”李熜看着自己的哥哥来回走动,于是进行猜测道。 李煜的嘴唇动了动,但想到李锋此前对自己的交代:“或许吧,只是我的心里总是不安,李锋有可能是出事了!” “皇兄,若李锋没有能力进入赤地千里,那么就不会像李傲那般断了腿被淘汰出来!李锋在河西荒废这么多年,这些年又没听说他有什么望气的天赋,你的担心纯粹是多余!”李熜对李锋并不感冒,显得不以为然地道。 李煜的嘴唇动了动,但想到李锋此前对自己的叮嘱:“或许吧!只是不在这里等着,我的心里始终不安!” “皇兄,咱们还是前去参加宴会吧?刚刚李贤出来可是带着东西的,而且你亦看到,他已经开启了火眼,恐怕是真得到了太祖传承!”李熜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道。 虽然他们的地位超然,但亦不能表现得过于偏袒李锋。当今圣上只有李锋和李贤两个皇子,即便他们不站队李贤,那亦不能站在李贤的对立面。 特别从种种的情况来看,大皇子李贤似乎已经得到了太祖的传承,不仅是下一任周国皇帝的必然人选,而且李贤很可能会将大周带上新高度。 李煜想到那晚李贤的品德,却是大手一挥:“那你前去参加李贤的生辰宴吧,我在这里等李锋,若等不到我会直接回府!” “好吧,那皇弟先走了!”李熜看到李煜执意将宝押在李锋身上,显得无奈地拱手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夕阳即将抽回最后一根金线。 李煜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不时地踱步,目光时而望向天空,时而落回地宫口,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奇迹的发生。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从地宫深处涌出,仿佛要将整个地宫掀翻一般。 伴随着这一股神秘的力量,一个年轻的身影被猛地抛了出来,直接摔在地宫外的空地上。 “李锋,你没事吧!”李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抛出的身影正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李锋,当即上前关心地道。 李锋身上的衣物已经是破破烂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皇祖叔,我……” 正想要说出自己得到太祖传承的时候,他突然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这在幻境中的伤口怎么带了出来,难道自己在那个气洞并非幻境? 亦或者,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幻境? “宫门快关了,咱们先出去再说!”李煜看到李锋并没有断胳膊少腿,于是着急地安排道。 正当两人走到宫门前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大皇子李贤得到了太祖传承。 “怪不得没有人堵你了,敢情她们都前去为大皇子庆祝了!”李煜原本还担心受到阻拦,此刻却是故意打趣道。 由于李贤声称得到了传承,原本想要堵李锋的几个女人,现在已经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正在坤宁宫为李贤庆生。 “即便李贤不是声称得到太祖的传承,只要李贤在我的前面,她们必定是优先为李贤庆生!”李煜早已经看穿那几个女人的本性,眼睛透着一抹嘲讽地道。 李煜听出了李锋的言外之意,却是认真地询问:“声称?你认为是假的?” “皇祖叔,您难道认为是真的?”李锋并没有告诉自己得到太祖传承的真相,而是进行反问道。 李煜虽然平日只顾着琴棋书画,但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且不说李贤的小人行径,他哪有什么天赋,必定是想要谋求皇位而想要愚弄众人!” “皇叔祖,此话还请不要说出去,否则……恐有杀身之祸!”李锋想到前世自己这位皇叔祖,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原本他觉得李煜的死是一个意外,但李贤压根没有获得太祖传承的天赋和能力,那么前世自己皇叔祖突然间身死,那么必定是大皇子所为。 若是皇叔祖跟前世那般仍旧公开质疑李贤,那么李贤必定如同前世那般,对这些质疑的声音进行抹杀。立好得到太祖传承的人设,从而顺理成章地成为夏国储君。 李煜感受到李锋的担忧,却是不以为然地道:“你是不是太高看李贤了?我可是宁王,他不过是一个养子!” “他的背后并不简单,这一点你可以调查!”李锋知晓李煜有着属于王爷的傲气,但还是认真地透露道。 李煜看着李锋不似开玩笑,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今天被人偷袭受伤的那个人是谁呢?”李锋想到白天刚进入漆黑大厅的情况,于是认真地打听。 李煜看到宫门已经在眼前,却是不似刚刚那般焦急:“偷袭?今日并没有偷袭之事,但在幻境中重伤倒是有一个!” “可是李傲!”李锋当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认真地询问。 李煜正想加快脚步,却是扭过头困惑地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李傲的?” 这个答案出乎他所料,毕竟李锋刚刚从地宫出来,那么就不可能知晓受到重伤的是李傲。虽然胡乱猜测是一种可能性,但他认为李锋更可能是知晓一些其他隐秘之事。 “皇叔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的地宫已经被人挖出另一条入口!今日在进入之时,李贤偷偷给我洒寻香粉,但我将寻香粉洒到李傲身上,后来进入漆黑大厅便看到有人袭击李傲!”李锋进行了大胆的猜测,同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李煜已经顾不得赶在宫门关闭前出去,突然放慢脚步道:“胆敢指染咱们李氏地宫,你先回摘星楼,本王留下来查实此事!” 第51章 庆生宴 夜幕降临,皇宫亮起璀璨的灯火。 一帮漂亮的青衣宫女穿行在宫道中,正端着各种美味佳肴,款款朝着前面正在演奏着宫廷乐的宴会中而去。 在这个宴会上,身穿红色凤袍、头戴珠翠的姬皇后身份最为尊贵。 只是她跟早上奉先殿前的高冷不同,而今整个人显得和蔼可亲,眼睛满是溺爱之色:“贤儿,你今日辛苦了!” “儿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母后从小教得好。今日面对地宫的关卡,儿臣如母后教导的那般,遇事都是多动脑子!”大皇子李贤成为宴会中的主角,显得十分谦虚地道。 姬皇后心中暗喜,自己确确实实是教导过李贤多动脑子的话:“本宫今晚甚是高兴,今日不仅是贤儿的生辰,而且贤儿还得到了太祖的传承,咱们共饮此杯!” “共饮!”四位公主跟两位驸马看到姬皇后正处在兴头上,于是纷纷举起酒杯响应。 李贤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很是享受眼前的一切。 虽然他知道这些掌声其实是通过欺骗的手段得来的,只是他从小就虚构才子人设,所以早已经习惯了愚弄世人。 谎言说得多了,哪怕自己都会相信,而今他自己甚至都认为刚刚获得了太祖的传承。 现在只要将天才望气师的人设立起来,一口咬定自己得到太祖的传承,那么自己仍旧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大皇子,享受着这些蠢女人的疼爱。 “贤弟,你跟我们说一说地宫的经历呗!”四公主李荣冬一杯酒下肚,于是好奇地打听道。 在场的人员知道李贤取得太祖的传承,而今亦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纷纷将酒杯放下,眼睛希冀地望向李贤。 “贤儿,你就说一说,本宫亦想听一听!”姬皇后看到李贤似乎想要拒绝的模样,于是抢先微笑着道。 在场的女儿都有幸经历过地宫的考验,但她并不是李氏子弟,所以压根没有资格进入地宫。现在看到四公主挑了头,亦是对李贤在地宫的经历充满好奇。 “儿臣遵命!”李贤只好恭敬地拱手,而后开始编起一段故事:“我在进入地宫后,便开启夜眼,将所有人体内之光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按着《地宫指引》找到了十扇门,而黑中带赤便是天门!” “天门?贤弟果然是好样的,据说唯有入天门者,方可得大机缘!”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微亮,当即竖起大拇指赞许道。 姬皇后一直将李贤视同己出,听到二公主李荣夏的称赞,顿时感到自己脸上同样有光。毕竟如同李贤所说,李贤的成就离不开自己的教导。 李贤像是自己真进了天门般,于是继续编故事:“从天门进入,我亦是感觉有所不一样!在进入迷雾空间,眼前的迷雾并不算多,甚至可以看到地上的草。” “确实是如此,从天门进入,可以看到脚下的草和露水!”长公主李荣春曾经到达迷雾世界,于是赞许地道。 这…… 旁边的王骏马的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大皇子李贤懂得渲染气氛,但这些不都是在《地宫指引》中的记载吗? “贤弟,那你可有见到李贤那个废物?”二公主李荣夏对李锋保持着敌意,于是进行打听道。 原本她们打算守在奉先殿下堵住二皇子,只是大皇子从地宫出来后,她们亦是暂时放弃了这个事情,转而全心全意为李贤庆生。 只是她们并不打算放过李锋,只要李锋从地宫出来,自己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话音刚落,四公主充满着不屑地道:“那个废物又怎么可能能够进入迷雾空间,必定是殿在地宫大厅,活脱脱的缩头乌龟!” “地宫大厅很难待得长久,我觉得他是误打误撞进入了迷雾空间,躲在那里不自量力修炼水之眼!”三公主李荣秋对地宫大厅心有余悸,于是大胆地道。 李贤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知晓眼前的蠢女人们对李锋存在着天大的偏见:“我在迷雾空间只是侍了一会,并没有见到李锋,然后我进入了赤地千里!” 从《地宫指引》的记载来看,仅仅只有迷雾空间和赤地千里的记载,后面的领域已经是没有人涉及了。 姬皇后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于是进行追问:“贤儿,那后面呢?” “母后,后面已经涉及李氏机密,恕儿臣不能如实告知。儿臣在赤地千里找到新入口,然后进入了冰雪世界。寒风似刃,积雪三尺有余,每一步都是千难万难。然我始终记得不达目的绝不放弃,历经万难后,终于找到了太祖的传承之地!”李贤敢情是连自己都骗了,一副饱经沧桑般地描述道。 “就这?” 旁边的王骏马的嘴角微微抽搐,显得眼神复杂地望向李贤。 原本地宫经历的细节确实需要保密,只是现在太祖的传承都已经被你获得,那么你的经历还有保密的需要吗? “好,很好,不愧是咱们李家的麒麟儿!”姬皇后完全信服李贤克服重重困难的鬼话,于是双眼放光地赞扬道。 “既然贤弟已经得到太祖传承,那么没有道理再前往周国为质,所以是不是该由那个废物顶替了?”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睛微亮,又是饮了一口酒道。 她是四位公主的长相最出众的一个,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只是拥有毒舌的天性,似乎对谁都看不顺眼,活脱脱的一位刁蛮公主。 若说在四位公主中,谁最为厌恶李锋,恐怕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了。 长公主李荣春这些天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特别想到李锋这些年竟然连月钱都没有:“四妹,李锋终究是咱们的弟弟,你别一口一个废物地叫!” “大姐,我没有说错啊!他李锋就是废物,我怎么不能叫了?废物!废物!李锋是个大废……”四公主李荣冬的脾气已经上来,同时嘴里快速地咒骂起李锋。 只是突然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酒杯从手中脱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第52章 藏锋与吹嘘 又来了? 李荣冬此刻感到周围天旋地转,整个人身子僵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握不稳而脱落,然后伸出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脑袋。 自从前几天开始,她的脑袋时不时会莫名其妙地痛一下。只是疼痛的时间短,她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是最近休息不好所致。 她今晚高兴喝了不少酒,更是骂得李锋正欢快,却不想此次的疼痛明显有所不同,让脑袋像要即刻裂开一般。 啊…… 李荣冬感受自己脑袋像是要马上炸开一般,于是痛得大声喊了出来,更是用拳头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四妹,你怎么了?”长公主李荣春注意到四公主的情况,当即焦急地上前询问道。 咦? 李贤没有想到这场宴会出现了意外,同样扭头望向了四公主李荣冬。 这刚刚还好端端的,为何四公主咒骂几句李锋,竟然变成了这番模样? “疼……” 四公主李荣冬抱着自己的脑袋,显得满脸痛苦地道。 此次的脑袋像正在裂开一般,偏偏还感受到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自己的头颅里面,正在啃食着自己的脑髓,让她此刻只剩下一种钻心的疼痛。 姬皇后看着突然间抱头大叫的女儿,此刻亦是慌张地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冬儿会这般模样?” 面对如此的情况,众人围上四公主李荣冬。 只是很可惜,这里不像前世那般有着傻子李锋的存在,没有不图回报牺牲自己元气诊治四公主的傻子。 “疼……我的脑袋要裂开了!杀了我,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李荣冬感觉酒精似乎扩张了自己的血管,而整个脑袋就要炸开,此刻只想结束这份痛苦,哪怕是自己死掉。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自然有能力结束四公主的性命,但谁都不敢这样做。 好在这个时候,宫廷一名年老的御医已经匆匆赶到,正是现在夏国公认的第一神医李佗。 李佗并没有急于上前号脉,而是认真地望着李荣冬的头,眼睛微微闪烁一抹金光,而后当即脸色大惊起来。 “李太医,我妹妹怎么了?”长公主李荣春注意到李佗的表情,显得关切地询问。 李佗让人帮着抓住大吼大叫的四公主李荣冬,又是伸手号了脉:“四公主得的是脑疾,颅中有邪物作祟!” “那该怎么样医治?”王驸马当即追问。 李铊面对众人的目光,却是轻轻地摇头:“药石无解!病在颅内,开颅取之,然九死一生。然望气术中成可将元气入颅,元气有净化邪物之效,可损气化邪物!” 望气术中成? 此话一出,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了李贤。 四公主李荣冬此时已经痛不欲生,于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抓住李贤乞求起来:“贤弟,快……快救我!” 这…… 李贤面对四公主李荣冬的求助,整个人顿时是傻眼了。 不说他根本没有得到太祖传承,甚至都没有多少望气师天赋,之所以能够进入迷雾空间是丹药的结果。 现在让他这个望气术菜鸟帮四公主医治,他拿什么去帮啊? 望气师中成,这根本是传说中的妖孽才有的成就,他这个冒牌货又怎么可能达到那个层次呢?哪怕今日借用丹药,他仅仅只能达到望气师初级的水准,而且还是外强中干的初级菜鸟。 “对,只要望气术中成,便可用元气外驱净化邪物!”长公主李荣春反应过来,于是焦急地扭头望向李贤:“贤弟,你快救救四妹!” 李贤面对这两个人的求助,一个抓大腿一个抓手臂,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道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要被揭穿了吗? 摘星楼,翠竹小院。 一袭紫衣的云竹正坐在凉亭中弹琴,那一张精致的脸蛋望着李锋,眼睛柔情似水。 若有得选择,她希望这种日子永远这般持续下去,跟着自己的情郎双栖双飞,做一对只羡不羡仙的情侣。 李锋从皇宫归来后,便是洗漱更衣,坐在这凉亭中喝茶品糕点倾听着琴音,享受着这一种难得的安宁。 “有贼!” 正是这时,摘星楼的东南角有人大喊一声,而后有不少护士朝着那头走去。 李锋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上前轻搂着显得十分惊慌的云竹,却是抬头望向小池对面小竹林道:“出来吧?” 咦? 云竹顺着李锋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片小竹林并没有异样,不由得诧异地望向李锋。 李锋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紧盯着某处。 “我可是一等一的隐藏高手,你是怎么会发现我?”一个黑衣人跟黑暗是融为一体,此时从黑暗中走出来好奇地询问道。 李锋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嘲讽:“我说我是望气师,你相信吗?” “世人都说二皇子是一个废物,而今看来谣言不可信,你藏得很深啊!”来人明显是个高手,如同变戏法般手上多了一根铁棍。 李锋看着对方向他们走来,在安抚云竹的同时好奇地打听道:“本皇子从不与人结怨,究竟是谁派你过来杀我的?” “杀你?此次你的运气很好,我只需要打断你的两条腿,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这样会少些痛苦!”黑衣人已经从黑暗中走出来,这是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 云竹看到对方的身形,此刻焦急地望向院门,只是外面的护卫恐怕已经被他的同伴吸引到东南边了。 李锋想到今天代替自己断腿的李傲,心里当即有了判断:“又是腿?你的主人不敢杀我,这是害怕我无法顶替李贤前往周国啊!” “我可没有主人!不过委托人确实要求留你一命,只需要打断你的两条腿!”黑衣大汉活动着身体关节啪啪作响,一副老鹰博兔的模样。 李锋将云竹护在身边,却是突然认真地道:“你以为你能得逞?” “所有人员都已经被支开,我不认为还有人来救你!另外,不妨告诉你好了,我是杀手堂排名第九的秦墨!”秦墨露出满口白牙,于是决定自报家门。 李锋面对这个杀人堂排名第九的杀人并没有丝毫慌张,显得针锋相对地道:“是吗?那你可有考虑过,我藏得比你想的还要深得多?” 第53章 传奇望气师 秦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恐,浑身的毛孔突然间炸立。 作为杀手堂王牌杀手之一,他从小就受到最严酷的训练,对危险比谁都要敏锐。此刻,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笼罩在自己的身上。 哪里出问题了? 秦墨警惕地望向四周,想要如同以往那般锁定危险的源头,从而选择防守或逃离的方式避过危机。只是周围十分的平静,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 李锋将秦墨的惊慌看在眼里,若有所悟地道:“敢情我李家是太久没有人觉醒望气师血脉,以致你们对望气师竟然已经一无所知了!” “你……你已经是大成望气师?”秦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感的源头来自于这位二皇子,终于将传奇望气师跟眼前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 李锋体内的元气运行,双目仿佛能够透视一般,已经清楚地窥视到秦墨体内的五脏六腑,那心肺正在一张一弛为着全体供应热量。 “你不能杀我,我……我是杀手堂的人!”秦墨已经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来自李锋,看到李锋那双宛如死神般眼睛惊慌起来。 李锋自然不受杀手堂的威胁,同时清楚杀手堂的规则:“你们杀手堂先招惹本皇子,而且你们杀手堂可没有报仇一说!” “不,不要,我……我可以给你银!”秦墨只感受有一只幽怨般的手伸进了自己的体内,而后那只手慢慢地收紧。 砰! 一颗心脏突然间被神秘的元气捏爆,在秦墨体内的心脏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秦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明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亦没有任何外界的接触,但整个人突然间直挺挺地倒地。 呼! 李锋的眼睛微疼,却是闭了起来。 这个看似无敌的技能,其实存在着很多弊端,不能用来对付修内劲的武林高手,而且还会受到距离的限制,更重要还是会消耗元气。 啊! 云竹一直被李锋护着,在听到李锋说了一句“没事”后,这才鼓足勇气朝着秦墨刚刚站立的方向望过去。 初时以为人走了,直到她的视线下移,当即被倒在地上的秦墨吓了一跳。声称是杀手堂排名第九的顶级杀手,结果现在似乎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种种的迹象表明,自己的男人不仅是才华横溢的诗仙皇子,而且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传奇望气师,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李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房间将那把佩剑拿了出来。 “李郎,你这是要做甚?”云竹看着提剑走向秦墨的李锋,心里还是担忧地道。 李锋后来到秦墨的尸体前,然后一剑将秦墨此前的心脏位置刺穿:“咱们刚刚遇上杀手,幸好杨玉娘将杀手除掉!” 鲜血溅起,染红了这片地面。 云竹猜到李锋是不想暴露他是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只是想要人家杨玉娘使的是红缨枪,这话传出来恐怕未必有人相信。 摘星楼的护院被叫了过来,而后将秦墨的尸体带走,然后将这里被打扫干净。 李锋想到方才选择留在皇宫的宁王李煜,只是这些人并不知晓李煜的行踪,这让他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担忧。 皇宫,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原本李贤已经要暴露了,毕竟他纯粹是一个假冒的天才望气师,哪里有能力帮助四公主李荣冬化掉脑颅中的邪物。 “大皇子晕倒了,快……快传太医!” 李贤最终是计上心来,亦或者其实是他惯作的小手段之一,早前为了栽赃给李锋没少用这种装晕的小把戏。 看到突然间晕倒在地上李贤,长公主李荣春显得最为稳重:“大家勿慌,李太医不是在这里吗?” “疼……快给我一个痛快!” 只是苦了犯病的四公主李荣冬十根手指都已经抓破了头皮,偏偏无法像李贤那般昏迷,正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喊道。 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到生不如死的痛苦,而今的李荣冬不再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而是一个被病痛所折磨的可怜虫。 “李神医,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救救我妹妹了吗?”长公主李荣春看着痛苦不堪的四公主,于是再度请求道。 李佗正在查看处于昏迷的大皇子,却是认真地道:“大皇子已经觉醒望气师血脉,由他医治最为稳妥。若是由我开颅治疗,仅仅只有一成的把握,而且四公主还会毁容!” 一成? 长公主李荣春听到这么低的概率,知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能采用这种医治方法。 “我不要毁容,让贤弟救我!”四公主李荣冬想的不是能不能活着,而是拒绝做她平生最讨厌的丑八怪。 “怎么会这样?李锋被接回来的那一年,我明明为四个女儿都进行过占卜,她们都是金王侯命格,怎么会招惹到邪物?”姬皇后此刻同样慌了神,更是充满着困惑地喃喃道。 李佗确定她们的治疗方案后,于是将针打在四公主的穴位上:“大皇子的脉象正常,想必是因参加地宫历练消耗太多心神,明日必定可以醒来!” 随着一根根长针刺入四公主的穴位上,四公主的疼痛明显减轻下来。 李佗施下最后一针,又是认真地叮嘱道:“这仅仅是暂缓四公主病疼的针法!若是不能尽快驱除四公主颅内的邪物,那么下一次四公主发病,所要承受的痛苦会是现在的十倍!” “十倍?”四公主想到刚刚的痛楚,却是感受到了恐惧。 毕竟刚刚的痛苦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如果到时的痛苦增强十倍的话,那么她都可能直接用脑袋撞柱子了。 “四妹,你放一百个心好了!贤弟可是得到太祖传承的天纵奇才,只要等贤弟明日醒来,定然会第一时间帮你化解颅内的邪物!”二公主李荣夏对李贤是充满信心,于是上前安慰道。 “对,咱们贤弟可不是李锋那个废物,贤弟打小各方面都优秀!明日帮你化解颅内的邪物,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姬皇后和两位公主纷纷附和,都认定李贤可以轻松帮四公主治疗。 完了! 正在装晕的大皇子李贤知晓她们的如意算盘,顿时心里是洼凉洼凉的,自己这个假冒望气师拿什么医治四公主啊? 第54章 有恃无恐 次日晨曦,阳光温柔地洒在翠竹小院。 李锋昨天虽然消耗了一些元气,但通过跟云竹昨晚的一番酣战后,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体内的元气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女人,对望气师而言,绝对算是第一补品。 “怎么回事,我今天的双腿为何这么绵软?”云竹正想要起床亲自服侍李锋,结果发现自己的状态竟然出了些问题。 李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显得有几分得意地道:“我昨晚便跟你说了,我已经是采阴之体,可以边犁边吃草!” “奴家一个人确实是伺候不了你,你赶紧多纳几房小妾,省得净欺负人家!”云竹想到这个男人的勇猛,于是直接举起白旗道。 李锋虽然不是专情的人,但亦不是花心大萝卜,何况摆在自己的面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阻止易质事情的发生。 由于自己重生的缘故,李贤打造天才望气师的人设已经提前了。 毕竟自己亲手毁掉了李贤的才子名声,如果李贤还想要立足于朝堂,那么他就需要增加自身的筹码。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而皇室是以望气术为建国根基的皇族,所以李贤一旦得到太祖的传承,那么自然是天命之子。 现在的棘手问题摆在眼前,若大皇子李贤的天才望气师人设成立,那么自己这位亲子皇子可能沦为弃子。 “李郎,今日可有安排?”云竹已经打扮好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几分青春的气息道。 李锋抓起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我需要做最坏的准备!今日咱们前去华信商号,我要跟他们谈一笔大买卖,不过我要借用你一物,可愿?” “我整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奴家愿意生生世世跟随你!”云竹深情款款地道。 李锋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知道自己不仅得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体,而且已经得到了这个女人的心:“好,若是你今日无事,那么咱们一起前往华信商号!” 外面埋伏的金吾卫一直盯着摘星楼,但这些人根本是一个摆设,压根不晓得摘星楼存在两条密道。 马车进入繁华的街道,这里充斥着各种的叫卖声。 李锋透过被掀起的窗帘,虽然看到了外面的繁华,但同样看到不少人正在卖儿卖女,甚至有人头插着草卖自己。 夏国终究不是大一统的王朝,而今百姓的地位仍旧低下,买卖人口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多少人早早便已经被一张卖身契夺走了自由。 特别各个世族大家都有养死士的传统,所以他们为了自身利益,往往不惜派出自己的死士刺杀政敌。 “二皇子殿下,现在外面都传李贤得到了太祖的传承,你怎么看呢?”杨玉娘钻进马车内,顿时一股芳香传来。 云竹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已经想到了李贤得到太祖传承的后果,不由得担忧地扭头望向自己身旁的情郎。 李锋对李贤可谓是知根知底,当即充满鄙夷地道:“李贤连李家人都不是,他压根无法觉醒望气师的血脉,又怎么可能获得太祖传承?” “李郎,大皇子不是从你们李氏宗室先出的子弟过继过去的吗?”坐在旁边的云竹听到这个大八卦,顿时充满疑惑地道。 李锋想到自己李氏王朝被改姓,于是充满嘲讽地道:“李氏宗室的孩子未必是李家人,亦可以是野种!” 云娘对皇家的事情知晓得多一些,当即想到了李贤的生父,敢情李贤的生父是被人戴了绿帽子,却不知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二皇子殿下,既然你知道大皇子撒谎,你为何不揭穿大皇子昨日并没有得到太祖传承呢?” “哪怕李贤说他可以摘天下的星星都会有人信,但我说我没有偷东西人家同样可以将我打得半死,我即便拿出铁证也是枉然!”李锋太知道那几个女人是什么德性,于是自嘲地比喻道。 云竹深知李锋这些年受到了不少委屈,但还是担忧地询问:“李郎,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静观其变!现如今,我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傻瓜,谁都不能要求我前往周国为质!”李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道。 其实真想要揭穿李贤的谎言,只需要将《望云阴阳秘术》和《太祖手札》拿出来即可,甚至可以亮出太祖的虚空玉玺。 只是这个方法固然揭穿了李贤的谎言,但却是得不偿失的举动。 若到那个时候,那么自己必定会如同其他国家的皇家那般,由于他们特殊的血脉觉醒,必定是遭到各国的刺杀。 越国皇室前些年出现一个血脉觉醒者,竟然能够请来火神祝融附身,拥有控火的神奇技能,结果被人骗至珠江饮下毒酒,最终淹死于江中。 由于四位公主的厄运降临,她们即将先后染上重症。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出手救治四位公主会消耗自己的大量元气,若是自己不出手救治又会遭受天下人的指责。 倒不如静观其变,揭开大皇子李贤的虚假人设,到那个时候怎么都不太可能要让自己这个亲生皇子前往周国为质。 杨玉娘不晓得李锋的谋算,但还是十分担忧地告诫:“大皇子如此大费周章,定然是不可能死心的,你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一看,谁真敢让我这个亲子皇子前往周国为质!”李锋得到了太祖的传承,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底气。 前世,他为了救治那几个白眼狼姐姐,所以错失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 现在,他已经拿到了自己的机缘,成为了整个夏国第一望气师,更是太祖的嫡子玄孙。 别说要求自己代替一个养子前往敌国为质,哪怕不将储君的位置交给自己,自己都敢公开掀翻桌子开骂。 “二皇子殿下,咱们到了!” 在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华信商号门口。 第55章 坑爹赚钱 华信商号,里厅。 女扮男装的沈幼楚轻拨着算盘,正在翻看着手头上的账册,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雅静。既是一个商业女强人,亦像是一个勤俭持家的贤内助。 由于这阵子棉花的行情持续上涨,而今她赚到比以往高上十倍的利润。 沈幼楚算不上一个财迷,只是看着自己打理下的商号蒸蒸日上,心里有着一种成就感,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少许。 钱掌柜将李锋一行人引进来,李锋示意钱掌柜别惊动正在算账的沈幼楚:“沈掌柜,最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啊!” “咳……民女见过二皇子殿下!多谢殿下关心,民女只是淋了一点雨,过几日便好!”沈幼楚刚好咳嗽一声,急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施礼道。 杨玉娘对沈幼楚的观感不错,看着眼前女人儿我见犹怜的模样:“沈掌柜,你的气色确实不太好,当真只是沐雨?” “确实是淋点小雨!我前日已经看过郎中,郎中亦说无恙,多谢杨大小姐关心!”沈幼楚的嘴唇微微泛白,脸上勉强露出微笑道。 杨玉娘和云竹相视一眼,隐隐感觉眼前的沈幼楚不像是淋点雨所造成的。 李锋跟沈幼楚现在仅是合作关系,倒亦不好对人家的情况刨根问底:“沈掌柜,咱们的金丝楠木是不是已经全部顺利出手?” “殿下,账本都在这里!咱们刚将市面的金丝楠木收购一空,皇宫便开始大肆采购,而我们的利润达三倍之多。”沈幼楚在提及金丝楠木买卖的时候,眼睛当即绽放出光芒。 沈幼楚不似云竹的惊艳,亦没有杨玉娘身上的英姿飒爽,但有着一种女人柔情似水和干净利落的结合体。 李锋接下递过来的账本,当即不客气地翻阅起来。 由于提前预测到父皇要修建永寿宫,而万寿宫需要用到最上等的金丝楠木,所以李锋跟华信商号联手囤积金丝楠木,趁机哄抬物价狠狠地赚上一笔。 此次虽然看似自己在坑自己的父皇,但如果自己不赚这一笔钱的话,亦会有其他人赚取这个利润,而且还会赚得更多。 事实上,前世这份利润被大皇子李贤获取,而今自己不过是截了李贤的胡罢了。 “二皇子殿下,这里是十五万两的银票,还有就是目前全国搜罗到的龙涎香!”沈幼楚将银两拿出来,而后又将一个箱子送过来道。 李锋将银两放进自己的怀中,又是打开了装着龙涎香的箱子。 龙涎香是抹香鲸的排泄物,如今想要得到一块是千难万难,偏偏燃烧起来的香味十分的吸引人,故而一直受王公贵族追捧。 现在这箱中的龙涎香看着并不多,但几乎是囊括了整个夏国的存量。 “二皇子殿下,这龙涎香价格奇贵,此次一共花费了五万两!”沈幼楚将东西送过去后,显得充满歉意地道。 李锋看着箱中乳白色和灰黑色的龙涎香,嘴角微微上扬地道:“这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还是你们华信商行能力强!” “二皇子殿下满意就好!”沈幼楚悬着的心放下,亦是微笑着道。 李锋站起来正想要离开,突然又重新坐下:“还有一个事情!你们华信商号即将帮我囤一批羊,第一批一万头即可!” “你要囤这么多羊,莫非今年羊价是要大涨?”沈幼楚已经见识到李锋的商业嗅觉,此刻眼睛微亮地询问道。 李锋知晓沈幼楚打什么主意,却是轻轻地摇头:“我现在亦说不准羊的行情,不过麻烦你先帮我囤上一批!” “好!”沈幼楚已经视李锋为大客户,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李锋抬脚正要离开这里,却是站在原地望向墙上一幅画道:“上次过来并不见此画,不知是何人所送呢?” 杨玉娘和云竹纷纷抬头望过去,这是一幅江南的山水图。只是跟传统的水墨画不同,上面有着青绿等色彩,敢情是用矿料绘制的岩彩画。 只是看着这幅画的景致很美,但又透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我爹从江南带过来的一名才子,他名字叫江希孟,据说在江南的名气很大!”沈幼楚的俏脸微红,但还是大胆地介绍起来。 李锋并没有注意到沈幼楚的异样,却是十分认真地盯着画上的岩彩:“此画不吉,你最好即刻将它烧掉!” “殿下,你……你怕是看错了,这……这可是我的定情之物!”沈幼楚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认真地澄清起来。 李锋当即一愣,反而困惑地道:“这跟是不是定情之物有何干?” 咳…… 云竹看着李锋竟然有着不解风情的一面,于是咳嗽一声进行解释起来:“沈掌柜,殿下的意思是他觉得这画有点问题,但是否如此,您还得找人瞧一瞧再定夺!” “好!”沈幼楚亦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同样不合逻辑,于是马上接话道。 李锋知道云竹这是帮自己圆场,只是看着山水画上面的红色色彩,嘴巴忍不住动了动,但最后还是决定不多顾闲事,而且眼前摆明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这个世间太多的尔欺我诈,而今还是要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其他的事情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杨玉娘跟着李锋一起走出华信商号的大门,帮着一起将那箱龙涎香放上马车,突然歪着脖子打量李锋道:“你刚刚说人家的情郎送的画有问题,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你也不信我?”李锋看着眼前这个长腿女人,却是进行反问道。 杨玉娘很痛快地点头,但还是满脸的防范道:“信,但人家生得这般漂亮,还是咱们夏国首富的独女,你免不得有些歪心思!” “我现在的心思是想办法拿下你,这样我在军中有影响力,谁敢动我都得好好惦量惦量!”李锋故意 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拥有大长腿的女人,却是故意调侃道。 杨玉娘并没有跟李锋斗嘴,而是向云竹告状道:“云竹姐,你瞧瞧,这都什么人啊!这才跟你好几天,而今竟然惦记我了!” 第56章 商楼 “这样挺好的!要不你从了李郎,我天天给你做糕点吃!”云竹伸手掩嘴而笑,却是选择站到李锋这一头。 “云竹姐,你果然学坏了,竟然用糕点引诱我!”杨玉娘的脸色愤愤的模样,于是亲自驾车道:“气死我了,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李锋钻进马车坐好,于是报出一个地名道:“商楼”。 商楼,其实是一间拍卖行。 只是提到商楼,却是离不开一个神秘组织——商门。 商门,这是一个跟已经亡国的夏国贵族有关的。虽然他们已经丢失了国土,但他们打造了贯穿七国的宠然商业帝国,拥有着让人不敢小窥的影响力。 他们从各处网罗天下的重宝,亦或者提供一个最有权威的拍卖平台,从而造就了七国最有信誉的商业帝国。 李锋前世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级别的拍卖,但如今钱袋子已经鼓了起来,自然亦是想要来到这里拍几个称心如意的东西。 当然,他此次前往商楼,自然是另有图谋。 时间已经来到午后,华丽的商楼大厅人声鼎沸,各路豪商巨贾、收藏家或冒险者都已经纷纷云集于此。 他们有的人提供拍品,有的人为着珍宝而来,有的人则是想要从拍卖会中试图捡漏,却是各有各的欲望。 “这位便是诗中皇子?” 当李锋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由于李锋的《青云志》、《水调歌头》和《青玉案》已经名扬天下,导致很多宾客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只是二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他的到来很快引起了场内的注意,但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李锋自然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只是这些目光并不全是因为他,身边的云竹和杨玉娘同样是一道行走的风景线。 “二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商楼蓬荜生辉啊!”拍卖场的主事人子仲迎了出来,态度中不失恭敬又不失分寸地拱手道。 子仲,一位年近半百,眼神锐利,举止间透露出沉稳与精明的男子。作为商楼的负责人,在商门拥有不低的地位,只是奈何这里终究是夏国的地盘。 李锋微微一笑,轻轻举起手中的龙涎香箱子:“本皇子此行,特为拍卖此物而来。这箱是龙涎香,想要借贵楼出手,不知可否代为安排?” 子仲见惯了世间各种珍稀,心里其实是瞧不上龙涎香。毕竟这东西虽然贵重,但谈不上珍稀,属于可上可不上的拍品。 只是龙涎香是由二皇子亲自带过来,而且一下子拿出如此多的龙涎香同样罕见。 子仲稍作思索后,当即恭敬地回应:“殿下所托,商楼必当竭力而为。只是考虑到龙涎香的稀有与尊贵,我提议将其安排在今晚的最后一场拍卖,以确保所有宾客都能充分准备,竞相争夺。” “甚好!”李锋知道自己这种属于临时拍品需要宣传,亦是十分爽快地同意。 子仲从李锋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盛传的废物人设,反而觉得眼前的二皇子很不一般:“我为殿下准备一间最上好的拍卖包厢,以便您能舒适地观赏整个拍卖过程,这是你的包厢号码。” “多谢了!”李锋此次过来就是打算参加竞拍,显得十分痛快地收了下来。 子仲知道李锋是第一次过来,于是指着前面的休息区道:“二皇子,拍卖会还需要一个时辰才开始,您可以先到那边休息,那里会有专门人员招待您!” 李锋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云竹和杨玉娘走了过去。 贵宾休息区很大,安排着专门的漂亮侍女在这里服务,桌面摆放着很多美味佳肴,亦有供人娱乐的棋盘等。 李锋是一个喜欢低调的人,于是寻找一个角落处,带着两个女人一起坐下,然后静静等待拍卖会开始。 “这是此次拍卖会的图册,还请您过目!”一个漂亮的青衣侍女走过来,显得毕恭毕敬地将一份图册送上。 李锋接过图册,同时打量了一眼这个漂亮的侍女。 “你瞧上人家了?”杨玉娘注意到李锋的眼神,于是阴阳怪气地道。 李锋白了杨玉娘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回到图册上:“我刚才是看她脖子的项圈!这商门倒是有本领,这些人只能世世代代为奴,不然便会毒发而亡!” 云竹曾经沦落风尘,所以对失去自由的痛有更深的领悟:“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她们当真是挺可怜的!” “你们怕是不知道!咱们大夏很多俘虏,虽然没有被杀,但都被卖给了商门!”杨玉娘亦是认真起来,同时透露了一则秘闻。 李锋自然知道这则秘闻,商门之所以强大,很大程度是他们财大气粗,更是从各国手里买了不少的俘虏。 虽然商门只是一个商业团队,但其实遗留着商国的基因,一直崇尚的是奴隶制,偏偏他们手里有着诸多控制人的手段。 云竹犹豫了一下,又是轻声道:“我听闻商门跟苗族的巫族的联系,他们得到了蛊术,可以通过蛊术控制于人!” 此话一出,杨玉娘顿时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冷了几度,同时警惕地望向周围,突然感觉这里是十分不安全。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不能回到家里再慢慢说吗?”李锋正在翻看着图册,却是头亦不抬地告诫道。 云竹显得听话地点头,正想要点头的杨玉娘眼睛一瞪:“又占老娘的便宜,老娘啥时跟你是一家人?” “你跟云竹都是姐妹相称了,莫非是塑料姐妹不成?”李锋将画册定在一个玉葫芦上,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杨玉娘听到这个解释,亦是搂向云竹道:“对,咱们是姐妹!” 只是这话一出,她又觉得有些不妥,总感觉又让李锋占了便宜。在看到云竹掩嘴而笑,即刻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当即对云竹发起攻势。 “她怎么来了?”李锋看到入口处走进一行人,目光当即落到一名女子身上,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道。 第57章 伸手打歪脸人 杨玉娘同样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女人,当即故意进行打趣道:“咦?这不是你的老相好吗?她怎么来这里?” “她跟李贤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我已经将事情上禀父皇解除婚姻,我跟她可是没有一丁点关系。柳家家小业小,既然她来了,那么李贤应该很快到了!”李锋看着出现的柳如烟,内心显得毫无波澜地道。 杨玉娘和云竹抬头望过去,果然看到李锋的护卫竟然出现在这里,顿时疑惑地询问道:“她过来要拍什么?” “这个!”李锋的手里捧着图册,指着其中的一件拍品道。 两女顿时来了兴趣,只是看到图册上是一颗石蛋,顿时不解地询问道:“有什么用!” “此石蛋并非凡品,说不准可以开出金凤凰呢!”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对图册中的那个石蛋大加称赞道。 杨玉娘是唯物主义者,却是不相信这套说辞:“凤凰?那为何底价才五万两?” “这是他们不识货!”李锋想到前世拍下的价格,却是失望地摇头道。 杨玉娘心知李锋是无利不早起,顿时进行询问道:“你打算拍下此蛋?” “你身上有多少银两?”李锋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换一个话题道。 原本他这阵子赚了不少钱,只是到了这里才发现,那点钱压根不够看。在这挥金如土的拍卖会上,他是货真价实的贫困人士。 杨玉娘看到李锋要打自己主意,显得有些肉疼地摸向口袋:“五百两,怎么了?” “你是真穷啊!”李锋忍不住翻了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 云竹倒是有些积蓄,显得十分认真地道:“李郎,我手里有三万两银两,若还需要则是要卖点首饰了!” 李锋看着云竹的三万,脸上还是露出一抹沮丧,这跟自己的预期还是有些距离。 “李锋,你可知皇后和公公们都在找你,你即刻回皇宫!”柳如烟气势冲冲地走过来,显得气使贒指地命令道。 由于她的声音很大,加之气势如虹,当即引起整个豪华贵宾厅人员的关注,纷纷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 李锋的眉头微蹙,打量着这个女人道:“柳如烟,你是有病吗?” “来人,将他送回皇宫!”柳如烟深知皇后已经下命令要将李锋抓回皇宫,而今亦是想要讨好皇后道。 随行的两个护卫相视一眼,当即便要上前抓人。 杨玉娘第一时间挡在前面,怒目直视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捉拿二皇子殿下,这是不想活了吗?” “我们是大皇子的人,识相的让开!”一个护卫头目自恃身份高一等,嘴角微微上扬地自报家门。 眼看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商楼的主事人子仲匆匆赶来:“放肆!谁敢在我商楼闹事,这是不给我商门脸面吗?” “子仲,你来得正好!此人是皇后要抓的人,还请你们商楼即将将此人押回皇宫,交由皇后处……”柳如烟指着李锋的鼻子,当即搬出皇后道。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当即震惊全场。 众人纷纷望向去,只见二皇子李锋当众给了柳如烟一个耳光,只是还不等大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是打了柳如烟一个耳光。 “什么情况?” “不是一直盛传二皇子是柳如烟的舔狗吗?” “呵呵……以前或许是,但你亦不瞧瞧柳如烟这阵子都干了啥!” …… 围观的宾客都是都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虽然十分惊讶二皇子对柳如烟动手,但亦是慢慢理解这个行为。 柳如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小户,之所以能够出现在上层的圈层中,无非是她作为二皇子未婚妻的身份。 只是她跟李贤有染的事情已经坐实,而今更是让大皇子的人捉拿二皇子,这个女人的脑子简直是有病。 “你……你敢打我?”柳如烟捂着精心装扮的脸蛋,满脸难以置信地道。 啪! 李锋没有一丁点的怜香惜玉,看着柳如烟还是看不清状况,于是又是甩下第三个耳光。 只是这个耳光的攻势不弱反攻,特别成为传奇望气师的李锋对力度的掌控是随时所意,一个耳光可以顶人十个。 砰! 柳如烟并不是一个武者,身子原地转了两圈后,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 杨玉娘和云竹看着被打成猪脸般的柳如烟,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愤怒,反而对这个被打的女人产生几分同情。 “哇……他打我,弄死他!弄死他!”柳如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顶着一个猪脸哭得梨花带雨地指着李锋命令道。 大皇子的两个护卫想动,但感觉到子仲如同剑芒般的目光,最终还是不敢对二皇子动手,不敢在商门的地盘撒野。 “二皇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子仲知道柳如烟是顶着大皇子的名头过来的,此刻显得左右为难地道。 李锋心随心转,于是计上心头:“敢问商楼是男女的偷情之所吗?专门为一些狗男女提供偷欢之地吗?” “二皇子殿下,还请莫要诬蔑我们商楼!我们商楼一直都是本分经营,为大家提供拍卖之处,断然不会为那等伤风败俗之人提供场所!”子仲的脸色一正,当即表明立场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向地上的柳如烟道:“整个都城的人都知晓李贤跟我未婚妻柳如烟有染,今日她们二人相约在此幽会,你不觉得你们商楼说的忠旨有违吗?亦是说,等我登了皇位,再给你们商楼好好正名?” “李锋,你想撵我走?我是大皇子的人,我看谁敢!”柳如烟意识到李锋的意图,于是当即亮出自己的大皇子令牌道。 “呵呵……这商楼当真是狗男女的偷欢之地啊!”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柳如烟跟二皇子的婚约还没解除呢!” “如果要跟这种人一起参与拍卖,那么这场拍卖会干脆就别办了!” …… 在场都是世家大族或达官贵人,而今看着柳如烟竟然敢当众搬出他的情夫大皇子李贤在这里叫嚣,当即纷纷进行指责起来。 第58章 玉葫芦 且不说他们未必恐怕大皇子,商楼这个高规格的拍卖场本就是讲脸面的地方。 如果李贤和柳如烟在这里瞎搞的事情传出来,他们的脸上同样无光,何况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他们拍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柳小姐,请吧!”子仲在一番权衡之后,对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柳如烟抬手道。 柳如烟指着自己的猪头脸,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敢撵我出去?我可是大皇子的的人,你的商楼是不打算开了?” “我们商楼能不能开下去,由不得你说了算!你既非我们商楼此次的邀请嘉宾,刚刚又在我们这里闹事,你当真是想要我们将你丢出去吗?”子仲可以害怕二位皇子,但唯独不害怕这个品德败坏的女子。 特别眼前的女人还是二皇子的未婚妻,结果她敢当着在场的达官贵人声称自己是大皇子的人,当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柳如烟从来都没有这般丢脸,顶着猪脸指着子仲威胁道:“好样的,咱们等着瞧!” 在离开的时候,她还狠狠地盯了一眼李锋,同时严肃地警告道:“李锋,咱们的婚约完了,你就算是跪下来,亦休想我嫁给你!” 这…… 在场的宾客看着柳如烟警告的话,突然怀疑自己是活在梦里,这得多么无知的人才能对二皇子说出这番警告的话。 只是大家已经无暇顾及柳如烟这个疯女人,因为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柳如烟走出商楼的大门,突然间想到自己提前过来可是要替李贤办事的:“你即刻前去告诉大皇子!不是我不想帮他拍下他看中的拍品,而是李锋那个废物和商楼的子仲联系欺负我,让他速速过来帮我出头!” “喏!”护卫头领当即领命离开。 商楼,拍卖会场。 李锋所在的包厢装饰豪华,而且所在的包厢的位置很好。这里的视野开阔,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拍卖场,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咚…… 随着一声锣响,只见侍女已经将一对玉葫芦端了上来。 主持人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大胸妇人,指着那一对玉葫芦进行介绍起来:“这是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玉葫芦。此玉葫芦采用的是十分罕见的绿玉,被道家所喜,经我们检查玉内有符文,所以有挡煞和增运之效!” 在这世间,拥有很多可以挡煞之物,而这玉葫芦拥有神奇的功效,故而被放在这里的拍品清单之上,起拍价是五万两。 “这破葫芦品质一般,五万两?你们还不如去抢?”王鹏代表王氏出席这场拍卖会,当即满脸嫌弃地道。 李锋清了清喉咙,当即进行打击道:“王鹏,你没见识可以回去多学一学,这东西是看雕工的吗?刚刚主持人说得很清楚,可以挡煞和增运!” “呵呵……绿,这东西是真够绿的,葫芦上面的两根绿叶像帽子,挺适合你的!”王鹏并没有忘记女人被夺之仇,此刻借机进行挖苦道。 在场的贵宾想到刚刚贵宾休息厅的一幕,却是纷纷哄堂而笑。 主持人生怕两人出现冲突,于是赶紧将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既然大家都已经清楚此玉葫芦的奇效,那么咱们现在开始拍卖,底价是五万两,不知有谁出价?” “五万一千两!二皇子,你要是出价的话,本公子可以让给你!”王鹏在报了一个价后,却是望向李锋所有的方向故意揶揄道。 在场的宾客都是心如明镜,原本有些人对这对玉葫芦有些动心,但想到那两片绿叶,似乎又不是那般的吉利。 “六万两!”李锋知道前世是大皇子所看重的物件,于是当即报价道。 咦? 在场贵宾听到李锋是真的竞价,而且直接加了一万两,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呵呵……绿葫芦跟二皇子确实相配,本公子就不跟你争了!”王鹏原本就瞧不上雕工差异的玉葫芦,此刻洋洋得意地嘲讽道。 主持人其实并不看好第一件拍品,而今拍出这个价格已经符合心理预期:“二皇子出价六万两,有没有人还要出价的?” “六万两一次!” “六万两二次!” “六万两三次,成交!” …… 主持人看着全场没有人跟二皇子相争,亦是不多加磨叽,于是重重地落锤道。 杨玉娘看着李锋花六万两买下这对玉葫芦,显得目光复杂地道:“二皇子殿下,这是不是太不值了?” “不值?那你可要瞧好了!”李锋悬着的心放下,于是起身准备到台上亲自拿下自己所看中的玉葫芦。 在前世,这一对玉葫芦可是被炒到二十万两才作罢,而自己加上云竹的三万两压根不够。 只是自己重生的原因,特别是将柳如烟所代表的大皇子李贤撵出去,反而让自己以六万的代价捡了漏。 不过拍卖会就是这样,只要一丁点情绪就可能引爆一场激烈的争夺,从而让成交价远远超过物品的实际价值。 “二皇子殿下,这对玉葫芦是您的了!”主持人在清点李锋递过来的六万两银票后,显得十分尊敬地道。 李锋对这个大胸的妇人有几分好感,正想要拿着东西离开的时候,结果王鹏嘲讽的声音传来:“真是白痴,你是连拍品都不派人瞧一瞧,怕是还不知晓那是个残品吧?” 此话一出,连同负责拍卖妇人的脸都挂不住了。 李锋停下了脚步,拿起一只玉葫芦道:“你是说这对玉葫芦其实都少一片叶吧?” 一些贵宾这才发现,那一对看似对称的玉葫芦,其实每个玉葫芦都掉了一片叶子。由于是一对的缘故,所以这个细节让人很容易忽略掉。 “你知道就好,但已经晚了!商楼的东西一经拍出,概不退换!”王鹏冷哼一声,当即幸灾乐祸地道。 主持拍卖会的大胸妇人望向李锋,脸上充满歉意地道:“二皇子殿下,我们商楼确实是有这一条规矩!” “本皇子可没打算退!”李锋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扬起手中的一只玉葫芦道:“两葫芦四道韵,一叶落一劫消!刚刚商楼都说玉葫芦可以挡煞增运,你们只看到玉葫芦少了一片叶,却不晓得此物贵在叶,这叶中可是带着符文呢!” “二皇子殿下,老夫愿出六十万两,可愿割爱!”孙家家主终于意识到玉葫芦的价值,于是当即进行出价道。 十倍?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个报价,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才多久的工夫,二皇子竟然得到了十倍的利润回报。 第59章 我的! “叶子?当真是一叶消一劫啊!” “两葫芦四道韵,分明是道家至尊的福宝嘛!” “哎呀……我刚刚怎么没有想到,真是该死!” …… 全场的宾客逐渐反应过来,刚刚他们都将注意力放到葫芦身上,殊不知真正的玄妙其实是藏在那片葫芦叶上,当即纷纷懊悔不已。 只是现在看到孙家家主孙承悦出价六十万两买下,心里只有无限的惋惜和羡慕。 “真是该死!” 王鹏此刻已经悔青了肠子,原本只是想要趁机羞辱一番抢了自己女人的李锋,结果反而让李锋捡了一个天大的漏。 “六十万两?不卖!”李锋听到这个报价,连想都不想就拒绝道。 “二皇子殿下,虽然这个宝物稀罕,但并非绝无仅有。六十万两亦是我想给我母亲做寿礼才出的价,整个都城恐怕无一个能比我的价钱高了!”孙家家主孙承悦眼睛闪过一抹不喜,当即苦口婆心地道。 “这个价格确实可以了!” “六十万两,这可以逛一辈子青楼了吧?” “若我就卖了,亦是孙家家主才能出得起这么高的价钱!” …… 在场的宾客虽然眼馋,但想到六十万两买下这仅仅只能挡两次劫的玉葫芦,而且玉葫芦未必真如传说那般,亦是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十分厚道,当即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道。 杨玉娘和云竹看到李锋捡了这么大的漏,亦是为着这个高价心动,但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锋进行抉择。 “孙家主,若此物是绝无仅有,那就已经是无价宝了!”李锋完全不为所动,同时对在场的贵客微笑地道:“此物少于一百万两,我是不会考虑出手,谢谢!” 一百万两? 在场的贵客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一百万两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数字,但顶级家族掏出来都是肉疼一阵子,而今的二皇子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了。 只是这不能说二皇子贪心,这种宝贝是可遇而不可求,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对真正有需要的人而言,一百万买一条命显得十分合理。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着给有缘人吧!”孙家主心里顿时不快,但亦不好发作。 李锋知晓孙氏宗族是夏国的第一大族,于是微微一笑道:“孙家主,咱们就打个赌吧!若我这对玉葫芦半个月内不能以百万两价格卖出,那么我到时三十万两便卖给你,如何?” “此言当真?”孙家主的怨念一扫而空,两只眼睛当即亮起。 李锋从来都没有将钱财看得重,不然前世亦不会甘愿做一个默默牺牲自我的愚蠢弟弟:“今日有这么多人在此见证,本皇子怎么敢诓骗于你呢?” 其实看似自己吃亏,但这里设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若事情进展不顺利的话,孙家主为了低价得到自己手中的玉葫芦,自然是要站出来阻止易质的事情,阻止自己离开周国。 “好,咱们便一言为定了!”孙家主的红光满脸,看到了以三十万两买下玉葫芦的曙光。 “慢着!”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处响起。 众宾客纷纷扭头望过去,发现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大皇子李贤,还有刚刚已经被商楼撵出去的柳如烟,这一对货真价实的狗男女。 主持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大皇子,脸上保持着职业微笑道:“大皇子殿下,不知何事?” “皇弟,你不能将玉葫芦带走!”李贤的目光落到那对玉葫芦上,显得十分霸道地道。 李锋知道这里不是皇宫,而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地方:“当真可笑,我在商楼拍下的东西不能带走?难道这东西是商楼抢你的不成?” 在场的宾客同样不明白大皇子为何站出来阻拦,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大皇子,同时怀疑地望向主持人。 “咳,我们商楼在此向诸位郑重保证,任何拍品都是来路正当!”主持人急忙进行澄清,而后望向李贤认真地告诫道:“大皇子殿下,还请莫要扰乱咱们商楼的秩序,否则休怪我们将你拉入黑名单!” “这个玉葫芦是我早前便已经看上的拍品,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拍下,只是你们将如烟撵出去让我无法进行竞拍,所以我要求我跟他进行重拍!”李贤同样寒着脸,当即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道。 这并不是谎言,眼前的玉葫芦和石蛋是他势在必得的拍品。由于今日皇宫有事被耽搁,偏偏代替自己竞拍的柳如烟被撵出商楼,那么这对玉葫芦已经是属于他了。 这个废物别说区区六万两就能拿下这个拍品,他为此可是准备着二十万两,李贤哪来的实力跟他争夺这个玉葫芦呢? 两个人重拍?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面面相觑起来,敢情这是仗着自己钱更多抢夺二皇子的玉葫芦啊! 柳如烟自恃有着大皇子撑腰,于是颐指气使地道:“若是刚刚大皇子在场,这个废物绝对不可能六万两就拿下,我们愿意出价七万两!” 七万两? 在场的宾客突然间笑了,而今至少六十万两的东西,这大皇子和柳如烟竟然只想七万两就截胡,这天底下哪可能有这种好事? 李锋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亲自对峙,于是望向已经过来的子仲道:“子仲先生,你们商楼怎么说?当真是因人家现在出价高一万两,你就要我将拍下的东西拱手相让吗?” “二皇子殿下,此事给你带来困惑,本楼深感抱歉!”子仲自然不可能做出砸招牌的举动,于是第一时间向李锋道歉。 这个道歉落到柳如烟眼里,却被误以为商楼这是要偏帮他们:“你们商楼倒还算识相!李锋,你还不即刻将玉葫芦送过来?” “二皇子殿下,您请先入座!”子仲恭敬地送李锋返回豪华包厢,然后转身面对大皇子板起脸道:“我们商楼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你们要么遵照我们的秩序入座参加竞拍,要么我不介意将你们请离这里!” 柳如烟自觉失了脸子,于是报出他们最高的竞拍价道:“我们可以出价二十万,那对玉葫芦是属于我们的!” 第60章 凤凰石蛋 李锋压根没有理会这对奇葩男女的纠缠,已经将那对玉葫芦带回了包厢。 两女对这种宝物十分的好奇,当即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发现那玉葫芦确实是少了一片叶子,而尚存的叶子果真有符文。 “区区二十万就想拿走?呵呵……你们见到玉葫芦值钱就想高价拿走,当真以为拍卖会是过家家不成?”孙承悦虽然很想要那一对玉葫芦,但亦是知晓其中的规矩。 柳如烟只是得知玉葫芦被六万两捡了漏,压根不晓得眼前这人是出价六十万的孙家家主:“拍卖会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之!你们出不起价,就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休要在这里多管闲事、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哪怕柳山站在老夫面前,亦不敢说这种话!”孙承悦的火气噌地涌上来,当即指着柳如烟道。 柳如烟知道自己柳家家主确实没有什么牌面,于是搂着大皇子的手臂:“柳山自然不敢,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皇子,将来夏国的皇帝,你们真要护着那个废物吗?” “呵呵……这是想要以势压人吗?我孙承悦还真是被吓大的,甭管他还不是太子,哪怕已经是太子亦不能如何无视规矩!”孙承悦作为最大世家大族的家主,此刻十分豪迈地回应道。 “传位给谁,现在还说不准吧?” “当真怪哉,有人竟然跟自己弟弟的未婚妻搅到一起!” “若是不知道的,定以为你们才是夫妻,谁能想到你们竟然是哥哥和弟媳!” …… 在场的宾客原本还顾及大皇子李贤的几分脸面,但看到孙承悦站出来,此刻同样不再客气,而是纷纷出言进行嘲讽起来。 李贤是大皇子不假,但其终究是过继的。若是没有他们这帮世家大族的鼎力支持,想要挤到二皇子前面,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孙老,还有诸位,是……是柳家小姐失言,本皇子在此向大家赔个不是!”大皇子李贤感受到风向完全不向着自己,于是急忙站出来进行赔礼道。 在场的宾客倒是没有咄咄逼人,毕竟现在盛传李贤得到了太祖的传承,而今谁都不晓得皇位的最终归属。 只是李贤如此行事,无疑是降低了大家的好感度,甚至是败掉了那最后的一丝好感。 “大皇子殿下,而今都说你得到了太祖的传承,要不在我们面前露两手呗!”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当即进行起哄道。 有关大皇子得到太祖传承的事,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二百年来,李氏大宗都没能得到传承,凭什么这个养子成了幸运儿。 李贤心里咯噔一声,而今知晓这是他角逐皇位的最有力人设:“今日是商楼的拍卖会,本皇子就不献丑了,咱们继续拍卖!” 子仲看着被耽搁不少时间,此时的脸色难看,但终究不好彻底得罪眼前的大皇子,于是安排下一件拍品进行拍卖。 商楼这场秋季拍卖会,这是全城都关注的盛事。 二皇子拍下玉葫芦的事情不胫而走,瞬间传遍了全城,亦是让很多人为之轰动,甚至纷纷打起二皇子手中玉葫芦的主意。 拍卖会一直在进行着,一件件世间罕见的拍品呈现。 主持人指着刚刚被抬上来的一个石蛋,当即进行隆重介绍:“这颗是从吴地的凤凰山所觅得的上古石蛋,诸位可上前一观!” 由于缺少文献等原因,而今华夏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上古时期,而一些神奇的天材地宝通过石蛋这种方式流传下来。 只是石蛋里面是否真存在天材地宝,又是何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完全讲究的是运气,所以石蛋的赌性是十分的大。 当然,上古石蛋一直都是可遇而不可遇的稀罕物,给五万两的定价并不高,是否能够捡漏就要看各自的眼力了。 “一块破石头敢要五万两,你们商楼是想钱想疯了吧?”王鹏上前查看着这个石蛋,显得满脸不以为然地道。 “你没见识,不代表咱们都没见识!”孙家家主上前认真地查看,然后煞费其事地介绍起来:“这个凤凰蛋内有精华,上面可以是符纹的!虽然说凤凰有吹嘘的成分,但如此的符纹实属罕见,必定是世间稀见的天材或地宝!” “再罕见的天材或地宝,亦是要到炼丹师手里才能发挥其效,普通人拍得此石纯粹是浪费!”李贤上来凑热闹,同时发表自己的看法。 此话一出,让很多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毕竟再稀罕的天材地宝,终究是一味中药,而花费太高的代价确实不值得了。 “此石形如蛋,然为玉髓,出凤凰山,自然是凤凰玉髓!此玉雕以道家道文,威力百倍,且不说自制延年益寿、美颜永驻,哪怕转手出售都该百万两吧?”李锋的手放在石蛋上,当即吸引到一股浩瀚的元气。 单论财力,自己比不上大皇子和大皇子身后的势力。即便自己拍不下来,那亦要让大皇子好好出一口血,从而削减他们的财力。 凤凰玉髓?延年益寿、美颜永驻? 此话一出,原本不打算竞拍的宾客纷纷亮起,却是重新打量那一块确实泛着不一样幽光的石蛋。 李贤的脸色骤变,但下一刻挤出笑脸道:“皇弟,你见识少,就休在这里乱说,误导大家可不好!”说着,又向在场的宾客拱手:“我这个皇弟自从生活在河西偏僻之地,大家千万别当真” “李贤,要不你不跟我竞价,可敢?”李锋知晓李贤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自然不可能像上一世那般让他捡一个天大的漏了。 李贤先是一愣,旋即义正辞严地道:“我不会让你捡便宜!” “我出价二十万两,这是底价的五倍,这不算是捡便宜了吧?”李锋当即微微一笑地道。 在场的宾客有不少鉴宝高手,已经多多少少看出了一点端倪。 李贤可不敢答应,刚刚已经错过了玉葫芦,而今再错过凤凰玉髓就难以交差了:“这点钱就想拿下,当真是做梦!” “明知道是宝,结果在这里故意贬低,谁是小人?”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不介意进行挖苦道。 在场都是聪明人,已经知晓李锋分析得更加正确,而这位大皇子纯粹是想要误导大家好自己捡下这个大漏。 李锋刚回到包厢,不想见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长公主和二公主,而二公主李荣夏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的玉葫芦,我们要了!” 第61章 真不建议你们买! 李锋虽然猜到她们会找上门,但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你们为何急着要玉葫芦,莫非是我亲人病了?” “是……”长公主李荣春刚想要说话,结果被二公主李荣夏狠扯了一下衣角:“你少胡扯!我们既便病了,只要有贤弟在,他定然亦是手到病除!” 李锋的心里一沉,没想到她们终究还是维护着李贤的人设:“既然李贤这么有能耐,他得到太祖传承不过是动动眼睛就解决的事情,你们为何要如此着急买我手上的玉葫芦呢?” 从对方的焦急反应来看,她们大概是知晓李贤得到太祖传承的事情是假的,而今之所以急于要玉葫芦,为的自然是提升四公主开颅的成功率。 亦或者说,若是没有自己手里这对玉葫芦,四公主李荣春是必死无疑。 结果可笑的是,明明都已经是火烧眉毛的事情,她们还是维护着李贤的人设,还是想要将自己推入周国那个火坑中。 “你管不着,我给你二十万两,你将玉葫芦卖给我!”二公主李荣夏负责商业,显得财大气粗地伸手索要玉葫芦道。 李锋发现她的声音是真难听,用小拇指扣着耳屎道:“你想什么呢?这玉葫芦可以挡煞,增长气运,二十万两就想拿走?” “你六万拍下的,我二十万给你,已经是看在你是我弟弟上了!”二公主李荣夏当即气炸,却是恨恨地打出亲情牌道。 李锋扣出一块耳屎,朝着大皇子所在的方向弹飞:“敢情这个弟弟是要倒贴啊?我跟孙老非亲非故,人家给六十万我都不肯卖,结果你给我二十万还要想让我念你的情?” 杨玉娘看到二公主怀疑地望向自己,于是站出来作证道:“此事大家都知晓,你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孙老刚刚确实报价六十万,但二皇子殿下不肯卖!” 正是这时,下面的拍品已经开始竞拍。 “二十万!” 李锋并没有食言,而是第一时间进行了报价。 其实他手里并没有这么多现金,加上云竹的三万两,亦不过是十二万两,有着八万两的缺口。只是那块凤凰玉髓是李贤势在必得之物,自己手上的玉葫芦很快可以售出,最不济还有放到最后面拍卖的龙涎香,所以这个报价是没有心理负担。 二十万? 长公主李荣春和二公主李荣夏都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才一阵子不见,这个废物竟然已经财大气粗到这种程度了。 只是话音刚落,李贤的声音骤然响起:“二十一万两!”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捡漏,但没有想到李贤一下子就抬到了二十万两,让他的捡漏计划直接泡汤了,此刻气得咬牙切齿。 “二十二万两!”王鹏选择相信李锋的判断,同样参与竞价道。 “好,我出六十万两!”二公主李荣夏终于认真正视李锋,于是恨恨地报价道。 李锋看到有人跟李贤开始竞价了,而且自己已经没有财力参与竞价:“你这个价钱低了!你们其实不是我的目标客户,只有急于用来挡劫的人,价钱才会任由我用,你们就别挡着我发大财了!” 长公主李荣春眼睛复杂地望向二公主,此刻想要将事情全盘托出来。 二公主李荣夏暗暗地摇了摇头,于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道:“我们是急着要,这是打算要给父皇做寿辰礼!” “父皇的寿宴还有好几天呢!要不,你们回去好好考虑两日,我现在跟李贤争东西,其实挺忙的呢!”李锋看着她们是铁了心要维护着李贤的人设,于是准备将人打发离开道。 杨玉娘和云竹虽然不晓得事情始末,但亦是从两位公主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二公主李荣夏知道要么用四公主的病来打感情牌,要么就是接受李锋的漫天要价:“我不需要回去考虑,你现在开价吧?” “二百万两!”李锋并没有手软,而是狮子大开口地竖起两根手指道。 二公主李荣夏掌管着皇家内库,只是此刻还是失态地道:“二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嫌贵啊?那就一百万两……一个!”李锋知晓讨价还价的道理,于是重新报价道。 这…… 杨玉娘和云竹面面相觑,这完全就是一个样,但发现二公主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二公主李荣夏还没有开口,长公主李荣春当即表态道:“小弟,你的价格太高了!咱们是用……用来给父皇寿礼,你就不能便宜点吗?” “如果你们觉得高,我是真不建议你们买,而且父皇不缺这种物件!买卖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们有李贤自然可以轻松除百病,只是有些人还是需要玉葫芦来挡劫救命的。讲真,我其实是不建议你们买,有这钱还不如等会拿来参加竞价龙涎香讨好父皇呢!”李锋对一心想要将自己推进火坑的人并不准备手软,当即显得十分体贴地道。 杨玉娘和云竹不由掩嘴而笑,这建议她们参加拍下龙涎香,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二公主李荣夏此刻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偏偏不能将真相说出来,不然李贤的人设又崩了:“好,我买!” “你要几个呢?”李锋心里不由一喜,于是开口询问道。 二公主李荣夏虽然掌管内库,但亦不可能轻易花掉二百万两:“一个!” 此时,下面的凤凰石拍卖已经到了尾声。 “八十万,二次!” 虽然经过李锋的提点,大家都意识到那块凤凰石的价值,但终究是经过旁人点醒,所以注定对那块原石有所怀疑。 加上那块原石隔着一层石皮,只能隐隐看到部分的玉髓,所以让很多人是望而却步。 李贤在报出八十万的天价后,孙承悦已经败下阵来,不愿意再报出更高的价格了。 李贤感觉到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看着主持人就要落锤,于是带着几分挑衅的口气道:“李锋,你不是说此物是凤凰玉髓吗?怎么光是嘴里说,不跟着报价了吗?” “一百万两!” 话音刚落,李锋的声音在即刻落锤的最后关头抢先道。 第62章 请落槌吧! 李贤的眼睛看着那个落下的槌子,脸上的笑容更浓。 虽然经过李锋的捣乱,让孙承悦这个大金主参与进来,导致拍卖价已经到达八十万两,但其实远还没有到达自己的最高心理承受价。 要知道,这是那一件势在必得的东西,这个凤凰原石的价值不仅仅是玉石本身。 主持人的木槌落下,却是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职业素养,楞是在仅差一毫米的地方提起槌子:“好,二皇子殿下出价一百万两!” 一切都发生在水光火石间,在场的宾客纷纷疑惑地望向二皇子的包厢,而大皇子李贤顿时气得要吐血。 眼看着槌子已经落下了,结果竟然被主持人硬生生从撞击的边缘提了起来,偏偏突然间出价的人是他最瞧不起的废物。 “二皇子出价一百万两,还有没有谁比他出价更高的呢?”主持人此刻胸前波涛起伏,那张俏脸显得潮红地询问。 虽然商楼是整个夏国当之无愧的第一拍卖行,但很少出现百万级的拍卖价,而今由她主持怎么能让她不激动呢? 李贤此刻已经从沮丧的边缘回过神,当即指着李锋所在的包厢大声道:“他……他不可能有一百万两,我要求进行验资!” 咦? 在场的宾客听到大皇子这个要求,虽然觉得李贤是输不起,但同样疑惑地扭头望向那位并不受宠的二皇子。 一百万两,这确确实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钱财。 “既然如此,那就请先落槌,我这就下去付款!”李锋正在清点手头上的银票,此刻有恃无恐地回应道。 这…… 主持人一时间没有了主意,手中的槌并不敢即刻落下,于是求助性地望向主事人子仲。 子仲同样感到一阵头疼,此刻心里十分怨恨没事找事的大皇子:“二皇子殿下,敢问您的钱是否充足呢?” 哗啦啦啦…… 李锋站到包厢的前面,手里抖着厚厚的银票洋洋得意:“子仲先生,这是一百万两银票,你现在落槌我就给你送上去,我可不会做扰乱贵楼拍卖之事!” “你不可能有这么多钱,那……那银票一定是假的!”李贤对李锋的情况一清二楚,于是当即继续质疑道。 “这还有完没完了?” “玩不起,下次就别来了!” “若是每喊一个价就要验资,这拍卖会要拍到猴年马月?” …… 在场的宾客原本就是不喜欢这个品德败坏的大皇子,而今看着李贤一再纠缠,当即纷纷进行抱怨起来。 这…… 子仲此刻亦是为难,一面是不好得罪的大皇子,一面又是刚刚明显帮着他们将凤凰原石价格抬起来的恩主二皇子。 “二公主,有人怀疑你的银票是假的呢!”李锋并不打算自证,而是故意对拿着玉葫芦准备的二公主大声道。 二公主李荣夏心里暗恼,但还是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声誉道:“这一百万两银票是汇丰银号的汇票,绝对没有掺假!” 在场的宾客得知二皇子的钱是二公主给的,原本就没有怀疑二皇子虚抬价格,而今自然打消最后的疑惑,对大皇子李贤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主持人看到二公主亲自站出来作证,于是微笑地道:“大皇子殿下,这银票经由二公主证实为真,二皇子确实有一百万两!若您还想参拍,还请继续喊价!” “二姐,你怎么能给他钱呢?”李贤这时才看到二公主的身影,此刻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般进行埋怨道。 若不是二公主这笔钱,自己已经将凤凰石蛋收为己有了。 二公主李荣夏此刻积攒着满肚子怨气,此刻是恨不得吃人:“你还管不到老娘头上!”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若不是李贤欺骗了她们,若不是为了维护李贤传奇望气师的人设,她哪可能会用一百万两买李锋的玉葫芦。 现在倒好,李贤不帮上半点忙则罢,而今倒是埋怨起她来了。 “一百万两,一次!” “一百万两,二次!” “一百万两,三次!” …… 主持人看着李贤一副便秘的表情,于是故意加快语速,当即就是想以一百万两的拍卖价成全十分厚道的二皇子。 “一百一十……不,一百零一万两!” 李贤这时突然间反应过来,于是急忙大声报价道。 孙承悦等宾客看到李贤如此着急地出价,发现这个大皇子对凤凰原石是势在必得,敢情凤凰玉髓是真的了。 李贤看到李锋似乎还想继续抬价,于是恨恨地威胁道:“皇弟,你真要铁了心要跟我争吗?” “一百一十二万两!我最先出价二十万两,这是你先跟我争的吧?”李锋看着对方竟然倒打一耙,于是冷冷地嘲讽道。 孙承悦等宾客纷纷点头,总觉得二皇子要比大皇子厚道。 且不说二皇子李锋最先发现凤凰石蛋的价值,而且是最先将凤凰石蛋价格抬起来的那个人,而今李贤又有什么理由怪责二皇子呢? 李贤多少知道李锋的一些情况,于是得意地道:“呵呵……这是你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吧,我出一百一十三万两!” “不错,我现在最多只能拿出一百一十二万两!”李锋望了一眼云竹,显得十分坦诚地道。 李贤脸上的笑容更浓,于是带着奚落的语气道:“真比财力,你远不如本皇子!皇弟,无论是什么东西,你都抢不过我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柳如烟,只是看着被打成猪头脸的柳如烟,胃口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主持人,不知贵楼可以给本皇子多少授信额度呢?”李锋知晓这个价格还没有到达他的最高心理价位,于是决定再恶心一把李贤。 干得漂亮! 孙承悦等宾客当即猜到二皇子的意图,于是默默叫好道。 混蛋! 李贤此刻同样反应过来,顿时脸上像是得到便秘般。 “二皇子殿下,还请稍等!”主持人并没有这么大的权限,于是转而求助子仲,很快便有了结果道:“我们商楼给二皇子殿下三十万两额度!” 第63章 孤注一掷必有回响 由于谁都不可能带着几百万两出门,所以商楼其实给很多贵宾授信限度,让他们可以先将东西拍下来再付款,甚至是可以进行赊账。 “好,那本皇子出价一百四十二万两!”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再次大声出价地道。 疯了! 一下子抬高三十万两!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竟然抬价到一百四十万两,此刻发现正在见证了一场旷世级的拍卖会,于是纷纷扭头望向大皇子。 子仲舔了舔嘴唇,发现这个二皇子是越看越顺眼。 只可惜二皇子李锋是第一次光临他们商楼,而且二皇子背后确实没有势力支持,所以不好给出更高的授信额度。 嘎嘎…… 李贤此刻咬紧牙关恨透了李锋一次又一次的抬价,于是愤恨地质问道:“李锋,你拿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呵呵……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块是凤凰玉髓,它本就值这个价,若是你不想要,可以让给我嘛!”李锋现在处于进退自若的状态,显得似笑非笑地望向李贤道。 在场的宾客感受李锋对那块石头的态度,越发相信李锋的判断,这块石头是真值得那个价。 “李锋,我刚刚说已经说过了,你争不过我!一百四十三万两!”李贤的心在滴血,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喊价道。 主持人心里为李锋没能拍下这个凤凰石感到惋惜,但还是秉承职业素养进行询问:“大皇子出价一百四十三万两,还有谁出价更高的吗?” 有好事之徒为恐天下不乱般,对着李锋进行询问道:“二皇子,你还出价吗?” “若是再出价,人家又要要求验资了,我可真没有这么多银票在身!”李锋虽然知晓还没有到李贤的最高心理价位,但李贤已经是大出血了,显得十分愉悦地挖苦道。 李贤的脸色阴沉,只是偏偏拿这个能言善辩的李锋无可奈何,而今的李锋简直像是换个人一般。 “一百四十三万两,一次” “一百四十三万两,二次!” “一百四十三万两,三次!” …… 主持人知道李贤已经是出不起更高的价钱了,亦是按部就班地报着价,最后高高扬起手中的木槌朝桌面敲下去。 “一百五十万两!” 正是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众人原以为已经是尘埃落定,但没有想到再度节外生枝,于是纷纷朝着二皇子李锋所在的包厢望过去。 大家很快发现二皇子李锋的嘴巴压根没有动,声音并非来自二皇子的包厢,很多人后知后觉地纷纷望向最中央的位置。 孙承悦虽然已经年过五旬,但整个人气色很好,而今受到全场瞩目,顿时心里有一种妙不可言的愉悦感。 该死! 李贤感觉自己再度被戏耍,眼看着自己的凤凰玉髓就要到手,结果李锋倒是弹尽粮绝了,不承想孙承悦这个程咬金杀了出来。 只是孙承悦这种老家伙应该害怕风险,他是怎么敢叫价一百五十万两的? 李贤顾不得多想,于是直接向孙承悦施压道:“孙老,你这是何意?” “大皇子,你这一问又是何意?”孙承悦的脸色一正,却是不怒自威地道。 虽然眼前的大皇子确实有机会继承皇位,但如今的夏国是皇家与世族共天下,且不说李贤还仅是一介皇子,哪怕是当朝太子都不敢骑到他的头上。 李贤自觉失言,但并没有道歉的意思:“孙老,此石平平无奇,不知为何要跟我争呢?” “我相信二皇子殿下的分析,不行吗?”孙承悦把玩手上的扳指,却是瞟了一眼那边的李锋道。 该死! 李贤此刻是恨透李锋,但还是维护人设地劝道:“他的分析未必准,你当真被他坑骗了!” “大皇子,你这么多废话做甚?若是不想要,完全可以让给老夫,二皇子分析得准与不准,等会剖开便可知分晓!”孙承悦心里早已经有判断,显得不客气地道。 “本皇子是没有钱了,不然在二百万两以下,我都得争上一争!”李锋虽然已经没有资本参与,但不介意给李贤继续添堵。 李贤此刻是恨不得将李锋撕成碎片,于是指着李锋大声地质问:“皇弟,你故意散布谣言抬高这块石头,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贤,既然你如此不看好,不若就让给孙老呗!别一边将石头贬得一无是处,一面又不肯将石头相让,简直是小人行径!”李锋当即进行嘲讽,同时扣下小人的帽子道。 “这波我站二皇子殿下!” “我是没有钱,不然我肯定争一争!” “某人将石头这般贬低,等会还不是继续抬价?” …… 在场的宾客的心都如同明镜一般,李贤或许可以嘲笑李锋的财力比不上他,但谁都能看出李锋对石头的认可,亦是看到他不惜砸下全部身家的举动。 现在一边贬低石头的价值,一边又寸步不让地叫价,简直是想要将在场的宾客当傻瓜。 大皇子李贤此刻是骑虎难下,虽然想要反驳李锋但根本无从谈起,想要放弃更是做不到:“一百六十万两!” 在场的宾客听到李锋的叫价,此时已经没有了震撼,更多是对大皇子李贤这个小人的鄙夷。 主持人看到李贤喊价,于是继续渲染紧张气氛道:“大皇子殿下出价一百六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吗?” 王鹏等宾客已经不具备这个等级的较量,于是纷纷扭头望向孙承悦。 孙承悦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块石头,转动手中的板指越看越觉得那块石头不凡:“一百七十万两!” “一百八十万两!”李贤此次不再废话,而是当即继续喊价道。 孙承悦是夏国最强世家大族的家主,拥有着不凡的财力:“一百九十万两!” 价格来到这里,哪怕李锋都咽不住咽了咽唾沫,这种疯狂程度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二百万两!”李贤的火气已经被彻底激发,在恨透李锋的同时,亦是狠狠地望向孙承悦大声地喊价道。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唯有一些人的粗喘声。 第64章 空无奴 二百万两,这个数字的冲击力太大了。 孙承悦虽然感受到那块石头的不凡,只是作为夏国第一家族的家主,自然是一个理性的人,更是过了那种冲冠一发为红颜的年龄。 只是这么放弃,又显得过于丢脸面。 孙承悦思索片刻,于是望向李锋询问道:“二皇子殿下,要是你的话,你还会继续叫价吗?” “东西虽好,但终究是五万两底价的东西!这石皮的后面凤凰玉髓的品质和大小都难定夺,而且还是赌垮的风险,二百万两就太高了,反正我是绝对不要了!”李锋一眼看穿孙家主的心思,于是故意贬低那块石头道。 李贤此刻是真不知该谢谢李锋,还是要恨李锋了。 孙承悦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顺坡下驴道:“多谢!” 子仲虽然知晓价钱大概是到这里了,但此刻默默地捏了一把汗,这场秋季拍卖会着实是太过于疯狂了。 主持人在喊两次无人喊价后,知道已经不可能出现更高的报价了:“二百万两,三次,成交!” 砰! 随着激动人心的敲击声后,一切尘埃落定。 从五万两到二百万两,足足翻了四十倍,亦是创造商楼拍卖史的一段小传奇。 “我终于拍下来了,但心里为什么不高兴呢?”李贤在听到那个落槌声后,此刻的内心竟然没有半分狂喜。 虽然他得到指定想要的东西,但为此足足花费二百万两,这个价格确实是太高了。 别看他是二百万两的预算,但并不是说他身上就带着这么多的现金,而是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才能达到的数额。 原本最理想的状态是大家都不识货,他用十万八万两就捡下这个大漏,再不济花个二三十万两,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要砸下二百万两之多。 嗄嗄…… 那块静静伫立在那里的凤凰玉髓,此刻正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里面的玉髓出现一丝丝的裂纹,从晶莹的冰状变成了冰沙。 李锋看到一切尘埃落定,却是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方才借着观察原石的机会,他在帮着大家讲解的时候,趁机将手搭在了那块原石上。若是其他人并不会造成什么损伤,但自己从原石吸收到了一股精气,同时将一股元气打入其中。 “二皇子殿下,这是我们商楼的卡,以后您只要到场都会有专属的包厢,而且今后拍卖不需要验资!”一个管事来到这个包厢,将一张凭证送上道。 虽然李锋此次没有拍下,但将凤凰原石抬了这么高的价格,这让商楼是赚了一大笔。现在给二皇子一个贵宾卡,既是对二皇子的一种感谢,亦是对刚刚失礼的一种补偿。 “多谢!”李锋看着递过来的凭证,毫不客气地接下道。 杨玉娘看着管事离开,顿时带着几分醋意道:“我家至今都没有贵宾卡!你倒好,只是动动嘴皮子,竟然有如此高规格的礼遇!” “你动嘴皮子试试?若是李贤不跟价,那我可是真要拿到一百三十二万两的真金白银!”李锋喝着茶,却是直指核心地道。 表面上,自己此次并没有拍下凤凰原石,并没有给商楼带去实质性的利润。只是放眼整个都城,肯拿出一百三十二万两在他们商楼拍东西的,恐怕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现在商楼给自己高规格的礼侍,既是因为商楼对自己所表达的歉意的一种方式,亦是想要牢牢锁住在自己这个潜在的大客户。 杨玉娘亦是想到刚刚的激烈对抗,想到自己的口袋顿时无奈地道:“我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五百两,我是连竞拍的资格都没有,这个会场有哪个物件是五百两起步的?” 正是这时,主持人的声音从舞台传来:“接下来的拍品:高品空无奴,擅于暗杀。只要主人下达刺杀指令,将会对刺杀目标不死不休,成功次数十次,最高成就是刺杀一名高级武者,底价五百两!” 尽管商门的商楼产业遍布七国,成为最当之无愧的第一拍卖行,但商门最核心的业务其实是奴隶生意。 其中空无奴是他们的核心产品,这些年轻力壮的奴隶不仅丧失生殖器,而且丧失自我意识,他们唯一的使命是跟随主人。 空无奴几乎是商楼每一场必拍的产品,虽然单品的价格不可能太高,但目的并不是赚钱,更重要是一种宣传。 那名空无奴头戴着斗笠, 脸上蒙着一张面纱,所以根本看不出其真容,此举亦是为了便于她的下一场暗杀。 李锋没有想到要什么来什么,于是故意调笑道:“你的机会来了,不喊一口吗?” “喊就喊,五百两!”杨玉娘是一个直爽的性子,于是大声地喊价道。 “呵呵……哪来的土包子!”一个油腻大叔却是当众挖苦了一句,随后大声地喊价道:“5000两,当真以为五百两能带走?” 由于培养一名空无奴的成本极高,可以说是百里挑一,即便商门拥有的数量都不多。这种精品中的精品少之又少,所以历来的成交价都得过万两,时常是在几万两中成交,而眼前可用于刺杀对手的空无奴估值在三万两以上。 杨玉娘原本只是凑个热闹,并不认为自己真能拍下,此刻不由阴沉着脸。 李锋将杨玉娘的愤怒看在眼里,于是大声地回应道:“一万两!那你亦可以试试,你今日有没有本事跟我们抢!” 咦? 在场的宾客感受到二皇子的霸气,加上刚刚的油腻大叔说话确实无理,此刻倒是乐意于看这一场热闹。 油腻的大叔暗暗地咽了咽唾沫,却是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他其实是一个暴发户,此次是托关系才进得商楼,刚刚只是逞一时口快,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招来了敢于砸下一百三十二万两的主。 且不说他根本争不过财大气粗的二皇子,而且更是得罪不起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于是怏怏地道:“二皇子殿下,还有那位小姐,小的有眼无珠,还请莫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众人鄙夷地望了一眼那个油腻大叔,不过这个人倒还算有几分眼色。你可以喊价竞争,能够拍下是你的本事,但直接嘲讽他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65章 意料之中 由于没有其他人参与竞拍,主持人十分痛快地落槌:“一万两,三次,成交!此件拍品,归二皇子殿下所有!” 仅仅一万银两就买得一名擅长刺杀的高品空无奴,这无疑算是捡了一个小小的漏。 接下来的拍品都是精品,底价根本没有低于一万两的。 李锋对古董和艺术品都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再参与竞拍。 此次最重要的拍品玉葫芦已经到手,而且方才还狠狠坑了一把大皇子,剩下来只需要等自己的拍品即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主持人微微一笑地介绍道:“咱们本次秋季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龙涎香!陛下近日下旨户部全国采购龙涎香,然至今无果,连我商楼亦是寻不得半点。幸今日有人送来这一箱龙涎香委托拍卖,此物留着自用或给陛下当作寿礼都是极佳的,有意者可参与竞拍,底价十万两!” 龙涎香原本就是一种十分紧俏的香料,而今沉迷修道的大夏皇帝公开想要,不仅直接推高龙涎香的市场价,而且成为讨好大夏皇帝的佳品。 特别大夏皇帝的寿辰在即,若是到时谁能够将此物作为皇帝寿礼送出去,必定能够让大周皇帝刮目相看。 “二十万两!”王鹏想到自己的父亲为皇帝的寿礼发愁,于是第一个喊价道。 “傻缺,这东西压根值不了这么多钱!”李贤正在处理资产解决凤凰玉髓的二百万资金,却是瞥了一眼王鹏嘲讽道。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当即有人大声喊价:“三十万两!” 原本龙涎香的价值并不低,而今大周皇帝急于求购,又是处于皇帝寿辰这个紧要关口,所以龙涎香成了抢手物。 其实很多东西原本价值或许不算顶尖,但好的时机十分重要! 像李锋手里的玉葫芦并非绝无仅有的东西,但你急着要用的时候,那么就只能任由李锋狠狠宰了一刀,一百万两亦得乖乖掏出来。 现在龙涎香并不是真的弄不来,只是你搜罗到这么多龙涎香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而皇帝的寿辰早已经过去了。 最重要还是皇帝目前正是需要的时刻,现在你送过去是雪中送炭,以后哪怕送得再多恐怕亦是锦上添花了。 “四十万两!”王鹏一咬牙,于是再度喊价道。 主持人看王鹏对龙涎香是势在必得的模样,亦是大声地询问道:“王公子出价四十万两,还有没有更多的?” “争不过!” 在家的宾客面面相觑,虽然对龙涎香十分心动,但这个价格确实是太高了。 毕竟给皇帝送去一份称心如意的寿礼很重要,但任何投入都需要考虑回报,而这四十万两对任何家族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鹏之所以敢投四十万两,那是因为他家本就有钱,加上他老爹是堂堂的宰相。若是花费四十万两来稳住相位,这一笔投入倒不算太亏。 只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哪怕明知道将龙涎香作为寿礼送过来必定博得龙颜大悦,但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根本不划算。 主持人看到周围没有动静,而且龙涎香确实已经是天价:“四十万两,一次!” “五十万两!” 正是这时,孙承悦突然提刀杀出。 五十万? 杨玉娘和云竹相视一眼,从十万到五十万几乎是眨眼工夫,此刻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谁能想到,仅仅花费五万两从华信商号购来的龙涎香,只是放到商楼拍卖,结果可以炒到十倍的价格。 即便杨玉娘都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商业天赋,当真不晓得这个男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个人竟然可以聪明到这种地步。 杨玉娘复杂地望向这个因身无分文而被迫到摘星楼睡花魁的二皇子,现在又做了一笔让世人惊叹的买卖:“倒是小瞧你了,此次又让你狠赚一大笔,开心了吧?” “倒是还好,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龙涎香本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价格多少一直没有定数,现在父皇急需,加上又是父皇寿宴在即,如今能放到这个贵宾云集的商楼上,价格自然可以水涨船高!”李锋已经摸清大家的那份心理,所以对龙涎香的价格有很大的信心。 孙承悦在喊完价后,亦是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道:“老夫想要将此物作为寿礼送给陛下!若有人肯为陛下出更高的价,那么老夫不会再相争!” 东西虽好,亦是目前给皇帝最好的寿礼,但任何事物都有一个价。而今他愿意花费五十万,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那可是五十万啊!” 在场的宾客虽然知道他们如果加价的话,孙承悦肯定不会再相争,但面对如此高的价格纷纷望而却步。 杨玉娘看到拍卖价卡在五十万两上,于是故意打击李锋道:“让你得意,五十万两肯定已经是到头了!” “要不要咱们打个赌,我还可以让龙涎香的价格涨得更高!”李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此刻正捧着茶盏自信满满地道。 杨玉娘是一个直爽的人,于是当即回应:“赌就赌,只要你能让它再涨十……二十万两,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好,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同样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李锋轻呷了一口茶,于是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 主持人看到没有人喊价,于是大声地道:“五十万两,一次!” “孙老,抱歉了,我出价六十万两!父皇近来一直为跟周国议和的事情忧心,今寿辰在即,近期让户部求购不得,想必更是心烦意乱。作为人子,虽不能在膝前尽孝,但作为父皇唯一亲子当为父皇解忧,故要夺此龙涎香为寿礼!”李锋站出来喊价,同时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六十万两!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个天文数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此次拍卖会放在最后的拍品,竟然已经被炒到了如此高价。 “二皇子如此孝心,老夫便不争了!”孙承悦看到是二皇子要横刀夺爱,加上自己刚刚有言在先,于是十分痛快地选择放弃。 谋士刘睿脸色突然大变,于是对李贤惊慌地道:“大皇子,不可让二皇子得逞,否则易质一事恐难成行!” 第66章 戏到真时…… 虽然他们这边并不打算花费重金为皇帝祝寿,但如果以二皇子在这里以寿礼的名义花费六十万两为皇帝购得龙涎香作为寿礼,那么易质的事情就很难推动了。 毕竟自己亲生儿子刚刚为你花费六十万两送来贺礼,结果转头你让人代替你的养子到敌国为质,这谁都丢不起这个脸。 该死! 李贤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此刻亦是有难处:“我的钱只够买凤凰玉髓和那批空无奴,现在手里哪里还有银两?” “大皇子殿下,要不您抬抬价!”刘睿心里微微一动,然后进行补充道:“你假意跟二皇子争一争,因二皇子执意要买,所以您才败给二皇子。如此一来,二皇子花费高价才能购得龙涎香,而您同样赚得名声!” 不花一分钱,不仅哄抬了龙涎香的价格,而且还得到了孝顺的美名,同时让整个事情出现更大的回旋余地。 李贤想到刚刚被李锋抬价一事,于是一拍即合道:“刘先生,此策甚妙,那你觉得那个废物会出价多少?” “二皇子目前手里有一百一十二万两,又有商楼的三十万授信额度,所以预计最终出价是一百一十二万两,甚至还会更高!只是为了稳妥起见,只要他出到一百万两,咱们便不再抬价!”刘睿是一个头脑灵活的人,当即结合早前的信息进行判断道。 从种种的迹象表明,二皇子李锋是打算通过这场秋季拍卖会造势的方式,为自己留在都城增加几分筹码,所以必定会不惜砸下重金购得龙涎香。 李贤知晓不能被李锋抢尽风头,于是果断站出来:“皇弟,你的心思跟我撞得死死的!我亦是想要用龙涎香为父皇作寿礼,所以咱们兄弟还得要争一争,七十万两!” 这…… 杨玉娘和云竹面面相觑,敢情还能这么玩。 仅仅是一句话,打着拍下龙涎香做寿礼送给皇帝的名头,结果大皇子真的入套,而今龙涎香的价格果真一下子上去了。 “哪是心思相撞,分明是你见不得二皇子好过!” 在场的宾客看到李贤站出来跟二皇子抢龙涎香,心里当即宛如明镜般。 哪里两位皇子撞了想法,分明是大皇子看到二皇子对龙涎香有意,而今站出来跟二皇子进行争夺,这个大皇子果真是一个小人。 咦? 子仲一直站在台下观察着整个会场,由于知晓龙涎香的真正主人是二皇子,此刻不知二皇子是故意抬价,还是借他们商楼塑造一个孝顺形象。 只是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二皇子其实已经赢了,敢情愚钝之名是真的不足信啊! “八十万两!”李锋连想都没有想便喊价,于是进行挑衅道:“李贤,你少在这里装孝顺!我才是父皇唯一的亲子,我愿意花费八十万两为父皇购买寿礼,你一个养子亦配跟本皇子相争?” 杨玉娘和云竹看着突然变得嚣张的二皇子,而且对龙涎香势在必得的模样,一时间摸不清二皇子的想法了。 “九十万两!你说你最孝顺就是了吗?我虽非亲子,但若是论孝顺,我一点都不比你差!”李贤原本就打算继续抬价,此刻更是被刺激得大声反驳。 好戏开场了! 在场的宾客嗅到了火药味,默默地咽了咽唾沫,于是纷纷扭头望向二皇子的包厢,期待着一场不亚于刚刚凤凰玉髓的争斗。 自从凤凰玉髓后,整场拍卖会的拍品就没有过百万的,而今这最后一件拍品龙涎香似乎有望冲击一百万两,甚至比凤凰玉髓的成交价还要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二皇子的包厢再无声息。 这…… 孙承悦等贵宾静静地等待着一场龙争虎斗,正当来到最精彩之处时,结果竟然是偃旗息鼓,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怎么回事?” 大皇子李贤和刘睿正在等着李锋上套,结果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二皇子的包厢为何突然间没有了动静。 柳如烟一直在自己的猪头脸上补妆,此刻亦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主持人原以为二皇子会继续喊价,结果看到二皇子竟然在那里喝茶:“大皇子出价九十万两,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正翘着二郎腿的李锋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发现这里提供的茶水确实是高级货,整个人只感到神清气爽。 “你不抬价了?”杨玉娘看着李锋迟迟没有动静,于是困惑地询问。 “我跟你的赌约是抬高二十万,现在都已经抬高了三十万,我不是已经达到了吗?难道你是想要抵赖不成?”李锋轻呷一口茶水,然后进行反问道。 “我杨家人愿赌服输,但你不继续抬价了吗?你刚刚似乎是非要不可,而且拍下来对你确实有好处!”杨玉娘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讲信誉的人,只是按捺不住好奇地低声道。 “好处?那些话听一听就好了,真信以为真就愚蠢了!”李锋捏着茶盖子轻泼着茶水,心如明镜般道:“且不说一份厚礼根本代表不了孝顺,而且你是想要我送你龙涎香,还是直接给你送一百万两呢?” “自然是选一百万两!”杨玉娘想到龙涎香的价值极度虚高,而且想要搜罗其实只需要花点时间,于是十分肯定地道。 若是李锋直接给皇帝送一百万两,没准比送龙涎香的效果还要更好,所以还真犯不着继续争夺这箱龙涎香。 云竹意识到李锋打一开始只是故意给李贤设套,只是十分疑惑地询问:“李郎,从大皇子的反应来看,您似乎还能将价格再提高一些!”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李贤之所以参与进来,不过是博名和抬价!若是我再抬高一个价位,恐怕东西就得砸手里了!”李锋喝了一口茶水,像是看穿一切般道:“别看他一副跟我争到底的样子,但他哪可能是真孝顺,不过是演戏给其他人看的。他知道我手里有一百一十二万两,若是我喊价一百万两,他定然不会再跟我争了!” 第67章 那我报个数 杨玉娘听着李锋的一番解释,看着这一个收放自如的男人,此刻更是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自己输给他是当真一点都不冤:“好了,我输了,你要什么条件?” “今晚我终于可以放假了!”云竹瞥了一眼李锋,却是进行打趣地道。 只是这里打情骂俏,外面却是坐若针毡,特别大皇子李贤如芒在背:“怎么回事?那个废物怎么不叫价了?” 主持人看着大家都没有人出价,于是大声通报全场:“九十万两,一次!” “二皇子殿下,你的孝心不过如此嘛!”谋士刘睿着急了,于是采用激将法道。 “该死,刘睿你个叛徒果然投靠大皇子了!”杨玉娘听出了刘睿的声音,于是恨恨地警告:“刘睿,你这恩将仇报的狗东西,若要他日落到本小姐手里,定要让你好瞧!” 李锋感到李贤此刻是急了,于是充满戏谑地道:“八十万两,我这个孝心只能到这个地步了!我可不像某人,轻轻松松拿二百万买一块破石头,九十万买龙涎香给父皇不过是九牛一毛!” 破石头?九牛一毛? 在场的宾客发现李锋的嘴,真的有点损了。 刚刚李锋将那块石头吹上天,亦是他一再声称那是凤凰玉髓,甚至不惜举债三十万两砸下一百四十二万进行争夺。 只是这话似乎又没有错,毕竟那块石头还没有切开,确实是二百万买一块石头。如今大皇子李贤花费九十万两买龙涎香,倒不显得多么的孝顺。 主持人看着二皇子并没有竞价的意思,于是又继续报数:“九十万两,二次!” “我家大皇子愿意成全你的孝道!只要你喊价一百万两,我们绝对不跟你争!不,我们不需要你加价十万两,你只需要加价一万两即可!”刘睿看到事情可能被自己搞砸,于是急忙向李锋表明态度道。 呵呵…… 在场的宾客都是聪明人,而今看到大皇子谋士刘睿着急的模样,当即知道大皇子刚刚参加竞拍敢情只是想抬价。 孙继悦作为老江湖,已经看出事情的端倪:“这个事情确实有趣!二皇子,你可别让老夫失望,千万别喊价啊!” 相较于他们想要看龙争虎斗的戏码,而今他们更想要看大皇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锋,我现在命令你叫价!”柳如烟似乎不长记性,于是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李锋翻了一个白眼,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跳出来发神经:“神经病!”。 主持人看到二皇子完全没有反应,于是进行最后的喊价:“九十万……” “皇弟,你不是要龙涎香吗?本皇子不会跟你争了!”李贤看到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却是再也不顾面子表态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端着手中的茶盏道:“这么看来,你的孝心不纯啊!” 主持人将高举的槌子落下,对在场的宾客宣布:“九十万两,三次,成交!” 完了! 李贤和刘睿跌坐在地,却是没有想到他们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竟然花费足足九十万两买龙涎香。 “呵呵……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可不是吗?明明只是想抬价,自作自受了!” “大皇子此等品行,真是不仅二皇子万分之一!” …… 在场的宾客看到一切尘埃落定,特别是大皇子李贤最后的认怂,让他们知晓了事情的本质,于是纷纷对大皇子李贤进行了嘲讽。 随着槌子落下,这场秋季拍卖会结束。 “大皇子殿下,这边请!”商楼的工作人员来到大皇子的包厢中,显得彬彬有礼地邀请道。 李贤单是两个拍品就已经花费了二百九十万两,再加上此前的其他拍品,总价已经达到惊人的三百多万两。 即便是孙家家主都吃不消,而今李贤在要付钱的时候,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不至于违约,但恐怕是要变卖资产了。 “你请稍等!”李贤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捅出的窟窿是多大,于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刘睿。 刘睿现在是有苦难言,本意只是不想二皇子好过,所以才怂恿大皇子参加竞拍。只是没有想到二皇子这么狡猾,竟然只喊到八十万两就不喊了。 在看到李贤吃人的眼神后,他亦是默默地跟在大皇子的后面。 李贤来到包厢看到二皇子还没有走,心里不由一喜地道:“皇弟,咱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李锋似乎已经猜到李贤会主动找上门,此刻仍旧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品着茶道。 李贤压抑心里的怨气,显得好脸相迎地道:“你刚刚不是喊价八十万两吗?皇兄看到你孝心,确实不该跟你争,所以我亦是吃亏一点!你只需要给我八十万两,我便将龙涎香转让给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亦是只能吃下这个苦果。如果仅仅损失十万两,那么可以节约九十万两的支出,其实还是十分比较划算的交易。 “八十万两?李贤,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但你觉得我还会要吗?”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带着嘲讽地道。 杨玉娘和云竹看着摆谱的二皇子,此刻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这一手玩得着实是太漂亮了。 李贤暗暗咬牙,但还是忍气吞声地让步:“七十万两,你只要给我七十万两,那么刚刚的龙涎香就是你的了!” “你是当我傻吗?龙涎香再珍贵,亦不至于值这么高的价钱,不然刚刚怎么会只有我跟你竞拍?”李锋喝了一口茶,顿时心如明镜地道。 李贤伸手指着李锋很想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忍了回来:“好,那你说多少钱?” “这个数!”李锋伸出一个手掌,却是报出了自己想要的价钱。 李贤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却是无可奈何地同意道:“好,五十万两就五十万两,我转卖给你!” “五十万?你想啥美事呢,我是说五万两!”李锋收回手掌,却是满脸嘲讽地澄清道。 第68章 我可以接手! 李贤再也控制不住,指着李锋的鼻子愤怒地道:“你敢戏耍我?五万两,你这是羞辱谁呢?哪怕随随便便找个人,这都不止五万两!” “原本就是五万两的东西,我出价五万两,有何不可?”李锋将李贤的愤怒看在眼里,当即充满戏谑地道。 李贤看着李锋还是如此理直气壮,于是大声地道:“五万两?这个龙涎香即便不值九十万两,亦至少值五十万两,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一些宾客还没有离开,此刻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呵呵……我是真没有想到对龙涎香竟然如此情有独钟,下次我不放在这里寄拍了,直接卖给你,到时会给你打折!”李锋的心情愉悦,于是笑眯眯地道。 刘睿捕捉到关键词,于是充满震惊地求证:“你收上来的?” 正是这时,刚刚那个身材丰满的主持人走进来恭敬地道:“二皇子殿下,你的拍品收入还得再等一会,要不您先移步贵宾室等候,如何?” “好的!”李锋将茶盏放下,而后站出来微笑着道:“不错,那箱龙涎香是我从华信商号那里花五万两购得,那箱龙涎香在我眼里就是值五万两这个价!” 李贤得知真相,此刻欲裂地瞪着李锋恨恨地道:“你……你竟然胆敢戏耍我,龙涎香是你出售的,你刚刚故意抬价的!” “谁的竞拍品拍卖不能抬价了?只是我是真没有想到,从华信商行仅需五万两的东西,到这里竟然拍出九十万两的天价,这钱还真是挺好赚的!”李锋迎着李贤愤怒的眼神,却是充满戏谑地揭示答案。 五万两收的? 刘睿听到这个价格,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敢情打一开始,人家就没有打算拍回去,亏自己一心只想坏二皇子的好事,结果屁颠颠给二皇子送钱了。 噗! 大皇子李贤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来。 李锋仅仅花费五万两买来的龙涎香,结果自己竟然花费九十万两拍下,不仅间接成全了李锋,而且成为货真价实的笑料。 “原来如此!” 孙承宾并没有离开,此刻亦是吃了一个瓜。 原本他不介意花费五十万为皇帝准备这份寿礼,但现在事情经大皇子这么一闹,那么谁花高价买龙涎香就是蠢货的代名词。 倒不是说那箱龙涎香只值五万两,而今市场紧缺,十万两的估值都是低的。但在拍卖场高价拍下是一回事,而今从大皇子那里接手又是另一回事,只能说龙涎香大概率是要砸在大皇子的手里了。 即便李贤已经吐血,但拍卖的物品还没有结果,自然不可能离开:“子仲先生,你再宽限我七日如何?” “你这都马上要前往周国为质了!”子仲心里顿时一沉,于是不客气地道。 柳如烟站在旁边,当即站出来表态道:“胡说,前往周国为质的是二皇子那个废物!” “咱们还是按着商楼的规矩执行,不然我根本无法向上头交代!”子仲鄙夷地望了一眼柳如烟,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李贤现在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多资金,只是偏偏不能得罪商门:“那再给我两天时间!你给我两天时间,如何?” “龙涎香是寄拍,所以要付全款!凤凰玉髓虽然留在商楼,而你要付一百万的诚意金,至于空无奴可以给你两天时间!”子仲不想将事情做得太过,于是给出方案道。 该死! 大皇子心里暗骂,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违约龙涎香,但商楼压根不给他机会,于是只好将刚刚到手的全部资金用于这两笔款项上。 “二皇子殿下,让您久等了!”子仲来到贵宾休息室,充满歉意地将银两奉上道。 李锋不客气地接过银票,知道李贤现在为着钱的事情焦头烂额:“子仲先生,空无奴的交易是不是出问题了?” “确实是暂援!”子仲已经感觉到李贤的资金明显出了问题,于是苦涩地应道。 李锋知道李贤在前世,正是通过购买空无奴打造了一支武装力量:“其实买下来容易,但养起来不易!一旦出了问题,你们商楼可是要被追责的!” “二皇子殿下,此话是何意?”子仲心里咯噔一声,当即警惕地道。 李锋将银票进行清点,当即进行恐吓道:“若大皇子养不起了,这些空无奴必定会失控,那么你们商楼真的无事吗?” “二皇子殿下,这笔交易已经签了合同,我们商楼不可能主动毁约!”子仲深知五千张嘴确实不容易喂饱,但还是坚持商业精神道。 李锋并不是怂恿子仲违约,当即提出自己的方案道:“若是他们不能按时履行合约,你将空无奴转卖给本皇子如何?” “你买来做什么呢?”子仲咽了咽唾沫,顿时警惕地道。 李锋将清点好的银票塞在腰间,抬头迎着子仲怀疑的目光:“我乃大周皇帝唯一的亲子,你觉得我用得着谋反吗?” “这可是五千名空无奴,价格不便宜呢!”子仲知道这种可能性比大皇子要小得多,于是好心地提醒道。 李锋早已经打听清楚他们的交易详情,于是将从二公主那里坑来的一百万银票递过去:“一百万两,我这银票都准备好了!” “两日,再给两日!大皇子那边不能如期交付,我们商楼便转卖给你!”子仲的眼睛微亮,于是接过银票进行保证道。 由于培养一名空无奴的成本极高,可以说是百里挑一,即便商门拥有的数量都不多。此次一下子出售五千名,可谓是破天荒头一遭。 只是商门的核心层成员有人跟大皇子有旧,所以才愿意向大皇子出售大批空无奴,但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皇子的资金链似乎出了问题。 现在改由二皇子接手,倒不会出现太大的政治风险。大皇子都可能卖了,而二皇子是当今皇帝唯一的亲子,那么自然更加不会存在问题。 李锋深知李贤不太可能二日内筹集那么多资金,于是自信地道:“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大皇子为着资金发愁,而四公主李荣冬迎来了生死考验。 第69章 开颅 “死,让我死!” 四公主李荣冬从中午发病开始,整个人处于一种生不如死的状态,甚至在自己头上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扯下了不知多少头发。 “长公主怎么还不回来?”姬皇后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如此,既是着急又是无奈。 原以为李贤是传奇望气师,自己小女儿这点病,简直是手到病除。结果今日醒来,这才被告知,那是李贤为了留在都城孝敬她们才想到的下策。 事已至此,她亦是只能寻求神医李佗,通过开颅的方式为自己的女儿治病,只是这种方式的成功率太低了。 好在商楼拍卖会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竟然出现了可以挡劫的玉葫芦,所以即将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前去求购。 “母后,我们回来了!这是玉葫芦,里面确实有元气波动,咱们快给四妹戴上吧!”长公主李荣春匆匆赶回来,将那个玉葫芦递上。 随着玉葫芦挂到四公主腰上,一团幽光闪动,当即融为一体般。 李佗看到圣物出现,于是大手一挥。 “放开我!放开我!” 四公主被几个人按到一张特制的手术桌上,同时手和脚还被皮绳捆绑起来,却是仍旧不断地挣扎大喊大叫起来。 她作为夏国最受疼爱的小公主,何时受到如此待遇,更是没有遭受过如此折磨的疾病。 李佗看到四公主被绑住,于是对着皇后等人道:“皇后娘娘,三位公主,还请先移步到外面,我要为四公主开颅取出邪物了!” “李太医,我的妹妹真的没问题吗?”长公主李荣春看着不停地挣扎的妹妹,于是十分担忧地询问道。 李佗对这种情况似乎是司空见惯,正在挑选着工具道:“若是没有玉葫芦,我亦不敢动手,但如今的胜算有五成!” “怎么才五成?”二公主李荣夏想到自己足足花费一百万两,却是有所不满地道。 李佗是一个有脾气的太医,当即放下手中的工具道:“五成还低吗?若是你这么厉害,可以另请高明!我昨日便已经说明,最好的方式是请太皇子出手,否则四公主此次不仅遭罪,而且成功率只有一成!” “母后,你让贤弟出手啊!我不要开颅,我不想被毁容,我不要做丑八怪!”四公主李荣冬仍旧寄望于李贤,却是苦苦哀求道。 长公主和二公主纷纷扭头望向姬皇后,敢情四公主到现在还不晓得实情,李贤那个传奇望气师的身份是假的。 李佗看着皇后还是不愿意让大皇子出手,于是让人将四公主的嘴巴绑起来。 敢情这皇家是真没有半分亲情,此前将二皇子赶出皇宫则罢,而今看着自己女儿如此痛苦,竟然不愿意让大皇子出手医治。 “五成确实不低了,那就有劳李太医了!”长公主李荣春知道她们其实没有其他选择,于是拉住二公主的手道。 一行人默默地转身离开,但还是隐隐能够听到四公主的挣扎声。 姬皇后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如此遭罪,亦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只这儿女儿冬儿熬过这一劫了。 在她们离开后,开颅手术很快便开始了。 李佗手持一把由精铁打造的锋利小刀,刀尖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被绑着的四公主。 呜呜…… 四公主李荣冬的嘴巴被绑定,此刻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李佗手中的刀缓缓落下,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刹的决绝所震撼,变得异常沉重。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一抹鲜红如泉涌般溢出,染红了白色的布巾。 虽然没有尖叫声传出,但外面的人感受到四公主此刻的疯狂挣扎,但偏偏她们此时此刻是无能为力了。 原本最佳方案是作为传奇望气师的大皇子出手,但谁能想到,李贤竟然是为了留在都城而试图欺骗所有人。 姬皇后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却是突然听到二公主的抱怨:“你说什么?那个玉葫芦花了一百万两?” “是,根本没有讨价的余地,毕竟四妹是急着要用!”二公主李荣夏想到自己被李锋拿捏得死死的,显得无可奈何地道。 姬皇后的脸色一沉,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付出这么高的代价得到的玉葫芦:“谁敢这么坑咱们皇家,当真是该死!” “母后,这倒不能说是坑,咱们急于救四妹,只能是高价购买了!”长公主李荣春生怕事情闹起来,于是抢着回答道。 姬皇后知道这笔钱要从内库支出,心里还是一阵肉痛地道:“你难道没有告诉他,这是用来救四公主的吗?” “母后,此事不是你再三叮嘱,不能将李贤没有得到太祖传承的事情泄露出去吗?”二公主李荣夏听到了李贤那个谎言,亦是无奈地道。 姬皇后知道理亏,但还是带着几分侥幸地道:“你可以偷偷透露给他是用来救治四公主,想必他亦不敢趁机宰咱们皇家!” “母后,卖给我们玉葫芦的人是李锋!”长公主眼睛颇为复杂地望向自己的母后,于是将答案公布出来道。 她们之所以隐瞒着四公主需要开颅救治的事情,其实就是为了隐瞒李锋,从而让声称得到太祖传承的李贤留下来,由李锋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现在出售方的是李锋,她们又怎么能一面打感情牌,一面设法将李锋推进火坑呢? “李锋,那个废物怎么手里会有玉葫芦?”三公主李荣秋得知玉葫芦的持有者是李锋,顿时难以置信地道。 二公主李荣夏已经打听清楚李锋近期的种种天才般的商业运作,显得苦涩地道:“他可不是什么废物,此前又在金丝楠木上赚了一大笔,在拍卖会上仅仅花六万两捡了玉葫芦的漏,亦是他才让咱们知晓那玉葫芦能够挡劫,所以玉葫芦的价值是水涨船高!” 姬皇后此刻已经是满腔怒火,用力地捶向椅把:“来人,即刻将那个废物抓回来!他竟然敢坑咱们一百万两,我一直要让他全吐出来,我还要让他跪在宫门前三天三夜认错!” 第70章 皇后的逻辑 “母后,咱们这样做不太好吧?”在得知母后竟然想要将一百万两夺回来,长公主李荣春当即劝阻道。 姬皇后一张尖酸刻薄的脸,显得理所当然般:“有什么不好的?这天底下哪有人坑自己家人,你别替那个畜生说话,我一定要给那个畜生长一点教训!” “母后,这不能算是坑!玉葫芦本就是无价之物,孙家家主出价六十万两都是求而不得,李锋一百万两卖给我们亦是你情我愿!”长公主李荣春想到刚刚交易的过程,内心还是觉得没有问题。 尽管确实是贵了一点,但整个交易过程压根不存在强买强卖,甚至刚刚还是她们求着李锋才肯卖给她们的。 现在竟然要求皇弟将一百万全部吐出来,还要求皇弟跪在宫门前认错,这天底下似乎亦是没有这种道理。 姬皇后的脸色顿时一寒,却是拥有自己的逻辑愤怒地道:“哪是你情我愿了?若不是你四妹患疾,哪怕一百两都不可能买他的葫芦!” “母后,我亦觉得这个做法不妥!咱们此次是在商言商,一百万两的事是正常交易,要不还是算了吧?”二公主李荣夏知道自己母后贪财,但还是选择劝阻道。 姬皇后没有想到两个女儿竟然忤逆自己,于是摆出自己的理由:“算了?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那可是一百万两,他拿到钱还不知在青楼怎样挥霍,只会给咱们皇家丢脸!刚好李贤最近要为咱们都城打造最强的王牌部队,那里可是需要不少钱,而且花起来更有意义!” 长公主李荣春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要劫李锋的钱给李贤用。 姬皇后看着两个女儿靠不住,于是望向三公主李荣秋道:“老三,你带一千名金吾卫前去,若是他不肯,那就断了他两条腿带回来!” 这…… 长公主和二公主面面相觑,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母亲似乎不是那般的讲道理。 “是!”三公主李荣秋对李锋本就抱着敌意,于是恭敬地拱手。 “不好,四妹出事了!”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显得神色大变地望向里屋。 啊? 姬皇后等女人闻言,纷纷扭头望向里屋。 只是跟李荣春不同,她们并没有望气师的天赋,此刻只是隐隐觉察到里面的人员明显出现了一阵慌乱。 四公主李荣冬的颅骨已经被开了一个洞,只是洞口正涌起一股浓浓的乌烟,而有的乌烟从口鼻和耳朵中涌现。 完了! 李佗看到眼前的四公主翻着白眼,一副活脱脱的死鱼形象,却是知晓刚刚戳破了其中一个邪物,此刻的四公主很可能是回天乏术。 我要死了吗? 四公主李荣冬被牢牢地绑着身体,但此刻的意识还在,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团时热时冷的东西挤着,十分的痛苦和难受,整个脑袋像是随时都是爆炸开来。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挂在四公主腰间的玉葫芦的一片葫芦叶突然间脱落,而后叶子在下落的过程中爆裂开来,化成了一团莹莹的绿光。 原本四公主已经邪气入体,五官都在冒着乌烟,但这团绿光如同有灵性一般,竟然主动注入了四公主的头颅中。 刚刚还血流如注的伤口,但在神秘绿光的照耀下,竟奇迹般地减缓了出血速度,同时将那团黑气驱离。 幸好…… 李佗看到绿光将乌烟清除,只是知道这仅是暂时的庇护,根本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于是他争分夺秒地继续手术,用刀小心翼翼地分离着颅骨与脑组织。 这一刻,他表现出神医的技能,每一步都精准无比,继续着刚刚未完成的开颅手术,摘除着四公主颅内的邪物。 大概半炷香后,所有的邪物都被摘除出来,全部堆放在一个小瓷碗中。 四公主已经在疼痛中昏厥过去,只是原本绝美的脸孔已经是皮开肉绽,已然变成了四公主最讨厌的丑八怪。 “手术成功了,这是从四公主颅内取出的邪物,相信四公主不会再犯头痛之症!”李佗来到内堂,让人将邪物带出去给皇后等人瞧一瞧。 “这便是邪物?真恶心!” “那块看着好像还会动呢?” “李神医果真是医术盖世,此次幸得您出手了!” …… 姬皇后等人看着碗中的邪物,亦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种要人命的东西,同时对李佗的医术大加赞赏。 李佗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却是谦虚地道:“愧不敢当!若非刚刚有玉葫芦护体,四公主已经命殒!” 这倒是一个实情,若不是刚刚的玉葫芦挽回了那个过错,那么他的开颅手术失败,而且四公主已经是命殒当场。 长公主和二公主得知真相,此刻眼睛复杂地望向姬皇后,若是还要将那一百万两要回来,那就真不厚道了。 李佗将手帕交给自己的徒弟,显是语重心长地道:“皇后娘娘,虽然下官不该干涉皇家事,只是此事若交由大皇子,那么便不用经历这么大的风险!若还有下一次,还是请由大皇子出手吧!” 姬皇后想到李贤那一个虚假的名头,此刻真是有苦难言。 黄昏时分,金吾卫包围整个摘星楼。 虽然他们并没有闯进来,但亦隔断了摘星楼人员进出,更是将所有想要前来摘星楼消费的贵客给拦在了外面。 李锋终究是受李煜的庇护才能住在这里,于是来到门口面见三公主:“退回一百万两?那请将玉葫芦退回来吧!” “玉葫芦给你!”三公主说着,便将那个玉葫芦丢了过来。 李锋伸手接住,定睛一瞧顿时乐了:“你是来搞笑的吗?玉葫芦已经被你用来挡去一劫,你还我这个无用之物?” 杨玉娘和云竹原以为三公主是来退货的,但看到玉葫芦最后一叶已经被使用,顿时亦是十分诧异地望向眼前的三公主。 哪怕平常百姓家都做不出来这种事,结果堂堂的皇家竟然如此不讲理,简直是一种强盗行为。 第71章 没有亲情价…… 由于摘星楼门前的动静不小,当即引起了很多人驻足围观。 “一叶挡一劫,这不是已经用了吗?” “起初我对玉葫芦挡劫不信,现在我信了!” “要是那个人的命不值这个价,那今日就别买呗!” …… 都城这个圈子虽然不算小,但商楼和摘星楼是属于重叠率很高的群体,所以不少人知晓其中的缘由,于是纷纷谈论起来。 “你的玉葫芦确实是已经用了,但一百万两你得还回来,而且你还要回宫认错!”三公主李荣秋终究是要脸的人,末了补充了一句:“这是母后的命令!”。 其实她亦觉得此次的行为过于霸道,但为了李贤拥有打造军队的充足资金,亦是为了自己母后的喜爱,所以她才顶着压力站在这里。 李锋将已经使用的玉葫芦举起,显得掷地有声地道:“那就让天下人来评一评理!长公主和二公主花一百万两买了我玉葫芦救了人,而今你三公主竟然带金吾卫前来索回钱财,这是你所救的那个人不值一百万两,还是当真以为我李锋好欺负不成?” 王鹏原本是骑马过来找自己的相好,此刻看着跟自己有点渊源的玉葫芦确实已经被使用了,不由暗自摇头。 “李锋,你休要将事情闹大,你只要将坑我们的一百万两退回,跟我回去向母后认错,我们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三公主李荣秋不愿意将事情闹大,于是得出自己的条件道。 李锋发现这宫中的女人当真是不讲理,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废掉的玉葫芦自嘲道:“认错?我确实是错了,不该将玉葫芦卖给你们,结果让你们来恩将仇报!亦或者说,我今日帮你们救了一个白眼狼,所以你们才如此怨我,不知那个白眼狼是谁呢?” 莫非是真救错人了? 围观的众人听着李锋的分析发现有几分道理,若不是他们救了白眼狼,他们为何会来如此对待李锋呢? “你休要胡说,我们救的不是白眼狼,那是……我不跟你多费口舌,今日你若不回,那就休怪我动手了!”三公主李荣秋看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于是准备用强夺的方式拿下李锋。 杨玉娘上前一步护着李锋,而云竹则是退后一步不愿成为李锋的累赘。 李锋身处的位置完全有信心全身而退,于是不再顾及所谓的亲情:“果真是强盗逻辑!我忘了跟你说,我今日在商楼还花一万两买了一个高品空无奴,擅刺杀!” 这…… 围观的人员听出了二皇子的言外之意,但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还是堂堂的二皇子。 “畜生,你敢胆敢用空无奴威胁我?”三公主李荣秋自然知晓高品空无奴的威名,于是脸色一寒地指责道。 李锋看着三公主明显是投鼠忌器了,于是冷冷地嘲讽道:“你既然都要做强盗了,用我的葫芦救了人还有脸上来找我麻烦,难道就不许我还击了吗?” “既然已经救了人,这事还有什么好闹的?” “今日我在商楼见到你们的买卖,完全是公平交易嘛!”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间只有找庸医麻烦哪有如此对待神医的?” …… 围观的人群有不少身份不俗的达官贵人,看着三公主今日在宁王的摘星楼如此闹事,于是纷纷进行指责起来。 其实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若是二皇子的玉葫芦是假的则罢,但人家明明可以帮着挡劫救人,而今三公主竟然找人麻烦还要求人认错。哪怕皇家都不该如此欺负人,何况这还是堂堂的二皇子殿下。 “我可是你的皇姐,你难道不怕受天下人指责吗?”三公主李荣秋不想自己身处于危险之地,于是打出亲情牌道。 李锋想到自己为几个姐姐不惜放弃成为天选望气师的愚蠢行为,此刻的心冷到极点:“若是你还知道自己是皇姐,那今日就不会欺负上门!今日你胆敢无视先帝令强闯此事,想要强夺我身上的钱财,本皇子必用空无奴杀你!” “好,你有种,咱们走!”三公主李荣秋感受到李锋眼睛中的浓浓杀机,于是决定放弃让人强闯的行动。 众人看着金吾卫退离摘星楼门前,一场潜在的冲突终于是化解。 “等一等!” “你还有什么事?”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李锋走过来,当即提防起来道。 李锋看着四位公主胸最大的三姐,于是似笑非笑地道:“你最近的胸口疼痛是越来越厉害了,特别是在清晨刚醒之时?” “你怎么知道?呵……这都是老毛病了,你少吓唬我!”三公主李荣秋先是一惊,而后急忙安抚自己道。 李锋自然知晓四公主的病犯了后,便是轮到眼前的三公主:“从你今日如此兴师动众而来,想必母后是不可能愿意花费一百万两为你买一个玉葫芦了!王驸马的马场很不错,我很是喜欢!” “你喜欢有何用,莫非我还能让驸马给你不成?”三公主李荣秋嫁的乌家拥有周国最大的马场,当即嘲讽地道。 李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玉葫芦,亦是讲明情况地道:“今日的玉葫芦是一对!若是你真有什么不测,你大概还得靠自己,到那时可以让乌驸马拿马场来换!” “你少吓唬我!真有什么病痛,贤弟亦会手到病除,他可是得到了太祖的传承!”三公主李荣秋心里感到莫名的担忧,但还是嘴硬地道。 “太祖传承?你如果非要这么坚持,想要将我推进周国的火坑,那么可就不是没有亲情价了!”李锋的脸色一寒,于是淡淡地道:“三日后,你可别指望强抢,要么就乖乖戳穿那个养子的谎言好让我不掉周国的火坑,要么你就准备好等价的财物,否则你只能看到一块帮我挡了劫的玉葫芦!” 说着,一直攥着手中废掉的玉葫芦抛出,而三公主伸手将玉葫芦接住。她看着手中已经废掉的玉葫芦,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从母后今日的反应来看,特别贤弟正在筹备的军队要花费大量的钱南街,若自己真像李锋所说的那般,母后必定是不可能再用一百万两来救自己了。 第72章 交易是赚是亏? 三天后,东郊大校场。 随着一通鼓声响彻大地,五千赤着脚的年轻男子宛如脱缰的野马冲了过来,他们的神情略带着扭曲,眼睛透着宛如野兽般的光芒。 商楼的主事人子仲站在高台上,望向既听话又桀骜的队伍:“二皇子殿下,不是草民自吹自擂,这空无奴乃是奴隶精英中的精英,可是花费商门无数的心血打造而成!” “若非如此,你们又岂敢要价一百万两,每个空无奴可是要二百两呢!”李锋看着眼前的空无奴十分满意,但亦是知晓自己所付出的高昂代价。 若是单纯奴隶而言,一百万两恐怕可以买到十万,但眼前只有区区的五千人。 子仲先是点头又摇头,于是苦涩地道:“空无奴是万里挑一,整个商门空无奴的数量都不及万人!若不是商门高层有人关照你们夏国,如此大规模的出售空无奴断然不会发生!若是您运作得当,而且舍得投入的话,必定能够打造出一支这世间最忠诚的部队!” “忠诚?他们当真对本皇子是绝对忠诚吗?”李锋看着操场上五千人的队伍,此刻提出怀疑地询问道。 子仲的脸色一正,于是将一枚令牌递过去道:“二皇子殿下,请不能质疑我们商门的信誉和能力!只要您持着这枚令牌,空无奴对主人是绝对的忠诚,遇到危险绝对挡在你的前面不退缩!” “五千空无奴的数量比你们商门都要多,本皇子又岂会不担心你们会留下什么暗门呢?”李锋接过由玄铁打造的令牌,显得半真半假地质疑道。 子仲像是遭到莫大的冒犯,指着二皇子手中的令牌:“二皇子殿下,只要你亮出这道令牌,他们绝对忠诚于你!哪怕你现在让他们当面自尽,他们亦是绝无二话!” “只要本皇子持玄铁令一声令下,让他们全部自尽在这里,这校场当真会有五千具尸体?”李锋把玩手中的玄铁令,却是玩味地笑道。 子仲心里当即咯噔一声,看着李锋似乎不像是开玩笑道:“是……但这可是您刚花一百万两买下的啊!” 倒不怪他不紧张,若是李锋此刻真下达这道命令。即便不是五千人都死在这里,必定是要死掉四千九百九十以上,顶多只有几个空无奴或许犹豫而没有自尽。 空无奴都是他们商门精心培养的,而最首要的内容是培养他们的忠诚度。他们让空无奴彻底失去自我,勇于面对任何危险和死亡,所以成为各国很多贵族死士的首选。 “那又如何?”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将手中的玄铁令高高举起。 “主人!” “主人!” “主人!” …… 在看到阳光闪耀下的玄铁令的时候,校场上的空无奴大声地嘶吼着,仿佛是看到他们的精神支持般,每个空无奴都显得异常的激动。 或许行为可以骗人,但那份由心而生的声音不会,此刻他们的眼睛只有李锋和玄铁令。 随着一声声的叫喊,响声直冲云霄。 李锋重生以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而今看着眼前的五千人军队,看着眼前绝对忠诚自己的空无奴,终于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安全感。 这并不是一种盲目自信,而是从这些空无奴的疯狂反应来看,特别他们打心底的那一声声主人,如今下达指令绝对会看到五千具尸体。 子仲拿捏不准眼前二皇子的性情,于是小心翼翼地劝阻道:“二皇子殿下,还请慎重,这五千空无奴若是全死在这里,岂不惜哉!” “听我号令!”李锋并没有搭理子仲,而是仍旧高举着玄铁令。 五千空无奴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玄铁令,此时整齐划一般地大声响应:“是!” “捕杀方圆五里内的所有兽物,不许抢夺他人猎物,限时一个时辰,然后将各自的猎物带回这里!”李锋自然不可能真让五千空无奴自尽,而是下达指令道。 空无奴都是十分简陋的装备,身穿是普通的短衫,手上是最普通的短武器,此刻每个人都透露着惧不畏死的目光。 若是比拼勇气,他们对比最精锐的部队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们目前其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五千空无奴并不存在级别,所有人都是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 如果他们现在遭到军队的扫荡,即便他们的单体作战能力很强,但根本无法形成合力,只会成为军阵粉碎的对象。 倒亦是难怪,毕竟商门培养空无奴都是单体培养,根本没有往军队方面去想,导致空无奴甚至都不存在合作意识。 但不可否认的话,这是一块巨大的璞玉,却是可以雕出最为璀璨夺目的明珠。 嗷呜……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空无奴当即呈现鸟散状,纷纷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模式,捕捉着周围所有能够看到的飞禽走兽。 由于这一带的兔子不少,而今兔子成为他们最佳的猎杀对象,甚至有些头脑的空无奴已经开始自制弓箭。 “刚刚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殿下要他们全部自尽呢!”子仲暗叹了一大口气,显得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侥幸道。 李锋瞥了他一眼,却是感到一阵好笑地道:“本皇子又不是钱多没处使,又怎么可能真让一百万两打水漂呢?何况,本皇子以后想买这种数量的空无奴,恐怕亦是买不到了吧?” “绝对买不到!若不是商门有人推动此事,偏偏大皇子那边出了资金,而今又担心五千空无奴被人窃取,您是真的买不到这批空无奴!”子仲心知这笔交易存在诸多的巧合成分,于是情真意切地说明道。 李锋知晓自己确确实实是赚到了,于是认真地叮嘱道:“咱们此次交易的事情,可否暂时替本皇子保密呢?” “一切听凭二皇子殿下的安排!”子仲不明白二皇子为何要瞒着这个事情,但还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李锋看着子仲要离开,亦是亲自将人送着离开这里。 “告辞!”子仲翻身上马,对李锋进行拱手道别。 正是这时,却是突发意外,只见一个空无奴手持利刃从旁边杀出,朝子仲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 第73章 大皇子背后之人 不好! 李锋见到此景,心里顿时一紧,担忧地望向坐在马背上的子仲。 噗嗤! 随着短刀刺入,一股鲜血喷泉般溅起。 这…… 李锋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不由傻眼了。 原以为那名空无奴是要刺杀子仲,但结果发现空无奴将短刀刺入马匹的脖颈大动脉处,导致整匹马侧翻在地。 嘶! 高大的红枣马倒地,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发出一声已经濒临死亡的哀鸣。 哎呀…… 子仲跟随骏马倒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似乎是摔伤了腰,随后扶着自己的腰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是看到突然失控的空无奴,此刻显得满脸不可思议地道:“你这是造反吗?” 虽然他不属于这批空无奴的主人,但他终究是二皇子在的身边人,而今空无奴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攻击,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背叛行径,在商门绝对会被处于极刑。 “猎物!我的猎物!”这名空无奴在解决马匹后,整个人显得十分蛮横地守着地上的马匹道。 这…… 子仲正想要对这名失控的空无奴兴师问罪,但此刻亦是反应过来。 敢情是刚刚二皇子的命令所致,眼前的空无奴正在四处寻找猎物,结果看上了他这匹马。按刚刚的命令,这马匹自然算是猎物的一种。 李锋初时同样十分困惑空无奴的失控行为,但此刻已经是明白过来:“好,很好,这是你的猎物了!” 这名空无奴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身高和相貌都十分普通,额头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但眼睛显得十分坚毅。 “那边还有猎物!”这名额头有一块红色胎记的空无奴在解决这匹骏马后,于是又冲向了马厩。 子仲揉着吃疼的腰,望向冲入马厩的空无奴当即大声阻止道:“你住手,那是马匹,那是马匹,不能杀!” 二皇子李锋的嘴角上扬,越发喜欢这种能彻底贯彻命令的空无奴,而不是自作聪明地思索他的命令内容。 噗!噗!噗! 这名空无奴压根不理会愤怒的子仲,而是十分干净利索地解决着马厩中的马匹,每一刀都是十分的精准狠辣。 子仲看到全部倒在血泊中的马匹,顿时头疼起来:“莫不是我今日还得走回城?” “瞧你这般胖,此次锻炼一下身体挺好!”李锋安慰了一句子仲,于是来到马厩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空无奴:“你叫什么名字!” “空无奴没有名字,我的代号是黄九百九十三!”额头带着胎记的空无奴轻轻地摇头,然后报出自己的代号道。 李锋知道商门是典型的奴隶体系,所以他们确确实实没有名字:“好,以后你便是本皇子的千户,名字就叫千一!” “千一?何为千户?”千一顿时十分迷茫地道。 旁边的子仲扶着自己的腰,显得没好气地解释:“你是一千空无奴的头领!” “喏,多谢主人!”千一当即拱手道。 周国皇宫,密室内。 拍卖场的天价凤凰玉髓已经被带到了这里,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中,这一块凤凰玉髓显得更加的诡秘而迷人。 “父王,为了这块凤凰玉髓,咱们可是已经倾家荡产了!”李贤看着眼前的石头,眼睛既是贪婪又是心疼道。 原本有望以二十万两的价格拿下,谁知李锋那个废物从中作梗,硬生生将这块凤凰玉髓的价值抬到了两百万两。 现在为了解决资金问题,他将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甚至空无奴那边的资金亦是进行抽调,这才堪堪从商楼那里兑付了这块凤凰玉髓。 “只要我得到灵气取得突破,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前的黑袍男子正是李贤的生父德王李智,当年造反的阴谋被揭穿,又为了顺利让李贤过继到大宗一脉,他选择了假死,从而打消皇帝的猜忌。 李智的眼睛闪过一抹绿光,然后一个掌力打在凤凰玉髓上面,上面的石皮当即脱落,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玉髓。 大皇子李贤感受到绿光闪现,但下一刻震惊地道:“怎么会这样?” 只见呈现眼前的凤凰玉髓并非一块整玉,并不是他们所预期中包裹天地灵气的晶体,而是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纹理,像是一个已经布满了裂缝的瓷器,亦或者是巧夺天工下的半成品。 足足二百万两竟然换得这么一件垃圾,这堪称最愚蠢的行为。 “毁了,全毁了,这块凤凰玉髓根本没有用!”德王李智看着眼前已经赌垮掉的凤凰玉髓,顿时失态地大叫道。 为了能够凑集两百万两换回凤凰玉髓,他们可谓是付出了所有。只是呈现眼前的凤凰玉髓不仅没有包裹天地灵气,而且玉体已经龟裂,基本上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李贤想到自己已经付出所有,顿时充满惊慌地道:“爹,你不是说里面有天地灵气可以助你突破的吗?” “该死,一定是你存放这几日,商楼那边做了手脚!”李智伸手抚摸着已经灵气尽失的凤凰玉髓,于是想到一种可能性道。 李贤此刻的脑袋嗡嗡作响,却是没有主意地道:“父王,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这一笔只要慢慢再跟商楼算了!”李智运作内力,当即将已经龟裂的凤凰玉髓捏得粉碎。 李贤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样,此刻更加怨恨李锋当日的恶意哄抬,若是没有李锋的干涉,哪里还有今日之事。 只是目前的问题不仅仅是凤凰玉髓垮掉的问题,而今还有一笔资金缺口没有增补:“父王,今日五千空无奴的交付无法按期,这事孩儿无法向皇后那边交代啊!” “放心好了,五千空无奴不是谁都敢接手,而商楼亦不会谁都敢卖!他们商门只是求财,现在让他们宽限几日,等我们拿到跟李锋一起前往周国的赔款 ,到时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李智对这个事情并不担忧,显得信心十足地道。 李贤的眼睛微亮,显得十分期待地道:“父王,你当真可以让李贤代替我前往周国为质?” “李锋虽是他的亲子,但皇帝对他压根没有什么感情!国师已经答应出手帮助,前往周国为质的人必定是那个废物李锋!”李智的嘴角微扬,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第74章 选将 正当京城暗流涌动的时候,东郊大校场迎接晌午和煦的秋阳。 咚咚咚…… 随着一通震天鼓响,五千名空无奴带着猎物回到校场内,捕杀的多少很快就见分晓。 尽管空无奴的头脑通常比较简单,但并不代表他们完全没有脑子,有少部分人已经意识到这支队伍需要管理者,而挑选的方式恐怕跟他们猎杀猎物的多寡相关联。 “一条鱼!” “一只野兔!” “一头刺猪!” …… 从他们千奇百怪的猎物来看,他们或许头脑不算十分灵活,但哪怕蚂蚁窝都带了回来,确确实实是彻底着李锋的命令。 “猎到大型动物站第一排,三十斤以上第二排,十斤以上第三排……”李锋安排协助管理的商门人员让大家依照猎物的多寡进行排列,而谁多谁少简直是一目了然。 有的空无奴猎回来一头鹿,但有的空无奴仅仅带回一条虫。 只是周围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他们不能抢其他人的猎物,所以想要猎得较大猎物却是需要技巧和运气。 不过猎到大型动物的空无奴腰杆挺直,一副胜利将军的得意模样,其中空无奴内部同样存在着攀比,如今有着谁都不服谁的架势。 现在要求他们猎得猎物多的空无奴站到最前面,哪怕头脑再简单的空无奴亦是清楚,谁猎到的猎物多则地位可能越高。 其中最为突出的是猎到马、狼、猪、鹿和狗的五个人,除了已经被命令为千一外,其余四人的眼睛都满怀期待。 李锋来到宛如山岳般的空无奴面前,指着面前的狼道:“这只狼当真是你猎杀的?” “是,我一拳打爆他的头,请看我力量!”身材高大的空无奴展示着自己的肌肉,显得洋洋得意地自我吹嘘道。 李锋扫了一圈在场的空无奴,指着站在最后排的一个矮瘦年轻人道:“你过来!” 矮瘦年轻人在空无奴的群体显得格格不入,特别皮肤白得不健康,只是那一双眼睛十分清澈,同时似乎带着很多的故事。 “主人叫那个弱鸡做甚?” “那个弱鸡禁不住我一拳!” “不,这个人是一个狠角色!” …… 围观的空无奴面对李锋的古怪举动,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主人,请吩咐!”不健康的矮瘦年轻人来到这里,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于是做出一个决定道:“你今后的名字叫千二,你负责管理一千人的队伍!” “我?”面色不健康的矮瘦年轻人指着自己的鼻梁,显得满脸不可思议地道。 “我不服,我打死了一头狼!”身材高大的空无奴看到李锋将自己渴望的名字给了旁边的弱鸡,当即表示抗议道。 “大胆,你胆敢违抗主人的命令?”负责协助管理空无奴的管理人员看到出现刺头,当即便是沉下头警惕道。 “我没有,我只是不服!”身材高大的空无奴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却是充满委屈地道。 在场的空无奴都是悍不畏死之徒,只是他们亦是有一种与生俱来般的渴望公正。哪怕是一只狗,若是更勤奋的狗吃骨头,而偷懒的狗吃肉,这会让他们感到不痛快。 当然,眼前的比拼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多多少少还是让部分的空无奴有些不舒服。特别其他动物或许是讲运气,但猎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只狼是我毒死的,你是捡了我的漏!”面色不健康的矮瘦年轻人先是望了一眼李锋,而后瞥向旁边的肌肉男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协助管理者当即发现了异常:“咦?这只狼口吐白沫确实是中毒,这头部是死后才受的外伤!” “我……我不知道,我见到这只狼的时候确实差不多死了,还以……以为是只病狼!”刚刚还不服的肌肉空无奴的脸瞬间红了,却是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 他刚才猎杀狼的时候还感到疑惑,那一拳砸下去确实是没有什么成就感,结果竟然是自己捡了其他人的漏。 李锋看得出这空无奴恐怕真是误会,于是望向那个猎鹿者淡淡道:“这只鹿屁股上的那支箭是你射的吗?” “不是,这是我跟黄八百三十八合作猎杀的,但他说归我!”猎鹿的空无奴十分坦诚地道。 李锋于是将黄八百三十三叫了过来,对着这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今后的名字叫千三,你负责管理一千人的队伍!” “喏!”千三面对这个重任,脸上显得古井无波地道。 在千三之后,剩下两个猎猪和猎狗的空无奴脱颖而出。 后面的猎物更多讲究的是运气,加上李锋刚刚的神奇表现,不管李锋如何挑选,谁都不再有任何的异常。 “黄运?赐百姓名!” “白运?滚到兵卒!” “黄白运?赚伍姓名!” …… 李锋根本不是按猎物的多寡进行排列,而是通过望气术将运气最强的人员挑选出来,给予他们相应品级的职位。 虽然气运并不代表个人实力,但如果连气运都不好的人,自然是带不好这支队伍。 遥想那一段现代的记忆史中,战神拿破仑之所以兵败滑铁卢,正是错用大将军格鲁西,直到最后都没能等到格鲁西率军回援。 正是如此,拥有好运的将领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可以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锋给这五千人构建了等级体系后,亦是面对这五千人进行了讲话:“我的军队除了忠诚就是绝对的顺从!我在,你们要服从我。我不在,你们要服从自己的长官!从今日起,咱们是一个整体,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任务!” 呜…… 五千空无奴像是被注入了新灵魂一般,原本他们一直都是单独的个体,而今听着李锋这么规划,顿时纷纷兴奋地大吼大叫起来。 人都是害怕寂寞的,只是现在李锋像是黑暗中的一团火,却是将他们五千人打造成了一个全新的空无奴团体。 第75章 值与不值 黄昏时分,夏国皇宫显得金碧辉煌,呈现着岁月静好的美景。 只是这一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三公主李荣秋此刻无比可怜地哀求道:“母后,救我!女儿不想死,女儿真不想死啊!” 正如李锋所忠告的那般,这一次三公主胸前闷痛不再像以往那般突然莫名其妙好转,而是已经被李神医诊出邪乳。 今日清晨更是痛得死去活来,若不是提前将房间的利器拿走,并安排人员及时用绳子绑着阻止自残,她现在恐怕已经要缺胳膊少腿了。 李神医给出了治疗方案是烙乳,先是用金线将乳房绑死,然后通过烙铁的方式将乳房的神经彻底烙死。 此次的治疗方式危险系数相对较低,起码比四公主李荣冬仅一成的开颅手术要好很多,仅有五成的死亡率。 不过有的人看到的是五成的死亡率,但有的人看的是五成的成功率,而三公主李荣秋心知只有得到玉葫芦才能确保安全,所以她十分渴望得到玉葫芦再进行手术。 “一百万两便宜那个废物,你真当本宫傻啊!”姬皇后的脸色冰寒,至今还心疼早前被大女儿和二女儿擅作主张花出去的一百万两,却是断然拒绝道。 四公主李荣冬不再是那个喜欢翻白眼的刁蛮公主,而是一个戴着面纱的丑八怪,感受到母后的目光有意又似无意瞥过来,内心顿时生起了一种莫名的痛苦。 几天前,她在手术结束后,一度想要自寻短见。只是真正要走向那一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死的勇气,终究她过的是公主的生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亦是慢慢接受了命运的戏耍,谁让她偏偏得到这种病,而李贤的传奇望气师身份竟然是假的。 原本她还十分感激母后为救自己而砸下一百万两购买玉葫芦的事,但此刻内心生起一阵刺痛,自己的母后必定是已经后悔花费一百万两来救自己了吧! 特别自从她手术变成丑八怪后,母后对自己明显变得冷淡很多,就如同当初在这里一直不受待见的李锋。 “贤弟花二百万买一块石头,我的命真不值一百万两吗?”三公主李荣秋并不想死,于是认真地质问道。 “李贤从小就擅于经营,此次买凤凰玉髓是跟人合作赌石,开出的凤凰玉髓必定是只赚不赔,你能跟李贤比较吗?”姬皇后对李贤的行为进行肯定,而后端起母亲的架子:“李锋说要价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这摆明就是坑你还不懂,你是猪脑袋吗?” “那玉葫芦能挡劫,现在可以救女儿的命,求你让内库给我一百万两吧!”三公主李荣秋自然知道玉葫芦的价格确实已经虚高,但那同样是可以救自己命的东西。 四公主李荣冬是死过一回的人,此刻目光复杂地望向自己的母后。 若是单论玉葫芦的价值确实不值一百万两,但自己现在没有半分觉得李锋一百万两的要价高了,毕竟那可是保下自己一条命的东西。 如果母后珍视三姐的话,压根不会考虑那个玉葫芦是否值得了一百万两,而是自己三姐这条命是否值得一百万两。 只是很显然,她三姐的命在母后心里,还真不值那一百万两。 “你放心好了!本宫不会不管你,中午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你大姐和二姐一起出宫了!”姬皇后端起刚刚送到的茶盏,显得运筹帷幄地道。 三公主和四公主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 正是这时,长公主李荣春和二公主李荣夏同时走了进来,只是脸上明显带着一份沮丧。 金吾卫统领金泉从后面闪出,显得恭恭敬敬地道:“皇后娘娘,我们已经强行闯入并搜遍整座摘星楼的每个角落,但并没有找到二皇子殿下!” 啊? 三公主和四公主印证了内心的猜测,万万没有想到她们母妃竟然敢不顾先帝的旨意,竟然强闯摘星楼进行抓人。 这还是她们口口声声不爱财的母后吗? 为了省下这一百万两,竟然连先帝的旨意都不顾。只是李锋确实变得不一样了,不仅在宫外活得十分滋润,而今竟然再度顺利脱逃。 “本宫不是已经派人让你们日夜盯着那个小畜生了吗?他怎么会不在摘星楼?”姬皇后知道扑了个空,停下送到嘴角的茶水震惊道。 金吾卫统领金泉同样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显得苦涩地解释道:“我们确实是派人一直守在摘星楼外,但我们冲进去真找不着二皇子,而摘星楼藏有一条通往邻街的秘道!” “废物,滚!”皇后将捏在手上的茶盖子砸下,显得十分气愤地道。 金吾卫统领金泉知道自己确实将事情搞砸,如蒙大赦地离开:“是!” 此刻最为失落的人自然是三公主李荣秋,若是能够将李锋抓回来还好,而今并没有抓到李锋,那么自己的病该怎么办呢? 她发病的时候跟四妹那般同样是生不如死,胸口总感觉到虫子在蠕动,却是恨不得自己伸手将它全部揪下。 只是她知道这个做法并不可取,里面的邪物一旦受到外力惊吓而逃进五脏六腑,那么自己恐怕是神仙难治。 “三妹,那个废物太鸡贼了,母后想帮亦是帮不了你!你就别再拖了,早点安排手术吧!”姬皇后决定将责任推到李锋身上,显得无可奈何地安排道。 三公主李荣秋心里咯噔一声,却是知晓没有玉葫芦很可能面临死亡:“母后,你真的不顾女儿了吗?”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足足五成的成功概率,你还是一个武者,肯定是死不了!”姬皇后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将一百万两拿出来,于是板着脸训斥道。 三公主的心里哇凉哇凉的,这真是自己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虽然自己的母亲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自己手术成功率确实是应该比五成要高点,但这终究是一个十分不保险的概率。 仅仅花费一百万两便可以买一个心安理得,给自己的生命上一道保险,但自己的母后可以许诺给李贤投几百万两打造军队,却是不舍得用一百万两来拯救自己。 难道,我李荣秋真是要死在手术台上吗? 第76章 罪在李锋 “三妹,你就别再娇气了!这五成概率有什么好怕的,确实不值得花一百万两,还是按母后的意思安排手术吧?”二公主李荣夏揉着这阵子发疼的眼睛,显得不以为然地表态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上了。 娇气?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竟然没有一个家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于是心里恨恨地暗道:“你们是当真无情啊!” 以前她还觉得她们是各国皇室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哪怕明知道李锋才是她们的亲弟弟,亦是将李锋这个“不合群的人”排斥在外。 结果现在自己出了事,一个个都不肯伸出援手,却是推自己上那个只有五成生存率的手术台,至于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弟弟至今都见不着人。 “三姐,还是尽快让李神医操刀吧!其实躺在那里就那么一回事,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四公主李荣冬用过来人的口吻表态道。 天注定? 三公主李荣秋听到这个词分外的讽刺,你李荣冬若不是因为玉葫芦帮你挡下一劫,你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说风凉话? 说一千道一万,她们的心里终究是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一百万。 三公主李荣秋不想承受五五开的生死,于是淡淡地道:“既然你们不肯帮,那我回去找驸马想想办法!” 尽管她跟驸马看似十分恩爱,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有关起门来才能知晓夫妻间最真实的关系。 她跟驸马的感情早已经出了问题,当年不是因为莫名其妙在李贤的新府邸突然醉倒的缘故,她根本不可能下嫁乌子虚。 现在乌骏马恐怕不愿意拿出马场,更不可能掏出足足一百万两救她,这不过是她为了面子所纺织的希望罢了。 “乌驸马祖上是替咱们大祖养马的,而今已经成为夏国最大的马贩子,确实是该她们乌家拿出一百万两帮你买玉葫芦!”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微亮,显得颇为欣喜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不愿意再搭理这些亲人,这将乌家捧起来无非是不愿意出钱罢了。 只是她们亦不用脑子想一想,连你们这些至亲都不愿意掏出这一百万两买玉葫芦替自己挡劫,乌驸马那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愿意? 在三公主走后,一个宫女匆匆离开。 李贤像是踩着三公主的脚后跟过来,进门当即假意关心地询问:“三姐呢?” “你来晚了,你三姐刚刚离开!”姬皇后看到李贤出现,顿时满脸慈祥地道。 四公主李荣冬经历了一场生死后,对事物更加的敏感,却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李贤。 按皇宫的布局,若不是刻意躲闪的话,李贤不可能没有撞见刚刚离开的三公主。此刻脸上的焦急神色,明显是在演戏。 李贤的脸上装着十分的惋惜,于是假意关切地询问:“儿臣听闻三姐身染恶疾,李神医可有医治之法?” “本宫知你从小就重视亲情,关心你三姐的身体,但你就另将心思放在这里,筹备军队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姬皇后看着李锋是越看越顺眼,于是进行询问道。 李贤发现眼前的女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好继续装着关心三姐道:“母后,筹备军队的事情进展顺利,咱们当务之急还是三姐的病情,不知成功率有几何?” “五成!”姬皇后想到如此高的成功率,嘴角微微上扬。 长公主李荣春终究经不过内心的谴责,于是站出来表明立场道:“目前治疗的风险还是太高了!母后,要不咱们拿出五十万两,剩下的五十万两由乌驸马支付,咱们还从李锋那里买下那个玉葫芦吧?” 姬皇后的脸顿时一黑,偏偏又不好表现得太过不通情理,不顾及自己女儿的生命。 李贤的脸色当即一变,自己被李锋狠坑一把不说,若是再给那个混蛋赚去一百万两,那么李锋还不得原地起飞? 不行,绝对不能花钱买玉葫芦,哪怕李荣秋是真死在手术台上。 李贤的心随电转,于是站出来将怒火引向李锋道:“母后,儿臣亲自前去向锋弟道歉,先将他请回来吧!此次一定是锋弟忌恨我,认为我抢了他的宠爱,所以才如此落井下石,非得逼着我们拿出一百万两才肯救三姐!” “你哪都不用去!此事分明是他罔顾姐弟之情,竟然想要趁火打劫讹家里的银子,简直是连禽兽都不如!我倒要瞧一瞧,今日不掏这一百万两,他李锋是不是真罔顾亲情、见死不救!”姬皇后顺着李贤的思路,于是恨得咬牙切齿地表态道。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面面相觑,这个事情都能将过错推到李锋身上? 若不是他们为了维护李贤的虚假人设,为了逼得李锋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她们跟李锋的关系哪可能搞得这么僵? 现在她们一面继续要推李锋掉进火坑,一面她们又要求李锋顾及姐弟之情将玉葫芦送给她们,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李贤看到目的达成,心里是一阵暗喜:“母后,还是让我去道歉吧?锋弟以前就时常偷家里的东西卖钱,若是我们不给他这一百万两,他肯定是不顾三姐死活的!” “休想!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他!我相信秋儿必定受太祖庇护,等手术结束后,我一定要将他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姬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冷漠,却是恨不得将李锋挫骨扬灰。 李贤早已经看穿眼前的母后是真的无情,却是没有戳穿道:“母后,儿臣心忧三姐,在此先行告辞了!” 姬皇后看着时时刻刻记挂着三公主李荣秋的李贤十分满意,只是想到李锋竟然胆敢讹她的钱财,眼睛当即闪过一抹狠厉。 二公主李荣夏看着李贤离开,发现自己的眼睛似乎更痛了些:“母后,咱们不能一直被李锋牵着鼻子走,要不咱们请姨母出手,让她亲自收拾那个小畜生!” 第77章 唐王妃 唐王府,后院。 这里隐藏着一方雅致非凡的天地,奢华中不失生机。时值金秋,月季与菊花竞相绽放,为这庭院平添了几分盎然之意。 水榭旁,一张豪华玉床轻倚湖畔,白色纱幔如云雾般轻垂,隐约可见其中躺着一位睡美人,仿佛梦境中的仙子。 一阵秋风拂过,纱幔轻扬,露出美人那双温润如玉、宛如羊脂的足踝,与杨玉娘的结实笔直不同,自有一番柔弱之美,让人忍不住捧在其中。 突然,一声清脆的“咣当”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绿衣丫环正跪捧着托盘,或因太过于困乏。随着托盘向一边倾斜,一个龟壳重重落地,同时从龟壳里面洒出几枚铜钱。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绿衣丫环,整个人顿时大惊失色:“王妃,请饶命,我以后再也不会犯错,请……” 未及她言罢,两名面露凶相的空无奴突然出现,将她粗暴地按入旁边的水缸中。 咕咕咕…… 绿衣丫环因求生的本能拼命挣扎,只是根本无济于事,直到如同死鱼般静止不动,这才被一个空无奴丢出院外。 秋风再次拂过,纱幔轻舞,花香依旧,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约莫半炷香,玉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美妇人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伸展着肢体,那双玉足轻轻踏上床前的绣花鞋,穿鞋的动作都让人心猿意马,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有的人确实是天生丽质,似不属于这尘世间。 纱幔被拉开,这是一个长相十分妩媚的美妇人。虽然已经没有了少女的青涩,但岁月给了她成熟与高贵的气质,她便是曾经名动周国的第一美人。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透着一股与生俱来般的高傲,妇人发型上的珠钗透着高贵,脸容削瘦而丰腴则是彰显着富贵的出身。 周朝女子豪放,胸前总是没有掩盖的布料,甚至她们以沟壑为尊。尽管嫁到了夏国,但她保持着周朝的衣着风格。 “王妃娘娘吉祥!”几个丫环面对美若天仙的美妇人,当即规规矩矩地施礼。 她便是让人又爱又惧的蛇蝎美人唐王妃,既是唐王的王妃,亦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自然是将来太子的姨母,在整个夏国都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她最让世人所熟知的是商才,坐拥夏国目前最大的商船队伍。由于本人极擅占卜,舰队出事故少之又少,故而成为夏国当之无愧的女首富。 整理好衣容后,唐王妃朱唇轻启:“带他过来吧。” 随即,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掌柜被押至王妃面前,他哭喊着冤枉。 王妃接过侍女递来的雪狐,面容冷峻:“本王妃当年观你面相,便知你生性凉薄,非忠奴之选,然念你为王府出力多年,这才生了恻隐之心,给了你机会,但亦是屡次告诫于你!然你终是贪鬼作祟,连工人的救命钱都克扣,你死不足惜!” “王妃,我为王府出力三十余载,历经三任家主,唐王亦得敬我忠心,你不能如此平白无故冤枉于我!”赵掌柜看到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亦是摆出自己的资历道。 唐王妃的嘴角微微上扬,递给后面一个护卫长眼神。 “王妃,依照你的占卜!赵掌柜果真在东北角租一处宅子,西边小院竹林找得藏钱之所,共计三万两有余!”护卫长恭敬地汇报道。 在说话的工夫,一口大箱子被两个护卫扛了过来,正是赵掌柜这些年的贪墨所得。 “王妃饶命,小的今后绝不再犯!”赵掌柜看到事情败露,于是进行乞求道。 唐王妃轻摸怀中幸福的小白狐,语气不带半分感情:“拖下去,杖毙!” “皇后有请!”正是这时,一个侍女领着太监进来汇报道。 旁边的贴身丫环抬头望向天色,当即疑惑地道:“现在天都快天黑了,皇后这般匆忙召您进宫,不知是何事呢?” 唐王妃将小雪狐交给侍女,显得未卜先知道:“还能什么事!周室今年流年不利,重养轻亲终究是有违伦常,近来多灾多难。我那个姐姐不是回头的人,定然是让我帮着她一条路走到黑!” 旁边的贴身丫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后拿来龟壳和铜钱,她家小姐每次出行前必定是先占卜凶吉。 城东,公主府。 乌驸马面对三公主的狮子大开口,当即双手一摊:“公主,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钱,你不该有这个想法!” “我不需要你出一百万两,你将你的马场给我就行!”三公主李荣秋心平气和,当即给出自己的条件道。 乌驸马心里咯噔一声,于是紧张地表明立场道:“那是我乌家的祖业,你是想要我被人骂败家子吗?” “既然如此,那你将从我这里拿走的嫁妆全都折现还回来给我!”三公主李荣秋看到他竟然不想帮自己渡过这个难关,于是翻起旧账道。 她的嫁妆并没有一百万两,但总归是几十万两。若是再借上一借,这钱还是能借到,现在最要紧还是保命。 一旦自己运气好,并不需要玉葫芦挡灾,那么自己再将玉葫芦转让出去,同样可以回笼一大笔的资金。 乌驸马脸色顿时一沉,显得没好气地道:“你是知道我好赌的!你给的那些嫁妆换了钱后,全都给了赌场,你有能耐找赌场要去!” “乌子虚,若是没钱就给我马场,不然你休想好过!”三公主李荣秋看到乌驸马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帮,于是进行威胁道。 乌驸马是一百个不愿意拿出自己的马场,于是针锋相对道:“你想要我乌家祖业?休想!” 夫妻本是林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既然你无情,那么就休怪我无义!这些年,你往周国走私军械当真以为本公主一无所知?若是你今日不将马场给我,休怪我将事情捅破!”三公主李荣秋知道自己没有玉葫芦上手术台,很大可能会直接死掉。 乌驸马顿时额头满汗,显得无比的紧张地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呵呵……你现在还在装吗?若是我将这个账本交给父皇,到时你乌家可是要满门抄斩,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三公主李荣秋在前两天就已经着手自救,而今掏出自己的最后底牌威胁道。 面对如此的威胁,面对着这个指控,乌驸马偏偏说不出半个不字。原以为是胸大无脑的三公主,只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早前应该迷晕的是二公主殿下。 第78章 嗷呜 “我给!” 乌驸马面对这个实质性的威胁,最后只能含泪妥协。 这世间并不存在后悔药。如今三公主李荣秋已经抓到他的把柄,若他不想乌家被满门抄斩,只能乖乖将那个马场交出来。 三公主李荣秋的脸色冷峻,却是增加条件:“再给我准备三十万两!” “李荣秋,你别得寸进尺,我哪有三十万两给你!”乌驸马怒吼着,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 三公主李荣秋的嘴角上扬,于是晃动手中的账本:“你还做不成走私军械这项大项目,你可以找你的负责人去要,立刻!” “行!”乌驸马顿时一个激灵,于是愤愤地转身离开。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乌驸马仓皇离开的背影,却是知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原本她并不想跟驸马撕破脸,但为了自己可以安全地做完手术,只能是拿出自己驸马的罪证,从而得到足够的资本换取玉葫芦。 这个事情还是幸得李锋早前的提醒,这才让她有时间进行自救,通过抓住乌驸马的命脉逼他将马场交出来。 只是她亦是没有想到,跟自己朝夕相处的驸马,竟然是一个卖国贼。 西郊,乌氏马场。 这片马场得天独厚,草原茂盛,河流蜿蜒,是养马的绝佳之地。即便冬日,这里的气温也高于他处。 嗷呜…… 五千的空无奴在这里像是来到了乐园,此时已经挑选好自己各自的马匹,在这里肆意驰骋,放肆地大喊大叫。 特别五支队伍相互较劲,时而他们的千户组织一场比试,无疑为他们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几分乐趣。 李锋站在高台看着这正在驰骋的五千空无奴,由于空无奴确实像是没有开智的人类,让他有一种看着自己孩子嬉戏的感觉。 “二皇子殿下,我原以为牛羊价是因灾害而大涨,不想你是要打造亲军啊!”沐浴在阳光下的沈幼楚眯着眼睛,俏脸透着几分俏皮道。 今日的沈幼楚已不再是女扮男装,而是换上了标准的夏国女子装扮,身着一套青色彩裙,头饰上的小铃铛随风摇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此行是将李锋早前需要的牛羊和部分米粮带了过来,而有了这批米粮,这支军队便可以不为军粮的事情发愁。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那些正在驰骋的空无奴纷纷朝这边靠拢。 李锋的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扭头十分认真地道:“沈掌柜,我当日亦是不晓得能否成功,所以才有所隐瞒,还请见谅!” “事不密则失其身,人不密则失其臣!二皇子殿下做得原本就对,亦不须向小女子坦白,小女子只是佩服二皇子殿下是三步一谋!”沈幼楚抬脸正好面对阳光,显得更加的诱人。 在小半个月前,这个男人还在为花魁云竹的三万两赎金而发愁。 结果在几番传奇的运作后,眼前的男人不仅拥有五千名空无奴,更是拥有了乌氏马场,手里更是握着大笔的流动资金。 李锋想到其中的种种变数,特别他亦是没有想到乌驸马竟然肯用乌氏马场进行交易:“这都是侥幸罢了!” “对了,上次的事,谢谢你了!”沈幼楚突然话锋一转。 李锋的注意力落在正在集结的空无奴身上,当即不解地反问:“什么事?” “那幅画确实是有问题,你不会怪我当日的态度吧?”沈幼楚犹豫着,显得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李锋这才想起自己的善意提醒,当即打趣地道:“你是瞧着人家长得好看的皮囊,又有才子之名,所以才被迷了眼,本皇子不怪你!” “才不是!父亲想要我有一个好的归宿,初瞧那个人倒不能说喜不喜欢,主要是想要遂了父亲的心愿!”沈幼楚轻轻地摇头,亦是说出了自己的无奈:“虽然我亦想一力挑起华信商号,但终究是女子之身,行事多是不便,亦想身边有个人能参谋一下,所以就想着有一个帮手亦是挺好的!” 李锋对眼前的美女掌柜有着好感,于是认真地忠告道:“其实才子跟商道是两回事,才子中通商贾的少之又少,下次可得擦亮眼睛了!” “这还不得怪你!”沈幼楚想到自己当初的期待,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几分幽怨。 李锋看到第五队集结的速度最慢,于是伸手指了指千五以示警告:“与我何干?” “确实无关!”沈幼楚闷闷不乐,突然想到李锋那日一眼就看出那幅画有问题:“二皇子殿下,你是不是……” 李锋发现千五的马竟然口吐白沫,于是伸手指了指千三进行警告:“是什么?” 这五千空无奴虽然是绝对的忠心,但并不意味着不会存在问题,像千三仗着自己精通下毒,可没少给其他人使绊子,昨天更是将要找他决斗的千四毒得在茅房呆了一宿。 “没事了,那您先忙!此次多亏于你,若是今后有需要尽管吩咐,无论任何事!”沈幼楚看着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于是识趣地准备离开。 李锋听着对方将话说得这么满,于是故意上下打量着她的好身段道:“任何事吗?” “是!”沈幼楚迎着李锋轻浮的目光,显得异常坚定地道。 沈幼楚原本女扮男装倒看不出什么,只是换上女装后,整个人是落落大方,结合那张无可挑剔的五官,活脱脱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人。 咳咳…… 李锋从来都不是携恩图报的人,原本是想要故意打趣这个女人让她不要将话说得太满,结果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敢情自己要求她跟自己睡觉,这个女人亦是不二话。 “小女儿不打搅二皇子殿下,先行告辞了!”沈幼楚亦是为自己的大胆而心脏怦怦跳,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李锋看着佳人离开,又望向眼前集结完毕的五千空无奴,真不晓得自己前世怎么就傻傻一心想讨好家人而搞得自己潦倒一生的:“今日烤全羊,管够!” 嗷呜! 空无奴用着惯用的声音进行回应,同时表达着他们的高兴之情。 第79章 问天机 夏国皇宫,坤宁宫。 铃铃铃…… 一阵古朴的铃铛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烛火和檀香的味道,呈现着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氛围。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虽然华夏大地分裂七国,但祭祀是传统七国一直崇尚的活动。各国衍生各自的文化体系,哪怕服饰都有着各自风格,而夏国的道袍同样是以沟壑为美。 唐王妃身一套穿着传统红色夏国道袍,正在祭台前问天机,那张寒冰般的闭月容貌显得无比的虔诚与专注。 七国的皇室各有秘术,如北方三国中,齐皇室拥有丹师血脉,夏皇室拥有望气师血脉,而周皇室则拥有占卜师血脉。 据传周太祖以龟骨问道,得龙运之地而兴周国,至今已经延绵几百年。 哗哗哗…… 她将足足六枚铜钱放进龟壳内,双手握住两口,然后满脸的虔诚摇动。 龟壳在占卜拥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一直被视为联系上苍之物。龟壳上中间一条纹路一画开天分阴阳,从头到尾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围绕五行两边,二十四节气又在八卦两边排等。 唐王妃用的是周易六十四卦,在听声和辨位后,然后将龟壳的上口松开,六枚铜钱落于沙盘上,呈现着参差不一的朝向。 若是有人能够仔细观察的话,可见唐王妃在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有一道淡淡的红色闪过,整个人透着一股邪魅。 咕…… 事实上,既然是见惯美人的太监,在看到唐王妃出现的时候,往往都是被这个绝世大美人的身姿深深吸引。 虽然很多人都不肯承认,但在唐王妃这个年龄段,绝对是夏国和周国的第一美人,甚至是整个华夏的第一美人。 唐王妃将铜钱捡起,而后将龟壳和铜钱放到旁边侍女的托盘上,脑子飞速运转,身边隐隐有着一股灵气萦绕。 “小妹,那个小畜生在哪?”姬皇后看到唐王妃已经占卜完毕,显得急切地询问道。 虽然她们是公开的姐妹,但两个人的相貌压根一点不像,甚至是截然不同。 姬皇后的颧骨高,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倒不是说多么惹人厌,但亦不至于人见人爱。反倒唐王妃的五官丰腴,给人一种天生妩媚,仅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在身材方面,更是属于天壤之别。姬皇后虽然长得高,但却是枯瘦,而胸前则是一马平川。反观唐王妃的身材丰润如玉,更是拥有万丈沟壑。 至于气质,唐王妃则更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亦或者是一位能够迷倒众生的贵妃。 唐王妃若有所思地抬脸望向西边,此刻已经推演完毕:“人在西边,有水草为伴!卦象显示,有成千妖魔环绕,不得其解!” “妖魔?他品行不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实属正常!”姬皇后看到已经知晓李锋的去向,当即不以为然地道。 “姨母,据我们所查,那日皇弟是东门出,怎么到了西边?”李贤有着自己的情报网,此刻疑惑地询问道。 只是在问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深陷唐王妃的美貌之中,却是恨不得多瞧上一眼。其实他一直有意接近这位姨母,甚至希望能够发生点什么,但奈何对方压根不正眼瞧自己。 “贤儿,休要胡说,你姨母不可能占卜出错!金吾卫不能离开都城,你的新军不是驻扎城外吗?你派他们过去将那个小畜生抓回来,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姬皇后不知晓李贤龌龊的心思,当即训斥地道。 李贤正想用力嗅着这位姨母的女人香,突然像是晴空霹雳般,自己现在哪里有什么新军,但还是迅速硬着头皮答应道:“是!”。 自从三公主和四公主先后出事,这坤宁宫明显冷清下来,今日的四位公主都不在这里。 唐王妃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哪怕来到这皇宫中,亦是带着自己的茶具,于是端起刚刚泡好的新茶:“皇后,你因何如此厌恶李锋?” “不学无术之徒!若是夏国交给他,那就真的完了!”姬皇后快人快语,显得十分不屑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唐王妃先是一愣,于是边品茶边微笑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皇后怕是说笑了,能写出如此诗句的人,又怎么会是不学无术呢?” “一点诗文有何用,夏国需要的是聪慧之人!”姬皇后倒是将李锋展现的惊世诗才一事给忘了,却是话锋一转地贬低道。 唐王妃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于是歪着脖子指出一个真相:“我一个月只能卜三卦,你都请我出手了,难道他还不聪慧?” 原本她亦没有太过注意那个沉默少言的外甥,只是李锋近来的种种表现,却是让她对李锋亦是刮目相看。 特别那首《青云志》,让她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李锋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般,不仅表现出惊世的诗才,而且拥有让人叹为观止的商业天赋,而今更是让自己这位皇后姐姐束手无策。 “姬雪,你这是要插手我家事吗?”姬皇后停下送到嘴边的糕点,显得十分不快地质问道。 “臣妇不敢!”唐王妃没想到招惹到自己姐姐,但还是决定劝导道:“我前些天测算过李锋的命格,却是已经测不到,但想必比李贤要强!” “当年在你刚出生之时,咱们商国的国师便说你有女帝命,结果呢?”姬皇后咬了一口糕点,于是当面嘲讽道。 唐王妃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寂,自己如今坎坷的命运很大程度是那个国师所赞成的:“命是定数,运是变数,我这不是有命无运吗?” “咱们夏国将来的皇帝是李贤,我希望你能助他!”姬皇后有着自己的坚持,于是再度重申立场地道。 唐王妃感受到皇后的意志,于是苦涩地点头:“是!若无他事,我还是先回府!这身子离花太久,总是浑身不自在,你是时候该给我送药了呢!” 姬皇后看着唐王妃离开,却是冷冷一哼,指尖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蜈蚣。 第80章 屠城重演? 夕阳洒落,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簇簇篝火正在噼里啪啦地燃烧,刚刚烤好的羊肉香气四溢,诱人心脾。 五千空无奴宛如乖巧的孩童,正眼巴巴看着火堆上已经变得金黄的烤羊。此刻馋虫已经被勾引出来,更是流下了哈喇子,他们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烤羊肉的渴望。 “香!” “好香!” “美哉!” …… 空无奴的语言天赋并不高,总是喜欢用简单的字进行表达,仅是一个“香”字已经算是十分高的评价了。 虽然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但终究是一具肉体凡胎,这世间能让他们肉体产生共鸣的,无疑是那与生俱来对美食的追求。 李锋将五千空无奴的那份渴望看在眼里,于是豪迈地挥手:“我曾经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就能让你们吃香喝辣。现在,开动!” 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商门,亦是不可能用牛羊肉来喂养空无奴,但李锋深知物质激励的重要性。既然空无奴对金钱都是无动于衷,那么最有效的恐怕是这些上等的蛋白质了。 世间万物,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嗷呜!” “香肉!” “食之!” …… 五千空无奴早已经急不可耐,只是有鉴于从小受到的训练让他们克制着冲动,此刻听到李锋的命令后,当即扑向那些已经烤好的羊肉。 千一看着秩序突然混乱,于是站出来阻止:“入队,分食!乱,棍棒!” 阶级的好处在此刻呈现了出来,而今五千人分成五大队,每个大队又分为十个百人队,百人队下面又是十人队。 一个十人队分食一只烤羊,只要大家都遵守着安排,服从自己的什长管理,那么他们就不会造成混乱。 一支纪律队伍拿着棍棒维护着秩序,一旦发现有空无奴到处乱窜的,当即是棍棒相加,将纪律慢慢注入这些空无奴身上。 “总将有一日,这会是我最强的王牌部队!”站在高台上的李锋眯着眼睛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五千空无奴,对着这支还处在婴幼儿时期的空无奴军队充满着期待道。 头脑简单亦有头脑简单的好处,他看着眼前的空无奴围坐在篝火前享用着香喷喷的羊肉,脸上不由浮现出老父亲般的笑容。 正是这时,杨玉娘大步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由于李锋需要知晓都城的动静,所以杨玉娘白天都会留在都城,而到了黄昏时分则会来到自己这边保护自己。 其实现在自己压根不需要杨玉娘保护,且不说自己是传奇望气师,而且围在自己身边可是五千空无奴。 杨玉娘是一个直爽的性子,而今那一张充满青春气息的脸蛋沐浴在夕阳中,只是上面分明写着不快乐。 李锋看着朝自己大步走来的杨玉娘,当即疑惑地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刚收到河西来信!”杨玉娘将手枪杵在身前,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流露出一抹落寞。 自从杨老将军到了河西后,双方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 李锋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沮丧的神色,于是关切地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爷爷可能出事了!”杨玉娘抬脸望向李锋,显得十分认真地道。 李锋心里咯噔一声,亦是进行追问道:“可能?那你是猜的?” “我爷爷到了西江城后,此次隔了几天才来信,所以我怀疑我爷爷肯定出事了!”杨玉娘郑重地点头,同时说出自己的理由。 李锋听到西江城后,当即反应过来道:“西江城的城主是吕不维对吧?” “正是,你当初还特意叮嘱我爷爷要小心此人,所以我爷爷一直会提防此人!”杨玉娘重重地点头,同时将李锋曾经的叮嘱说了出来。 李锋作为重生者,自然知道吕不维是夏国的叛徒:“杨大将军乃是咱们夏国大将军,即便杨老将军不下令缉拿此人,吕不维亦不敢动杨老将军吧?” 虽然吕不维是西江城的城主,但杨老将军既是品居一品的大将军,亦是手握重兵的元帅。只有杨老将军欺负吕不维的份,而吕不维压根动不了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拥有如此大的优势,加上自己提前已经提醒吕不维此人有问题,按说杨老将军怎么都不该输才是。 “确实如此,只是今日的来信上声称吕不维欺民,宣称夏国只是假意割地,诓骗百姓留在西江城中!只是书信的字体并非我爷爷所书,故而我亦不晓得当不当信!”杨玉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李锋心里暗自一惊,这简直是上一世西江城的悲剧重演。 当年就是西江城城主吕不维欺骗城中百姓,声称夏国只是假意割地,导致所有百姓都选择留在西江城中。 随着周国的十万大军渡江杀过来,西城百姓这才知道他们被吕不维欺骗。只是好在,他们发现得及时,在大军来前关上城门,借助城池的优势进行守城。 江西城的军民选择了抵抗,最近在城中足足坚守一整年,这才因城中弹尽粮绝而被攻击,结果遭到周国军队的屠城。 现在历史似乎重演,而整个西江城似乎难逃被屠的命运。 李锋心知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于是郑重地索要道:“信在何处?” “在此!”杨玉娘将信递给李锋,同时发现自己的见解道:“若此事为真,我爷爷断然不会坐视不管,定然第一时间拿下吕不维。” “吕不维断然不敢公然对杨老将军怎么样,但可能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若是堂堂大将军身死,那么地方将领必定不敢隐瞒,而且没有必要隐瞒,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你爷爷……遇刺受重伤或中毒了!”李锋快速扫了一眼书信的内容,结合着已知的信息进行分析道。 “还请二皇子殿下救救我爷爷,我……我必定报答你的恩情!”杨玉娘跟随李锋这段时间,已经见证到了李锋的算无遗策。 正是这时,都城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正朝他们这边驰骋而来。 第81章 空无奴的狩猎 乌氏马场的地形十分独特,坐落在一个小小的盆地中,唯有东西两个谷口出入。正是这种奇特的盆地,导致这里是冬暖夏凉。 东边谷口的宁静被打破,一支百人的轻骑突然来到这里。 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并不属于军队编制的骑兵,而是一伙流寇。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脸上还佩戴着半张面具,正是这一带有些名气的上山虎。 上山虎瞅着谷口的石碑半天,却是大字不识,于是粗声询问:“这是哪里?” “大当家,这里是乌氏马场!”旁边师爷模样的青衫中年男子当即指着石碑道。 上山虎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将目光投往谷内:“敢情那小子是躲在这里了!” “这是三公主的地盘,咱们该怎么办?”师爷知晓都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于是认真地提醒。 上山虎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对身后的部下大声动员:“你们都听着!这是少主亲自下达的命令,只要将二皇子拿下,其他人员格杀勿论!” “杀!” 一百多号人都是见过血的流寇,特别不少都是战场老兵,而今要他们杀进这里马场强掳二皇子,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随着上山虎策马冲进谷内,身后的百骑紧随其后。 吁! 这支百人骑兵队很快勒紧马缰,却见二皇子出现在他们前面的小山坡上。 上山虎掏出画像,终于确实拦着自己的人正是二皇子:“呵呵……你果真是在西边,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你们是李贤那个白眼狼派来杀我的?”李贤自从得知摘星楼被强搜后,便知晓自己那位好母后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而跟流寇混到一起的人自然是那个白眼狼李贤。 “错,我们不会杀你!”上山虎申明立场,于是伸出一只手掌直接讨要:“你只要将玉葫芦交出来,跟我们乖乖回都城,我们不会让你吃半点苦头!” “苦头?”李锋听到这个十分有趣的词,于是笑了。 上山虎的眉头蹙起,于是进行威胁道:“不错,二皇子是一个聪明人,不会是真的敬酒不喝喝罚酒吧?” 此次带着百骑而来,拿下一个小小的二皇子纯粹是杀鸡用牛刀。若是二皇子不肯乖乖配合,而是想要进行反抗,那么他是真不介意给这位二皇子吃点苦头。 夕阳已经落山,唯独西边呈现着火烧云的天空美景。 在这场宛如画卷的美景下,五千空无奴早已经将这百骑包围,亦是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大有一种关门打狗的趋势。 “呵呵……你们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啊!”李锋看到空无奴已经就位,知道这一帮人已经是插翅难飞。 若是前来抓拿自己的是金吾卫,自己无论如何嚣张,亦是不敢真拿他们怎么样。只是金吾卫不能出都城,而今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作奸犯科的流寇。 正是如此,若他将这帮替李贤办事的流寇通通杀死在这里,恐怕自己不仅不会受到处罚,而且还可以得到嘉奖。 师爷已经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显得惊慌失措地指着旁边已经露出脑袋的空无奴:“不好,他们有伏兵!” 嗷呜! 很多空无奴看到被包围的这一伙流寇,此刻的眼睛绽放出宛如野兽般的光芒,甚至仰天兴奋地吼叫起来。 以前他们通常都是单打独斗,哪里享受过如此富裕的仗。 “他们怎么像是空无奴?不,绝对不是,不可能存在这么多空无奴!”上山虎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群,但旋即否认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旁边的中年光头男子看到周围突然涌起大量的空无奴,此刻显得十分担忧地汇报:“老大,他们人多,要不咱们还是撤退吧!” 只是话音刚落,后方同样已经出现一支人马,已经彻底将他们的后路切断了。 上山虎此刻心里慌了,于是对李锋主动认怂道:“二皇子殿下,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现在就离开!” “离开?且不说你们此行是冲本皇子而来,你们是一伙流寇吧?”李锋认得这个上山虎,显得冷漠地开口道。 上山虎感受到二皇子的杀机,但还是强颜欢笑:“我此次是替大皇子殿下帮差,又怎么可能是流寇呢?” “那你可有大皇子的信物?”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显得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上山虎看着周围的伏兵是越来越多,知道现在只能搬出大皇子这尊大佛:“自然,这块是大皇子的玉佩,你应该认得!” “本皇子倒是孤陋寡闻了,堂堂的大皇子竟然跟流寇有勾结,亦或者堂堂的皇子竟然豢养流寇!”李锋看着那块大皇子的玉佩,当即满脸嘲讽地道。 上山虎的脸色顿时一变,但还是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大皇子豢养,我们不是流寇,不,我们跟大皇子无关!” 此刻,他终于知晓自己上了当,敢情是要拿自己来做文章。 “既然没有关系,那就通通杀了,那个头领别弄死!”李锋知道这些人手里没少染无辜人的血,于是大手一挥道。 杀!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空无奴宛如脱缰的野马,当即朝着这一支冒出来的一百多号人扑了过来,很快就将人撕碎了。 嗷…… 呜…… 嗷呜!!! 空无奴在这一刻似乎是回到了真我,宛如看到了猎物的野兽般。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培养成为杀人机器,甚至是为了杀戮而生。现在跟如此多的同伴一起狩猎,这大大增加了他们的兴奋感。 “他们肯定是空无奴!”一个光头男子看着扑过来的空无奴,此刻无比坚定自己的判断道。 上山虎自然有此猜测,但作为头目当即否认这种有损士气的猜测:“不,他们绝对不是空无奴,咱们需要害怕一帮养马的奴隶吗?” 砰! 一个空无奴高高跃起,在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而后故意般用自己的额头撞向了对方,当即将那个流寇撞得头破血流。 魔鬼! 那个流寇从马背摔下,虽然并没有死去,但内心生起一个无法磨灭的恐惧感。 千五是典型的肌肉男,此刻率领一众肌肉强壮的部下最先冲向这支流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狩猎,开始!” 第82章 陪葬吧 砰!砰!砰! 空无奴崇尚力量和速度,更是拥有超越常人的弹跳能力,于是纷纷效仿着千五的野蛮粗暴的作战方式,将马背上的流寇撞了下来。 啊…… 落在地上的流寇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整个人又被一个空无奴如同沙包般丢向半空,惊恐的尖叫声划破这个盆地。 砰! 站在地上的空无奴已经蓄势待发,面对落下来的流寇,砂锅大的拳头精准地击中其面门,牙齿伴着鲜血飞溅而出。 噗! 落在地上的流寇已经动弹不得,但又一名空无奴扑来,或手肘或膝盖骨或武器,将奄奄一息的流寇送上西天。 这些流寇死得并不冤,即便他们是被人豢养,但为了肚子或伪装,每个人手上都是染着一条或多条的生命。 现在除掉这些人,完全是在为民除害。 空无奴原本就是有以一挡百的声名,虽然夸张,但以一挡十是绰绰有余。现在五千空无奴面对一百名流寇,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帮人肯定是空无奴,完了!”身穿青色长衫的师爷看着宛如猛兽的伏兵,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被视为废物的二皇子竟然拥有着几千的空无奴。大皇子派他们过来抓二皇子,简直就是送死的。 “大当家,咱们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光头男子看着眨眼间就已经死伤大半,心里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上山虎抬头望向李锋,却是提出一个要求地道:“二皇子殿下,可否放我离开?” “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李锋面对这么荒唐的要求,于是进行反问道。 上山虎揭开自己的半张面具,竟然纹着一个古老的图案,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这都是你逼我的!” 现在若是不反抗,那么绝对是死路一条,已经容不得他继续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他是越国人?这是要进行请神?”杨玉娘突然来到李锋的身旁,顿时困惑地道。 请神,这是越国皇室的血脉技能,越人以肉身为载体,请各种神灵或古祖降临到他们的身上,从而造成实力短暂暴涨。 不过这种做法会加速肉身的损耗,还有气血的燃烧,所以越国皇帝几乎没有一个可以活过四十岁的,且脸容显老。 若是出现活过四十岁的越国皇帝,那么这必定是一个废物皇帝,这个事情在越国根本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在夏国国都附近一带流窜的流寇头领竟然是越国人,甚至出身于越国皇室。 上山虎此刻已经开始请神,而所信奉的是虎神:“虎,神也,居南方,声闻于野,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榖。……魂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虎神?” 李锋前世跟越国人打交道得并不多,此刻亦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正在请神的上山虎。 虽然他知道上山虎可以请神,但上山虎亦不可能一下子无敌,而且上山虎仍旧会死在这里,毕竟他要面对的是五千空无奴。 噌! 随着上山虎的咒语念完,他的心脏处竟然涌起一团紫色,而后融入心脏处的血管中,然后这紫色的灵气迅速在全身流转。 上山虎的身材原本就十分健壮,此刻像是突然暴涨一圈,表皮的青筋直冒,而那双眼瞳竟然变成了狭长形。 砰! 上山虎面对朝自己扑来的一个空无奴,却是坐在马背纹丝不动,一拳将扑过来的空无奴打得倒飞而出。 嗷呜! 千五看到突然实力暴涨的上山虎,此刻的眼神反而涌起更强烈的战斗欲望,当即朝着上山虎凶猛地扑过去。 上山虎看到四面八方的空无奴,又瞧到空无奴朝着自己扑过来,于是策马朝谷口而去。 砰! 就在马匹没走多远,一个空无奴迎面撞了过来,愣生生撞得人仰马翻。 这…… 李锋看着如此勇猛的空无奴,原以为自己对他们已经有所了解,但发现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对力量有着一种与生俱来般的崇尚。 上山虎在空无奴撞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提前腾空而起,在落地的瞬间当即爆发强大的实力,竟然朝着前面而去。 “不要让他跑了!” 在看到上山虎竟然想逃,周围的空无奴当即纷纷扑向上山虎,五千空无奴已经将李锋的命令刻在骨子里头,根本不容上山虎逃脱。 砰! 空无奴在解决最后一个流寇的时候,当即朝上山虎追过去。 不好! 正当大家设法要阻拦上山虎从谷口突围的时候,结果上山虎竟然是假意突围,然后绕向了李锋这一边。 “你们上当了!” 上山虎的脸上浮现得逞的笑容,自然知晓面对五千空无奴不可能取胜,所以第一目标已经锁定二皇子身上。 “好快!” 空无奴正想要截住上山虎,结果他们只是扑了个空,上山虎此刻闪着淡淡的紫光,直朝着李锋所在的方向而去。 “主!” “不好!” “护主!” …… 空无奴这才反应过来,本以为上山虎是要突围,谁都没有想到上山虎的目标是他们的主人,更是要杀掉对他们十分好的主人。 砰! 一个空无奴借着距离的优势终于是挡到上山虎的面前,但可惜此刻的上山虎已经是虎神附身,一把将空无奴打下了山坡。 尽管五千空无奴想要回来护主,但奈何他们离得太远,而请神的上山虎速度太快,眨眼已经扑向了他们的主人。 杨玉娘同样在山坡上观察着战局,当看到上山虎朝二皇子冲来的时候,显得毫不畏惧地手持长枪杀出。 上山虎感受到杨家枪的霸道,于是嘴角噙起了一抹嘲讽,利用此刻让人望尘莫及的速度优势,于是绕过杨玉娘。 不好! 杨玉娘的秀发被一股风掠起,俏脸很是惊恐地回头,却是只能想到上山虎的残影,而她的心像是被针扎般,仿佛即将要失去宝贵的一个人。 上山虎看到自己成功将那帮头脑简单的空无奴甩在后面,而今离二皇子仅是咫尺之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嘲讽道:“二皇子,那你就为我陪葬吧!” 第83章 神灭 “完了!” 五千空无奴看到上山虎已经扑向李锋,此时他们所有人是鞭长莫及,当即纷纷陷入一种无尽的绝望之中。 陪葬? 李锋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上山虎,看到那双变得不一样的眼睛,于是轻轻抬起一个手指。 这个天地力量之源在于灵气,而今上山虎能够如此猖獗,无非是他的心里多了一团神秘的紫气,紫气中有一个紫色的老虎正在咆哮。 李锋将上山虎体内的运作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想要,只需要打乱、干涉或阻止这股灵气的运转,那么上山虎就是一只死狗。 “我的体内怎么回事?” 上山虎突然惊恐地发现,原本体内的心脏如同发动机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此刻却是感受到一种窒息感,似乎有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脏。 不好! 上山虎发现自己使不出一丝力气,像突然间失去了一切。 咦?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五千空无奴,此刻亦是看到了异样,情况跟他们所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 扑通! 随着力量被抽离,上山虎宛如是断线的风筝,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不可能!” 上山虎发现自己跟虎神彻底失去联系,于是急忙进行二次请神:“虎,神也,居南方,声闻于野,乐彼之园……魂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只是不论他如何吟唱,却是根本感受不到虎神的存在,更别说请求虎神给自己赐力量了。而他再次抬头望向李锋的时候,整个人的信仰在这一刻似乎都崩塌了。 李锋的手指之上,正漂浮着一团紫色的火焰,而火焰中正是一头正在咆哮的猛虎:“这就是你的虎神!” “怎么可能,你……你究竟是谁?”上山虎看着跟自己一直所崇拜的虎神形象一致,此刻除了信仰的崩塌,便是一种对这位二皇子的震惊。 谁能想到,一直被大家公认的废物二皇子,竟然拥有着通天的手段。 “主!” “生猛!” “主乃神也!” …… 围过来的五千空无奴此刻同样万分震惊,本以为他们的主人要身陨,结果发现刚刚让他们都能忌惮的人,此刻变成了一只弱鸡。 杨玉娘此刻同样望向李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作为夏国的国民自然知晓夏国皇室拥有望气师的天赋血脉。 “这便是你们越国的力量之源?可是神由心生?”李锋端详着手中的紫色火焰,此刻算得窥得越国神技中的一点皮毛。 上山虎心里暗自吃惊,但还是放下狠话道:“你敢对虎神大人如此不敬,我们请神一脉定要灭了你们夏国皇室!” “是吗?”李锋微微一笑,旋即将手上的紫色火焰捏爆。 随着轻轻一捏,紫色的老虎爆体,当即化为了虚无。 噗! 上山虎顿时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直愣愣倒地,眼睛流露着无尽的绝望。一直所信奉的虎神,但此刻竟然在这个二皇子的指尖上,更是被人轻松灭杀。 “主,神也!” 五千的空无奴纷纷跪地,此刻是重新认识他们的主人,绝对是主宰着所有人生与死的神灵。 杨玉娘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这些日子所保护的对象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你真是传奇望气师?” “我乃周室大宗血脉,亦是最为正统的血脉,为何不能是传奇望气师?”李锋面对这个问题,亦是自豪地应答道。 杨玉娘自然知晓河西王府一脉才是周室的正统,而今的大周皇帝过继“大宗”,其实从大祖一脉算下来则是小宗:“你藏得好深,我真是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此事并非我有意瞒你,而是没有成长起来的传奇望气师会多么危险,这亦是我们周室一直以来的祖训!”李锋迎着杨玉娘的目光,显得十分诚恳地道。 其实前世他又何尝不想将自己作为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公之于众,只是觉醒传奇望气师血脉要隐瞒所有人是祖训,而且公布这个身份只会再来无尽的暗杀。 夏国传承三百年,期间不是没有觉醒过传奇望气师,但只要早早公开的传奇望气师,通通都是死于非命。 杨玉娘知晓各国都提防他国皇室子弟觉醒血脉,所以确实都不会早早公开:“你是想要灭口吗?” “难道除了灭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云竹其实是知道的!”李锋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并没有害怕,于是进行反问。 杨玉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当即白了一眼李锋赌气道:“若是你如此不信我,那你现在对我灭口好了!” “我说的是信任,你想哪里去了?”李锋故意打趣了一句,同时对着跪倒在地的空无奴命令:“打扫战场,处理好尸体,咱们继续喝酒吃肉!” 嗷呜! 五千空无奴再度欢呼起来,这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而今拥有如此实力强劲的主人,他们在这个天下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杨玉娘看着李锋朝着马场的住处走去,于是急忙跟上:“若是你向皇帝亮明自己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别说是阻止顶替大皇子前往周国为质,恐怕要即刻被册封为太子吧?” “一个正在追求长生的皇帝,当真能容得下一位传奇望气师的太子吗?”李锋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自己所想的聪明,于是进行反问道。 杨玉娘的脸色顿时一变,努力地咽了咽唾沫,但下一刻又是困惑地道:“大皇子不是公开宣称他获得太祖传承,而今不是一直没有什么事吗?” “因为他是假的,根本不可能产生威胁!”李锋的心如同明镜般,却是知晓李贤的谎言只能欺骗不明真相的百姓。 杨玉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郑重地保证道:“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信你!三日后,是我父皇的生辰,到时我会亲自揭露吕不维的罪行,请父皇亲自颁旨让西江城的百姓撤离!至于杨老将军的情况,若是朝廷处理掉吕不维,那么便可以了解到实情,然后咱们再慢慢着手解决!”李锋相信这个女人会帮自己严守秘密,于是说出自己应对杨老将军遇险的方案道。 “好,一切听凭殿下的安排!”杨玉娘虽然心急如焚,但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案。 第84章 三公主的怀疑 李锋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你觉得大皇子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他都不惜派流寇来抓你!若是知道流寇的事情败露,恐怕只会更疯狂地阻拦你吧!”杨玉娘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接下来的情况并不乐观。 李锋看着天空最后一道亮光已经消失,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皇后呢?” “虽然派出人手的是大皇子,但恐怕你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你的母后才是最希望你顶替前往周国之人!”杨玉娘虽然从小习武,但亦是看得懂其中的玄机。 李锋望向已经陷入黑暗中的西边,于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咱们需要做出最坏的打算,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会听从你的安排,不过我希望你不再出手了,不然暴露确实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杨玉娘想到刚刚自己误认为李锋要身死的一幕,亦是十分认真地叮嘱。 李锋看着这个女人认真的神色,此刻感受到了一丝温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公主府,这里已经进行了戒严。 三公主李荣秋缓缓褪去衣衫,凝视着自己曾引以为傲的东西,而今却是要彻底失去,将会沦为一个有缺憾的女人。 只是为了活着,为了继续公主的生活,亦是为了好好看清家人的真面目,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以前每次她的胸前隐痛的时候,在遇上李锋后,这种病态很快消失。 此次的交易是她亲自跟李锋面对面进行的,原本胸前已经疼痛难忍,但在那场交易完成后,她明显能够感受到胸前的痛楚减轻不少。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在此次患病后,亦是开始检讨自己过往的种种。 且不说自己有没有得到李锋的暗自帮助,单是种种故意贬低李锋的行径,还有这些年对亲弟弟生活状况的漠不关心,她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反观李锋一直将她视为亲姐姐,早些年更是为了讨好自己而充当起跑腿的工作,甚至不惜捡回自己落进湖中的钗子而险些溺亡。 “怪哉!”李佗再度进行术后检查,而今却是充满疑惑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于是困惑地追问:“何事?” “邪物似乎已经变小了些!”李佗的眉头紧蹙,显得十分不解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亦是感受自己的情况好转了一些,当即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这是何故?” “或许是我此前记错,或许是三公主心情平和了些,但这个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李佗对此亦是没有答案,但认真地忠告道。 三公主李荣秋心里暗自一叹,却是不愿意再经受一场病发的生不如死:“那就开始动手术吧!” 金线缠乳,这时她的优势倒是体现,这大大减轻手术的操作难度。只是事物有着两面性,而她遭受的疼痛要比其他女人要大。 啊…… 随着金线收紧锁住血管,这外面的部分的气血不再通畅,当即处于了坏死的过程中。只是如此的痛苦,却是非常人能熬得住,痛得三公主大叫起来。 只是这就是治疗的必经之路,一旦邪物进入五脏六腑,那才是真正的浩劫。 “不,我要活着!” 三公主李荣秋紧咬着牙关,心里知哓若不熬住的话,恐怕就会病入膏肓,然后将会在病痛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好在,她每每想到腰间挂着玉葫芦,心里无比的安定。 毕竟哪怕这场手术出现任何意外,都会有腰间的玉葫芦护自己周全,所以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三公主,你一定要忍住!”李佗将已经烧红的铁片取来,看着通红的铁片带着几分不忍地叮嘱道。 三公主李荣秋看到通红的烙铁,只能紧咬牙关。 她隐隐觉得自己或许不需要经历这种风险,遭受这种非人的痛苦,更是失去作为女人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皆是因为自己的偏爱所致。 明明李锋才是她们的亲弟弟,结果却是偏爱李贤那个白眼狼,甚至到现在她们还在一心想要将李锋推进火坑,一直包庇李贤那个道德败坏又胸无点墨的谎言精。 只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再重来,要怪只能怪自己人蠢心瞎,竟然跟着那几个蠢女人一起护着外人,搞得李锋跟自己这个姐姐自己渐行渐远。 滋滋滋…… 随着那片通红的烙铁落了下去,白皙的皮肤当即滋滋作响,而后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了的味道。 啊…… 三公主李荣秋遭受如此大的痛苦,此刻整个人像是处于地狱中,亦是即刻昏迷了过来。不过她在痛昏之前,瞥见那个玉葫芦的叶子即将脱落,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死不了。 长公主和二公主已经来到外面等待,二公主显得十分淡定地道:“我早就说过了,这成功率在五成以上,三妹肯定没事的!” “手术很顺利!”李佗走出了房间,将两个黑色的邪物展示道。 长公主和二公主得知已经完成手术,二公主当即得意洋洋起来:“我早就说根本不需要给李锋那个废物坑钱,现在信我了吧!” “知道你厉害了,咱们先进去瞧瞧三妹!”长公主李荣春想到这个事情确实是省了一大笔钱,于是拉着二公主准备进去探望三公主。 正是这时,三公主的贴身宫女站出来阻止道:“两位公主,还请止步!” “何事?”长公主李荣春没有说话,而二公主李荣夏当即十分不满地道。 三公主的贴身宫女迎着二公主愤怒的目光,却是态度坚定地道:“公主有令!术后,她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于她!” “我们是她的姐姐!”二公主李荣夏的声调当即拔高了几分,却是愤愤地表明身份。 三公主的贴身宫女不为所动,却是再度进行强调道:“两位公主,还请莫要为难,这是公主下的死命令!” “三妹敢情是因我们不肯出一百万的事情记恨上我们了,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二公主李荣夏恨恨地望向里屋,对自家妹妹这个安排显得十分不满地大声道。 第85章 报应不止 长公主李荣春见手术顺利完成,于是阻止准备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妹妹:“既然三妹平安无事,咱们就不要打搅她休息了,先回去吧!”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此处因何不掌灯,这是想要摔死本公主吗?”二公主揉着自己的眼睛,刚走几步顿时愤怒地辱骂道。 长公主李荣春扭头望向突然发飙的妹妹,于是进行询问道:“二妹,你……你当真看不清这里?” “来人,你们公主府的人都是饭桶吗?本公主让你们掌灯!”二公主李荣夏处在爆发的边缘,于是再度大声地道。 此时有宫女急忙小跑过来查看情况,而她的贴身宫女道:“公主,这里掌着灯呢?” “二妹,你……莫要吓我,这不是掌着灯的吗?”长公主李荣春看着二公主的言行举止,此刻十分害怕地道。 “掌灯,我怎么看不见东西了?哎呀,我的眼睛怎么突然这么痛,好痛!”二公主李荣夏负责着皇店经营故而要翻阅大量账本,此刻感受到眼睛阵阵的刺痛。 长公主李荣春心里咯噔一声,顿时知晓自己这个二妹可能要步前面两位妹妹的后尘:“快,快将二公主背出去,让李神医过来瞧一瞧!” 旁边的太监听到命令,当即背起了似乎已经失眠的二公主李荣夏。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报应?”长公主李荣看着自己的二妹似乎再度患病,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先是四妹开颅取邪物,随后是三妹乳邪,而今自己的二妹则是眼疾。按着这么演变下去,自己没准要染病,甚至李贤都无法幸免。 两日后,都城显得十分的热闹。 因皇帝的大寿在即,各地陆续有人员进京为当今皇帝贺寿,陆陆续续一些外地的豪华马车进城。 “即刻打开让我们搜查是否藏人!” “女眷又如何?你的面纱摘下,休想蒙混过关!” “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这是皇后和大皇子殿下的命令!” …… 负责看守城门的头领换了一批,这全都是大皇子的人,即便是外地进京的城主送礼队伍亦是被要求盘查。 “这辆水车怎么这么大?” “你是瞎了眼吗?这可是三公主府的水车!” 由于皇宫多冤魂,陆续有人跳井而死,导致皇宫已经逐渐依赖外部水源。 每到三六九的尾数之日,皇宫便会派人从天泉山的天泉运水进宫,京城很多大户人家同样有从城外取天泉水的习惯。 “放行!” 随着水车进入,很快便消失在守城的视线中。 李锋此时正藏在水车中,自己都城对各个城门戒备后,他便知道大皇子和皇后的意图。 跟前世的情况不同,李贤的才名被自己揭穿,在士林中已经是声名狼藉。反观自己因《青云志》等诗篇,已经成为名扬华夏的诗中皇子。 即便李贤自谬已经得到太祖传承,但关于这个论调,有关李贤是传奇望气师的事情,一直遭到大家的怀疑。 特别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已经知晓四公主和三公主在感染邪疾后,并不是依靠李贤的手段,而是遭受了最残忍的治疗方式。 现在皇后还想要推动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那就不能仅仅依靠李贤所塑造的假人设,更是要抓住自己的把柄。 李锋在前世已经摸清他们做事的风格,现在城门突然进行戒严,那么他们必定是要阻止自己进城,从而让自己错过明日父皇的寿宴。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利用自己缺席的事情大做文章,再全力推动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这个事情将会大大减轻推行的阻力了。 水车进城后,便消失在城门将士的视野中,而后径直朝着三公主府而去! 笃笃…… 李锋听到外面的几声敲打,加上水车已经停止运动,却是知晓自己已经成功潜进三公主府,只需要潜到摘星楼即可。 哗啦…… 随着他从水中钻出来,亦是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确实是后院的布局,特别一棵梨树正开满了白色的花朵。 只是周围停着几辆大水车,倒是让他感到一点奇怪。 李锋伸手摸了一把脸,正想要寻找跟自己交易的三公主,结果却是一愣。 入目之下,一个气质高贵的妇人正坐椅子上,那是一张闭月羞花的脸,拥有着让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好身材。 她身穿一袭红袍,胸前并没有掩饰物,加上出众的气质,整个人活脱脱的绝色主母形象,自然是绝代风华的唐王妃。 唐王妃似乎看到了李锋眼睛中的惊讶和茫然,那张原本紧绷的脸如同冰雪消融,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戏谑,但同样给人一种赏心悦目。 李锋稍微一愣神,旋即镇定下来道:“我说我怎么会暴露,原来是姨母亲自出手了,那我此次输得不冤!” “你不生气?”唐王妃歪着脖子打量浑身湿透的李锋,不由得好奇地询问道。 自己一个月三卦,已经将二卦用在李锋身上,而自己姐姐的企图竟然是要亲儿子顶替一个养子前往周国为质。 现在更是通过蛮力,要将李锋困在这里,从而错过明日的皇帝寿宴,给这位二皇子的头上扣上一顶不孝的罪名。 若是自己遇上这般偏心的母亲,恐怕都要忍不住亲手刀了她。 李锋从水车出来,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水:“我要生气?那我得问清楚一件事!” “何事?”唐王妃注意到李锋有下面,发现曾经的小小少年确实是已经长大了。 李锋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过于藏拙或者是李贤太懂得虚构人设,这才导致母后讨厌自己,但现在已经推翻了这个结论:“姨母,你的亲外甥是李贤还是我?”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外甥,不分彼此!”唐王妃明白了李锋的意思,却是选择巧合地避开这个话题道。 李锋知道从姨母这里怕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抖了抖自己已经湿透的衣服:“既然我是你的亲外甥,那这两日可否跟姨母亲近一些。这马上都要到周国了,我心里怪不舍得姨母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贴身侍女当即训斥道:“放肆,你竟敢调戏王妃?” 第86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站出来训话的是一个颧骨高的尖酸女子,名字叫英子。 由于身怀武艺,做事能力十分出色,所以她一直能够伴随唐王妃左右。 在这一座人丁凋零的唐王府,一个得势的仆人的地位其实一点都不低,甚至外面有人还会刻意巴结于她。 “你才放肆,我跟姨母亲近些有何错?当年姨母嫁往大夏,途经河西之时,可还亲过我呢!”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提及一个往事道。 唐王妃媚眼如丝,本以为二皇子李锋为人老实,但听着他提及这个往事,发现自己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已经成年的外甥了。 英子看到唐王妃并没有站出来澄清,于是大声地维护道:“那时你才多大,这种事情是能进行比较的吗?” “亲亲之情,无关年纪!倒是你,你如此声势,不知情的人怕以为你才是王妃吧?”李锋已经二世为人,自然已经知晓谁忠谁奸。 “你竟然挑唆我跟小姐的关系?”英子的脸色微寒,于是向唐王妃发出建议道:“小姐,我建议将他关到柴房里去!” 唐王妃始终端坐在椅子上,此时心里亦是左右摇摆。 她自然不喜欢这个总摆不正位置的英子,但古往今来,成大事者,都是那种拥有容人之量的人。小孩的世界才有忠奸对错,而成年的世界更看重的是利益。 虽然她同样不喜欢喧宾夺主的英子,但亦是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却是将这个能干的手下舍弃。何况,英子是自己一枚十分重要的棋子。 “姨母,咱们这么久不见,不送你点礼确实不合适!”李锋从水车上下来,整理着已经湿透的衣服道。 唐王妃发现眼前的李锋确实有所不同,顿时好奇地询问:“不知是什么礼呢?” 英子注意到李锋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姨母,你远嫁夏都,故而十分珍惜跟你一起过来的老奴,那你可知此人其实是冒牌货,早已经被调了包!”李锋指向刚刚咄咄逼人的英子,显得出语惊人道。 唐王妃脸色一变,却是震惊地望向英子。 英子的眼睛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二皇子殿下,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刚刚的语言虽有冒犯,但你亦不该如此诬蔑于我!” “诬蔑你吗?真要查证你是不是真容,只需要查验她的头部是否有针即可!另外,你虽声称弃主投身姨母,实则是她背后之人的安排,每月假借替姨母到郊外祭西方神之机,跟幕后的人联系,同时得到一瓶可以续命的药,可是如此?”李锋结合前世知晓姨母正是被身边人英子背叛,此刻毫不客气地将其中的阴谋揭露出来。 唐王妃原本还有所怀疑,但凌厉的目光落到英子身上,想到今日正是祭西方神之期,于是有了答案:“搜,搜她左手的袖子!” “你找死!” 英子看到事情已经败露,于是朝着李锋冲来。 李锋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第一时间跑向了唐王妃。 唐王妃身边跟随着两名高品空无奴,还有一名冷酷的女护卫,第一时间拦住英子的去路,其中一个一掌打向英子。 噗! 英子的身子倒飞而出,落在地上大口地吐血。 只是这还没有完,女护卫冷霜上前,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在头发里面发现一根针,随着这根针被拔出,英子的容貌果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张让人陌生的脸。 唐王妃见此情景当即心里一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骗了:“李锋,你是怎么知道的?” “凑巧,刚好偷听到的!姨母,你可满意这份礼物?”李锋自然不会告知真相,而是编了一个理由道。 唐王妃自然是十分满意这份礼物,但此时脸上布满寒霜:“冷霜,你将她带到秘室审问,我要知晓她的一切!” “遵命!”冷霜人如其名,当即将人带走。 “姨母,你打算怎么样处理?”李锋知晓上一世唐王妃正是死在英子之手,此时充满着八卦之心道。 唐王妃来到李锋的面前,竟然不比李锋矮多少:“既然是一个冒牌货,而且还想要暗算我,你觉得我可能会放过她?” “姨母,你有点可怕,该不会要杀我吧?”李锋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管长得多么漂亮,其实是一个手段十分狠辣的女人。 唐王妃以为李锋是害怕了,于是伸手捏住李锋的下巴微笑着道:“只要你乖乖的,姨母又怎么会杀你呢!” “好,我很听话,姨母想要我做什么呢?”李锋近距离看着这张绝世容颜,却是配合着道。 唐王妃扯了一下李锋已经湿透的衣服,宛如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道:“衣服已经湿了,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一切听从姨母安排!”李锋发现眼前的女人更适合做一个女土匪头子。 且不说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皇后需要自己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那么自己其实都是安全的。 随着唐王妃成功将李锋捉进唐王府,亦是将这个消息送进了皇宫。 由于明日便是皇帝的生辰宴,加上各地的王府和城主的家眷已经来到都城,所以很多女眷今日进宫向皇后打点关系。 姬皇后原本因女儿的事情感到一阵焦头烂额,如今受到众多的贵宾的连番吹捧,连日的阴鸷一扫而空,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正当她聊得正欢的时候,结果是双喜临门:“好,很好,那你出宫告诉唐王妃,让她务必看着那只狗,可别让那个小畜生再跑掉了!既然王妃身体不适,明日的寿宴便不需要她过来参加了,到时我会亲自到她府上跟她调教那只狗!” 众贵妃面面相觑,堂堂的王妃怎么会养狗,而且皇后似乎对那只狗有着深仇大恨。 大皇子李贤一直乖巧地坐在旁边,在听到这些暗语后,却是知道唐王妃已经将李锋抓到了。只是突然想到那个废物跟唐王妃住在一起,心里顿时感到一阵不舒服,可不能让那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第87章 与美同居 李锋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后,侍女便端来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而,当他慢吞吞享用完午餐,已经过了正午。 唐王妃有午睡的习惯,此刻在水榭边的玉榻上,宛如是一个睡美人。轻风拂起那纱幔,让人有一种犯罪的冲动。 李锋自然不好上前打搅,于是返回被安排的住所。 这里的住所十分的雅致,推开窗棂,便能将外面的花圃尽收眼底,这根本不像是一位囚徒该有的待遇。 他今天的计划是潜回摘星楼,到时跟随宁王一起前往寿宴,届时自然无人敢拦。只是现在被幽禁在唐王府,而今想要参加寿宴恐怕是比较难了。 倒不是他不能强行突围,只是过早暴露自己传奇望气师的身份,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猥琐发展,起码要自己的空无奴军团变得更加强大。 李锋看着闲来无事,于是默默坐在床上修炼起《望云阴阳秘术》。 在七大传承皇室家族中,夏室一直被认为最弱的一支。初级的望气师苦寻的是龙脉,由于过于好高骛远,甚至在世人的眼里连风水师都不如。 只是事物都有两面性,一度达到传奇望气师的层次,不仅能够望气寻得大运之地,而且还能控气杀人于无形。 若达到至高层次的绝代望气师,那么能看破一切虚妄,不惧任何的异物,不在五行中,成为世人眼中的神仙。 李锋运转《望云阴阳秘术》的心诀,感受着体内的元气运行,滋养着体内的经脉。 望气,并不是世俗眼里的望云,可以是望家宅的气,亦可以观他人的气,更重要可以内视自己体内的元气。 一直以来,他没有习武,并不是他一点武艺都不懂。作为传奇望气师根本不需要练体,完全可以通过元气的壮大和滋养,从而加强自身的力量、速度和弹跳等能力。 一米、二米、三米…… 李锋默默闭合双目,同时将自身的元气外放,这时可以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畜身上的元气,捕捉着这些人的活动轨迹。 十米! 李锋朝着唐王妃的方向探查,只是刚到达那里的时候,便到达了自己的极限,但亦是捕捉到唐王妃与众不同的元气。 啊啾! 唐王妃打了一个喷嚏,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自己,但望向四周却是没有看到丝毫的异样。 此时的她红色肚兜清晰可见,倒不是她行迹放荡,而是偌大的王府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生活。 “醒了?那就办正事吧!”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而后下床直接出门。 咚咚咚…… 唐王妃正在弹着琵琶,而所弹的是李锋的作品《明月几时有》,琴声透着一种淡淡的哀伤。结合着女人楚楚动人的形象,让人是我见犹怜。 在这个时代,贵族女子通常都是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是很多女子的必修课,而唐王妃从小对诗词便是情有独钟。 人终究是肉体凡胎,一个人远嫁到夏国都城,而且还是独守偌大的唐王府,故而思乡的情愫要比普通人更强烈。 一曲作罢,她的眼睛透着一种迷离,而后注意到正在鼓掌的李锋:“你来了!” “姨母,你的琴技当真了得,听到我是如痴如醉呢!”李锋不客气地在茶桌前坐下,当即进行恭维道。 唐王妃将琵琶交给侍女,眼睛复杂地打量着李锋道:“过奖了!你写的这首《水调歌头》是真的好,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才!” “诗词,小道耳!”李锋丝毫不见外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唐王妃看着眼前这个荣辱不惊的李锋,越发感觉自己曾经是看了走眼,亏自己一度还为李锋的不谙世道险恶而惋惜:“你的变化着实是有点大!” “大吗?若是姨母知晓我在皇宫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跟李贤在坤宁宫后花园乱搞,结果因不小心踩毁株牡丹受罚,你大概就不会感到意外了!”李锋将茶杯端起,想起了前世那刻骨铭心的痛。 唐王妃却是并没有同情,反倒是多了几分认可:“在皇室并不存在多少亲情,你早前其实是太重感情了,所以你最终只会伤到自己!现在你能醒悟,挺好的!” “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姨母要不要帮我呢?”李锋喝了一口茶水,却是突然想要拉拢道。 别看眼前的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但手段其实十分狠厉。若不是受制于人,恐怕早已经凤鸣九天,一旦成为自己的助力,绝对能助自己扭转乾坤。 唐王妃白了一眼李锋,亦是做出妥协道:“给我写一首诗!若是写得好,你可以在府内自由活动,只要这两天乖乖呆在王府即可!” 站在旁边的侍女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她们家的王妃何时这般好说话了? “姨母,你怎么会生得这般美艳,跟我母后当真是姐妹?”李锋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却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唐王妃对自己的容貌拥有绝对的自信,从小到大更不缺乏称赞自己美貌的话,只是对这些寻常赞美的话早已经免疫:“小小年纪不学好,怪不得离开皇宫就跑到青楼!”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若不是那日无处可去,偏偏摘星楼的胜者有地方可住,不然我肯定是来你这寻你留守!”李锋半真半假地道。 唐玉妃知道李锋当时的窘境,只是不想继续这个透着几分暧昧的话题:“你少贫嘴,诗呢?若是不给我诗,我只好将你关到柴房,省得你说话不知分寸!” “原本无诗,但今日见姨母,思如泉涌!”李锋自然不想被关在柴房,于是放下茶杯故弄玄虚地道。 唐玉妃在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不发一言,她更喜欢看到实质性的东西,而不是自我吹嘘。 “云想衣裳花想容!”李锋的目光落到唐玉妃巧夺天工般的脸上,缓缓念出了第一句诗。 唐王妃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她停下送到嘴边的茶杯,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李锋。 第88章 从座上宾到阶下囚 “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锋似是在幻想着跟这个时节不同的春意,一根手指还虚晃了两下。 唐王妃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李锋,虽然早已经知晓李锋是有才华的,但从来都没有想到李锋的才华竟然高得这般地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这世间又有谁能写出如此精妙的诗句,简直不像是这个世道该有的大才子。 曾几何时,她在少女时期,亦是想要嫁给一位惊艳世人的大才子。只是世事弄人,那时的才子不是徒有其表,便已经是七老八十。 眼前的李锋似乎远远超出那种魔咒,既是才高八斗,又是年少有为,只可惜自己已经是芳华不再。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李锋深情地望了一眼唐王妃,将这首诗的最后两句进行补全,眼睛充满柔情,特意将“逢”字咬重。 其实唐王妃不知道的是,唐王妃跟他其实有过不浅的交集, 唐王妃是为数不多给过他温暖的人。尽管现在唐王妃处在自己的敌对阵营中,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恨她,更是知晓她亦是身不由己。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唐王妃其实收到过写诗恭维自己美貌的才子,但跟眼前的诗作相比,却是连提鞋都不配。而今的诗句不仅美妙至极,而且更是将自己比作了天仙,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如此的才情,简直是惊为天人。 即便她已经知晓李锋是个大才子,但亦是没有想到才华能够到达如此地步。若是这首诗宣扬出去,不仅李锋的才名更上一层楼,而且自己绝对会扬名天下。 单是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必定会受到世人的传唱。 “姨母对这首诗可还满意?”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自信地询问。 唐王妃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亦是对李锋高度评价:“即便是在吴楚之地,你怕亦是无人能比,无愧诗中皇子之名!” 虽然她的诗词天赋不高,但基础的鉴赏能力还是有人,眼前的李锋才华已经站到了时代的顶端。倒亦是可笑,一个如此有才华的惊世皇子,却是一直被传为草包。 “主要还是姨母生得好看,我才能诗如泉涌,方有今日之作!”李锋上下打量着眼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唐王妃,于是带着几分欣赏地道。 正是这时,一个青色丫环走了过来:“小姐,水已经放好了!” “你如此油嘴滑舌,亦不怪花魁都对你死心塌地!”唐王妃伸了伸懒腰,于是站起来道:“我会遵照咱们的约定,你可以在府内自由活动,但不许想着离开,否则我会让你见一见姨母的另一面!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沐浴了!” 虽然她一直对李锋都存在好感,现在对李锋的好感大增,但并不意味着会改变自己的阵营。若是李锋真想挑的话,那么她不介意给李锋吃点苦头,领悟自己折磨人的手段。 李锋看着唐王妃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你去哪里?”一个侍女看着李锋并不是回住所的方向,当即进行询问道。 “刚刚王妃的话当耳旁风了?”李锋白了侍女一眼,于是我行我素地开启了溜达模式。 由于刚刚唐王妃已经有了吩咐,倒是没有人专门盯着他。只要他乖乖待在唐王府里,不要做翻墙之类的事情,便没有人会干涉于他。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当唐王妃正在沐浴的时候,李锋竟然巧妙地避过院前的看守,已经来到此处院子中。 冒着热气的水池上,此时浮起片片花瓣。 唐王妃除去身上那件红色长袍,又解下了肚兜,露出白皙无瑕的肌肤,玉足入水,享受着这一场沐浴。 哗啦啦啦…… 唐王妃的长发已经盘于脑后,此时双手将水捧起,让这清澈的水落到自己的肌肤上,享受着清水的洗礼。 爱干净,大概是女人的通病,所以这场沐浴持续的时间并不短。 李锋不知时间已经来到窗边,正透过一个纸孔盯着里面,眼睛是一眨都不眨。在看到唐王妃的身体从浴池中起来,正一步步朝自己这边走来,顿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李锋在这一刻,却是想到了这个诗句,同时看着那一步步走出,活脱脱的美人出浴图,让他整个人的元气都变得混乱了。 “谁?” 正是这时,突然拐角处传来了一声暴喝。 糟糕! 李锋的眼睛顿时感到一阵灼疼感,眼睛像是火烧一般,让他此刻痛得都差不多叫了出来。 这里的动静传到了里面,第一时间有宫女过来查情况。 唐王妃迅速用衣物裹住自己的身子,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同时困惑怎么会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院中。 李锋此刻根本不能视物,但记得这个院落的布局,于是想着从那边翻墙离开。 “淫贼,跟我去见王妃!”一柄剑已经架在李锋的脖子上,冷霜显得愤愤地道。 李锋不由得暗叹一声,此刻自认倒霉,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意外。原本自己都即将达到大成之境,结果现在反而境界不稳。 “怎么回事?”唐王妃已经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询问道。 冷霜指着李锋告状道:“他刚刚在那边偷看你沐浴!” “别瞎说,我只是路过!”李锋连想都没有想,当即缄口否认这个指控。 只是一股体香突然钻进鼻孔,想到刚刚的画面,鼻子不争气般,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间中流了出来。 唐王妃看着李锋这个模样,如何还不晓得事情的真相:“先叫府医给他瞧一瞧眼睛,然后将他关到此刻!” “我的眼睛怎么了?”李锋此刻完全睁不开眼睛,亦是困惑地询问。 冷霜是人如其名,此刻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眼睛流血了,让你偷看咱们王妃沐浴,活该!” “流血?”李锋听到这个后果,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后悔,果然是好人没好报。 第89章 病急乱投医? 唐王府,前堂之内,气氛凝重。 “你何时觉得眼睛不适?”郎中询问。 “未时。”二皇子李锋回答。 “当时你在做什么?”郎中继续追问。 “闲逛!”二皇子李锋回答。 “闲逛?那眼睛怎会突然出血?”郎中显然不信。 “你才是郎中,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 二皇子李锋面对郎中的问诊,显得颇为无奈,只好是含糊其辞。总不能如实告诉对方,自己是因为偷看美人出浴吧? 至于自己眼睛因何会出血,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府医,虽为阉人,却师承御医,医术不凡:“二皇子,你若不实言相告,杂家很难为你准确诊断。” “我正在闲聊,不料一阵风吹来,突然眼睛就看不见了!听着你们告知,我才晓得我眼睛竟然流血!”李锋只能咬定是无妄之灾。 府医帮着李锋号脉,于是认真地追问:“除了这,还有其他吗?” 唐王妃坐在堂上,此时是一言不发。 其实她心里亦是十分的矛盾,眼前的李锋理应是大卸八块,但偏偏李锋的眼睛突然出血,而且还显得如此的诧异。 莫非自己真的那般厉害,凡是看到自己身子的男人都会双目出血失明? “其他?对了,当时冷霜护卫大喊捉贼,我以为真有贼人,结果刚好迎着一阵风就看不见!”李锋装着认真思索,于是加了一句道。 站在唐王妃身旁的冷霜看到李锋扯到自己身上,于是阴阳怪气地道:“按你这么说,此事还要怪我咯!” “自然与你有关系,只是你亦是不知情大喊大叫,我原谅你了!”李锋显得十分的大度。 冷霜顿时被逗笑了,当真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呵呵……那就要谢谢二皇子宽宏大量了!” 正是这时,外面有了动静。 “二公主求见?让她进来吧!”唐王妃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不明白二公主为何会突然间登门造访,于是若有所悟地望向了李锋。 当二公主李荣夏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在场的人员纷纷露出了讶然之色。 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被布缠绕起来,由着一个贴身宫女搀扶着进来:“我皇弟,可在?” “在呢!”贴身宫女看到李锋坐在堂上,当即认真地回应。 二公主李荣夏当即松了一口气,于是可怜兮兮地道:“皇弟,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二公主李荣夏那晚突然看不见后,亦是请李神医进行查看,当时还以为是因劳累过度所累。只是今日仍旧不见好转,经过李神医再次诊断竟然是“眼邪”,需要进行剜眼治疗。 原本她一直觉得四公主和三公主面对疾病过于软弱,不想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已的身上,而且更加的严重,哪怕医治成功亦将会成为一个瞎子。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失去的可不只是光明,而且会失去她对皇店的管理权,毕竟谁会将皇家产业交由一个瞎子打理呢? 正是她六神无主之时,脑海竟然闪过她最瞧不起的李锋。 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她有一次同样是突然间看不见,结果遇上了李锋。仅是没过多久,她的眼睛竟然神奇地好了。 虽然这种事情说出去没有人相信,而且可能仅仅是一个巧合,但李锋成了她眼睛的唯一希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李锋身上。 咦? 唐王妃看着进来的二公主连招呼都不打,却是顶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求助于同样眼睛看不见的李锋,让事情变得十分的古怪起来。 “帮你,帮你什么呢?”李锋算了算日子,却是知晓已经轮到自己这个好二姐了。 明明是由她掌管皇家的产业,手里有着数之不胜的资金,对李贤那个养子是几十万两都不眨一下眼睛,而对自己这个亲弟弟竟然不闻不问,甚至一度掏出一两银来羞辱自己。 二公主李荣夏听到是李锋的声音,于是急忙认错地道:“你瞧姐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有一次,我的眼睛瞧不见,亦是遇上你,后来眼睛就好了!只要你让姐姐的眼睛好起来,以后一定对你加倍的好,绝对不会看你没钱买衣服和鞋子都不顾不闻!” “原来你是知道的啊!”李锋听到这话,突然间气笑了。 以前他一直天真是以为几个姐姐只是疏忽,但那不过是自已内心为她们找的借口,这几个女人纯粹就是恨不得自已死。 唐王妃原本还十分痛恨行为不检的李锋,此刻反倒生起了几分同情。 二公主李荣夏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一时间倒是尴尬起来了。 “公主殿下,你病急乱投医?他……他的眼睛好像也瞧不见,二皇子是不是也得了眼邪!”旁边的贴身宫女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将李锋眼瞎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他也眼瞎了?” 二公主李荣夏瞬间惊讶起来,同时透出几分一直以来的皇家产业管理者的气场。 贴身宫女注意到没擦拭干净的血渍,于是重重地点头:“二皇子殿下的眼睛还出了血,比您的似乎还要严重呢!” “本公主当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以为你这个废物有办法治我的病,着实可笑至极!”二公主李荣夏得知情况,于是自嘲起来。 这…… 唐王妃将二公主李荣夏的前后变化看在眼里,若非自己亲眼所见,还真不相信二公主李荣夏竟然是这种人。 李锋同样是笑了,自己前世当真是眼瞎,却是恨不得穿越回去踩死自己。 “你的玉葫芦呢?可戴在身上?”二公主已经“清醒”过来,于是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询问道。 李锋用脚趾想都知晓这个女人打什么主意:“你想要买我的玉葫芦?” “他腰间并无佩戴。”宫女进行汇报,二公主李荣夏这才点头道:“不错,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两买你的玉葫芦!” 剜眼治疗的手术同样存在着风险,神医李佗给出的死亡概率仅是两成。只是在她的眼里,两成已经极高了,所以她必须要拿到李锋的玉葫芦才安心。 其实她今日急于找李锋是两手准备,若是李锋真有神奇的能耐医好她的眼邪自然是最好的,不然她就要李锋的玉葫芦,哪怕是抢亦要将玉葫芦搞到手。 第90章 翻脸无情 一百万两? 敢情这个二姐将皇家产业当自己私产了,当年用一两银子羞辱自己,如今为确保手术顺利,竟不惜为自己掷下一百万两巨款。 前世,自己当真是眼盲心瞎,不惜放弃自己传奇望气师的辉煌之路,暗中治疗这些白眼狼,尤其是眼前这一位。 李锋的两手一摊,却是直接回应:“不好意思,玉葫芦卖不了给你!” “李锋,你这般没有良心的吗?我可是你亲姐姐,你敢如此见死不救,以后不许你在外面自称我是你姐姐?怪不得你亦染眼邪,当真是恶人有恶报,玉葫芦出保不了你的平安!”二公主李荣夏瞬间翻脸,对李锋连番输出。 唐王妃的嘴角微微抽搐,刚刚过来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如今一言不合就恶语相向,这当真是夏国的公主教养吗? 李锋发现自己曾经的真心确实喂了狗,好在现在已经清醒:“李荣夏,你误会三点!第一,我乃周皇室嫡长子,从来都不需要打你的旗号!第二,那个玉葫芦已经给李荣秋买走了,你们前两日派流寇来抓我的时候,难道不知乌氏马场已经是我的吗?” “三妹买走了玉葫芦,我怎么不知道此事?”二公主李荣夏的关注点落在第二点的玉葫芦上,当即十分惊讶地道。 虽然在几天前,三妹确实求助于她们,只是母后压根不愿意将那么多钱花费在三妹身上。尽管后来母后请唐王妃占卜李锋的去向,但最终没有得到玉葫芦。 原以为玉葫芦还在李锋的手上,不想竟然给三妹偷偷买了过去,但她对这个事情确实是一无所知。 李锋早已经领教这个家庭的薄情寡义,不然李荣秋又岂会将乌氏的祖业给自己:“你们不肯掏钱帮她买,她自己掏钱保平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她为什么不告诉你,那你恐怕得好好检讨自己,你这个当姐姐的有没有为她出一文钱!” 唐王妃默默地喝着茶水,发现李锋的嘴确实有点损,但偏偏又十分合自己的胃口。 “我为何要检讨自己?她的手术风险本就不高,压根不需要给你坑去一百万两,现在钱到你手里,得意了吧?”二公主李荣夏并不觉得自己有过错,于是倒打一耙道。 李锋发现这个女人确实双标,不由得出言嘲讽:“坑?刚刚是谁说一百万两买我的玉葫芦?敢情李荣秋买我的玉葫芦是我坑她的钱,你花费一百万两给自己保命是物有所值,或者你觉得你的命比李荣秋的要金贵很多?” “简直是一派胡言!既然你已经没有玉葫芦,跟你这个废物简直是浪费口舌!你不跪在宫门前三天三夜认错,休想李神医给你医治。来人,扶我到三公主府!”二公主李荣夏气得脸都青了,于是放下狠话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锋突然发话,从袖中掏出一物:“当年你说我可怜,丢给我一两银,现在你既然遭了报应,我总得礼尚往来,这枚银子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锭银子飞出,正好落在二公主李荣夏的脚边。 “咱们走着瞧,有你求我的时候,废物!”二公主李荣夏感受到莫大的羞辱,当即撂下狠话便由着贴身宫女领着离开。 此时此刻,她心里只能祈祷三公主的玉葫芦没有用掉,而凭着这份浓厚的姐妹情,相信三公主亦会将玉葫芦直接送给自己。 至于李锋这个废物,反正跟自己一直成为瞎子,到时再慢慢羞辱即可。 这场闹剧终告一段落。 唐王妃看到二公主离开,于是放下茶盏望向府医询问:“二皇子得的是什么病?” “很多疾病都是亲属共生!既然李神医已经诊断二公主犯了眼邪,而二皇子今不能视物,方才还流了血,想必亦是眼邪之疾无疑!”府医原本没有头绪,但看到二公主登门就有了结论。 庸医! 李锋听着对方的诊断,心里对这个府医的能力有了认识。 唐王妃并没有多想,亦是认可了自己府医的诊断,于是认真地询问:“可有什么诊治的办法呢?” “普天之下,唯有李神医的手术出神入化。可用神针封穴,再剜去双目,而此手术唯有李神医方能完成!”府医提到神医李佗,脸上洋溢着敬佩之色。 唐王妃想到竟然要剜掉李锋的双目,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当真只能剜去双目吗?可有保双目通明的办法?” 尽管李锋的偷窥行为确实太过无耻,但想到他的惊世之才,想到为自己所写的惊世诗篇,亦是不由生起爱才之心。 “除非……算了,这个不太可能,不然二公主亦不会寻玉葫芦!”府医只想提及另一种可能性,但很快又摇头否定了。 若夏皇家真的已经出了传奇望气师,那么只需要传奇望气师耗费元气,便可以化解二皇子体内的邪物。 很显然,大皇子得到太祖传承的消息是伪造的,大皇子压根不可能是传奇望气师,现在传奇望气师这个事情自然不好到处声张。 “除非什……”唐王妃正想要追问,但瞥见李锋一点都不慌张的模样,突然间发现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李锋,你得了眼邪,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李锋想翻个白眼,但很快安分地不敢转动眼球。 且不说传奇望气师不可能有邪物入体,而自己用元气驱除自己的体内的邪物,其实是十分简单就能做到。 自己的眼睛之所以失明,不过是体内的元气出现暴乱。只需要慢慢调理一段时间,自己的眼睛又恢复如初,甚至还有机会达到大成境界。 唐王妃看着李锋是真的一点不爱惜自己的眼睛,于是大手一挥:“既然他不紧张,那我亦犯不着为他着急,将他带到柴房!” “是!”冷霜当即回应。 李锋十分无奈地跟着起身,不就是偷看她洗澡吗?为何要这般小题大做,搞得自己像是罪大恶极一般! “小姐,不知有什么吩咐?”一个黑衣女子上前道。 “帮我查个事情!”唐王妃勾了勾手指,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91章 清心寡欲皇帝 夜幕降临,夏国皇宫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自从发生那一场宫女叛变后,而今的皇帝李允隆并不再居住于乾清宫,而是在皇宫西北角的位置,修建了一座永寿宫。 永寿宫的几十名宫女和太监都是大浪淘沙般的精英,哪怕走路都是没有半点声音,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在一个道堂内,檀香袅袅而起。 身穿道袍的大夏皇帝李允隆此时正坐在一个蒲团上,似乎正是参悟着天机,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专注,而身上是越来越热,有着一丝丝热气冒起。 他已经年过五旬,但气色显得很好。自从得到《长生经》以来,他便一直痴迷于修道,希望在这条道路上得到长生。 多年的潜修,让他确确实实得到了一些益处,譬如整个人的身子确实保持得挺好,甚至已经感受到一丝天地道韵。 外面的宫女并没有因为李允隆正在修道而掉以轻心,毕竟稍有差错,那么他们必定会被拖出去杖毙。从最初是死了一批又一批,直至现在则是每个月死上几个。 至于隔壁只能吃用露水冲泡的银杏叶水而死亡的宫女,则是不计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允隆缓缓地睁开眼睛,结束了今日的练功。只是今日并没有太大的收获,让他不由轻叹一声。 “陛下,该服丹了!”太监尚锦看到李允隆的眼睛睁开,于是领着宫女进行道。 李允隆看着盘中的那枚丹药,眉头当即微微蹙起:“这丹药难道就不能做得小一些吗?” “国师说了,陛下的仙体越来越强盛,故而丹药要大些才能滋养全身!”太监尚锦进行解释,而后小声提议道:“要是陛下嫌大,奴婢将它切成两半可好!” “你以后别说这种蠢话,切开不就灵气流失了吗?”李允隆瞪了一眼尚锦,而后将大丹药送往嘴里道。 尚锦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又迅速捧上装着水的金壶:“是,奴婢愚笨,该罚!” 咕咕…… 李允隆接过金壶,用水灌入喉咙跟丹药一起咽进腹中,只是这个丹药着实是太大,导致他的眼睛一度翻白。 尚锦接回金壶,显得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李允隆。看来他是有必要让国师收敛点,丹药继续增大的话,且不说陛下能不能长生,恐怕小命要栽在他手里了。 李允隆将丹药吞进腹中,亦是长吐了一口浊气:“听闻二公主染眼邪了?” “是,现在仅剩下长公主和大皇子无事了!”尚锦将金壶交给旁边的宫女,当即苦涩地回答道。 李允隆感受到丹药在肚子里分解,此刻的肚中是暖洋洋的:“为何如此之古怪?罢了,国师让朕断情,这些俗事交由皇后烦恼,朕要专于大道,让世人与朕共享永生!” “陛下有些心胸,万民之福也!”尚锦进行恭维道。 李允隆想到自己不仅是为自己谋长生,亦是愿意跟万民共享长生之福,亦是觉得自己这一份心胸是非常之伟大。 来到外厅,亦是有宫女送来了晚膳。 道家讲究的是清心寡欲,虽然以素食闻名,但其实同样存在着荤食,原料多用野味、山珍,调料惯用药料,以汁浓味厚见长。 今日是太极宴,而他最喜欢的是阴阳鱼,不过想要享用这道菜亦是不易,需要从楚地将鱼运送过来。 “皇后今日来过,只是不敢打搅你练功,想必等会还会过来!”尚锦服侍着李允隆用膳,同时汇报一件事。 李允隆的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满地道:“她过来做甚?” “想必还是二皇子顶替大皇子前往周国为质一事吧!”尚锦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递上筷子道。 李允隆夹起一块鱼肉,随口询问道:“你怎么看呢?” “大皇子终究只是继子,二皇子才是陛下的亲子,所以恐怕还是大皇子过去更加合适些!”尚锦心知现在大皇子的声名已经败坏,于是决定将宝押在二皇子身上。 李允隆蹙了蹙眉头,却是从嘴里挑出一根鱼刺:“继子又如何?若是真论起来,朕跟皇爷爷都是继子!” 夏国开国至今已经二百年,夏国皇族是七大传承皇族内斗最激烈的一支。在传到第三代的时候,夏国竟然出现了小宗取代大宗的事件。 大宗一脉在丢失皇位后,被小宗皇帝分封到周国最西面的河西地区,即河西王一脉。 到了李允隆的爷爷那一代,因小宗皇帝一脉人员凋零,加上一直有朝臣希望拨乱反正迎回大宗一脉,所以皇位又回到大宗一脉手中。 不过当时小宗皇帝和他的拥护朝臣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由李允隆的爷爷过继到小宗,即继嗣再继统。 面对皇位的诱惑,李允隆的爷爷接受过继,成为了小宗皇帝一脉的“继子”。 只是河西大宗一脉不能绝嗣,所以李允隆的父亲留在河西继承河西王的爵位,同时负责延续河西一脉 的香火。 到了李允隆这一代,皇室再度发生了一场内讧。李允隆的几个叔伯被灭门,所以再度采用了继嗣再继统的方式,而今的李允隆在严格的意义上同样属于“继子”的身份。 “奴婢失言,这继子和亲子确实没必要分得太清,该罚!”尚锦是完全捉摸不透李允隆的心思,于是主动自扇耳光。 没过多会,姬皇后来到了这里。 姬皇后虽然并不受宠,但终究是夏国的皇后,所以有着不弱的话语权:“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应允!” “允了!”李允隆心里已经有了权衡,于是痛快地拍板道。 尽管谁过去都无所谓,但国师和皇后明显都是支持大皇子留下,那么自己没有道理照顾那个连面都不见的儿子。 啊? 姬皇后整个人当即愣住了,但旋即狂喜地感谢道:“臣妾代贤儿谢过陛下!” 这…… 尚锦一直伺候在李允隆身旁,原以为这个事情要经过一番博弈,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轻松就能定下来的小事。 第92章 在柴房复仇 月光如水,悄然从窗户洒入王府的柴房中。 吱…… 柴房被推开后,又一道洁白的月光从柴门照进来。 李锋自从被关在这里后,便坐在墙边的草堆上,一只手被铐在墙上的铁链上。此时听到门口的动静,由于眼睛还无法视物,只能依靠耳朵和鼻子。 说来亦是奇怪,自从失明后,他的耳朵和鼻子明显更加的灵敏。 加上自己拥有十米的感知力,即便不能视物,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自己可以快速地逃离这座宅子。 李锋发现柴房有一股淡雅如兰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发现有的人是真的天生丽质:“姨母,这么晚来我的住所,这传出去对你和我都不太好吧?” “这是我王府的柴房,啥时成你的住所了?刚刚明明没有声张,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猜的?”唐王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自然不会被这轻浮的言辞所击退,反而更加好奇起来。 “闻到的,你的体香跟其他人并不相同,闻起来确实是十分诱人,心跳都加快不少!”李锋又吸了一下鼻子,显得十分自然地解惑。 唐王妃脸色微红,于是嗔怪道:“你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亏我对你的印象一直觉得你为人老实,还想着遇到好姑娘介绍给你!” “我说的是事实!你后面的冷霜,她身体就没有什么味道,体味都不如衣服上的血迹味道重!”李锋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并不以为耻。 冷霜原本还不以为然,但听到他提及自己衣服上早已经干掉没有味道的血迹,而且其实就是溅在上面的几滴血,当即万分震惊地望向李锋:“你这都能闻到?” 唐王妃原本亦是觉得李锋故意调戏自己,但此刻不得不认真对待李锋的话,敢情人家是真的能够闻到自己的体香。 “冷霜,你说话归说话,别靠过来,你是两天没洗澡了吧?”李锋捏了一下鼻子,却是毫不留情地道。 冷霜正是朝李锋走过去,结果听到这番话,当即闹了一个大红脸。虽然这是一句冒犯的话,但偏偏是一个事实,这个二皇子不当采花贼都是一种浪费。 唐王妃让冷霜到外面守着柴门,移步过来居高临下地道:“你是属狗的啊?嗅觉怎么会如此灵敏?” “姨母可曾听说,盲人的其他感官会更强?”李锋的嘴巴叼着一根稻草,显得洋洋得意地道。 唐王妃身穿着传统的夏式红袍,胸前跟窗户照进来的洁白月色相益得彰:“你这才盲半日,而且我瞧你不像是真染了眼邪!今日大堂上,你要对二公主想说的第三点,应该是这个事情吧?” “姨母果真是冰雪聪明,你确实猜中了!我本来是想告诉她真相气一气她,结果没想到她没给我这个机会,搞得后面我都忘记了!”李锋这才想起今日的争执,却是苦涩地叹息道。 唐王妃没想到真让自己猜到了,却是十分困惑地询问这个越来越让她看不透的年轻人:“你若不是得了眼邪,那你得的是什么病?” “若非要有个名目,那便称之为‘好人病’吧!”李锋沉吟片刻,笑道。 前世正是得了这个病,不惜耗费掉自己的元气,不惜挥霍自己的天赋,不惜错过自己的人生机缘,最终导致自己悲惨一生。 唐王妃闻言,心中一动,却也不点破,只是笑道:“好人会偷窥人洗澡吗?” 李锋的鼻间闻到淡雅如兰的体香越来越浓郁,知道她离自己更近了,想到今日偷窥的场景,全身都燥热起来了。 只当他在犹豫着该怎么化解的时候,结果耳边被吹了一口气:“好看吗?” 李锋正想要点头,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在前世可是化身女魔头的:“我说了,我只是路过!” “还敢嘴硬!” 唐王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说着,突然间伸手抓向李锋的裤带。 “姨母,你做什么?干嘛扯我的衣服啊?”李锋有想过这个女人暴打自己一顿进行报复,但从没有想到会扯自己的衣服。 唐王妃在扯掉李锋的腰带后,又是霸道地抓向李锋的上衣道:“你不是想那个吗?” 外面的冷霜原本还时不时往里面瞧一瞧情况,但此刻默默地移开,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王妃竟然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姨母,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给!”李锋的一只手被铐着,却是急忙进行妥协道。 “好了,我现在瞧了你的身子,咱们算是打平了!” 唐王妃一直积着一口恶气,自己的身子都没有被男人碰过,结果给这小子看了精光。偏偏又不好将李锋杀了,哪怕暴打一顿都过不了自己心理这一关,所以想到了这个解气的方法。 啊啾! 李锋的上身已经没有了衣物,刚好一阵风吹过,不由得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只是想到唐王妃的报复方式,心里突然有种失落,自己刚刚不挣扎,她是不是更过分呢? 唐王妃重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得意道:“呵呵……想不到你的皮肤还挺白的,而且看起来有点壮!” 不得不说,传奇望气师哪怕不练武,由于有灵气的滋养,身体都会很强壮,而且看起来给人更有匀称感,亦不怪唐王妃会称赞。 “没你的白!”李锋感受到自己受到冒犯,于是当即回击道。 唐王妃正是以自己欺负李锋而洋洋得意,结果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原本她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李锋偷窥她洗澡,但现在无疑是招供了:“你终于肯承认了?” “你刚不是说已经打平了吗?”李锋意识到自己已经口误,于是急忙用手护着自己的脸道。 唐王妃想到自己确实说过这个话,于是平息心情严肃地道:“跟你说个正事,你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难道我顶替李贤为质的决定已经下来了?”李锋心里咯噔一声,当即进行判断道。 唐王妃暗叹一声,于是加重语气:“事情比这还要严重!” “难道是明天李贤会被册封太子,我被封河西王?”李锋心里咯噔一声,隐隐觉察到原本的历史已经提前了。 第93章 完败! 时间回到早前时候,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在永寿宫展开了一场对话。 姬皇后面对李允隆,脸上装着痛苦地透露:“今日方知,李锋跟夏儿一般,他们两人都染了眼邪之疾!” “那就治呗,这种事情找朕,朕还能治不成?”李允隆对几个女儿先后染疾压根不关心,对李锋同样没有感情。 姬皇后自然不是打李允隆治病,于是说出自己最想说的事情:“二皇子得到眼邪,即便治好,亦是一个瞎子!” 原本她的目标是让李锋顶替李锋前往周国为质,但现在李锋竟然染了眼邪,即便医好亦是一个瞎子,所以自然可以谋求更多了。 “瞎子就瞎子,他现在已经成年了,确实该给他一座府邸,让他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咱们皇室还会短他一口吃的?”李允隆正是吃得津津有味,压根不觉得堂堂的帝国养不起一个瞎子皇子。 姬皇后发现皇帝是真不在意继承人的问题,于是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臣妾刚刚的请求是希望陛下封李贤为太子!贤儿是臣妾看着长大的,他一直都是十分孝顺又有能耐,最近还主动组建一支新军为您分忧。既然朝臣一直希望立储以定国本,现在李锋已经眼瞎,咱们总不至于要让一个瞎子做太子吧?” “太子是做不成了?由他继承河西王的香火没有问题吧?”李允隆夹起一块香菇,却是想到了一件事道。 姬皇后的心里暗喜,于是急忙表态道:“李锋虽然眼瞎有缺憾,但继承河西王的爵位,并不会招来非议!”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拟旨吧!”李允隆咀嚼着嘴里的香菇,最后一句话是对恭侯在旁边的尚锦说的。 尚锦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的太子位竟然是三言两语就敲定下来了,却是不敢有任何的表态,急忙准备着两位皇子的册封。 姬皇后知道皇帝其实一直对谁被册封太子都不上心,不过没有足够的借口,自然不好将李贤强推到太子的位置上,现在终究是得偿所愿:“陛下圣明!” 圆月高悬,柴房内亮如白昼。 唐王妃原本还担心李锋无法接受这一个不公的分配,此刻反倒十分疑惑地道:“你是怎么样猜到的?” 尽管很多人都晓得皇后偏爱于继养子李贤,加上皇帝李允隆沉迷于长生,所以二皇子李锋在皇宫的生活不如意,但很少人会认为太子的位置会落到李贤的头上。 说一千,道一万,李锋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而李贤不过是过继的宗室之子。 现如今,这个荒唐的事情果真发生了。皇帝竟然让自己的亲子袭爵河西王,而继养子则是得到太子之位。 “很难猜吗?要不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亲姨母?或者说,我是从哪里捡来的?反正我不可能是亲生的!”李锋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苦涩地摊开双手进行询问。 唐王妃白了李锋一眼,但有些事实自然不好坦白:“我亦不明白皇后因何会如此偏心,但你怎么就猜到是册封李贤为太子,而不是仅仅让你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 “若是我不去参加寿宴,扣我一个不孝的帽子,由我顶撞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只是我被他们误以为染了眼邪之疾,那么她们自然是要一步到位了,不过……”李锋心如明镜,但却是有一点想不通。 唐王妃看着一只手被铐在墙上的李锋,发现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位二皇子,于是认真地追问:“不过什么?” “皇宫都没派御医过来瞧一瞧我的病情,他们就这样放弃我了?”李锋对结果并没有太过意外,但多多少少对这个流程还是有些困惑。 哪怕自己是死了,亦该派个人过来瞧上一眼,确定是不是下面的人谎报。只是今日自己一直待在柴房,皇宫压根没有来人。 唐王妃得知是这个事情,于是莞尔一笑:“其实宫里傍晚的时分,倒有两位御医过来了解,只是跟府医聊了几句就回宫复命了!” “他们这么随意的吗?你的府医连眼邪之症都辨别不了,分明就一个庸医啊!”李锋当即一愣,万万没有想到两位御医竟然能如此草率。 唐王妃亦是觉得两位御医草率,但维护自己的府医:“一分钱一分货,他要是有御医的水准,需要在我的王府待着?” “倒是这个理,但建设你还是换一个!”李锋摸了摸鼻子,发现真的是这个道理,却不能责怪拿着低待遇的府医水平不行。 唐王妃看到李锋并没有埋怨自己的意思,不由暗松了一口气:“你似乎并不伤心!” “我总不能在你面前哭爹喊姨吧?”李锋的心早已经死了,此刻亦是故意调侃道。 唐王妃心里还是同情眼前这个受到不公待遇的二皇子,于是关心地询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做一个河西王挺好的!”李锋耸了耸肩,对这个安排欣然接受。 唐王妃看着他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好心地了提醒:“河西五城已经被割给周国,你这个河西王不仅没有封地,而且还要顶替太子前往周国为质呢!” “这个确实是大问题……咦?不对!”李锋亦是想到了这一层,却是突然间脑筋急转。 唐王妃以为李锋终究是要伤心了,结果发现李锋抬头对着自己:“有什么不对?”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了,李锋被封太子,我被封为河西王,我们已经得偿所愿,那就没必要再关着我了啊?明日我参不参加寿宴,似乎都不重要了吧?”李锋扬着手中的铁铐,显得十分认真地询问。 此话一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柴房中响起:“谁让你偷看我洗澡了,我原本是打算将你拷到明日的!”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快放开本王!”李锋知道皇宫已经不要求囚禁自己,于是摆出河西王的架子道。 唐王妃亲自将李锋的手铐解开,李锋偏着头避开离自己十分近的香气扑鼻的姨母,突然提出要求道:“姨母,还请派人到杨府将杨玉娘请过来,我需要给皇帝准备一份寿礼!” 第94章 两家人 朝阳初升,普照大地。 赵普站在唐王府的堂上,对跪在面前的二皇子李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地之大德,在于生养万物;帝王之至治,在于绥靖四方……二皇子李锋,自幼性情温良,才德兼备,特赐承河西王爵位,延王脉子嗣……责令其即日赴周国为质,以结两国之好,共谋和平之道。此行任重而道远,望王克己复礼,勤勉不懈,不负朕之期望,亦不负天下苍生之望……钦此。”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道圣旨并不是封河西王,而是要李锋袭爵。 前者是通常皇子的待遇,创一王府,开枝散叶。后者则是以河西王的子嗣继爵继香火,奉历代河西王为先祖,延绵河西王府一脉的传承。 “谢陛下隆恩!”李锋面对这个已经提前知晓的册封和委派,亦是恭恭敬敬地叩礼道。 虽然早前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但看到真正发生的时候,心里还是生起了几分悲凉。如此的家人,如此的待遇,而今这份圣旨更是割断了这份亲情。 他现在继承的是大宗河西王一脉,而今原来的家人和李贤则是属于小宗皇帝一脉,从此以后属于是两家人了。 赵普是皇后的身边人,将圣旨递交到李锋的手上,指向王府大门满脸微笑地道:“王爷,马车已经在外面了!” 唐王妃知道今日要陪同李锋迎接圣旨,特意身穿一套标准的王妃服,佩戴着珠宝头饰,整个人既高贵又惊艳,让人瞧见都会移不开眼睛。 她正想要上前恭贺李锋,毕竟李锋已经从皇子到王爷,但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着急,这刚刚宣读圣旨就催促着李锋即刻上路。 “今日乃是陛下的寿辰,你们就这般迫不及待要撵本王离京?”李锋手持着刚刚到手的圣旨,显得有些不满道。 赵普其实亦觉得这个事情做得过分,正想要开口进行解释,结果门口走出一个身穿轻甲的年轻人朗声道:“质子一事已经拖得够久了,所以我父亲安排你即刻启程,还请别误了国家大事!”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眉目间透着几分傲气,只是一口大龅牙影响了面相,说起来声音都受到影响。 原本仰着头像是一头高傲的鹅,但看到唐王妃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似乎是没有想到世间有如此的大美人。 李锋的眼睛还缠着一块布,所以并不能看清来人的长相,只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于是淡淡地道:“你父亲?” “家父乃枢密使汪似道!”汪伢当即一个激灵,于是报出自己的来头道。 枢密使是辅助宰相的副手,主掌军政大权,可以说是宰相之下的第一人。由于皇帝不理事,京城三大营都是由他节制。 在说出自己父亲的时候,却是特意瞥了一眼唐王妃。 他自然不敢打堂堂王妃的主意,只是哪怕这位王妃高看自己一眼,他都觉得不虚此行。何况,这世间事谁又能说得准,毕竟自己的父亲是堂堂的枢密使,而他家更是已经攀上了太子。 李锋没有想到竟然是欧密使这个软蛋,于是进行嘲讽道:“我说谁会如此着实将本王送到敌国,原来是七国都难觅一位的主和派枢密使!” 通常而言,枢密使都是武将出身,他们是地地道道的铁血汉子。即便不是主战派的领军人,那亦不会主和。 只是现任枢密使汪似道是文官出身,通过讨好皇帝的手段上位,甚至还一度给皇帝送女人,而今是夏国最坚定的主和派,更是负责着此次的和谈。 即便汪似道是位高权重,但他的名声早已经臭名昭着,主和派枢密使更是成为了很多人调侃他的称号。 汪伢是要脸面的,顿时阴沉着脸:“你放肆!” “本王可有说错?”李锋淡淡地反问。 汪伢语塞,这还真没有说错,他的父亲确实是主和派,亦是促成两国和谈的最大推手之一:“王爷,你眼睛瞧不见,可得当心些。这路途迢迢,摔了可不好!”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李锋自然听出了威胁之意,但完全没有将汪伢放在眼里。 汪伢自以为赢了,假模假样地拱手:“不敢!” “本王有一事不明!”李锋决定给对方增堵。 汪伢看着眼瞎的李锋,心里已经将他视为即将可以随意戏耍的玩物:“二……王爷,不知何事呢?” “你家这么力推和谈,又是割地又是赔款,是不是从周国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呢?”李锋结合前世的信息,当即提出一个诛心的问题。 虽然夏国此次打了败仗,亦是需要休养生息,但这场和谈并不是绝对的举措。毕竟夏国自身有问题,周国的内部同样不太平。 若不是朝廷以枢密使汪似道的主和派力推和议,亦在谈判的过程中向周国使团做出巨大的让步,事情不会到这一步。 汪伢的脸色顿时一变,指着李锋直接威胁道:“你休要污蔑我父亲,我父亲对皇帝忠心耿耿,当心我参你一本!” “别紧张,这只是本王的胡乱猜测!你父亲跟王宰相是同年好友,今又跟大皇子结亲,朝廷不可能会查你们家的!”李锋温和地安慰道。 汪伢正要点头,却是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家不怕查,你休要羞辱我家!” 唐王妃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其实她亦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书信送上:“你到夏国都城之后,你让人给裕王妃送上这一封书信,裕王府会关照你一二的!” 别看李锋现在已经被封了王,若到了周国都城,没有当地势力的庇护,哪怕王爷在那里都没有好果子吃。 汪伢看着唐王妃对李锋如此亲近,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妒忌之色:“王爷,咱们还得赶着离京,队伍已经在城外候着,还请即刻上马车!” “带路吧!”李锋将书信收起,亦是不想多费口舌道。 唐王妃对李锋又爱又恨,此时目送李锋离开,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再度相见,心里顿时有一种怅然若失。 第95章 寿礼不能少 汪伢看着李锋坐上了马车,嘴角当即扬起一个弧度:“咱们的时间耽搁太多了,还请王爷坐好,咱们得开始加紧赶路了!” 驾! 马夫心有灵犀地挥动皮鞭抽打,前面的马匹受惊,马车瞬间加速起来。 驾! 汪伢看着跑在前面李锋的马车,此刻有一种尽在掌握之中的快感。即便是王爷又如何,而今还不是任由自己戏弄? 之所以由他护送李锋前往敌国,一则是防止李锋半途逃跑,一则是要在这个路途给二皇子吃一点苦头。 由于王宰相不愿意将女儿嫁给大皇子,而今这个好事落到了他家汪家头上,他的亲妹妹即将嫁给大皇子,即今日会被册封的夏国太子。 城东,大皇子府邸。 在二皇子李锋被颠簸的马车带上都城的时候,大皇子李贤迎来了人生的高光节点 尚锦手持着圣旨,用特有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地之大义,在于传承有序……大皇子李贤,自幼聪慧过人,品行端庄,勤学不辍,文武双全,深得朕心。其仁心宅厚,善待臣民,于朝中内外,皆有声望……因此,朕今日特下此诏,册封大皇子李贤为太子,即日起入主东宫,为朕之储君。赐太子冠冕、九章服,黄金万两,珠宝十箱,以示庆贺……枢密使汪似道之女汪氏,出身名门,贤良淑德,才貌双全,闻名遐迩,实乃良配之选。朕观二人,天作之合,地造一双,实为佳偶天成。钦此!” 这不仅是册封大皇子李贤为太子的圣旨,而且还是一份赐婚圣旨,却是将枢密使汪似道的女儿赐给李贤。 李贤最大的弱项其实是军队的声望严重不足,毕竟他并没有军队的履历,更不是皇帝的亲子,所以很多将领都不支持他上位。 在求娶王宰相女儿失败后,他亦是想要求娶杨老将军的孙女杨玉娘,但奈何杨家的门都没有打开迎接他。 只是现在他迎娶掌管军政大权的枢密使汪似道的女儿,多多少少可以弥补不足,从而增强他在军队中的声望。 “儿臣接旨!”李贤内心涌起一股狂喜,显得恭恭敬敬地接旨道。 尚锦将圣旨送上,亦是进行道贺:“祝贺太子爷,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杂家!” “尚公公,孤准备了一些茶水,还请入座!”李贤十分重视眼前的皇帝红人,于是进行邀请道。 尚锦确实是有意跟晋升为太子的李贤搞好关系,但还是认真地提醒:“太子殿下,现在寿宴马上开始了,要不咱们改日再叙!” “对,孤怎么将这事忘了,咱们现在便进宫!”李贤反应过来,于是忙不迭地点头。 今日是皇帝李允隆的寿宴,可谓是十分的隆重。 文武百官已经早早来到午门前,手里都是带着一份厚礼。只待宫门打开,他们便到金銮殿面圣,然后送上他们的厚礼博得龙颜大悦。 此时的朝阳已经升起,而今天注定是一个热闹非凡的隆重节日。 城外,一支队伍正在仓促地远离都城,远离这一片繁华。 此次前往夏国,不仅仅带李锋这个质子,而且还运送一大批的金银赔款,不过已经早两日朝着河西的方向而去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早些启程,而是他们根本抓不到李锋,偏偏又没有合适的借口让李锋代替李贤送往周国,所以才一拖再拖。 现在终于是拨云见月,不仅促成李锋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而且李贤更是名正言顺地取得了太子之位。 汪伢来到城外,跟城外的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集结,然后便一起朝着河西的方向策马而去,想要追赶的护送财物的队伍。 行至一里,众人来到一处河边的草地,大家纷纷在这里补充水壶。 “汪少,属下给您出一口气,如何?”一个副将注意到李伢仇恨着马车,于是主动上前讨好道。 李伢的眼睛微亮,却是不动声色地听闻意见。 虽然李锋现在任由他拿捏,但对方毕竟是堂堂的王爷,若是给人家抓了小辫子,哪怕他老爹都保不了他。 李伢来到马车前,对坐在马车里面的李锋恭敬地道:“王爷,刚刚马车过于颠簸,想必你屁股疼,要不您先下来走动走动?” “不必了!”李锋压根没有将刚刚的小颠簸当一回事,此刻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李伢看到计谋失灵,不由扭头望向自己的副将。 副将倒是一个脑筋灵活的人,于是指着马匹道:“汪统领,这马的腿在流血,咱们恐怕得换一匹才行!” 李伢望向那匹马发现好端端的,但很快反应过来:“对,这马车已经伤了,还请王爷下车,我们需要更换马匹!” 李锋的耳朵微微一动,嘴角轻轻地扬起,如何不晓得这是想要龙游浅滩遭虾戏。 只是人家都找这么一个理由了,自己还真不得不下车。 李伢亲自搀扶着李锋,于是指着前面道:“王爷,还请到前面的树荫处坐着等上片刻,马车一会就能更换完毕!” 哗啦啦…… 三十几号人已经解开裤子,正朝着一个刚刚挖出来的土坑尿尿,让那个土坑变成了一个尿坑。 李锋的眼睛缠着布,自然是见不见那个尿坑。 一步,二步,三步…… 汪伢等人看着李锋离尿坑越来越近,此刻显得无比的激动。 “本王的心里始终不宁!今日是陛下的寿辰,若是不送点礼物,恐怕不合适吧!”李锋突然停下脚步,却是想到皇帝的寿宴道。 汪伢看着李锋马上就要走进尿坑,内心此刻无比的难受:“你若要送礼的话,我可派人帮你传递回去!” “这份礼的腥味比较重,而且本王亦想亲眼瞧一瞧大家的精彩反应,所以得本王亲自回去送!”李锋伸手摘下缠在眼睛上的布条,双眸明亮如炬地道。 啊? 正在等着看李锋出糗的三十多号人,看到李锋露出明亮的眼睛,顿时集体愣住了。 “你……你看得见?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李伢的大脑嗡嗡作响,却是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要知道,他未来的妹夫李贤之所以可以得到太子之位,那是建立在二皇子是瞎子的前提下。若是让满朝文武知道二皇子根本没瞎,试问又有多少人拥立一个过继的大皇子呢? 第96章 辱主当如何? 李锋将众人惊恐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再次落向前方那个尿坑,淡然言道:“为什么不可能?本王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眼瞎,只是有些人行事太过急切了!” 完了! 汪伢已经确定李锋的眼睛根本没有瞎,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 且不说这个事情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哪怕将事情传回国都,必定成为本年度最大的笑话,更是百姓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副将的脑筋灵活,于是轻声提醒:“统领,反正他都要被咱们送到周国为质子,咱们可以不让消息外泄!” “对,不能让消息外泄!”汪伢的眼睛亮起,于是即刻变脸:“王爷,还请即刻上车,咱们需要奔赴夏国!” 刚刚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将士,此刻亦是纷纷反应过来,而今这位王爷眼睛没瞎又能如何,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你们这是想要强行将本王送往敌国啊?”李锋心如明镜般,自然看穿这帮人的小心思了。 副将心里清楚眼前的王爷压根就是皇室弃子,于是嘲讽地道:“呵呵……我们这是遵照皇帝的圣旨,你敢反抗?” “你们可知晓几日前,大皇子派一百名流寇抓本王,结果如何了?”李锋看着地面上的尿坑,抬头环视在场一张张十分嚣张的脸。 汪伢看着李锋不似害怕的模样,当即警惕地道:“你想说什么?” “本王已经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皇子了,你们想要在路途欺辱本王,想要将本王送到敌国,怕是有人不答应!”李锋抬头望向那只正在天空翱翔的雄鹰,显得颇为感触地道。 在现在这个世道,血统对普通人有效,但想要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却是需要个人的实力,唯有枪杆子才能出政权。 副将看到他们恶劣的行径被揭穿,特别尿坑就在眼前,于是索性撕破脸:“你以为还会有谁来救你吗?” “别跟他废话,咱们将他塞上马车往周国一送,他又能奈我们何?”几个将士亦是不将李锋放在眼里,却是当即提议道。 “你们的眼睛难道瞎了,不会瞧一瞧你们的周围吗?”李锋作为不世出的传奇望气师,早已经关注到周围的动静。 “主!” “主!” “主!” …… 突然间,犹如山呼海啸般。周围出现了五千空无奴,他们身上已经装配青铜甲和武器,对数日不见的李锋集体欢呼起来。 原本他们从小被灌输忠于主人的思想,自从跟李锋接触后,特别看到李锋展示传奇望气师的技法,他们简直将李锋视为神人。 每日吃着李锋所提供的丰盛烤羊,现在再次见到李锋,顿时有一种找到主力骨的感觉,脸上的兴奋是喜形于表。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三十多名将士看着狂奔而来的空无奴,只感受地面都在震动,此刻吓得脸色惨白。 汪伢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一直享有盛名的废物皇子:“你……你怎么会有军队?” “他们不是我的兵,他们是我的奴!”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认真地纠正道。 五千空无奴,只要训教得当,绝对是这世间最精锐的部队。 嗷呜! 千一等人纷纷围了上来,显得异常兴奋的模样。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物质的烦恼,但他们天生缺少精神支柱,而离开几日的李锋已然是他们最强的精神支柱。 副将看着一个个异常健壮的空无奴,却是急忙打出身份牌:“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们是奉旨办差的官兵,你们不能碰我们!” “有人想要用尿羞辱你们的主,当如何?”李锋很是满意自己这五千空无奴,于是大声地询问道。 “死!” “死!” “死!” …… 刚刚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五千空无奴瞬间暴怒起来,甚至眼睛还透着红光,一副想要将这三十多名将士生吞活剥的架势。 不…… 所有人在这一刻害怕了,却是纷纷畏惧地望向这帮眼前似乎只有杀戮的空无奴。 “那就杀了吧!”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冷漠,于是淡淡地作出决定道。 噗! 一个士兵被撞飞几丈远,而后倒地吐血而亡。 噗! 一个士兵抬头望向迎面砸下来的铜锤,顿时脑袋已经鲜血四溅。 噗! 一个士兵朝着河边想从水路逃跑,结果被后面赶上的空无奴长枪穿心。 正处于暴怒的空无奴展开了杀戮,以五千人的数量对付区区三十多人,简直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眨眼间,这三十多号的将士通通毙命,空气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汪伢已经跪下,急忙向李锋求饶地道:“王爷,请饶我,我……我是受小人教唆,还请放小人一马!” “将这坑里的尿喝干净!”李锋拦住想要撕碎汪伢的空无奴,于是淡淡地表态道。 汪伢此刻已经吓破了胆,却是爬到那个尿坑前,忍着恶心喝着那些还残余着的尿。 只是喝着喝着,这才发现不知哪个混蛋拉了一坨翔,肚子顿时翻江倒海起来,将昨晚的晚饭全都吐了出来。 “刚刚出城之时,那个守城的头领对你挺讨好的,还称你少爷?”李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于是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汪伢此刻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如同一只死狗般:“他……他是我府上以前的家丁,是……是我爹……动用关系将他放在军中任职!” “很好,你的命暂时保住了!”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保证道。 汪伢不晓得李锋这是要做什么,但刚刚自己部下被杀的时候,对方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谢王爷!” 李锋命人将汪伢带上,翻身上马高声喊道:“听令!” “是!”五千名空无奴毫无二心,即便让他们追随李锋造反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李锋此刻能够隐隐感受到都城的热闹非凡,嘴角微微上扬地大声道:“随本王进城,给陛下送寿礼!”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骑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前面的都城狂奔而去。 第97章 太子党 皇宫,这里显得热闹非常,人声鼎沸。 “王宰相,您来了!” “汪枢密,恭喜恭喜!” “太子殿下,下官有礼了!” …… 虽然寿宴的主角还没有到场,但整个宴会厅已经打成一片,很多官员纷纷借机巴结大人物,更是纷纷对太子李贤谄媚起来。 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李贤成为人群的焦点,不管他是不是亲生皇子,但李锋的眼睛瞎了,那么只能是他来继承皇位。 太子李贤此刻如沐春风,面对大臣们的主动示好,他亦是显得彬彬有礼。只是内心的狂喜,完全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好说,好说!” 原本还在担心着要被送往周国为质子,而今是峰回路转,谁能想到李锋那个废物染了眼邪之疾,今后完全要看他的脸色做人了。 “王宰相,你的眼睛简直跟二皇子一般!”枢密使汪似道此时的老脸通红,整个人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王蒙的眉头微蹙,当即板着脸道:“此话是何意?” 在场的官员纷纷望向枢密使汪似道,却是不明白他为何提及二皇子,又因何将王宰相跟二皇子相提并论? “如此良贤不择,这不是眼瞎又是什么?”枢密使汪似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于是故意加大声音欢笑地道。 宰相王蒙的脸色一沉,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原本他确实是有意将宝贝女儿嫁给李贤,但李贤通过要挟康老的手段塑造才子人设的事情暴露后,在士林的声望是一落千丈。 虽然他很快就打造了传奇望气师的人设,但自己对皇宫的动静是一清二楚,这个大皇子压根没有望气师天赋。 只是谁能想到,一直好端端的二皇子染了眼邪之疾,所以注定跟皇位无缘,而大皇子顺理成章被册封为当朝太子。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汪似道这个草包因为太皇子李贤被册封为太子,而今竟然胆敢当众给自己如此难堪。 “岳父大人,过誉了!帝师到了,咱们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吧!”李贤现在亦是不装了,拉着自己未来岳父就要往殿门方向而去。 太理寺卿秦康等人纷纷跟在李贤的身后,此时已经不再掩饰自己作为太子党的身份。 众人纷纷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个老者生得浓眉大眼,眼睛十分的犀利,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文雅之气,所以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感觉。 他的官职虽然仅是国子监祭酒,但却是拥有着帝师的身份,在整个官场和士林充满非比寻常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他所在的姜家同样是夏国的大士族,在整个夏国拥有超然的地位。哪怕是皇帝李允隆,亦是不敢直接摆脸色。 “姜太傅,您可算来了,寿宴可是快要开始了呢!”户部尚书嘉净离殿门最近,所以第一个迎上前道。 “嘉净,家家皆净,不知这安定银后,又打算向百姓征收什么税呢?”姜无涯面对迎上来的户部尚书,当即是贴脸开大。 此次夏国不仅向周国割让河西五城,而且还派派遣质子,更是向周国赔偿足足一千万两白银。 只是这一笔数额庞大的赔款,并不是从国帑中支出,而是分摊到全国百姓身上,对都城的百姓还另外追加了一笔安定银。 这个政策是由户部尚书钱龙所提倡,导致全国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整个都城的百姓都没有几分不痛恨这位户部尚书的。 这…… 正要上前的李贤和汪似道等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人敢触这个老头的霉头。 “陛下到!皇后到!” 好在这个时候,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到场。 李允隆身穿着皇袍,整个人多了一份王者之气。由于今日是自己的寿辰,看着满朝文武前来为自己贺寿,心情显得十分的好。 姬皇后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在进场的时候,在人群中找到了太子李贤,脸上顿时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在场的官员面对到场的皇帝和皇后,纷纷进行见礼道。 皇帝李允隆此刻是如沐春风,于是抬起一只手:“平身!” 众臣工纷纷谢礼,而后进入了献礼环节。 大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却是纷纷望向太子李贤,只是脸上分明是憋着笑。 “父皇,这是儿臣为您寻觅的龙涎香,祝父皇长生之术早日达成!”太子李贤将早已经准备的龙涎香献上,内心却是暗骂李锋一百遍。 原本他并没有打算花这么多银两准备礼物,只是当时在拍卖会上昏了头,竟然听从刘睿的建议,最终导致自己叫价九十万两而吃下这个苦果。 若是早知道李锋的眼睛会瞎,他压根不需要筹备这么重的寿礼,更不会让李锋的五万两买来的龙涎香拍到了九十万两的天价。 李允隆面对李贤的礼物,正是想要收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这就是那箱花了九十万两拍下来的龙涎香?” 咦? 李允隆不由愣了一下,而后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小小一箱龙涎香。 在场的官员看到发话的是帝师姜无涯,发现这个老头当真是一个猛人。 太子李贤花费足足九十万两买下一箱小小的龙涎香,这个举动着实是有点离谱。若是其他有意巴结的皇帝相送还好,但他作为皇帝的儿子,完全犯不着如此浪费。 “这点龙涎香当真花了九十万两?” “父皇,这是儿臣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李允隆得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大手一挥道:“九十万两烧不了几日的东西,朕可烧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尽管他不在意钱财,但亦是晓得九十万两是一笔大数目。若是自己收入了,还得给等价的赏赐,这简直是想要将自己当作冤大头。 这…… 李贤脸上的笑意消失,于是求助性地望向姬皇后。 姬皇后亦是没有想到李锋竟然干出这种蠢事,于是赔着笑开口道:“陛下,今日是你的寿辰,既然太子有如此孝心,你就收下吧!” “不好了!”正是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姬皇后正憋着一肚子的气,于是大声地指责:“什么事如此慌张?扰了陛下的兴致,你担待得起吗?” “二皇子带着人造反了,他带着几千兵马已经进了城,正朝皇城而来!”太监不敢怠慢,当即哭丧着脸汇报道。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荒谬!河西王眼已瞎,刚送往周国为质,哪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第98章 侧之恶人 在场的官员听到造反两个字十分紧张,尤其是听到有几千兵马进城,更是心惊胆战。只是联想到河西王的实际情况,当即让人感觉到这个军情十分的荒谬。 瞎子带兵造反,这放到哪一国都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允隆的脸色一沉,同样意识到事情的荒谬之处:“你这是要在这里戏弄朕和诸位大臣吗?他一个瞎子怎么造反?” “陛下,此事不明,但二皇子,不,现在是河西王,他确实带着几千兵马进城了,现在正朝皇城而来啊!”太监哭丧着脸,于是将军情如实复述道。 就在刚才,五千人马如入无人之境,从城外轻松进入都城,搞得整个都城的百姓是人心惶惶。若不是金吾卫统领凤九反应快,即将下令关上宫门,恐怕河西王都已经带着人马杀进皇宫了。 “报,二皇子率部五千已经来到宫门外!” 正是这时,金吾卫副统领汪亮跑进殿中,又是带来了最新的军情道。 “汪统领,你当真看清是二皇子殿下”刑部尚书孙继宗看着并不像是谎报军情,于是问出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 汪副统领不假思索地道:“千真万确,率领几千兵马前来的人确实是二皇子,小的化成灰亦认得二皇子啊!” “那他……他的眼睛可瞎?”刑部尚书孙继宗咽了咽唾沫,于是进行询问道。 汪副统领发现周围的目光十分古怪,但还是肯定地摇头:“没,二皇子是单骑,他的眼睛肯定是好端端的!” 此话一出,全场当即噤声。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大乌龙。暂且不论二皇子因何会带着人马进城,他的眼睛压根没有瞎,敢情是有人散布了一则假消息。 偏偏地,这则假消息影响甚大,不仅将皇帝唯一的亲子顶替继子送往敌国为质,更是将帝国太子的位置给了继子。 若是二皇子的眼睛是真瞎,这种安排完全没有问题,但二皇子的眼睛可是好端端的啊! 皇帝李允隆虽然并不是很在意太子的位置交给谁,但忍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欺骗和戏耍:“皇后,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朕说李锋得了眼邪之症,现在已经失明了吗?” “此事是二公主所言,不应该有假啊!”姬皇后的脑袋同样是一片空白,顿时无辜地道。 帝师姜无涯的眉头蹙起,于是认真地追问:“皇后娘娘,二皇子查出得了眼邪之症,你难道不应该亲自查看吗?” “本宫……本宫为陛下的寿宴张罗,哪里分得开身?不过我昨日派了两名御医过去,唐王府的府医声称是眼邪之症,断然不应该出差错!”姬皇后亦是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此时亦是如实说道。 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一直盛传皇后不喜二皇子,而今看来果真不是空穴来风。自己的儿子惹了这种恶疾,竟然以寿宴为借口,对自己的儿子是不闻不问。 姜无涯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就此罢休:“且不说你应当请李神医为二皇子诊治,府医之言岂可轻信,此乃滑天下之大稽也!” 姬皇后被怼得哑口无言,只是最近自己的儿女接二连三出事,而李锋跟二公主几乎同时失明,自然是认为他们两个是同一种疾病。 哪里想到,李锋不好好做一个瞎子,眼睛竟然又能看见东西了,更是突然给自己杀了一个回马枪。 姬皇后将心一狠,于是进行推测道:“李锋没准只是回光返照,他确实已经得了眼邪之疾,休要因他而毁了陛下的寿宴!” “陛下,既然皇后一再咬定二皇子得了眼邪之疾,请即刻派李神医前去诊断,而不是因一个府医的揣测便断二皇子染此恶疾!”姜无涯看着皇后继续纠缠,于是提出最妥当的方案。 皇帝李允隆其实不是很关心李锋是不是真瞎,但亦是想知晓自己是不是真被欺骗了:“准奏!” 咳! 太子李贤看着事态朝着不利于自己这个方向发展,于是给大理寺卿秦康使了一个眼色。 此刻他同样是心乱如麻,若是李锋的眼睛真的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他即便得了太子的位置,亦是坐得不安稳。 说一千,道一万,李锋才是皇帝的亲子。若是李锋的眼睛没瞎,那么他凭什么得到皇位,仅凭皇后和几个愚蠢姐姐的疼爱就能行? “陛下,如今不宜商讨河西王是不是真瞎,当务之急是要防止河西王造反!”大理寺卿秦康站了出来,当即将事情引到造反一事上。 刑部尚书孙继宗跟大理寺卿秦康已经结了私怨,当即站出来维护道:“河西王乃陛下唯一的亲子,又岂会平白无故造反,这顶帽子扣得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 “孙大人,你刚刚没有听到了,河西王带着几千人马入城,直奔皇城而来!他不是想要造反,又是做甚?”大理寺卿秦康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羽,当即据理力争道。 “不错!虽然不知晓这支军队从何而来,但领兵入城,自当视为谋逆!”枢密使汪似道已经跟太子彻底捆绑,此刻亦是站出来声援道。 咳! 宰相王蒙清咳一声,这时站出来表态道:“二皇子究竟是不是造反,咱们就先别下定论了!皇宫有金吾卫驻守,城外有三大营,二皇子的几千人马真能杀入皇宫不成?当务之急是严令金吾卫守好宫门,同时让人跟二皇子交涉,问清楚他的意图再作决定亦为不迟!” 该死! 太子李贤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宰相王蒙明面上是站出来主持大局,但摆明其实是偏帮李锋那个废物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倒不是他们站在李锋那一头,而是他们亦是不希望突然刀兵相向,没准最后他们成了旧朝老臣。 正是这时,金吾卫统领凤九大步了进来:“陛下,河西王带领五千兵马在皇宫门前声称刚刚离开得匆忙,这是回来给陛下献礼的!” “送礼?他准备送什么礼?”话音刚落,姬皇后急忙询问道。 金吾卫统领凤九轻轻地摇头,而后认真地复述道:“河西王说是要帮陛下清君侧之恶人!” 第99章 困局之中 “君侧之恶人?谁啊?” 众臣不由面面相觑起来,只是突然觉得彼此都像“侧之恶人”,满朝文武真论起来的话,似乎又没有几个好东西呢。 姬皇后当即就暴怒了,于是狠狠地骂道:“他算什么东西?何时轮到他一个废物来插手朝堂之事了?” 这…… 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从皇后神态和言语来看,敢情二皇子真不像是她亲生的,亦不怪会在没有查证病情下,便草率将太子之位拱手送给大皇子。 “咳,母后,咱们朝堂并无恶人!”李贤清楚他的太子党才是朝堂最大的蛀虫团体,于是站出来纠正道。 汪似道等官员纷纷点头称是,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恶人。 “二皇子口中的君侧之恶人指的是谁?”帝师姜无涯为官清廉,虽然看谁都是恶人,但亦是好奇地询问起来。 正是这时,一个金吾卫进来汇报:“报,河西王刚刚带人将汪府围了!” “哪个汪府?”汪似道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进行询问。 金吾卫抬头望了一眼汪似道,眼睛复杂地道:“正是大人您的府邸!” 宰相王蒙等官员原本还想着指责二皇子这种逾越之举,但当即纷纷闭上了嘴巴。 朝堂从来都不是铁桶一块,而今二皇子要针对汪似道,那么他们似乎犯不着那般的着急,甚至不介意落井下石。 汪似道万万没有想到二皇子的刀砍向自己,于是咬牙切齿地道:“他焉敢如此!” “怪哉,河西王焉何以为汪大人是君侧之恶人哉?”宰相想到刚刚遭到的嘲讽,于是装模作样地发问道。 汪似道感受到王宰相的恶意,只是在这个时候,亦是不好跟对方翻脸了。 姬皇后倒是没有计较这些底下的明争暗斗,于是一拍椅把道:“反了天不成,即将派人将那个废物下狱!” 凤九瞥了身旁的汪副统领一眼,于是进行禀报道:“陛下,河西王所率皆为精兵,若金吾卫贸然出城,恐有不妥。” 别看他们金吾卫的人员并不少,但其实大多数都是勋贵子弟。这帮酒囊饭袋仗着宫门尚可防守,一旦打开宫门迎战,并没有绝对的胜算。 最重要还是河西王围的是汪府,一旦汪府查出一点什么,那么对他位置虎视眈眈的汪副统领根本不足为虑了。 现在领兵出去迎敌,远不如高坐钓鱼台来得轻松自在。 “莫非二皇子是真想造反不成?”皇帝李允隆的脸色亦是阴沉下来,虽然他痛恨皇后对二皇子眼瞎一事根本没有验证,但此刻更是不喜欢二皇子如此闹腾。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公理,亦不需要满朝文武清廉如水。只要大家都乖乖听话,等他修得长生之法,不介意给他们一点甜头。 “陛下,凤统领所言不实!河西王所率之人虽颇为健壮,但其行军无章法,绝非精锐!请陛下指派一千金吾卫,臣必将河西王等逆叛悉数擒获!”汪副统领已经反应过来,敢情二皇子被册封为河西王,于是换了称呼并请战道。 凤九的眉头微微蹙了下,但最后并没有吭声。 其实他亦是不晓得二皇子所率兵马的虚实,但想要用一千金吾卫跟人家五千相抗,这似乎是太小瞧宫门前那支兵马了吧? 只是领兵出去迎战的是汪副统领,他犯不着站出来阻止,远不如让汪统领出去撞一鼻子灰。 “陛下,可再颁一道旨意!凡是负隅抵抗者,夷三族,放下武器投降则是既往不咎,宫门外五千叛军必定自行瓦解!”户部尚书嘉净是一个擅用权术的人,于是献上一策道。 “臣附言!”汪似道的眼睛微亮,于是当即进行表态道。 “妙哉!” 王宰相听到这个计策,亦是暗暗佩服太子党有能人。 虽然不晓得这支军队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一旦涉及自己家人的性命,那么定然不太可能继续跟二皇子造反了。 现在夏国的城外有三大营驻守,二皇子从来都没有听说有什么军事才能,这压根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谋反。 既然跟随二皇子不能得到封官进爵,那么他们自然不太可能跟随二皇子一起谋反了。 皇帝李允隆看到大家的意见基本一致,于是痛快地答应下来:“准奏!” 正当这里在商议对策的时候,汪府已经被团团围了起来。 汪氏虽然不是大家族,但凭着擅于钻营的汪似道得到帝国二把手枢密使的官职,已经成功跻身帝国的顶级圈层。 现在更是攀附上太子,不说汪似道有望得到宰相的位置,而今他们汪家嫡女成为太子妃,将来必定可以母仪天下。 “谁人敢在我汪府放肆,不想活了吗?”汪府的门房自恃已经是宰相门前七品官,说话亦是硬气了起来。 噗! 只是话音刚落,结果被千二直接挥刀割了喉,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啊…… 原本还准备叫嚣的管家等恶奴,见状纷纷选择噤声,显得敬畏地望向身穿轻甲走进来的新任河西王李锋。 李锋亲自走着一支空无奴走进汪府,看着这一座豪华的大宅子。 虽然他对夺位并没有什么的心理负担,但现在的时机并没有成熟,贸然出手反倒会成全了李贤那个贱人。 只是在前往河西之前,他需要找到一个坐稳河西王的理由,亦要在这座都城留下下次王者归来的借口,更是要为自己这些年的遭遇狠狠地出这一口恶气。 不过自己此次贸然带兵入城,又查抄汪似道的府邸,所以需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才能方便自己全身而退。 汪夫人和汪小姐已经来到前院,于是摆出身份狠狠地警告道:“我夫君乃枢密使,这是未来的太子妃,我问你有几个脑袋?” “本王的脑袋谁都取不了,倒是你们汪家恐怕是要全部人头落地了!”李锋冷冷地扫了一扫这对母女,而后大手一挥:“搜!凡是敢阻挠者,杀!” 此话一出,几十名空无奴如狼似虎般行动起来。 第100章 三族?我们…… 夏国皇宫,钟鼓楼上。 太监尚锦展开一份散着墨香的圣旨,声音洪亮地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地之大德,在于好生;王者之仁政,首在安民。今逆贼河西王李锋,纠集党羽,妄图颠覆朝纲……然朕念及苍生之苦,不愿刀兵相见,血染山河,特此颁下圣旨,劝尔等迷途知返,速速投降。” “一、凡参与叛乱者,若能即时悔过自新,放下武器,归顺朝廷,朕既往不咎,一概赦免其前罪。” “二、对于真心悔过,且有立功表现者,朕将不吝赏赐,加官晋爵,以示鼓励,家族亦不受牵连。” “三、然若有人冥顽不灵,继续负隅顽抗,拒不接受朝廷之招安。不仅其身将受严惩,更将累及三族,以示警戒。” …… 宫门广场外的空无奴们面面相觑,眼睛甚至透着一抹茫然之色,显得十分不解地望着喋喋不休的那个太监。 这是在跟他们说的话吗? 难道不是应该跟他们主人商议吗? 汪副统领一直相随左右,此刻居高临下地大声道:“想必你们已经知晓跟随河西王造反的后果,弃暗投明,否则诛死你们三族!” “三族是谁?” “咱们有三族吗?” “怎么没有,主说我们是一个团体!” …… 千一和千三等四位头领留在这里,而今听完他们的发言后,心里已经逐渐有了眉目。跟他们主人此前所预测的一般,这帮人可能是想要诛死他。 “呵呵……他们是想要将我们通通杀光!” 在得出结论后,几个人目光当即变得凶狠起来,千四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杀光我们,他们杀光我们!” “嗷呜……杀!” 周围的空无奴的眼神变了,纷纷仇恨地望向想要杀光他们的敌人。 “打开宫门!” 汪副统领已经清点一千金吾卫,心知现在有了圣旨的加持,外面的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更是得意地瞥了一眼凤九。 只要自己将外面的叛军通通解决,有着自己大伯这一层关系,那么金吾卫统领的位置必定是属于自己了。 汪副统领看到宫门缓缓打开,当即一声令下:“杀!” 金吾卫是皇宫的守卫,拥有最好的装备,此刻每个人都身穿着重甲或轻甲,效仿着他们父辈般想要建功立业。 “球!” 千四是一个近二米的彪形大汉,身壮如牛,哪怕是在健壮着称的空无奴中,亦是出类拔萃,此刻将大手摊开。 一个部下早已经准备好铁球,于是将一个铅球送到他的手上。 “去!” 千四手握铁球,在助跑几步后,将手中的铁球朝着宫门的方向砸了过去,那个铅球汇集着他的全部力量。 呼…… 铅球带着一种破空之音,朝着那帮刚刚从宫门走出的金吾卫而去。 噗! 为首的一个金吾卫连人带球倒飞,撞在后面的几个同伴上,当即倒下了一片。若不是身上的铁甲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恐怕他已经是立死当场。 “这……怪物?” 刚刚还想像父辈那般建功立业的金吾卫,像是被打醒了一般,此刻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恐惧,甚至有人已经尿了裤子。 嗷呜…… 空无奴看到千四展示出来的力量,于是纷纷欢呼起来。 砰!砰!砰! 千四所在的队伍成员纷纷效仿千四的做法,面对展露在视野中的金卫吾,纷纷将手中的铅球砸了过去。 噗!噗!噗! 金吾卫哪里遇过如此的阵仗,面对如同炮弹般飞来的铅球,却是纷纷被砸翻在地,甚至有人的脑袋直接爆开。 “别走,别走!” 汪副统领看着自己队伍纷纷临阵出逃,不由大喊大叫起来。 只是这个声音压根没有人,这些金吾卫像是被吓跳了胆般,深知不可能是宫外这支军队的对手,跑得慢些恐怕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原本走出来的金吾卫不到一半,结果眨眼间,逃回去已经有四百多了。 砰! 空无奴崇尚着力量和迅速,此刻千四再度将手中的一个大铅球砸了过来,只是准头差了些,重重地镶在偏离汪副统领有一米远的宫墙上。 “哪来的怪物!” 汪副统领连滚带爬,此刻再也不想着建功立业,只希望能够保下自己这条小命。 “怎么会这么强?这是哪来的军队?” 凤九站在钟鼓楼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对眼前的军队不敢轻视,但看到双方交战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支神秘的军队。 周国皇帝,宴会厅。 今日终究是皇帝李允隆的寿辰,加上食材已经准备齐全,所以宴会如期开始,整个会厅显得其乐融融。 正等待汪副统领胜利归来的官员们,结果看到汪副统领灰头土脸地进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败了?” “臣有辱使命,还请陛下责罚!”汪副统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意气风发,此刻只剩下内心的巨大惊恐。 若不是对方的铅弹偏了些,若不是他们退得及时,而今恐怕已经是人家的刀下魂,甚至整个皇宫都已经沦陷。 金吾卫的统领跟着进行,于是将刚刚所发生的战况说了出来。 在场的官员纷纷不安起来,敢情小瞧了二皇子率领这支军队的实力了。 皇帝李允隆停下送到嘴边的酒杯,整个脸瞬间垮了下来,隐隐有青筋冒起。他可以容忍自己儿子胡作非为,但唯独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染指自己的皇位。 “陛下,咱们不可不提防二皇子率部进攻皇宫,恳请即刻调五军营入城勤王!”汪似道自从得知自己府邸被围,早已经是坐若针毡。 宰相王蒙稳坐钓鱼台,于是淡淡地表态道:“汪大人,二皇子至今不是还没有出格的举动吗?而今只是不接受劝降,咱们就让五军营进城,未必是小题大做了!” “王宰相,防人之心不可无!二皇子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绝非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定然是图谋已久!”汪似道深知唯有动用京营除掉二皇子,否则自己会惹上大麻烦。 宰相王蒙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意有所指地道:“本相听闻外面的叛贼似乎是空无……” “陛下,为了你跟母后的安危,儿臣恳请父皇即将调五军营勤王!”太子李贤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打断王宰相的话。 皇帝李允隆心里确实害怕李锋杀入皇宫,于是当即同意:“准奏!” 第101章 退避三丈 天空湛蓝,军营之中。 “进城!” 随着皇宫的命令传到这里,五军营统领冷枫一声令下,足足三万大军起拔,浩浩荡荡地朝着都城涌去。 在京城三大营中,五军营以其兵力强盛、战力卓越而着称。 他们的兵员大多是从全国各地的地方军中精挑细选而来,尽管装备相对落后,无法跟拥有火器装备的神机营和精锐骑兵的三千营相提并论,但战力丝毫不弱。 然而,由于他们是“外来户”的身份,时常受到一些不公的待遇和刁难,甚至有的兵员被饿得面黄肌瘦。 汪府门前,一箱箱金银从地窖中被搬出,纷纷装上马车。 汪夫人和汪小姐在见识到二皇子李锋杀伐果断的手段后,如今已经变得老实许多,正跪在前院抱头哭泣。 汪小姐刚为攀上太子这棵高枝而得意洋洋,却不料二皇子带兵闯入,一切美梦瞬间破灭:“太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贤一个继子,若非编排本王眼瞎,他岂能登上太子之位?”李锋故意打击道,突然话锋一转:“本王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如今,从地窖中抄出的这几百万两银子,你们汪家有几个脑袋够砍?” 或许自己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汪似道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贪官。 即便自己不追究,他这笔巨额财富也根本无法解释清楚,皇帝那边同样不会放过他。贪墨或许已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但一旦事情败露,必定会遭受“正义”的审判。 何况,自己所掌握的罪证,可远远不止这一点。 哇…… 汪小姐和汪夫人似乎刚想到这一点,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正是此时,杨玉娘匆匆走来,脸色焦急地道:“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皇帝调遣五军营入城剿灭你们!” “本王只是送一份礼就走,陛下需要这般劳师动众吗?”李锋看着从里面不断搬运出来的金银,无奈地说道。 或许这就是皇帝与王爷的区别吧,皇帝需要顾及方方面面的事情,而自己作为王爷则可以无所顾忌,将事情做完拍拍屁股就能走。 “你带着这么多人,谁知道你是送礼还是篡位?”杨玉娘幽怨地瞪了一眼李锋,然后认真地询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嘛?” “下一家!”李锋似乎早有计划,当即自然地回答道。 杨玉娘的眉头微蹙,显得十分困惑:“什么下一家?” “你不会以为君侧之恶人只有汪似道吧?”李锋挑眉嫌弃地望了一眼自己这个猪队友,今日自然是要大开杀戒,不然难消自己的心头之仇。 杨玉娘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李锋竟然还会对其他官员动手,这简直是要捅破天啊:“李锋,这样做……恐怕不好吧?” “你就说想不想吧?”李锋已经看穿这个女人嫉恶如仇的性子,于是抛出一个问题。 杨玉娘的俏脸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想!” “只要跟着本王,本王保证让你天天吃肉!等到了河西,我封你女将军,绝不比你待在京城差!”李锋拍了拍杨玉娘的香肩,认真地招揽道。 杨玉娘白了一眼李锋,但没有拒绝:“净画大饼!” 虽然是查抄,但也不可能毫无章法,还需要讲究一些技巧。 李锋并没有急于对王宰相动手,而是选择了户部尚书嘉净和大理寺卿秦康等人。只要他们的家人敢违抗,当即便有人拔刀见血,以此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结合前世的记忆,李锋虽然不能确切知道谁贪了多少银子,但谁家的藏银最多、谁家有着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些他都是心里有数的。 “又一箱,这得多少银子啊?” “早知道他们贪,但没想到这么贪!” “哈哈……河西王正在查抄家净,咱们快去瞅瞅!” …… 百姓们纷纷壮着胆子过来围观,越看越心惊,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不正是民脂民膏吗?他们一直都知道大夏官员贪腐成风,但没想到竟然贪到这种程度。 由于朝廷对他们征收安定税的缘故,在得知李锋要查抄户部尚书嘉净的府邸时,当即吸引了大量百姓前来围观。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西城门外,五军营足足三万精锐已经来到城门前,矛头直指河西王所率的区区五千空无奴。 别看空无奴一个个战力超群,但他们的短板也同样明显。他们至今都喜欢单打独斗,很难打出高质量的团队配合。 李锋仅仅带着一千空无奴过来,这里早已经被他们的人接管。 “河西王,你是乖乖受缚,还是要我出手将你缉拿面见圣上?”冷枫人如其名,拥有着绝对的冷酷和傲气。 杨玉娘骑马陪在李锋身边,此刻满脸担忧地望着他。 如果打起来的话,虽然他们不一定会败,但恐怕也会损失惨重。而现在李锋想要执掌河西,这支空无奴绝对不能失去。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真的还有退路吗? 面对冷枫的施压,李锋却做出了让步:“素闻冷将军爱兵如子,今咱们初次相逢,似乎还得进行一场生死战。本王敬你是条汉子,故避君三丈!” 三丈?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李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不能说河西王不厚道,毕竟他们现在离城门这么近,如今李锋向后退十米,那么他们就可以更加轻松夺下城门。 “小心有诈!”副将十分警惕地提醒,而冷枫则是信心十足地道:“无妨,量他亦玩不出什么花招!” 李锋十分痛快地率部后撤,让出了足足十多米的距离,已经直接退到了城门之下。 咦? 在李锋后撤的时候,地面上突然多了许多箱子,当即吸引了五军营将士的目光。 有的已经敞开的箱子里,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只是比这个更加刺眼的是,上面有着一张张封条,内容霍然是“五军营兵饷宝封”。 第102章 攻城门 五军营兵饷宝封? 普通的将士是拿兵饷过日子,三大营都有被拖欠兵饷的情况,而作为外来户的五军营最为严重。军饷缩水不说,哪怕仅向兵卒派发半薪,亦是动辄拖欠半年之久。 截至目前,五军营的兵饷又被拖欠了半年之久,得借钱才能堪堪活着。 五军营的将士早已经是怨声载道,但奈何他们这支军队根本没有得到重视,所以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偏偏朝廷确实遇到了重大的财政危机,早前跟周国交战需要大量的粮草支持,虽然后面仗是打完了,但夏国需要赔偿一千万两。 只是他们能够体谅朝廷的难处,但谁又同情他们的遭遇呢?他们每日勤加操练拱卫京师,却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贫苦日子,而今更是看到了他们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这是我们兵饷的封条,哪来的?” “难道朝廷终于想要给我们发兵饷了?” “不对,你瞧瞧那个封条,已经有些时日了!” …… 在场的五军营将士看到地面的银箱,看着那一张张陈旧的封条,此刻的内心并不是贪婪,而是内心燃起一团熊熊的怒火。 他们可以容忍一个发不起兵饷的朝廷,但绝不允许故意扣克他们兵饷的朝廷,甚至其中是有人中饱私囊。 冷枫看着地上的银箱,此刻亦是处在了爆发的边缘:“河西王,我们五军营的兵饷怎么会到你的手里,还请说个明白!” “本王乃皇帝唯一血脉,亦是夏室正统嫡血,刚刚才得河西王的封号,你当真以为本王要谋反?”李锋并不急于解释,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冷枫的眼睛闪过一抹犹豫,但还是坚定地表态道:“卑职不知道,但皇命难违!” “若你真爱惜自己部下、懂得变通,咱们现在可以说下去,否则还是打住这个话题,就当你们从未见过这批兵饷!”李锋知道不能跟这支京营最有战力的精锐硬碰硬,于是拿捏着人心道。 此话一出,几个头领迅速动摇了。 “将军,我们想知道这兵饷是怎么回事!” “将军,二皇子不太可能造反,要不还是先观望吧!” “将军,咱们跟二皇子好好谈一谈,我看二皇子像是好人!” 一个支团队的军队从来都不是一言堂,特别是冷枫的命都是自己一位副将救的,而今历来遇事都是大家商议着来。 冷枫感受到李锋身边的部下并不简单,于是妥协地道:“你说!” “今日乃是陛下的寿宴,所以本王决定以清君侧之恶人为寿礼,断然没有谋反之意,亦不曾向皇宫派出一兵一卒!这地面的兵饷是刚刚本王查抄枢密使汪似道所得,其实除了你们五军营的兵饷,还有地方各处的兵饷。现在算是物归原主,本王的诚意可足?”李锋看到他们都是性情中人,顿时是安心了不少。 “我早说汪狗贪了我们的兵饷!” “抄得好,弄死那条汪狗,我支持!” “若是如此,这仗咱们不能打,我不做被人戳脊梁骨之人!” …… 五军营的将士得知事情的真相,纷纷对汪似道咬牙切齿起来,不仅没有了敌意,而且还强烈支持着李锋的行为。 查抄贪官的府邸,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冷枫知道民心必定是在二皇子这边,而且这种谋反恐怕是子虚乌有:“河西王殿下,你究竟想怎么样?” “据本王所知,五军营累计拖欠的兵饷将近三百万两吧?再给本王一个时辰,等本王其他几家都抄完,剩下的兵饷都会放在这道城门之后!若是你们现在动手,即便是胜了,朝廷国库空虚,给你们的奖赏必定不会太多,而且这层层克扣,你们当真想要便宜他们?”李锋知道不能光调动他们的满腔热血,而且还得给出足够的利益。 此话一出,几个副将纷纷想要发言:“将军……!” 冷枫制止了他们,却是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凭什么信你?” 很显然,他是心动了,亦是想要得到那三百万两被拖欠的军饷。只是如同他所言,他又凭什么相信从未打过交道的李锋呢? “那就要看你是想着自己的加官进爵,还是自己兄弟的生计了!毕竟本王可没有理由骗你,这查抄一座府邸都高于三百万两,本王很快就要到河西接管封地,真没必要失言!”李锋自然没有办法让他们彻底相信,但亦是将目前的情况说出来。 几个副将是完全被李锋牵着鼻子走了,亦是认为李锋确实不太可能食言。 正是这时,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手持大长刀的副将跟冷枫交代几句后:“河西王,你可是要接管河西之地?” “河西是本王的封地,哪有将河西让给敌国之理?”李锋不仅不打算前往周国为质,而且还要成为名副其实的河西王。 副将翻身下马,向着李锋单凭跪地:“卑职原河西千户、今五军营副统领铁蛮山率部三千,今放肆五军营军职,愿誓死跟随王爷,请王爷接纳!” “当心有诈!”杨玉娘看着对方来投,却是担忧地提醒。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注视着铁蛮山的气运:“好,你今后担任河西王府左卫统领,本王命你率领你的部下守住这座城门一个时辰,可愿?” “喏!”铁蛮山当即转身,集结三千对着近三万的五军营将士。 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似乎都产生了变化,头顶的气运更是增强了几分。 冷枫高举手中的长枪,却是恶狠狠地道:“来人,攻城门!” 杀! 两个副将一左一右,当即率领部下杀出,朝站在城门前的铁蛮山杀过去。 吁…… 就在双方就要交战之时,两个副将几乎同时勒紧马缰,竟然掉头而回。 这…… 杨玉娘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此刻无比诧异地望向李锋,只是李锋似乎早已经料到一般。 “将军,这里有叛军驻守,副统领铁蛮山已经叛变,咱们当从北门入!”两个副将像是落败的模样,向冷枫进行汇报道。 冷枫的眼睛闪过一抹不舍,但还是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北门!” 第103章 断臂? 两万多精锐如潮水般撤退,然而队伍始终如一,而后朝着北面行进。 “他们真的退了?”杨玉娘看着离开的队伍,脸上仍旧难以置信地道。 堂堂天子脚下的京军,三大营最强战力,面对他们区区一千人。 结果呢? 三千人前来投靠,两万七千人灰溜溜离开,这简直像是做一场梦。 李锋已经两世为人,所以对人心还是看得比较透彻:“军人的心同样是肉长的,你觉得是他们恨贪官还是我们更恨?” “自然是他们了!”杨玉娘想到刚刚他们看到银箱封条的反应之时,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要吃死,哪怕是生吃。 反观他们很多人的憎恨,仅是恨这些人的不安分,从而让自己像是“吃亏”。哪像这些受欺凌的普通人,自然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主持正义。 铁蛮山已经迅速完成接防工作,而后大步走过来拱手道:“王爷,卑职的人手充足,我们陪同你一起查抄贪官府邸可好?” “好,那咱们现在去查抄杨府!”李锋知晓铁蛮山纯粹是想要体验这种乐趣,于是十分痛快地点头答应。 杨玉娘的杏目圆瞪,大有造反的架势:“李锋,你是要找死吗?” “瞪我做什么?我这是准备给你家长脸呢!你家的库房比你脸还干净,若是此次抄不出值钱的东西,整个都城的百姓都清楚你们杨家清廉如水!”李锋于是进行解释道。 杨玉娘想着李锋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轻轻地摇头道:“我们杨府不需要这些虚名,只要对得住本心就行,你亦莫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一个时辰确实很快过去,咱们得迅速行动起来,现在去查抄柳家!”李锋刚刚其实亦是逗一下这个女人,于是剑指柳家道。 杨玉娘先是一愣,而后歪着脖子道:“你这是因爱生恨?” “别这么想本王,柳家没准有惊喜呢!”李锋自然不是因为要报复柳如烟才查抄柳家,而是其中有着需要的东西。 说着,他亦是没有多做解释,当即拍马朝着柳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现在自己还没有杀入皇宫夺取皇位的实力,外面驻扎的三大营战力在自己之上。如今想要破局,那就需要将这个礼送好,让大家都晓得自己送的是礼而不是正在造反。 皇宫,宴会厅内的寿宴仍在继续。 自从金吾卫汪副统领被打回来后,这里已经没有了寿宴所该有的喜庆,很多官员明显表现得心不在焉。 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五军营身上,所以一直探听五军营的最新动向,当得知冷枫亲率三万精锐即刻到达西门的时候,很多官员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不少。 虽然不晓得二皇子从哪里弄来了五千人的军队,但五军营是夏国抽调的精锐所建,平叛二皇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 只要冷枫击败二皇子所率领的五千乌合之众,那么整个都城是雨过天晴。 汪似道自从得知李锋查抄自己的府邸后,却是一直坐立不安,毕竟没有谁比自己更加清楚,自己的库房里面的财物是多少炸裂。 咳…… 一个宫女将茶盏送过来,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汪似道环顾四周,看到太子李贤对自己轻轻地点头,于是心领神会地端起茶杯,下面果然是藏着一个小纸团。 正是这时,殿外又有了动静。 “陛下,这是河西王派人送过来的寿礼,说仅是一部分!”花公公匆匆走进来,将一份刚刚得到的册子送上。 皇帝李允隆若不是担心自己皇位不保,早已经是挥袖离开,亦是打开了刚刚送来的册子,于是大声地念道:“枢密使汪似道府邸抄得金银五百万两,从户部尚书嘉净府邸抄得金银四百万两,从大理寺卿秦明私宅抄得二百万两……” 啊! 在场的官员没有想到,他们没有等来五军营大捷的消息,反而是二皇子送来了他们府邸查抄的巨额赃款。 “臣等冤枉啊!”枢密使汪似道等官员听到这份单子的数额,于是纷纷跪下来喊冤道。 太子李贤的脸色陡然一变,且不说名单都是他的人,而且如此大的数额,却是连他都没有想到这帮人竟然这么贪,心里不由一阵暗骂:“该死”。 皇子李允隆的脸色同样是一阵铁青,倒不是他真不晓得这些官员贪婪,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贪婪到这种地步了。 帝师姜无涯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当即站出来指责道:“冤枉?二皇子从你们府库查抄出这么多银两,你们作何解释?” “陛下,臣的府库断然没有这么多银两,一定是河西王想要离间我们君臣。河西王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知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所以是想借陛下的手除掉臣啊!”汪似道心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于是向李锋泼脏水道。 宰相王蒙看着汪似道演得十分假,当即冷冷地道:“刚刚不是已经有消息来报,二皇子查抄你们的府邸,从里面搜出几十箱金银,难道这事还能有假不成?” “是假,但亦不是假!我府里确实有几千两,但绝对不可能有五百万两之多,一定是河西王虚报数额,还请宰相莫要被蒙蔽!”汪似道一咬牙,当即跟那批银两划清了关系。 帝师姜无涯一眼就看穿汪似道是在自救,于是冷笑道:“呵呵……几千两?那一箱箱的金银从你府邸搬出来,可是很多人瞧着呢!” “河西王这是赤裸裸的诬陷,他肯定用了什么障眼法,亦或者箱子里面放的是石头。”汪似道将责任全推到李锋身上,而后朝着李允隆表忠心道:“陛下,臣怎么可能有五百万两呢?五百万两……那可是五百万两,若真有这么一笔钱,臣早已经拿出来支援前线,那就不至于前线因粮草不足而落败啊!” “臣等亦是如此啊!”户部尚书嘉净等官员看到了最后一条救命稻草,同样效仿着汪似道跟自己被查抄出来的财产进行了切割。 总究而言,河西王李锋此次查抄他们府邸的行为不合法,只要他们缄口不认那笔巨额金银,相信谁都无法奈何得了他们。 第104章 两道圣旨 李允隆起初还显得十分的气愤,但听到汪似道的一通推诿和解释后,亦是不知道是该相信哪一边了。毕竟查抄脏银的事情并非亲眼所见,甚至都不是自己下达的旨意,反倒二皇子领兵五千入城是铁一般的事情。 何况,有些事情真相他亦是不愿意被查出来。 姬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愤愤地翻起旧账:“陛下,李锋自从离宫后,做的事情是越来越离谱了!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用一个破玉葫芦,竟然敢坑她姐姐一百万两!如此人品之人,又岂能轻信?” 咦? 在场的官员听到这个指挥,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由于早前在摘星楼前闹了一场,所以大家其实都清楚是怎么回事。玉葫芦明明替四公主挡了一劫,结果非要说李锋坑了一百万两,这个事情到哪都说不通。 到了姬皇后这里,竟然是二皇子不占理,甚至还好意思指责二皇子的人品。 李允隆的眉头蹙起,于是进行表态道:“朕不会听信二皇子的一面之词,待到事后再行详查,你们亦休想要蒙骗朕!” 最后一句,明显是针对汪似道等人的警告。 汪似道等官员的心中顿时大喜,只要这个事情交由刑部或其他人调查,那么事情就有了可以转圜的余地。 面对这个痴迷于修道的皇帝,他们颠倒是非黑白简直不要太轻松:“陛下圣明!”。 “报!” 正是这时,一个金吾暗卫匆匆走进殿中。 汪似道等官员心里顿时大喜,大理寺卿秦康着急地询问:“可是五军营已经入城了!” 算了下时间,而今五军营的将士应该是进城了。只要冷枫将李锋擒下,那么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他们甚至可以将被查抄的银两夺回来。 “没……没有!”金卫暗卫当即摇头。 此话一出,在场官员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姬皇后听到失望的答案,当即寒着脸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何五军营还不入城?” “据探子回报,河西王将汪府抄得的五军营兵饷丢在城门口,许诺一个时辰后补发朝廷所拖欠五军营的三百万两军饷,并答应不会进攻皇宫,冷锋选择率大军朝北门去了!”金吾暗卫如实汇报道。 一个属于太子党阵营的官员的眼珠子一转,当即站出来泼脏水道:“五军营这是伙同河西王一起造反?” “休得胡言!五军营对陛下一直是忠心耿耿,恐怕是有人伤了他们的心!陛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五军营,而是要查清因何五军营的兵饷在汪大人的府邸里面!”刑部尚书孙继宗跟冷枫有交情,于是站出来袒护道。 “陛下,臣冤枉啊!这肯定又是二皇子的阴谋!”汪似道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后招,于是再度跪下来喊冤道。 宰相王蒙看到汪似道还想要辩解,于是站出来指责道:“阴谋?那五军营兵饷的事情,你作何解释?” “这还用得着解释吗?河西王肯定是疯了,他一再诬陷本官,但本官对陛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汪似道挤出几滴眼泪,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帝师姜无涯没想到汪似道如此不要脸面,而今开始编排二皇子是疯子:“你们的府邸若真是无银,那么二皇子所许诺的三百万两又从何而来,难道二皇子还懂得变银子不成?” “他……他一定是故意拖延时间,故意编制三百万两来诓骗冷枫,没准河西王正在计划要在一个时辰内打入皇宫!”汪似道自然知道自己的家底,但还是故意制造紧张地编排起来。 李允隆的眼神微变,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椅把子。 由于听信国师“二龙不相见”的宗旨,所以多年以来,他不仅没有跟这个儿子相见,对他的生活更是不闻不问。 就像自己对他没有半点亲情一样,他恐怕对自己同样没有父子情。一旦给了二皇子机会,怕是会亲手斩了自己,从而顺理成章地坐上自己的龙椅。 “你这是故意制造大家慌乱!二皇子本就是皇位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他为何要造反?”宰相王蒙一眼看穿汪似道的心思,于是站出来表态道。 “孤以为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一想该如何提防河西王,一旦他真如同汪大人所说,皇弟亲自带领五千兵马杀入皇宫,又当如何是好?”太子李贤深知汪似道不能倒,于是站出来继续制造紧张氛围。 “既然太子发话了,你们就别帮着李锋那个逆叛,先议一议该如何解决李锋吧!”姬皇后自始至终地站在李贤这一头,于是站出来表态道。 宰相王蒙和帝师姜无涯原本是不怕姬皇后和太子李贤,但发现皇帝明显是动心了。 “陛下,可调三千营和军机营入城勤王!”户部尚书嘉净当即站出来提议道。 只是这个方案,连李贤这边都过不了:“那两个京营同样欠着兵饷,若是河西王如法炮制,又当如何是好?” “等等,咱们是不是忘记一人!”汪似道心里一动,突然认真地道。 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而后异口同声般道:“谁?” “自然是长公主,她是咱们大夏的女战神,所率五千青鸾军如今驻扎城外!青鸾军一直由长公主所统领,不仅没有拖欠军饷,而且时常得到赏赐,必定不会再像五军营那般因小利而忘大义!”汪似道迎着众人困惑的目光,于是将长公主推了出来。 尽管长公主李荣春败给了周国军队,但她确实是公认的夏国女战神,其军事实力自然是远在废物二皇子李锋之上。 李允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于是当即拍板:“好,传旨长公主,即刻率领青鸾军进城勤王!另,草率一份圣旨,勒令河西王停止造谣朝廷大臣,亦不许他再查抄官员的府邸!” “陛下圣明!”汪似道等官员心中大喜,那些没有被查抄到的官员是打心底认为李允隆是一位明君。 长公主李荣春很快接到这一份召她率青鸾军入城勤王的圣旨,而针对李锋的圣旨则是在宫门的城头上颁布。 查抄的工作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家都搜出了大量的财物。 李锋年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此刻是一片犯愁。毕竟这些金银不可能全部带到河西,只是全都交给皇帝,心里又是极度不甘心。 正在犯愁是上交还是不上交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什么?皇帝在圣旨中谴责本王造谣生事,汪似道等官员府邸的银两是本王虚报?” 第105章 未卜先知? 虚报? 杨玉娘的秀眉蹙起,此刻同样不明白皇帝因何要颁发这么一道圣旨。 明明查抄出这么多金银,还有大量的地契和欠条,结果皇帝竟然还指责李锋造谣生事,莫非皇帝不想要这堆积如山的金银不成? “是,刚刚在宫门城楼上宣旨,正是谴责于你!”面对这个问题,杨忠如实地汇报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好办?”听到这个答案,杨忠顿时有点懵了。 李锋的心情格外好,于是对杨忠进行吩咐道:“事情自然好办了!传本王令,即刻让全城的米商、布商和酒楼前来见本王,另外……!” 说到最后,他刻意避过好奇宝宝杨玉娘,在杨忠的耳边低语几句。 “喏!”杨忠是一个忠于做事的人,当即重重地点头。 杨玉娘对李锋的故弄玄虚已经是见怪不怪,且看这个鬼点子多的男人又耍什么花招。 九月初八,这一日可谓是热闹至极。 原本只是属于顶级圈层的一场盛事,但各处的商贩竟然纷纷行动了起来,整个京城即将迎来一场狂欢般。 李锋并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策马来到了柳府前。 柳府,这是一座外面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大宅子,很符合小家小户的形象。 李锋望向这个自己曾经来过两次的府邸,于是大手一挥:“来人,查抄柳府!” 铁蛮山早已经是跃跃欲试,当即带着手下将这里围了起来。不仅是堵住前后门,为了防止有人偷偷翻墙逃跑,墙体后面同样安排着人手。 “啊?咱们柳家怎么可能会被抄?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柳家人自然知晓城中的大动静,在吃瓜看戏的同时,更是对汪似道那些高门大户之家进行幸灾乐祸,压根不认为祸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不说他们柳氏只是小门小户,柳如烟是二皇子的白月光,所以这场祸事怎么都不会降临到他家。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柳家竟然被人堵门了,成为今日被抄家的众多官员之一。 “怎么回事?” “二皇子不是喜欢咱们烟儿吗?” “坏了,这是因爱生恨,快……快叫烟儿过来!” …… 面对凶神恶煞闯进来的兵卒,所有柳家人都不敢反抗,唯有将希望寄托在柳如烟身上,只希望柳如烟能像以前那般将二皇子拿捏得死死的。 “滚开!王爷有令:凡是敢阻拦者,杀!”铁蛮山从外面领着手下大步走了进来,显得杀气腾腾地宣布。 柳家家主柳山原本还想上前摆谱,但听到这警告的一番话后,顿时直接萎了。不怕讲理的,就怕眼前这种只遵军令的兵痞。 “即刻将所有人家眷全部带到院子来!”铁蛮山于是大手一挥,于是进行命令道。 柳家的家眷并不算多,仅仅只有十余口人。只是他们家主柳山现在步步高升,而柳烟即将成为太子侧妃,所以已经是兴旺在即。 柳如烟让人搀扶过来,明明肚子还没有任何的反应,但已经摆着一副似乎马上就要生的架势,走起路都已经是八字步:“你们谁动我试试!我肚子里是太孙,他是将来的皇帝!” 这…… 原本想要上前催促的兵卒,顿时亦是不知道该不该碰。 柳如烟看着对方眼睛中的畏惧,于是更是嚣张地指着在场的人员:“你们通通滚出去,不然以后我定要诛你们三族!” “别做白日梦了,你肚子里的不可能是太孙,更不可能是咱大夏的皇帝!”从外面进来的李锋听到这番狂妄的话,当即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柳山等人纷纷望向李锋,发现眼前的李锋跟当初小心翼翼的二皇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甚至身上已经有了帝王之象。 柳如烟看到李锋顿时涌起了一团火气,颐指气使地道:“李锋,你……你这是嫉妒我和我的孩子,真没有想到你是这般见不得别人好的无耻小人,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准备嫁给你!” “你说谁无耻小人了?”杨玉娘跟着走出来,对柳如烟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一个有婚约的人,竟然跟其他男子苟合,现在未婚先孕还引以为荣,殊不知你已经成了整个京圈妇人最大的笑话!” 这倒不是故意编排,而是一个事实,现在柳如烟的名声早已经是臭大街。种种的恶事被扒了出来,跟着李贤成为了人人唾弃的狗男女。 柳如烟看到竟然是杨府的大小姐,脸色顿时铁青:“现在由你们乱嚼舌根,但我的孩子出世,我看谁还敢说三道四?杨小姐,我肚子里是将来的太孙,我出身虽不及你,但命比你好一百倍!”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且不说李贤根本坐不上龙椅,你肚子里的亦不是周室的种,李贤更不敢让你将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李锋已经两世为人,却是清楚其中的玄机。 别看现在柳如烟如此嚣张,在上一世,她亦不过是一枚棋子。在被人利用完毕后,由于她的嘴巴确实太臭,最终被太子妃抛尸荒野。 柳如烟一直想要母凭子贵,顿时脸色大变道:“你胡说八道,我肚子怎么不是周室的种?李贤怎么可能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杨玉娘听到这番话,同时困惑地扭头望向李锋。 “我的话先放在这里,咱们就看你生不生得下这个孩子,亦或者他能不能在出生之时让宗室瞧一瞧这孩子的眼睛入周宗室的族谱!”李锋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望向柳山道:“柳家主,咱们又见面了!” “河西王殿下,我早前才是区区五品小官,又哪能贪墨银两,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只要你能放过我们柳家,我们可以奉上一份大礼!”柳山上前,显得十分讨好地道。 李锋知晓眼前的柳山还没有机会做大贪官,于是懒洋洋地摇头道:“本王此次过来你这里,并不是查抄金银的!” “王爷,你不要金银,那你要什么东西呢?”柳山顿时困惑地道。 锋上下打量了柳山一眼,语出惊人:“你叛国的罪证!” 第106章 军功,我来了! “王爷,小的不晓得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山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旋即恢复如初地道。 李锋清楚地知道柳山早已经叛国,成为别国潜伏在这里的情报人员:“你可以不承认!来人,仔细搜查柳家的书房,书房的墙上有一个暗格!” 这……完了! 柳山听到李锋吩咐的内容后,一屁股跌坐在地,脑袋当即嗡嗡作响。 他已经知道自己此次是真的完了,墙上那个暗格必定可以被找到,只是如何都不明白他的秘密怎么会被二皇子李锋所知晓。 咦? 柳如烟正想要指责李锋给她们家泼脏水,但看到自己大伯如此大的反应后,顿时震惊地望向一直怂恿自己接近大皇子的大伯父。 一时间,她突然发现自己并非自己所认为那般冰雪聪明,现在回想过往的种种,自己不过是大伯的一枚棋子。 若大皇子真不是周室的血脉,那么自己…… 城郊,青鸾军军营大帐内。 一众士兵正在这里饮酒,时而有猜拳的声音传出。跟其他的军营不同,这里的将领清一色都是女子,这是一个地地道道以女人为尊的军营。 虽然她们此次出征打了一场败仗,但并不影响她们的声誉。 毕竟战败是所有军队的共同要承担的责任,但她们青鸾军在战场上取到显赫的战功,斩敌首近三千,仍旧是国人眼中一支常胜军队。 由于她们是直接隶属于长公主的军队,加上她们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她们的日子明显要强于其他的军队。 青鸾军副将武胜男虽是女儿身,但浑身散着一股痞气,眼睛透着几分世俗的功利。正吆喝着一众手下一起饮酒,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女人酒量通常都不好,但酒量好的通常没有男人什么事了,而她正是其中之一:“本将军还没有尽兴,别躺下啊!” 地面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由于酒喝得着实太多了,此时都已经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砰! 又一个壮汉倒了下去,大字躺在地上,跟着其他人一起发出咕噜声。 武胜男抓着酒坛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抹掉嘴边的酒渍:“一群废物!” “将军,此次朝廷的赏银怎么还不下来,他们不会觉察到什么了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部下已经喝不动,却是突然开口询问道。 武胜男的脸色一变,于是进行警告:“你少在这里瞎猜!陛下修道耗费钱银,如今咱们大夏财政紧张。迟点肯定会发下来的,你休要再提及此事!” “是,但此次终究是迟了,搞得我们的心都是慌慌的!”那位满脸络腮胡的部下没有因此打消顾虑,而是弱弱地道。 以前的军功总是很快兑现,只是此次都回来京城将近一个月,结果那份军功奖励迟迟没有兑现,让他亦是不免担忧起来。 如果这份军功来得正当,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但那份军功的来历终究是难以启齿。 武胜男又灌了一口酒,心中顿时烦闷地指责道:“你是等着赏银救命不成?” “将军,我的钱都给你买酒了,现在就盼着赏银过日子,我的相好都已经不给我赊账了!”满脸络腮胡的部下观察着武胜男的反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窘境说了出来。 武胜男知道自己确实大手大脚惯了,于是喝上一大口酒道:“户部那边没有发放,我一个小小的副将能怎么办?上次就跟你们说,多屠几条村,你们偏是不听!” “要不咱们找一找长公主,只要长公主出面, 户部肯定不敢扣咱们的赏金!”旁边的一个微醺的部下提议道。 咳…… 正是这时,帐外传来一声咳嗽。 没有醉倒的将士纷纷扭头望过去,看到来人竟然是长公主李荣春,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不会听到了吧?”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不由蹙起眉头打量着罪魁祸首武胜男。 只是武胜男就是这个好喝酒吃肉的豪爽性子,偏偏还是自己麾下最强的副将,哪怕自己都不好过分苛责于她。 “长公主殿下,你找卑职有事?”武胜男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道。 长公主李荣春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将手中的圣旨扬了扬:“刚刚圣旨下达,要我们青鸾军即刻进京勤王,诛……诛杀河西王!” 络腮胡须的男子听到要打仗,眼睛顿时一亮。 “河西王,咱们大夏哪还有河西王?”武胜男将手中的酒坛子放下,顿时疑惑地反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叹息一声,于是将河西王的身份说了出来:“二皇子今天被册封为河西王,原本父皇要将他送往周国为质,但他突然带领五千兵马杀了回来!金吾卫为了皇宫安全不敢出动,五军营被二皇子蛊惑在城外游走,所以陛下要我们青鸾军入城剿贼。” “若是将他们剿杀,咱们岂不是大功一件?”一个士兵双眼放光,从地上爬起来道。 “长公主,二皇子可是你的亲弟弟,咱们出手合适吗?”武胜男清楚地知道长公主和二皇子的关系,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其实这是一个试探,若长公主十分重视这个弟弟,那么她就不能下手太狠。 长公主李荣春心里暗自不喜,但还是认真地表明态度:“河西王虽是我的皇弟,但今日竟然无视皇权,有夺位之嫌!汝等不必留手,务必将所有叛贼剿杀,你们的赏金不会有半分拖延。” 这…… 在场清醒的将士顿时明白过来,敢情长公主刚刚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 武胜男今日喝了不少酒,而今亦是想要上战场:“卑职愿为长公主殿下效死!” “你们前锋营打头阵,即刻前去夺下城门!”长公主李荣春心知兵贵神速的道理,所以决定让武胜男率领她的精骑夺下城门,从而方便她率领青鸾军主力军进城。 “遵旨!”武胜男的眼睛闪烁着对军功的渴望,于是即刻领命道。 仅是片刻工夫,武胜男将前锋营的一千部众召集,而后纷纷上马,朝夏国的都城方向狂奔而去,势必要将河西王的区区五千叛贼通通斩于马下。 第107章 扭转乾坤? 正当青鸾军的先锋营朝都城而来的时候,此时的都城显得十分的热闹。 “城东的诚信米行免费派米,每人可领十斤!” “城西的孙氏布行免费派布,每人可领半匹布!” “城北的四季酒楼开席,凡是六十岁可免费吃食!” …… 全城的百姓像是过年一般,纷纷奔走相告,所有人员都可以免费领到米粮和布匹,而六十以上的老人,则是可以到酒楼免费吃食。 咚…… 更夫被临时征用,他们沿街敲锣打鼓:“今日是皇帝的寿宴,大家尽情拿,大家尽情吃,通通由河西王买单!” 皇宫,寿会仍在继续。 自从下旨让长公主率领青鸾军进城勤王后,会场的氛围明显变得好不少,所有人都希望拥有大夏第一女战神之名的长公主带给他们一份捷报。 只是等待,注定是煎熬的。 他们甚至不得不认真地考虑,一旦二皇子亲率五千部众杀入皇宫,那么他们又将如何应对? “报!河西王包下全城的酒楼!” “报!河西王买断了全城的柴米油盐!” “报!河西王正在给全城百姓免费发放布匹!” …… 由于事关重大,所以金吾暗卫一直盯着宫外的一举一动,于是将李锋的最新举措都汇报到了这场宴会中。 面对李锋如同散财童子般的行为,刑部尚书孙继宗认真地询问道:“你确定二皇子是掏银子买,而不是抢的?” “河西王确实是花银子买的,所以城中的店家都十分的配合发放!”金吾暗卫千户韩信很是肯定地点头,并将事实情况进行汇报。 若是真通过武力争夺,必定是另一番光景了。 皇帝李允隆的脸色阴沉,于是问出最为核心的问题:“他哪来这么多银两?” 此话一出,汪似道等官员再度感受到这个宴会厅异常的闷热。 原以为早前的断臂求生成功了,皇帝更是站在他们这边,殊不知二皇子简直是诸葛在世,竟然通过这个手段将他们推到了尴尬之地。 “陛下,银两都是从……从汪府和嘉府等府邸搬上马车运来的!”金吾暗卫千户韩信深知这个问题敏感,但还是老实地答道。 话音刚落,汪似道即刻跳出来道:“荒谬,荒谬,我等府邸绝对没有那么多银两!” “呵呵……二皇子还能无中生有不成?”宰相王蒙冷哼一声,直接进行嘲讽道。 姬皇后已经看出一些门道,但选择袒护汪似道等官员:“咱们先不管河西王是怎么得来的银两,但他此举分明是收买人心,其心可诛!” 妙! 汪似道等人听到姬皇后给李锋扣上这个帽子,却是忍不住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河西王在派发米粮时声称:陛下听信侧之恶人的谗言,认为他查抄的赃银是假的,所以他决定用赃银买柴米油盐和布匹赠给全城百姓,等会还会将查抄的百姓欠条通通烧毁,地契赠送于人……以贺陛下的寿辰!”金吾暗卫千户韩信在宫外已经将事情摸清楚,于是进行解释道。 以替陛下贺寿的名义? 汪似道的笑容纷纷僵在脸上,虽然二皇子的举动确实是收买民心,但人家打的旗号还真不能挑毛病了。 至于二皇子的行为,似乎亦是解释得通。毕竟是他们不相信二皇子抄出这么多银两,还公然谴责了二皇子,二皇子用赃银为陛下贺寿反倒是彰显着他的孝道。 “陛下,臣昔日有教导——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帝师姜无涯站了出来,郑重地发出请求道:“今日二皇子谋反之事,都是诸位大人在此猜测,至今都没有真凭实据。故恳请允许老臣先行离席,到宫外会一会二皇子!” “臣等愿相随姜大人一起前往!”十余个官员仿佛早已经商量好一般,于是站起来进行请愿道。 “造反的罪责难道还不够充分吗?河西王带领五千兵将进帝都,不是造反又是什么?”户部尚书嘉净深知不能让二皇子有脱罪的机会,于是站出来指责道。 宰相王蒙则有自己的政治立场,他站出来反驳道:“二皇子乃我大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他有何理由造反?你说他带五千兵将造反,但这五千是兵还是奴,至今尚未明确!” 按照夏国的律法,若是为没有皇命,擅自带兵进入都城确实属于造反。但如果带的是奴隶,则没有这样的限制。 一些贩卖奴隶的大商人一次带成百上千的奴隶是常有的事,外地的大贵族也常常会带上百名奴仆前来都城,但并无人认为他们的行为属于造反。 奴?五千? 太子李贤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不自觉地用力咬着自己的指甲,直至不小心咬破了手指头。 “好,这个问题咱们暂且先不论!”户部尚书嘉净至今都想不明白二皇子是从哪弄来的军队,于是将矛头指向李锋的另一项罪名:“他没有陛下的旨意查抄我等府邸,这总归是目无王法吧?” “二皇子此举确实不妥,但如果从你府邸查出四百万两,那老夫并不觉得二皇子有罪!他不仅没有罪,而且还有功,除了君侧之恶人以作寿礼!”帝师姜无涯已经认定李锋抄查的赃款并没有造假,于是指着户部尚书嘉净的鼻子道。 户部尚书嘉净面对这个指责,于是继续否认道:“你休要含血喷人,那都是二皇子的诬陷,老臣府邸怎么可能有四百万两?” “陛下,到现在为止,二皇子除了查抄汪大人等官员的府邸外,并无进攻皇宫之举,反倒是以贺陛下寿辰的名义向全城百姓派物。今恳请让老臣先行离席,臣愿到宫外跟二皇子面谈,了解事情始末!”帝师姜无涯知道争执下去没有意义,于是再次发出请求道。 皇帝李允隆现在已经慢慢冷静下来,考虑到离五军营进城的时间越来越近,而青鸾军即将奉旨入城,亦是想要知晓实情:“朕准了!” “谢陛下!”帝师姜无涯当即拱手离开,他相信如此有能力的二皇子李锋不会做出造反这种蠢事,亦或者他造反必定会一举成功。 太子李贤看着姜无涯离开,内心涌起更多的不安,于是扭头望向皇宫深处。只希望自己父亲可以在暗地里出手,最好能够成功刺杀李锋那个废物,从而一举扭转乾坤。 第108章 求卦 汪似道和嘉净交换一个眼色,彼此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求生欲:“陛下,臣等恳请治河西王抗命之罪!此次陛下让河西王前往周国为质,而他竟不顾国家安定,为一己私利潜逃而归。更率五千兵马入城,可视为谋逆!” 这…… 宰相王蒙看着姜无涯刚领一帮正直的官员离开,这帮太子党就趁机发难,敢情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李锋必定是落下万劫不复之境。 “此事容后再议!”皇帝李允隆的脸色阴沉,于是淡淡地表态道。 在没有拿下李锋之前,论不论罪并不重要。他刚刚之所以同意姜无涯出宫,并不是要站到二皇子那一边,而是塑造一个明君形象的手段罢了。 至于这个不听话且胡来的儿子,只要青鸾军顺利拿下,那么自己自然会进行治罪,然后将李锋送到周国为质子。 姬皇后心知李允隆是一个极度自私的皇帝,于是小声地提醒道:“陛下,在场都是国之栋梁,当真寒了众大臣的心!” “朕知晓!”正玩弄手中酒杯的李允隆知道这话的含义,亦是斟酌着回应,心里已经暗暗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决断。 此刻,宴会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飘向了皇宫外,期待着青鸾军的捷报。 唐王府,水榭边。 唐王妃跟以往那般睡了一个午觉,如睡美人般醒来。只觉这一梦异常踏实,这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小姐,刚刚瞧着你似乎身体发冷蜷缩,故而给您加了一条毯子!”一个贴身嬷嬷上身,解释着她身上的那件毯子道。 唐王妃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确实盖着一张毯子,而浑身不再像之前那般体热难熬,而是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被子温暖:“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 今日给她带来的意外着实是太多了,原以为二皇子已经沦为政治斗争的失败品,殊不知他的眼睛真的没有瞎,而后还带着五千人杀了回来。 若不是二皇子的根基着实太差,在军队的威望还没有建立起来,此次一举夺下皇宫没准都有资格坐上龙椅。 谁能想到,那个行事低调的二皇子一度被众人以为是废物皇子,结果竟然如此的生猛。 “陛下维护了汪似道等贪官,并谴责二皇子是造谣生事,并不承认二皇子从汪府等处查处出那么多赃银。二皇子将查抄的赃钱在城中买必需品,现在在全城以贺寿进行派发,成为百姓口中的贤王!”冷霜关注着外界的情况,于是十分老实地道。 贤王? 唐王妃的嘴角噙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已经看得出那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男人:“皇宫难道没有动静?” “五军营的三万精锐被拦阻在城外,听闻陛下已经召青鸾军前来勤王!”冷霜想到昨晚王妃跟二皇子独处柴房的场景,于是眼睛闪着担忧地道。 唐王妃从玉床上站了起来,抬手让嬷嬷前去给自己准备浴池:“长公主的青鸾军?那他会如何应对呢?” 其实她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按说李锋偷看了自己的身子,自己应该乐意于瞧着他落败。只是心里头,总是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着自己,李锋恐怕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登徒子。 或许是眼缘,自己对这位一个登徒子始终是恨不起来。 正是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过来:“王妃,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河西王的人!” “这个小子倒还算有几分良心,本王妃差点以为他是抄到唐王府了!”唐王妃想到自己跟李锋的恩怨,半是开玩笑般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浑身带着几分仙气般的云竹,面对风华绝代的唐王妃规规矩矩地见礼:“云竹见过王妃!” “你就是摘星楼那个花魁?生得果真迷人,难怪二皇子中秋佳节都跑去捧你的场!”唐王妃打量着眼前宛如画卷走出的仙女,亦是啧啧赞叹道。 云竹拥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错矣,李郎那日离宫身无分文,幸闻摘星楼比试夺魁者可免食宿,所以当晚才现身!”顿了顿,对眼前这个让女人都怦然心动的王妃:“王妃才是美若天仙,奴家有礼了!” “你这个小妮子,说话倒是好听!”唐王妃对云竹的印象很好,突然话题一转:“你现在参与其中,难道不害怕?” 若云竹不以河西王的人来见自己,那么她可以装作一个不知情者。只是现在二皇子带兵堵在皇宫门口,她又替二皇子过来办事,那么她已经算得上一个从犯了。 云竹明白唐王妃的意思,于是认真地摇头:“奴家并不害怕,而且奴家不认为李郎会输!” “你知道河西王要图什么吗?当真知晓其中的风险?”唐王妃招呼着云竹在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认真地询问道。 云竹在对面坐下,迎着这个美貌不输自己的女人道:“王妃,你可能以为是李郎在利用奴家,但李郎其实给过奴家选择!至于你说李郎要图谋的东西,但在奴家看来,那东西原本就该属于李郎!” 咦? 冷霜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但此刻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不明白她们所指的东西究竟是何物,能吃吗? “你竟然真的知道,那你冒这么大风险又图什么呢?”唐王妃原本确实认为李锋是利用云竹,但此刻反而不明白地喝了一口茶。 云竹此时却是笑了,笑得有些自信:“王妃,李郎是奴家的夫君,你说奴家图什么?” “好吧!那你说一说,你的来意是什么,但可不能太过分!”唐王妃将茶杯轻轻放下,亦是释放出自己的善意道。 云竹并没有碰满上的茶杯,显得十分认真地说明来意:“李郎想请王妃帮他卜上一卦!” “本王妃一个月三卦,且不说本月只剩下最后一卦,他是不是忘记昨日做过什么了?”唐王妃没想到李锋提出这般过分的要求,于是没好气地提及李锋偷窥她身子的事。 云竹并不知道李锋偷窥的事情,但十分认真地道:“王爷说王妃肯定会同意!” “呃……河西王为何会认为本王妃会同意这种过分的要求,我跟他可没有什么情分吧?”唐王妃并不认为自己身子被他看了,就要听从李锋的无理安排。 云竹对李锋有绝对的自信,于是按着李锋的吩咐指着她的左手道:“王爷说了,你瞧一瞧左手的手腕处,若是不肯,我们绝不要求!” 第109章 他什么时候…… 左手? 冷霜心头猛地一颤,惊愕地扭头望向唐王妃。却是没有料到李锋竟是如此卑劣之徒,昨晚在柴房与王妃亲热时,竟暗中下毒? 唐王妃面色微寒,目光却锁定在云竹的眼眸中:“他以为给我下毒,我就会乖乖……他究竟给我下了什么毒?” “李郎绝不是这样的人!他确实向我如此吩咐,请王妃先查看一下自己的手腕处!”云竹不明白唐王妃因何突然怀疑是李锋给她下了毒。但还是认真地劝道。 唐王妃对李锋原本心存好感,甚至有一丝情愫,但此刻已荡然无存,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通过下毒手段来操控自己。 “唐王妃,还请先查看一下你的手腕!”云竹始终相信着李锋的人品,于是再次进行请求道。 唐王妃叫来了贴身嬷嬷,由于保护得严密,解开时还需旁边的贴身嬷嬷帮忙解开几个绳结,这才解开佩戴着的护具。 她的心中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亦是一个从不愿意跟人提起的秘密。 “好了!”贴身嬷嬷将绳结解开,然后安静地退到一边。 唐王妃将护具拿开,当看到自己白皙如玉手腕的时候顿时震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王妃,上面不是没有伤痕吗?”云竹不明唐王妃为何反应如此强烈,于是困惑地询问。 冷霜和贴身嬷嬷此刻都不再淡定,但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唐王妃凝视着自己白皙的手腕,心中已是波涛汹涌。这件事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她伸手去擦拭,想确认那条线并非被什么东西掩盖。 她看着白皙如玉的手腕,于是开始回想着跟李锋接触的点点滴滴:“如果是他的话,那他是什么时候……等等!” “王妃,李郎在奴家来时便有交代。若是您真有难处,他绝不强求,不知您能否为李郎卜上一卦?”云竹拿捏不准唐王妃的真实态度,显得通情达理地道。 她此番前来,并不清楚详情,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看到李锋的步步为营,她相信李郎不是那种卑职手段威胁他人的恶人。 若说有什么让她感到意外,那便是眼前的王妃实在太过美丽,连她都忍不住心动。 唐王妃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惑,但她知道这个请求无法拒绝:“他是想让我帮他占卜逃离都城的安全路线吧?” “非也,李郎想问的是——若他进入皇宫,如何才能全身而退?”云竹见唐王妃同意,便说出了所求之事。 都城郊外,午后的秋阳灿烂夺目。 由于水草肥美之地被三大营占据,青鸾军的军营离都城较远。先锋营原打算从西门入城,却发现西门紧闭。 面对此情况,武胜男率领一千骑兵绕向南门。 当她们来到南门看到前方城门大开时,一个部下担忧地说道:“将军,前方为何如此安静?南门有瓮城,当心埋伏!” “有埋伏又如何?区区五千乌合之众,还得分散四座城门防守,即刻随本将军冲杀!”武胜男丝毫不将五千敌军放在眼里,她深知五千人不可能在南门布置太多埋伏。 “杀!” 青鸾军的先锋营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于这场打着正义旗号的战斗,他们心中并无多少畏惧。特别是他们只要顺利拿下这五千敌军,便能凭借这份特殊的军功,在军营大帐中尽情喝酒行乐。 一千骑兵轻松穿过城门洞,进入瓮城。 瓮城的门朝向东北方向,刚从城门洞出来的武胜男看到瓮城敞开的大门,心中一喜,策马准备穿过瓮城进入都城内。 突然!身后一个老兵脸色骤变,大喊一声:“不好!” 砰! 正当打头的骑军进入瓮城时,无数的石头和箭矢从天而降,更是有一块巨石落下,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武胜男虽已做好可能有伏兵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声势如此浩大。她用力勒紧马缰,让马蹄扬起,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城下之人可是青鸾军的先锋营?”李锋站在城头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武胜男一直追随长公主左右,一眼便认出了李锋:“二皇子,本将是先锋营统领武胜男,今奉旨诛杀你,你还不乖乖受擒?” “既然是青鸾军先锋营,那你们今日就统统死在这里吧!”李锋确认对方的身份后,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轰隆! 城门外的机关被触动,一块重达万斤的大石落下,将进入瓮城的五百先锋营士兵全部困在了这个小小的瓮城中。 “不好,他们埋伏了数千人在此!”一个经验老到的百户看着瓮城的城头,脸上露出慌张之色。 尽管青鸾军名声显赫,但其中却掺杂着不少水分。如今身处极度不利的环境之中,又是以少打多的局面,即便是最精锐的军队也难以取胜。 “你们谁敢伤我?我们先锋营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伤我们等同于叛国!”武胜男手持长剑,亮出自己的赫赫战功。 李锋看着眼前叫嚣的偏执女人,直接撕破了他们的面具:“你们先锋营的战功?河西刘家庄等十余条村的冤魂知道吗?他们都是我们大夏的百姓啊!” 武胜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锋。 在战场上,她们想要立军功谈何容易,特别是面对周国军队这样的强敌。为了青鸾军的名声和扬名七国,她选择了杀良冒功这条捷径。 在多次交战中,这个做法屡试不爽,比在战场上杀敌简单得多。 长公主因此被誉为大夏女战神,她所率领的先锋营也每次出战都有收获,被称为常胜将军。 然而,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如今竟被二皇子当众揭开。 李锋居高临下,继续撕开眼前女人的虚伪面具:“你们先锋营有何战功?你们第一次上战场就临阵脱逃,真正斩杀的敌首还不到十人。但你们这些年杀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们经得起朝廷的核查吗?你武胜男哪是什么常胜将军?在战场上,你到现在为止有杀过一人吗?” “别再说了!”武胜男被彻底激怒,但面对自己的人却毫无畏惧:“我们杀良冒功又如何?今日将你们这些反贼除尽,我们青鸾军先锋营又是大功一件!” 帝师与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听到这番对话,不禁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 第110章 罪名何解? 他们刚才离开皇宫后,对堵在宫门前的军队表达了诉求,于是被带到了这座城门上,见到了此次造反的首领河西王李锋。 面对李锋的一面之词,他们多多少少是有所怀疑的。 原本他们还对声名显赫的青鸾军抱有一丝幻想,不愿相信她们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然而,当武胜男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威名赫赫的青鸾军先锋营竟连十个敌首都未曾斩杀,而他们号称常胜将军的统领更是从未沾染过敌人的鲜血。 这样一支花费朝廷大量财力的军队,结果通过杀良冒功骗取虚名,手上更是沾满了大夏百姓的鲜血。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径,若非亲耳所听,他们绝不会相信。 只是现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摆到了他们的面前。 李锋回想起这支先锋营早前的种种恶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在前世,他们其实还能逍遥一阵子,但今生,他绝不会再让她们通过这种卑劣手段获得军功,不能容忍他们继续存活于世。 李锋冷冷地看向武胜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功一件?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拿了!”说完,他转头望向身后的姜无涯等人,语气坚定:“你们不介意本王为民除害吧?” “我们会将我们所听到和看到的,如实禀告陛下!”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如此便有劳诸位大人了!”李锋并不需要他们的保证,只需要他们做一个见证。他大手一挥,下令道:“来人,将他们通通干掉!” 刹那间,铁蛮山带着一支弓箭手如幽灵般出现,他们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朝着瓮城中的五百骑兵而去。 噗!噗!噗! 一些骑兵还未反应过来,便纷纷中箭,从马上重重摔落。 武胜男虽然头衔是假的,但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于是迅速组织起剩余的骑兵喊道:“即刻结阵!” 哐!哐!哐! 箭矢如雨点般落在盾牌上,发出阵阵金属碰撞的声响,然后纷纷跌落在地。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危机便悄然降临。 嗷呜! 埋伏在这里的两千空无奴早已蠢蠢欲动,他们握紧手中的铅球,如同狂暴的巨兽般朝着瓮城内没有遮掩物的五百骑兵狠狠砸去。 砰! 一个重达十斤的铅球重重地砸在一个盾牌上,盾牌瞬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坑洞。持盾牌的士兵口吐鲜血,如同被狂风吹起的叶子般从马背上摔落。 砰!砰!砰! 一个个重若五斤的铅球瞅准盾阵的缺口,如同闪电般掷入,防守的人员纷纷中球倒地。一个十人的盾阵,眨眼间便全军覆没。 噗!噗!噗! 铁蛮山所率的弓箭手原本是束手无策,但看到空无奴用铅弹砸穿盾阵后,同样从盾阵的缺口射入,将他们的防守之人进行射杀。 “这帮空无奴怎么会这么强?” “他们……他们在打配合啊!” “不是说空无奴都是个体行动,没有团队能力的吗?” …… 有老兵认出了这帮恐怖持铅球敌人是空无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后悔。只是这支空无奴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些怪物的认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空无奴通常智商低下,难以协作,但眼前的这些空无奴却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有序地运送铅球,相互配合地砸穿他们的盾阵。 “我投降!”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军队比周国军队不知要强上多少倍。恐惧和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他们纷纷选择跪地求饶,只希望能够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武胜男带领着一小队人马攀上了城头,企图做最后的反抗。然而,她还未靠近李锋,便被铁蛮山以绝对的武力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噗!噗!噗! 那几个跟随武胜男上来的士兵未能幸免于难,眨眼间便纷纷重伤倒地。 李锋并没有让铁蛮山杀掉武胜男,而是将她绑了起来。 “你们为何杀良冒功!”帝师姜无涯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此刻愤恨地质问着武胜男。 武胜男看到自己已经被擒,心知自己的生死已经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们要杀便杀!” “哎……早就有人检举青鸾军杀良冒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个户部官员看着眼前的青鸾军残兵败将,失望地摇了摇头。 其实并非武胜男的先锋营做得多么高明,只是因为他们属于长公主的亲军,所以即便有人对青鸾军的军功产生怀疑,也不敢轻易声张。 然而现在,这个谎言终于被捅破了,而捅破它的人竟然是河西王李锋。 “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咱们必须要将这帮凶徒通通绳之以法!”刑部尚书孙继宗平生最恨这种事情,当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们一群拥护逆王叛变的奸臣也敢审判本将军?只等长公主的人马到来,你们通通都得下大狱!”武胜男误以为孙继宗等人是叛臣,于是进行嘲讽道。 “你说谁是奸臣?老夫跟诸位大人奉陛下旨意前来问明情况,不想你竟然承认杀良冒功,本官等会回皇宫一定奏明皇帝!”帝师姜无涯站了出来,对武胜男大声指责道。 啊? 武胜男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帮官员并非从贼而是皇宫派出来的大臣。她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刑部尚书孙继宗深谙律法他提醒李锋道:“二皇子殿下,你虽然受了委屈,但违抗圣旨在先,今又率兵查抄大臣的府邸,这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扭头同情地望向李锋。 若是李锋无法给出他今日行为的合理解释,那么他造反的罪名仍旧无法洗脱。 尽管他现在狙杀了青鸾军的先锋营,但青鸾军的主力还在赶来的路上,而冷枫所率领的近三万人的五军营精锐即将到了入城的约定时间。 第111章 奸臣在朝 交代? 李锋自然不是莽撞的人,于是语气坚定而有力地揭开夏国最为黑暗的一角:“若平日确实是不妥,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本王只能用非常手段!敢问诸位大人,本王若是已经掌握到足够的罪证,能够证明上次的大败是有人在军粮数目上造假所致,此次和谈的主官收了敌国的贿赂大幅牺牲本国利益,你们还认不认此次的和谈条约呢?” “二皇子殿下,此话当真?”帝师姜无涯的眼睛一瞪,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藏着如此大的阴谋,于是急切地追问。 “王爷,你可有实据?”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同样十分关切地询问道。 李锋知晓现在应该开启第二场争夺,于是给了杨玉娘一个眼色:“本王从嘉府抄得一份账本,可以证明原本用于支援前线军粮虚报和掺沙造假,致我军军心不稳遭至大败。从汪府查抄其收受敌国的宝物及书信往来的证据,周国原本只谋河西三城,但我方为了私利,竟然多送给周国地盘,而他们在赔款上存在吃回扣的行为,同时周国方面并无要求派遣质子此项!” 既然这场骚乱因自己而起,那么自己自然是要为自己准备好退路,打进城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着手规划该如何全身而退。 他眼瞎的事情虽然是一个误会,既不该代替大皇子李贤前往周国为质,亦不该将本属于他的太子位置给了李贤。 只是这世间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言,一切都是取决于皇帝的意志。 若是皇帝执意要他到周国为质,若是皇帝执意将太子的位置交给李贤,那么他亦是根本无法反抗。 至于指望拥护大臣站出来拥护皇嫡,拥护周室正统? 且不说现在奸臣当道,在上一世,自己周室被外姓所取代,那些大臣跪得比谁都要快。若还指望这些臣子维护自己的利益,只要说前世的痛是白揍了,一点都不长记性。 现在自己既然选择大闹都城,却是没有夺皇位的实力,那么自然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寻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是如此,揭露夏国上次战败的内部原因,同时指出作为谈判主官的枢密使汪似道卖国,逼得皇帝取消此次和谈的协议,同时免除自己此次大闹都城的罪责。 杨玉娘早已经将罪证整理出来,此刻呈现在众大臣的眼前。 “如此卖国的行径,当真是天理难容!”帝师姜无涯看到李锋所抄得的证据,此刻亦是满脸的怒容。 “咱们跟伪周打了多年互有胜负,结果此次如此大败!本以为是指挥不力,不想是祸在朝堂,此事必须追查到底!” “即便咱们败于伪周,然百年以来,双方互有胜负,今割地、赔款、质子,竟是有重臣做了卖国贼,此事必须要严惩!” 刑部尚书孙继宗等人原本对此次的战败就感到不爽,而今看到这些内幕后,于是纷纷义愤填膺起来,此刻恨不得将孙继宗等人生吞活剥了。 李锋看到他们的激烈反应后,于是趁热打铁地道:“本王被奸人诬陷染了眼邪之疾,故而被要求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但此次绝非抗命不遵。如今奸臣当道,又有重臣卖国求荣,所以才行此下策,抄他们的府邸寻得他们的罪证。恳请诸位臣工向陛下讲明,一则本王率五百奴重返都城,并非要夺宫造反,而是要替陛下清君侧之恶人;二则揭开当年战败的真相和周国贿赂我方谈判人员的阴谋,以挽回我大夏的国地和钱财!” 说着,他给旁边的神医李佗使了一个眼色。 神医李佗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站出来郑重地宣布道:“正如诸位所见,河西王殿下的双眸如炬,并没有所传言那般不能视物。老夫刚刚诊断,王爷的眼睛并无隐疾,绝对患上眼邪之症。” 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早已经确信了这一点,而今神医李佗又站出来证实,知道确实是有人造了谣,以致皇帝和他们都让二皇子受了委屈。 “二皇子殿下,不若你随我们一起进宫向陛下当面解释清楚,如何?”帝师姜无涯知道李锋的行为有着合理的解释,于是认真地邀请道。 “对,请二皇子殿下随我们一起进宫向陛下解释清楚!”刑部尚书孙继宗等人有着同样的心思,于是纷纷附和地道。 李锋心里暗笑,自己不可能如此天真和愚蠢。 现在自己被定了罪,若是即刻贸然进宫,只会成为人家砧板上的肉。虽然自己的行为看似没有太多的过错,但如果抛去亲情不谈,自己其实已经成为皇帝的最大威胁者。 李锋先是长叹一口气,然后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陛下受奸人蒙蔽,昨日听奸人唆使一句,便以为本王染了眼疾,竟然要本王取代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刚刚本王查抄汪府等贪官的府邸,明明得银逾千万两,并写了册子进行上报,结果陛下又降旨问罪于本王。皇宫内尚有奸臣在,本王所率五千奴怕又被指为兵,所以还是在皇宫外等候吧!请诸位大臣替本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亦请陛下降旨还本王和五千奴一个清白!” 帝师姜无涯等人看得出李锋是提防着皇帝,甚至故意提及五千奴隐隐透着几分的威胁之意,但却不能指责李锋的做法不对。 昨日皇帝连查都不查证一下,便以为李锋是真染了眼邪之疾,将本该属于李锋的太子位置给了一个养子。刚刚李锋愿意将逾千万两的赃银上缴,结果皇帝给李锋扣了新的罪名,确实是不宜现在就即刻入宫。 几个人简单商议了几句后,同意李锋在宫门外等候消息的做法,而后领着神医李佗一起回宫汇报消息。 临走前,刑部尚书孙继宗对徘徊在外面的青鸾军喊话道:“你们回去告诉长公主!我乃刑部尚书李继宗,你们青鸾军杀良冒功的事情本部已经受理,你们的副将武胜男已经招了。此案本官会回去禀告陛下,你们青鸾军在城外候旨吧!” 这…… 被阻挡在城外的五百青鸾军没想到等来了这个消息,在相视一眼后,于是选择策马朝着长公主所在的方向奔去。 第112章 谎言难破 皇宫,宴会厅 青鸾军战败的消息传来,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宴会,令气氛骤然凝重。 “又败了?” 皇帝李允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紧张,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自从听信国师“二龙不相见”的谶言后,他便对唯一的亲子李锋疏于关注,甚至未曾谋面。 然而,谁能料到,这个被他遗忘的儿子竟已成长至如此地步。即便他动用了诸多手段,运用了自己最强的军事力量,依然无法将其擒获,皇宫始终笼罩在李锋的威胁之下。 更令人震惊的是,最新的情报显示,五军营的副统领铁蛮山已经率三千将士投靠了李锋。 现在李锋手下的兵马并不是五千,而是已经来到了八千,而那五千人竟然是悍不畏死的空无奴。 姬皇后得知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大女儿竟然不敌李锋那个废物,此刻的心情异常的烦躁:“该死!”。 汪似道和嘉净等官员同样失望,原本还指望长公主所率的青鸾军除掉李锋,哪里想到竟然还是败了。 “陛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恳请陛下严惩相关人员!”帝师姜无涯等人归来,当即将事情的始末一一禀报。 原本青鸾军杀良冒功是天大的罪名,但跟汪似道和嘉净所犯的罪行相比,又显得那般的微不足道。 皇帝李允隆接过呈上来的罪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喝道:“汪似道、嘉净,你们可知罪?!” “陛下,臣冤枉啊!”汪似道和嘉净发现今日的祸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再次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冤。 “这些书信和物证俱在,莫非是河西王伪造的不成?”帝师姜无涯指着他们几个人,显得义正辞严地质问。 完了! 太子李贤看着他们拿出来的证据,心中一阵慌乱,深知这些人已经难逃一劫。若是自己失去他们的支持,那么自己这个太子的宝座真的能坐得稳吗? “陛下,臣……臣真的冤枉啊!”汪似道和嘉净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除了矢口否认外,已别无他法。 “现在证据确凿,岂容你等狡辩?”宰相王蒙站出来严厉指责,而后向皇帝请愿道:“陛下,幸得二皇子将他们的府邸查抄,方知他们的惊天罪行。恳请陛下将他们几人进行逮捕,再将他们的罪行一一查实!” 皇帝李允隆见汪似道和嘉净仍欲狡辩,怒不可遏地一挥手:“来人,将他们打入天牢!” 金吾卫们应声而上,将几个人押了下去。 姬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知道今日恐怕是难以惩治李锋,只是四下进行张望道:“李锋呢?他……” “陛下,刚刚李神医已经查证,二皇子并未患眼邪之疾。因此,臣等恳请重立太子!”帝师姜无涯看到姬皇后想要寻找二皇子,于是急忙发动攻势道。 “臣等附议!”刑部尚书孙继宗等人仿佛早已商量好一般,齐声站了出来。 虽然旨意已下,但李贤毕竟只是过继皇子,而李锋才是嫡长子。因此,他们不能将大夏的江山轻易交给李贤。 原本想要寻找李锋的姬皇后听到这个请求后,怒火瞬间被点燃,于是愤怒地道:“即便李锋没有眼邪之疾,他也未必比得上李贤!太子一事,无须更易!” 该死! 李贤虽然知道自己太子的位置来得不光彩,但没有想到姜无涯这帮老头如此不给面子,如今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要求重立太子。 “皇后此言差矣!二皇子乃陛下亲子,诗才惊世,此番更展现出他的文治武功。若非有人谗言二皇子患眼邪之症,臣等又岂能容忍不立二皇子为太子!”帝师姜无涯面对姬皇后,毫不退缩地反驳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纷纷点头,若是以前或许还会误以为李锋是一个草包,但现在早已经是刮目相看。 远的不说,论诗才已经吊打大皇子,论商才已经吊打二公主,论军事才能刚刚更是战败了长公主所率领的青鸾军。 加上李锋是皇帝唯一的亲子,他们真的不晓得还有什么理由,不册封二皇子李锋为太子。 姬皇后心里明白,李贤此次被册封太子,全赖她在背后默默推动。此刻,她自然不能让别人拆自己的台:“治国何时变成比试写诗词了?太子李贤德才兼备,当是夏国太子之首选!” “德才兼备?大皇子要挟师长为其供诗词欺世盗名,与皇弟未婚妻私通,更在您的宫中行苟且之事,柳家之女更已身怀六甲。如此种种行径,臣不知德才兼备从何谈起?”刑部尚书孙继宗站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揭露了李贤的丑行。 曾经声名显赫的大皇子李贤,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名声已臭名昭着。再加上招摇过市的柳如烟,背后被人指指点点、骂声不断。 “皇后娘娘,大皇子所做之事,而今是人尽皆知!你作为大夏国母,如此袒护于他,只会是误了咱们大夏!”帝师姜无涯丝毫不给大皇子面子,于是当众数落道。 姬皇后的脸色变得铁青,于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大皇子李贤。 李贤此刻的内心满是委屈地低下头,亦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姬皇后看着李贤委屈的模样,顿时还是心软了,于是挺直腰杆为李贤站台道:“你们可别忘了,李贤得到了太祖传承,你们还觉得他不配当这个太子吗?”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面面相觑。 夏国是以望气术而兴的古代传承七国之一,所有觉醒望气术的子弟必定会成为下一代皇位继承人,由这位传奇望气师带领夏国走向富强。 更有传闻,一旦得到太祖传承的子弟,不仅得到太祖所留下的功法,而且会得到夏国的传国玉玺。 只是从种种的迹象表明,李贤根本没有得到太祖传承,否则几位公主不至于这么惨,甚至差点身死。 尽管很多人都清楚这是李贤的谎言,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沉默以对。 皇帝李允隆心知肚明,却并未戳穿这个谎言:“重立太子一事,容后再议。二皇子何在?既然他无心谋反,为何不来见朕?” 第113章 最后一劫 帝师姜无涯正在思忖该如何戳穿李贤这个谎言,结果听到皇帝突然提及二皇子,于是当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其实他能够隐隐感觉得到,二皇子跟皇帝这对父子已经彼此没有信任感,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痕。 “陛下,二皇子率领五千家奴入城查抄朝廷重臣的府邸,虽是因为汪似道等人卖国才行此下策,但终是不当之举。二皇子率五千空无奴和三千新收的府兵,于宫门外忏悔,并乞求陛下降旨原谅于他。”刑部尚书孙继宗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回答。 “陛下,依臣之见,可降旨免责于二皇子,招二皇子入宫觐见化解误会!”宰相王蒙跟刑部尚书孙继宗已经交换了眼色,于是心领神会地站出来道。 姬皇后看到这些重臣为李锋求情,当即不满地道:“他犯了这么大的过错,还想陛下降旨原谅?真是打得好算盘!” “皇后娘娘,臣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二皇子此次是事急从权,不仅没有过错,反而有功。恳请陛下即刻降旨免除二皇子的罪责,并进行嘉奖。召他入宫后,便可知晓其他原委!”帝师姜无涯当即据理力争。 “臣等附议!”宰相王蒙等重臣都不希望节外生枝,于是纷纷站出来附和道。 八千? 皇帝李允隆知晓李锋的翅膀已经硬了,于是进行妥协道:“那就照此办理吧!下旨免除二皇子的罪责,将他召进皇宫!” 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心思不由活跃了起来。一旦李锋进宫,那就不是手握八千兵马的河西王,而是由任自己拿捏的皇子。 “陛下圣明!”众臣不清楚皇帝的内心想法,于是齐声颂赞。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长公主的四千人马如期来到了南门前:“你说什么?武胜男杀良冒功的事情败露了?” “据刑部尚书孙继宗所言,武副将确实亲口承认她杀良冒功,而孙大人要求我们青鸾军在此候命!”先锋营的百户怀揣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眯起,于是认真地询问:“赵百户,武副将承认杀良冒功,咱们青鸾军就是杀良冒功了吗?” “长公主殿下,武副将带咱们真是做了杀良冒……”赵百户知道这是实事,于是准备全盘托出。 噗! 正当他听到拔刀鞘的声音抬起头的时候,却是追悔莫及,还不容他有所反应,喉咙处多了一个血窟窿。 赵百户捂着正喷涌着鲜血的喉咙,显得难以置信地望着长公主,不明白长公主为何会杀了他。 长公主李荣春将带血刀举起,对在场的部下大声道:“谁若敢污蔑我们青鸾军杀良冒功,便如同他的下场!” “是!” 四千多名将士看到杀伐果断的长公主,于是纷纷大声响应起来。 太监尚锦手持圣旨,再度来到了宫门的城楼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治国有常,而赏罚分明乃其要义……河西王李锋率五千奴查抄不法官员府邸,意在肃清吏治,振扬国威。虽未奏而先行,或事急从权,有忠君之心,实堪嘉许……故特旨免除河西王此前查抄官员府邸中所涉一切罪责,以示朕之宽仁,亦彰河西王之忠诚与勇猛,特赐黄金千两……召河西王入宫面见朕躬,共商国是,钦此!” 随着圣旨传达,李锋此次带着五千空无奴进行都城的行径,基本上已经得到了原谅。由于李锋揭开了那些官员的恶劣行径,亦是进行了嘉奖。 只是有心的人发现,此次嘉奖的是李锋揭开汪似道谈判的卖国行为,对另一个当事人嘉净只字不提。 “看来那一位是要保下一些人啊!”李锋听到圣旨的全部内容,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 杨玉娘一直陪在李锋的身边,此刻亦是感受到皇宫的危险:“王爷,你当真要进去吗?” “你觉得本王有其他选择吗?”李锋抬头望向宫门,亦是心里泛苦道。 虽然他要来这一份圣旨上了一道保险,但谁都不能断言皇帝会不会临时变卦,又会不会给自己扣上其他的罪名。 其实夏国的黑幕比很多人所想象要深,此次看似自己已经揭露了真相,但这真的是全部真相吗? 偏偏地,他现在并不能退缩,哪怕知道皇宫是一场鸿门宴,那亦要进行闯一闯。 且不说外面有五军营和青鸾军,如今亦是出师无名。若是名不正、言不顺,自己如何能坐稳河西王的位置,又如何能杀回都城呢? 正是如此,哪怕明知道皇宫是大凶,亦是要闯一闯。只有渡过此劫,自己才能天高任鸟飞。 “我陪你一起进行吧!”杨玉娘的眼睛闪过一抹担忧,于是认真地请求道。 李锋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太监尚锦,却是苦涩地摇头道:“前面是咱们大夏的皇宫,一个人和二个人其实是一样的,我自己进去就行!若真到了非常时期,还得劳烦你带领他们救本王呢!” “好!”杨玉娘知道自己跟进去不如留在这里,于是十分痛快地点头,同时望向前面的宫道焦急道:“怎么还不来?” 太监尚锦已经来到李锋的面前,脸上露出笑容道:“河西王殿下,请随老奴入宫面圣吧?” “等一等!”李锋正想要迈步,却是突然眼睛一亮道。 正是这时,那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云竹骑着一匹白色的快马朝着这里狂奔而来。 谁能想到,一个如此文弱的女子竟然还是一位骑高手。由于她身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裙,整个人像是骑马而行的仙子般。 云竹看到李锋并没有进宫,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总算是在最后关头给自己赶上了。 原本一切都十分顺利,但唐王妃的占卜并不是随便摇几下龟壳就行,由于事涉天机命数,所以耗费了不少时间,这才差点耽误了李锋的大事。 云竹翻身下马,将刚刚从唐王府得到的纸条给了李锋道:“李郎,这是王妃给你的纸条,结果是……大凶!” 第114章 臣或儿臣? “大凶?” 李锋得知这个占卜结果,虽然跟自己心里所预期的一样,但还是不由涌起了一份伤感。 谁能想到,自己作为帝国唯一合法继承人,亦是当今皇帝和皇后的亲子,如今进一趟皇宫都得像走一道鬼门关。 此次将自己召进皇宫,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李锋原本并不是十分相信占卜之术,但前世的经历让他不得不信,而自己借助水车潜进都城更是被唐王妃掳到了她的府中,亦已经证明唐王妃占卜之术的造诣。 “王妃刚刚说了!此次大凶中,其实蕴含一个重大机缘!”云竹的眼睛闪烁着担忧,于是将王妃的话进行转述。 李锋将纸条打开,上面卦象的内容以四字为主,让人看得是云里雾里:“本王都已经天下无敌了,哪可能还有什么机缘?” “你少在这里吹嘘了,上面写着什么呢?”杨玉娘好奇地凑近,踮起脚尖试图窥视纸条的卦象内容。 李锋警惕地合上纸条,轻瞥她的胸前:“小孩子家,一边玩去!” “行,别落我手上!”杨玉娘看着他嫌弃自己的小,于是直接撂下狠话。 “王妃还送了你这个护具,让你戴上!”云竹习惯李锋跟杨玉娘的斗嘴模式,于是将一个护具取了出来。 咦? 李锋将纸条塞进衣服里面,接过递过来的护具:“这是不是王妃手上戴的那个护具吗?她送我怕是不合适吧?” “人家说送你的,那你就戴上呗!”云竹并没有吃醋,但接着调侃道:“王妃生得如此美艳,又给你送了她的贴身之物,奴家是不是很快就要多一个姐姐了呢?” 李锋其实亦是觉得这个礼物过于暧昧,却是瞪了一眼自己的女人:“看来几天不教训你,你的皮是痒了!” “流氓!”云竹的俏脸一红,当即白了一眼李锋道。 杨玉娘倒是没有想得太多,认真地端详着这个护具,然后摇了摇头:“亏我还以为藏着什么,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具啊!” “帮我带上!” 李锋不明白唐王妃因何送给自己这个护具,但对方竟然已经送了,若是不是因为男女之情的话,那就是有其他的深意。 就像自己那日偷窥她洗澡,亦不是表面所呈现的这般简单。 云竹小心翼翼地帮李锋绑上,因为知晓自己能为李锋做的事情并不多,所以她每件事都是做得极度用心。 李锋其实很喜欢云竹这份细心,满意地看着绑得紧紧的护具,于是伸手捏了捏云竹的脸蛋:“你跟着杨玉娘一起!若是计划顺利的话,咱们今天便离开夏都!” “好!”云竹重重地点头,眼睛流露着满满的浓情蜜意。 “二皇子殿下,陛下和大臣都在宴会厅等着,请随老奴进宫面圣吧?”尚锦在一边已经等候多时,只是脸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李锋轻轻地点头,于是跟随尚锦一起走向宫门。 虽然自己确实要小心一些,今日注定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但亦不至于现在就会遭到行刺,真正的风险是在那个宴会中。 沿着宫道,很快到了议政殿。 进来的时候,寿宴的布局已经进行了改变。龙椅前面落下珠帘,而且还搬来一个小屏风,皇帝李允隆此时选择待在龙椅的后面。 由于二龙不相见的原则,即便皇帝召见李锋,通常隔着一道屏风进行交流,全程二个人根本不会打照面。 恐怕皇帝李允隆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儿子,甚至已经不知晓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模样了。 李锋刚刚走进殿中,第一眼便注意到珠帘后面的那道屏风,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来人,将河西王拿下!”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弥漫着肃杀之气。 “皇后娘娘,不知你因何要抓拿二皇子殿下?”帝师姜无涯当即站了出来,愤怒地望向下令抓人的是姬皇后道。 姬皇后的位置在屏风之前,那张尖酸的脸带着几分愤怒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他方才对金吾卫动手,阻止金吾卫出宫,难道这还不够吗?” 金吾卫是皇帝的亲卫,他们相当于皇帝的脸面,所以金吾卫的战力可以不强,但拥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 “本王当时只看到汪似道的亲侄带着人出来,为了能够顺利查抄汪府,只好对汪似道的亲侄动手,甚至是将他杀掉!”李锋虽然知晓此次是宴无好宴,但没有想到姬皇后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皇后娘娘,二皇子此举并无不妥,而且刚刚陛下已经下旨,你难道是想要陛下失信天下人吗?”刑部尚书孙继宗同样站出来进行维护李锋,同时认真地指责道。 姬皇后的脸色铁青,眯起眼睛望着站出来的两位重臣,却是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确实有待商榷,于是冷哼了一声。 宰相王蒙看到姬皇后选择了退让,于是纷纷扭头望向来到殿中的二皇子李锋。 “臣河西王李锋参见陛下!”李锋来到殿中,对那个雕龙画凤的屏风进行施礼道。 虽然他跟屏幕后面的皇帝是父子,只是因皇帝相信二龙不得相见,其实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打照面,甚至自己都已经不太记得这位父皇的相貌。 臣? 宰相王蒙等官员听到李锋的自称后,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虽然在公众场合自称职务,但这明显是透着几分生疏,甚至是在刻意进行疏离。 只是这不能全怨二皇子,毕竟皇帝不该将太子的位置给一个养子,而让二皇子继承河西王的爵位并延续香火。 从严格意义来划分的话,其实两个人已经不再算是父子关系,毕竟一个代表小宗皇帝的嫡脉,一个代表大宗河西王的嫡脉。 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生疏,于是淡淡开口责问:“你见到朕,因何不自称儿臣?” “陛下,您当真是要求臣向您自称儿臣?”李锋瞥了一眼李贤,而后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高明! 宰相王蒙暗自叫好,这其实是一个选项。若皇帝还要求确认是父子关系,那么就不该将他封为河西王,而是应该改立太子了。 第115章 如此父母 在场的官员都是人精,自然知晓这问题的玄机,于是纷纷扭头望向那道屏风,亦是想要知晓皇帝的真实想法。 他是想要继续支持大皇子李贤为太子,还是会回心转意重立太子,选择血统纯正且能力出众的二皇子。 “咳……罢了,你愿如何自称便如何自称吧,但你今日的行为确实太过鲁莽了!”皇帝李允隆咳嗽一声,接着用埋怨的口气给刚才的事情定性。 “陛下,您刚才在圣旨中还夸赞臣,为何现在相见反而责罚臣呢?”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宰相王蒙等人默默地交换眼色,敢情皇帝对二皇子并不喜,甚至是想要找二皇子的麻烦,恐怕是很难改变皇帝心意重立太子了。 只是皇帝刚刚才颁布圣旨嘉奖二皇子,现在见面即刻对二皇子进行批评,这个做法确实有些不体面了。 “朕并不是责罚你,只是你今日的行事确实过于鲁莽!此事你本应先向朕汇报,朕自会下旨查抄,如此便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了!”皇帝李允隆似乎变得更加聪明,于是为自己的批评找借口道。 咦? 帝师姜无涯等官员纷纷扭头望向李锋,发现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若是将事情捅到皇帝这边,皇帝下旨对枢密使汪似道和户部尚书嘉净等人抄家,事情确实不会被搞得满城风雨。 宰相王蒙却是心如明镜,古怪地望了一眼屏风。 他敢以人头进行担保,若是这个事情交给皇帝来处理,或许有人的乌纱帽不保,但却不是落得人头落地的下场,更不可能像如今这般抄家问斩。 “陛下,你莫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李锋早已经开启战斗模式,于是淡淡地反问。 皇帝李允隆沉寂片刻,这才淡淡地开口:“朕忘记什么?” “自从国师声称二龙不相见后,臣跟你至今都不能见面!若今日要求见于您,恐是千难万难,甚至说不准又被关在哪座王府之中。何况此次之所以查抄如此成功,正是因为事情没有走漏风声,而他们亦是毫无防备!”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亦是将实际情况摆上了台面。 “二皇子殿下所言极是,此事算不得二皇子行为鲁莽,而是二皇子深谋远虑也!”帝师姜无涯第一个站出来力挺道。 “臣等附议!”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纷纷响应道。 此话似乎是触怒到皇帝,皇帝李允隆显得不耐烦地道:“抄家的事情暂且不提,但你跟金吾卫、五军营和青鸾金所爆发的武力冲击,总归是不够成熟的行为!只是今日便不责罚于你,你所率领的五千空无奴,可知是太子通过关系从商门那里预订的?” 咦? 此话一出,大家瞬间领悟到皇帝的真正意图,敢情这是打起二皇子手上五千空无奴的主意。 五千空无奴放在任何势力眼里,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现在经过李锋的验证,空无奴竟然存在团队意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这大大增加了空无奴的价值。 若说以前的价值是1的话,那么现在这帮拥有团体意识的空无奴价值是10,甚至正在朝着100的价值迈进。 太子李贤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十分得意地望向李锋。 “其中的缘由,臣并不知晓!只是商楼有意出售空无奴,臣在宫外时常遭到暗杀,所以便跟商楼做了这一笔买卖!”李锋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道。 若是自己的空无奴真被抢,那么自己实力再强大,亦是难敌千军万马,所以这五千空无奴是断然不能让他们夺了过去。 姬皇后的心是向着李贤,于是淡淡地开口:“那5000空无奴原本就是要卖给太子的,你抢了太子的东西,将玄铁令交出来吧!” “皇后,臣跟商楼做的是一桩合法买卖,何来强抢一说?若是商楼失约,那么你让太子状告即可,相信商楼必定会高价进行赔偿,甚至可以赔偿一万个空无奴,而不是向臣施压!”李锋自然不会接下这盆脏水,而是据理力争道。 “皇后,你这个抢字用得不妥,而且有争议的话,当找商楼而非二皇子!”刑部尚书孙继宗站出来维护道。 姬皇后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主,于是冷冷地命令道:“太子那时手头紧,所以导致晚了几日才付钱银,你现在还给你皇兄吧!” “既然太子如此不守信,那么商楼并无过错,商楼卖给臣亦是合情合理!现在他犯了错,你不责罚于他,反倒有脸来让臣将买到的东西给他?他是你的儿子,但臣可不承认有这么一个皇兄!”李锋看着对方如此不讲理,亦是直接撕破脸道。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的皇帝当即愤怒地道:“放肆!他是朕的大皇子,亦是朕册封的太子,你是无视圣旨吗? “陛下,你怕是误会了!臣并无不认他这位太子,只是不认他是臣的兄弟罢了!河西王府一脉,今实则唯臣一人矣!”李锋不明白屏风后的皇帝为何如此失态,但还是表明身份道。 即便他们无情,那么自己亦不可能用热脸贴冷屁股,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 宰相王蒙等官员面面相觑,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且不说,李贤始终是一个养子,犯不着逼着李锋跟李贤兄弟相称。现在李锋被推到河西王一脉,跟皇室其实是断了关系。 若皇帝现在还不回心转意,恐怕是真要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 姬皇后想着的是李锋手里的五千空无奴,于是咬牙切齿般威胁道:“河西王,你当真不愿意将空无奴还给太子?” “空无奴乃是臣花一百万两从商楼那里买得,乃是臣合理合法得来的东西,当真不明白怎么算是太子的东西了?”李锋自然不可能将五千空无奴拱手相让,于是冷冷地嘲讽道。 姬皇后深吸一口气,于是肉疼地开价道:“本宫可以给你一百二十万两买回来!” 第116章 阳谋? 这…… 宰相王蒙等官员听到姬皇后竟然抬高了二十万两,此刻亦是纷纷望向李锋,亦是有官员想要劝二皇子见好就收。 毕竟二十万两的差价,他其实一点都不亏。 “这个价格……呵呵!”李锋发现姬皇后是真的抠门,而且脑子还有点问题。 且不说一百二十万买自己的五千空无奴简直异想天开,自己为五千空无奴提供最好的马和装备,这阵子都是最好的伙食伺候,总投入都已经将近百万两了。 她竟然想要一百二十万买去自己已经打造成团体的五千空无奴,简直是没有睡醒。 姬皇后阴沉着脸,于是咬牙切齿般道:“我可以再加点,但你不要太过分!” “空无奴多次救了臣的命,臣又岂做忘恩负义之事,本王瞧不上你那点钱!说来倒是奇怪,前阵子有一伙首领叫上山虎的流寇,自称是奉太子命来杀臣,手里竟然还有太子的信物,却不知这个信物是真是假?”李锋决定将事情闹大,于是掏出一个玉佩道。 咦? 此物一出,当即引起在场重臣的关注,死死盯着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李贤心里咯噔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抓拿二皇子的上山虎竟然被擒:“这信物肯定是伪造的!” “二皇子殿下,不知上山虎何在?”刑部尚书孙继宗认出那块正是太皇子的信物,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李贤顿时慌了,只希望上山虎已经是死无对证,那样自己就可以推说自己的信物遗失,从而被二皇子拿来嫁祸自己。 “本王并非嗜死之人,所以留着他一口气!既然太子说这个信物是假的,想必上山虎是诬蔑,那么便交由刑部来审理了!”李锋故意扬了扬手中的玉佩,然后准备交给刑部道。 李贤心知交给刑部,自己必定身败名裂:“不可,此事该由大理寺审理!” 咦? 宰相王蒙等人都是人精,看着大皇子如此激烈的反应,心里当即有了答案。敢情大皇子派上山虎刺杀,并非有人假冒,而是确有其事。 有时候,他们当真不明白皇帝和皇后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亲生儿子更加优秀,结果选了一个人品败坏的继子做太子。 “依太子所言,这个案子交由太理寺审理!”屏风后面的皇帝突然间开口,竟然是明显偏帮着太子李贤。 太子李贤听到这个安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同时眼睛充满嘲讽地望向李锋。 你抓着自己的把柄又能如何?只要事情到了大理寺,那么自己仍旧是清清白白的太子,而你则是居心叵测的河西王。 宰相王蒙等官员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亦是浮起了苦涩的笑脸。 原本他们对专注修道的皇帝李允隆不抱任何希望,所以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任皇帝身上,但现在看来夏国想要迎来明君起码是要几十年之后了。 皇帝显得并没有死心,而是突然间开口:“河西王,今大夏是多事之秋!北有匈奴虎视眈眈、南有子楚狼子野心,东有齐人欲鲸吞天下,西有伪周图我国土,你将玄铁令暂交给朕统一调度可好?” 咦? 宰相王蒙等官员发现皇帝变得精明了,如今竟然打起了感情牌,甚至是上升到国家利益层面的新高度,于是纷纷扭头望向李锋。 李锋的心里其实装着大夏子民,于是情真意切地开口:“陛下金口一开,原本是要给的!只是臣已经没有了太子的位置,亦不想留在都城再度上演皇室同室相戈,所以决定前往封地好好经营河西。臣手上并无可信之人,更无可信的王府护卫军。这五千空无奴是臣守住河西的依仗,故而臣愿率五千空无奴驻守河西,誓必为陛下解决西边的麻烦,为陛下您……分忧!” 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 国师姜无涯发现眼前的二皇子是真的优秀,一句话就将皇帝堵得哑口无言。 皇帝李允隆此刻是咬牙切齿,但偏偏拿捏不了如此泥鳅般的李锋:“既然河西王不肯,那就作罢,入座吧!” “谢陛下!”李锋当即施礼,于是在李贤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今日经历了很多波折,但终究是皇帝的寿辰,而今的寿宴还在继续。 宰相王蒙等官员看到事情已经结束,现在皇帝跟二皇子已经握手言和,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全心全意享受美酒和美食即可。 “王爷,这是您的酒,奴婢给您倒上!”一个身穿性感的紫衣宫女将一个银壶送过来,亲自为李锋倒了一杯酒。 李锋看着眼前的酒杯,却是生起了几分警惕,于是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从护具中取出了一根银针。 漂亮的宫女并没有久留,而是十分识趣地退下。 “没毒!” 李锋原以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银针,一时间已经摸不清他们是不是打算放过自己。 “河西王,孤敬你一杯!”太子李贤此刻显得十分的谦和,主动向李锋示好道。 李锋若是想要全身而退,所以犯不着因这个事情又跟李贤较劲起来。 宴会已经到了最后,进入了赐丹环节。 在太子接受丹药后,于是轮到河西王李锋:“河西王,这是国师最新炼制的龙虎丹,极为难得。只是开瓶后,需要即刻服用,你便替朕试一下丹吧!” “谢陛下赏赐!”李锋这才意识到杀招在这里,根本无法进行推脱。 李贤的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看着这一幕,但下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见李锋将丹药送到嘴边,却是根本没有塞进嘴里,而是变戏法般落到了袖中。 皇帝自然不可能看到李锋的小动作,于是隔着屏风进行询问道:“此丹效果如何?” “入口即化,腹中发热,佳品!”李锋前世是服过龙虎丹,所以十分肯定地说出其中的功效。 话音刚落,太子李贤得意地跳了出来:“父皇,河西王欺君,请治河西王一个欺君之罪!” 第117章 死局? 欺君之罪? 宰相王蒙等官员纷纷扭头望向李贤,心中明了,这位太子又要生事了。 “太子,饭食可随意,但话语却不可轻率。若是河西王没有服丹药,又如何能说出龙虎丹的效果?”刑部尚书孙继宗看着李锋服了丹并说了效果,于是站出来维护道。 太子李贤难得抓到把握,当即借题发挥起来:“你们休要护着他!孤亲眼看着他刚刚并没有服丹,他分明是欺君!” “李锋,你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肥了,胆敢欺君罔上?”姬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喜意,于是进行发难道。 这…… 帝师姜无涯等官员纷纷扭头望向李锋,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丹药多多少少存在着风险,哪怕皇帝赐给他们,只要是带回家中的,他们通常都不会选择进行服用。 堂堂皇帝唯一的亲子,竟然被要求当众服下丹药,因不吃丹药就要被治罪,当真是不被爱的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太子殿下,臣等都看到二皇子服下,而且还说出丹药的效果,你就莫要平生事端了!”刑部尚书孙继宗选择相信李锋道。 李贤刚刚看得十分真切,李锋用袖子掩嘴的时候偷偷将丹药藏了起来:“本太子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河西王刚刚并没有吃下赐丹,他是违抗圣旨!” “来人,搜他的身!”姬皇后无条件相信李贤,于是大手一挥道。 “皇后,此举怕是不妥吧!二皇子是千金之躯,岂是说搜就能搜的?”帝师姜无涯看出一点端倪,于是站出来维护道。 李贤已经看到李锋将丹药藏在哪,于是自信地走向李锋道:“河西王,本太子亲自搜你的身,你不会介意吧?” 李锋知晓这个事情是躲不过云了,只好将自己的双手张开。 太子李贤在李锋的身上摸索,在摸到了李锋的护具的时候,当即在护具里面找到了一枚丹药,于是高高举起:“丹药在此!” 啊! 太子李贤正是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丹药被拍进自己的嘴里,却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将丹药咽了进去。 啊? 在场的官员见状,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敢情二皇子刚刚是真没有服用龙虎丹,而是悄悄将丹药给藏了起来。若是因此被定欺君之罪,还真无法辩解。 李贤将丹药咽进肚子里,此时当即心慌了:“父皇,给儿臣解药!” 这…… 宰相王蒙等官员看到大皇子如此反应,顿时理解二皇子因何刚刚不服用丹药了,敢情太子都认为这丹药有毒啊! 姬皇后顿时气结,对李贤大加训斥道:“太子,你瞎说什么?陛下又岂会毒害河西王,丹药无毒,你休得胡言乱语!” 李贤停止抠喉咙的动作,但对这番话还是将信将疑。 躲在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此时亦是开口道:“河西王,你如此欺君,该当何罪?” “陛下,河西王……河西王只是出于谨慎,还请网开一面!”帝师姜无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出来求情。 皇帝李允隆清咳一声,于是淡淡地开口表态道:“你们不必为他求情,将河西王拿下,小惩数日即可!” 只要找到正当的理由将李锋关上几日,那么后续该如何操作,完全是任凭他们的心情了。 李贤原本还担心自己中毒身亡,但感受到自己确实无事后,眼睛闪过了一抹得意。敢情父皇和母后已经料到这一点,深知李锋必定多疑,所以给他下了这个套。 只能说,李锋此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锋看到自己是真的没有了退路,于是淡淡地笑道:“呵呵……当真是好算术!酒丹无忧,合则生愁!” “李锋,你这话是何意?”姬皇后心里咯噔一声,于是寒着脸道。 宰相王蒙等重臣听到这八个字,脸上同样是似懂非懂的模样,隐隐觉得这个事情并没有像表面这般简单。 “这丹药确实没有毒,你们给本王的酒同样没有毒,但合起来……呵呵!”李锋先是指了指李贤,而是瞥了一眼那边的银酒壶。 啊? 宰相王蒙等官员听到李锋如此解释,顿时震惊地望向屏风和屏风前的姬皇后。 姬皇后的脸色一变,于是大声地否认道:“你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会谋害于你?” “既然如此,太子现在服了丹药,现在再喝点酒如何?”李锋并没有反驳,而是似笑非笑地道。 “皇后,你因何要害二皇子?”帝师姬无姜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于是大声地询问。 姬皇后暗暗咬了咬牙,于是脸色铁青地大声道:“他冤枉本宫和陛下,你们亦相信他?” “那本王现在就让太子试试,大家一看便知真假?”李锋已经抓起那个银酒壶,作势就要灌进李贤的嘴里。 “你敢!快住手!”姬皇后大喝一声,此刻亦不再伪装了:“这还不是怪这个废物!若是他今日乖乖交出玄铁令,那么本宫便不与他计较,否则单是欺辱太子便是罪加一等!” 怎么回事? 李贤原本是想要挣扎,但突然发现李锋像是天生神力一般,此刻被抓住后衣领,整个人竟然是动弹不得。 李锋将银壶中的酒慢悠悠地倒在李贤的脸上,已经从姬皇后脸上的反应知道唐王妃并没有欺骗自己:“当真是好一个阳谋!本王若是吃了丹药便倒下,若是不吃丹又是欺君,左右当真是一个死!” 躲在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这个时候亦是开口:“没有人让你死!只要你交出玄铁令,只要你乖乖呆在京城别生事,朕保证你衣食无忧!” 这…… 宰相王蒙等官员面面相觑,敢情事情正如二皇子所说那般,这根本就是一个阳谋,皇帝和皇后竟然联手要对付自己的亲儿子。 “好一个衣食无忧!可惜,本王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二皇子!吉位在中,有子可安。谁敢再上前一步,本王不介意让太子血溅当场!”李锋将空酒壶丢到地上,从护具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架到李贤的脖子上。 第118章 见鬼 “二皇子,切莫冲动!” 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李锋竟然以李贤为人质,于是急忙劝阻道。 谁都没有想到,李锋选择挟持太子,这是一种几乎等同于谋逆的行为。只是结合皇帝和皇后的夺兵权的恶劣行径,又不能太过怪责二皇子。 “陛下,为君者,当有王者气。请莫要执于玄铁令,此举有失帝威,不可一错再错也!”帝师姜无涯看到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于是站出来劝阻道。 虽然二皇子此次挟持太子,行为确实十分恶劣,但整个事情的源头其实是出在皇帝那边。哪有给自己皇子下毒的道理,在事情败露后,竟然还想要采用强硬的手段抢夺玄铁令。 “请陛下三思!”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心里同样有一把秤,于是站出来劝阻道。 躲在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似乎是铁了心般,于是淡淡地开口:“河西王,你以为用太子可以威胁得了朕吗?” 咦?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 别看大皇子李贤被册封为太子,但大家其实都十分清楚,皇帝不喜欢二皇子,同样亦不喜欢大皇子。 皇帝之所以将太子位置给太子,恐怕是皇后等人的推举,而在他的心里只装着一个长生梦。 虽然不知道二皇子是从哪里得知挟持太子可平安,但现在二皇子以大皇子的性命相要挟,恐怕是真无法要挟得了皇帝。 “要不你让人上前试一下,瞧一瞧本王会不会割破太子的喉咙!”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挑衅地道。 在说话的时候,李贤发现锋利的匕首捅着自己的喉咙,此刻连咽口水都是小心翼翼,只希望二皇子不发疯才好。 “陛下,二皇子就是一个疯子!”姬皇后看到李锋的刀尖已经捅在李贤的喉咙处,完全不怀疑下一刻便划破李贤的喉咙。 金吾卫已经进殿,但现在进退两难,于是只好望向屏风。 若李锋真将李贤给杀了,如今整个大夏连养子都没有了,大夏皇帝恐怕不至于将天下交给外人,自然还得让自己亲子来继承皇位。 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最终还是被劝住了,但显得心有不甘地大声询问:“你如此残害手足,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于你?” “本王刚刚便已经说过,本王跟他并非兄弟,他亦不配做我太祖嫡玄孙的兄弟!”李锋手持着匕首继续架在李贤的大动脉上,满脸不屑地回应。 姬皇后的脸色铁青,于是为李贤争回几分颜面道:“即便太子不是你的亲哥哥,那亦是你周室的堂兄?” “堂兄?德王十几年前便不知所踪,他是不是姓李,现在还两说呢!”李锋知晓李贤是什么来历,于是满脸嘲讽地道。 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却是怒了:“你如此胡说八道,是想要朕将你逐出周室吗?” “陛下,柳氏之女已有身孕,让她将腹中胎儿诞下,瞧一瞧他是否拥有我夏室血脉,便可一清二楚!”李锋虽然并不稀罕太子的位置,但不介意临走前给他们添堵。 刑部尚书孙继宗深知事情大同小可,于是认真地询问:“二皇子殿下,太子当真不是咱们夏室血脉?” 话音刚落,姬皇后当即指责道:“你们休要听他妖言惑众!他只是因才能不及李贤,陛下册封李贤为太子,所以才如此编排太子,你们亦信?” “本王才能不及这个废物?当真是天下第一笑话!若不是你们做了不为人知之事,以李贤挟师要诗、养寇杀兄弟的行径,他这个品行低下的养子能坐上太子之位?”李锋用匕首拍了拍李贤的脸,眼睛充满鄙夷道。 李贤此刻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偏偏不晓得李锋哪来的力气,却是将他如同拎小鸡般,让他始终是动弹不得。 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站出来维护自己的脸面:“朕选择李贤,那是李贤比你孝顺,更比你懂得治理天下!倒是你,今日以手足相要挟,今后天下人如何看待于你?” “天下自有公论,陛下无须操心!今日陛下是铁了心夺我玄铁令,还是看在太子在我手上的份上,放本王离开呢?”李锋不愿意再进行这种无谓的争执,于是微微地开口询问。 李贤发现匕首离自己有点空间,于是小心翼翼地喊道:“父皇,救我!” 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似乎不甘于看到李锋全身而退,于是进行施压道:“逆子,你如此不忠不孝的行径,那就休怪朕贬你为庶民了!” “陛下,你当真要贬本王为庶民?”李锋原本想要挟持李贤后退,此刻却是停了下来。 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知道李锋停下,显得有些得意地道:“怕了?” “本王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竟然如此赶尽杀绝!”李锋轻轻地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感慨地道。 宰相王蒙等官员面面相觑,若是皇帝真将李锋贬为庶民,那么李锋失去法统。接下来别说夺皇位,哪怕在河西都难以立足了。 只能说,皇帝这个做法,属实是有点狠了。 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发现自己拿捏到李锋的七寸,于是再度开口:“只要你将太子放开,你还是衣食无忧的河西王!” “龙困于中,北屏见鬼!”李锋想到了那张小纸条,于是又念出一句话道。 姬皇后的眉头微蹙,于是警惕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局若是能破,那么本王欠你一个人情!”李锋此刻想到了浴池中的唐王妃,于是一掌打倒身边的一名金吾卫,伸手拨出金吾卫腰间的刀,然后将刀向北面甩出。 “刺驾!”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心都提到了嗓门眼,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只见那把在半空中旋转的刀将珠帘切断,珠子散落一地,而后那把刀威力不减,刀尖狠狠地钉在屏风上方,那道雕龙画凤的屏风轰然倒下。 啊? 宰相王蒙等人纷纷望向龙椅之人,当即目瞪口呆。 第119章 亡 德王府,浴池内水汽氤氲。 唐王妃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舒服,整个人像是迎来了新生。 她从浴池走起,皮肤如雪,曲线如梦,宛如从仙池走出的仙女。她轻启朱唇,目光穿过朦胧的水雾,望向那处被屏风遮掩的角落。 只是那边注定不可能再有动静,不说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这里,那里已经增设了一道屏风阻挡墙外的视线。 “王妃,可有何不妥?”贴身侍女小朱上前,显得小心翼翼地询问。 “龙困于中,北屏见鬼!” 唐王妃看着那面屏风,却是轻声念出一句卦辞。 “王妃,不知何解?”侍女小朱对占卜极有兴趣,于是认真地询问。 唐王妃收回目光,伸开双手准备穿衣:“你解不出吗?” “王妃,如此隐晦的卦辞,奴婢毫无头绪!”小朱招呼着侍女一起服侍唐王妃擦干身子穿衣,同时苦涩地道。 唐王妃伸手配合穿衣,正望向皇宫的方向感慨道:“是龙困于朝,还是见龙在田,现在就看你是怎么选了?” 虽然她可以占卜天下事,但人心才是最大的变数,所以很多事情的真正走向还要看主要参与人员的最终选择。 若是李锋有了退意,那么注定是一个闲散王爷。若是李锋选择强刚到底,那么整个夏朝的权力将会出现一场大乱动。 “王妃,你的皮肤是真的好,这脚丫是真的白!”小朱蹲下为唐王妃穿绣花鞋,捧着玉足不由感慨道。 唐王妃听到“白”这个字,又是莫名想到了那个男人:“准备一下吧!” “咱们去哪?”小朱茫然地抬起头。 唐王妃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是夏国生乱的话,那么咱们是时候该讨要咱们的东西了。” 皇宫,议政殿内。 屏风已经翻倒在地上,此时的龙椅之上,正坐着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小老头。 他的身形高瘦,须发已经半白,但精神显得很好,拥有一张像重返年轻的脸。五官显得十分普通,看上去并不英俊,但脸上的皮肤透着几分红光。 只是此人并不是大夏皇帝李允隆,而是大夏现在最受宠的国师陈道一。 “怎么会是国师?”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直都是国师坐在屏风后面?” …… 宰相王蒙等重臣看着龙椅上的国师,先是因这出乎意料的情况感到震惊,而后则是纷纷反应了过来道。 尽管刚刚的声音跟皇帝的声音是一模一样,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见不着皇帝的真容,所以国师只需要精通模仿皇帝的声音即可。 只是国师声称要将二皇子贬为庶民,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 姬皇后看到龙椅上的国师,此刻内心显得十分的复杂。 “国师,虽然你坐上了龙椅,亦要贬本王为庶民!但本王只要有一口气,便还是周室的嫡系王族,岂容你这个逆贼废立。待本王稳住河西,他日本王必率十万大军回京城诛之,让开!”李锋看到屏风后面果然是国师,于是借题发挥道。 金吾卫统领凤九此刻同样是万分惊诧,却是不敢再阻拦二皇子李锋。 “国师,你焉敢如此大逆不道,河西王是你能废的吗?”宰相看到事态的发展,于是第一个跳出来进行指责道。 “国师废王爷,谁给你的自信?” 一时间,群臣义愤填膺,却是恨不得对国师生吞活剥了。 国师此刻亦是慌了神,原本想要解释事情的原委,但看到有人已经朝自己走来。 由于二龙不得相见,即便隔着屏风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所以皇帝一直让懂得模仿声音的自己会见二皇子。 虽然此次事情仓促,但仍旧跟以往那般,皇帝悄悄返回永寿宫修道,而他则假冒皇帝在这里应付二皇子殿下。 他原以为凭借自己高超的伪装能力,足以瞒天过海,毕竟以前多次召见二皇子都没有留下一丝破绽。 偏偏地,他刚刚公然威胁要废了河西王,结果李锋似乎早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一举将他暴露在众人面前。 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国师,面对群情激愤的群臣,即便给他一百张嘴,亦是很难解释得清楚事情的原委。 何况,他看到一些重臣的眼睛,分明是想要他即刻死去。 “你滚下来!” “陛下何在?” “国师,你当真谋位不成?” …… 宰相王蒙等重臣自然不知晓其中的内情,但看到国师伪装皇帝竟然坐在龙椅上,此刻亦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有官员想到国师一直以来受到皇帝的器重,在看到国师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于是朝着他的脸挥出一拳。 现在他们只希望将这件事情闹大,从而除掉国师这个政敌。 国师陈道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此刻亦是怒了:“你当真以为本国师好欺负不成?这是陛下的圣意,谁敢生事,严惩不贷!” “你算老几?逆贼,受死!”一个参加寿宴的将军根本不受威胁,挤入人群又朝着国师的面门狠狠挥出了一拳。 国师的脸被打得如同猪头一般,痛得他嗷嗷大叫起来。 李锋并没有理由议事殿的混乱,于是趁乱挟持着李贤离开。 “到了宫门,你必须将太子留下,否则休怪本统领下令射杀!”金吾卫统领凤九不敢动手,但亦是开出了条件。 李锋知道李贤只是一个废物,自然不需要冒风险将他杀掉。 他看到宫门越来越近的时候,心里涌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于是想到唐王妃的卦象:“菩堤无树,明镜非台”。 这是最后一个卦辞,但至今都不得其意。 呼…… 突然一阵风迎面吹来,顿时地面有沙石滚动。 金吾卫统领凤九领着一众金吾卫一直跟随,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沙,导致他们忍不住纷纷用手肘护着自己的眼睛。 李贤看到风沙吹过来的时候,一直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竟然远离了很多,于是趁机往墙角一跳,同时大喜地道:“快,干掉他!” “好机会!”凤九等一众金吾卫看到李锋因挡风沙而丢失太子,于是纷纷朝着李锋刺了过去。 噗!噗!噗! 李锋的身体瞬间被长矛和短刀贯穿,无数道鲜血流出,而今日搅动京城风云的二皇子李锋口吐鲜血,下一刻便气绝而亡。 第120章 白眼狼 宫道之中,正呈现着诧异的一幕。 在宽大且洁净的青砖道路上,此刻上百名金吾卫如同被封了穴一般,站在那里是一动不动,很多人呈现着古怪的姿势。 其中一个金吾卫手持长枪刺出,好在所捅的位置偏了一些,堪堪从前面同伴的腰边刺过,不然前面的同伴恐怕是一命呜呼。 宫门前面,此刻无沙亦无风。 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媪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于是用手做了一个古怪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借金兵,杀!” 在说到最后一个“杀”字的时候,她的眼睛闪过一抹奇异的红光。 霎时间,四名原本静止的金吾卫眼中泛起了同样的红光,身体仿佛被操控般,手持长枪朝着李锋的身体刺了过去。 只见李锋站在原地毫无反应,而他的身体再度被长枪贯穿。 四公主李荣冬戴着面具,遮掩着她那被毁的容颜,目睹着李锋的身体被长枪贯穿,内心却并未泛起多少波澜。她突然感到困惑,低声问道:“师尊,怎么不见血?” 老媪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因为这是属于一种不正常的现象。 咦? 四公主李荣冬一直盯着被贯穿的李锋,那个身影不仅没有流血,竟然化作一缕青烟般竟然是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她们的面前响起:“老东西,你是吴国幻术师?” “怎么可能?你怎么没中幻术?” 老媪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李锋,看到这个明明中自己幻术师身死的吓得连连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哎呀! 李贤正在为看到李锋被长枪贯穿而狂喜的时候,只感到脑袋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当即疼得在地上打滚。 李锋让李贤撞墙后,一把手将老媪枯瘦的身子提了起来:“你这一点小把戏,当真不该来夏国卖弄!” “你是怎么看破的……你是传奇望气师?”老媪不断地挣扎,但根本没有丝毫的效果,而一个恐怖的答案呼之欲出。 李锋面对想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你的话真多!” 噗! 老媪的脖子喷出一片鲜血,显得死不瞑目般望着前面的杀神。随后她整个身子后仰倒下,看着天空慢慢失去颜色,而后永远消失了。 四公主李荣冬看到李锋投来目光,顿时被吓得脸都白了。 “你为何要杀我?”李锋的内心对眼前所谓的姐姐,已经没有了半点幻想,亦是不可能再有一丁点的感慨。 四公主李荣冬反应过来,于是连连摇头:“不……我没有,是……是她带我过来的,她是国师府的人!” 随着老媪倒下,幻术当即解除。 凤九等金吾卫纷纷醒悟过来,此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媪,还有安然无恙的二皇子,心里隐隐间有了一种猜测。 若说吴国幻术师最害怕的,恐怕是他们夏国的望气师,因为幻术师不管操气达到何种境界,在望气师的眼里,根本是无处遁形的小把戏。 又是国师? 李锋对这个结果倒没有太过意外,于是伸手拎起被撞破脑袋的李贤。 “你当真是传奇望气师?”四公主李荣冬看到李锋没有要杀自己,于是鼓足勇气问出了此刻心里最大的疑团。 李贤刚刚听得十分真切,此刻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你怎么可能是传奇望气师!” “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忘记了?我跟你们假冒货和女子身不同,本王是周室的嫡子嫡孙,身上是最纯正的太祖血脉,因何就不可能是传奇望气师了?”李锋深吸了一口气,亮出了自己最纯正的血统。 “啊?二皇子真是传奇望气师!” “不是一直说太子得到太祖传承吗?” “若大皇子真得到太祖传承,他能被二皇子挟持?” …… 凤九等金吾卫已经从幻境中恢复过来,此时听到前面的对话,在感到十分震惊的同时,亦是让他们更加确信大皇子所立的太祖传承者人设是假的。 其实种种的情况早已经证明,李贤根本没有得到太祖传承,不然他怎么能够对三位公主的邪疾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被二皇子所挟持。 当然,这个真相其实并不重要,二皇子竟然是传奇望气师才是他们大夏的最大惊喜,甚至预示着他们大夏将会走向富强。 四公主李荣冬想到自己被毁掉的容貌,于是伸手摸着自己的面具质问:“若是你觉醒了血脉之力,那你为何不治我的病?” “治你的病?本王倒是想问一下,刚刚你看到幻境中,我被长矛所洞穿,你有想过要拦一下你的师尊吗?”李锋早已经看清这些姐姐的冷血无情,此刻忍不住反问道。 四公主李荣冬想到自己刚刚确实没有丝毫想要站出来阻止,但还是嘴硬地道:“你现在不是没有事吗?倒是你,如果你觉醒血脉之力,结果不肯替我这个姐姐医治,天下人如何看你?” “天下人如何看本王?本王为你们这几个白眼狼不惜耗掉身上最后一丝元气的时候,你又是如何对本王的?”李锋看着她竟然还想要坏自己的名声,顿时不由笑了。 四公主李荣冬向金吾卫那边退了退,却是冷哼一声:“你少在自己脸上贴金,你何时在我们身上消耗元气了?” “你以前几次犯头痛要死要活的时候,真以为吃一碗烧水符就能好了?亦或者拜一拜观音就病除?”李锋想到曾经自己的种种默默付出,此刻不由得嘲讽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其实帮过本公……”四公主李荣冬突然想到自己几次犯病确实是在李锋见到自己后,脑袋就莫名其妙停止发作了,只是猛地想到一件往事,于是得意地笑道:“有几次确实是见到你之后就不犯病,但今年六月那一次呢?若是本公主没有记错的话,那次本公主压根就没让你进来看望,是贤弟冒雨前往龙泉寺求来神符才让我药到病除的!” 第121章 同父同母? 李贤咽了咽唾沫,眼神闪烁,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心虚与惶恐。 “神符?龙泉寺一来一回起码要三个时辰,而且李贤前去龙泉寺求神符,到了人家就能直接给?”李锋原本不想多费口舌,但决定为过去的自己正式告个别。 四公主李荣冬此刻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扭头望向李贤质问:“你求的是假符?” “没……没有,孤……孤给你真是龙泉寺的符,但当时太过紧急,所以那张是……是人家求来的符!”李贤面对四公主的质问,于是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这…… 凤九等金吾卫等到是人家替家人求的符给四公主用,顿时是面面相觑。 那一道符不是神符则罢,而且还不是以四公主的名义求来的,那道符唯一真的地方是它确实出自龙泉寺。 只是这么一道符究竟能有多少功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压下四公主的恶疾。 四公主李荣冬闻言,心中一痛,仿佛被针刺了一般。然而,她并未过多责怪李贤,只是目光复杂地瞪了李贤一眼:“即便那不是一道神符,但那一次总归跟你无关了吧?” “今年六月,你再次犯病,本王即刻以探病的名义出宫,冒雨前往公主府探望你!你让本王在你的府外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你是痛了两个时辰,本王亦沐了两个时辰的雨,最后还是管事宫女看不过眼,这才趁着你痛晕的时候,领着本王进去偷偷瞧了一眼!本王为了压抑住你脑中的邪物是耗掉元气伤了身子,结果回来因淋雨染了风寒,在床上躲了三天三夜,你们愣是没有一个人关心本王一句。可笑的话,你见着本王第一句并不是感谢,而是嘲讽本王让你们清静了三日!”李锋想到曾经一根筋的自己,于是自嘲地笑了。 凤九等金吾卫听着有关二皇子的这段往事,不禁对李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若是换作自己,哪怕四公主这个白眼狼痛死,他们亦绝对不会多瞧一眼,何况还得消耗珍贵元气和伤害身体。 只是想到此次二皇子没有出手医治四公主,心里又莫名感到一阵解气。 四公主李荣冬的面色惨白,试图进行自我安慰地疯狂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你此次应该喝了符水和拜了观音吧?结果呢?”李锋看着她仍旧不愿意承认自己为她们的付出,于是淡淡地反问道。 四公主李荣冬想到早前的偏方,加上这个事情只剩下李锋这个解释,却是突然大声地埋怨:“若是你真在暗地里帮我,那这一次你为什么不出手?” “本王被你们逼得离开皇宫,你们竟然还想让本王代替这个养子前往周国为质,当时躲着你们都来不及呢?”李锋说出了当时的处境,接着十分诛心地抛出一个问题道:“何况,本王为何还要出手救你这个白眼狼呢?” “果真是白眼狼!” 凤九等金吾卫暗自认可,若是二皇子出手,反倒是被他们瞧不起了。 四公主仍旧想要将责任推到李锋身上,于是理直气壮地道:“你可以公布你是传奇望气师的身份,我们绝对不会逼你!” “本王暗地里帮你是情分,但本王乃夏室的嫡子嫡孙,觉醒血脉便是下一任大夏的皇帝!本王身上扛的是大夏子民,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让本王违背祖训自曝传奇望气师的身份。”李锋发现一个人可以自私到极点,于是狠狠地数落道。 “大夏当兴!” 一个金吾卫突然挥舞拳头出声,但被凤九用眼睛制止。 虽然他们的心偏向觉醒血脉的二皇子,但现在的情况是皇帝对二皇子都已经动了杀心,他们现在还不能掺和进来。 四公主李荣冬的脸感到一阵羞红,知道自己确实不能要求李锋自曝身份救自己,但下一刻又是反击道:“好,你不出手救我则罢,我当初确实不能那般对你!但二姐和三姐呢? 你一个都没有出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二公主和三公主那两只白眼狼所做的事,其实比你没好多少!况且,你们三个得了病,可有人真正告诉过本王?”李锋想到那两位的种种羞辱自己的行为,内心并没有丝毫的波澜。 四公主李荣冬显得不信地道:“怎么可能没有告诉你?” “你们为了维护李贤得到太祖传承的人设,哪怕明知道他没有得到太祖传承,根本无法帮你们清理体内的邪物,你们仍旧愿意替他隐瞒,所以你们不得不隐瞒你们的病情。只是你们这个做法,其实是等同于将你们的亲弟弟推进火坑,让本王丢失太子位,还得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本王亦是想问你们一句: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李锋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在意自己做过什么,于是帮着他们回忆道。 凤九等金吾卫面面相觑,敢情这里还藏着如此不堪的真相。 这几个公主想要联手将二皇子推进火坑,结果还好意思责怪二皇子没有出手医治她们的病,真是一帮奇葩。 四公主李荣冬发现她们是真的隐瞒了病情,更是一心想要李锋代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那是我们不知道你是传奇望气师!” “现在知道本王是传奇望气师,想要认我这个弟弟,对吧?”李锋嘲讽地说了一句,而后轻轻地摇头:“可惜已经晚了!本王是河西王一脉的河西王,而你们是小宗皇脉,咱们现在根本不是姐弟!” 四公主李荣冬急了,于是大声地强调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同父同母的姐弟!” “同父同母?本王会查清自己的身世,毕竟你们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本王的家人!”李锋不再浪费口舌,而是让李贤送自己最后一程。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后,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世有古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是周室的嫡系血脉,否则不会觉醒传奇望气师的天赋。 第122章 待到秋来—— “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四公主李荣冬呢喃着,李锋想要查清身世的决定让她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她终于感受到李锋对她们的那份恨意,脑海不由闪过这些年她们的种种行为,还真不像是一家人的所作所为。 原本她知道李锋是传奇望气师后,心里确实埋怨着李锋因何不出手,但此刻亦是不得不开始反思自己了。 如果她们这些年对李锋好一点,没有想到一起联手将李锋推进火坑,李锋的性子大概不会是袖手旁观吧? 自己现在变成一个丑八怪,当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而今恐怕最后的血缘关系没准随着调查而断掉。 皇宫的西北角,永寿宫门前。 国师陈道一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却不敢踏入宫门半步,只是焦急地在门口徘徊,眼睛紧紧盯着宫道的尽头。 终于,一道矫健的身影疾步而来,近前便急声禀报:“国师,刺杀二皇子的计划失败了,二皇子已经离开皇宫!” 完了! 国师陈道一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知道接下来即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原本他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加上有皇帝让自己夺取二皇子兵权的授意,结果不仅没能拿捏住二皇子,反而让二皇子拥有了篡位的最好理由。 现在不管龙椅上面坐的人是谁,二皇子只要抓着自己坐在龙椅上大做文章,那么二皇子将来就有了起兵的理由。 宫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身影从里面走出。 “李郎!” 云竹看到李锋出现的瞬间,当即飞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住李锋的腰。 李锋感受到云竹很是用力,当即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温度,于是笑了:“走,咱们一起回河西!” “好!”云竹的脸上挂着眼泪,于是重重地点头。 嗷呜…… 五千空无奴在看到李锋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找到了他们的精神支柱一般,此刻亦是异常的兴奋,仰天宣泄着他们的兴奋劲。 铁蛮山的队伍又壮大了,已经是足足五千人的骑兵营,于是前来侍命道:“王爷,咱们护卫队可以随时出发!” 五军营的兵马已经进城,原本他们是为了勤王而来,但刚刚皇宫已经颁布圣旨嘉奖了河西王,那么他们完全没有对河西王动手的理由了。 “王爷,多谢你的银两!”五军营的统领冷枫骑马过来,显得十分真诚地感谢道。 李锋知道指的是自己给五军营那批三百万两白银,并不居功:“那可不是本王的银两,都是从各大官员的府邸抄得来的,而且本就是朝廷欠你们的兵饷!” “不管怎么说,此次全凭王爷才得到这一大笔兵饷,算本将军和将士们欠了您一个人情了!”冷枫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性子,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李锋微微一笑,亦是认真地告诫道:“你恐怕得小心一些了!虽然本王已经被皇帝嘉赏,但你此次终究是出工不出力,这小鞋你是穿定了,没准位置都保不住!” “本将军知道会被穿小鞋,只是看到手下将士都领到兵饷,却是没有一丁点后悔,而且……”冷枫回头看着脸上挂着笑容的士兵,亦是跟着笑了。 李锋看着他卖关子,于是好奇地追问:“什么?” “一个能发兵饷的统领,一个让他们吃到饱饭的统领,现在本将军的声望已经无人能及。朝廷多多少少都得畏惧士兵哗变,所以现在不敢撤本将军的职!”冷枫在官场打滚多年,心里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着这一帮吃饱肚子的兵,他的底气都要硬上几分。 以前是求着人家快快施舍,不然他们即将会饿死。现在他们的肚子撑撑的,完全可以放下狠话,甚至是做些狠事。 李锋看着对方头上的气是赤中带黑,于是认真地叮嘱一句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若无家事,多待在军中,可防小人,你今年还有一劫!” “好!”冷枫感受到李锋的好意,当即痛快地点头。 李锋最后望了一眼自己待了几年的皇宫,却是知晓这里不能久留,于是勒紧马缰大声道:“西门出!” 嗷呜! 五千空无奴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当即纷纷地大声响起。 “走!” 铁蛮山对冷枫拱了拱手,于是带领五千人离开。 这五千全都是出身五军营,他们放弃目前最好的京军待遇,而是选择前往河西府冒险,本身就代表着一份胆量。 若说五军营的骑兵是精锐的话,那么他们五千人是精锐中的精锐。 长安街上,一万铁骑整齐地踏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让整个都城的百姓都为之轰动。 今日的动静原本跟百姓关系不大,但随着二皇子查抄贪官的府邸,将所得的金银买来生活必需品派发给他们,让他们或多或少感激着二皇子的行为。 若是查抄贪官的府邸给他们带来精神满足,那么派发米粮等物,则是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一份实质性的好处。 “为何二皇子要离开?” “离京就藩?这是屁话,他可是皇帝唯一的亲子!” “皇帝修玄,奸臣当朝,养子夺宠,二皇子一定是被逼得离开京城的!” …… 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虽然他们都认为二皇子才是帝国的下一任帝王,但朝廷的种种弊病同样摆在面前,所以二皇子离京必定是被迫的。 只是一切变化来得太快,朝廷甚至压根不顾及民意。 “传旨!河西王挟持皇储,有谋逆之心,速速将其拦截!”永寿宫那一位皇帝得知没有能够拿下李锋的兵权后,竟然没有善罢甘休。 国师陈道一并不知道李锋是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其实知晓亦不会说出来。 这…… 冷枫听到宫门处传来的口谕,脸上写满了骇然之色,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对自己唯一的亲子下达这道圣旨,这二皇子当真是亲生的吗? “怎么办?”一个副将听到宫门传来的旨意,顿时心情复杂地道。 “咱们在后面追!”冷枫知道不能公然违抗旨意,于是苦涩地下达命令。 李锋听到皇宫方向的旨意,眼睛当即闪过一抹冷意:“全员复述!” “是!”身后的一万骑不明所以然,但立刻大声响应。 李锋看着眼前的长安街,于是放声道:“待到秋来九月八!” 第123章 赢麻了 “待到秋来九月八!” 随着李锋慷慨激昂地吟出第一句,一万骑兵立即齐声响应,声音如雷贯耳。 “我花开后百花杀!” 李锋豪情勃发,有一种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 “我花开后百花杀。” 五千空无奴虽不明其意,但他们的声音越发整齐。 “冲天香阵透长安。” 李锋凝视着前方的长安街道,颇有一种一眼望尽长安街的即视感。 “冲天香阵透长安。” 一万骑兵在长安街上疾驰而过,他们的气势与这诗句相得益彰,声音传遍都城的每一个角落,震撼人心。 “满城尽带黄金甲。” 李锋的眼眸微眯,仿佛在这一刻他得到了升华,整个都城都将成为他麾下的疆土。 “满城尽带黄金甲!” 骑兵们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仿佛已经融入了这壮丽的诗篇之中,声音直冲云霄,声音久久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待到秋来九月八——” 这并不仅是一首诗,更像是一个宣言,一个重新再归来的约定。 五城营的将士跟在后面,当听到这一首诗后,整个人都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撼动。这是何等英雄人物,才能写下如此气势澎湃的诗句。 或许是受到诗句的震撼,或许是他们明白主将的意图,亦或许是他们感谢二皇子给他们补发了兵饷,追击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本王今前往河西收复山河,凡是阻挡者,杀!”李锋看到西城门竟然有守城官兵把守,于是大声喊道。 “杀!” 一万骑兵感受着肩上的神圣使命,于是齐声大喊道。 “让开!快让开!” 守城的官兵见状,于是纷纷闪躲开来。 笃笃笃…… 无人敢阻,无人敢挡,一万骑兵从西城门离开,颇有一种虎归山林的英姿,更是将会踏足河西的那片战场。 这一日黄昏,二皇子带着部将从西门离开了,但似乎又没有真正离开。 从《青云志》的“无人抚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到现在《菊花诗》的“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既有不得志时的那份坚韧,亦有失意时的那份豪情壮志,如此的英雄人物又岂会被历史的洪流所埋没呢? 夏国,从来都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其实少不得各大家族的鼎力支持,甚至皇室内部同样是势力盘根错节。 “侍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 孙家家主看着手上的一首诗,越看越是暗暗心惊。在上次的拍卖会上,他就觉得李锋不是池中之物,但完全没有想到已经到达见龙在天这一步。 若是二皇子成功夺取河西五城,只要好好经营数年,完全有能力率领军队杀回都城,夺取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家主有何吩咐?”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显得不苟言笑地拱手。 孙家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于是认真地吩咐:“即刻传令,押注二皇子,动用家族资源助二皇子顺利抵达河西!” “喏!”中年男子先是一愣,而后郑重地拱手。 夏国各大家族原本处于观望状态,毕竟二皇子虽然占据着血统的优势,但废物之名早已经名动京师。反观大皇子从小有贤名,更是得到诸多势力的支持,而皇后和公主早已经鼓吹夏国的天下应该交给李贤。 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皇帝竟然真的册封大皇子李贤为太子,而二皇子仅仅得到封地即将丢失的河西王。 只是今日,让大家重新审视着行事低调的二王子,这哪里是什么废物,分明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河西王。 “咱们必定跟二皇子结下善缘!” “家族有哪位未婚的女子,速给二皇子送去!” “二皇子在河西必定需要钱粮支持,即刻给他送去一千石精粮!” …… 何止孙家下注了河西王李锋,今日的动荡不可谓不大,很多家族势力纷纷将注押到河西王李锋身上,亦或者是两头下注。 而今李锋拥有五千空无奴,又得到五千的精锐,简直是如虎添翼。若是坐稳河西称王,那么大夏的下一任皇帝恐怕只能是能文能武的二皇子。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此刻皇宫被一团乌云所笼罩。 国师陈道一跪在静室的珠帘外,汇报着河西王李锋带领一万五千人离开,更是念出了那首反诗:“侍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个逆畜,难道他是真要造反不成?”李允隆身穿着一套白色的道袍,此时结束修炼从静室中走出来。 国师陈道一看着珠帘被拉开,见到了李允隆的身影:“河西王怕是真的有了反心,他今日几度强调他是河西王脉!” “呵呵……朕本来不想让河西王府断了香火,结果反而成全了这个逆子的野心!”李允隆此刻多多少少有些后悔,脸色冰冷地接过尚锦递过来的热毛巾:“他这是不打算从朕这里继承皇位,而是以大宗正脉来夺位?” 国师陈道一早已经摸清李允隆的性子,于是装糊涂地摇头道:“臣不知!只是河西王的反心已经毕露,但朝堂有诸多拥立他的声音,却是不可不防啊!” “既然如此,即刻下达一道圣旨!废除他的王爵,我看他到了河西后,如何能掌握得了河西!”李允隆用热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子,决定给这个儿子狠厉一击。 国师陈道一原本是想要以这个来要挟李锋,此刻苦涩地摇了摇头:“陛下,还请三思!此举不仅加深大家怀疑臣取代了陛下,而且河西王一旦声称跟朝廷割裂,那么朝廷今后彻底失去河西的统治权,另外……” “还有什么?”李允隆的眼睛一瞪,显得不满地追问。 国师陈道一暗叹一声,只好将实情说出来:“二皇子可能已经觉醒了血脉,他……他是传奇望气师!” “什么……该死!”李允隆一听,于是将手上的毛巾朝地上重重一摔。 如果李锋仅仅是一个有野心坐上皇位的逆子,不管他是自己唯一的亲皇子,还是拥有正统继承权的河西王,自己都可以稳稳压他一头。 只是李锋现在觉醒了血脉,成为了传奇望气师,那么李锋甚至都可以直接取代于他这位皇帝。不管他承不承认,一直被他所忽视的亲儿子李锋已经成为他皇位的最大威胁者。 第124章 舆论与包袱 夜幕降临,在这个风起云涌的都城之中,所有的秘密如同暗流,正无声地悄然涌动着。 世间之事,往往难逃众人之口,尤其是那关乎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的戏码,更是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若二皇子真乃盲者,皇家也应寻医问药,怎可如此草率?”一位老者摇头叹息,言语间满是对皇家处理此事的失望。 “哼,皇家之人,怕是眼盲心更盲!”旁边一青年愤愤不平,眼中闪烁着对二皇子李锋的维护。 “若非今日那场风波,咱们的二皇子,恐怕已身陷周国,成为质子矣!”一个书生接口道,言语中透露着对皇家的嘲讽之意。 其实在今天白天的时候,大皇子被册封为太子,而二皇子则是要求继承河西王的王爵,事情便已经开始发酵。 若是二皇子真的眼瞎,那么大家自然不好多说。 只是二皇子压根没有染眼疾,结果皇家连查都没有查证,竟然草率地将太子位置给了养子李贤,亲子李锋则是被他们要求代替养子李贤送往周国为质。 原本事情到这里并不会起太大的波澜,偏偏后续的发展更加的劲爆。 “呵呵……更离谱的操作还在后面呢?” 面对二皇子成为都城的风云人物,有关今日发生在李锋身上的事情,亦是一件件被挖了出来。今日后续的每一桩、每一件事都被扒了出来,让大家看到了皇家的另一面。 “呵呵……朝廷竟然不相信二皇子抄出那么多赃银,当真可笑!” “好在皇帝他们全不信,不然咱们今日哪能免费领这么多东西!” “二皇子干得真漂亮,这贪官查抄的东西就该分回给我们普通百姓!” …… 针对二皇子在从枢密使汪似道等官员府邸查抄到逾越千万两赃款,朝廷竟然不承认并谴责二皇子后,大家纷纷为二皇子将赃银购物发放给他们而纷纷鼓掌叫好。 说书人在这个热闹事件上,亦是看到了商机,于是一拍惊堂木:“二皇子查抄贪官府邸,打击了多少蛆虫,更是洞察了有人卖国求荣的行径,结果呢?他今日到勤政殿上面圣,皇后先是让二皇子喝酒,而后皇帝给二皇子赐丹。这酒无毒,丹亦无毒,合则……” “呵呵……堂堂的皇帝和皇后竟然做出下毒的行径,当真是匪夷所思!”面对说书人绘声绘色地将皇帝和皇后投毒的事情说出来,普通百姓亦是啧啧称奇。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发现今日朝堂的事情太过于精彩:“二皇子揭穿他们投毒的阴谋后,他们竟然不肯罢休,而是想以削二皇子王爵相要挟,结果你们猜二皇子怎么着?” “怎么着?”周围的听客已经被带了进去,此刻无比好奇地追问。 砰! 说书人又一拍惊堂木,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二皇子迅速拨出旁边金吾卫的腰刀,而后将腰刀掷出,只见前面珠帘的珠子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刀尖刺在屏风的上方。随着屏风倒下,你们猜一猜,龙椅上坐着谁?” “还能是谁,必定是咱们的皇帝!”面对这个送分题,周围的人纷纷送命道。 砰! 说书人又一拍惊堂木,却是绘声绘色继续道:“龙椅上坐的人不是皇帝,而是刚刚声称要削掉河西王王爵的国师大人。” “国师坐龙椅,天下奇闻!” “敢问这个天下是姓李还是姓陈?” “我终于明白大夏唯一的亲皇子为何要远遁,再不走就得死啊!” …… 大家在得知国师竟然坐在龙椅上,而且竟然胆敢声称要废除二皇子的王爵,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国师已经成功篡位,他们的皇帝很可能已经易了主。 在离开寿宴后,以帝师姜无涯为首的官员纷纷上疏弹劾国师,即便不能将国师推上断头台,那亦得让国师贬官为民。 只是这无数的奏疏进了皇宫,宛如是石沉大海般,并没有得到处置。 很显然,皇帝是护住了国师,仍旧重用这位敢于坐在龙椅上的国师。其实不止是国师,除了枢密使汪假道外,户部尚书嘉净竟然被偷偷放了出来。 皇宫深处,一处地牢里面。 一个灰头土脸的小老头突然间仰天大笑,笑得很是开怀。 “你笑什么?”黑袍男子听着这个笑音,感觉分外的刺耳。 眼前的小老头正是宁王李煜,那日他留在皇宫探查祖庙,结果让他发现了一点线索。他顺着线索找到一条密道,结果不想触碰到机关,最终被这个潜伏在皇宫的组织关了起来。 这些时日以来,他一直被关在这里,至今都没有人来救自己。 李煜得知李锋竟然是传奇望气师,显得十分得意地笑道:“你们潜伏夏国这么多年,只是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李锋!” “你快说,传奇望气师有什么破绽,不然你今日就得死在这里!”黑袍男子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很可能付诸东流,于是恼羞成怒地捏着李锋的脖子威胁。 李煜面对这个威胁,却是心如明镜般道:“若是你们敢杀本王,那么本王就不会活到今日!” “你是什么意思?”黑袍男子停了一下,脸色阴沉地道。 李煜对自己的处境是心知肚明,索性直接捅破道:“本王是在皇宫内失踪的,你们杀了本王,这个皇宫得翻一翻吧?本王养的本命虫让你们有回旋的余地,但一旦本王身死,哪怕皇帝都无法阻拦我皇弟搜查皇宫!” “该死!”黑袍男子狠狠地将李煜摔在地上,于是转身气愤地离开。 李煜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充满自信地道:“你们就等着吧!不管你们在夏国经营多少年,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黑袍男子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显得气急败坏地离开,那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偏偏地,他确实对宁王李煜是毫无办法,甚至还得想办法保着宁王的命,不然这样会直接破坏他的大计划。 想到这一点,他是真痛恨那日因何要出手帮李贤那个废物,搞得他现在还得扛着宁王李煜这个包袱。 第125章 后知后觉? 次日上午,皇宫举行一场家宴。 跟沉迷修道的皇帝不同,姬皇后十分喜欢热闹的氛围,所以有事无事总是喜欢搞一场家宴,将所有的儿女都叫到身边来。 只是在她的心里,一直没有将李锋当儿子,所以哪怕李锋今日不在这里,亦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甚至这才是家宴的常态。 姬皇后原本想要长公主李荣春过来的,只是青鸾军涉及杀良冒功一案,而今亦是没有心情参加这一场家宴。 姬皇后经过一晚的调整,但昨日的惊险经历仍旧是历历在目:“贤儿,你昨日受惊了,多吃点鹿心压压惊!” “多谢母后!”李贤此时装得无比乖巧,于是进行感谢道。 其实他内心并没有害怕,主要还是生起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担忧。 以前以为自己可以将李锋那个废物拿捏在股掌中,但经过这么多次的失败后,他才发现自己压根不是李锋的对手,而李锋的真正对手其实是父皇。 尽管匪夷所思,但看着李锋最近的种种布局,李锋压根是瞧不上太子的位置,恐怕对皇位是虎视眈眈了。 一旦李锋采用武力夺取皇位的方式,哪怕他在这对夫妇面前装得再乖巧和懂事,根本一丁点用处都没有。 姬皇后将一块鹿心夹到李贤的碗里后,又是认真地叮嘱道:“你如今是太子,好好协助你父皇治理天下才是王道,李锋带着那些奴兵到河西胡闹只是小道!” “母后,即便李贤是太子,但李锋的眼睛根本没有瞎,将来的皇位还得交给李锋吧?”四公主李荣冬佩戴着面具,并不打算跟大家一起用餐。 李贤正想要对姬皇后进行感谢,结果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脸色不好了。 虽然他不清楚各个大家族的动静,但自从知晓李锋的眼睛压根没有瞎之后,满朝文武百官起码有过半人员是想要更换太子。 只是没有想到,而今四公主似乎都要站到李锋那一头,当真是该死。 “四妹,你别乱说话!贤弟既然是太子,那么自然由他继承皇位,你还提那个不顾亲情的家伙做什么?”二公主李荣夏的手术已经在昨晚顺利完成,于是主动站出来维护李贤道。 她的手术并没有表面那般顺利,为了从三公主那里得到玉葫芦,却是被三公主狠狠宰了一大笔,足足花费了二百万两。 虽然她十分心疼,但玉葫芦在手术过程中爆掉的时候,她知道二百万两花得值了。二百万买了自己的命,不管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随之而来的麻烦并不少,她的眼睛已经瞎了,那么她自然不可能掌管皇家产业,只是这皇家产业…… 姬皇后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捂着自己的头道:“哎呀……头疼怎么又犯了!” “母后,你不会也是脑邪吧?”李贤灵机一动,于是假惺惺地关切道。 姬皇后扶着自己的额头,却是不以为然道:“瞎说什么?以前犯过几次,都是睡一睡就好,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母后,虽然我不该这么想,但脑邪之症会不会传染?”李贤却是没有善罢甘休,显得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四公主李荣冬。 一时间,大家纷纷警惕地望向四公主李荣冬,生怕李荣冬的脑邪之症会传染给自己,从而让自己亦是变成丑八怪。 四公主李荣冬看着经过李贤的挑唆后,自己的亲人竟然纷纷想要划清界限,突然想到这不正是李锋的待遇吗? 看似人畜无害的李贤只是几句话,结果她们都是下意识提防着李锋,但李锋真做过什么伤害她们的事情吗? 四公主李荣冬发现自己佩上面具后,反而更清晰地看到李贤的伪装:“若真能传染,那母后怕不止是脑疾吧?” 咦? 此话一出,二公主李荣夏和三公主李荣秋这才想到自己同样得了相似的病症。 “呵呵……是孤多想了,但孤亦是担忧母后!”李锋看到自己没想将四公主排挤出去,于是主动解释道。 “母后,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李锋已经觉醒血脉了吧?”四公主李荣冬淡淡地瞥了一眼装无辜的李贤,于是再度开口道。 “弟弟是传奇望气师,这怎么可能?”二公主李荣夏听到这话,当即十分吃惊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对李锋的敌意不减,于是同样开口道:“对呀,那个废物除了无事献殷勤外,他还会什么?”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真是望气师,而且……”四公主李荣冬看着她们的反应,此刻的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姬皇后意识到自己小女儿可能没有撒谎,于是追问道:“别卖关子!”。 “李锋这么年确实是喜欢缠着我们,虽然按祖训隐藏血脉觉醒一事,但一直默默为我们遏制体内的邪物!”四公主李荣冬决定不能一个人承受负罪感,于是将事情捅了出来。 姬皇后根本没有勇气承受这个事实,于是即刻否认:“不可能!” “你们认识回想一下,以前每次犯病的时候,是不是李锋过来探望后,你的病痛很快会消失!母后,你说你的头痛症是老毛病,不知每次犯病的时候,是不是李锋过来探望?”四公主李荣冬感受到李贤凌厉的目光,于是我行我素般说道。 二公主李荣夏和三公主李荣秋认真地回想,但此时的记忆有些模糊,而且她们的心里其实是排斥着这个事实。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本宫每次头疼的时候,那都是何管事用针灸给本宫治好的!”姬皇后的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于是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老宫女道。 那个管事老宫女显得十分娴静地站在那里,刚刚的目光一直落在李贤身上,此刻对皇后轻轻地点头,然后上前为皇后施针。 姬皇后的头疼之症很快便止住,于是轻轻地抬手安排道:“今日本宫将你们都叫过来,其实有一件事要重新安排。二公主,你的眼邪之病虽然根治,但眼睛已经瞎了,所以你将皇家产业移交给李贤打理吧!” “母后,要轮亦该到本公主吧?”三公主李荣秋听闻皇家产业要由李贤接手打理,于是不满地抗议道。 第126章 裂痕与惊喜 原本一直十分和谐融洽的家宴,似乎在李锋这个“出气筒”离去后,内部亦是悄然间出现了道道裂痕。 三公主李荣秋面对皇家产业经营权的诱惑,最终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贪婪,显得毫不犹豫地选择撕破了这层表面的和谐。 姬皇后的脸色顿时一变,对冒出来的刺头三公主训斥道:“你还敢要皇家产业的经管权?你有经营天赋吗?” “呵呵……那亦比某人要强!花二百万两买一块破石头,九十万两买一箱只值六万的龙涎香,这就有经营天赋了?”三公主李荣秋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皇家经营权要交给李贤,此刻亦是撕破脸道。 李贤的脸臊得慌,但还是跟以往那般推卸责任:“三姐,那是因为李锋设套,否则孤不会让人看笑话,搞得现在大家都以为咱们皇家不团结!” 一句话不仅推脱了自己的责任,而且巧妙将重点转移到李锋的身上,更是将自己跟在场的人融成了一个整体。 咦? 四公主李荣冬佩戴面具后,反而更加的敏锐。 明明是一个质疑李贤能力的问题,结果被李贤扯到了李锋和外人看笑话身上,以前李贤可没少用这种招数对付李锋。 “且不说拍卖一直讲的是眼力,你上次被李锋坑了,只能说你蠢,更能证明你的经营能力不行!”三公主李荣秋为了争夺管理权,此刻的聪慧提升了不少。 李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四公主刚刚护着李锋则罢,而今三公主竟然想要跟自己抢夺皇店的管理权,当真是该死。 姬皇后却是护着李贤:“上次拍卖会确实是失策,但太子早前看准棉布市场,提前洞悉了棉花的暴涨行情!” “呵呵……为了压低人家一成利,结果丢了赚大钱的买卖,这个事情早已经人尽皆知,但可没有人说他经营能力强!”三公主李荣秋化身成斗士,继续揭李贤的短道。 李贤的脸红得十分难看,但还是不愿意放弃对嘴的肥肉:“三姐,孤没有想跟你争,只是皇家产业不仅是咱们皇家的钱袋子,亦是咱们皇家的门面,孤觉得由我出面比你要合适!” 咦? 姬皇后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扫了一眼三公主胸前古怪的孤峰:“你所说的那些事情纯属是意外,而今没有李锋在这里捣乱,那么太子定然可以将皇家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你现在这个身形就老实在家呆着,别到外面丢人现眼了!” 三个公主虽然都成功手术,只是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其中最严重的是二公主丢了眼睛,而三公主的损伤其实是最小的。 只是原本引以为傲的双锋,而今确实损伤失衡,但其实问题并不大,结果现在反而成为了李贤的一个攻击点。 “皇家的门面?好,很好,那本公主不争了!”三公主李荣秋的心像是被刺了一刀,于是进行退让道。 姬皇后看着三公主不再纠缠,于是进行安排道:“二公主,你连账本都无法看了,皇庄产业今日便全部移交给李贤管理。太子,以后就看你表现了!” “母后,请放心一百个心,孤一定会将皇店管理得蒸蒸日上!”太子李贤看到皇家产业交到自己手上,顿时大喜过望道。 四公主李荣冬对皇家产业的管理权其实是心动的,只是想到自己的脸被毁容,却是知道站出来竞争只会自取其辱。 “母后,皇家产业哪怕是会生金鸡蛋的母鸡,那亦得给母鸡足够的时间下蛋。”二公主李荣夏面对这个安排,于是开始倒起苦水:“您自己好好想一想,大姐的军费那里且不提,李贤这些人从这里支走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其实她们人人都羡慕的香饽饽,其实并没有表面那般风光,而最大的原因还是皇后过度大方,而长公主和李贤简直是无底洞。 咯噔! 姬皇后心里暗道不好,于是紧张地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贤等人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当即纷纷扭头望向二公主这个皇家产业的实际管理者。 “远的不说,你原本拨给李贤200万两,让他筹备一支私军,其中100万两是用来买5000空无奴,结果呢?”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已经不能视物,腰板挺直地陈述着事实:“李贤用200万两买了一块破石头,90万两买了一箱龙涎香,连上不得台面的柳家女都花了20万买了无用之物。事后钱不够了,又得皇家产业这里填补。” 李贤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这些年他当真不少伸手要钱,早已经潜移默化地将皇家产业当成了一座源源不断的金山。 姬皇后知道二公主早前没少跟自己提这个事情,但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错:“这些本宫身上有数,现在让你将皇家产业即刻移交,你废什么话?” “家业再大,亦是不甘这般杀鸡取卵,皇家产业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二公主李荣夏将实情说出来,而后话锋一转:“只是女儿为皇家产业辛辛苦苦打理这些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女儿亦想着活下去!” 李贤的脸色大变,于是试探性地追问:“二姐,母后让你将皇家产业移交给孤,不知跟您活不活着有什么关系呢?” “昨日女儿已经将剩下皇家产业能够出售的店铺和钱庄通通出售了,换了玉葫芦保下了一命!”二公主李荣夏不再绕圈子,而是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 此刻,她的心里有一种侥幸。若不是她当时发狠卖掉一切买下玉葫芦,不将自己的生死交在那九成的生还率上,自己恐怕已经无法坐在这里了。 虽然这个做法彻底葬送了皇家产业,但总比自己魂归西天要强吧? 啊? 李贤的眼睛瞪得滚圆,敢情自己刚才拼死拼活争抢的皇家产业管理权,竟然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泡影。 姬皇后更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追问:“皇家产业全都已经卖掉了?” “是!”二公主李荣夏虽然看不见周围人惊讶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得到他们得知真相后的震惊反应。 第127章 一文不退! 姬皇后的双手颤抖,此刻不仅头痛,而且更是心疼:“本宫的全部嫁妆都在里头呢!” 皇家产业之所以能够由她全权负责,一是皇帝压根不插手这种商业的运作,二是这里面大部分其实是她的嫁妆。 那一份嫁妆,哪怕放在七国进行比较,哪怕不能排在第一,至少是前三之列,亦是她这些年嚣张的最大资本。 自己将这份产业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二女儿打理,结果呢?她今天竟然告诉自己自己的嫁妆全都打了水漂。 “皇后,你别太激动,当心又犯病了!”何管事上前小心地护着,显得认真地提醒道。 姬皇后努力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只是想到自己即将成了穷光蛋,仍旧不甘心道:“那钱都去哪里了?” “刚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皇家产业被他们掏空了!”二公主李荣夏看到事情已经说开,反而不那般害怕了。 李贤知道不能扛下这个责任,不然会影响自己在皇后心里的地位:“母后疼爱我们几姐弟,确实给我们支取一些钱银,但那些店铺都是可以一直赚钱的产业,你怎么能卖掉吧?” 咦? 四公主李荣冬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支取钱银和卖产业是两回事,自己差点被二公主给绕了进去,于是朝着二公主望了过去。 “你们动辄几百万两,我拿二百万两,有何不可?至于卖产业,那是因你而起,你难道忘记为了填你窟窿而卖掉的店铺了吗?”二公主李荣夏可以害怕任何人,却是唯独不怕李贤。 现在她亦是慢慢清醒过来,虽然其他人都是或多或少支取银两,亦有一个人一文钱没有支取,但李贤无疑是最大的责任人。 若不是因为他像无底洞般索取,偏偏自己母后对他又是有求必应,皇家产业压根不可能落到如此田地。 姬皇后知道李贤那边的钱恐怕是很难要回来,于是将主意打在二公主身上:“李贤他们的支取稍后再议,你二百万两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了确保平安,女儿花二百万买了玉葫芦!幸好买了玉葫芦,昨晚的手术出了意外,女儿堪堪捡回了一条命!”二公主李荣夏心存侥幸地道。 姬皇后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整张脸瞬间阴沉下来:“原本一百万两已经够离谱了,那混蛋竟然敢开二百万两,他是想钱想疯了吗?” 李贤的眼睛闪过一抹贪婪,此刻亦是火上浇油:“李锋就这么痛恨咱们家吗?他给四姐开价一百万两,给二姐竟然开价二百万两,这还是咱们家人吗?” 四公主李荣冬知道是幸得玉葫芦救了自己,只是并没有多少怨恨李锋,毕竟自己的命确实是值得了这个价。 “这事跟李锋无关,玉葫芦他是卖一百万两,但有人加了价!”二公主李荣夏的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于是将情况说了出来。 李贤先是一愣,旋即心里暗喜:“谁?孤帮你讨回来!” “太子,好大的口气!买卖的事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意思是说你二姐的命不值二百万两吗?”三公主李荣秋站出来数落道。 李贤又是一愣,却是没有想到三公主矛头指向自己:“孤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谁敢要价二百万两,那不是坑二姐吗?” “坑人?你二百万两买破石头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被人坑!二百万可以保一命,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谁给你的脸?”三公主李荣秋像是一个火药桶般,对李贤直接是贴脸输出。 李贤看着口水沫子飞到自己的脸上,于是装着乖宝宝形象:“母后,孤不是这个意思?孤只是觉得花二百万买个玉葫芦,着实是太贵了,二姐一定是被人骗了!” 姬皇后的脸色一寒,当即端起母亲的架子:“你们吵什么吵,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一家人,要枪口一致到外!”顿了顿,望向二公主询问道:“你从谁的手里买的,本宫要讨回这个公道!” “三妹!”二公主李荣夏自然不会隐瞒,于是直接将三公主推了出来。 贪生怕死才是人之常情,敢情他们并不知晓,三妹上次为了能够保命,已经不惜砸锅卖铁从李锋那里买了那个玉葫芦。 只是三妹的运气明显要强于自己和四妹,三妹在手术的过程中,并没有遇上风险,所以那个玉葫芦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 面对自己的求购,三妹竟然是坐地起价,所以自己这才不得不将皇家产业全部变卖干净。加上自己掏了一部分钱,这才凑够二百万两,大家其实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啊? 李贤的嘴角张得大大的,原本他想要通过强硬手段追回损失,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三公主对二公主狮子大开口。 姬皇后同样没有想到是自己女儿,于是板起脸道:“胡闹,即刻将二百万两还回来!” 李贤知道皇家产业能不能起死回生,完全看三公主能不能将钱退回去,眼睛充满希冀地望向一直通情达理的三公主。 “还回去?如果没有我的玉葫芦,你们今日还能在这里瞧见你二姐吗?”三公主李荣秋早已经将这些人看清,于是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姬皇后气得不轻,捂着胸口大声道:“那亦不是你坑自己家人的理由?” “家人?本公主为了玉葫芦奔走的时候,你们有哪个出过一文钱?本公主为了那个玉葫芦,已经跟驸马反目,逼得他将祖业都交了出去。现在本公主是赚了,但我一文钱都不会退!”三公主李荣秋想到自己的委屈,于是立场坚定地道。 姬皇后的胸口一阵刺痛,但还是想到自己的钱:“你不能如此无理取闹!” “本公主无理取闹?李锋说得没错,你们就是一帮神经病!当初李锋的玉葫芦保了四妹一条命,你们既然好意思跑去让人家退钱?现在玉葫芦保了二姐一命,你们还想着跑来要退钱?李贤花二百万买块破石头,怎么不去商楼讨要说法,净是欺负自家人是吧?”三公主李荣秋想到自己母后的偏心,于是疯狂输出道。 姬皇后的心口顿时更痛了,突然想到每次这种情况都是见到李锋才会好转。 既有因为她的丰厚的嫁妆全部败掉的心疼,亦有被这一番话给气到,于是她的嘴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第128章 三重渡 九月中旬,三重渡口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 河西王李锋自从离开都城后,便一路朝着这里风尘仆仆而来。虽然路途有一点波折,但亦是顺利来到了这个渡口,只需要渡过眼前的河道便可踏足河西地区。 “爷,这里在三日前便一直无船归来,现在没有办法渡河啊!”一个老津卒看着突然出现大批骑兵,顿时苦着脸道。 铁蛮山看着眼前茫茫的河水,顿时十分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船只前往河西便不再返回?” 咳…… 老津卒正要解释,结果一个咳嗽声音传来。 铁蛮山等人扭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前面的驿站走出来,显得眼高于顶地打量着他们。 老津卒看到上官出现,于是急忙止着话题道:“津令大人,这位将军说要渡河!”说着,又向铁蛮山进行引荐:“这位是咱们的津令大人!” “鄙人出身临江城司徒氏,单名一个亮字,不知你们是哪路人马呢?”司徒亮手里端着一个茶壶,仰起下巴又灌了一口茶水道。 “来人,将他吊起来!”李锋心里隐隐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现在不想在这里跟这种小人物浪费时间,于是淡淡地命令道。 刚刚还想摆架子的司徒亮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即刻被两个好动的空无奴如同小鸡般拎起,然后吊在辕门上。 司徒亮完全没有意识到得罪的人是河西王,仍旧嚣张地挣扎道:“你们敢在临江的地界如此对我,我乃临江司徒氏,我们司徒城主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若是再多一句废话,本王现在便杀了你!”李锋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津令竟然敢如此嚣张,于是淡淡地表态。 司徒亮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当即瞬间安静下来:“你……你是王爷?” “这位是我们河西王,若是不想死的话,那就老实回答问题!”铁蛮山早就看不惯这个津令,于是持刀上前道。 司徒亮知道自己今日是踢到了铁块,于是忙不迭地点头:“好!” “对面是怎么回事?你们不可能不探查吧?”李锋发现河西的问题比自己预想要严重,于是认真地询问。 司徒亮忙是点了点头,于是苦涩地说出实情:“小人先后派三波人驾小排过去查看情况,结果通通都是有去无回,我……我亦不晓得是啥情况。倒是今日有一则传闻:杨将军战死,整个河西都已经落入周人的手中了!”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爷爷怎么可能会战死,一定是敌军散布的假消息!”杨玉娘顿时一急,于是进行呵斥道。 司徒亮又是暗自一惊,却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大长腿少女竟然是杨老将军的孙女:“是……是,只是小人真不晓得对面是怎么回事啊!” “王爷,卑职猜测可能有人想割断咱们这边跟河西方面的联系。他们不许咱们这边的人过去,更不许河西的百姓逃到这边,所以对面的渡口应该是被控制了!”铁蛮山显得十分理性地分析道。 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知晓现在河西的情况跟上一世已经完全不同了。 上一世,因自己并没有抵抗易质事件,所以自己早早被送往周国,而河西五城中的四城很快被周国所掌握。 现在事情拖了这么久,虽然河西五城名义上还是属于夏国,但本地势力恐怕早已经投靠周国,而周国方面没准已经完成了渗透。 李锋心里有着一种强烈的不安,知道留给自己接手河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近的渡口在哪?” “回禀王爷,北上十里地,还有一个渡口。昨天听闻那里同样没有船,但不知今日是什么情况!”司徒亮急忙指着北面道。 “王爷,要不咱们前去瞧瞧?”铁蛮山心里一动,于是进行提议道。 “那个小渡口没有用,派一支侦察小队前去即可,咱们进临江城!”李锋知道那里必定不会有船,于是调转马头准备前往临江城。 临江城是一座四方形的砖城,离三重渡口并不远,而三重渡一直是临江城连接河西地区的重要纽带。 “临江城不是不允许我们进城吗?”杨玉娘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于是扭过头困惑地道。 李锋并没有理会杨玉娘的话,而是抬头望向城门的人道:“城头上是谁?” “我乃副城主孙滨!”孙滨站在城头上,自报家门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大声地许诺道:“打开城门!本王进城杀了司徒城主,临江城主你来当!” 消息比四条腿还要快,有关李锋大闹都城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夏国,各种版本是层出不穷,甚至传闻他亲手杀斩了满朝的过半文武百官。 在很多地方官员的眼里,而今的河西王李锋简直是一位杀神,甚至有人已经暗自猜测他啥时率兵杀回都城夺取皇位。 “这样不行吧?”杨玉娘看着李锋抛出这种许诺,眼睛复杂地表态道。 吱…… 没过一会,城门缓缓打开。 “这都行?”杨玉娘娘看着亲自出城迎接的副城主孙滨,顿时是惊掉了下巴。 河西,西江城。 河西地区又称“河套”地区,这里的地貌很像一个套子,左边是黄河水,右边是西江,西江水在下游融入黄河的主干道中。 西江城毗邻西江,是一座富庶的城市。这里不仅鱼资源丰富,而且农业发达,加上是水路的重要枢纽,拥有江上明珠之称。 原本听闻大夏要将河西地区割让给周国,所以不少大家族和富商纷纷迁移,但后面得知朝廷拒绝割地,所以很多准备迁移的百姓留了下来。 城主府,书房。 吕不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一张标准的国字脸,那双眼睛显得是野心勃勃。 他正坐在书桌前处理着政务,只是看到一个灰衣男子从外面进来,于是警惕地起身将窗户关上:“什么情况?” “刚刚来报,两日后王师渡江入城!”灰衣男子将一张纸条递上,显得满脸认真地汇报道。 第129章 地头蛇 吕不维的眉头微微蹙起,显得不解地道:“如今离杨光毒发身亡还得三日的时间,国师为何如此着急?” “国师最新占卜得知,东边恐有变数,故后日便会率兵渡江而来!你密切关注东边的动静,同时做好打开城门事宜即可!”灰衣男子说出事情的缘由。 吕不维已经见识周朝国师未卜先知的能力,于是郑重地点头:“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虽然夏朝一直拖延着割地的行动,只是周国这边已经秘密行动,特别让杨光已经中毒昏迷。哪怕现在周国突然反悔,亦是已经无力回天。 至于他吕不维,将会被周朝封为公爵,而他吕家将会世代驻守在西江城,甚至将来还会有机会被封为异封王。 “金将军再三叮嘱,素闻夏女肤白腰细,请务必截留城中的女子,他要犒劳手下的三万将士!”灰衣男子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道。 吕不维知晓那位夏国大将军的癖好,于是满口答应地道:“这个事情好办!二皇子到了婚配的年纪,明日便以他的名义发榜选秀女,如此便可截留这些年轻女子不许离开!” “高,实在是高!”灰衣男子眼睛一亮,于是竖起一根大拇指称赞。 吕不维将灰衣男子打发离开,将自己的心腹干将叫了赵雄进来:“河道那边务必盯紧一些!国师刚刚占卜此次和约可能生变,咱们切不能掉以轻心。” “早前夏国都城不是有消息传来,大皇子被册封为太子,由二皇子顶替大皇子前往周国都城为质子吗?”赵雄的眉头微微蹙起,对这个占卜结果充满疑惑地道。 吕不维其实心里同样有着不解,但还是坚定地安排下去:“有备无患!或许二皇子一闹,毕竟他才是皇帝的亲子,所以这才让此次和约生了变数!” “喏!”赵雄发现这个推测十分有道理,于是郑重地点头。 只是现在河西已经被周国和他们渗透,哪怕夏国现在想要临时变卦,亦是已经没有能力将河西五城收回了。 要怪只能怪他们此次确实太过愚蠢,明明不必向他们周国这般卑躬屈膝,结果竟然割给他们河西五城和赔款派遣质子。 至于派遣二皇子前往周国为质,这皇家简直是疯了,竟然不爱亲子爱养子,亦不怪现在的夏国越来越弱。 河东,临江城。 “哈哈……叫啊!叫破喉咙亦没有人能救你!” 城主司徒胜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刚继承城主位置没两年,现在逮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准备白日宣淫。 在坐上城主的宝座后,他的生活便如同土皇帝般,甚至公然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 自从夏国决定向周国割让河西五城后,河西大量的百姓出逃。他让三重渡留意过往的女子,一旦发现有貌美如花的,则是将她们通通强抢回来,从而满足着他的兽欲。 年轻女子的衣服被撕得不成样子,正蜷缩在角落紧紧地护着最后的肚兜乞求道:“放过我,我有婚约的!” 砰! 正是这时,房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破,外面守着的几名护卫倒飞而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吐鲜血。 城主司徒胜正欲使出擒拿龙爪,结果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然后勃然大怒:“你们是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你就是城主?”铁蛮山扫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子,而后将目光落到眼前这个声名狼藉的城主身上。 司徒胜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不仅身份是执掌临江城的城主,而且还是盘踞这里百年的司徒家族家主:“是,但你们死了!” “是吗?”铁蛮山的脸色一变,伸手拿住了司徒胜的手指。 啊! 司徒胜的手指突然被用力一掰,顿时响起了如同杀猪的声音。 尽管此刻他的断掉的手指很痛,但他心里仍是不解,有谁敢在他的地盘上如此闹事,这纯粹是不想活了。 城主府,门前。 李锋正骑着马,打量着前面的府邸。虽然挂牌是城主府,但临江城城主的位置是世袭,所以这里其实是司徒家宅。 “王爷,百年临江,百年司徒,还请莫要冲动!”杨玉娘并没有忘记李锋对副城主孙滨的许诺,于是认真地劝阻道。 虽然眼前的李锋地位无比尊贵,但地方的大家族不仅拥有地方兵和囤积大量钱粮,而且家族子弟遍布在方方面面中,所以轻易不能与之为敌。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色,亦是同样发出感慨道:“司徒氏在临江城盘踞百年,果然是得先祖庇佑!” “你是河西王?是谁把他放进来的,是不是孙滨那个老匹夫?”司徒胜被押了出来,只是十分愤怒地大声道。 李锋看着被押出来的司徒胜,于是板起脸进行质问道:“司徒胜,你好大的狗胆,因何拒绝本王入城?” “我乃临江城城主,我有这个权力拒绝你进城。若是你不服,可以闹到皇帝那里,由皇帝进行裁决!”司徒胜虽然跋扈,但亦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李锋看着对方嚣张的模样,知道对方应该知晓自己被皇帝撵的消息:“你是料定这个事情闹到皇帝那里,亦是没有人会治你啊!” “是又怎么样?我司徒胜别的本事没有,但算命先生从小就说我的命贵又硬!”司徒胜忍着手指的疼痛,显得十分嚣张地道。 李锋知晓对方的底细,于是认可地点了点头:“你的命确实是好!你生在司徒家族嫡系,还是家中独子,连姐妹都没有跟你抢,从小受万千溺爱,这才造成你如此跋扈的性子吧?” “河西王,你这不像是夸本城主的话啊!”司徒胜听出弦外之音,于是冷冷地道。 李锋自然不是夸奖对方,于是话锋一转:“一直都盛传你们司徒家只生男丁,当真如此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徒胜脸色一变,当即质问道。 咦? 杨玉娘和云竹看着司徒胜如此反应,隐隐觉得这里大有文章,于是纷纷扭头望向似乎是无所不知的李锋。 第130章 臭气熏天 “洗女九代,你们司徒倒是够狠的!” 李锋刚刚在这里已经仔细查看司徒的家宅,自然知晓他们司徒家兴盛百年的关键之处,于是直接披露了出来。 司徒胜先是一愣,而后冷冷地道:“河西王,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司徒氏得上苍庇佑,又受风水大师指点,所以方有百年兴旺,更是会兴旺三百年! “兴旺三百年?你的头顶确实赤气如火,然已经是臭气熏天!”李锋的眼睛审视着叫嚣的司徒胜,于是用手指堵了堵鼻孔嫌弃道。 臭气? 杨玉娘和玉竹听到这番话,却是面面相觑起来。 虽然她们明明伴随李锋的左右,但有时还真跟不上李锋的思维。像如今,她们是半点臭味都闻不到,结果李锋偏说司徒胜是臭气熏天,结果李锋还像那么回事一般捂着鼻孔。 司徒胜的脸色一寒,已经将眼前的河西王当作敌人对待:“河西王,你如此调侃本城主,究竟是何意?” “百年司徒氏,成亦洗女,败亦洗女!即便本王今日不出手,你如此行事作风,其实已经嚣张不了多久。只是既然遇上本王,那么你们司徒氏是时候该给冤魂一个交代了!”李锋从前世的记忆知晓眼前的司徒胜还有十几年的嚣张日子,但并不打算让他们得意这么久。 司徒胜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特别惊恐地看到李锋的眼睛似乎闪过一抹金光,于是后退一步道:“你要做什么?” 由于李锋是领兵浩浩荡荡进城,加上这里的动静不小,不少官绅和百姓已经在远处进行围观,只是完全不晓得李锋这一番话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司徒氏在临江城盘踞百年,即便司徒胜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司徒家已经是一个不可能轻易倒下的庞然大物。 李锋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眼前的家宅如同一个被神秘气体保护起来的气罩,外面却是游荡着一团团的黑色。 随着李锋的手指轻动两下,原本如同金刚罩般的圆顶突然出现了一个洞,大量的黑色气体钻了进去,而后暴躁地涌向了司徒胜的身体。 噗! 司徒胜的身体在接受几团窜来的黑气团后,天灵盖当即感到一阵冷寒,而后舌头一甜,然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啊? 铁蛮山一直站在司徒胜的身边,此刻看着司徒胜突然吐血倒下,无意识般举起双手,因为他是啥都没有干啊。 这…… 杨玉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知晓身边的是望气师,她必定是认为司徒胜配合着他表演的。 怎么会? 远远围观的官绅和百姓看到司徒胜突然间吐血,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个司徒亮好端端怎么会突然间吐血。 原本气色很好的司徒胜此刻的脸上写满着憔悴,仿佛一瞬间就老了十岁一般,他惊恐地望向李锋:“你对我做了什么?” “本王没有对你做什么!刚刚已经说清楚,这一切都是你们司徒氏自作自受,不过现在报应会落到你的身上!”李锋并不觉得是自己的能耐,而是说出另一个事实道。 司徒胜的脸色骤变,但很快摇头否认道:“不,这都是你瞎扯,我司徒氏注定是要兴盛三百年,现在才过了一百年!” “这已经不重要了!本王要赶着返回河西部署边防,你胆敢如此延误军机,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斩你吗?”李锋并不想扯这些没用的,于是眼睛闪过一抹杀机道。 刚才在城外向副城主孙滨许诺,并不是说说而已,其实他当时对司徒胜就已经起了杀机。 司徒胜的大脑嗡嗡作响,但仍旧是挣扎道:“本城主不开城门,并不全是我的意图,而是我接到了太子的令旨!” 说到最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毕竟眼前这个王爷再如此尊贵,亦是比不上那位太子,将来周国的皇帝。 “李贤那个废物当真下了令旨给你?”李锋的眼睛一眯,于是进行追问道。 司徒胜的腰杆挺直,指了指自己书房的方向:“自然!本城主是接到太子令旨办事,令旨就放在我的书房上,倒是河西王率兵入城意欲何为,造反吗?” “你笑什么?你以为有太子撑腰,你就万事大吉了?”李锋看得出司徒亮并没有撒谎,只是眼睛充满戏谑地道。 司徒胜脸上的笑容一僵,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难道不遵太子令旨?” “太子?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养子罢了!若不是诬陷本王眼瞎,跟坐在龙椅上的国师沆瀣一气,他有什么资格抢本王的太子位?”李锋冷哼一声,眼睛充满嘲讽地道。 咦? 远处的官绅和百姓听到这番话,顿时纷纷恍然大悟。 若是没有看到河西王还好,而今河西王明明生龙活虎的,当真没有理由将太子位给一个养子,而不是皇帝唯一的亲子。 加上河西王披露国师坐在龙椅上,这个事情显得更加的炸裂,敢情皇宫已经变了天,亦或者国师已经控制住皇帝才出现册封养子为太子的荒唐事? 司徒胜感受到李锋的杀机,不由害怕地退后一步:“你不能杀我,我……我是司徒氏的家主,亦是太子的人!” “司徒胜,你不会以为本王真不知晓你们司徒家的龌龊事吧?”李锋压根没有将太子和司徒氏放在眼里,于是戏谑地询问道。 司徒胜迎着李锋的目光,感觉自己现在是没有任何秘密:“你知道什么?” “你们司徒家两边下注,若是跟大皇子暗通款曲本王可以视而不见!只是你此次竟然敢帮周国,你的死期到了!”李锋凭借着前世记忆,早已经清楚司徒家是什么德性。 司徒胜的脸色一变,于是急忙否认:“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们司徒家对大夏忠心耿耿,你休得污蔑!” “你以为船到对岸不归,当真骗得了本王吗?”李锋知晓对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于是直接揭开对方的阴谋诡计。 第131章 小朝廷 司徒胜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退到门槛处,结果在他想要后退的时候,整个人被绊倒在地,摔得是七荤八素。 若是其他事情还好,但他完全没有想到李锋竟然洞察了这个秘密。 “带上来吧!”李锋不再废话,于是大手一挥。 三重渡的津令司徒亮被押了上来,当即哭丧着脸道:“家主,是……是王爷用我家人相逼,我……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该死!”司徒胜看到司徒亮背叛了自己,于是恨得咬牙切齿。 摆渡过河的船只并不是全部消失在河对面,而是被司徒胜给扣留了大部分。若李锋陷入他的误区,恐怕是无论如何都找不着船,自然就无法顺利渡过黄河了。 他并不愿意自己手里没有任何筹码,加上周国亦是不太相信对面,所以将大部分船只都交由司徒胜隐藏起来。 若是早知晓夏国有着如此聪明的王爷,他绝对不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而是安安稳稳地继续伪装夏国忠臣。 “司徒胜,你现在还有一条活命的机会,选吧!”李锋知道目前不是泄愤的时候,于是将选择权交给司徒胜。 司徒胜的脑袋一阵肿痛,眼前看似有得选,但其实已经没得选:“二皇子,他一个小小的津令能知道什么?不过是被你屈打成招,这才胡乱攀咬,本城主不认!” “怎么办?”杨玉娘看着对方竟然不肯招,此刻担忧地道。 李锋并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现在自然不会知晓司徒胜将船藏在哪里,更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司徒胜的嘴撬开。 司徒胜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有恃无恐般盘坐在地上:“你可不能忘记了!我是临江城的城主,而且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你杀我可知其中的后果?” “单凭一个津令,不能向朝廷交代,还请王爷三思啊!”副城主孙滨已经来到这里,当即进行劝阻道。 “你错了!”李锋想到那个想要毒倒自己的朝堂,于是望着司徒胜笑了。 司徒胜想到自己并没有彻底暴露,而且背后有着太子撑腰:“王爷,不知本城主哪里错了呢?” “国师都能坐龙椅了,本王搞个小朝廷又有何不可?”李锋已经不将希望寄托在乌烟瘴气的朝代,于是话锋一转:“本王今日要杀的人何止是你?你们司徒氏确实兴盛百年,但奈何做的事情太绝,而今成员不过三千吧?” 司徒胜当即一阵胆寒,于是惊慌地追问:“你想要做什么?” “传本王令,司徒氏通敌叛国,全城通缉司徒氏!司徒胜阻本王率兵过河,通敌截船私藏,处凌迟!”李锋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于是即刻下令道。 副城主孙滨准备协助铁蛮山全城缉拿司徒氏,却是疑惑地询问:“何为凌迟!” “千刀万剐!”李锋这才想起这个时代并没有这种刑法,于是进行解释道。 虽然现在的刀法无法做到真正的凌迟程度,但自己有能力让司徒胜的命至少延续一天一夜,让人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即可。 当然,若是司徒胜扛不住这种千刀万剐折磨,只要他交代那批船所藏匿的地点,自己并不介意给他一个痛快。 司徒胜想到自己身体的肉要被一刀刀割下来,顿时吓得尿了裤子:“你……你是魔鬼吗?” “李贤那个废物收拾不了你,如今的朝廷恐怕查不到你的罪行,但大夏还有本王在!你一个叛国贼,还敢阻拦本王过河,不杀你留着你过年吗?”李锋深知不是自己的出现,这个人身上的罪行恐怕要十几年后才会被揭发出来。 虽然这种做法很是血腥,但自己无法顺利过河的话,那么河西五城的百姓迎来的是一场又一场的凌辱和屠戮。 在前世,河西五城及周围的村庄原本的人口以百万计,但除掉最初逃亡官绅和富商,最终是十不存一。 若自己不能尽快领兵渡河,那么整个河西地区必定步前世后尘,无数的百姓会遭到周朝军队的凌辱和屠杀。 这一天,全城都是人心惶惶,但很多百姓感到大快人心。 原本风头最盛的司徒氏,而今宛如是过街老鼠般,纷纷被铁蛮山带兵进行逮捕,而后押到城主府前的广场。 噗! 噗! 噗! 随着一刀刀落下,人头滚滚。 这司徒氏过度迷信洗女,加上他们仗着家族的影响力,没少做丧尽天良之事。特别借助此次的河西逃亡事件,他们可没少做强抢民女和杀人越货的恶事。 现在李锋下令诛杀这些人,压根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何况这个时代的家族观念很重,而今竟然要除掉司徒氏,杀掉临江城的城主司徒胜,那么自然是要斩草除根了。 足足三千人口的司徒氏,虽然有不少司徒氏的族人听到风声便逃跑了,但短时间注定很难翻起什么浪花。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呜呜……多谢河西王殿下!” “河西王殿下,我们是河西百姓啊!” …… 由于司徒胜伏诛,加上司徒胜其实在暗里地帮夏国办事,所以大量无辜被关押起来的河西百姓被放出了牢笼。 啊…… 司徒胜整个人被一张渔网悬挂起来,然后有几个刀法精湛的厨子轮流进行片肉,让他的惨叫声一直不绝于耳。 虽然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但仍旧没有死去。 司徒胜此时此刻,已经是后悔了,甚至是流下了后悔的眼泪。只是问到那批船藏在哪里的时候,他突然又是闭了嘴。 他哪里是真的后悔,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快要死,所以害怕了。 “先将他关起来,只要他知道没有我的允许是死不了,他会招的!”李锋并不是真的没有手段,而是进行吩咐道。 千一不太明白李锋的话,但空无奴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所以按着李锋的命令行事。 只是事情还是出现了纰漏,原本计划是让司徒胜在痛苦的煎熬中招供,结果司徒胜在半夜的时候遭到暗杀,心脏被掏出来踩碎了一地。 随着司徒胜暴毙,几乎与此同时,黄河十里外的一处秘密据点中,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照亮了那片天空。 第132章 着急的杨玉娘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了一片因昨夜的大火而略显萧瑟的河滩。 原本停泊在这里的渡船已经被付之一炬,只余下一艘艘焦黑的残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司徒家的残余势力似乎洞察到临江城的变故,已经趁着夜色向东逃窜,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和无尽的难题。 “现在怎么办?” 随着这个消息传回,杨玉娘忧虑重重地望向李锋。 面对湍急且宽大的黄河水,现在他们彻底失去了船只,意味着他们前进的道路已经被一条天然屏障阻隔。 李锋并没有展现出焦急的神色,蹲下身子,认真地检视着司徒胜的尸体,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司徒胜的尸体上,一个仅容一手通过的洞口赫然在目,心脏已被强大的力量捏碎,这绝非普通兵器所能造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一旁的杨玉娘不解地看着李锋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更加焦虑。 李锋始终保持着冷静,扭头瞥了她一眼:“如果着急能解决问题的话,人人都能成为军神了!” “我知道,但咱们的重心应该是船!”杨玉娘此刻心忧着自己爷爷的安危,却是恨不得即刻插上翅膀飞过去。 李锋看出杨玉娘的焦急,但还是认真地安慰道:“咱们现在已经在战场上,如果你想救你爷爷,那你就必须一切都要听我的!” “若是你能救我爷爷,我……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杨玉娘突然下了某个决心一般,于是进行许诺道。 李锋的眼睛一瞪,再次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杨玉娘的长相原本就十分,身材更是标准的模特身材。由于长年练武的关系,一双大长腿显得十分的结实,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的赘肉。 有的女人看脸,有的女人看胸,而杨玉娘胸前的规模尚待成熟,但单是这一双腿,那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李锋全力以赴地想办法拯救陷入危局的杨老将军。 “你快好好想办法!”杨玉娘被李锋看得脸色烫红,留下一句便逃似的离开。 李锋看着这个胆大又害羞的女人,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 “王爷,人都已经带到了!”杨忠狐疑地看着满脸通红离开的杨玉娘,而后进来汇报道。 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从地牢来到外面,只见这里有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神色慌张的人,他们都是河西逃难至此的百姓,但被司徒胜以不同罪名给拘禁了起来。 李锋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是河西过来投奔亲戚的吗?” “是!”众人异口同声。 李锋的目光落在其中的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男子身上,于是上前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三!”陈三倒是没有害怕的模样,显得十分讨好地微笑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金毛腿是你哥哥?” “王爷,你莫要开……开玩笑,金将军怎么可能是草民的哥哥呢?”陈三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自然,但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在场的河西难民听到这话的时候,却是认真地审视眼前的陈三,隐隐感觉到这个人有问题,有人更是气愤地道:“你称金狗为金将军?你究竟是不是咱们河西的?” “我是河西的啊!咱们不是一路走来,我们还是一个乡的,在二皇子面前称金狗不合适,所以我才称金将军!”陈三面对同伴的质疑,当即连忙解释道。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又一个河西难民冷哼一声:“你肯定是周国的细作,我们河西人哪有称王爷是二皇子的,一直都尊称世子!” 虽然李锋是二皇子没有错,但河西的百姓压根不认那个养子,加上李锋确确实实是河西王府的世子,所以都是以世子相称。 这…… 陈三的脸瞬间红了,作为周国第一密探竟然留下如此多的破绽。 不过最让他感到震惊还是河西王,他是如何发现自己的身份,又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哥哥是金将军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昨晚不该对司徒胜用你们金家的绝技!”李锋想到刚刚司徒胜尸体上的那个洞,并没有隐瞒地说道。 陈三听到这番话,却是苦涩地道:“我当时割了他的喉咙,但他竟然没有死,所以被迫掏掉了他的心脏!” 即便到现在,他都是感到背脊一阵发冷。 谁能想到,一个被人割破了喉咙的人,而且昨天还被人用刀子千刀万剐了大半天,结果竟然没有直接死掉。 “拿下!” 杨忠看到陈三已经招认,于是大手一挥道。 砰! 陈三朝着院子的一角冲去,只是才刚刚走几步,一只大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上,一阵剧痛传遍全身,整个人倒飞摔倒在地。 他正是夏国的第一密探金三,大将军金毛腿正是他的哥哥。 原本假扮流民的身份来到临江城,又是故意惹事被抓到城主府。他潜伏起来搜集情报,特别是盯着河道的封锁,不想昨天司徒胜落到二皇子的手里。 为了不让藏起来的渡船被发现,他只好冒险出手,亲手解决掉司徒胜。只是哪里想到,自己的出手留下了线索,而今更是被二皇子揪了出来。 “将你的同伙和所知道的情报全部供出来!”李锋看到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金三,于是提出自己的要求道。 金三咬紧牙关,试图顽抗到底:“我没有同伙!” “昨晚你杀了司徒胜,想必你应该知道,他当时是感谢你的。你可以不说,那么由你来感受一下司徒胜当时生不如死的痛苦,我相信你会开口的!”李锋看着不该招供的金三,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道。 其实昨晚如果没有金三出手,司徒胜压根不可能抵挡得住那种痛苦,而金三想必会乖乖将他的同伙和情报交代出来。 金三想到司徒胜当时确实是向他道谢,脸上明显露出解脱的笑容,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遭受什么的痛苦,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之色。 第133章 惊世之策 李锋知晓金三恐怕不会这般轻易开口,但他相信在发现自己身上的肉被片下几百块还没有死去的时候,相信他会将一切都乖乖招供出来。 随着他的眼睛捕捉到金三体内的元气,便调动金三体内的元气护住心脏,而今让人如同昨日那般用渔网套着将他的肉慢慢片下来。 李锋在做好这一切后,于是大手一挥:“千一,你将他带下去,给他司徒胜的待遇!” “喏!”千一对这种事情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金三的嘴角张了张,但最后不愿意开口,并不想将自己的同伴和情报供出来。虽然李锋知道亦是无力回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二皇子,现在渡船已经全部被烧毁,咱们该怎么办呢?”杨忠让人去处理这个事情,却是透露出几分焦虑地询问道。 李锋想到那湍急的黄河水,此刻同样是无计可施地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咱们既然不会飞,那就造船呗!” “啊?”李忠一愣,显然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李锋会选择如此耗时耗力的方式。 虽然伐木造船是最稳妥的渡河方式,但等他们将船造出来,恐怕黄花菜都已经凉了,河西五城必定已经落入敌手。 李锋拍了拍李忠的肩膀,于是微微一笑地道:“咱们要造的不是传统的大船,咱们造一批羊皮筏子!” “何为羊皮筏子?”杨忠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顿时不解地道。 “等本王造出来,你自然会知晓!即刻吩咐下去,全城宰羊,不过羊皮不可破坏!”李锋并不想作过多的解释,而是进行吩咐下去。 虽然他的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但目前的情况只能通过羊皮筏子解决渡河的难题,哪怕这个做法同样需要几天的时间。 随着这个命令下达,全城的将军开始忙碌起来。 临江城的官兵们四处搜集羊皮,忙碌地制作着羊皮筏子,同时也在加紧建造更为坚固的木船,以期让他们能够尽快渡河。 中午时分,临江城头。 孙滨看着眼前繁华的临江城,内心涌起一阵窃喜,心中的狂喜根本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是孙家的临江分支的家主,此次之所以愿意帮助李锋,既是因为本家家主的吩咐,亦是他想要将前途赌注放到李锋身上。 虽然他是风光无限的临江城副城主,但一个“副”字,其实可能不是二把手,甚至仅仅只是一个管家的角色。 司徒家族在临江经营百年,在京城有着很深的靠山,现在更是搭上了太子这条线,所以临江城主的位置几乎不可能动摇分毫。 至于他们临江分支,只能依附着司徒家。 正是如此,他昨天进行了一场豪赌,将自己家族的命运押到李锋身上。单是李锋帮他拔除司徒家族,他就已经是大赚一笔,何况他现在已经成为临江城的实际掌控者。 “本王不能保证你城主的位置的合法性,但朝廷如果胆敢派人下来顶替你,本王会帮你除掉!这临江城不需要朝廷指手画脚,你今后听从本王的号令即可!”李锋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认真地许诺道。 孙滨已经见识到眼前这位河西王的杀伐果断,于是恭恭敬敬地道:“一切听凭王爷安排,小的愿意为王爷效死!” “临江城终究不稳定,本王亦不能保证朝廷不兴师动众,待到河西的局势稳定,你的家眷便送到河西王城吧!”李锋深知朝廷恐怕不愿意让临江落入他的掌控,于是进行安排道。 孙滨知晓这个安排的另一重意图,于是苦涩地拱手道:“喏!” 李锋知道夏国目前的情况是内忧外患,而内部最大的问题还是地方城主拥兵自重。只是在他的地盘内,却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想要掌控这些城主,将来除了三权分立外,最好的手段无疑是掌控他们家人的性命,而他亦是准备通过这种手段达到恩威并施的目标。 正是说话间,一个副将匆匆地走来:“启禀城主,有一位自称是夏国第一谋士的人,声称他有即刻渡河之策,想要求见您!” 孙滨的眼睛一瞪,顿时大喜过望道:“快,快将他领上来!” 目前河西王所遇到最大的难度无疑是渡河,虽然河西王推出制作羊皮筏子的方法,但这里所耗费的时间太多。 若是这位自称夏国第一谋士的人能够让他们即刻渡河,自然可以引为座上宾。 李锋同样来了兴趣,于是望向了城楼梯的拐角处。 以现在的条件,别说是造铁索桥通行,哪怕是索道都没有这个条件。如果有办法让他们短期便渡河,还真是一位旷世奇才。 仅是一会,城楼梯口便有了动静。 只见来人是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一张略显肥胖的脸,显得慈眉善目,脸上微微泛着红光,整个人的精神很足。 “诸葛伯通?”李锋看到那个老者出现的时候,当即微微一愣。 孙滨注意到李锋的反应,于是困惑地道:“王爷,您认识此人?” “大皇子的第一谋士!”李锋自然知晓诸葛伯通的身份,却是苦涩地道。 孙滨深知李锋跟太子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对来到近处的诸葛伯通冷冷地道:“站住!你是大皇子的人?” “原本老朽确实是大皇子的第一谋士,只是老朽看到大皇子难成气候,便决定离开!只是没有想到,老朽离开之时,遭到了大皇子的派人追杀,将相伴我多年的侍女和随从都杀了!”诸葛伯通的眼睛闪过一抹痛色,当即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李锋这才记起前世的诸葛伯通投靠齐国想要复仇,只是没有想到这一世竟然来找上自己:“你说你有办法能够助王即刻渡河,不知是什么办法?若是办法可行,本王会留你在身边,绝不亏待!” 孙滨同样充满期待地望向这位夏国第一谋士,却不知他拿出什么样的惊世之策。 第134章 他想让所有人…… 面对众人的期待,谁都没有想到诸葛伯通做出令人大跌眼镜的动作,却见双腿一软,竟然是跪倒在地。 “诸葛伯通,你这是什么意思?”孙滨正期待着惊世之策,此刻内心莫名一慌,于是指着跪在地上的诸葛伯通训斥道。 若是诸葛伯通能献惊世之策,他自然是跟着沾光,但诸葛伯通是戏耍他们,恐怕王爷都是迁怒于他了。 诸葛伯通跪倒在地,显得苦涩地道:“老朽出身卑微又岂能随意见到王爷,所以不得已以此为借口求见,然并没有渡河之策!” “你找死!来人,拖下来,杖五十!”孙滨先是望了一眼情绪还算稳定的李锋,而后指着诸葛伯通进行惩处道。 诸葛伯通感受到有人上来抓自己,于是对李锋急忙拱手道:“老朽虽无渡河之策,然王爷做事历来深谋远虑,又岂会真为河道所困?” “王爷不是已经被困住了吗?”孙滨警惕地望了一眼脸上十分平静的李锋,而后陈述事实道。 诸葛伯通抬头看着李锋,于是说出自己的判断:“王爷如今乃飞龙在天,又岂会真被一条河所困,只是他想让所有人都认为他被困住罢了!” 李锋看着两个护卫要抓诸葛伯通,于是轻轻抬手进行了阻止。 “王爷,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人?”孙滨此刻不晓得李锋的真实态度,小心翼翼地询问。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安排道:“他说的话倒中听的,先留着吧!” 这…… 孙滨一时间不明白李锋的意思,却不知王爷是真有了法子渡河,还是仅仅是因为对方的马屁到位才留下这个老头。 三日的时间眨眼而过,河西地区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机。 夜色如墨,西江之上,一片沉寂,只有水波轻轻拍打着船舷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金毛腿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身材高大,脸上佩戴着一个鬼差面具,眼神锐利如鹰,站在旗舰的甲板上,凝视着前方茫茫的江面。 在他的身后,是连成一片的船,正在登船的五万精兵显得静默无声,正在散发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今夜,他们将趁着夜色的掩护,渡过西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西江城。以西江城为据点同,再迅速拿下其余四城,将整个河西地区收入囊中。 “将军,临江城刚刚传回情报,河西王被困在临江城无法渡江!”一个副将上前,将今日收到的情报进行汇报。 金毛腿的嘴角上扬,显得有几分鄙夷地道:“国师看来亦是有失算的时候!” “此次倒不能说国师失算,而是咱们的动作更快,刺杀司徒胜那个废物,从而让司徒氏将所有渡船都是付之一炬!”旁边的军师并不认同,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 金毛腿轻轻地点了点头,事情确实如同军师所说。得益于他们的动作更快一些,将那批渡船烧毁,这才让突然出现变数的二皇子无法渡河支援河西五城。 “将军,五十船已经满员,请下令!”一个副将前来汇报道。 金毛腿深知这一脚是否能迈出去十分重要,于是大声地下令:“传令下去,即刻渡江,从陈仓渡登岸!” 随着金将军的一声令下,五十艘船队缓缓启动,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在江面上蜿蜒前行,直奔陈仓渡口而去。 陈仓渡口的人员早已经被他们收买,那里已经挂起了一串长长的大红灯笼,正为着他们的船只指引方向。 “登上渡口!” 金毛腿看到进展十分顺利,于是大手一挥,让先锋营的将士登上渡口,从而彻底接下这个渡口的控制权。 在渡江战役中,一个稳固的立足点至关重要。不说五十艘船的人员无法一下子上岸,哪怕他明明有五万的精锐部队,而今亦是只能分批渡江。 金毛腿是一个急性子,看到第一批人登上渡口后,亦是带着二百多人匆匆下船。只是来到码头边上,突然警惕地道:“这里的血腥味怎么这么重?” 砰! 说话间,刚刚那批进入驿站的人员被杀了出来,一个身影更是倒飞十几米重重地落在码头上,当即是吐血而亡。 其余人员同样十分凄惨,有的人有幸负伤冲出门口,但更多的人只传来一声惨叫。 “小心,这里有埋伏!” 金毛腿的心里凉了半截,自己何时渡河、何处登陆,这都是十分隐私的事情,对方是如何知晓并埋伏在这里的? 嗽!嗽!嗽! 只是根本不允许他深入思考,一支支箭矢从码头射来,这里埋伏着一组组弓箭手,正对他们暴露在码头上的人员进行无差别射杀。 “该死,这是哪一路人马?” 金毛腿感受到这里布置的人手起码有五千人,现在想要从这里登陆简直是难于登山,顿时恨恨地骂道。 不管是西江城,还是杨光所率领的军队,他都安排着内应。一旦有风吹草动,他都能够收到准确的情报。 只是在今晚最关键的时刻,他想要从陈仓渡的登岸计划破产,偏偏让他完全摸不清此次的问题出在哪里。 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李锋所率领的军队。就在今天早些时候,他们从三重渡进入西江口,逆流来到了这个陈仓渡伏击这支军队。 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没有人意识到他渡江而来,但亦是有失算的时刻。 李锋原本是想要采用斩首行动,处理掉这个十分古怪的金毛腿,只是金毛腿并没有进入他必杀的范围内,只好动用自己的另一张底牌:“动手!” 随着命令下达,埋伏的渡口的千二率领一支空无奴暗杀精锐小队从掩体中出来,径直朝着眼前的金毛腿直接袭杀而去。 金毛腿面对刺向自己脖子的刀,当即向后倒去。只是还不等他站稳,又有一个空无奴刺向自己的腰部,只好强行改变方向避向另一侧。 哎呀! 金毛腿感到手肘处一阵刺痛,伸手捂着自己的伤口,显得惊讶地望向这帮竟然打出配合的人员,心里顿时暗自心惊。 不要命的士兵见多了,但身形敏捷,又不怕死,还能打起配合的,简直是前所未闻。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总感觉他们的背后有着一个无比睿智的身影,正在操纵着这一切。 如此的军队,一旦让他们在战场磨炼完毕,又是哪国的军队能够抵挡得了呢? 第135章 斩首战术 死! 千二是五位千姓空无奴中最矮瘦的一个,因在最初的挑选中被李锋看中气运而得到赐名,而那场测试的战绩则是猎杀一头狼。 跟纯粹追求力量的千四不同,他们这支千人队伍更崇尚智慧,此次他利用自己队伍擅于侦察和暗杀的特性,针对这支军队的头领进行这场偷袭。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那么他们能够将这位金将军的生命留在这里,从而成为整支队伍最为耀眼的存在。 金毛腿看到千二向自己再次扑来,于是向后退了一步进行躲避。 结果他发现这个身体矮瘦的将领十分的难缠,对方再次朝着他扑了过来,其他从旁协助的人像是不要命般袭杀而来。 “将军,小心!”一个副将看到金毛腿处于腹背受敌的处境,于是着急地喊道。 此刻的情况十分危急,虽然几艘渡船停靠在渡口边上,但绝大部分的人员其实还待在船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毛腿遭到围攻而鞭长莫及。 几个弓箭手倒是处在射程之内,但他们亦是生怕自己的箭矢误伤到金毛将,站在摇摆的船上迟迟不敢动手。 咻! 正当有几艘船还在犹豫的时候,几根火箭纷纷射向船体。 随着箭矢插在船体,刚好落在运送的军资上,一道火光当即冲天而起。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里,火势很快在船体蔓延开来。 砰! 金毛腿将扑来的千二踢开,而后又将一个空无奴踢飞。作为周国的第一猛将,即便是被人算计,但想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一件难事。 “怒!”千二重重地摔倒在地,此刻已经受伤在地,伸手捂着自己遭到狠踹的胸口,显得怒不可遏地含血捶地。 “一帮垃圾!”金毛腿虽然心里为这支刺杀小队的实力所震惊,但嘴里还是故意蔑视道。 嗷! 几个倒地的空无奴面对如此的羞辱,显得十分的不甘地吼叫,但奈何他们这支小伍确确实实是败了。 “撤!” 金毛腿深知对方已经有埋伏,而今根本不可能从这里登岸,朝着李锋所在的方向冷哼一声,而后朝来时的那艘船跳上去。 嗖! 正是这时,一道身影从船底中飞出,那是一个矫健的女子身形,同时一道寒光闪现。 不好! 副将已经率领士兵在甲板上等候,只待金将军归来,那么他们的船便起拔离开这里,但突然被这一幕惊到了。 怎么会? 金毛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正想要后面的人会不会不甘心追杀上来,结果在自己以为最好安全的地方,竟然是遭到了截杀。 只是经历诸多的生死,亦是见识过战场的残酷,他倒不至于会慌乱而手足无措。 金毛腿看到这个杀手竟然是女人,而女人的优势是速度,但力量根本比不上自己,于是抡起拳头准备轰杀对方。 正当他握紧拳头准备将对方轰杀的时候,结果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正在逼近自己。 噗! 这道身影在空中完成了加速,就在金毛腿蓄力的时候,女杀手已经来到金毛腿的近处,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金毛腿的胸口。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从金飞腿跳跃回船,结果半途被截杀,其实仅仅两息的时间,结果金大将军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杀,快杀掉他,为金将军报仇!”副将很快反应过来,指着捅杀金将军的女杀手目眦欲裂地叫骂起来。 咻!咻!咻! 船中的将士纷纷弯弓搭箭,朝着那道身影进行射杀。 只是速度快到极致,那就是一种传说,而半空中哪里还有那位女杀手的身影,一阵残影后,人已经到了码头边上了。 呜…… 虽然金毛腿被杀,连同那具尸体都被带走,但一阵鼓声已经响起。 周国的军队呈现着冷血的一面,他们不可能因为主帅阵亡而陷入为他复仇的癫狂中,而是已经吹起了撤退的号角,显得十分理智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咻!咻!咻! 千五负责的是火箭手,既是要烧毁对方的船只,亦是阻止对方突然大规模攻向,仍旧下令对渡口外的船只进行射击。 随着号角响起,原本准备渡江的船队不得不掉头。 “主,尸体!” 刚刚的女杀手将金毛腿的尸体带了回来,而后重重地丢在李锋的面前。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拥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只是脸上仿佛不通喜怒哀乐一般,永远都是一张寒冰脸。 她是空无奴出身,由于她从小的身材素质过于出色,所以被训练成为一个杀人机器。而今金大将军被杀,她的履历再添佳绩,至今是无一失手。 “影月,你先下去吧!”李锋看到地上的尸体,发现这一万两花得是真的值。 影月并没有多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刚刚的刺杀看似十分简单,但她亦是通过秘法燃烧了精血,而今需要即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自我疗伤。 地上的尸体已经凉透,随着鬼差面具被揭开,这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由于金将军常年佩戴鬼差面具的原因,所以见到他真容的人并不多。 现在大家得以看到金将军的真容,看着这平平无奇的脸,若不是身形确实结实,谁又想到这竟然是周国第一猛将。 杨玉娘看到被杀的金大将军,此刻的心情显得很好:“太棒了,我们此次斩杀了敌军的将领。即便他们没有选择撤退,此次临阵更换主帅同时需要时间,亦让我们得到了喘息之机。 对他们而言,现在最缺的正是时间。若他们在周国大军渡河之前,能够将五城的资源全部利用起来,那么他们的胜算无疑大大增加。 “金毛腿的外号叫金九毛!”李锋的心情倒是十分平静,于是提及金将军的外号道。 杨玉娘的眉头微蹙,于是歪着脖子困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猜吧!现在还有内贼虎视眈眈,咱们即将前往你爷爷的大营!”李锋并没有多作解释,而是进行催促道。 第136章 今晚补一补? 西江城南郊,杨家大营内。 一面杨字旗在风中飘扬,只是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偌大的军营内,原本纪律严明的队伍,此刻显得是无精打采,正三五成群地晒着朝阳,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这是杨家军?” 杨玉娘陪着李锋来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小姐,您终于来了!”副将杨满天迎了出来,见到杨玉娘顿时是百感交集。 杨玉娘看到整个军营充斥着颓废之气,于是困惑地询问道:“义叔,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等会再跟你细说,不知这位是?”副将杨满天长叹一口气,却是注意到气质超凡的李锋。 杨玉娘这才意识到杨满天并没有见过二皇子,于是郑重地介意道:“这位是二皇子,他是皇帝刚刚册封的河西王!” “啊?河西王?卑职拜见王爷!”副将杨满天先是一愣,而后郑重地行礼道。 李锋注意到军营的情况比想象中要恶劣,于是淡淡地摆手:“无须多礼!杨老将军在哪,带本王过去吧!” 杨光的面如枯槁,嘴唇泛白,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在京城的时候是红光满脸,但仅是一个月的时候,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张脸干得没有半点气色,活脱脱的僵尸形象。 “爷爷!” 杨玉娘看到自己爷爷的时候,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扑了上去。 杨光初时一根手指似乎弹动了一下,但而后便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凭由着杨玉娘摇晃身子,但没有丝毫的反应。 “大小姐,义父中了毒后便一直如此,郎中对此同样束手无策!”杨满天看着杨玉娘哭得差不多了,于是上前说明情况道。 杨玉娘抹了一把眼泪,知道需要尽快为自己爷爷解毒:“这终究是什么毒?” “七日枯!”李锋看着杨光的症状,当即说出自己的判断。 杨满天诧异地望了一眼李锋,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王爷会有此等见识:“不错,义父正是中了七日枯。七日枯,七日必死,而今日……正好是第七日!” “解药的事情可有眉目?”杨玉娘心里暗自一痛,于是认真地询问。 杨满天暗叹一声,于是苦涩地道:“义父赴西江城城主吕不维的宴会,归来便毒发!若真有解毒,那必定是在吕不维的手里,但现在西江城的城门紧闭!”顿了顿,指了指外面道:“现在军心涣散,已经断粮三日,压根无法破城!” “你们没有粮草?”杨玉娘顿时吃惊地道。 杨满天面对杨玉娘震惊的表情,亦是将事实的情况说了出来:“义父虽然被授河西大将军,但皇帝给的旨意是协理五城撤退,对四大城主并没有直接节制的权力。到了河西后,我们不仅没有军粮,连兵械都是捉襟见肘。若不是太后给点支援,咱们恐怕都支持不到现在!” 杨家军的情况比想象中恶劣,虽然杨光被朝廷是以河西大将军的身份派过来,但压根没有绝对的指挥权。 由于朝廷没有粮草支援,加上各城的城主都是心存异心,导致杨家军在河西地区是寸步难行,甚至已经陷入无米下炊的困境。 偏偏杨光身中奇毒,导致目前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甚至等着杨光咽下最后一口气,大家便是各奔东西了。 “目前军营还有多少人?”李锋暗自头疼,完全没有想到杨家军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杨满天面对这个问题,顿时十分沮丧地道:“虽然兵员还有一万五千人,但有一部分其实是前来河西地区新吸纳的新兵!现在战马都已经杀光了,而今吕不维对咱们虎视眈眈,哪怕想跑都跑不掉了。” “吕不维反了?”扬玉娘认真地询问。 杨满天满脸的苦笑:“自然是反了!只是他为了稳住河西的百姓,反而将我们杨家军诬蔑是周国军队,从而将城门关闭。现在的城中,几乎都没有走掉,却不知他是何居心!” “既然是准备投靠新主子,大概是以此为礼了!”杨玉娘暗自痛恨着卖国求荣的吕不维,亦是进行猜测道。 李锋知道一味的埋怨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目光落在面容枯槁的杨光身上,然后默默地调动着体内的元气。 “咦?义父的脸色好转了?”杨满天正跟着杨玉娘仔细地说着军营的情况,却是突然间注意躺在床上的杨光,于是惊喜地道。 只见刚刚面容枯槁的杨光,此刻仿佛如有神助一般,他的脸上明显多了一抹气色,甚至手指都是动了两下。 杨玉娘顿时意识到什么,于是急忙扭头望向李锋。 李锋的眼睛猛地一闭,接着向后退了两步。 杨玉娘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李锋,突然发现李锋的手很冷,于是担忧地询问道:“李锋,你没事吧?” “先扶我坐下吧!”李锋的眼睛仍旧闭着,完全没有想到副作用竟然这么大。 “义叔,你……你去弄点茶水过来!” 杨满天不明白好端端的李锋突然像是病了一般,但听到杨玉娘的安排后,于是急匆匆地离开大帐到外面找茶水。 “我坐一会说好!”李锋扶着自己的额头,过了一会,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道:“我刚刚帮你爷爷续了命,但他中毒太深,只能是一步步来了!” “你救人是不是需要消耗大量的元气,还要承受身体的反噬?”杨玉娘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在递茶的时候小声地打听道。 李锋送过送来的茶水,刚好是有点口渴:“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哪怕你打死一个人,都要消耗一点体力,不过现在本王还不能倒下!杨老将军再活三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爷爷的毒再等上两日吧?” “好,那你……要不要我今晚给你补补?”杨玉娘知道李锋现在确实不能像早前那般突然间瞎了眼睛,于是郑重地询问。 噗! 李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说这个话,一口刚送进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第137章 生财有道? 正当河西风起云涌的时候,夏国都城又迎来一个惬意的秋日。 自从上次关系决裂后,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举行家宴了,只是姬皇后终究还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而且她确实是有理由将儿女都叫到一起。 姬皇后仍旧是一副慈母形象,主动给李贤的碗里夹菜道:“贤儿,你此行要多注意安全,儿行千里母担忧呢!” “母后,你就放心好了,我随行会保护好贤弟的!”长公主李荣春出现在这场家宴中,当即大打包票道。 虽然上次周国买通谈判人员的事情被李锋曝了出来,只是朝廷的一时气愤,根本无法解决到最为核心的问题。 皇帝李允隆一心只想着修道,而朝廷的官员都是贪生怕死的文官。如果割掉河西五城,可以换来皇帝清静修道和重臣的荣华富贵的日子,那绝对是一笔好买卖。 经过这些时间的发酵,朝廷的主和派重新稳占上风。朝堂再度呈现消极态度,甚至已经暗暗放弃河西五城,只希望在减少赔款的前提下,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和约。 朝廷已经商定派遣新的使者团前往西江城进行重新议和,而此次负责的人员是太子李贤,长公主李荣春则率领青鸾军负责护送。 “他不都已经是太子了吗?怎么在你们眼里,似乎还是一个小孩子呢?”四公主李荣冬近来的日子不好过,于是故意找茬般地道。 自从面容被毁,以前属于她的颜值优越感不复存在,反倒时常遭到周围一些异样的目光。若是这些则罢,她以前是大手大脚惯了,而今亦是为着钱的事发愁。 姬皇后却是没有听出李荣冬的话中带刺,反而笑盈盈地打起亲情牌:“就你话多!不管你们年纪多大,在本宫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四公主李荣冬翻了一个大白眼,突然灵机一动地道:“母后,既然咱们都是小孩子,那这个月的月钱是不是该给了呢?” 说着,她是直接摊手索要。 姬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于是发脾气地道:“本宫哪里还有钱?谁将咱们皇家产业败掉,你去找谁要去!” 若说近期有什么让她扎心的事情,那么便是由她丰厚嫁妆打造起来的皇家产业,结果竟然被败得干干净净。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何况那二百万两不算是败掉,而是落到自家人手里了!”二公主李荣夏已经慢慢适应了瞎子的角色,却是将责任往外推道。 姬皇后当即想到三公主手里正攥着足足二百万两,于是大声地质问:“三妹呢?” “她说身体不舒服!只是母后,你信吗?”二公主李荣夏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反问。 三公主李荣秋是一个聪明人,虽然那二百万两是合法交易得来的,而且她为此同样付出不菲的代价。只是她深知自己亲人的性子,所以索性没有前往出席家宴。 “咱们是不是得想一个法子让三姐将钱交出来呢?”四公主李荣冬想着自己的月钱,于是压低声音提议道。 长公主李荣春知道四公主想打鬼主意,当即训斥道:“他是你姐姐!” “好,那当我没有说!”四公主李荣冬耸了耸肩,于是十分痛快地退缩道。 姬皇后反倒是觉得四公主的思路正确,于是望向二公主道:“老二,你的主意最多,你可有法子呢?” “那我得要一半!”二公主李荣夏知道世上没有什么比钱更亲,于是提出条件道。 长公主李荣春看到事态要失控,于是再度站出来大声地质问道:“母后,二妹,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本宫不是害怕三妹有钱不学好吗?既然你发话了,此事不得再提!”姬皇后收回自己的贪婪,显得十分干脆地妥协道。 只是话音刚落,长公主李荣春再度开口:“母后,我们青鸾军此次前往西江城议和,朝廷拨的银两根本不够,你能不能再给我五十两呢?” “钱钱钱,净知道要钱,本宫的嫁妆都让人败光了,哪里还有钱给你?”姬皇后的火气噌地上来,于是大声地指责道。 长公主李荣春已经习惯将皇后当作提款机,于是认真地道:“你总归还有点私房钱吧?” “你好样的,连本宫的私房钱都惦记上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当真是后悔生了你们几个!”姬皇后现在的日子同样不好过,私房钱是她最后的一点家底,自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掏出来。 李贤生怕她们起了冲突影响自己的利益,于是急忙站出来劝阻:“母后,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太子,还是你懂事,本宫没有白疼你!”姬皇后的气消了一些,对李贤进行夸奖道。 “母后,要不先给大姐一点军费!”李贤却是突然开口,趁着皇后没发火前,于是急忙进行补充:“皇弟现在不是被困在临江城无法渡河吗?他刚刚洗劫了和谈金一千万两,只要将那笔钱要回来,咱们都可以将卖掉的产业通通买回来了!” “不是听说只有二百万两吗?”长公主李荣春不明白为何太子要虚报,顿时困惑地道。 姬皇后听到这个方案,倒是眼睛一亮:“哪怕二百万两都已经不少了!” “对,母后,那笔钱原本是属于朝廷的,现在咱们名正言顺从皇弟那里讨要回来,而后可以以赔款的名义化掉,那笔钱就归咱们的了!”李贤忙是点头,将自己的方案说出来道。 姬皇后此刻是心动了,于是暗自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再给你五十万两,但讨回来的钱得通通归本宫!” “母后,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姐真要从李锋的手里要回钱?”四公主李荣冬将事情看得通透,于是进行告诫道。 李贤是越来越不喜欢变聪明的四公主,于是拍起长公主的马屁:“上次是副将武胜男轻敌冒进,而且武胜男只带着一千人,面对皇弟的一万人自然没有胜算!结果呢?皇弟只是吃掉区区五百人的先头小队,竟然对外宣称打败了青鸾军,搞得他真像战神一样。孤相信在等同兵力的情况,必定是大姐完胜皇弟,皇弟哪懂什么兵法,对不对?” 此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二公主和四公主都是暗暗点头,李锋或许有胡闹的魄力,但哪里可能懂什么军事。 “他一个废物带着点买来的家奴就妄想接管河西,当真是痴人说梦!他李锋既然敢抢朝廷的和议金,那么你们作为大哥大姐就不必对他客气,前次前往西江城顺便收拾那个畜生!”姬皇后被李贤说动,于是冷冷地命令道。 长公主李荣春现在对李锋的敌意越来越深,当即满口答应下来,而李贤已经盘算着该如何羞辱李锋为自己找回场子了。 第138章 明修羊筏,暗渡陈仓? 周国,故绛城。 “西方风雷开,仙尊下宝台,破雾赐玄龟!玄龟玄龟,陈师于室……” 一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中年女人正赤着脚丫站在宝台上施法,手持一把青铜剑跳了一段星魁舞后,显得十分虔诚地握紧龟壶掷出了铜钱。 随着三次抛掷铜钱完毕,此次的占卜已经完成。 那件黑色斗笠缓缓取下,亦是露出了真容,这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女子,颧骨很高,偏偏浓妆艳抹,让人更加不忍直视。 “国师大人,此次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马,竟然毁掉金将军的渡江计划?”一个年轻的官员看到占卜结束,于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国师的目光落到年轻官员的身上,却是答非所问:“你是去年的进士第一?” “是!”汪士奇想到传闻中国师的喜好,于是默默地低着头道。 国师姬无常的嘴角微微上扬,人如其名般:“抬起头!” “国师大人,小的是太子的人!还请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放过小人!”汪士奇想到传闻中折磨人的手段,于是将自己的靠山搬了出来。 国师姬无常顿感无趣,于是抬手叫来了道童:“封象显示作妖生事之人为春!” “春,这是何人?”汪士奇当即搜索脑海中夏国重要人员的姓名,结果并没有找到名字带春之人。 国师姬无常有着一双好看的手,而且一直十分呵护,甚至忍不住举起来欣赏一下:“春者,河西王也!” “怎么可能是他?”汪士奇的眼睛一瞪,对这个答案万分震惊。 国师姬无常接过手帕,慢吞吞擦拭着自己十分好看的手道:“春者,太子之舍,兴国之储!” “夏国太子不是李贤吗?”汪士奇知晓夏国的变动,顿时更加不解地追问。 国师姬无常将手擦干,于是将手帕丢向道童:“家养子,窃储位,得不正,名不顺!此卦象带朝气,又岂可能是李贤那种小偷,想必是此前领兵于临江城的河西王!” “他……他不是受阻于临江城,正在制作羊筏,他……他哪里还有船渡河?”汪士奇此刻更加的不解,于是提出自己的疑惑。 国师姬无常的眉头微微蹙起,倒不是因为汪士厅的质疑,而是她的内心同样是有着这么一个困惑。明明司徒氏已经将船只通通烧毁,李锋又是如何渡河的呢? 正是这时,一个信使匆匆走了进来。 汪士奇看到来人,当即板着脸追问道:“什么事?” “刚刚东边传来消息,前天有一支商船队伍从下游陆续到达临江城,而后这支商船队伍载着人员驶向西江口!”信使恭敬地将一封书信呈上。 商船? 国师姬无常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 “该死!真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好出现一支商船队帮了他!”汪士奇知道事情的始末,于是恨恨地骂道。 国师姬无常打开书信,却是轻轻地摇头:“你觉得这个事情是巧合?” “国师大人,你是意思是二皇子提前预测到他们无法渡河,所以他已经提前联系商队?”汪士奇想到这个可能,显得难以置信地道。 国师姬无常虽然同样感到震惊,但知晓这是唯一的答案:“明修羊筏,暗渡陈仓!如此看来,咱们都看轻这位二皇子了,他确实有超乎常人的智慧!” 明修羊筏,暗渡陈仓? 汪士奇虽然仍旧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智慧的人,竟然在没有到达临江城前就已经想到可能没有船渡河,更是十分巧妙地利用了临江城缺船的现状,从而反过来迷惑了所有人。 如此看来,他们大军此次从陈仓渡河失败,真的输得一点都不冤。敢情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么二皇子已经瞒天过海。 “呵呵……那位二皇子不过是使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反而失了大气,此人根本不足为虑!”门外走出一个锦衣男子,显得十分不屑地表态道。 汪士奇转头看到来人,当即大喜地见礼道:“臣随军参谋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 来人正是周国太子姬盛,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倒是英俊,但可惜有一个青光眼。刚刚从桃花谷学成归来,拜得名师,压根看不出李锋这种兵法的旁门左道。 国师姬无常虽然目中无人,但亦是不敢轻易得罪这位太子:“太子所言极是!这个二皇子此次虽然坏了昨们大军渡江计划,但使的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此子确实不足为虑!” “汪士奇,你交代下去,不可真将他真杀了,孤还想要他钻孤的胯呢!”姬盛脸上的笑容更浓,于是进行交代道。 汪士奇是姬盛的人,自然是满口答应道:“诺!” 国师姬无常跟太子虽然同姓姬,但两家的渊源其实已经淡了。她属于姬姓国师一脉,而太子自然姬姓皇家正脉,只是随着同姓同婚的规定被打破,关系又变得亲近且复杂起来。 国师姬无常招呼太子坐下,于是开门见山道:“太子,你因何突然来到故绛?可是陛下另有安排?” 汪士奇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太子,心里同样有着这一个疑问,堂堂的周国太子爷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前线。 “夏国来信再度向咱们大周求和,只是他们皇帝希望修建和谈合约,想要在赔钱一事上重新榷商。呵呵……他们自称已经知晓咱们贿赂他们谈判官员的事,希望咱们进行让步!”太子姬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满是嘲讽地道。 国师姬无常得知夏国竟然是这个态度,心里亦是生起几分鄙夷。 若夏国皇帝能重拾男人血性,组织兵力跟他们周国来一场硬碰硬的战场,恐怕谁都不敢轻看夏国。只是夏国知晓实情后,仅仅只是要求减免一些赔款,当真是让人瞧不起。 汪士奇原本还担心着夏国的反扑,此刻反而放松下来:“太子殿下,那陛下跟您准备怎么做呢?” 第139章 周太子出手! “既然他们大夏喜欢退让,那么我们自然要趁他们防守松懈,借此良机拿下整个河西地区,然后再让他们割让临江城!”面对这个问题,太子姬盛脸上的笑容更浓。 原本他们对上次的和约是十分满意的,单是大夏同意割让河西五城,就已经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期。要知道,河西五城不仅地盘足够大,而且有很好的战略意义,更重要那里是富庶之地。 只是现在夏国竟然主动退让,偏偏他们周国已经成功渗透河西地区,周国大军更是陈兵于西江东岸,完全有能力先吃下河西城再进行谈判。 以大夏皇帝李允隆所表现出来的软弱与自私,想必会同意他们的要求。 至于周国皇帝所看重的金银,他们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只要持续攻占城池,拥有足够多的人口,何愁自己手里没有金银可用呢? 国师姬无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亦是轻轻地点头:“若是咱们顺利拿下临江城,便能以临江城为桥头堡,进而拿下整个大夏是指日可待!” 此次渡西江都面临着难题,若想渡过黄河自然更难,所以临江城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 “孤正有此意!只是咱们大周同样需要休养生息,此次拿下这些地盘后,预计是三五年内不会发动战事!”姬盛看着如今良好的局面,于是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汪士奇终究是一个有文化的读书人,于是小心翼翼提醒道:“太子殿下,咱们现在的大军还无法渡江呢?” 国师姬无常即刻想到他们渡江受阻的事实,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被太子带偏了,目前的渡江难题可还没有解决呢! “渡江?区区小事,亦值得你拿来说,孤今日便为大军打开一条坦途!”太子姬盛此次学成归来,亦是想要名扬七国,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 汪士奇和姬无常面面相觑,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是不相信的,毕竟给的时间着实是太短了。 事实证明,虽然狂妄的人让人厌恶,但狂妄的太子姬盛确实是一个有才华的人。 纵观古今,强渡大江大河的成功率都是很低。沿线很难有合适的渡江点,只要在渡江点进行阻止,那么大军再多亦是无法登陆。 陈仓渡原本是最理想的登陆点,但现在已经被河西王所掌握,哪怕只安排一千人驻守,那么五万大军未必能成功登上渡口。 只是现在的西江的防线松弛,而接防后的杨光更是身负剧毒,加上河西地区很多势力已经被策反,所以不可能每个登陆点都有重兵防卫。 随着一艘艘船出现在江面,原本并排行驶的船只竟然纷纷转头,它们的船头和船尾跟江流的方向一致,而后船身牢牢地锁定。 正当大家不明白太子姫盛唱哪一出的时候,结果并联的船从西江的这头连接了西江的那头,组成了一座浮桥。 “渡江!” 太子姬无常对自己的设计十分的满意,只是这并不是他的首创,而是他在仙谷那里所学到的技能罢了。 他看着浮桥的惊人成果,心里已经十分确信,凭借自己这些年从仙谷所学到的东西,此次拿下整个河西五城简直是轻轻松松。 至于那个只懂得耍点上不得台面手段的二皇子,简直是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这个消息很快在整个河西地区传开,夏国五万精锐已经通过古怪的浮桥过河,而目标十分明确直指西江城。 是夜,天刚擦黑。 一支兵力五千的先锋营来到城门前,宽大的护城河让这座城固若金汤般,只是城头的吕政见到金将军的那一刻,当即匆匆打开城门相迎。 吕不维正在跟小妾探索昆字诀,赤着腿迎了出来:“金将军,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将您给盼来 了!” “咱们大周同意给你公爵,亦答应将这座城交给你管理 ,但这是有条件的!”金毛腿刚一见面,便不客气地敲打道。 金毛腿的外号是金九毛,寓意是取出拔了一根还有一根,而他则是有着养替身的习惯。上次死掉的金将军并非本人,而是他的替身之一。 “我知道,还请将军在陛下和太子面前多美言几句!”吕不维心里清楚对方是想要敲打自己,于是十分讨好地表态道。 金毛腿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在确定这里并没有埋伏后,这才跟着吕不维一起浩浩荡荡地前往城主府。 “金将军,我已经备了酒席,还请随我进府享用!”吕不维即便知道自己这位周国国公的地位可能在他之上,但此刻不敢半分怠慢。 金毛腿轻轻地点头,只是突然吩咐道:“杨家军必须得死!你将你人撤下来,南门由本将军的人接防!” “好!”吕不维犹豫了一下,于是当即点头同意。 金毛腿看着他交代下去,于是舔了舔嘴唇道:“我交代的事情办了吧?” “呵呵……你交代的事情怎么能忘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还特意给您留了几个!”吕不维知道他提的是早前的那件事,于是挤眉弄眼地道。 金毛腿大步朝城主府走去,只是此时已经色心大起:“是吗?既然吕城主有如此诚意,那便让她们过来让本将军瞧一瞧!” “好,我这就让人将她们叫来!”吕不维就怕那种油盐不进的伪君子,而知看到金将军跟传闻中好色,知晓自己在周朝的地位是稳了。 没过多会,几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被叫了过来,而后还特意让她们跳了一段舞。不得不说,论美女的整体品质的话,夏商两地还得河西最盛。 这一场酒会很隆重,吕不维亲自作陪,期间更是频频举杯。 吕不维喝着喝着,突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偏偏又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是这时,一个负伤的亲兵狼狈地闯了进来,惊得一群舞女四散,而亲兵显得惊恐地道:“不好了,杨家军已经入城了!” 咣! 吕不维手中的酒杯落下,应声而碎:“怎么会?”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突然惊恐地扭头望向金毛腿:“你不是金将军!你究竟是谁?” 第140章 兵者,诡道也。 原本他一直以为这个佩戴着鬼差面具和身穿黑袍的人是金将军,哪怕不是本人亲临,亦会是金将军的替身。 只是他接防的南城门竟然放杨家军进来,那就不太可能是金将军本人,而是一个假冒金将军的敌人,很可能是杨家军。 金毛腿面对反应过来的吕不维,于是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你……你是世子?” 吕不维看着端坐在一边的李锋,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这双眼睛。 虽然已经多年不见,但当年李锋前往京城的时候,他们几位城主是亲自送到码头,看着世子李锋乘船离开。 只是时隔多年,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对方的太子位被养子夺去,而自己亦是转投了敌国。 李锋将吕不维的震惊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吕城主,跟本王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惊讶吗?” “怎么……怎么会是你?”吕不维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显得结结巴巴地询问道。 李锋想到了那晚自己失败的斩首计划,于是微微一笑地道:“他金九毛懂得李代桃僵,本王难道就不懂将计就计?” 其实他一开始就知晓金九毛并不是真身,因为他头顶的气运太弱了。只是他不仅要阻止周国大军渡江,而且还要夺取西江城,所以那次刺杀让影月带回了尸体。 有了面具和衣服,再加上自己懂得模拟金毛腿的声音,欺骗吕不维让自己进城简直不能太容易。尽管此次有一点风险,但有着吕不维随时作为人质,其实这场酒席还是十分惬意。 一直跟随着李锋的空无奴早已经蓄势待发,还不等吕不维发难,他身后的十几名护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影月的身影同样出现在这里,吕不维那位八品供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如同影子般的影月割了喉咙。 “你想要做什么?”吕不维看着眼前的李锋如同看到了魔王般,嘴唇不由得哆嗦地询问道。 李锋把玩手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道:“本王还想做什么?你是乖乖配合本王,还是要本王现在便杀了你呢?” 前世西江城的军民可以拼杀到最后一人,若不是他们错信吕不维的谎言,恐怕很多百姓已经选择前往夏土。 现在自己亲率五千人进城,哪怕杨家军没能进城,只要亮明自己的身份,亦可以让吕不维压根没有翻盘的机会。 “请王爷给卑职一条生路!”吕不维比谁都清楚这座城百姓如何痛恨周朝人,于是跪下来乞求道。 李锋仰头喝了一口酒,于是开口询问:“虎符何在?” “我这就让人去取!”吕不维苦涩一笑,于是痛快地交出兵权。 李锋在收到虎符后,却是淡淡一笑:“即刻让人将吕政等亲信叫回来,特别你这个儿子当真是天生反骨!” “是!”吕不维看着眼前的李锋简直是老狐狸,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反而是一步步要除掉自己的亲信。 只是事情出现了意外,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咱们被围了!” “走,本王倒想瞧一瞧,是谁反应这么快!”李锋并不紧张,而是让人带上吕不维准备亲自会一会反应过来的叛将。 在门外,一个身披重甲的青年将领恨恨地道:“吕狗,你是不是已经叛国,快出来受死!” “韩飞将军,你可还认得本王?”李锋原以为是吕不维的亲信反应过来,只是走出来发现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韩飞定睛一瞧,顿时万分震惊地道:“世……世子殿下,你……你回来了?” “本王是殿下亲封的新任河西王,受河西王爵,传河西王一脉香火!”李锋知道这里的人消息已经闭塞,于是说出自己的身份道。 别看这个身份是下降了,只是对河西的很多将士而言,皇帝都不如河西王亲近。像韩飞的祖上原本是侯门,只是原为河西王一脉丢失皇位,他们同样被贬到了河西。 韩飞知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于是即刻跪下道:“臣河西王府旧将韩飞拜见殿下,愿为陛下赴死!” 正是此时,南边的街道有了动静。 杨满天和杨玉娘已经带领杨家军浩浩荡荡地走来,虽然这是一支疲军,但每个人看到生存的曙光后,显得是精神抖擞。 “他们不是周国的军队?”韩飞此刻看到杨满天等杨字旗的将士出现,此刻无比震惊地道。 哎呀…… 吕不维被丢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台阶起了一个大包,在牙齿撞到地面又丢了两颗大牙,显得十分的狼狈。 “他欺瞒了大家,将他先关起来吧,咱们今晚还有一场仗——关门打狗!”李锋深知西江城到手仅仅只是开始,于是望向东北方向道。 虽然李锋的计谋被周国太子看轻,但他却是屡试不爽。 当晚的剧情像前阵子对付青鸾军先锋营的重演,当夏国五千先锋营进城的时候,结果遭到城门石落下,刚刚进来的五千人仅逃走一千余人,剩下的将士全部成为一群待宰的羔羊。 三千空无奴最近的日子一直跟随李锋奔波,甚至是风餐露宿,并不好受。 李锋看到吕不维为周国所囤积的大量物资,于是一声令下:“今晚的肉管够,生火,烤肉!” “吃!” 空无奴对美食有着一种异样的执着,精美的糕点给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瞧,但唯独无法抵抗那香喷喷的烤肉,于是纷纷大声回应。 特别他们到达临江城后,发现加了花椒的烤肉,那个味道简直是升华了。 今晚的西江城,空气中飘起了一阵阵肉香。 既是解决近日的饥饿,亦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战斗储备,而他们很享受这些跟其他空无奴紧紧抱团的美好时光。 空无奴终究是人类,不管他们经过如何残忍的训练,又遭受生理上的阉割,但跟同伴待在一起是与生俱来般的需求。 或许是体会到这种好处,所以他们是格外珍惜这种群居动物般的生活,更是喜欢围篝火前烤肉的美好时光。 杨满光看到杨家军同样得到了补充后,于是认真地询问:“王爷,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四万多的周国兵都是精锐呢!” “世人都说本王不通兵法,你怎么看呢?”李锋并没有即刻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道。 在他的记忆中,有关那个现代化的世界是越来越清晰,而上面的兵法让他更是懂得了:兵者,诡道也。 不管是此前的瞒天过海,还是今晚的李代桃僵,甚至是刚刚的关门打狗,都证明着那些兵法的可取之处。 杨满天知道如果没有李锋,那么他们杨家军即便没有全军覆没,亦是已经溃散了:“王爷,请指示!” “既然他们如此大张旗鼓,那么咱们就给他一把火吧!”李锋的心里其实早有了主意,哪怕所面对的是恐怖的四万多精锐。 杨满天的眉头微蹙,内心充满着不解和困惑:“火攻?” 第141章 真心与回响 晨曦初破,西江城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光之中。 城中的百姓虽然昨晚其实已经听到动静,但自从西江城实行宵禁后,他们亦是不敢出来打听情况,顶多蹲在自家墙头看到一星半点的讯号。 单身汉赵三昨晚睡得如同死猪般,今天起得比较晚,当走出自己的家门的时候,明显发现整个城池的氛围与往日截然不同。 “世子真的来了!” “呵呵……还世子呢,他已经是咱们王爷!” “对,对,他是咱们的河西王,他要带领我们打退周虏!” …… 此时的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亢奋。 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清楚,别看他们同为大夏的子民,但大夏能够如此将他们轻易舍弃出去,心里恐怕都没有认可他们夏民的同等地位。 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他们所期盼的河西王府世子归来,而且还是以河西王的身份重新回来,想必会跟他们一起守护这个家园。 “我们要保卫家园!” 这一个个呼声如同野火燎原,迅速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热血。 “我要参军!” “是不是在这里报名!” “守护家园,人人有责!” …… 一大帮青壮年纷纷涌出家门,自发聚集在城门广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得知河西王李锋到来,加上西江军吸纳新兵,他们亦是纷纷誓言要加入河西新军。 “我……我也参军!” 赵三来到报名处,鬼使神差般决定投身军旅。 与此同时,一场无声的审判也在进行。 吕不维的一众同党遭到清算,只是为了避免引发恐慌等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将这一百号人选择秘密处理掉。 “王爷,那些人员已经全部处死!咱们已经接防整座城池,只要再吸纳五千新兵,便有跟周军一战之力!”杨满天大步走来,向李锋汇报最新的情况。 “好,咱们一定要守护住整个河西!”李锋看着下面热闹且兴奋的人群,心里亦是为着前世的选择而懊悔。 明明自己身上有着如此大的牵引,肩上有着这么重的责任,结果前世为了那些白眼狼断了自己传奇望气师的路,更是让拥护自己的河西百姓惨遭欺凌。 好在,他重生归来,看清了世态炎凉,亦是明白着自己所肩负的责任,更是知晓接下来自己应该走的路。 杨玉娘迈着一双大长腿走来,身穿着一套银甲,但显得更加的诱人,世间恐怕再难觅得一位如此英姿飒爽的美人,活脱脱的军花形象。 “你爷爷好点了吗?”李锋抬头望向朝自己走来的女人,发现她身上越发有女人的味道。 杨玉娘不再是生人勿近的女将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柔情似水:“吃了解药后,爷爷的身体正在恢复,此次真的谢谢你了!” “我上次其实可以直接全力救你爷爷,但为了整个计划,所以才选择暂续命三日,希望你能理解!”李锋看着眼前脸蛋红彤彤的女人,亦是为了自己早前的行为进行解释。 杨玉娘上前一把抱住李锋,听着李锋明显加快的心跳:“你不需要解释!若不是因为你,咱们杨家军全都完了,哪怕我爷爷活过来亦是承受不了这个事实。”顿了顿,又仰起脸认真地告诫道:“李郎,我希望你以后对其他人同样如此!即便你能将人一下子救活,但亦得考虑自己的身体,答应我好吗?” “你真是这么想?”李锋迎着杨玉娘的目光,心里受到了很深的触动。 杨玉娘知道李锋以为自己是无理取闹的人,而是满脸认真地道:“我不该这么想吗?你终究不是医者,你现在可是河西王,亦是咱们大夏将来的皇帝,你要做的是救亿万百姓于水火,哪能因一人而将自己搭进去的!” 若是李锋此次真为了他爷爷一人,而选择消耗自己全部的元气,哪可能有现在如此良好的局面。若有下一次,她认为李锋应该采用同样的方式,而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好,我答应你,以后会爱惜你,亦会爱惜我自己!”李锋伸手将杨玉娘揽进怀中,亦是认真地许诺道。 曾经,他出手救助了那些白眼狼,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元气,心里亦是无怨无悔,因为她们是自己的亲人。 结果换来的什么?是她们无限的孤立和嘲笑,竟然想要一起将自己推进火坑。 现在他已经对那些亲人彻底放手,此次仅仅消耗一点元气帮杨老将军赎了三日命,结果换来了杨玉娘对自己的死心塌地。 若是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而今自己的这份真心换得回响,让他心里亦是暖洋洋的,亦是觉得此次的救治是值得的。 杨玉娘身上的银甲在晨辉中显得十分的耀眼,却是突然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今晚我让你再补补,争取将消耗的全都补回来!” 咳咳…… 李锋万万没有想到身穿银甲的杨玉娘,此刻说出如此撩人的话,分明是想诱惑他现在就犯罪,毕竟后面就是自己的休息室。 西江的东岸,旧绛城。 “太子,乃神人也!”汪士奇从江边归来,显得十分兴奋地道:“不出半日,咱们的粮草和辎重便可以运到河对岸了!” “呵呵……遇河搭桥,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军事行为,何必像某人偷偷摸摸像个小丑!”太子姬盛刚刚起床,显得理所当然道。 汪士奇当即送上彩虹屁:“太子人中龙凤,那小丑又岂能跟您相提并论呢?” “现在具体进展如何了?”太子姬盛用茶水漱口,于是进行询问道。 汪士奇到江边已经取得了最新的进展,于是认真地汇报:“咱们的五万兵马刚刚已经全部过江,只剩下将辎重和粮草运过去即可!” 在这个时代,想要渡河,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 很多军队过河之所以难,并不是人过不去,而是他们的辎重,还有马匹和大型武器等。这过了河,总不能赤手空拳跟人打仗吧? “粮草还没有运过去?”姬盛停下到嘴的茶水,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 汪士奇不明白姬盛为何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西江城方面有粮草接济,而且为免出意外,所以金将军让粮食放后!” “罢了,其实都一个样!”姬盛并没有忘记粮草先行的教导,但此刻发现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兵法同样需要变通。 正是这时,一个将士急匆匆地跪了进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142章 攻守之势逆也 “究竟发生了何事?”汪士奇急切地询问。 “火!全是火!”前来报告的将士声音颤抖,却精准地吐出了这场灾难的核心词汇。 前来汇报的将士已经是语无伦次,但说出此次事件最为关键的一个字。 此时西江的江面上,正呈现着火光冲天的场景。 原本那座横亘在江面上的浮桥,随着上游突然冲下来几艘载着灯油的火船,还有敌人如雨点般落下的火箭,此刻用渡船迸接成的浮桥正在熊熊燃烧。 这场火势并不是某一处,而是多点开花,那些干燥的木材和遮阳物遇火便瞬间燃烧起来,甚至有油缸的爆炸声,整片江面仿佛被烈焰所吞噬。 “救火!” “快救火!” “绝对不能让火势蔓延!” …… 负责运送粮草的后勤官员看到火势在整座浮桥蔓延开来,此刻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于是不断指挥着士兵灭火。 虽然有不少士兵即刻行动,但想要扑灭一场火又谈何容易? 原本最好的救火方式是将船拆开来,但为了防止由渡船拼接起来的浮桥松散掉,所以还特意进行了深度加固。 现在江中确实有大量的水,但人还没有游到那里就已经被冲走了,即便想要前去救火亦是没有着脚点,绝对大部分的人只能站在岸边干着急。 啊…… 有士兵原本是想要救火,但江中浮桥的火势蔓延到眼前,当他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整个人葬身于火海中。 整座浮桥被大火所吞噬,连带仅剩下停泊在江边的渡船都没能避免,这一场突袭显得十分针对性,那就是毁掉他们所有渡江的船只。 在早些时候,李锋在临江城面临着无法渡河的窘境,而今渡江的难题同样摆到了他们的面前。 汪士奇陪同太子赶到江边,结果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被烈火所吞噬的火桥,听到不少士兵在火中撕心裂肺的声音:“咱们的船全都被烧了!” 随着火势不断蔓延,加上火烧得越来越旺盛,那座浮桥很快断成了三段,中间的一段随着江水往下面飘去。 所有船都注定被大火所吞噬,等会江面恐怕只会是几块破木板了。 “怎么会这样?” 周国太子姬盛目睹着眼前的一切,此时大脑嗡嗡作响。 他虽然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但却知道他们的大军的情况十分的不妙了。 若是没有了粮草和辎重的支持,那么他的五万大军的战力下降一大截不说,而且五万大军接下来吃什么呢? 此时此刻,他们知道自己的五万大军反而陷入被动中,粮草和辎重如同两重大山压在他那五万大军身上。 原以为凭自己在仙谷所学,在这场战争中必定是大放异彩,结果自己刚刚出手竟然迎来了如此的重击。 西江的东面,金毛腿得知浮桥竟然被烧毁,顿时知道他们已经中计,于是即刻下令道:“该死,即刻安营扎寨!” “主人,我按您的吩咐领五千先锋营前往西江城,结果遭到了埋伏,只剩下奴带着一千四百多人归来。”同样佩戴着鬼差面具的金将军走来,显得恭恭敬敬地汇报道。 昨晚那一场关门打狗简直是惊心动魄,若不是自己当时足够警惕,在城门断魂石落下来时,成功逃出西江城,自己的小命必定已经交代在那里。 “什么?西江城反了?”金毛腿原本想着依靠西江城的粮食来撑一段时间,但此刻发现问题比想象中要严重。 鬼差面具的金将军昨晚差点死掉后,亦是派人查看了杨家军营:“主人,奴刚刚已经派人查看杨将军营,结果发现营地已经是人去楼空,他们应该是已经成功进城了!” “传令下去,做好防守,随时迎接战斗!”金毛腿意识问题比想象中要严重,于是决定加强防守道。 他们不仅失去了西江城的军粮补给点,原本已经是残兵的杨家军竟然枯木逢春,这让双方的实力对比一下子拉近了一大截。 鬼差面具的金将军虽然是替身,但很多时候都是他出面管理着这支军队:“主人,现在咱们军粮短缺,该如何是好?” “既然此次是太子负责指挥,那自然是等太子殿下的指令了!”金毛腿不想承担此次的过失,于是耍了一点小心思道。 若不是学成归来的太子瞎指挥,他们只需要换一个渡口,尽管时间会慢很多,但仍旧可以平平安安渡江。 现在倒好,人与粮分离,最重要的运输船被毁,简直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西江的江边慢慢归于平静,但上面漂浮着大量的木板和尸体。 太子姬盛完全没有想到金将军会推卸责任,不过他并没有打算退缩:“重建浮桥运粮,提防敌人的火船!” “殿下,且不说咱们很难防得住敌人的火攻,我们的渡船基本全被烧了啊!”面对这个不经过大脑般的决策,后勤官急忙劝阻道。 此次为了建浮桥,他们几乎动用了全部的渡船,手里能调动的船只已经寥寥无几。 周国自然是内陆国家,所以自身的船只十分有限。虽然可以征调一些船只,但都是西江上游一些小船居多,不过这确实是目前最为有效的办法了。 只是渡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四万多张口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粮食,对面可没有一百万斤的虎头山,将军粮运送过去可谓是迫在眉睫。 四万多的大军在失去军粮和辎重后,正遭受着一场十分严峻的生存考验。 原本第一天还好,四万多人多多少少有点底子,加上携带着少量的军粮。只是从第三天开始,他们就饿得嗷嗷直叫。 在饿了三天三夜后,大部分士兵已经被饿得前胸贴后背。 偏偏时间来到九月底,气温已经下降了。每日都没有粮食,他们还得想办法生火取暖,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反观李锋这边,一直对周朝的军队虎视眈眈,甚至时常外出搞点破坏。放火烧地,在水里投毒,搞得过江的四万多周朝军队叫苦不迭。 原本姬盛组建着一艘船运大量的粮草过来,结果船刚刚行驶到江中央,又被千二带着一支空无奴小队用火箭烧了。 李锋这些天在西江城并没有闲着,一方面吸纳更多的兵力,一方面对这支敌军进行部署,同时四城颁命王命要求其余四城派兵前来供自己调遣。 正当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攻守之势已经彻底逆转,负责侦察的杨满天前来汇报:“据哨子回报,盐湖城方面正在给敌军运粮!” “该死!”李锋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恨得咬牙切齿。 第143章 雪中送炭? 在任何的时候,卖国贼都不少,而今河西四城中的盐湖城城主叶辰率先公然倒戈。 金毛腿所率领的近五万大军一旦得到粮草补给,虽然他们没有辎重并不能直接对固若金汤的西江城构成威胁,但无疑打乱了西江城的作战计划。 现在西江城的兵力原本并不占优势,所以需要趁周国军队病要他们命即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数。 近五万吃饱肚子的周国精锐部队,谁能啃下这个硬骨头? “王爷,咱们现在如何是好?”铁蛮山得知消息赶过来,显得忧心忡忡地询问道。 李锋的手指在案上响击,心里亦是想着从那个时空的兵书中寻找灵感:“盐湖城方面应该知道咱们对伪周大军进行封锁吧?” 由于天寒地冻,金毛腿所率领的大军已经被他们逼进了黑龙谷,所以盐湖城方面想要往黑龙谷运送粮食,他们其实需要突破他们的封锁区。 “盐湖城大概知道我们会出面阻挠,所以此次出动足足一万人,当真是该死!”杨满天想到盐湖方面的派出的人马,当即恨恨地道。 杨玉娘深知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忧心忡忡地道:“他们必定是有联系渠道,若是我们贸然派出大军进行阻挠,一旦他们跟伪周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咱们的情况便万分危急!” 其实他们是有实力截下这支万人的运粮队,毕竟运粮多是民工占多,真正有战力的正式军人恐怕只有五千人。 只是如同杨玉娘所担忧的那般,一旦盐湖城的运粮队向金毛腿求援,届时金毛腿率大军过来。哪怕是一支疲军,想要吃掉他们并非难事。 “难道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完成补给,让我们这些日子的封锁成果付诸东流吗?”铁蛮山想着这些日子他们为封锁所做出的牺牲,显得十分愤恨地道。 杨满天是一个火爆的脾气,于是狠狠地捶打自己的大腿:“该死!叶辰老匹夫莫要落到老子手里,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们是不是太过于小心翼翼了?”李锋将几个人的愤恨看在眼里,于是淡淡地开口。 咦? 铁蛮山等人纷纷扭头望向李锋,却是不太明白李锋的意思。 杨玉娘深知李锋的主意多,于是认真地开口询问:“王爷,你是有主意了吗?” “既然叶辰敢卖国,那么咱们直接杀了便是,现在便行动起来吧!”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显得云淡风轻地拿定主意道。 仅是片刻,三千空无奴跟随李锋从东门出,目标正是盐湖城。 盐湖城是位于河西腹地中的一座城,由于当地盛产湖盐,所以掌握着丰富的盐业资源,成为整个河西最为富庶的城市。 现在他们想必已经是下注,想要将宝押在周国那一头,从而保住他们盐业生意,保下他们所积攒的巨额财富。 只是可惜,他们明显是押错注,亦错误地认为李锋会乖乖吃下这个哑巴亏。 盐湖城,城主府。 叶辰的叶字其实跟盐湖有关,当年他们的先祖来到此处,当时以湖为口,以路为十,从而有了传承百年的叶氏。 叶氏作为盐湖城的第一大氏族,垄断着这里的大半盐业,更是世袭着城主之位,早已经是富可敌国的存在。 只是人类的欲望就是一个无底洞,面对周国所罗列的丰厚条件后,他们明显已经是动心了,所以同意给处于困境中的周国军队送粮。 “家主,咱们此次是不是太轻率了?”叶文是叶氏的智囊,显得忧心忡忡地道。 叶辰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是想要干大事的年纪:“什么轻率!咱们此次投靠过去,不仅拥有整座盐湖的所有权,而且还会得到世袭侯爵,这是夏朝能比的吗?” “我倒不反对投周,但目前的形势还不够明显,而且周朝军队正处于下风呢!”叶文对夏朝并没有忠心,而是始终觉得眼前并非一个好时机。 叶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水,却是有着自己的见解:“咱们现在投过去是雪中送炭!若是形势明显,咱们给再多,那顶多是锦上添花了!” “虽说是如此,但现在太过于冒险了,万一咱们的军队被吃掉又当如何?”叶文是一个十分保守的人,想到他们此次为了送粮派出去的一万嫡系。 叶辰看着叶文如此瞻前顾后,不由失望地摇了摇头:“别的不说,你说现在周朝的气数比夏朝如何?” “夏国皇帝专于修道,所选的太子实为平庸之子,气数怕不过二世!反观周国皇帝勤于政务,周国太子有称霸之才,自然是周强夏弱!”叶文想到两国的对比,不甘失望地摇了摇头。 两国的实力原本倒是五五开,只是夏国皇帝李允隆专于修道,而今还昏庸地选了一个养子为太子,这简直是要断掉夏国的气数。 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自信地问道:“你现在还认为我做错了吗?” “若只是夏国皇帝和太子自然没错,但现在不是冒出来一个文治武功的河西王吗?”叶文知晓叶辰是基于早前形势的判断,但还是担忧地提醒道。 叶辰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却是轻轻地摇头:“他终究是被放弃的皇子,只是仗着河西王的名号唬住一些人,但注定掀不起什么浪!若是跟那位得到仙谷名师青睐的周太子相比,他给周太子提鞋都不配!” 正是这时,一个将士匆匆闯了进来:“不好了!” “怎么回事?”叶文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将士跑得太急,此刻是上气不接下气:“来了……” “什么来了?谁来了?”叶文听着这话,于是猜测地询问。 这个将士终于是喘上气,于是急忙汇报:“河西王!” “他到哪了?”叶辰的眉头微蹙,于是重新端起茶盏。 这个将士咽了咽唾沫,眼睛充斥几分惊恐道:“他已经领兵进城了!” “他……他怎么来得这么快?谁……谁放他进城的?”叶辰手中的茶盏落下,却是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 自己叶氏的嫡系人马几乎都派了出去,结果李锋亲自带人杀来,偏偏守城门的人还将人放进来,这不是要他死吗? 第144章 一条道走到黑? 盐湖城,这是一座位于风景秀丽湖畔的城池。 由湖盐而兴,经过这么多年的开发,湖边已经被划出成整整齐齐的方块盐田,成为时下夏商两地的最重要食盐产区,自然带动了当地的商业。 在鳞次的商铺上,原本繁华的街道,却是被一阵马蹄声所打破。马蹄重重地敲击着青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 “不晓得,但似乎来者不善!” “咱们盐湖城可是河西第一,谁敢生事?” …… 面对突然出现的铁骑,城中的百姓并没有太大的慌张,甚至是透着几分蔑视。 盐湖城不仅是最富的城池,亦是最强的城池。不仅拥有数量最多的兵员,而且他们的装备精良,起码方圆数十里内没有山贼敢出没。 特别盐湖城进行升级加固后,这数十年以来便没有发生过破城的恶劣事情,这亦为他们提供了最大的底气。 即便周朝军队十万军队打到了城下,最终亦是无功而返,更别说一支数量有限的铁骑。 “河西王在此,护逆贼者,同罪!” 一个整齐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这座城是标准的十字路,而城主府正好位于中央地带,那座气势雄伟的大宅子既是城主府,亦是叶家的大宅。 只是此时的叶辰如临大敌,若仅仅是杨光带兵过来还好,只是偏偏那位在河西拥有强大民众基础的河西王。 咚…… 城主府塔楼上的钟声响起,这是整座城最高的防御信号,更是最强的召集号。 “发生什么大事了?” “都别干活了,快快回城!” “该死,莫非是周朝的军队打来了?” …… 面对城主府突然敲响的最高召集令,正在劳作的盐丁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然后匆匆朝着湖盐城赶了回去。 与此同时,四道城门的守兵纷纷朝城主府涌过去,他们每个人都身穿兵甲,已然是最为训练有素的战士。 城中各大家以盐而兴,他们都有养私兵的喜好,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同样是将自己的私兵和家丁通通带上。 眨眼间,城主门前的广场已经涌现了一万余人,更多的人在后面陆续涌过来,而他们的战力自然在这突然出现的三千骑兵之上。 “大家当心,这些并不像是咱们夏人!” “哪里来的冒牌货,即刻滚出咱们盐湖城!” “我劝你们即刻离开,否则我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有人在人群中迅速引导舆论,带起了大家的节奏,先是质疑三千空无奴的夏人身份,而后并不承认李锋的世子身份。 “滚出盐湖城!” “大家小心这伙人!” “他们会不会就是伪周骑兵?” …… 面对身份不明的三千骑军,大家亦是纷纷警惕起来,有人更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即便有人拥护河西王,但其实几乎没有人见过李锋本人,自然无从辨别真伪。 “我是见过世子的,世子压根不长他这样!”有的人站出来作证,直接是否认了李锋的身份。 “叶城主何在?” 李锋此次过来的目标是要快刀斩乱麻般清除叛贼,并不想平生事端,亦知道所率领的三千人并不适合,于是矛头直指盐湖城城主叶辰。 “叶城主何在?” 三千空无奴整齐划一,对城主府大门大声地复核道。 咦? 原本蠢蠢欲动的盐湖城百姓听到这股如同神剑出鞘的气势,亦是慢慢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一支突然冒出来的骑兵。 吱…… 城主大门缓缓打开,叶辰在众多私兵的保护下走出来。 叶辰并不是没有底牌,他叶家不仅积攒着海量的财富,而且自身并不差钱,所以还养着三百门客,而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武功高强。 此时私兵一千,门客三百,更是拥有着上百名空无奴,而家丁的数量同样不少,却是纷纷武器从城主府涌出。 单论人员的数量,其实是叶辰这边占优。 “叶城主,你胆敢给伪周大军运送粮草,你可知罪?”李锋看到被大家所簇拥的中年男子,显得面无表情地质问。 “啊?这是怎么回事?” “城主不是说给西江城送粮吗?” “对啊,我还为此捐了十石粮食呢!” …… 面对李锋的突然间发难,大家不由想到叶辰早前募粮所打的旗号,那可是给西江城送粮的,当即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很多百姓压根不知晓其中的实情,而偏偏叶辰是一个铁公鸡,此举既可瞒过城中的所有人,亦可以为自己省下一大笔。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锋带领三千骑兵宛如神兵天降般来到了这里,更是当众将他所犯下的罪行公之于众。 叶辰面对李锋的质问,面对周围纷纷好奇的目光,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地道:“你是何人?因何要如此诬蔑本城主?” 咦?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面面相觑,敢情眼前这位并不是世子。 “叶城主,听着你的意思是想说并不认识本王?”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戏谑地反问道。 叶辰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只要他不承认李锋的身份,那么李锋连个屁都不是:“本城主去年到京城,那时专程拜访于你,但你可不长这个样!” “此人是假的啊!” 在场的百姓听到叶辰的说辞,顿时重新审视起李锋。 “犯我盐湖者,诛!” “这定然是伪周的奸细!” “假冒谁不好,竟然胆敢假冒世子,杀!” …… 叶辰在盐湖城拥有不少的族人,而今看到事态的发展,亦是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于是纷纷带起了节奏讨伐李锋。 此时后面涌来的人员越来越多,已经直奔三万而来,更是导致一些人的底气更足了。 “本王无人能冒充!叶城主,你当真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吗?”李锋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而是望向叶辰认真地说道。 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充满戏谑地望向李锋。 站在叶辰旁边的是副城主古刹,此刻站出来进行嘲讽道:“你说没有人冒充得了,那便没有人冒充得了吗?本副城主去年陪同城主前往都城,你压根就不长这个样子,我敢以我全族人的性命担保,他并非咱们河西王府世……!” 噗! 一口鲜血吐出,副城主古刹还没有将话说完,结果整个身子直挺挺地倒下,显得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145章 云起 全场皆惊,只是大多数人的脸上呈现茫然之色,不明白为何副城玉古刹突然倒地身亡。 叶辰的脖子扭头望向旁边倒地身亡的古刹,此刻心里亦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特别是接触李锋目光的那么一瞬间。 只是这种害怕让他很快压了下来,毕竟他已经选择投靠了伪周,而今只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叶文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指着李锋发难道:“你使了什么妖法?” “你觉得本王使的是妖法?”李锋扭头望向叶文,目光一凝反问道。 叶文虽然是一个保守派,但现在知道只能是博一把:“你若不是吴国皇室的妖孽,那就是副城主刚好毒发,这没有什么好出奇的!” 噗! 话音刚落,叶文只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捏爆,接着一口鲜血不受控地吐了出来,然后身体轰然倒下。 在这一刻,他终于想起那段久违的传说,还有传唱度很高的话——望气尊,掌生死。 虽然七大传承古国都有各自的技能传承,但大家一致认为最强的是望气师,因为传奇望气师能掌管他人生与死。 望气师能够驱除他人体内的邪物,这其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最恐怖的地方是能够杀人于无形,甚至明明站在眼前都不知晓他是怎么动的手。 叶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是知道“掌生死”的秘密,但大口的鲜血喷出的同时,生命亦是已经来到终点。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他真是世子不成?” “不可能,刚刚肯定是妖法,城主都说他是冒充的!” …… 围观的百姓看到突然暴毙的两个人,原本已经有人往传奇望气师方向进行联想,但很快又被其他人拉了回来。 虽然传奇望气师有着很高的传唱度,但奈何夏室太久太久没有出现神奇望气师,甚至有人已经怀疑神奇望气师的真实性。 现在看着接连死掉的两个人,尽管让人能够跟传奇望气师联系上,但偏偏又被引向了吴国的幻术师身上。 “望气尊,掌生死。莫非你们连这个都忘了吗?”李锋看着周围的人的反应,心里不免生起几分失望地询问。 这……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百姓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自然知晓这个有关传奇望气师的霸气定义,只是刚刚被人引到幻术师方面,而今对李锋的身份多多少少还有一些质疑。 叶辰伸手摸向自己的护身符,反而向前走了两步挑衅道:“若你真是传奇望气师,那为何不对本城主出手,可是因为本城主能看破你的幻术?” “对呀,他明明是捏软柿子!” “呵呵……他就是吴国皇室的妖孽!” “亏城主,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一个耍妖术的骗了!” …… 周围的百姓看着安然无恙的城主叶辰,于是纷纷点头认可道。 按说叶辰才是罪魁祸首,若眼前的年轻人真可以掌生死,那就应该先弄死叶辰。只是现在叶辰毫发无伤,而有事的是副城主古刹和叶文。 “别以为那道符能护得了你,本王之所以不先杀你,那是因为想要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下令召回运粮队,否则本王现在灭你满门!”李锋自然看到叶辰有宝物护体,于是说出自己的要求道。 凭着自己所率领三千空无奴的战力,即便周围已经聚拢三万军民,其实亦不见得是自己的对手。只是此次赶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泄愤,而且还是想要阻止此次的送粮行动。 若自己从西江城发兵阻止,不说会损成兵员的损失,一旦被周国大军打了一个合围之战,那么损失就太大了。 叶辰脸上的笑容一僵,发现自己的护身符不见得真能避过李锋的杀招:“呵呵……就凭你们这些人,就想要灭盐湖城城主满门?众将士听令!” “在!” 三城的将领早已经赶了过来,于是朗声回应。 噗!噗! 两个将领的话音刚落,结果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从马背栽了下去。 “我不参与!”北门的将领双手举起,害怕地闭着眼睛表态道。 叶辰发现自己小瞧了眼前的河西王,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既然你想要鱼死网破,那我叶家是奉陪到底!” “是吗?”李锋的手缓缓抬起,示意身后的三千空无奴准备战斗。 三千空无奴对战争有着天生的渴望,于是纷纷握紧自己手中的武器,只待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 叶辰知道单凭他现在的私兵和门客无法正面硬刚,于是进行鼓动道:“我叶家对你们可不薄,只要杀一人,赏十亩盐田!” “杀!” “杀一个十亩,十个百亩!” “老子管他是谁,干就完了!” …… 面对着叶辰抛出来的诱惑,很多军民当即站不住了,毕竟他们更在意还是自身的利益,于是群情激愤道。 “盐湖城二百年,敢情你们都已经忘记是谁给你们的恩泽了啊!”李锋看着纷纷表态的军民,内心中有了一份触动道。 盐湖城因盐湖而建城,而盐湖并不是从古就有,而是因夏国太祖而兴。 当年夏国太祖夜观天象,择得此处,围坝立石求雨。大雨降七天七夜,而后地动山摇,方有如此的福地。 叶辰早已经看清世人自私的一面,显得洋洋得意地指着李锋道:“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盐田为我夏室所赐,今反而要用来对付夏室,当真是讽刺!”李锋有感而发,而后面对蠢蠢欲动的军民发出灵魂一问:“若本王说,所有盐田都即将被淹没,你们还会替他卖命吗?” 这…… 周围的军民面面相觑,眼前的年轻人着实是太镇定了,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只是扪心自问,他们还真是因为盐田才想着为叶辰卖命。 叶辰冷哼一声,当即嘲讽地道:“且不说你是一个冒牌货,哪怕你当真是觉醒血脉的世子,亦不可能有如此能耐!” “是吗?”李锋抬头望向东边,于是神秘一笑:“云起!”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结果一片乌云从东边滚滚而来,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第146章 呼风唤雨? “咦?怎么真的变天了?” “他……他不会是真的吧?” “你们别瞎想,这肯定是他的障眼法!” …… 周围的军民面对突然间的乌云密布,不少人当即感到了心慌,只有一些大胆的军民仍旧认为眼前的是幻术。 “风来!” 李锋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天意,因为在前世的记忆中,自这一日起,青盐湖遭受了一场两百年不遇的大暴雨。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在场的三万余军民顿时感受到了一阵狂风吹过他们的脸颊,让他们感受到异常的阴森恐怖。 “我怎么看着像是真的风?” “他似乎真是在呼风唤雨啊!” “不,绝对不可能,哪有人能呼风唤雨!” …… 周围的三万余军民此刻的内心已经不能平静,因为一场雨水就在眼前,而凭着他们的感官,这压根不是什么妖法。 “你们还愣着什么时候,杀了这个妖人!”叶辰此刻感受了一阵害怕,但心知今日的李锋必须要死在这里。 “雨来!” 李锋捕捉到雨水的气息,于是大喊一声道。 啪!啪!啪! 黄豆大的雨水带着秋季的冰凉,此刻如同豆子般从天而降,打在了在场的所有人身上,让人感受到这场雨的狂暴。 “这真是雨,是暴雨!” “这……这并不是妖法!” “难道他真的是咱们的世子?” …… 周围的三万余军民在遭受雨水的洗礼后,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了雨水的真实性,亦是开始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正是他们很多人所心心念念的河西王世子。 “二百年前,太祖来此开盐湖,福泽盐湖百姓二百年!我夏室能予之,亦可夺之!”李锋的腰板挺直,宛如是一位天神使者般。 轰隆! 天地间,又是一声巨响。 不少百姓吓得身体一哆嗦,于是跪了下来道:“王爷,我等并没有谋逆之心,还请莫要迁怒于整个盐湖城!” “他就是一个骗子,这都是幻术!”叶辰的儿子叶辉跑了出来,于是指着李锋直接悬赏:“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公子上,只要斩下这个妖人的人头,本公子赏一……” 噗! 话还没有说完,结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他其实不知情,还以为眼前确实是一个妖人,此刻显得是死不瞑目。 “辉儿!”叶辰看到自己的独子叶辉死在自己的面前,此刻目眦欲裂:“李锋,老夫跟你不死不休,谁杀了他,我叶家赏黄金十万两!”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是一片安静。 “城主,刚刚……似乎!” “他说李锋,不正是世子的名讳吗?” “天啊,他真的是世子,他是世子爷啊!” …… 周围的三万余军民听得真切,在听到叶辰对李锋直呼姓名的时候,加上李锋所表现出呼风唤雨的能力,有关李锋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 “叶辰,你要杀世子,你会被天打雷劈的!”一个老者在得知李锋的真正身份后,于是气得将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杵。 轰隆! 正是这时,一声紫色的惊雷落下,正好劈在城主府中央那座高塔上,悬挂在高塔上的巨大铜钟落下,当即响起了一个浑厚的钟声。 此时此刻,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庇护李锋一般,而李锋身上隐隐散发天子的气息。 “草民拜见王爷,请王爷恕罪!”面对突然降临的雨水,面对突然响起了钟声,周围的军民当即跪下了黑压压一大片。 虽然他们很难克服心中的贪婪,但亦是有着与生俱来对强者的畏惧,所以他们心里纷纷臣服于眼前呼风唤雨的河西王。 叶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只是仍旧不甘心地命令道:“上,将他斩杀,本城主重重有赏!” “杀!”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大手一挥。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空无奴如狼似虎般地扑向了城主府,直接展开了一场杀戮。 噗! 空无奴千四手握一个重达十斤的铅弹,朝着前面奋力一掷,在将一个私兵的头颅砸爆后,直接扑向那些私兵进行近身肉搏。 噗! 空无奴从小经受着严格的格斗训练,在近身肉搏中,简直是一位如鱼得水的大师,展开着一场痛快淋漓的狂揍。 “跑,快跑!” 叶辰那帮引以为傲的门客,此刻比谁都跑得快。倒是有几个是有真本事的,但在见识到李锋的本领后,亦是鞋底一抹黑。 倒是空无奴的忠诚度最高,但他们的人数终究太少,而且还是单打独斗。面对数量远胜他们,而且懂得团体作战的空无奴,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 砰! 刚想要逃的叶辰被千一抓住后衣领,然后一个甩手,当即将整个人丢到大雨中,重重地摔倒在台阶之下。 叶辰的两颗门牙已经被嗑掉,身上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特别一条腿直接被摔断,显得惨不忍睹在地上打滚。 这…… 围观的三万余军民看着眼前的战斗,突然意识到并不是他们放过了李锋,而是李锋其实是放过了他们所有人。 凭着这三千人马的恐怖战力,他们这帮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是对手,刚刚动手必定是死得十分的难看。 李锋没有想到战斗结束这么快,于是拍马上前居高临下地道:“本王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懂得珍惜!” “王爷,我错了,还请王爷放我一马,我愿意一切听从王爷的指示!”叶辰此刻被吓尿了,于是主动求饶道。 他出身于盐城叶氏,由于是家中嫡长子的关系,所以从小便视为继承人培养,手里更是有数不尽的钱财。 在前半生中,可谓是顺风顺水。此次他看到周盛夏衰,所以打算博一把大的,这才承受着风险给被困的周国大军运粮。 只是谁能想到,正是这个举动招来了李锋,而今更是成为了阶下囚。 李锋看着叶辰的眼睛竟然满怀期待,不由笑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此番还想着卖国求荣,你怎么还觉得本王会饶过你呢?” 第147章 暴雨何时休? 雨还在下,而且这场雨是越下越大的趋势。 叶辰从地上爬起来,而后迅速跪下乞求道:“我可以让他们将运粮队叫回来,只要你饶过我们叶家!” “晚了!亦或者说,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本王是给过你机会的!”李锋看着这漫天的暴雨,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至于叶辰想要以此条件做交易,且不说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而且这个口子一开,将来只会有更多的人背叛自己。 叶辰没有想到李锋拒绝交易,此刻是真的慌了:“不,你只要肯放过我,你让我什么都行!” “盐湖城城主叶辰通敌叛国,在伪商军队被本王困于黑龙谷之时,他竟然举一族之力为伪周运输粮草!今日本王要诛杀叶氏,谁敢阻拦,同罪!”李锋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作出灭族的决定。 三千空无奴此刻开启灭门的模式,对叶氏进行一场屠戮。 “不,不要!” 叶辰看着三千空无奴已经开始屠杀他的族长,此刻悔青了肠子。 夏国皇帝热衷于修道,新册封的太子难堪大任。原以为夏国国运式微,他择良木而栖,怎么看都是英明之举。 谁能想到,皇帝亲子横空出世,顶着河西王大宗血脉的名头出现在河西,对他们叶氏采用了雷霆手段。 暴雨狂虐,整座城都是风雨欲摇。 三万多的军民面对这场宛如天崩的暴雨,别说让他们站出来维护叶氏,而今双膝已经牢牢跪在地面忏悔自己的错误。 确实时间过得太久远,以致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晓得盐湖是怎么来了。 刚刚他们很多人其实都是心动的,只要杀一人就能得到十亩盐田,早已经将他们是夏民的身份都抛弃掉了。 只是现在这一场宛如天崩的夏雨,让他们慢慢地清醒过来,他们的好日子是来自于夏室,而他们确确实实要有一颗感恩之心。 “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一些年老的百姓面对这一场像是无休止的暴雨,亦是大声进行着忏悔。 叶辰看到一个个空无奴血迹斑斑走出,知道他们百年叶氏是真的完了。 一个空无奴朝着叶辰走过去,握紧手中的刀,而后朝着叶辰的头部狠狠地砍了下去。只当大家都以为叶辰要被砍成两半的时候,结果传来一声咣响,刀刃像是砍在一个无形的护罩中。 李锋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一切,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身上这道符确实是好东西!” “对,我是仙谷的弟子,你不能杀我!”叶辰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急忙亮出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李锋知晓所谓的仙谷十分神秘,只是十分不屑地反问:“你觉得本王会害怕仙谷?” “不,我可以向你引荐仙谷,那你就可以前往仙谷进修!”叶辰连连摇头,提出一个显得十分丰厚的条件。 李锋对仙谷确实充满好奇,只是仍旧十分肯定地摇头:“本王此生不会再跪任何人!来人,将他削成人彘,绑在这里警示全城百姓!” 刚刚的符确实是好东西,但随着方才致命一砍,那道符同样是烟消云散。 噗! 叶辰被一个空元奴干净利落地砍掉四肢,而后将叶辰绑在木桩上,任由着这场狂暴的大雨疯狂地冲洗着。 只是李锋给叶辰调动体内元气护住心脏,所以一时半会根本死不了。 一个小老头手持着一把油纸伞,显得满脸讨好地道:“王爷,卑职是盐湖城副城主石承恩,小人为你撑伞吧!” “石?我记得太祖在此开湖后,是以石氏为城主对吧?”李锋伸手接过油纸伞,对眼前的小老头的观感并不错。 石承恩先是轻轻点头,而后满脸苦涩地道:“确实是如此,但先祖才能平庸,最后几近灭族。时至今日,这才恢复一点元气!” 尽管城主的位置通常都是世袭的,但最终的决定权在皇室,而内部的争执更是腥风血雨。虽然他们没有实质性证据,但那场几近灭族的祸事,恐怕正是最大的得益者叶氏所为。 现在看着叶氏被河西王灭族,他这些年的心结算是解开了,而对眼前这位年轻的河西王除了尊敬,还有对他这种呼风唤雨手段的畏惧。 “既然如此,那便由你暂代盐湖城城主一职!”李锋看到石承恩头上的气运一片赤红,于是十分痛快地授职道。 石承恩先是一愣,接着即刻跪下来道:“谢王爷栽培,小的愿带领石氏为大家赴汤蹈火,不知您有何吩咐?” “本王的人需要烤羊肉,由你来置办,今晚本王入住城主府!”李锋看到事情基本结束,于是大手一挥道。 石承恩连忙点头,于是将城中几大家的人叫了过来,让他们即刻办妥这个事情。 一个家族的家主指了指天空,心里已经打起盘算:“这雨……” “你想什么呢?你寸功未立,你还有脸提要求,谁给你的脸!”只是他还没有将话说出来,石承恩的口水都喷到对方的脸上。 虽然面对如此的暴雨,他的心里同样发怵,但他知道这是他们咎由自取。且不说他们根本无法叫停,亦是没有脸去乞求河西王停雨。 一切的一切,只能归咎于他们都忘记了恩情,甚至他们刚刚很多人已经做好了恩将仇报的准备。 明明是入秋时节,结果这一场狂暴的大暴雨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给淹没了,导致全城的百姓都心感不安。 李锋洗了一个热水澡后,发现千一和千四已经在外面等待多时:“什么事?” “主,他们愿奉主!”千一和千四指着站在院中的几十名空无奴,显得十分认真地道。 李锋看着站在雨中岿然不动的空无奴,却是感到疑惑地道:“你们空无奴不是需要原主人许可,他们才能重新认新主吗?” “他们的主人已死!”千一和千四认真地回答。 李锋可不想事后自己的阵营爆雷,于是进行询问:“若是他们的主人根本没死呢?” 第148章 盐湖城赎罪? “一旦认新主,便以新主为尊,哪怕旧主真的出现?”千一隐隐猜到李锋的顾忌,于是十分认真地道。 李锋看到并没有自己所担心的情况,自然是笑纳了:“好!这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你问他们愿意跟谁,将他们纳入你们自己的队伍即可!” “喏!”千一和千四的心里暗自一喜,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在体会到人多的好处后,他们亦是热衷于吸纳新成员,这样既可以保障他们的地位,亦让他们的团队变得更加强大。 “主!” 站在雨中的几十名空无奴如此木桩般,在得知李锋已经同意接纳他们后,于是纷纷规规矩矩地跪下来认主。 他们其实都是孤独的个体,如今主人已经死亡,所以他们拥有了择主的权利。 现在能加入一个由空无奴组建的大家庭,特别这里竟然有着他们所熟悉的同伴,所以这些空无奴心里都是十分愿意为李锋效命。 “奴叩!” 李锋看着院中的空无奴跪朝自己,亦是进行接纳道。 他此刻的心思不由古怪起来,却是没有想到空无奴存在一定的自主意识。 其实空无奴跟主人并没有绝对的人身拘束,即便他手里的玄铁令并不存在能够将空无奴抹杀的技能,但空无奴对这些东西偏偏拥有绝对的忠诚度。 既然空无奴可以小小地灵活变动,那么自己完全可以通过营造一个好的空无奴团体氛围,从而吸引到更多免费的空无奴加入。 次日,大雨还在继续,整个城的军民都是人心惶惶。 “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错了!” “没有夏室,我们哪有这二百年的好日子?” …… 经过一整夜的大雨,很多年老的百姓在起床看到雨没有停下,终于想起了盐湖城的历史,亦是意识到他们可能将会失去所有。 只要多下一刻,那么湖面就会上升一分,而他们的盐田很可能通通都被湖水所淹没。 他们终于知晓,若不是当年太祖施法,他们哪里有着如此的好日子?结果他们得到了二百年的恩泽,竟然完全不懂得感恩。 “草民李二,特来忏悔!” “草民孙权,特来忏悔!” “草民朱重八,特来忏悔!” …… 面对无休止般地暴雨,越来越多的百姓冒雨来到了城主府门前的广场,纷纷跪在这里忏悔着他们的罪行。 若不是河西王及时施法,他们昨日没准真干出什么傻事。 至于运输军粮的事情,虽然叶辰是秘密进行,但这种事情根本经不起查证。伪周大军明明被困在山谷中了,结果他们盐湖城竟然要给敌军送粮,这简直就是畜生的行为。 现在这场暴雨,不仅是对他们的一场惩罚,更是上苍和太祖表达着他们的愤怒。 “我怎么还没死?” 叶辰睁眼便看到跪得密密麻麻的百姓,原本还想着他们是在为自己求情,但很快从他们忏悔的内容中得知:他显然是想多了。 “畜牲!” “死吧!” “这一切都怨你!” …… 面对这场没有休止般的暴雨,很多百姓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叶辰而起,所以纷纷送上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恨不得要生啖叶辰的肉。 此时的湖边,随着湖水慢慢升高,一些人家的盐田已经被淹了。 叶辰面对周围百姓的羞辱,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道:“你们都被他骗了,这就一场普通的暴雨,顶多一两日便会停下来!” 这…… 一些百姓听到叶辰的话后,内心的怨气消散了不少,此次没准真是一个巧合。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而雨势突然间放大。 尽管暴雨还在持续,但经过城主石承恩跟几大家族商议,又向李锋进行了请示,而后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离开盐湖城。 代理城主石承恩安排好军队出动事宜,冒着雨回到了城主府:“王爷,不知这雨要下到……” “你觉得这雨该停?”李锋正站在一个沙盘前,眉头紧锁地反问道。 原本他想要彻底吃掉这支军队并不容易,但看着这一场暴雨,反而是给他创造了机会。只是他前世的记忆是盐湖遭受二百年不见的大暴雨,但黑龙谷那边的情况并不清楚。 只是没有辎重的近五万大军,而今躲在黑龙谷,一旦同样遭受这种级别的大暴雨侵袭,他们必定会有不少人被冻死和饿死。 代理城主石承恩知晓李锋还有气头上,于是急忙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没,没,卑职该打!王爷,不知您今日可有安排?” “今日的雨到晚上都不会停,而且下午的雨势会更大,所以今日肯定哪里都不会去。既然叶城主的银库这么惊人,那就麻烦你继续给我的人弄来烤羊,让他们这两日吃得饱一些!”李锋看着沙盘中的地势,心里隐隐找到了破解之法。 代理城主石承恩知晓眼前的河西王不仅是传奇望气师,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军神,于是恭恭敬敬地道:“喏!” “下去吧!”李锋轻轻地挥了挥手,于是开始完善自己的战略构想。 既然那个记忆中的兵法确实行之有效,那么自己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且将这近五万的大军当作自己此次的又一个考题。 正当李锋在苦苦思索下一步的时候,老天明显站在他这一边。 由于河水突然间暴涨,结果将一座桥给淹没了,虽然运粮队很快绕道解决,但亦是为着后面的追兵争取到时间。 由于连续降雨的缘故,这些山路变得十分的泥泞,逼得运粮的一万军民运粮异常的困难,而他们的身体早已经湿透。 “大家再加把劲,只需要再过半日,咱们便到达交接地了!”负责此次运输军粮的是叶淇,正为着大家打气道。 正当叶淇想要克服重重困难将军粮送到周国军队的指定交接点的时候,石亨已经带领三千骑兵追上:“大家都听着,叶氏根本不是将粮食送往河西城,而是要送给被困的敌军!” 第149章 感恩之心? “什么?这是让我们给敌军运粮?” “我说这个线路似乎不太对,原来如此!” “若真是给敌军运粮,那就得回钱了呢!” …… 一石激起千层浪,运粮队的民工们纷纷反应过来,同时不少民工希望重新商讨他们的运粮价钱。毕竟干活的性质不同,价格自然不同。 “石亨,你这是何意?当真是不想在盐湖城继续混了吗?”叶淇的脸色顿时一变,于是直接进行威胁道。 石亨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你们当真忘记是谁给了盐湖城如今的好日子了吗?” “自然是我叶氏经营有方,不能哪有你们的好日子!”叶淇想到自家对食盐的整合,于是十分得意地道。 石亨看着叶淇无耻地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于是破口大骂:“你叶氏算屁东西,不过是搞垄断好抬价售价!若不是盐湖的资源,若不是盐湖取之不尽的盐,你们叶氏哪有百年风光,你祖上恐怕早已经饿死!” 经过这场无休止般的大暴雨,让他意识到如今的生活来自于周室太祖。即便天下人都背叛周室,他们都没有资格背叛,他们一直都在享受着周室的恩泽。 “盐湖的资源就是我家的,你在这里鬼扯什么?”叶淇完全跟不上石亨的思维,而是仰起下巴十分得意地道。 石亨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你们叶氏是真忘记盐湖是怎么来的了!你们既无感恩之心,又行忘恩负义之事,当真是该灭族,该灭十遍!” “哈哈……我叶氏受遭到灭族?当真是可笑至极,如今世上有谁有如何能耐?”叶淇并不知道盐湖城所发生的一切,于是反过来嘲讽道。 石亨将叶淇的狂妄放在眼里,于是进行打击道:“你们叶家家主叶辰通敌叛国,河西王已经对你们叶氏下了诛死令!不瞒你说,你们叶氏留在盐湖城的族人伏诛,你们家主叶辰正悬挂在城主府门前广场示众!” “你胡说?这……这绝对可能!”叶淇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却是当即大声地否认道。 石亨知道对方肯定是无法接受,于是微微一笑地道:“胡说?你以为本将军因何冒雨追过来,你以为这场暴雨又是从何而起?” “关这场暴雨何事?”若是前面还能理解,但叶淇对后半句完全摸不清头脑。 石亨看着这无休止的暴雨,脸上闪过一抹落寂:“若不是你们叶家行不义之事,胆敢为伪军大军运送军粮,我盐湖城又岂会遭受这场灾害!” “荒谬,荒谬,你们都是蠢猪吗?这就是一场暴雨,顶多一两日便停,你们当真以为还能下几天几夜不成……”叶淇对这个说法进行痛斥,但仿佛突然背后一阵刺痛,涌出的鲜血将他的喉咙堵住了。 行凶者是此次负责押送军粮的副将,此刻捅杀叶淇显得十分的果决。 噗! 匕首被抽出,而叶淇的嘴疯狂吐着鲜血:“你……为什么?” “我刚刚接到家主的飞鸽传书——奉河西王令,诛叶氏!”行凶的副将面对叶淇的困惑,亦是说出了其中的理由。 他们是盐湖史氏,以前他们史氏对石氏马首是瞻。虽然不明白家主为何下这么一道指令,但现在看到石亨领兵追来,他知晓盐湖城局势变了,而他自然是要遵守家主的指令。 砰! 叶淇的眼睛闪过深深的不甘,只是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于是猛地一头栽倒在地。 此次他亲自押送军粮,原本想要趁机跟周国那边的金将军交好,这样将来自己投军好抱上金将军的大腿。 结果现在人都还没有见到,因为自己的背叛,却是死在了这里。 “奉河西王令,诛叶氏!凡是阻挠者,同罪!”石亨看到叶淇死掉,于是高举手中的长剑大声地宣布道。 “杀!” 叶氏的其他成员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带领着私兵和空无奴进行突围。 傍晚,盐湖城主府。 李锋得到石亨成功截住军粮的消息,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虽然自己不惧怕任何的挑战,但如果困在黑龙谷的近五万大军得到补给,那么自己处理起来非常麻烦,甚至需要作出更大的牺牲。 好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那批军粮被他们成功截住,而且并没有惊动周国军队那边。 李锋原本计划第三天就会离开,只是得知那批军粮成功被截下来的时候,反而不需要那般焦急赶回西湖城。 若说有什么比较失望的事情,那便是此次暴雨的雷暴区集中在盐湖这一带,而西江城和黑龙谷的雨量并不算多。 随着次日仍旧是大暴雨,盐湖城的百姓显得更加的不安。 三天两夜,现在湖水暴涨,甚至隐隐有决堤的风险。若是以前,他们或许会,但深知这都是他们所犯下的“罪孽”。 “停你妹啊!” “瞧瞧这场雨,瞧你干的好事!” “盐湖城出了你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当真是耻辱!” …… 盐湖的百姓们深知罪由他们而起,而根源正是被绑在城主府门前的叶辰,于是再度送他送上臭鸡蛋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叶辰身上的血已经流干,但不知晓是什么缘故,却是仍旧没有死掉。只是现在死不掉,反而对他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煎熬。 他看着这场无休止的暴雨,看着朝自己脸上砸来的臭鸡蛋,还有他们辱骂自己的话,更是得知叶淇等人已经身死的事实,此刻的心里异常的难受。 叶辰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爷爷的教导,竟然跟他讲过盐湖的由来。 只是太过于久远,而他当时对周室完全没有敬畏之心,长大更是不将周室放在眼里,所以早已经将盐湖和周室的关系记得一干二净,自然就没有了感恩之心。 “叶辰,我们会为你立一尊石像,跪于盐湖前忏悔吧!”一个老者冒雨来到叶辰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出了最新的一项决定。 “死,让我死,请让我死!”叶辰面对如此的羞辱,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乞求道。 第150章 赈灾? 第四天,雨还在下,越来越多的盐田被这场大雨所淹没。 随着湖面水位不断上升,那么原本准备晒或煮出来的盐,而今亦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上淹的湖水稀释回去。 站在城头上,放眼望去,只见周围已经是一片汪洋。若不是盐湖城当初选址在一个半岛形状的高坡上,此刻恐怕已经同样被淹了。 “太祖是真的生气了啊!” “呵呵……难道这不是我们自找的吗?” “我们错了,但祈求太祖和王爷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 盐湖城的军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平时没少烧香拜佛,现在面对这场没有休止符的暴雨,亦是已经彻彻底底臣服了。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他们倒不是完全没有质疑过。像叶辰所说的那般,这仅仅只是一天两天的大暴雨,只是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 正是如此,哪怕再有耐性的军民,此刻亦是跟这场持续整整四天的离奇大暴雨跟他们的“罪行”挂上勾,不是太祖和王爷震怒又是什么呢? 他们世世代代明明享受着太祖所带来的福利,结果现在竟然还想给被困的敌军送军粮,他们简直是猪狗不如。 “没停?怎么还没停?”叶辰被砍掉四肢绑在木桩上,面对仍旧没有停歇的暴雨,眼睛此刻闪过一抹迷茫。 这雨多下一分,那么百姓对叶辰便多恨一分。 “叶辰,你活该!” “叶辰老匹夫,你当千刀万剐!” “若此次盐湖能存下来,老夫世代定以叶辰为耻!” …… 盐湖城的百姓面对上苍的惩罚是没有丝毫办法,只是心里清楚是因谁而起,看到自己的盐田被淹,亦是纷纷跑到广场恨不得生啖叶辰的肉,骂的话是越来越难听。 “让我死啊!” 叶辰发现自己的身体明明没有了生机,但偏偏无法死掉,仍旧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张张对自己万分憎恨的脸,此刻只能痛痛快快地死去 他一出生便衣食无忧,更是盐湖城小土皇帝般的存在。哪怕他少年时期到外面游历,别人得知他的身份,那都是恭恭敬敬的。 原以为他是天之骄子,不仅出生一路顺风顺水,而且通过食盐垄断的方式,从而成为盐湖城一位呼风唤雨般的存在。 只是短短的一日,他的人生不仅从天堂跌到了地狱,而且遭受几乎所有百姓的唾弃,更是被钉在盐湖城的耻辱柱上。 傍晚的时候,李锋来到城主府门前查看情况,看到叶辰头顶上的气运仅剩下一小团:“不愧是身怀大气运之人,竟然还能再熬两日!” 其实叶辰的气运如虹,若不是遇上自己这个变数,那么他转投周国得到侯爵,借着盐湖的食盐资源确确实实可以荣耀一生。 不过现在经过自己的打击,而今民怨沸腾,他头上的气正在慢慢转赤转黑,而今的气运连普通的乞丐都不如。 只是他并不想让叶辰即刻死去,而是由着叶辰在唾骂中死亡,让他感受那种最绝望的死亡。 “城主大人,这是牵连人员的具体名单,还请您亲自过目!”代理城主石承恩宛如李锋的秘书般,事无巨细都进行汇报。 “你只要按本王的意思办理即可!扶持原本的八大家,其他跟叶氏关系紧密的家族就别搞株连了,今后的青湖城不需要一家独大!”李锋看着递上来的名单,将自己的意图表达出来。 盐湖城从刚开始的时候,虽然是以石氏为尊,但其他几家族都是可以制衡石氏。只是叶氏成功夺权后,开始铲除异己,从而达到现在石氏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种情况是有利又有弊,利自然是更容易搞食盐垄断,但弊处如同眼前所见一般。叶氏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可以组建运粮军队给被困的敌军运送军粮,可以轻轻松松带领整个盐湖城叛国, 只是现在李锋决定打造一个既统一又分散的新势力,由八大家族均分盐湖利益,亦要求他们要服从自己的统一调度。 终究而言,若是打好食盐统一管制这张牌,那么将是自己对付夏商两国的重要筹码。 “喏!”石承恩赵发觉得眼前的河西王将来必定成就大帝伟业,于是又掏出一份公文:“王爷,刚刚临水城方向有公文送来,还请您过目!” 李锋得知是临水城,嘴角不由噙起一抹嘲讽:“临水城?他扣留渡船阻止两地通行,本王还没有跟他算账,他此次又准备打什么主意?” “回禀王爷,他们声称太子知晓咱们盐湖城发生重大灾情,所以太子和长公主已经启程朝着我们这边而来,要为我们盐湖城赈灾!”代理城主石承恩并不清楚其中的谋算,于是认真地说明情况。 李锋打开手中的文书,顿时便看穿他们的小把戏:“赈灾?他们穷得叮当响,能拿什么来赈灾,肯定是想着过来打秋风的。” 且不说皇家的钱袋子已经被彻底掏空,以他对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的了解,哪可能会屁颠颠跑过来赈灾。 “他们想要打秋风,那属下即刻回绝!”代理城主石承恩相信李锋的判断,于是急忙进行询问道。 李锋抬手制止想着离开的石承恩,却是轻轻地摇头:“刚刚不是说人在路上了吗?你现在向临水城回绝,人家未必会通知太子,而且人家打秋风又怎么可能因你拒绝而掉头回去呢?” “王爷,那该如何是好,咱们盐湖城的百姓一直受叶氏压榨,其实日子过得仅是比普通百姓好一些罢了!”代理城主石承恩有一颗忧民之心,于是将城中的情况说出来。 李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人家是打着赈灾的旗号过来,咱们哪有拦着的道理,盐湖的百姓知道不得在背后戳本王的脊梁骨?” “王爷,盐湖百姓对您都是感恩戴德!不说这伙人定是过来打秋风的,哪怕他们真是赈灾,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盐湖城定然不会接受他们的嗟来之食!”石承恩连忙摇头道。 李锋思忖片刻,于是有了主意道:“他们既然是过来赈灾,总归得给你们带点赈灾粮,咱们哪有拒绝的道理。只是他们的人马不能进城,你做一个见钱眼开的城主即可。” 第151章 孤在此! 第五日,这场暴雨还在持续。 城中的百姓看到水位持续上涨,他们的盐田早已经被彻底淹没,而今湖水都上涨到东边的城门边上,而南边的大坝变得岌岌可危。 “王爷,秦氏一族一千六百八十有奇,在此起誓,世代忠效河西王府,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王爷,吕氏一族两千三百九十有奇,在此起誓,世代忠效河西王府,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王爷,朱氏一族三千四百六十有奇,有此起誓,世代忠效河西王府,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 盐湖城的百姓像是约好一般,他们不约而同来到了城主府门前广场,此刻纷纷在暴雨中下跪,表达着他们的这份忠心。 正在用餐的李锋听到这个声势浩大的动静,只是并没有急于出去,而是慢条斯理地将香喷喷的鱼肉粥送进嘴里。 “王爷,各家都已经跪在广场上了,您看……”代理城主石承恩摸不清李锋的心思,于是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李锋心满意足地享受完早点,用茶水漱了漱口,知道自己是时候见一见他们了:“你们比本王想得有耐心!” 自从暴雨开始的那一日,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场暴雨会下到什么时候。 人类面对未知,自然是十分恐惧的,特别盐湖的湖面一天天上涨,不说盐湖能不能保得住,甚至有人都怀疑可能要淹没盐湖城。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顶多只能熬住三四日的时候,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直到第五日才想着从自己这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李锋知道他们的心理承受力已经达到了顶点,毕竟这盐湖是否会因决堤而消失,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盐湖城会不会淹没在这场暴雨中,似乎都取决于自己。 “是,但这雨再下,盐湖恐惧怕是不保啊!”代理城主石承恩此刻的心都在发毛,毕竟他没有想到这场暴雨到第五日还没有停止。 “主公!” 在看到李锋出现的时候,所有人异口同声般,而这个声音直冲云霄。 他们此刻已经不再抱任何的私心,亦不再有什么的私念,只希望奉李锋为主。至于他们是留下还是离开,全都由李锋安排。 李锋看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人群,知晓是该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了:“上苍有怨,先祖有愤,故降七日暴雨,以示惩戒!今若汝等再生二心,坝毁石落,盐湖不湖!” 坝毁石落,盐湖不湖! 这八个字在元气的加持下,在整座盐湖城久久回响。 所谓的石落指的是太祖当年在坝上立下的一块定水石,若是那条坝毁掉,那么上面的定水石自然会坠落下去。 “谢夏祖开恩,谢王爷心慈!”盐湖的百姓并不傻,当即知道他们的盐湖已经保住了,于是纷纷进行叩头道。 第六日,暴雨还在持续,但城中的百姓不再焦虑。 “今天的雨似乎是小了一些了啊!”有的百姓敏捷地捕捉到雨势的变化,于是迅速将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则天大的喜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盐湖城八成的盐田都在叶氏名下,只是现在叶氏已经被灭族,那么他的盐田自然是归为李锋所有。 李锋的河西王府原本就收税,犯不着将盐田归为王府,而且这个吃相有点难看,所以当即拒绝收为己有的提议,何况很多百姓还得过日子。 面对目前的情况,李锋当即拿出作为河西王的魄力:“所有盐田重新洗牌,按太祖时期的人头分配标准进行再分配!只是河西王府会成立一个食盐专营商行,这样便于大家的利益最大化!” “喏!”石承恩大为感动,于是即刻拱手道。 面对这一场洗牌,自然没有反对的声音。一些大家族的人口占多,虽然将名下盐田归零有些损失,但并没有损失太多。 最重要的是,在失去叶氏一家独大后,他们的地位其实大大地提升,今后的日子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第六日,暴雨还在下,但雨势又变小了。 尽管暴雨还在持续,但有着李锋的话打底,大家的心里都踏实起来。只要这盐湖还在,那么他们便可以进行重建,仍旧可以通过盐湖过日子。 何况,盐田进行重新分配,这让他们看到更光明的未来。 经过加班加点开凿,一个栩栩如生的双腿跪地的石像雕好,他们将会通过这个石像和事例来告诫他们的后人。 “欺人太甚,悔!” 叶辰看到那个凿好的石像,想到自己将会遗臭万年,一口心头血涌到喉咙处,舌头一甜,而后喷了出来。 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败在哪里,自己通过食盐专营都已经富可敌国,结果在这位河西王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不仅轻轻松松屠了自己的城主府,而今更是赢得全城百姓的臣服,这可是自己叶氏百年时间都无法达到的成就啊! 噗! 叶辰在吐出那口心头血后,终于是死了。 死亡对其他人是避之不及的东西,但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只有他才知晓,这六天时间自己是过得多么痛苦。不仅仅经受着肉体的折磨,而且还是来自于精神的打击,因为他成为了整个盐湖城的罪人,而李锋反而成为整座盐湖城神一般的存在。 原本叶辰的死应该是大事,但他的尸体仿佛都被人遗忘一般,任由着他的尸体被绑在城主府门前,任由雨水洗刷着他的恶毒。 盐湖城的百姓发现雨势是越来越小,而明日便会停歇,接下来将会分到不菲的盐田,让他们宛如是过年一般。 傍晚时分,太子李贤所率领的军队终于赶到了这里,只是此刻的衣服已经满身泥泞,宛如是一个泥猴子。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季节竟然存在如此狂暴的雨水,导致路上泥泞难行,花费的时间比预期要多上一倍,在路上更是吃尽了苦头。 太子李贤看到眼前的盐湖城,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待在舒服的城主府里好好地泡热水澡了:“孤在此,速速打开城门!” 第152章 那……在哪呢? 长公主李荣春整个人如同落汤鸡般,抬头看到盐湖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的青鸾军在河东日夜兼程地赶路,就已经够辛苦了。结果花费重金渡过黄河后,在临水城都没有休整好,便直奔盐湖城这边而来。 谁都没有想到,本以为十分轻松的路程,结果这场暴雨竟然如此之严重。 他们的军队不仅需要顶着暴雨前行,而且一直走在泥泞的道路上,简直是一种地狱般的折磨。因他们的准备不充分,加上御寒的物资严重不足,导致她的青鸾军很多人陆续倒下,同时不得不抛弃全部辎重。 不过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他们终于来到了河西最富庶的盐湖城。 即便盐湖城遭受这一场暴雨的袭击,哪怕所有的盐田都已经被淹,但凭着盐湖城的底蕴,仍旧是一头富得流油的肥羊。 咦? 太子李贤看到城头有人探出脑袋,本以为城门很快会打开,但迟迟没有动静,完全没有想到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他的耐心早已经被全部耗光,于是大声地诅咒道:“你们是耳聋了吗?孤在此,让你们负责城主的人速速现身见孤!” “太子?你若要诈骗我等!咱们大夏何时册封了太子,为何我们盐湖城主府并没有收到公文?”负责城门是申屠,上头已经叮嘱他要怎么做了。 李贤知晓朝廷已经暗自放弃河西,恐怕真将这份公文遗漏,此刻是恨不得斩了朝廷那帮人:“此事应该是路途受阻,所以才没有将公文送达,但孤确实是太子!” “你说是便是了吗?谁晓得你们是不是周国的奸细,亦或者你其实是周国太子,听闻周国太子姬盛狡诈!”申屠瞥见代理城主石承恩等人赶到,于是故意质疑道。 面对城头的阻拦,一个脾气火爆的将领道:“你们都是眼瞎了不成?太子在此,再多费口舌,老子斩了你!” “若你们是如此态度,那么咱们没什么好谈的,这城门可是关系着全城百姓的安危!反正我们没有收到公文,而且皇帝再如此糊涂,亦不可能册封一个养子为太子。”申屠已经清楚他们来这里的真正企图,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吾乃长公主兼青鸾军统帅李荣春,我的身份总不会有假了吧?”李荣春被迎面的晚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申屠早已经注意到长公主李荣春的存在,于是淡淡地道:“一直传闻长公主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只要出现让敌人都能闻风丧胆,但你……” 长公主李荣春现在浑身泥泞,脸上都沾着大量的污泥,哪里还有女将军的形象,分明就是一副狼狈的败寇模样。 李荣春看着自己的情况,即便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份,而今着实是太过掉价了。 “你们让叶城主出来,孤跟他在都城一起喝过酒呢!”李贤这些年都在拉拢各方势力,而他跟叶辰自然有过交情,于是直接提出要求道。 只要叶辰出现,即便对方不承认他太子的身份,但总归是堂堂大夏帝国的大皇子,那么叶辰就得放自己进城。 城主府,此时已经亮起了灯。 由于连日的大暴雨,加上现在已经来到深秋时分,城中的气温明显骤降。 李锋此时正舒服地泡在浴池上,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服侍他沐浴,为他清理身上可能存在的一切污泥。 早在探知太子和长公主的军队出现的时候,这个消息其实就已经向他汇报了。 李锋感受着水中传来的温度,于是淡淡地开口:“来得还真慢!通知下去,这瞎灯瞎火的,谁能看得清,让他们在城外再待一日,反正他们这些天都是这般过来的!” 不要小瞧这一日,而今他们所率领的青鸾营已经弹尽粮绝,刚刚看到希望又出现破灭,还不知此次会产生什么样的乱子。 只是长公主李荣春所率领的青鸾营压根不是什么好货色,若不是昏庸的皇帝护着,整个青鸾营都应该治罪和重洗,而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不过皇帝不愿意为死去的百姓出头,他不介意给青鸾军一个教训。 “叶城主率领军队前去协助河西王围剿伪商大军,如今并不在城中!”申屠将准备好的说辞抛出来道。 李贤知道李锋正不自量力地联合各城兵力抵抗周国大军,于是进行询问道:“那少城主叶辉呢?” “咱们少城主同样不在这里,你是知晓他们带兵前去,所以才故意问的吧?”申屠居高临下地望着城前的人员,却是直接怀疑起来。 李贤看到暮色越来越浓,亦是不管不顾地道:“孤乃夏朝太子,若是你们不即刻将城门打开,休怪孤下令攻城!” “所有人都有,全员戒备!”申屠并不害怕这种威胁,于是直接下达指令道。 此时城头的将士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手持着强弩,于是将弩箭纷纷对准李贤等人。似乎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放箭射杀。 “贤弟,莫要冲动!”长公主李荣春虽然窝着气,但亦是冷静地劝阻道。 他们的青鸾军连日奔波,特别这两日衣服都没有干过,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现在别说攻城了,哪怕迎敌都成了问题。 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设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而大摇大摆地入城进行补给,让自己的军队重新恢复战力。 长公主李荣春劝住太子后,于是对着城头的申屠道:“你们将如今城中的负责人叫出来,本公主有话跟他说!” “好,那你们等一等!”申屠知道无法推脱这个要求,于是慢悠悠地表达道。 过了好一会,明明就在后面的石承恩,这才装着气喘吁吁地出现:“老夫是盐湖城的副城主石承恩,昨日确实已经收到临水城送来的公文,你们当真是过来赈灾的?” “自然!”李贤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于是挺直腰杆道。 石承恩默默地点了点头,于是认真地询问:“虽然老朽不晓得你们的身份,但既然你们声称是过来赈灾的,不知你们的赈灾物资在哪呢?老朽虽然老眼昏花,但在你们的队伍中,似乎连辎重都没有吧?” 第153章 柳暗花明 此话一出,城头的将士纷纷望向眼前这支如同乞丐般的军队。 尽管此时的暮色渐浓,但外面军队的大致情况是清晰可见。除了一个个狼狈的身影外,仅有为数不多的辎重,哪有什么赈灾的物资? 空气透着一种古怪的气氛,别说他们是过来赈灾盐湖城灾民的军队,哪怕他们说自己过来逃荒的,谁都不会怀疑。 这…… 长公主李荣春面对这个质疑,顿时是哑口无言。 她听从太子李贤的提议,此次确实打的是赈灾的幌子前来盐湖城,但他们压根没有带任何的赈灾物资。 “我……我们的赈灾物资在后面,你现在即刻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赈灾物资随后就到!”太子李贤有着小聪明,于是耍了心计指着后面朗声道。 石承恩怎么可能是这般好糊弄的,于是朗声进行回应:“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不介意本副城主派人前去探查清楚,毕竟这事关系咱们盐湖城百姓的安危!” “石副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孤的话吗?”李贤的脸刷地一红,于是大声质问道。 他自以为凭着高不可攀的身份,所以压根没想着带赈灾物资过来,而且亦不觉得有人敢向他讨要赈灾物资。 只是偏偏地,一个小小的副城主竟然在这个事情上大做文章,这分明是想要他堂堂夏国太子无地自容。 申屠哪里还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于是唱起红脸道:“呵呵……你都说救灾物资在后面了,我们副城主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派人查看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这都不允,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是骗我们开城门好领兵杀进来吧?” “全员戒备!”旁边的副将十分的佩服,当即抽出腰刀大声道。 一时间,城头充斥着肃杀之气,已然是将李锋和李荣春所率领的青鸾军视为敌人。 这…… 长公主李荣春顿时语塞,目光复杂地望向李贤。 原以为这个弟弟是一个十分诚实的人,但经过此次的接触,压根是一个说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谎话精。 现在他们的谎言被人当众戳穿,即便他们的身份确实是让人高不可攀,但如今让他们像是要低人一等。 “石副城主,你当真要做到这一步吗?”李贤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于是冷冷地威胁道。 石承恩虽然知晓对方是太子,但更清楚他们是冲着什么而来:“你声称是赈灾而来,老夫只是想看一看你们的赈灾物资,难道还有错不成?你刚刚说赈灾物资在后面,难道是诓骗老夫开城门不成?” 此时的雨势其实是小的,但夜幕降临,气温明显下降不少。 太子李贤发现自己在皇宫对付那帮蠢女人的招数是无往不利,但现在放在这里,竟然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石副城主,我真是长公主,而他亦是新册封不久的太子!后面并没有赈灾物资,但我们的身份并没有冒充!”长公主李荣春看着指望不上李贤,于是重申自己身份道。 申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的人,自然不可能给这两个人好脸色:“你说没有冒充就没冒充了?你们声称赈灾而来,结果没见到赈灾物资,还企图欺骗我们打开城门!若我们听信你们一面之词就打开城主,那是对全城百姓的不负责,是你们蠢还是我们蠢啊?” “你是谁?敢不敢报上名来?”李贤哪里遭受过如此的羞辱,于是大声进行质问道。 申屠知道这位太子是想要报复自己,于是拍了拍胸膛进行回应:“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淇是也!” “姓叶的,怪不得这么狂,孤记住你的名字了!”李贤现在有气无处可泄,只好将仇恨记在这个狂妄的守城将领头上。 申屠顶着叶淇的名字,压根不怕李贤秋后算账:“我呸,你少在这里给本将军装大尾巴,我看你就是周国的那位蠢太子!还说赈灾物资在后面,是你蠢还是我们蠢?” “好,好,你等着!”李贤此刻的肺都要气炸,于是再度向城头上的石承恩施压:“石副城主,这城门是真的不开了吗?” 石承恩现在已经是有恃无恐,压根没有将李贤放在眼里:“在没有验明身份之前,本副城主要为盐湖城的百姓安全负责!你们既证明不了身份,亦没有携带赈灾物资,你让老夫怎么信你们呢?” “孤就是太子,谁敢假冒?”李贤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歇斯底里般大声道。 石承恩手里撑着油纸伞,看着漫天飘下的雨水:“抱歉,现在天色已晚了,要不你们先在城外扎营一夜,如何?” “你敢让孤留宿在城外?”李贤想到这两天的苦头,显得难以置信地质问。 “你是耳聋了吗?我家副城主说了,你们身份不明,你这个假太子还谎话连篇,怎么可能拿全城百姓的安危冒险?”申屠可不会惯着他,于是当众进行数落道。 “今晚能不能进城躲雨?” “看这个情况,有点悬了!” “要是我,恐怕也是防着点!” …… 青鸾军此刻暴露在雨中,看着眼前对峙的情况,却是纷纷叫苦不迭。 若此次能够进城,那自然是极好的,不然亦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毕竟大家赶了一天的路,此刻是又累又乏,需要在天黑前找到过夜之所。 “你们这么大的城,难道就没有人能证明孤的身份的,没有见过孤或长公主的人了吗?”李贤看着天色渐暗,亦是着急地质问道。 此时,有人在石承恩的耳边低语两句。 石承恩的眼睛微亮,于是微笑着回应:“你这么说,还真有一位都城来的贵人在城中,只是他现在恐怕已经上床睡觉了!” “你即刻跟他说,孤和长公主在此!哪怕他真的睡着了,亦得给孤即刻起来,否则孤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李贤得知城中有人认得自己,顿时感到事情是柳暗花明。 第154章 贵人指认,没毛病! 城下的青鸾军原本都已经做好在郊外过夜的准备,此刻听到竟然有人认得太子和长公主,当即知道他们不需要风餐露宿了。 经过这两天的非人生活,他们只需要有一片干燥的地方,有一个火堆,还有热腾腾的食物填饱肚子,便是神仙的日子。 石承恩装着为难的模样,最终勉强同意道:“好,那我这便前去请示贵人,你们先在城外等候,本城主去去便回!” “去吧!”李贤的心情十分愉悦,于是大手一挥。 只要有人能够证实他太子的身份,那么他就会得到最高规格的招待,哪怕还需要在这里风吹雨淋,即刻进到里面享受美味佳肴。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石承恩离开,却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位贵人会是谁?” “既然是都城来的贵人,必定能认识咱们两个,管他是谁呢?再说了,在咱们眼前,贵人亦得成跪人!”李贤压根不想知道那位贵人是谁,更是玩起了文字梗。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李贤志满意得的模样,将吐出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希望如此吧!” 雨势渐小,但气温反而骤然下降,青鸾军此刻是冻得瑟瑟发抖。现在又饿又冷,哪怕干站着,对他们都是一种折磨。 副统领赵金木大步走过来,向着李荣春进行请示:“长公主,要不咱们先安营扎寨,弟兄们快要受不了了!” “扎什么营,别浪费那个精力,咱们很快就可以进城吃香喝辣了!”还没等长公主回话,李贤便进行训斥道。 咕! 副统领赵金木终究是血肉之躯,听到吃香喝辣那个词,当即忍不住咽起口水。此刻别说进城吃香喝辣,哪怕能够喝上一口热汤,这都已经让她感到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只见武胜男大声响应道:“太子和长公主在此,咱们焉有在城外扎营的道理,等会咱们进城,我请大家到酒楼好好撮一顿!” “好!”前锋营的五百人已经过惯大口吃肉的日子,于是当即大声响起。 副统领赵金木看着太子和武胜男一唱一和,原本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她的心里其实是十分厌恶这两个人,但奈何武胜男被长公主保下,而太子更是帝国储君,而今只能是看一步走一步了。 青鸾军的将士带着期盼,默默在雨中等待。 这一来一回,又花费近半个时辰,而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 城头的守城将士倒还算舒服,里屋有着火堆取暖,桌面有酒和蚕豆,甚至有人买来了一个猪头,欢声笑语时而传出。 虽然雨水还有下,但大家都知道雨势明显减弱,只要再熬上一日,那么他们将会过上分盐田娶妻生子的好日子。 至于外面正在淋雨的青鸾军,一些打着赈灾幌子过来打秋风的败类,他们自然不可能同意,甚至想着要不要抄起家伙杀出去。 “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到?” 城外不时传来催促的声音,但安排的人员掐着时间,压根不着急进行回应。 直到第八次,申屠这才抹掉嘴上的油渍走到城头前:“那位贵人说了!他认识的大皇子和长公主不是这般没有脸皮的人,既然声称是赈济而来,那么肯定是带着赈灾物资过来,否则定然是有心之人假冒!” 轰隆! 一道闪电恰好从天际闪现,而后传来一道浑厚的雷声。 那道闪电的光芒闪过众人的脸,却是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但偏偏又是什么在理的模样。堂堂的大皇子和长公主似乎真干不出这种事情,毕竟这种做法太过于丢人。 李贤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等来这个结果:“你……气死孤了!即刻将那人叫出来,咱们当面对峙!” “现在天色已晚,即便你想要跟贵人对峙,那亦要等到明日!本将军刚刚说什么来着,你们没有赈灾物资,还假话连篇,贵人信你才有鬼!”申屠打了一个哈欠,最后还不忘进行补刀。 李贤此刻气得牙都要咬碎了,整个人同样是冷得瑟瑟发抖,于是指着城头威胁道:“孤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即将打开城门,不然孤下令攻城!” “众将士听令!今有人假冒太子之人前来攻城,离城门十米内,直接射杀!”申屠压根不将城下这支疲惫不堪的青鸾军放在眼里,于是冷冷地下令道。 盐湖城的将士而今有着更强的家园观念,此刻亦是纷纷弯弓搭箭,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长公主,要不属下带前锋营打头阵?”武胜男急切想要立功,于是主动请缨道。 副统领赵金木的眉头微蹙,于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咱们现在攻城梯都没有,这仗怎么打?何况……人家的质疑是对的,他们不可能因咱们自称身份便打开城门,特别咱们确实是撒谎在先!” 将心比心,他们的行为确实可疑,人家打开城门才有古怪。至于那位贵人没有前来,想必亦是觉得太子撒谎在先,所以并不打算搭理。 “攻城?咱们有几个走得动的?” “别送死了,人家杀出来我们都无力招架!” “咱们明明可以好好说,偏要自作聪明欺诈,简直是自作自受!” …… 青鸾营的将士终究是肉体凡胎,此刻他们连站都站不稳,现在想要他们攻城简直是笑话,而他们亦认可副统领赵金木的观点,现在攻城其实是师出无名。 噗! 正是这时,一道箭矢从城头飞下来,直接将离李贤很近的一名护卫射杀。 啊…… 李贤突然注意一片鲜血从旁边倒下的护卫身上溅来,脸上当即感到一片温热,吓得连退几步,整个人十分狼狈地摔倒在地。 “你们想要攻城,现在便可以放马过来,否则即刻离城门十米外!”申屠刚刚听到武胜男想要充当前锋攻城,此刻亦是进行挑衅道。 长公主看到城头的守城将领并不好惹,于是大手一挥:“全军后退,咱们寻个地方安营扎寨!” 第155章 历经地狱来相见 现在已经错过最佳安营扎寨的最佳时分,毕竟干活总得看得见才能动手。 经过六天时间的暴雨,周围哪里还有干燥的地方,而今辎重都无法送过来,所以他们今晚甚至连帐篷都没有。 “长公主,咱们现在才想到扎营太迟了。现在黑灯瞎火的,根本生不起火,今晚得委屈您了!”一个副将做了很大的努力,但仍旧找不到能生火的木材和生火的地方。 长公主李荣春终究是练武出身,这些年亦是经历过行军的辛苦,于是担忧地望向正在乱发脾气的太子李贤。 李贤感觉自己都快要疯掉了,浑身湿辘辘不说,现在都火都生不起,却是只能吃着那种比牙齿还要硬的干粮:“咱们好心过来赈灾,他们怎么是这个态度?”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压抑不搭腔。 若不是这位太子贪图盐湖城的财富,竟然连赈灾物资都没有带就跑过来,他们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呢? 只是抱怨归抱怨,而今他们连生火的木柴都找不到,偏偏这雨还在下,而他们只能是设法寻找地方凑合着对付一晚。 即便有人躲到大树底下,但寒冷如影随形,让他们冻得如同死狗一般。 李贤虽然如此落魄,但仍旧不忘关心着李锋的动向:“李锋现在在哪?” “据探子早前回报,自从暗渡陈仓后,他便一定待在河西城!”随行的侍卫冻得瑟瑟发抖,努力地将情况汇报。 李贤其实早已经知晓这个消息,但还是不太敢相信地追问:“周国那位金将军的五万大军真被他困在黑龙谷?” “从各方面反馈的消息来看,此事应该是真的!”随行的侍卫止不住身体抖擞,于是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李贤虽然心里感到十分失望,但知晓对他其实是有利的:“如此甚好,咱们可以跟周国方面好好地讨价还价了!” 此次他作为谈判的负责人,其实拥有很大的权力。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有割让河西五城的权力,但为了确保谈判能尽快落实,他几乎等同于天子亲临。 阿啾…… 李贤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发现自己似乎要着凉了。 没有火堆,没有热腾腾的食物,没有暖和的被子,甚至地面都没有一块干燥的地方,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灯火通明。 李锋身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坐在殿上,感受旁边木炭燃烧所带来的热量,于是高举手里的酒杯:“饮”。 “饮!” 在场的盐湖城将领和几位空无奴头领高举着酒杯,显得十分畅快地回应着。 三千空无奴几乎没有七情六欲,但唯独对烤羊有着一种偏执的迷恋,正是大快朵颐,享受着这些跟同伴一起分肉吃的快意生活。 后半夜,雨势突然加大。 轰隆! 随着一声雷响,一棵大树被劈中,十几个躲在大树底下避雨的青鸾营将士当即死亡。 “快,离开大树!” 面对着这个危险,有经验的副统领赵金木即刻命令所有将士道。 “你是让我们都在雨中?简直是神经病!”太子李贤好不容易感到身子有点温度,于是当即表达抗议地道。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而另一棵大树被劈中,躲在大树底下避雨的十几个青鸾营将士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 “众将士听令,即刻离开大树!”长公主李荣春见状,亦是不敢再行拖延。 面对如此的天灾,青鸾营不得不离开大树,只是他们的身子暴露在雨中,却是感受到了生不如死般的折磨。 李贤原本是不愿意离开的,但面对生命的威胁,却是比谁都要跑得快。只是再度被雨淋成落汤鸡,又是愤恨地望向远处的城池:“贵人?等老子证明了身份,我必要你碎尸万段!” 在他看来,若不是那位所谓的贵人自以为是,他根本不可能落得如此田地。现在他每淋一滴雨,他就要让那个贵人流下一滴血。 只是上苍似乎跟他作对一般,在他们都祈求这场暴雨停下的时候,偏偏这场暴雨一直持续,那冰凉的雨水不断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这个后半夜显得格外的漫长。 砰!砰!砰! 原本站在雨中的士兵,结果一个个倒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终究不是钢铁浇铸的,若是昨晚趁早安营扎寨还好,结果他们偏信了太子,导致他们连最基本的御寒手段都没有。 第七日,雨势明显比昨日还要小,而东边隐隐看到了一轮淡淡的红日。 “雨势小了!” “呵呵……你瞧那边像不像要日出?” “只要再熬过今日,咱们盐湖城正式迎来新生!” …… 盐湖城的军民一大早起来,看着东边那若隐若现的红日,却是知晓他们离好日子已经不远了,有一抹喜悦如同病毒般在城中弥漫开来。 只要再熬一日,暴雨便会结束,而今他们倒不需要慌张。特别李锋查抄城主府后,大量的粮食正在向他们免费发放,所以压根不需要担心受灾的问题。 至于那些损失的海量食盐,但跟着他们即将分到的盐田相比,却是根本屁都不是。 “贵人?咱们的贵人还没起床呢!” “你让本将军为你这个冒牌货惊扰贵人?想屁吃呢?” “贵人叫啥?我不敢说出他的名讳,但身份十分尊贵!” …… 守城的将领已经换成了吴辉,面对一大早想要让贵人过来验明正身的太子李贤,显得十分慵懒地回应着。 直到日上三竿时分,吴辉这才对城外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太子李贤道:“好了,贵人说了,他见过大皇子和长公主。若是你们想要验明正身,你们两人可以一起进城,但你的军队得留在城外!” “走,咱们进去会一会这个贵人,孤今日必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鼻孔挂着鼻涕虫的李贤对那个贵人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恶狠狠地发誓道。 两个人很快被吊上了城头,而后他们两人被一支队伍押着送往城主府。 李贤和李荣春看到贵人住在城主府,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毕竟身份越高的人才可以跟他们相识。 只是两人来到殿中,看到端坐殿上的人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第156章 太子,那又如何? 此刻端坐在殿上的人,自然正是李锋。时隔大半个月,而今又是再度相见,但双方的身份已经是大为不同。 “怎么不能是本王?”李锋面对他们两人的震惊,显得戏谑地反问道。 李贤想到昨晚所遭受的大罪,于是跳起脚指责道:“你昨晚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在城外遭一晚的罪!” “故意吗?堂堂夏室皇族的太子和长公主打着赈灾的名义而来,竟然连赈灾物资都不带,这不是明着跑来打秋风的吗?你让本王昨晚怎么能相信你们干这种荒唐事?”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丝毫不留情面地数落道。 长公主李荣春是一个要脸皮的人,脸刷地红了。 昨晚的事情若是传回京城,那么大家必定不会指责李锋罔顾亲情,反而是笑话他们做了如此丢人的事情。 太子李贤深知不能被扣这顶帽子,于是指着李锋反驳:“你胡说八道,我们是为赈灾而来,而不是打秋风!” “本王胡说?你们屁都不带,那几千张嘴喝西北风能饱吗?”李锋反唇相讥。 李贤自知理亏,但并不打算跟李锋这种人探讨这个事情:“你虽然是河西王,但只能管河西王城。盐湖城的赈灾事宜,孤要跟叶城主商讨,你无权干涉!” 原本河西王府名义上是管辖河西五城,但皇室忌惮河西王府的实力,后面陆续支持其他四城独立,导致河西王府仅剩下一座王城。 “本王要是干涉呢?”李锋反问。 李贤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个打交道必定会影响声名,于是冷冷地质问:“你是想要逾越吗?” “盐湖城本一直都在我河西王府名下,河西五城理由听从本王的调派!”李锋端起刚刚满上的茶杯,显得玩味地强调。 除了河西王城外,其他四城确实已经自立。此前为了对付被困黑龙谷的周国五万大军,他亦是以河西王府的名义号召各城兵力过来,但收效欠佳。 自古都是枪杆子出政权,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河西四城哪怕真有异心,那亦得乖乖听从自己的号令。 李贤顿时笑了,于是不客气地嘲讽:“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被流放的皇子,人家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盐湖城的高层统统进来吧!”李锋喝了一口茶水,于是淡淡地开口。 盐湖城的文武辅官已经等候多时,此刻整齐划一走进殿中,对殿中站立的太子和长公主熟视无睹,朝着殿上的李锋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臣等叩见王爷!” “起来!”李锋的嘴角一扬,而后似笑非笑地望向李贤。 李贤没有想到李锋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下一刻突然指着自己介绍道:“孤是太子!” 石承恩等人瞥了一眼李锋,却是没有一个搭理这位太子。 堂堂的养子夺了太子位,亦是他们夏国才会发生这种奇葩事。他们既然已经认了李锋,那么就会站到李锋这一边,而今皇帝老儿来了都不好使。 李贤看到没有人搭理自己,于是想到肯定是这些人怀疑自己身份的真实性:“河西王,你敢不敢承认孤是太子,当着他们面对证明孤的身份?” “你以为他们听你的?”李锋把玩手中的空茶杯,显得玩味地反笑道。 李贤已经认定是自己没亮明身份所致,于是故意采用激将法:“就问你敢不敢,让他们知道孤确实是夏国太子,你是怕了吗?” 长公主李荣春亦觉得问题是他们身份不明所致,于是好奇地望向李锋。 “好,本王便成全你!大家都听好了,殿中这个叫嚣之人确实是皇帝养子,这个养子月初被册封为太子!”李锋的嘴角上扬,指着李贤道出他的身份。 李贤虽然觉得“养子”两个字很刺耳,但李锋终究是亲口证实自己太子的身份,于是端着太子的架子:“你们见到孤还不跪下?” 石承恩和申屠等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仿佛由始至终都没有这号人。 他们自然早已经清楚殿中的人是当朝太子,但太子的身份是他们给了,而今他们整个盐湖城以河西王为尊,区区太子哪凉快哪待去,亏眼前的太子半点眼色都没有。 咦? 长公主李荣春不由愣住了,显得难以置信地望着毫无反应的众人。 若说他们尊李锋倒是可以解释,毕竟李锋怎么都是河西王。只是面对堂堂的太子,面对皇帝指定的继承人,他们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要知道,李贤现在才是被册封为太子的那位,身份和地位比李锋要高上太多了。 李贤千方百计才爬上太子的高位,而今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你……你们都耳聋了吗?见到孤因何不下跪?” “放手,你算什么东西!” “在盐湖,没有太子,只有王爷!” “咱们认你才是太子,若是不认你,屁都不是!” …… 在场的盐湖城文武高层压根不正眼瞧这位所谓的太子,几个脾气火爆的武将更是直接出言进行了嘲讽。 李贤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想到盐湖城是叶氏一家独大:“好,你们等着,等叶城主归来,孤定要你们都好瞧!” “叶城主?李贤,你刚刚难道没有瞧见他人吗?”李锋顿时困惑地询问道。 李贤的心里一喜,只要叶辰在盐湖城便可以压住眼前嚣张的小子:“你少糊弄孤!孤在都城见过叶辰,并没有见着他的人!” “你们已经处理了?”李锋看着李贤不像撒谎,于是扭头望向石承恩道。 石承恩连忙摇头否认:“没,还在!没您的指令,咱们不敢处理!” “你们两人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瞧见中央的木桩挂着一具尸体吗?”李锋看着他们执意要找叶辰,于是微笑地询问。 李贤的眼睛一瞪,满脸不可思议地震惊道:“你是说那……那具干尸是叶城主?” “正是,叶辰已经被本王处置了!你们晚来了一天,若是昨日到的话,没准还能跟他说上两句话呢!”李锋轻轻点头承认。 李贤此刻的内心震惊莫名,指着李锋仍旧感到震惊地道:“反了,你是真反了,你胆敢处死一位城主!” 第157章 无法无天 自从皇室有意打压河西王府后,河西王府别说斩杀一位城主了,历来河西四城的城主都是由皇帝亲自任免。 李锋现在倒好,一位执掌盐湖城百姓的城主,竟然跟朝廷都没有打招呼,直接将人斩掉四肢绑在城主府前折磨致死。 “错了,本王不是处死一位城主,而是屠了叶氏满门!”李锋想到叶氏所犯下的罪行,显得冷冷地强调道。 李贤的心脏再遭冲击,指着李锋难以置信地评价:“疯子,疯子!” 长公主李荣春亦是觉得李锋此次是疯了,哪怕自己都保不住这个弟弟了:“皇弟,你怎么能做这样蠢事呢?” 李贤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站出来鼓动殿中的众人:“李锋他疯了,你们不要害怕,孤为你们撑腰,咱们即刻将他拿下,绝不能让他继续发疯!” 石承恩等人自然不会搭理,纷纷投去看白痴的眼神。 “皇弟?本王乃大祖太宗正脉,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王攀关系?”李锋的脸色一正,直接跟小宗皇帝一脉划清界限道。 长公主李荣春倒是还是认这个弟弟,于是苦口婆心地道:“皇弟,你别闹好不好?只要你好好服从安安排,不要再胡闹,将来的太子位还是你的!” “本王做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而且本王可瞧不上那个太子位!”李锋先是认真强调,而后说出自己的野心。 经过这么多年,他如何还看不清那些人的嘴脸。且不说自己千方百计去讨好那些人能不能换来太子位,有那个功夫,自己都可以直接篡位了。 李贤心里暗自一喜,但很是十分果决地给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扣帽子:“河西王,你竟敢屠戮叶氏一族,你这是要造反!”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李锋并不想解释太多,而是玩味地笑道。 李贤心里咯噔一声,显得警惕地询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羊入虎口,不会真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吧?”李锋的身子前倾,宛如老鹰捉小鸡般地笑道。 李贤突然意识到这个疯子真可能会杀掉自己,于是指着外面为自己壮胆:“孤外面可以驻扎着青鸾军!” 话音刚落,刚刚被李锋提拔起来的盐湖卫统领吴肃主动请缨:“王爷,只要您一声令下,卑职愿率盐湖军杀出去,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李贤的大脑嗡地一声,显得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些人质问道:“他疯了,你们也疯了吗?” “我们可没有疯!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们盐湖军便即刻扫平你们的青鸾军!”代理城主石承恩冷冷地回应。 “你们的青鸾军只是一支疲军,本王若是想要除掉,仅仅只需要一声令下,你竟然想要拿那支疲军威胁本王?”李锋充满戏谑地反问。 原本青鸾军的战力并不强,现在已经成为一支疲军,他想要屠杀简直不要太轻松。 长公主李荣春可不想被李贤坑死,于是抢先站出来表态:“皇……王爷,我们青鸾军不会掺和你们的恩怨!” “呵呵……你倒是挺明智的!”李锋的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嘲讽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嘴角泛苦,而今她能不明智吗?青鸾军多少将士已经倒下,若是他们真冲出来的话,她辛辛苦苦创建的青鸾军必定被杀得片甲不留。 一旦彻底失去青鸾军,别说在皇家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娘家那边恐怕亦不会再待见自己。而今青鸾军是她最大的倚仗,却是不容有失。 李贤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待宰的羔羊,显得害怕地后退一步:“你想怎么样?” “既然你是负责此次谈判的国使,那手上的权力自然不少!临江城光听名字就跟西江这边比较亲近,本王亦想河西跟河东加深联系,要你将临江城划归河西王府并不过分吧?”李锋喝着杯中的茶水,说出了自己的条件道。 李贤不过是一个废物,虽然可以趁机杀掉,但还不如趁机要来临江城增强自己的势力,同时作为自己大军将来通往河东的登岸点。 终究而言,自己跟都城还有一个“待到秋来九月八”的约定。 李贤看到李锋竟然想要合法地得到临江城,于是硬气地回应:“孤没有这个特权!” “是吗?那本王想不明白留你有什么用?”李锋当即变脸,同时将手中的茶杯掷出。 茶杯落到殿中的地板,当即碎掉,而清脆的声音刺激着在场众人的神经。 几个将领即刻站了出来,一副要将李贤拖走的架势。 李贤此刻是真的慌了,提防着所有人道:“你敢杀本王?” “杀了你,这太子位总归是没有人跟本王争了,对不对?”李锋深知李贤若有图谋太子这条路子,于是说出一个事实道。 虽然杀掉李贤的名声并不会太好听,但若是自己下决心斩杀了李贤,那么皇室宗亲大概率还是会拥立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慢着!”李贤抬手阻止想要抓捕自己的将领,抬头望向上方的李锋感慨地道:“李锋,你……你真是疯了!” “那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若是临江城给了,本王可保你顺顺利利跟周国谈判,否则休怪本王来硬的手段,反正多杀你一个并不算多!”李锋知道李贤必定会同意自己的条件,于是加重筹码地道。 别看李贤刚刚反应那般激烈,但在威胁到他生命安全之时,哪怕夏国都可以卖掉,何况是让出一座跟他没有关系的江都城。 李贤知道李锋虽然疯,但其实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若是周国使者要求割让临江城才肯签订和约,孤又怎么答复呢?” “你以夏国的名义跟周国怎么割地都行,但本王要你现在就签订文书将整个临江城纳入河西王府,河西五城及临江城归我河西王府管辖!”李锋并不在意夏国要如何割地求和,而自己所要的是名正言顺得到临江城的文书。 即便夏国将整个夏国都给了周国,但亦得商国有能力从自己手里夺过去,否则自己的地盘仍旧是朕作主。 第158章 如此治军? 殿中的盐湖城高层看着将李贤拿捏得死死的李锋,却是更加确信他们并没有跟错人。 如此有勇有谋的一个人,口才还如此了得,更是觉醒了望气师血脉天赋。结果皇帝竟然将太子的位置给一个养子,简直是眼睛瞎了。 李贤看到并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境,于是十分果断地妥协:“好,我签!” “你不能签!你这样做等同于将江都城交给李锋,该如何向父皇交代?”长公主李荣春顿时一急,于是站出来阻止道。 话音刚落,吴肃站出来嘲讽道:“你们可以将临江城割让商国,而今王爷让你们将临江城划归河西王府,这就不可以了?” “这是两码事!”长公主李荣春知道江都城一旦落到李锋的手里,必定会增长李锋的实力,这绝对是父皇不愿意看到的。 代理城主石承恩心如明镜,于是站出来讽刺道:“什么两码事?你们给商国可以,给河西王府不行,宁给敌寇不予己亲?” “总之这样不行,父皇知道绝不会同意!”长公主心知理亏,于是搬出自己的父皇道。 李锋重新端起一个新茶杯,却是玩味地笑道:“呵呵……你有心思担心江都城,还不如现在想一想该如何才能保住你的青鸾军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长公主李荣春心里咯噔一声,显得惊讶地询问道。 李锋喝了一口茶水,于是淡淡地指出现状:“你带着几千张嘴过来,不会觉得本王有义务帮着你养他们吧?” “我有银票!”长公主心里暗自一松,已经拍了拍自己的荷包道。 李锋从盐湖城主府查抄的白银就高达两千万两,压根瞧不上她那点小钱:“在盐湖城,若是没有本王的允许,你的银票就是废纸!” “你究竟想要什么?”长公主李荣春意识到自己的青鸾军经不过波折,于是冷冷地质问。 李锋把玩手中的茶杯,于是淡淡地罗列出条件:“杀良冒功的五百前锋营交由本王处置,我再选两千人!” 虽然周国的大军被自己困在黑龙谷,但自己想要吃下那支军队,其实还差一些兵力。即便青鸾军是女人当家,但其实亦存在一定的可取之处。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一瞪,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休想!” 青鸾军是她最大的倚仗,亦是她女战神威名的平台。且不说她不容许任何人指染,一旦被李锋这么一搞,定然是元气大伤。 “其实你不配合,本王亦不觉得收服不了他们!毕竟他们当兵只不是给自己找罪受,经历了此次的饥寒交加,相信他们更愿意跟随本王!”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说出一个事实道。 长公主李荣春不由得退后一步,脑海已经想到青鸾军背叛自己的场面了:“你……你不能这样做!” “呵呵……本王因何不能这样做?”李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却是玩味地反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噙着泪,于是打出亲情牌:“我是你皇姐,咱们同父同母!” “同一个生父倒有可能,但是不是同母,本王现在是深表怀疑了!”李锋将手中的茶水喝掉,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其实这个事情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只是皇宫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这个事情能瞒自己两辈子,想必不会那般容易查出来,只是他有这个耐心。 长公主李荣春看到李锋眼睛中的冷漠,终于知道眼前的弟弟已经开始清查他的身世了:“李锋,你真要做到这一步吗?” “你觉得本王这就过分了?你们想着一起将本王送到敌国为质,让本该属于本王太子的位置交给养子,难道你们就不过分吗?”李锋想到了曾经的过往,于是进行灵魂发问。 石承恩等人虽然一直觉得册封养子为太子的事情十分古怪,但没有想到这帮人做得如此之绝。 堂堂唯一的亲皇子,不仅给养子让出太子之位,而且还要顶替亲子前往敌国为质。若不是河西王的惊鸿反击,而今恐怕已经沦为阶下囚。 只是现在这所谓的长姐,竟然还有脸打亲情牌。 长公主李荣春看到亲情牌根本没有效果,于是索性撕破脸:“青鸾军是以女人为统领,若是没有本公主的首肯,谁都收服不了她们!” “别将自己太当一回事!据本王所知,你们青鸾军能有今日的威名,一半在杀良冒功的武胜男,一半在赵金木,你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现在本王的提议,对你是最好的结果!”李锋两世为人,如此不晓得这位长姐同样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草包。 长公主李荣春冷哼一声,于是自信满满地道:“那咱们就瞧一瞧,我的青鸾军会不会听你蛊惑,特别赵金木对男人可是恨之入骨!别说两千青鸾军,哪怕一个你都要不走!” “不好了!” 正是这时,负责守城门吴辉匆匆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申屠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进行询问道。 吴辉咽了咽唾沫,向李锋进行汇报道:“刚刚城外有人来报!青鸾军的前锋营直奔恩祖村,他们以恩祖村私通周国为借口,说是要前去清剿,实则是对恩祖村进行烧杀抢掠!” 谁都没有想到,这支打着赈灾而来的青鸾军在没有吃食的情况下,竟然打起了当地百姓的主意,竟然通过抢掠村子的方式来填饱他们的肚子。 “王爷,祖恩村是当年太祖因念他们村的一饭恩情,所以才赐得此名!他们世世代代为灶户,不可能私通夏国,恳求即刻出兵解救,别让太祖因这乱兵而染了污名啊!”石承恩顿时一急,于是请求道。 吴肃深知所谓的通敌叛国,无非是他们烧杀抢掠的借口:“王爷,卑职愿领兵前来剿贼!” “李荣春,你一直是这样治军的?”李锋原本计划是和和气气谈条件,但没有想到这个便宜大姐比自己想的还要草包。 长公主李荣春得知是前锋营闹事,心里竟然没有太过于意外:“祖恩村或许真的已经通敌叛国!” “闭嘴!将太子和长公主看管起来!”李锋知道兵贵神速,于是进行安排起来:“传本王令,城外乱贼作乱,全城戒备!吴肃领精兵五千,随本王出城剿贼!” 第159章 切墙 时间已经来到近中午时分,虽然雨还在下,但跟前几天阴沉沉的天空不同,而今的天地间显得十亮敞。 盐湖城外,青鸾军驻地。 有的人开始有组织地安营扎寨,甚至是砍来竹子和芦苇搭建简易的庇护所。有的人则眼巴巴望向城门,正是寄望进城的太子和长公主下令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有的人则是四处翻找,只希望能找到可以果腹的东西。 他们这一路走来着实是太不容易了,原本城门就在眼前,却是不允许他们进行打秋风。而今太子和长公主到里面这么久,仍旧没有等来让他们进去的消息。 时间一久,那么各种负面的情绪陆续出现,有人甚至已经怀疑太子和长公主抛弃了他们,想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门开了!” 在看到那个城门打开的时候,很多人的眼睛都看到了亮光,却是激动地想要进城。即便不能进城吃香喝辣,那亦得烤个火和吃些热腾腾的食物。 驾! 一支铁骑从城门浩浩荡荡奔腾而出,由于心急着祖恩村百姓的生命,每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般,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 一帮青鸾军将士上前原本是想要表达善意,但看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的铁骑,却是纷纷将抬起的手放下,隐隐生起了一份不安。 驾! 李锋并没有选择在城主府等待消息,而是亲自率领三千空无奴出城,想要亲眼瞧一瞧长公主李荣春的先锋营敢将事情做到哪一步。 其实他一直都知晓自己几个便宜姐姐是眼高手低之辈,偏偏她们还特别好面子,对谁都是一口一个废物,殊不知她们才是最废的那个人。 即便青鸾军为长公主带来了女战神的虚名,但李荣春既不懂兵法,亦不懂得统军,否则亦不会做出屡屡杀良冒功的事情。 现在青鸾军的前锋营再度失控,以前杀良冒功总归是在前线,而今这些人在盐湖城的附近,竟然胆敢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驾! 铁骑并没有搭理路边的青鸾军将士,而是气势汹汹地朝着祖恩村的方向而去,此刻的内心只有无尽的愤怒。 “发生什么事了?”面对杀气腾腾的铁骑,顿时有人好奇地打听起来。 青鸾军自然不乏消息灵通之人,一个老兵进行猜测道:“可能跟前锋营有关!” “武胜男那个臭娘们又干了啥?”旁边一个光头汉子听到这话,顿时气愤地询问道。 即便是青鸾军,内部其实是存在分歧的。上次武胜男杀良冒功的事情败露,不仅外界人员感到愤怒,而且内部同样有很多不满武胜男恶行的人。 只是长公主李荣春看上了武胜男的能力,加上武胜男近些时日跟太子远得近,所以大家对武胜男的怨气只能憋在心里。 不过得知她似乎又惹出事端,还是让很多人产生了好奇,亦是想要知晓这是怎么回事。 老兵舔了舔自己干枯的嘴唇,于是忍着饥饿指着西南边的方向:“刚刚听她们说,好像是说祖恩村通敌叛国,她们过去清除内奸!” “呵呵……武胜男是真的疯了!以前她杀百姓,还可以解决是立功心切,但她现在分明就是为了一口吃!”一个胡须男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道。 围观的士兵听到武胜男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加上此次所遭受的苦难,让他们对自己的前程都感到了悲观。 “讲真的,咱们青鸾军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全部完蛋!” “别说了,此次咱们回到都城,我即刻申请脱离青鸾营!” “我倒一直想要加入暗箭营,但赵金木太过于排斥男兵了!” …… 在一个人打开话题后,很多人都表达了离队的想法,亦是有人想要进入暗箭营,但都害怕面对暗箭营统领赵金木。 青鸾军的内部其实划分为前锋营、主力营和暗箭营,其中人数最少的前锋营由武胜男统领,而人数最大的主力营由长公主李荣春直接统领,至于擅于使用袖箭的暗箭营由赵金木所统领。 只是整个青鸾军都十分清楚,赵金木是最不好相处的一位统领。 祖恩村,一座坐落在竹林内的古老村落。 此时村里宛如人间炼狱般,从村口那条夯实的泥土路开始,地上已经是累累血迹,很多刚刚耕作归来的村民死在屠刀之下。 若不看这伙人身上所穿的夏国军装,简直是一伙土匪进村。他们是见人就杀,见食物就抢,武胜男甚至还纵容自己手下欺负村姑。 从村头到村尾,到处都是妇人和孩童的啼哭声,而拿着农具跑出来反抗的男人则是死在了他们的屠刀之下。 “真弱!” 这些装备精良的青鸾军将士面对手无寸铁的村民,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村中有一座祖祠,这里面藏着几十名侥幸者,多是以妇女和孩童居多。只是想到自家男人刚刚已经倒在血泊,他们不停地抱头痛哭。 青鸾军前锋营压根不打算放过这伙人,在强行撞开祖祠前院大门后,结果他们被二门堵住,并不能杀进去。 武胜男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带血的大馒头,正美滋滋地吃着:“怎么回事?” “这里十分古怪,我们杀不进去!”前锋营的副将胡春花指着里面道。 眼前的空气仿佛已经是实质化一般,明明看到逃进里面的村民,但他们挥刀下去,却砍在一面气墙上。 咣! 武胜男不信劲般奋力斩下一刀,结果宛如是砍在钢铁的墙体上,一片火花闪现,而后手中的刀竟然断成两截。 躲在里面的幸存者,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他们祖恩村的最后一道安全屏障,亦是他们能够一直苟存到现在的最大倚仗。 武胜男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陷入困惑之中:“这里怎么会有切墙?” “武统领,什么是切墙?”副将胡春花看着武胜男似乎知晓来历,于是进行打听。 武胜男并没有解释,而是大手一挥:“这面切墙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了!来人,抱来柴木,今日本统领不会让这个村子有一个活口,不会饶恕任何一个通敌之人!”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的安全屏障似乎不再有作用,而火堆中的气墙竟然真出现了裂痕。 第160章 你的倚仗? “小娘子,躲在这里呢!” “啊……救命!” “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救得了你!” 一个青鸾军的士兵在柴堆中发现一个躲起来的少女,顿时是色心大起,朝着那个哭得花容失色的少女走过去,同时伸出了那一双魔爪。 噗!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从那个士兵的脖子穿过,溅起了一片鲜血。 申屠充当急先锋,在见到此情此景后,亦是一声令下:“王爷有令,村内所有兵匪,通通进行射杀,一个不留!” “杀!” 盐湖城的骑兵看到自己的同胞遭到如此凌辱,此刻的眼睛像是喷着火焰,当即分成几支小队策马冲进村中。 噗!噗!噗! 面对散落在村中的前锋营将士,他们展开无差别屠杀,眼前这些不再是他们夏国的军人,而是一个个畜生。 “呵呵……统领,你的方法果然奏效了!”副将胡春花看到不断龟裂的切墙,顿时十分得意地大笑起来。 里面的几十名存幸者看着保障他们村子二百年的切墙即刻失效,却是知晓他们的村子即将走到尽头,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村子竟然会亡在夏国军队之手。 噗! 有一个刚烈的妇人已经看到这些士兵的兽性,于是用银钗子刺破了自己的喉咙,而后整个人倒在血泊中。 武胜男十分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当她享受着里面那些人绝望表情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一阵急切的马蹄声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噗!噗!噗! 申屠亲自带着一支骑兵杀了过来,在看到躺在血泊中村民的尸体后,眼睛闪过一抹燃烧的火焰,而今只能是将这伙人碎尸万段。 “该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太子和长公主的身份难道还没能证实?”武胜男看着突然疯狂杀来的骑兵,此刻亦是不明所以地大声道。 仅是片刻工夫,申屠已经带着骑兵杀到了这里,武胜男等两百多号人通通都被堵住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长公主和太子的人,你们是要造反吗?”面对突然杀来的骑兵,武胜男显得有恃无恐地大声质问。 申屠虽然恨不得将这个满脸傲气的女人碎尸万段,但已经听到身后整齐的铁骑声,亦是将涌到喉咙的怒火咽了下去。 李锋已经知晓所发生的一切,却是后悔上次为何没有直接手刃这个疯女人:“造反?上次杀良冒犯,朝廷没有处置你,这才让你侥幸逃了一劫!而今胆敢屠杀恩祖村的村民,你眼里还没有百姓,你还有没有军人的良知?” “河西王?呵呵……既然是你在盐湖城,那么你就该知道我们是长公主和太子的人,你觉得你处置得了本将军?”武胜男看到出现的李锋反而暗松了一口气,于是带着几分嘲讽地道。 这…… 申屠想到太子和长公主都被王爷收拾了,当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嚣张劲从何而来。 李锋读懂了这个疯女人的眼神,亦是忍下即刻将她的头颅斩下来的冲动:“你是觉得有他们两个撑腰,你便可以胡作非为了,对吧?” “你倒还算聪明!不说我是为国除奸,即便我胡作非为又如何,你们谁比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高?你们不想被秋后算账,即刻给本将军让开,否则休怪我的刀无情了!”武胜男的最大倚仗正是太子和长公主,于是抽出腰间的刀警告所有人。 李锋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叫来了随行的吴肃,而后在他耳边低语:“你回去将人带来吧!” “遵命!”吴肃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安排,但还是听命行事。 武胜男等人走出祖祠才发现,他们竟然被几千人里三重、外三重地包围住了。 李锋看着武胜男等人是后知后觉的模样,于是冷冷地下达指令道:“将他们通通绑起来!凡是反抗者,原地格杀!” “喏!”申屠对这帮人是恨之入骨,当即大声响应。 “统领,咱们怎么办?”副将胡春花已经注意到李锋身后的三千空无奴,顿时知道她们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武胜男虽然无比嚣张,但亦不是完完全全的傻子:“放下武器!咱们是长公主和太子的人,他一个废物皇子动不了我们半分!” 原本还有人想挣扎一下,但听到武胜男的话后,于是纷纷笑盈盈地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两百多号人乖乖受缚,但丝毫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李锋来到了切墙前,却是意外地发现切墙在火堆的烘烤下,历经近二百年的切墙终于还是化为了乌有。 哇…… 几十名村民以为此次是在劫难逃,在切墙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李锋注意到太祖那留下的那团气直冲云霄而上,而后化作了一个光点,内心却是震惊莫名。 原本他以为自己十分厉害了,毕竟在自己十米内,自己可以杀人于无形。只是现在看到太祖所留下的那团气,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山峰之下,只能仰望站于巅峰之上的太祖。 “王爷,您怎么了?”申屠看着呆立着的李锋,显得关切地询问。 李锋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于是摆了摆手:“本王没事!你安抚下这里的村民,帮着他们料理和重建!” “喏!”申屠于是大声地回应。 李贤和李荣春被带到城外,突然发现青鸾军正被奴役着挖土坑,不由惊慌起来,显得惊恐地望向李锋:“李锋,你休要胡来!” “听到没有,太子和长公主发话了,你还不将我们通通放开?”被绑着的武胜男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眼睛中的惊恐,反而以为他们是为自己出头。 李锋来到了李荣春面前,却是望向仍旧嚣张的武胜男询问道:“这就是你倚仗的长公主?” “她可不仅仅是咱们大夏的长公主,而且还是你皇姐!”武胜男的嘴角微微上扬,更是强调了后面一个身份。 在武胜男得意的目光中,李锋扬起自己的手掌朝李荣春的脸上狠狠地扇下,当即全场响起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第161章 是你们害怕了 啊? 武胜男的眼睛用力地瞪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双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如今所看到的一幕。 长公主李荣春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却是捂着生疼的脸敢怒不敢言。 她虽然有夏国女战神的名头,但其实心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底下士兵失控的情况一直存在,只是她同样没有想到前锋营竟然跑到祖恩村那里闹事,恐怕此次闹出的动静并不小。 她其实并没有将这种事情太放在心上,但奈何现在的李锋根本不跟她讲亲情,而且她从李锋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意。 即便她拥有青鸾军如何,但人家已经得到整个盐湖城的支持,而且手里还有三千战力彪悍的空无奴,现在她跟待宰的羔羊没有两样。 别说挨一个耳光,哪怕李锋真要杀了她,似乎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两样。 武胜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是恶狠狠地道:“河西王,你胆敢不认长公主,那你完蛋了!即便你再如此狡辩都没有用,太子可是在旁边看着呢!” 李贤听到武胜男提到了自己,顿时忍不得亲自提刀砍了这个疯女人,只是发现李锋的目光望过来,于是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只是这个变化落在武胜男的眼里,分明是太子蔑视河西王。 “这就是你胆敢屠戮恩祖村的倚仗?”李锋来到李锋的面前,再度淡淡地开口询问。 武胜男知晓长公主的身份其实不能完全盖过李锋,但眼前的太子简直是一座高山:“你觉得这还不够吗?” 她之所以敢如此胡作非为,哪怕知道祖恩村有点来头,但她仍旧是有恃无恐。正是因为她的背后不仅有长公主,而且还有睡了她的太子。 啪! 李锋扬起自己的手掌朝李贤的脸上狠狠地扇下,当即全场响起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同时还有两颗带血的牙齿飞出。 李贤遭到这一个响亮的耳光,同样是敢怒不敢言。 他在别人眼里确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太子,只是在李贤的眼里,且不说自己太子位置来得并不光彩,而且人家早在皇宫都敢将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旦惹怒了李锋这个疯子,分分钟自己的小命不保,甚至是被直接推进坑里活埋。 李贤现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李锋眼神中的那股杀意,早在都城人家都敢杀自己,而今在河西简直跟杀死狗没有两样。 如今只希望自己的忍气吞声能换得对方高抬贵手,特别自己已经同意对方的条件,所以忍气吞声才有活路。 “你敢打……打太子?怎……怎么会这样!”武胜男看着被打耳光而不敢声张的长公主和太子,顿时感受自己整个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李锋的气并没有消,毕竟这两位其实还是有很大的责任:“你就问一问他们两个,敢不敢在本王面前为你说话?” “河西王,孤跟她没有关系,我真不知道她如此丧心病狂啊!”李贤的门牙掉了一颗,此时说话漏雨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原本不想表态,但发现李锋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此次是擅作主张,你随便处置!” 其实哪怕需要他们两个来表态,而今她们的小命都被李锋掌握着,只是武胜男没有看清形势才错以为自己有靠山是天不怕地不怕。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你……你只是一个被放弃的皇子!”武胜男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于是连连摇头道。 李锋深吸一口气,更像是一个宣言:“在河西,别说是太子和长公主,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亦得守本王的规矩!” “王爷威武!” 申屠等将士顿时热血上涌,于是纷纷高举手中的武器呐喊道。 “完了!” 两百多名束手就缚的前锋营将士看到此情此景,当即知晓他们信错了武胜男,他们所倚仗的太子和长公主简直屁都不是。 “不……不可能,她可是长公主,他还是太子啊!”武胜男的眼神涣散,却是仍旧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王爷,土坑已经挖好了!”吴肃大步走过来,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李锋看着大小还算合适的土坑,于是大手一挥:“将他们通通推进去坑里,全都活埋了!” “不!” “不要!” “我们错了!” …… 前锋营的两百多号人看到大难临头,于是纷纷进行求饶,更是有人已经尿着裤子痛哭起来。 “死吧!” 申屠等将士自然不可能怜悯这些败类,当即将这些被绑着还想要逃跑的前锋营人员拦住,而后如此下饺子般推进土坑里面。 “不……不要!” 刚刚回过神的武胜男看到有人要推自己进坑里,此刻终于是惊慌起来,却是连连阻拦着,眼眶已经泛红了。 申屠知道眼前的疯女人不是知错了,而是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于是十分果决地踹上一脚:“下去吧!” 随着武胜男掉进坑里,存活的青鸾军前锋营将士全部在这里,只是此刻他们都已经被死亡所笼罩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你不是说有太子撑腰就没事的吗?” “武胜男,老子下辈子不会放过你!” …… 面对着无法反抗的死亡,面对不断落在自己头上和身上的泥土,他们既是绝望又是愤怒,亦是有人将矛头指向了罪魁祸首武胜男。 武胜男亦是不晓得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却是哭着说出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他不怕长公主和太子,河西王就是一个疯子!” 李锋倒是听到了武胜男最后的哭泣,发现自己似乎还真是一个异类,一个哪怕是皇帝老子都没放在眼里的疯子:“李贤,你说本王是疯子吗?” “啊……不……你不是!”李贤虽然同样是这种认为,但却是如同拨浪鼓般摇头。 李锋却是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不是本王疯了,而是你们开始害怕了!” “害怕?”长公主李荣春听到这个结论,发现自己的心里是真的害怕了,她确确实实不敢再招惹这个昔日可以随意欺负的弟弟。 李锋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一道杀机,于是目光落到一个身穿黄铜甲的女人身上:“你就是暗箭营的统领赵金木?” 第162章 青鸾军的闪光点 黄铜的披甲虽然比较贵,但同样存在着更大的优点,而今落在赵金木身上,宛如是一个黄金甲女将军般。 赵金木的身材高大结实,比杨玉娘还要高一些。虽然她拥有精致的五官,但眉毛如剑,整个人更是显得生人勿近。 别看她主动靠近李锋,只是仔细观察的话,她袖中的箭矢早已经是蓄势待发,那一支擦着毒药的短箭散着别样的黑光。 暗箭营并不是暗箭伤人的暗箭,而是因为她们几乎统一配备了袖箭,而且个个都是此中好手,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赵金木的手刚刚放到自己的手腕上,突然发现李锋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于是强装镇定:“正是卑职!” “赵统领,你的气运赤中带黑!”李锋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处,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咦? 吴肃等人这才注意到赵金木离李锋有点近,当即伸手摸向自己的腰刀。 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挡在李锋的面前,然后将这个动机不纯的女人直接格杀,让她的气运彻底沦为黑气。 赵金木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压力,知道眼前的二皇子恐怕已经洞察一切:“王爷,你这是想要杀我?” 呜~ 随着泥土大量落下,刚刚的大坑已经被填平,只能隐隐听到地底下还有人想要挣扎着钻出来,体现着这帮人浓浓的求生欲。 只是谁又真正想死呢?即便他们全部人都已经被埋进土里,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生存的希望,甚至相互踩踏着要爬进土坑。 李锋抬起一只手阻止想要对赵金木动手的部下,于是饶有兴致地询问:“方才为何让人将消息传递给本王?” 方才的消息来得算及时,只是等靠盐湖城这边侦察并不会这么快得到情报,其实是青鸾营的内部成员传递了消息。 “一则,我一直不喜她的做法。二则,你们的态度明显对长公主和太子不友善,可趁你们空虚突进盐湖城!”赵金木发现眼前的王爷比自己想的还要睿智,当即将内心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这…… 吴肃顿时冷汗直冒,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存在着一记狠招。 李锋认真打量眼前的赵金木,发现还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城救人?” “你虽然行事疯狂,但……你心里装着百姓!”赵金木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她们自我标榜的正义之师,但前锋营干出了杀良冒功的事情,此次更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想着屠掉一个村庄。 反观被很多人疯狂贬低的河西王,却是没有做过一件有愧百姓的事情,甚至还想着如此维护着百姓的利益。 李锋想到了刚刚武胜男的疯狂呐喊,嘴角微微上扬道:“本王行事疯狂?你也觉得本王是一个疯子?” 说话间,有人已经从地底伸出一只手! 噗! 一根长矛刺下,当即溅起一道鲜血,鲜血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若是站在大夏的角度来看,你确实是疯子!朝廷官场早已经沆瀣一气,你在都城竟然大杀贪官!朝廷已经同意割地赔,你却掀出卖国贼汪似道选择守护河西!朝廷已经免除武胜男等人的罪行,你却将他们通通活埋!”赵金木有着自己的见解,于是将李锋的一桩桩事情说了出来。 这…… 申屠等人还不晓得李锋竟然有如此的壮举,顿时是肃然起敬。 李锋看到赵金木的手已经远离了手腕处,于是似笑非笑地道:“你不像是骂本王,倒像是在夸奖本王呢!” “正是基于这些判断,所以卑职笃定你会出城救人,城门防守必定变弱,而事实正如我所料!”赵金木并不想跟李锋扯上关系,当即将话题扯了回来。 吴肃想到刚刚的城门的守卫确实被抽掉了一些,眼睛闪过一抹害怕,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思。若不是他们盐湖城家大业大,而青鸾军已经成为疲军,刚刚没准让这个女人的计谋成功了。 李锋知道眼前的女人才是整个青鸾军真正的主心骨,于是好奇地询问:“那你因何不夺门?” “夺不了!”赵金木给出最无奈的答案,然后进行补充:“我看到城门的防守并没有松懈,而且他们从下到下一直对我们十分仇恨,证明他们其实是一条心的。以我们青鸾军现在的状态,想要夺门只会是白白送死!” 打仗可不仅仅是战斗,而将士的战斗意志同样十分重要。他们原本不占天时、地利和人和,若是贸然进攻的话,即便她抢入了城门,恐怕亦是给人家送人头。 吴肃听到这话,不由将腰杆挺直,而今他们盐湖军最大的变化正是这种士气。别说他们的兵力占着优势,哪怕是兵力处于劣势,他们同样可以取胜。 李锋看着眼前的女人是有理有据,于是想到前世在青鸾军怀才不遇的赵金木:“你才是青鸾军的定海神针,只可惜身边是两个猪队伍!” 长公主李荣春的脸上顿感不喜,自然知道李锋嘴里的猪队伍指的是她和武胜男,但奈何自己是人在屋檐下。 呼…… 正是这时,地底竟然钻出了一个脑袋,而武胜男竟然从地底已经钻了出来,可见她对生存下去有多强的执念。 “找死!” 申屠看到武胜男竟然钻了出来,当即提刀上前准备亲手了结这个疯女人。 “不要,救我!” 武胜男的脑袋刚刚冒出来,结果身子再次往下沉,而她的双手疯狂地挣扎,同时向地面进行呼救。 只是声音很快被泥土所淹没,下面同样是一群疯狂想要求生的人,他们一起将武胜男重新拉了下去。 这…… 申屠等人面面相觑,原本想要亲自解决武胜男,但突然发现武胜男压根爬不出来,地底的那些人敢情谁都不给谁有生路。 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帮人被活埋当真是一点都不冤。 李锋对这种狗咬狗的事情并没有兴趣,于是望向赵金木郑重地发出邀请:“赵统领,你可愿率暗箭营归于本王麾下?” 第163章 扎心了 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尽管青鸾军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同样存在着属于它的闪光点。 以暗箭营为例,这支擅于袖箭的军队拥有更强的机动性,十分适合投入巷战,同时十分适合协助自己灭掉被困黑龙谷的周国大军。 当然,最大的闪光点是赵金木这个女人。 赵金木在前世的青鸾营中并没有太过出彩的表现,但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青鸾营才能够风光几年。 后来青鸾营被长公主和武胜男联手玩死后,赵金木选择远遁吴地,在吴国得到赏识而成为七国公认的女战神。 “该死!” 长公主李荣春看到李锋公然挖自己的墙角,于是默默地攥紧拳头,同时给自己的心腹爱将递了一个眼色。 “休想!我们青鸾军是女人专权的军队,只会接受长公主统领!”副将肖春芳接收到长公主的信号,于是站出来果断拒绝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带着几分蔑视:“你们现在还觉得长公主有能力统领青鸾营,给你们青鸾营带来辉煌?” “自然,长公主是咱们夏国的女战神,她自然有这个能力!”副将肖春芳给出肯定的答案,甚至她自己都是相信的。 李锋其实已经注意到长公主和肖春芳的眉来眼去,于是冷冷地嘲讽道:“女战神?那是因为你们前锋营的杀良冒功,还是上次败给商国的贪功冒进,亦或者是现在的山穷水尽?你们肯定比本王清楚,她终究有几斤几两,是否真的能让你们的青鸾军的旗帜一直飘扬下去!” 若不是李荣春拥有长公主的身份,这些年一直得到皇后财力支持,加上朝廷对青鸾营的门面需要,李荣春的青鸾营早就散了。 只是皇后执管的皇家产业已经破产,现在青鸾营名声已经因杀良冒功而一落千丈,想要继续走下去已经是十分困难。 终究而言,一支军队能否长盛不衰,从来都不是依靠花架子,而是要有真才实学。 “李锋,你少挑拨本公主跟青鸾军的情谊。本公主拜在仙谷学习兵法,受到最好的指导,你有什么?”长公主李荣春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于是站出来反驳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完全不介意跟这位草包公主吵一吵:“本王在大闹都城可以全身而退,本王面对周国大军可以将他们困于黑龙谷,本王面对通敌叛国的叶氏敢于闪电突袭夺取盐湖城。你除了读几本兵书,只懂得纸上谈兵,你又有什么功绩?” 纸上谈兵? 一直不吭声的赵金木听到这个新鲜的词儿,眼睛更加复杂地望向这位侃侃而谈的王爷。 若是抛开性别对立,李锋是她见过军事才能最强的男人。尽管到河西之后,她不晓得李锋具体都运用了什么战术,但在都城的全身而退堪称是一场经典战役。 反观自诩得到名师教导的长公主,倒不是说她完全没有军事才能,但在自己眼里,一些想法简直如同三岁小儿过家家。 像此次行军,她们并不是要执行闪电战术,仅仅只需要到达盐湖城即可。 结果他们不仅没有携带足够的军粮,而且连辎重在路上都选择抛掉,导致他们几千人马昨晚淋雨受冻,至今还饿着肚子。 两相比较,可不是一位只懂纸上谈兵,而另一位却是实打实做出了功绩。 “若进行军事论道,自然是要在纸上,你没拜过师自然不懂这些!”长公主李荣春并不觉得纸上谈兵是贬义词,然后反过来进行警告道:“本公主所率领的青鸾军再差,当初亦完成防御任务,只是商国军队太强大方吃下败仗。你吹嘘自己多厉害,那亦不见得。商国此次出动五万大军,而今人员几乎没有损耗,你现在未免得意太早。我看商国大军只是趁机休整,只等你露出破绽之时,再给你致命一击!告诉你亦无妨,夏国太子娼盛跟本公主师出同门,而我的老师对他十分推崇!” 说到最后,她突然想到李锋兵败后的狼狈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兴奋劲。 “姬盛?本王原先还挺担心周国大军,只是听着你说他跟你师出同门,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李锋的心情确实变得轻松,于是调笑道:“看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想看本王兵败如山不成?” 长公主李荣春并没有掩饰的情况,却是进行说教道:“本公主只是好意提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过是兵书都读不懂的废物,当真以为你能吃得下周国大军?” 赵金木暗自一叹,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战服商军,但长公主的态度明显有问题。若是带着这种弱者的心理上战场,又怎么能够打胜仗呢? “长公主,若本王真是一个废物,那你这个手下败将又是什么呢?”李锋并没有反驳,而是进行扎心提问。 长公主李荣春刚刚的得意劲瞬间化作愤怒,毕竟现在她确实落到这个所谓废物的手里:“本公主此次只是太意了!” “咱们公主好心过来赈灾,谁能想到堂堂的王爷会使诈!”副将肖春芳当即站出来维护道。 “别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了!既没有派兵提前探明情况,亦没有携带军资做好应急方案,此次武胜男洗劫恩祖村其实亦是你的失误!”李锋知晓对方其实就是一个草包,显得毫不留情地扯下对方的遮羞布。 此时的地面已经没有了声息,埋在里面的人已经全部死在里面了,亦是为着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副将肖春芳看着争不过李锋,于是打出感情牌道:“我们对长公主不仅忠心耿耿,而且我们女人的情谊,你是永远不会懂的!” “情谊能有吃饱饭重要?”李锋发现她们到现在仍旧没看清状况,于是进行灵魂发问。 副将肖春芳的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显得难看地道:“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们仅凭着一张脸,就想着本王的盐湖城军民给你们东西吃吧?”李锋环视在场的所有青鸾营将士,说出了一个扎心的事实。 第164章 红袖 这…… 副将肖春芳同样是饿着肚子,听着李锋突然这么一说,显得无比震惊地扭头望向了长公主。 若是她们连肚子都解决不了,在这里拼命争吵要不要接受李锋的招揽,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凭着她们现在的状态,哪里还有得选的? “你当真那么狠心,你让我们几千人活活饿死不成?”长公主李荣春此刻是坐不住,于是进行威胁道。 李锋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于是淡淡一笑:“本王这不是给你们生路了吗?赵统领,你跟本王便有饭吃!” 赵金木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一大帮好姐妹可是饿着肚子。以她对这位王爷的了解,或许不会放任她们真的死掉,但恐怕要脱掉一层皮。 “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只愿跟随长公主!”副将肖春芳接收到长公主递过来的眼色,于是违心地表态道。 李锋的嘴角微扬,却是带着几分嘲讽地道:“抱怨,本王对主力营的人完全没有兴趣,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 “你……”副将肖春芳的脸刷地红了,感受到赤裸裸的羞辱。 “你果真是色心不改,现在独独想要暗箭营,不就是看到暗箭营几乎都是女人吗?”长公主李荣春并不打算给李锋如意,于是泼上脏水道。 在三个营中,女人其实基本上是暗箭营,亦是大部分都是女性的部队。且不说她们都是各有姿色,而且这么多女人自然有出众的。 咦? 赵金木的脸色瞬间一变,却是充满警惕地望向李锋。 她是一个聪明人,自然可以看到她们其实是没得选。只是如果跟随李锋的代价是整个暗箭营都成为他的后宫,那么她宁愿饿死。 “若真要女人,本王哪里得不到,需要在这里找?”李锋面对这盆脏水,当即冷冷地反驳道。 长公主李荣春在军事上不行,但这是一位宅斗高手:“这就难说了!说不准这里就有你看上的女人,所以才如此大费周章!”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还故意瞥了一眼李金木。 李金木知道自己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亦晓得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是绝佳之选,反而更容易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这位从小在温柔乡长大的皇子,没准就是好自己这种类型。 “赵统领,你不会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吧?”李锋并没有搭理长公主的挑衅,于是扭头望向赵金木道。 赵金木自己有着自己的判断,只是不得不防着李锋:“若是王爷有意招揽我们暗箭营,那可否如实回应卑职一个问题!” “可以!”李锋隐隐觉得这个问题非同一般,但还是果断点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若是用一个答案换来一位女战神,那么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亏。 咦? 吴肃和申屠等将领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亦是想要知道赵金木会提出一个怎样刁钻的问题。 李金木深吸一口气,于是提出自己的问题:“敢问王爷这些多年一直韬光养晦,连太子位置都不争,敢问你最终图的是什么?” 李锋前后的表现差距太大,自然没有人想到李锋会是重生之人,而是认为这位二皇子其实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太子李贤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亦是好奇地望向李锋。 “本王想要的不只是夏国,而是整个天下,本王要完成一统七国的伟业!”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介意暴露出自己真正的野心。 “荒唐!就凭你亦想一统七国,当真是可笑至极、白日做梦!”长公主李荣春一声怒喝,而后不顾形象般嘲讽。 似乎仅仅自己嘲讽还不够,还想将赵金木拉到一起。 赵金木并没有搭理长公主,却是语出惊人地道:“我可以做你兵,但你不许打她们的主意,而且仍旧是要以女人为统领,如何?” “若本王打她们的主意,你随时领兵反我,本王绝无二话!”李锋自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自然十分果断地同意。 赵金木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当即转身对着自己的部下道:“本统领决定投于河西王麾下!若是你们不愿跟随,现在可以脱离暗箭营!” 咳! 长公主李荣春恨恨地瞪了一眼赵金木,于是重重地咳嗽一声。 暗箭营的成员是两千余人,虽然她们感受到长公主李荣春施加的压力,但心里已经清楚跟着长公主只会是死路一条,于是纷纷摇头表示不愿离开。 “既然你们已经转投本王麾下,那从此跟青鸾军无关,改名红袖营吧!”李锋发现自己是真赚到了,于是微微一笑道。 咳! 赵金木咳嗽一声,于是带领大家整齐地施礼:“多谢王爷赐名!” 刚刚的长公主发出咳嗽根本没有人搭理她,而今赵金木只是一声咳嗽,所有人便整齐划一,这便是两人统兵上的差距。 第八日,清晨的阳光洒在这座古城上。 “太阳出来了!” “感谢夏祖赐福!” “我们盐湖城将是王爷最强后盾!” …… 昨晚雨就已经停了,现在面对久违的朝阳,全城的民军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显得十分兴奋地奔走相告。 只是今日同样是一个悲伤的日子,由于暴雨已经停歇,河西王在吃过早饭后,亦是率领着骑兵离开盐湖城。 “草民恭送王爷!” 全城的百姓得知李锋今日要离开,虽然心里万分不舍,但纷纷等候在街道两边,为身穿银甲骑马离开的李锋送行。 红袖营自然是随行离开,此刻面对着盐湖城百姓的热情,却是让她们很多人感觉到了新鲜,亦是涌起一股似乎都要丢失的保家卫国的使命。 百姓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十分朴素,有人送上了肉包子,有人送上了烧饼,亦有人送上她们煮熟的鸡蛋。 “这鸡蛋是真好吃!姐姐,张嘴,你快尝一尝!” 在赵金木的身边出现一位跟她同个模子刻出来的年轻女子,只是这个女子的眉毛柔和很多,而且性子显得十分的活跃,正将一颗刚剥好的鸡蛋送到赵金木的面前。 第165章 关山城 赵金木万年冰霜的脸有了一丝暖意,只是别过脸躲开递到嘴边的鸡蛋:“我不吃!” “姐,为什么不吃,真的很好吃!”赵银木的声音很甜,顿时又是继续强调,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充满着期待。 赵金木驱马跟赵银木齐头前进,于是淡淡地开口:“拿人手短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咱们以后保卫他们的时候卖力点,他们并不吃亏,而且我们现在到西江城打退了周国军队不也是等于保护了他们吗?”赵银木看着赵金木是真的抗拒,于是心安理得地小口吃了起来。 盐湖城的鸡连鸡蛋都带着一股天然的盐香味,倒不是她夸大其词,这盐湖城的鸡蛋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 赵金木看着吃着津津有味的妹妹,敢情是完全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别让这点小恩小惠蒙蔽了,没有什么比咱们的命重要,而且谁跟你说咱们是到西江城?” “我们不到西江城还能去哪?”赵银木将送到嘴边的鸡蛋停下,顿时疑惑不解地道。 赵金木朝着李锋所在的方向望过去,心里同样是透着一股疑惑:“关山城!” 关山城,这是位于河西东北部的一座城,亦是通往漠北的必经要道。 跟富庶的盐湖城不同,这里的生活比较艰苦。当地的百姓靠山吃山,由于这里的猎物并不少,所以很多百姓以狩猎为生。 关山城的北面有一片肥沃的草原,原本这里养育着关山的百姓,但自从百年前匈奴等部落渡过黄河来到这里后,这些北方部落开始鸠占鹊巢,更是威胁着整个河西地区。 关山城想要将匈奴等部落打回漠北,而匈奴等游牧部落贪图整个河西地区,所以近百年的战事越来越频繁。 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争,原本繁华的关山城亦是开始变得萧条,成为了河西五城最贫苦的一座城,但亦创造让人闻风丧胆的关山铁骑。 “关山?希望不是白跑一趟吧!” 李锋远远看到位于山腰处雄伟古城,此刻眼睛闪过一抹愁容。 金毛脚所率领的近五万大军被困在黑龙谷,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内部仍旧没有哗变,所以他们定然还有着一定的军粮来源。 现在想要彻底除掉那支军队,仅靠他目前的兵力还不够,所以他需要到关山城一趟。唯有增加自己的兵力,这样才会拥有更大的胜算。 只是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毕竟马上要入冬。若是大量的游牧部落渡河而来,届时关山城压力倍增,这里的铁骑能否离开还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在山下远远看到了关山城,但他们一行人来到城门前,竟然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当真是看山跑死马。 “卑职拜见王爷!” 关山城的文武辅官已经候在城门口,显得恭恭敬敬地见礼道。 李锋看到他们身上的盔甲竟然有着明显的刀痕,感受到他们驻守在这里的不容易:“请先让本王前去祭拜熊老夫人和熊氏列祖吧!” “王爷,里面请!”副城主蔡嵘顿时高看李锋一眼,于是作了一个请字。 熊氏一族世代镇守在这里,若是没有熊氏一族,整个河西恐怕都已经落入匈奴人之手。只是熊氏为此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原本人丁就不兴旺,而今最后一位男丁已经身死在战场上。 盐湖城和关山城同样是一氏独大的情况,但盐湖城的叶氏根本不得人心,而关山城的熊氏则是赢得全城百姓的爱戴。 关山城,熊氏祠堂。 在烛火的照耀下,除了先祖熊震天的牌位异常显眼外,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中小牌位,刻写着每位英雄的生平。 “熊氏有祖训!唯有战死的熊氏子弟才能进这个祠堂,王爷现在所见的牌位,皆为战死的熊氏儿郎!”副城主蔡嵘生怕李锋不知晓这些,亦是在旁边讲解道。 李锋对这些为了百姓和平而牺牲的将士自然是尊敬的,于是规规矩矩地上香:“熊氏虽无儿郎,但熊氏的荣耀,本王乃天下百姓都会记得的!” “王爷,您一路过来舟车劳顿,卑职已经备了薄宴为您洗风接尘,还请赏脸!”副城主蔡嵘看到礼毕,亦是进行邀请道。 “不急!听闻熊氏找回养于下城的嫡女,不知在何处呢?”李锋对宴会并不感冒,而是想要跟熊氏的嫡女见上一面。 “王爷,那您可先到宴会,我家大小姐会出席!”副城主蔡嵘的眼睛闪过一抹怪异之色,显得勉强地笑道。 李锋不知道蔡嵘为何是如此表情,但得知人家既然出席宴会,那么自然就没必要火急火燎前去拜会的道理了。 在整个关山城中,熊氏拥有超然的地位,而今更是出现拥立熊婉儿为城主的声音。 他其实并不想插手关山城的内务事,只是现在关山城不能乱,而由熊婉儿出任关山城的女城主似乎是不错的结果。 城主府,宴会城。 由于现在城主未定,而今李锋已经打出了名号,所以被推到了主座之上。李锋原本想要拒绝,但奈何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王爷乃豪杰也!” “今日尊位,非王爷莫属!” “王爷莫再推辞,此乃吾等之愿也!” …… 关山城的将领是亲眼看到李锋暗渡陈仓,不仅成功阻止了周国大军的第一次渡江,而且迅速夺下西江城,更是巧妙切断了周国大军的粮道,所以纷纷推举着李锋。 若不是北方匈奴对他们确实是虎视眈眈,特别这里明显有着神秘势力鼓动匈奴部落南下,他们早已经南下帮助李锋一起歼杀周国大军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随着一声大小姐到,宴会上所有人纷纷寻声望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花纹长裙的少女走了进来,那是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加上身上所洋溢的青春气氛,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这个长裙少女进来后,却只是往旁边一站。随后,一个肥胖且皮肤黝黑的女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脸上明显还有着一个黑色的胎记。 第166章 不走寻常路的大小姐 谁都没有想到,拥有如此漂亮贴身侍女的熊大小姐,结果熊婉儿竟然是一个丑八怪。 有人一度怀疑她身边的侍女才是真正的大小姐,但这番话传到熊婉儿耳中的时候,侍女海棠被要求喝她的洗脚水。 原本就是一个胡乱的猜测,而今待女遭到如此羞辱,这才打消了大部人的猜疑,但很多人对这位熊大小姐还是敬而远之。 熊婉儿的眼睛扫过整个宴会,而后目光落到李锋身上:“你就是河西王?” “正是本王,熊大小姐初次见面!”李锋感受到这位熊大小姐的盛气凌人,但还是保持着风度微笑地打招呼。 熊婉儿先是瞪了一眼副城主蔡嵘,这才趾高气扬地道:“王爷,你坐的位置似乎不太对!” “大小姐,王爷身份尊贵,他坐在这个位置是理所应当!”副城主蔡嵘顿时大惊失色,于是连忙阻止道。 在场的将领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却是暗自摇头。 按说,现在熊氏一族已经没有男丁,加上熊氏一族为整个关山城所做的牺牲,他们理由推崇熊大小姐出任城主。 只是经过近段时间的接触,看到一位霸道且无礼的熊大小姐后,很多人心里都打了退堂鼓。一旦由熊婉儿统领他们,他们还会不会有光明的未来吗? “今晚的宴会既然是在城主府举办,那么自然该由本小姐坐在主座。你们将本小姐接回来,还让本小姐入主城主府,难道不是让本小姐担任城主的吗?”熊婉儿双手撑腰,显得理所应当地道。 李锋将刚刚满上的酒杯端起,显得若有所思地打量眼前的女人。 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而今这位熊大小姐这么一闹,明面是霸道无礼,但何尝不是她的一种试探呢? “即便您真是关山城的城主,那亦该王爷坐在首座!”副城主蔡嵘深吸一口气,于是指着李锋恭敬地道。 “真是这样?”熊婉儿的眉头微蹙,却是表示着怀疑道。 周围的将领和辅臣生怕她掀着主座不放,于是纷纷进行保证:“确是如此!”。 其实座位的高低,很多时候主要看的是拳头。现在李锋简直是如日中天,反倒熊大小姐跟群众是越来越远,自然没有能力跟堂堂的河西王叫板。 “既然如此,本小姐便不跟你争,王爷你生得真好看!”熊婉儿表示妥协,但下一刻却是略带调戏地道。 噗! 李锋的酒水刚送到嘴里,结果忍不住喷了出来,显得吃惊地望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熊大小姐。 噗!噗! 不仅李锋有如此大的反应,凡是嘴里有酒的宾客,全都第一时间喷了出来。敢情好好说话是有罪不成,竟然连王爷都敢如此调戏。 “大小姐,请慎言!”副城主蔡嵘第一时间跳出来进行警告,而后向李锋赔笑道:“王爷,我家大小姐从小寄养在乡下,说话都是直来直往,还请王爷多担待!” “蔡嵘,难道本小姐说错了,王爷生得不好看?”熊婉儿并没有消停,而是进行反问道。 这…… 蔡嵘顿时语塞,还真不能否认,毕竟眼前的河西王长得俊郎,确实是一名美男子。 李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亦是恢复淡定道:“多谢熊大小姐夸奖!熊大小姐,您先行入座,咱们共饮一杯可好?” “谁准备的酒杯,这是看不起谁呢?给本小姐和王爷拿碗来!”熊婉儿瞥见李锋案上的小酒杯,于是拍了拍手豪迈地道。 这…… 副城主蔡嵘顿时大汗淋漓,显得小心翼翼地望向李锋。 李锋自然不是一个逞强的人,于是微笑着表态道:“熊大小姐,本王不胜酒力,本王还是用小杯吧!” “王爷是关山城的客人,咱们不好强求,但你们通通都换上碗!”熊婉儿的眼睛一扫,于是大手一挥道。 副城主蔡嵘等人当即暗自叫苦,谁人不晓得熊大小姐是海量。 李锋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又深深地望了一眼熊婉儿。 原本他跟在场的文武辅臣打得火热,而今被柳婉儿这么一掺和,让自己即刻变成了一个客人,跟他们似乎已经格格不入。 李锋倒不恼火,难道见到一个如此有趣的女子,倒不如看她玩什么花样:“既然熊小姐和诸位用碗敬本王,那本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面对熊婉儿敬酒的时候,他亦是决定换回碗,从而化解熊婉儿刚刚想孤立自己的做法。 “王爷果然是豪迈的儿郎,咱们一起干了!”熊婉儿的眼睛微亮,于是大声地道。 用酒杯和碗并不是仅仅增加分量那般简单,由于短时间猛地渗入酒精,所以对人体的冲击力更大,陆续有宾客倒在长案上。 熊婉儿果真是女中豪杰,竟然是千杯不倒,更是不断向李锋敬酒。 李锋是来者不拒,之所以早先不答应用酒杯喝酒,那是因为没必要那般高调和张扬。只是现在熊婉儿要这样玩,那他亦得望她知晓望气师只要不想醉倒,一万碗酒都没有效果。 “王爷,本小姐乃熊氏嫡长女,你说城主的位置该不该给本大小姐?”熊婉儿已经有几分醉意,却是突然间发问道。 这…… 副城主蔡嵘等人并没有倒下,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李锋。 他们其实对这个事情十分纠结,按说关山城城主的位置应该给熊婉儿,但奈何熊婉儿的形象太差,偏偏还一副霸道且无礼的性格。 若是不让熊婉儿出任城主,他们似乎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导致他们内部迟迟无法形成统一的意见。 李锋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于是微微一笑:“本王今日观熊大小姐心性未定!若是熊大小姐能先成家,这个城主的位置应因由你来担任!” 咦? 副城主蔡嵘等人的眼睛微亮,发现李锋的话确实大有道理。 男人讲究成家立业,那么女人同样可以如此。他们的大小姐的情绪确实欠缺稳定性,亦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让她先成家似乎才是最优答案。 熊大小姐伸手一抹嘴角的酒渍,于是指向李锋道:“王爷,那你娶本小姐为妻如何?” 第167章 反客为主? 一时间,整个宴会大厅变得落针可闻。 “我醉了?” “我肯定是醉了!” “呵呵……我在发梦吧?” …… 在场的将领在经过短暂的沉静后,于是纷纷自嘲起来,顿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而他们必定处在梦里和酒醉之中。 且不说两个的身份存在很大的差距,而且熊婉儿这个丑样竟然敢打王爷的主意,当真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即便是熊婉儿想要招上门女婿,哪怕是有点志向的男儿都不可能会同意,结果这个霸道且无礼的熊大小姐竟然想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们都知道这个从乡下接回来的大小姐是无法无天的主,但亦是没有想到她今晚能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 “好!本王娶你!”李锋的眼睛闪过一道金光,却是十分爽快地回应道。 “我醉得不轻!” “这个梦越来越荒唐了!” “啪,还挺疼,这怎么像是真的?” …… 在场的将领原本就怀疑自己在梦里,此刻看到事情变得越来越荒唐后,于是恨恨地自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如果说他们的熊大小姐求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么李锋的同意让事情万分荒唐,毕竟谁能想到天鹅会答应癞蛤蟆的求婚? 啊…… 那个穿青色花纹长裙的少女眼睛瞪了起来,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锋,而此刻的心脏竟然砰砰猛烈跳起来。 其实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哪怕熊婉儿都是震惊了,不过她的内心明显比所有人都要强大:“王爷,你是认真的?” “熊大小姐,难道你刚刚是开玩笑不成?”李锋已经看穿一切,何况自己原本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冲她而来。 婚姻自然不是儿戏,但唯有这场婚姻,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吃亏。只是这里大有文章,而这场婚事的结局同样早已经注定。 熊婉儿的眼珠子一转,突然故意伸了伸懒腰抖动身上的肥肉道:“自然不是开玩笑,那么咱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 那个穿青色花纹长裙的少女竟然望向李锋,却是暗暗摇头。 咳! 熊婉儿突然咳嗽一声,而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熊大小姐,你是想快还是想慢呢?”李锋自然注意到长裙少女的提醒,却是把玩手中的酒碗似笑非笑地道。 熊婉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粗脖子,于是突然抛出一个媚眼:“挺急的,那明天如何?” 副城主蔡嵘等人一直关注着这些,在看到熊婉儿对李锋抛媚眼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甚至有人已经反胃。 哪怕事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他们仍旧无法接受眼前荒唐的事实。 特别有人始终认为李锋是在逗熊大小姐,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坐在河西王的位置,凭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公主娶不到? “可以,那咱们明日便拜堂成亲!”李锋的嘴角微扬,于是点头答应道。 赵金木此次随行仅仅充当保镖的角色,只是她对李锋的事情再无动于衷,此刻俏脸亦是浮起震惊的表情。 “明日拜堂?” “谁给我一个耳光!” “啪!真疼,这梦好真实!” …… 在场的所有人已经目瞪口呆,他们两人商讨婚妻显得那般的儿戏,结果他们两人赞成亲日子更加的儿戏,以致有人红肿着脸都在怀疑真实性。 今日刚刚见面,明天就要成婚送进洞房,这是多饥渴啊? 若是他们郎才女貌还好,但偏偏一个风度翩翩的王爷,一位则是家道中落且长相丑陋的大小姐,两个人压根不登对啊! 副城主蔡嵘在几番权衡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两个当真不是开玩笑吗?” “本小姐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即刻去办,明日成婚!”熊婉儿顿感不满,于是大手一挥道。 副城主蔡嵘觉得熊大小姐不靠谱,于是向李锋投去求助的眼神。 “按她的意思去办,本王明日在这里拜堂成亲!”李锋自然知晓蔡嵘还在以为自己开玩笑,于是大手一挥。 “喏!”副城主蔡嵘看到两位事主如此表态,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的心情其实是十分复杂,原本这是一个对熊氏一族十分有利的结果,但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宴会结束,李锋刚回到住处,赵金木反倒按捺不住地询问:“王爷,今晚究竟是什么情况?” “本王跟熊大小姐商量婚事,你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吗?”李锋想到自己的婚事确实被定下来,显得十分轻松地道。 赵金木并不傻,于是试探性地询问:“今晚事出反常必有妖,熊大小姐的丑难道是伪装的?” “赵统领,你觉得本王是重容貌的人?”李锋今晚喝了不少的酒,于是让人将窗户打开。 赵金木感受外面吹进来的冷风,显得十分肯定地点头道:“您是!” “你说是便是吧!明日早晨给本王准备一套软甲,本王要穿!”李锋被冷风一吹,整个人亦是认真起来。 赵金木意识到事情果真反常有妖,于是故意追问道:“王爷,您不让我们准备新郎服,准备那软甲做什么呢?” “你照办就是!若是你不想你的姐妹全都死在关山城,明日多长一个心眼,且必须无条件要听本王的命令!”李锋的眼睛变得犀利,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跟盐湖城的情况一样,此次关山城同样不太平,而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是在暗处。若想要得到助力帮自己灭杀围于黑龙谷的周国大军,那么就需要采用反客为主的计谋。 “好!”赵金木虽然不晓得具体的情况,但知道明日必定是万分凶险。 只是她始终不明白,若是熊婉儿有问题抓起来便是,若熊婉儿没有问题那就没必要唱这一出,完全不明白王爷因何执意要娶一个丑女。 李锋望着眼前的夜色,却是吟诵起来:“天三门兮地四户,问君此法知何处。太冲小吉与从魁,此是天门私出路……”。 第168章 杀机现 同一轮月,同一座城。 熊府,正堂房。 刚刚还是丑八怪的熊大小姐,眨眼间,竟然是一位倾国倾城的漂亮女子,明明肥胖的身体已经变成凹凸有致,令人目不转睛。 至于脸上的黑胎记还在,只是她对着镜子正用药水和手帕擦拭,随着清理的面积扩大,露出一张让人怦然惊动般的绝世容颜。 那名长裙女子在宴会厅本是光彩夺目般的存在,但此刻突然显得失色不少:“海棠公主,你不可能真嫁给河西王,对吧?” “婉儿,刚刚你朝他打眼色,是不是你瞧上他了?”被称为海棠公主的女子一边卸掉伪装,一边打趣地道。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直被大家视为熊氏嫡女的熊婉儿真正的身份是一位公主,反而陪伴在她身边的漂亮侍女才是真正的熊婉儿。 真正的熊婉儿急忙摇头,而后有些担忧地追问:“没有,我跟他今晚才第一次见面,又怎么可能看上他呢?只是你今晚的举动着实是古怪,你不会是要对河西王出手吧?” “你还敢说没有护着他?你这小妮子发春了!”海棠公主放下卸妆的活,却是转过身子进行调侃地道。 熊婉儿看着对方已经作势要攻击自己的腋下,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并反唇相讥道:“你才发春,你跟河西王第一次见面,结果答应明天成亲,你害不害臊?” 两人并不像是主仆关系,更像是一对感情十分深厚的姐妹,如此关系让人完全是看不懂了。 “其实原本想让你嫁给他的,但我现在才想起那家伙是望气师,所以李代桃僵的手段压根骗不过他!”海棠公主看到熊婉儿已经避开,亦是将自己最初的想法说出来。 熊婉儿急得直跺脚,显得不满地抗议:“你怎么能这般霸道?这种事怎么亦不跟我商量了?” “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即便是让你嫁,那亦只会是假嫁!”海棠公主不再是刚刚蛮不讲理的霸道熊大小姐,此时的眼睛闪过一抹睿智。 熊婉儿感受到气温骤然降低,于是认真地询问:“你要杀掉他?” 其实从刚刚的宴会上,他就感觉到海棠公主不可能真心实意想要嫁给李锋,所以她才选择提醒李锋拒绝这门婚事,结果是事与愿违。 “他此次过来是跟我们争夺关山城的,而且他传奇望气师的身份更不能容忍他成长起来,所以趁机将他除掉是最好的方案!”海棠公主此刻智珠在握,显得心如明镜地道。 原本她们的计划进展得十分顺利,凭着自己玩的这一手形象上的反差,加上暗地里帮熊婉儿清理那些阻碍,相信熊婉儿会顺利坐上关山城城主的位置并掌握关山城。 只是李锋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打乱她的整体部署。 李锋以河西王的身份强势从都城归来,不仅对关山城拥有直接的统治权,而且拥有很强的民众基础,更是大有一方为王的架势。 且不说李锋已经对关山城虎视眈眈,若是凭由李锋这般发展下去,那么她们即便得到城主之位亦是难逃李锋的管制。 正是如此,现在除掉李锋是最好的做法,亦是夺取关山城最佳的补救方案。 在说话间,一个如同幽灵般的青年女子从外面走进来汇报:“公主,七十二煞已经到齐,慎听尊令!” 外面的院中已经是人影绰绰,正是刚刚接到海棠公主刚刚的命令过来的人,而这帮人是她隐藏在关山城暗处的力量。 熊婉儿身上终究是流着熊氏一脉的血,亦是不想看到河西王的独苗死在这里:“公主,他毕竟是河西王血脉,您能不能只将他打发走?” “你还是那般的天真,难道忘记你差点死在火场中的教训了吗?他现在已经摆明要成为真正的河西王,在京城都敢放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你以为他可能让关山城落入我手里吗?”海棠公主早已经看透一切,于是进行反问。 熊婉儿想到近来李锋的种种动静,加上今晚的李锋透着几分霸道,似乎真的不可能甘心让关山城独立:“好吧!” 次日,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迎亲花轿来了!” “王爷真娶那个丑八怪?” “你瞎说什么,那是熊大小姐!” …… 这则消息在整个关山城迅速传播开来,关山城的百姓同样是闻风而动,对英俊潇洒的河西王迎娶长相丑陋的熊家大小姐同样感到十分的惊讶。 尽管这是一桩显得十分荒唐的婚事,但在上午的时分,迎亲队伍按着吉时浩浩荡荡出行,吹吹打打来到熊府门前。 李锋今日身穿一套传统的大红新郎官服,里面则是一件软甲,整个人慢悠悠地来到熊府门前。两世为人,而今日骑马迎亲其实是头一遭。 “请新娘上大花轿咯!”两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婆来到门前并没有看到里面的动静,于是对里屋大声地喊话。 只是里面迟迟没有动静,若不是门前同样张灯结彩,恐怕会让他误以为来错了人家。 过了没多会,熊婉儿从里面走出来公事公办地道:“若想娶我家大小姐可以,需要王爷亲自到闺房接人,不然现在请回吧!” “请回?不嫁?” “这不合规矩啊!” “这究竟是想闹哪一出?” …… 面对熊婉儿将新娘的要求带出来,副城主蔡嵘等人当即傻眼,却是纷纷不解地议论起来。 其实他们确实十分的不解,以熊婉儿那种相貌和条件,怎么都该屁颠颠跑出来,哪里像现在竟然还摆起了谱。 若是河西王借机打道回府,谁都不会指责河西王的不是,那么熊大小姐就得悔青肠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带路吧!”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十分果断翻身下马道。 他对这个事情早已经有心理预期,堂堂的楚国公主心高气傲,又怎么可能真的如此轻易同意嫁给自己呢? 只是今天这一关,哪怕真是阎王殿,自己亦得闯上一闯,亦是想要领教一下这位楚国公主的奇门遁甲。 第169章 迎亲不易 熊宅,这座与城主府相邻的古老宅邸,占地广阔,此刻门户大开,却诡异地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杀机。 赵金木原本对李锋的提醒并未太过在意,但此刻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王爷,这里恐怕布了机关!” 红袖营,这支擅用袖箭的精英军队,在某种程度上,她们其实就是一支精通机关术的军队。她们以巧取胜,对机关术有着独到的见解和应对经验。 “躲不掉的,我们走吧!”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道金光,显得苦涩地道。 尽管他知晓今日必定是凶险万分,但还是为着楚国公主鬼斧神工般的机关术感到震惊。此刻整个宅子都布满了机关,哪怕向后都已经布置了机关,现在只能强闯这个机关阵。 咔! 一声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寂静,一名红袖营的将士不慎踩到了一个向下的砖头,瞬间触发了机关。 嗽!嗽!嗽! 紧接着,满天的箭矢从北面呼啸而来,直指在场所有人的咽喉。显然,这个机关是想要一举将他们全部歼灭。 “挡!” 赵金木早已做好了准备,她迅速命令手下将千机伞打开。 红袖营有两大法宝,一是她们那带毒的袖箭,二便是这防火防箭不防水的千机伞。 千机伞是通体漆黑,在箭雨中展开,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当即将箭矢纷纷挡下。 然而,这只是机关阵的第一波攻击,旋即带火的箭雨飞来。好在,这千机伞仍旧能够抵挡,只是地面多了燃烧的箭。 “王爷,机关已经触发完毕了!” 赵金木看到没有箭矢飞来,于是对护在自己身旁的李锋道。 “好,咱们继续,大家都小心点!”李锋知道眼前只是开胃小菜,更危险的机关还在后面,所以他们需要保持高度警惕。 众人通过前院,朝着垂花门而去。 砰! 众人刚进入二门,结果关门落下。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地面传来,紧接着,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虫从四周的缝隙中涌出。 它们或爬或飞,迅速向众人逼近,扬起带毒的尖刺。 “毒虫!大家小心!” 赵金木大喊一声,红袖营的将士们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挥舞着驱赶毒虫。但毒虫数量众多,且毒性极强,一旦被咬后果不堪设想。 啊! 说话间,一个红袖营的女兵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上面已经爬着一只毒虫,而她的眼睛一翻,整个人当即昏倒在地。 “千一,上!” 李锋面对漫天的毒虫,于是冷冷地下达指令道。 呼…… 千一等空无奴手中带着火把,此刻纷纷进行点燃,用火把驱赶这漫天的毒虫。 漫天的毒虫和地面爬着密密麻麻的毒虫面对着火把的耀眼火焰,果然是节节后退,不再敢攻击他们了。 虽然有人难免被咬到而中毒,但旁边有人搀扶,一众人终归是顺利进入了垂花门,而后将垂花门关上。 还不等大家松上一口气,一股刺鼻的毒气突然从宅子的地面涌出,然后迅速弥漫开来。 毒气中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不好,这是毒气!” 红袖营的将士们纷纷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毒气钻进自己的体内,只是有人反应慢了一些。毒气还是透过缝隙钻入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感到头晕目眩,力不从心。 “完了,前面是迷魂阵!” 她们想着捂住鼻子向前的时候,结果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竟然是一个迷魂阵。普通人想要穿过迷魂阵就很难,而今周围充斥着大量的毒气,这简直是要他们的小命。 面对这无处不在的机关,大家已经到了极限,于是纷纷吸入毒烟昏倒在地,有人更是口吐白沫中毒不醒。 熊府,正堂房,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轩辕海棠听着属下汇报最新的战果,于是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别掉以轻心!堂堂的望气师一定不会被这点机关撂倒,最后那道机关一定要送给河西王,亦得防着他逃跑了!”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不仅设下重重的机关,而且特别为李锋这位传奇望气师一份大礼,更是在李锋后退的路上布置着杀招。 即便一名传奇望气师近战无战,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但她的机关其实克制望气师。毕竟除了高超的机关,普通的机关术是不需要元气的。 面对一堆废木头组装成的机关,若是望气师还能操控,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不知你要给本王送什么大礼呢?”李锋已经出现在这里,显得似笑非笑地望向轩辕海棠道。 轩辕海棠如同见鬼般望向李锋,满脸不可思议地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等李锋回答,旁边的熊婉儿满脸沮丧地道:“我按你的安全路线逃进来,结果他……他跟着我的脚步进来了!” 其实她已经足够小心了,但李锋仿佛能够锁定她的气机一般,直到跟到了房间,她这才发现李锋一直尾随在自己的后面。 轩辕海棠原以为李锋是破了自己必杀机关术,结果竟然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堂堂的夏国王爷,谁能想要行事如此卑鄙!” “卑鄙?本王今日诚心诚意要迎娶你,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啊!”李锋想到这一路上的机关,特别最后让自己都寒毛炸立的那道机关,于是上前一把捏住眼前少女的下巴道。 只是近距离一看,他的心脏突然砰砰地猛烈跳动起来。 即便自己早已经知晓她就是名动七国的天下第一美女,但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还是感叹女娲的鬼斧神工。 不过跟前世传闻的那般,这果然是带刺的玫瑰,亦不愧是前世的冷血女皇。刚刚对自己是真的不留情,而且还为自己准备一道似乎真能杀死自己的机关,而今的眼睛似乎想要杀自己。 轩辕海棠何时遭受到如此的调戏,于是冷冷地警告:“即刻放开!” 第170章 不嫁了? “若是本王不放呢?”李锋知道想要征服一个女人的方式从来都不是舔狗,而是要拥有征服一切的力量。 轩辕海棠扬起一只手,当即朝李锋打了下去。 李锋自然不可能会站着挨打,于是伸手抓住了轩辕海棠的手腕,让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轩辕海棠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但下一刻震惊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原本她手腕上的镯子是一个机关,只需要调动体内的元气便可激发机关,让李锋整只手都废掉。只是当她调动体内元气的时候,结果发现元气根本无法到达手镯。 “那你又想对你的夫君做什么呢?还想要谋杀亲夫不成?”李锋此刻已经有绝对的信心控制这个女人,于是反过来进行询问道。 轩辕海棠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自己拉向李锋,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正是这时,那个青年女子匆匆闯入,正要进行汇报,结果看到眼前目瞪口呆的一幕。原本她并不认识李锋,但李锋的新郎腿太扎眼了。 “你们都是废物,干掉他!”轩辕海棠发现自己无法挣扎,于是进行命令道。 那个青年女子正要动手,结果整个身体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却是不敢再动弹分毫。她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真的动手,那么下一刻自己的心脏就会直接爆掉。 李锋并不是嗜杀的人,于是冷冷地威胁道:“你胆敢对一位传奇望气师动手,你是嫌活得太久了吗?” 青年女子虽然忠心耿耿,但亦是知晓这纯粹是送死,而且她至今都不能确定公主会不会最终嫁给王爷。 在她看来,李锋的身份和地位完全配得上自家的公主,若是自家公主不能争夺楚国皇位,那绝对是良配。 “放开!”轩辕海棠看到自己的手下不敢上前,于是怒声道。 李锋果然放开了,同时微微一笑地道:“那就快将新娘服穿上吧!咱们的吉日已经够仓促了,这吉时可不能再错过!” “你少自恋,我今日悔婚,请即刻离开这里!”轩辕海棠知道自己的刺杀计划失败,于是打算不认账地道。 李锋似乎早已经料到她使这一招,于是霸道地道:“今日你不嫁亦得嫁!若是惹怒了本王,你们这里的人通通都活不了!” “呵呵……你说这大话不怕被闪了舌头,你们的人都已经倒在外面了!”轩辕海棠听到这个威胁,当即进行嘲讽地道。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匆匆走进来:“公主,不好了,那帮人根本没晕,她们已经将我们的人都放倒了!” “你早有预谋?”轩辕海棠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震惊地道。 只是事情还没有完,一个女子匆匆走进来:“公主,不好了,外面突然出现几千骑兵,他们将这里团团围住了!” 外面的这波动静并不小,三千空无奴和两千红袖营的骑兵整齐出现,这都可以接管这座城了,自然是惊动了副城主蔡嵘等人。 “这是唱哪一出?” “管他呢,反正这婚事结得好!” “对,咱们大小姐嫁给河西王,老城主必定是含笑九泉!” …… 面对突然出现的动静,特别李锋显得十分的霸道,副城主蔡嵘想到熊大小姐一贯霸道且无礼的模样,却是乐见其成。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哪怕河西王是通过强硬的手段逼得熊大小姐嫁给他,那亦是熊大小姐的福分。何况,他们可没有忘记,昨晚可是熊大小姐起的头。 “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藏在这里的楚人通通都会成为死人!”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十分认真地威胁道。 轩辕海棠此刻是真的慌了,于是恶狠狠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迎娶你,那么本王便是熊家女婿,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关山城!”李锋坦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轩辕海棠看到李锋打这个主意,于是笑道:“那你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你刚刚没听她们称本小姐公主吗?本公主可不是熊婉儿!” “本王知道,真正的熊婉儿是她!”李锋嘴角上扬,于是伸手指向那位长裙少女道。 熊婉儿的眼睛瞪大,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锋。 轩辕海棠此刻反而不解,困惑地望向李锋:“你既然知道本公主不是熊婉儿,那么你娶本公主的意义在哪?” “目前来看,你就是熊婉儿,起码大家都已经这般认为!至于本王为何会执着想娶你,自然是觉得你跟本王确实是良配!”李锋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迎娶轩辕海棠是自己掌握关山城的最好方式。 轩辕海棠发现是真的小瞧这位河西王,谁能想到一直被盛传为废物的夏国二皇子简直是三步一算:“你知道本公主是谁?” “楚国公主轩辕海棠,楚室血脉觉醒者!”李锋坦然承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轩辕海棠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泄露得如此彻底,于是进行挣扎道:“我跟你才认识一天,这就拜堂成亲,合适吗?” “没事,日久生情!”李锋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似乎是普遍现象。 轩辕海棠轻啐一口,却是狠狠地道:“我呸,本公主才不会跟你生情,你简直就是强盗!” “那你就当本王是强盗,你做本王的压寨夫人好了,请换新娘服吧!”李锋不介意进行强娶,毕竟他确实需要这位公主的助力。 熊婉儿看到他们的身份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偏偏他们从楚地带过来的机关师都被围在这个宅子里,不由担忧地望向轩辕海棠。 一旦反抗的话,哪怕自己亮明熊婉儿的身份都无济于事。毕竟夏国跟楚国仅仅隔着黄河,两国同样时常出现摩擦,双方还是敌对关系。 “该死!你得到了我的人,你也休想得到本公主的心!”轩辕海棠最终妥协了,于是决定换上新娘服。 李锋看着这个如同小辣椒的小娘子,于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微微上扬地道:“是吗?那么咱们走着瞧!” 第171章 强扭的瓜解渴! 熊府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怎么新娘还没出来?” “莫非丑八怪真的反悔了?” “怎么可能反悔,王爷都亲自进去了,应该快了吧!” …… 华夏百姓天生爱热闹,关山城的百姓们纷纷聚拢而来,而今的人数早已经过万,对府内迟迟没有动静议论纷纷。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门口终于出现了动静。 “快看,新娘出来了!” 大家知道新娘熊婉儿这是要出来了,正当大家幻想着一个丑八怪穿着新娘装出现,结果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袭红色新娘服,国色天香。 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新娘从里面缓缓走出,仿佛一步一梦。 一件华美绝伦的新娘装出现,那是代表华夏传统的美。当新娘迈过门槛,红色裙身以细腻的蕾丝交织,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匠人技艺,仿佛是冬日中最耀眼的太阳。 “前面是台阶,当心!” 一个媒婆笑靥如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轩辕海棠道。 轩辕海棠手持一把红色圆扇挡住自己的脸,但那俏脸轮廓的一角恰到好处地展现她的清丽脱俗,同样给旁人一种惊艳。 她的头饰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闪烁,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神秘而让人迷醉其中。 “这新娘是谁啊?” “熊大小姐是这身段?” “如此看来,她之前是故意扮丑了!” …… 在场的围观群众看到穿着新娘服出现的轩辕海棠,虽然不敢相信轩辕海棠的身段,但很快又有了合理的解释。 无论在任何领域,其实都不乏“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现象。 特别这桩婚事打一开始就透着诡异,河西王的条件摆在那里,若他们的熊大小姐当真是丑八怪,恐怕确实不会迎娶才对。 现在的一切似乎通通解释得通了,熊大小姐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而河西王正是知晓这个真相,哪怕今日亲自入府迎亲都坚持要迎接熊大小姐。 “原来如此!”副城主蔡嵘等人看到判若两人的熊大小姐,加上之所以种种诡异的表现,顿时心里亦是有了答案。 李锋并不清楚周围人的所思所想,亦是不关心这些人的想法,只是此刻发现强人所难竟然同样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看到这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即将要嫁给自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地道:“娘子,请上轿吧!” 轩辕海棠眼眸中闪烁着怒意,只是她倒不是真的输不起的人,于是配合地钻进花轿中。 她此次种种布局其实没有任何差错,唯一没有想到会遇上李锋,更是没有想到李锋拥有如此大的能耐。 现在自己别说得到整个关山城,哪怕她自己想要全身而退,亦要这个男人同意才行了。 楚国的军事实力自然是强于夏国,但自己终究仅是楚国的一位公主,哪里有能力让楚国为自己兴兵而来呢? “起轿!” 随着轩辕海棠坐上花轿,迎亲仪式进行回程环节。 虽然城主府和熊府是挨着,但谁让今日是两位大人物的联姻,所以花轿队伍是吹吹打打走街串巷,显得好不热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 在下午时分,这一场闹剧般的婚事仍在继续着,而他们已经顺利地完成了拜堂仪式,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李锋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为了防止轩辕海棠这个新娘突然间逃跑,亦是安排着大量的人员进行盯着,甚至整个城主府都在自己军队紧密的监视之下。 轩辕海棠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在进到新房后,迅速换上他人的衣服并易容逃离。 “王爷说,他再喝一会就会跟你洞房,所以让你不必过来找他!”赵金木拦住想要从正门离开的轩辕海棠,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轩辕海棠看到正门逃不掉后,于是化装成为一个送油的小老头,正推着一个简陋的木板车准备从后门离开。 看门的几名空无奴上下打量了几眼“小老头”,于是决定放行。 咣! 正当轩辕海棠推着那辆板车准备离开的时候,结果一个酒杯突然从天上飞来,正好是落在了她脚尖前面。 原本准备放开的空无奴瞬间紧张起来,外面的空无奴第一时间集结起来,正是虎视眈眈想要进来的轩辕海棠。 “该死!”轩辕海棠看到地面摔碎的酒杯,知晓自己的气机已经被锁定,此刻却是恨死了阻止她逃跑的李锋。 “公主,您又失败了吗?” 待在新房顶替轩辕海棠摆迷魂阵的熊婉儿看到轩辕海棠推门进来,当即猜到海棠公主的逃跑计划大概是失败了。 “河西王当真卑鄙,他在我体内留下了他的元气!”轩辕海棠经过两次失败的尝试后,知道李锋必定在她身上做了手脚,果然发现体内确实有一丝并不属于自己的元气。 “公主,那可将它清除?”熊婉儿对元气的事情知之甚少,于是关切地询问。 轩辕海棠先是点头,而后又是摇头。 面对困惑的熊婉儿,轩辕海棠进行解释道:“这一丝元气落在心脏处,若是我强行清理的话,那么自己必定重伤。” 一直都传闻“传承七,望气尊”,原本她认为是夏室自卖自夸的话术,但现在看来恐怕是真如此了。 如此逆天的手段,别说她区区一个楚室的觉醒者,哪怕六国的觉醒者聚齐,想必都很难战胜这位高深莫测的传奇望气师。 “公主,那咱们该怎么办?”熊婉儿得知这个情况,当即猜到此次公主是在劫难逃了。 经过这一次的接触,她亦是见识到李锋的手段。只是从公主跟河西王的交锋来看,她家公主并不占优,甚至今日是难逃李锋的魔爪。 轩辕海棠似乎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于是伸出一个手掌而后攥紧道:“既然他不让本公主离开,那么本公主自然要让他见识一下本公主的真正手段!” “又来?”熊婉儿伸手一拍额头,知道接下来又是一场精彩的武打好戏。 第172章 便宜你了! 这场婚宴虽然比较仓促,但场面空前的盛大。 这一带毕竟存在大量肥沃的草场,所以很多百姓都是以牧羊为生,这里其他的东西不多,羊肉却是管够的。 三千空无奴、红袖营和关山守军都是聚拢到一起,他们一起宰羊享受着美食,同时庆祝着王爷和熊家大小姐大婚。 仅仅一顿烤羊,这便已经让九成以上的人感受心满意足了。 城主府里面的婚宴已经临近尾声,副城主蔡嵘喝得十分尽兴,显得摇摇晃晃地起身离开,其他人亦是陆续离场。 身穿新郎服的李锋摇晃着朝新房的方向走过去,今日的心情很好。 虽然两世为人,但其实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婚,而所娶的女人竟然是前世那位冰雪般的楚国女皇,亦让他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王爷,当心里面,刚刚的动静可不小呢!”赵金木深知李锋的安危关系着红袖营的未来,于是上前小心地提醒道。 “别人不敢闹洞房,自己闹?有趣!”李锋感受到里面的杀机,于是微微一笑地道。 赵金木看到李锋执意进去,自然不再继续阻拦。 李锋来到房门前,先将自己浑身的酒气蒸发掉,让自己恢复到绝对清醒的状态中。 毕竟里面关着的并不是温顺的小可爱,而是一只带爪子的小野猫,那只小野猫分分钟会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爪痕。 吱! 房门被推开,一道箭矢突然从上面飞来。在即将刺到李锋的时候,李锋仅是侧一下脸,于是轻易躲过这一击。 下一刻,又是一道箭矢迎面飞来。 这其实都是十分基础的机关,但胜在这里的数量是足够多。 放眼望进去,压根看不到轩辕海棠的身影,却是不知道她躲到哪里去了。 轩辕海棠似乎算准李锋一定会踏进来,所以这些看似十分简单的机关,其实存在着强烈的引导性。而李锋果然在一个跳跃后,整个人立于茶桌之上。 砰! 那张茶桌瞬间解体,三根毒针由下而上。 李锋看着小野猫竟然不服输,更是没有想到藏着如此厉害的机关。他不再一昧地防守,在避免这三根毒针的同时,即将锁定躲在房梁上的轩辕海棠。 轩辕海棠看到李锋冲了上来,嘴角微微上扬。 “发生什么事了?” “这就已经开始打了?”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 由于这间新房的动静并不小,面对这场突然间的打斗声,大家其实都已经心知肚明,但又不好直接进行点破。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得了的。 现在就看是轩辕海棠守住自己的清白,还是李锋魔高一丈降服小妖精,亦或许两个人打着打着打出了感情。 砰! 李锋现在的身体经过元气的滋养强壮无比,面对一个飞过来的花瓶,直接一掌击碎。 哐! 轩辕海棠此刻已经动用自己的血脉之力,一个罗盘模样的东西在她的手里甩得奥妙无比,将飞来的赋能铜币击飞。 而后,她主动出击,直接杀向了李锋,想要跟李锋进行一场近战。 两人从屋梁打到地面,又从房东打到房西,周围的东西变得一片狼藉。特别轩辕海棠手中的神秘罗盘如同绞肉机,将周围的一切都破坏掉了。 李锋在这场较量中,亦是感受到遁甲的可怕。 若自己不是传奇望气师的话,他恐怕压根压不住这个女人:“娘子,咱们先喝交杯酒再打,如何?” 轩辕海棠看着眼前的新房已经一片狼藉,加上自己确实已经口渴,于是十分痛快地表态道:“可以!” 两个人来到床前那张完好的桌子前,上面摆着由一个葫芦分成的两个瓢,而两个瓢的末端有一根红线相连,这其实是合卺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虽然周围一片狼藉,但这张放着花生等物的桌子和那一张新婚大床始终没有遭到他们的破坏。 李锋伸手端起酒壶往她的瓢倒满酒,而后又往自己的瓢倒了酒,只是发现轩辕海棠竟然等着自己一起喝。 并没有刻意的提醒,在李锋刚刚将自己的瓢倒满酒的时候,两人十分默契地喝掉瓢中的酒。既是解渴,又是十分的惬意,毕竟酒精的好处还是有很多的。 “咱们还……你的脸怎么红了?”李锋正想要询问是不是进行刚刚未完成的节目,结果发现轩辕海棠的脸竟然红了。 若是其他人,他自然不会多此一问。 只是昨晚在宴会相见之时,轩辕海棠可是嚷嚷着用碗喝,而且她在昨晚的宴会上可是直接喝倒了一大片的人。 反观眼前的轩辕海棠,刚碰点酒就已经俏脸通红,简直是判若两人。 轩辕海棠此刻的眼睛已经迷醉,但整个人显得更加的诱人,特别那性感的小嘴让人忍不住想要强吻上去:“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啊? 李锋看着已经喝得一滴不剩的葫芦瓢,又望向同样被倒得一滴不剩的酒壶,于是满脸疑惑地道:“这酒并没有毒,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行了,本公主头好晕!你放了本公主,如何?”轩辕海棠此刻竟然站不稳,只是认真地请求道。 李锋看着她要倒的模样,于是一个箭步上前接住她,抱着这软绵绵的身子,他知道敢情是这个女人的酒量不行:“说什么蠢话!咱们已经拜堂成亲,接下来自然是要洞房了!” “本公主累了,不打了,今晚便宜你了!”轩辕海棠的身子粘在李锋的身上一般,竟然一副想要装着的模样。 李锋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而今面对轩辕海棠以累为由进行了妥协,加上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有着理智,于是开始将她身上的新娘衣裳一件件脱了下来。 其实从一些细节还是可以看出来,若是这个女人对自己真没有半点意思的话,可能面对的不是一个累了不打的新娘,而是一位宁愿鱼死网破的楚国觉醒者。 这一夜,城外很热闹,新房内烛光摇曳,两人的命运就此交织在一起,正上演着一夜鱼龙舞。 第173章 无水可活 西江之畔,旧绛城巍然屹立。 正当李锋在关山城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远在西江之西的旧绛城此时并不平静,在秋风中透着几分萧索之色。 自从那日火烧浮轿后,亦是烧掉这座城的心气一般,让很多守城将士都是无精打采,甚至对未来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由于近段时间秘密运粮的任务落在他们的头上,所以他们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今日有一艘小船从对岸慢慢驶来,而后这艘船上下来一名官员,他骑上渡口的一匹快马,策马疾驰进城。 随着夏国太子李贤到达西江城,两国的谈判已经悄然展开。 周国自然是咄咄逼人的一方,率先提出不少离谱的条件。偏偏夏国的宗旨是休战,至于要割多少地,这其实都好商量。 只是面对商国要求一千万两的赔款,李贤自然是暗自头疼。 有关赔款的事宜,这是皇帝都十分重视的,所以他们哪怕拿出更多的土地进行赔付,亦是不愿意进行巨额赔偿。 “巨额赔偿金可以划掉,但你们需要即刻撤掉围在黑龙谷外面的军队,同时安排船只将我们的军队全部送回来!”好在,商国对这方面的信息很快收集成功,即刻对谈判的重心进行了调整。 商国方面其实同样很着急,毕竟近五万大军被围困在黑龙谷,而他们当务之急是将被困的军队解救出来。 在很多时候,军队的人数都是优势。 现在军队被困于黑龙谷后,人数反而是巨大的负担,即便他们千方百计运粮,但粮食的缺口仍旧很大。 正是如此,原本他们牢牢掌握着谈判主动权,但现在其实已经陷入被动中。 刚刚谈判归来的官员脸带苦涩之色:“夏国太子说,他已经劝服杨将军。他们可以释放金将军的军队离开,但此次不许割地,而且签订两国的十年内不兴兵的承诺!” 按说,这个条件其实算是合理,毕竟现在优势在夏国。 “该死!他倒是打了如意算盘,本太子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个方案!”周国太子姬盛听到如此不利的条件,当即气得咬牙切齿地道。 虽然他确实十分紧迫想要解救被困的军队,但没有得到喂到嘴边的河西五城则罢,而今还要承诺十年不对夏国兴兵,这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条件。 要知道,现在的夏国受到沉迷修道皇帝的拖累,自己又怎么可能为了那支军队而放弃借机一举吞并夏国的机会呢? 正是这时,一个将领走过来汇报道:“金将军那边又来催粮了!” 足足四万多张嘴,哪怕吃一顿饱饭,那亦得十万斤肉。以一百斤羊为例,哪怕吃一顿饭,至少都需要一千只羊。 “让国师再占一卦!” 姬盛是传统的周室皇族,遇事不决问国师,这已经是基操了。 姬无常设坛进行占卜,很快顺利得到一个卦象,只是眉头微微蹙起:“黑龙困谷,唯粮可解!有风三日,无水可活!” “这是何意?”姬盛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于是进行求教道。 姬无常是一辈子跟这种卜词打交道的人,于是微微一笑道:“此封象的意思是:三日后,江面可冰!” “当真?”姬盛的眼睛盯着,若得难以置信地道。 现在是一个低气温的时节,亦是江河被冰冻的时期。一旦西江城结冰完成,那么周国大军就不会受到船只的限制,甚至可以从冰面杀过来。 凭着周国所准备的军粮,一旦让他们对困于黑龙谷的四万多将士完成补给,虽然不至于即刻生龙活虎,但必定变成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军队。 姬无常自然太子是兴奋闹的,倒是不会真的质疑自己:“封象显示这般!若是太子不信,可派人前往西江盯着!” “国师大人说笑了,本王焉有不信之理!”太子姬盛伸手摸了摸鼻子,亦是认真地解释道。 国师姬无常道趁火打铁进行支招:“太子,此事可采用拖延之策!咱们先不签订合约,而是要求夏国使团到绛城谈判,为运粮大军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若夏国使团过来的话,那么夏国使团自然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他只要再拖上一拖,故意迟迟不签订最后的方案,那么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现在他们最大的难题是无法将军粮顺利送到江对面的黑龙谷,一旦他们完成补给,那么他们将重新握住一把利刃。 正是如此,他们如果成功拖到西江江面结冰,那么胜利必定属于他们的。 “好,那就按国师的拖延之策,咱们三日后便可横渡西江!”太子姬盛跟国师的想法是不谋而合,于是十分痛快地点头道。 话说关山城,这里的紧张气氛已经彻底消失了,正沐浴在十月初的灿烂阳光中。只是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昨日赵金木和熊婉儿进来看到新房的时候,她们的脸上可谓是十分的精彩,整个新房像是被拆了家般。 偏偏地,轩辕海棠光着身子爬在李锋的身上,而李锋轻搂轩辕海棠说着悄悄话,简直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世间就是如此的神奇,原本生死相向的两个人很快就变得无话不谈。 轩辕海棠的消息十分灵通,连柳如烟都已经被她知晓:“你对柳如烟是不是还念念不忘?” “上次大闹都城的时候,我将她家通敌的事情都翻了出来,你说我对她是念念不忘吗?”李锋自然已经放下,于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轩辕海棠并没有这方面的情报,于是饶有兴致地追问:“你真够狠的,那后来柳家被满门抄斩?” “没有,朝廷护住了!”李锋暗叹一声,于是事情的结果说出来。 轩辕海棠再也坐不住了,显得难以置信地道:“这样都能护住?” “公理大不过皇权,在哪国不是如此?”李锋已经将事情看开,显得无可奈何地道。 轩辕海棠像是想到了一段往事,于是深表认可地点头:“你说得对,这个世道确实是皇权大于公理!” “你跟熊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李锋并没有忘记轩辕海棠跟熊婉儿的复杂关系,于是进行打听道。 第174章 乐此不疲 一个是楚国公主,一个是熊氏嫡女,两者原本是不可能出现交集的。 只是命运这种东西,有时便是如此的神奇。 本应该在楚皇宫锦衣玉食的楚国公主,为躲避楚国皇室间的明枪暗箭,从小被采用金蝉脱壳之策养于河西,留在皇宫的是一位假公主。 熊婉儿虽然出身将门,但熊氏一直贯彻着重男轻女的传统,而熊婉儿的母亲生她难产而死,她打记事起就被养于乡下。 异国公主和将门嫡女的生命轨迹神奇地出现了交集,两个小女孩自小结识,更是成为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一个天生聪慧,一个心思纯善。 熊氏人丁单薄,反而助长家仆的嚣张气焰。由于熊氏多年没有来人,当时的管家想用自己的女儿替代熊婉儿,所以放火想要将熊婉儿等人烧死。 好在轩辕海棠发现阴谋并及时出现,这才拯救了熊婉儿,更是将行凶未遂的管家送到官府法办。 尽管关山城的熊氏来人,结果并不是接熊婉儿回关山城,仅仅只是过来瞧上一眼。当时来人还将轩辕海棠误以为是熊婉儿,如此草草便回去交差了。 此后的几年时间里,熊氏对熊婉儿仍旧是不闻不问,以致熊婉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今年轩辕海棠从楚国归来的时候,关山熊氏彻底断了香火,他们似乎到这个时候才想起熊氏还有一个养在乡下的嫡女。 熊婉儿要被接回关山城,甚至有可能是让她这个嫡女继承熊氏的意志。或许其他人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但熊婉儿哪可能挑得起如此的重担,何况熊婉儿本人对熊氏已经失望透顶,所以才有她选择追随轩辕海棠的决定。 轩辕海棠以熊婉儿的身份来到关山城,表面上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熊氏嫡女,但暗里地默默清理着隐患,甚至发现跟匈奴私通的钱家。 原本清查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离登上城主之位是越来越近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李锋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不仅破坏她们夺取关山城城主的计划,而且还按住轩辕的头一起洞房花烛夜。 北风呼啸,整个关山城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轩辕海棠站在阁楼之上,眼睛带着几分迷离地继续诉说:“熊氏对得起朝廷,对得起关山百姓,但唯独对不起婉儿。婉儿因女儿身,从小被如此冷落,他们又凭什么要求她来挑起熊氏的重任?更可笑的是,由婉儿接替城主之位,竟然是熊城主临死前的遗愿!” “这个世道原本就是不公的,都是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硬,女人和男人都一个样!”李锋眺望眼前安居乐业的关山城百姓,亦是由衷感慨道。 轩辕海棠正为熊婉儿打抱不平,于是白了李锋一眼:“你少来,受苦都是咱们女儿身的,你是重男轻女的得益方!” “呵……你这么说,那么本王就不乐意了!本王乃皇帝的唯一亲子,大宗正脉的嫡玄孙,结果呢?家人竟然偏爱一个养子,全家人差点让本王代替养子到周国为质,现在太子的位置更是落到养子的头上,你说本王得益,受到的待遇公正?”李锋虽然已经将事情看开,但不介意将事情拿出来增加自己苦命人的形象。 轩辕海棠听着李锋的遭遇,此刻已经不好再咄咄逼人,甚至对李锋的境遇生起几分同情:“你好惨!” “倒是你,你怎么会被寄养到河西?这么说来,楚国那位公主是假的,那你……”李锋的大脑快速运转,顿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眼前的轩辕海棠比自己的情况似乎还要糟糕,若是顶替她的那位假公主不肯将身份换回来,亦或者从中出现重大变数,那么她连公主的身份都捞不着。 前世那位名震天下的楚国女皇轩辕海棠究竟是她,还是那位假公主呢? 轩辕海棠并不想透露自己的状况,反而调戏起李锋:“我楚室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少打听!不过你娶本公主是赚到了,等本公主坐上楚国女帝的位置,让来做帝夫吧!” “你这女人,为夫不是啥事都告诉你了吗?跟为夫仔细说一说,没准在关键的时刻,为夫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呢!”李锋对轩辕海棠的处境并不清楚,但亦是想要帮一帮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 轩辕海棠的眼珠子一转,于是痛快地答应:“好,那咱们到床上慢慢说!” “不好吧,又回房间?为夫今日还有正事要处理呢!”李锋知晓回到房间会发生什么,于是想要进行婉拒道。 轩辕海棠抓住想要溜走的李锋,显得十分野蛮地道:“你不就是想要抽调关山军帮你灭杀困在黑龙谷的周国大军吗?我们大楚的机关术最适合干这种活,本公主出手帮你,这样行了吧?” “你当真肯帮我?”李锋早前还不好意思开口,此刻大喜过望地求证道。 轩辕海棠白了他一眼,于是提出了附加条件:“那就看你一会的表现了!” “保证让夫人满意!”李锋反手抓住她,决定此次要使出浑身解数。 没过多会,房间内的两团气体竟然交织在一起,而后隐隐有着龙吟凤鸣之声。 自从两个人交合后,结果意外发现他们两位血脉觉醒者都能吸引到巨大的好处,而轩辕海棠对此是乐此不疲。 女人心海底针,明明昨天还是要死要活,而今却是主动迎合。 次日清晨,这是一个阴沉的天气,特别今日起风了。 李锋在得到轩辕海棠的支持后,加上关山骑兵前去增援,想要灭杀周国大军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完成。 正当他组织军队准备前往黑龙谷的时候,结果北面竟然传来了一个重大军情。 “不好了,匈奴人正在集结准备南下,号称五万大军!”随着草原上出现动静,关山城的暗探提前将情况汇报回来。 正在整装待发的关山铁骑,此刻知道他们走不了了,除非他们愿意看到他们祖祖辈辈守护一百多年的关山城被攻陷。 第175章 情报 辽阔的草原上,晨曦初露,天边泛起一抹淡蓝。 匈奴各部落的男儿身着皮甲,腰佩弯刀,胯下骏马,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而此次聚拢的人数竟然足足有三万之多。 此时的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草尖在风中颤抖。 各个部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狰狞的狼头或翱翔的雄鹰等图腾。 只是他们的首领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妇人,此时手持长矛站在山坡上,目光如炬,扫视着这支即将出征的队伍。 “狩!” “狩!” “狩!” 在锣鼓声中,战士们呐喊声震天,士气高昂。 他们的狩自然是狩猎,只是狩杀的对象并不是真正的猎物,而是华夏的百姓及财物。 虽然他们有着大量的羊群,但这些羊群自然不能坐吃山空,所以他们每年几乎都会南下抢掠过冬的物资等。 匈奴等部落终究是血肉之躯,所以一年四季都会前往不同气温的地区。 春季一般在冰雪融化、牧草开始返青时,从冬营地迁往春营地,这个时期一般出现在辽阔的大草原中。 夏季由于天气闷热,则前往高海拔或高纬度的凉爽地区。 秋季则在牧草结籽后,迁至草质好、凉爽的秋营地为牲畜抓膘, 冬季,他们会转移到山阳地带的冬营地,主要是依山而居,既温暖又避风之所。 由于河西地区的草好,自从他们踩着黄河冰面过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部落喜欢上这一片风水宝地,更是他们过冬的好去处。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要早,由于黄河已经结冰,所以又一批匈奴人进入了河套地区,而今他们的矛头直指河西地区。 特别是今年,竟然将单于吸引过来,导致他们现在的实力大增。 “单于至,关山破!” 拥有铁娘子之称的美妇人高举手中的弯刀,朝着各部落大声地发出宣言道。 “破关山!” 原本他们便可以威胁到关山,而今他们的单于来到了河套这些土地过冬,自然拥有将关山城一举攻破的实力。 只当这边磨刀霍霍的时候,关山城已经是风雨欲来。 “匈奴大军即将南下!” “南下就南下呗,他们哪一年不来的?” “今年的情况不同,他们的单于到了,说要破关山城!” …… 原本还算淡定的关山城百姓,只是得知匈奴的单于到来后,却是不免忧心忡忡起来,甚至已经决定离开关山城避祸。 这些年以来,朝廷对关山城的支持是越来越少。 若不是熊氏一族坚守在这里,他们关山城恐怕早已经被匈奴攻破。现在熊氏一族的男丁已经死光,虽然剩下熊氏嫡女,但谁知道这位熊氏嫡女有几斤几两呢? 钱仁是关山城的富商,跟其他想着逃命的富商不同,显得十分淡定地四处打听消息,更是主动找上正在酒楼喝酒的一名军官:“蔡百户,咱们城主府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那王爷准备怎么做呢?” “王爷?原本王爷都已经准备领兵南下,但现在自然不能离开了!”蔡百户正是喝着酒,亦是轻轻地摇头道。 钱仁自然知道河西王带不走关山铁骑,于是主动倒酒道:“这个是自然,若王爷带着关山铁骑离开,这城便不用守了!只是此次匈奴大军来犯,怕是很难守住了!” “王爷的军队不是在这里吗?而且我听到一则消息,听闻王爷坚持要带关山铁骑离开!”蔡百户端起酒杯,此刻明显有了几分醉意。 钱仁招呼小二再送三斤牛肉上来,于是故作惊讶地道:“王爷这个时候还带关山铁骑离开,他这是放弃关山城了?” “错了,王爷正在清点兵马,准备出关呢!”蔡百户看着周围无人,于是压低声音地道。 钱仁的心里暗自一惊,却是故作不解地道:“王爷出关准备做什么?” “这个倒是不晓得了,不过王爷现在正在调集兵马,今晚便会出关!”蔡百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显得神秘地透露道。 同样的信息落在不同人的耳中,其价值其实是不同的。 钱仁表面是一个商人,但其实是一个情报商人,而他所服务的对象是匈奴人。 虽然他不知晓河西王的军事计划,但凭借着他的军事嗅觉,却是知道这是一个军事价值很高的情报。若是将这个情报送过去,那么下次自己的商品便可在整个河套地区畅通无比。 他一拍额头,于是装着很着急地道:“瞧我这个记性,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您慢慢吃,这顿我请了!” 蔡百户浑然不知道已经被套了情报,听到钱仁请客,于是又叫了一壶好酒。 钱仁离开酒楼,当即匆匆朝家里赶去,只是他早已经被人盯上了。 “钱员外,你这里要去哪里呢?”石亨拦住他的去路,显得冷冷地质问道。 钱仁看着眼前的男子,顿时感受到对方来者不善:“你是谁?管得着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你有血光之灾,没准你全家都得死!”石亨的嘴角微微上扬道。 钱仁冷哼一声,同时亮明身份道:“呵呵……当真是笑话,你可知我钱家是皇亲?谁敢动我钱家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家王爷连太子都是想揍就揍,你区区一个皇亲,亦敢拿出来显摆?你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这是准备匈奴人通风报信吧?”石亨奉的是李锋的命令,压根没有将这个卖国贼放在眼里。 钱仁的心里顿时大惊,只是强装镇定地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王爷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证据我们已经找到,你是想死还是想活?”石亨自然不指望对方招供,而是冷冷地递话道。 钱仁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不会被匈奴人看上:“你想要我给你们传送假信报?” “不错!”石亨点头。 “休想!”钱仁不屑地回应。 消息很快传回到李锋的耳中,李锋正在准备着出关事宜:“既然如此,那就将他钱府上下全杀了吧!” 第176章 关山危?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不乏一帮贪婪的卖国商人。 他们为了追逐更大的利润,不仅将本国生产的商品卖给敌人,而且还会给敌人送去情报,甚至做出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钱仁属于一个典型代表,为了更好地在匈奴的地盘上做买卖,所以不惜将河西王带兵出关的消息传送给匈奴。 只是他终究还是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一场天大的祸事直接降临到他全家人的头上。 随着河西王一声令下,原本高门大宅的钱府先是被前后围堵,而后对钱仁的家人展开一场血腥的杀戮。 “我配合……” 钱仁面对着血腥的场面想要改变主意,但声音是戛然而止。 噗! 石亨手中的钢刀从钱仁的脖颈处闪过,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虽然李锋希望钱仁替自己传递假情报,但钱仁明显认为匈奴人可以攻破关山城,所以不能冒险让钱仁有机会耍小手段,那么最好的做法自然是一了百了。 “怎么会?” 钱仁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但眼睛充满着不解。 他一直以为自己有利用价值,怎么都该求着自己一下,但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王爷压根不跟自己多废话。 至于他的家人,果真是被杀得一个不留,而此刻内心亦是生起了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钱而出卖国。 关山城既是一座城,亦是一座关,这是河西地区北面的真正门户。 “随本王出关!” 李锋跟轩辕海棠恋恋不舍作别后,率领两千空无奴和一千红袖军以及两千铁骑,五千人浩浩荡荡进入了草原。 由于是夜晚出关,所以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与此同时,拥有好身材的铁娘子带领匈奴大军朝着这边而来。 虽然两支都是浩浩荡荡的军队,每支军队在草原上的动静都不小,但放在偌大的草原上,两支军队没有碰面的概率比相遇的概率要大上很多。 如同两头体型庞大的座头鲸,虽然每一头看起来都像一座小山,但将它们放在海洋之中,两者相遇的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明明是迎面的军队,结果如同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他们确确实实是完美地错过了。 西江之畔,旧绛城。 太子姬盛是一个狂热的军事爱好者,哪怕再美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而今正站在沙盘前认真地推演。 自从被李锋火烧浮桥后,他向河西派出更多的暗探,一直盯着李锋的动向。在得知李锋到了关山城外,便知道李锋打的是什么主意。 虽然自己的大军被困于黑龙谷,但凭借着西江城和盐湖城两城的兵力,压根不可能吃得下自己的精锐大军。 只是跟他所预料的一般,那个李锋还是有几分军事头脑,他果然前往关山城,想要将关山铁骑调过来。 若李锋遇到其他人,恐怕这个计谋已经得逞了,但他偏偏遇上了自己。早在李锋到达盐湖城时,他便已经着手鼓动匈奴大军南下。 事情的进展比想象中顺利,只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匈奴的单于今年前来河套过冬,他们此次竟然集结着三四万大军。一旦匈奴大军全力进犯关山城,关山城恐怕是顶不住了,河西五城恐怕是要变成河西四城。 只是事情到这一步,他亦不再纠结关山城会落入匈奴人手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匈奴已经拖住了关山铁骑,那么李锋就威胁不到金将军的大军。 “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是起风的第二天!只要明日一过,后日的江面便会结冰,只需要再等上一日,我们的运粮军就可能通过冰面给金将军运粮了!”一名将领查看江面的情况归来,显得十分欣喜地汇报最新的进展。 姬盛看到事情如同国师所卜算的那般,顿时对自己的战略部署的信心大增:“即刻传令下去,运粮大军随时待命!” 只要自己的运粮大军跟金将军的军队相遇,那么金将军的大军必定可以帮自己横扫一切,将河西五城归入囊中不在话下。 “太子殿下,夏国的使团又派人过来催我们开始签订和约了!”汪士奇从外面进来,显得苦涩地汇报道。 姬盛不屑地冷哼一声,于是继续采用拖字决:“你跟夏国太子说,本太子今日身份不适,明日再议!” 夏国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到来旧绛城谈判,这其实已经表现出很大的诚意。只是可惜,他并不打算跟夏国现在谈判,特别夏国竟然想要签订十年不进犯河西的条件。 一旦签订了,那么他们周国彻底失去河西,这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结果。 “太子殿下,他们说可以再让步,譬如割河西三城!”汪士奇知晓太子是野心勃勃之人,但还是将李贤的话传递道。 姬盛知道李锋已经被匈奴人拖住,而今只需要等到江面结冰,那么自己的死棋即刻变成活棋:“三城?但本太子全都要!” “喏!”汪士奇看着姬盛打定主意全都要,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随着气温的下降,西江的流水已经开始慢慢静止下来。 现在最难受的还是金将军的大军。虽然黑龙谷确实要暖一些,但终归已经入冬,偏偏他们缺少辎重,日子过得十分的狼狈。 不过他们亦是得到了姬盛的承诺,只要他们再坚持两三天,那么他们所遇到的全部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单于至,关山破!” 铁娘子亲率大军终于来到了关山之下,借着月色望向那座位于两山间的古城,于是再度发出宣言道。 别看她现在无比风光,其实她同样遇到了大问题。由于他的丈夫被杀,单于的位置空缺,偏偏她的儿子仅仅只有四岁半。 为了不让位置落到那个心思歹毒的弟弟手里,亦是想要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所以她采取铁血手腕扶自己的儿子上位。 此次之所以前来河套过冬,一则是为了收扰这里的匈奴部落,一则是要从汉人手里抢到更多的好东西壮大自己的实力,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帮自己的儿子打响名声。 正当铁娘子率领大军到达关山城的时候,李锋并没有选择跟他们正面相抗,而是已经率领五千骑兵来到了一处湖泊边的山坡上。 入眼之下,下面是一个匈奴人的聚集地,此时还有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按着匈奴人的说法,虽然他们是居无定所,但只要是单于所居住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王庭。 第177章 血洗王庭 此次的出关其实是危险的,毕竟他们是一支轻装的孤军,一旦被匈奴人提前发现并合围,那么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好在,他们选择偷偷出关,而且通过快速突进的方式直线行军,加上有李锋这一位宛如活地图般的望气师在这里,所以十分顺利到达了王庭。 若是其他时候,王庭必定是战力最强的地方,这里属于单于的本部营地。 只是包括铁娘子在内,亦是没有人想到关山城方面会主动出击,更没有想到他们能够找到他们王庭所在。 由于本部的兵力全部被铁娘子带走南下进犯关山城,而今的王庭徒有其表,比普通部落的兵力都远远不如。 “传本王令,血洗王庭!” 李锋看到绝大部分的匈奴人正躲在帐篷里面呼呼大睡,于是大手一挥。 “血洗王庭!” 两千空无奴率先响应,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带领着一千红袖军和两千关山铁骑直扑位地湖边的营地杀下去。 留在王庭的匈奴人以老弱病残居多,毕竟有战力都已经出征,他们确确实实上演全军皆兵的模式,亦是想要从河西那边抢掠更多。 只是现在攻守之势易也,而他们需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血的代价。 五千精骑扑进营帐之中,铁骑如龙,踏碎月色。帐篷如脆弱的纸鹤,在狂澜般的冲锋下,溅起了一道道鲜血。 匈奴人在睡梦中听见喊杀声四起,只觉得夏军是从天而降,哪里有还手之力,抓起衣服便跑。顷刻之间,五千精骑宛如一把利刃,正在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一些匈奴仓皇应战,只是在刀光剑影中,他们的鲜血飞溅,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铁骑所过之处,帐篷倒塌,鲜血飞溅,火光四起,一片狼藉。 “怎么会这样?” “哪来的夏国铁骑?” “这可是王庭,这可是王庭啊!” …… 王庭内的所有匈奴人面对从天而降般的夏国铁骑,压根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亦或者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遭受到如此的结果,以致很多匈奴人已经是语无伦次。 历来只有他们洗劫夏国,从来没有想到过会遭到夏国铁骑的血洗。 匈奴人在慌乱之中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他们慌乱的在营地内四散奔逃,许多人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逃得不够快。 噗!噗!噗! 千一和千三率领部众展开着收割,他们的心里并不存在负罪感这种情绪,面对所有匈奴人展开无差别的屠杀。 怎么……会! 一个匈奴女人正想要展现自己女人的一面想要为自己争取逃亡的时间,结果一名空无奴连眼睛都不眨,扬起手中的刀将匈奴女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不要!” 这里近万名匈奴人都是老弱病残,面对悍不畏死的空无奴,还有以血腥着称的关山铁骑,他们只有被屠杀的份。 噗! 空无奴和红袖营压根不需要军功,所以并不需要费力斩下敌人的首级,直接对这营地里的匈奴人展开杀戮即可。 月黑风高杀人夜,这里上演着触目惊心的杀戮。 李锋亲自参与其中,带领着两千空无奴一路追杀。看到少数的匈奴人骑着马逃跑,他并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继续斩杀着漏网之鱼。 尽管匈奴人的恶名远扬,但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流了血同样会死。 原本居住的近万人,而今湖边遍地都是尸体,每个人的死状都显得十分难看。虽然逃走的不少,但死在这里的更多,而且还有一些是俘虏。 赵金木看着李锋过来,于是恭恭敬敬地道:“启禀王爷,这里是王帐!” “单于是哪一个呢?”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而望向几个小孩询问道。 此次他之所以突袭王庭,不仅是给匈奴人一个凶狠的反击,更重要还是抓拿匈奴的小单于,从而通过这个小单于威胁率兵攻打关山的铁娘子退兵。 虽然铁娘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亦是拥有一统匈奴的实力,但奈何她终究是女儿身。若是没有单于儿子在,那么各个部落不会服从于她,甚至本部的人都未必肯接受她的统领。 正是如此,只要此次将小单于搞到手,那么铁娘子攻打关山城便会投鼠忌器,甚至还会作出巨大的让步。 话音落下,一个结实的小男孩站出来主动承认道:“我……我是单于!” “他真是单于?”李锋望向在场的其他成年匈奴俘虏,却是通过他们进行验证。 其实他们对于匈奴小单于的信息十分有限,只知道现在的单于是老单于的唯一血脉,匈奴的大权落在铁娘子手上。 现在小单于年仅三四岁,其他的信息则是一概不知。若是由他们来判断的话,别说单于的身份,哪怕在不在这里,他们都不太能肯定。 面对李锋的询问,一个匈奴男子当即操着一口生疏的华夏语点头回答道:“对,他……他是咱们的单于!” “既然他是单于,那么其他小孩都杀了吧!”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于是微微一笑下达命令道。 话音刚落,刚刚站出来作证的匈奴人急忙进行阻止:“不!” “不?他们不是单于,本王有什么必要留着他们呢?”李锋早已经看透一切,却是故意戏弄道。 匈奴人感受到李锋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杀机,于是指着一个弱小的孩童道:“他才是单于!” “呵呵……你说他是就是了吗?”李锋自然看出这个瘦弱小孩的头顶是气运如虹,但还是故作怀疑地道。 匈奴人知道若是无法证明单于的身份,恐怕他们的单于现在就会被杀死在这里,于是上前解开了单于胸前的纹身。 “王爷,他说得没错,这才是单于!”关山统领霍英雄上前查看纹身,而后十分肯定地点头。 赵金木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心存侥幸地望向李锋。若不是李锋提出质疑,而且用了点手段,她恐怕还是将那个假冒货当作单于。+ 李锋结合自己的望气术,知晓自己确实是抓到了正主,于是大手一挥:“将人绑好,让人盯紧,千万别给他给跑了。咱们原地休整,将这里的羊都烤了!” 第178章 楚国连弩 晨曦微露,湖面宛如镜面,平静无波。 营地燃起了一堆堆熊熊的篝火,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欢快的脸庞。 一只只整羊在火架上缓缓旋转,金黄色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嗞嗞”的声响,伴随着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大家纷纷围在篝火边上,有的人手持木棍时不时拨动篝火,有的人添柴控制火候,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喜悦。 空无奴自从在乌氏马场有过一段篝火烤肉美好时光后,亦是十分喜欢这种辽阔大地下的集体生活,所以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脸。 关山铁骑都是铁血男儿,虽然他们已经名扬七国,但从来没有如此耀眼的战绩。现在他们在匈奴王庭吃烤羊,回去足够他们吹上一辈子了。 红袖营的将士显得含蓄很多,只是她们跟长公主并没有过过好日子,而今同样是无法抵挡这种肉食的诱惑。 当然,她们的情感要细腻很多,她们加入军队原本就是想要建功立业,结果白白给长公主耽误,而今顶着军功显得格外有成就感。 她们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时而还会唱起歌谣,有人讲起了自己在家乡时的趣事,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偶尔,一阵北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却也吹不散这份热情。 随着羊身逐渐变得焦黄酥脆,大家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馋意。 “开吃咯!” 随着烤羊纷纷飘出香味,大家纷纷动起来,大快朵颐。 大家都是贫苦出身,而今吃到这种香喷喷的美食,纷纷露出满足的幸福表情,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 这一刻,整个营地充满了温馨与欢乐,三支军队显得更加紧密地相连。 正当这边享受着美食的时候,关山城的战事已经全面打响。 匈奴骑兵如乌云压境,咆哮着涌向城关山城,马蹄声如雷,战意滔天。他们冒着城头飞下来的箭矢,将攻城梯搭在城墙上。 匈奴人仗着人多,此次想要彻底打通进入河西的门户,亦是悍不畏死般攻城,只希望通过有限的伤亡夺取这座重要的关山城。 “放!” 轩辕海棠亲自坐镇城头指挥,面对前来进犯的匈奴人,当即大手一挥。 噗!噗!噗! 随着一声令下,一张张楚国连弩齐发,箭矢如雨,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扑正在攻城的匈奴兵。 匈奴兵已经习惯于兽衣,面对射下来的箭矢,除了挥舞手中的武器格挡一两根箭外,几乎就是典型的活靶子。 在连弩的肆虐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枯叶,纷纷坠落。 有的匈奴人被箭矢穿透胸膛,鲜血喷涌;有的匈奴人被射中大腿,整个人从梯子摔下去;更有甚者,在箭雨的覆盖下,直接被刺下了筛子。 “冲!” 匈奴方面遭受死亡,但这些匈奴兵确实是强悍,压根不畏惧死亡般,一个接着一个往上冲,很快便登上了梯子的中央。 “他们有楚国连弩,当真该死!” 匈奴方面发现他们低估了关山城的实力,此刻有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攻,强攻!” 铁娘子没有想到此次的伤亡会这么大,但现在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而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若是她不舍得部下的牺牲,那么根本夺不下这座城。 正是如此,哪怕已经死掉上千的部下,她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只要死亡人数控制在一万人以内,那么她都是成功的。 “糟糕!” 轩辕海棠看着并没有放弃的匈奴兵,此刻亦是暗暗感到了棘手。 原本楚国连弩是守城的最佳利器,但她所携带的数量有限,偏偏这帮匈奴人的数量太多,他们的长官甚至不惜用尸体堆上城头。 一旦两军进行近身战,那么她即便成功守住关山城,亦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毕竟匈奴人并非泥捏的,想要将他们杀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当攻城战十分激烈的时候,一匹快马从北边而来。 “什么?王庭遇袭,单于被虏?” 当消息传来的时候,总帐的所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们一直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王庭亦是跟随着变动。只是王庭代表着他们的脸面,而单于更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这个消息无异于一枚深海炸弹。 “这怎么可能?不说他们没有这个实力,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咱们的王庭?”面对这个消息,一位名为满都鲁的部落首领进行质疑道。 来人是本部的护卫长哈鲁,只是手臂已经负伤:“此事千真万确!虽然我亦不晓得他们怎么找到王庭,但率军的是一位气质超凡的年轻人,而他们的战力十分恐怖!对了,关山铁骑落在最后,而他带的兵马战力十分强悍!” “如此说来,那人是河西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位部落首领当即想到了河西王李锋。 在得到这个提醒后,哈鲁亦是反应过来:“对,我似乎远远听到那些人称呼他为王爷,不过他的亲兵称他为主!” “鸣号撤兵,咱们即刻回王庭!”铁娘子面对这个突然的情况,于是当机立断道。 即便她此次成功打下关山城,但单于被杀的话,且不说她将会痛失自己的亲儿子,而且她不能再号令匈奴各个部落。 呜…… 随着一声号角在下面的大帐边上响起,刚刚还在悍不畏死攻城的匈奴人,顿时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城外的尸体已经是堆积如山,除了一些伤员被带走,所有的攻城器械都落在了这里,甚至一些马匹同样被遗弃。 “公主,刚刚好险!”熊婉儿看着匈奴人都差不多登上城头,此刻看着他们退走,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侥幸道。 轩辕海棠望向更远的天边,眼睛闪过一抹柔情:“夫君,你果真比我强一点点,你是真的奇袭成功了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唯有李锋成功到达王庭并俘虏单于才会有如此效果。谁能想到,在面对匈奴大军来犯的时候,李锋竟然通过突袭的方式化解了危机,更是将匈奴的单于控制在手里。 第179章 有救了? 正当铁娘子带领大军快马加鞭往回赶的时候,占据王庭的河西将士打了一个饱嗝。 游牧民族虽然拥有大片的羊群,但亦不可能天天吃羊,主食其实是杂粮和奶酪。哪怕他们吃羊都不会烤着吃,普遍采用最经济实惠的烹煮方式,甚至还不舍得丢掉羊血而制作了血肠。 此时美美地吃上了烤羊的将士们,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惬意。 他们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已经困乏,于是美美地睡了一觉。醒过来后,他们继续围坐在篝火旁,对付着这里简直吃之不尽的烤羊。 特别空无奴每一个都像是大胃王,他们又特别热衷于亲手烤制,导致这片区域都弥漫着香喷喷的烤肉味道。 “咱们突袭这里的消息应该差不多带到了,咱们走吧!”李锋看着大家再度吃饱一顿后,于是站出来宣布离开的消息。 虽然他亦是想要将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是这里不可能没有漏网之鱼,而他们必定是第一时间将消息带给铁娘子。 何况,他其实亦是希望消息能即刻带给铁娘子,这样才能让他投鼠忌器。 小单于此刻被绕在车轮边上,整个人远远没有车轮高,只是感受到李锋投来的目光后,整个身子瞬间缩成了一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与死,全在眼前这个叔叔的一念之间。 “归去!” 大家都已经吃饱肚子,嘴角挂着油渍,眼神闪烁着对刚才美食的无限回味。只是他们心里同样清楚是时候离开这里,于是纷纷带着战利品上马准备离开。 此次他们的收获其实并不小,不仅吃饱了肚子,而且得到了不菲的战利品,更是拥有足够他们吹一辈子的壮举。 直捣王庭,俘虏单于,这不仅让他们拥有向其他人吹嘘的资本,甚至都足够他们名扬七国了。 “该死!” 仅是大半日后,铁娘子带着本部骑兵匆匆返回这里,结果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王庭。 在茫茫的草原上,想要在这里找到一支人数五千的骑兵,其实是大海捞针。只是她的心里十分清楚,对方既然只是俘虏单于,那么证明对方还是愿意坐下来跟他们谈的。 “夫人,他们留下了一封书信!”哈鲁进到王帐里面,很快拿着一封书信走出来汇报道。 铁娘子看过那封书信进行查看,当即气得咬牙切齿:“该死,他竟然敢提如此无礼的条件!” 正当河套地区因王庭被捣毁,导致整个地区鸡飞狗走的时候,西江这里已经是图穷匕见。 经过多日的等待,虽然西江底下的水还在静静流淌,但江面已经结成冰块,很多地方都可以供人员通行。 只是冰面的承受力终究有限,所以并不能携带太重的物件。 周国方面对此早有预案,于是在江面还铺上大量的木板,从而分散着物体的压力,最终达到了可供辎重和军粮通行的条件。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一支军队在夏国长公主李荣春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从旧绛城出发,浩浩荡荡地渡过西江,给位于黑龙谷的金将军率领的军队运送物资和军粮。 为了解救这支军队,他们这段时间可谓是操碎了心。 只是上苍终究是站在他们这边,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早,而西江的江面结冰同样更快,导致他们成功克服了运粮的难题。 至于关山城方面,由于他们成功策动匈奴人进犯关山城,而今关山铁骑都是自顾不暇,所以自然没有余力帮助李锋了。 黑龙谷,寒风凛冽。 近五万的周国将士,在渡江之初,可谓是磨刀霍霍,准备是横扫河西的区区五城。结果江面那场火过后,他们全部人员都被困在这里。 经过半个月粮草枯竭的日子,现在别说军队的士气,他们能够活下来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金将军同样没有了最初的意气风发,而今看着住在山洞或简易避护所的将士们,内心亦是生起了一份心疼。 哪怕是钢铁战士,经历着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得经受着毒虫侵扰的日子,此刻眼神都已经变得涣散起来。 若不是他的军队意志足够坚定,恐怕早已经死在杨家军的屠刀之下了。 “将军,粮食和衣物再不送来的话,下面的人怕是要哗变了!”副将大步走过来,向金毛腿汇报最新情况道。 金毛腿望着山谷口,只是此刻内心已经动摇了:“太子已经答应就这一两日送达,咱们再坚持坚持!” “太子所说的时间已经过了,而且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呢!”副将犹豫了一下,还是指出太子姬盛其实已经失信。 金毛腿虽然对太子有所不满,但更清楚姬盛是下一任周国皇帝:“你肯定算错了,太子绝对不会是失信之人!” 副将想到太子所采用的浮桥战术,却是长叹了一声,始终觉得这位太子并不靠谱。若他们的太子能有夏国那位河西王一半聪明,他们亦不可能沦落到如此田地。 冬日已经空悬于空,忽闻远处山峦间传来阵阵马蹄声。 “莫非是运粮军到了?”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很多将士当即涌起了一份期待。这个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希望之音,穿透重重包围,直抵人心。 “即刻前去查探!”金将军举目远眺,却是仍旧没有看到谷口有动静,于是进行吩咐道。 探子前去探查,远远看到前面的山坡有了动静。 只见一面面旌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运粮军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蜿蜒如龙的车队,满载着救命的粮草,正缓缓而来。 面对如此的喜讯,探子调转马头朝谷内而去,而后宣布了这个激动人心的喜讯:“哈哈……咱们的军粮到了!” 黑龙谷中的将士们先是愕然,继而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来了!” “终于来了!” “咱们总算是有救了!” …… 有人低声欢呼,随即这欢呼声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军营中蔓延开来。近五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山谷,渲染着他们近些时日以来的压抑情绪。 杨光身上的毒早已经清除,此刻正站在黑龙谷的峭壁之上,面对下面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显得十分困惑地嘀咕道:“他们因何如此兴奋?怪哉!” 第180章 周室马夫 西江之畔,绛城。 太子李贤自从离开京城后,慢慢暴露出好色的本性。早前跟武胜男搞到一起,而今到了旧绛城,竟然跟一名青楼女子打得火热。 “讨厌!”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同时伴随着一片纹帐乱舞。 咳! 长公主李荣春领着手下从外面进来,于是大声地咳嗽一声。 “太子,长公主有事找您!”面对强闯进来的长公主,一个随从这才进行汇报道。 “我在外厅等你!”长公主李荣春撂下一句话,而后便到了外厅。 李贤的心里顿感不喜,但深知自己的太子位置还不够稳,而今还得多加依仗这位长公主。只是青鸾军已经名存实亡,自然不必过于小心翼翼。 “那奴家一会再来找你!”青楼女子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当即娇滴滴地道。 李贤换好衣服来到外厅,由于昨晚服用丹药的缘故,而今腿还是软的:“皇姐,你这么着急找孤是什么事呢?谁惹到你了!” “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玩?”长公主李荣春将送到嘴边的茶杯放下,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道。 李贤伸了伸懒腰,并不觉得能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什么了?周国太子顶多再拖两日,他总不能天天肚子疼吧?” “西江的江面结冰了!”长公主李荣春看着眼前的李贤,当真不明白早前为何一直觉得他更适合做太子。 李贤在长公主的对面坐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结冰就结冰呗,前天就听说了,那又怎么样?” “呵呵……又怎么样?人家故意一拖再拖,不肯跟咱们签国书,结果今早他们将粮草运过去了!”长公主李荣春此刻是恨铁不成钢,将最新的情况说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当初真是眼瞎,她们一家怎么能让一个如此愚蠢的继子当上太子。即便这个继子再听话,若是他没有能力保住大夏,那么倒霉的其实是她们。 李贤正想端起刚刚满上的茶水,顿时不解地道:“现在还不是深冬,即便人可以过去,但辎重怎么运?” “人家备了大量的木板垫在冰面,今日已经大张旗鼓过江了!”李荣春想到他们这些日子的等待,简直像是一个傻子。 现在的事情是越来越明朗,商国迟迟不肯同意签订盟约,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亏他们傻傻在这里等着,分明就是中了人家的缓兵之计。 现在他们解决运粮的难题,接下来必定是狮子大开口了。 李贤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皇姐,那现在怎么办?” 他这些天待在这里,可以说是乐不思蜀,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位商国太子如此阴险。现在商国将军粮成功送给受困的大军,那么主动权又落回到周国太子手里了。 “走,咱们找周国太子!”长公主李荣春虽然心里十分恼火没能提前看出对方的阴谋而白白丢失谈判的主动权,但知道目前只能尽快跟商国太子敲定和约才能回去交差。 城主府,正殿。 姬盛今日的心情非常好,想到此刻自己的运粮军应该跟金将军的大军汇合,嘴角不由扬起一个弧度。 尽管他贵为周国太子,但其实同样遭到朝野的质疑,而此次负责针对夏国的外交事宜,无疑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若是他能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那么他的太子位置算是彻底稳了。只是如果出了事,那么他必定受到质疑,甚至自己太子的位置都不保。 原本他是一手好牌,既有五万的商国精锐在手,在河西更是已经策反几座城,只等他带领大军过去接受投降即可。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先是暗渡陈仓阻止自己船渡,而后更是火烧浮桥断了大军的粮草,导致军队只能躲进黑龙谷。 好在,那小子耍的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今老天都站在自己这一边,现在军粮顺利运到了西江的对岸。 面对前来的夏国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他当即翘起了二郎腿:“谈可以,但现在可不能再是早前那种条件了!” “周国太子,那你要什么条件?”长公主李荣春知晓主动权已经落到对方的手里,于是妥协地询问道。 姬盛望向殿中的李贤和李荣春,于是淡淡地开口:“你们想求和可以,但你们要将河西五城割给咱们大周,另外……” “周国太子,这些都好说,不知您还有什么条件呢?”李贤手里有这个权限,于是进行追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看着李贤竟然都不准备讨价还价,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虽然对方的运粮军已经顺利渡江,但并没有占据河西任何一座城池,而今完全可以凭借这点取得更有利的谈判地位。 姬盛发现这个夏国太子挺草包的,于是得寸进尺地道:“本太子此次损失不少将士,为了回去好向父皇和朝臣交代,所以你们还得将江都城割给我们大周,孤便同意跟你们休战三年!在此三年期间,我大周绝不进犯夏国的一寸领土!” “三年?不行,太少了!”李锋完全没有将江都城放在心上,而是对三年的限期十分不满意地道。 姬盛的嘴角微微上扬,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夏国太子这般草包:“河西五城已经是孤的囊中之物,你一座小小的江都城换三年和平还不满意?” “五年,我们签订五年的和约!”李贤并不关心江都城的归属,而是伸出一个手掌道。 姬盛看着对方的还价并不过分,亦是不好过于咄咄逼人:“若是要求签订五年的和约,那孤就得另外加一个条件了!” “不知是什么条件?事先声明,我们夏国不接受赔款!”李贤生怕对方又是狮子大开口,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姬盛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淡淡地开口:“孤不需要你们赔款,但你们要让河西王李锋给我夏国皇宫做五年马夫!” 第181章 孤注一掷? 马夫? 李贤想到李锋要到夏国做一名马夫,眼睛顿时一亮。 长公主李荣春倒还有几分良心,于是进行抗议道:“周国太子,李锋是我们夏室的皇子,怎么能做你们周室马夫?” “据孤所知,他现在已经属于河西王一脉,已经不算是皇子了,而且孤可不是跟你们商量!若是你们同意,咱们现在就签订和约,否则咱们只好战场上见了!”姬盛对周国的动荡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于是进行威胁道。 李贤恨不得李锋到周国皇室做太监,于是用眼神制止长公主的行为,而后故作为难地道:“不瞒太子!李锋现在手上有兵,甚至早前还大闹都城,我们现在亦做不了他的主!” 他们何止是做不了李锋的主,而今李锋简直是无法无天。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他耳光,他这个太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若是这位周国太子能降服李锋,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这个你们不必操心,只要你们愿意在和约中加入这项条款,后面的事情咱们大周会自行处理!”姬盛知道李锋已经宛如脱缰的野马,显得通情达理地道。 “贤弟,不可,此事有损咱们夏室的脸面!”长公主李荣春看到李贤明显是要同意,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其实她并不全是为了李锋,毕竟那天的耳光,至今她可还清楚地记得,甚至还夺了自己的青鸾军。只是正如她所提醒的那般,这个条约会让他们周国皇室脸上无光,甚至会成为七国的笑料。 李贤已经看出李荣春并不是真的关心李锋,于是进行劝导道:“皇姐,咱们是时候让李锋吃点苦头,而且李锋未必会输!” “好吧!”长公主李荣春想到李锋行事确实过于嚣张,于是进行妥协道。 虽然此事对李锋不公,甚至是她们出卖了李锋,只是为了夏国能够得到太平,这一点委屈相信李锋是能理解的。 “周国太子,我们同意您所列出的条件,不知现在能否签和约?”李贤丝毫没有夏国太子的风范,显得十分讨好地道。 姬盛知道他们现在压根吃不下整个夏国,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既然商国太子如此痛快,那孤亦不好奇货可居,现在便安排下去!” “谢过太子!”李贤看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于是大喜过望地施礼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闪过一抹隐忧,虽然现在达成了和约,但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一点都不少。只是他们现在河西寸土不失,真的要作出这么大的让步吗? “父皇会不会责怪!” “放心,只要我们说明情况,父皇一定会理解我们做法的!”面对李荣春的担忧,李贤显得信心十足地道。 他早已经看透夏国皇帝其实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只专于修道问长生,连自己亲儿子都不管不顾,又怎么可能在意几座城池呢? 长公主李荣春心里还是感到不安,于是又是担忧地道:“五年会不会太短了?” “五年的时间不短了!只要我们休养生息五年,届时我们兵强马壮,周国又怎么敢来进犯?”太子李贤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但还是说了一些场面话进行安抚这个没有主意的长公主道。 他自然知晓现在其实是饮鸩止渴,只是他并不打算图谋那么遥远的事情。若是有五年的缓冲时间,他就可以坐稳太子的位置,甚至可以坐上夏国皇帝的宝座。 至于后面周国来犯,那么到时再说了! 只要此次自己顺利将夏国同意休战五年的和约带回去,夏国皇帝即便嘴里有所责备,但心里定然还是认为自己办事得力。 正在准备和约的时候,结果汪士奇匆匆走过来。 姬盛知道汪士奇最近跟国师打得火热,顿时疑惑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国师刚刚突然匆匆离开!”汪士奇注意到李贤朝这边望过来,于是压低声音道。 姬盛的眉头微蹙,于是困惑地道:“好端端的,国师怎么会突然离开,他这是唱哪一出?” “她刚刚只说心情不宁,但本月的占卜数已经耗尽,所以她亦是不晓得因何如此。她只说先行离开,但你您务必要当心,尤其是防着那个河西王!”汪士奇轻轻地摇头,于是将国师的情况如实汇报。 姬盛至今都瞧不上李锋,当即嘲讽地道:“李锋不过懂得一点不得不台面的诡计,但军事讲的是实力。他到关城借兵确实做得不错,但可惜他遇到了孤。现在匈奴大军南下,他在关山城早已经焦头烂额,说不准现在都已经城破被俘了!” 想到自己鼓动匈奴部落南下的计谋,他的心里顿时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自己这一招足可以致李锋于死地。 正是这时,一个副将急匆匆跑进来,脸色慌张地汇报道:“不好了!” “慌张什么?”姬盛发现李荣春朝这里望过来,于是板着脸训斥道。 副将这才发现夏国太子和长公主在这里,当即急忙上前压低声音汇报道:“杨家军突袭我们运粮军!” 就在刚刚,西江对岸传来了最新的军情! 杨家军突袭了他们的运粮军,导致他们运粮军一片混乱。 “传令!旧绛城军即刻过江,务必要保障运粮军将粮食安全送达黑龙谷!”姬盛并没有慌张,而是透着几分得意地下令道。 其实他早已经防着这一手,运粮军不仅是长龙阵,而且本身没有太多的战力,所以很可能成为杨家军突袭的目标。 只是他手里可不仅仅拥有运粮军,还有困在黑龙谷的近五万大军,而且旧绛城的守军同样不少。 既然他们敢孤注一掷,那么他自然敢于奉陪到底,毕竟目前的优势在自己。哪怕是打消耗战,必定是杨家军先行溃败。 “喏!”副将虽然心里有着小小的不安,但还是按着太子的命令行事,于是郑重地拱手道。 随着周国太子的命令传达,早已经调派在西江河边的旧降城军即刻奉命过江,为运粮军清理最后的障碍。 第182章 环环相扣? 待到下午时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两国的使者成员都已经到达,在这个城主府的正殿上,作为周国代表的太子姬盛跟作为夏国代表的太子李贤郑重地签订了和约。 在这一份和约中,河西王李锋的名字依然在列,只是他不再是夏国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是成为周国皇室的一名光荣马夫。 李贤看到李锋的遭遇,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 随着双方的笔墨落定,加上两国用印按下,标志着这一份和约正式生效。 周国太子姬盛压根没有将江对面的战事放在心上,于是向李贤发出邀请道:“今日孤心情甚悦,咱们一起共宴!” “恭敬不如从命!”李贤原本是想要即刻返回国都,但面对邀请并不敢拒绝地道。 这一场宴会显得十分热闹,乐声悠扬,美食佳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特别周国的舞姬身姿曼妙,轻歌曼舞。 正当宴会其乐融融之时,一个身影匆匆闯了进来,直接惊扰到正在卖力表演的舞姬们。 太子姬盛的脸色顿时一沉,于是指着扰乱他兴致的人道:“你不给孤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 正在旁边陪酒的汪士奇看到太子如此暴虐的一面,却是暗暗咽了咽唾沫。 其实他跟这些皇家子弟接触久了,发现不管声名多么贤明,实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们既有好色的一面,更有残忍的一面。 若是今日闯进这里的士兵不给一个满意的解释,必定是要人头落地了。 “太子,有一支军队突然从西门闯进城中,他们直接杀了守城的将士,现在……现在正朝城主府杀过来!”进来汇报的士兵被惊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此时外面的街道已经乱作一团,一支刀刃带兵的骑兵闯进来,所有的人纷纷进行逃窜,他们知道旧绛城恐怕是要变天了。 啊? 李贤的嘴角张得大大的,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可是周国的地盘,且不说他们夏国现在连自保都成问题,谁还会主动发起进攻,而且对象还是周国一座如此重要的城池。 姬盛的大脑嗡的一声,亦是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哪来什么军队?孤不是让你们盯着对面的动静吗?怎么可能有军队杀到旧绛城?” 在这一刻,事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他从仙谷学成兵法归来,毕竟对面是杨光将军,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松懈,所以一直派人盯着对岸的动静。 若是有军队渡江而来,他们必定不会真的一无所察。 只是偏偏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军情,如今竟然有一支军队从西门杀进来,让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甚至怀疑这其实是一条假消息。 “太子,小的亦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但真的有一支军队朝城主府杀过来了啊!”进来汇报的士兵越说越激动,结果地面湿了一大片。 正当这边还在怀疑这个军情真实性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而这整齐的马蹄声像是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不管真相如何,一旦来的是敌军的话,那么他们在场的所有人恐怕是在劫难逃。 “此事跟我们无关,我们是真心实意要求和的啊!”李贤发现姬盛突然投来怀疑的眼神,于是急忙进行摆手道。 姬盛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愤怒地大骂道:“旧绛城的守军呢?他们都吃干饭的吗?传孤的命令,即刻让他们剿贼!” “太子殿下,他……他们都被调派前往河西了!”汪士奇此刻是心如死灰,但还是进行提醒道。 姬盛的大脑又嗡了一声,发现整个事情简直是环环相扣。 因为西江的江面结冰,所以他动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往黑龙谷运粮。又因为他的运粮军遭到袭击,所以他动用了旧绛城的守军。 结果呢?一支军队趁着他们旧绛城空虚,突然举兵杀了进来。 姬盛隐隐嗅到一阵阴谋的味道,同时发现自己的脑子似乎都已经不够用了,仍旧不明白好端端从哪里冒出一支军队呢? 咣! 咣! 咣! 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斗声,只是城主府的护卫像单方面遭到屠杀,打斗的声音明显是越来越近,敌人宛如势如破竹般朝这边杀过来。 “皇姐,这究竟怎么回事?会不会真的是……”李贤的眼睛闪过一抹茫然,于是向李荣春进行打听道。 李荣春此刻同样感到一阵茫然,虽然她同样想到了李锋,但旋即果断地摇头了。 虽然她的军事才能并不高,但却知道这位周国太子并非泛泛之辈,又怎么不可能盯着李锋,自然没有道理让李锋杀到城中而一无所知。 正是如此,这更可能是周国的内乱,有人对这位周国太子动手,所以才会出现突然有人从西门杀进来的情况。 砰! 外面的一名护卫队长被打得倒飞进殿,虽然他还想要忠心护主,但落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然后倒地身亡,只是眼睛显得死不瞑目。 城主府的这些护卫压根不够看,只是少数胆小的护士躲进了殿中,而殿中刚刚在表演的舞姬早已经作鸟散状。 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壮汉走了进来,显得冷冷地道:“顽抗者,死!” 殿中的一帮护卫犹豫了一下,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刀具,然后规规矩矩地抱头跪下保命。 在大家惊恐且好奇的目光中,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显得似笑非笑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谁?”太子姬盛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顿时沉声质问道。 汪士奇原本怀疑是某个皇子或皇爷趁机造反,但看到进来的陌生年轻人后,当即知道自己的推论是错误的。 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般:“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 太子姬盛看到李贤和李荣春的震惊反应后,一个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 “你就是周国太子姬盛吧?咱们……初次见面!”李锋的目光最后落在正殿之上的姬盛身上,于是淡淡地微笑道。 第183章 蠢不自知? 虽然他的嘴里说是初次见面,但两世为人,自然早已经跟眼前这位太子产生过交集,甚至他跟这位太子有一笔账要清算。 姬盛从李锋的眼神中看到危险的气息,但此刻仍旧不敢相信地试探道:“你……你是夏国皇帝的唯一亲子李锋?” “你还是称呼本王河西王的称号吧!”李锋并不喜欢对方提及的这个身份,于是微笑地纠正道。 姬盛的大脑再度嗡的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显得万分不解地道:“你……你不是在关山城对付匈奴人吗?你……你怎么会到这里?” 一个明明被匈奴大军拖着的人,结果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这里,甚至现在的性命都已经被对方捏在手心,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如此看来,匈奴人此次大举南下,敢情是你在背后煽动的啊!”李锋的眼睛眯了起来,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赵金木和霍英相伴左右,此刻知道匈奴大举进犯跟眼前的周国太子有关,霍英恨不得当即拔刀斩了这位太子。 姬盛感受到眼前的杀机更甚,但还是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亦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是受到仙谷师长称赞的军事天才,此次所有的布局可谓是精巧绝伦,哪怕放到仙谷自己师长的面前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是让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李锋是怎么样做到神兵天降,简直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 “你现在还想不通,只能说你的眼界太窄,所以你注定成为了气候!周国落在你手上,不怪命数不足十年!”李锋知道眼前的太子不过是眼高手低之徒,不由对前世周国的衰败发出感慨。 姬盛像极了被老婆揭短的阳痿男,即刻像炸了毛的猫大吼道:“你少在这里胡扯,孤定能带领大周一统六国!” “一统六国?就凭你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道理不懂的废物?还是说你连老天帮你还是害你都辨不清的蠢蛋吗?”李锋看到对方如此暴怒,反而更有成就感地打击道。 咦? 长公主李荣春知道李锋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早前的浮桥被烧倒是好理解,但后面的话便让人完全听不懂了。 老天帮他还是害他,难道他真的分不清? 姬盛当即想到自己最近的军事行动,反而是平静下来道:“河西王,你这话什么意思?大风三日,江面结冰,怎么不是帮孤了?” 汪士奇一直负责从旁协助,此刻同样疑惑地望向李锋。 虽然杨家军突然袭击运粮军是一个意外,但他们即刻出动了旧绛城的守城,所以事情整体进展得很顺利。 “呵呵……你的眼界果真只能看到脚下,甚至都忘记自己的真正企图。你作为最高的军事统帅,难道只想着你如何运粮,就不用点脑子想一想——若是大风三日,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李锋看到姬盛至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决定给他上一课。 姬盛听到大风三日,于是不无得意地道:“后果?自然是西江江面结冰,只要加点木板铺在江西上,不仅人可以通行,辎重同样可以运送过去。” 此次他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正是依靠着老天的帮助,让他通过西江的江面解决了向黑龙谷大军运送军粮和物资的难题。 “不对,你确实疏忽了一件重要事!”长公主李荣春的旁边听得很认真,此刻突然站出来摇头道。 姬盛的眉头微蹙,并不认为自己犯有过错:“呵呵…… 你算得上是孤的师姐,但老师对你的评价并不高呢!师姐,不知孤疏忽了什么事呢?” “你不能光想着运粮的事,还得考虑一下黑龙谷大军的处境!”长公主李荣春感觉到自己受到冒犯,但还是将自己的军事见解说出来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的很多人突然间反应过来。 太子姬盛似乎确实不过关注西江江面,而忽视黑龙谷近五万大军的处境,但近五万大军才是整个事件的核心啊! 姬盛并不觉得自己犯了错,亦不会承认自己犯了错:“他们足足五万人在那里,还能出事不成?” “呵呵……若是正常时候,谁都不敢动这么一支兵力众多的军队,但大风三日,人冻得不如狗!若是本王估算得没有错的话,黑龙谷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吧!”李锋的嘴角上扬,仿佛能透过重重的阻碍看见黑龙谷。 此时的黑龙谷,已经是杀声震天。 “不是说粮食和衣服马上到吗?” “信他们还不如相信母猪上树!” “杨家军还有楚国连弩,咱们还怎么打?” …… 经过这几天的气温骤降,他们的意志早已经消沉,原本支持他们信念的粮草和衣服没有到,结果杨家军已经杀进来了。 “奉河西王令!凡是抵抗者,死!”杨满天带领着最精锐的杨家军杀进来,显得势不可当地大声道。 跟意志消沉的周国军队不同,而今的杨家军的士气高涨,特别拥有楚国连弩开道,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噗! 噗! 噗! 楚国连弩在这种窄道发挥出巨大的优势,原本黑龙谷狭窄的谷口是周国大军的最坚固防御点,但仿佛眨眼间便被冲得支离破碎,大量毫无斗志的周国将士倒地而亡。 一时间,大量的周国士兵倒下,甚至有人已经是主动求死,毕竟他们深知根本没有获利的可能性。 “不打了!” “我们投降!” “咱们给废太子给害惨了,投降!” …… 面对已经成功杀进来且士气高涨的杨家军,谷里的四万将士纷纷选择丢下手中的武器,选择向杨家军投降保命。 倒不是他们不想顽抗,只是他们原本就已经弹尽粮绝,结果太子那边光顾着画饼,现在不如投降求得一条生路 他们并不是没有坚持过,但他们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只恨他们跟错了一个废物太子。人家河西王简直是白手起家,而他们的太子反而将一副好牌直接打得稀巴烂。 第184章 老天帮谁! “他们这么快投降了?”面对黑压压跪下来投降的周国大军,即便最乐观的杨光将军亦是不由傻眼了。 他印象中的周国军队是一块硬骨头,虽然他知道他们这边肯定能够取胜,至少要费一番工夫,但没有想到才刚刚突破谷口的防守,这里的周国军队几乎通通都向自己投降。 此刻跪在地上的周国将士同样是有苦难言,若是饥饿可能还能再忍上一忍,但这种寒冷的日子让他们一刻都不愿意再熬。 只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却是发生了,只见金将军宛如硬汉般站出来大声吼道:“你们一群儒夫!通通起来,跟随本将军杀出去!” 杨满天面对这个变故,于是急忙警惕起来。 “该死的冒牌货!” “这个连声音都不对,金九毛早就跑了!” “呵呵……还想要我们为他藏头藏尾的家伙卖命,当真以为我们是白痴?” …… 面对金将军的鼓动,在场的将士反而显得十分的冷静,甚至很多人一眼就看穿这个戴着面具的金毛腿是一个假冒牌。 “接招!” 杨玉娘持长枪杀了出来,那道英姿宛如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金将军手持短刀直接格挡,只是砸过来的长枪如同有万斤之势,当即将他手中的短刀震飞,而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受死!” 杨玉娘有心接管杨家军,如今面对金将军丝毫不留情,哪怕这位金将军着实很弱,但仍旧是全力以赴。 面对这狠厉的一击,跌坐在地的金将军急忙进行求饶道:“不,我是假的,请女将军饶命啊!” 噗! 随着长枪刺下,一道鲜血高高溅了起来。 原本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周国将士,而今看到他们的主帅被一位女将军刺死,顿时士气直接跌到了冰点。 这个时代的战争还算比较文明,只要是真心实意投降过来的,通常都不会被杀,甚至都没有虐待俘虏的事情。 杨光将军亦是第一次接受如此大规模的俘虏,不过早前终究是有过接受俘虏的经验,于是开始将他们打散并分散开来。 随着一只信鸽飞进旧绛城,这里的军情传递到城主府。 “黑龙谷的大军原本就缺少辎重,谷内能烧的柴火早已经烧光!结果大风三日,连西江的江面都结冰三尺,可想而知黑龙谷的环境已经变得多么恶劣。你们的粮倒是好运了,但困在黑龙谷的大军病倒了一大片,甚至为了取暖连武器的木柄都烧了!”李锋仿佛真的可以看到黑龙谷的最新情况一般,于是对着在场的众人开口道。 姬盛仍旧不愿意接受失败,而是大声地吼道:“那又如何?只要我们的粮食和衣服一到,你们必败!” “本王这才说你是蠢蛋!你的粮草是仙丹不成?真以为吃了就满血复活,还是以为穿上衣服就能大杀四方?且不说你的粮草队根本运不到黑龙谷,哪怕东西真的顺利运到了,他们想恢复亦需要时间,但……本王又岂会给你们时间,他们要么被杀死要么向我们投降!”李锋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进行嘲讽道。 尽管军队的人数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指标,但金将军的军队在那里被饿了这么久,而今天气骤然大降。且不说金将军那支并非真正的钢铁之师,哪怕钢铁之师亦是经受不住这种折磨。 而今自己的底牌尽出,拿下一支军心溃散的军队,特别这支军队是又饿又冷,哪可能还抵挡得住杨家军的钢铁洪流呢? 正是这时,负责接收情报的人员跑到大殿进行汇报道:“报!黑龙谷方面刚刚传来消息,大军已经全部投降!” 噗! 姬盛一口鲜血吐出,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虽然几日的气温骤降让西江的江面结冰,给他创造运送军粮和辎重的条件,但黑龙谷的大军却是遭受了更加严峻的饥寒考验。 老天看似在帮他,其实是伤害着他最重要的大军。 他确实可以将军粮运送过去了,但黑龙谷的四万多将士的日子是雪上加霜,甚至已经直接损失了战力。 原本的计划是运粮军、旧绛城守军和金将军的大军一起联手,但金将军的大军压根指望不上,亏自己一直还以为自己即将扭转战局。 “黑龙谷已经投降,接下来你派过去的旧绛城守军离投降亦是不远了吧?”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淡淡一笑地道。 姬盛此刻已经是晕头转向,但仍旧不服输般地道:“旧绛城的守军乃我大周的铁血男儿,又岂会向你们大夏投降!” “不说他们恐怕回不来,而今旧绛城在本王手里,他们难道真不顾及自己的妻儿了吗?”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指明自己手上的筹码道。 这…… 汪士奇等人的心神俱震,眼前的河西王当真的一计接着一计。 他趁着旧绛城空虚占据旧绛城,又通过旧绛城家眷反过来威胁旧绛城的守城,这场仗压根就看不到胜算。 试问自己的妻儿都落在敌军手里,自己卖力杀敌的结果可能不是加官进爵,而是自己要死全家。 姬盛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却是知道自己压根没有任何指望了:“你是魔鬼吗?你……你怎么到这里的,孤一直派人盯着关山城方向的动静啊!” 他其实一直提防着李锋,毕竟李锋的五千空无奴的战力十分恐怖,加上两千青鸾军的精英,所以自然紧盯那边的动静。 若是李锋放弃关山城,那么他必定第一时间知晓,但关山城一直没有撤离的消息传来,所以李锋带领军队出现显得那般的诡异。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同样十分困惑,不明白李锋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里,从而一举夺取了这一座如此重要的城池。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西江的江面结冰并不是老夫在帮你,而是老天在帮本王呢?”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进行反问道。 此话一出,姬盛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指着李锋无比震惊道:“你……你是从河套过来的!” 第185章 清算开始! 他派人一直盯着关山城,若关山城方面有所动静,那么他肯定是知晓的。结合李锋所说的老天帮他,那么答案是呼之欲出。 李锋从关山城进入河套,而后由河套地区进入他们的夏地。借助西江江面结冰这个契机,他确实可以顺着西江南下,直接杀到旧绛城。 只是如此的路线,让他光是想一想都感到害怕,偏偏这很可能接受着事实真相。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亦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此刻震惊地望向李锋,亦是想要知晓这是否就是最终的答案。 “呵呵……你倒是没有愚蠢到家,本王确实是从河套过来的!”李锋看到对方终于猜中自己的路线,亦是十分痛快地点头道。 在血洗匈奴王庭后,他并没有选择原路返回关山城,而是从河套的西南角离开。从这里既可以避过周国的眼线,而且还能更加快速地到达这里,亦是为何会让姬盛感到是神兵天降的原因。 姬盛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突然进行嘲讽道:“呵呵……你也不过如此,为了此次突袭,你竟然直接放弃了关山城!”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想到这竟然是牺牲关山城换来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你们什么眼神,王爷怎么可能放弃咱们关山城!王爷带领我们到匈奴王庭杀了他们片甲不留,将他们的单于掳走,咱们这才过来处理你们!”关山统领霍英站出来,当即为李锋宣扬战功道。 捣王庭,掳单于? 面对如此惊人的战绩,在场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们对匈奴算是五五开,但他们通常都是以守为主,很快在关外作战,更别说杀往匈奴的王庭和俘虏单于了,这压根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眼前的河西王似乎已经做到了,他真的带领一支军队前往匈奴的王庭俘虏了单于,而后又出现在这里。 姬盛听着如此天书般的战功,却是不肯相信地摇头:“不,绝对不可能,你都不曾拜过名师,怎么可能这般厉害?” “你倒是拜了名师,但在本王看来,有师不如无师!”李锋进行嘲讽,同时没有必要向这帮人解释太多:“本王厉不厉害其实不重要,重要是你们都落到了本王的手里。现在本王想要你们生你们才能生,本王想要你们死你们谁都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不管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还是在朝堂一呼百应的重臣,而今其实都已经成为了这位河西王的阶下囚。 姬盛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顿时无比紧张地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你们此次谈判的和约已经签好了啊!”李锋正想说话,仿佛注意到李贤的案上放着一份显得十分珍贵的绸质文书。 “你……你不能动!”李贤看到李锋走过来,急忙进行阻拦道。 李锋抬眼望了一眼李贤,显得似笑非笑地道:“李贤,你是想本王扇你不成?” 虽然自己已经答应不会要李贤的命,但李贤冒犯到自己,那么自然不介意给他一点苦头,甚至是让他做猪头。 “你……你不能毁!”李贤想到李锋扇自己耳光的疼痛感,于是双手护着自己的脸进行退让道。 李锋原本还奇怪李贤为何会担心自己毁掉,只是看到上面有关自己的条款后,不由得笑了:“周国马夫?” 虽然他早已经清楚自己在夏室根本没有位置,但看到上面这一个条款,内心还是感到了一阵悲凉。堂堂的皇帝唯一亲子,早前还只是到周国为质,而今竟然是要自己到周国做马夫。 “皇弟,我们刚刚只是缓兵之计,我……我们相信你不会败的!”长公主李荣春看到事情已经败露,于是心虚地站出来强行解释道。 “本王早已经说过,吾乃大宗正脉,跟你们皇室小宗已经没有关系!”李锋认真地进行纠正,而后失望地摇头道:“本王只是没有想到,河西寸土不失,周国大军还被困在黑龙谷,你们竟然能谈出这么一个结果。河西五城尽归周室,江都城还要送给人家,本王还得送给人做马夫,结果只换来区区五年的和平!” “这都是皇姐的意思,孤……孤其实今日并不想这般着急商议和约的!”李贤生怕李锋恼羞成怒迁怒自己,于是将责任推给长公主李荣春道。 “我真是觉得你不会败,所以才同意签这一个条款的!”李荣春虽然恼火李贤将责任推给自己,但还是想要为自己开脱道。 李锋早已经清楚这几个姐姐是什么货色,于是淡淡地反问:“若是本王败了呢?你愿不愿意替本王前往周国为马夫呢?” “我……”长公主李荣春顿时语寒。 “你今后少在本王面前惺惺作态,咱们以前没有情分,今后亦不再有情分!”李锋选择划清界限,而后望向另一个罪魁祸首:“李贤!” “孤……孤在!”李贤现在是真的害怕李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锋的眼珠子一转,当即有了主意道:“既然你这般痛快答应这种羞辱本王的条款,本王让你给本王洗几天马厩,这并不过分吧?” “不……不过分!”李贤此刻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却是只好答应下来。 他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现在他能拒绝吗? 眼前这个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偏偏自己此次确实做得还不地道。若是自己不顺着他的意,他愤而杀了自己,到那里真的叫天天不应了。 倒不如帮他洗几个马厩,将自己的小命保下来再说。 李锋对李贤的态度还算满意,于是重新将目光落到周国太子姬盛的身上。 “你……你想怎么样?”姬盛感受到李锋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于是害怕地后退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周国太子,不知你能值几个钱呢?” 第186章 摆正位置 “你……你敢动孤?”姬盛一直都以为自己这位周国太子是无人敢惹的存在,此刻十分震惊地指向自己的鼻子道。 李锋当即指向李贤,显得云淡风轻地道:“本王连本国的太子都没放在眼里,你觉得本王会怕你不成?” 李贤面对李锋的轻视,脸上顿时露出苦涩之色。 原以为他争了李锋的太子位,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事实证明,哪怕他贵为堂堂的太子,结果仍旧还得低李锋一个头。 现在他要求帮李锋洗马厩,若李锋对他能够网开一面,都已经足够让他给李锋烧高香了。眼前这位周国太子压根不晓得惹到了什么人,竟然还想摆周国太子的谱。 汪士奇早前便听过这位河西王的事迹,结果发现真人比事迹还要显得更加无法无天。 “孤是周国的谈判代表,你……你不能动孤!”姬盛感受到李锋的无法无天,于是强调自己的身份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眼神一变:“你敢进犯本王的河西地盘,还敢指名道姓让本王给你周室做马夫,如此公然羞辱本王,当真以为本王是软柿子不成?本王乃夏室大宗血脉,即便今日将你斩杀当场,天下人亦会认为本王是真性情!” 最后的三个字说得格外大声,甚至有飞沫星子落到了姬盛的脸上。 “河西王,还请莫要生气,不知您想要什么条件呢?”汪士奇知道李锋确实占着道理,于是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若是其他王爷可能是息事宁人,但眼前的河西王身份着实是太特殊了,偏偏他们的太子还做出羞辱他的事情,所以目前只能是满足人家的需求了。 “好,本太子此次认裁,那你想怎么样?”姬盛此刻是真的害怕了,于是进行妥协道。 李锋看到对方并不算是无可救药,于是微笑着开口道:“不是本王想怎么样,而是你们应该怎么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姬盛隐隐有着一种不安,于是警惕地询问道。 李锋的心里已经有主意,当即微笑着开口索要道:“本王就不给你们商国做马夫了,不若给你们做一个王爷吧!你们西江五城看着挺不错,而且隔着江跟你们不会产生太大的摩擦,如此便给本王做封地如何?” 既然这位太子落到自己的手里,那么自然是需要周国方面拿出赎金。他并不打算将旧绛城退还,而今得到江西四城,这更有利于自己打造一道防守体系。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听到这个条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西江五城虽然不比河西五城,但亦是一个难得的富庶之地。 若不是当年周国皇室内部出现动荡,现在的旧绛城都还是周国都城。如今李锋竟然想要以太子姬盛的性命相要挟,从而想要得到这片土地,当真是好大的胃口。 更重要的是,一旦让李锋得到如此多的地盘,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王爷,其领土都已经抵得上半个夏国了。 “休想,我们不可能同意你如此无理的条件!”姬盛听到是要自己割让江西之地,于是即刻进行拒绝道。 李锋知道有些事确实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得了,所以只能他慢慢想通了:“休想?来人,将太子带到马厩住几天,我想他会想清楚的!” 千四带着几名空无奴上前,宛如拎小鸡便将这个周国太子抓了起来。 姬盛顿时感受到了羞辱,于是恶狠狠地道:“李锋,你竟敢如此对孤?” “若是他不配合,给他一点苦头,别将人打死就行!”李锋的眼里压根没有将这位夏国太子放在眼里,于是淡淡地吩咐道。 千四的世界只有李锋和李锋的命令,于是郑重地表态:“喏!”。 姬盛整个人被一个力大无比的空无奴拎着,此刻气极反笑地道:“好,很好,李锋你给孤等……” 砰! 大家听到姬盛的狠话正担心李锋的时候,只见眼前有一个物件在半空中划过,而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传出了一声巨响。 姬盛的话没有说完,结果身体在旋转中着地,结果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个巴掌已经狠狠地抽向他的脸:“辱主者,死!” 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千四的眼神并没有面对周国太子的一丝丝敬畏,有的仅仅是因对方辱主的愤怒。 啪! 这个巴掌声格外响亮,在整个正殿中久久回响。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看到如此生猛的空无奴,眼睛当即担忧地望向姬盛。 姬盛此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周国太子身份,在这里已经变得一文不值,甚至跟一条狗没有区别。 逞一时之快,结果被人当众进行了羞辱。 “若是你不想死的话,嘴巴最好放干净点!本王的人可不管你是太子还是马夫,胆敢对本王有所冒犯,你下次可能就要缺胳膊少腿了!”李锋望向根本没有认清自己位置的姬盛,于是最后进行忠告道。 姬盛的身子像是快要散架一般,此刻是话都吐不出半字,不过亦是学乖了,默默地爬起来跟随千四前往马厩。 他同时知晓自己想要生存下去的话,周国必须要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否则眼前的河西王很可能会给自己一个痛快。 在这一刻,他知道周国今后的敌人可能不再是夏国,而是这个诡计多端的河西王。 李锋看到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于是进行下达指令道:“霍英,你务必要看管好城门。即日起,不许任何人出入!” “喏!”霍英当即领命而去。 李锋知道想要快速掌管这座城的办法是拉拢地方豪强,于是进行吩咐道:“传令全城,所有士族家族的家主即将前来城主府见本王!” 其实抢占一座城并不算太难,但想要在这座城真正扎下根,很大程度得依赖地方乡绅的支持。 这些乡绅拥有自己的宗族,拥有自己的田地,拥有自己的宗规,其实他们才是县一级的真正领导者。只有得到他们的支持,他掌控这座城才会容易很多。 正当李锋在后宅休息的时候,赵金木急匆匆走进来汇报道:“不好了!” 第187章 何为民意 “发生什么事了?”李锋的眉头微蹙,当即困惑地道。 赵金木咽了咽唾沫,当即指着城主府的方向:“有几千名百姓围在城主府外,他们要求我们即刻带兵离开!” 此刻外面百姓声势浩大,而且还显得越来越大的趋势,正喊着滚出去之类的话语,彰显着旧绛城百姓的一份团结。 其实单论兵力而言,李锋现在想要完全掌握这一座西江地区最大的一座城池,手上的五千兵马还是差了点。 李锋静静聆听了一会,嘴角微微上扬。 赵金木摸不清眼前这位新领导的喜好,于是试探性地询问道:“王爷,要不要我们红袖营将他们驱逐?” “不必,他们在外面还是挺好的,那些士族之家的家主应该是已经到了吧?”李锋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认真地询问道。 赵金不由暗松一口气,生怕李锋对百姓大开杀戒,于是郑重地点头:“对,他们刚到,已经在大殿候着了!” “走,咱们会一会这帮乡绅,瞧一瞧他们准备唱哪一出!”李锋知道此次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当即大步朝着城主府的正殿走去。 打下一座城很难,如何将一座城彻底征服更难,但这是他必须成功迈出的一步。 此时城主府正殿上,已经站着小几十号人,他们身穿着绫罗绸缎,每一个都是旧绛城的乡绅或大家主。 他们显然不将自己当作外人,正是这偌大的殿上吵吵嚷嚷,显得意见十分不统一,甚至有人吹胡子瞪眼。 李锋来到殿上的主座落座,下面的声音这才小了一些。 只是不少人仍旧在自顾自地说着话,似乎并没有将到来的李锋放在心上,正继续说着属于他们的私密话。 面对殿中的吵闹,李锋显得一点都不着急,十分从容地端起刚刚满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品着手中的茶水。 赵金木看着殿中的吵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些人竟然如此不尊重河西王。原本她想要出声呵斥这帮无礼的乡绅,但被李锋抬手拦住了。 面对李锋的阻止,赵金木反倒狐疑地望向李锋暗自嘀咕起来:“啥时候王爷变得如此大度了?莫非为了收服这座城,所以他选择忍气吞声?” 此刻殿中仿佛分出两个不同的世界,李锋在上方默默地喝着茶水,而这小几十号人的团体正自顾自地聊着天。 渐渐地,声音慢慢归于平静。 李锋终究已经出现在这里,有人开始乖乖闭上嘴巴,特别很多人其实十分好奇李锋为何将他们叫过来,是不是真如大家所猜测的那般想依仗他们来协助守城。 只是他们有着自己的原则,他们可以赔点钱,但绝对不会投靠没有前途的夏国。 “你就是河西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画扇,宛如是带头大哥的模样道。 李锋喝了一口茶水,嘴角微微上扬地道:“正是,不知你是哪位!” “我姓姬名富,不过大家都喜欢称鄙人姬半城,王爷可听到外面百姓的诉求?”姬富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指着城主府门前广场的方向道。 此时,城主府门前广场的声音并没有停歇,仍旧是一声声滚出去之类的话语。 “这个姬富是周国的宗亲,并没有跟随周室迁都,如今在旧绛城扎根下来。他现在拥有大量家业,而名下的田产据说有半数之多,所以大家都称他是姬半城!”赵金木是一个十分合格的秘书角色,于是将眼前这位带头大哥的情况说出来。 李锋知道越是嚣张的人本钱越大,于是微笑着回应道:“听到了!” “那河西王是不是应该顺应民意离开旧绛城呢?”姬富的嘴角上扬,而后显得十分大度地道:“我们不会让你吃亏!只要你肯带着你的兵离开,我们刚刚经过相商,可以给你一百万两作为补偿!” 众人听到姬富已经报价,当即纷纷好奇地望向李锋。 其实很多人觉得有点低,只是生意历来都是讨价还价。若是能成,那么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然其实还可以提价。 李锋并没有搭理这个报价,而是抬头望向城主府门前的方向:“民意?姬半城,你以为这就是民意吗?” “自然,你不是说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吗?”姬富的眉头微蹙,用手中的画扇指着城主府门前广场的方向道。 李锋决定给眼前的上一课,于是淡淡地道:“既然你觉得这便是民意,那本王亦让你听一听这民意!” “呵呵……民意就是让你带着你的兵即刻滚出老绛城!”面对李锋的话,当即有乡绅站出来直言不讳地道。 姬富的胖脸笑意更浓,毕竟民意确确实实是由他所掌握。只要眼前的年轻王爷遵循民意,那么自己可以将他玩死,而他最好识相地拿着一百万两滚回河西。 李锋的屁股没有动,而是朝赵金木勾了勾手指。 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发现这个女人不光有一副好皮囊,而且是一个十分聪慧和细心的女人。 赵金木将耳朵凑到李锋,却是第一次跟李锋有如此的亲近的距离,心脏不由得砰砰跳动。只是听到李锋的吩咐后,眼睛当即诧异地望了一眼李锋。 李锋将话交代完毕,于是轻轻地挥手:“按本王的意思去办即可!” “你们这是做什么?”正是洋洋得意的姬富,却是突然被人强行带走。 赵金木来到城主府门口,发现这里的百姓已经将近一万人:“王爷想要问你们!今日王爷将姬半城杀了,将他府里的米粮和名下的田产分给你们,并将有关你们的所有欠条全烧了,你们可支持?” “你这是强盗,你是要遭天谴的!”姬富闻言脸色大变,于是破口大骂道。 赵金木轻轻地摇头,而是一本正经地道:“不,王爷这是要让你看清楚何为民意!” 这…… 刚刚还在喊着让河西王滚出旧绛城的百姓,瞬间被这个消息砸得安静下来。 “好!” “我支持!” “杀了姬扒皮!” …… 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特别听闻要将欠条烧掉和分田地后,一些大胆的百姓当即将矛头调转指向姬半城。 第188章 民意沸腾 姬富看到广场中的声音越来越大,顿时暴怒地吼道:“闭嘴!你们通通给老子闭嘴,再吵明年的田租涨三成!” 此话一出,刚刚群情激昂的声音顿时消停下来了。 在场的百姓之所以过来“声讨”李锋,倒不是因为他们多么憎恨李锋,而是他们早已经沦为佃户,只能接受姬富这种大地主的摆布。 若是田租再涨三成的话,即便明年不被饿死,他们的日子的裤腰带必定要勒得更紧。 “敢问这位女将军,你们是不是真的会杀姬半城?”一个瘦小的老头犹豫了一下,突然鼓足勇气进行询问道。 在场的不少百姓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他们亦是好奇着这支突然控制旧绛城的夏国军队是不是真不怕姬半城,亦或者他们其实仅仅是吓唬一下姬半城。 赵金木轻轻地摇头,然后淡淡地开口:“此人死不死,并不在于我们,而是在于你们!王爷刚刚已经明确交代,若民意要他死,那么他绝不食言!本将军会将他斩杀,而他的田产分给你们,至于他那些欠条全都会烧掉!”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百姓们像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般,已经不再藏着掖着内心的真实想法,当即群情激昂地高举着拳头,脸上更是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他们何尝愿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而不是堂堂正正做一个人。既然这位夏国王爷听从民意,那么他们又何止还瞻前顾后,而不是堂堂正正做自己呢? “只要你们杀了他,我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这个畜生强抢我家的良田并放火烧我的房子,恳请你杀了他!” “他放火烧我家,害得我娘子和女儿活活被烧死,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 …… 随着一个百姓站出来表态,越来越多的百姓纷纷站出来控诉姬半城的罪行,将积累多年的冤情纷纷说了出来。 “杀了他!” 广场上近万百姓的声音越来越整齐,直冲云霄而上。 跟刚刚喊着“滚出去”的声音相比,而今的声势直接增长十倍不止,更是有的人喊得声音都要沙哑了。 赵金木看着一张张狰狞的脸,感受到旧绛城百姓对眼前这个姬半城的滔天恨意:“姬半城,你可听清楚了,现在是民意要杀你!” 早前她还不理解为何李锋要大闹都城,现在看着这般百姓所遭受的不公,而今的天下确实需要李锋这个疯王来主持正义。 “这算屁的民意,他们都是一帮贱民,一帮刁民!”尽管姬富刚刚打着民意的口号,但打心底是瞧不上这些百姓,此刻亦是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起来。 赵金木那张绝美的脸上多了一眼嘲讽,亦是多了一抹理解:“刚刚他们让王爷滚出旧绛城是民意,而今他们要杀你,怎么就不算民意了呢?” 如此的双标,亦是让他见识到眼前之人的无耻。 两个红袖营的将士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在得到赵金木的眼神后,当即不客气地将姬富按着跪到地上。 “你们不能杀我,我……我可以给你们赎金,我还可以协助你们王爷管理这座城!”面对死亡,姬富此刻是真的慌了。 “杀他!” “杀他!” 城主府门前广场近万百姓早已经忘记他们过来的目的,此刻大家整齐划一,纷纷向赵金木表达着诉求。 特别一些人得知消息从远处赶过来,而嘴里同样喝着:“杀了他”。 “晚了!”赵金木面对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变化的姬富,却是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噗! 随着一把大砍刀落下,一道鲜血高高溅了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所谓的地头蛇其实都是土鸡瓦狗,压根抵挡不住属于河西王的钢铁洪流。凡是胆敢阻挡者,通通都得下地狱。 姬富的头颅滚落在地,只是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的这一刻仍旧不敢相信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明明坐拥大片良田,名下无数的店铺,印子钱更是经营得有声有名,在整个旧绛城更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只是仿若一眨眼的工夫,自己的一切竟然断送在夏国一个小小的王爷手里,而他自以为掌控着的民意更是玩火自焚。 城主府,正殿上。 自赵金木将姬富强行押出去后,这里的乡绅倒是收敛了一些,不过他们明显更加抱团,眼睛透着浓浓的提防之意。 “你!” “你!” “你!” “还有你!” 韩鞅子看到李锋点到自己,显得颇为意外,毕竟他的韩家在旧绛城是籍籍无名的存在。 李锋望向殿中的乡绅人群,对亲自挑选出来的乡绅淡淡开口:“凡是刚刚被本王点到的人,通通都站到前面来吧!” 在场的乡绅不知道李锋的葫芦里卖什么药,有的乡绅选择站了出来,但亦有乡绅此刻选择进行观望。 他们此时已经听到外面广场形势的变化,只是很多人都没有将这种变化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才是旧绛城的主心骨,外面那些不过是任由他们驱使的屁民。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乡绅并没有被点到,却是骄傲地仰起下巴开口道:“河西王,你这是唱哪一出呢?我们刚刚已经说了,你若是现在带着你的兵离开,我们可以给你一百万两的辛苦费,如何?” “旧绛城是周国的旧都,你此次失礼便算了,但希望下次请如此鲁莽行事!”话音刚落,一个小老头站出来倚老卖老般道。 李锋看着只有八个乡绅站到前面第一排,于是淡淡地询问道:“本王刚刚点到名的,剩下是不打算站出来了,对吗?” “河西王,有什么直说便是,你不需要离间我们,亦是离间不了我们!”其中一个被点到名的中年男子并没有站出来,此刻朗声地回应道。 “你们八个站好!”李锋淡淡地交代了一句,而后望向千二淡淡地吩咐道:“千二,除了他们八个,剩下的全拖出来砍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的乡绅骤然变色,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殿上的年轻夏国王爷。 第189章 暴君酷吏 砍了?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等来的并不是李锋拿着一百万两乖乖走人,而是要将他们这些刺头通通都拖出去杀了。 千二对殿中的乡绅早就看不顺眼,当即大手一拖:“奉主令,杀!” 一帮空无奴如狼似虎般扑向殿中的乡绅,每个人都像是拎鸡子般,向乡绅的人群一抓,而后便将一个乡绅拖走。 “放开我!” “你们敢!” 在场的乡绅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空无奴,宛如一群轮着抓出来抹脖子的鸡群,此刻内心全是慌得一匹。 “我刚刚被点到名字的,我站出来!”那个刚刚被点到的中年男子此刻是后悔了,于是急忙跑到第一排道。 根本不需要李锋表态,空无奴早已经锁定9那八位乡绅外的其他人,面对想要蒙混过关的人自然是掐着脖子拎了出去。 “河西王,你可知我们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可以一呼百应!”面对越来越多的乡绅被抓走,那个八字胡的乡绅站出来威胁道。 正是这时,外面刚好是百姓齐声大喊的“杀了他”的声音,正代表着百姓那愤怒的情绪。 这…… 八字胡乡绅身体一个哆嗦,却是没有想到外面的百姓似乎知晓他此刻的情况,而今竟然呼吁河西王杀了自己。 李锋面对着这些人的威胁,却是冷冷地回应:“若是发不出声音,自然无人能应!你们不过是本王的俘虏,刚刚进来没见你们见礼便已经触怒本王,结果你们还敢在本王面前哔哔,当真不知死活!若是再有来世,给本王低调做人!” 其他人或许觉得统治要依靠乡绅,但他有着不一样的见解。且不说这些人往往恶行累累,若是对他们一昧退让,他们反而得寸进尺。 倒不如现在血洗了再重建,而自己亦可以收拢到更加忠心的部下,从而有利于自己牢牢地掌握着这座推倒重建的城。 “你……你这是暴政,你是要做暴君吗?”有一个红鼻子乡绅不甘自己被拖出去砍头,于是大声地质问李锋。 李锋面对着这顶帽子,亦是想到前世今生的种种:“若本王为民除害是暴政的话,那么这个暴君,本王当定了!” 在这帮乡绅哭爹喊娘的声音中,他们全部被身强力壮的空无奴拖了出去,而等待他们的自然是人头落地。 “砍了!” “真砍了!” “老天开眼啊!” …… 百姓看到亲手被赵金木砍下头颅的姬半城,此刻宛如是做梦一般,而一些看到大仇得报的百姓已经哭成了泪人。 原本以姬半城在周国的地位,还有他在旧绛城所掌控过半的财富,根本是无人能动的状态。只是现在,他遇上了来自夏国的河西王。 仅仅是因为他们要求斩杀,那位王爷的女将军就毫不犹豫地将姬半城的脑袋砍了下来,这才是他们所渴望见到的朝廷啊! “什么情况?” “他们这是还要砍?” “我的乖乖,我们旧绛城似乎真有救了!” …… 众人刚从姬半城的死回过神来的时候,结果看到那些平时为非作歹的恶绅被拖了出来,此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城主府,正殿。 李锋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此时的眼睛余光已经注意到殿中的八个人明显透着一种紧张。 其实亦是难怪,哪怕他们是身怀气运之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那么他们同样是要人头不保,甚至他们的家族都要覆灭。 韩鞅子等八人此刻站在殿中,却是大气都不敢粗喘。 如此多的乡绅说杀就杀,这已经不能说是胆大妄为了,而是拥有惊人的魄力。如此有胆魄的人,说不准真能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李锋望向殿中的八人,于是淡淡地开口:“你们可知你们因何能活!” “不……不知!”韩鞅子等人都是中小家族,亦是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本王不瞒你们,本王乃是传奇望气师,你们的气运都很好!” “啊?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韩鞅子等人先是一愣,而后纷纷反应过来道。 两国有着截然不同的传承,商室的传承是占卜师,不过最让人称呼还是夏室的望气师。不过夏室的传奇望气师不过稀少,以致有人怀疑其真实性。 不过传闻中的传奇望气师可以查看他人的气运,从而判断这种人是否可堪大用,而夏国太祖只是因运人得当方有夏国的基业。 李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显得似笑非笑地道:“只是这气运只能保你们一时,但能不能在本王手里逃生,这还得另说!” “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小人愿听凭差遣!”韩鞅子知晓这是在敲打他们,于是急忙进行表忠地道。 李锋看着没有不知好歹的,于是继续开口道:“本王接管旧绛城,只是你们这地方势力让本王很不放心!本王现在想着,拉拢你们几个为本王效力,其余乡绅的土地全部充公,然后再将所有田产平分给平民,你们觉得本王这个主意如何?” 打土豪分田并没有问题,但其实不好通通全打掉。而今的旧绛城既要将旧势力清除,但亦得有人替自己做事。 “王爷贤明,小的愿为王爷效劳!”韩鞅子等人知晓李锋打这个主意后,当即一起进行表忠道。 他们知道眼前的王爷是要打土豪分田产,只是对象并不是他们,而是刚刚被拖出去的那帮豪绅,将那帮豪绅的土地分给百姓。 现在他们效忠眼前的河西王,不仅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且还能保住自己的财产,自然是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那些大乡绅一死,那么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虽然他们不指望城主的宝座,但他们作为旧绛城的坐地户,只要他们好好帮这位王爷办事,这座旧绛城必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而后望向在场的所有人道:“本王并不需要三心两意的人!你们刚刚已经听到他们喊本王暴君,既然是暴君,那么自然需要酷吏。人已经被解押在外面,你们谁的手上敢沾一沾血,做本王的酷吏呢?” 第190章 发达了 话音刚落,韩鞅子朝着李锋拱手施礼,而后转身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这家伙是要去哪?” 其他七人看着韩鞅子的异常举动,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李锋同样捉摸不住韩鞅子是几个意思,这是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到外面杀人,还是对自己的行为不屑呢? 只是作为一个上位者,他的很多心思都要隐藏起来,所以并没有去深究离开的韩鞅子,而是沉默地望向殿中的其他七人。 一言不发,有时比什么都要有压迫力。 “我愿意!”剩下的七个乡绅中,在一番挣扎后,当即有三人决定行动,通过斩杀那些乡绅来表明自己的忠心。 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任由这三位乡绅离开,而后将目光落到剩下的四个乡绅身上。 在这个时代,虽然有钱人家的子弟是文武不分家,只是跟那个现代化世界偏科严重的学生一般,同时出现很多好文厌武的学子。 屈严跟其余三人交流后,站出来郑重地表态道:“王爷,我等手无缚鸡之力,还请恕我等不能做您的酷吏!只是我等学富五年,请让我等在您手下效力,为您出谋划策!”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四个先留在城主府做事!”李锋对眼前这位屈严倒是有几分印象,于是进行表态道。 其实他只需要这些人效忠自己即可,并不打算逼得他们全都要手上染血。毕竟自己手下需要杀人不眨眼的人,同样需要一些拥有仁爱之心的人,而忠诚才是最可贵的品质。 “谢过主公!”屈严等四人暗松一口气,于是规规矩矩地施礼道。 没过多会,门口有了动静。 韩鞅子三十多岁的模样,一副标准读书人的装束,只是体型比较结实,所以想必从小对武艺还是有所涉及。 他刚刚的温文尔雅已经消失,显得满脸是血地走了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通红,模样显得十分的吓人。 跟在他后面的三个乡绅虽然身上和脸上同样染了血,但在韩鞅子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而他们的望向韩鞅子的眼神明显透着一抹害怕。 李锋看着韩鞅子的形象,亦是暗暗感到心惊:“他杀了几个?” “王爷,几乎全是他杀的!”赵金木想到刚刚韩鞅子手起刀落的果决劲,亦是对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刮目相看。 如果对方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则罢,但偏偏这个人手法生疏,砍完人还吐了。只是吐完,他竟然又是挥刀接着砍,这种人的心性必定是坚若磐石。 李锋听到这个结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他只看到韩鞅子的气运如虹,知道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对象。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心性如此的坚决,敢情这个是真正的狠人。 若是将他培养起来,将来没准真的可以帮到自己。 李锋看着满身是血的韩鞅子,亦是生起几分好奇:“韩鞅子,看着你的模样,并不像是经常杀人吧?” “不瞒王爷,一直钻研读书学习治国之道,这其实是草民第一次杀人!”韩鞅子从血腥的场面中回过神,显得苦涩地汇报道。 李锋隐隐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撒谎,于是微笑着道:“第一次杀人竟然如此果决,着实是难得,你这是跟他们有旧怨吗?” “草民跟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只是对他们的行径一直有所耳闻,知晓他们都是当杀之人!今草民欲做王爷的酷吏,又岂能做一个对坏人都下不了下的儒生,所以草民敢操刀一一斩之!”韩鞅子将自己的心思历程说出来道。 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捡到了人才:“既然你愿做本王的酷吏,亦已经通过行动证明了你的决心。自从今日起,你便是旧绛城的执法者!” “臣定不负主公的期望!”韩鞅子的眼睛闪过一抹亮光,当即郑重地感谢道。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今日的举动等同于递交了投名状。不仅是将自己的性命押在李锋的身上,连同自己整个家族的命运都赌上了。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的王爷必定可以造就一番伟业,而自己跟着他只会走向一段辉煌的未来。 李锋知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于是望向剩下的七名乡绅道:“你们都进入城主府做事!只要你们忠于本王,替本王管理好旧绛城,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们!” “臣等定为大王赴汤蹈火!”屈严等乡绅自知没有回头路,亦是进行表忠心道。 随着李锋的大手一挥,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 目前而言,霍英负责旧绛城的安防,四道城门被关得牢牢的。韩鞅子直接参与到查抄工作,而屈原则负责将查抄的田产分给百姓。 在查抄的过程中,还是出现了惊喜。 李锋刚刚收到西江城那边的最新战况汇报,结果韩鞅子将查抄名册送上过来,结果让他连战况都顾不上了:“真的有这么多?” “臣已经仔细核实!姬半城的银窑抄得黄金500万两,白银3000万两,至于珠宝则不计其数!”韩鞅子亦是没有想到姬家已经富到如此的地步,亦是郑重地汇报道。 李锋在这一刻,发现自己是小瞧这座周国旧都的富裕程度。且不说姬半城已经足够自己吃饱,而其他人恐怕不会太差,少数查抄这帮乡绅为自己带来上亿的收入,敢情自己这一次是真要发达了。 “主公,这批财物的数量过于庞大,所以臣并没有让他们运回来,不知您准备如何处置呢?”韩鞅子不清楚眼前这位新主子的性情,于是试探性地询问道。 李锋从来都不是一个贪财的人,而且清楚想要让一个地方的百姓真正拥护自己,那还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银两暂时封存原处,同时放话出去。本王计划在西江造一座大桥,连通河西与西江两地,特招务造桥奇士,不计成本!” “喏!”韩鞅子原本还担心李锋是不是安于一隅的霸主,但眼前的主公分明拥有鲸吞天下的雄飞,眼睛闪过一抹兴奋地道。 第191章 赌上国运? 随着黑龙谷的战事落幕,消息纷纷传回两国的国都。 周国,新绛。 这里同样是依山傍水而建,发达的水系直通河西和西江两地,从东流江一路向东,同样可以跟黄河相连。 此时的宫廷之内,冬日的阳光透过精致雕花窗棂,正洒在铺满名贵地毯的大殿上,一片金碧辉煌之中。 现任皇帝姬华年近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但双眼已经满是黑眼圈。不过自幼习武,身体的底子还在。 身着龙袍的姬华眉宇间洋溢着帝王独有的威严,正与几位宠妃嬉笑玩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殿中的舞女身着轻纱曼舞,环佩叮咚,宛如仙境中的仙子。 正当大殿内充满了奢靡气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一路小跑至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禀报道:“陛下,大事不好了!西江军在河西之战中大败,金将军战死,太子殿下不幸被俘,旧绛城沦陷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在她们所有人的印象中,夏国根本不堪一击。别说是抵抗他们的大军夺取河西五城,哪可能反过来攻陷他们的旧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姬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怒意,随即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尽管他知晓金将军受困黑龙谷,但太子一直都是声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结果呢?河西五城没有夺取,更是损失了旧都,而且金将军的五万大军遭到大败。 姬华猛地站起身,龙袍袖摆随风而动,厉声喝道:“此言当真?!” “此事千真万确,陛下,战报已至,详情俱在此!”传令兵伏地不敢抬头,高举手中的战报声音坚定道。 “陛下,您不是说夏国弹指可破,你还说让臣妾的娘家在河西择一城为主呢!”一个妖艳的妃子得知这个军情,显得颇为烦闷地道。 为了能够得到这个承诺,她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高难度的姿势不在话下。谁知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滚!通通给朕退下去!”姬华看到战报竟然比汇报的还要严重,于是打破案上的美食佳肴愤怒地道。 倒不怪他如此生气,原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得到了地盘,结果事情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数。丢失旧都则罢,金将军所率领的近五万大军并不是战死,而是投降了。 一旦大夏举国之力来犯,那么有难的是他大周了,他甚至都可能成为亡国之君。 没过多会,周国的重臣纷纷应召进宫。 姬华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诸位爱卿,立即征调十万大军,朕要亲征!势必夺回旧都,拿下河西五城,救出太子,一雪前耻!” “此举不妥,请陛下三思!”话音刚落,宰相辛尚当即站出来反对道。 姬华看着眼前的三朝老臣,亦是努力地压下心头的怒火:“宰相,有何不妥?” “陛下,西江边军损失殆尽,咱们大周亦已经伤了筋骨!现在贸然从全国抽调十万将士,地方恐生不稳,且此举有违太祖祖训!”宰相辛尚对周国的情况知之甚深,于是连太祖都搬了出来。 虽然外界普遍认为周国要强于夏国,但其实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周国的内部同样存在着诸多的问题,除了满朝的蛆虫外,皇帝本人这些人的荒政淫乐,给大量的外戚封赏,亦是给周国埋下很大的隐患。 姬华的眉头微蹙,发现脑子突然有些不够用了:“太祖祖训?” “太祖给周室子孙留卦词有三十六,其中有一:遇锋当避,求和保国!”宰相辛尚知道眼前的皇帝本质是贪图享乐的昏君,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大将军子札出身将门,跟辛尚一直不对付:“辛宰相,你此言差矣!所谓锋,自当是百万雄狮之锋芒,而今大周小挫矣,又何须藏头露尾做鼠辈!” 此言一出,不少武将纷纷点头称是。 “子大将军,你大概还不晓得河西发生了何事吧?”辛尚知道眼前的大将军不过是靠祖上恩荫得到的位置,却是淡淡地询问道。 大将军子札沉湎酒色,对河西近期的动荡确实不知情,但还是理所当然地道:“不就是夏国出尔反尔,阴了我们一把吗?” “夏国并没有出尔反尔,他们皇帝沉迷修道,一心想要求和,此次连同太子和长公主都到了旧都!”宰相辛尚发现很多事情当真是命数,不由眼睛落寞地说出事实。 只是话音刚落,一位太子党羽当即发出感慨道:“他们夏国当真是舍得啊,连太子和长公主都用来做饵,怪不得咱们太子此次掉以轻心!” “非也!夏国打一开始是真心求和,只是他们任命二皇子继任河西王!”宰相辛尚进行纠正,而后将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地说出来:“河西王阻止大军从陈仓登陆,接着火烧浮桥截断大军的粮草,如今趁天气骤降攻入了黑龙谷,同时他亲领奇兵成功突袭空虚的旧都,所以方有今日的战况!准确来讲,咱们此次并不是败给夏国,而是败给了那位河西王!” 大将军子札暗自心惊,但仍旧继续质疑道:“他确实是一个军事人才,但不过是投机取巧,这跟太祖的卦词何干?” “河西王姓李,单名锋!”辛尚没有想到这位大将军如此草包,于是报出了那位二皇子的名讳道。 大将军子札冷哼一声,当即继续反对道:“这只是巧合,总不能今后遇到带锋之人,咱们都要退避三舍吧?” “陛下,事关太祖卦词,还请陛下慎重!臣以为当拉拢此人,听闻他并没有婚配,可将平阳公主嫁给他,同时派人跟他和谈,迎回太子!”宰相辛尚知道真相的决定权在皇帝身上,于是认真地抛出自己的求和方案道。 “一个夏国被抛弃的皇子怎么配得上朕的公主!朕意已决!立即征调十万大军,朕要亲征!即便他真是锋,那朕便亲手将它折断!”周国皇帝姬华的态度坚定,哪怕是赌上国运亦是亲率十万大军御驾亲征。 第192章 大发雷霆 夏国,都城,正沐浴在金灿灿的晨光中。 自从李锋大闹一场后,反而扫清了这座都城的不少问题,特别一些百姓的日子得到有效改善,导致这个冬天明显更加的热闹。 跟外面的热闹相比,此时的皇宫透着几分冷清。 姬皇后的脸容透着几分憔悴,看着满桌的佳肴并没有什么食欲。 最近她的日子过得不太顺心,自从失去皇家产业这个钱袋子后,她的生活质量骤然下降了一个档次。 以前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而今连买一个新款的九凤钗都要犹豫一番,让她感觉现在都不是人过的生活。 不过听闻太子跟周国的谈判进展十分顺利,她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和女儿很快就要回来,想必已经帮自己解决了钱的问题,顿时心情好转。 姬皇后今日在坤宁宫举行一场家宴,由于现在长公主和太子离京,所以这一场家宴仅仅只剩下二公主、三公主和四公主前来参加。 “母后,今日怎么没有我爱吃的天山雪莲汤呢?” 三公主李荣秋自从知晓姬皇后打她二百万两的主意后,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只是姬皇后已经承诺不再追究此事,所以今日才过来打牙祭。 姬皇后的心情顿时晴转阴,于是大声地质问:“你要不要吃龙肉啊?” “三妹,你就将就一下吧,现在可不比从前了!”二公主李荣夏已经适合盲人的角色,正是自顾自地剥着蟹道。 姬皇后的心情正郁闷,于是进行怪责道:“还不是因为你,好端端的皇家产业搞黄掉了,不然本宫何至吃这些?” 这…… 站在旁边的太监和宫女面面相觑,这一桌可是普通人家的好几年伙食费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是非对错自然有天评判!”二公主李荣夏不再辩解,而是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姬皇后的脸色骤变,却是将气全撒在三个女儿身上:“本宫看着你们三个当真是倒胃口,早让你们跟着本宫信观音,你们却是偏偏不信,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推演后,她将三个女儿得病的原因归咎于她们的信仰上。 “母后,我现在后悔的不是不信观音,而是咱们家是宠错了人!”一直不吭声的四公主扶了扶自己的面具,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姬皇后嗅到了跟自己作对的味道,声音顿时冷了几分:“四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的五十万两已经打水漂了!”四公主李荣冬同样拿起一只蟹,显得慢吞吞地道。 姬皇后知道那是自己最后的私房钱,于是大声地反驳道:“你休要胡说!李贤有脑子,你们大姐是军事天才,他们两个收拾那个兔崽仔还不是轻轻松松?” “确实是轻松,但不过是反过来!李贤和大姐从江都城渡河到了河西,听闻盐湖城出现重大的暴雨灾情,他们打着赈灾的名义从临水城直奔盐湖城,结果被人直接拦在城外冻了一宿!”四公主李荣冬用力掰下一条蟹腿,心里顿时很解气地道。 姬皇后得知李贤受到如此对待,顿时愤怒地道:“这盐湖城城主是谁?且不说李贤可是太子,他敢如此对待赈灾的人,你这个城主是做到头了!” 二公主和三公主同样觉得那位盐湖城城主这种做法太过分,亦是好奇地扭头望向四公主李荣冬。 “大姐的青鸾军足足有大几千人,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带,人家拒绝算是有理有据的!”李荣冬将蟹腿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显得美滋滋地解释道。 “那又如何?太子总归是一番心意,他盐湖城的城主等着被免职吧!”姬皇后自然是护着李贤,而后话锋一转:“你扯这事做甚,李锋那个废物呢?” “青湖城城主叶辰因通敌叛国,已经被李锋诛杀了,其实不让青鸾军进城的是李锋!”四公主李荣冬发现母后是真的一点都不关注李锋,于是话锋一转:“由于青鸾军前锋营做出洗劫村庄的举动,李锋将前锋营的所有人给活埋了,而后青鸾军的暗箭营改投李锋,而李锋给太子和皇姐扇了几个耳光,而他们只能乖乖受着!” 姬皇后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和女儿被扇耳光,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那个废物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打自己的皇兄皇姐,他这是反了吗?” “母后,李锋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而你的五十万两已经是肉包子打狗了!大姐的青鸾军只剩下一个空壳,反倒是李锋现在可一点都不废,几座城都已经听从他的调令。即便李贤和大姐此次顺利谈判归来,亦休想从李锋那里得到二百万两!”四公主李荣冬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道。 他们想要洗劫李锋,想要从李锋那里得到二百万两的计划,已经注定是痴人说梦了。 姬皇后发现还真是要不回来了,顿时将拳头攥得发白道:“那个废物是跟本宫作对的吗?” “母后,你怕是看走眼了,人家李锋现在是如鱼得水,一点都不废!如果真要说废物,你这些年给李贤投了多少钱,结果就是一个无底洞!”二公主李荣夏虽然眼睛已经瞎了,但反而将事情看得更加的清楚。 尽管皇家产业最后的二百万两是毁在她的手里,但李锋作为亲子连一文钱都没有支取过,反而李贤从最初的几万两到数百万两支取,这才是皇家产业被掏空的根源。 只是她们如此大的投入,最后却得到什么?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现在再次让母后的五十万两私房钱打了水漂。 “你闭嘴!”姬皇后始终维护着李贤,当即大声呵斥道。 正是这时,太监赵普匆匆走了进来,从而打破了这里紧张的气氛。 姬皇后看着自己心腹太监,知道皇宫恐怕出了事:“何事如此慌张?” “刚刚前线传来河西战报,河西王大败周国军队,陛下正在大发雷霆呢!”太监赵普咽了咽唾沫,于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第193章 俘虏军功 这里的话每个字都让人听得懂,但偏偏连到一起,却是让人感到一头雾气。 前线捷报,自己的亲儿子大败周国大军,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皇帝得到这个捷报的陛下竟然大发雷霆。 一时间,当真让人不晓得他是周国的皇帝,还是夏国的皇帝了。 三公主李荣秋的眼睛眨了眨,顿时将心里的困惑直接说出来:“李锋大败周国大军,这不是挺长咱们夏国的威风吗?” “你懂什么?那个废物闯大祸了,本宫怎么就生出这么愚蠢的东西呢?”姬皇后似乎能理解为何皇帝大发雷霆,于是恨恨地指责李锋道。 四公主李荣冬虽然关注着河西,但同样没有想到李锋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可是让他们夏国选择割地赔款的周国精锐:“李锋此次歼灭金将军的大军,不是帮我们大夏复了仇,而且还让周国不敢小瞧咱们大夏了吗?” “呵呵……原本两国都已经要签和约了!那个小畜生现在这么搞,周国焉能跟我们继续和谈,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姬皇后一心是希望两国签署和约,于是气急败坏地骂道。 在场的宫女感受到姬皇后的怒意,此刻是噤若寒蝉。 二公主李荣夏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反而更容易从别人话中捕捉到情绪的变化,而自己母后对李锋简直是恨之入骨:“这打了胜仗长了夏国威风还要被骂,不怪人家说要断绝关系了!” “他说断关系,还不是年少不懂事说的混账话?此次他招惹了周国,为咱们大夏招来了多少的麻烦,到头来还不得本宫跟你父皇擦屁股,当初真该打断他的腿再丢出去!”姬皇后越说越气,甚至已经后悔没有断掉李锋的两条腿了。 这…… 二公主和三公主虽然已经意识到她们母后十分厌恶李锋,但没有想到竟然厌恶到如此地步,这是作为母亲会说的话吗? 四公主李荣冬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于是抱手在胸地傲气道:“现在谁收拾谁,怕还不一定呢!你说夏国多厉害,我瞧亦不见得,若是真厉害亦不会大败给李锋!” “你……你真是给本宫打小宠坏了!那个小畜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还大言不惭说夏国不过如此的混账话,你就睁着眼睛好好瞧瞧他给咱们大夏带来多大的祸事吧!”姬皇后气得胸脯起伏,端着母亲的架子进来教训道。 四公主李荣冬确实是被宠着长大,所以反倒并不会过度害怕皇后:“瞧着就瞧着,说不准咱们大夏上下齐心都可以将周国灭了,省得他们一天天惦记咱们的领土!不管你怎么说,李锋比胜仗是事实,总比只会浪费家里钱的李贤要强,这一次可是又浪费五十万两呢!” “够了!若是向着那个废物,你下次就别来了!”姬皇后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小女儿一再跟自己唱反调,于是进行训斥道。 四公主李荣冬对现在的聚会不再期待,于是直接放下筷子离开:“谁稀罕来一样!你就继续宠着你那个养子,我瞧以后只会越吃越差!” “滚!通通都滚出去!”姬皇后此次是被扎到了心窝,于是生气地扫掉桌面的食物,对三个女儿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这一场家宴,最终是不欢而散。 明明是亲生儿子,结果待遇远远不如一个养子。明明打了一场大胜仗,结果像是他们吃了大败仗般,简直是倒反天罡。 只是四公主李荣冬的话还真是戳中了姬皇后的心窝,五十万两的私房钱再度打水漂,今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惨”。 正当皇帝和群臣商议该如何惩治河西王李锋的时候,消息同样在整个都城传了开来。 “二皇子真的这般厉害?” “何止,他其实还打退了匈奴大军呢!” “我早就说了,咱们大夏在二皇子的带领下必定走向富强!” …… 都城的百姓可不会存在那么大的偏见,同时他们有着更正确的价值观。原本他们一直记挂着二皇子李锋的恩情,而今得知他到河西竟然做了如此长脸的事情,顿时纷纷像是吃了蜜一般,更是因二皇子而感到自豪。 虽然李锋已经离开数月,但却已经留在都城百姓的心中。不管是李锋斩杀贪官污吏的举动,还是拿着贪官的赃款为他们派物,这都让百姓记挂着这位王爷的好。 “若是二皇子是咱们太子该多好?” “可不是吗?现在有些人又打咱们的主意了!” “我可是听说了,为了满足陛下修檀宫,准备向咱们加派国安银!” …… 只是他们终究还得面对现实,虽然二皇子杀掉了一帮贪官,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今贪官集团又重新抬头了。 随着讨论河西王李锋的话题越来越多,加上越来越多的百姓对现在朝廷的不满,于是有人带来了一则消息:“听闻河西王正在募兵,若是你们想当兵的,可往临江城进行登记入册!” “反正我就烂命一条,现在就前往河西!” “河西王心里装着百姓,我要去给他做亲兵!” “如此乌烟瘴气的朝堂不入仕则罢,我要投靠河西王府!” …… 都城百姓在得知河西王募兵后,亦是纷纷决定前去投靠。不仅有底层的百姓,一些明明有才华的士子同样前往,想要将自己的前程押在李锋的身上。 其实在不经觉间,夏国都城的上空越来越多的阴云,反而是河西总是迎来冬日,每天清晨都充斥着迎接新生般的朝气。 正当两国的都城因李锋的傲人战功而作为不同反应的时候,这里则是默默地消化这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旧绛城的近万守城军渡过西江后,他们原本还想跟杨家军大战一场,结果很快发现他们的后路被截断,而且他们的妻儿已经落入河西军的手上。 且不说他们压根打不过杨家军和后方的援军,若是他们作战过于英勇,奖励是全家灭套餐,他们怎么可能还拼命呢? “能得甲首一者,赏爵一级!今为俘虏,亦为小奴,有功者脱奴入籍,功过者益田、益宅、益爵……” 正是如此,河西王府最近一直在忙着接收和安置俘虏,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而大量的俘虏自然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原本俘虏通常都会充当免费的劳工,被安排前去从事大型的工程建筑,但李锋不甘于目前的地盘,所以主要还是用于提升军队的整体实力。 “咱们杀敌就能摆脱俘虏的身份了?” “何止是摆脱身份,咱们还能拿到赏赐呢!” “只要他们能做到公平公正,那我愿意为河西王卖命!” …… 面对这最新的军功奖励体系,很多俘虏不仅没有产生抵触的心理,反而纷纷看到了他们的出路一般,于是期待着下一场战事的开启。 这一日,杨满天率领军队渡江进入旧绛城,而他将出任旧绛城的新城主,同时李锋亦是能够离开这里了。 第194章 年轻人的野心 此次换防的事宜进行得十分顺利,其中霍英率领一千关山铁骑留在这里协防,并且出任旧绛城的副城主。 在打土豪分田一事上,李锋亦是交由韩鞅子进行推进。 “咱们真的可以拥有自己的耕田吗?” “只要你们愿意入民册,那么就可以均分!” “好,我加入!” …… 随着分田的消息彻底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选择加入了民册。 这既是城主府分田所需要的统计,亦是要求他们的一种表态。这田自然可以分下去,但并不是随随便便地送,而是需要他们拥护这个新政权。 虽然夏国跟商国属于敌国,但不管是夏国还是商国的政权,对百姓只是比奴隶好一点罢了。现在李锋这边分田,他们都恨不得冲着李锋喊爹了。 杨满天站在城头上,看着这一座十分热闹的古城,甚至可以看到正在排长龙进行登记入册的普通百姓。 只是看着如此繁华的一座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王爷,不知您还有什么要交代卑职的吗?” “差不多就这么多了!只是你要切记,不管遇到什么变故,守住这座城才是你的第一要务!”李锋心知这座城的重要性,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杨满天郑重地拱手,只是心里终究不踏实:“臣一定谨记,但臣……臣第一位肩负这么大的重担,心里始终不踏实!” “本王即便选了你,便证明你有如此的气运,你只要适应好这个角色转变即可!”李锋扭头望向这个老实的中年男子,于是认真地鼓励道。 杨满天却是一愣,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要捅破那层窗户纸:“难道不是因……” “不是!”李锋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但即刻坚定地摇头。 杨满天顿时大受鼓舞,于是郑重地保证道:“好,卑职知晓,一定不负王爷的期望!” “好,本王需要处理河西和匈奴那边的事情,所以旧绛城就交给你了!”李锋伸手拍着杨满天的肩膀,眼睛带着期许地道。 杨满天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亦是有种遇上伯乐的感觉,于是当即跪下来道:“卑职愿为主公效死!” 韩鞅子和屈严都在这里,此刻亦是纷纷跪下来表态道:“卑职愿全力辅助杨城主,一定替主公守好这座城!” “如此便有劳诸位了,告辞!”李锋郑重地拱手,亦是十分相信眼前这些追随者。 冬日的阳光洒在城门上,杨满天等人恭送着李锋离开。 “听令,归河西!” 李锋骑坐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对身后的军队下令道。 他此次仅仅带两千空无奴来到旧绛城,但现在他离开,空无奴的人数竟然神奇地达到了四千人。 由于旧绛城拥有养空无奴的习惯,所以很多无主的空无奴纷纷加入。至于那些有主的空无奴,他们的主人亦是乖乖将空无奴交给了李锋,而今的新律不允许他们拥有空无奴。 虽然旧绛城跟西江城仅是隔着一条西江,但两地的距离其实一点都不短,特别两地并不存在相通的道路,而并不是所有江面都适合通行。 待李锋带领骑兵进到西江城门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黄昏中的西江城有着一种别样的美,特别那古老的青砖街道,以及两边的商铺,处处都透着一种古色古香。 杨老将军一直留在西江城,不过终究是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而今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憔悴,同时整个人的精力明显是大不如前。 不过周国方面的五万俘虏一直由他帮助进行安置和管理,好在李锋提供的军功制十分有效,这些俘虏不仅没有了反心,而且对新的战事显得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锋看着满头白发的杨老将军,心里亦是生起了几分负罪感地见礼道:“西江城由老将军操劳,小王深感惶恐!” “王爷快快请起!你此番力挽狂澜,更是立下不世之功,老夫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杨老将军急忙上前,亦是由衷地说道。 李锋感受到杨老将军的手掌已经满是皱纹,知道这位老将军是真的竭尽全力帮自己:“老将军如此助本王,本王感激不尽,请上座!” 两人落座,杨老将军提出自己的疑惑:“王爷,你将这么多俘虏融入军中,短期可能不会出问题,但若长期没有给他们足够的好处,那么这终究是一个隐患!即便你仅是养着这么多兵,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杨老将军,你以为本王能够偏于一隅吗?”李锋知道这点地方犯不着养这么多兵,却是认真地反问道。 杨老将军稍作思索,于是肯定地摇头:“不能!周朝皇帝跟咱们陛下不同,他是一心想要有所建树。此次不仅没有得到河西,还将旧绛城丢了,必定会兴师动众而来!” “若是本王要灭了夏国,你说胜算有几何?”李锋亦是猜到周国皇帝必定不会吃这种哑巴亏,当即进行反问道。 杨老将军当即怀疑自己听错了,此刻的心跳骤然加速:“你……你说什么?” “若周国敢兴师而来,那么本王势必趁机反杀回去!”李锋将杨老将军的震惊看在眼里,亦是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道。 杨老将军戎马半生,却是从来没有灭掉夏国的念头:“你……真这么打算?” “周国皇帝若是兴兵而来,那么说明他已经赌上家底,将京军已经全部带上。若是本王依旧能胜于他,因何有错失新绛城之理?”李锋知道周国的兵员同样是有限的,显得十分认真地道。 杨老将军听到这个假设,亦是认可地点了点头:“确是如此!可惜老夫现在老了,不然老夫势必追随王爷,一起将夏国给灭了!” “老骥伏骥,志在千里,杨将军可一点都不老!”李锋当即吹捧道。 杨老将军知道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显得十分无奈地摇头:“罢了,如此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老夫已经将杨家军交给了玉娘,剩下的日子就歇一歇,倒是希望你能让老夫在有生之年能听到你更多的好消息!” “一定!”李锋郑重地保证道。 正当他们在议事之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城外的军营骑马归来,身上的银甲在余晖中散发着迷人的光辉,那一张精致的脸庞显得十分的专注,呈现着杨家女将军的风采。 第195章 会挽弯弓如满月 夜幕降临,城主府的灯火亮起。 李锋经过一天的奔波,此刻身体显得有些困乏,正泡在温暖的澡池中,正在慢慢散尽着身体的那份疲惫。 他将湿毛巾搭在眼睛上,闭目养神的同时,亦是滋养着自己这双眼睛。 传奇望气师固然是七大传承最强的,只是其实存在着一个弊病,那就是精进需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或机缘。 只是最近忙于旧绛城那边的事情,自己动用的元气明显要更多,所以现在不仅是身体困乏,眼睛亦是有点累。 正是这时,外面的屏风处传来动静:“王爷,杨将军到了!” 所谓的杨将军自然是指现在风头正盛的女将军杨玉娘,而今杨玉娘全权接管了杨家军,更是通过斩杀金将军扬了名。 “让她进来吧!”李锋仍旧是闭着眼睛,淡淡地吩咐道。 没过多会,屏风外面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好听声音:“王爷,不知找卑职有何事?” “杨将军,不知是你主动接手杨家军,还是杨老将军强加到你身上的呢?”李锋闭目养神,显得关心地询问道。 杨玉娘微微一愣,而后郑重地回应:“回禀王爷,卑职乃杨门嫡女,自然理应由卑职接手,不知王爷此话是何意?” “杨将军别误会,本王只是想知道你真心要接手,还是仅仅被杨老将军所迫!”李锋感受到火药味,于是进行解释道。 杨玉娘压着心中的火气,却是进行声明道:“杨家军理应由卑职接手,并无强迫一说,而卑职亦愿意接手杨家军!” “如此说来,此事是本王唐突了,不知杨家军最近吸纳俘虏可顺利?”李锋郑重地道歉,而后又是缓和关系地关心道。 杨玉娘亦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于是努力地缓和态度:“诚蒙王爷关心,一切进展顺利!” “如此甚好,下去吧!”李锋将放在眼睛中的湿毛巾拿下,显得淡淡地下达逐客令道。 杨玉娘感受到李锋的疏远,但还是郑重地拱手:“喏!” 李锋的身子转过来,只是动作显得过猛,似乎一下子拉扯到背部的伤口,当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王爷,你怎么了?”外面的侍女听到声音,当即紧张地询问道。 李锋慢慢回过劲,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是浑不在意地道:“没事!” “王爷这是怎么了?”正要离开的杨玉娘停下了动静,于是疑惑地询问道。 “王爷背部受伤,只是他一直不让我们给他背部伤口上药!”侍女手里拿着一瓶创伤药,显得焦急地道。 李锋此时已经趴在浴池的边沿,只是眼睛突然睁开,结果看到一个身影绕过屏风,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进来:“杨将军,你这是做甚?” “你啥时候受伤的?”杨玉娘看着浴池中的李锋,显得困惑地询问。 李锋看到她手中的金创药,却是猛地摇头:“没有受伤!” “你将身子转过来,我又不是没瞧过!”杨玉娘看着李锋躲闪的模样,显得浑身不在意地命令道。 李锋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杨玉娘的手腕,于是将这个身穿银甲的美人直接拖进了浴池中。 杨玉娘正想要怪责,结果转身注意到李锋的背部光滑如玉,当即气愤地转身要离开道:“骗人,流氓!” “娘子,好些日子不见,你有没有想夫君呢?”李锋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这个生气的女人,显得心跳加速地询问道。 杨玉娘的身子已经湿透,只是整个人像是憋着火气:“谁是你的娘子,有我跟云竹还不够,到关山城还找了一个!” “你吃醋了?”李锋已经两世为人,自然懂得女人心,自然一声不吭娶了楚国公主,她不生气才有古怪。 杨玉娘着实是打翻了醋坛子,但并不承认地道:“谁吃你的醋,你就是花心大萝卜!” “玉娘,本王心里有你,但本王亦是身不由己。”李锋双手紧搂着想要挣扎离开的佳人,亦是打出感情牌道:“若非为了大局,为了得到楚国连弩帮助杨家军攻入黑龙谷,本王又怎么可能跟一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女人成亲,甚至当时她是以丑女示人!” “那……那你不该不跟我支会一声!”杨玉娘听到楚国连弩和李锋所存在的牺牲,最终还是心软地责怪道。 有戏了! 李锋听到这个答案知道已经攻略成功,但还是装着失落地道:“我心里已经告诉你了,而且发誓余生会一心一意对你。当时匈奴来袭,夫君着实是无法跟你当面解释,亦是到了现在才真正能够闲下来。杨满天今日刚到旧绛城,我即刻就赶过来了,只可惜你今日恰好不在城里等我!” “谁让你做那么讨厌的事,谁会愿意在城里等你,你真发誓了?”杨玉娘终究是小女人心态,最终忍不住求证道。 李锋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任由自己摆布了,于是当着她的面直接竖起三根手指:“本王在此再度立誓!” “好了,总发誓不好,奴家信你!”杨玉娘抓住他的手,显得有些开心地道。 四目相触,此刻有股电流出现。 “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本王?”李锋将这个女人搂入怀中,显得蠢蠢欲动地道。 杨玉娘已经跟李锋有了肌肤之亲,此刻感受到李锋眼神中的炽热,偏偏还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流氓!” “玉娘,本王要你!”李锋此刻是情到浓时,于是将杨玉娘带入了深水中。 杨玉娘不再抗拒,却是猛地想起什么般:“我先脱甲” “不脱,我就喜欢你穿甲的模样!”李锋邪魅一笑,却是显得更加的霸道。 很快地,这雾气弥漫的水池中,只剩下银甲的哗哗声。 谁能想到,在黑龙谷长棍将金将军挑杀的威严女将军,而今却是只能拍打着水,甚至头发和脸都被溅起的水打湿。 李锋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意的时刻,于是诗兴大发:“……会挽弯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第196章 西江船厂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 事实证明,只要词好,哪怕年轻人吟诵,同样拥有另样的豪情壮志。 时至十月中旬,圆月高悬于空。 西江城已经夜深人静,但似乎又没有静。 杨玉娘是一个十分有刚性的女人,只是就如同那桀骜不驯的野马,但在厉害的马师面前,最终还是服服帖帖的。 何况,李锋终究是上苍独爱的传奇望气师,有时候简直就如同神明一般。 “李郎,你不是人!”杨玉娘累得气喘吁吁,却是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李锋同样喘着气,但此刻有的仅是快乐:“若夫君不是人,那你亦是妖精!” “奴家即便是妖精,大概亦得被你降服了!”杨玉娘没有了军中将军的风范,显得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李锋身侧道。 李锋看着这个脸色潮红的女人,于是调笑地道:“那你还吃醋吗?” “我不是吃醋,下次你如此出关的话,那你得带上我,太危险了!”杨玉娘其实亦是埋怨此前李锋做着危险的事,若是在盐湖城还好些,关山城那边的做法着实有点不冷静了。 “其实一点都不危险,你忘记你夫君是传奇望气师了吗?”李锋回想此刻的那场奇袭,却是认真地摇头道。 杨玉娘对军事十分感兴趣,当即进行询问道:“那你现在跟我说一说,你出关后经历了什么!” 李锋当即将连夜出城,而今如何捕捉到王庭的位置,细无巨事地说了出来:“到了王庭后,那里早已经空虚,而我带着五千精锐,之后就是他们体会到我们百姓被洗劫时的痛苦了!” “你真将单于给抓了?”杨玉娘的眼睛闪过一抹钦佩之色,于是支起身子好奇地道。 李锋看着眼前精神奕奕的女人,于是轻轻地点头:“虽然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见到真正的单于,但他气运旺盛,加上旁人指证,身上又有单于的纹身,应该是错不了了!” “你真厉害!”杨玉娘想到李锋此次所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由衷地感慨道。 李锋看着眼前诱人的女人,特别还被夸奖了:“你说哪方面?” “哪方面都厉害,行了吧?”杨玉娘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意道。 李锋看着她眼睛避开,于是决定再惩治这个似乎还不服气的女人:“不行!我要你跪着求饶!” “我错了,你多娶几个吧!”杨玉娘制止想要行动的李锋,于是妥协地道。 原本她确实是有点吃醋的,但经历了这么多后,发现有些东西真需要分享出去。即便东西再好,那亦得有命才能享受。 李锋被她按着,感受着她的皮肤温润如玉:“你认真的!” “是,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已经满足了,而且我知道你需要女人为你壮气!”杨玉娘趴在李锋的身上,抬起眼睛认真地道。 李锋想到刚刚的情难自禁之时,于是心虚地道:“我只吸一点点,对你不会受多少影响的,而且我也帮你滋养了身子!” “我能感觉得到,那我也吸吸!”杨玉娘知道李锋是心里装着自己,亦是明白这个男人其实是在默默帮着自己。 李锋正疑惑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结果她的脑袋已经消失在视野中,而后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痛苦并快乐着。 快乐的时光是美好的,接连的几天让杨玉娘都叫苦不迭,只恨云竹不在这里。 西江城,这是一座毗邻西边的城市。 西江西接东流江,东接黄河,处于发达的水系之中。不仅拥有肥沃的土地,由于商贸发达,亦是拥有着一座小型造船厂。 这一日,在杨玉娘的陪同下,李锋来到了这座小小的造船厂。 “王爷,这几位是咱们造船厂最好的造船师傅!”船正贾松领着几位老师傅进来,显得恭恭敬敬地介绍道。 “卑职见过王爷!”几个老师傅早已经听闻李锋的威风,此刻亦是规规矩矩地道。 正在喝茶的李锋给手下一个眼神,于是一本正经地道:“这些是造船图纸,你们先瞧一瞧吧!” 几个老师傅都是造船的行家,仅是简单地看过一遍后,当即惊为天人般打听道:“王爷,不知这……这图纸是何人所绘!” 杨玉娘将他们的震惊表情看在眼里,此刻亦是古怪地打量着这个让自己跪着求饶的男人。 “这是本王绘制的图纸,你们觉得如何?”李锋轻呷了一口茶水,显得云淡风轻地道。 一个名为墨舟的老师船捧着船纸,由衷地赞叹道:“王爷,你当真是旷世奇才,这龙骨的设计简直是绝了!” “若是交给你们,你们能帮本王将船造出来吗?”李锋只是凭着脑海记忆中那个现代世界的图纸绘制出来的,却是认真地询问道。 墨舟再度望向图纸,脸色透着几分为难道:“倒是可以,只是由于造这么大的体型,所以目前的船厂要扩大十倍!” “只要你们能造出来就好,本王会打造一个最大的西江造船厂!”李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于是认真地承诺道。 只要不是技术问题,而今自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这些通通都不算是问题了。 墨舟等船工相视一眼,于是郑重地表态道:“卑职一定不负王爷所望!” “你们只要用心为本王办事,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下去吧!”李锋知道这些船工想要什么,于是认真地承诺道。 墨舟等船工得到这个承诺,态度是越发的恭敬。 待这帮船工走向,杨玉娘充满好奇地打听道:“李郎,你打造这么大的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过来!”李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杨玉娘此刻身披银甲,配着她的大长腿和绝美容颜,着实是让人着迷。 李锋一把揽住杨玉娘,却是故意调笑地道:“本王自然是要征战七国,让七国美人跟你做姐妹,如何?” “你又不正经了!”杨玉娘想到两人此前的私密话,当即娇嗔一句道。 正是这时,一个仆人匆匆进来,显得神色古怪地汇报道:“王爷,有个自称是王妃的女人入住城主府,让您即刻回去还债!” 第197章 夫人驾到! 还债? 此话一出,反倒让杨玉娘给搞懵了,显得困惑地扭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李锋。 李锋自然知晓双方的约定,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啊! 杨玉娘突然脸色惊慌,一下子从李锋身上蹦起。然后恢复一贯冷艳女将军形象,虽然俏脸通红到耳根,但高傲地抬头经过那名女仆身旁离开。 面子害人啊! 李锋看着杨玉娘离开的背影,这才发现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抬手让女仆退下。 轩辕海棠突然从关山城赶过来,想必不可能是因自己那一点债,恐怕还有其他的重要事情,心里隐隐生起了一丝不安。 别看她贵为楚国嫡公主,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她那个替身确实有永远将她给按死的心思,亦或者是要将她取而代之。 西江城,城主府。 随着轩辕海棠到来,这里明显多了一些生活气,几个侍女正在打扫着正堂房的卫生,同时给浴堂送去热水。 轩辕海棠脱下长袍,露出那性感的锁骨,皮肤似雪,光是脚丫入水,便已经让整个浴池都像是洋溢起春色。 她同样是一个十分爱干净的女人,而今沐浴其中,享受着温水带来的温暖,正在清除着这些天的辛劳。 只是想到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事情,不由发出一声轻叹,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呢? “公主,王爷回来了!”正是这时,一个侍女进来汇报道。 “让他先等着,亦或许找他的小情人,本公主正沐浴呢!”轩辕海棠的眼睛微眯,并不打算结束自己的快乐时光。 “喏!”侍女当即领命而去。 只是快乐时光总是短暂,虽然身体的困乏正在慢慢消退,但水温同样在流失。不过慢慢地,原本要冷却的水,温度又重新升高,正在消除着她身体的困乏。 良久,轩辕海棠突然悠悠地开口:“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本夫君?”李锋来到浴池边上,看着这个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绝世美人。 轩辕海棠的身上有着浴巾遮掩着,此时倒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我的水可不敢这般放肆敢擅自添热水!” “你这一路过来过于颠簸,身体得多泡泡!”李锋显得体贴地解释,同时舀起温水浇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关山那边的工事结束了?” 轩辕海棠任由温水落在自己身上,却是骄傲地表明双方绝对平等的关系道:“本公主可不是你的下属!” “你不是下属,亦不该是公主,你是我的夫人大人,行了吧?”李锋知晓眼前的女人其实还是有做女帝的心,却是连连妥协道。 关山城是靠着自己这个夫人守住的,此次又幸得她帮助加固防御工事,偏偏这座关山需要交于自己的手里。 于情于理,自己的态度都应该好一些,将这个为自己付出的夫人伺候好。 “你少贫嘴,本夫人可不是你的那些相好,几句甜言蜜语就对你死心塌地!”轩辕海棠最终还是释放了醋意,但很快还是心软地说明情况:“关山的防御工事基本完善了,但你应该清楚关山城的基础太差,我亦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夫君知道,这段时间真的辛苦夫人了!”李锋知道这是实情,却是连连殷勤地表态道。 自从夏国皇帝沉迷于修玄问长生,朝廷对关山军的兵饷都已经拖欠多年,又怎么可能花费银财帮助完善防御工事。 现在只能在薄弱的工事基础上尽量提升防御能力,但想要抵御匈奴的五万大军,却是一件谁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轩辕海棠身体的困乏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突然嘴角微微上扬:“既然知道本夫人辛苦了,那还不犒劳本夫人?” “这里吗?”李锋看着这个浴池,显得有些捉摸不定地道。 “回房间!” 随着房门被踢开,很快又是一阵的地动山摇。 只是两个人的交流伴随着两团灵气的交融,隐隐伴随着龙凤齐鸣的声音,而两团气息在融合中变得更加的耀眼。 “不,这一次你只能在下面!” 轩辕海棠此次显得格外的强势且霸道,情难自禁地咬着自己的头发。 李锋原本只是猜测,但看着身上的女人如此强势,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事情的方向想必是楚国皇宫了。 在前世的记忆中,楚国皇帝似乎是要活不久了。 “我只是途经这里,等会就得回楚国了!”轩辕海棠最终还是被李锋反客为主,最后显得不舍地说道。 在七国中,论武器一直都是楚国为尊。按说楚国即便没有一统七国的实力,那亦可以打遍天下无敌人,但偏偏还得被邻居吴国压了一头。 相较于需要从河西王一脉过继的夏国皇室,楚国皇宫的纷争更加的惨烈。 轩辕一脉原本就人丁不旺,结果时常遭到旁枝的反叛,导致旁枝被全部诛杀的事情常有发生,最后楚室皇族的总人口竟然到不了三位数。 楚国皇室惨烈内斗最直接的后果是,兵权在百年前便已经旁落了。 楚国设上四军和下四军,而今八支军队的军权已经被四大家族牢牢掌握,楚国皇室已经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现在楚国皇帝病重,特意加急将轩辕海棠召回去。 若是落在其他皇室身上,绝对算是大好事。只是轩辕海棠作为女儿身,如今返回楚国明显充斥着未知危机,甚至有可能自此再难相见。 李锋自然看到其中的危机,只是劝她留下的话还没有说出,结果被她用嘴唇给堵住了。 轩辕海棠有着自己的立场,不说她不想留下遗憾,而且她亦是知晓身上的责任:“你不要忘记了,我也是血脉觉醒者,这个给你!” 李锋接过一个小盒子,顿时疑惑地询问:“这是何物?” “里面是我炼制的千里传音玉佩!”轩辕海棠解释。 李锋当即将盒子打开,顿时惊奇地道:“这么逆天吗?” “不过只能用三次,所以咱们得省着来用!”轩辕海棠惋惜地道。 李锋想着为何不多炼制几十块,但话到嘴边给咽了回去:“好,若你需要夫君相助,即刻给夫君千里传音!” “我给你是让你有事,可以方便向我求助的!”轩辕海棠白了他一眼道。 由于事情紧急,轩辕海棠并没有在西江城逗留过夜,当天下午便从渡口乘船离开了。 第198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仅是两日,该来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河西王犯我强周,今朕必杀之!”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结果夏国的粮草都没有动,人家已经将话放过来了。 夏国压根没有理会李锋提出割让西江五城的要求,而是直接出动十五万大军进行征讨,而且还是皇帝御驾亲征。 特别放出的狠话是要斩下李锋的头颅,正所谓是君无戏言,一旦李锋落到夏国皇帝的手里,连求饶都不存在了。 一时间,整座西江城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李锋得到这一则最新的军情,亦是不由苦笑道:“对付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河西王,周国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 其实每一次军事行动都是一种烧钱行动,别看十五万人的军队很威风,但其中的投入是惊人的。特别皇帝御驾亲征,需要更多的额外花销。 “周国皇帝此次如此劳师动众,恐怕不只是要对付你,他怕是连夏国都准备一起对付了!”杨老将军虽然已经放下军务,但现在作为王府参谋出现在这里。 “杨老将军说得对!周国此举,恐怕不只是王爷,怕是想在征服河西后,还会继续挥师东进!”铁蛮山认可地点了点头。 石亨所率领的一支盐湖军驻扎在西江,顿时认真地提议道:“既然周国有如此企图,咱们要不要向朝廷求援呢?” “呵呵……朝廷在河西寸土不失的情况下,他们都愿意将河西五城连同江都城割给周国,你觉得朝廷可以派援兵给我们吗?”听到这个有些天真的话,铁蛮山如同人间清醒般反问道。 众人一听,知晓他们压根指望不上朝廷,而今的朝廷是妥妥的主和派。 杨玉娘想到目前的情况十分不乐观,显得苦涩地道:“周国此次出动的兵力大多,而且还是周国皇帝御驾亲征,咱们是真没有多少胜算啊!” 尽管他们此次打胜了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成功将金将军的五万大军击败。 只是金将军并非是周国的绝对精锐,而且人数是少了一大截,但现在他们所要面对的是皇帝亲自率领的十五万大军。 一时间,整个会厅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正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又一则重要的军情送到。 “刚刚关山城传来最新军情,匈奴方面再度蠢蠢欲动,他们各个部落的人马正在集结,预计明后天便会到达关山城!” 因为单于在手,所以匈奴人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但没有想到此时突然是要集兵来犯。 现在李锋手里的兵力压根无法抵挡夏国皇帝的十五万大军,若现在再跟匈奴进行交战,那么他这一仗真的无法打了。 哪怕他再如何懂兵法,亦是没有带领一帮幼儿园学生单挑洪兴的道理吧? 李锋得知这个军情,当即脱口而出:“糟糕!” “什么事?”杨玉娘知道李锋沉重的性格,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铁蛮山等人生起好奇之心,当即纷纷望向李锋。 李锋喝了一口茶,这才苦涩地道:“原本本王给匈奴的铁娘子承诺是休兵一个月后,到时本王会将单于奉还。如今铁娘子突然兴兵而来,这证明匈奴跟夏国一定存在私联,所以她已经知道夏国兴兵十五万来的事情了!” 原本他可以慢慢忽悠住铁娘子,但铁娘子已经知晓他的处境,那么就不似此前那般好说话了。一个仅仅依靠打着儿子的旗号,便称霸草原的铁娘子,必定已经看出自己的软肋。 一旦她强势地表明敌对立场,那么自己压根不敢真的打,毕竟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十五万大军。 他一个立基不稳的王爷对付夏国大军都已经够费劲了,若是再加上匈奴的铁娘子,那么这一场仗是根本不用打了。 “王爷,现在如何是好?”赵金木没有想到情况突然变得糟糕,于是担忧地询问道。 李锋知道哪怕事情再糟糕,自己亦不能表现出慌乱的情绪:“既然匈奴人先来,那么自然要解释这边!”顿了顿,他扭头望向铁蛮山道:“铁将军,你即将清查人马,随时跟随本王前往关山城!” 事情倒不会直接陷于死局,毕竟周国大军还在路上,而自己手里除了越来越多的空无奴外,亦是坐拥着铁峦山、石亨、赵金木和杨玉娘等战将。 “喏,卑职现在便回营!”铁蛮山早已经磨刀霍霍,当即站起来郑重地表态道。 李锋知道目前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于是轻轻地抬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喏!”杨老将军等人深知目前着实是急不用,亦是纷纷起身告辞离开。 只是他们前脚刚刚离开,赵金木去而复返,将一份急件送过来道:“王爷,旧绛城刚刚传来急件,还请过目!” 李锋放下手中的茶杯,发现今日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王爷,旧绛城发生什么事了?”赵金木从那边回来不久,亦是十分好奇地打听道。 李锋打开刚刚送过来的急件,顿时苦涩地道:“周国皇帝对旧绛城放话了!凡是入本王民册的百姓,一律以叛国罪论处!而今得知此消息的百姓,选择加入民册的百姓变少,而一些加入民册的百姓同样申请退出。” “啊?那当如何是好?”赵金木深知李锋的民册是笼络民心的重要手段,顿时担忧地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反而有几分得意地道:“周国方面如此紧张此事,证明此事确实能赢得民心!咱们原本只是想将百姓当人,而今他们要退出,那么自然要尊重他们的愿意!”顿了顿,于是进行吩咐道:“赵将军,你们红袖营今日便前往旧绛城,同时将本王的意思传达给杨满天!” “王爷,匈奴来犯,要不卑职还是领红袖营北上助你,如何?”赵金木心里还是担心起李锋,于是发出请求道。 正是这时,外面一个傲慢的尖锐声音传了进来:“河西王何在?” 第199章 没有后路 赵金木的眉头微起,自从看到李锋连太子和长公主都敢赏耳光后,却是知晓眼前的主恐怕连皇帝都没有放在眼里。 只是现在冒出一个如此嚣张的太监,着实让她搞不明白了:“王爷,要不要卑职处理他?” “不用!”李锋知道夏国不至于派太监找自己,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仆人进来汇报,这位竟然是皇帝的来人。 陈公公手里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显得十分骄傲地道:“河西王,准备接旨吧!” “接旨?你是让本王接国师的圣旨?”李锋看着对方的态度,如何还猜不到这份圣旨是来意不善,于是不准备承认地道。 陈公公的脸色一凝,当即进行纠正道:“这一道是陛下颁布的圣旨,此乃陛下和重臣们共议的结果!” “只要坐龙椅的国师在一日,那么本王就不会承认所颁布的圣旨,将矫诏拿过来瞧瞧!本王倒是好奇,国师是不是想废了本王!”李锋再次揪着上次的事情不放,于是抬起一只手道。 “拿来吧!”赵金木上前,直接索要那道圣旨道。 陈公公心里一惊,于是护着手中的圣旨:“大胆,这是陛下亲自颁发的圣旨!河西王,你即刻跪着接旨,否则休怪杂家替陛下治你的罪!” “你一个小小的太监要治本王的罪,当真是倒反天罡!既然如此,那就别回去了,留在这里倒夜壶吧!”李锋的眼睛一眯,于是决定惩治这个太监道。 陈公公的心里一紧,于是决定一条路走到黑:“这是陛下刚刚颁布免除你王位的圣旨,你已经不再是河西王了!” 咦?废王? 赵金木听到这番话,当即不由得一愣。 虽然李锋到了河西以来,着实是胡闹了一些,连同太子和长公主说教训就直接动手。只是他清除叛贼,打败进犯的周国大军,更是为夏国夺下了旧绛城。 按说如此的战功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已经是大受嘉奖的功臣。只是现在夏国皇帝不仅没有奖励,竟然是下圣旨废掉李锋的王位,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份圣旨仍是君侧之奸佞所书,本王不接!至于本王的王位,任何人都废不了,天皇老子来了亦是不行!”李锋并不是没有底牌的人,于是冷冷地表态道。 陈公公万万没有想到以前受人欺负的二皇子变得如此强势,于是指着李锋道:“李锋,你还不接旨吗?”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么本王成全你!”李锋看着眼前的太监完全没有将自己放眼里,于是淡淡地发问:“千一,辱主者,如何?” “死!”千一正站在旁边,当即凶神恶煞地表态道、 陈公公这时才看清形势,于是惊慌地道:“你……你要干什么?杂家是陛下身边的太监,你……你不能动我!” “要怪只怪你不该接这个差事,而且还敢给本王脸色!”李锋压根没有将一个小小的太监放眼里,于是大手一挥。 千一领着两名空无奴干脆利落地将人押走,处理一个太监简直不要太过简单。 杨玉娘闻讯过来,看到正在看圣旨内容的李锋:“李郎,皇宫来圣旨了?” “倒是有一道矫诏,竟然是要削本王的王爵!”李锋已经将圣旨的内容看完,显得并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道。 杨玉娘当即一惊,上前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圣旨查看,顿时气笑了:“十宗罪?庇奸民鱼肉乡绅、强抢民女、乱惩良臣吕不维、河西府府邸违制、屠杀友邦将士……所以要削掉你的王爵?” 这一桩桩、一件件,且不说有很多是颠倒是非的事情,其中明明是大功的事件,结果竟然成了李锋的罪行。 特别夏国跟商国历来都是敌国,夏国都不知战死多少将士,何时成了友邦了? “他们不肯给兵则罢,而今是直接要断本王的后路啊!”李锋想到这道圣旨所造成的后果,于是苦涩地道。 他一直都知晓自己那个便宜父皇是自私自利之人,群臣都是明哲保身之辈,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将事情做得这么绝。 自己明明打了一场胜仗,结果被他们搞得如同历史罪人一般。 杨玉娘突然有点心疼眼前的男人,堂堂帝国唯一的继承人竟然摊上如此父母:“后路?” “若是本王此次败了,即便成功逃回国都,那本王亦是庶民一枚,人家照样可以将本王送给周国皇帝,而周国皇帝必定本王!”李锋让杨玉娘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于是苦涩地说道。 现在河西几乎尽在自己的掌控中,只是这一道圣旨颁布,即便自己不承认圣旨的合法性,但自己的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原本堂堂的王爷或皇子逃回国都,那么夏国怎么都该护一护,起码不至于将自己送给周国皇帝砍头。只是他们似乎猜到夏国皇帝会领兵前来报复,已经提前做了切割。 杨玉娘此刻的心已经在李锋身上,当即将圣旨愤愤放下道:“他如此编排你的罪名,难道不怕害了天下百姓的心吗?” “这个世道本就是胜者为王,谁赢了谁有道理,谁就能享受美人在怀!”李锋倒是看得开,于是调戏怀中的杨玉娘道。 杨玉娘的媚眼如丝,于是主动搂着李锋道:“李郎,你一定能赢对不对?” “自然,如今有你这般美人,本王要大杀四方!”李锋感受着怀中美人的美艳动人,于是豪情万丈地道。 杨玉娘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困惑地道:“对了,那日楚国公主匆匆途经西江城,说让你还债怎么回事?” “本王还给她了!”李锋微笑。 杨玉娘顿感不解:“她那日行迹匆匆,似乎没带走什么吧?” “若是你这般好奇的话,本王亦可以给你一份!”李锋显得大度道。 杨玉娘顿时一喜,于是狡黠地道:“既然她有的,那我也要!”停顿了一下,她顿时疑惑地道:“你扯我裤子都什么?” 当日,一支军队整装待发,唯有杨玉娘的头发似乎有点凌乱。 “出发,关山城!” 李锋一声令下,当即带领四千空无奴前往。 他原本打算返回河西王城面见祖母,但现在事情是一再耽搁,而关山城的事情显得十分的棘手。 第200章 带刺玫瑰 两国交战在即,暗探无处不在。 李锋前脚刚刚离开西江城,便有数只信鸽腾空而起,将这里的动静第一时间传递到夏国国都——新绛城。 随着周国皇帝要御驾亲征,整个国家都为着这一场重大的战事忙碌起来了,而今大军已经是整装待发。 “陛下,事情进展十分顺利!匈奴大军南下逼近关山城,河西王李锋得知消息,此时已经离开西江城!”大将军子札得知消息,即刻向皇帝邀功道。 周国皇帝姬华得知事态的发展,顿时眼睛带着几分嘲讽地道:“如此说来,此次朕到河西,那小子已经人头被匈奴人当酒壶喝了!” “陛下英明神武,这叫不武而屈人之兵!”大将军子札想到自己可能不用打仗,亦是卖力进行吹捧道。 周国皇帝姬华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于是进行督促道:“即刻传令下去,务必要尽快到达河西,省得河西真给匈奴人全毁了!” 一场大战举国动员,他们不仅仅需要取得战争的胜利,而且还得考虑收获。一旦他们得到一个被匈奴洗劫过的河西,那可能就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了。 正是如此,当李锋前往关山城应对匈奴大军的时候,周国的十五万大军正在紧锣密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河西。 十月下旬的北风呼啸,天际间卷起阵阵黄沙,如同汹涌的波涛,似乎预示着一场风暴的临近。 匈奴铁骑,如黑云压境,马蹄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中,一面面旌旗猎猎作响,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直奔关山城而来。 上次他们铩羽而归,虽然损失倒不算大,但却让他们狠狠地丢了一把面子。 杀! 他们此刻的眼神中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对关山城这座古城是势在必得,那股汹汹来势,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之物碾为齑粉。 “果然来了!” 关山城上,熊婉儿和蔡嵘等人看着兵力竟然比上次还要多,顿时心沉入谷底,知晓关山城再度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此时守城的将士们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匈奴人,脸上不禁浮现出慌张之色。 有的紧握兵器,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有的目光游离,心中忐忑不安;还有的则低声交谈,试图从彼此的眼神中寻找一丝安定。 “王爷到了!” 正是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啼声,而有人当即欣喜地大声道。 刚刚消沉的将士纷纷扭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为首的正是身穿锦衣的河西王李锋,而河西王的后方是几千空无奴,当即是大受鼓舞。 城墙上,战鼓声骤然响起,显得沉闷而有力,如同唤醒沉睡雄狮的咆哮,激励着每一位守城将士的心。 “即刻将单于放了,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今日便血洗关山城!”匈奴人已经在城下喊话,要求他们即刻释放他们的单于。 汗帐中,此刻虎皮上坐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少妇。 铁娘子是一个美艳的少妇,肌肤拥有北方民族罕见的雪白,整个人的五官十分的惊艳,特别那双眼睛竟然是蓝光异瞳。 她身穿着传统的兽皮,不仅身上的白狼皮是她所猎杀,座下的虎皮同样是她的战利品,活脱脱的草原第一女勇士。 铁娘子的身材十分火爆,身上所穿的兽衣偏偏掩不住全部,导致更诱人让人想入非非,但作为匈奴部落的真正首领自然有着属于她的过人之处。 杀人如麻的腰刀,还有一张拥有神力才能拉动的大弓,让整个匈奴部落的男人都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此时的几位重要部落的首领坐在两边,只是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有点疯,此刻全部人都默默地低着头,生怕她的腰刀会从自己的脖子抹过。 要知道,眼前的铁娘子连她的后娘都是亲自手刃,据传上一任单于并不是重病而死,其实是被她一杯毒酒送走的。 铁娘子并没有理会这边人的心思,而是淡淡地询问:“关山城可有回话?” “暂时没有!”前锋营的负责人浑蝎当即摇头道。 “如此看来,河西王怕是还没有赶到关山城,咱们再等一等即可!”河套最大的部落首领去卑闻言,当即呵呵地笑道。 铁娘子其实心里没有底,于是认真地询问:“去卑,你当真笃定河西王此次必定向我们妥协,交出单于?” “周国皇帝动员十五万大军,而今河西方向已经是焦头烂额,现在根本没道理跟我们为敌,必定乖乖将单于放回来!”去卑迎着眼前少妇的目光,心里不由暗叹这个女人是真带劲,只可惜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们华夏人历来都是识时务,根本没有道理跟我们为敌!何况,咱们此次是倾巢而出,踏平关山城不在话下!”河套的另一位部落首领先韩当即附和道。 铁娘子知道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而今只希望那位河西王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希望如此吧!若是不然,只好踏平这座关山城了!” “报!刚刚城头喊话让您前去谈话!”正是这时,一个前军营的士兵进来汇报道。 “呵呵……果然如我所料,他们的河西王已经赶到,这是要向咱们妥协了!”去卑听到这个情况,于是得意地自卖自夸道。 关山城,此刻两军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对峙状态。 铁娘子骑马而来,她的身上带着野性,显得不屑地望向站在城头上的英俊年轻人:“你就是带兵偷袭我王庭掳走单于的河西王?” “正是,本王记得是给你留下约定的!”李锋同样打量着下面野性十足的少妇,只是此刻的脸上涌现了愤怒之色。 铁娘子的嘴角上扬,却是傲慢地竖起两根手指:“你们华夏人奸狡,本娘子信不过!而今给你两条路,一是即刻将单于放了,一是我们攻城将你们通通杀光!” “既然你是信不过本王,为何是要在周国皇帝对我兴兵之时,你这才突然举兵来犯?本王看你不是信不过本王,而是想要你儿子死吧!”李锋并没有做选择,而是反过来指责道。 第201章 鱼死网破 原本还杀气逼人的铁娘子,此刻反而是愣住了。 部落首领去卑最先反应过来,于是指责着李锋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是要逼死单于,我们此次是为救他而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既然如此,将人带上来吧!”李锋扫视着下面的铁娘子,于是淡淡地吩咐道。 一个三四岁的匈奴小孩被带了上来,尽管他没有受到虐待,但日子亦不能算好,此刻挣扎着被一名空无奴拎上来。 只是他在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当即哇哇大哭起来:“母阏氏!”。 在匈奴的文化中,“阏氏”是对妻、妾的称呼,而对母亲则是前面加一个母字。只是有部分部落受蒙古语族的影响,亦是会称“额吉”。 “单于!”铁娘子再度看到自己的儿子,顿时亦是情感外露。 她之所以不惜对自己亲人都挥下屠刀,成为草原第一女勇士,并不是她真的天生疯批,很大程度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 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现,她是恨不得即刻夺回自己的儿子,正是眼睛愤恨地望向城头上的罪魁祸首。 “原本本王是想要守信誉的,但奈何你却是要本王死,那么本王就不会心慈手软了!”李锋并没有为这一幕所感动,而是冷冷地说道。 部落首领去卑隐隐感到不安,于是直接威胁:“李锋,你敢动单于一根寒毛,今日我们匈奴必定血洗关山城!” “铁娘子,你可知空无奴?”李锋并没有搭理那个部落首领,而是微笑地望向铁娘子。 铁娘子对华夏有些了解,于是出言嘲讽地道:“知晓,你们华夏人真够没人性的,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尽管他们匈奴对外族是杀人不眨眼,但对自己的族人还是保持最起码的尊重,却是做不出阉割还将人打造成只能听主人话的机器。 “她是本王花一万两白银拍下来的空无奴,拥有刺杀高品武者的实力,对本王的命令是绝对服从!”李锋指着旁边站着的影月,郑重地介绍道。 铁娘子看着那个女人,亦是觉察到对方的实力不俗:“你想要做什么?” “你问本王想做什么?本王即将面对商国的十五万大军,如今又遭到你们匈奴来犯,还能做什么?月影听令!”李锋知道有些时候,事情必须要做得绝一些。 影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主!” “一个时辰后,若没有本王的命令,即刻将单于斩杀!”李锋指着还在哭泣的小单于,显得十分冷漠地命令道。 铁娘子的眼睛瞪起来,显得难以置信地道:“疯子!你是疯子吗?你将单于放了,我可以即刻撤兵!” “你都信不过本王,本王为何要信你?一直听闻铁娘子有点疯,本王还以为你跟本王是同道中人能理解本王的做法,结果……”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失望地摇了摇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看似交出单于可能换得太平,但却是最糟糕的做法。 且不说对方必定不会遵守这个约定,人家兴师动众而来,又怎么可能在得到更大好处的情况下,选择灰溜溜离开。 若是将单于放了,自己手上没有了王牌,而且直接影响了关山城守城的士气。倒不如疯上一把,这个世道比的不仅是实力,还有那一股视死如归的狠劲。 铁娘子此刻的脸上是阴晴不定,她突然有点理解李锋这种疯狂的做法,似乎跟这位不受宠的二皇子确实是一路人。 部落首领去卑以为李锋是虚张声势,于是指出他的处境道:“你少拿单于故意吓唬我们!如今商国皇帝亲率十五万大军来犯,若是你现在跟咱们匈奴打,你哪有活路?” “本王可没想那么长远,而今只知道你们是想要单于早点死!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本王似乎真没有活路了,那么本王没道理不让单于给本王陪葬。铁娘子,本王这般理解没错吧?”李锋单手将小男孩拎起,却是望向铁娘子微笑道。 正当部落首领去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结果铁娘子拔出腰刀指向这个部落首领:“去卑,你是不是收了周人的好处?” “没……没有,我跟周人只有生意往来啊!”部落首领去卑顿时心慌起来,连连进行否认道。 “真是生意往来吗?上次本王准备在关山城调兵的时候,你们匈奴大军南下帮助周国,所以本王才迫不得已洗劫王庭解危!此刻本王刚刚得到周国皇帝率十五万大军亲征的消息,结果你的消息比本王还灵通,你这哪是生意伙伴,分明是你的主子才能如此适合周国吧?”李锋知晓眼前的部落首领去卑跟周国方面关系密切,此刻故意嘲讽道。 部落首领去卑脸色大变,于是大声阻止道:“你闭嘴!” “铁娘子,咱们可以鱼死网破,但你作为本王的对手,不能给人当枪使而不自知啊!”李锋隐隐猜测这位铁娘子不太可能跟周国关系密切,于是再度挑唆道。 部落首领去卑此刻是真的慌了,完全没有想到李锋竟然如此能说会道:“没有的事,他是故意陷害……” 噗!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一片鲜血飞溅而起。 部落首领去卑的头颅滚落在地,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其实匈奴大军两次南下,都是他在背后煽动的结果,但万万没有想到河西王竟然洞悉一切,而铁娘子的刀竟然如此干净利落。 别说是匈奴阵营,此刻站在城头上的关山将士看到铁娘子杀人如此干脆,亦是重新审视这个异常妖艳的少妇。 铁娘子似乎十分喜欢鲜血的味道,只是舔试一下刀刃上的鲜血即刻吐出,显得满脸的嫌弃模样:“河西王,你真要做这么绝吗?” “非本王无情,而是你做得太绝,趁商国大军来犯竟然向本王落井下石,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若是想要保下你儿子的命,本王现在同样给你两条路。一个时辰攻下城头救出你的儿子,要么一个人进城跟本王面谈!”李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于是说出自己的方案道。 第202章 铁娘子之名 原本的选择题是给李锋的,释放单于或者是关山城被踏平,而今李锋选择鱼死网破,最终的选择权又落回到铁娘子的手里。 其实按着双方的兵力对比,匈奴一方的胜算太大,只是铁娘子同样需要面临一个选择,那就是她该如何救儿子。 若李锋直接将单于杀了,那么她倒不需要纠结,偏偏李锋给了她一份希望。 铁娘子是见过尸山血海的,自然不可能轻易低头:“你当真确保在一个时辰内,不会伤害单于分毫?” “本王言而有信!若是你真有本事拿下,将本王的人头一并带走!”李锋迎着铁娘子的目光,亦是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在这个时代,信誉有时候是十分重要的,而他亦是想要赌一把。 铁娘子不再废话,于是大手一挥:“准备攻城,屈兰各部打头阵,势必一个时辰内拿下关山城,救出单于,将河西王的头颅斩下做酒杯!” “喏!” 面对铁娘子的命令,几万匈奴战士当即响起排山倒海的声音。 屈兰各部正是去卑的部落,而今因为他的缘故,此次是要充当炮灰的角色了。 匈奴有着很强的等级观念,虽然去卑已经被杀,但并没有站出来挑事,反而是想要通过战功来洗清他们的罪名。 “杀!” 屈兰各部的四千兵马齐动,他们有人抬着云梯往城墙而去,亦是有人抬着攻城锤一起冲向了那道城门。 “射!” 城头的关山将士面对匈奴人攻城,亦是下达作战的命令。 一场战争如期打响,匈奴人如同蚂蚁般杀上来,他们的作战风格确实是十分英勇。 噗!噗!噗! 楚国连弩逞威,一根根箭矢不停地射出。 面对来犯的匈奴人,亦是不断收割着这些罪恶的生命。即便知晓对方更强,但谁都不是孬种,特别他们亦是想要让单于陪葬。 砰!砰!砰! 一架架投石机投入于战斗中,大量的石头从城内投了出来。 轩辕海棠对关山的防御工事是尽心尽力的,在加固城墙的同时,亦是制作了不少的防御武器,甚至还布置了机关。 娶妻当娶贤,古人诚不我欺! 站在城头上的李锋原本还有些担忧,但看着关山城的防御工事正在有序地启动,发现这个夫人是真没有白娶。 啊…… 屈兰各部的四千战士原本还想要建立战功洗刷罪名,只是面对无数的箭矢,还有时不时飞出来的石头,却是纷纷倒在地上了。 嗤! 一个匈奴人好不容易爬到城墙的上方,结果注意到城墙上有一个孔洞,还不等他有所行动,结果喷出一团灰色的气体。 “不好,有毒!” 面对喷在脸上的气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变黑,嘴里吐着白沫,然后整个身子摔落下去了。 仅仅一盏茶的工夫,屈兰各部已经损失了两千人。 面对如此强悍的防守体系,特别他们屈兰各部已经伤亡惨重,此刻已经是打起了退堂鼓,有人更是停止了进攻。 “退者,死!” 铁娘子一直在后方督军,心里清楚地知道想要自己儿子活命,那就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拿下这座城,于是冷冷地下达命令道。 尽管匈奴人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匈奴人亦更加的骁勇好战,但攻城终究是地形失势的一方。 “他们的防御工事已经加固,咱们想要攻城需要将战线拉长,只是如此咱们的器械不够啊!”前锋营的负责人浑蝎看到战况,当即说出目前的困境道。 “即刻组织人手砍伐木材,咱们制作更多的攻城器械,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夺下关山城!”铁娘子亦是看到情况不利,于是采取了浑蝎的方案道。 “王爷,他们组织人手前去砍伐木材了!”铁蛮山盯着城外的动静,当即进行汇报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进行鼓励士气地道:“你们都听好了!只要好好守城,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谢主公!”关山城的将士原本还有所担忧,而今反而是越战越勇。 不好! 李锋刚想着返回后面值房休息,突然间浑身寒毛倒立,于是朝着危机的方向望过来。只是不看不要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王爷,小心!”铁蛮山的心掉到嗓门眼,满脸震惊地提醒道。 两个空无奴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原本他们是会毫不犹豫进行阻挡,但奈何当他们注意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噗! 一道鲜血高高溅起,只是那根箭从身材贯射过后,又重重地射向后面的城墙上,那一块青砖当即变得粉碎。 这…… 李锋依靠着传奇望气师对危险的那份嗅觉,这才向一边移动避开箭矢,让那根带破风之音的箭矢堪堪从脸颊划过。 大家都知道这位铁娘子天生神力,却是谁都没有想到她还是一名神箭手,此刻出手才让大家明白为何她能称霸草原了。 城外的八百米处,只见铁娘子单手持一把恐怖的黄金大弓,那绝美的脸上多了一抹冷峻,不过眼睛闪过一抹失望。 “夫人,那个华夏人竟然避开了!”旁边的侍女的眼神很好,在看到李锋避开箭矢的时候,顿时十分失望地汇报道。 该死! 铁娘子看到自己一箭落空,胸前因喘粗气而起波涛,顿时亦是恨恨地道。 在草原很多次的作战中,正是凭借着她的黄金大弓和出神入化的箭术,总是能够在两军相遇之时,便将敌军的首领一击毙命。 若是她此次能够凭借箭术远距离射杀李锋,那么关山城必将是群龙无首,至于自己的部下攻陷此城无疑轻松得多。 她历来是箭无虚发的神箭手,结果此次失了手。偏偏地,对方一旦有了警惕之心,那么自己就很难再有合适的出手机会了。 最先有所反应的不是李锋这边,而是选择待在城楼上的影月。 原本她并没有意识铁娘子拥有精准远程射击的能力,所以整个身子暴露在外。在见识到铁娘子恐怖的箭术后,她整个人躲到小单于的身后,同时在小单于的脖子上圈了一个绳套。 第203章 李锋的后手 “王爷,传闻铁娘子神箭无双,刚刚想必是她对您出手了!”蔡嵘看着射爆城墙砖的那一支箭,显得心有余悸道。 “该死!” 李锋没有想到那个性感少妇竟然如此的彪悍,若不是自己作为传奇望气师对危机的嗅觉超乎常人,刚刚的一箭没准给他得逞了。 “王爷,还请速速下城头,一切有卑职!”铁蛮山知道李锋是他们的支柱,于是急忙护在前面请求道。 “无妨!”李锋知道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于是作出清晰的判断道:“她射不到本王,而且她射出这种箭必定耗费一定的心血,一个时辰内不会有第二支!” “但是……”蔡嵘还想劝,结果被李锋制止了。 李锋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而且心知他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了退路:“铁娘子,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本王就在这里,你可以再射!” 由于动用元气,这个声音传得很远。 该死! 铁娘子捂着微微发疼的胸口,一只手仅是小叶遮瓜,却是恨恨地骂道。 刚刚那一箭是最为鼎盛的一箭,加上她是完美的偷袭。若是这支箭都射不中河西王,那么她现在再射,只会伤了自己信心和自己阵营士气。 这…… 正在准备攻城的匈奴人看到铁娘子突然出手,本以为这一场仗已经稳了,结果发现对方比想象中要难缠。 “王爷威武!” 关山城的将士原本还震惊于那一支惊天一箭,只是看到王爷如此挑衅,顿时涌起了一份热血,亦是感受到这位王爷有点强。 “夫人,要不要再给他一箭?”侍女面对如此挑衅,却是沉不住气了。 铁娘子的肌肤白嫩如雪,单手将手中的黄金巨弓往两名护卫身前一抛,只见那两名护卫急忙配合着接下来,只是那股沉重劲让他们差点栽倒在地。 “下令,加紧制作攻城梯,务必要进行一场全面进城!” 铁娘子深知不将战线拉开,他们压根发挥不出兵力的优势,即便他们最终拿下这座城,那亦不可能是在一个时间内。 正是这时,前锋营的负责人浑蝎匆匆走过来:“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铁娘子心里咯噔一声。 浑蝎打开手帕,展示一条死掉的毒虫:“我们的人到那边的林子伐木制攻城梯,结果发现存在大量的毒虫,很多人因此虫而抽搐不止!” “该死!”铁娘子没有想到事情如此不顺利,不由暗骂了一句。 她心里怀疑是关山城方面的杰作,只是毒虫需要培育,而且这未免想得太过于全面,所以很快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现在怎么办?”侍女心知事情非同小可,于是担忧地询问道。 铁娘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于是下达指令:“即刻组织人手更多人手伐木,同时要仔细提防毒虫!”顿了顿,又是补充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必须一个时辰内拿下关山城!” 这…… 浑蝎此刻已经没有早前的自然,他们的兵力一再分散,而今还得面临毒虫的困扰,偏偏还不知关山城还准备着多少后手。 铁娘子注意到为难的深蝎,于是脸色一变:“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喏!”浑蝎当即打了一个寒颤,于是急忙郑重表态。 关山城,旗帜飘扬。 李锋站在城头之上,如同一面耀眼的旗帜,只是铁娘子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无趣!你们在这里先盯着,本王先回城主府歇会,若有重要事情派人来通知本王!” “卑职恭送王爷!”蔡嵘等人看着李锋离开,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相信铁娘子的箭是射不到王爷,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今李锋离开这危险之地,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主!” 城主府的广场上,此时显得十分热闹,看到李锋骑马出现,更是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每个人的眼睛都透着一抹兴奋劲。 空无奴的思想十分单纯,以致他们的感情更是纯粹。 现在七千多空无奴齐聚关山城,场面是空前盛大,而他们仿佛组成了一个更大更融洽的大家庭。不过一个家庭中,自然需要一个话事人,而李锋则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汝等只需在此顿顿吃饱!待本王一声令下,本王带汝等到草原打猎!”李锋看着大量杀干净的羊已经送到,于是大声地鼓励道。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他此次敢于不向关山城调兵遣将,正是因为他的七千多空无奴已经全部在关山城。一旦关山城真的破了,他率领七千多的空无奴未尝不能反败为胜。 当然,这是最坏的一种结果,而他需要匈奴人未必真要攻破关山城。 嗷呜…… 七千多的空无奴有着对战争的渴望,而他们亦是喜欢羊群遍野的草原,于是纷纷大声吼叫起来,宣泄着他们的兴奋劲。 “开烤!”李锋知晓跟这帮空无奴不需要太多的废话,于是大手一挥。 大量的人员此刻送来了大量的木炭,在点燃木炭的同时,将一只只杀干净的羊放到了炭火之上,而后慢慢炭烤。 之所以采用如此细心地烤制方式,其实有着李锋的功劳,正是按照着李锋的想法对烤羊进行全面改进,亦是烤羊能够牢牢牵制住所有空无奴的关键。 “吃!” 空无奴看到他们今日再次可以吃上炭火烤羊,于是纷纷流着口水大声吼了起来。 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人,对烤羊有着一种偏爱。其实他们吃的不仅仅是美食,还有这种围着一起吃食的氛围,很是享受着这一种集体生活。 除此之外,他们亦是开始衍生出属于他们的游戏,譬如他们发展出一种类似后代橄榄球的运动,正在疯狂地争夺着一个羊头。 正当外面的空无奴玩得开心的时候,李锋经过一路的奔波,此刻的身体有点困乏,于是舒服地泡在浴池上。 目前最大的难题其实还是商国大军,商国皇帝亲率十五万大军,现在堂堂正正对决压根没有一点胜算。 只是想要对这一支大军进行突袭,他们有了上次的教训,想必不会再犯粮草和大军分离的教训了。 “王爷,城头刚刚传来好消息!”正是这时,一个人进行汇报道。 第204章 失算了 关山城外,天空正是阴云密布。 原本紧锣密鼓制作攻城梯准备攻城的匈奴人突然间停下手头的活,很多匈奴人已经被毒虫折磨得不成样子,偏偏他们对此是束手无策。 一个矫健的身影突然从城头轻轻跃过,瞥了一眼正手持短刃并警惕盯着她的影月,而后她的身影迅速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领她进来吧!” 李锋得知铁娘子选择第二条路,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若铁娘子不顾自己儿子死活,而是执意带着几万匈奴人跟自己拼得你死我活,那么自己着实是摊上了大麻烦。 只是自己此次算是赌赢了,虽然不晓得这是因为母爱还是因为权势,但铁娘子只要肯一个人进城,那么她的生死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没过多会,一个身穿兽皮和兽靴的少妇被领了进来。 若是普通的女人,恐怕会在屏风处便停下脚步,只是铁娘子并非普通的女人,竟然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喂…… 领着进来的侍女正想要制止,毕竟王爷不喜欢别人到浴池边,但话还没有出口,这个浑身透着野性的女子已经进去了。 李锋正舒服地泡在温暖的浴池中,看到突然出现的浴池边上的少妇同样颇为意外。 虽然她身上的兽皮裁剪工艺差强人意,但得看是穿在谁的身上,她身上似乎随时脱落的衣物让人心都提到嗓子眼。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一张性感的樱桃小嘴,两道眉毛如同柳梢,那双异蓝光异瞳则是彰显着她的与众不同。 只是不知天生如此,还是因为生育过的原因,尽管她的身高比杨玉娘和赵金木都矮半个头,但身上的兽皮压根包裹不住她那臂部的丰满。 李锋自以为定力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但此刻的体内分明是热血沸腾:“铁娘子,本王正在洗澡呢!” “本娘子已经入城跟你商谈,即刻下令放了单于!若单于有所闪失,即便我死在这里,外面的匈奴儿郎必定踏平关山城!”铁娘子的声音很好听,但此刻带着命令的口吻道。 李锋并没有动,嘴角微微上扬地道:“这么快已经一个时辰了吗?” “回禀王爷,按你的吩咐一直进行计时,现在还剩下半个时辰!”外面的侍女闻言,当即如实地汇报道。 李锋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妇如此心急,顿时笑容更浓地道:“铁娘子,现在时间还没有到呢!” “你……你还想要做什么,我都已经进城了,快让那个女人停下!”铁娘子生怕自己儿子有所闪失,当即咬牙切齿地道。 原本她是断然不想冒险进来,只是后续的发展中,特别制作攻城梯竟然还有毒蜂,让她明白想要一个时辰内攻破关山城已经不太可能了。 由于心系着儿子的安危,她决定不再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只会增加伤亡的强攻上,于是决定一个人进入关山城。 只是自己心急如焚想要这位王爷取消那个命令,结果眼前的王爷竟然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还在通过这种手段来威胁自己。 李锋看出眼前的少妇眼睛中的担忧,虽然不晓得她是担忧儿子还是权势,于是抬起一只手拍了拍水面:“本王说的承诺你不相信,现在你说的话本王亦不会怀疑,咱们现在还是赤诚相待!你先将身上的武器放下,到浴池里面来相商吧!” 这…… 外面的侍女听到这般如此无理的要求,顿时担忧起里面的战况了。 “你信不信本娘子现在就废了你那根东西!”铁娘子当即抽出腰刀,指着坐在浴池中的李锋进行威胁道。 李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妇,却是理直气壮地道:“你且自个瞧一瞧吧!本王只是好意让你享受这浴池之美,亦是想要咱们一起放下戒备,结果你却想到男欢女爱的事情上。只是你不要忘记,而今若不能达成合作方案,那么咱们还是要鱼死网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双方并不可能存在太强的信任度。 若是李锋同意将铁娘子和小单于放走,那么铁娘子势必带着匈奴大军杀回。同样地,即便李锋许诺到某个时点释放小单于,恐怕铁娘子同样不再相信。 嗒! 铁娘子的腰刀一甩,重重地钉在柱子上:“我身上已经没有武器,现在可以谈了吧?” “本王没有想到,堂堂草原第一女勇士,竟然是一副小妇人作派!”李锋看着她仍旧不肯下水,于是故作失望地道。 “少用激将法!”铁娘子一眼看穿,但最后还是解开腰带。 李锋看着这个女人脱衣服的动静,自然而然跟其他的女人进行对比,但随着她将兽皮脱下,却是让他的眼睛都瞪了。 有时候,冲击力就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亦或者根本是防不胜防。 铁娘子注意到李锋的眼线,但终究不是矜持的女人,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身子是多么诱人,嘴角反而得意地微微上扬。 随着她那白如玉脂的脚丫入水,却是让她内心有一种惊奇。 即便她是匈奴真正的王,但水资料在草原是要被珍视的东西,而柴火更是不容浪费,从来都没有在冬天里享受温热的浴池。 铁娘子虽然有着超乎寻常女人的胆大,但亦是坐到李锋的对面,只可惜水并不深,所以半个大瓜还是露在水面上:“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锋从她除下兽皮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处于当机的状态,此刻问出缠绕在脑海中的疑惑:“你……你们没有肚兜的吗?” 即便他的初衷其实有着占便宜的心思,但仅仅是想让这个少妇难堪一些,这样自己才能更好地占据主动权。 只是他似乎疏忽了一点,原本预期中的肚兜并没有出现,而是直接将全部肌肤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肚兜?本娘子要那般娇气的东西做什么,你想看找其他女人去!”铁娘子先是疑惑,而后充满不屑地道。 李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哪里是真想要看肚兜:“这样挺好!既然铁娘子跟本王赤诚相待,那么敢问铁娘子,你打算跟本王结盟呢?还是直接进行利益交换?” 第205章 交易交换? “这两者有何区别?”铁娘子学着李锋那般将双手搭在澡池的边沿处,正舒服地享受着这种久违的舒服感道。 李锋看着眼前的春光,不由咽了咽唾沫:“若是我们能够进行结盟,那么自然无分彼此,需要一起患难与共!若仅仅只是进行利益交换,那么咱们直接谈赎金即可,不过你跟单于需要在战后才能离开!” 现在最好的方案自然是前者,但这是最难达成的一个方案。 只是如今的情况十分特殊,即便双方选择后者并达成交易条件,亦是需要将真正的交易时间推到战后。 夏国大军即将到来,哪怕铁娘子此次给再多的钱财或其他东西,那亦是不能确保她会不会突然背后刺自己一刀。 “王爷,你真真打得一手好算盘。你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想要拉着本娘子跟你一起对付周国大军,一起下火坑啊!”铁娘子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当即进行嘲讽地道。 李锋知道单凭自己的兵力要对付周国皇帝亲率的十五万大军几乎没有胜算,但还是采用激将法道:“怎么,你这是害怕了吗?” “呵呵……且不说这明显是赔本的买卖,我亦不会做根本没有胜算的事!”铁娘子一眼看出这里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于是旗帜鲜明地表态道。 此时外面的侍女送来热水,而这一对男女添加水温。 李锋意识到现在说服这个女人,还得拿出一点实质性的东西:“你就这般瞧不起本王吗?” “你此前的种种手段确实有点厉害,但你此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你要面对的是周国皇帝姬华亲自率领的十五万大军,我不认为你有胜算!”铁娘子此刻是人间清醒,当即指出李锋的糟糕处境道。 她其实倒不会真的害怕周国皇帝,只是她的匈奴军一旦加入的话,必定会造成十分大的损失。不过她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道理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毕竟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那亦不可能是无限度地投入。若不是眼前的男人过于卑鄙,用自己的儿子的生死要挟住自己,自己压根不会跟他废话。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信心十足地道:“那又如何?一切都是事在人为!若是在此之前,谁能想到,本王可以跟草原的女王铁娘子在一起泡澡呢?” “我承受你确实与众不同,亦是有一点手段,但我不可能拿那么多族人的性命跟你联手的。你想要什么条件,你可以开!”铁娘子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确实创造了奇迹,但还是仍旧毫不犹豫的拒绝。 李锋看着眼前的女人分明是人间清醒,亦是意识到她绝对不可能向自己无限度地妥协,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失望:“若是你不肯出动军队帮本王对付周国大军,本王着实想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本王的!” 所谓的谈判,自然还是要等对方率先开出筹码,这样才能牢牢地抓住主动权,特别此时着急的是铁娘子。 “只要你今日肯放我带单于离开,一切条件好商量!”铁娘子一咬牙,于是主动来到了李锋的面前轻声道。 李锋听着淌水声,而后看着眼前的春光,鼻间闻到了一股如兰似麝的体香,特别眼前的大白兔都要晃到自己的脸上了:“当真是什么条件都行?” “自然!”铁娘子相信自己的魅力,于是邪魅一笑道。 随着她的动作越发大胆,而今两条腿已经叉开,整个身子已经坐到了李锋的大腿处。水底下的肌肉接触,双方的体温当即迅速上升。 李锋自以为自己够镇定了,特别他深知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不能犯诨:“若是你执意今日带着单于离开,那么你得帮本王一起给城外的军队投毒,如此本王才能彻底放心!” “你……”铁娘子原以为李锋已经被自己的美色所惑,但没有想到竟然提出一个如此无理的要求。 在这个世道,所谓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值一提,唯有手上的兵才是立身之本。若是她失去匈奴大军,那么她跟小单于必定会被仇家追杀。 李锋将铁娘子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嘴角微微上扬道:“怎么?这个条件不行?” “废话!王爷,你这可不是谈条件的态度!”铁娘子原本想要从李锋的大腿上下来,只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几分不舍。 李锋的心思在谈判上,于是认真地询问道:“小娘子,那你说能给什么条件吧!” “我美吗?”铁娘子自然不可能毒杀自己的军队,于是决定使用美人计道。 李锋看着近在咫尺的铁娘子,却是不好违心地吞咽口水道:“很美!” “只要你肯放着我将单于带着离开,我可以给你一大批牛羊,而且我现在可以坐上去,让你舒服!”铁娘子的屁股向前,在李锋的耳边轻声地道。 李锋的耳边被暖风一吹,下面更是感受到了毛体触感,整个身子的温度于是急速上升:“你这点条件可远远不够!” “你的身体出卖了你?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保证不比其他女人差!”铁娘子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李锋身体的变化,于是继续进行诱惑道。 李锋此刻的内心很想交易,但奈何自己还是存在着最后一丝理智:“若是你这样的话,那么咱们就无法谈了,不过本王可以先给你一点好处!” “啥好处?”铁娘子发现自己根本抓不到主动权,于是困惑地反问道。 李锋想到城头上的惊险一幕,于是伸手捏住铁娘子的下巴:“刚刚那一箭差点要本王的命,不过似乎还差点意思!” “呵呵……那是你运气好,那一箭并不是我全盛时期的实力!”铁娘子的胸口还是有老毛病,于是骄傲地仰起下巴。 李锋刚刚就已经注意到她身上那个贯穿身子的箭洞,于是认真地询问道:“你这里是什么时候伤的?” “咱们可不比你们华夏的女人矫情,这身上有点刀伤和箭伤是在所难受!”铁娘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旧伤,当即浑然不在意地道。 李锋看着她竟然想要离开自己的大腿,于是制止道:“别动!” “呵呵……你这是改变主意了吗?那我可是要坐上去了!”铁娘子心里一喜,于是抬起屁股准备进行交易。 第206章 满足 李锋的身体瞬间僵直,更是有着一种无限期待,但还是急忙从牙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并努力制止:“别动!” 一片水花轻动,铁娘子的臂部很大,重量的缘故自然会比其他女人制造的动静要大些。 原本是要正中靶心,但在落下的时候不知是李锋推了一把,还是李锋向后挪了一些,结果堪堪地擦枪而过。 只是如此的接触,两个人都像是触电一般。 李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感受到成熟女人的无限魄力,而铁娘子的身材微微颤抖,亦是有种久旱逢甘露。 “你是不是男……”铁娘子此刻的眼睛闪过一抹质疑,但想到刚刚的亲密接触,眼前的男人当真是太男人了。 李锋此刻的心脏砰砰跳,但又似是在回味,不过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一丝理智:“本王刚刚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让我离开你的大腿,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我哪里做错了?”铁娘子顿时一愣,而后有些恼火地怪责道。 她刚刚明明都想着结束离开,结果李锋不让她走,所以她主动坐了上去。结果眼前的男人竟然避开,这个男人究竟是几个意思? 若不是刚刚擦枪之时的满足和震惊感,她绝对怀疑眼前根本不是男人。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早已经无欲无求的她,反而满脑子都是刚刚的触感,还有自己的内心仿佛正在融化。 李锋知道现在已经解释不清了,于是不再跟她废话。她稳住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眼睛闪过一道金光,一道元气之力打出。 咦? 铁娘子自从那次中箭负伤后,体内便留下了隐疾。只要她使劲,体内便会有一股阵痛传递过来,从而大大影响了她的实力。 特别自己每次动用黄金神臂弓进行超远距离狙杀的时候,外人看到自己宛如女战神的英姿,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每射出一箭都会牵动旧伤,从而引发体内的反创力。 今日在城外,她朝城头的李锋放了一箭,结果那种反创力直接震得差点都要吐血,一直隐隐作痛至今。 铁娘子此次正坐在李锋的大腿上,自然发现李锋眼睛的异样,而她明显感受到体内的伤势正在迅速清除。 自从受伤后,她的心跳明显减弱,但此刻受到一股暖流的滋养,而她的状态隐隐有一种重回巅峰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亦是明白了李锋的意图,不知是为了感恩还是因为增加了好感度,水底下的身子向着李锋挪近。 李锋调动体内的元气,此刻发现眼前的女人伤得确实很重。 他知道想要跟眼前的女人达成合作,那就需要先拿出一点诚意,而不能仅仅依靠威胁的手段:“你这道箭伤已经伤及肺腑,伤势算是比较严重,所以本王并不能一下全部帮你根除。” 由于此次耗费的元气不算少,加上眼睛有一种疲惫感,即便眼前的大瓜很好看,但他还是选择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你这真的太神了吧?我这就差不多好了?”铁娘子明显感受到那道伤势神奇地恢复,顿时十分震惊地道。 李锋发现眼前的女人小瞧传奇望气师的能力,于是自信地开口:“你的伤势应该只是愈合九成,若是想要重回全盛时期,再进行一次治疗即可!” “你不一次帮我治好,你是防着我,还是想下次治疗的时候好占我的便宜!”铁娘子的身子前倾,认真地审视着李锋的脸道。 李锋虽然闭着眼睛,但一股体香靠近,自然知晓这个女人离自己近在咫尺:“都有!虽然本王确实消耗了元气,但本王杀你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自然不是吓唬,毕竟他跟眼前的女人是敌对关系,哪里可能让自己陷入危机之中。之所以闭目养神,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眼睛累了,而且这个女人的生死其实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刚刚还说着赤诚相待,现在竟然开始提防了吗?”铁娘子看着眼睛闭着的李锋,此刻反而有种占据着主动的感觉。 李锋发现身上这个女人简直是妖精,但还是保持理性地警告:“本王只是好心提醒!即便是眼瞎的望气师,杀一个人还是十分简单的!” “行了,你放心好了,你既然帮我治伤,那我就不可能乘人之危!”铁娘子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却是话锋一转:“只是我其实十分好奇,传奇望气师不是自称无所不能,这给人治疗真要脱衣服和贴这么久吗?” 倒不怪她会质疑,毕竟天下一直盛传“传承七,望气尊”,结果帮着她治伤,要求脱掉衣服不说,这个距离都是差不多坐上去了。 李锋知道自己似乎不占理,但还是认真地解释道:“其实不需要,但越少阻碍和越近的距离,本王需要消耗的元气会更少!本王虽然愿意帮你治伤,但亦不可能不计元气的损耗!” “你帮其他女人都是这般治疗的吗?”铁娘子发现这个做法并没有太大的毛病,于是又继续好奇地询问道。 李锋已经尘封的记忆被翻开,于是冷漠地道:“原本本王没有考虑元气的损耗,但发现自己的良心喂了狗后,本王只讲利益不讲感情!你是第二个被要求如此治疗的女人,本王此次之所以帮你,那亦仅仅是想要跟你合作,并非刻意要占你这点便宜!” “这点便宜?你是嫌少呢?”铁娘子认真端详着李锋的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英气逼人,性感的肌肉线条仿佛蕴含无限的爆发力,发现这个异族男人真的让自己心动:“有关你的事,我倒是听说一些,太子的位置给养子,当真是稀奇!听闻夏国皇帝是因为你眼瞎,所以才放弃你,但后来你带着空无奴杀回都城大闹一场是不是真的?还有你的良心是怎么喂了狗的?” 李锋不想将话题扯远,于是公事公办地道:“你的话有点多!本王已经拿出诚意帮你治疗旧伤,咱们现在可以谈合作了吧?” “你不满足我,咱们怎么谈合作?”铁娘子的嘴巴凑到耳边,显得责怪地道。 李锋无奈一叹,于是伸手扶向她的小蛮腰,为了成就霸业注定是要有所牺牲,何况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亏。 第207章 壮志饥餐胡虏肉 铁娘子看着握着自己腰的手,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是反应过来。她的双手搭在李锋的肩膀上,默默了咬了咬下唇,而后屁股再度抬出水面。 此刻,仿佛整个世间只剩下着他们两个人。 李锋听到十分清晰的水花声,发现已经送到枪口。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弥漫全身,只待春暖花开的一刻。 “王爷,你刚刚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铁娘子咬着自己的下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询问道。 李锋感受到香气扑鼻,只是十分茫然地反问道:“误会?你不是让本王满足你吗?” “你做梦呢?我让你让满足本娘子的好奇心!”铁娘子发现果真是对方误会了,于是恨得咬牙切齿地责怪道。 只是此时十分尴尬,明明已经是一触即得。 李锋的火气简直直冲云霄,同样生起一份幽怨:“那你还配合我?” “怪我咯!你还说,差点就让你这个混蛋占了大便宜!”铁娘子很想不计条件地坐下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李锋心里有些惘然若失,但自己并不是那种喜欢白嫖的男人:“本王若是一下子耗费元气太子,眼睛确实会短暂失眼。那次他们都以为本王成了瞎子,连问都不问一句,便直接下旨要求本王代替养子前往周国为质,亦是那个时候立了李贤为太子,现在已经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还有你的良心喂了狗又是怎么回事?”女人有八卦的天性,铁娘子此刻亦是冲淡了刚刚的不理智。 李锋不明白铁娘子为何对自己的事情如此好奇,但还是满足对方的好奇心:“本王遵循祖训,一直隐瞒着传奇望气师的身份,于是默默帮着几个姐姐消除他们的邪疾。由于她们都是穿衣服的缘故,加上她们一直排斥本王,导致每次治疗的距离有点远,所以每次治疗结果的副作用都很大,暂时失眠是最轻的!” 记忆再度被打开,想到以前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结果换来的是自己躲在阴暗角落默默承受痛苦的时刻,心里还是感到一阵绞痛。 他相信自己如同那个时空的三字经所说的那般“人之初,性本善”,以前的自己应该算是一个好人,但而今确确实实是被改变了。 面对身负隐疾的铁娘子,若不是她肯脱掉衣服,若不是她肯离自己这般近,那么自己绝对不会出手医治。 “刚刚你若是帮我只医治五成,那你的眼睛是不是就可以不会暂时失眠了?”铁娘子是一个感性的人,却是同情起眼前男人的经历。 李锋正想解释自己的眼睛并不瞎,结果铁娘子再度认真地说道:“下次不必这么干,你对人越好,只会是良心喂了狗!” “那你是狗吗?”李锋发现这个女人有趣,于是进行反问道。 “我是狼!”铁娘子捏住李锋的下巴,展露着女王般的风范道。 李锋的手不老实地搭在她细腻的小蛮腰上,发现大腿上这个异族女人真的有味道:“即便你是狼,那亦是母狼,对吧?” “别不正经,你现在真跟皇室决裂了?”铁娘子能够感受到李锋此刻同样像是一头狼,但还是继续八卦地道。 李锋并不想落下话柄,还是想打着正义的旗号杀去:“你如此肯帮本王杀回都城,本王可以给你明确的答案!”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你当真以为我不懂你们华夏文化吗?”铁娘子不肯继续待在李锋的大腿上,发现眼前的异族男人太有魅力了。 李锋感觉到女人离开大腿,心里亦是生起一种失落,但旋即豪气万丈:“那你可知,本王对匈奴亦有一句诗!” “什么诗?”铁娘子挨着坐在李锋的旁边,顿时好奇地道。 李锋深知匈奴若是再不收敛的话,那么两族的矛盾只会越积越深:“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你……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铁娘子想到那种场面,亦是有些害怕地道。 李锋轻叹一声,于是一本正经地道:“诗终归是诗,但本王若是为帝,自当是爱民如子。若是你们匈奴屡犯边地,屠我子民,那么本王定会亲自出征!” “若到了草原,你们即便出动大军,亦未必奈何得了我们!”铁娘子想到她们是草原上的霸主,于是得意地道。 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亦是深以为然地道:“你们终究是居无定所,所以想要一次解决,自然是很难。本王的目标是: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漠北苦寒,你当真如此狠心?”铁娘子咽了咽唾沫,发现真是一种十分糟糕的结果。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趁热打铁地道:“如何?若是你如今跟本王结盟,咱们今后会一直和睦相处!” “你少来忽悠我,现在我不知道搭上我的军队,只是你可以提条件了!”铁娘子虽然感受到李锋并非池中物,但还是保持着绝对的理性。 李锋正想要说话,结果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手……” “废话,这里就咱们两个人,自然是我的手。只要不是我的军队,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铁娘子的俏脸微红,但手上的动作不减。 李锋忍住了暴起的冲动,于是认真地开口道:“本王有一个方案,并不需要你动用你的兵马,便可以让你在战后带着单于安全离开!” “好,我答应你!”铁娘子看到不需要冲突自己的底线,于是十分痛快地答应道。 李锋顿时感到颇为意外,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都没有问具体的方案,你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既然不触碰我的底线,那还有什么好问的?看在你给我治旧伤的份上,本娘子也给你一点好处吧!”铁娘子重新跨坐在李锋的大腿上,此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还不等李锋反应过来,随着铁娘子抓住搭在李锋脖子上毛巾的两头,他的身子缓缓地倒向了水池中,扑向了刚刚一直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 第208章 雄师压来 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脑袋从手里冒了出来。 铁娘子将李锋用力推到浴池边坐下,似乎是完成刚刚两次中断的那件事情,于是抬起屁股就要坐上去。 正当要落下的时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件事情第三次中断,李锋阻止着她的动作道:“等等,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别扫兴,我全都答应你,坐好!”铁娘子的眼睛不知是被水泡红,还是已经情绪彻底上来了,显得十分野蛮地道。 李锋虽然此刻的心里十分期待,但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办:“你是不是忘记了,单于的命令还没有解除呢!” “等我坐上去再说!”铁娘子此刻的眼睛像是喷火,完全不受事情的影响。 “你疯了!”李锋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子火热,敢情是失了理智:“来人,快通知影月终止本王的那道命令!” “主,喏!”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的正是影月本人的声音。 李锋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顿时知道影月确实要比其他空无奴要聪明得多,她大概看到铁娘子进城,便已经知道这个命令已经没有意义了,更是聪明地候在外面。 于是,水花翻腾。 李锋感受到身体负数值的增加,十的时候已经想要呐喊,而十八的时候整个人如坠云端。 铁娘子刚刚可谓是十分的野蛮,只是此刻的眼睛都眯起,身子彻底粘着李锋,仿佛已经是彻底离不开李锋了。 外面的影月听着里面的水花声,那张永远冷如冰霜的俏脸,此刻竟然红到了耳根,于是轻轻关上门退了出来。 “我喜欢霸道,你还能不能再霸道点!”铁娘子是一个偏于丰满的女人,而今已经彻底跪了。 李锋正彰显着属于华夏男儿的气概,仿佛看到了辽阔的草原,看到了风吹草低见牛羊,骑马驰骋在那片天地啊。 驾驾…… 此时的夏周平原并不平静,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由西向东,而那一面面飘扬的旗帜正是写着大大的“周”字,前面整齐的骑兵正抽打着马匹奔腾着。 十五万大军已经从新绛城启程,前面是机动力最强的骑兵,中央则是战力最强的重甲兵,至于落在最后都是步兵,亦是人数最多的兵种。 周国皇帝姬华年近五旬,身上穿着一套黄金甲胄,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原本是骑兵前行,但现在坐在一辆无比豪华的马车中,他此次并没有逃避,确是敢于亲自御驾亲征。 由于是皇帝御驾亲征,这让很多将士看到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这支军队的士气明显提升了不少。 周国皇帝姬华经过这些天的颠簸,心里其实有几分后悔御驾亲征:“大伴,现在到哪了?” 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他亦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现在只希望这场战事可以速战速决,而后自己返回。 “回禀陛下,离三江合流处只剩下一日的路程了!”一个老太监回应道。 夏周平原的水系十分发达,夏国的国都位于东流江的南岸,在中流的位置跟南流江汇合,所以这两条相汇的江被称为合江。 合江在离黄河十里处,跟那条由北向南的西江相汇合,而后才一起入黄河,而这一段又被统称为三江合流处。 夏国大军选择沿着合江南岸一路向东,只要在三江合流处渡江,那么他们便可以直接进入河西的地盘。 周国皇帝姬华不由得暗叹一声,于是淡淡地开口:“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陛下,咱们现在的行军已经不慢,还请陛下三思!”枢密使秦武拍马过来,于是认真地劝谏道。 周国皇帝姬华闭目养神,拥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朕要速战速决!” “陛下,前方的情况若是不探查清楚贸然急进,咱们大军易中埋伏!”枢密使秦武知晓打仗急不来,当即再度劝阻道。 一直跟着皇帝马车随行的大将军子札压根不将眼前这个上官放在眼里,当即淡淡地道:“枢密使大人,你此话是言过其实了吧?埋伏?他河西王李锋不说在关山城已经焦头烂额,整个河西有多少兵力,咱们大周此次又出动了多少精锐?” 若是论双方的纸面实力,河西王李锋的河西军简直不值一提,所以难怪大将军子札不将河西军放在眼里。 “陛下,臣认真研究过李锋,此子虽然年轻,但诡秘多狡,不可不防啊!”枢密使秦武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亦是对着这个即将的对手进行了仔细研究。 周国皇帝姬华的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满地道:“好了,秦大人不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不必再劝,咱们加快行军速度,尽早到达河西!” “喏!”秦武看着皇帝完全听不进自己的劝谏,于是苦涩地表态道。 在接下来的行军中,由于前锋营将军只需要简单探查前面的大致情况即可,所以行军的速度明显要快上很多。 原本需要一日的路程,结果大半天便已经到达了三江合流处。 事实证明,周国皇帝姬华的选择是对的。这一路根本没有遭到河西军的埋伏,显得十分顺利地来到仅是一江之隔的地方。 “合江的江面结冰可通行,天佑吾大周!”在看到合流江的江面十分坚固后,枢密使秦武显得十分高兴的模样。 周国皇帝姬对此反应平平,显得大言不惭般道:“即便这里不结冰又如何?凭朕的十五万大军,只要朕下令让每个士兵把鞭子投入江中,足以截断此江的水流!” “陛下此话甚为豪情,臣愿为陛下的先锋卒!”大将军子札并没有军事才能,却是一个优秀的马屁精。 “过江!目标——西江城!” 周国皇帝姬华看到事情进展无比顺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于是大手一挥。 随着一声令下,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过江,而矛头并不是本属于周国的旧绛城,而是他们此刻所觊觎的西江城。 由于周国大军到达河西的消息迅速传开,整个河西地区变得人心惶惶,不过各城的兵马已经开启备战模式。 第209章 李锋的第一策? 面对这支如期而至的周国大军,西江城是首当其冲。 “来了!” “咱们怎么办?” “自然是要死战到底!” …… 即便是面对周国足足十五万大军来袭,此时的西江城并没有显得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守城事宜,更是彰显着高昂的战意。 身穿银甲的杨玉娘更显女人性,只是那张俏脸永远是生人勿近,此次由她扛起西江城的大旗。 她所率领的杨家军成为此次守城的主力,打算依靠着这座西江城的城墙挡住周国大军的攻势,甚至是击退周国大军。 “卑职铁蛮山奉王爷之命,特意归来听凭杨将军差遣!”铁蛮山率领王府军从关山城归来,向杨玉娘进行汇报道。 原本显得十分慌乱的西江百姓看到铁蛮山归来,顿时是安心了不少。 “卑职石亨奉王之命,特意前来听凭杨将军差遣!”盐湖城统领石亨带领一支盐湖军过来,当即战意高昂地道。 西江城的百姓看到越来越多的军队进入西江城,却是知道这一场仗未必败,即便听闻周国的皇帝此次御驾亲征。 “西江城为主,旧绛城为辅,共歼周敌!”除了派遣兵力过来的两城,旧绛城的城主杨满天同样传来了消息。 由于两地仅仅是一江之隔,偏偏现在西江的江面已经冰封,所以旧绛城同样遭受着不小的压力。不过两地同样存在着优势,那就是互成犄角之势。 只要两城能够相互配合,那么完全可以做到兵力叠加的妙处。 若说有什么事情让人担忧的是,那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河西王李锋并没有归来,偏偏关山城那边的消息同样封锁,所以根本不晓得李锋跟铁娘子的战况如何。 如果他们有上帝之眼的话,他们必定知道战况十分惨烈,而铁娘子原本白皙的背脊已经被抽出了道道血印。 西江城主府,大殿内。 “报,周国大军已经开始渡江而来!”面对前来的周国大军,这边亦是派出前哨时时刻刻盯着敌军的动静。 尽管大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则消息,心里还是难免生起了一份紧张。 “杨将军,不知王爷可有什么吩咐呢?”临江城城主孙滨已经亲自带兵而来,此刻紧张地询问道。 杨玉娘看望在场的将领,于是不再隐瞒地打开一张纸:“王爷确实已经有部署,这是他给我们的明示!” “天助?” 铁蛮山等人看着那两个字,眼睛当即闪过了一抹茫然。 正当他们苦苦思索是何意的时候,周国大军已经开始渡江。 周国皇帝姬华虽然性子急躁,但并不会像太子姬盛那般露出那么大的破绽,面对渡江亦是防备着敌军的偷袭。 只是从最新的情报得知,河西军正在加固着防御工事,压根没有派出军队偷袭他们,亦不太可能敢派一点军队袭击他的十五万大军。 “陛下,臣以为当在此原地休整,等一等后面的辎重,咱们不宜急于渡江!”枢密使秦武看着皇帝如此匆忙渡江,当即站出来劝谏道。 原本他们的行军不算慢,昨日突然选择急行军,导致十五万大军变成了一字长蛇阵,大量的辎重和粮草落在了后面。 在兵书中,这已经是一个大忌。 大将军子札当即站出来冷笑道:“秦大人,敢问你在担心什么呢?” “陛下,臣现在说不上来,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特别上次金将军便是急于渡江犯下了大错!”枢密使秦武确实没有准备好的说辞,但还是坚持观点道。 大将军子札的嘴角上扬,显得有些自夸地道:“上次是因为金毛腿不察,特别竟然不运一些粮草在前,这才给卑鄙小人偷袭的机会!只是本将军已经将一批粮草放到前面,而且派出几波前哨反复探查,周围压根没有军队的踪迹。何况他们躲在城里都来不及,又有什么道理敢偷袭我们十五万大军呢?秦大人,你可得记住,咱们此次出动的是十五万大军,而不是一万五千!” 如此庞大的军队人数,已经让他们压根不用惧怕任何形式的偷袭。 周国皇帝姬华压根没有将李锋放在眼里,于是淡淡地开口:“好了,无须再议。大军即刻渡江,迅速将西江城包围,不能让他们逃了!” “喏!”大将军子札的眼睛微亮,当即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三江合流处,由于水流量较大的缘由,所以江面是西江的两倍之多,而冰层的厚度其实显得差上许多。 原本应该组建更加结实的浮桥,但由于大将军子札催促着尽快渡江,所以很多事情注定不可能做得那般全面。 冬天来临,昼长夜短,眨眼间天已经将黑。 刚刚还显得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天际间忽然涌起了厚重的铅云,而北面吹来的风明显变大了起来。 “不好,这是要下雪啊!” 面对如此的变故,有经验的老兵当即反应过来道。 只是在这个季节来一场暴风雪,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今只要寻得开阔地安营扎寨,那么事情便可以完美解决。 没过多会,雪花轻盈如羽,缓缓飘落,一场风雪如期而至。 这支浩浩荡荡的周国大军正在渡江,他们身披铁甲,脚踏战靴,同时负责着大量的物资正顶着风雪继续前行。 雪势渐猛,天地间仿佛被一片茫茫白色所吞噬,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纷飞的大雪和模糊的身影。 “继续前进,大将军已经下令,今日务必渡江!” 现在他们很多人已经走在江面上,自然没有停下来的道理,同时这件事有着大将军督促,而大将军的背后是他们的皇帝。 此时的北风如刀割,穿透层层衣物,直抵骨髓,使得即便是最坚韧的战士也不禁瑟瑟发抖。他们的手指冻得麻木,握刀的手开始不听使唤,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 战马的喘息加重,鼻息同样喷出团团白气,蹄子在江面上打滑,行进愈发艰难。 只是偏偏地,军令让他们不能停,而他们亦知道不能停。 滋滋滋…… 正当他们加快速度过江的时候,原本看起来十分坚固的冰面突然出现了裂缝,而这冰面的裂缝呈现着上升的趋势。 “不好,这边的冰面裂了!” 在能见度极低的风雪中,有人已经发现了冰面的异常,顿时惊恐地大声喊道。 只是他们的声音刚刚传出,结果下一刻全是“扑通”的声音。由于冰面出现大面积崩塌,冰面上的将士和马匹如同下饺子般,纷纷掉入了冰寒刺骨的江水中。 第210章 临危不惧?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带来的不仅仅是寒冷,而且造成能见度的下降。 随着冰面承受不住他们混乱且急躁的行军阵形后,越来越多的冰面出现了崩塌,整支军队迅速弥漫起一阵恐慌。 呜呜呜…… 很多士兵落水,在掉进冰窟中的时候,虽然他们有着求生本能,但刺骨的冰凉让他们慢慢向江底沉了下去。 救…… 有士兵凭着超人的求生意志浮出水面想要向冰面上的同伴求救,但下一刻竟然被其他疯狂的求生者抱住身子,而后一起向水底沉了下去。 “你不要命了?快远离此处冰面!” 一个有经验的老兵看到一个新兵竟然想要上前救人,当即拉住他前往送死的新兵,顶着风雪大声地训斥道。 此时冰面已经崩塌,他们脚下的冰面都已经不稳。现在哪可能展开救援,若是他们敢贸然上前,只会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要怪只能怪此次的行军指挥官,渡江太过于急躁了,甚至都没有一个应急方案。 扑通! 有的士兵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当即热心想要上前搭救同伴,结果冰面的窟窿面积迅速放大。他们脚下的冰面崩塌,亦有的士兵脚底打滑,整个人坠入了水里。 “怎么回事?” “冰裂了,快逃!” “谁说冰面结实的,我干!!” …… 面对如此的变故,整支军队已经彻底乱了。 嘶!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些战马已经受惊,于是仰天长啸一声,驮着粮草或辎重在冰面疯狂地奔跑,当即让岌岌可危的冰面又出现数个冰窟窿。 马匹落入江中,不仅是损失一匹战马,由于它们很多都驮着物资,这直接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 “快向前!” “咱们得绕道!” “不,我们得退回去!” ……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和冰面崩塌,一种恐慌情绪在军中弥漫开来。有人想要返回,有人决定继续向前,而有的人选择了绕行。 只是指挥者没有准备应急方案,而大家没能达成统一意见,结果是越来越多的士兵在慌乱中纷纷落水。 面对灾害,恐慌往往比灾害本身更加的可怕。 由于军队失去了管理,加上恐慌的情绪迅速在军队中蔓延开来,直接导致大量的人员慌不择路,甚至是拔刀相向。 “咱们快绕过去!” “不好,这里也崩了!” “你们别过来,这冰承受不住!” …… 三江合流处的冰面本身不算厚,承载力自然是有限的,一个人行走没有任何问题,但重量一旦短期集中就会出现大问题。 如同一个电梯一般,只要是不拥挤断然不会出问题,当所有人都涌向那个电梯的时候,结果只会出现警报声。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慌不择路,原本如同一块天然巨镜的冰层,此刻已经是支离破碎,伤亡已经是数以千计。 “通通滚开,让陛下先过去!” 由于风雪的缘故,稍微落在后面的周国皇帝姬华马车并没有注意到冰面已经崩塌,只是马车到了冰面上后,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周国皇帝姬华正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特别感受到气温下降后,身上披着一件皮裘,此刻更是懒得再动。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声音传进他的耳中,他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一些状况。 “陛下御驾,挡者死!” 受到这场恐慌的波及,前面恐怕的士兵早已经失去了方向,一直护着马车过江的大将军子札别的本事没有,于是第一时间拔刀开道。 噗!噗!噗! 上千的金吾卫随行,此时已经不管前面的士兵是不是有意挡路,凡是敢挡着御驾过江者,通通直接进行斩杀。 由于江中的风雪是最猛的,即便他们选择直线向前,但亦是慢慢迷失方向。 滋滋……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本看似十分坚固的冰面,此刻竟然出现了裂缝,更是朝着皇帝马车这一边蔓延而来。 “不好!” 在看到冰面出现如此大的动静后,护送皇帝过江的金吾卫顿时将心提到了嗓门眼。 若是皇帝的马车落水,那么他们必须要下水救人,只是这种天气下水救人无疑是送死,而他们的生死已经由天注定。 该死! 周国皇帝姬华感受到外面的恐慌,完全没有想到祸事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于是恨得咬牙切齿地骂道。 终究是一国之君,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周国皇帝姬华突然摸到自己身上的护身符,于是得意地笑了:“莫慌,即刻停下探明方位再前行!朕洪福齐天,此番有惊无险!” 在临行前,他跟诸多出征的主帅一般,由国师进行占卜凶吉。由于原来的国师失职,他已经任命了一位相貌惊艳的新国师,而新任的国师占卜的内容正是有惊无险。 现在“有惊”已经应验,那么自己自然是无险。 “喏!”原本慌乱的金吾卫亦是冷静下来,于是并不急于慌不择路前进,而是努力在风雪中寻找着方向。 原本有人是靠着风向来辨认方向,只是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是错误的,虽然在岸边是北风,但江中的方位早已经转为西北,甚至是西风。 “所有人听令,跟统领前往!” 金吾卫统领卓尔在辨明方位后,于是指着河西的方向命令道。 这三江合流处的江面虽然比较宽,但只要是能够辨明方向,而不是跟江面齐头前进,那么还是很快渡江的。 吁! 随着皇帝的马车驶到江面对岸停稳,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陛下方才临危不惧,此乃大周之幸也!”面对刚刚冷静表现的周国皇帝,不仅大将军子札送上彩虹屁,随行的官员和太监都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周国皇帝姬华此刻像是吃蜜一般,亦是觉得自己刚刚着实是太稳定了,同时意识到自己找到了一位好国师。 只是他们的好心情很快受到了影响,虽然他们成功渡江,但江面的恐慌情绪并没有停止,甚至求救的声音不绝于耳。 第211章 猪的决策 “停止过江!” 枢密使秦武在后方负责步兵,而今看到江面正在风雪狂舞,又得知前面的江面几乎已经全部崩塌,于是冒着政治风险下达命令道。 现在的军队倒不是完全不能绕过去,但现在不利的因素太多了。整个大地风雪加交,江中的冰面崩塌情况不明,加上天色马上暗下来等。 此刻若是强行继续前往,不仅会造成更大的伤亡,而且即便到对岸同样需要安顿下来,但现在眼看着便要天黑了。 特别扎营其实十分讲究的,好的营地既要保证水源,亦要考虑干燥和风向等方面,甚至还得注意敌袭等问题。 若他们此次行军稳扎稳打提前觅得好营地还好,但前军只追求行军速度,恐怕不会考虑到营地的问题。 正是如此,与其冒险到江对面摸黑安营扎寨,还不如趁着天空没有完全黑,在这里安顿下来还能让大家喝口热水。 “太好了!这些天只顾着行军,老子已经累得腰酸背疼,再这般下去真会死人的!” 随行的步兵大军得知可以休整,于是纷纷松了一口气。 “即刻在江边找地方安营扎寨,营地尤其注意防风问题!”枢密使秦武看着漫天飞雪的江面,于是再度下达命令道。 他之前劝谏皇帝让军队的行军速度慢一些,除了提防敌军的袭击外,其实亦是为了能够更安全地行军。 此次行军正是犯了这种错误,过快的行军削减他们军队的应急能力。 若是他们选择稳扎稳打的行军方式,在看到气候变化的时候,便可以提前安营扎寨休整,而不是在风雪来临之时还在江面上渡江。 偏偏地,皇帝此次过于急切,而皇帝的身边都是一帮马屁精,从而导致大军变成一字长蛇阵,更是在风雪来临之时强行渡江。 现如今,他们这支长蛇军被眼前的风雪切割开来,既是一种偶然,但亦是一种必然。 虽然他们此次足足出动十五万大军,但如果皇帝和群臣仍旧无法吸取此次教训,恐怕后果是不堪设想。 北岸,渡江的军队选择在江边安营扎寨。 由于这场风雪的缘故,明明现在时间尚早,但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率先渡河的将士足足有五万人之多,在经过一番忙碌后,他们总算在这里安定了下来,甚至燃起了柴火。 只是大量的辎重落在后方,在渡江的时候又丢失了一些重要物资,偏偏他们此次是仓促安营扎寨。现在能烧柴火的军帐是极少数,很多士兵此刻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此次急行军暴露出越来越多的问题,虽然他们的军队吸取早前太子的教训,有部分粮草军在前面,但大量的辎重落在后方。 面对突然来临的风雪天气,他们不仅需要吃饱,而且还面临着御寒保暖这个问题。偏偏他们的营地在江边受到强烈寒风的侵袭,很多将士压根没有帐篷,只能待在寒风之中成为冰战士。 “我好冷!” “该死,棉被没有,棉衣都没有吗?” “究竟谁出的天才主意,跑这么快是赶着投胎吗?” …… 底层的将士不清楚谁做的愚蠢决定,只是他们知道此刻自己的身子很冷,于是纷纷进行了抱怨,更是痛恨着让他们急行军的人。 他们的抱怨注定只是抱怨,高层注定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皇帝更不可能主动站出来为此次错误自我检讨。 军营,总帐内。 周国皇帝姬华自然能感觉到江边的风很大,此刻已经躲在总帐中瑟瑟发抖起来,甚至不顾形象地烤着火。 虽然他知道行军打仗辛苦,但没有想到此次会辛苦到这个程度。要是早知道是要面临这种情况,他当真是不会来了,起码不会是在冬天这个时点前来。 “陛下,秦大人已经下令停止过江,他着实是太过放肆了!”大将军子札得知江对岸的情况后,于是进来打起小报告。 周国皇帝姬华并不是一个昏庸的皇帝,显得不以为然地道:“秦武这个做法很好,懂得随机应变,你该多向他学习!” 自己是上苍庇护之人,但其他人可不是。若是后面的军队强行渡江,只会造成较大的伤亡,这根本是一件不划算的买卖。 “陛下圣明,只是臣的眼里只有陛下的命令!”大将军子札看到皇帝并没有因此记恨秦武,于是送上彩虹屁道。 别看皇帝现在无动于衷,只要秦武多犯几次诨,而自己在皇帝这里多打几次小报告,枢密使那个位置迟早是自己的。 周国皇帝姬华对这种话十分受用,但还是淡淡地挥手道:“朕知你对朕忠心耿耿!此次仓促扎营,你下去巡视吧!” “喏!”大将军子札心中暗喜,于是恭敬地退下。 阿啾! 在大将军子札出去的时候,一股江风迎面吹来,周国皇帝姬华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隐隐受到了一点风寒,同时心里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想到国师的占卜,顿时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陛下,秦大人请求在江对面安营扎寨!若是这边有情况,他即刻带精锐来援,故请陛下体恤!”一个副将从江对面过来,显得恭恭敬敬地传话道。 周国皇帝姬华抬了抬手,显得毫不在意地道:“准奏!朕这边兵强马壮,谅那帮乌合之众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他现在的兵力已经跌到五万以下,只是他心里根本瞧不上河西军。 若早前不是顾及两国的关系不好闹得太僵,他早就下达命令大规模屠杀河西军,哪里还能让那小子在河西嚣张。 “喏!”这名副将看到皇帝没有责怪秦武此次擅作主张,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于是恭恭敬敬地告退离开。 待到晚些时候,这里的风雪明显弱了,但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经过一番忙碌后,虽然不少士兵仍旧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一批新鲜的草料运了过来,从而保障了他们的机动力。 前方部队以骑兵为主,马匹能否吃饱显得十分关键,甚至比士兵的肚子还要重要。随着后方一支补给军在牺牲一些运粮兵渡江过来后,亦是解决了他们的马匹所需。 正当他们正在准备晚饭的时候,结果军营外面出现了动静,西江城的使者穿着温暖且厚实的衣服来到了此处。 第212章 从无先例 总帐内,几盆炭木烤得空气都是热的。 周国皇帝姬华的身子已经变得暖和,所以不必坐在火炭边双手烤火,而是端坐在案前美美地享受着烤肉。 得知西江城的使者到来,他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感到一阵释然。 他现在亲率十五万大军而来,但凡有点眼力劲,此刻都应该匆匆前来向他求饶,亦或者直接向他投诚献城。 “陛下,定是他们知道您到了,所以赶着向您投诚来了呢!”旁边的太监魏高跟周国皇帝想到一块,显得十分兴奋地恭维道。 周国皇帝姬华对自己的判断更加自信,于是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咀嚼道:“朕不是真要河西血流成河,将人带进来吧!” 若河西的几位城主像临水城主那般识相,他亦是不准备大开杀戒,甚至还可以放河西王李锋一马。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了动静。 周国皇帝姬华看到大将军子札亲自带进来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嘴角微微上扬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外臣西江城副城主韩山见过周国皇帝!”西江城副城主韩山面对周国皇帝的威严并不见慌张,显得彬彬有礼地拱手。 原本并不需要他这位副城主冒险前来交涉,只是自从李锋入主西江城后,他们韩家的地位水涨船高。现在面对周国大军,他于是主动请缨,算是报答河西王的知遇之恩。 咦? 刚刚以为对方来投诚的太监魏高看着这位副城主的言行举止,当即意识到他是猜错了。 周国皇帝姬华的眉头微蹙,明显感觉到对方有意划算界限:“你们的河西王在哪处,你此番因何事而来?” “王爷正在关山城跟匈奴商讨休战事宜,外臣是奉查王爷之命,特来跟周国皇帝传达王爷的意思!”副城主韩山的嘴角微微上扬,按着李锋的意思进行传达道。 休战? 如此关键的讯息,让在场的人员顿时感到震惊。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受他们挑唆的匈奴大军大举进犯关山城,哪怕不能踏平关山城,亦会让关山城元气大伤。 现在一直没有得到关山城那边的战况,反而从这位副城主的嘴里得知,他们竟然正在跟匈奴方面议和。 不过这似乎解释得了匈奴方面因何迟迟没有动静,敢情河西王拿出十分大的代价,如此才让铁娘子同意退兵。 只是话音刚落,大将军子札当即进行指责道:“放肆!传达,河西王以为他是谁,信不信本将军即刻前往关山城斩了他!” “简直是夜郎自大,他不前来负荆请罪则罢,竟然胆敢如此傲慢,当真是恬不知耻!”一个随行的官员同样声色俱厉地指责道。 西江城副城主韩山面对他们的指责,却是没有进行反驳,顿时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周国皇帝姬华亦是觉得李锋过于放肆,但偏偏眼前的使者压根没有顶嘴,甚至像是睡着了一些:“闭嘴!” 大将军子札等人的话语像是打在棉花上,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角。 周国皇帝姬华虽然轻视李锋,但亦是想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你为何不说话?” “外臣只是奉命行事!若是你们真认为不能传达王爷的话,那外臣便闭口不说,绝不冒犯周国皇帝!”副城主韩山轻瞥了一眼大将军子札等人,亦是十分规矩地道。 大将军子札等人是有气无处撒,周国皇帝姬华深吸了一口气:“说,李锋要你传达什么话?” “我们王爷要求你们即刻退兵,否则后果很严重!”韩山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将李锋的话进行传达道。 话音刚落,大将军子札的脸上充满嘲讽地反问:“呵呵……敢问如何严重?他是不是以为,咱们大周十五万大军是虚张声势?” “这位将军,你莫不是已经忘记,你们周国太子在我们手上呢!”副城主韩山感受到他们的嚣张,但亦是亮出底牌道。 此话一出,大将军子札等人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若不是对方提醒,他们都要差点忘了这一茬。即便再如何瞧不上河西王,但河西王手里确实控制着太子,这是对方的最大筹码。 周国皇帝姬华的心一沉,顿时充满冷漠地询问:“你是想要拿太子来威胁朕?” “这不算是威胁,而是自保的手段!我们王爷要求大周即刻退兵,否则斩杀太子!”副城主韩山迎着周国皇帝愤怒的目光,显得就事论事地道。 周国皇帝姬华的脸色一变,于是沉声道:“你敢?”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外臣斗胆请周国皇帝即刻退兵,否则我等只能奉王爷的命令行事了!”副城主韩山再次拱手道。 “陛下,他们这是怕了!”太监魏高并不认为李锋敢杀太子,于是小声地提醒道。 七国的混战已经持续数百年,由于双方间多多少少有点情分在。哪怕将敌国皇帝俘虏,通常都是割城赔款了事,几乎没有出现斩杀他国皇帝或太子的恶劣事件。 周国皇帝姬华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看穿一切地道:“你们不过是想要吓唬朕退兵,但可惜朕不吃这一套,那你亦给河西王带句话!” “好,请说!”副城主韩山看到威胁失败,于是失望地道。 周国皇帝姬华的眼睛眯起,浑身散发一股帝王的威严道:“若是他敢碰太子一根寒毛,那么朕要他全家陪葬!” “陛下,不可,河……河西王全家包括夏国皇帝、皇后和几位公主!”大将军子札发现大话说过了,于是小声地提醒道。 周国皇帝姬华顿时一愣,但不得不将自己的话舔回来:“若是他敢碰太子一根寒毛,朕定会将他挫骨扬灰!” “外臣一定将您的话带给王爷,告辞!”副城主韩山看着眼前的周国皇帝出尔反尔,亦是脸上含笑地离开。 围绕着周国太子一事,双方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大将军子札等人并没有将这一个小小的使者放在眼里,他们此次足足来了十五万大军。若是李锋够聪明的话,现在应该乖乖打开城门投降,这样才能保他一命。 至于太子那边,且不说七国从来没有斩杀太子的先例,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动太子半根寒毛。 第213章 一份礼 西江城,大牢中。 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坐在草垛上,正双目无神地望着透出来的亮光,这让他知晓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周国太子,由于从小聪明伶俐的缘故,早早被立为储君。哪怕在七国皇亲众多的仙谷,自己仍旧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只是他现在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原本在旧绛城的马厩还好些,但自从被李锋带到西江城后,便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中。 这段时间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只是在得知自己父皇亲自率领十五万大军过来的时候,他的心里亦是生起了一份期待。 只要西江城一破,那么自己便可以走出这个牢笼,从而成为万人敬仰的周国太子,更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姬盛的肚子突然咕咕叫,顿时感到一阵饿意袭来:“混账,你们今日是不是忘记给本太子送晚饭了?” 虽然他的生活十分不如意,但这里的伙食还是十分按时的,只是今日不知何缘故,竟然漏了他的晚饭。 “周太子,王爷有令!今晚给您送上一顿丰盛的晚饭,不知你要吃点什么,小的这便给你张罗!”刘牢头走过来,难得好脸色地道。 姬盛明显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大概是知晓自己父皇已经带领十五万大军前来了:“当真吃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本城能找到的,一定会满足太子的要求,这是王爷的意思!”刘牢头认真想了一下,于是郑重地保证道。 姬盛摸着自己的下巴,顿时眼睛一亮:“孤不屑于山珍海味,只是猪脑是孤的至爱,你去弄一盆用人参煮的猪脑送来吧!” “好,请太子稍等,小的这就去上报!”刘牢头先是一愣,旋即恭敬地道。 猪脑? 杨玉娘得知周国太子的要求,亦是没有想到堂堂的周国太子竟然喜欢这个东西,但还是大手一挥:“即刻杀一头猪给他弄猪脑!” 事情进展十分顺利,很快一盆热腾腾的猪脑送到了姬盛的面前。 姬盛面对自己喜欢的美食,先是深深地闻了一口这种熟悉的香味,于是美美地品尝起来。在猪的整个部位中,他是尤为钟意这个猪脑子。 由于杀了猪,亦是送来了猪蹄、猪鞭和猪腰子等物,只是姬盛并没有动筷,倒是因近来少油水,吃了几块五花肉。 姬盛在吃饱喝足后,亦不等牢头说话:“刘牢头,给上面递个话!孤对这里不习惯,即刻换一个舒服的房间,否则休怪孤秋后算账!” “太子,你确实要离开这里,请吧!”刘牢头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又是恭敬地道。 外面的风雪不止,整个天地仿佛都已经被雪花所覆盖。 太子姬盛到了外面后,顿时感受到一种寒意,不由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只是想到后面是潮湿的大牢,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刘牢头顶着风雪前往大殿。 西江城主府,大殿内。 杨玉娘跟一众高层齐聚在这里,原本还在这里进行激烈讨论,但随着周国太子姬盛到来,所有人纷纷望向了殿外。 “河西王何在?”姬盛看到如此多的高层在此,亦是颇感意外,但旋即十分傲慢地询问道。 这…… 铁蛮山等将领的眼睛原本还透着几分同情,但此刻面面相觑起来。 杨玉妨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于是冷冷地道:“王爷尚在关山城!” “他是猪脑子吗?现在都大难临头了,竟然跑去关山城?”姬盛并不知晓匈奴的动态,于是进行嘲讽道。 铁蛮山和石亨都是暴脾气,只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杨玉娘并不恼,而是淡淡地开口道:“王爷虽然远在关山城,但对西江城这边一直有部署,现在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姬盛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于是腰杆挺直了几分。 杨玉娘想到李锋的安排,于是认真地开口:“王爷准备给你父皇送一份礼!” “你们王爷是想通过孤打听我父皇的喜好?”姬盛的嘴角微微上扬,此刻更显得有恃无恐。 杨玉娘发现跟眼前的人谈话着实费劲,但还是耐着性子:“不是,王爷需要借你身上一物!” “孤的玉佩给你们的人偷了,你们必须给孤找回来!”姬盛听到这话,火气噌地上来了。 杨玉娘暗自头疼,扶着自己的额头:“不是玉佩!” “那还有何物?孤不借!”姬盛看着对方竟然不准备替自己找回玉佩,于是直接断然拒绝道。 杨玉娘自以为是一个十分有耐性的人,但此刻的耐性被耗光了:“你当真是那位传闻智谋无双的周国太子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孤不聪明?”姬盛感觉自己被冒犯,于是板着脸道。 杨玉娘不想再废话了,于是对着旁边的西江城统领韩飞挥手道:“韩统领,有劳了!” “喏!”西江城统领韩飞知道这是十分意思,于是郑重地拱手道。 次日清晨,风雪已经消停。 周国皇帝姬华昨晚听了一夜寒风咆哮的声音,想到外面冰天雪地的场景,躺在舒服的被窝显得格外暖和,所以睡眠质量很好。 正在洗漱的时候,太监魏高抱着一个盒子进来,整张脸显得十分兴奋:“刚刚河西城送来一物,说务必让陛下亲启! 周国皇帝姬华正在用茶水漱口,发现送来的盒子竟然镶着宝石,里面恐怕不是凡物。 “陛下,他们这是瞧着威胁您不成,是想要用宝物息事宁人了吧?”太监魏高此刻眉飞色舞,于是大胆猜测道。 周国皇帝姬华有着自己的骄傲,却是鄙夷地道:“朕什么宝物没有瞧过,需要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子相送?” “陛下,这个宝盒挺沉的,要不您还是瞧上一眼?”太监魏高倒不敢小瞧那位河西王,于是进行劝导道。 周国皇帝姬华想到李锋早前洗劫夏国国都各大臣的府邸,于是轻轻地点头道:“好,且看他能拿出什么宝物!” 随着宝盒开启,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第214章 北上,挫骨扬灰 宝盒已经呈现在大家眼前,里面并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原本这种东西已经足够吓人,但所有人看清那张脸的时候,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因为竟然是太子姬盛。 啊…… 太监魏高惊得失声尖叫,不经觉间还打翻了宝盒。 太子姬盛的头颅滚落在地,虽然整张脸已经苍白无血,但眼睛仍旧睁着,仿佛直到现在还没能从昨晚的震惊中走出来。 他堂堂的周国太子,竟然被一个夏国皇室抛弃的皇子斩下了头颅。 时间回到昨晚,风雪在黑夜中狂舞。 姬盛一直以为在场的人员是有求于自己,只是看着韩飞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这才嗅到危险的气息:“孤是大周太子,你……你要做什么?” “你断头饭都吃了,你现在问本将军想要做什么?”韩飞抽出腰刀向前,显得颇为意外地道。 姬盛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想到了掺着人参的猪脑味:“那……那猪脑子是断头饭?” 这…… 杨玉娘等人看着姬盛的反应不似作伪,敢情这位太子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不然呢?带到外面!”韩飞的嘴角上扬,同时对着上前架住姬盛的两个护卫道。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当即就要将姬盛拖出来,姬盛此刻终于是慌了:“你……你们不能杀孤,孤是大周太子!” “王爷已经发话,没有交易价值的太子屁股都不如!”杨玉娘看着被拖走的姬盛,显得十分认可地复述道。 既然大周皇帝不将自己儿子放在心上,那么他们同样没有心软的道理,自然亦得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点代价。 姬盛被拖到殿下行刑,只是他仍旧困惑地大喊:“孤的父皇率领十五万大军而来,你竟然敢杀孤,你们都是疯了吗?” “原本王爷打算用你换城,结果换不来!王爷准备用你换你父皇退兵,结果还是换不来!疯?你这浪费粮食的狗东西,留你何用!”铁蛮山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姬盛被拖到殿下,此刻整个人都在风雪之中:“不,咱们可以继续谈,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若是我父皇知道你们真要杀孤,他肯定会好好谈的!” “晚了!”韩飞让两个护卫按住,而后干脆利落地挥刀砍下。 噗! 随着刀锋落下,一道鲜血高高溅起。 姬盛还想着说什么的时候,只感到脖子一阵刺痛,而后他的眼前是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不晓得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可是堂堂的周朝太子,而他父皇带领十五万大军而来,这个小小的王爷因何敢杀自己? 时间回到现在,总帐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昨晚姬盛被斩下的人头滚落在地,呈现着周朝太子姬盛那张震惊和困惑的脸,到现在还不明白李锋为何敢砍下自己的头颅。 “盛……盛儿!” 姬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突然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颅,整个大脑都是嗡嗡作响,同时心里涌起了一团滔天怒意。 此次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担心过儿子,亦或者从来没有打算对自己儿子不管不顾。只是战场有战场的规矩,即便抓住了敌国太子,那亦该在战事结束后再行交易。 只是现在战事没有开始,仅仅是因为自己昨天没有答应退兵的威胁,那个疯子竟然将自己儿子的头颅砍下并送了过来。 “陛下,请节哀!”太监魏高看皇帝如此伤心,亦是小声地安慰道。 金吾卫统领听到动静跑进来,在看到地上那颗头颅的时候,顿时亦是大惊失色,他们的太子竟然被砍下头颅送了过来。 敢情昨天人家派使者过来威胁他们退兵,并不是过来放屁的,人家是真的砍啊! “疯子!疯子!”大将军子札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亦是忍不住震惊道。 周国皇帝姬华现在只想杀人,于是冷冷地下达指令:“传令对岸,所有士兵即刻过江,朕要扫平整个河西,朕要让整个河西为朕的盛儿陪葬!”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滔天怒意,不仅是要将李锋挫骨扬灰,而且还要让整个河西血流成河。 “喏!”金吾卫统领第一次看到皇帝如此失态,当即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太监魏高发现皇帝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心里咯噔一声,但突然瞥见宝盒下面有一封书信:“陛下,这里还有一封信!” “拿来!”周国皇帝姬盛压下滔天的怒火,显得咬牙切齿地道。 太监魏高不敢触皇帝的霉头,迅速将那封书信递上。 周国皇帝姬盛展开书信,顿时是气炸了,只见上面是河西王的笔迹,而重要内容是:“汝一再拒绝本王索求,当真以为本王玩笑乎?今你的儿子因你而死,有种便来关山城!本王留守关山城三日,如若不来,过期不候。本王远遁大漠做逍遥王,亦或匿于吴越逍遥自得,此仇永世不得报,而世人皆知姬盛太子因你无情而亡!” 这…… 太监魏高看着皇帝额头青筋冒起,相伴数十载,竟然第一次见到皇帝如此暴怒。 “气煞朕矣!若不诛此贼,朕誓不为人!”周国皇帝姬盛是气炸了,更是直接起誓道。 “陛下,臣听闻李锋多狡,这可能是李锋的阴谋,咱们当防此贼!”大将军子札并非一点都不懂,于是说出自己的判断道。 太监魏高同样看出其中的猫腻,同样站出来劝阻道:“陛下,切勿……!”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狠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他果然闭上了嘴巴。 “若不杀此子,朕如何面对天下人,又如何祭奠朕的太子?”周国皇帝姬华此刻已经陷入疯狂之中,只想即刻将李锋挫骨扬灰。 他倒不是真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他身后可是十五万大军,让他没有道理畏畏缩缩,从而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陛下……”大将军子札还想再劝,结果同样发现一道狠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乖乖地闭上嘴巴。 周国皇帝姬盛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当即进行吩咐道:“朕今日便亲率十万大军北上,破了关山城,将河西王李锋挫骨扬灰。” 第215章 温饱、军心 一夜风雪过后,整个世界被银装素裹,一片洁白。 合江的南岸,军营的将士已经纷纷醒来,正在准备着今日的早饭,夹带着饭香的白色水蒸气在军营弥漫开来。 虽然他们昨日及时找地方安营扎寨,但一切都过于仓促,加上他们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此时绝大多数的将士显得无精打采。 特别昨晚的风雪很大,即便是躲在行军帐篷中,亦是冷得瑟瑟发抖,甚至很多士兵今早醒来是喷嚏不止。 只是闻到饭香后,很多士兵此刻仿佛忘记了身上的所有疲惫,正眼巴巴地望向正在煮着大锅饭的灶台。 一个身穿甲胄的将军从帐篷大步走出来,对正在做饭的士兵进行喝止道:“所有人都停止做饭!” “副将大人,这是为何?”围在灶火旁边的士兵听到这个命令,特别眼看着米就能出锅,顿时纷纷不解地道。 副将看到很多士兵眼睛中的不满,于是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不屑地道:“陛下刚刚传令过来,所有将士即刻过江!” “搞什么鬼?饭都不让人吃,牲口都没有这般对待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皇命,许多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将士愤恨地抱怨道。 他们原以为跟着皇帝出征,不仅赏赐会更加丰厚,而且他们的日子必定更加舒服。结果现在,皇帝还不如不来,当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即便西江城的军队敢于出城作战,他们那边五万人收拾谁不是绰绰有余,压根没道理将准备吃早饭的他们喊过去。 枢密使秦武深知昨晚擅作主张安排十万将士在这里扎营,已经算是违抗圣意,在得知皇帝勒令他们即刻过江,当即不敢怠慢。 有鉴于昨日的教训,今日对浮桥的搭建显得更加的仔细。 秦武知道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下达这么一道命令,加上他担心迁怒自己:“卓统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被杀,陛下震怒!”金吾卫统领卓尔跟秦武有交情,端着茶盏并不隐瞒地道。 秦武的眼睛一瞪,显得无比惊讶:“太子被杀,这是为何?” “河西王昨日派使者要求退兵,陛下和随行的大臣都没有当一回事,谁知他们今早真将太子的人头送过来了!”金吾卫统领卓尔喝了一口茶,于是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秦武想到那个有着疯王之称的河西王,不由苦涩地语塞道:“这个河西王……” “陛下已经下令紧急集合,你还是即刻过去吧!”金吾卫统领卓尔捏着茶盏子,难得悠闲地继续品茶道。 秦武虽然已经传令,但体恤下面的将士:“即便陛下即刻要攻打西江城,咱们吃饱再过去亦不算迟吧?” “河西王今早还送来一封书信,言语对陛下多有不敬,最后还直接挑衅了陛下!河西王放话在关山城留守三日,还说过期不候,所以陛下决定亲率十万大军征伐!”金盏卫统领卓尔想到皇帝暴怒时的场景,亦是心有余悸地道。 即便他跟河西王是敌对阵营,但亦是不得不佩服这位王爷,敢做敢为则罢,而且还能将他们的皇帝急得直跳脚。 秦武知晓事情的始末,顿时蹙起眉头:“这分明是一个陷阱啊!” “大将军亦是如此认为,但陛下并不采纳,所以才下令让你即将领兵过江!按陛下的意思,五万围西江城,十万随陛下北上袭击关山城!”金盏卫统领卓尔又喝了一口茶水,同时透露出皇帝的作战计划。 “希望是我想多了!”秦武心里感到一阵不安,但偏偏无可奈何。 他知道皇帝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若是已经决定的事情,哪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好在,他们此次出动十五万大军,即便分兵北上,只要不作妖都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 谁能想到,他们将夏国打得满地找牙,结果他们夏国皇室抛弃的一位皇子,竟然已经让他们丢了太子,同时还给他带来了一种严重的不安。 到了这一刻,他只希望李锋真的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军事白痴,而不是一位擅用奇谋的军事天才。 军令已经传达各营,不管饭有没有出锅,所有将士即刻渡江。 随着浮桥搭建完毕,加上现在并没有风雪影响视线,所以大家有条不紊地渡江。即便有个别地方出现崩塌,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反倒是指挥得当,此次十万大军渡江显得十分的轻松。 在周国皇帝姬华的要求下,五万大军围住西江城,而十万大军率着皇帝北上。 周国皇帝姬盛原本是想要即刻出发,但客观条件并不允许,毕竟十五万大军已经混乱,需要很多辎重和粮草送达。 “出发,关山城!” 在耐着性子等了一日后,十万大军朝关山城的方向进发,而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河西王李锋,周国皇帝誓要将李锋挫骨扬灰。 虽然这两日都是晴天,但那场风雪过后,道路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积雪,而大军从中走过让雪地变得泥泞不堪。 原本他们从新绛城出发之时,每个人都显得战意高昂的模样,但再英勇的战士亦经不住这般的折磨。 行军的速度过快且不说,原本大家都以为目的地是西江城,结果他们都还没喘上一口气,便要求他们前往关山城。 只是谁都晓得而今的皇帝在气头上,他们只能乖乖听令行事,燃烧着他们的最后一点体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锋给出的三天时间着实太过于巧妙。 若是给的限期长一些,那么军队便可以好好休整,而后再向关山进发。若是给的限期过短,那么他们只能直接放弃。 结果三天的时间是恰到好处,只要他们选择马不停蹄,那么便可以到达关山城,从而将杀害太子的真凶李锋擒获。 “为何我的心里总是不安呢?”有士兵低声问道。 “怕什么,咱们这里可是十万大军!”另一个士兵回答道。 “咱们确实是十万大军,但你瞧大家有几个像睡醒的模样?”又一个士兵苦笑道。 随着他们离关山越来越近,军中的将士并没有显得十分兴奋,反而越来越疲惫,甚至还透着几分心灰意冷。 第216章 国师姬雪 新绛城,国师府。 这是一座八卦浴池,一个侍女往里面倒热水,一个侍女则是洒着花瓣,各色的花瓣飘在冒着热气的水中。 新任国师显得风华绝代,此刻进行占卜前的沐浴。 她乌黑油亮的秀发束起,浑身的肌肤白皙如雪,有着十分性感的锁骨,那一双美足入水,颇有整个浴池都散发着光芒的错觉。 若是夏国贵妇圈的人见到这位国师必定十分惊讶,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华绝代的唐王妃。 早在李锋离开夏都不久,她同样没有在夏都久留,在处理一些要紧的事情后,于是偷偷返回周国国都——新绛城。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唐王妃,而是周国的新任国师姬雪,周国的第一大美人。 国师姬雪那如同艺术品的身姿没入水和蒸汽中,正坐在浴室边上,感受着池水传递过来的暖意,而后舒服地开口:“河西那边可有消息?” 这个声音充满着几分慵懒,但又透着几分女王般的高傲,很容易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小姐,刚刚东边传来消息,太子姬盛被杀,周国皇帝正率师北上!”冷霜仍旧满脸冰霜,于是将刚刚得到的情报汇报道。 国师姬雪微微一愣,旋即苦涩地摇头:“太子说杀就杀,他还是那般的为所欲为!” “若说早前李锋还有退路的话,如今太子已死,他是真没有一点退路了!”冷霜对李锋还是有些好感的,此刻失望地摇了摇头。 李锋此次敢斩杀周国太子,那么周国皇帝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李锋一旦被俘,那就只剩下一种命运了。 国师姬雪捞起一朵花瓣放到挺直的鼻梁处,眼睛反倒是透着几分欣赏之意:“这个你就不懂了!他原本就没有退路,亦或者他故意不给自己退路,这才是他唯一的退路!” “请小姐赐教!”冷霜知道姬雪喜欢沐浴的时候享用茶水,于是跪在一个蒲团上倒着茶水,同时被绕得摸不着头脑道。 国师姬雪的美眸凝视东北边,于是淡淡地解释道:“若事事都想着后路,那他那日恐怕就不会大闹都城,不会将都城那批贪官抄家收买人心,亦不会到了临江城连临江城都收了!或许正是他不给自己留后路,所以我此次才比较看好他,这才有机会创造出奇迹!” “小姐,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胜算,咱们当真要帮他?”冷霜将满上的茶杯双手递上,显得试探性地询问。 国师姬雪轻尝了一小口茶水,嘴角噙着一丝好看的笑容:“这可不是帮!我能够脱离那个牢笼,便是我欠他的,何况他给的条件十分诱人!” 原本她亦是十分痛恨李锋偷窥她沐浴的行径,只是她体内的蛊虫被清理后,特别李锋作为传奇望气师的身份彻底曝光。 即便她再如何迟钝,亦是明白李锋为何会突然短暂失眠。 跟自己被看身子的小亏相比,李锋为她解决的不仅仅是蛊虫,甚至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否则她现在仍旧还是夏国的唐王妃,而不是现在手握大权的国师姬雪。 正是如此,在李锋向她递来橄榄枝的时候,她决定跟这个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小男人进行合作。 “小姐,大周皇帝此次带领的可是十五万大军,李锋的条件恐怕很难兑现吧?”冷霜知晓李锋确实是帮了她们,但心里还是有所担忧地道。 国师姬雪手里端着茶杯,眼睛闪过一抹不屑:“为了这十五万大军,周国皇帝几乎是倾尽所有!夏国皇帝虽然自私,但他懂得退让,为了换得时间不惜割地赔款。反观咱们这位大周皇帝目光短浅,为了一时的怒气,竟然选择孤注一掷。若是他是命数滔天之人还好,但他的八字在帝王这个层面并不强,此行并不是有惊无险,我猜是凶多吉少!” “小姐,这怎么可能,皇帝会败?”冷霜的眼睛瞪起,显得不可思议地道。 虽然大家都看出皇帝调出十五万大军,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但没有人认为皇帝会解决不了小小的河西五城。 若是周国皇帝所率的十五万大军败的话,那么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毕竟这已经是周国最后的家底了。 国师姬雪将杯中的茶喝掉,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还算不出是胜是败,只是周国皇帝此举有逆势而行,所以我并不看好!若是他不懂得知难而退,一旦强行逆势而为,难保真的要断送命数!” 冷霜端起茶壶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为国师姬雪添茶。 只是想到李锋在面对周国皇帝亲率的十五万大军的攻势之下,竟然还有机会取胜,心里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十分荒谬。 稍晚时分,沐浴完毕的姬雪身穿着一套传统的红色国师服,而后来到一个燃烧着香烛的祭坛处。 哗啦啦…… 姬雪将藏在龟壳中的铜钱进行晃动,那张俏脸充满着虔诚,同时眼睛闪过一抹自信,让整个人进入神魂状态。 这…… 冷霜等人看着此刻泛着红色光芒的姬雪,即便她们再如此心高气傲,亦是不得不承认作为传承者的血脉跟他们确实不相同,甚至人家压根不属于人类。 啪! 随着她将铜钱洒出,九枚铜钱重重地落在桌面上。 她一个月仅仅三卦,而今已经是最后一卦,亦是难度最高的一卦。 噗! 姬雪正在推演并参悟着天机,只是随着推演深入,竟然想到了一丝天机,舌头突然一甜,而后喷出了一口鲜血。 “小姐,你怎么了?”紫衣丫环见状,于是上前扶着道。 姬雪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整张脸都白了几分:“刚刚触摸了天机遭反噬了!” “如何是好?”冷霜见状,显得关切地追问! 姬雪并没有回答,而是写了一张纸条,这才吐一口浊气:“只能休养一阵子,你即刻将这个纸条送出去!” “喏!”冷霜知晓这张纸条事关重大,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第217章 战事起 随着一只白色的信鸽从新绛城离开,先是顺江而下,而后翻山越岭。 在到达河西之地的时候,鸟瞰而下,可以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由南向北。只是很多士兵在雪泥地中前行,他们分明已经多了一种怨言。 只是他们行军速度仍旧不减,正朝北面的一座关城而去。 这座关城由青砖筑成,正坐落在山腰之中。跟南面茫茫白雪不同,由于这里的第一场雪还没有降临,更准确是那一场雪下得太小,导致地面处于裸露状态。 身穿铠甲的李锋站在城头之上,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此刻已经看到南边的气势如虹,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平生最大的一场战事。 原本他的计划是稳步发展,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事态恶化的速度是始料不及的,所以只能玩一把大的。 若是此次成了,那么他将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小王爷,而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方诸侯。 “王爷,这是刚刚送来的书信!”杨忠拿着刚刚到达的小竹筒大步走过来,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李锋伸手接过小竹筒,当即打开查看着里面的内容。 “李郎,上面写着什么呢?”铁娘子身穿着厚实的兽皮,只是掩盖不住她性感的好身材,此刻粘着李锋好奇地询问。 李锋看着上面的内容,却是轻瞥一眼这个女人道:“你懂?” “我怎么可能不懂,拿过来吧!”铁娘子虽然变得小鸟依人,但骨子里终究还是草原的第一女勇士,于是伸手夺过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古怪的方位词,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李锋的眼睛望向远方,于是微微一笑地道:“既然周人相信命数,那么咱们必须给周国皇帝送上一份大礼!” 于是,他勾了勾手指,在杨忠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喏!”杨忠的眼睛微亮,当即恭恭敬敬地领命道。 铁娘子看着杨忠匆匆离开,顿时不满地抗议:“你说你要本娘子穿着兽衣,本娘子都满足你了,你却事事都要瞒着本娘子,你几个意思?” “外面风大!你想知道什么,咱们回屋里慢慢说!”李锋一拍这个女人的屁股,顿时发现想要征服这匹野马还得再下功夫。 自己不过是卖个小关子,结果这个小娘子竟然要刨根究底,所以还得让她变得温顺一些。 铁娘子其实只是嘴里抱怨一下,只是看着现在天色渐晚,倒是没有拒绝。 毕竟她知道一旦离开关山城,那么两人下次相聚,恐怕不知何时,亦或许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好好相处。 正当这里显得风平浪静的时候,第二天清晨,南边的山谷便见血了! 咻!咻!咻! 随着周国的前锋进入黄土谷,埋伏在这里的关山军拉开了一场战斗,无数的箭矢朝着那一支前锋部队进行射杀。 噗!噗!噗! 大量的箭矢刺入周国将士的身体中,当即溅起了一片片鲜血,特别在面对楚国连弩的时候,他们压根没有抵抗之力。 “敌袭,防御!” 面对突然出现的埋伏,他们前锋营并不占兵力优势,于是选择进行防御。 虽然这种埋伏是出乎意料,但其实是情理之中,他们急行军往往容易出现疏漏,从而很容易遭到敌军的埋伏。 “杀!” 大将军子札发现这里有伏兵后,并没有急于赶路,而是即刻分兵从侧方绕上去。 “撤!” 关山副统领蒙谷看到一支周国军队绕过来,并没有恋战,在完成了干扰任务后,于是十分痛快地从小路离开这里。 如此的小规模战事很多,通过这种方式打乱周国大军的行军节奏。 “陛下,臣率五千人绕到后山袭击敌军,已经将他们击退。托陛下洪福,此次斩首若干,还缴获一架楚国连弩,可惜连弩在打斗中损坏!”大将军子札匆匆找上皇帝,显得脸不红气不喘地邀功道。 虽然他绕到伏击点仅仅找到一张因坏掉而被遗弃的楚国连弩,但不妨碍他玩文字游戏,从而为自己脸上添光。 周国皇帝姬华只以为他们轻松击败关山城的伏军,于是大加赞赏地道:“好,很好,朕会为你记一功!” “臣谢陛下!”大将军子札心里顿时大喜,于是连忙拱手道。 周国皇帝姬华的心情很好,但并没有忘记埋在心里的那份滔天仇恨:“咱们大军离关山城还有多远?” “陛下,臣等谨记您的命令,今日下午便可到达关山城!”大将军子札想到这些天自己不断鞭策着部下急行军,此刻再度进行邀功道。 周国皇帝姬华得知即刻到达关山城,心中的杀意更浓:“好,很好!不过咱们不能真的掉以轻心,军队阵型要慢慢合拢,不能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 虽然他确实是犯了一些军事上的过错,但亦是清楚地知晓一字长龙阵的弊病。 前两天急行军并没有过错,但现在即将面对关山城的守城,为了防止关山城组织大军偷营,那么他有必要将战线进行收缩。 一旦阵线进行收缩,只要将自己的十万大军凝成一团,那么关山城即便派出再多的偷袭部队,那亦是给自己送人头。 “喏!”大将军子札的心里暗喜,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下午时分,周国的十万大军顺利来到关山城外。 将领们骑在战马上,手持令旗,让战鼓不断响起,指挥着大军的布阵和准备。 另一方面,前锋营已经开始制作攻城梯等器械。只待皇帝一声令下,那么他们便将这座小小的关山踏在脚下。 关山城上,守城的将士们也严阵以待。 他们看到周国十万大军出现,知道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此时城墙上的箭楼、垛口都布满了守卫,每个人都握紧武器,准备迎接敌军的冲锋。 “李锋小儿,出来受死!” 十万大军开始缓缓向前推进,步伐坚定而有力。在皇帝的授意下,他们的口号声响彻云霄,让整个关山城都为之震撼。 第218章 天之子? 此时的城头上,身穿战甲的李锋已经出现。 尽管他的心里早有准备,但听着咚咚的鼓声,看着下面正在聚拢的十万将士,此刻的心里还是不免生起了几分紧张。 自己只是想要做河西的真正主人,结果招来了一支钢铁之师,而今自己所以面对的是周国的十万大军。 即便他能够看出这一支军队透着几分疲态,但足足十万的将士出现在眼前,内心还是产生了一种震撼。 “咱们现在怎么办?”面对眼前气势如虹的军队,铁娘子亦是见惯大场面,但此刻脸上透着几分担忧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听着城外整齐划一的声音,而后大声地回应道:“受死?本王乃传奇望气师,谁人能伤本王分毫?周国皇帝白发送黑发,命薄也!” 即便面对着十万将士的声音,但他终究是传奇望气师,于是将自己的声音散发到十万大军的军阵之中。 这…… 城外的周国将士感受到李锋声音的洪厚,只是听到李锋如此轻视他们的皇帝,结果想到他们皇帝确实是白发送黑发,顿时发现李锋的话竟然有几分道理。 若他们的皇帝真是大气运的人,又怎么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堂堂的周国太子竟然被一个不受夏国待见的皇子砍了头。 “胡说!若不是你胆大妄为杀了我朝太子,陛下又何至于黑发送白发!”大将军子札维护着皇帝的名誉,于是大声反驳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深妙高深地道:“本王斩杀太子姬盛,乃顺天意而行!周国伪帝得位不正,今还敢倾国之力而来,命数当尽!” “闭嘴!朕贵为天之子,亲临于此,今日便是你小子的死期!”周国皇帝姬华从马车中出来,指着城头上的杀子凶手大声道。 李锋看着暴跳如雷般的周国皇帝,心里反而安定了几分:“本王为传奇望气师,上可以呼风唤雨,役思驱神;中可以布阵排兵,安民定国;下可以趋吉避凶,全身远害!汝为周国伪帝,欲取本王项上人头,当真是异想天开!”顿了顿,却是故弄玄虚般地大手一挥:“云起,雪来!今借天之雪,北来之风,让汝等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天之子!” “装神弄鬼!”面对李锋的举动,大将军子札当即不屑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突然脸色大惊。 只见天空竟然风起云涌,北风骤起,天际间不知何时已聚拢起厚重的铅云,沉甸甸地低垂着,仿佛随时都会倾泻下无尽的寒意。 “真是要下雪啊!” “这……这真的是他借雪?” “神奇望气师这般强大的吗?” …… 十万将士面对着眼前的一幕,看到李锋抬手间竟然可以让天地变色,似乎真如此他所说的那般可以呼风唤雨。 这一刻,很多人对这位传奇望气师感到了恐惧,亦是有的将士很想跪下来膜拜这位呼风唤雨的传奇望气师。 太监魏高看着天地发生的变化,亦是惊慌地道:“陛下,这个天色是真要下雪,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传令,攻城!” 周国皇帝姬华的脸上平静无波,现在一心只想斩杀李锋,同时他知道这仅仅是一种巧合,于是沉着脸命令道。 大将军子札听到这个命令,于是哭丧着脸道:“陛下,现在咱们的军心不稳,而且我们的攻城器械还没有制作出来呢!” 尽管他们拥有十万大军,但如果不制作攻城的器械,仅仅依靠红肿的双手,他们压根不可能爬得上城头。 “让他多活一日,撤军!” 周国皇帝姬华看到风雪降临,心里清楚这种天气对攻城并不利,特别军队确实已经乱了军心,于是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随着皇帝的命令下达,一位老将军亲自传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暂停进攻,寻找避风之处安营扎寨!” 安营扎寨,自然不可能漫无目的找寻一处地方就直接驻军,而今面对风雪更是要讲究着保温和水源等问题。 “他们退了!”铁娘子原本还担心着他们强攻,而今看到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大军,此刻脸上满是兴奋地道。 李锋扭头看到这张如同花儿盛开的俏脸,亦是会心而笑:“这个自然!天时在我,纵使十万来袭,亦是羊入虎口!” “吹牛!”铁娘子的眉目含春,性感的红唇吐出两个字。 起初,天空只是零星的雪花悠然飘落,轻盈而稀疏,但转瞬间,风势加剧,雪片变得密集而急促,如同天空裂开了无数细小的口子,洒下漫天的洁白。 由于这场风雪突然间到来,偏偏关山城处于山腰之上,而城外根本不是一个理想的扎营之地。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知道最好的地方是山谷,但这一带并没有可以躲避风雪的山谷,于是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坡。 那个山坡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松树,层层叠叠,宛如一道绿色的屏障,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显得格外醒目。 由于担心李锋带兵突袭,加上他们深知自己最大的优势其实是兵多,于是一座座军营紧密相连,同时更有效地抵御着风雪。 他们来到了那片山坡下,只见一排排松树并肩而立,枝叶繁茂。风雪似乎被那密集的树冠阻挡了大半,只偶尔有几片雪花透过缝隙,轻轻落在肩头。 “天助我也,此乃风水宝地,在此扎营!”大将军子札并非彻头彻尾的草包,一眼就看到这个营地的精妙。 由于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不论是要建造营地,还是为了引水的需要,他们都需要清理这地面上的松针等杂物。 随着他们挖掘地面建造火坑,一块石碑被他们刨了出来。 最初挖掘之人并没有当一回事,还将石碑给立了起来,当一个士兵看到上面的一行字后,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请……请看!” 周国皇帝姬华正在巡查各营,在看到这里围着一帮人后,亦是好奇地走了过来。当看到石碑上面的内容,顿时是愣住了。 只见这个石碑的上面,竟然刻着一行字:“遇锋当避,求和保国。逆锋而行,身死亡国——姬发!” 第219章 求和?休想! 短短的十六个字,此刻重如千钧般,正重重地撞击皇帝的心头上。 其他人或许并不知晓,但他却是知道这十六个字的意思。至于后面的落款,更是杀人诛心般,这正是周室太祖的名讳。 且不说太祖不可能留下这块石碑,而且亦不该在夏国的地盘留下这种东西,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埋在这里等着他挖掘。 周国皇帝姬华看着眼前的石碑,隐隐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两个字从牙齿缝挤出来的一般:“毁了!” 金吾卫统领卓尔先是一愣,但旋即立刻照办。 咣! 随着一把刀砍在上面,由于这块黑石的材质十分坚硬,竟然闪过一抹火星子,却是未能伤这位石碑分毫,反而那把刀的刀刃已经卷了。 咣! 金吾卫统领卓尔暗自心惊,于是掏出自己的腰刀,动用自己高品武者的实力狠狠地砍向那块石碑,而石碑终于被砍下了一小片。 咣!咣!咣! 在看到有效后,一些属于中高品的武者纷纷抽刀上前,只是足足砍了好一会,这才将其中的一个字彻底毁掉。 “陛下,皇帐已经搭好了!”太监魏高从远处过来,显得讨好地汇报道。 此刻天空不仅飘着雪花,而且已经慢慢暗下来,所以一个避护所将会给人一种温暖。 周国皇帝看到这块石头可以毁掉,而今天空飘下的雪越来越多,于是丢下一句便离开:“不许将此事传出去!” 虽然他意识到自己的处理方式过于粗暴,但知道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扩散,不然真的会影响到他这十万大军的军心。 若是十万大军的军心动摇,势必会影响明日的攻城,从而导致吃下这座城的时间变长。 “喏!”金吾卫统领卓尔已经砍得手中的宝刀都卷了,但还是即刻满口答应下来。 咣!咣!咣! 在一刀刀的砍伐之下,那块石碑终究被砍得面目全非,上面的字迹已经被彻底销毁。 “遇锋当避,求和保国,这真是太祖之言?” “看着陛下的反应,似乎真像是这么一回事!” “前面的八个字是太祖祖训,我听我爷爷提过这事!” …… 这边的动静越大,那么消息传递就会更快,而碑石上面的十六个字已经悄然在整个军营都已经传开了。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在那十六个字传开来的时候,大批的将士参加讨论这个事情,而其中的内幕慢慢被挖了出来。 周国皇帝姬华处理这个事情的方式虽然十分果决,但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好奇心,特别他越掩饰越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心里有鬼。 正是如此,他不仅根本没能压下这个事情,而且给这个事情还点了一把火,让更多的人知晓石碑的文字。 “锋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锋芒的意思!” “你们说会不会指的是河西王李锋?” …… 随着事情的不断发酵,大家已经不再满足于表面上的八卦,而是开始进入深层次的探索,特别这个‘锋’字让他们产生很不好的联想。 虽然军队现在还没有遭受太大的挫折,但此次的急行军让他们原本就疲惫不堪,刚刚李锋那手呼风唤雨在他们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而今石雕的出现让他们联想到了太祖的祖训。 “若那个‘锋’指的是李锋的话,那么咱们夏国是不是真的要完了吗?”在得知事情的种种后,已经有人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国家了。 一个老兵倒是护着周国,于是进行训斥道:“你少在这里散布谣言!李锋只是一个被抛弃的皇子,他不可能是太祖指的那个人!” “河西王确实是被夏室所抛弃,但他到了河西以来,不仅将金将军的大军击败,而且连周太子都被俘虏,还有刚刚呼风唤雨的本领,难道他还不强吗?依我之见,太祖所说的锋并不是锋芒,指的正是李锋,所以咱们应该求和!”有人这些天积攒了不少怨气,此刻大胆地分析道。 这…… 面对如此的反问,特别李锋自从来到河西以来,他的表现着实是太过于惊艳。若他这样都算不上“锋”,那么得该多么优秀才能满足标准? 尽管有人维护夏国皇帝或周室的形象,但有一颗种子已经悄然种下了,越来越多的将士已经开始产生动摇。 “这仗不能打了,当求和!” “怕个鸟,咱们可是十万大军!” “不错,现在的情况,优势在我!” …… 虽然有人心生惧意,但很多人还是认为现在他们足足十万大军,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选择向李锋进行求和。 “求和?朕终于明白了,这个石碑就是李锋的手笔,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朕跟他握手言和!只是他亦不想一想,在他杀了盛儿的那一刻起,他的命数就已经注定了。”面对军营嘈杂的声音,周国皇帝姬华很快反应过来道。 “陛下圣明!”大将军子札和太监魏高相视一眼,而后送上一个彩虹屁。 这一场风雪并不算大,亦或者是他们寻得的营地十分好,那山坡上的松树林已经替他们挡掉了绝大部分的风力。 正当他们在酣睡的时候,殊不知一场危险悄然靠近。 夜色如墨,月隐星蔽,此时的雪已经停了,只剩下那北风呼呼的声响。 一支精锐的关山军悄然行进,每人腰间别着一把干枯却易燃的茅草,步伐坚定而隐秘,直指周国大军的营垒。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智谋的光芒,心中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 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信号,士兵们如同幽灵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周国营寨的边缘。 一阵夜风呼呼吹过,带起旁边的松林如海波般翻滚,却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风暴。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 关山城的将士迅速点燃手中的茅草,将其投向木栅和营寨周围的松树林。 茅草遇火即燃,火舌肆虐,迅速攀爬上木栅,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旁边的松木更是助长了火势,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如同愤怒的火龙在夜色中狂舞。 第220章 火烧连营 借助这场呼啸的北风,这场火迅速在各营之间迅速蔓延开来,连着的上百座营寨顿时变成一片汪洋般的火海。 “敌袭!” “该死,他们放火了!” “快,快将这场火扑灭!” …… 周国大军在睡梦中被惊醒,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他们先是惊慌失措,但很快便组织起反击,试图进行灭火。 在这个时节,且不说他们的营地旁边并没有湖泊和河流,哪怕拥有这些资源都已经被冰封,所以压根没有好的灭火材料。 一时间,喊叫声、哭喊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这场火已经弥漫到几十座营寨,冲天般的火光映照着他们惊恐的脸庞,同时照亮了这一片陷入混乱中的军营。 旁边的松树林原本就是易燃的木材,现在被人有意点燃,借助北风的推波助澜,整座松林都已经燃烧起来了。 若是鸟瞰这片大地,而今的大火不仅吞噬着那一座座连在一起的营寨,而且正在发生着一场森林大火! 在冲天的火光中,这里亮如白昼。 “逃!快逃离这里!” 周国的将领发现根本无法扑灭这场火,此时已经意识到不该选择在山里扎营,于是纷纷想着逃离这片火海。 “杀!” 关边军已经从军营的北面杀过来,此时他们的士气如虹,隐隐有趁火打劫之意,而每个将领都是奋勇当先。 火攻仅是整个作战计划的第一步,若想要达到效果最大化,那么必须借着军营混乱之时,给他们造成更大的重创。 “犯我河西者,死!” 关山城副统领蒙谷身材高大,此时手持一把大长刀,率领关山铁骑猛攻周国的营寨,此时如入无人之境般。 他原本只是中层将领,但因身怀大气运而被河西王李锋提拔。现在仗着自己的气运滔天,竟然连连避免箭矢,将一个个周国士兵斩于刀下。 噗! 周国士兵原本就是疲兵,而今面对突如其来的火灾,偏偏还遭到关山铁骑偷营,而今连武器都找不着,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颅被斩下。 噗! 关山城副统领蒙谷此时势不可当,刚刚才将一个周国士兵的头颅斩下,借着战马奔跑的惯性,又是将另一名周国士兵拦腰斩断。 不…… 腰部被斩的周国士兵吐出一口鲜血,此刻满眼都是后悔之色。 “犯我河西者,死!” 身后的上万关山骑兵看到蒙谷如此英勇,此时紧紧地跟随着蒙谷的脚步,斩杀那些甚至都来不及穿裤子的周国士兵。 “辱主者,死!” 七千空无奴同样投入了战场之中,他们在关山城早已经养精蓄锐,面对这一帮明显疲倦的周国士兵,同样纷纷挥下了屠刀。 虽然他们的人数处于劣势,但每一个都能以一挡十,即便让他们单独抵抗这十万大军,并不是全然没有胜算。 噗! 一个身强力壮的空无奴压根不屑于用武器,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肌肉,竟然生生将一个周国士兵的头拧了下来。 七千空无奴整个划一展开屠杀,简直像是投入了一台庞大的战争收割机,凡是所遇上的周国士兵通通倒在血泊中。 “逃,咱们快逃!” 周国大军在火海的逼迫和关山军的猛攻下,此时已经完全失去抵抗之力,压根不理会上级的命令,纷纷选择溃逃。 他们现在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从而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周国皇帝华发原本在皇帐中睡得很安稳,在听到外面混乱的时候,心里一度没有将这种混乱当一回事。 直到太监魏高冲进来的时候,他才知晓大事不好:“外面究竟怎么回事?” “陛下,关山军对我们采用火攻,加上他们对我们袭营,而今外面已经彻底乱套了!”太监魏高原本不敢打搅姬华,只是现在已经火烧眉头,即便想瞒都已经瞒不住了。 周国皇帝姬华来到了帐外,看着眼前的混乱军营,此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会这样?” 在此之前,他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会输,而他亦是根本输不起。 只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朵,如今呈现在眼前的是火光冲天的军营,还有熊熊大火的松树林,他引以为傲的大军处于混乱中。 最为难堪的是,前面已经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关山军正朝着他这位皇帝杀过来。 刚刚梦里是他正在诛杀着李锋,结果一梦醒来,反而是他受到了李锋的威胁。若前面的金吾卫招架不住的话,他这位周国皇帝恐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逆锋而行,身死亡国!” 正当关山骑兵的攻势有所减弱后,于是有人搬出周国太祖的警示语,试图通过这个事情来瓦解周国的信仰,同时激发他们自己人的斗志。 “身死亡国?” 在场很多周国将士一直都是坚定的有神论者,如今听到关山军搬出了这句话,让他们的心里当即感到寒意。 若石碑的事情是真的话,那么今日恐怕就是他们皇帝的死期,而他们想要拯救皇帝行为简直是逆天而行。 不管大家此刻的心思如何,军营的火势一直得不到控制。随着一营接一营,关山军借着火势是势如破竹,连破四十余营。 火光中,他们的身影显得越发英勇无畏,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让周国大军闻风丧胆。 周国皇帝姬华在熊熊燃烧的军营中,心急如焚。 此时的大火肆虐,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照出他脸上焦急与绝望交织的神情。 金吾卫的统领卓尔带领着部下在混乱的人群中奋力冲杀,试图保护皇帝逃离这个死亡之地:“陛下,快走!” 周国皇帝姬盛原本不想独自逃生,但心知留在这里,必定是死路一条。于是一路向前,终于带领着大量的将士成功离开了火海。 “陛下,咱们在此将散掉的士兵全部聚集起来,咱们还可能反败为胜!”大将军子札率领部分军队来到山林外的空地上,显得并不认输地道。 周国皇帝正想开口,只是突然留意到四周静谧得反常,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他们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心里当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221章 一箭穿心? “陛下,怎么了?”太监魏高注意到皇帝的脸色变得凝重,顿时困惑地询问道。 周国皇帝姬华显得越发感到不安,于是警惕地道:“这里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陛下,莫非他们还有伏兵在此?”太监魏高心里咯噔一声,顿时紧张地望向四周。 周围静悄悄的,他们所有人身处这片空地。北面刚好是一个高坡,所以风势并不算急,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意。 话音刚落,大将军子札显得斩钉截铁般摇头:“不可能!关山铁骑刚刚已经算是倾巢而出,河西王的空无奴大概就是刚刚那个数,他哪里还可能有兵力埋伏在此处?” 周围的将士们原本同样感到一阵不安,但听到大将军子札的一番分析后,反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从他们所收集的情报来看,此次关山城的兵力并不多,而李锋今晚组织这场偷袭已经是他全部所能调动的军队人数,自然不可能还有伏兵安排在此。 何况他们刚刚并没有跟关山铁骑正面硬刚,而今从火海逃出来的人数并不少,起码还可以聚拢五万军队以上。 “不错,那小子手上已经没有兵,此次是朕多疑了!”周国皇帝姬华轻轻点头,直接认可了大将军子札的分析。 正是这时,一阵沉闷的雷鸣般的鼓音从远处的山坡传来。 啪! 刚刚还声称没有伏兵的大将军子札,此刻直接被打脸。 这…… 周国皇帝姬华悬着的心刚刚放下,结果同样遭到现实的疯狂打脸。 山坡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骑兵的轮廓。在后面火光的照耀下,他们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横在山坡上,只是看不清骑兵的脸。 “怎么可能?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伏兵?”大将军子札见状,顿时不敢相信般道。 足足三万铁骑横亘在山坡之上,只是这支铁骑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着命令一般,显示着这支军队的纪律性。 别看他们此刻聚拢的兵力人数已经无限接近五万,但都是乱糟糟的散兵,在士气上便已经输了一大截。 “子将军,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伏兵?”周国皇帝姬华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三万伏兵,自知即将遭遇一场恶战,于是将怒火宣泄在大将军子札身上。 大将军子札现在的大脑嗡嗡作响,同样不晓得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于是努力地凝视山坡上的骑兵,希望从中能够清除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那么一瞬间,他希望上面都是稻草人,但偏偏马叫声越来越频繁,从而证明山坡上的三万骑兵并没有造假。 “不好!陛下,小……小心!”一名金吾卫突然大声惊呼,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周国皇帝姬华猛地转过头,只见侧面一支闪耀着金光的长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带着致命的杀意直奔他而来。 北风呼啸,远处高地上的草木不停摇摆。 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手握黄金神臂弓的铁娘子,一个拥有傲人身材的匈奴女王。 今晚的铁娘子恢复了以往的冷峻,单手持弓,一手拉弦,每一步都做到极致,而她的目光跟随着那支黄金箭投向周国皇帝姬华。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国皇帝姬华面对朝自己射来的黄金箭,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想起出征前国师那次有惊无险的占卜,国师曾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此行必胜,然而现在看来,那一切不过是虚假的安慰。 十万大军在此安营扎寨,结果遭到火攻和偷袭,导致军队伤亡惨重,现在他混乱的军队更是面对一支神秘的骑兵部队。 正是如此,他不仅要面对战争的失败,而且自己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一支金箭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经近在咫尺,而箭尖竟然恰好射向周国皇帝姬华的心脏部位。 如此精湛的箭术,甚至都不受风向的影响,简直就是现代世界中的精准制导。 “不,朕不能死,朕一定是有惊无险!”周国皇帝姬华看到自己已经无法避开,便想到挂到腰间葫芦挂件,于是知道这一箭并不会要自己的命。 嘣! 正是这时,那个腰间挂件葫芦叶子自然脱落,而后一股代表气运的红色气体涌向射过来的黄金箭,试图改变着黄金箭的运行轨迹。 “果真是天真,陛下受上天庇护呢!”太监魏高的心已经提到嗓门眼,但看到眼前的异象,于是当即放下心来。 他们的周朝皇帝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宝物护身,李锋想要将斩首计划放到他们皇帝身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李锋此刻相伴在铁娘子的身侧,亦是注意到刚刚那诡异的一幕,但脸上仍旧是古井无波。 周国皇帝姬华刚要松一口气,结果看到原本改变黄金箭方向的气体刚缠上那支箭,黄金箭竟然释放出一团黑气。 这一刻,虽然他不明白黑色气体怎么会出现在黄金箭之上,但知道此事跟李锋必定是脱不了关系。 噗! 周国皇帝姬华刚刚松一口气,结果感觉胸口一阵剧痛,那支金箭已经刺入他的心脏处,一道鲜血高高地溅起。 他的眼睛闪过浓浓的不甘,自己明明有宝物在身,结果竟然被一支从几百米外的高地射来的黄金箭贯穿了身体。 “陛下!” 太监姬华刚刚还以为宝物会救皇帝一命,但发现皇帝身上的宝物竟然无效,此刻亦是惊慌地大声叫道。 “为什么会这样?”大将军子札刚刚确定那三万骑兵的身份,结果看到皇帝从马背摔了下来,顿时无比震惊地道。 一帮金吾卫看到皇帝落马,第一时间护在皇帝的面前。 周国皇帝姬华的身体被贯穿,当即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逝,不过十分侥幸宝物还是产生了一点作用,那支黄金箭从他的心脏处贴着射过。 “杀!” 正是这时,山坡上的三万骑兵看到周国皇帝姬华倒下,知道他们已经是群龙无首,当即高举腰刀从山坡杀了下来。 第22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陛下!” 太监魏高第一时间冲上前,将倒在地上的皇帝姬华扶起,只是手里当即染上了鲜血。 这支黄金箭的威力过于恐怖,虽然整支箭矢都已经贯穿了皇帝身体并没有留在身上,但后果是身体留下一个很大的箭孔。 此刻的地面上,已经满是皇帝的鲜血,同时还有源源不断般的鲜血涌出来,而太监魏高的手眨眼就已经被鲜血染红。 “陛下还有气!”金吾卫统领卓尔刚好赶回来,查看皇帝的情况显得欣喜道。 周国皇帝姬华终究是被宝物护了一下,虽然没能让黄金箭射向他处,但亦是稍微改变了方向,换得一个重伤垂死的状态。 尽管现在情况危急,但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一旦他们的皇帝真的死的话,哪怕他们顺利返回新绛城,恐怕亦是要遭到群臣的问责。 噗! 周国皇帝姬华已经是重伤之躯,突然想到自己亲率十万大军而来,不仅没能为太子复仇,而且自己可能将性命丢在这里,顿时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他姬华年少继位,掌控周国几十载,将周国经营的有声有色,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七国的雄主。 谁能想到,自己眼看着半只脚就要入土,结果竟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即便自己此次能够逃生,世人又该如何看穿他这位周国皇帝呢? 噗!噗!噗! 三万骑兵可不会管周国皇帝的死活,从山坡彻底冲下来后,即刻对混乱中的周国士兵进行新一轮的屠杀。 “挡住!一定要挡住!”面对杀下来的骑兵,特别这支骑兵借着有利的地势形成了冲锋之势,周围的将领们迅速组织起防御。 噗!噗!噗! 从山坡冲下来的骑兵显得勇猛无比,刚刚周国军队组织起来的防御队形,结果在一个冲锋之下,他们竟然纷纷倒在血泊中。 噗!噗!噗! 刀起刀落,一片片鲜血溅起,这里宛如是一处人间地狱。 五万的士兵原本就没有重新组织起来,而今他们的皇帝生死不明,偏偏遇到一支宛如饿狼般的骑兵,导致周国军队变得更加的混乱。 在冷武器的军事战争中,阵形其实犹为重要,一个好的阵形可以让同等个体战力的团队战力提升十倍以上。 “快,快,集合,我的兵在哪?”面对眼前三万骑兵的团体绞杀,很多高级将领此刻还在找着自己的兵。 “陛下的情况很不好,快,快……快送回国都医治!”太监魏高注意到杀下来的骑兵,于是决定离开这里。 虽然他们占据着兵力上的优势,但他哪怕再外行,亦是看出这支军队已经乱了,压根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组织。 现在只希望这支混乱的军队能争一口气,为着他们拖住这支好像从地底冒出来的骑兵,从而有足够的时间逃离这里。 金吾卫统领卓尔将周国皇帝抱上马车,结果看到大将军子札还愣在原地:“大将军,你还不快将军队组织防御吗?” 此次的处境很大程度来源于军队混乱,而军队混乱的首要责任人正是大将军子札。 堂堂的大将军根本不能有效地履行职责,防御松散则罢,而今足足十万的军队搞得职责不明,从军营逃出竟然不懂得第一时间将军队重新归拢。 “对!对!防御!”大将军子札如梦初醒,但很快又是傻眼了。 眼前的军队无比的混乱,自己的几个副将和统领并不见踪影,好不容易瞧见一个,对方竟然正在找自己的兵。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兵?” 周国皇帝姬华虽然身负重伤,但此刻仍旧没有完全昏迷,可以感知到眼前的战况,只是内心有着百般不解道。 哪里到了这一刻,他其实仍旧十分的不解,李锋的底牌明明已经全部打出,又从哪里弄来的三万骑兵,关键竟然如此的强悍。 噗!噗!噗! 三万骑兵已经杀进混乱的周国大军中,此刻宛如狼入羊群般,正四处疯狂地收割着周国士兵的生命。 “不……他们是匈奴兵!”大将军子札此刻终于看清敌军的面容,显得后知后觉地道。 在这一刻,他的大脑是宕机的。 明明是他们周国鼓动匈奴大军南下收拾李锋,结果匈奴大军不仅没有收拾李锋,反而是将矛头指向了他们的周国大军。 敢情他们费力鼓动匈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没有搞这个小动作,没准就不存在匈奴如此凌厉的一击。 “他们竟然是匈奴骑兵,这……这怎么可能?”正在逃亡的周国将士亦是认出杀下来的骑兵竟然是匈奴兵,而心当即凉了大半截。 匈奴兵虽然装备落后,但他们从小擅于骑射,而今他们只剩下两条腿,甚至武器都丢了,还拿什么跟这支匈奴军队对抗? “快……快离开这里!”太监魏高亦是注意到出现的是匈奴兵,却是更加紧张地下令金吾卫护送皇帝离开。 到了这一刻,虽然事情变得十分诡异,但事实毕竟已经摆在了眼前。 匈奴不仅没有按着他们所计划的那般帮着收拾李锋,反而将枪口调整过来,竟然跟李锋联手对付他们周国十万大军。 即便他们整装待发的五万大军都未必是三万匈奴精兵的对手,而今他们正处在混乱中,自然更不可能有胜算了。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匈奴骑兵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于是纷纷收割着这些生命。 周国军队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亦是组织阵形进行攻击。 箭矢如雨般飞向匈奴骑兵,但对方的阵势太过庞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很快就将周国军队组织起来的一个个小型防线撕得支离破碎。 “我的兵如何?”铁娘子跟李锋站在高地观看前面的战场,此刻颇为邀功地道。 事情就是如此的古怪,原本铁娘子是打死都不愿意调动自己的军队,但她终究是一个女人。随着她被李锋所征服,如今亦是出手相助,甚至此次是她主动提出要帮李锋的。 第223章 反败为胜? 李锋轻搂着这个肯改变初衷帮自己的女人,发现自己确实是要好好对她:“你的匈奴军队很强,比夫君所想象的还要强,幸好夫君当初没有真跟你为敌!” “那你可要记住了!若是你敢负本娘子,本娘子会让你后悔!”铁娘子感受到李锋的温柔,却是仰着下巴进行警告。 她出生在一个缺爱的家庭中,现在已经全心全意对李锋,而她已经经受不住背叛。虽然她知道李锋这么强的男人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但绝对不允许李锋负她。 李锋跟铁娘子深情拥抱,显得情真意切地道:“欺负你倒会,但绝不负你,夫君是爱你都来不及呢!” “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铁娘子倒是十分受用,于是满脸爱意地仰头询问。 李锋看着下面的战况,于是用力拍向她的翘臀:“待夫君解决这支周国大军,马上回来好好欺负你,绝对让你满身都是伤痕!” “不许食言!”铁娘子的眼睛微亮,于是进行叮嘱道。 在进入关山城之前,她一直觉得李锋必败,所以才不愿意跟李锋联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送死。 只是看着眼前的战况,她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这个周国皇帝领着大军过来,简直就是千里送人头。 平心而论,倒不是她的匈奴军队多么厉害,而是这个男人简直三步一算,将亲率十五万大军的皇帝耍得团团转。 砰! 随着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李锋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 一阵刀剑相交,鲜血飞溅,战场上充满了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随着周国皇帝姬华逃离这里,大将军子札完全没有军事组织能力,足足五万的军队很快连他们账面上的优势都没有了。 噗!噗!噗! 刀起刀落,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血泊中。 尽管周军将士们英勇抵抗,但面对匈奴军队整齐有序的战阵,伤亡迅速攀升。许多士兵在战斗中倒下,他们的呐喊声渐渐被匈奴人的战吼所淹没。 空地上,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屠杀,特别匈奴人擅于围猎,周军的旗帜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 在另一边,关山铁骑和空无奴同样正在忙碌着,他们在大火中收割着周国士兵的生命,同时接收了大量的俘虏。 由于这支十万大军的粮草放在后面,所以粮仓并没有受到大火的影响,而这个粮仓自然成了他们丰厚的战利品。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空地上已经是横尸遍野,这里已经是血流成河,剩下抵抗的周国士兵是越来越小。 “我投降!”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面对着如此的战况,越来越多的周国将士选择了投降,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只希望对方能留下他们活路。 “追击!” 这场战事并没有结束,关山铁骑副统领蒙谷带兵充当前锋进行追击。 不管周国皇帝是生是死,而今只剩下数千金吾卫护送,那么他们自然是要乘胜追击,从而将周国皇帝或他的尸体截留下来。 旭日东升,雪后的天地显得美轮美奂。 一支军队护送一辆豪华的马车由北向南,后面的追兵似乎已经被他们甩掉,于是开始停在一处雪地边准备休整。 金吾卫统领卓尔知道部下已经口渴难耐,但严禁他们吃雪造成腹泻,而是组织人员开始生火煮水,同时寻找着军粮。 到了这一刻,他严重怀疑这种出征,打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周国皇帝姬华的血已经止住了,由于服用还魂丹,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甚至还微微睁开了眼睛:“子札呢?朕的大军呢?” 现在醒来,有些记忆跟梦境纠缠在一起,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真假,所以他很希望那场大败仅仅是一个梦。 只是他突然感到脑前一阵疼痛,又让他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此次亲率十万大军北上为太子复仇,结果他的军队刚刚到达关山城就中了李锋的火攻之计,导致十万大军很可能就此葬送。 “陛下,大将军怕是凶多吉少,我们离开的时候,大军已经被匈奴军队困住了!”太监魏高知道皇帝怕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亦是抹着眼泪交代道。 从离开时的情况来看,那支军队压根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至于大将军子札,其实就是一个草包,恐怕亦是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周国皇帝姬华的心里顿时一痛,倒不是因为大将军子札,而是自己那份侥幸心理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笃笃笃…… 正是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金吾卫统领卓尔刚刚松懈的神经当即提起,正想要组织战斗,结果看清来的人的时候,却是将悬着的心放下。 “陛下,臣有罪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败军之将大将军子札,而他的身后仅仅跟随着几十号人,而他远远就大声呼喊认罪道。 大将军子札确实是一个草包,但从他的表现来看竟然像是一个忠臣,起码此刻他的脸颊上挂满了眼泪。 周国皇帝姬华的嘴唇泛白,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将军子札亦是生起几分希冀:“子札,你手上还有多少兵力?” 这…… 太监魏高已经注意到子札其实仅仅带着几十号亲兵逃回来的,此刻眼神复杂地望向这位大将军。 哪怕再如何草包的大将军,终究是统领十万大军的指挥官。结果在遭到敌军重创的时候,他没能履行组织抵抗的职责则罢,而今竟然有脸带着几十号亲兵就出逃,真不晓得他有什么脸面逃回来的。 “陛下,臣带领部将屡败屡战,但奈何李锋跟匈奴人勾结,臣当真是杀之不绝啊!由于心挂陛下的安危,臣率亲兵跟上,但咱们还有五万精锐!只要我们能够马上杀回去,不仅可以支援还在战斗的军队,而且咱们完全可以扭转乾坤!”大将军子札先是老脸一红,但旋即发挥出画大饼的本领道。 第224章 反攻!这是闹哪呢? 这…… 金吾卫统领卓尔听到这番话,不由同情起跟自己有些交情的枢密使秦武。 眼前这个大草包率领十万大军,刚刚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结果竟然还有脸打枢密使秦武所率五万军队的主意。 别看这位大将军说得忠心耿耿,但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哪里是他放心不下皇帝,反明就是他贪生怕死,定然是自己护送皇帝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带着亲兵跟上。 至于留在那里的五万大军,必定已经被匈奴兵所灭,亦或者向河西王李锋投降了。若是没有他誓死组织反抗,其他部将根本没有这种号召力。 若是皇帝十分睿智的话,应该立刻下令斩杀这个贪生怕死的大将军。 周国皇帝姬华的眼睛微亮,于是下达旨意道:“即刻下一道圣旨,勒令秦枢密使率领五万大军北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愿意接受此次重大失利。 他此次率领的是十万大军,只要十万大军有将领组织抵抗,而他即刻让五万大军北上,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正是如此,他选择相信大将军子札所编造的谎言,而不愿意接受这一场重大的战争失利。 “陛下,还请三思啊!”太监魏高看到皇帝竟然采纳大将军子札如此离谱的建议,于是进行劝阻道。 周国皇帝姬华此刻胸口处隐隐发疼,于是微眯着眼睛:“朕意已决!” 金吾卫统领卓尔的嘴角微动,原本想要进行劝谏,但最后又闭上了嘴巴。 “陛下圣明!”大将军子札的眼睛微亮,当即送上彩虹屁。 “喏!”太监魏高看到周国皇帝至今还相信子札这个草包,于是无可奈何地领命道。 只是还不等他将这一道旨意送出去,结果南边竟然来人了。 周国皇帝姬华正想要睡去,结果得知南边来人,心里不由进行大胆猜测道:“难道他们已经未卜先知,所以提前动身了?” “副将王茂拜见陛下!”副将王茂在这里遇到皇帝的豪华马车颇为意外,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跪在雪地上。 周国皇帝姬华还没有说话,大将军子札显得着急地询问:“你们的军队在何处?” “回禀陛下,秦枢密使正率军北上,离此有一百多里左右!”副将王茂面对这个问题,当即如实告之。 大将军子札虽然有几分心虚,但还是送上彩虹屁道:“陛下圣明!秦枢密使大概已经请了占卜,而今已经提前北上!” 周国皇帝姬华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既然如此,让秦武即将率领五万大军此上!” 大将军看着仍旧跪在雪地上的副将王茂,于是训斥地道:“王副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回去通知秦枢密使?” “喏!”副将王茂心里一紧,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太监魏高和金吾卫统领卓尔得知枢密使秦武率领五万大军北上,虽然不明白他是如何提前知晓他们战败,但总归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陛下……”副将王茂刚走几步,却是突然间停了下来。 周国皇帝姬盛感受着药力仿佛在体内运转,加上刚刚送来的好消息,此刻的心情不由好上几分:“何事?” “敢问陛下,大将军所率的十万大军在何处?”副将王茂一咬牙,于是问出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道。 大将军子札看到这个小小副将竟然想要揭自己的伤疤,于是寒着脸道:“王副将,你问这个做什么?” 咦? 太监魏高和金吾卫统领卓尔面面相觑,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副将有些不对劲。 “陛下,我们后军昨日突然遭到河西军的突袭,而今不得不北上跟陛下的十万大军会师,从而对河西军进行反攻!”副将王茂单膝跪地,将此次移师的原因上报道。 此次周国动员十五万大军而来,十万大军北上,而五万大军留在西江城。 虽然同是兵员,但自然分出三六九等,而全部的精锐都跟随皇帝北上。他们所留下的五万大军看着很多,但其实留下都是老弱病残。 枢密使秦武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仅仅屯兵在城外,同时让自己的军队进行体力补充,并没有急于奉旨攻城。 只是他不主动进攻,不代表杨玉娘会放任他休养生息,特别西江的军队早已经摸清这一支大军外强中干。 随着一把火烧了他们大军的粮草,导致他们失去赖以生存的物资,偏偏旧绛城的军队朝他们的营地杀了过来。 五万的弱兵面对兵力不比他们少多少的三城联军,根本没有几分胜算,而枢密使秦武当即决定进行撤退。 如果他们向南撤退,其实还是有一点希望,只是秦武还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亦或者是当时其实是正确的决定。 秦武选择向上逃离,决定向北跟皇帝的十万大军合拢,从而达到无敌般的存在。 副将王茂被派过来正是提前汇报战况的,而秦武之所以带领军队北上,并不是他未卜先知,而是迫不得已的战略选择。 大将军子札的大脑嗡嗡作响,显得无比震惊地道:“你们是残军?” “不……秦枢密使组织得当,而今保存大部分兵力,所以不能算是残军!只是这支西江军太过勇猛,所以寻求北上跟十万大军会合,从而达到最强的状态,进而对西江军进行反攻!”副将王茂认真地摇了摇头,同时说出他们的战略方案道。 反攻? 太监魏高想到大将军子札刚刚描绘的战略构想,发现这个事情当真是莫大的讽刺。 金吾卫统领卓尔心知问题正是出在大将军子札的轻敌上,于是进行嘲讽挖苦道:“王副将,大将军的十万大军已经大败,他只带着几十亲兵逃回!” 啊? 此话一出,副将王茂当即愣住了。 他们此次辛辛苦苦北上,为的正是跟十万大军会合从而得到庇护,结果大将军这边竟然反过来指望他们,这是闹哪呢? 噗! 周国皇帝姬华再也听不下去了,于是狂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当即昏迷过去了。 第225章 自食恶果?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天地大变样。 周国皇帝本以为分兵可以解决两场战争,结果两边的日子都不好过后,竟然纷纷指望着对方,希望借助对方的兵力帮自己完成反攻。 战争从来都不是数字游戏,而今双方的士兵明显不在一个层次,偏偏还摊上了一个看似明君的昏庸皇帝。 若不是周国皇帝姬华为了替太子复仇,执意分兵北上。凭借着他们的兵力优势,恐怕不会落得如此的田地,起码拿下西江城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现在倒好,十万周国大军已经覆灭,而他们的五万大军同样被打得抱头鼠窜,导致双方的攻守之势易也。 “什么?十万大军已经被打没了,让我率五万大军前去支援?”率兵北上想要寻求支持的枢密使秦武得知消息,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之所以在遭到敌袭后选择北上,正是判断河西的主力军在西江城这边,而他此举既是合兵,亦是想要将主力军诱使北上。 但万万没有想到, 皇帝的十万大军在遭遇非主力河西军的时候败了,还不等他率军北上,足足十万大军竟然被打没了。 他的军队现在只剩下三万多,连身后的追兵都解决不了,哪里还可能帮助皇帝杀回去,这不是纯粹送死吗? “咱们现在怎么办?”副将王茂将情况汇报后,此刻亦是苦涩地道。 枢密使秦武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指向某处道:“前面那座山谷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那正是黑龙谷!”随着的官员查看地图,即刻进行回答道。 “走吧!停止行军,进谷!”枢密使秦武长叹一声,于是当机立断地道。 若是继续行军,他们没有皇帝大军的援助,必定会被后面的追兵吃掉。虽然知道此举是饮鸩止渴,但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现在如果不寻得一个地势较好的地方,恐怕一日都撑不住了。 “陛下那边如何交代呢?”副将王茂担忧地询问道。 “最后的三千精骑派给陛下,这是最好的家底了!”枢密使秦武嘴角泛着苦涩之色,于是做出最后的决定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反击的可能性,只是从小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卖国的举动,所以只能在最不利的情况下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至于皇帝那里,原本这场大败的主因就是因为他,而今自己将最后的三千精锐给了他,哪怕史书都挑不出自己毛病。 随着这里出现最新的战况,很多暗探纷纷找到自己的信鸽,而后将这里的最新战况进行传递。 自从周国皇帝姬华亲率十五万大军征伐河西王后,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战场,但河西这里成为各国所关注的焦点。 夏国,曲沃城。 十一月初,这里已经被冰雪所覆盖,但百姓还是在这里安居乐业。 若说有什么不满,那就是今年的税赋加重,别说底层的百姓感到强烈的不满,哪怕是上层的贵族都有了意见。 贵族这个群体十分的势利,他们自身有钱有人,之所以拥挤皇室的统治,那是他们想要跟皇室一起分肉吃。 若皇室不仅不肯跟他们分肉吃,而且还想着吃他们的肉,那么他们很可能会默默团结一起扶持另一个政权。 只是这个矛盾不仅在三个群体中产生,甚至皇室的内部都出现了重大裂缝。 夏国皇宫,议事殿。 皇帝召集群臣正在商议国事的时候,姬皇后带着三位公主直接闯入大殿兴师问罪地道:“当初究竟是谁提议要销掉李锋的王爵的?” 咦? 帝师姜无涯先是一愣,旋即便反应过来。 眼前的皇后可不是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抱不平,敢情是因太子李贤的遭遇而来,于是打算在旁边看这一出好戏。 宰相王蒙的嘴角微微上扬,唯恐天下不乱般瞥了一眼向后躲闪的大理寺卿秦康:“秦大人,你躲什么,皇后娘娘找你呢!” 在得知周国要对河西动兵后,大夏朝廷当时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即刻下旨削掉了李锋河西王的王爵。 这个做法确实是拿捏李锋的一种手段,但他们似乎全然忘记,李锋已经不再是一个软柿子,偏偏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还没有离开河西。 李锋在接到削掉王爵的圣旨后,当即打着国师祸乱朝政的名号,以保护太子和长公主为由。在太子和长公主刚要乘船渡过黄河返回河东的时候,结果被李锋的人直接扣留了。 “秦康,亏太子平日如何器重于你,你要对此事负责!”姬皇后扭头望向躲闪的秦康,显得气不打一处地道。 殿中的几十名官员正在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周国军队报复的事宜,现在看到皇后带着三位公主闯进来兴师问罪,同样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站在一边。 大理寺卿秦康面对姬皇后,顿时满脸的谄媚道:“皇后娘娘,臣……臣只是觉得河西王的行径损害两国的友谊,所以才提议陛下削掉他的王爵,但……但没有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扣留太子和长公主啊!” 二公主李荣夏的眉头微蹙,没想到自己那位好大弟器重的竟然是这种是非不分的货色。 “河西王率领河西的军民共同击退周国五万大军,你竟然提议要削掉王爵,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帝师姜无涯显得不客气地训斥道。 大理寺卿秦康发现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哪怕爬上大理寺卿的位置还是一个孙子:“皇后娘娘,臣以为这都是李锋的恐吓之词,那些话当不得真!太子虽是从旁枝过继过来的皇嗣,但亦算是他的手足,又有谁断手足之理乎?何况,七国多争端,然从未听闻有人敢杀太子!” “呵呵……你让陛下断了他退路,河西王还会跟你论手足之情?何况,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河西王已经将周国太子姬盛杀了,他现在是彻底没有了退路,你还声称河西王是在开玩笑,你真是要陛下和皇后收到太子的头颅才安心吗?”刑部尚书孙继宗冷哼一声,亦是不客气地训斥道。 第226章 还是背刺? 杀了周国太子? 在场不少官员根本不清楚前线的情况,而今突然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堂堂的周国太子,竟然被斩了头,这个二皇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猛啊! 这…… 二公主李荣夏三人同样是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李锋竟然有如此的胆魄。 “那个废物简直是自寻死路!他死不打紧,这是想要太子跟他一起陪葬吗?”姬皇后深知此举是彻底激怒周国皇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亲儿子死掉不打紧? 帝师姜无涯等官员顿时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早知晓皇后偏爱于养子,但完全没有想到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这个二皇子似乎不像是亲生的。 “母后,李锋是您的儿子呢!”四公主李荣冬对李贤的观感是越来越差,于是郑重地提醒道。 姬皇后的脸上浮起不屑的表情,当即进行挖苦道:“本宫可没有这种白眼狼!他李锋要是念一点亲情,他能扣留你大姐和太子?” 这…… 宰相王蒙等官员都是人精,如何看不出姬皇后是打心底瞧不上二皇子李锋,亦难怪太子的位置会落到养子的头上。 “事情的起因不是秦大人提议要废除他的王爵吗?”三公主李荣秋注意到秦康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于是决定祸水东引道。 “陛下,臣是为了大夏着想啊!”大理寺卿秦康看到矛头再度指向他,于是朝着殿上的皇帝扑通跪下道:“周国皇帝亲征,率十五万大军而来,一个小小的河西又岂能抵挡得住周国十五万雄狮!若是周国事后问责,咱们还有回旋之地,臣愿前去跟周国交涉。咱们献河西五城及临江城,望其能止步于河西!” “陛下,秦大人老诚谋国,臣附议!”户部尚书等官员同属太子党,于是当即力挺大理寺卿秦康道。 姬皇后的脸色明显缓和,只是仍旧语气不善地道:“即便你的初衷是好的,但太子一事又该如何是好?” 此话一出,谁都看得出姬皇后已经被打动了。 “皇后娘娘,臣以为此事不必理会李锋的诉求!”大理寺卿秦康心里暗喜,于是自信满满地道。 姬皇后愣了一下,显得困惑地道:“不必理会李锋?” “李锋此次完全是螳臂当车,此战必败无疑!周国皇帝知晓我们跟河西王划清界限,自然不会迁怒于我们!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周国皇帝又岂会难为我们大夏,太子和长公主必定平安归来!”大理寺卿秦康的嘴角上扬,一副胸有成竹地道。 姬皇后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心急,但还是有些顾虑道:“当真如你所说?” “皇后娘娘,若是您想要确保太子无恙,臣这里倒有一策!”大理寺卿秦康完全是化被动为主动,于是自信地开口道。 这…… 宰相王蒙等人纷纷望向秦康,此时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 姬皇后现在心里只有太子李贤的安危,于是认真地开口:“何策?” “皇后娘娘和陛下若是真心想要救太子,臣以为可即刻向六国发出断亲书,如此天下人便知李锋跟夏皇室已经全无关系!即便周室想要借李锋一事发难,那亦是已经无话可说!”大理寺卿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提出自己的方案道。 这…… 帝师姜无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要皇帝和皇后跟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断绝关系,当真是夏国第一毒士。 只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其实有很高的可行性。 要是皇帝和皇后向六国发出断亲书,那么这个事情几乎就坐实了,而周国皇帝肯定不能再揪着李锋皇子身份不放了。 二公主李荣夏现在是眼盲心不盲,于是冷冷地发问道:“秦大人,你就这么笃定李锋必败!” “二公主,臣知你擅长商贾,但这军国大事却是门外汉!周国历来兵强,而今又是御驾亲临,臣想不明白李锋还能拿什么抵挡!”大理寺卿秦康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笃定地回应道。 “臣等附议!”户部尚书等官员再度站出来力挺道。 “陛下,既然如此,咱们不能被那个白眼狼拖累,现在便彻底断了吧?”姬皇后思量片刻,于是望向殿上始终一言不发的皇帝道。 一时间,大家纷纷抬头望向夏国皇帝李允隆。 李允隆已经五十岁出头,身材削瘦,近段时间仍旧一直沉迷于修道,甚至此次会见重臣,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 原本他的眼睛微闭,仍旧是一副修道的架势,只是面对姬皇后的问题后,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望向殿中。 李允隆的脸上无悲无喜,似乎是在做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既然他罔顾手足,那么就依皇后所求,向六国发出断亲疏吧!” “陛下圣明!”大理寺卿秦康看到自己的方案竟然被采纳,于是大喜过望道。 一旦皇室向六国发出断亲书,那么李锋作为亲皇子身份的影响力大大降低,而太子李贤将来继承大统的合法性越来越高。 只要太子李贤此次平安归来,那么他这位大功臣必定会得到更大的重用,将来封侯拜相根本不再是梦。 帝师姜无涯原本想站出来阻止,但宰相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显得十分坚定地摇头。 而今皇帝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朗,加上皇后已经正式表态,他们站出来不仅不能阻止这个决定,而且还会遭到更大的排挤。 别看他们现在身处高位,随着国师和太子的党羽越来越多,加上皇帝压根不理事,哪怕他这个宰相的日子都很难熬。 随着达成一致意见,一封发往六国的断亲书已经正式出炉,而今让人分别送往六国,而皇帝和皇后将不会再有名义上的亲子。 当日上午刚刚发出,结果下午一匹快马从西边而来,在踏进城门的时候还大声地喊了一声长音:“报——!” 第227章 狮子大开口:一字并肩王! 天空风起云涌,这一匹从西边过来的战马跑得飞快。 “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是河西的军情!” “你们说会不会是河西王取得小捷?” …… 城中的百姓看到是八百里加急,于是纷纷伸长脖子,结合着这匹快马是从西门进来,顿时隐隐猜测是怎么回事。 虽然满朝文武都不看好河西王李锋,但他们对这位敢于对贪官抄家的二皇子始终有着一种迷之自信。 即便得知周国皇帝亲率十五万大军而来,但他们仍旧觉得河西王可以处理好此事,虽然不至于会战胜周国,但想必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坤宁宫,饭厅。 姬皇后跟三位公主的关系有所修复,只是仅仅维持表面的和睦,而今姬皇后的手头变紧,正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不……不好了!”太监赵普慌慌张张跑回坤宁宫,整张脸显得十分的难看。 姬皇后正准备向三公主李荣秋开口借点钱,显得有些不满地训斥道:“赵普,你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周国大军败了!”太监赵普已经是皇后身边的老人。 “这……这怎么可能?”姬皇后跌坐在椅子上,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太监赵普知道事情对皇后不利,于是认真地转告道:“是……是真的,咱们的军情并没有错,而今周国一支被困在黑龙谷的军队选择了投降,枢密使秦武自杀!” 李锋赢了? 二公主李荣夏等三人面面相觑,虽然她们一度猜测有着这个可能性,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让她们感到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一个被他们所抛弃的亲生儿子,不仅是他们夏室的血脉觉醒者,而且还是一位百年难得一难的军事奇才。 随着这一份军报到达夏国都城,上午皇帝和群臣刚刚制定的应对方案通通作废,所有的重臣重新回到议事殿中。 “怎么可能?周国败了?”大理寺卿秦康失魂落魄般来到殿中,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国皇帝姬盛亲率十五万大军,结果仅仅几天的工夫,竟然被打得落花流水,而周国的名将秦武更是被逼得自刎而亡。 最为重要的是,他先后两次提出的方案,都是建立在李锋战败的基础上,而今的战果让他瞬间沦为笑话。 宰相王蒙看着秦康这般模样,当即感到内心一阵舒畅:“秦大人,你上午提出的断亲书当真闹笑话了啊!” 皇帝李允隆已经来到龙椅上,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原本只想专心修道,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政事,结果发现事情是闹了一出又一出,想到自己似乎闹了笑话,此刻他恨不得吃了大理寺卿秦康。 一直信誓旦旦周国大军必胜,结果被李锋打得溃不成军,搞得自己都沦为了六国的笑柄。 “陛下,臣……臣亦是没有想到李锋会这么猛!”大理寺卿秦康感受到皇帝吃人的目光,于是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话音刚落,帝师姜无涯不客气地嘲讽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多得去了!” “二皇子入主河西以来,屡建奇功,而今更是扬我大夏国威!你倒好,先是让陛下削二皇子的王爵,今日更是让陛下和皇后跟二皇子断亲,你这是要让我们夏国成为六国的笑话啊!”宰相王蒙当即落井下石般地奚落道。 在场的官员纷纷摇头,这个太子党的大理寺卿秦康确实是要承担主要责任。 “陛下,臣……臣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但没有想到周国大军竟然会败!”大理寺卿秦康深知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于是急忙向陛下辩解道。 “呵呵……周国大军败了,难道这不是好事?老夫真不知你是夏臣还是周臣,竟然一再向着周国!”帝师姜无涯借机发难,显得不客气地教训道。 “陛下,早前二皇子从秦大人的府邸查出大量的财物,请陛下将秦大人交由刑部审查!”刑部尚书孙继宗亦是借机发难地道。 大理寺卿秦康顿时心惊,于是指着刑部尚书孙继宗反驳道:“孙大人,此事太子已经查明本官无罪,你这是蓄意报复!” 正是这时,姬皇后带着三位公主再度出现在殿中:“秦大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太子回不来,本宫定要拿你喂狗!” “皇后娘娘,臣对太子是忠心耿耿,臣比任何人都想着太子平安归来!原本以为李锋必败,但没有想到他胜了,所以恐怕只能同意河西王的条件?”大理寺卿秦康看到姬皇后出现反而暗松一口气,于是急忙跪下来表忠道。 “秦大人,河西王要求得到一字并肩王,你认为亦能同意?”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秦康如此表态,于是不介意推一把。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若说其他王爵还好,这一字并肩王已经是要跟皇帝平起平坐,甚至都不需要向皇帝行跪礼。哪怕是宰相见到这位王爷,亦是乖乖行跪礼。 值得一提的是,周国皇室从国师一脉那里夺得皇位,最早讨要的正是一字并肩王。 早先大家之所以不敢站在李锋的那一边,很大程度是因为这个条件着实过于逾越,毕竟这个王爵已经将野心暴露出来。 “陛下,要不咱们答应他?”姬皇后自然还是希望太子李贤能够平安归来,于是抬头望向龙椅上的皇帝道。 夏国皇帝李允隆虽然专于修道,但亦是知晓这个事情非同小可:“众爱卿以为朕该如何处置此事?” “臣以为不可授一字并肩王,此王爵地位过高!只是河西王如今已经羽翼丰满,若是不遂他的意,怕是太子和长公主是真回不来了!”户部侍郎林越暗自点头,当即站出来以退为进地表态道。 “陛下,若是无法安抚河西王,他说不准会带兵来国都!”姬皇后心知皇帝害怕的是什么,于是添一把火道。 皇帝李允隆的眉头蹙起,于是板着脸做出决定:“瞧你们惹出来的好事!既然如此,那便给他一字并肩王!” 话音刚落,太监尚锦从殿外捧着一份文书匆匆走进来:“刚刚河西王送来文书,除了要求一字并肩王,而且还提了三个条件!” 第228章 三个条件:家不和万事兴 “一字并肩王还不够,那个小畜生竟然还要提条件,这简直是反了天,本宫坚决不同意!”姬皇后深知不能让对方得寸进尺,于是愤怒地指责道。 太监尚锦手里正恭敬地捧着那份文书,看到皇后如此强烈反对,一时间变得进退不得。 “老臣附议,咱们不能因太子受制于河西王,而一再向河西王无条件退让!”宰相王蒙的眼珠子一转,于是站出来表态道。 “臣等附议!”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站出来附和道。 皇帝李允隆的眉头微蹙,于是将目光落到姬皇后身上:“皇后当真决定不理会李锋对吧?” 此次给李锋一字并肩王是她在推动,而今既然她都不顾太子李贤的死活,自己似乎不必着急。若是李锋杀了李贤还不解气,到时再退让亦是不迟。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姬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乱发脾气,于是对太监尚锦道:“尚公公,你说李锋还提了什么条件?” 宰相王蒙等人面面相觑,这位皇后终究是放下去那个养子。 尚锦看着皇帝没有反对,这才打开文书道:“第一,太子李贤的血玉葫芦是个稀品,那个东西要给西河王跟封王的圣旨一起送过去!” 宰相王蒙和帝师姜无涯听到李锋指定要李贤的血玉葫芦,虽然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是李锋可以狮子大开口的时刻,想必那个血玉葫芦是一个宝物。 当然,亦可能是李锋故意耍的小手段,从而为后面两个条件做铺垫。若是同意第一个条件,通常会让人潜意识去克服剩下的两个条件。 姬皇后的眉头微蹙,脸上充满迷茫之色:“太子有这东西吗?” “有,我上次在李贤的书房中见到,想必此次李贤没有带着前往河西,所以血玉葫芦应该是在太子府里!”三公主李荣秋当即作证道。 姬皇后并没有将一个小小的血玉葫芦放在心上,加上她并不认为李贤能有什么稀罕宝物:“这个很简单,本宫可以作主给他,派人到太子府取来即是!” 咳…… 正是这时,一个咳嗽声突然响起,但下一刻咳嗽声的主人似乎又主动咽了回去。 皇帝李允隆的眼睛先是睁了一下,而后又是缓缓闭上,似乎刚刚啥事都没有发生,仍旧坐在龙椅闭目养神。 尚锦看着皇帝最终没有表态反对,于是继续念道:“第二,派金吾卫全城布告三日——即刻将宁王放出来,否则夏国太子跟周国太子一样的下场!” 宁王? 宰相王蒙的眼睛瞪起,却是有些震惊地望向尚锦。 今年最诡异的事情正是堂堂的王爷突然间失踪,哪怕皇室的几个宗亲一直在寻找,但一直是杳无音讯,仿佛人间失踪了一般。 若不是李锋在这里提起宁王李煜,他们在场很多人都快要遗忘了。 “宁王失踪数月,我们派人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这不是摆明为难我们吗?他这是想要杀太子,这才故意找这个条件来戏弄我们,这个小畜生当真该死!”姬皇后得知这个条件,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大理寺卿秦康原以为太子可以顺利归来,此刻亦是恨恨地道:“李锋提出这一种根本无法完成的条件,分明就是用心歹毒!” 户部侍郎林越深以为然,亦是站出来指责道:“我们谁敢幽禁宁王,这分明就是想要给我们大夏朝廷泼脏水!”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宰相王蒙站了出来,于是淡淡地开口:“河西王第二个条件意思是让我们派金吾卫布告三日,宣称宁王不被放出来就会杀太子,但并没有说他真会杀太子!” 四公主李荣冬当即困惑地询问:“这有什么区别?” “河西王让我们按他的意思对外布告三日,这是他的第二个条件!至于宁王最终会不会被释放,他是不是真会杀太子,并没有在第二个条件之中!”帝师姜无涯望了一眼宰相,于是帮着进行解释道。 姬皇后心里记挂着太子李贤的安危,于是担忧地询问:“若宁王最终不现身,那他真杀了太子,又当如何?” “此事恕臣不能回答!河西王提的第二个条件,仅仅是要求我们帮着在京城喊话。若皇后认为可以答应,那么按着他的意图派人喊话即可,如若不能同意,咱们自然就另当别论!”宰相王蒙轻轻地摇头,显得耐心地解释。 只是从李锋的要求来看,那位离奇失踪的宁王李煜似乎真是被关了起来。一旦宁王真被放出来,那么很多事情会真相大白,而囚禁宁王的人跟太子怕是关系不浅。 大理寺卿秦康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连连点头:“对,他第二个条件似乎就是这个意思。咱们若是照做了,至于成不成跟我们无关,我们算是完成第二个条件了!” “那就依他的意思去办,剩下最后一个条件呢?”姬皇后在认真权衡后,决定同意这个条件,至于李锋反悔再行论处。 从所披露的两个条件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难度。 太监尚锦的目光落到姬皇后身上,于是咽了咽唾沫:“第三,三公主拥有商室血统的事情,必须公之于世!” 啊? 在场的官员顿时面面相觑,这简直是一个劲爆十足的消息,皇室竟然有如此隐秘的事情。堂堂夏国三公主,竟然有着商室血统。 三公主李荣秋的眼睛瞪起,此刻脸上同样充满难以置信,更是震惊地扭头望向了姬皇后。 若她身上流淌着商室血统,那么她就不可能是姬皇后所出,毕竟天下人都知道皇后是周国国师府一脉。 这……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的脸上同样浮起震惊之色,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家里竟然藏着这么一桩隐 秘,而这个事情似乎让李锋知道了。 “那小畜生竟敢胡编乱造,三公主明明就是本宫所出,本宫一定要剥了他的皮!”姬皇后的心脏骤然加速,而后恼羞成怒地大声道。 第229章 委屈求全的夏,生死难料的周! 虽然姬皇后第一时间进行澄清,但还是招来不少怀疑的目光。 别说是隔着高高宫墙的皇宫,哪怕是寻常的大户之家,亦是时而出现嫡母没有生育,从而选择从侧室抱养的情况。 若是皇后从其他妃子或宫女将三公主抱养过来,似乎并不算多么离奇的事情。 国师姜无涯等官员从震惊回过神后,隐隐觉察到三公主这个事情变得不一般,于是暗暗观察着皇帝的反应。 只是他们失望了,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脸上都没有什么破绽。皇帝仍旧是老僧入定,皇后还是熟悉的悍妇嘴脸。 夏国皇帝李允隆的眼睛纷纷睁开,原本都在悄悄观察的重臣们整齐低头,谁都不敢触这位皇帝的霉头。 别看人人都称夏国皇帝李允隆是昏君,而且极少理会政务,但其实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皇帝。若是谁真得罪了他,那么他必定是丝毫不讲情面。 在很多时候,暴君其实比明君更加可怕,因为明君还会忌惮名声而有所收敛,但暴君奉行的是“逆我者亡”的行事准则。 皇帝李允隆深吸一口气,于是淡淡地开口:“朕的后宫不可能有商室血统的妃子,所有宫女都会认真筛查,三公主乃朕跟皇后所出!李锋此话不实,诸位爱卿不得乱传!” “臣等谨记!”宰相王蒙等人不管信与不信,当即恭恭敬敬地表态道。 其实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点,三公主李荣秋是不是皇后所出并不算轰动事件,而是三公主李荣秋竟然有商室的血统。 这里有着一段空白的历史,但夏国和商国皇室都有一个传统,那就是远离商室,绝对不允许纳商室的女子。 若是证实三公主李荣秋有商室的血统,无疑证明皇帝违背了祖制,而皇后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包庇犯。 皇帝李允隆暗自头疼,于是扭头望向姬皇后:“皇后,你对李锋所提的三个条件怎么看?” “前面两个倒是还好,但这第三个分明是泼本宫脏水,三公主乃本宫跟陛下所出!”姬皇后轻吐一口浊气,显得有所顾忌地道。 皇帝李允隆原本十分佛系,但对这种自污的事情其实有所排斥:“若皇后不同意,咱们便不答应李锋的条件!” 这…… 宰相王蒙和帝师姜无涯默默交换一个眼色,此次太子李贤怕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咱们只需要按李锋的要求做即可,相信李锋绝不敢食言,但流言必定是止于智者!”大理寺卿秦康急忙站出来,而后望向三公主李荣秋道:“至于三公主不必介怀,您乃陛下跟皇后的嫡公主,李锋此言不过是挑拨关系,向你泼脏水罢了!” 三公主李荣秋已经是成年人,自然有着自己的判断。 一直以来,她其实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出身,但李锋既然这么要求了,那么这个事情必定是另有文章。 现在细细想来,打自己记事起,母后最疼爱的始终是李贤这个养子,而自己几姐妹都没有得到太多的母爱,而李锋更像是领养的。 “老三,为娘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母后的心头肉,切不要被那个小畜生挑拨了!”姬皇后原本就想要从三公主这里讨要点钱,而今打出感情牌道。 三公主李荣秋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儿臣知晓!” 虽然母后一再澄清,但她的心里是空荡荡的,反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诫自己。连李锋一个亲子都可能是领养的,她这个三公主是从妃嫔或宫女领养过来并不足为奇。 皇帝李允隆并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于是淡淡地开口:“皇后,若是你没有意见的话,那就同意李锋所列的条件,朕还得回去修玄呢!” “臣妾同意!”姬皇后虽然心里有着不是滋味,但为了太子李贤能够平安归来,于是十分痛快地表达道。 宰相王蒙和帝师姜无涯相视一眼,知道这个事情是尘埃落定了。 “陛下,杂家这就安排下来,按河西王的条件办?”太监尚锦看到皇帝和皇后达成统一意见,于是规规矩矩地询问道。 皇帝李允隆看到事情达成一致意见,当即大手一挥:“去吧!” “喏!”太监尚锦知道都城将不会平静,于是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除了颁布圣旨给李锋一字并肩王的称号外,而且还要满足了李锋所提的另外三个条件,而后面两个无亚于掷下一颗重磅炸弹。 “臣等告退!”宰相王蒙等人看到事情已经解决,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若是用这些条件换取西边的安定,其实他们并不亏。特别李锋此次不要割地,不要赔款,起码比他们准备跟周国交涉的条件要更容易接受。 正当夏国为西边的安定而一再妥协的时候,周国连妥协的机会都没有。 西江地区,南流城区域。 一支风尘仆仆的骑兵护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奔驰在一条官道上,地面上的残雪被卷起,黑色的雪泥如同墨汁般毁毁了这里的画卷般。 “快点,前面就是南流城了!” 太监魏高亲自赶着马车,显得十分焦急地命令道。 由于得知枢密使秦武所率领的后军已经战败,而且那一支军队确实是老弱病残,所以他们并没有继续南下跟秦武汇合,而是当机立断带着昏迷的皇帝渡过西江返回国土。 只是他们被关山铁骑一直紧追不舍,即便有秦武拨过来的三千精锐,但这一路逃亡中,护卫队的骑兵是越来越少,现在仅仅剩下一百多号人。 噗!噗!噗! 一支支箭矢从后面射来,正在护送马车的骑兵纷纷倒下。他们的身体从马背重重摔下,又遭到后面马蹄的踩踏,当即失去了生机。 “大将军,陛下的安危交给你了!金吾卫听令,咱们挡住后面追兵,护陛下入城!”金吾卫统领卓尔知道需要为皇帝争取时间,于是勒住马缰交代道。 大将军子札原本已经面如土色,闻言当即大喜:“好!等陛下顺利回到国都,本大将军定会为你请求厚葬!” 第230章 人与神 厚葬? 正拨刀准备跟随统领卓尔一起迎敌的金吾卫们愣了一下,下一刻便想要亲手剁了这位贪生怕死的大将军,没有他哪会沦落到如今的处境。 结果呢?他们即刻拼命之时,他竟然说出如此让人丧气的话。 “我呸!真是晦气!”一个金吾卫深知他们此举其实是螳臂当车,简直就是十死无生,于是不客气地吐了一口浓痰。 大将军子札确实是被河西军吓破胆,但由此至始都没有将这些兵卒放在眼里:“报上名来,本将军会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 噗! 随着一片光刀划过,一片鲜血溅起。 你…… 大将军子札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出身名门,从小继爵,而后更是平步青云,直到坐上周国大将军的位置,谁人见了他不得礼让三分。 只是现在他竟然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快刀下,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这…… 金吾卫统领卓尔没有料到是这般结果,此刻目光复杂地望向自己的部下,只是他现在可以责骂对方吗? “统领大人,我们可以跟随你为陛下战死,但不可受辱!”面对统领卓尔的目光,这个士兵亦是表态自己的立场道。 其他的士兵早已经看大将军子札不顺眼,自然不会为大将军子札出头。 其实这里有着几个是大将军子札的亲兵,但他们仿佛没有看到大将军子札的死状般,正是默默地准备迎接最后一战。 “勇士们,随本统领迎敌,助陛下顺利进城!”金吾卫统领卓尔不再纠结大将军子札的生死,于是拔出佩剑准备迎战道。 此时的后面的追兵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跟他们内部产生矛盾不同,而今的追兵整齐划一,宛如势不可挡的装甲坦克般收割着生命。 倒不是没有人试图进行反抗,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宛如是土鸡瓦狗,瞬间便被摧枯拉朽般扫成了血泥。 前面落单的士兵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出来,便已经死在追兵的乱刀之下。 “挡王爷者,死!” 关山副统领蒙谷率领关山卫杀过来,而今他们的士气正旺,面对停下来抵挡的金吾卫统领卓尔心生佩服,但亦是仅仅佩服而已。 噗!噗!噗! 关山骑兵屡次抵挡匈奴南下,声名早已经名扬七国,所以自然不可能是软柿子,此刻正疯狂地收割着这些生命。 金吾卫统领卓尔确实达到了目的,由于他们选择挡在这条窄道中央战斗,确实是拖慢了关山骑兵的行进速度。 “关闭城门!” 南流城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得知情况后,他们第一反应并不是接应,而是选择将城门关起来。 其实这是一贯的作风,毕竟只要将城门关上,那么主动权就会在他们的手里。至于城外是敌是友,等到验明正身,而后再打开城门亦是不迟。 “混蛋,快快将城门打开!”太监魏高的声音变得尖锐几分,显得怒不可遏地喊道。 南流城副城主乔长峰已经来到城头,只是看到正在被追杀的一小伙人喊着开城门,却是压根不准备搭理。 皇帝出征河西,几乎将南流城的兵力全部抽走,而今南流城只是一个空壳。 且不说这伙被追杀的人身份不明,后面的追兵人数众多,他自然不可能拿这座城冒险。一旦后面的追兵趁机杀进城来,那么他的南流城便会沦陷,而他又不是傻子。 “御驾在此,速速打开城门!”太监魏高已经来到城门前,当即表明身份道。 这…… 城头上的将士顿时一惊,却是纷纷的扭头望向副城主乔长峰。 虽然不明白亲率十五万大军的皇帝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如果下面真的是御驾,那么他们就没有道理不打开城门相迎了。 副城主乔长峰冷哼一声,当即大声地训斥道:“大胆,竟敢假冒御驾,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即刻离开,否则休怪本副城主下令射杀!” 太监魏高刚刚并没有设防,所以此刻离城门很近,自然是在城头弓箭手的射杀范围内。 城头的弓箭手听到副城主乔长峰的话,于是纷纷张弓搭箭,并且将箭头指向了马车。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将这驾马车射成筛子。 “咳咳……朕在此,谁敢放箭?”周国皇帝姬华的脸色苍白,但此刻不得不强撑着身子咳嗽着走出马车。 副城主乔长峰起初不信,但定睛一瞧,看到从马车钻出来的人正是他们的大周皇帝:“陛……陛下?” “若是再不打开城门,通通诛连九族!”周国皇帝姬华知道这个副城主认识自己,于是强硬地表明态度道。 “开……开城门!”副城主乔长峰吓坏了,于是结结巴巴地道。 只是话音刚落,南流城统领南宫普急忙阻止道:“副城主,不可!后面的追兵太近,咱们打开城门,他们就会进来了!” 城门终究不是家里的房门,说关就能即刻关上。如果没有充足的时间,哪怕有城门车,那亦需要有足够的时间运作。 太监魏高心里一紧,于是淡淡地开口:“乔副城主,你是想要你乔氏灭九族吗?” “开……开城门!”副城主乔长峰不敢拿自己满族人的生命开玩笑,于是不管不顾般地命令道。 随着命令传达,原本已经锁上的城门重新开启,在一帮城门士卒的同心协力下,两扇城门缓缓地推了开来。 “咱们挡住!再挡一会,陛下就可以顺利进城了!”金吾卫统领卓尔注意到后面城门的动静,于是鼓动士气道。 噗!噗!噗! 正是这时,一个身穿黑甲的白衣年轻男子策马出现。 那张年轻且英俊的脸仿佛历经世事沧桑,眼睛直视着前方的城门。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结果所到之处,他的部下纷纷爆体而亡。 这就是传奇望气师? 金吾卫统领卓尔原本想要拼尽全力为皇帝拖延时间,但面对河西王李锋的时候,却是清晰地感受到人与神的差距,而后他的眼前随之一黑。 第231章 招来天咒? 完了! 卓尔虽然无法看到后面所发生的事情,但已经知晓结局。 他们其实一直都是人家的猎物,而今南流城的城门被皇帝要求打开,一直伺机而动的猛虎是要下山了。 或许人家之所以并没有将他们灭杀,并不是他们有多强,而是人家仅仅是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南流城罢了。 杀!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关山城副统领蒙谷不再隐藏自身的实力,当即率领关山铁骑第一时间如风般杀了过去。 噗!噗!噗! 关山骑兵面对城头的士兵,亦是第一时间弯弓搭箭进行回击,射杀露头的弓箭手。 由于他们的人数众多,加上现在手里有楚国连弩在手,于是火力全开,完全可以压制住城头上的弓箭手。 “夺城!” 李锋的脸色冷峻,此时放纵战马向前,一路杀了过去,同时需要扩大着战果。 原本击败十五万大军,足可以让他名动天下,只是他现在要粮有粮,要兵有兵。现在周国空虚,那么自然是要一马平川。 此次的进展十分的顺利,借助周国皇帝逃亡之机,这一路进行着收割。只要现在拿下这座南流城,那么整个西江地区都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完了,他们进来了!”副城主乔长峰原本的侥幸心理被现实狠狠地捅了一刀,此刻整个人跌坐在地。 副将看着敌军如潮水般涌进城中,顿时惊慌失措地道:“统领大人,现在是不是将其他三门的守兵叫过来进来最后殊死一搏?” “那点兵顶啥用,你是想要我们南流兵死绝才甘心吗?现在还打个屁,皇帝让我们打开城门就是想我们死,咱们投降!”统领南宫普心里憋着满肚子的怨气,于是果断选择投降。 皇帝亲率十五万大军,结果变成现在这番熊样。现在南流城兵力空虚,而今闯进来的骑兵全都是精锐的精锐,他们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再不投诚,那就是等死了。 何况旧绛城自从打土豪分田后,而今南流城的百姓早就准备拥护河西王。如今河西王到来,他们组织百姓反抗,简直是异想天开。 “快……快关城门啊!” 太监魏高赶着马车进来,自然能够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在将马车赶进来的时候,亦是大声地咒骂起来。 毕竟他驾着马车带着皇帝进来,只要后面的守城官兵能够重新将城门关上,那么他们就已经彻底安全了。 最后一名护送马车的金吾卫回头张望,心里祈祷着城门能够即刻关上,只是映入眼帘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关山铁骑。 噗! 随着一支箭矢射过来,最后一名护送马车的金吾卫当即中箭从马背上摔下来,而今只剩下驾着马车的魏高以及坐在马车里面的周国皇帝姬华。 嘶! 马车前面的骏马正在奔跑着,只是它们健美的大腿被划出一道见骨的伤痕,而后马失前蹄般一同栽倒在地。 一时间,这辆好不容易进到城中的马车在街道人仰马翻。 太监魏高突然腾空而起,身子不受控般向前飞去,结果身子插进一个箭竿上,当场毙命。 周国皇帝姬华从马车里面滚了出来,额头重重地叩在地面上,而后上面肿青了一大片:“朕是皇帝,护驾!快来护驾!” 虽然身穿价值不菲的皮裘,但整个人已经没有半分帝王之威,更像是一个被人扫地出门般的丧家之犬。 吁! 关山铁骑已经赶上,此时将周国皇帝姬华团团围住,每个人看这个皇帝并没有丝毫的敬畏,眼睛反而充斥着戏谑。 街道早已经冷清下来,在听到周国皇帝大喊大叫的时候,倒是纷纷好奇地探出脑袋,但没有不长眼的上前。 “古来帝王皆如梦,兴衰荣辱转瞬间!”李锋策马而来,看到如此落魄的周国皇帝姬发,亦是想到梦境中那个时空的诗句道。 谁能料到,半月前还是七国中举足轻重的周国皇帝,只是现在被自己打成落水狗,现在更是小命不保了。 周国皇帝姬华看着自己被团团围住,却是知道自己没准会死在这里,于是对出现的李锋求饶道:“河西王,还请饶朕一命,朕必有厚报!朕……朕愿意割地赔款,还请放过朕!” “早前本王用太子想要换点东西,结果啥都换不着,你这个皇帝当真值钱?”李锋看着前世风光无限的周国皇帝,却是故意戏谑地道。 周国皇帝姬华的眼睛微亮,于是急忙表态:“值钱!朕是一国之君,只要你开口,他们必定什么都肯拿来换!” “本王要新绛城呢?”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似笑非笑地提出条件道。 这…… 周国皇帝姬华当即语塞,于是抬头观察李锋话中的真假。 若李锋真的执意夺取新绛城,那么他们夏国几乎等同于亡国。即便他这位皇帝同意割城,恐怕整个宗室和顶级家族都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那里可是整个周国财富的聚集地。 “既然你这个皇帝跟太子一样不值钱,那么本王留你何用,倒不如杀了一了百了!”李锋的眼睛眯起,当即闪过一抹杀意。 周国皇帝姬华知道眼前的李锋是杀人于无形的望气师,于是急忙伸手阻拦道:“不,朕是周国皇帝,朕愿意配合您的一切要求!” 事到如今,即便眼前的河西王要新绛城,那么自己亦得答应给他,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住手!你若杀了周国皇帝,难道不怕惹了因果,招来天咒吗?”正是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间出现在旁边的屋顶之上。 这…… 众人纷纷朝着屋顶望过去,只是看清楚那道身影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石化一般,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屋顶之上的竟然是一条金龙,金龙正在那里不断地盘旋。 “草民拜见神龙,恭迎神龙降临南流城!”一些原本躲藏起来的百姓看到屋顶的金龙,于是纷纷进行下跪。 第232章 仙谷——执法者! 冬日里,阳光和煦,却掩不住南流城中的暗流涌动。 骑坐在马背上的李锋腰板挺拔,冷眼望着那条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的金龙在屋顶盘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触天咒者,十死无生!”金龙的光芒更盛,声音变得阴森地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百姓和将士都感受到一股寒意,同时想到有关“天咒”的传说。一旦触发“天咒”,即便是帝王,那亦是必死的局面。 传闻中,吴国一位皇帝执意封禅泰山,结果触犯了天咒。正是那泰山之巅,在群臣的见证之下,结果堂堂的帝王竟然被撕得四分五裂,惨叫声回响在山间。 若是河西王李锋真触犯天咒,那么确实是十死无生。 “装神弄鬼,灭!” 李锋冷哼一声,于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这个世界压根没有真正的金龙存在,即便有,也不会无端出现在这里,更不会阻止他的行动。 眼前这一条金龙,必定是吴室的幻术所化,企图迷惑人心,扰乱他诛杀周国皇帝的计划。 随着他体内元气运转,两道凌厉的金光如同闪电般从眼睛中射出,直击那一条盘旋在屋顶金光闪耀的金龙。 只见金龙的影像在两道金光的冲击下,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黑袍人从虚空中跌落。 噗! 黑袍男子重重地摔在屋顶上,随即吐了一口鲜血,眼睛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神龙呢?” “怎么变成人了?” “刚刚那人应该是懂戏法,或者他是吴国的奸细!” …… 周围的百姓原本正在虔诚地参拜那条金龙,此刻却是面面相觑起来,满脸的愕然。他们显然被愚弄了,那条金龙不过是个虚假的幻象,而这个黑袍人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时间,原本的敬畏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们遭到黑袍人戏弄所产生的愤怒和敌视。 黑袍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戴着一个十分诡异的狰狞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绿色寒光的眼睛。 他伸手捂住生疼的心脏处,刚刚被李锋击破幻象而遭到反噬,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果真是传奇望气师!” 七大传承皇室都有着各自的秘术,而吴室幻术的天敌无疑是望气术。 李锋淡淡地瞥了黑袍人一眼,心中早已明了。 在上次夏国皇宫的时候,他就险些中了吴国的幻术,对于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再熟悉不过,于是冷冷地开口道:“你是吴国奸细?不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的幻术对本王毫无用处。” 黑袍人闻言,忍着疼痛站直了身子,自报家门道:“我乃仙谷执法者丁!你胆敢对我出手,就是与仙谷为敌!” 仙谷?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们纷纷变色,脸上多了几分警惕和敬畏。 在七国的纷争之中,仙谷是一个地位超然的组织,人数虽不足百人,但却是各个皇室的座上宾。 传闻仙谷拥有顶级秘法,不仅蕴含世间绝技,还有白日飞升的道法,历代谷主多有飞升成仙者。因此,仙谷执法者的身份,无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忌惮。 “执法者,朕乃周国皇帝,快救救朕!”周国皇帝姬华一听对方是仙谷执法者,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呼救道。 他深知仙谷的威名,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所以希望抓住这位执法者,从而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空无奴站在李锋身旁,他并没有仙人的概念,只是看到周国皇帝向这个执法者丁求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防备。 他们紧紧地盯着屋顶上的黑袍人,生怕他再耍出什么花样,同时随时准备对这个神秘的执法者丁出手。 “王爷,听闻仙谷执法者以神龙化像,怕是不假!”杨忠见状,小心地提醒李锋道。 他深知仙谷的威名,生怕李锋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得罪了仙谷这个庞然大物。 然而李锋却是不为所动,他有着自己的考量,于是冷冷地吩咐道:“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罢了,射杀!” 嗽!嗽!嗽! 随着一声令下,空无奴和关山铁骑们即刻弯弓搭箭,大量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屋顶的黑袍人。 黑袍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箭雨,一时间竟然招架不住。幻术在实体的箭矢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凭借着身法和软甲抵挡,但这种东西能挡住吗? 噗!噗!噗! 大量的箭矢纷纷扎进他的肉体之中,传来阵阵箭矢刺入血肉的声音。 “垃圾!” 围观的百姓原以为这个仙谷执法者多厉害,结果看到黑袍人疼得龇牙咧嘴,眨眼间便被射成刺猬一般,竟然是徒有其表的废物。 “不堪一击!” 周围的弓箭手看着被射成刺猬般的仙谷执法者,顿时纷纷露出鄙夷之色,他们原以为这个所谓的仙谷执法者多么强悍,结果终究还是死在他们的乱箭之下。 啪!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仙谷执法者丁已经死掉的时候,结果仙谷执法者丁的手一抬,竟然稳稳地抓住了一支射来的箭矢。 这…… 在场的弓箭手看着被他们射成刺猬的仙谷执法者丁竟然徒手接飞箭,而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要择人而噬。 小心! 正是这时,杨忠的脸色大变。 仙谷执法者丁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箭矢扬起,用力一甩,宛如闪电般射向李锋,而所射的方向竟然是李锋的心脏处。 哐! 并不需要李锋动手,一名身强力壮的空无奴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这支箭打掉。 然而他虽然帮李锋化解了危机,但感到手上一阵发麻,心中不禁暗惊这个仙谷执法者的实力之强。他深知,若非自己反应够快,否则根本拦不下这支飞箭。 “仙谷执法者丁?” 李锋看着对方出手竟然如此强悍,深知对方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仙谷执法者,而且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他前世由于是弃子的缘故,既无缘前往仙谷深造,也没有跟仙谷产生太深的交集,仅仅只是进行过表面的接触。 然而,他却是知道仙谷从来都不是什么仙风道骨之地。仙谷中人同样自私自利,更是早已经将手伸向了皇室,甚至自己前世的命运正是拜仙谷所赐。 这一世,他已经崭露头角,想必仙谷对自己肯定不会再坐视不管了,而自己亦将迎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眼前的仙谷执法者不仅懂幻术,而且竟然无视箭矢的攻击,简直是非人类。 然而李锋自己亦是一个非人类,身为七国皇帝的血脉觉醒者,早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只是不知道仙谷用了什么秘法,这些执法者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偏偏地,据他对仙谷的情报,执法者丁的实力排在执法者之末。 仙谷执法者丁从身上拔下一支箭,显得十分倨傲地说道:“你们这些俗箭岂能伤仙?河西王,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乃仙谷执法者了吧?” 李锋面对这个自谬为仙的组织并没有什么好感,当即针锋相对道:“即便你真是仙谷执法者,那亦不然管本王的事!本王乃夏室嫡玄孙,今为大夏开疆裂土,行事何须向你汇报?” “河西王,你如此狂妄,难道不怕得罪仙谷吗?仙谷的怒火,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王爷所能承受得起的!”仙谷执法者丁哪怕面对皇帝亦是地位超然的存在,自然不会将李锋这个河西王放在眼里。 李锋并没有选择退让,而是以硬碰硬地回应道:“你们仙谷一直声称不参与俗事,怎么现在要管到本王的头上,莫以为本王好欺负不成?” “若不是本执法者出现,你刚刚是不是真要杀了周国皇帝?”仙谷执法者丁指着地上的周国皇帝姬华,显得声色俱厉地质问。 李锋自然不会承认这个指控,于是淡淡地反问道:“他死不了!本王只是吓一吓他罢了,此处与你何干?” “你即刻将他放了,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然的话,你会登上仙谷的黑名单,到时候可别怪本执法者心狠手辣!”仙谷执法者丁指着地上的周国皇帝姬华,亦是直接进行敲打道。 原本他只是想要简单地护着周国皇帝,只是看到一个小小的河西王如此嚣张,那么他不介意给李锋一点颜色。 李锋闻言冷笑一声道:“本王跟周国皇帝的恩怨,跟你们仙谷有何干系?你们仙谷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你果真是夏室弃子,连七国盟约都不知晓吗?”仙谷执法者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于是将一个隐秘公之于众道。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晓这是什么东西。 李锋先是微微一愣,前世虽然知晓一些仙谷的秘密,但对于这个所谓的七国盟约却并不了解。他皱了皱眉头,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愿闻其详!” “七国分治,各守其土。非有名,不得攻;攻则有度,不可辱其君,不得亡其国!若有违此盟,六国共伐,仙谷裁之!”仙谷执法者丁的嘴角上扬,得意地说道。 七国之所以历经几百年都没能统一,很大程度是来自于仙谷的阻挠。不管是周国想要吞并夏国,还是夏国想要吞并周国,其中都存在着仙谷的阻挠。 华夏现在疆土四分五裂,很大程度正是来自强大且神秘仙谷居中调和,让七国的攻伐不能达到亡国的程度。 甚至民间一直有传闻,七国历代天骄所遭到的天咒,正是来自于仙谷的手笔,为的正是阻拦天骄吞并六国。 李锋听完之后,心里不禁一阵暗笑。 若他不是重生者,恐怕是真的被这些话骗了。如果这种盟约有效,那么后世就不会纷争四起,亦不会夏国被灭亡,仙谷无动于衷。 何况这一次显得比较特殊,毕竟他是夏室的弃子。哪怕他真取代了周国政权,亦不过是他个人行为,根本算不上夏国吞并周国。 只是这位周国皇帝的生命似乎真会受到仙谷的庇护,这个事情处理起来有点小麻烦,所以他亦不得不考虑如何打好周国皇帝这张牌。 李锋面对七国联盟的内容,却是当即冷笑道:“此盟与本王何干?本王代表的是河西,可算不得以夏攻周!” “人人遵守盟约,否则仙谷可执法!你若胆敢违反盟约,仙谷必将对你进行裁决!”仙谷执法者丁自知理亏,于是大声怒喝道。 李锋冷笑一声道:“若是仙谷有野心,何人可裁?” “放肆!我们仙谷向来不问世俗之事,你胆敢如此构陷我们?”仙谷执法者丁被李锋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于是指着李锋怒声道。 “构陷吗?你此次如此阻挠本王,难道当真没有私心?”李锋早已经看穿眼前的仙谷执法者动机不纯,于是冷冷地嘲讽道。 仙谷执法者丁并不想弱了自己的名头,于是指向李锋扣下帽子道:“仙谷早有明规,若行为有不端,可人人得而诛之!然今日你弑君,有违盟约!” “弑君?我乃夏王,即便杀了周皇,那亦是本王建功立业!何况,本王刚刚可还没动手,起码周国皇帝还好端端的!你此次如此插手干涉,是不是有违仙谷行事准则?若是你敢诬蔑本王弑君,那本王是不是可以诛杀于你?”李锋的嘴角微扬,却是步步紧逼。 仙谷执法者丁心里一紧,于是紧张地询问:“你想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李锋的脸色一正,当即决定杀了这个仙谷执法者丁。 仙谷执法者丁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笼罩,当即满脸惊恐地道:“你不能杀我,我是仙谷的执法者!” “既然你今日行为不端,那么本王自然要为仙谷除害!”李锋知道仙谷现在还是会遵守基本准则,于是毫不客气地下了死手。 噗! 仙谷执法者丁突然心口一痛,刚刚还是一个无比嚣张的执法官,结果身子栽倒,从屋顶直接摔了下来。 “死了?” 众人看着黑袍男滚落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后纷纷震惊地望向李锋。 杨忠上前,伸手将面具揭开,原以为是一个面容丑陋的中年男子,结果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张苍白青年女子脸。 第233章 无法无天! 只是不管男或女,这位刚刚还咄咄逼人的仙谷执法者,而今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所谓的仙谷,终究是由人组建的一个组织,而非他们所自称的仙者。 “你……你杀了仙谷执法者!” 周国皇帝姬华原本还想着抱住这条大腿,只是看到那位仙谷执法者丁竟然死在李锋的手上,显得无比震惊地望向李锋。 特别李锋仅仅一个念头竟然让实力深不可测般的仙者执法者死于非命,这种恐怖的实力真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吗? “死了?” “真的死了!” “果真是疯王啊!” …… 何止是周国皇帝,周围的百姓同样震惊地望向李锋,而今亦是隐隐明白为何这位河西王李锋有“疯王”的外号。 仙谷,这个让一国之君都有所忌惮的神秘组织,结果李锋仅仅是揪住人家的一点小毛病,竟然说杀就真的杀了,一点情面都没有留给仙谷。 “来人,将这具尸体挂到城头!”李锋淡淡地吩咐一句,而后望向地上的周国皇帝姬华:“周国皇帝,七国盟约是真的?” “是……是真的!”周国皇帝姬华忙不迭地点头,眼睛隐隐捕捉到自己生还的希望。 李锋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于是充满戏谑地道:“你不会觉得因这个七国联盟,本王便不敢杀你了吧?” “河西王,朕听从你的一切安排,还请饶朕一命!”周国皇帝姬华从李锋的眼神读懂了无法无天,于是急忙表态道。 刚刚的仙谷执法者说杀就杀,他这个周国皇帝连屁都不是。 何况他深知这个世道是一个实力为尊,仙谷的实力虽然很强,但终究只是一个不足百人的组织,哪能跟铁血军队相比?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似笑非笑地道:“周国皇帝既然想要回都城,本王亲自送你回皇宫,可好?” “你……你还是要杀朕?”周国皇帝姬华知晓这将意味着什么,于是警惕地道。 李锋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是半威胁地道:“本王既然知晓七国盟约的存在,自然不会轻易杀你,但前提是你得听话。否则本王即便不杀你,但难免下面出现一两个叛兵,将你杀了然后畏罪潜逃!” 周国皇帝姬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七国联盟有条约要求他们不能杀对方的帝王,但历来都是办法比困难多。 现在自己落在河西王的手上,李锋这个疯子想要使阴招弄死自己,简直不要太过简单。 周国皇帝姬华面对这场生死抉择,最终还是决定向生存低头道:“一……一切听凭安排!”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将其余三城的城主叫过来吧!”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当即有了新主意道。 随着周国皇帝同意配合李锋,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这座南流城位于南流江的东侧,因水道交通便利,加上这里的土地肥沃,而商贸发达,这是一座富庶的古城。 只是越富庶的地区,其蕴藏的贫富差距越大。 有了旧绛城打土豪分土地的成功经验后,而今新的政权在南流城实施这个方案,底层的百姓纷纷请求进行河西王府的民册。 原本想要征服一个地区很难,但七国都存在着过度压迫的情况,甚至现在还处在半奴隶半封建社会,所以李锋抛出打土豪分田地简直是王炸。 “我投降!” “我们愿意入民册!” “谢王爷赏我们土地!” …… 随着南流江被攻破的消息传开,加上杨玉娘率领一支兵力达到三万的河西军渡江,其他各城纷纷进行投降。 西江五城,其实并不是准确的数字,很多小城并没有计算在内。 其余三座主城的城主纷纷投降李锋,加上大量的百姓渴望自己拥有土地,所以整个西江地区几乎眨眼间沦为河西王府的属地。 河西和西江的地区相连,还有河东的临江城,单从地盘进行比较,而今河西王府的辖区已经达到小国一半的水准了。 南流城,城主府。 浴池弥漫着一片白色的蒸气,而李锋正坐在水池边上,整个人显得全神贯注地运转着体内的元气,额头竟然渗出了大颗的汗珠子。 自从那日接触到仙谷这个层面后,他这些天一直在城主府默默修炼。 若自己没有一统七国结束乱世的野心亦罢,只是既然重生归来的自己想要统一华夏,那么注定是绕不过仙谷这道坎。 正是如此,他知晓接下来不仅是军事层面的战争,个体间的战斗同样不可避免,甚至是战争胜负的关键。 “王爷,河西五大城已经接管完毕,请您作下一步指示!”赵金木迈着大长腿走进来,显得毕恭毕敬地汇报道。 李锋轻吐一口浊气,暂停今日的修炼:“这些天的气温骤降,不知合江江面现在的结冰情况如何了?” 夏国地处夏商平原地带,原本被江河分成若干区域,特别几乎没有江桥。随着冬季的降临,而今反而变成一个整体。 江面的结实程度,正影响着军队的通行,特别辎重能否通行将直接决定是否可以进行大规模战争。 “王爷,我们今日已经派专人进行测试,现在运送辎重完全没有问题!”赵金木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副手,于是认真地汇报道。 李锋用湿毛巾将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子抹掉,眼睛闪过一抹坚定:“传令下去,明日大军渡合江,咱们到新绛趟一遭!” “喏!”赵金木同样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将军,于是十分开心地拱手道。 随着命令传达,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的军队,当即准备明日渡江。而他们绝大多数的将士,其实从来没有到达新绛城。 是夜,天空飘起细密的小雪花。 仙谷执法者丁经过五日的暴尸城头,正是今晚的绳子突然间断了,而尸体从城头一头扎进了雪堆之中。 咦? 城头的城卒注意到这个动静,于是探头望向下面朦胧的黑夜,只是困境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而后转身返回班房。 第234章 周有贤臣 雪地中,仙谷执法者丁突然间抬头,而后漠然地望了望四周,最终从雪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前面走去,而后淹没在夜色中。 谁都没有想到,明明已经死了三日的仙谷执法者,而今竟然死而复生。若是这个事情传出,恐怕这个世间不会再有无神论者。 只是这一幕发生在黑夜,而被悬挂在城头的仙谷执法者丁足足忍耐了六日,注定很难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即便次日有人下面寻求仙谷执法者丁的尸体,只会被人当成是被其他人处理了,而不会想到会是仙谷执法者丁死而复生。 时间来到十一月下旬,河西王渡江的消息传到新绛城。 这座周国都城的天空是漫天飞雪,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朝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一直被他们推崇为明君的皇帝姬华,竟然在御驾亲征河西的战役中,不幸被俘。随着这则消息传来,如同晴天霹雳,让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皇宫的大殿内,檀香袅袅而起,只是这里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原本大周皇帝姬华被俘,那么太子自然应该上位监国,但奈何太子姬盛早已经成为李锋的刀下亡魂,而今的周国既无皇帝亦无储君,甚至还没有选出监国。 周国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现在由刘太后垂帘听政,此时正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 她深知,如今皇帝被俘,太子被杀,整个国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偏偏河西军即将渡江,这让历经两百年的大周王朝变得岌岌可危。 大殿内,群臣聚集,议论纷纷。 有的大臣主张立即赎回皇帝,有的大臣则担心河西王李锋狮子大开口,亦有的大臣着眼于现在空虚的都城。 此次最大的难题不是皇帝被俘,而是十五万大军惨败,更是有大量的兵员被俘,所以他们需要面对几倍于他们的军队。 只是上次皇帝为了筹集大军,早已经将能调的兵全部用上了,又还能从哪里弄来军队。即便蜀国肯向他们借兵,那亦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宰相辛尚想到皇帝没有听自己的劝告,此刻亦是站出来声音洪亮地道:“太后,诸位大人,如今皇帝被俘,国家危在旦夕。若此时筹集赎金,且不说河西王李锋会不会接受,只怕助长河西王的嚣张气焰,让他更加肆无忌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立即拥立新君,稳定朝局,方能抵御河西大军!” 原本他们所接受的思想定然是营救皇帝,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这样只会让整个国家陪葬,所以当务之急是拥立新君。 虽然这个举动很容易遭受非议,但为了整个大周王朝,他亦是顾不得会不会染上这些骂名了。 这…… 随着宰相的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向宰相辛尚,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位宰相历来都是大胆妄为,但亦是没有想到他敢于提出要另立新君。 “宰相深谋远虑,臣附议!”刑部尚书魏严想到事情可能迎刃而解,于是进行拱手道。 只是这话一出,礼部尚书子连城站出来道:“荒谬!陛下只是被俘,又不是驾崩,咱们岂能议新君?此乃不忠也!” 这…… 面对这个指责,很多官员顿时面面相觑。 其实大家都知道宰相辛尚才是解决目前困境的最有效手段,毕竟另立新君,那么李锋手里的皇帝就不值钱,反而更容易赎回来。 若是他们迂腐地一直拥立皇帝姬华,那么他们不仅事事受到制约,而且很可能面临一种不能战的窘境。 “子大人,若是国家都不在了,你会殉国吗?”宰相辛尚一眼看穿礼部尚书子连城的虚伪,于是一本正经地询问。 礼部尚书子连城先是一愣,而后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声道:“你这是诅咒大周?” “现今都城兵力空虚,而河西王李锋擅战!若是他兵临城下,又有皇帝在手,咱们何以对?”宰相辛尚发现有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大声提问道。 所谓的赎回皇帝,简直是自欺欺人。 且不说他们现在的国库还能拿出多少银子,而今李锋有洗劫周国都城亿万两银子的机会,又怎么会瞧得上那区区几十万两? 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是另立新君,同时还要同心协力共同抵抗李锋的河西军,那么他们才能渡过这场危机,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求和上。 礼部尚书子连城的年纪比宰相辛尚还要大上十几岁,完全不将宰相辛尚放在眼里:“新绛城墙高砖厚,从未有破城之事,咱们只要严防不出即可!即便李锋带来十万大军,又能奈我们何?” “呵呵……若是陛下下令我们开城,试问你们该如何应对!”宰相辛尚早已经看穿人性,于是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这…… 在听到这个假设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若事情真到了这一步,那么他们不打开城便是不忠,若是打开城那么将会让整个周国都跟着毁灭了,还真是让人进退两难了。 “荒谬,陛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礼部尚书子连城同样没有答应,却是指责着辛尚道。 宰相辛尚从来都不觉得姬华是明君,更不可能是一个威武不屈的君主:“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不要忘记陛下在李锋的手里,而李锋是有名的疯王!” “太后,宰相危言耸听,还请将他治罪!”礼部尚书子连城发现自己根本争辩不过宰相,于是朝着珠帘后面的太后拱手道。 说一千,道一万,上面坐着的是皇帝的生母,而皇帝的生母自然是向着皇帝。 这…… 在场的官员看到礼部尚书子连城向刘太后告状,此刻不由担心起宰相辛尚,宰相辛尚的提议明显是犯了忌。 “宰相大人,若是本朝要另立新帝,不知何人合适呢?”刘太后并没有搭理礼部尚书子连城,而是温柔地望向宰相辛尚。 第235章 静一静,请听我一言? 宰相辛尚原本还觉得这位刘太后是个小家子气的女人上不得台面,只是现在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太后,三皇子姬煞乃为天煞孤星命,又毒杀兄弟被皇帝降罪,故不宜担此重任。西王乃先皇之子,德才兼备,一直领军抵御西戎素有战功,能文能武乃不可得多的皇室血脉。若拥立西王为新君,定能稳定朝局,抵御外敌。” 周国皇帝姬华虽然有四个皇子,但随着太子姬盛被李锋一刀斩了后,而今在世的皇子仅仅只剩下三皇子。 只是三皇子姬煞是天煞孤星命,又犯了毒杀兄弟的罪行,所以早已经被皇帝剥掉继承人的资格,自然不合适成为新君。 反观皇帝的那位弟弟西王,不仅手里还拥有一支军队,而且他确确实实是目前最为合适和需要的皇帝人选。 面对宰相辛尚的推荐西王,宰相的朋党即刻站出来:“臣等附议!”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沉默,都在绞尽脑汁寻求最合适的新皇帝人选。 “诸位大人,你们怎么看呢?”刘太后并没有即刻表态,而是扭头望向大殿中的其他大臣道。 刑部尚书魏严刚刚是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支持宰相另立新君的提案,此刻站出来朗声道:“臣认为立西王不妥!西王并非皇帝血脉,而今三皇子姬煞尚在人世,又岂有不立之理乎?” “魏大人,你刚刚没听到宰相所言!三皇子乃天煞孤星命,又因毒杀兄弟手足被皇帝降罪,焉能由此种人继承大统?”户部尚书赵一鸣站出来反对道。 刑部尚书魏严的嘴角上扬,显得语出惊人道:“赵大人,若本官说三皇子当年毒杀兄弟是被构陷的呢?” “构陷?这怎么可能?”礼部尚书子连城当即惊讶地道。 刑部尚书魏严转身面向刘太后,于是恭恭敬敬地道:“太后,臣任职刑部尚书以来,一直关注三皇子毒杀四皇子一案!当年皇帝虽判了三皇子,然只能证明三皇子给四皇子送了参汤,但仅仅是兄弟情谊的体现。当晚投毒之人完全可以是他人,从而嫁祸给三皇子,焉有在自己送他人食物直接投毒之理?” “你所说有何凭证?”刘太后的眉头微蹙,但还是开口道。 刑部尚书魏严显得早有准备般,于是从袖中取出供状:“臣经过多年的调查,确实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真相,请太后过目!” 一个太监走了下来,然后将供状转呈给刘太后。 刘太后看着认罪状的内容,一时间竟然拿捏不定主意。 “太后,敢问是何证据?”宰相辛尚望向珠帘后面,此刻亦是好奇地打听道。 他其实对当年的案子同样有着怀疑,但仅仅只是怀疑,但并没有进行深究,而他这种应该属于是大众心理。 谁都晓得三皇子已经是一个弃子,所以并没有人管三皇子是不是被冤枉的。特别三皇子并没有受到过重的刑罚,而太子的位置越发稳固,对大周王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现在太子身死,而案子被推翻,似乎证明三皇子真并没有犯事,当年并不是他毒杀四皇子。 刘太后轻叹一声,最后还是让旁边的太监将供状转给宰相等人:“这是太子府管事太监的认罪书,当年投毒之事乃太子所为!” “荒谬,太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礼部尚书子连城是太子的老师,于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进行否认道。 刑部尚书魏严轻瞥了一眼礼部尚书,显得公事公办般:“此事有太子府管事公公认罪,又有当年他到药房购买毒药的记录,而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三皇子是被冤枉的!” “太子一死,你现在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礼部尚书子连城相信自己学生的人品,于是并不认可地道。 刑部尚书魏严指着已经送到宰相手里的证据,却是反唇相讥道:“证据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你难道还不认吗?” 礼部尚书子连城总觉得这里有问题,但偏偏又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偏偏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学生是不是真为了太子位而毒杀四皇子并嫁祸给三皇子。 “哪怕三皇子真的是被冤枉的,但他是天煞孤星命总归是事实吧?”户部尚书赵一鸣看过认罪状,却仍旧揪着三皇子的过错不放。 在这大殿中,一直有着一道风景线。即便她特意用面纱蒙住自己的脸,但那丰盈的背影,还是让人心猿意马。 新任国雨姬雪拥有女王风范,此刻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出:“本国师查了三皇子的命数,这个天煞孤星命,实则有所牵强。若是由三皇子继承大铳,其实本国师可以替他改命!” 这…… 在场的官员听到这话,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三皇子似乎真有资格继承大统,甚至是最为合适的那一位。 “太后,请册封三皇子为新君!”刑部尚书魏严看到时机成熟,于是带领自己的班底进行拥立三皇子道。 “太后,不可!三皇子的案子不能如此草率进行翻案,而且他不通文武,西王才是最为合适的新君!”宰相辛尚当即站出来反对道。 正当双方各执一词的时候,刘太后终于是开口了:“你们难道都没有考虑过太孙姬炆吗?他可是皇帝的嫡孙,亦是咱们大周的嫡孙!”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顿时安静下来。 皇帝只剩下三皇子一个血脉没有错,但太子姬盛同样留下了血脉,正是年仅三岁的皇太孙姬炆。只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所以都被大家所自动忽略了。 原来如此! 有聪明的官员望向珠帘后的刘太后,心里当即有了新的想法。 若是西王继位,那么刘太后便彻底出局,毕竟西王的生母是孙太妃,反而会威胁到她这位太后的地位。 若是三皇子姬煞继位,虽然这是她的孙子没错,但成年的三皇子自然不会受到她的控制。只有由三岁的皇太孙继位,那么权柄才会落到她这位太后的手里。 “太后,太孙年仅三岁,不通政务,不可立其为君!” “太子下毒毒杀四皇子,故太孙不再是合适的人选!” 双方继续进行争执,而太后更是亲自下场:“你放屁!分明是有人看到太子被杀,所以才千方百计讨好三皇子,你当真以为哀家老糊涂了?” 完了! 宰相辛尚看着争执不休的朝堂,心里冒起了一个想法。 原本他提议册立新君是为了稳住朝局,只是现在三方都有自己所属意皇帝的人选,哪里还可能拧成一条绳,分明是要变得更乱了。 第236章 叫门天子 时至十二月初,整个北国都处在冰雪世界之中。 正当周国朝堂还在为新君的人选而争执不休的时候,河西大军已经从结冰的合江渡过来,来到了新绛城的城门前。 “这就是新绛城?” “这座城比旧绛城是强点!” “呵呵……可惜比咱们的曲沃城差多了!” …… 此时站在最前面的前锋部队是铁蛮山所率领的王府军,看着眼前这一座周国都城,正在彰显着属于夏人的那份优越感。 有鉴于周国大军的教训,河西军此次并没有急于行军,而是将粮食和辎重都准备充足,采用稳扎稳打的策略。 事情能够推进如此迅速,其实有着周国大军的一份功劳。 原本他们是想将大量的粮草和辎重运到河西,结果物资没有到达就已经败了。那些辎重和粮草还没有来得及往回运,便已经被李锋派出的先头部队已经控制住,从而大大提高了河西军的远征效率。 “你们通通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出现情况即刻向本统领汇报!”随着大军来到新绛城,新绛城东门统领亦是关闭城门严阵以待。 李锋看着近在咫尺的东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去叫门。若城门为你而开,那么本王饶你一命,甚至还会送你回皇宫!” 身穿龙袍的姬华听到这番话,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他深知李锋的阴险狡诈,此举无疑是要夺得新绛城,甚至是要篡得这个天下。只是他现在的小命都攥在人家的手里,难道他还有得选吗? “周国皇帝,请上前吧!”杨忠来到周国皇帝姬华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怎么?本王让你叫门,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李锋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于是施加压力道:“本王可是得到情报,你们周国的朝堂正在商议是将皇位给你弟弟,还是给三皇子,亦或者是你的孙子!若不是他们此次争得凶,你早已经不再是大周皇帝!若你不再是大周皇帝,哪怕本王杀了你,仙谷亦不再好管了吧?” 周国皇帝姬华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顿时大惊道:“朕叫!朕这就叫!” 原本他确实存在犹豫的心理,亦或者是想要拿捏一下李锋,但听到李锋透露此时的周国正在商议新君人选,整个人再也无法淡定了。 若说早前他还因七国联盟的盟约内容而有所依持的话,那么现在幻想破灭。一旦朝廷不是想着救回自己,而是要推举新帝解决问题,那么李锋必定二话不说斩下自己的脑袋。 “那个是谁?” “咱们的陛下!” “我的天啊,咱们陛下真被擒了!” …… 此时新绛城的东城门紧闭,守军严阵以待。只是看到他们皇帝姬华身影的那一刻,即便他们早已经有心理预期,但还是忍不住惊叹起来。 他们那位至高无上的皇帝,而今真的成为了河西王的阶下囚。 姬华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军阵的最前面,朝城门大声喊道:“朕乃皇帝,守城者,何人?” 虽然声音并不大,但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城头的关注,自然看到他们皇帝姬华的身影。现在皇帝亮明身份,压力一下子来到城头这边。 “臣临江侯楚云负责城门安防,拜见陛下!”临江侯萧云在一番权衡后,于是站出来恭敬地见礼道。 姬华气沉丹田,当即朗声道:“临江侯,朕命令你即刻将城门打开,让朕入城!” 这…… 城头的将士听到这个命令,于是面面相觑起来。 敢情这位皇帝是真不顾全城百姓的死活,甚至不管夏国江山的归属,竟然因河西王的威胁帮助叫门了。 “陛下,臣奉太后之命驻守于此,没有她的命令不可打开城门,还望陛下原宥!”临江侯萧云搬出太后,当即严词拒绝道。 咳! 李锋看到周国皇帝姬华望向自己,于是不满地咳嗽一声。 他要的是最终结果,而不是仅仅站在城门前喊话那般简单。若是周国皇帝无法帮自己将城门打开,那么自己不介意送皇帝一程,毕竟粒粒皆辛苦。 周国皇帝姬华感受到李锋身上的寒意,于是再度望向临江侯萧云:“萧云,你这是要公然违抗朕的旨意吗?” “陛下,恕臣难从命,太后不下懿旨,臣便不敢打开城门!若是陛下执意为难臣,那么臣可以请示太后!”临江侯萧云仍旧选择站在刘太后那边,同时准备打太极道。 周国皇帝姬华深切地感受到眼前的临江侯立场十分坚定,自然知晓太后不可能下令打开城门:“朕问你一句!在你的心里面,是朕大?还是太后大?” 这…… 城门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临江侯萧云的身上,现在这个答案有可能成为日后算账的主因。 “恕臣难以从命!臣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只是现在周国风云飘摇,臣不敢罔顾全城百姓的安危而将城门打开!”临江侯萧云决定亮出国家大义,显得言词真切地表态道。 周国皇帝姬华感受到临江侯那一丝犹豫,当即决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朕再问你一遍!在你的心里面,是朕大?还是太后大?” “原本是陛下大,只是现在皇宫正在举行册封仪式,而您很快便是大上皇!”临江侯一咬牙,于是主动揭露城内的最新情况。 李锋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城门,此刻多多少少有点失望。 虽然新绛城空虚,但自己想要拿下这里,同样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若是能够兵不血刃夺下这里,那么自己征战天下的速度会大大提升。 现在事不遂人意,眼前的皇帝并不具备将城门叫开的能力,起码这座东门是叫不开了。 “朕还没死,他们这是造反,让他们即刻停止册封新君,全力营救朕!”李锋的脑袋嗡嗡作响,于是愤怒地咆哮道。 城头的将士面面相觑,且不说他们没有这种影响力,而且姬华已经被俘虏,现在重立新君才是明智之举吧? 第237章 周国新君 正当城外剑拔弩张的时候,周国皇已经翻开新的篇章。 三方的势力参与皇位的争夺,甚至还存在着一股保皇党势力,所以夏国朝堂存在着很严重的分歧。只是随着河西军到达,他们不得不拿出最终的皇帝人选。 宰相辛尚已经年近七旬,须发皆白,但腰间仍旧还保持挺拔,是一位明事理的贤臣。 早前他站出来强烈反对皇帝征讨河西,而后最先提出册立新君的方案,但奈何权力迷人眼,朝堂出现了多方争夺皇位的局面。 面对这一场喋喋不休的争执,他这一次仍旧最先让步。 他放弃自己阵营所推举的西王,但不打算拥立一位年仅三岁的小皇帝,所以直接将票投向三皇子姬煞。 刘太后一心想要自己的三岁孙子上位,从而可以堂而皇之地垂帘听政,但奈何三皇子那边有了宰相的加入,她完全处于劣势之中。 最终,大周的皇位落到了三皇子的头上,而年仅三岁的皇太孙则成为太子,这一场博弈才算是正式平息下来。 在敲定皇位人选后,所有的流程尽量简化,而他们大周将会迎来新皇帝姬华。 姬华年仅二十多岁,额头留着一撮长长的刘海,眼睛处留着一道长长的伤疤,整个人透着几分阴鸷的气息。 特别他的身子并不结实,脸上有着不健康的苍白,走起来都有些不稳的模样,这具身体明显是被酒气财气所掏空。 只是不管形象如何,而今他已经成功击败另外两个竞争者成功继位,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大周新皇帝。 “臣等叩见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宰相辛尚带领文武百官来到殿中,正式承认这位皇帝的合法性并行跪拜礼道。 大周新君姬煞看着眼前跪拜自己的文武百官,心里突然间涌起一阵无比的畅意,更是发出了嘎嗄的笑声。 这…… 在场的文武官员正等着皇帝让他们平身,结果听到这个透着几分癫狂的笑声,不由得一愣。 虽然大家最终一起推举三皇子姬煞为新君,但朝堂内部存在着争议。且不说三皇子天命孤星的命数,他当年毒杀四皇子的案子,根本谈不上是真正的翻案。 毕竟只需要搞定太子府的管事太监,再将脏水泼到已经死掉的太子身上,那么三皇子变成了无辜的小可爱。 结果时间过于仓促,偏偏三皇子姬煞是最为合适的那个,所以根本没有时间查清这个案子来龙去脉,便草草将这位三皇子推上皇座。 只是谁能想到,刚刚还显得无比谦和的三皇子坐上龙椅后,便在这众目睽睽的朝堂上笑出了猪叫声。 大周新君姬煞笑累了,伸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你们是不是到现在还在好奇,当年朕有没有毒杀四皇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大家都是聪明人,而今皇帝突然这么一问,他们或许通通被三皇子所愚弄,于是纷纷扭头望向刑部尚书魏严。 刑部尚书魏严面对周围的目光,竟然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压根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在那么一瞬间,却是给人一种眼前的刑部尚书是一个死人的错觉。 “陛下,你此话是何意,难道当年是您毒杀四皇子不成?”宰相辛尚心里咯噔一声,于是站出来询问道。 大周新君姬煞并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落到宰相辛尚身上道:“辛宰相,四皇子的事情暂且不论,咱们可是有一笔账要算呢!” “陛下,现在不是跟臣算账的时候!河西大军屯兵在外,当下令各地进京勤王,一起共渡此劫!”宰相辛尚是拎得起轻重的贤臣,于是认真地劝导道。 “臣等附议!”礼部尚书子连城等官员一起附和。 虽然眼前的三皇子姬煞已经是大周皇帝,但宰相辛尚在朝数十年,却是拥有很大的影响力。既然姬煞想要动宰相,那亦得好好掂量一番。 大周新君姬煞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而后将左手平放:“新绛城岂是那般容易告破,朕先跟宰相算完这笔账,再论其他亦是不迟!” “既然陛下执意要跟老臣算账,不知陛下准备跟老臣算什么账?”宰相辛尚的眉头微蹙,心里涌起了一份不安。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过于考虑自身的利益得失,更多是考虑着周国的安危。若现在继续内乱,那么他们周国或许错过自救的最佳时机。 大周新君姬煞接过太监递过来的天子剑,于是顺手将天子剑拔出:“辛宰相,你可还记得朕的母妃是因何而死?” “当年轩辕太妃替楚室盗取重宝太祖白龟壳,因此被陛下赐死!”宰相辛尚的眉头微蹙,于是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大周新君姬煞将天子剑指向宰相辛尚,于是进行追问:“谁人告的密?” “老臣问心无愧!当年老臣查实是轩辕太妃盗出皇宫交给楚国细作,所以即刻向陛下检举此事!”宰相辛尚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于是原原本本地陈述道。 大周新君姬煞已经来到宰相辛尚面前,却是进行指责:“你的心是真黑!我母妃当年可是有着身孕,结果成了你上位的工具,朕想要瞧一瞧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有身孕的太妃亦不能例外!老臣当年执掌刑部,有……”宰相辛尚仍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于是抛出自己的理论进行自辩。 只是话音戛然而止,宰相辛尚难以置信地望向大周新君姬煞,然后低头望向他刺在自己腹部的天子剑。 这…… 礼部尚书子连城等官员看着这一幕,顿时大脑嗡嗡作响。 他们之所以推举一位新君出来,乃是为了稳住目前混乱的形势。只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选出了一个疯子,刚刚登基竟然亲手杀了当朝宰相。 噗! 大周新君姬煞拔出带血的天子剑,此刻居高临下地望向在场的文武百官:“朕今为天子,逆天子者,死!” 第238章 煞帝煞国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无比的安静。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选出了一个怪物。这才刚刚坐上龙椅,却是没有丝毫的掩饰,立即暴露暴君的真面目。 从种种的迹象表明,三皇子哪有可能真的翻案,分明就是三皇子当年毒杀四皇子。 一念至此,很多人愤慨地扭头望向刑部尚书魏严。若不是魏严给了错误的信号,若不是有人收买太子府管事太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刑部尚书魏严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但此刻仍旧是无动于衷,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 咦? 国师姬雪刚刚负责祭祀仪式,而今正站在大殿的边上,所以可以捕捉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而她亦是望向刑部尚书魏严,却是隐隐觉得这位刑部尚书似乎有点不一样。 “你们瞧瞧,你们选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刘太后抱着年仅三岁的太子坐在龙椅之侧,此刻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若是大家都听从她的意思,由她三岁的孙子继承皇位,现在事情哪可能变成这般模样。至于倒在血泊中的宰相辛尚,完全是咎由自取。 大周新君姬煞手持天子剑大有睥睨天下的架势,于是将天子剑指向刘太后:“老太婆,你是想找死吗?” 哇…… 三岁的太子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压抑,于是大声哭了出来。 “哀家不管你的事!好了,太子,别哭,别哭!”刘太后借机给自己找台阶下,于是装着安慰太子地道。 其实有心人若是一直盯着刘太后的话,那么便可以看到她刚刚暗中掐哭太子,因此可见这位刘太后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 大周新君姬煞看到刘太后还算识相,于是举着带血的天子剑缓缓扫过在场所有文武百官:“谁人不服?” 这…… 户部尚书赵一鸣等官员面对如此公然威胁,却是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若是天子耍流氓,不再跟他们谈论治国之道,那么他们敢触对方的霉头,必定是死路一条。哪怕他们有实力对付皇帝,那亦不能明着来。 “老臣不服!你早前残害手足则罢,而今河西军兵临城下,你竟然为犯妃而杀害当朝宰相,你……你就是一个暴君!”礼部尚书子连城从地上站起来,对大周新君姬煞指责道。 大周新君姬煞将目光落到这位礼部尚书身上,眼睛充满着戏谑地道:“你不站起来,朕还真差点漏了你,是你最先反对朕继位的吧?” “不错!你一个戕害兄弟之人,又岂能做我大周……”礼部尚书子连城确确实实是反对者,于是列出对方的罪行。 只是声音戛然而止,礼部尚书子连城难以置信地望向大周新君姬煞,然后低头望向他刺在自己腹部的天子剑。 噗! 大周新君姬煞看着倒下的礼部尚书,于是拔出带血的天子剑,显得似笑非笑地询问:“还有谁不服朕?” “臣等愿追随陛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刑部尚书魏严等官员不再敢忤逆眼前的暴君,于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嗄嗄……逆朕者,死!” 大周新君姬煞迎天长啸,宛如是一头猛虎下山。 虽然手段过于血腥,但不得不承认,凭借着他如此的行径,而今满朝文武都被他成功地拉拢到一起,亦让他跟李锋抗衡有了更大的本钱。 “陛下,当务之急,请即刻请各地进京勤王,同时加紧提高各处的城防力量!”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站出来提议道。 哐! 大周新君姬煞将手中的天子剑一丢,于是走向自己的龙椅:“好,那就让各地勤王,同时你们都要盯着各处的城门!” “喏!”刑部尚书魏严等官员为了新绛城的存亡,于是决定拥护这位手段残忍的新皇帝。 大周新君姬煞看着大家准备离开,却是嘴角微微上扬:“朕是一个俗人!权力,朕要,财力,朕要,而美人,朕亦要!” 咦? 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顺着大周新君姬煞的视线,很快将目光落到国师姬雪的身上。 国师姬雪身穿着一套传统的红色占卜长袍,却是掩盖不住她那完美的好身材,那张绝美的面容简直是倾国倾城。 岁月仿佛都是独宠于她,身材因年纪而更显成熟诱人,那么闭花羞月的俏脸反而多了妩媚,那双桃花眼让人轻易沦陷。 此刻庄端地站在那里,即便这里既有当朝太后,亦有刚刚登基的新帝姬煞,却是没有一个人的气质能比她高贵。 仿佛她是天生的女帝,此刻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是让在场绝大多数的朝臣都是生起一种相形见绌的自卑。 大周新君姬煞的目光落到国师姬雪的身上,此刻再也按压不住自己那份蠢蠢欲动:“朕宣布要娶国师为后!” 这…… 刑部尚书魏严等官员虽然已经猜到,但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生起这份心思,但似乎又是合情合理的决定。 毕竟谁人不想将这位国师娶回家,要怪只能怪这位国师生得真的太迷人了,哪怕为她发起国战都不为过。 “你娶不了本国师!”国师姬雪的微微抬眸,显得异常冷静地道。 大周新君姬煞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骨头都酥了:“呵呵……现在大周的天下是朕的,朕如何娶你不得?” 说到这里,他顿时感受到皇帝权力的美妙。他刚刚杀了宰相,又杀了礼部尚书,结果得到了满朝文武臣服。 至于这个自己看上的女人,自己自然是要不择手段搞到手,毕竟这里可是周国皇宫,这里属于他的绝对地盘。 “本国师刚刚已经为你卜得一卦!”国师姬雪手里持着一个龟壳,眼神中闪过一抹同情。 大周新君姬煞的心里咯噔一声,于是警惕地询问:“不知是何卦?” “煞帝煞国,乾沈坤黯。祥光宇内,一江断楫。锋指西阙,龙嗷东方。八九尽数,明月无光!”国师姬雪的下巴微扬,仿佛一个宣判者般。 大周新君姬煞终究是不学无术的皇子,顿时不解地道:“何意?” “你们周国气数已尽!” 正是这时,外面已经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而后殿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道。 第239章 阴谋? 随着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仍旧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这才意识到外面似乎发生了变化,甚至已经有人带着兵杀进皇宫中。 大周新君姬煞抬头望向大殿门口,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阔步走进来:“你是谁?” 由于事出突然,即便新君姬煞仍旧没有喊平身,但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已经跪不住了,纷纷从地上站起来。 国师姬煞一袭红色长裙,整个人是美艳不可芳物,只是在看到从殿外走进来的年轻人,心脏竟然砰砰地激烈跳动起来。 “本王乃新任的夏国一字并肩王,不过说是河西王,你们怕会更加熟悉一些!”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自报家门道。 夏国方面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条件,由于宁王李煜已经被放出来,加上他们自曝三公主有商室血脉一事,自己亦是痛快将太子和长公主释放。 至于自己现在的身份,而今确确实实成为夏国的一字并肩王,成为了可以跟夏国皇帝平起平坐般的存在。 大周新君姬煞的眼睛一瞪,显得惊讶地道:“你怎么进来的?” 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同样充满着困惑,李锋必定不是攻陷新绛城进来的,所以只能是有人为他打开了城门。 只是他们明明已经百般提防,四座城门的守将都是可信之人,按说没有人会背叛周国才对。 “这个事情需要惊讶吗?你们内部对皇位存在严重分歧,而今你们的太上皇又叫门,还听说你们新皇帝被最正直的宰相都杀了,真以为天下围着你们转不成?”李锋面对周围诧异的目光,显得不以为然地道。 若是他们能够迅速拧成麻绳或许可化解自己的攻势,但他们反应迟钝则罢,竟然还陷入了争权的漩涡之中。 大周新君姬煞感受到自己的权柄没有想象中大,于是大声命令道:“来人,将他拿下!” 殿中的几名金吾卫不再跪地,于是上前想要缉拿李锋。 噗!噗!噗! 李锋身后的空无奴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纷纷拔刀斩向了这些竟然敢将刀指向李锋的蠢人,当即溅起片片鲜血。 这…… 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当即知道眼前的疯王李锋人如其名,胆敢跟他相斗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李锋走向殿中,周围的官员纷纷让开,显得恐怕地望向这位疯王。 大周新君姬煞看着李锋向龙椅走过来,于是上前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天子剑:“你……你别过来!” “怎么,你害怕了?”李锋看着根本握不稳剑的姬煞,眼睛闪过一抹嘲讽地道。 若不是有着规则在,他想要取姬煞的命,仅仅只是一念之间。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刻,留着姬煞的命还有点用处。 大周新君姬煞从李锋的目光中捕捉到杀意,手里握着的天子剑抖动更加厉害:“朕……朕为大周皇帝,你……你不能动朕!” “跪下!”李锋冷漠地命令道。 咣…… 大周新君姬煞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停止,整个身子像不受控般让天子剑脱手落地,当即双腿一软,于是整个人扑通在地。 李锋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姬煞,而是大摇大摆地坐上龙椅,居高临下般看着在场的文武官员。 此次劳师动众而来,除了不想错过周国空虚的机会进犯夏国的机会,更重要自然是想要趁机扩大自己的实际版图。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淡淡地说道:“本王相信你们是识时务的,如今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投效本王,另一个——死!” 若想要彻底掌控这里,那么自然少不了流血,而他并不介意血洗朝堂,甚至是直接血流这个夏国的都城。 “李锋,你休想我们臣服于你!我们生为周臣,死为周……鬼!”刑部尚书魏严的脸上带着正义之气,指着龙椅上的李锋进行痛斥。 噗! 最后一个字没能清晰地吐出,结果声音戛然而止,影月已经将他的喉咙割破。 刑部尚书魏严显得后知后觉般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表情。 太血腥了! 众官员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起来。 不对! 正当大家还在同情刑部尚书魏严的时候,结果发现被划破喉咙的刑部尚书竟然没有溅出大量的鲜血,而是只剩下少量鲜血,甚至鲜血已经凝固。 “这……这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蜀国傀儡术!” “怪不得这些天的魏大人如此怪异,他……他被操控了!” …… 殿中的官员看到被杀的刑部尚书魏严所表露出来的情况,第一时间想到了蜀国的傀儡术,自然知晓刑部尚书魏严是被人操控了。 七国各有传承,而蜀国的傀儡术最为诡异。据说大成者,可以同时操控百人,一个人便可以进行一场团队战。 李锋看到被操纵的刑部尚书魏严,于是淡淡地望向跪在地上的姬煞:“说吧!操控刑部尚书魏严为你翻案,你还没有这种实力,所以你背后的人是谁?” “对,此事有诈!” “魏尚书被操纵,岂不是……” “哪里是翻案,分明是一场阴谋啊!” …… 大家看到刑部尚书魏严变成傀儡,又经李锋的提点,如此还不知道整个事情充斥着阴谋。 现在真相一点点揭露出来,哪里是他们识人不明,分明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从而让他们将皇位交给了三皇子。 这…… 刘太后顿时心中大惊,万万没有想到她们所有人都被算计了。有人通过操控刑部尚书魏严,从而达到将三皇子姬煞送上皇位的企图,敢情这个朝堂还存在着一只黑手。 “朕……朕不知你说什么!”大周新君姬煞看着事情败露,却是缄口不认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将目光落到刑部尚书魏严的身上:“皇帝不说,那还是你来说,亦或者你干脆直接站出来,藏头露尾当真让人瞧不起!” 第240章 幕后黑手——丙! “河西王,朕已经承认了,此事是朕自己策划的!”大周新君姬煞看着李锋将矛头指向刑部尚书魏严,于是主动承认道。 李锋看着因自己施加一点威压就直接跪在地上的姬煞,当即充满鄙夷地道:“你有操控刑部尚书的能耐?” 别说李锋不相信,殿中的文武官员根本没有一个瞧得上姬煞,心里清楚定然是有人在幕后暗中操纵这一切。 “真……真是朕做的,朕找来了蜀国的正宗傀儡师!”大周新君姬煞自然不懂傀儡术,于是编造一个谎言道。 这个谎言自然骗不了李锋,李锋似笑非笑地反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请问那一位傀儡师在何处呢?”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进行张望。 傀儡师是受到距离限制的,而今作为傀儡的刑部尚书魏严在这里,那么操控傀儡的傀儡师自然是离这里不远。 只是大家左顾右盼,却是并没有确切的答案,或许那位傀儡师压根不在殿中,亦或许是边上的太监或宫女。 “他……他已经离开!”大周新君姬煞不敢正视李锋的目光,于是继续进行包庇道。 “离开?此处被本王的人包围,还有谁能离开?”李锋戏谑地望向眼前的姬煞,却是十分失望道:“既然你如此不配合,那么本王只好送你一程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姬煞的身上,而姬煞的生死仅仅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住手!河西王,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能杀他!”刑部尚书魏严不再隐瞒自己作为傀儡的身份,于是站出来阻止道。 由于刑部尚书魏严的喉咙已经被割破,原本是不能发出声音,但这个傀儡师比想象中要厉害,竟然通过腹部发声。 李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微笑着询问:“本王因何不能杀他呢?” “两国交战,不得杀帝君,这是七国盟约的条款!你不是已经知晓七国盟约,如今还在这里装糊涂?”傀儡刑部尚书魏严走到殿前,显得没好气地道。 咦? 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面面相觑,绝大多数的官员是第一次听到七国盟约,更是第一次听到不得杀帝君的条款。 国师姬雪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只是在看到这一番话后,显得若有所思地望向侃侃而谈的刑部尚书魏严。 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进行大胆地判断:“既然你知道本王知晓七国盟约,那你应该是仙谷中人吧?” 仙谷创立之初,确实是超凡脱俗般的存在。只是早在几十年前,仙谷就已经不再纯粹,而是将手伸向七国皇室。 前世自己沦为弃子,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仙谷一统天下。 现在重活一世,自己不仅要成为天下的主宰,而且还得将仙谷的面具揭开,让世人好好瞧一瞧他们丑陋的嘴脸。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傀儡刑部尚书魏严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似是而非地观察着李锋的反应。 李锋已经认定对方是仙谷中人,于是不怒自威地道:“本王只是好奇——仙谷一直以不理俗世自居,结果为何要插手周国皇位归属呢?” 咦? 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听到李锋这么一问,于是好奇地望向傀儡刑部尚书魏严。 “我做今日之事,跟仙谷无关!我只是看到三皇子血脉纯正,又是难得的仁义之君,所以才帮了一把!”傀儡刑部尚书魏严并不想污了仙谷的名声,于是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 李锋顿时笑了,指着殿中的两具尸体:“仁义之君?你将刚登基就杀了礼部尚书和宰相的帝王称为仁君?” “那是他们两人有过错,所以新皇才杀了他们!!”傀儡刑部尚书魏严自然不认。 只是声音刚落,新任枢密使卓非凡当即站出来:“仙使大人,你此话就言过其实了!宰相一心为国,受万民敬仰。礼部尚书学富五年,一心推行周礼,结果新君仅是因私怨便屠杀两国重臣,如此之人岂能是暴君!何况,你莫不是已经忘记,翻案之事乃是你所为,残害手足之人岂能将其推为帝君?” “对呀,你不说我真忘记了!” “单是残害手足,便不可为君!” “呵呵……他只是为自己的行为寻借口,结果连自己都被骗了!” …… 在场的官员得到枢密使卓非凡的提醒,于是纷纷将矛头指向这位仙谷使者,甚至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周国此次之所以选出一位暴君,正是这位仙谷使者的杰作,他通过操纵刑部尚书魏严为三皇子翻了案。 结果这位仙谷使者竟然还不知悔改,强行给姬煞扣上仁君的名头。 李锋看到对方的解释连满朝的文武官员都欺骗不了,于是微笑着开口:“如此说来,你行为不端,人人得而诛之!”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温都降了几度。 “我是仙谷执法者丙!咱们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傀儡刑部尚书魏严感受到杀意,于是自报家门道。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李锋的眼睛杀意更浓,只是下一刻,却是蹙起了眉头:“藏得挺深,竟然不在殿中!” “既然敬酒不喝喝罚酒,那么咱们走着瞧!”傀儡刑部尚书魏严留下最后一句话,而后整个人直接摔落在地。 他已经切断跟傀儡刑部尚书魏严的一切的联系,显然那个仙谷傀儡师已经害怕了,亦或者是不打算留给李锋蛛丝马迹。 特别每个地方都存在着规则,而今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终究是违背了仙谷的原则。若是被李锋借机杀了,那么仙谷亦不会打李锋的麻烦。 这…… 新任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环顾四周,亦是好奇那位傀儡师躲在哪里。只是李锋都看不出躲在哪里,他们自然更没有头绪了。 李锋并没有着急,于是扭头望向殿边那位赏心悦目的姨母微笑地道:“姨母,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外甥受人欺负,结果只能干着急吗?” 第241章 藏得挺深啊! 姨母?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纷纷扭头望向国师姬雪,而后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虽然七国战事不断,但联姻的情况同样比比皆是。 他们大周国师府一脉在斗争失利后,先后嫁出两个女儿。尽管两位并非亲姐妹,但终究是嫁到了夏国的皇族之中,其中一位还成为了皇后。 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进行梳理,敢情这对男女还真是姨母和外甥的关系,偏偏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登对。 国师姬雪让人相形见绌,若是这个天下有哪个男子可以配得上她,自然是这位能文能武的河西王李锋。 国师姬雪看着李锋朝自己眨了眨眼,却是知道对方并非真找不出,恐怕有几分试探自己的味道:“我瞧你可不像着急的样子!” “姨母,我对此事是真一点头绪都没有,还请出手相助!”李锋长叹一声,显得十分认真地恳求道。 “好吧!”国师姬雪不管李锋的话是真是假,于是伸出一根玉指,最后停在了某个人的身上:“这就是你要找的仙谷使者!” 啊? 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齐刷刷地望过去,当即目瞪口呆起来,而后纷纷怀疑地望向国师姬雪。倒不是他们不相信姬雪,而是这个人过于匪夷所思。 李锋看清楚那个人后,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本王仅觉得是她,姨母的占卜术果然厉害!” 占卜比望气的门槛不知低上多少,所以传奇占卜师是百年难遇,但胜在底层的占卜师比望气学徒不知要多上多少倍。 “胡闹!哀家乃大周的太后,又岂能是仙谷使者!”刘太后面对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于是站出来大声训斥道。 哇…… 襁褓中的太子似乎感受到刘太后的怒火,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这…… 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顿时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心里亦是存在着严重的怀疑。 若是指认其他人,他恐怕早已经承认,但刘太后可是他们大周朝的太后。即便她确实出身于蜀国刘室,但不能因这个身份就判定她是傀儡师。 刘室的成员在人数上并不少,但能够成为传奇占卜师的子弟简直是凤毛麟角。 最重要还是刘太后的动机不足,她所要扶持的人是自己的亲孙子,并不是没有血脉关系的三皇子,自然没有道理反过来帮三皇子了。 正是如此,当国师姬雪指向刘太后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看刘太后的后面,但很快发现自己疑神疑鬼了。 李锋看着刘太后竟然不打算承认,于是淡淡地开口:“谁说仙谷执法者不能当太后了?你年少在仙谷进学,后续发展成执法者,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咦? 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听到这一番话,于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这都是你胡乱猜测,何况哀家跟姬煞并无血亲,因何要帮他?”刘太后并不承认,而是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太后,若是臣没有猜错的话!你虽然一直坚持极力推举太子,但太子终究年仅三岁,只要宰相在一日朝堂便不会让你如此胡来!你怕是早已经清楚太子没有机会继承大铳,只是西王顺利上位,那么你就会彻底边缘化,所以你自然是要选择三皇子了,可是如此?”枢密使卓非凡在大理寺任职十几年,而今亦是发挥特长地道。 其他官员听到枢密使如此解释,于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虽然周室没有后宫不得干政一说,但女人的权柄一直不大,自然不可能有能力将三岁小儿推上皇位并垂帘听政。 正是如此,早前都是刘太后耍的小手段和伪装,而刘太后一直暗中支持三皇子姬煞,从而帮助三皇子姬煞成为上位。 刘太后看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揭露出来,此刻亦不再伪装地道:“即便哀家扶持三皇子,那又如何?她是皇帝所留下的唯一儿子,而今由他继承大统,这才是众望所归!” “且不说你作为仙谷执法者能不能如此干预周室皇位的归属,你此次为三皇子翻案,所以杀了刑部尚书?”李锋虽然决定不会对刘太后留手,但亦是打算让人心服口服。 刘太后的眼睛一眯,却是缄口否认:“刑部尚书魏严并非我所杀,而是他病入膏肓,所以我才选择操控于他!” “刑部尚书知道此事吗?”李锋发现这个太后不好对付,竟然为自己的恶行迅速找到了借口。 刘太后连想都没有想,显得十分肯定地点头:“自然是知道的!若不是他知晓,哀家又怎么会操控他,他说是为大周尽最后一份忠心!” “你撒谎!魏大人一生公正,行来光明磊落,又怎么可能会帮你做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之事!”枢密使卓非凡再次指了出来,对刘太后进行指责道。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太子府管事亦是被你所操控,该不会两个人都这么巧出事,因病入膏肓而由你来操控陷害太子吧?”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亦是提出自己的质疑道。 虽然事情不能完全排除刘太后所说的那种可能性,但可能性着实是太低了。特别太子府管事是太子的忠仆,若不是被人操控了,自然没有道理攀咬太子。 “此事好办!咱们只要找到太子府管事,若是太子府管事亦是被人操控,那么太多的巧合就是阴谋了!”户部尚书赵一鸣当即提议道。 在场的官员都是聪明人,可谓是一点就通,当即纷纷警惕地望向刘太后。从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的太后压根不足信,而且很可能是杀人凶手。 若刘太后仅仅是争权夺势的周国太后则罢,偏偏她似乎还有着仙谷执法者的身份,这让事情变得更加的敏感。 “刘太后,你是想本王查下去,还是你现在便招认?”李锋显得并不着急,于是望向刘太后微笑地询问。 刘太后面对周围人的目光,最终却是仰起自己下巴骄傲地道:“事情是哀家所为!只是你们可不能忘记,哀家不仅是周国的太后,而且还是仙谷执法者!” 话音刚落,似乎体内传来一声爆炸声,而后她狂吐一口鲜血。 第242章 抽丝剥茧 这…… 殿中的文武官员刚听到太后威胁的话,结果下一刻竟然口吐鲜血,不由震惊地望向有着疯王之称的李锋。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透着几分冷漠。 虽然自己现在确实有点忌惮实力深不可测的仙谷,但自己不可能做毫无底线的妥协,而一个小小的仙谷执法者更没道理骑到自己的头上。 何况,她声称是仙谷执法者,仅是她的一面之词,没准她仅仅只是仙谷的一个小蝼蚁。 “怎么会这样?你究竟对哀家做了何种卑劣之事?”刘太后感觉到自己的元气像是突然彻底失联般,于是厉声进行质问。 李锋将她的惊慌看在眼里,显得十分平静地道:“本王只是毁了你的丹田!” “你……你这是跟仙谷为敌!”刘太后声色俱厉,试图以仙谷之威震慑对方。 李锋看她越是慌乱越是不惧,声音铿锵有力地道:“难道方才本王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身为仙谷执法者却知法犯法,即便现在将你诛杀,本王亦是为了仙谷清理门户!”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仙谷之法,约束的是庶民,你何时看过仙谷管束过仙谷之人?况且,哀家在仙谷中尚有儿女,你怎敢如此妄为,可有想过能否承受得住仙谷的报复?”刘太后亦是担心李锋胡来,于是主动揭露一点隐秘之事。 此言一出,不仅李锋本人大为震惊,就连殿中的文武百官也皆是一片哗然。 他们万万没想到,堂堂的大周太后真实身份是仙谷的执法者则罢,在仙谷竟然还有子女,如此置周皇室的尊严于何地? 若不是李锋这么一闹,谁能想到周室的太后竟然有着如此隐秘之事,恐怕全天下的人一直都要被蒙在鼓里。 “如此说来,若是本王杀了你,仙谷还会找本王的麻烦?”李锋听懂对方的威胁,却是故意装糊涂道。 刘太后发现李锋还是有药可救,于是微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若是你敢动哀家分毫,你必定遭到天罚之刑!” 虽然仙谷打着一个仙字,但终究是肉体凡胎,自然少不得人情世故。不说她被杀,哪怕自己人被欺负,仙谷亦未必真的遵守规矩办事。 正是如此,李锋现在真敢杀自己,且不说自己的家人不会同意,哪怕仙谷恐怕都要杀了李锋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此甚好,看来本王方才没有一怒之下将你斩杀,倒是做对了!”李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刘太后心里咯噔一声,当即防备地道:“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周国太子不值钱,所以被本王斩了。周国皇帝还算有点用处,此次帮本王喊开了半扇城门。夏国太子最让本王满意,起码本王一字并肩王有他的一份功劳。本王希望你能值钱一些,好让本王能够向仙谷讨要一些好东西!”李锋侃侃而谈,此刻宛如看待猎物般道。 咦? 殿中的官员初时不解,但听到李锋如此解释,于是纷纷认可地点头。 国师姬雪原本是冰美人的形象,只是此刻有点绷不住了。 她跟李锋算是打过交道,原以为这个小男子只会胡作非为,但发现即便胡作非为都是讲究着章法。 刘太后心底涌起一团寒意,眼睛闪过一抹怨恨:“你要将哀家当作筹码?” “不然呢?”李锋很自然地反问,而后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位仙谷执法者押下去严加看管,可不能让她跑了!” 随着一声令下,便有空无奴上前,十分粗暴地将这位太后押了下去。 “河西王,咱们走着瞧!”刘太后看到自己完全没有叫板的能力,于是撂下一句话便离开。 李锋看着刘太后被押了下去,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与仙谷之间,已注定不可能和平相处。 与其等着仙谷将来找理由对自己进行的报复,倒不如趁现在仙谷还要脸面之时,趁机多争取一些实质性好处。 特别自己想要实现一统华夏的梦想,最大的拦路虎可能不是七国的精兵强将,而是这实力深不可测的仙谷。 李锋解决刘太后的问题,于是似笑非笑地望向殿中的文武官员:“本王给你们考虑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们是孝忠本王,还是要——死!”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大殿的气温似乎都骤降了几度。 “臣等拜见主公!”面对生死威胁,枢密使卓非凡等官员最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于是纷纷跪下归顺道。 他们深知现在跟李锋叫板,简直是死路一条。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今向李锋投诚都是明智的选择。 李锋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会投靠自己,于是望向那些没有动静的官员:“五、四、三、二、一,开始!” 噗! 噗! 噗! 随着一声令下,空无奴已经直接提刀进入殿中,给那些没有表态的文官或武将十分痛快的一刀,当即殿内溅起一片片鲜血。 这…… 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原本还想要观看风向的官员,此刻却是侥幸自己站对了队伍。若是自己没有选择表态臣服,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 噗! 有一个官员后悔了,正想要改变主意选择归顺,结果却是晚了一步,一个空无奴已经挥刀将他的生命直接收割了。 李锋十分满意目前的结果,显得似笑非笑地望向跪在地上的大周新君姬煞:“周国皇帝,你现在怎么说呢?” “朕乃大周皇帝,又怎么可能臣服于你,你……你休想!”姬煞怕死不假,但并不是没有任何底线。 他如果真向李锋臣服,且不说李锋受不受得起,此举亦将预示着周国的毁灭。面对如此的后果和骂名,他亦是不敢承受,万万不想做亡国之君。 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开口:“周国皇帝?本王其实十分好奇一件事情!” “何事?”姬煞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于是警惕地道。 第243章 瓜越来越大…… 李锋虽然前世被边缘化,但有些事情经不起推敲。 周太子在前世突然暴毙身亡,最后皇位还是落在这位并不受宠的三皇子身上,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李锋突然记起前世一个传闻,当即认真地质问:“你刚刚为何要掩护刘太后?” “这还用说吗?她帮了朕,朕自然是要回馈于她!”姬煞连想都没有想,当即给出自己行为的合理解释。 李锋听着合乎逻辑的解释,但心里却是有着不一样的答案:“哪怕她是仙谷中人?哪怕她让周室蒙羞?哪怕她是你的母亲?” “你胡说什么?朕的生妃是轩辕太妃,这是天下皆知之事!刚刚朕杀了宰相,正是因为他揭发朕的母妃!”姬煞的脸上当即煞白,显得十分生气地道。 李锋两世为人,掌控着更多的隐秘:“你杀宰相的动机当真是你所编造的理由吗?据本王所知,宰相当年揭发轩辕太妃之时,还查到了一点东西。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想必宰相府有你身份的线索!” 这…… 殿中的官员都不是傻瓜,在李锋说出这种可能性后,纷纷震惊地望向三皇子。 若李锋的猜测是真事,那么这个瓜着实太大了。不仅夏室成为天下的笑柄,连同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谷都受到丑闻缠身,起码让世人对仙谷不再那般的盲从。 毕竟仙谷此番举动,哪里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修之士,简直就是皇权窃贼。一个拥有家室的仙谷太后,一个跟夏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登上了夏国龙椅,这夏国恐怕已经姓仙谷而非姬。 国师姬雪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大夏新君姬煞,于是掐指一算,而后脸上浮起凝重之色。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却是充满困惑地望向李锋。 按说她才是可以洞悉天机的那个人,但几番接触下来,发现李锋总是可以知晓别人根本无法知悉的隐秘。 “这是根本没有的事!你今带兵攻破周国都城,朕已经被你所控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姬煞却是仍旧否认。 李锋看着姬煞的眼睛,发现对方的眼睛不敢跟自己对视:“她不肯说,你也不肯说吗?”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只是你可不能忘记了,仙谷有规定:不得杀帝君,这是七国的盟约!”姬煞在继续缄口不认的同时,亦是再度搬出了七国盟约道。 殿中的官员面面相觑,一些官员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此刻好奇地望向李锋。 李锋是疯王不假,若是真冲动之下杀了周国皇帝,那么仙谷一旦进行干涉,似乎李锋拥兵十万都未必能自保。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似笑非笑地道:“若是你不再是皇帝了呢?” “朕怎么可能不是皇帝,他们这帮逆臣无权废朕!”姬煞想着目前的处境,显得有恃无恐般地指着殿中的官员道。 李锋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仿佛看破一切般:“你如此有恃无恐,刚刚并没有提及太后,你是知道太后会护着你吧?” “太后乃大周的贤后,一心为周国,自然不会受你所威胁!”姬煞面对这个质疑,显是十分自然地吹捧刘太后。 咦? 殿中的官员并不是傻子,亦是从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刘太后的形象跟姬煞所描述的形象简直南辕北辙,反而证明姬煞在隐瞒着什么,所以姬煞跟刘太后的关系绝对是非比寻常。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越来越多的官员意识到他们的周室有着一个惊天大瓜,甚至比刘太后在仙谷有儿女的瓜还要大。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淡淡地吩咐道:“既然你不肯招认,那么将人带上来吧!” 随着话音刚落,殿门处有了动静。 周国皇帝姬华自从在南流城被俘后,这些日子过得可谓是提心吊胆。 虽然他已经成功重返新绛城,亦是回到了周国皇宫中,但现在的处境已经今非昔比。他不再是手握重权的周国皇帝,仅仅只是一个俘虏。 只是当他看到龙椅旁边那个身穿龙袍之人后,顿时是气不打一处:“孽子!你们都疯了,怎么选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做皇帝,而且……” 李锋看着姬华将吐出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当即似笑非笑地道:“而且他可能不是你们夏室的血脉,可是如此?” “你……你怎么知道?”周国皇帝姬华是好面子的人,顿时惊讶地道。 在清查轩辕太妃案子之时,牵出当年她生育之事。从一些情况来看,这位轩辕太妃一度假怀孕,所以有理由怀疑三皇子并非自己亲生。 偏偏地,皇宫根本不可能随意将一个刚出生的婴孩进来,而且事情久远并不能轻易断定轩辕太妃是真的假怀孕。 姬煞面对自己血脉的质疑,于是亮出自己的天赋道:“朕有占卜天赋,这总不能作假吧?” “对呀,他真有点占卜天赋!”姬华原本一直怀疑着三皇子,而今亦是微微产生动摇道。 自从查到轩辕太妃假怀孕的时候,他自然是清查三皇子的来历。 结果从三皇子的种种情况来看,又似乎像是自己的血脉,所以有可能是其他宫女生子,结果被轩辕太妃抢夺了。 “常言道:懂幻术的可能是戏法,能请神的就可能是神棍!即便陛下懂得占卜,但并不是明证!”枢密使卓非凡就事论事道。 虽然七国都有各自的传承,一些边缘子弟同样可能懂点皮毛。若不是真正的血脉者,而今靠着一些三脚猫功夫是越来越没有说服力了。 现在姬煞有点占卜天赋,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他是夏室血脉。 李锋虽然有所怀疑,但并没有实证:“既然你怀疑他并非你的血脉,那你将他的皇位废除,让本王杀了他如何?”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扭头望向太上皇姬华,而今姬煞的生死似乎已经掌握在太上皇姬华的手上了。 “父皇,儿臣真是您的血脉啊!”姬煞意识到姬华确实可以废掉自己,于是眼睛闪着泪光打出感情牌道。 第244章 姨母忠告 太上皇姬华迎着姬煞的目光,却是有着自己的判断道:“即便你真是朕的血脉,你亦是一个畜生!真以为你杀老四老二的手段要瞒得过朕,若不是周室血脉不旺,朕念你可能是周室的血脉,又有皇后为你求情,朕早已经将你这么畜生碎尸万段!” 这…… 此话一出,殿中的官员又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敢情大周新君姬煞当年不止毒杀四皇子,连二皇子都是死在他的手上,只是为了皇家脸面,这才没有公布出来。 太上皇只是留着姬煞一命,只是将他当作延续香火的皇子,压根没有考虑将皇位交到如此手心狠手辣的人手上。 偏偏地,此次出现重大的意外事件,结果让三皇子成功将自己洗白,更是借助太后的帮助坐上了他们大周的皇座。 由此可见,刘太后跟大周新君姬煞的关系确实十分密切。 “狗东西,若不是你器重姬盛那个废物,一直不肯改立朕为储君,朕至于对他们下手吗?”姬煞看着姬华如此不留情面指责于他,当即同样不装了。 这…… 殿中的官员虽然已经改投李锋,但看到他们所选出的新君竟然是如此歹毒之人,却是知晓周室的气数确实已经尽了。 太上皇姬华指着姬煞,却是不再留情地宣布:“传朕旨意,将他废了!” “我个伪帝,而今是他人的人阶下囚,你根本没有资格废朕!”姬煞知道周国皇帝才是自己的护身符,于是针锋相对地道。 太上皇姬华知晓自己现在确实缺乏说服力,但心里有着自己的理由:“你压根不是朕的血脉,朕因何不能废你?” “你说朕不是你的血脉,证据呢?”新君姬煞显得有恃无恐,于是将手伸出来道。 咦? 殿中的官员面面相觑,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若不是有足够的证据,而今作为阶下囚的太上皇,确实不够资格废帝。 “一字并肩王,若是你想要查他们是否是父子关系,我们国师府可以通过设坛辨认真假!”国师姬雪望向李锋,显得十分郑重地道。 之所以将这个方法提出来,更多还是想要吃瓜。 若姬煞不是姬华的血脉,那么证明仙谷的渗透比想象中还要恐怖,已经直接图谋着一个国家的政权了。 李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亦希望手里有着一个铁据:“如此,便有劳……姨母了!” “今日时间不早,还请宽限一日,明日便可设坛查验!”国师姬雪望了一眼殿外的天空,于是认真地请求道。 “好,那明日设坛查验!”李锋当即点头同意,而后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们两个押下去严加看管!” 随着一声令下,空无奴将这两位新旧皇帝直接看管起来。 正当这里顺利收服殿中文武官员的时候,皇宫外同样不平静。 “河西军已经接管四座城门了!” “天变了,咱们会不会受牵连?” “士族大家才会受牵连,民册登记已经开始了,快过去!” …… 随着河西大军接管这座新绛城,这一座百年都城正式易主。原本很多百姓对未来担心,但得知新绛城仍旧是打土豪分田,于是纷纷涌向民册的登记点。 只要他们愿意加入民册,那便是河西王府的子民,而他们将会得到可观的田地。 面对如此的诱惑,他们压根不介意放弃周人的身份。毕竟生活在这个世道,饿不死才是王道,而周皇室对他们简直是当作猪狗。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民册,夏国都城的权力交替十分顺利。 虽然有的士族试图反抗,但经过战场洗礼的河西军根本不给他们将战火燃烧的机会,往往在他们的府邸内便已经将背叛之人屠杀得干干净净。 在三起血腥的镇压后,新绛城再也没有人选择以卵击石,而是乖乖地听从李锋的安排。 尽管新绛城易主,而周国国都沦陷,但不代表大周灭国。 严格来看,李锋并没有正式取代大周政权,周室有血脉在边陲等地方为王,他们完全可以接过周室的传承,所以如今仍旧算是七国共治天下。 周皇宫,暖阁内,檀香袅袅而起。 李锋选择住进了皇宫,打量眼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虽然对方身穿红色长袍,但只要想到那一幕,想到清水出芙蓉的风景,至今都让他的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 李锋隐隐间觉得眼前的姨母变得有些不一样,却是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道:“舅母,你怎么变年轻了?” “还不是你的功劳!毒蛊解了后,我不需要消耗元气压制,而且功力有所精进!”国师姬雪正在用茶,那双丹凤眼微抬并风情万种道。 李锋接触到这个眼神,竟然有种被电到的感觉,于是急忙寻找话题:“姨母,你可曾到仙谷进修?” “我没有这个资格!”国师姬雪的俏脸多了一抹落寞,却是眼神暗淡地道。 李锋当即一愣,旋即十分困惑地道:“你不是周室血统吗?你怎么会没有资格!” 仙谷其实是七国皇室学院,每三年招收一次,而条件是七国皇室的血脉。虽然不是皇室血脉就能稳稳前往入学,但像姨母这么优秀的人,自然不可能被拒之门外。 “若我真是周室血统,那么你母妃就得将卷走的丰厚嫁妆还回国师府了!”国师姬雪手里捧着茶,像是半开玩笑地道。 李锋想到了自己的母后,只是那个女人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又怎么可能跟自己透露她娘家的隐秘:“你跟她不是姐妹吗?” “此事说来话来,你是想了解仙谷吧?”国师姬雪喝了一口茶水,于是将话题拉回来道。 李锋不好继续深究,特别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母后是另有其人:“正是,不知你对仙谷了解多少?” “你真不能招惹仙谷,否则……你可能会身败名裂而死!”国师姬雪将茶盏放下,显得一本正经地告诫道。 李锋知道眼前的姨母不是无矢放的之人,于是认真地追问:“何出此言?” 第245章 天咒 两名身穿紫色罗裙的宫女发现檀香即将燃尽,于是揭开那精致的铜炉盖子,小心翼翼地换上新的檀香。 国师姬雪很喜欢这里的檀香味道,于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有关仙谷的一句话?” “不知是哪一句?”李锋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虚心地询问。 国师姬雪有着自己的故事,茶水重新满上,国师姬雪并没有急于端起茶盏,显得十分认真地道:“得天咒者,十死无生!” “姨母,你亲眼见过天咒?”李锋注意到对方眼睛中微不可察的变化,于是进行猜测道。 国师姬雪的一只手按在茶盖子上,眼睛闪过一抹追忆:“是!我外婆就是因天咒降临,最后……死了!” 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个颤音还是出卖了她。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有些伤痛永远都无法抹除。 “我母后的外婆……算了,你可知你外婆因何会遭到天咒?”李锋能够感受到姨母的情绪波动,但还是继续进行追问。 国师姬雪端起茶盏,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无波:“天咒并没有罪由!一旦收到死亡预言,天咒降临必死!” “当时是什么情况?”李锋虽然两世为人,但并没有亲眼看过天咒降临的场景。 其实天咒更像是民间传说,这仅仅是针对七国皇室,跟普通百姓无关。只是七国皇室都极度要脸面,所以往往都不会将事情公之于众,成为各国皇室的秘辛。 不管再如何隐秘,历代皇室多多少少都有记载,而且各国或多或少都在提防着天咒,亦或者寻找天咒的破解方法。 国师姬雪轻呷了一口热茶,于是平静地开口:“我外婆带着我逃到密室,结果咒兵破墙而出,浑身漆黑,眼睛通红。一道白光打在外婆身上,我的外婆成了一具焦尸!” 虽然已经是久远的记忆,但重新提起的时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终究而言,那种失去亲人的伤痛太深,而且那种场景同样过于魔幻。 “抱歉!”李锋看着显得十分平静的姨母,但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她的伤痛。 国师姬雪轻轻地摇了摇头,捏着茶盏子轻泼着茶水道:“你母后的外婆死得这么惨,你难道不想跟她报仇吗?” “我跟母后根本没有感情,不说我是不是她亲生的,你似乎跟她并非亲姐妹吧?”李锋并不想被人当枪使,于是将根本联系不到一起的亲情说出来。 国师姬雪对李锋的答案并不意外,于是继续泼动茶水:“我多年一直有搜集相关的记录,共计二十起,确实是无一生还!通常都是前一日、一周或一月给出死亡判决书,但我亦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李锋发现自己是找对人了,于是认真地追问。 国师姬雪喝了一口茶水,美目瞟了一眼李锋:“从已知的记录来看,两次天咒相隔时间要在一个月以上!” “如此说来,死亡预告既是给死亡者创造死亡氛围,亦是为他下一次降临腾出足够的时间?”李锋相信姬雪的判断,若有所悟地点头道。 国师姬雪将茶盏放下,却是轻声叹息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种猜测,事实是不是如此,现在还不好下定论!毕竟没有人知晓天咒是因何而起,是人为还是真的天罚降临!” 即便他们已经是人上人,但面对这种充满着未知和离奇的天咒,同样如同小学生般。 “那有没有人生还者?”李锋隐隐感觉天咒跟自己将会有莫大的关联,于是认真地询问。 国师姬雪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而后抬起头无比认真地道:“不管你当时人在何处,都会被咒兵直接带走!” “不管躲到哪里吗?”李锋的眉头微蹙,隐隐有些怀疑地道。 国师姬雪手里得到不少的文献,显得十分认真地道:“有人用潜水钟躲到湖中,有人用风筝到空中,有人进入自己的陵墓放下了断龙石,有人……无一例外,通通都被突然破空出现的咒兵处死!” “死状呢?”李锋相信姨母的情报,却是继续了解道。 国师姬雪迎着李锋好奇的目光,显得十分坦诚:“咒兵暴揍后,仍旧还有一个咒将,直接将人变为焦尸或干尸!” “你相信这世间有神灵吗?”李锋听着这些情报发现简直就是神灵所为,于是认真地询问。 国师姬雪轻轻地摇头,此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如果天咒不处罚我外婆,我大概是信的!只是他们那样做,不过是披着正义外衣的凶手!” “那你可算出这天咒来自何处?”李锋认可姨母的判断,于是继续打听情报道。 国师姬雪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寂,显得十分无奈地道:“我试过几次,根本算不出,只会查到一片混沌之象!” “我在南流城抓拿太上皇的时候,一个自称仙谷执法者丁的人出现,当时用天咒威胁过我,天咒当真是仙谷所控制?”李锋想到南流城的一幕,亦是分享这个情报道。 国师姬雪对天咒有着很深的了解,却是轻轻地摇头:“仙谷应该做不到完全掌控,但必定有莫大的关联!” “那你可知仙谷在何处?”李锋知道自己必定跟仙谷产生正面突破,所以有必要知晓仙谷的真正所在地。 其实仙谷的名气并不小,但很少人知道仙谷的具体位置。 正是这时,杨忠从暖阁外面匆匆走了进来汇报:“王爷,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李锋深知杨忠不是危言耸听的人,于是认真地询问。 杨忠指着天牢所在的方向,脸色十分凝重地道:“天咒预言刚刚降临到周国太上皇身上,卑职刚刚亲眼所见!” 在早些时候,太上皇的牢房墙上出现“天咒”两个字,吓得太上皇姬华当即尿了裤子,同时响起一个宛如来自九幽的声音:“周国太上皇姬华失帝位,犯天咒,明日午时三刻,天罚降临!” = 第246章 挑拨离间? 李锋的眉头微微蹙起,对于“失帝位”这一说法感到颇为牵强,尤其是此次的天咒预告竟然给出了理由,这与他姨母国师姬雪所言似乎存在出入。 若非杨忠是个可信之人,他几乎要怀疑这次的天咒是不是伪造的,整个事情着实是透着一种古怪。 “怎会如此?”国师姬雪同样眉头紧锁,眼前的情形与她所收集的情报大相径庭。 李锋沉思片刻,随后郑重地向姬雪发出邀请:“姨母,若您闲暇无事,不妨随我一同前往天牢一探究竟,如何?” 姬雪深知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用兵如神,而且智谋过人,于是点头答应。 她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巧,这才跟李锋聊起天咒的隐秘,结果那位周国太上皇姬华竟然得到了天咒预告。 天牢内,关押着众多犯官。 河西军已经进入新绛城,相应的清洗已经有序地展开,特别周皇室的成员全部都收入天牢之中,此时显得哀嚎不止。 太上皇姬华的伤势原本有所好转,但而今遇到天咒,脸上都已经没有血色。刚一见李锋,便急忙跪倒在地哀求道:“救朕!河西王,你今后让朕做什么都愿意!” 原以为他帮着李锋喊开城门,便可以保住一命。只是厄运专挑苦命人,随着天咒的预告出现,他的生命已经不足十二个时辰了。 国师姬雪经过牢房门,扭头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如此贪生不怕,竟然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不由暗暗摇了摇头。 周国有如今的下场,当真是一点都不冤。 李锋并未理会姬华的哀求,而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牢房,沉声道:“刚才的动静,你应该已经听到了吧?” “知道又如何?”周国皇帝姬煞的人生如同坐过山车,刚刚才坐上龙椅,结果下一刻竟然已经沦为阶下囚,此刻没有好气地回应。 刚刚的动静并不小,他自然知晓自己的便宜老爹得了天咒,此刻并没有丝毫的担忧,相反是乐见其成。 李锋看着无动于衷的姬煞,于是嘴角上扬:“你难道现在都还看不出,其实是有人想要你死吗?” 咦? 国师姬雪一直无动于衷,此时听到李锋这番言论,若有所思地望向周国皇帝姬煞。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国皇帝姬煞心里咯噔一声,却是当即愤怒地道。 李锋看着他似乎真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耐心地解释:“你父皇是因失位而得天咒,岂不是明摆告诉于人,欲化劫便是要杀你吗?”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得天咒者,十死无生,从来都没有化劫之法!”周国皇帝姬煞的眉头微蹙,说出自己的看法道。 李锋轻轻地摇头,于是进行挑事:“以往天咒都是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但此次偏偏给出了罪因,岂不多此一举?”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周国皇帝心里咯噔一声,只是声音愈发慌乱道。 李锋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再添一把火:“本王现在很想知道,若太上皇成功复辟,并将你处死,那天咒还会不会再来!” 这…… 国师姬雪刚刚得到天咒预言的时候,以为太皇上姬华是必死之局。 只是现在听着李锋如此解释,若是他们帮着废掉眼前的皇帝姬煞,似乎事情真有转圜的余地。亦或者,此次天咒是真给他们留下一丝生机。 “你若敢动朕,难道不怕天咒降临到你身上吗?”周国皇帝姬煞心里涌起一阵害怕,于是进行厉声威胁。 李锋迎着姬煞威胁的目光,显得淡然自若地道:“若他真有这个本领,本王即便不动你,恐怕亦是逃得掉的!” “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国皇帝姬煞的眉头当即蹙起,顿时十分困惑道。 咦? 国师姬雪同样露出不解的表情,不明白李锋为何对天咒用“他”,难道他认为这个天咒其实是人为的结果? 李锋仿佛早已经看穿一切,于是淡淡地道:“这世间哪有什么天咒,不过是有人的秘术在我们之上,所以才能如此操控他人!今日咒术降临在你父皇身上,反而让本王不再那般担心!” “此言何意?”周国皇帝姬煞警惕地道。 李锋想到此前的种种,显得十分自信地道:“此次两国的和约已经签订,若非本王的缘故,又岂有今日的动荡?你父皇位高权重,但并非血脉觉醒者,所以实力远不及本王!如此看来,即便号称必死的天咒,恐怕也是专挑软柿子捏吧?” 原本他亦是害怕这种天咒,但想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种种离奇,特别自己杀人都可以不着痕迹,又如何不允许人家超时空杀人呢? 他虽然未曾亲眼见过天咒的场景,但始终相信一切都是人为所致。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别说是天咒,哪怕整个仙谷都不足为惧。 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的实力是远在对方之下,能不正面冲突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你敢与仙谷叫板,哪怕你是传奇望气师,也必死无疑!”周国皇帝姬煞没有想到眼前的河西王如此狂妄,于是下达定论道。 李锋微微一笑,眼睛十分坚定地告诫道:“本王死不死还不知道,但你是真惹了大麻烦!若是你不给出有价值的东西,那么明日废帝后,本王第一时间便斩了你,从而坐实你父皇成功复辟一事!” “你敢!”周国皇帝姬煞的惊恐万分。 李锋看出姬煞眼睛中的慌张,隐隐觉得眼前的姬煞并非十分硬汉:“本王连仙谷执法者都敢杀,你又算得上什么?” “朕……朕无话可说!但你若敢杀朕,你一定会遭到天咒!”周国皇帝姬煞动摇了一瞬,但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却是断然拒绝地道。 李锋看着对方不受威胁,于是强硬地回应:“既然如此!明日你父皇死不死还是未知数,但你是必死之局!” 这…… 周国皇帝姬煞面对李锋的步步紧逼,心里不由慌乱起来。 第247章 天子气庇护? 次日,阳光明媚,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尽管昨日风波不断,但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特别今日十分重要的验亲环节已经顺利进行。 在周国皇宫的深处,这里同样有着一座供奉着周国先祖的奉先殿,而殿前一座古老而巍峨的祭坛已经被精心布置完毕。 祭坛上,香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既肃穆又神秘的氛围。 身着朝服的大臣们在祭台下方肃然而立,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期待,因为今天将要举行的是一场关乎皇室血脉的祭祀仪式。 祭坛中央,此刻摆放着一只天青色古碗,碗身雕刻着繁复的图腾。碗内清澈的清水泛着微微的光泽,彰显着这碗清水的不同寻常。 身穿夏国红色长袍的国师姬雪一出场便惊艳众人,她缓缓地走上祭台,顿时让这个祭台都即刻添色不少。 她虽然已经年过三旬,但容颜倾国倾城。肌肤胜雪,细腻如瓷,鼻梁挺拔,唇色红润,眼睛若秋水盈盈,流转间既有睿智之光。 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红色长袍的后方,此刻随风轻舞,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更添几分飘逸与仙气。 李锋如今是整个新绛城和皇宫的真正主宰,现在同样是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姨母出现,亦是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 只是他深知自己跟姨母有着不能逾越的道德底线,而今看着这个有颜有身材的姨母,更多是一种对异性的欣赏。一种对上苍竟然能塑造如此完美女人的惊叹。 随着一个锣响,周国太上皇姬华与皇帝姬煞都已经是阶下囚,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缓缓步入祭坛。 皇帝姬煞的眼神中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接下来的仪式,将可能揭开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 太上皇姬华同样透着一份紧张,今日的天咒即将降临,若是他无法通过废帝化解劫数,那么他将会成为一具焦尸。 国师姬雪在祭祀天地后,便让侍女端出一个放置两柄锋利的银刃的托盘,再度对天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随后转身,分别将银刃交给姬华与姬煞。 两人的心情复杂,各自伸出手指,用银刃轻轻划破指尖,两滴鲜红的血液如同珍珠般落入碗中,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众人屏息以待,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只祭碗上。 按照周国祭祀的古老方法,若两人血脉相连,碗中的血液将会自然融合,化作一体;反之,则如油水相斥,难以交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只天青色古碗的情况。 那碗中的景象逐渐清晰——两滴血液在碗中各自为营,即便是轻轻晃动那只古朴的碗,始终无法融合。 “两滴血没有融合!” “陛下并非太上皇的亲子!”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 面对如此的结果,哪怕有人已经提前有所猜测,但真相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在场大臣们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愕。 谁能想到,堂堂周国的三皇子,亦是周国名义上的新君,竟然不是太上皇所出,甚至都可能不是商室血脉。 太上皇姬华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愤怒地望向皇帝姬煞:“汝既非朕的血脉,图我周室宝座,当诛!” 事情到这一步,现在已经不再是废帝,而是要直接处死这个假冒的皇室血脉。特别太上皇姬华不仅是戴绿帽,他亦要为自己的二儿子和四儿子进行交代。 “果真如此,那么事情麻烦了!”李锋看到结果出炉,此刻心情同样十分复杂。 原本他只是一种完全没有把握的猜测,但竟然让自己猜中了。现在夏室已经被渗透到皇帝位,那么其他各国的情况可想而知,甚至自己的夏国未必就能干干净净。 “臣等附议,请太上皇即刻复辟!”面对太上皇的愤怒,在场的官员像是商议好般拥立太上皇姬华。 这些事情都是已经提前商量好的,所以接下来的流程,只需要重走复辟的流程即可,让太上皇姬华重返皇座。 由于三皇子姬煞并非太上皇的亲子,因此可以名正言顺废黜大周皇帝姬煞,同时复辟的皇帝姬华下达将姬煞斩首的指令。 李锋原本以为姬煞会向自己透露一些有关仙谷和天咒的有效情报,但即便面对死亡,姬煞仍旧选择了沉默。 “或许他知道向你透露情报,他亦是难逃天咒!”国师姬雪一直相伴李锋之侧,却是将问题看得透彻。 李锋不由得暗叹一口气,心里更加想要亲眼看一个天咒场景:“这个天咒着实是太逆天了!既然如此,那就将他斩了吧!” 他并没有亲自出面斩杀姬煞,而是在将姬华扶到帝位后,直接拿着皇帝姬华的圣旨将废帝姬煞给斩了。 “李锋,你是疯子,你会后悔的,仙谷一定不可能放过你!”姬煞被押上刑台,仍旧不甘地大声咆哮道。 他既是周国的皇帝,亦是仙谷中人,结果竟然沦落到如此田地。由此可知,他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噗! 随着刽子手的大刀斩下,姬煞的人头落地。 姬煞的头颅滚落在地,只是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堂堂的仙谷皇帝竟然死在一个被舍弃的皇子手上。 午时三刻将至,身穿龙袍的姬华来到奉天殿前的祭台上,朗声向上苍汇报道:“朕已经将皇位失而复得,如今再次成为大周皇帝!你们不能杀朕!” 咦? 李锋一直注视着皇帝姬华,原本他身上已经消散的赤气,此刻身上赤气大盛,仿佛有龙吟之气缭绕其中。 按着天子姬华如此强盛的运气,恐怕天咒不会降临到他的身上了。 午时三刻时分,四周空荡荡并没有任何动静。 “天咒没有到来!” “天子果然有真龙护体!” “天咒的十死无生要被打破了!” …… 在场的官员看着那空荡荡的祭坛,此时的冬日当空,压根没有半点天罚的踪迹。所以大家都认为,他们已经化劫,所以天劫并不会来。 怎么回事?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冬日,结果眼前突然一暗,却见不见何时有两道身影从一个光门中迈了出来,正朝着正在祭台处皇帝奔了过去。 第248章 咒兵 “出现了!” 在看到两个如此山岳般的巨大黑影,所有人都知晓这是天咒降临,而出现的两道身影正是执行命令的咒兵。 苍穹裂开墨色疮口,两道山岳般的黑影踏着雷霆降世,青铜铠甲缝隙里渗出丝丝的黑色雾气。咒兵的面容在扭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眼眶里跃动的不是瞳孔,而是两簇根本不属于人间的幽光。 “拦住他!” 面对这两个突然凭空出现般的巨大黑影,负责保护皇帝的金吾卫队长当即迎着咒兵,同时对自己手下命令道。 几名金吾卫心理素质十分强大,即便面对着神秘莫测的咒兵,亦是手持一根长枪刺了过去,而位置正好是心脏位置。 中了! 其中一个金吾卫的身体高高跃起,此刻人枪合一般,锋利的枪头刺入最前面一名咒兵的心脏位置,心里顿时一喜。 咦? 正当大家都以为这名金吾卫对这个咒兵一击必杀,结果并没有鲜血飞溅的场景,只有那名手持长枪金吾卫满脸的错愕。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金吾卫和长枪跟咒兵相撞,但仿佛并不在同一个时空般,而那根长枪像是刺在空气中。 “怎么会这样?” “完全挡不住啊!” “陛下是真的完了!” …… 围观的文武官员看着那个咒兵无视物理阻拦,虽然有人已经隐隐听到过天咒的传说,但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国师姬雪的咒兵出现的那一刻,似乎是想起了过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而后眼睛默默地流下眼泪。 熟悉的场景再度出现,眼前的咒兵并没有一丝丝变化,甚至比当年变得更强大,而且同样如同幽灵般触碰不到。 一个高达一丈有余的巨大黑影在离祭台还有十米远的时候,整个人突然间高高地跃起,同时抡起拳头准备朝着姬华的头上砸了下去。 砰! 正当那个巨大拳头落下的时候,高品太监曹公公突然间来到周国皇帝姬华的前面,然后用掌挡下了这个巨大的拳头。 嗡…… 随着拳头和手掌相撞,当即一股气浪将旁边的祭台掀翻,上面的香烛和茶酒落了一地。 周国皇帝姬华看到出现的咒兵,此刻不敢继续在祭台逗留,于是朝着奉天殿逃去。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咒兵远远的,他一定要活下去,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周国皇帝啊! “王爷,当心!” 杨忠带着一帮空无奴保护李锋,在看着两名咒兵被周国皇帝姬华吸引过去的时候,于是警惕将李锋护在身后。 周国皇帝的生与死跟他们毫无关系,而今他们只需要确保李锋安然无恙。 李锋原本以为太上皇姬华成功复辟,那么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国皇帝,对方怎么都要忌惮一下。只是没有想到,人家压根没有将周国皇帝当一回事。 事实证明,所谓的七国盟约是弱者的盟约,强者压根不将这些条款放在眼里。 李锋的眼睛闪着金光,目光始终停留在咒兵的身上。 别人看咒兵如何英勇和强大,只是在自己的眼里,仅仅只有两名咒兵体内元气运转的路径,还有那透着诡秘的黑色雾气。 一个咒名从他的身旁穿过,体内散着的黑雾时浓时淡,高大的身影压根进不了奉天大门,但咒兵竟然无视这个阻碍。 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他们的身体竟然直接穿过过墙体,下一刻便已经进到了偌大的奉天殿内。 砰! 两名咒兵的身上弥漫着黑色雾气,时浓时淡,充斥着诡异。面对进行阻挡的太监再度挥出一拳,只是这一拳仍旧被高品太监曹公公挡了下来。 战场已经从祭台转移到殿内,此刻的打斗越来越激烈。 噗! 两个身穿黄铜甲的金吾卫持枪上前,结果被发怒的咒兵狠狠地挥出一拳,当即吐血倒飞而起。 嗷…… 一个咒兵被刺中青铜甲,却是将它彻底惹怒,于是对着始作俑者进行怒吼,下一刻便将人直接拍死了。 “救驾!救驾!” 周国皇帝姬华已经逃到奉天殿上面的龙椅处,只是刚转头便看到一个咒兵朝自己扑来,当即大惊失色地喊道。 声音在整个奉天殿回荡,但战事并没有停止。此刻的奉天大殿内,地面已经一片狼藉,金吾卫们死伤惨重。 砰! 高品太监曹公公再次及时出现,及时为周国皇帝挡下咒兵致命的一拳,结果身体遭到严重的重创,一口鲜血随之吐出。 咦? 国师姬雪已经平复心情,正跟随很多人进到殿中。若有所觉地回过头,却是发现又有两名咒兵出现,径直地朝着周国皇帝奔过去。 那名高品太监已经是挡不住了,结果人家又多派了两名咒兵,周国皇帝今日必死之局了。得天咒者,十死无生,敢情并非空穴来风。 砰! 高品太监曹公公以一对二都已经力不从心,在遭到四名咒兵同时攻击的时候,很快便是败下阵来,身体狠狠地砸在一根红色柱子上。 噗! 高品太监曹公公重重地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而后便是爬不起来了。 “不要!” 躲到龙椅上的姬华看到一个咒兵的拳头砸向自己,于是大声地呼救道。 砰! 随着一个如同巨石般的拳头砸下,周国皇帝姬华当即大吐鲜血,整个人如同死鱼般被钉在龙椅上,眼睛充满着惊恐与不甘。 到了这一刻,他仍旧无法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明明他都已经成功复辟,明明他是周国的皇帝,结果还是死在了天咒之下。 砰! 砰! 砰! 在打倒曹公公和金吾卫后,而今他们不再有阻碍。四个咒兵将周国皇帝姬华包围,而后纷纷出手狂揍,不断地朝着这名周国皇帝狠狠挥下重拳。 噗! 周国皇帝姬华的伤势很重,而今面对四名咒兵的狂揍,顿时吐血不止,那双眼睛慢慢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完了! 刚刚进到殿内的文武官员看着龙椅上的一幕,却是知道周国皇帝已经是过去式了。 突然,一片刺眼的光芒四射,闪亮了整个奉天大殿。 第249章 完了? 这一刻,整个奉天大殿被一种惊悚而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有人惊恐地从四名咒兵紧密相贴的身体缝隙中窥见了一幕令人震惊的画面——周国皇帝姬华竟变成了一具焦黑不堪的尸体。 皇帝姬华身上那套光彩夺目的龙袍,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帝冠,已被白色的烈焰吞噬,化为片片灰烬,随风飘散。 他们中央地带,仅仅只剩下一具人形焦尸,根本无法辨清容貌和身高等信息。 四名咒兵仿佛是事先约定好的一般,在解决了周国皇帝姬华后,彼此交换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而后一并转身。 紧接着,一道神秘莫测的光门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四个咒兵没有丝毫犹豫,一同迈向那道光门。 “不要!” 由于光门正好跟文武官员同一个方向,面对突然朝着自己所在方向跪来的咒兵,很多官员吓得跌坐在地上。 只是惊恐过后,他们发现自己安然无恙。 光门内一片虚无,随着一名咒兵的身体迈入,他的身形竟奇迹般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仿佛被光门吞噬了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他消失了?” 跌坐在地上的官员发现咒兵压根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它们如同山岳般的身体一个个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进入了那道神秘的光门。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很多人都被刷新了认知,对天咒的敬畏心理是越来越深,甚至有官员已经跪了下来。 哪怕天咒夺去了他们的皇帝,但面对如此神秘莫测的一种力量,他们还是无法消除人类心里的那份恐惧,甚至愿意成为天咒的信徒。 完了! 国师姬雪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看到一些官员跪拜的时候,知道这般演变下去,他们对仙谷的天咒必定是越来越敬畏。 若以后她或李锋跟仙谷产生正面冲突,这帮人恐怕第一时间会投向仙谷那边,亦或者在关键时刻在背后捅刀子。 只是又能怪得了谁,仙谷的天咒确实是过于逆天了。 “定!” 眼看着最后一名咒兵就要从光门中消失,结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锋突然出手,声音坚定而有力地道。 最后那一名正欲逃往光门的咒兵,身体已经跳到半空之上,但竟然神奇地定格在了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 “怎么定住了!” “这是王爷出手了!” “这是传奇望气师的真正实力?” …… 刚刚还将咒兵视若神灵的官员此刻愣住了,谁能想到刚刚还无所匹敌的咒兵,竟然简简单单被李锋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到了这一刻,大家猛地回过神来,李锋不仅是用兵如神的疯王,而且本身还是世间难得一遇的传奇望气师。 与此同时,在一处阴湿的密室中。 一个黑袍男子的眼睛注视着光门的动静,看到一个个黑影成功归来,嘴角正是微微上扬,但下刻愣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证明事情出现了重大变数。 那个黑袍男子很快感知自己的咒兵被定住,当即不屑地冷哼一声,于是打了一个手印道:“化,归!” 随着这个结印完成,被定在奉天殿内的咒兵发生了变化,原本山岳般的身躯突然间幻化成一个翻滚雾气的大黑团。 不好! 李锋确实是通过自己对元气的掌握,从而顺利禁锢住最后那名咒兵,只是咒兵幻化成一团黑雾,让他瞬间失去了掌控权。 此时的大黑团不再受到禁锢,而是伸出一只黑色的触手般朝着光门而去。 “拦不住啊!” “这是要离开了!” “完了,王爷会不会触犯神圣?” …… 殿中官员的心情宛如过山车般,刚刚还佩服着李锋作为传奇望气师的实力,但如今又认为李锋不自量力,甚至因此带来一场大祸事。 若是神灵发怒,那么王爷真的能扛得住吗? 这…… 国师姬雪看到咒兵化气遁门,知晓接下来事情变得麻烦了,于是担忧地扭头望向李锋。 “收!” 在大家担忧的目光中,李锋似乎早有准备,竟然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血玉葫芦,而葫芦的塞子已经打开。 “这是啥?” “谁知道呢!” “这葫芦能顶什么用?” …… 面对李锋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很多官员产生了怀疑,并不认为那个普通的血玉葫芦能产生什么作用。 嗡! 正当大家不相信血玉葫芦的时候,血玉葫芦感知到这份质疑般,玉身突然散发出一阵幽幽的光芒。 它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力,将原本涌向光门的黑气拦截下来,并改变了其原本的方向。明明已经是临门一脚,但黑气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下子被吸入了血玉葫芦之中。 “啊?这是……” “咒兵被血玉葫芦收了?” “我的乖乖,这太匪夷所思了!” ……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更是重新审视那一个看似普通的血玉葫芦。 他们原本还在为天咒的可怕而瑟瑟发抖,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如此凶悍,竟然能够截下其中一名咒兵,并将这名咒兵直接收入血玉葫芦中。 此刻,他们原本已经屈服于天咒,将咒兵视为天神。只是随着李锋出手,特别将一名咒兵收入血玉葫芦中,心态不由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个被困在血玉葫芦中的咒兵,一个被人掌控生死的咒兵,还能成为他们心中的神灵吗? “果然,李贤的身份不简单啊!”李锋手持着那血玉葫芦,感受到里面充盈的力量,心中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上一次,他之所以选择跟夏国做交易,真正的目标并不是得到一字并肩王的封号,亦不是为了救出宁王李煜,同样不是通过三公主离间皇室关系,正是这一个其貌不扬的血玉葫芦。 据前世所得到的信息,这个来自于李贤的血玉葫芦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最大的功效正是拘禁这些神秘的咒灵。 第250章 欺软怕硬!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光影忽明忽暗。 噗! 黑袍男子的手结印骤然松开,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鲜血溅在床前的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原以为此事轻而易举,却万万没想到,竟会遭遇如此重大的变故。即便他成功处置了周国皇帝姬华,但失去了一个珍贵的咒兵。 “师傅,您怎么了?”一个身材火爆的少女急匆匆地走进密室,脸上满是关切之情。 黑袍男子伸手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为师丢了一个咒兵!” “这怎么可能?”少女闻言,顿时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黑袍男子正值气头,勾了勾手指,冷声道:“媚儿,你竟然质疑为师的话?即刻过来领罚!” 少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到黑袍男子身旁,任由他将自己搂入怀中。她心中虽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思绪却仍停留在刚才的事情上:“莫非对方得到了血葫芦?” “该死!”黑袍男子本就欲火难消,此刻更是怒火冲天,他粗暴地将怀中的少女压在床上,尽情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如此重大的失利,是他事先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亦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奉天殿,此时一片狼藉不堪,那张龙椅已经倾倒在地。 周国皇帝姬华已化为一具焦尸,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众人围观。众人看到皇帝的惨状,心中除了惋惜之外,更多的是一份敌意。 即便他们已经选择投靠河西王李锋,但姬华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周国皇帝,啥时周国的皇帝要看他的脸色了? 不过河西王李锋没有发话,他们亦是只能暗暗地发出一声惋惜,而后默默地退出这一座狼藉的奉天殿。 而今周国皇帝被仙谷的天咒取去性命,现在就看其他六国会不会替周国发话,亦或许仙谷主动认错了。 国师姬雪如往常一样,是人群中最靓丽的风景线。她人未近,香气已扑鼻而来,令天下男人为之沉迷。 此刻,她的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落在那个将血玉葫芦挂在腰间的李锋身上:“李锋,你刚刚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他既然连周国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不将七国盟约当回事,那我正好抓个咒兵玩玩!”李锋拍了拍腰间的血玉葫芦,显得理所当然地道。 姬雪天生拥有高贵的女王气质,此刻宛如一国之母般的架势好奇地询问:“你是怎么想到抓咒兵的?” “因为咒兵体内同样离不开元气运转,所以在我眼里,它们同样属于生物!即便是生物,那么我为何不抓一个呢?”李锋指了指自己独特的眼睛,并没有隐瞒道。 天咒在普通人眼里等同于天罚,只是这些咒术落到自己的眼里,其实是有迹可循。若是自己达到一定的境界,没准同样可以办到。 以前他一直以为元气只能在体内或周围十米内,但看到天咒的真实情况后,让他对元气有了一种新的认识。 特别看到咒兵破墙而过的时候,他隐隐察觉到元气或许不需要仅限于气态,或许还可以做到固体,而太祖的笔记在后篇中亦已经提及。 姬雪知道传奇望气师的李锋眼睛与众不同,但却是知晓成功囚禁咒兵离不开血玉葫芦:“这血玉葫芦是哪来的?” “我如果说是李贤的,你对此事怎么看?”李锋决定从眼前的姨母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姬雪对这个答案十分惊讶:“他的?” 虽然李贤现在贵为夏国太子,但他终究仅是夏室的过继养子。偏偏地,他竟然能够拥有如此的宝物,自然证明他的身份或许并不简单。 “姨母,你实话告诉我,李贤是不是你的亲外甥?”李锋盯着姬雪的眼睛,显得十分认真地求证李贤的真实身份。 若是血葫芦有出处的话,他怀疑跟夏国皇后有关联。 姬雪面对这个问题,回答得斩钉截铁:“肯定不是!” “这么肯定?”李锋当即一愣,显得诧异地道。 姬雪将落下的一摞刘海夹到耳后,俏脸露出一个令人迷醉的笑容:“自然肯定,因为你母亲跟我的关系,就如同你跟李贤的关系一样,懂了吗?”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她国师府的经并不好念。 “你是被领养的?”李锋当即意识到眼前的姨母跟母后并非亲姐妹,于是试探地问道。 姬雪思索一下,而后轻轻地摇头:“说不准你母后才是被领养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搞混吗?”李锋虽然不受宠,但起码身份是明明白白的。 姬雪的眼睛闪过一抹落寂道:“此事到现在都分不清,有一只手在操控这一切!国师府灭门之案,你母后将国师府的大部分财物带到了周国,我始终觉得她或许会知道一些真相!” “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放心好了,今后我会罩着你!”李锋当即发出感慨,同时显得十分有底气道。 姬雪的媚眼如丝,于是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比喻倒是挺贴切的!”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冷霜惊呼出声:“你……你们快看!” 李锋和姬雪顺着冷霜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奉天殿的上方“天咒”两个字再度出现,预示着天咒即将降临。 随着一道光门突然闪动,而后一张宛如神灵般的巨大脸庞,宛如是巨神俯视苍生,居高临下地望了下来。 天咒? 李锋看着凑近自己的巨脸,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是这张巨脸的对象并不是李锋,而是李锋旁边的国师姬雪:“周国国师姬雪助纣为虐,犯下天咒,正月初八午时三刻,天罚将降临!” “我?” 姬雪看到自己的天咒出现,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该死! 李锋的眼睛当即眯起,心里并不害怕天咒降临到自己身上,但偏偏天咒却落到了自己姨母身上,顿时嗅到了一股欺软怕硬的味道。 即便自己的姨母占卜术再厉害,但面对突然出现的咒兵,恐怕也很难逃生。除非自己时刻相伴在她左右,但自己真的能够百分百护得她周全吗? 第251章 天下惊! 那张巨大的脸孔在奉天殿上空慢慢消散开来,那道光门随之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天咒既然已经降临,双方便结下因果一般,那么一个月之后的午时三刻时分,天咒必定是准时降临。 这场天咒预告再现,国师姬雪迎来了一场劫数。 国师姬雪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但她从来都不是怨天尤人的人,于是掐指算一算自己的吉凶,眉头当即蹙了起来。 “姨母,你算到什么了?”李锋隐隐觉得姨母是受自己所累,于是关切地询问道。 国师姬雪在占卜方面拥有超强的天赋,此刻忧心忡忡地道:“九死一生!若要破死局,必须往西南而行!” “西南?这是要你前往蜀国?”李锋相信姨母的占卜术,若有所悟地求证道。 在七国中,蜀国一直都是最为低调的存在。 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蜀国并没有太强的扩张欲望,但同样很少遭到其他国家的入侵。 周国皇帝姬华一度想要夺取蜀地,毕竟这里拥有一座令人垂涎的天府粮仓,但奈何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楚国方面同样有如此心思,但蜀地易守难攻,加上楚国皇室一直存在纷争,反而被蜀国反过来抢占了城池。 国师姬雪抬头望向西南方向,显得十分坚定地点头:“不错,我得前往蜀国一趟,那里才有我的生机!” “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前往蜀地吧!”李锋稍作思索,于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道。 国师姬雪得知李锋要跟自己一起前往,顿时大为震惊:“你说真的?” “此行并不全是为了你,亦是为了我的下一步计划!何况你应该已经看到,我对天咒确实有点手段,到时天咒来临亦可以帮你抵挡一二!”李锋迎着姨母的目光,亦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前往蜀地确实不全是出于私情,毕竟下一步扩张的最佳方向正是蜀地。 如今还不是自己篡位的时候,而楚地本身十分强大,而自己的老婆很可能是楚国女皇,那么最该收拾的是拥有天府粮仓的蜀国,特别蜀国的皇帝刘阿斗号称扶不起。 特别自己姨母执意前往蜀地,那么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走一个来回,所以自己想要在天咒之日相助于她,那只有与美同行这条路了。 国师姬雪看着李锋并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亦是展颜笑道:“只要你不要太高调,以我的占卜术,保你安然无事!” “如此便有劳姨母了!”李锋深知对方在占卜上有超高的造诣,于是半真半假地拱手。 一个占卜师和一个望气师联手,加上李锋现在手上的空无奴已经来到一万之数,如今前往蜀地的风险无疑是大大降低。 由于文武官员刚刚已经离开奉天殿,所以他们并不知晓国师姬雪得到天咒预告,于是着重谈论周国皇帝姬华死于天咒一事。 “天咒是怎么回事?” “一种上苍对咱们普通人的惩罚!” “咱们的皇帝贵为天子,即便犯错亦不至于惨死吧?” …… 随着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新绛城,很多普通人在知晓天咒的同时,因天咒此刻的惩罚对象是周国皇帝遭到一定程度的质疑。 即便再如何迷信神灵,但华夏子民同样有着一种忠君思想。 周国皇帝姬华亲率十五万大军惨败,但抛开他犯下这一个重大的军事过错外,一直以来都有着不错的名声。 正是如此,上苍对周国皇帝姬华进行惩罚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毕竟比周国皇帝姬华不堪的皇帝太多了,比如隔壁一直沉迷于修道的夏国皇帝李允隆。 “哪里是上苍的旨意,恐怕是有人装神弄鬼!” “那个真像是神兵,金吾卫的长枪压根刺不着人!” “确实是刺不着,但结果呢?神兵在王爷的葫芦里!” …… 由于李锋用血玉葫芦抓拿了一个咒兵,直接导致很多人对神兵的说法产生了质疑,甚至都不相信天咒的说法了。 不得不承认,李锋用血玉葫芦抓咒兵的举动大大淡化了天咒的神秘色彩,所以不少人认为是装神弄鬼。 正是如此,天咒一说并没有能够在新绛城流行起来,反而遭来不少百姓的批判。 奉天殿关注的是姬雪的天咒,新绛城的关注重心是他们皇帝死于天咒,但整个天下刚刚接到李锋攻破夏国都城——新绛的消息。 随着一只只信鸽落入其他六国的国都,新绛沦陷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天下。 齐国,淄水城。 繁华而庄严的皇宫深处,晨光初破晓,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名太监匆匆穿过长廊,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齐国皇帝姜威正端坐在龙椅之上,手里翻阅着一份奏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正在痛恨着什么。 他虽有好色之名,但经过皇后和宠妃的一起劝谏,如今决定洗心革命,做一个人人称颂的明君,将权力紧紧地攥到手里。 只是真要着手执权的时候,这才发现地方和军队有太多不顺心的政务,甚至底下的人竟然胆敢阳奉阴违。 负责接收情报的太监进来跪倒在地,显得声音颤抖地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河西王李锋已攻破夏国都城新绛!” 齐国皇帝姜威闻言,猛地抬起头,手中的奏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凝重所取代:“消息可属实?”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不仅我们齐国暗探传回消息,而且周国皇室给皇后娘娘送来求援信,河西王的大军确实已攻入新绛!”太监连忙进行点头,同时将所有情报说出来道。 齐国皇帝姬威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齐国和周国虽然隔着一个夏国,虽然此次进犯周国的是夏国河西王李锋,但谁能保证这不是夏国皇帝的授意,而下一步便是进攻齐国。 最重要还是齐国跟周国结为齐周之好,而今他的皇后正是周国的嫡公主,于情于理都不能对此事坐视不管。 第252章 兵神生 齐国皇帝姜威思索片刻,突然沉声吩咐:“传令下去,立即召集所有大臣入宫议事!” 不久,齐国的文武大臣们纷纷赶到御书房。 宰相田极已经年近六旬,生得浓眉大眼,一副正直贤臣的良好形象。 由于他是田氏的族长,又是宰国二十余载的宰相,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百官之首,甚至姜威都要敬他几分。 “新绛告破?” 众官员来到御书房得知周国都城告破,每个人面带忧色,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齐国皇帝姬威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缓缓地道:“今夏国大有吞并周国之举,当如此是好?” 这…… 在场的官员面对这个问题,却是默默望向站在前面的宰相田极。 宰相田极在一番思索后,并没有亲自表态,而是递给自己侄子一个眼色。 “周国为我们大齐的盟国!河西王李锋不过是小小夏王,今如此狼子野心,咱们不可袖手旁观,当举兵伐夏!”一位田姓的年轻将领站出来,当即慷慨陈词道。 “臣等附议!”在场的官员当即一起表态道。 齐国皇帝姬威原本是不想要大动干戈,但环视在场的群臣都是主张作战,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埋在心窝里,顿时从善如流道:“好,春节过后即刻伐夏!” 在任何时代,战争从来都不是说打就能即刻开打,自然需要战前的准备。特别此次是国战,所以需要战前的大动员。 随着伐夏的决定,北方的局势必定出现更剧烈的动荡。 恐怕李锋都没有想到,由于他攻破新绛城的举动,竟然产生如此巨大的蝴蝶效应。 原本北方三国一直是相安无事,但他攻破周国的都城,导致周国已经濒临亡国,从而迫使齐国选择加入了战团。 正当齐国准备伐夏的时候,仙谷同样出现了动静。 虽然仙谷一直声称不理俗事,但从来都没有放弃对天下事的关注,所以新绛城被破的消息同样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仙谷其实是一个统称,真正的地形是九龙谷,亦是由九位谷主共同掌权。 一个老者在得到消息后,亦是在一处祭坛上进行一场隆重的占卜仪式,而后朗声宣布道:“三江王,兵神生!”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都大为震惊。 所谓的三江,自然指的正是东流江、南流江和西江,这三条水脉之地已经尽在李锋的掌握之中,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方诸侯。 所谓的兵神生,则是指李锋竟然是兵神,一位得到上苍承认的军事天才。 “你是不是算错了,那小子怎么可能是兵神?”白龙谷主得知这个占卜结果后,第一时间进行质疑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黄龙谷主即刻维护道:“且不说黑龙谷主从不出差错,李锋的战绩还配不上兵神的称号?” 李锋从一个被夏国皇室抛弃的皇子,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不仅大闹夏国都城能够全身而退,而且带领区区几千人马前往河西封地大杀四方。 他先是平定河西的叛乱,接着击败太子所率领的五万大军,面对匈奴通过突袭王庭强掳单于的方式化解危机,从而奠定了河西王的地位。 最精彩的一战自然是关山的火烧连营,面对周国皇帝姬华亲率十五万大军和匈奴大军再度南下,当所有人都以为李锋必死之时,结果是周国方面一败涂地。 现在李锋更是夺了新绛城,占据了周国的半壁江山,确实是无愧于兵神之名。 “即刻传遍天下子弟,遇李锋当慎之!”最稳重的赤龙谷主在看到占卜结果后,于是第一时间下达命令道。 李锋的兵神之名在民间可能不显,但已经注定是扬于七国皇室,而且他现在的战绩确实配得上这个称号了。 夏都,曲沃城。 太子李贤被赎回来原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但坤宁宫的接风宴传来了抱怨的声音:“你们怎么能答应用血玉葫芦交换,那是孤的宝贝!” 姬皇后的眉头微蹙,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何在意一个普通的血玉葫芦。 “李贤,再宝贝也比不上你的性命吧?”面对这个不和谐的抱怨声音,四公主李荣冬当即淡淡地回应道。 李贤想到那个血玉葫芦,此刻的心都在滴血:“我们已经答应给他那么多条件已经足够了,完全犯不着用孤的血葫芦!” “李锋说少一个条件就杀人,父皇和母后这么做完全是为你好,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四公主李荣冬对李贤是越看越不顺眼,于是针锋相对道。 “太子,你既然已经平安归来,那就别在意那个破葫芦了!”姬皇后一直都是向着李贤,但此次亦是进行训斥道。 虽然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李锋会特意对一个破葫芦列出一个条件,但再值钱的血玉亦不过几万两,完全无法跟李贤的性命相提并论。 太子李贤的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转为一声叹息:“母后教训得是!” 他不明白李锋是怎么知晓血玉葫芦的价值,亦是想要说出血玉葫芦的惊人价值,但奈何现在是有苦难言。 “李贤,你可知是谁囚禁了宁王?”三公主李荣秋这阵子一直在秘密地调查一些东西,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谁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用太子李贤的性命相要挟,结果失踪许久的宁王竟然被丢在城门口。只是重新归来的宁王像是失去了那段记忆,始终无法记起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从种种的迹象表明,绑架宁王的幕后之人跟李贤有关联,甚至双方的关系匪浅,否则不至于为了李贤的安危而将宁王放出来。 长公主李荣春亦是听说了宁王的事情,于是好奇地扭头望向李贤,这个身上秘密似乎越来越多的太子。 李贤的眉头蹙起,显得没好气地道:“孤哪里知道!若是孤早知是谁绑了宁王,孤早已经将他救出,而不是让他吃了这么久的苦头。” 第253章 仿品?人品! 面对李贤这个说辞,三公主明显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知?咱们是一家人,当真要如此提防了吗?” 世间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绑架宁王的幕后之人肯为李贤的安危而释放宁王,那么两人或多或少有着比较亲密的关系。 “母后,孤真的不知道!”李贤觉察到皇后探究的目光,于是可怜兮兮地解释道。 姬皇后确实是有所怀疑,但看到李贤如此表态,又觉得李贤确实并不知情。终究而言,李贤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四公主李荣冬看不惯李贤扮无辜的样子,于是站出来质疑道:“你少装!若是你不认识幕后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放宁王?” “孤真不知道啊!依孤之见,大概是李锋自导自演,一边故意向父皇提出那个条件,一边秘密让人将宁王放了,从而往孤的身上泼脏水!”李贤的眼珠子一转,当即往李锋身上泼脏水。 “不认识?推得倒是干净,若是真不认识,人家凭什么放宁王?且不说宁王早前一直护着李锋,哪怕宁王真是李锋所抓,李锋有什么理由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而且现在也没有理由将人放出来!”三公主李荣秋并没有忘记李锋跟宁王的良好关系,仍旧怀疑着李贤道。 李贤深知自己的嫌疑是最大的,但自然不可能在这个事情上松口:“李锋的心眼那么多,孤怎么知道李锋此次耍什么心机,反正不是孤!” “现在又将责任推给李锋,这种招数以前或许有用,但现在已经骗不了本公主了!”四公主李荣冬自认已经将李贤看透,于是冷冷地反驳道。 以前李贤每每将责任推给李锋,她们通常都是无条件相信。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她们已经不再是傻子,已经懂得如何进行思考了。 李贤看着咄咄逼人的两位公主,于是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此事跟孤完全无关,你们爱信不信!” 此话一出,四位公主顿时是面面相觑。 曾几何时,李贤对他们可谓是温顺至极的小白兔,而她们亦是将李贤视为最亲的弟弟,将自己的关爱全都给了他,哪怕是一起排斥亲弟弟。 只是现在的李贤哪里还有半点小白兔的模样,简直是将她们当白痴,甚至已经不打算给她们好脸色了。 长公主李荣春跟着李贤相处一路,而今亦是慢慢看穿戴着虚伪面具下的李贤,只是她倒没有过于厌恶。 终究而言,她本身亦是一个冷血的人,犯不着为了宁王而反目。何况她想要重建青鸾军,其实还需要李贤这位太子的相助。 三公主李荣秋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于是进行嘲讽道:“果真是翅膀硬了!既然太子都这般说了,咱们不信也得信了!” “此事就是你们不对了,你们作为姐姐怎么能怀疑太子呢?”姬皇后完全没有怀疑李贤,当即进行指责道。 一直不吭声的二公主李荣夏是眼瞎心不瞎,于是将汤匙放下道:“母后,你别净帮他说话了!我派人到太子府拿血玉葫芦的时候,我的人瞧见血玉葫芦旁边还有着一个两叶玉葫芦,这少说也值一百万两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望向太子李贤。 当初三位公主先后染邪疾,为了李锋的玉葫芦可谓是大打出手,甚至差点是反目成仇。若是李贤有玉葫芦而不拿出来,那么当真是不可原谅了。 “太子,你有玉葫芦?”姬皇后此刻同样无法镇定,显得十分震惊地询问道。 李贤面对众人的炽热的目光,知晓现在要么否认玉葫芦的真实性,要么干脆承认那个玉葫芦是事后才能得到的。 只是那次事件后他都已经成了穷光蛋,为了五十万两从母后这里打了秋风,偏偏这个事实又不能进行承认。 李贤知道自己只能用谎言来掩盖,于是无比认真地道:“母后,各位姐姐,并不是天下的玉葫芦都是宝物,那一个只是孤十分钟意的一件仿品!” “贤弟,你这么说,当真让姐姐松了一口气。既然那件是仿品,顶多是一万两银子,我已经给你留下两万两,东西我已经拿走了!”二公主李荣夏的嘴角上扬,于是趁机表态道。 李贤当即大为惊讶,万万没有想到二公主已经将玉葫芦拿走了:“你将玉葫芦归还给孤!” “莫不是告诉我,那一件并不是仿品?”二公主李荣夏心里已经清楚答案,当即似笑非笑地道。 咦? 姬皇后对李贤宠爱有加不假,但不至于会盲目相信。 李贤当即坚定地摇头,却是有着自己的说法:“那一件自然是仿品!只是你这般不问自取,这个行为似乎不太好吧?” “这不是学你吗?你当初到我的公主府,亦或者来到咱们皇家产业百宝阁,哪次不是将看上的东西直接带走?”二公主李荣夏当即揭开他的老底道。 姬皇后看着两姐弟为一个玉葫芦针锋相对,连李贤的老底都揭了出来,于是当即表态道:“好了,一个仿品玉葫芦有啥好计较的!既然二公主看上了,那便给她说是了,咱们不缺一个破葫芦!” “呵呵……我看贤弟这般紧张,只怕那玉葫芦不是仿的吧?”四公主李荣冬唯恐天下不乱,又是添一把火道。 姬皇后亦是觉得李贤过于维护那个玉葫芦,于是认真地询问:“太子,那玉葫芦是真的?” “母后,怎么可能是真的,只……只是东西对孤很有纪念意义,还请二姐还给孤!”李贤深知玉葫芦的价值,到了这一刻还不肯放手道。 二公主李荣夏终究是曾经的商场女王,于是淡淡一笑:“若太子非要我还,那我送到商楼鉴定!若玉葫芦是真品,那么我自是不敢占的。若玉葫芦只是一个仿品,那么两万两已经给了你,你还是割爱给本公主吧!” “那个玉葫芦必定是仿品,您大概是给身边人给骗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告诉你是真品!既然二姐已经看上,孤没道理不给,算孤送给二姐好了!”李贤显得大度地道。 第254章 废物?灭国! 一句送到商楼鉴定,这让李贤不敢继续下去了,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仅仅失去一个玉葫芦事小,若是让大家知道他手里有玉葫芦而不帮她们的话,那么他的处境会变得微妙起来。 一直以来,他塑造的是一个乖巧孝顺多才的良好形象,只是让她们误以为自己拥有价值不菲的玉葫芦没拿出来,她们会怎么想? 二公主李荣夏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故作大度道:“你不必赠送于我!既然是让你割爱,那二万两你就留着,你可以买一个更加称心如意的玉葫芦!” 反正那个玉葫芦到了她的手,自然不可能再归还。现在李贤已经松了口,那么自己没有不笑纳的道理,那二万两自然没有必要拿回来。 “既然你们姐弟商量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姬皇后并不喜欢吵吵闹闹的氛围,于是对李贤进行交代道:“你二姐给你的钱,你拿着就行,咱们现在的日子可不比以前了!” 这是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她的手头真是变得越来越紧,最明显是现在桌面的佳肴的档次是越来越低。 以前一百万两都没有放在眼里,而今一两万两都知道是钱了。只是从她的这番表态来看,感情最重要还是李贤,起码自己二女儿比不上李贤重要。 四公主李荣冬和三公主李荣秋正想要朝二公主李荣夏竖起一根大拇指,结果突然反应过来,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已经瞎了。 不过她们有了自己的判断,那个玉葫芦必定是真品,否则自己二姐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 何况李贤如此紧张的反应,亦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那个玉葫芦恐怕并不是仿品。 姬皇后面对满桌的佳肴,此刻并没有什么胃口:“此次将你们叫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周国辛宰相跟本宫有些交情,他希望我们大夏能维持周夏之好,一并向李锋进行施压。周国可以将西江的地盘给李锋,但两国不能再生战事,你们觉得本宫该如何劝导你们父皇出兵呢?” “母后,父皇怕是不可能同意出兵!”长公主李荣春深知自己父皇一心沉迷于修道,于是肯定地摇头道。 二公主等人想到自己父皇为了专心追求长生,连河西五城说割就直接割了,当即纷纷点头附和:“大姐说得对,父皇不可能同意出兵!” 姬皇后原本想要找儿女寻求主意,但看到大家意见如此统一,当即无可奈何地道:“那该如何是好?” “母后怕是多虑了!”李贤的嘴角上扬,于是自信地开口。 众女的目光被李贤所吸引,于是纷纷扭头望过去:“此话怎讲?”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李锋主要是靠那五千空无奴,还有从五军营骗走的两千人,哪怕加上投效他的杨家军亦不过两万兵力!他先是抵抗周国太子的五万兵力,刚刚面对的是周国皇帝亲率的十五万大军,这几场重要战事下来,哪怕他野心再大,底下的将士早已经疲倦不堪!何况李锋不习军事,顶多翻过几本兵书,但夏国都城不知有多少深谙兵法之道的杰出军事奇才,又怎么还会有能力威胁到夏国都城呢?”李贤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嘴里,满脸透着几分不屑地道。 姬皇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事是本宫多虑了!李锋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他有此战绩必定是那对父子轻敌所至,现在哪有能力进犯新绛多生事端!” 废物? 李荣夏等公主面面相觑,以前听到这个形容词必定会点头认可,但现在早已经没有否定李锋能力的勇气。 人家诗中皇子的名头已经响彻七国,即便是有着运气的成分,但击败周国是铁一般的事实,甚至她们认为最杰出的太子和长公主都是李锋的手下败将。 虽然她们并不认为李锋现在还有进犯新绛的能力,但并不敢否认李锋的才能,更不认为李锋是一个废物。 正是这时,坤宁宫的掌事太监赵普匆匆走了进来。 长公主李荣春一直都是强势的女人,在坤宁宫从来都不将自己当作外人,于是率先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西边传来最新军情,新绛城已经被一字并肩王夺取!”太监赵普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于是苦涩地汇报道。 啊! 在听到这一个消息后,在场所有人都集体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如此的勇猛。 啪! 李贤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被重重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李锋竟然胆敢进犯新绛城,而且还成功夺取了新绛城。在被自己抢夺夏国太子位后,人家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夺取大半个周国。 姬皇后刚刚的废物之声还萦绕于耳,当即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红了。 那个被她看不起的儿子,那个被她贬得一无是处的儿子,结果现在已经将她故国的都城都端了:“夏国的国都丢了?” “回禀皇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一字并肩王带着太上皇进入新绛,而且还成功入主皇宫,新帝被他打下了天牢!”太监赵普如实作答。 “不知刚刚谁说李锋底下的将士已经疲惫不堪了呢?”三公主李荣秋抱手在脑,于是带着嘲讽的语气道。 李贤并不尴尬,于是带着怀疑地追问:“对,他李锋哪来的兵力?” “其实不只是新绛城!据西边传回来的军情,杨将军在吸纳周国降兵后,如今兵力已经达到四万。她奉命横扫周夏平原西部地区,不少城池已经闻风而降,怕用不着多久,整个周夏平原都属于李锋的了!”太监赵普的嘴角泛苦,于是将更加详细的军情进行汇报。 谁能想到,李锋的兵是越打越多,正在吞食土地最为肥沃的周夏平原。 这……怎么可能? 姬皇后的嘴巴喃喃自语,大脑嗡嗡作响。 一直被她视为废物的李锋,如今不只是攻破她故国的都城,而且分明是要灭掉整个周国。一个能够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周国灭掉的人,真的还能称为废物吗? 第255章 寒心,出手? 沉默片刻,长公主李荣春率先打破了沉默,只是不再扮演好姐姐的形象:“李锋那个疯子竟然要灭掉夏国?” 若李锋还是受人欺负的弟弟,她不介意给点关怀。不过李锋现在已经今非昔比,甚至自己都要仰望的存在,自然变成了疯子李锋。 “该死!他怎么能这样,周国啥时败落到如此田地了?”姬皇后的手攥着拳头,却是将原因归咎于周国的衰落。 不管她们接受与否,而今都是铁一般的事实。都城新绛沦陷,夏周平原将会成为李锋的地盘,整个夏国落到李锋的手里仅仅是时间问题。 被她们视为废物的李锋,结果做了一件她们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反倒被她们捧为天才的李贤,而今还得需要耗费大量问题资源赎回,身上的发亮点更是越来越少。 这场聚会在不愉快中结束,大家各自离开。 按说李锋夺取新绛城让她们脸上有光,但她们已经跟李锋进行了亲情切割,甚至向其他六国发了断亲书。 李锋越是优秀,她们反而越是尴尬,越显得她们是有眼无珠之辈。 刚刚离开坤宁宫,三公主李荣秋和四公主李荣冬一起找上了二公主李荣夏:“二姐,那个玉葫芦是真品?” “你们刚刚不是听太子说了吗?那只是一个仿品,你们想多了!”二公主李荣夏在宫女的搀扶下正要前往宫门,却是警惕地回应道。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且防止三公主和四公主觊觎自己的宝贝,她都没有理由将这个残忍的真相进行分享。 四公主李荣冬并不相信这一套说辞,当即感受到二公主的防备之心:“二姐,咱们是亲姐妹,你就跟我们说实话吧?” “对呀,咱们可是亲姐妹呢!”三公主李荣秋挽住二公主的手,显得耍娇般道。 二公主发现自己的侍女被推开,却是突然间气上心头地提醒:“李锋跟你们不亲吗?” “二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四公主李荣冬的脸色一沉,当即没有好气地道。 “我无意于招惹麻烦!既然太子已经承认那是仿品,而且同意二万两卖给我,那么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二公主李荣夏的脸色冷漠,显得就事论事般。 自从因眼疾而失去眼睛后,这两个妹妹连瞧都不瞧自己。现在自己敢揭李贤的底,眼前的两个妹妹没准即刻将自己卖掉,自己一个瞎子可招架不住。 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自己失去双眼后,原本只需要亲人陪伴,但这些声称相亲相爱的家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三公主李荣秋和四公主李荣冬在这里撞了墙,顿时气愤地离开。 仅是一日,事情迎来了转机。 四公主李荣冬来到公主府,显得急匆匆地找上了三公主李荣秋:“三姐,我刚刚买到新绛那边一个最新的秘闻!” “什么消息?”三公主李荣秋自从得知自己可能有着商室血统后,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到皇宫或河西王府的探查上。 四公主李荣冬原本想让三公主李荣秋将周围的人打发离开,结果三公主李荣秋自信地道:“她们都是我的人,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她稍作犹豫,当即压低声音道:“周国太上帝复辟,结果遭受了天咒,而李锋用血玉葫芦收取一个咒兵!” “你说的每件事情,我都能够理解,但我怎么听不懂你要表达的意思呢?”三公主李荣秋停止梳理头发,却是充满狐疑地道。 四公主李荣冬深吸一口气,显得十分认真地公布答案:“那个血玉葫芦是一个宝物,这话你总归懂了吧?” “那又如何?”三公主李荣秋的眉头蹙得更紧,仍旧不明白四公主具体想要表达什么。 四公主李荣冬失望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将自己的意思直白地道:“既然李贤的那个血玉葫芦是宝物,那么跟血玉葫芦放到一起的玉葫芦,又岂能是仿品?” “李贤的血玉葫芦……”三公主李荣秋猛地抬头,终于明白其中的逻辑了。 早前她同样不明白李锋为何指定要李贤的那个血玉葫芦,只是结合着四公主带来的消息,那个血玉葫芦竟然可以用于禁锢咒兵,那么自然不可能是凡品了。 以此类推,她们昨天怀疑二公主李荣夏得到的玉葫芦并非仿品,无疑是有着更加实质的证据。 四公主李荣冬看着自己姐姐终于反应过来,于是进行强调道:“李贤和二姐昨天的反应你也是看到了,若是血玉葫芦是宝物,那么跟血玉葫芦放在一起的绿叶葫芦怎么可能是仿品?” “你的意思是李贤骗了我们!他明明手里同样有绿叶葫芦,但选择对我们见死不救?”三公主李荣秋结合着事情的始末,于是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她倒不眼红李贤有宝物,但如果绿叶葫芦这个事情是真的话,那么李贤这个弟弟着实是太过没有良心了。 她们几姐妹一直为李贤冲锋陷阵,不仅一直排挤着李锋,而且还推动李锋代替李贤到周国为质,更是将李贤推上了太子位。 结果呢?李贤不仅让她们失去李锋的默默医护,而且明明有着可以护她们手术周全的绿叶葫芦,却是不舍得拿出来。 四公主李荣冬看到三公主终于开窍,于是重重地点头:“他才是真正的畜生!咱们为了他,牺牲了多少,结果他竟然是白眼狼!咱们不能吃哑巴亏,将这个事情捅到父皇那里,必须让父皇废了这个太子!” “好,我跟你一起去!”三公主李荣秋此刻同样在气头上,于是十分干脆地同意道。 早前李贤之所以能成为太子,很多程度是因为大家以为李锋成为瞎子。只是现在李锋彰显超强的军事才能,反而李贤被扒掉了层层伪装,所以夏国将来自然应该交给李锋。 何况李贤如此忘恩负义,她们自然要让李贤知道她们可以将他捧到太子位,亦可以将他从太子位置上踹下去。 第256章 挨饿?不存在! 正当夏国皇宫因外交和内部出现危机的时候,河西王府的旗帜已经牢牢地插在夏周平原各个城池之上。 打土豪分田地,不止对新绛城产生着巨大的诱惑,却是可以通行于各座城池。由于这是一个士族门阀的时代,各个大大小小的城池都有着大量的无产阶级。 随着杨玉娘等河西军到达,各个城池自己便乱了套,于是纷纷出城请降,亦或者有人带兵斩了城主献城。 十二月中旬,一支人数仅是五千的队伍秘密离开了新绛城,正朝着蜀地而去。 李锋虽然知晓蜀国皇帝刘阿斗的治理下,而今的蜀国国力处在低谷期,但仍旧没有掉以轻心,而是选择低调行事。 在凛冽的冬日里,寒风如刀割般刺骨,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装扮成了一片银装素裹。 行至十日,他们的踪迹一直没有被人发觉,但多日的野外行军让身强力壮的空无奴脸上写满疲惫与寒意,士气低落。 国师姬雪不仅精通卜卦,同样深知人性,于是对李锋说道:“李锋,咱们不能光顾着赶路,你的空无奴需要补充体力,更需要提振士气。若能寻得一些野味,让大家饱餐一顿,或许能缓解目前低落的情绪。” 在某种程度上,空无奴并不算是真正的士兵,更像是一群喜欢吃肉的宠物。 李锋抓了把雪塞进嘴里,喉结滚动时冰渣在齿间咯吱作响,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向远处的虎头山。 跟常人的视力不同,他的视力简直达到千里眼的级别。 那一座山巍峨挺拔,虽然只有少数的青松挺立,但低矮的松叶和树叶分明出现了啃咬的痕迹,地面还有着大量的足印。 “李锋,你瞧见什么了?”国师姬雪注意到李锋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不知为何,眼前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要小上十岁的外甥,但偏偏这个小男人却是能够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李锋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着那边背后的小山谷道:“你可知有一种动物,他们在冬季喜欢迁移至山谷、森林边缘,而且为了抱团取暖会结成更大的群体?” “黄羊?”国师姬雪自然不懂这些,于是进行猜测道。 李锋并没有回答,而是对自己的空无奴大声道:“今日停止行军!跟随本主,本主不会让你们真饿着,今日咱们吃烤肉!” “主,威武!” 五千的空无奴顿时眼睛一亮,于是纷纷激动地大声嘶吼道。 他们倒不是不能忍饥挨饿,实质他们从小都是这般过来的,只是他们渴望生活有惊喜,哪怕偶尔给他们吃条鱼都可以。 经过一番欢天喜地般的跋涉,李锋和他的士兵们终于来到那个小山谷,而且派出几个小队将整个山谷都包围了起来。 国师姬雪始终没有听到动静,却是始终没有看到山羊的踪迹,不由狐疑地望向李锋。 若是李锋能够为五千空无奴带来肉食,那自然是宛如神明。只是进到里面,结果毛都没有,那就着实是打脸了。 正当姬雪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拐过山谷的拐角处,却是突然瞳孔收缩。 只见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山羊,而是一群数百头肥美的山鹿正用前蹄刨开积雪,啃食冻土下的地衣,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了。 呦…… 打头的山鹿终于有所察觉地抬起头,而后四处逃窜。 这些山鹿的反应很快,身形如影,哪怕再优秀的猎人见到如此情景,恐怕亦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山鹿逃跑。 噗! 正是这时,千四掷出一个类圆形的石头,石头重重地打在山鹿的身体上,而山鹿伴随着石头摔倒在地不起。 噗!噗!噗! 随着千四身后的空无奴如法炮制,面对逃脱的山鹿纷纷出手,将这次处在视野中的山鹿没有丝毫留手,甚至眼睛正迸发着对烤肉的贪婪。 “赤拳,无敌!” 千一带领着自己的空无奴并没有动用任何的武器,仅是赤手空拳迎来逃向自己的山鹿。 他旋身避开一头山鹿的角刺,而后硬生生地掰断山鹿颈骨,顿时温热血浆喷溅在雪地上化作赤色玛瑙。 噗!噗!噗! 空无奴虽然拥有对美食的渴望,但同样享受着猎杀的快感,跟随千一的脚步,如法炮制般扑向山鹿并将山鹿通通放倒。 这一群山鹿在其他人的眼里或许是不可招惹的存在,但在这帮空无奴眼里,仅仅是饭前娱乐的小可爱。 鹿群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但无一例外通通被空无奴放倒。 在欢天喜地的声音中,他们将鹿抬回临时营地。 天色渐暗,虎头山的小山谷燃起大量的火堆。 空无奴有着对美食的向往,现在不再需要别人来安排他们做什么,而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知道自己要做着什么。 有的人拾来柴火,有的人处理山鹿,有的人搭起烤架,有的人找到调料,亦有的人专门负责烤鹿肉等,每个人都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 很快,烤鹿肉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营地,每个空无奴的脸上都浮现着其他地方空无奴不太可能出现的笑容。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随着烤肉的香味弥漫开来,于是大口地开始吃着肥美的烤鹿肉,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 只是在吃到开心之时,很多空无奴都不由自主地喊道:“主!”。 李锋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主人那般简单,简直已经是他们心中的精神支柱,而他们每个人都享受着这种能够铭记在记忆深处的美好时光。 “原本我还觉得你带的兵少了,但现在看着这五千空无奴,怕是遇上蜀国大军都不会害怕了吧?”姬雪正跪坐在主帐内看着李锋用匕首削下烤熟的鹿肉,不由发出感慨地道。 李锋将割下来的一块烤肉递过去,于是微笑着道:“张嘴,你尝一尝,这肉熟了没有!” 姬雪看到送到嘴边的烤肉原本是拒绝,但烤肉都要伸到自己的脸上,于是习惯性地张开嘴咬住,然后在李锋希冀的目光中咀嚼,当即眼睛雪亮:“好吃!”。 第257章 冰湖,黑气! 只是这话一出,她的俏脸不由微红,却是嗔怒地瞪了一眼李锋。 虽然她跟李锋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外人的眼里,她始终是李锋的姨母,而且两人的年龄差距并不算小。 结果李锋竟然给自己喂食,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边际感了。 “好吃还瞪我做甚?”李锋舔着还残余在手指间的肉汁,顿时不解地询问。 国师姬雪李锋舔手指的动作,顿时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李锋,你是不是也是这般勾搭你那些女人的?” “哪些?”李锋继续用银刀割肉,顿时不解地反问。 姬雪不晓得曾经的痴情汉为何变得如此花心,但还是选择揭穿:“你身边的杨玉娘、赵金木,还有一直暗中保护你的影月,别以为我瞧不出来!” “那你可是瞧错了,我跟杨玉娘确实是两情相悦,但赵金木和影月是清清白白的,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锋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顿时感受到鹿肉的香味扑鼻。 姬雪看着李锋吃得香,亦是不由舔了舔残留在唇间的肉香:“若是没有最好!你如果老老实实,我会尽力护你周全,别生起不该有的心思!” “我哪有歪心思,现在是一心想要替你化解天咒,但你看你是真不担心天咒的事啊!”李锋看到鹿肉已经烤熟,于是割下一大块肉递过去。 虽然他承认对方的占卜术很厉害,只是不是顾及对方的安危,其实犯不着这么着急前来蜀国。毕竟自己需要给铁娘子一个交代,而且还需要返回河西王府见一见祖母。 姬雪想到自己即将接下来的劫数,于是接过递过来的一大块烤肉:“生死有命,我对生死之事在多年前便已经看开了!” “你倒是挺洒脱的!”李锋割下一大块烤肉,亦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姬雪发现这鹿肉确实是人间美味,于是咬一口鹿肉咀嚼着道:“你这么不断折腾,还想着妄图一统天下,我看你也不是怕死的人!” 从古至今,想要一统七国的君王并不是没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这里有国力的原因,但更重要是仙谷从中作梗,甚至因此会招来杀身之祸。 “生死各安天命,既然来到世间走一遭,归终是要做点事,亦得让世人知晓我李锋来过!”李锋自然知晓这条路很难,特别是要面对神秘莫测的仙谷。 重活一世,他确实对生死看得淡一些,亦不再甘于做一个实权王爷或者一国君主,而是想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姬雪继续吃着手中的烤肉,于是直入主题地道:“此行入蜀,你有什么计划呢?” “我到定国公府一趟!”李锋望向帐外连绵的篝火,亦是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蜀国皇帝刘阿斗完全是一个傀儡皇帝,更准确地说,蜀国一直盛产傀儡皇帝。现在的军权已经落到关东王手上,而行政大权一直掌握在定国公府手上。 姬雪颇为意外,于是认真地询问:“为何?” “定国公府已经出了血脉沉醒者!”李锋并没有隐瞒,于是咬下一口香喷喷的鹿肉道。 蜀国出现比较狗血的剧情,定国公府夫人当年途经某个山村之时,结果正好临产,而出生的女儿取名刘菲儿。 十五年后,一个自称是亲生女儿的村姑刘金找来。 因她展露出傀儡术的天赋,国公府很快查到当年的真相,竟然是村姑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偷偷跟国公府的千金交换了。 虽然定国公府对刘金的天赋隐瞒得很好,但李锋却已经知道这位蜀国千金十分不凡,正是诸葛血脉的觉醒者。 姬雪不知道李锋是从哪里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但还是选择相信:“你此次是打算拉拢这位血脉觉醒者?” “江湖不全都是打打杀杀!现在蜀国的军权落到了关东王手里,她如果想要真正掌权,恐怕需要我的支持!”李锋深知蜀国的形势并不乐意,于是直指对方的薄弱处。 姬雪对蜀国同样有所了解,当即轻轻地点头:“皇权旁落,相权式微,倒是这个关东王是如日中天,甚至传闻有将领都要给关东王黄袍加身了!” 三日后,五千人马如入无人之地般,已经来到一处冰湖边上。 李锋让五千人马自行扎营,而后陪着姬雪来到一个空旷处,望着眼前这片寂静而神秘的湖面,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虑:“姨母,你确定这里是最佳的应劫之地?” “不错,这里在正月之时,阳气最盛,想必能让咒兵的实力下降!”姬雪正是掐着手指,显得十分认真地保证道。 李锋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视野开阔,特别四周多山,颇有几分困龙阵的味道,于是直接动用自己的望气术。 随着望气术的精进,只要是有生命的个体,通通都无法避开他的眼睛。越是强大的生命个体,其散发的光芒越是耀眼。 正是这时,湖心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若是其他人想必是根本听不到,但李锋不仅拥有千里眼般的视力,听觉同样是远超常人,当即扭头望向湖心处。 只见在湖中央偏东的位置上,几个黑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匆匆离开。 “李锋,怎么了?”姬雪注意到李锋的反应,于是好奇地询问。 李锋心中一凛,当即指着湖中心处道:“那里现在黑气冲天,咱们过去瞧一瞧!” “好!”姬雪的心里同样涌起一股不安,当即郑重地点头同意。 李锋和姬雪不再隐瞒自己的武力值,宛如神仙眷侣般踏冰而行。很快地,他们两人已经来到一个冰窟窿前,只是这里已经结起薄薄的冰层。 现在已经是天寒地冻的季节,若不是现在空气中的水分比较少,恐怕眨眼间便可以将这个小小洞口重新冰上了。 扑通! 还不等姬雪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锋突然一把扎进了黝黑的湖中,让她的心当即提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如此的莽撞。 第258章 归来,东西! 湖底冰寒刺骨,底下有着一个静静的黑色布袋。 沉到湖中的李锋将黑色布袋被解开时,里面露出的是一位浑身被绳索紧紧捆绑,面容却异常美丽的年轻女子。 咕咕…… 她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解,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渴望,只是此刻已经来到了临界点。 李锋看到她此刻已经黑气冲天,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为着对方输送一口元气。 呜…… 美丽的年轻女子正以为自己即刻离开人世间,但在两唇接触的瞬间,眼睛当即瞪了起来,同时感受到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正在冰窟上方的姬雪掐指一算,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蜀国,鱼凫城。 定国公府的门前,石狮威严,朱门紧闭,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庄重之气。 刘金年芳十八,相貌并不算多么出众,但身上透着一股傲气,从马车走下来,下巴微抬地走向定国公府。 自从认亲后,她已经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由于将世子的婚事举办在即,而今她已经正式被钦定为下一任丞相。 “恭迎老爷和二小姐回家!” 管家带着仆人已经候在门口,于是恭恭敬敬地见礼道。 蜀国丞相刘善虽然正值壮年,但自从染了那场恶疾后,身体是每况日下,而今白头发都已经冒了出来。 只是他现在将女儿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而且还为自己女儿物色到了良缘,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蜀国丞相刘善刚从城外归来,对迎出来的夫人习惯性地询问:“夫人,家里可安好?” “回禀老爷,菲儿失踪了!”定国公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说出来。 “姐姐一定是因为爹爹将婚事给我所以才负气离家出走,要不还是让姐姐跟世子成婚吧?”旁边的刘金当即委屈地道。 定国公夫人听到离家出走,亦是十分气愤地表态道:“你才是我们国公府的嫡女,自然是要让你嫁过去!既然她如此想不开,她就回她生父母那里,咱家养她这才多年已经仁至义尽!” “好了,咱们家对他不薄,她离开就离开,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养女!”蜀国丞相刘善失望地叹息一声,于是淡淡地表态道。 刘金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心里却是一阵暗喜。 正是这时,门房匆匆走进来汇报道:“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这…… 刚刚还不打算理会,结果刘菲儿竟然回来,让三人的神色顿时变得不快起来。 虽是话没说出来还好,但既然话已经说出来,那么他们自然不想收回,只希望这个养女滚得越远越好。 蜀国丞相刘善坐在前堂,对归来的女儿直接训斥道:“你去哪里了?” “我是周国的使者辛巴,见过丞相大人!”李锋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于是主动见礼道。 蜀国丞相刘善伸手轻捋胡须,显得神机妙算地道:“你想我们帮你出兵夺回新绛城,不知你们开出什么条件呢?” 毕竟是邻国,周国都城新绛被攻的消息已经传来。周国这个时候派使者过来,定然是向他们借兵,但借兵自然是需要代价的。 “非也!镇南王不认新帝,所以我们希望蜀国助大同一起讨伐逆贼镇南王!”李锋知道对方误会,于是表明自己所属的阵营。 蜀国丞相刘善的脸色顿时一变,即刻转换态度:“你是李锋的使者吧?” 所谓的新帝,正是那个两三岁的小儿。全天下都知晓他们蜀国的皇帝多傀儡,但跟那位两三岁的小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眼前的大周使者跟大周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必定是遵守那位河西王李锋的命令行事。 “李锋为我们大周的一字并肩王,但本使奉的是皇帝的命令!”李锋道出自己另一个职称,同时强调自己的立场道。 蜀国丞相刘善知道有些事是看破不必说破,于是即刻下达逐客令:“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请回吧!” “我早说了,他们已经被蛊惑,必定不会跟你合作!”一直不吭声的刘菲儿像是早已经看穿,当即淡淡地开口。 定国公夫人的心中不快,于是站出来对这个养女进行指责道:“菲儿,你怎么跟这种人纠缠在一起了?” 刘金现在已经开始接触国事,于是茶里茶气地添上一把火:“对呀!姐姐,他们是河西王的人,将来很可能刀兵相向,你怎么向着外人呢!” “外人?若不是他们及时出现,本姑娘昨晚便被你谋害了!”刘菲儿的目光落到这个所谓妹妹的身上,当即进行嘲讽道。 刘金顿时感到一阵委屈:“姐姐,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呢?昨晚我跟随父亲前往关东,又怎么可能会谋害你呢?” 定国公夫人自然是维护自己女儿,当即脸色不善地道:“菲儿,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昨日分明是你离家出走,我还没有问你昨晚去哪里了?” 刘金显得担忧地道:“姐姐,你怎么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担心?你们若真是担心,亦不至于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派出去找!”刘菲儿已经看穿他们虚伪的面具,于是冷冷地嘲讽道。 “刘小姐昨日傍晚被恶人沉入湖中,所幸本使及时反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锋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还是陈述一个事实道。 定国公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冷血:“我以为你是离家出走了!”顿了顿,还是进行责怪道:“你这么大个人,应该知道分寸!” 刘金心里暗恨,但不动声色地责怪道:“对呀!母亲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怎么能做让母亲担心的事呢?” “我今日回来不是跟你们浪费口舌的,今日回来是要拿回一件东西!”刘菲儿对这个家已经失望透顶,于是开门见山道。 刘金的嘴角微扬,于是故意挑事道:“姐姐,你即便想要回你生身父母那里,你也不能乱拿我国公府的东西,不知你是真要带走什么呢?!” “我要回属于我的定国公府继承权!”刘菲儿迎着刘金挑衅的目光,于是斩钉截铁地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第259章 最后一搏? 定国公武庙的红墙绿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刘菲儿身穿一袭素雅的汉服,发髻高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清灵之气。 她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是养女,亦是足足遭受了三年的白眼。只是昨晚在湖中,在那一吻之后,她却是知道了一些不一样的真相。 此次她要验证一些东西,将自己失去的定国公府继承权拿回来,更是要将属于自己的灿烂人生拿回来,同时要将想要抢夺自己东西的人上地狱。 “装神弄鬼!”刘金看到刘菲儿非要来这里,于是默默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却是不相信她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蜀国丞相定国公刘善同样来到这里,虽然心里有所不满,但还是决定给刘菲儿一个机会。 刘氏族老带着十余个刘氏旁系子弟来到这里,并没有期待什么,纯粹是过来凑一凑热闹,同时借机拜一拜诸葛先祖。 虽然他们以刘姓示人,但他们的先祖是诸葛氏,亦是上古八大姓之一。 “既然她闹到这一步,咱们等会便将她逐出府,如何?”定国公夫人看着殿中的刘菲儿,于是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刘善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处置的方法。 原本他以为终究是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感情。只是三年相处下来,发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对这个养女是越看越不顺眼。 其实他不是完全不知道女儿欺负这个养女,但想到自己女儿所受的十五年苦,对这种事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这个养女选择将事情闹到祖庙,那么他就不再需要留情面,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将这个养女正式撵出定国公府。 “先祖,后代嫡女刘菲儿受奸人构陷,已被以假乱真,今有诸葛血而不得认,有诸葛骨而不得立,请先祖赐我血脉之力!”在祖庙的正殿前,刘菲儿恭恭敬敬地拜向先祖道。 该死! 刘金听着这一番刺耳的话,整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若对方真的觉醒了诸葛血脉,那么她所有的证据都会变得苍白无力。毕竟在诸葛血脉面前,大家哪怕质疑定国公刘善的血脉,亦没有人再敢质疑刘菲儿。 李锋的眉头紧蹙,此刻处于纠结之中。 前世的蜀国宰相是刘金,且一直盛传她是血脉觉醒者,起码有着一手高超的傀儡术,亦是自己此次前来的第一攻略对象。 只是昨天他跟刘菲儿的那一吻,偏偏又觉得刘菲儿确实显得不一样,特别刘菲儿给自己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望。 谁真谁假,而今他同样没有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刘氏旁支亦是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刘金看到迟迟没有动静,于是故意排挤地道:“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你觉得我抢了爹爹和娘亲的爱。只是你都享受我十五年的人生了,你怎么还想要继续霸占我的位置呢?” 蜀国丞相定国公刘善此刻的耐性全无,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她丢出府外!传本国公的命令,今后刘菲儿不再是定国公府大小姐,自从族谱正式除名!” 几名护院正在犹豫,结果定国公夫人不耐烦地大喝一声:“你们都耳聋了?” “喏!”几个护院不敢再怠慢,于是如狼似虎般扑向正在祈祷的刘菲儿。 扑通! 只是他们刚向前几步,双腿突然一软,竟然纷纷跪倒在地。 啊? 刘金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想到一种可能性,于是惊恐地望向跪在殿中祈祷的刘菲儿。 “丞相大人,现在刘小姐还在祈祷,咱们不必急于一时,还是再等等看吧!”李锋并没有隐瞒自己出手,于是微微一笑道。 咦? 刘金原本并不将李锋放在眼里,此刻警惕地望向这位周国使者,毕竟她完全没有看出李锋刚刚是如何出手的。 “使者大人,本丞相的家事,你还是少插手为妙!否则……本丞相可以让你回不了周国!”刘善的脸色一正,于是进行威胁地道。 “你们上!”定国公夫人对其他几个护卫递了眼色,显得冷冷地命令道。 李锋看到刘善正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又扭头望了一眼刘菲儿,却是暗叹一声。 他虽然心里倾向于刘菲儿,但前世的记忆同样摆在眼前,现在这位蜀国宰相已经表明态度,自己还真不好继续护着刘菲儿。 刘菲儿自然可以感受后面的针锋相对,只是体内偏偏迟迟没有动静,但她深知现在只有赌赢才能破局。 其实她早年间隐隐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诸葛血脉苏醒的迹象,只是后面证实自己是村妇之女,加上旁人不断嘲笑,她便不再学习傀儡术。 只是昨天傍晚湖中的那一吻,让她感受到体内有着不一样的东西,仿佛这个天地万物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傀儡般。 偏偏地,那种感觉在亲吻的时候十分清晰,而如今却是完全没有头绪。 “大小姐,抱歉了!”护卫队长已经来到刘菲儿的身后,于是先礼后兵道。 完了! 李锋看到刘菲儿依旧没有动静,不由失望地摇了摇头,感觉是这个女人多想了,她压根不是诸葛血脉觉醒者。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祖庙内的烛火轻轻摇曳。 刘金看到了穿堂风,于是不再伪装地直接下达指令:“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喏!”护卫队长当即领令,于是伸手抓向刘菲儿的手臂。 刘菲儿突然放弃向先祖虔诚地祈祷,而是避开护卫队长的一抓,突然径直朝着李锋奔跑过来:“接住我!” 李锋看着刘菲儿扑向自己,于是生理反应般伸手将这个女人抱住,结果对方捧住自己的脸,而后猛地吻了下来。 正当刘氏族老要进行谴责这些行为的时候,结果殿内突然响起一个“哞”和“嘶”的声音,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悄然觉醒。 第260章 血脉 “光天化日如此放荡,快将这个乡下女丢出府!”定国公夫人看着自己的养女吻在李锋唇上,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 刘金心里暗喜,于是故意捂上自己的眼睛:“姐姐,我知道龙哥哥喜欢我,你心里不忿,但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丞相刘善的额头青筋直冒,而各个族老同样是暴跳如雷。 倒是刘氏的几个年轻人看着如此劲爆的一幕,却是暗暗为着刘菲儿的疯狂举动点赞。 护卫队长看着这一幕,先是吃惊地愣了一下,旋即担心国公夫人事后算账,于是上前便是要抓住刘菲儿。 刘菲儿的眼睛一睁,双眼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一阵风拂过,祖庙内的烛火摇曳而起。 怎么回事? 在场的族老意识到这一幕,顿时暗自一叹。 “大小姐,得罪了!” 护卫队长已经冲了上去,在道歉的同时并不手软。 一头带角的木牛四蹄轻扬,竟然冲了过来,护卫队长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危机,于是一个闪身进行躲闪。 噗 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一个牛角已经刺中护卫队长的腰间,顿时鲜血溅起,连带着护卫队长狠狠地摔倒在地。 这…… 刘善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向刘菲儿和那头木牛。 啥情况? 李锋整个人都处在宕机的状态,虽然在湖底自己是为了救人而给她送了一口元气,但现在这个女人的报答来得似乎有点迟钝。 美人在怀,香吻到嘴,他似乎又没有拒绝的道理。 特别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跟这个女人亲吻,自己体内的元气变得十分的躁动,而且隐隐有一种随时能突破的感觉。 不仅如此,他仿佛与殿中的木牛和流马之间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感觉自己同样可以驻动着两件物品。 只是据他所知,殿中的木牛和流马是蜀国的圣物,亦是傀儡师的巅峰之作,但他根本没有傀儡师的血脉。 “祖牛动了!” 在场的刘氏子弟看到那一头突然冲出来的木牛,顿时无比震惊地惊呼而出。 “这是……” 刘氏族老看着主动对护卫队长攻击的祖牛,当即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显得无比震惊地望向刘菲儿。 刘金看到护卫队长受伤,于是大声地下令道:“姐姐,你怎么可以对护卫队长动手,你已经不是咱们刘家的大小姐了!” 定国公夫人的眉头一蹙,同样大声进行指责:“反了天,将这个乡下丫头拿下,将她送到刑部进行法办!” 刘菲儿的双眼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仿佛与这两件古物之间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于是又驱动了另一边的流马。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匹带着流光般的马缓缓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到刘菲儿的面前。 刘菲儿感受到体内的诸葛之力,于是翻身上马,同时缓缓地扫过在场众人:“我刘菲儿不晓得当年是谁人所生,但我乃诸葛先祖嫡系血脉,若是谁敢对本小姐不敬,休怪本小姐不讲情面!” “恭贺大小姐觉醒先祖血脉!”在场的族老交换眼色,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虽然他们一度亦是以为刘菲儿是抱错的假千金,只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这位觉醒诸葛血脉的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刘氏血脉。 刚刚受伤倒地的护卫队长捂着伤口,亦是慌张地道:“小的刚刚冒犯大小姐,多谢大小姐手下留情!” 啊…… 定国公夫人看着根本指挥不动的护卫,又看到众族老的反应,此刻的大脑一阵空白。 隐隐觉得现在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但一时间又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事情为何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她不是我的女儿,那……那她怎么能觉醒诸葛血脉?”丞相刘善看着刘菲儿身上的变化,此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道。 “现在还不够明显吗?你们都给那个农妇给骗了,她当年压根没有换掉大小姐,咱们刘氏的大小姐一定养在身边!”刘氏最有威望的族老刘权看着这对夫妇的反应,显得没好气地提醒道。 虽然最初他亦是觉得事情离奇,为何大小姐能够给一个村妇调包,但定国公府说调查清楚确实被调包,亦是没有过多追问。 只是现在看来,他们定国公府完全是被人欺骗,他们这三年将真千金当成草,反倒将这个假千金当作宝。 刘金看着被驱动的木牛和流马,于是指着刘菲儿:“姐姐一定是用了妖术,而且驱动这两个东西证明不了什么呀!” “证明不了什么,这是先祖留下的法器!”刘权听到这个质疑,当即没好气地道。 “如此看来,这个才是冒牌货啊!”刘氏子弟们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纷纷望向一直扮演天真少女的刘金道。 刘金虽然心慌,但还是一口咬定道:“她才是假冒牌,我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你们不要被她骗了,而且当年的村妇和接生婆都已经作证了啊!” “当年的村妇是你亲娘,她的话能信?” “接生婆子也是那个村子找的,同样无法作数!” “你们好好瞧她的长相,哪一点像咱们刘氏族人?” …… 刘氏子弟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于是纷纷指出这些证据的破绽,同时开始重新审视着刘金的长相,发现他们之前是真的眼瞎。 刘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当即大声地道:“我才是真正的大小姐,你们可不能忘记了,我可是有傀儡师天赋的!” “你那点小把戏也叫天赋,那你可知真正的傀儡师天赋是什么模样吗?”刘菲儿驱动流马向前,同时居高临下地道。 这匹流马通体漆黑,明明是一个死物,但体内每个关节都显得严丝合缝。在走动的过程中,却是给人一种活马的错觉。 这…… 原本对刘菲儿身份还有所怀疑的刘氏子弟,而今看着刘菲儿所骑的流马,顿时纷纷跪了下来。 第261章 搅局者 他们作为诸葛血脉的后代,从小都有梦想成为傀儡师,自然少不得跟傀儡马等物打交情。只是仿制的流马再好,他们的天赋再优秀,亦是无法将一个死物控制成为活物的技能。 国公夫人看着刘菲儿骑马而来,心里顿时一慌:“金儿说得对,她一定使用了妖法,快……快将她拿下!” 刘氏的族老看着这个愚笨的妇人,显得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丞相刘善显得神色古怪,正目光复杂地望向刘菲儿。 刘金咬定刘菲儿使用的是妖法,于是大声地道:“我的傀儡师天赋是大家都见到的,你的分明就是妖法!” 只是话音刚落,她当即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突然变得混乱起来,而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 “金儿,你这是怎么了?”定国公夫人注意到刘金的古怪举动,当即困惑地询问。 啪! 在其他人惊恐的目光中,刘金慢慢地扬起手,而后重重地落下,那张白皙的脸上当即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啪!啪!啪! 只是一个巴掌刚刚落下,接着是一连串的巴掌声,而刘金现在像是自虐狂般,不断地扇打着自己的耳光。 “好厉害!” “这才是真正的傀儡师!” “原来我们诸葛血脉是真的!” …… 刘氏子弟看着自虐的刘金,当即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刘菲儿所为,此刻眼睛是满满的羡慕,同时有着一种自豪感。 他们虽然顶着诸葛血脉后代,但数百年以来,真正能够血脉觉醒的天骄是屈指可数。如此稀少的后果是,不仅外界对诸葛血脉存在与否产生质疑,哪怕他们自己都有着一定的怀疑。 只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们的诸葛血脉是货真价实的存在,更是如同传说那般可以掌握他人的性命。 “金儿,你快停下!”定国公夫人看着自打耳光的女儿,顿时心疼地道。 旁边的一位族老望向定国公夫人,发现这个妇人真是蠢到家了:“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大小姐在教训这个冒牌货,大小姐才是诸葛血脉!” “不可能,当年她被调包,她怎么可能是诸葛血脉?”定国公夫人当即摇头道。 骑坐在流马上的刘菲儿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居高临下地道:“国公夫人,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怀的不是定国公的种,亦或者定国公不一定是我刘氏的后代呢?” “难道当年真是调包?” “不管有没有调包,菲儿是我们刘氏血脉无疑!” “若国公夫人一口咬定被调包,那真得好好查一查国公府的血脉了!” …… 在听到刘菲儿所说的可能性后,亦是有一些人进行了大胆的假设,但以刘权为代表的族老纷纷进行了表态。 不管当年的事实如何,刘菲儿肯定是他们的诸葛血脉,至于国公夫人是不是怀着野种,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当然,很多人知道当年调包的事情必定不是真的,更大的可能还是那个村妇和接生婆撒了谎,而国公夫人错信了谎言。 “我是刘氏正统血脉,此事不可能有假!”丞相刘善面对其他人的质疑,当即表明自己的正统血脉道。 刘菲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一副陌生人的口吻询问道:“丞相大人,那你觉得当年有没有被调包呢?” “父亲,咱们跟世子可是说好的!”刘金心里一急,突然开口提醒道。 刘善稍作思量,于是大手一挥:“现在谁是谁非还不好说,但本丞相会好好调查清楚当年之事,大家都散了吧!” “刘善,你在这里就别摆丞相架子了,现在诸葛血脉摆在面前,你是真想不认吗?”一位族老眼睛一瞪,于是大声指责地道。 在场的族老可不会惯着刘善,亦是纷纷站出来指责起来。 刘善没有想到这帮老家伙如此维护刘菲儿,但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我自然是认,但亦得调查清楚!” “调查?诸葛血脉已经复苏,何必调查?”刘权大声地表态道。 刘善深知刘权在族中的影响力,但还是认真地安慰道:“五叔祖,我这不是为要稳妥吗?” 刘菲儿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于是进行发难道:“稳不稳妥另说!昨日我被沉湖之事,是谁安排的,本小姐现在就需要一个交代?” “大小姐,你被沉湖了?”刘权正想要妥协,闻言顿时大惊失色道。 刘善心里一急,于是进行警告道:“菲儿,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 “昨日下午,孙副管家声称爹爹让我前去郊外的东山别院相见,结果本小姐到了东山别院被人迷昏,结果被绑在黑色布袋沉到湖底!”刘菲子冷漠地说明昨天的事情,而后扭头温柔地望向李锋:“若不是这位周国使者刚好遇上,并出手相救,而今本小姐已经是湖底的一具尸骸了!” 李锋已经嗅到阴谋的味道,于是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昨日本使恰好途经东山湖,正好看到一帮人将刘大小姐沉入湖中,若非出手及时,你们刘氏怕是少了一位诸葛血脉觉醒者了!” “孙副管家何在?”刘权想到自己诸葛血脉差点遇害,顿时火爆脾气上来了。 留着山羊胡的孙副管家被押上来,扛不住压力直接招供了:“是……是二小姐让小的这么做的!她……她说只要将这个事情办好,小的便可以成为国公府的管家!” “你……你胡说,本小姐没有下过这种命令!”刘金感受到周围不友善的目光,于是直接否认道。 孙副管家虽然是一个失败的投机者,但同样是一个精明的人:“你一定排挤大小姐,全府上下谁人不知,此事分明是你提前交代的,那些人现在还在东山别院听命于你!若不是听从你的命令,哪怕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亦是不怕谋害大小姐!” “即便事实已明了,那说交二小姐送官吧!”刘权知道并不是攀咬,于是当即进行提议道。 “慢着!”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众人纷纷扭头望过去,发现进来的是歪嘴的锦衣公子。哪怕是寒冬腊月,手里还是拿着一把画扇,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 第262章 真相! “世子,救我!” 刘金看到定国公的护卫已经朝自己走过来,在看到锦衣公子哥出现的时候,当即十要欣喜地呼救道。 来人正是关东王世子糜昊,先是递给刘金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十分骄慢地打开纸扇:“谁敢动本世子的未婚妻?” “世子,这是冒牌货!” “对呀,她才是假千金!” “世子,你不要被她骗了,你跟咱们大小姐才是良配!” …… 面对突然出现的关东王世子,却是深知而今的关东王如日中天,并不想跟他产生正面冲突,很多刘氏族人纷纷进行解释道。 作为大家族联姻,自然首重出身。 现在刘金是一个假千金,刘金自然已经配不上关东世子糜昊,而关东世子糜曼亦是不可能娶一个假千金。 关东王世子糜昊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于是将手中的画扇一收,并大声呵斥道:“够了,本世子只认她!” 这…… 刘权等人顿时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竟然痴心于刘金,哪怕刘金是假千金亦是没有嫌弃。只是刘金是倾国倾城则罢,但明明长相普普通通,甚至本身都没有任何的过人之处。 “你认她又如何?她竟然敢谋害本小姐,哪怕她是世子妃,那亦得受到严惩!”刘菲儿对这个曾经的未婚夫并不感冒,而是冷冷地表态道。 关东王世子糜昊并没有将刘菲儿放在眼里,于是扭头望向一边的刘善:“丞相大人,你当真要让她如此胡来吗?” “菲儿,此事就此作罢,你妹妹很快就是世子妃了!”刘善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于是对刘菲儿进行呵斥道。 刘菲儿敏捷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于是坚定立场道:“她是世子妃又如何?她敢谋害我,我就不能追究?你这个世子倒是古怪,为何会情迷这个冒牌货,莫非有什么企图不成?” “你休要胡说!”关东王世子糜昊当即否认,却是将目光落到帅气的李锋身上道:“倒是你,你明知道我们跟周国是世仇,那你跟周国使者走得这么近,你是准备要叛国吗?” “你是关东王世子?”李锋没想到这位世子将矛头指向自己,于是微笑着询问道。 关东王世子糜昊的嘴角上扬,重新打开纸扇:“正是!” “刘大小姐并没有叛国,但你们关东王府现在是要公然造反了啊!”李锋结合着前世的记忆,于是语出惊人地道。 关东王世子糜昊手中的画扇差点掉落,下一刻显得怒不可遏地道:“你……你胡说什么?” “本使在来的路上,可是发现关东王率领十万大军朝着鱼凫城而来,若这不是选择,却不知此举意欲何为?”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直接将消息透露出来道。 此话一出,刘权等族老无比震惊起来:“此话当真?” 不管他们内部如何纷争,但他们诸葛刘氏跟皇家刘氏是一体的。若是关东王造反,那么他们第一个不答应,哪怕他们因此粉身碎骨。 “丞相大人,你应该是知情的,对吧?”李锋的嘴角微扬,于是望向刘善道。 刘善面对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此时是进退两难,于是对李锋进行发难道:“此事……你管我蜀国之事做甚?” “我这不是想要两国加深往来!只是你们关东王如此狼子野心,竟然亲率十万大军而来,本王提醒一句,难道还有错了?”李锋此行过来最初的目标是结交定国公府,但现在发现倒不如大闹一场。 “刘善,关东王当真亲率十万大军而来?”刘权深知诸葛刘氏跟皇家的利益深度捆绑,此刻仍旧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刘善吞吞吐吐不敢点头,旁边的关东王世子糜昊已经嘴角上扬:“不错,若是你们识时务的,该知道得罪本世子的下场!” 这…… 一些贪生怕死的刘氏子弟想到关东王的实力,顿时担忧起来了。 “若是本使的情报没有错的话!丞相大人已经跟关东王合作,一起逼着陛下下旨杀了关将军,并让关东王执掌天下兵马!至于这位刘二小姐,此次亲自出城跟关东王交涉,然后双方皆大欢喜,而刘二小姐顺理成章接替丞相之位!”李锋看着刘善躲闪的目光,于是决定再放出一枚重磅炸弹道。 他记得前世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此次鱼凫城被围,但亦是定国公府刘二小姐的成名战。她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亲自到城外跟关东王交涉,结果成功游说关东王退兵。 只是现在事情似乎出现了偏差,原本力挽狂澜的刘金被识破了冒牌货身份,而这个巨大的阴谋似乎因自己而发生改变。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那何不让事情变得更彻底一些呢? 此话一出,关东王世子糜昊和刘金显得无比震惊地望向李锋,而刘善更是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不应该问本使怎么知道,而是关东十万大军马上围城,你是真要配合着关东王勒索陛下,最后让蜀国的天下改姓糜吗?”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故意危言耸听地道。 “改姓糜?”刘权的心里一惊,此刻暴跳如雷地指责道:“刘善,你当真该死!我们诸葛跟刘氏是一体,你这是忘祖啊!” “我……我是为了刘氏啊!现在我虽是丞相,但压根管不了事!”刘善面对族老的指责,亦是委屈地倒出苦水道。 刘权此刻是气笑了,发现这个才是真正扶不起的阿斗:“你让关东王掌天下兵马,你让糜氏篡得天下,你就能管事了?” “关东王此次并不是真的造反,只是要对付关将军!金儿是他们的儿媳,关东王已经立誓,他会助金儿成为真正的丞相!”刘善知道不能再隐瞒,于是将所有事情都倒了出来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刘氏族老终于知晓为何双方都护着刘金,敢情刘金是双方合作的重要人物,甚至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第263章 刘氏的愤怒! 刘金看到周围人得知实情后的震惊表情,当即志得意满起来:“大家放心好了,我会将刘氏重新带回巅峰!” “你这个冒牌货,给老子闭嘴!”话音刚落,刘氏的族老纷纷怒声道。 他们渴望诸葛刘氏重返荣光不假,但目前的方式简直是毁了诸葛刘氏的根基,何况此次想要推举的人竟然是诸葛刘氏的假千金。 刘金面对质疑,显得十分正义地郑重表态:“即便我不是真的刘家小姐,但我还是愿意带领刘氏复兴!” 这…… 定国公夫人原本还存在着几分幻想,但看到刘金如此平静地说出来,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敢情对方早已经知道自己是假冒货,亏自己这三年一直将她当作宝,一直想要努力补偿着这个假冒货。 为了讨好这个假冒货,不仅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不惜处处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为她出气,甚至对自己亲生女儿做出许多过分的事。 对不起! 定国公夫人得知真相,此刻泪眼婆娑地望向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不是搞笑吗?谁让你一个假货来带领我们,即便我们诸葛刘氏毁灭,亦断不可能让姓糜的夺取江山!”别说是刘氏族老被气得不轻,一大帮年轻人都是被气得炸毛。 他们诸葛刘氏的底蕴并不弱,而且跟皇家刘氏的利益深度捆绑,即便这些年确实大不如前,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刘金让他们扶持关东王上位,更是要接受一位刘氏假千金领导,只要他们刘氏族人脑子正常,都不可能接受如此安排。 关东王世子糜昊的脸色阴沉,于是轻晃着手中的画扇:“咱们关东王府只认她,希望你们刘氏能够识时务!” “世子好大的口气!” “谋反则罢,还想安排一个假千金来领导我们?” “真不知是他疯还是以为我们疯,当真以为我们刘氏如此好欺负?” …… 面对关东王世子的告诫,在场的刘氏子弟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压根不需要族老拒绝,他们便已经表明了态度。 他们是服从族老的安排不假,但如果真做出如此荒唐的安排,他们这帮刘氏的年轻一代同样不会同意这种决定。 “历史这是要改变了!” 李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历史已经不会按着既定的轨迹运行了。 若刘金假千金的身份还没有被揭穿,她还是刘氏的嫡系千金,或许整个刘氏可能会被迫将宝押在刘金的身上。 只是现在刘菲儿的诸葛血脉觉醒,而刘金的假千金身份已经公之于众,诸葛刘氏只要不是脑子生锈断然做不出此等荒唐的事情。 “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关东王府不过是想要扶持一个傀儡!至于这个傀儡是不是刘家人,她是不是诸葛血脉并不重要,可是如此?”刘菲儿看穿了关东王府的计谋,显得不留情面地揭穿道。 “关东王府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以刘权为首的族老知道刘菲儿的推断是真的,亦是满脸嘲讽地道。 刘善看着事情要谈崩,于是站出来认真地表态道:“你们别听菲儿胡说!关东王并不想改朝换代,他只是想要全心扶金儿上位,做一个手握实权的宰相!” “人家都说你蠢,老夫还一直不相信!且不说刘金并不是我们诸葛刘氏的血脉,他们关东王府是帮我们还是帮他自己?他关东王率十万大军围城,一旦逼死关将军,拿到天下兵马元帅印,这个天下迟早姓糜!”刘权此刻才算将刘善看穿,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大声道。 刘氏年轻一代看着他们的族长刘善,同样是失望地摇头。 他们诸葛刘氏这些年之所以衰弱,根本不是他们诸葛刘氏真的不行了,很大责任正是他们遇上了一个愚笨的家主。 即便他们刘氏真的坐上一个实权宰相的位置,但天下的兵马都受关东王府的节制,他们刘氏注定只能看关东王府的脸面行事,甚至难逃被关东王府屠族的命运。 关东王世子糜昊的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满地道:“本世子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们关东王府只是想要扶持刘二小姐掌权!若是你们如此在意血统的话,本世子亦可以将刘大小姐一并收为平妻,一定会助你们诸葛刘氏重返荣光!” 刘金的眼珠子一转,显得大度地道:“只要姐姐愿意,妹妹可以跟姐姐共侍一夫,但姐姐得给妹妹做小了!” “我乃诸葛刘氏嫡血,你让本小姐做小,你是公然羞辱我诸葛刘氏一族吗?”刘菲儿自然不可能同意,但不妨碍借机将更多的刘氏族人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当真该死! 刘权等族老一生以诸葛刘氏为荣,而今听到刘菲儿这么一提醒,这番话还真是对他们的公然羞辱,简直是骑在他的头上撒尿了。 刘氏的年轻子弟同样是怒目圆瞪,却是恨不得撕了这个假千金。 刘金的脸色一寒,亦是亮出自己的身份道:“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将是蜀国丞相,地位在你之上呢!” “你一个假冒牌竟然惦记我刘氏丞相的位置,且不说我们刘氏不可能同意,你当真以为自己真要掌权不成?关东王府将你推出来,不过是想要培养一个傀儡丞相,哪天人家觉得时机成熟,登高一呼,你还不知是死是活?”刘菲儿已经将事情看得十分透彻,当即满脸的嘲讽道。 关东王世子糜昊发现刘菲儿成为最大的阻碍,于是冷冷地威胁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而今我父王率十万大军围城在即,你是想要给你们诸葛刘氏招惹吗?” “既然你都如此不加掩饰自己谋反了,本小姐突然想到了河西王!”刘菲儿的嘴角微微上扬,亦是上下打理着手持画扇的关东王世子。 关东王世子糜昊自然知晓新近有着兵神之名的李锋,只是对这号人的观感并不好:“你提那个疯王做什么?” 李锋此刻亦是疑惑地望向刘菲儿,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第264章 刘菲儿出手! 不仅是李锋,在场所有的人都纷纷望向刘菲儿。 刘菲儿已经觉醒诸葛血脉,又彰显出她的智慧,确确实实在刘氏一族面前刷足了好感度。 “河西王以周国太子相要挟,结果没有得到西江地盘,于是将太子的头颅送给了周国皇帝!周国皇帝倒是识时务,配合着叫门,所以河西王并没有杀她!现在本大小姐好奇,你的人头能不能让关东王退兵!”刘菲儿上下打量着糜昊,宛如是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在场的刘氏子弟当即知道刘菲儿的主意,亦是纷纷戏谑地望向这个嚣张的关东王世子,甚至眼睛闪过一抹杀机。 若是关东王没有造反前,他们确实畏惧着眼前的关东王世子。只是关东王率领十万大军而来,这分明就是造反之举,而今眼前的关东王世子自然是最好的人质。 关东王世子糜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佳,特别计划已经偏离了轨道,于是惊慌地后退一步:“你敢?” “我诸葛血脉跟刘氏一体,谁跟我一起守护刘室,诛杀逆贼关东王,现在请站出来!”刘菲儿直接亮明旗帜道。 “我等愿意听从大小姐差遣!”刘权等族老交换一个眼色,于是坚定地站出来道。 他们或平庸或迂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是始终知晓诸葛刘氏跟皇室刘氏才是一体的。一旦关东王上位,那么他们诸葛刘氏必定跟随皇室刘氏一起覆灭。 “我等愿追随大小姐!”在场的刘氏子弟并没有犹豫,同样激动地站出来表态道。 刘善看着一众族人都站到刘菲儿那一边,于是着急地道:“菲儿并非本丞相的血脉,你们不能听她的!” 这…… 刘权等族老不由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刘善竟然不承认刘菲儿。 刘金的眼睛微亮,于是指着李菲儿道:“对,她才是那个村妇所出,我才是真正的定国公府真千金!” “定国公,本小姐确实不一定是由您夫人所出,但现在已经证明我身上所流的是诸葛血脉。你难道忘记祖训,连这都不认了吗?”刘菲儿驱动流马向前,威武的流马来到刘善的面前。 啊! 刘善感受到流马身上恐怖的威压,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金的情况好一点,但在流马靠近的时候,同样感受到一股无上的威压,让她整个人都喘不过气般。想到刚刚不受控的自扇耳光,却是警惕地护着自己的脸。 “凡是驱动木牛流马者,乃我诸葛血脉,亦当拜为家主!当年生产有没有调包,此事已经不重要,而今刘大小姐为我们新的领军人!”刘权的脸色一沉,于是将诸葛刘氏一族的命令押到刘菲儿的身上。 “不错,我等以大小姐马首是瞻!”在场的刘氏子弟已经有了清晰的决断,当即表明立场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朗,刘菲儿是他们诸葛刘氏的血脉觉醒者。即便定国公不认女儿,同样改变不了刘菲儿是他们诸葛血脉的事实,更不能改变他们诸葛刘氏出现了新的领军人。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眼前的刘菲儿觉醒血脉之力,不仅实力已经是深不可测,而且还是一位十分聪明的人,相信能够将他们诸葛刘氏重返昔日荣光。 你……你们!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刘善看着自己的族人都拥护刘菲儿,整个脑袋是嗡嗡作响,发现事情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毕竟他做了太久的泥塑丞相,而今亦是想要借助关东王府支持之力,做几天的实权丞相。 “定国公,而今本小姐不能确定你是否为生父,但本小姐是货真价实的诸葛血脉。你的定国公和丞相位置暂时由本小姐代劳了,你就好生在狱里待着吧!”刘菲儿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草包父亲,亦是决定进行夺职道。 蜀国的政体十分特殊,不仅皇帝是世袭的,而且丞相的位置往往是由定国公兼任。现在她的父亲无能,而且处于蜀国生死攸关之时,那么她便不客气了。 刘善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儿,顿时感到一阵陌生:“你敢!” 刘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进行扣帽子:“姐姐,你怎么能夺父亲的权,你这是大逆不道,而且大家都不会同意的!”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刘权等人像看傻子般望向刘金。 若是在平日,他们确实可能会反对一二,阻止刘菲儿的夺权行为。只是现在刘善想要毁掉他们诸葛刘氏,甚至想要将蜀国江山让给关东王,他们如何还会反对刘菲儿夺权呢? “来人,将他们几个通通拿下,先关起来吧!”刘菲儿指着在场的四人,于是冷冷地下达命令道。 定国公夫人指了指自己鼻子,却是不敢相信地望向刘菲儿,没有想到刘菲儿连她这个生母都要关到大牢里去。 “喏!”刚刚负伤的护卫队长是地地道道的忠义之士,于是即刻叛变道。 李锋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亦是认真审视这位诸葛血脉的觉醒者。 眼前的美貌女子明明身材已经十分火爆,但那张脸肉墩墩的,如同少女般可爱。她的皮肤十分的白皙,身上洋溢着无限的青春活力。 只是如此活跃的少女,偏偏拥有一张聪慧的头脑,甚至手段比政客还要狠辣,注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我的脸上有东西?”刘菲儿突然注意到李锋的目光,于是伸手摸着自己可爱的脸蛋道。 李锋从失神态度反应过来,于是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关东王恐怕今晚就会率军到达,你打算如何应付呢?” “辛使者,素闻河西王三步一算,你竟然跟在他身边,想要见识不凡,恳求指点迷律!”刘菲儿上下打量着李锋,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李锋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能被对方看穿,于是决定进行交易道:“只要你答应本使一个条件,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第265章 十八字诀! “不知是什么条件呢?”刘菲儿的嘴角微扬,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李锋不好直接将天咒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十分认真地道:“我朋友将会遇到一个劫数,需要你出手助我一位朋友!” “你的朋友可是女的?”刘菲儿的眉头微蹙,当即进行求证道。 李锋不明白为何在意性别,但还是认真地点头:“正是!” “我同意!”刘菲儿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快,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李锋知道有着刘菲儿出手,那么对抗天咒想必有更大的把握,于是自信地吐出十八个字:“正相位,列贼罪,动军心,卫都城,清内奸,号勤王!” “其他都能理解,这清内奸并不易!”刘菲儿认可地点了点头,却是提出疑惑地道。 李锋总感觉自己的身份瞒不得太久,亦是十分认真地道:“这个我可以帮你!我有观人之术,辨别忠奸挺准的,只要防止城门守将出现叛徒即可!” “上马!”刘菲儿坐在流马背上,突然伸手邀请道。 李锋的眉头微蹙,不明白她的意图:“为何?” “随我一同进宫,正相位!”刘菲儿白了李锋一眼,已经决定按着李锋的步骤行事。 李锋没有想到刘菲儿对自己如此信任,于是不再抗拒,当即拉住她的手翻身上马,跟刘菲儿同乘一骑前往皇宫。 蜀国的皇宫秉承着简约风,即便是龙椅,并非黄金铸造,而是一张显得十分寒酸的红漆木椅,但木料并非凡品。 现任皇帝刘阿斗的智力存在缺憾,明明已经奔三的人,但智商还停留在七八岁的水准,所有的政事都交由大臣共同决定。 在看到刘菲儿送上四个小型的木牛傀儡,看着大牛在案上不断地绕圈走动,顿时是显得爱不释手,更是频频为着木牛鼓掌叫好。 面对刘菲儿请求封丞相,他二话不说让人盖上玉玺。 刘菲儿已经觉醒了诸葛血脉,显得当仁不让般的坐上丞相的位置,同时要求六部官员统统都要听命于她。 “下官拜见丞相大人!”由于关东王率领十万大军的消息已经传开,众大臣来到了议事殿上,亦是纷纷认可刘菲儿的身份和地位。 面对有人想要为关东王辩解,刘菲儿准备直接盖棺定论:“关东王私自调兵回京,这便是谋逆之举,还有什么好谈论的?” “宰相大人,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呢!”礼部尚书张崇已经年近七旬,于是站出来发表自己的观点道。 刘菲儿看着殿中有人蠢蠢欲动,于是冷声道:“若是谁觉得这是误会的,关东王并非谋反,那就作为代表到城外交涉,勒令他即刻率兵返回关东城!” 这…… 在听到这番话,很多大臣当即想到关东王的火爆脾气,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关东王此次是秘密进京,现在连口号都没有打出来,所以朝廷完全有理由将他的秘密行为定性为造反。 且不说关东王根本洗不掉罪名,而今的对峙的形势产生冲突是在所难免,现在出城劝降简直就是送死。 刘菲儿已经看穿这帮大臣都是贪生怕死之徒,于是当机立断地道:“既然无人愿往,那么就全城防备,严阵以待!” “喏!”在场的重臣不敢跟刘菲儿叫板,亦或者很多重臣顾全大局,于是纷纷进行拱手道。 关将军关山河一直不吭声,不过他没有公开跟刘菲儿叫板,亦算是变相支持刘菲儿这个新丞相了。 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刘菲儿叫住了他:“关将军请留步!” “丞相大人,不知何事?”关将军停下脚步,显得不卑不亢地道。 礼部尚书张崇等官员好奇地回头,只是他们不好在这里逗留,只能是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个议事殿。 刘菲儿看着其他人离开,当即开门见山地道:“你可知关东王因何而来?” “宰相刚刚不是说他率兵造反吗?”关将军不动声色地道。 刘菲儿不再隐瞒,当即将今日事情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而后进行补充道:“关东王原本是计划徐徐图之,第一步是要夺你的兵权,同时还想扶持一个傀儡丞相!” “他当真打得一手如意算盘,那丞相打算如何应对呢?”关将军想到关东王想要图谋刘氏江山,亦是沉着脸道。 刘菲儿知道向关东王妥协就是饮鸩止渴,显得立场坚定地道:“自然是要为国除害,不过需要你做点事!” “请吩咐!”关将军跟关东王素来不对付,而今亦是准备新仇旧恨一起算道。 次日清晨,古色古香鱼凫城已经苏醒过来。四座城门紧闭,每座城门都有重兵把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东门外,十万大军已经列阵,充斥着肃杀之气。 关东王糜远途是蜀国的名将,亦是从尸山血海走出的将军,正身披重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此刻看着朝阳下的城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迎接他的并不是自己的盟友,而是一道历数自己罪状的圣旨,只见一位公公展开明黄的圣旨正在朗声诵读。 朕膺天命,御极四海,承祖宗之鸿业,荷天地之重托。今有逆臣糜远途,本膺关东之禄,世受皇恩,乃敢悖逆天常,挟十万之众,陈兵阙下,狼顾京师,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查糜远途之罪有三:拥兵自重而蔑视君父,其罪一也;私蓄甲兵而图谋篡逆,其罪二也;煽惑士卒而扰乱朝纲,其罪三也。此獠虽假\"清君侧\"之名,实怀枭獍噬主之志。朕念尔等将士多系胁从,特颁明诏:凡弃戈卸甲者,赦其死罪;擒献首恶者,赐爵封侯;若仍执迷不悟,则弓弩所指,皆为齑粉,九族连坐,永绝赦宥! 着令糜远途即刻自缚请罪,所部兵马尽归羽林节制。朕已敕令四方勤王之师,旦夕可至。尔等当思父母倚闾之切,妻子翘首之殷,莫使忠魂泣血于疆场,孝子衔哀于闾里。天兵所至,玉石俱焚,此非朕之愿见,实乃逆党自取! 钦此! 第266章 出师无名? 虽然这一道圣旨颁给关东王,但矛头同样指向此次参与围城的十万将士,甚至直接威胁十万将士的家眷和亲人。 “王爷获罪了?” “咱们此次不是说清君侧吗?”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那般幼稚好不好!” …… 面对这一道指向性十分明确的圣旨,得知他们的行为被定义为造反,底层的将士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虽然关东王事前将话说得很漂亮,矛头直指骄纵跋扈的大将军关山河,给大将军关山河扣上了一顶意图谋逆的帽子。 关山河的性情确实跋扈,据说丞相刘善都被他揍了几次,但他出身将门世族,关氏一族更是蜀国忠义的代名词,所以大家心里都清楚关山河不可能有谋逆之心。 反观他们奉命镇守关东的王爷一直拥兵自重,此次打着关山河挟天子的名号直逼帝都清君侧,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事情终究是出了重大纰漏,他们王爷的行为直接被朝廷定性为谋反,而他们这十万将士竟然成为从犯。 “今关东王糜远途无诏入京,视同造反。你们皆为蜀国子民,切勿一错再错,否则牵连妻儿!”陈公公在宣读完圣旨后,于是选择动摇军心道。 糜远途此刻的脸色铁青,眼睛仿佛射出两道长剑,正死死地盯着城头上的圣旨。 他糜家坐镇关东城已经历经三代,由于皇室多生“扶不起”,丞相常见庸才,导致他们糜家借机一步步做大。 他此次好不容易拉拢丞相刘善,按捺激动的心情兴师动众而来,结果没有想到遭到当头一棒。朝廷压根都没有听他解释,抓住他率领十万大军无诏进京,给自己结结实实扣上了造反的帽子。 糜远途虽然十分的愤怒,但想到自己身后可是足足十万精兵强将,于是底气十足道:“丞相何在?本王并没有谋逆之心,还请莫要听从奸人教唆!” 此次他之所以敢于兴兵而来,很大程度是搞定了丞相刘善。 “糜远途,你此次无诏入京,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休得狡辩,丞相亦不会见你这种不忠不义之辈!”关山河身披一套银色重甲,显得身形更加威武地大声道。 他这么多年之所以处处针对糜远途,更是几度指出关东王府虚报军情向朝廷索要兵饷,正是看出关东王府的野心。 此次对方终于采取了实质性的行动,竟然胆敢亲率十万大军而来,而他指名要见丞相,敢情早前他已经忽悠住刘善那个蠢货了。 正是如此,他十分庆幸诸葛刘氏及时清理了门户,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毕竟自己一个大将军还真应付不了腹背受敌。 此刻,双方的主将正在遥遥对峙。 糜远途看到出现在城头上的是关山河,心里当即生起不好的预感:“关山河,你阻拦不让本王跟丞相对话,此举是何用意?” “本大将军奉旨守城,不是反贼的传话筒!若你真认为自己无辜,那你可以只身进来向陛下讲明一切,岂不是更好?”关山河此时居高临下,于是微微一笑道。 糜远途自然不可能进城送死,于是即刻泼脏水道:“关山河,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如今你拥兵自重,本王进城只会死在你的刀下!” “本大将军在此立誓!若你肯只身进城向陛下讲明缘由,本大将军定不会动你分毫,有违此誓,我关氏一族皆小人!”关山河当即举手发誓道。 这…… 城下的将士看到关山河如此表态,顿时感觉关山河并不像是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的人,于是纷纷抬头望向糜远途。 糜远途仿佛看穿一切般,仍旧满脸嘲讽地道:“你休想诓骗本王,刚刚的圣旨必定是一道矫诏,你一定是控制了皇宫!” “放肆!此乃陛下的旨意,汝等若是不遵,当诛九族!”正想要离开的陈公公停住脚步,于是进行呵斥道。 “既然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那么本大将军只好奉旨行事,休怪本大将军铁面无私了!”关山河面对糜远途泼过来的脏水,亦是强硬地回应道。 糜远途知道现在需要丞相刘善的协助,于是再次提出自己的诉求:“关山河,本王不想跟你浪费口舌,快让丞相前来跟本王对话!你如此阻拦本王跟丞相相见,究竟是何用意?” “若没有丞相点头,你以为刚刚的圣旨可以颁布吗?”关山河已经确定糜远途跟刘善是有勾结,但并不打算将事情如实告知。 糜远途对这道圣旨感到十分的困惑,只是并不太相信刘善会出尔反尔:“丞相断然不会下达这道圣旨,所以这道圣旨必定是矫诏!你不让丞相出来跟本王对话,一定是你作贼心虚!” “糜元途,你现在眼里无君,只有丞相了吗?丞相如今坐镇中军,调度四门,岂会中你的调虎离山之计。今日汝等归营即罢,否则视为从贼,当诛之!”关山河在指责糜远途的同时,亦是给丞相不出现在这里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咦? 城下的将士不由暗自点头,这番话还真是没有毛病。 糜远途知道现在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于是指着城头上的关山河道:“关山河已经控制丞相,咱们为国除贼,准备攻城!” 随着这道命令传达,底下的将士已经纷纷行动起来,准备着攻城的器械。 不管是真攻还是佯攻,而今他们十万精锐全都在这里,必定可以给都城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可以迫得朝廷向他们乖乖妥协。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大将军开始清算了,将人带上来!”关山河看到关东军想要攻城,于是冷冷地道。 在疑惑的目光中,只见一个锦衣公子哥被押了上来,当即让城外的十万将士当即一阵骚动。因为被押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关东王府的世子关昊。 “关山河,你想要做甚?”糜远途的心里咯噔一声,于是大声质问道。 第267章 养虎不如打虎? 关山河将糜远途的着急看在眼里,于是嘴角微微上扬:“陛下有令!关东王造反,若胆敢围城者,斩叛将亲戚!事情很不凑巧,我们发现世子竟然在城中,所以今日本大将军要亲自送他一程!” “你敢!”糜远途感受到关山河的杀意,于是进行威胁道。 糜昊已经被两名兵卒押到城垛前,而他通过城垛看到外面的关东王,于是害怕地呼喊起来:“父王救我!” “昊儿,昊儿你怎么还在城中啊!”糜远途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落到关山河的手上,此刻心急如焚地道。 关山河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关东王,你胆敢谋逆,那就应该知道如此的后果!传丞相令,凡是从贼者,诛其家、灭其族,有如——此子!” “关山河,你若是伤吾儿分毫,本王必定让你全家陪葬!”糜远途看到关山河要斩自己的儿子,亦是进行威胁道。 关山河面对城外的将士,此刻视死如归般朗声道:“关氏一门满门忠烈!今日纵是十万兵马而来,吾亦为国除奸,杀!” 满门忠烈! 这番话在这片天地间回响,让很多老兵不由想起蜀国的关氏一族。 蜀国的文臣是丞相,但武将其实是关氏一族。关氏先祖跟随太祖征战天下,即便被俘期间被楚国公主所看重,但他仍旧坚定地选择追随当年一穷二白的太祖。 如此的英雄人物,如此忠烈的出身,现在更是不惜跟关东王糜远途结下血海深仇,关山河的忠义确实甩了糜远途好几条街。 “不要!” 关东王糜远途的心瞬间提到嗓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 随着一刀落下,关东王世子糜昊的头颅被斩了下来。 糜昊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他作为关东王世子,甚至可能是将来的皇帝,但现在不仅沦为了人质,更是直接死在了关山河的刀下。 这…… 城外的将士清清楚楚看到他们的世子被斩下了头颅,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原以为他们兴师动众而来,朝廷必定会向他们妥协。只要他们不选择改朝换代,朝廷必定双手奉上他们所要的一切,其中包括关山河的人头。 只是现实却是他们遭到朝廷最强硬的反抗,不仅给他们的领军人关山王糜远途扣上谋反的帽子,而今更是将世子关昊进行斩杀。 “该死,攻城!” 关东王糜远途看到自己亲子被杀,于是暴跳如雷般道。 在原本的计划中,他并不想强攻都城,不想现在就武力谋反。只是今日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握。 此刻看到自己的亲儿子被杀,他心里头已经不再仅限于夺权,而是要将关山河挫骨扬灰,亦已经不再考虑如何巧妙夺取天下了。 朝阳之下,一场攻城战即将展开。 如果早前可能还存在谈判的余地,如今事态发展已经变得水火不容了。 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其实是李锋,正是他给新任的蜀国丞相刘菲儿出的主意,而今才逼得糜远途下令攻城。 鱼凫城,丞相衙署。 刘菲儿现在已经入主丞相衙署,得知糜远途已经下令准备攻城,于是望向李锋道:“关东王已经狗急跳墙,但咱们是不是操之过急?” “关东王府固然势大,但终究还没有达到为所欲为的地步!现在咱们将他逼反,接下来只要能守住鱼凫城,胜则可以拔除这颗毒瘤,亦是目前蜀国最好的做法!”李锋深知养虎为患的道理,于是说出自己的见解。 刘菲儿美目上下打量着李锋,于是托着粉腮道:“万一守不住呢?” “咱们只要成功剔除城门守将中的内应,以目前鱼凫城的城墙和兵力,压根不存在他们攻破这座城的道理!”李锋对兵法有很深的见解,于是自信地摇头道。 跟狗急跳墙的关东王相比,若是他按步不动才更加可怕。不管是为了姨母,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都有必要帮助刘菲儿除掉关东王。 刘菲儿对都城的防御体系有着很强的信心,于是郑重地询问:“你刚刚瞧过各城的守将,你觉得谁有问题呢?” “西门的统领关滔肯定有问题!”李锋刚刚查看所有守将的面相和气运,于是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结果道。 刘菲儿的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有所怀疑:“他可是关山河的亲侄,又怎么可能帮关东王打开城门呢?” “正是他们有这层关系才可怕。你只要查一查,应该能找到他跟关东王府往来的书信!”李锋想到前世的传闻和刚刚所看到的气运,显得信心十足地道。 刘菲儿对李锋有着绝对的信任,于是爽快地点头:“好!” 事情很快落实下去,果然在关滔的住所找到了私通关东王的罪证,关滔面对铁证即刻求饶道:“他以我走私兵械到楚国为要挟,我是迫不得已啊!” 杀了! 随着一声令下,一把砍刀落下,又是一颗脑袋落了下来。 关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想到他做得如此隐蔽,明明关东王掌握着最强兵团,结果自己竟然沦落至此。 刘菲儿对李锋产生了绝对的信任感,于是趁热打铁地道:“还有谁?” “户部尚书刘桦!”李锋又报了一个官职和姓名道。 丞相府的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上吊了,而护卫队长很快回来汇报:“回禀丞相大人,刘尚书已经畏罪自杀!” 刘菲儿的眉头微蹙,但眼睛的杀意不敢:“还有谁?” “这里有一份名单,你可以逐个调查!”李锋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结合前世的记忆和望气术,于是将一份名册递过去。 刘菲儿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越发感觉救自己的李锋是深不可测:“谢了!”。 虽然他知道李锋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帮自己,但还是承了李锋这份情,何况李锋亦算是给自己第二春的男人。 在东城头已经开启战事的同时,城内同样拉开了一场血腥的清算序幕。 第268章 军心动 “我真不是关东王的内应啊!” “我知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们敢动我一根寒毛,关东王必将你碎尸万段!” …… 刘菲儿虽然经历不堪的三年,但终究从小被视为丞相府的继承人培养,而今手握着可靠名单后,亦是采用铁腕手段处理跟关东王府有关的官员。 除了官员外,一些跟关东王府存在亲戚关系的达官贵人,这一大帮人通通被送到城头上。 “关东王救我!” “我真不想死啊!” “该死,你怎么能造反呢?” …… 在面对死亡,他们已经不再硬气,而是纷纷进行求饶,有人亦是痛恨关东王糜远途此次一声不吭竟然造反。 噗!噗!噗! 关大将军的屠刀并不留情,同样处罚这一帮有罪之人。 “究竟谁下的命令?刘善,你是扮猪吃老虎吗?你当真该死,本王杀进城中,第一个便将你碎尸万段!”糜远途看到不断被屠杀的亲人,此时简直是要疯了。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偏离得如此离谱,明明是他掌控着一切,结果自己像是中了人家的阴谋诡计一般,直接连累到自己的亲人。 在这些尸体中,出现很多熟悉的面庞,特别他的妹妹一家都在其中。 只是他并不认为是关山河主导这一切,所以脑海浮现着丞相刘善。虽然他不太相信这个可能性,但现在唯有丞相才有如此的权力,所以他亦是只能将怒火朝刘善宣泄。 咻!咻!咻! 城头的攻守战已经全面打开,关东军如同蝗虫般涌向城墙,而城墙的弓箭手不断放箭对攻城的人进行射杀。 “杀上去!建功立业,就有今日!” 一名关东将领显得十分的英勇,带领着一支身穿重甲的队伍搭建长梯,正有条不紊地攻城,而且有人已经爬到了中央。 面对如此英勇的攻城队伍,哪怕关山河都感到了紧张。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间从上方传下来:“先锋营统领可是李晓?” “你想要做什么?”李晓心里咯噔一声,于是警惕地道。 关山河在得到准确的情报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传本将军令!关山军统领李晓从贼,诛其族!” “喏!”副将刚刚险些负伤,此刻满腔怒火地领命道。 城内,李府。 “你们要做什么?”门房看到突然出现的官兵,顿时慌张地道。 一个官员带着如狼似虎的官兵闯进来,而后大手一挥:“即刻将李氏家眷通通抓拿,然后送往城头之上!” 正当李晓带领着部下越战越勇的时候,结果他抬头的时候愣住了,只见城头陆续出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李晓,你愧对列祖列宗!” “李晓,李氏今日因你而亡!”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一个反贼!” …… 面对死亡的降临,特别亲眼看到李晓带领部将攻城的时候,李晓的家人和族人纷纷怒目圆瞪地骂了起起来。 我…… 李晓看着自己的亲人竟然骂自己,此刻想要辩解,但发现事情无从说起。哪怕他无人造反,但他确确实实是在从贼。 噗!噗!噗! 城头上的刽子手显得干净利落,在将一颗颗人头砍下的时候,更是直接将一具具尸体抛了下去。面对追随关东王造反的从贼,他们是没有半点的心理障碍。 爹…… 娘…… 李晓认出了尸身,此刻已经是六神无主,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后果。 他之所以如此作战英勇,那是为了获得丰厚的军功和赏赐,从而光宗耀祖。只是他的光宗耀祖还没有等来,迎接自己的是惨遭灭门。 “怎么办?” “咱们是无名小卒!” “你们都低调点,两边不得罪!” …… 面对事态的变化,很多老兵已经没有早前那般英勇,只是他们不敢公然抗拒关东王的命令,于是准备低调地打酱油。 若是一两个人懈怠,那么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越来越多的将士选择保住自己的家人,担忧自己像李晓那般遭到灭门,所以这支军队迅速变成了一盘散沙。 原本鱼凫城是一座坚固的城池,如今底下的将士都不敢用命,自然不可能攻破这座城,最后几轮进攻都是无功而返。 关东军营,王帐内。 关东王糜远途此刻面沉如水,事态的发展已经大大出乎所料。 不仅今日的事情已经严重偏离原来的轨道,而且自己丢了一个儿子,偏偏现在自己的处境是进退两难。 若自己不能拿下这座城,真将十万将士带回关东,那么全天下都知道自己造反的行为。接下来的处境必定更加不利,所以他必须拿下这座城,从而挟天子以令诸侯。 关东王糜远途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而今已经冷静下来:“大家都畅所欲言,咱们该如何拿下鱼凫城?”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从战场下来的李晓一直心不在焉,突然间扭头望向关东王:“糜远途,你说过我们此次只是过来逼宫,而不是真要造反!” “本王并没有造反,本王是清君侧!”关东王糜远途的脸色一沉,仍旧咬定自己的正义性道。 李晓想到自己已经被灭门,此刻无所畏惧地上前:“咱们现在都已经光明正大进攻都城,这还不是造反吗?” “我们是为了不灭杀关山河,救出陛下和丞相!”关东王糜远途知道李晓是难得的悍将,于是耐心地标榜自己行为的正义性。 李晓此时笑了,笑得无所顾忌地道:“你说这种鬼话有人相信吗?关山河一直都驻守都城,因我们领兵十万过来,他就挟持皇帝和丞相造反?” “李统领,你先冷静一下!”关东王糜远途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此刻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李晓却是越说越激动,口沫星子直接朝着关东王糜远途的脸上飞过去:“我全族都死了,你还让老子怎么冷……” 噗!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一道鲜血溅在地上。 第269章 论战 糜远途的手提着一把刀,刀尖上正在滴血,目光冰冷地望向地上的尸体。 他原本不想杀掉这个打仗不要命的悍将,奈何这个悍将已经失控,甚至敢于将矛头指向自己,所以只好痛下杀手了。 要怪只能怪关山河的招数太狠,当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在见识到李晓的彪悍后,竟然找来了李晓的家人,而后将李晓的家人通通屠戮,从而达到杀人诛心的效果。 即便他隐隐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阳谋,这是故意通过刺激李晓来扰乱军心,但面对李晓的挑衅,他亦是决定拔刀斩杀。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暗自操控着一切,甚至自己斩杀李晓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 他现在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到了现在,仍旧无法确定主导这一切的人是关山河,还是那个或许扮猪吃虎的诸葛后人刘善。 这…… 在场的部将看着这一幕,当即是噤若寒蝉。 虽然他们忠于关东王没有错,但关东王如果真要走上谋反这条道路,还是让他们的内心深处产生了犹豫。 成则自然可以博得一番丰功伟业,但如果造反失败的话,那么他们的命运恐怕比李晓好不了太多。 只是他们已经被关东王带到船上,现在想要下船的话,恐怕同样是死路一条了。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恐怕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亦或者寻找其他转变的契机了。 糜远途知道只有尽快拿下鱼凫城,这帮人才会牢牢站在自己这边:“本王不管付出多大的牺牲,必须一日内拿下鱼凫城,将陛下和丞相从关山河的手里拯救出来!” “喏!”在场的部将默默地交换眼神,亦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糜远途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这些部将隐隐透着应付自己的神情,知道是时候动用自己最后一张底牌了。 待到傍晚时分,新一轮的攻势更猛了。 城墙下面,倒下的尸体是越来越多,有关东军的,但同样有守城官兵的,战争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的胜利者。 鱼凫城,丞相署。 关山河从城头下来,来到这里天已经黑了。 他虽然心忧着最新的战况,但亦是明白自己身体的重要性,于是听从刘菲儿的安排,暂时从前线退回这里。 面对已经烤好的羊腿,他当即不客气地坐下来大快朵颐,同时嘴里含糊地道:“丞相大人,城内的细作真的清理干净了吗?” 若不是这位年轻的女丞相明察秋毫,恐怕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十分信任的亲侄竟然是关东王的内应。 “基本已经清理干净了,关东王即便再有能耐,亦不可能所有人都听他的!何况丞相府已经准备一支动机部队,一旦哪座城门出现问题,这支动机部队会第一时间前去补救!”刘菲儿认真地点头,而后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李锋。 关山河是一个粗中有细的将军,于是望向李锋道:“这是你的主意?” “不敢!我只是提了一点建议,具体的措施和主意还是丞相大人定夺!”李锋深知自己需要低调,显得十分谦虚地道。 关山河上下打量着李锋,亦是来了一点兴趣地道:“我听闻了你们河西王的崛起之路,几场关键战事都打得十分漂亮,当真是对得起兵神之名!你有如此才学,在他底下亦算是左膀右臂了吧?” 刘菲儿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望向李锋。 “不敢!咱们王爷确实是人才,只是他的手底下人才济济,我亦是在他的麾下尽点绵薄之力!”李锋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继续谦虚地道。 关山河将羊肉放进嘴里咀嚼,于是认真地询问:“那依你之见,若是关东王无法破城,接下来他会如何收场呢?” “恕我直言,只要他能够牢牢掌控着十万大军,那么他仍旧还是关东王!”李锋对羊杂汤有偏爱,于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羊杂汤。 刘菲儿的秀眉微蹙,却是困惑地询问:“他如此行径,而且陛下已经下旨将他定为叛贼,如何还能是关东王?” 虽然她出身名门,从小被作为丞相的继承人之一进行培养,但终究还是年纪太小,加上被冷落了三年,所以眼界和决策力明显都要差一点。 关山河闻言,于是认可李锋的话道:“若关东王真能继续掌握着关东军,咱们还真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咱们固然可以防住鱼凫城,但关东王手上有兵权在手,你们不会认为用京营的军队能击败关东军吧?若是他始终牢牢掌握着关东军,那么他自然还是真正的关东王!”李锋深知兵权的重要性,所以知道目前的情况仍旧不乐意。 刘菲儿听到这个解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关山河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于是轻轻地点头:“京营都是一些高干子弟居多,且不说素质不如关东军,而且远没有关东军有战斗经验!”顿了顿,他抬头望向李锋:“若你是关东王,接下来会如何?” “真能说吗?”李锋发现羊汤的胡椒味挺足,只是知道有些话可能会犯讳,于是满脸诚恳地望向刘菲儿。 刘菲儿看着这个刚刚还抱着自己的男人,若不是关山河来得及时,都不晓得接下来会不会直接欺负自己。 她看着李锋对自己突然变得如此生分,隐隐感觉男人心海底针,于是美目一瞪:“说吧!” “若真无法拿下鱼凫城,那只能放纵底下的将士抢掠!毕竟京畿之地再差,那亦比边地要好上几倍,只要他能将自己的兵喂饱,那他一直都是娘!”李锋深知底层的士兵并没有那么多的爱国情怀,于是说出自己的见解道。 刘菲儿对李锋的话是一知半解,但关山河却是大受震撼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河西王有你这种人才,无怪乎会有如此成功,咱们此役过后自当结盟!” 第270章 论计 “大将军过奖了!两国若是能结盟,相信我们定要携手共创辉煌!”李锋面对称赞仍是云淡风轻,但心里对结盟的成果是十分期待。 此行不仅是为姨母避劫,同时是要拉拢蜀国,从而更有效地解决掉周国残存的贵族势力,同时可以通过贸易获得蜀米。 关山河并不晓得李锋已经谋算那般长远,但对结盟已经是乐见其成:“若是丞相对结盟没有异议,那么本大将军断然不会从中阻拦!” “外使愿为丞相效劳!”李锋审视眼前年轻漂亮的女丞相,亦是微微一笑地道。 原本他跟刘菲儿更多是一种惺惺相惜,虽然对方明显有几分报恩的味道,但自己从来都不是挟恩图报的人。 只是有了关山河如此表态,为了能够拿下蜀国这个盟主,那么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道理矜持,而是应该趁机将这个女人推倒。 刘菲儿看到关山河如此推崇李锋,心里却是有一种自豪感,只是感受到李锋炽热的目光后,却是故意刁难道:“若本丞相一心想要击败关东王,那当如何去做呢?” “他们内部能分化是最好的结果,若关东王能一直凝聚住大军,只有采用擒贼先擒王的方针了!”李锋将羊杂汤放下,眼睛充满着智慧地道。 关山河听得十分认真,亦是认可地点头。 刘菲儿托着粉腮,却是继续追问道:“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分化,却是围城不退,该如何做到擒贼先擒王!”顿了顿,于是充满诱惑地道:“若是你能帮我解决,那么我做主跟你……你们周国结盟!” “白天的胜算不大,若是晚上夜袭倒是有可能!”李锋隐隐意识到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这确实是一个有点困难的难题。 刘菲儿的眼睛微亮,于是着急地追问:“那如何夜袭?” “丞相大人,不知你一次性可以同时操控多少头木牛?”李锋看着刘菲儿兴致勃勃的模样,于是好奇地打听道。 正是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匆闯进来惊慌地道:“不好了,南城门出现叛变,他们已经将南城门打开了!” 咦? 李锋当即一愣,却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是出现了重大纰漏。 一旦关东王糜远途杀进来的话,那么所有的谋算都会成为笑话,毕竟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从来都不会有公理可言。 “丞相大人,我这就过去支援!”在得知南城门出现叛变,关山河当即坐不住了。 刘菲儿同样没有想到事情出现如此大的变数,但还是阻止关山河道:“关大将军,你忙了一整天,还是由铁统领前往吧!” 虽然南门城的情况出乎意料,但她终究是准备着后手,只要坐镇城中的机动部队能够顶上,那么鱼凫城仍旧是安全的。 “我真不累,请给虎符!”关山河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于是要求机动部队的指挥权道。 刘菲儿深知关山河急躁的毛病,只是不好再阻拦这个一心为国的良将,当即将手中的虎符交给了关山河。 关山河拿到虎符大步离开,而后率领机动部队赶了过去。 夜幕降临,整座城都被黑暗所笼罩。 关山河带着机动部队来到近处的时候,却是傻眼了。 只见这里的城门静悄悄的,别说敌军冲杀进来,守城的士兵竟然在这里无聊打哈欠,压根没有激烈战斗的场面。 “你们这是怎么了?”面对突然出现的援军,负责协防这座城门的副将刘辉从城头探出脑袋疑惑地询问。 或许是担心援军有问题,他甚至还让亲兵带上兵器。只是借着下面的灯火看清楚关山河的脸,当即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将军!” “刚刚你们不是传回消息,这里……被攻破了吗?”关山河拦住向自己施礼的将士,显得十分困惑地道。 刘辉先是一愣,而后充满困惑地道:“我们这里在傍晚倒是有一波进攻,但雷声大雨点小,刚刚已经退走了!” “当真?”关山河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确确实实没有打斗的痕迹。 还不等刘辉说话,一个年轻的副将已经跑了出来:“爹,此事千真万确,我可以作证,咱们这里并没有被攻破!” “糟糕,咱们中计了!”关山河看到自己儿子出现,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正是这时,北城门那边传来了一场大的骚动。 不仅城外有一支关东军突然来犯,而且城中涌起了一支有一百多号人的家丁队伍,城头还有一支小队反水。 此刻,双方正在争夺北城门的控制权,特别家丁队伍目标明确地朝城门而去,他们想要将城门打开引关东军进城。 “快拦住他们!”负责这座城门的将军张忌看到对方的意图,于是大声地下令道。 只是城楼梯处有着一支小队反水,正在城楼梯处严防死守,导致他的军队被拖住,那道城门当即变得岌岌可危。 “杀!” 铁统领率领一支机动部队从家丁队伍后方杀出,几乎在眨眼间,这个一百多号人的乌合之众就已经死在乱刀之下。 噗!噗!噗! 在看到铁统领带领机动部队前来的时候,张忌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这一支反水的小队。 时间回拨,丞相署正殿中。 李锋看着传令兵正要离开,却是突然出言制止:“慢着!” “不知何事?”传令兵转过身子,显得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刘菲儿不解地望向李锋,李锋则是认真地询问:“南城门当真告破?” “不知你此话是何意?自然是南城门告破,所以小的才奉令前来汇报!”传令兵认真地点头,显得理所当然地道。 不等李锋再次开口,刘菲儿突然间震惊地道:“糟糕,此人是傀儡!” 李锋刚刚亦是有所怀疑,此刻在自己的眼睛之下,一切都变得无所遁形,敢情仙谷已经介入这一场战事之中。 嘭! 传令兵看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当即摇身一变,竟然化成了一头金龙,而后腾云驾雾般朝屋梁飞上去。 第271章 又见金龙 正当众人聚焦于梁上那一条熠熠生辉的金色飞龙之时,仿佛有细碎的金粉自其上轻轻洒落,为这庄重的场合平添了几分神秘。 只是金粉落下,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一般。 “亲一个!亲一个!”一名太监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金光,随即脸上绽放出痴痴的傻笑,竟不顾一切地朝一名护卫走去。 他的嘴角挂着涎水,仿佛看见了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而他似乎已经忘记自己作为太监的真相。 那名护卫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金光,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截然不同,狠厉之色尽显:“刺客,受死吧!” 话音未落,一场血腥的冲突似乎即将上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道突然溅起的鲜血并非源于护卫与太监的交锋,而是一个侍女不知何时悄然握紧了匕首,决绝地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噗! 又是一个侍女不受控般,竟然用头上的钗子刺破了自己的喉咙。 “啊——” 坐在上面的丞相刘菲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被恐惧与幻象所吞噬,身体颤抖不已,最终蜷缩到了角落之中。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周围的景象竟变成了夏国的坤宁宫。 “李锋,你为何偷我的肚兜?” “李锋,你是不是刚刚偷看我洗澡了?” “李锋,你竟然私通齐国,为何要背叛自己的国家?” …… 李锋望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四位姐姐的面容扭曲,言辞尖酸刻薄,她们围成一个半圆,步步紧逼。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不可置信,或许他想到了以往,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此刻,他的心中交织着恐惧、疑惑与回忆。 “你不配做我们的弟弟!” “你不配做大夏的皇子!” “只要你把太子的位置让给李贤,我们就原谅你!” …… 在看到李锋后退,四位姐姐更加肆无忌惮地指责,甚至口沫横飞,直溅到李锋的脸上。 “锋弟,你偷看姐姐洗澡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卖国呢?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们说啊!”一个茶里茶气的声音响起,正是许久未见的李贤。 面对这虚幻而又真实的场景,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吴国的幻术吗?似乎比上次那个要厉害很多呢!” “锋弟,你在说什么呢?你别装糊涂,我知道你偷看姐姐洗澡肯定不是故意的!”李贤的眼睛充满茫然,显得着急地劝道。 刀?枪?鞭? 李锋的心中迅速盘算着需要什么样的武器,最终,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金光闪闪的如意金箍棒。 “李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你难道疯了吗?”看到李锋手中的金箍棒,二公主李荣夏当即惊呼道。 李锋凝视着这由幻术编织的梦境,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于是挥动金箍棒,狠狠砸向二公主:“瞎了眼就该老实待在家里!” 随着话音落下,金箍棒重重地砸在二公主的脸上,她刚刚还明亮的眼睛瞬间紧闭,容部发生严重扭曲,更是溅起了一片鲜血。 “李锋,你竟然敢打死你二姐,你还是不是人?我一定要让母后治你的罪!”三公主李荣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训斥道。 李锋的目光落在三公主李荣秋的胸前,毫不留情地抡起金箍棒:“有胸就摆谱?谁给你的脸?还是那么无脑!” 话音未落,金箍棒已狠狠砸向三公主的头颅,鲜血四溅,她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锋,你……你不要过来!”四公主李荣冬看到李锋逼近,惊恐地结巴道。 李锋看着四公主不再是刁蛮公主的模样,心中顿感无趣。或许她本就是欺软怕硬之人,此刻的行为完全符合她的人设:“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吧!” “你疯了,你在说什么,你动本公主一下试试!”四公主李荣冬似乎真的恢复过来,顿时十分嚣张地指责道。 随着话音落下,金箍棒再次狠狠砸向四公主李荣冬的脑袋,她原本恢复些许神采的脸蛋再次被砸得血肉模糊。 “李锋,你够了!我命令你住手!”长公主李荣春脸色阴沉,端着长姐的架子训斥道。 李锋看着长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冒良杀功其实是你故意推动的,你才是最黑心的那个!” “你胡说八道!今日本公主代替母后教训你!”长公主李荣春顿时恼羞成怒,指着李锋的鼻子就要动手。 然而,还不等她动手,金箍棒已重重砸在她的身上,她当即口吐鲜血,直挺挺地倒下。 “你完了!你杀了她们四个蠢货,太子之位注定属于我!我是夏国的下一任皇帝!”李贤终于不再伪装,猖狂地大笑起来。 李锋看着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李贤,暗自摇头:“蠢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金箍棒已狠狠砸向李贤的身体,李贤的整个身体仿佛被砸爆一般,血肉四溅开来。 “畜生!你……你都干了什么?来人,将这个畜生乱棍打死!”就在这时,姬皇后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锋怒斥道。 李锋只是瞥了一眼姬皇后,再次抡起金箍棒朝她砸去。 然而,这一棒竟偏了方向,仅仅落在姬皇后一米开外的地面上。神奇的是,地面上竟溅起一片鲜血,刚刚前来的传令兵不可思议地倒在地上。 “你怎么可能会发现我?” 传令兵已经潜击在那里,只要李锋一棍砸向姬皇后,他便可以给李锋致命的一击。只是一切都发生了偏移,显得不可思议地发出临终不甘。 随着传令兵的倒下,周围的景象不再是夏国的坤宁宫,而是重新回到了蜀国的丞相府议事殿中。 “我……这是怎么了?”躲在角落里的丞相刘菲儿已经恢复过来,只是眼睛仍旧挂着泪水,茫然地望着四周。 李锋上前轻搂着惊魂未定的刘菲儿,却是望向柱子后面道:“出来吧!” 第272章 绝代望气师 刘菲儿不由一愣,目光困惑地投向那根红漆柱子。 柱子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那里显得并没有人藏匿其中。 李锋的眼中闪过一抹金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柱子后微弱的气息。他的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静静地跟对方僵持。 片刻之后,藏在暗处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 “啊?” 刘菲儿惊呼一声,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人并非从柱子后面走出,而是从柱子身旁那只看似普通的花瓶架子缓缓现身。那只花瓶架子体积并不大,但对方竟然可以藏匿在里面。 那是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妇人,相貌平平,但脸上布满了神秘的道纹,双眼泛着诡异的黄光,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她……是传奇傀儡师,而且……比我更强!”刘菲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作为诸葛血脉的觉醒者,她本应是天生的传奇傀儡师,实力远超常人。然而,眼前这位妇人竟已达到“人傀合一”的境界,实力显然在她之上。 “难道她也是血脉觉醒者?”李锋听到刘菲儿的低语,眉头微皱道。 “不,她的身上没有诸葛刘氏的血脉气息,但……她的实力确实在我之上。”刘菲儿警惕地盯着那妇人,一只手已经放在胸前,随时准备出手。 中年妇人将刘菲儿的震惊尽收眼底,转而看向李锋,微微一笑:“既然你能发现我,那你应该就是河西王李锋吧?” 刘菲儿侧目瞥了李锋一眼,并未多言,似乎早已猜到他的身份。她的目光依旧紧锁在那位神秘的传奇傀儡师身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是谁?”李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冷冷反问,眼中带着戒备。 中年妇人面对质问,神色从容,缓缓吐出六个字:“仙谷执法者——乙。” “你们仙谷连这种事都要管?”李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自从他的野心暴露以来,仙谷的人便如影随形,阴魂不散。如今,这位仙谷执法者不仅相助于关东王,似乎还打算亲自对他们出手。 仙谷执法者自诩为正义的化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二人联手祸乱蜀国,仙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你难道没看到是关东王领兵造反吗?”刘菲儿终于忍无可忍,指着东城门的方向,声音中带着愤怒。 仙谷执法者乙面对指责,依旧神色淡然:“关东王并未造反,你此次是受人挑拨,所以对关东王才会产生误解。”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这不是造反,难道是来观光旅游的吗?”李锋没有想到仙谷的人能够如此无耻,于是声音陡然提高。 仙谷执法者乙的脸色微微一沉,仍旧坚持为关东王辩解:“休得胡言!关东王并无造反之意,此事本执法可以作证。” “你作证?你是他的同伙吧!如今鱼凫城遭围攻,你不维护和平也就罢了,还想刺杀主帅?”李锋一眼看穿她的意图,冷冷揭穿她的阴谋。 仙谷执法者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依旧平静:“我此行只为避免蜀国都城陷入混乱。倒是你,一个夏人,侵占商都还不够,竟然胆敢前来蜀都兴风作浪,当真是不知死活!” “关东王率十万大军围城,本王不过是出谋划策,你却说我在生事?仙谷的双标,果然名不虚传!”李锋虽然早已领教过仙谷的强盗逻辑,此刻仍被气得冷笑连连。 仙谷执法者乙对李锋显然抱有偏见,于是冷哼一声:“我不与你争辩!为了天下安宁,你们二人都必须死,尤其是你这个望气师!” 话音刚落,她猛然出手,手指在虚空中舞动一声,原本沉迷于幻境中的几名侍卫,结果他们被操控的侍卫如鬼魅般扑向李锋。 这些侍卫不仅行动迅捷,还懂得团队配合,攻势凌厉。 李锋感受到危险逼近,尤其是从仙谷执法者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贪婪,于是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当即低声喝道:“断!” 随着他的声音,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一根肉眼无法看见的傀儡线。 咣! 两道金光交汇,如剪刀般将傀儡线切断。 “砰!” 刚刚腾空而起的侍卫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咣!咣!咣! 李锋的动作不停,别人无法看到的傀儡线,但在自己眼中无所遁形,调动自己体内的元气化刀,接连切断其他傀儡线。 转眼间,几名侍卫纷纷倒地,有的已经是吐血身亡。 “你……你已突破实境?”仙谷执法者乙见状,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传奇望气师虽是一个统称,但实力却有天壤之别。普通望气师只能望气,传奇望气师可以调运体内的元气,而绝代望气师则能将气实质化。 李锋初时跟轩辕海棠欢愉就已经有突破的迹象,接着跟铁娘子的无心之失又让关卡松动,而后抢占商都则是已经踏入绝代望气师初境。 现在这个傀儡师再如何厉害,只要自己愿意,她简直就是一头被拔了牙的狼。 这…… 刘菲儿震惊地望向李锋,原以为这个男人能够攻破周国都城已经够优秀了,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望气师上的成就更加的惊人。 据说,一旦领悟到下一个界境,将会成为真正无敌的存在。 “你还有什么遗言?”李锋目光冷冽地直视着眼前的仙谷执法者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仙谷执法者乙面对死亡的威胁,于是跪倒在地求饶道:“不要杀我!” “理由?”李锋嘴角微扬,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仙谷执法者乙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于是认真地开口:“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能让你成……” 噗!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她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倒地身亡。 第273章 各取所需? 夜色深沉,丞相署内灯火摇曳,映照出刘菲儿那张精致而略带红晕的脸庞。 刘菲儿警惕地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戒备,于是无意识般向李锋靠近。 李锋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只是看着仙谷执法者乙的尸体,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深不可测的秘密。 在上一世,他曾听闻“封仙”二字,但那时的他已是尘埃中的蝼蚁,无法触及真相的核心。如今,这个秘密似乎正逐渐浮出水面。 “凶手藏哪里了?” 刘菲儿警惕地望向四周,却是发现压根找不着半点凶手灭口的线索,对自己传奇傀儡师的身份第一次如此挫败。 李锋上前检查仙谷执法者乙的尸体,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脖颈,竟然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颤动,显得见多识广地道:“刚刚没有人对她出手,应该是她犯了禁制,遭到蛊虫之类的东西反噬了!” “你觉得刚刚她说的秘密是什么?”刘菲儿是一个可爱的少女,此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充满着好奇道。 李锋翻了一个白眼,发现这个女丞相似乎没有想象的聪明,既然人家都说是秘密,自己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别说我的问题愚蠢,我看你似乎知道一些真相!”刘菲儿注意到李锋翻白眼的动作,于是进行判断道。 李锋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洞察力这么强,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乱猜:“丞相大人,你觉得仙谷的实力如何?” “仙谷虽然十分低调,但能够将七国的皇室子弟为他们所用,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特别据说仙谷有着七国皇室的秘典!哪怕我已经觉醒,但今晚没有你,怕还得死在她的手上!”刘菲儿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只是眼睛透着几分感激道。 若不是今晚有着李锋在这还房贷护着自己,凭着自己现在刚刚觉醒的实力,必定不是这位仙谷执法者的对手。 一旦自己死在她手上,更是成为诸葛刘氏最大的耻辱。 堂堂诸葛刘低的觉醒者竟然敌不过从仙谷走出来的傀儡师,若是到了九泉之下,自然亦是无脸面对列祖列宗。 李锋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认真地告诫道:“据我目前所得知的信息判断,仙谷必定是在图谋着一场大变动,接下来很可能会迎来一场大乱世!” 这自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前世出现的动乱,正在印证着他的猜测。他原以为动乱是出自七国的纷争,但现在看来,幕后推手很可能是仙谷。 从时间线来看,明年就是一个战争爆发的大年,届时七国纷纷加入大战,从而诞生华夏历史上的第一次七国大战。 “我现在有点害怕,能抱抱我吗?”刘菲儿相信了李锋的判断,于是十分自然地轻搂着李锋道。 在刚刚的幻境中,她不仅看到了过去三年的不公,亦是看到未来的一角。而今她对仙谷同样没有好感,唯有在李锋的身上找到一丝安全感。 偏偏地,李锋所说的大乱世,她亦是隐隐感受到乱世即将来临。 李锋看着小猫般的刘菲儿,只是感受到她的身子十分冰冷,亦是大方地将她搂在怀里。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必定会遭到更大的挑战,只是他始终相信大步向前,必定可以开创辉煌的未来,亦能知晓仙谷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报,丞相大人,北城门已经被我们打退!”正是这时,铁统领大步进来汇报战果道。 刚刚还小鸟依人的丞相刘菲儿迅速从李锋的怀中挣脱,恢复了丞相的威严,浑身散发几分女王的风范:“刚刚是谁跟城外的敌军里应外合,又是谁率领关东军攻城?” “城中的赵家,此次率军攻城的主将是赵天明!”铁统领刚刚已经摸清楚城外和城内的情况,于是如实汇报道。 刘菲儿正想要对楚家下达诛杀令,李锋却是微微一笑道:“你撞大运了!” “此话怎么讲?”刘菲儿扭过头,带着几分困惑地道。 李锋知道赵天明目前的军职只是中层将领,但在前世是一个有勇有谋的良将,于是神秘一笑:“你派人对城外喊话,要么糜远途的人头,要么是楚氏全家!” 刘菲儿相信李锋的判断,望向单膝跪在地上的铁统领:“按他的话做,去吧!” “喏!”铁统领诧异地望了一眼李锋,而后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随着铁统领大步离开,这里仅剩下这对男女。 刘菲儿身穿一套蜀国传统的白色丞相服饰,特别有着专门的珠宝头饰,整个人既漂亮又是高贵。只是再度望向李锋的时候,她的眼睛仿佛能够拉丝,眼中有丝丝情意流转。 有些人的感情如涓涓细流,有些人的感情如滔滔洪水。 她跟李锋初识于湖底,虽然有报答的心思,但随着几番接触下来,亦是慢慢被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所吸引。 特别在李锋的身上,让她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亦是愿意将李锋视为自己此生最为重要的亲人。 “你想做什么!” “亲一个!” “宰相大人,你自重!” …… 李锋跟着刘菲进行后宅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这个女人缠上了,更是将自己直接推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呜!” …… 夜深人静,正当城外的军营喊杀连天的时候,这里的战况同样十分的激烈。 刘菲儿的主动与热情,让李锋既无奈又心动,只是这个主动的女人其实未尝没有一点私心。 自从因一吻从湖底求生,又因一吻觉醒血脉,她知晓自己拥有比修炼更好的提升方式。 只是随着深入,她已经将早前的企图抛在脑后,而今只想跟眼前这个男人一较高低,亦或者是表现出比其他女人更优秀的一面。 李锋体内的气海翻涌,原本一直处在初期,结果在吸取刘菲儿的体香后,竟然一下子突破中期,而后直接来到了后期。 第274章 较量 次日清晨,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 城外的军营有一处地方已经成为废墟,一支军队正在那般搬运着尸体,而地上的血迹彰显着昨晚战斗的惨烈。 关东王糜远途站在废墟前,脸上多了一道刀伤,此刻的眼睛仿佛想要吃人一般。 他昨晚原本计划是里应外合,由北城门攻陷鱼凫城,结果计划不仅失败,而且还差点遭到了恶狗噬主。 赵天明带领亲兵突袭中军大帐,好在他当时还在等着城内的斩首计划,结果提前发现这个被自己刚刚提拔起来的将军反水。 在一场激烈的交战后,虽然他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将赵天明及其部众通通斩杀,但亦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若不是自己当时反应快一点,加上赵天明已经力竭,自己恐怕无法避开要害,却是被赵天明一刀带走了。 从昨天跟着自己叫板的李晓,再到昨晚带兵杀向自己中军大帐的赵天明,让他觉得最大的敌人不在鱼凫城,而是在自己这座军营之中。 至于仙谷执法者答应自己处理掉丞相,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消息,虽然他不敢相信仙谷执法者会死,但心里还是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不安。 “冲啊!” “大家一起上!” “夺下这座城重重有赏!” …… 今日仍旧组织攻城,大量的将士正朝着鱼凫城进攻,更是将口号喊得震天动地。 只是细心观察之下,今天关东军的进攻明显比昨天还要懈怠。他们不敢违抗军令,但面对城头的攻击,不再是向前推进为主,而是一心保全自己。 由于护城河已经结冰,这给攻城提供了便利,但很多士兵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却是纷纷摔倒在地面受伤了。 不管是哪个时代,伤号都不会上战场,而一天下来竟然已经伤了上千人。 “咱们是战无不胜的关东军,你们是要做孬种吗?”先锋营的统领今日竟然蒙着一张脸,只是他如此瞻前顾后,下面的士兵更没有拼命的道理了。 面对射下来的箭矢,底层的士气纷纷后退,同时对那位统领不屑地道:“你不是孬种,那就将面巾摘了!” 先锋营统领张大强听到这话,当即紧张地护着自己的面巾。 他的家眷并不在城中,但自己很多族人和亲属都在城内,特别他的老娘还在鱼凫城治病,自然不敢真面目示人。 “大家都别急,可以瞄准再射!” 城头的守将得到上面的指示,显得有条不紊地站在城头上,指挥着将士不急不慢地射杀进入射程中的关东军。 “该死!”关东王糜远途一直关注着战况,而今看着毫无斗志的部下是恨铁不成钢。 明知道对方是挑衅离间的招数,明知道对方是杀鸡儆猴,但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面的人怠战。 要怪只能怪那个提议使用攻心战的谋士太毒了,简直是无解的阳谋。 在降临傍晚的时候,城头又是继续喊话:“取关东王人头者,封侯!” 一个闲散侯爷其实并不值钱,只是对于中下层的将士而言,却是毕生最大的追求。 夜色如墨,月隐星藏。 左营副统领黄钟率领着八百精锐部众,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中军大帐。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正是直指关东王糜远途。 八百部众如幽灵般穿梭在营帐之间,刀剑出鞘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黄钟突然抬手示意,众人立即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中军大帐就在眼前,帐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黄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杀!” 话音未落,八百部众如猛虎下山,直扑中军大帐。 然而,当他们冲入帐内时,却发现帐中并没有关东王的身影,只有一帮身穿着盔甲的将士,于是双方当即战到一起。 黄钟心中一沉,暗道不妙,于是带领部众撤离。只是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锣声,紧接着,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射来。 “中计了!” 黄钟大喝一声,挥刀格挡飞箭,但身边的部众却接连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抬眼望去,只见四周火光骤起,埋伏在暗处的关东王亲军如潮水般涌出。 “杀出重围!” 黄钟咬牙奋战,长刀挥舞如风,斩杀了数名敌兵。 噗! 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肩胛,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拿下他!” 一帮关东王亲军一拥而上,而后将黄钟死死按在地上,铁链缠身,让他动弹不得。 右营,大帐内。 身披金甲的关东王糜远途端坐在中央,手握大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似乎已经猜到今晚还是有叛将袭营,所以已经秘密移营至此,同时在那里设下埋伏,结果真让他看到了一场好戏。 关东王糜远途冷冷地看着被押上来的黄钟,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意:“黄钟,你以为凭你就能取本王性命?” “败成为者败者寇,要杀要剐随意!”黄钟倒是一个血汉子,于是脖子一伸道。 他确确实实是看不到关东王取胜的希望,由于担忧自己在城中的亲人,加上经受不住诱惑,所以今晚才会铤而走险。 “好,很好!” 关东王糜远手持大刀上前,显得似笑非笑地望向黄钟。 黄钟感受到后脖处凉飒飒的,正当他以为自己要人头落地的时候,结果突然发现绑着的双手突然一松,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本王能体谅你的选择,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关东王糜远斩断黄钟的绑绳后,于是自信地走向自己的座椅。 面对这种真正的血汉子,收服比斩杀更有性价比,而且他相信黄钟今后必定会对自己效死。 就在黄钟的眼睛闪过感动的光芒之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一股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糜远途猛然抬头望向帐外,只见军营四处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喊杀声由远及近,仿佛有千军万马正朝这边冲来。 第275章 收心妙举? “报——!” 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跑来,跪地禀报:“王爷,不好了!关山河带着一支骑兵四处纵火,现在咱们军营已经乱成一团!” “糜良听令,即刻带人前去平息动乱,将关山河的人头带回来!”糜远途微微眯起眼睛,于是冷冷地下令道。 原本这里是十万大军的军营,有鉴于昨晚赵天明突然间反水,所以他已经有意将这座军营分散开来。既加强对鱼凫城各城门的盯梢,亦是为了防止有叛将在背后捅刀子。 像刚刚黄忠率领八百人前来,正是他将军营打得散乱,所以才有更充足的时间进行预警和反杀,事实证明这个举措十分明智。 现在他将自己关东王府这么多年所培养的亲军和班底聚拢到一起,正是为了防止这种骚乱,只要派出自己的嫡系部队便可以解决动骚乱。 “喏!”糜良的眼睛闪过一抹狂喜,于是规规矩矩地领命而去。 随着这一支人数上万的嫡系部队加入,原本散乱的兵马慢慢重新聚拢起来,而关山河所率的奇兵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尽管火攻是一个好战术,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火烧连营。一旦无法顺利将军营点燃,无法造成军营自乱阵脚,那么他们有可能被叛军围堵。 “所有人听令,跟随本大将军冲锋!” 关山河手持一把大长刀径直朝糜良所率的大部队冲杀过去,亦算是为了自己的纵火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噗!噗!噗! 今晚的夜空没有星辰,北风呼呼地吹着,只是正在燃烧的军营照亮这片天地,双方借着冲天的火光进行一场血腥的厮杀。 双方你来我往,上演着战场最残酷的一面。 糜远途来到帐外负手而立,遥望着那边喊打喊杀的战场,突然透着几分得意开口:“黄副统领,你看到了吗?” 这…… 黄钟已经被解开全部的束缚,正揉着自己生疼的手腕处,结果听到这一句无头无尾的话,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困惑。 糜远途似乎已经陷入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显得十分自豪地继续道:“关山河确实有点军事才能,但亦是仅仅如此!他都知道目前最有效的进攻方式是偷营,本王又岂不知他的小心思,所以早就已经防着他这一手!” 他刚刚之所以将自己的王帐迁到右营,不仅是故布迷魂阵,而且是因为右营位居后方,所以他可以方便派出嫡系部队,而自己亦留在后方静观其变。 当然,他还准备着相应的预案,不仅让各个子军营划出防火带,而且还勒令前方的军营随时进行灭火。 黄钟听着糜远途的自卖自夸,只是并不像糜远途如此乐观。 此时前面的敌况十分激烈,事情似乎没有糜远途所设想的那般轻松,起码目前的战况是双方杀得难舍难分。 嗽!嗽!嗽! 正当糜远途洋洋得意,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前面军营战场的时候,一支支箭矢突然从后面的林子飞出。 噗!噗!噗! 正在巡逻的小伍被射杀,纷纷倒在血泊中。 嗽!嗽!嗽! 又是一阵如同雨点的箭矢飞来,在这后方悄然出现了浓浓的杀机。 “敌——” 一支巡逻小队被放倒,仅仅发出一个字,便已经死于非命。 借着帐篷里面射出的光亮,这支队伍的面貌呈现,正是李锋带过来的五千空无奴。 “上!” 五千空无奴从后面的林子出现后,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并不直接参加袭营,而是剑指关东王所在的大帐。 “敌袭啦!” 在解决另一支巡逻队后,结果出现了漏网之鱼,于是这个幸存者大声地喊了起来。 虽然这个声音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但让一些人产生了警惕。 五千空无奴继续向前快速推进,当队伍离王帐不足五十米的时候,他们这一支奇袭的队伍终于被发现了。 “有敌军!” “保护王爷!” “这是哪来的敌军?” …… 面对如同神兵天降的五千空无奴,很多将士顿时是被吓破了胆,有人惦记着自己的王爷,但更多人其实是人人自危。 由于关东王的嫡系部队已经被调走,偏偏一时半会又无法杀回来,导致这里的兵力十分有限,所以他们第一个念头是逃跑。 “王爷,这支军队的人数不少,卑职护送你离开!”在得知有敌军从后方杀过来的时候,御九石急忙带着仅剩下的一支护卫队道。 “该死!” 关东王糜远途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十分痛恨自己只专注于关山河派出的奇兵,压根没有想到竟然有一支部队绕到自己的后方。 “王爷,他们推进得太快,咱们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御九石听着敌军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着急地劝道。 关东王糜远途相信御九石的判断,加上这里只剩下一百多名亲兵根本保护不了自己,于是恨恨地准备逃离这里:“咱们到粮仓那边暂避!” 除了自己的安全外,一支半嫡系部队被自己安排拱卫粮草,所以那一支军队仍旧可以信任。 “王爷,小心!”御九石在排查前面没有危险后,正想护送着关东王离开,结果回头却是看到提心吊胆的一幕。 死! 黄钟突然夺过一名亲兵的刀,于是直劈糜远途面门砍了下去。 你…… 糜远途的注意力已经被前后的敌情所分散,正想着接下来的破局之法,万万没有想到被自己大度胸襟所征服的黄忠突然朝自己迎面砍了下来。 噗! 奇迹并没有发生,由于黄钟的偷袭又快又急,糜远途压根没有躲避的时间,顿时鲜血飞溅。 不…… 糜远途的头上多了一把刀,这把刀已经切入小半个头颅中,先是踉跄向后两步,而后直接大字倒地,而金甲瞬间染血,整个人再无往日威风。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死不瞑目,亦或者心有不甘。他对黄忠原以为是一场精妙的收心妙举,结果是养虎为患。 第276章 黄雀在后 “王爷!”御九石及亲卫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糜远途已经倒在血泊中,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侯爵才反你,不,我不是因为爵位!你大概忘记了,我黄钟乃忠良之后!”黄钟一口浓痰吐在糜远途的身上,于是说出了自己的初衷。 其实关东王糜远途忽略了一件很严重的事,虽然他这位王爷确实是大权在握,甚至是整个蜀国最有权势的人,但他的威望同样需要蜀国关东王的身份来支撑。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此次围城被坐实反叛蜀国,不仅不再是蜀国的王爷,而且还是蜀国人人唾骂的叛贼。 正是这一层身份的颠倒性变化,他的十万部下必定有不少忠义之士,而这些人不仅不会再听从糜远途的军令,而且还会寻得好时机给糜远途致命的一击。 完了! 在看到关东王糜远途倒下的那一刻,周围的亲卫顿时感到天都塌了。 御九石从震惊回过神来,于是凶神恶煞地怒声道:“找死!”说着,他提刀朝黄钟杀过去,亦算是为糜远途报仇。 “御九石,糜远途已经死了,你还为他卖命做什么?”黄钟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御九石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那你就下去给王爷陪葬,咱们亦算是报答了王爷的知遇之恩!” “既然如此,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黄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悍将,同样提刀迎战。 噗! 仅是片刻,终究是寡不敌众,黄钟被御九石一脚踢飞在地,当即吐了一口鲜血。 “去死!”一个亲兵朝黄钟劈下来,算是为死去的糜远途报仇。 完了! 黄钟看着迎面劈下来的刀,偏偏自己负伤动弹不得,心知自己终究无法逃脱。 噗! 一个铁球从后面砸来,直接将那个亲兵连刀带人砸向几米外。 噗!噗!噗! 仿佛是炮弹发射一般,又是接连的铁球飞来,几乎每个都砸在脑袋的位置,顿时脑浆都已经溅满了一地。 “哪来的军队?实力怎么如此变态?” 御九石看着这一幕顿时傻眼了,发现他们即便十万部众,恐怕都不见得是这一支如同神兵天降军队的对手。 “杀!”千四带着一支空无奴赶到,而后冷冷地命令道。 随着一声令下,空无奴如同猛虎下山般,斩杀着在场的亲兵。 这里的兵员原本并不多,如今又失去了首脑关东王糜远途,面对如此强悍的空无奴,他们纷纷四散而逃。 在失去关东王糜远途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他们此次是败了,而且败得十分彻底。 千一找到倒在血泊中的糜远途,干脆利索地割下糜远途的头颅,而后目光锁定在黄钟身上:“你杀的?” “是!”黄钟此刻惊魂未定,目光充满疑惑地望向从后方杀出来的奇兵道。 虽然不清楚这支奇兵从何处而来,但幕后布局的人着实是太厉害了。前面关山河的突袭敢情是分散军营的注意力,亏糜远途如此自以为是,竟然将他的嫡系部队派了过去。 殊不知,人家早已经料定一切,更是通过自己生乱锁定了糜远途的位置。即便刚刚没有自己出手,凭借着这支奇兵的战斗力,糜远途还是一种必死的局面。 千一得知是黄钟杀了糜远途,于是将手中的头颅抛过去:“他的人头给你了!” “糜远途已死,降者不杀!”还不等黄钟有所反应,千一已经大声宣布道。 这个声音很是洪亮,前面的空无奴进行复述,宣告着最新的战况。 “死了?” “王帐着火了!” “咱们这是被偷家了啊!” ……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关东军的士气,让他们瞬间陷入了绝望之中。随着声音越传越大,整个军营都已经听到了糜远途阵亡的消息,导致整个关东军的士气即刻掉到了冰点。 “投降!”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在得知他们的领军人已经被杀,其余的关东军纷纷选择投降。 他们十万关东军能够维持到现在,主要原因正是关东王糜远途有能力将他们聚拢。只是现在人已死,自然是另当别论。 关东军深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甚至很多人压根没有造反的想法,于是纷纷丢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怎么会这样?” 糜良此刻的内心最为难受,原本他对战关山河已经占到了上风,但没有想到后院失火,自己的族叔竟然被人斩杀了。 自己的族叔一死,那么他们都已经没有了作战的理由了。 他看着四周溃散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他们糜氏的军队已经彻底崩溃,恐怕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王爷真的已经死了,咱们败了!”原本有人还心存侥幸这是敌人放出来的假消息,但消息很快得到了有力的证明。 噗! 关山河趁着糜良失神的工夫,却是并没有错过如此良机,一举将糜良斩于马下。 糜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只是怨恨的对象已经转向关山河。 这货简直是个老六,自己刚刚分散注意力,他堂堂的名将竟然对自己一个小辈搞偷袭,亦不怕替自己的先祖招黑。 关山河将糜良的斩下后,于是中气十足地道:“贼首已死,汝等还不降,当真是要想被株连九族吗?” “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 …… 现在看到大势已定,加上他们都是拖家带口,于是周围的将士纷纷丢下了武器。不管是不是糜远途的嫡系,现在都已经没有了继续作战的勇气。 虽然这里出现大量的士兵投降,但此次终究是十万的叛军,亦有叛将带领自己的部下趁机逃走,试图寻得一处山头东山再起。 关山河并不打算给他们机会,而且粮仓那边的军队还没有解决:“全军听令,追击残敌,彻底肃清战场!” 第277章 亲传弟子? 朝阳初升,整个世界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缓缓展开。 城中的百姓从梦中悠悠醒来,踏出家门的一刹那,惊讶地发现世界竟仿佛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那城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 “咱们胜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就平叛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关东王是战无不胜吗?” …… 随着捷报的传来,大家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毕竟他们所面对的是常胜将军关东王所率领的十万叛军,都已经是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结果才几天工夫,这场浩浩荡荡的战事竟然已经结束,特别还是他们取得了全面胜利收场。 “谁那么厉害?” “关将军昨晚率兵出城!” “错了,此次是咱们的丞相运筹帷幄!” …… 城中的米价是应声而跌,普通百姓亦是开始打听是谁的功劳,而后他们的消息纷纷指向了他们的新丞相——刘菲儿。 受劝的工作已经结束,俘虏营被安排在城外。 他们很多人原本就不是真心反叛,而今都是规规矩矩地接受着安排。黄钟原本是要被追究的一方,但看到他手里提着糜远途的头颅,自然是让人退避三舍。 蜀国朝廷自然不会食言,一个闲散的侯爷是跑不掉了,甚至还会对黄钟委以重任。 经此一役,刘菲儿在朝野的声望迅速拔高,亦是让不少好事之人认为她是诸葛先祖最为出色的一个后代。 特别大将军关山河已经彻底被刘菲儿所折服,成为了刘菲儿最忠诚的支持者之一。 早前有人还为老丞相刘善打抱不平,但知晓事情的种种之后,压根没有人再理会那个差点卖国的蠢材丞相。 年轻的男女往往如胶似漆,刘菲儿虽然占了李锋的功劳,但亦是将鱼凫城得到的空无奴全都送给了李锋。 李锋将刘菲儿带到姬雪的面前,于是郑重地介绍起来:“姨母,这位便是丞相大人!” “周国国师姬雪见过丞相大人!”姬雪这些天一直隐藏身份待在城中,此时亦是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见礼道。 刘菲儿的身材偏娇小,此刻浑身更显女人味:“姨……国师您客气了,咱们不算是外人,您生得真漂亮!” 李锋注意到姨母异样的目光,于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丞相大人已经答应下来,咱们两国将结成同盟国,所以咱们都是自己人!” “丞相大人亦是倾城之姿,不怪锋儿对你的事情如此尽心尽力!”姬雪先是客气一句,而后故意打趣道。 她确实没有想到李锋竟然如此厉害,此次从周国过来,面对的明明是一个死局。只是谁能想到,他将一个都已经被丢到湖底的弃子,竟然扶成了受万人敬仰的女丞相。 不过李锋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不说两国可以结成同盟,而且他只要拿下这位丞相,几乎等同于掌握了蜀国。 在蜀国特殊的政治生态中,蜀国皇帝其实一直都是傀儡或吉祥物,哪怕圣旨都要经过丞相府,所以得丞相者得蜀国。 刘菲儿倒是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于是认真地释放善意道:“李郎已经跟我说了,我在天咒之时会出手帮您!” “如此便有劳丞相大人了!”姬雪看到李锋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事情,这才给李锋恢复好脸色。 仙谷,一只雄鹰落下来,而它的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他们一直对外面声称不问世事,而他们的谷主鲜少踏足外面,但一直关注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对于政权特别的关心。 此次关东王糜远途想要逼死关山河并不是秘密,只是后续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掌握,关东王糜远途竟然亲率大军围住蜀国都城。 他们并不希望看到政权更迭,特别糜远途压根不是上古血脉。若不是蜀国的情况特殊,他们真正守护的是诸葛刘氏,恐怕已经下达仙谷执法者取糜远途的狗命。 “谷主,蜀国方面有最新消息了!”道童姜海匆匆走来,将刚刚从雄鹰脚上取下来的纸条呈上。 兵谷谷主是一个须发皆白的小老头,正在跟玄谷谷主下棋对弈,却是头亦不抬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蜀国战事已定!”道童姜海看着自己师傅并没有伸手过来接下,于是老老实实地道。 兵谷谷主正想要下子,结果有点惊讶地抬头道:“姜海,蜀都被攻破了?” “不……不是!”道童姜海很肯定地摇头。 兵谷谷主将手中的白子落下,于是自信满满地进行猜测道:“糜远途撤兵?” “不是,糜远途已经被杀,十万关东军向朝廷投降!”道童看到自己的师父根本猜不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地道。 听到这话,对面下棋的玄谷谷主震惊地道:“这怎么可能?” “昨晚关山河率精锐偷营,糜远途派出嫡系部队平乱,结果被李锋安排的五千空无奴从后方端了中军大帐,杀了!”道童姜海发现自己师傅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于是如实汇报道。 兵谷谷主长叹一声,对李锋刮目相看道:“好一招黄雀捕蝉螳螂在后,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如此难得的军事天才,当为我仙谷所用,何不将他收入兵谷?”玄谷谷主起了惜才之心,于是进行劝导道。 兵谷谷主觉得李锋着实是璞玉,于是做出重大决定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挂到老夫门下,老夫让他做亲传弟子,等到……算了,老夫还得看一看他的品性,据说此子不尊父母、不爱兄弟姐妹!” “若是品性顽劣多加棍棒即可,你还怕咱们仙谷制不住他吗?”玄谷谷主落下一子,显得不以为然地道。 兵谷谷主深以为然地点头,于是对自己的徒儿姜海交代道:“姜海,你亲自跑一趟蜀地,跟他说我要收他做亲传弟子,将人带回来吧!” 仙谷收弟子通常有两种途径:一种是皇家将适龄的子弟送过来;一种则是谷主主动招收。即便是主动招收,也都是要人到谷前才会进行挑选,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派人过去请。 “谨遵师命!”道童姜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妒忌之色,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道。 第278章 逆女……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的牢房中。 刘善双手紧握着冰冷的木栅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透过狭窄的窗口,望向外面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从高高在上的蜀国丞相沦为了阶下囚,这种心理落差无疑是十分折磨人的。 刘善想到这一切全系拜女儿所赐,至于还是意难平,声音在空荡的牢房中回荡:“逆女!不孝女!”。 定国公夫人关氏跟刘善关到一起,正坐在旁边,此刻亦是低声啜泣着:“菲儿她……她怎能如此狠心?我们可是她的亲生父母啊!”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菲儿姐姐或许是一时糊涂,但相信她很快迷途知返!加上关东王在城外,他一旦进城,必定会放我们出去的!”刘金被关在对面的牢房,此刻亦是乐观地道。 自从得知关东王糜远途已经将鱼凫城围困之后,她便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关东王糜远途身上,亦十分坚信关东王糜远途会攻陷小小的鱼凫城。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刘菲儿会被关东王糜远途从丞相的位置拉下来,甚至不需要刘善这个蠢货过渡,自己顺理成章地成为蜀国的新丞相。 刘善的眼睛微亮,于是充满期待地道:“对,只要关东王进城,咱们就可以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逆女!” “呵呵……你们怕是要失望了!”正是这时,赵牢头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善还没有说话,对面的刘金当即警惕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东王糜远途已经败了,他被部将黄忠斩下头颅,所率的十万大军已经向朝廷投降!”赵牢头至今还是沉醉在喜悦中,于是眉飞色舞地透露道。 刘善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喃喃道:“败了?糜远途……败了?这怎么可能?” 若论蜀国当世名将,那么必定是关东王糜远途无疑。只是事情变得如此的诡异,那位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率领十万大军而来,竟然给自己的女儿击败了。 “不,这一定是假的,你肯定是故意用假消息欺骗我们!”刘金心中大骇,于是指着赵牢头的鼻子呵斥道。 “我需要欺骗你们吗?你们现在已经是阶下囚,连这个事情都需要提醒吗?”赵牢头轻轻地摇头,显得不屑于解释转身直接离开。 丞相家里的八卦事已经不再是秘密,而他这些天更是将这对夫妇和养女的对话听在耳中,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不懂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疼起一个假千金。 定国公夫人关氏想到她可能要遭受牢狱之灾,此刻泪水夺眶而出:“完了……全完了……” 刘善猛地抓住木栅栏,于是声音嘶哑地吼道:“不,我要见我那个不孝女,让她将本相放出来,本相可以将位置让给她!” 到了现在,他知道只能进行妥协了,否则他没准真的永远要被关在这里,永远可能透过狭窄的窗户望向外面的天空。 刘菲儿还是来了,跟过来的还有李锋。 “女儿,我们知道错了,请你放我们出去吧!”定国公夫人关氏看到刘菲儿出现,当即满眼乞求地说道。 刘菲儿第一次看到自己母亲如此狼狈,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们现在害怕了!”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她早已经看清自己双亲的德性。她之所以向自己低头,根本不是她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而是仅仅因为关东王被自己打败了。 若是关东王糜远途此次成功攻破鱼凫城,那么她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的母亲仍旧未必会认自己这个女儿。 “逆女,我们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一直问心无愧!”刘善看到刘菲儿出现,原本都已经弯下的脊梁又重新挺了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眼前的刘菲儿是他刘善的女儿,她女儿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予的,那么自己完全没有道理跪她。 正是如此,他原本已经屈服的心思消失,只想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女。 刘菲儿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进行开启嘲讽模式:“当真问心无愧?你差点将诸葛刘氏的家业给了一位养女不说,咱们刘氏一旦帮着关东王上位,你还有什么脸面见列祖列宗?” 原以为关起来的这几天,自己的父亲多多少少能够进行反省,亦会知晓自己犯下了多严重的错误。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父亲是真的无药可救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诸葛刘氏差点断送在他的手里。 李锋站在刘菲儿的身后并不吭声,而今看到刘善如此的言行举止,不由失望地摇了摇头。 天下人都知晓蜀国皇帝刘阿斗是扶不起,但被寄以厚望的诸葛刘氏之后丞相刘善同样不堪,亦不怪关山河不鸟这位丞相,而关东王府可以趁机崛起。 归根究底,最大的问题恐怕是出在这位无能的刘丞相身上。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爹爹?他是为咱们刘氏着想啊!若不是此次你态度如此强硬,便不会有此次的战争,爹爹必定会将蜀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刘金看到刘善额头青筋直冒,于是站出来故作劝说道。 刘菲儿一眼看穿刘金的心思,于是略带嘲讽地道:“他当真有一点治国的能耐,亦不会到现在还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咦? 定国公夫人关氏倒是冷静不少,此刻若有所思地望向刘金。 以前她并不觉得刘金有任何问题,只是自从知晓她是假千金后,亦是意识到刘金看似劝导的话,往往起到了拱火的反作用。 “你这个逆女,你在胡说什么?”刘善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而今怒火中烧地指责道。 刘菲儿抱手在胸,亦是略带失望地道:“定国公,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你其实一直被这个绿茶耍得团团转,差点将刘氏卖了吧?” 第279章 论权 事情到这一步,可以说答案十分的清晰明了。不管是刘金笑到最后,还是关东王糜远途最终夺取蜀国天下,刘善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妹妹不是那种人,你妹妹是为了你爹!”定国公夫人关氏对刘金还是有些感情,于是站出来维护道。 刘菲儿仿佛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般,于是指着刘善不客气地道:“为他?一个军权都没有的丞相配给一个手握天下兵马的大元帅提鞋吗?” “他糜远途主军事,我擅政务,如此可助蜀国大兴!”刘善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冷冷地回应道。 这…… 李锋上下打量着李善,敢情蜀国坐拥天府粮仓却不能寸进,这位丞相当真是居功至伟。 刘菲儿一直都知道自己父亲是个草包,但没有想到无知到如此地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所谓的实权丞相,从来都不是底下的官员恭维,而是要能军政一起抓!” “我若是做不到,那你就能做到?”刘善隐隐觉得自己的女儿说得有几分道理,于是不客气地嘲讽道。 刘菲儿的嘴角上扬,整个人透着几分自信地道:“自然!现在我不仅得到六部的支持,而且关大将军已经表态会辅助于我!此次糜远途大败,但十万大军元气未伤,如今已经愿意效忠于我,你说我能不能做真正拥有实权的丞相?” 城外的俘虏营经过简单的筛选,关山河同样向自己移交了部分的军权,如今自己已经极大地掌控了军政大权。 原本最大的威胁是关山河,但关山河并不是野心家,何况京营从来都不会完全被某个人所掌握,京营子弟天然拥有爱国情怀。 若不是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过于无能,又怎么可能被关山河架空,以关山河为首的武将和文臣都不理会他。 “姐姐,即便你很厉害,但亦不能抢爹爹的丞相位置啊!”刘金看准时机,于是站出来怯怯地指责道。 “少在我面前油嘴滑舌,你就是不孝女!”刘善被刘金的话拱起了火,于是掀着刘菲儿不孝顺自己说事。 “我孝与不孝自有后人评判,但你到现在都没有反省自己的行为,当真是让人失望!”刘菲儿已经不屑于争辩,而后扭头望向刘金微笑道:“刘金,你就不要再伪装了,再如何扮乖乖女,亦是难逃罪责。你此次私通叛国贼糜远途,更是企图跟他一起篡夺蜀国政权,刑部已经递交文书,你将以谋逆罪论处!” 即便是在打仗,但有关刘金的罪行同样在清算。她不仅跟关东王世子糜昊有婚约,而且在丞相府和关东王府的合作中牵线搭桥,甚至是帮着关东王图谋天下兵马大元师一职,所以她被判处谋论是真的一点都不冤。 “你……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你妹妹!”定国公夫人关氏听到给刘金扣下如此罪名,当即震惊地指责道。 刘菲儿面对指责,突然是气笑了:“她是你们的女儿,但跟我可是没有血缘关系,我亦没有将本丞相沉湖的妹妹!何况,她勾结关东王意图窃取蜀国政权,本就是谋逆之举,此乃国法不容!” “父亲,姐姐怎么能如此独断专行,你……你救救女儿啊!”刘金的眼泪说来就来,于是对刘善乞求道。 刘菲儿看到刘善望向自己,于是指出一个事实道:“定国公,你可是险些葬送蜀国江山,亦是差点毁了诸葛刘氏,你别说是保她,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 “菲儿,为父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对,是她教唆的,一切都是她在不断游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蜀国,更没有想到要害咱们刘氏啊!”刘善扑通跪了下来,于是指着刘金说出事情地始末道。 事情到这一步,他亦是慢慢醒悟过来。诸葛刘氏跟皇室刘氏是一体的,若是真让糜远途得势,那么蜀国政权可能被推翻,而他们诸葛刘氏同样无法幸免于难。 细细回想,推动这一切的人并非自己,其实是自己所疼爱的女儿刘金一直在牵线搭桥。 “菲儿,你应该知晓你父亲的为人,他虽然偶尔会犯浑,但他绝对不可能出卖诸葛刘氏!”定国公夫人关氏担心自己相公受诛,于是站出来维护道。 刘菲儿其实是相信自己这个蠢父亲是无心之失,但仍旧公事公办地道:“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你们的事情会交由三司会审,到时你们跟他们说清楚!” “一定!”刘善得知自己的罪名没有落实,悬着的心反而落了下来。 刘菲儿看到自己的父母被吓唬住了,于是转身望向刘金微微一笑道:“现在看清了吗?你的那一套,已经没有用了!” 刘善夫妇已经看清现实,深知他们根本帮不了刘金,此刻默默地低下头。 “刘菲儿,你以为你赢了吗?”刘金不再伪装,于是站出来自信地道。 咦? 刚刚还心存愧疚的刘善夫妇看到刘金的变化,特别现在的刘金跟一直乖乖女的女儿判若两人,反倒是看呆了。 刘菲儿已经清楚刘金是什么德性,显得没有半分意外:“不然呢?” “我能够顶着刘家千金的身份进入孙相府,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背后难道没有人吗?”刘金不再隐藏自己,于是决定打出自己的底牌道。 “你……你其实知道你是假的?”刘善夫妇的眼睛一瞪,内心再遭重创。 他们之所以一直护着刘金,正是因为觉得刘金的身世可怜,加上认为她同样是一个受害者,根本没有想到刘金一直知晓自己是假千金。 一念至此,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们夫妇一直被人算计却不自知。不仅将假千金当作宝,而且对自己亲生女儿视若草芥,甚至直到刚刚还在千方百计维护这个假女儿。 李锋叹息一声,于是进行判断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指使你干这一切的人是仙谷中人,难道是仙谷执法者?” 第280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你……你怎么知道?”刘金早已经注意到跟随刘菲儿过来的英俊年轻人,此刻反而充满着震惊地道。 咦? 刘菲儿看着刘金的反应,当即知道李锋是猜中了,没有想到将刘金安排进来的人竟然是仙谷的执法者。 李锋想到被人暗杀的仙谷执法者乙,眼睛透着几分怜悯地道:“你不该说出来!” 早前他仅仅只是一种猜测,但现在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 从周国到蜀国的都城,甚至自己所处的夏国皇宫,三个地方似乎都存在仙谷的身影。 若不是自己此次出现及时,诸葛刘氏的真千金刘菲儿被沉于湖底,而假千金刘金则是取代真千金的位置,甚至还会像上一世那般成为蜀国的真正掌权者。 一直以不理俗世示人的仙谷,现在已经将手伸向了皇宫之中,甚至正在悄悄地图谋着国家政权。一念至此,他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却是知道自己那个便宜老婆的处境恐怕不乐观。 “我不该说出来?你们是怕了?”刘金误以为李锋是害怕了,于是更加得意地笑道。 刘菲儿知道李锋的意思,但还是想到对她进行律法制裁:“不管你的背后是何人,但你跟关东王勾结是事实,何况你本身跟关东王的世子联姻,你已经难逃一死!” “我的背后是仙谷,你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不成?”刘金发现仙谷的效果没有自己想象中有杀伤力,于是忍不住强调道。 刘菲儿突然发现自己高看这个假千金,却是掏了掏耳朵道:“仙谷不理俗事!且不说你根本不算是仙谷中人,而今以你的恶劣行径,即便本丞相杀了你,仙谷亦不敢怪罪本丞相!” 这个是事实,而今的仙谷以正派自居,自然不可能保刘菲儿这种人。 “你是疯子,你……你迟早会死的!”刘金原以为自己亮出靠山便能得到优待,但发现对方压根不当一回事。 “你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吧!”刘菲儿淡淡一笑,而后瞥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若是有人取她的狗命,你们最好不能声张,否则难保人家将你们一并带走!” 刘善和关氏突然扑通在地,一起向自己的亲生女儿忏悔地道:“菲儿,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 “李郎说得对,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刘菲儿留下一句,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事实证明,李锋和刘菲儿的猜测是对的,刘金没能送到断头台,当晚被人悄无声息地割了喉,死状十分恐怖。 春节如期而至,年味已浓。 “过年了!” “平安是福!” “希望明年风调雨顺!” …… 虽然动乱将至,但各国的百姓都开开心心地过大年,在侥幸着自己又活了一年的同时,亦是渴望着新的一年能够继续生存着。 这终究是一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偏偏又是动荡不安的时代,所以很多百姓的需求从来都不是高雅的理想,仅仅只是继续活着。 “新年真好!” “咱们真的喜庆!” “走,我们去逛庙会!” …… 鱼凫城经过动荡后,如今关东王已经被除,诸葛刘氏出了一位难得的血脉觉醒者,所以更加珍惜现在的和平时光。 皇宫,议事殿。 正当外界因春节到来而欢天喜地的时候,这里同样举行一场隆重的仪式。 殿中央,一张雕龙画凤的长案横陈,案上铺展着一卷绣有两国纹章的锦缎条约,墨迹未干,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蜀国皇帝刘阿斗虽然智商欠缺,但身着明黄色龙袍,显得十分听话地听从着安排,来到了那个放着锦缎条约案前。 李锋身着紫金蟒袍,腰佩长剑,现在的身份是周国一字并肩王,自然是周国的代表,神情恭敬而谨慎。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檀香从铜炉中弥漫开来。 丞相刘菲儿缓缓起身,手持玉玺,郑重地盖在条约之上。随着玉玺落下,当即发出一声重重地闷响,仿佛敲定了两国未来的命运。 李锋亦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印,然后稳稳地盖在条约的另一侧。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双手捧起条约朗声道:“蜀周两国,今日缔结军事同盟,共抗外敌,同享太平。此约既成,天地为鉴,日月为证!” 刘菲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自今日起,蜀周两国,同心协力,共谋大业。愿天下苍生,得享安宁。” 李锋朝殿内众人拱手一礼,声音洪亮而坚定:“周国愿与蜀国携手,共御强敌,护佑黎民。此约既立,誓不相负!”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回荡在殿宇之间,久久不散。 在这个新春之际,两国条约签署完毕,而殿外正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仿佛预示着两国未来的光明前景。 李锋看着到已经签好的国书,发现此刻是不虚此行,单是这份国书就已经是收获满满。 年后蜀国将会发兵征讨周国皇室的残留势力,帮着周国扫荡那股反叛势力,既是扫除两国的交流阻碍,亦是为了加强两国的军事合作。 李锋的收获其实不止于此,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成为了空无奴的收藏家。 原本刘菲儿在清除关东王乱党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不少的空无奴,而后知晓李锋对空无奴拥有团结起来的能力,亦是纷纷要求鱼凫城不许私养空无奴。 特别在那晚的北门袭击中,亦是出现着空无奴的身影,所以这道政令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挠,显得十分顺利地颁布。 李锋从周国新绛城带过来仅仅只有五千空无奴,但越来越多的空无奴加入自己的军营,而今的空无奴人数已经来到了八千。 眨眼间,时间已经来到正月初六。 冰湖,四面环山,此时的北风风声呜咽。 姬雪一袭红袍站在湖边的石滩上,宛如举世独立的绝代佳人。此时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当真正死亡降临的时候,终究还是希望继续活着。 第281章 天咒与结 “姨母,我会保住你的!”李锋感受到姬雪的紧张,于是认真地安抚道。 姬雪看着李锋坚定的目光,心里顿时是暖洋洋的:“有劳了!”顿了顿,还是十分坦然地道:“等会你若是已经尽力,该放手就得放手,我绝不会怪你!” 她早已经将生死看淡,虽然她其实想要活下去,但亦不想拖累于人。特别是拖累至今还有关心着李锋,她并不希望看到李锋因自己而身负重伤。 李锋能够感受到姨母对自己的关心,特别在前世的相处中,知晓这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正要答话,结果感受到空气中的异样,于是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虚空裂缝。 那道裂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血玉葫芦,温润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同时心知接下来的每分每秒都会变得十分重要。 “李郎,来了?”身旁的刘菲儿看着那道裂缝,突然间认真地询问道。 她今日一身素白的武服,披风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青铜古剑,剑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而身后则是从祖辈流传下来的木牛和流马。 嗷…… 随着一声宛如来自九幽的吼叫声,两个如同山岳般的巨大黑影从裂缝中跑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青铜铠甲缝隙间弥漫出丝丝的黑色雾气,咒兵的面容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空洞洞的眼眶里面闪着两团幽光。 李锋等三人根据着咒兵出现的方向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李锋站到姬雪的前面,体内的元气已经开始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那道虚空裂缝骤然扩大,宛如已经变成一道光门,然后又有两道如同小山般的黑影从里面跑出来。 虽然他们的身体高大,但并没有笨重之感,给人造成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可惜,他们今日所面对的不是普通人,却都是心性坚定之辈,甚至其中两位已经觉醒了他们的血脉之力。 “牛牛,上!” 刘菲儿娇喝一声,手中青铜古剑指向最前面一个咒兵。 哞! 这一头木牛通体黑色流光,随着一声低吼,双眼迸发出耀眼的赤光,然后朝着最前面的那个咒兵冲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咒兵并没有理会朝自己冲过来的木牛,显得目标十分明确地锁定姬雪那道美艳的身影,径直朝着姬雪直奔而去。 或许是实力,或许是自信,他已经扬起了拳头,目光牢牢地锁在姬雪身上,特别他已经开启了神秘的穿墙技能。 砰! 木牛朝咒兵的胸口撞过来,但在接触的一瞬间,咒兵的身影明显淡了一些。只是下一刻,他的身影重新清晰,同时咒兵整个身体朝后倒飞而起。 咒兵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青铜铠甲已经被撞散开来,更是涌出大量的黑雾。他的身躯猛地抽搐几下,于是便不再动弹。 嗷! 面对打头阵的同伴被打倒,后面的三个咒兵没有丝毫的畏惧,显得十分生气地继续向前。 “马马,冲!” 刘菲儿一手持剑,一手掐诀。 她的手指轻轻一竖,那一匹通常带着赤色流光的马已经来到一名咒兵前面。随着一声嘶吼后,木马扬起前蹄,朝那名咒兵的脸踩了下去。 看似十分普通的一蹄,但蹄印上面有着一道古色的符文。 砰! 咒兵看到马蹄上的符文,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结果发出一声惨叫。由于是踏在头部,咒兵里面的骨骼似乎是要碎裂,露出下面狰狞的面容。 “去!” 李锋并没有闲着,调动体内越来越浩瀚的气海,两道红色的锁链从指间窜出,将剩下的两个咒兵的脚牢牢地拽住。 两道锁链如同流水般,虽然不够稳固,但咒兵一心是朝着姬雪冲过去,结果这个两道锁链变得越来越紧。 嗷! 两个咒兵的目光锁在姬雪的身上,结果一只脚被牢牢拽住,这让他们显得十分的暴躁,于是不甘地大吼起来。 呼! 姬雪看到他们的战术实施十分顺利且有效,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从目前他们所了解到的天咒信息来看,天咒是有着时间的限制,同时只有四个咒兵出现。只要他们牵扯住四个咒兵,并且顺利熬过天咒的时间,那么她便算是逃过一劫了。 “牛牛,再给他一角!”刘菲儿看到倒下的咒兵重新冲来,于是嘴角微扬道。 砰! 刚刚爬起的咒兵再次被木牛用牛角放倒,这一次被撞得更惨,身上的青铜铠甲都像是要彻底散开了一般。 李锋现在牢牢地拖住两名只懂得往前的咒兵,同时看着刘菲儿如此轻松地压制着两个咒兵,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一大半。 只要再坚持一会,姨母的天咒就能成功避过了,姨母自然得欠自己一份情了。 正当三人感到乐观的时候,结果一道光门突然间出现在虚空中。 “这是?”刘菲儿脸色一变,眼睛死死地锁着那道光门,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好!”李锋同样紧张地盯着那一道突然出现的光门,在看到一个黑影冲出来的时候,心顿时凉了半截。 只见两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从光门冲了出来,身形比之前的咒兵更加高大。 不等两人有所动作,他们目光明确地朝着姬雪扑过来,而后面竟然又出现两个咒兵,竟然是四名咒兵冲向姬雪。 姬雪的心又提到了嗓门眼,隐隐感觉今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拼了!”刘菲儿操纵木牛和流马压制着刚刚那两个咒兵,同时提着青铜古剑迎上去,打算阻止新出现的四名咒兵。 “给我停下!” 李锋不明白为何又出现一道光门和四名咒兵,但现在已经不是追究天道不讲武德的时候,于是调动体内浩瀚的气海,又是两道如同流水般的锁链将两名咒兵拽住。 此次咒兵显然有了提防,不仅跳着避开了李锋的锁链,而且避开木牛的袭击。在顺利躲闪过后,他们直奔姬雪而去。 不好! 在看到自己的手段失效后,李锋的心里顿时大惊。 “看招!” 刘菲儿手持青铜宝剑迎上去,决定用这一把由祖上传下来的宝剑将咒兵进行斩杀,同时想要验证这把青铜剑的威力。 砰! 一个咒兵突然加速,狠狠撞在刘菲儿身上。 刘菲儿终究还是缺少战斗经验,那把青铜剑还没有发挥出作用,纤细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姬雪见状,不由惊呼:“菲儿”。 李锋眼神一凝,看了一眼受伤的刘菲儿,又望了一眼后面的姬雪,知道现在不是惜力的时候,于是再度伸出四条锁链伸向那四个咒兵。 只是可惜,哪怕他已经不惜消耗大量的元气,他仅仅缠住三个咒兵的脚踝,剩下一个咒兵直扑姬雪而去。 姬雪面对朝自己冲过来的咒兵,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手里已经弯弓搭箭,然后朝最前面那个咒兵射了过去。 咻! 随着她松开弓弦,一支箭如同流星般飞向了那个咒兵。 噗! 这一支来自国师府传承的神秘符文箭矢果然有效,在射中咒兵胸口的时候,这名咒兵当即中箭倒地。只是身上的青铜铠甲救了他,仅仅只是受了伤,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一定要坚持住!” 李锋看到那名咒兵被射伤,心里暗自一喜,于是更是用力地拽住手中的锁链。 他知道需要自己扛下这一副重担,五条锁链牵制住五名咒兵,这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但亦是救下姨母所需要的坚持。 杀! 姬雪看到李锋如此吃力,于是当即弯弓搭箭,想要射杀咒兵为李锋减压。 刘菲儿虽然已经负伤,但还是操控着木牛和流马,为着李锋分担着压力。 “不好!” 正当他们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意外情况再度发生。 只见空气中又出现一道光门,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中,一名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已经冲出了上半身,证明又有咒兵加入战场。 在这么一瞬间,三个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若仅仅只有四个咒兵,他们有信心可以拖到天咒时间结束。只是现在的咒兵越来越多,他们偏偏已经达到了极限,压根没有能力阻止天咒降临到姬雪身上。 “完了!” 姬雪在射出一支符箭后,结果还不等她重新搭箭,一个咒兵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影,那巨大的拳头更是朝自己的脸门而来。 “抱紧我!” 李锋已经乘坐流马而来,一并将失神的姬雪带走。 面对一而再出现的咒兵,他们已经不能再采用事前制定的策略,唯有通过逃跑来争取时间。好在,他懂得如何操作刘菲儿的流马。 姬雪是那种高骨架的美妇,入手能够清楚感受到她的丰满。但此刻他心无旁骛,一把将美人紧紧地抱住,于是朝冰湖对面逃过去。 既然不能力敌,那么只剩下逃跑这一条路子了。 “菲儿......”姬雪注意到受伤的刘菲儿,却是有些担心地望过去。 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跟李锋天天粘在一起的刘菲儿,但刘菲儿此次愿意帮助她,更是因她而受伤,所以她十分担心刘菲儿的安危。 “她不是目标,而且身边有木牛,不用担心她,现在最重要是你要避开咒兵!”李锋瞥见从地上爬起来的刘菲儿,心知咒兵的攻击目标是锁定的,所以并不担心刘菲儿的处境。 事实亦是如此,随着他带着姬雪离开,所有的咒兵都目标统一地追过来,压根不理会已经落单的刘菲儿。 流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踏冰而行,并没有受到光滑冰面的影响。 李锋原本还希望身形如同小山的咒兵踩破冰面落入湖中,只是扭头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散着的黑雾有着神秘的魔力一般,压根没有让冰面出现一丝裂缝。 姬雪没有想到李锋竟然懂得驾驭流马,在感受到流马的速度后,悬着的心不由得松了不少。 李锋将姬雪放到自己的前面抱着,此时能感觉到姬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快得惊人。 只是他的注意力在后面的咒兵身上,虽然流马的速度很快,但咒兵对自己是紧追不舍,而且咒兵的速度其实并不慢。 现在已经是跟时间赛跑的赛事,只要他能够摆脱后面的咒兵,亦或者保持不让咒兵追上,那么姨母的天咒便会有惊无险顺利渡过。 姬雪原本以为必死的局面,但回头望到咒兵一直紧咬着,并没能形成反超越,心里又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只要再坚持一分钟,相信这场天咒就会过去,而自己亦会成为天咒史上鲜有的生还者之一。 “怎么会这样?”刘菲儿一直远远看着操控流马离开的李锋和姬雪,但心突然沉到了谷底。 只见前面的天空中,竟然再度出现了裂隙,又有一道光门出现在李锋的前方,里面有咒兵冲李锋迎面冲来。 死! 李锋眼神一冷,他抬起手,一根如流淌般的红色软鞭抽向迎面而来的咒兵。在看到又出现光门的时候,他此刻骂娘的心思都有了,这压根不打算给人活路。 亏自己一度以为自己当初有能力救下周国皇帝姬盛,但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大的想法。若是自己出手,哪可能凭一己之力对抗得了没完没了般的咒兵。 噗! 这名咒兵被软鞭抽中,身影如同幻灯片般闪烁两下,而后再度扑向了姬雪而来。 流马继续向前奔驰,只是微微调整了方向。李锋紧紧地搂着姬雪的腰,她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同时有着如兰似麝的体香,心里更加不愿意看到姨母香消玉殒。 姬雪此刻亦是紧张,但脸上多了一抹苦笑。 原本以为她有机会逃生,但看到前面光门冲出四名咒兵后,却是发现老天是真不打算放过自己。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暖洋洋的,毕竟李锋如此努力想要拯救自己,哪怕到这一刻都没有放弃。 “抓紧了!” 李锋看到四名咒兵挡在前面,于是让流马拐向另一边。 流马在冰湖上疾驰,四蹄踏过之处扬起冰渣子。 姬雪被李锋紧紧地抱着,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在闻到李锋身上男人的味道后,心跳竟然砰砰地跳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跟他尽管是名义上的姨母和外甥,但终究只是名义上,而他们更像是十分登对的男女。 经历国师府灭门案后,原本她对死亡并没有恐惧。只是跟李锋接触下来,她其实不愿意离开这世间,更想好好地跟李锋相处。 只是奈何,她终究不能逆天改命,身后的咒兵离他们是越来越近,甚至她怀疑又有咒兵从某个光门出来,不然怎么可能已经挡在他们前面了。 “姨母,再坚持一会!只要熬过天咒时间,您便安全了!”李锋在操纵着流马躲闪着咒兵,亦是安抚着姬雪的情绪道。 姬雪轻轻点点头,或许心知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心里反而没有早前那般紧张了。 风在耳边呼啸,结果一个咒兵被打倒在地。她在咒兵倒地的瞬间,竟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敢情咒兵身上是臭的。 在他们前方十丈处,一道幽黄色的光门凭空出现,那道光门中走出四个身影。 流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只是还不等前蹄落下,一个咒兵从另一边撞了出来,在解救自己伙伴的同时,更是重重将木马连人撞翻了。 “该死!” 李锋以为咒兵顶多只有四个,结果现在先后出现了五道光门,此次前来的咒兵竟然高达了二十个。受到惯性的作用,他跟姬雪被甩了出去。 姬雪跟李锋一前一后摔在光滑的冰面上,为了不让姬雪受伤,他用身子紧紧地护住姬雪,但整个人承受了落地的冲击力。 噗! 李锋刚刚耗费大量的元气,而今又摔得如此之重,不由吐出一口鲜血。 姬雪看着李锋如此模样,顿时泪眼婆娑地关切道:“李锋,你没事吧?” “我……”李锋正想说自己没事,结果刚刚摔得不轻,加上这几分钟的消耗几乎将身体榨干,于是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姬雪感受到咒兵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泪水滴落在李锋苍白的脸上,突然间俯身吻向李锋的唇:“对不起……来世我会报复你的!” 嗯! 李锋被这个猝不及防的一吻,顿时是目瞪口呆起来。 若说他对自己这位拥有女王范的姨母没有意思,那自己简直不是一个男人。 只是有着那一层关系摆在自己的面前,哪怕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姨母与外甥,但自己还是努力克制自己。 谁能想到,自己的姨母竟然如此主动,以至他都怀疑这是一场梦。 两唇相接,一股青色的电流弥漫全身。 轰! 李锋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气浪突然爆发开来,早前一直无法突破的关卡,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神奇的松动。 咦? 姬雪同样感受到莫名的契机,的额头出现一道神纹。 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李锋的瞳孔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泛起了黄色的光芒,就像是月光下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 姬雪像是捕捉到什么一般,特别她隐隐知晓为何自己的生机指向这里:“难道是……?”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气浪突然从李锋体内爆发出来,那气浪带着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冷空气都热了几分。 二十个咒兵从不同方向冲过来,他们两人已经是在劫难逃。 不好! 姬雪原本只是想要给李锋最后一吻,但没有想到咒兵来得如此之快,顿时惊恐地发现自己可能连累李锋。 李锋同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身体皮肤下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他身上游走,眼睛睁开闪过一抹金光:“结”。 刹那间,一个看不见的方形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 十六个咒兵纷纷停下了脚步,于是面面相觑起来,那空洞洞的幽火透着迷茫的神色。 明明姬雪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只是他们竟然是看不见一般,正在不断地寻找着。有人暴躁地打出一拳,结果打在了空气之中。 姬雪惊讶地发现,这个屏障内的空间仿佛被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完全消失,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了。 正是这时,又一扇光门出现。 此次光门没有咒兵出现,而是咒兵朝着光门冲过去,而后消失不见了。 “我……我得救了?”姬雪看着纷纷离开的咒兵,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于是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而后又是结印。 “砰!” 落在最后的那个咒兵的身体一滞,突然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方形体内。 他疯狂地挣扎着,但无论他如何攻击,那个透明的牢笼都纹丝不动。那个被困住的咒兵不断撞击着透明的牢笼,但看似脆弱的牢笼实则坚不可摧。 “困住了?” 姬雪刚刚侥幸自己渡过天咒,只是看着李锋此刻不用血玉葫芦,而是仅仅出手便将咒兵困住,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李锋吗? 从相识以来,李锋给她带来太多的震惊。 “收!” 李锋再次打开血葫芦,将被自己困住的咒兵收进血玉葫芦中。 虽然他对咒兵的研究至今没有头绪,但他隐隐感受到这天咒不一般,所以他此次再次拿下一个咒兵进行研究。 李锋将血玉葫芦刚刚挂好,结果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皮肤上的纹路也逐渐隐去。 “李锋,你没事吧?”姬雪看到李锋的身形不稳,于是关切地询问。 刘菲儿已经赶到这里,只是此刻的目光有些复杂,同时警惕地望向姬雪。刚刚那一吻,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李锋正想要说自己没事,结果整个人向前倾倒。 姬雪连忙伸手接住他,知道李锋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心里既有几分担忧,但亦有几分感动,若不是李锋出手,她肯定是无法避过这场天咒。 刘菲探查李锋的情况,于是放下心来:“他只是身体透支,休息一下,便不会有事了!”。 第282章 血脉与天命? 夜幕低垂,鱼凫城的灯火如星河璀璨,定国公府朱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随着夜风轻摇,洒下斑驳的光影。 外面街道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孩童的欢笑声,空气中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和烤栗子的焦香。 远处的城楼上,烟花骤然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在这个新年的夜晚,这里仿佛一座不夜之城。 一袭红袍的姬雪独自坐在庭院中的石桌前,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偶尔拂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她的眼睛微微闭起,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灵魂更是突然间腾空而起。 此时她似乎在高空俯瞰整座鱼凫城,看到蜀国皇宫的灯火通明,看到花船穿梭的护城河,看到了整个蜀国的国土,甚至将七国都收入眼底。 她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血脉中苏醒过来,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缓缓流遍全身。 咦? 刘菲儿刚从李锋的房间出来,正想要询问姬雪去了哪里,结果看到不远处的姬雪,整个人顿时是愣住了。 在淡淡的灯光下,姬雪的身边已经出现一道道的符文,那符文如同小蝌蚪般密密麻麻,显得神秘而诡异。 刘菲儿越看越心惊,虽然她知道李锋这个姨母是周室嫡血脉,但完全没有往深处去想:“她的血脉觉醒了!” 恍惚间,姬雪感受自己已经上升到一处迷雾中,亦或者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是无尽的白雾,而身子四处翱翔般,突然前方有一道微弱的光。 她伸手轻轻地拨开了云雾,随着云雾慢慢散开,眼前的光越来越亮,同时将前面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楚国都城的上空,只见这里血色的云层翻滚如浪,整座城池笼罩在诡异的光芒中。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她想要探查究竟,于是看到了这座皇宫的深处,看到了一个极度漂亮的少女。只当她想要看得更真切的时候,一道强光直冲自己而来。 啊…… 姬雪大为震惊,结果原本放在手中的龟壶和铜钱跌落在地,而她猛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庭院之中。 “你……”刘菲儿已经来到凉亭中,此刻眼睛充满着疑惑与好奇。 姬雪额头上的符纹消失,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大变,仿佛可以看到世间万事,眼睛多了一抹淡然与自信。 “血脉觉醒了?”刘菲儿最终还是问出自己心里最大的疑问。 姬雪想到刚刚的经历,还有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微妙变化,于是轻轻地点头:“是!”。 在很长的时间里,她都不能明确自己的出身,亦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国师府的嫡血脉,对当年国师府的灭门案仅有仇恨。 只是现在的真相似乎露出了一角,她体内的血脉已经觉醒,那么证明她才是真正的国师府嫡系血脉,而姬云睿竟然是一个冒牌货。 “恭喜了!”刘菲儿深知传奇占卜师的含金量,亦是认真地道贺。 姬雪想到刚刚所看到的一切,于是轻轻地摇头道:“乱世将至,咱们……接下来怕是都要当心了!” “你可能为李郎卜得一卦?”刘菲儿现在仍旧担心着昏迷不醒的李锋,于是认真地发出请求。 正当姬雪要为李锋占卜的时候,此刻正静静躺在床上的李锋仿佛是灵魂离体。 他的灵魂像是在黑暗中漂浮,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然后被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也没有方向感,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他想要挣扎,想要醒来,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在他想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眼前的黑暗忽然被一道刺眼的金光撕裂。 那金光如同太阳般炽烈,瞬间照亮了整个虚空,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而后整个天地都变得如同白昼般。 正当他四下张望,结果虚空被撕裂开来,一个如同山岳般的黄金铠甲的巨人战士跑出来,正朝着他直冲而来。 噗! 李锋猝不及防之下被撞飞出去,而后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面对突然冲出来的黄金铠甲巨人,让他不由想到了咒兵,只是眼前的黄金咒兵身形明显更大,而铠甲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锋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他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又是四个?” 李锋发现自己被四个黄金铠甲巨人已经围住,入目之下,他们四个人已经扬起了巨大的黄金手掌,手掌如同山岳般朝自己拍下来。 每个手掌的掌纹清晰可见,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不……不要……” 李锋想要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结果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只黄金巨掌越来越近,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虽然经历过死亡,但始终不愿意再体验一次。只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轰!” 四只黄金巨掌同时拍下,李锋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瞬间化为齑粉,灰飞烟灭。他的意识在那一刻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虚空中,每一片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然而,正当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天命之劫,已启;生死轮回,已开!” 李锋猛地睁开眼,结果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周围都是似曾相识的布置,甚至看到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虽然他知道刚刚经历了一场梦,但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第283章 国师府真相 李锋闻声扭头望过去,心跳莫名加速。 只见姬雪拥有沉鱼落雁的美貌,今天穿着一套紫色服饰,整个人大方而得体,特别那身上的女王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明显是守在这个病床前,在看到李锋醒过来的时候,显得是藏不住的高兴,而且还主动将一杯温茶送了过来。 李锋发现自己已经是口干舌燥,亦是不客气从她手上接过茶杯,然后咕咕地喝了起来。 “刘菲儿原本跟我一起陪着你的,但蜀国现在政务颇多,所以她方才前去丞相署了!”姬雪看着正在喝茶的李锋,亦是帮着刘菲儿解释。 李锋的心里感到暖洋洋的,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姬雪暗叹一声,漂亮的眼睛透着几分幽怨地道。 啊? 李锋以为自己顶多是昏迷一日,抬头又见到雪姬的脸上明显透着几分憔悴:“这两日辛苦你们两个了!” “你为救我差点命都丢了,这些辛苦又算得上什么!倒是刘菲儿,人家堂堂的蜀国丞相,你可不能负她!”姬雪从李锋的手里接回茶杯,显得认真地叮嘱道。 李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确实不会辜负刘菲儿:“我不会负她!只是我做了一个梦,接下来恐怕是乱世要来了!” 除了梦中那个毁天灭地的黄金巨掌外,他知道今年将是七国动乱的一年,接下来很可能不能存在太多的女儿私情。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姬雪端起茶壶准备倒茶,同时郑重地道。 李锋感受到姬雪严肃的态度,于是郑重地道:“什么事?” “你可知我跟你母后的真正关系?”姬雪将茶杯满上,于是认真地询问。 李锋想到云竹早前给自己的书信,于是苦涩地纠正道:“天下哪有父母会任由养子欺负亲生儿子的,我觉得她不是我的母后!” “那就称姬皇后吧!”姬雪将茶壶放下,亦是体贴地改变称呼道。 其实她一直怀疑李锋跟姬皇后的关系,只是他终究是没有证据,加上不敢胡乱编排人家的关系,所以一直都默认李锋是姬皇后所生。 李锋知道姬雪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于是好奇地询问:“我本以为你跟姬皇后是亲姐妹,但你说过此事有内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大概在三十年前,国师府同样出了真假千金,真千金和假千金都嫁给了同一个男人。真千金生了你的母后被册封为嫡长女,而假千金生了我,所以我是国师府的庶女!”姬雪将茶杯送过来,同时将自己跟姬皇后的秘事说出来道。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国师府的混乱则是追溯到上一代。 她跟姬皇后其实算是姐妹,但并不是大家所认为的国师府的姐妹血脉,而她们其实只有一人才是真正的国师府血脉。 李锋接过递过来的茶杯,显得略有所悟地点头:“你怀疑当年真假千金错乱?” “不是怀疑,我前晚觉醒了占卜师血脉!”姬雪显得十分肯定地坚定,于是苦涩地道。 原本这个事情,谁都不晓得当年的真相。只是她成功觉醒占卜师血脉,成为一名传奇占卜师,那么她的母亲自然才是真千金。 至于姬皇后,自然只能是假千金的后代了。 李锋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当即目瞪口呆,但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指着她后知后觉般道:“正是你跟我亲吻,所以那日才会突破!” 敢情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实力大涨,早前他就已经发现一个美妙的规律。 他跟轩辕海棠结合,让他能够嗅到元气的味道,达到了“闻”境。他跟铁娘子和刘菲儿结合,让他一举到达了“流”境。 此次跟姬雪的深情一吻,结果帮着自己突破了最大的阻碍,让他当时达到了“结”境,从而带着姬雪化险为夷。 一念至此,一切都说得通了,姬雪确实是真正的姬皇室血脉,亦是跟他一样属于血脉觉醒者。 “彼此彼此,你的实力大涨,我亦觉醒了血脉,咱们谁都不吃亏!”姬雪抱手在胸,此刻有几分得意地道。 她的心里其实是感激李锋的,不说李锋此次是救了他,亦是让她觉醒了血脉之力。尽管此次是因她主动亲吻李锋,从而造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她从中获取了莫大的好处。 李锋将茶杯送到嘴里喝了一口,突然发现姨母的目光闪避自己:“姬国师,那要不要……再亲一个,说不准还能提升呢!” “你少招惹本国师,本国师可不会喜欢你这种花心男!”姬雪很快调整过来,于是带着几分威胁地警告道。 她确实是有感情洁癖,原本她对男人就已经失望透顶,而且她并不喜欢跟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即便李锋让她一度动心,但她知道李锋并不是她的良配。 咦? 李锋正想要解释自己不是花心男,结果腰间的玉佩突然一热,而后脸上迅速发红。 这块玉佩是他夫人轩辕海棠上次给他留下的传音玉佩,结果如此的凑巧。自己正想调戏其他女人,结果自己夫人传音过来,让他有种被人捉奸的羞耻感。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而且她使用仅仅只能使用三次的传音,必定是发生了大事,或者是回到西江城没能找到自己。 “怎么了?”姬雪看着李锋将玉佩放到自己的耳边竟然有声音传出,只是自己听得并不真切。 李锋将传音玉佩放下,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地道:“夫人刚刚给我传音!” “楚国公主?”姬雪并没有见过那位楚国公主轩辕海棠,但已经知晓李锋跟那位楚国公主有些离奇的成亲故事。 李锋抬头望向姬雪,此刻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如此看来,你家夫人是真的出事了!”姬雪想到自己前天晚上魂游楚国上空所看到的情景,于是作出判断道。 第284章 入楚 李锋刚刚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被甩了,听到姬雪这个判断,当即反应过来道:“难道她被那个假公主夺权了?” 虽然他已经两世为人,但并不清楚楚国当年的内情。即便前世的楚国女皇十分的出色,但她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根本没有定论。 特别经历了蜀国的真假千金后,若不是自己出手将真千金从湖底捞起来,恐怕现在蜀国百姓都不晓得他们跪的是假千金。 即便自己夫人已经觉醒了楚室血脉,但她终究是一个人回到楚国皇室,而其中没准有仙谷执法者的参与,还真有可能斗争失败被软禁起来了。 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可能性十分大,何况轩辕海棠对自己那方面的表现可谓是满意至极,前些天还说想自己来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能下一场天咒是要……降落在她的身上!”姬雪认真地望着李锋的眼睛,于是大胆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李锋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显得有所怀疑地道:“姬国师,天咒怎么会落到她的身上,你可有判断依据?” 姬雪不再隐瞒,于是将前晚神游的经历说了出来:“前晚所见,应该是天咒先兆,而这场天咒锁定的是楚国皇宫!楚国公主应该是得知天咒降临,她自知是难逃一死,所以这是提前跟你作别了!” 有的时候,她不得不感慨眼前的男人有女人缘。 明明是一个十分花心的男人,结果云竹为他而甘愿到河西王府侍奉老夫人,杨玉娘为他驻守河西之地,那个铁娘子更是不惜率领匈奴兵帮他。 即便刚刚认识不久的丞相刘菲儿,看她那个模样是恨不得粘在李锋身上。 现在她完全有理由怀疑,楚国公主之所以准备跟他长诀,并不是她想跟他切断关系,而是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李锋认真地抚摸着传音玉佩,想到轩辕海棠将玉佩交给自己时的欣喜,想到这个女人为了这个玉佩而不惜消耗着大量的元气。 一个愿意为了三次传音而消耗大量元气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无情的女人呢? 李锋想到二人经历的种种,虽然他跟自家夫人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但自己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 若是轩辕海棠真是另寻新欢则罢,但如果她是遇到了假公主所制造的危机,甚至一个月后就要面临天咒,那么他作为丈夫就没有置之不顾的道理。 “李锋,你打算前往楚国?”姬雪看着李锋的模样,于是进行猜测地道。 李锋抬头望向姬雪,于是郑重地点头:“不错!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我此次都要到楚国一趟!”在说完这话的时候,他不再犹豫,而是给自家夫人传音过去。 这一个传音是十分有必要的,毕竟他目前压根不知晓自家夫人的具体情况,如此既可以让她提前安排,亦不会出现她突然前往河西寻找自己的乌龙事。 “你还挺痴情的!”姬雪看着李锋如此果断就要前往楚地,此刻眼睛十分复杂地望着这个假外甥道。 李锋耸了耸肩,却是没有过多解释。其实他现在已经成功联合蜀国,为了应对接下来的七国动乱,他的下一站其实亦是楚国。 当然,原本他的行程是计划绕回周国,起码返回河西王府一趟,接着从自己河西的大本营入楚。只是现在兵贵神速,他只能顺着长江前往楚国国都了。 是夜,星辰隐匿,唯有半轮残月悬在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刘菲儿的汗水将她的身子打湿,而皮肤是白里透红的白。 在得知李锋要前往楚国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要同行。只是她刚刚接任丞相的位置,加上还得清理关东王的同党,所以压根是走不开。 李锋此刻已经累得不行,于是进行商议道:“菲儿,能不能停一下!” “不行,你这么对我,我一定要给你做梦都是我!”刘菲儿彰显着霸道的一面。 李锋痛并快乐着,好在体元的元气充沛,加上他在床的周围设下结果。不管刘菲儿叫得多么疯狂,这里的声音注定是传不出去的。 正月初十,鱼凫城变得越来越小。 李锋乘坐一匹流马踏空而行,除了随行的周国国师姬雪外,还有五千空无奴骑兵一起前往楚国的国都。 他们一路南下到达长津码头,接着乘坐刘菲儿早已经安排好的船,那么便可以顺着长江直达楚国的都城。 当他们刚刚到达长津码头的时候,一道青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是何人?”千一看着阻拦的人,于是上前质问道。 “我乃仙谷兵谷弟子姜海!”这道青色的身影自报家门道。 李锋发现对方目光锁定自己,于是蹙起眉头道:“不知你挡住我们去路是何用意?” “李锋,我奉我师父兵谷之主令,命你即刻随我入谷,成为亲传弟子。”姜海一袭青衫,腰间佩剑,负手而立,目光倨傲。 李锋眉头微皱,原以为他不主动加入仙谷便不会跟仙谷产生接触,但没有想到仙谷竟然派人过来要收自己为弟子:“多谢谷主厚爱,但本王已有要事在身,恕难从命。” 且不说自己夫人还等着自己去救命,自己堂堂的一方诸侯,又怎么可能加入仙谷? 何况,以自己现在的军事造诣,那个能教出周国太子姬盛的兵谷谷主,想必亦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废物,又哪来的资格收自己为徒? “放肆!”姜海脸色一沉,于是指着李锋的鼻子道:“兵谷乃天下第一大兵家之地,你能得我师父的青睐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竟敢拒绝?” 千一拍马上前,挡在李锋身前:“让开!” “滚!”姜海袖袍一挥,一股劲风袭来,当即将千人揪翻在地。 姬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亦是沉着脸道:“你们兵谷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姜海冷笑,于是指着李锋高傲地道:“若是你今日不随我返回兵谷,休怪我不客气!只要我调动仙谷的资源,我敢说你到不了楚都,你跟你的人全都葬身江底!” 第285章 那你选块地吧! 李锋深知仙谷虽然成员不过百,但在世俗中的信徒多如牛毛。 若是他从中作梗,特别他们即将身处江面之上,很可能会遭到巨大的麻烦。如果是平时还好,但自己此行可是分秒必争。 李锋的心里涌起一团怒火,但还是努力地压制道:“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是,那又如何?”姜海虽然现在仅是孤身一人,但压根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李锋不知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于是又认真地询问:“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兵谷的意思?” “我代表仙谷而来,若是你不给面子,我自然可以代表仙谷?”姜海虽然狂妄,但亦是深知扯仙谷大族的重要性。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认真地求证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还是齐国太子?” 前世的记忆中,眼前的姜海确实是一个人物,亦是将来的齐国皇帝。由于深谙兵法之道,还真带领齐国打了好几场胜仗。 咦? 国师姬雪诧异地望向李锋,眼睛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齐国是北方的强国,更是周国的盟主。早前因李锋攻陷周国都城之时,齐国方面就已经表态要出兵,结果因夏国愿意割地,这个矛盾才会平息下来。 若他们彻底得罪了这个齐国太子,那么刚刚稳定下来的冲突,必定又要再度爆发了。 “你竟然知道孤的身份,那你还不乖乖跟孤前往仙谷?”姜海的声音很轻,但透着几分寒意。 谁能想到,他堂堂一国太子,如今在仙谷竟然只能干一些跑腿的活。若不是师父的命令,他是绝对不愿意做这种事。 李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特别发现这里的风景秀丽:“既然如此,那么你选块地吧?你的幸运不错,这里的风景挺好,相信风水亦是不错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海的心里一凛,于是警惕地道。 千一发现眼前的人比自己还笨,于是进行解释:“杀,葬你于此!” 身后的空无奴早已经敌视着这个拦路之人,他们可不晓得什么是仙谷,而今只知道他们冒犯了自家主子。 只要自家主子一声令下,他们便将这个拦路之人撕成肉块。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姜海感受到周围的杀意,只是并没有丝毫惧怕地道。 李锋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底气,于是试探性地表明身份:“我是传奇望气师!” “那又如何?仙谷,成仙之地,其法术不是你所能想象得到的!”姜海说着吞下一枚丹药,整个人的气质大变。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顿时看到姜海此时竟然气势如虹,隐隐有一股万法不侵的气势。 姬雪警惕地看着姜海,于是进行判断道:“这人有古怪!” “来啊,我倒看你这个望气师可能伤得我分毫!”姜海感受到体内的元气暴躁如海,于是主动进行挑衅道。 姬雪深知眼前的仙谷弟子身份特殊,于是进行劝阻道:“李锋,你得三思,他不仅是仙谷中人,而且还是齐国太子!”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轻轻地摇头:“我早已经将仙谷得罪,自然不差他一个!至于他作为齐国太子的身份,该担心的人可不是我!” 姬雪正是害怕齐国的报复,于是不解地扭头望向李锋:“此话怎讲?” 李锋对军事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于是淡淡地道:“齐国虽然拥有水师,但他们水师人数并不多,而且想要逆流而上,注定来不了多少兵马。即便齐国皇帝执意要打本王,那最先焦急的是夏国皇宫吧?” 从地理环境来看,齐国想要讨伐自己,只能是想进犯夏国的腹地。只是任谁都知道假道伐虢的故事,所以最先受影响的必定是夏国。 姬雪得知李锋打的是这个主意,于是认真地询问:“你真是不打算夺嫡了吗?” 李锋已经两世为人,早已经将虚假的亲情看开了:“人家不将本王当人子,而且已经向六国发文书断亲了,本王又何必用热脸贴人冷屁股。特别我十分好奇,夏国皇帝动不动就割地,真的仅仅只是为了专心修仙吗?” 从前世的记忆来看,自己所在的夏国皇室似乎并不简单,甚至跟仙谷的关系比很多人想象的要亲密很多。 “竟敢无视孤,找死!”姬海彻底被激怒,于是一拳挥出。 嘶! 看似随意的一击,结果元气化马,只见一匹五彩的元气真奔李锋和姬雪而来。所过之处,皆是飞沙走马。 这…… 姬雪看到如此强悍的姬海,终于知道这位齐国太子为何敢于一个人挡住他们的去路,实力着实是太强了。 砰! 正当姜海自信地认为将会人仰马翻,结果在离李锋仅仅只有一米的地方,那匹五彩的元气马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噗! 五彩元气马在撞击声中,结果对前面无形之墙没有丝毫的破坏力,反倒是自身的元气四溅而起。整匹马仿佛真是撞到南墙般,身形已经化成了一团团元气肉浆。 “怎么会这样?”姬海以为自己最强的一击足可以摧枯拉朽,结果看到竟然被李锋如此诡异化解,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轮到本王出手了!”李锋现在已经是绝代望气师,想要斩杀姬海简直是易如反掌,于是调动体内的元气准备给这位自大的齐国太子致命一击。 正当他要直接了结姬海的时候,他腰间感受到一股暖流,却是突然一愣。 姬雪是一个十分敏锐的女人,于是好奇地询问:“怎么了?” “血玉葫芦里面的咒兵对他似乎十分感兴趣!”李锋将血玉葫芦取出,显得十分困惑地道。 自从抓到第一个咒兵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研究咒兵。只是这种闻所未闻的生物,甚至可能是来自于地狱,所以一直都没有头绪。 “你怎么会有……不好!”姜海注意到李锋手中的血玉葫芦,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转身遁向山林。 第286章 喜讯 正是中午时分,如同碎金般的阳光洒落在这片山林中。 李锋站在山林之中,负手而立。 在他面前,一具焦黑的尸体静静躺在土坑中。 姜海,齐国太子,兵谷使者,此刻只剩下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李锋的眼睛并没有同情,而是还在探究着咒兵的秘密,同时进行吩咐道:“既然是太子,那你们就给他埋深些。” 几个空无奴挥动铁锹,泥土簌簌落下。 “怕是瞒不了多久!”姬雪看着眼前的焦尸,却是认真地指出一个事实道。 李锋看着正在挖的土坑,显得并不担心地道:“我压根不打算瞒!之所以要埋了,不过是给他一个入土为安的归宿罢了!” “有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你想些什么!”姬雪总觉得事情不会像李锋所说的这么简单,但亦不好刨根问底。 “主,已埋!”千四将人埋好,显得言简意赅地汇报道。 李锋点点头,转身走向林外。 五千空无奴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亦是他敢于前往楚国的依仗:“出发。” 仅是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长津码头。 码头上,蜀国的官员早已等候多时。 他见到李锋,立刻上前行礼:“使者大人,队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程。” 此次李锋前往楚国同样是低调行事,并没有打出自己周夏两国一字并肩王的名号,而是以蜀国使者的身份前往楚国。 李锋没有多言,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五千空无奴立刻有序地登船,动作干净利落,而后他大手一挥:“启程”。 船帆扬起,这支船队缓缓驶离码头。 齐国,淄水城。 姜威端坐在议事殿的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因姬皇后的缘故,他年前便已经准备发兵讨伐周国,不仅勒令李锋将所占的土地归还给周国,同时要求将李锋送到淄水城为质。 只是他们刚刚完成兵马调度,夏国方面竟然已经跪了。 夏国得知齐国要进大军伐夏之时,便已经主动派出和谈使,愿意将黄河对岸的封丘五城。夏国如此干脆利落认输,反而让他们一时间举棋不定了。 因为夏国愿意割城求和的举动,朝堂上已经吵了整整一个时辰。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兵部尚书王谦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描绘着美好场景道:“封丘五城乃战略要地,得此五城,我大齐便可随时西渡!” 齐国跟夏国之所以摩擦比较少,很大程度是夏国跟齐国有着山河所阻。 封丘一直都是他们所垂涎之地,只是这里的土地十分肥沃,更是可以从平原直达夏国国都——曲沃城。 即便齐国垂涎于封丘,但夏国压根不可能丢失这座城。哪怕齐国得到封丘,亦是很难守得住,所以他们干脆不敢图谋此地。 只是谁能想到,在得知他们齐国要伐夏之时,夏国竟然屁颠颠送上如此的厚礼,这让在场的很多官员都深感怀疑。 “王大人,此言差矣。”礼部尚书田源打断,亦是发表自己的看法道:“夏国狼子野心,此次议和必有蹊跷。早前夏国战败,愿意割河西五城,天下所知。然今如何?夏国趁周国轻敌之时,重创先锋部队,而后更是击败大军杀入了周国国都。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又岂可不防?” “据我们兵部情报所知!攻入周国国都,皆为李锋所为,跟夏国皇室并无关系!”兵部尚书王谦反而不想战,而是说出自己的情报道。 只是话音刚落,礼部尚书田源脸上带着讥讽道:“没有关系?李锋是周国皇帝唯一的亲子,亦是夏国唯一的亲皇子,你跟我说李锋跟夏国皇室无关?” “夏国皇帝已经下达断亲书告之六国,他们父子关系已经不存在了!”兵部尚书王谦的眉头微蹙,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道。 礼部尚书田源像是看穿一切,于是淡淡地道:“若非如此,周国皇帝又岂会轻敌败于李锋?别的不说,咱们齐国唯有太子矣,天下归养子乎?” “不错,焉可能重养弃亲!”在场的官员听到这个比喻,亦是纷纷点头认可。 他们亦是将心比心,哪怕周国皇帝李允隆已经扶持养子登上太子位,亦是向天下发布断亲书,但很多人一直怀疑周国皇帝李允隆这个做法的真正意图。 且不说没有谁会亲养子而弃亲子,何况李锋并没有太过错,周国皇帝压根没有理由放弃兵神李锋,而选择一个都不是亲生的废物。 正是如此,不仅齐国的重臣解读是阴谋,哪怕其他各国都不会相信周国皇帝真的跟李锋断亲。 兵部尚书王谦知道无法将李锋单独拎出来,但还是不死心地道:“即便有古怪,但周国愿意割地求和,我们大齐岂有不同意之理?” “如果真心求和,自然可以签约!只是怕夏国平定周国,而今有一统北地之心,人家是故意拖延时间,从而聚兵顺流南下!”礼部尚书田源的嘴角上扬,于是说出自己的推断道。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官员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兵部尚书王谦早已经调查清楚夏国皇帝的品性,隐隐觉察到田氏是想趁机手握天下兵权:“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夏室既已经言明可以割地求和,咱们大齐何必还是咄咄逼人,两国交战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不是咄咄逼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夏室此举必有所图,唯今之计当举兵伐之,而非求和!”礼部尚书田源的火气上来,亦是表明立场道。 “如今封丘五城唾手可得,你如此执意要战,意欲何为?” “你只看到眼前利益,殊不知夏室狼子野心,你又意欲何为?” …… 齐国皇帝姜威的脑袋嗡嗡作响,于是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大臣们吵得他头疼,但他知道这帮重臣都是为了齐国好,但总归要统一意见,而不是现在争执不休。 “陛下,刚刚田丞相传回消息!夏国使者声称为表诚意,他们现在就从封丘城撤兵,请陛下定夺!”一个传令兵进来,显得十分欣喜地汇报。 第287章 破解之法? 此话一出,刚刚殿内的争吵声全都消失了。 他们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虽然这些年听到夏国的骨头是软的,亦是没有想到夏国皇帝跪得如此彻底。 齐国现在一兵未出,结果夏国连同天险之地都可以率先拱手相送,让自己的国都直接暴露在齐军的攻击范围内。 “陛下,当真可喜可贺!夏国有如何诚意,证明他们确实是想要跟他们齐国求和,咱们可以趁机向他们多索要一些领土!”兵部尚书王谦的眼睛微亮,于是进行表态道。 “臣附议!”礼部尚书田源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有想到夏国没有脊梁骨。 齐国皇帝姜威看到这帮大臣终于形成统一意见,于是当即表态道:“既然如此,那就让田宰相率兵接手封丘城,然后负责跟周国签订和约!”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姜威的心猛地揪紧了:“你如此闯殿,所为何事?” “陛下......”张远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 姜威猛地站起身,龙袍下的手微微发抖:“太子怎么了?” “殿下已经死了!”张远来到殿中磕头道。 “轰!”的一声,姜威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一只手扶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耳边传来大臣们的惊呼声,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海儿......他的海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亦是有着不堪的过往。在失势的岁月里,他被长兄长期幽禁,最大的收获只有那个天真活泼的儿子。 他想起海儿第一次骑马时摔得鼻青脸肿,却倔强地说不疼。 他想起海儿第一次上朝时紧张得手心出汗,却还是认真地记下每一个大臣的谏言。 他想起海儿第一次离京时,临行前跪在他面前,说一定学成归来带领齐国走向强盛。 …… 只是现如今,他等来的消息是——儿子死了。 姜威稳住了心神,此刻只剩下满腔的怒火:“谁干的!” “太子最后的传音是李锋,所以肯定是他所为!”张远一直负责照看皇室重要成员的骨牌,于是如实汇报。 “陛下!”礼部尚书田源先是大喊一声,而后再度请战道:“臣请立即发兵伐讨伪夏,为太子殿下报仇!” “不可!”刑部尚书赵高州急忙上前,却是认真直谏道:“陛下三思啊!此时贸然出兵,怕是正中夏国的计谋......” “住口!”姜威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大殿都在颤抖,于是死死盯着刑部尚书赵高州:“你的意思是朕的儿子就该白死吗?” 刑部尚书赵高州吓得跪倒在地:“臣不敢!只是……” “来人!”姜威一挥手,于是冷冷地道:“事到如今还敢护着夏国,斩了!” “陛下!”李元惊恐地抬起头,急忙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臣是为国……” 话未说完,两名侍卫已经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 刑部尚书赵高州的求饶声渐渐远去,最后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所有人都清楚,姜海是皇帝唯一的儿子,而今触龙逆鳞者——死。 齐国皇帝姜威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传朕旨意,即刻令田宰相率领十五万大军,踏平夏国!朕要李锋的人头,祭奠太子!” “陛下圣明!”礼部尚书田源带领群臣纷纷跪倒。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齐国大军伐夏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夏国国都——曲沃城。 坤宁宫内,檀香袅袅。 姬皇后再次主持家宴,只是意识到夏国风雨飘摇,此刻没有半点食欲。 “母后,此事必须严惩李锋。原本齐国都已经准备跟我们议和,结果他杀害齐国太子,这才招来如此大祸。”太子李贤已经不再伪装自己,当即表明自己的立场道。 话音刚落,四公主李荣冬阴阳怪气地道:“且不说,此事是不是因李锋而起。你说得倒是轻巧,人家李锋可不是当初无依无靠的二皇子,你现在拿什么严惩李锋?” “即便咱们已经不能真正严惩于他,但终归要做一做样子,这样齐国才会认为李锋跟我们已经全然无关系了!”太子李贤的脸色一红,但还是嘴硬地道。 哪怕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夏国太子,但李锋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一方诸侯,他们确实是拿李锋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瞎了,但心里变得十分通透:“说一千道一万,李锋才是咱们皇室的嫡血脉!而今之计,再怎么表态都无济于事,还不如想一想如何应对齐国大军进犯吧!” “若齐国大军打过来,我们怕是得逃了!我刚刚进宫之时,便已经看到有得知消息的人,他们已经开始西迁了!”三公主李荣秋轻叹一声,亦是说出刚刚的见闻道。 不说他们自己对自己失去信心,各个家族都是墙头草。而今都知道李锋是仙谷认证的兵神,面对前来进犯的齐国大军,很多家族亦是想要前往河西避祸了。 姬皇后此刻亦是一阵头痛,但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无处可逃。 “母后。”李贤的心里微动,突然跪下来道:“儿臣愿亲自前往齐国,向齐皇请罪。” “不可!”姬皇后猛地挺直腰杆,却是十分维护地道:“你是夏国太子,怎能让你以身犯险呢?” “母后,正是因为孤是太子,才更该去。”李贤抬起头,目光坚定地道:“齐国要的是一个交代,若太子亲自前往,或许......” “你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一直不说话的长公主李荣春看着李贤如此惺惺作态,于是忍不住打断道。 姬皇后发现现在启程是慢了,显得没好气地道:“那你说如何是好?” “李锋一个人都能伐周,咱们面对齐国来犯,守土岂不易哉?”长公主李荣春心里同样有想法,于是表明自己的立场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成员纷纷沉默下来,隐隐找到了破解之法。 第288章 战事起! 他们似乎真是低看了自己,李锋仅仅是拿着一个封号就到河西打下了一片基业,更是攻陷了周国的都城。 而今他们夏国有精兵强将,如今面对齐国大军来犯,即便他们不能将齐国大军坑杀,仅仅自保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 “大姐说得好!咱们夏国人才济济,既然李锋都能凭一己之力端掉周国,咱们未尝不能击退齐国!齐国比之周国,我觉得还要弱一些!”太子李贤的眼睛微亮,于是进行附和道。 二公主李荣夏的嘴巴动了动,意识到自己的话会得罪自己的大姐,于是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三公主李荣秋和四公主李荣冬同样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现在看到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统一战线,同样选择了沉默。 姬皇后的心里微微一动,却是望向长公主李荣春道:“长公主,你当真有此信心?” “李锋都能击败周国,女儿一定能带领夏国将士保家卫国!”长公主李荣春深知自己母后在朝政上拥有很大的影响力,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母后,咱们夏国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不够自信!若不是我们过于爱护和平,压根不可能失去河西之地,甚至可以将地盘西扩的。”李贤同样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于是站出来表态道。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李锋是兵神的事实,而今李锋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他更愿意将这一份功劳归咎于杨家军。 正是杨家军的神勇表现,还有河西那一帮出色将领的效忠,所以李锋才能得到如此举世瞩目的赫赫战功。 正是如此,他只要将夏国这些将士融合起来,实力自然是在杨家军身上,而他们夏国打退齐国必定是易如反掌。 姬皇后的嘴角上扬,显得满脸温和地道:“既然太子都这么说,那本宫便亲自前去游说你们父皇,让他们两个来主持这场战事吧!” “谢母后!”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微亮,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自从河西失利归来,他们虽然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和长公主,只是处境却是大不如前。特别在军事上的水平,受到了严重的质疑。 现在他们如果能够重新掌军,不说会大大提高他们的地位,而且还有机会一雪前耻,甚至从李锋那里夺过兵神的称号。 三公主李荣秋将他们的得意看在眼里,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或许他们至今都还没有真正了解李锋,你们可不能大意!” “三姐,你恐怕亦没有真正了解过孤,孤的军事才能必定不差于李锋!”李贤听到李锋这个名字就来气,于是自信地表态道。 “事实胜于雄辩!三妹,谁强谁弱,很快就会见分晓了!”长公主李荣春被压抑得太久,而今亦是高傲地表态道。 二公主李荣夏生怕三公主李荣秋还要说话,于是暗暗扯住她的衣服,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李贤和长公主还是吃的教训不够深刻。 黄河水声轰鸣,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层层白沫。 齐国宰相田极此时正站在渡口高处,眯着眼睛望着对岸若隐若现的高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丞相,战船只已准备妥当!”将军王剑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田极轻轻点点头,然后目光扫过身后整齐列队的十五万精兵。这些士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在夕阳下泛着森森寒光。 筹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论是大军所需要的粮食,还是渡河的数百战船,现在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传令下去,即刻渡河。”田极一挥手,身后的军旗猎猎作响。 从最新的情报传回,夏国方面已经主动撤离封丘城。只要夏国没有出尔反尔,那么此次的封丘城已经没有士兵和富户,仅仅留下那些穷得无处可逃的贫民。 十五万大军分批渡河,士兵们井然有序地登上船只,桨声划破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田极站在船头,感受着河风拂面,心中暗自盘算。 只要此次顺利夺下封丘城,那么他们齐国便拥有了一个最理想的落脚点,接下来完全可以直接向曲沃城推进。 夏国自从逼走大将军杨光后,而今全都是废物,偏偏每个都骄傲自大。 黄昏时分,大军已全部渡过黄河。 田极命人点燃火把,火光映照下,封丘城的轮廓愈发清晰。城墙上稀稀落落地亮着几盏灯笼,守军的身影懒散地晃动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 “宰相大人,探子刚刚来报,早前离开的夏军突然归来!”将军王剑在得知最新军情后,显得慌张地汇报道。 田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万万没有想到夏国竟然再次出尔反尔:“即刻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今日势必夺下封丘城!” 夏国将军夏渊带着两万兵马归来,此刻亦是又气又恨。 气的是朝廷方面朝令夕改,刚刚才让他带兵撤出封丘城,结果今日又勒令他即刻率兵回来严守封丘城。 恨的是齐国的的狼子野心,好端端的大平盛世不过,偏偏在自己轮值封丘城的时候挑起了这一场战争。 夏国将军夏渊深知城亡人亡的道理,于是下达死命令道:“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今晚!只要明日援军一到,咱们便可以将齐国大军打回去!” “拿下此城,重重有赏!”大将军王剑亲自指挥前军进攻封丘,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前锋的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随着云梯纷纷被架起,攻城锤配备着攻城车,撞击城门的声音震耳欲聋,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夏渊带着两万守军严守于此,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整个夏国的未来,此刻都已经容不得有半点退缩。 嗽!嗽!嗽! 城头的将士已经各就各位,于是迅速弯弓搭箭,纷纷将箭头指向攻城的齐国士兵,显得有条不紊地依托城池进行防守。 第289章 自以为是的代价 封丘城作为面对齐国的战略要塞,这里的防御工事十分的完善。 若不是夏国朝廷下达撤兵的错误指令,凭着这座城的防御工事,哪怕齐国十五万大军来犯,其实同样很难拿下这座古城。 噗!噗!噗! 面对头上飞来的箭矢,很多齐国将士纷纷中箭倒地。齐国作为攻城的一方,而今他们处于劣势之中,所以出现的伤亡更大。 “该死!果然又是出尔反尔,奸诈夏人,简直是找死!”大将军王剑看着顽强反抗的夏军,此刻怒火中烧地道。 若夏国没有这种手段,他或许还没有那么气。只是一面向夏国方向表示撤军,一面又突然去而复返,这简直就是果然戏弄他们。 这场战事打得十分激烈,亦是十分的胶着。 齐国大军已经渡河,自然没有再往回撤的道理,所以他们简直不计后果地攻城,哪怕他们因此要付出成千上万的生命。 夏渊所率领的两万夏国军队同样没有退路,不说他们原本就是封丘军,而今只能硬着头皮坚守等待援军。 清晨时分,胜负已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封丘城时,城墙下已堆满了尸体,鲜血已经汇成小溪。 夏渊正站在城头,看着自己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看着那东边升起的那轮朝阳,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杀!”大将军王剑一马当先,已经带领亲军登上城墙。 噗! 王剑手中的长剑划过一道寒光,一个守军的头颅应声而落。一道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后冷冷地扫过被屠戮的城头。 为了夺得此城,他们选择通宵作战,为此他们付出了不少将士的生命。 “城破了!” “咱们完了!” “援军怎么还没有到?” …… 此时城内一片混乱,百姓的哭喊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此刻他们心里有惊慌,亦是有着怨念,毕竟夏国朝廷又重新给了他们希望,但现在希望又顷刻间毁灭了。 宰相田极在看到破城,亦是第一时间来到城头:“王将军,您辛苦了!” 虽然此次夺取封丘城出现了波折,但终究是顺利拿下这里,那么他们齐国便能够以此为据点,矛头直指夏国的腹地。 若是他们的军队给力的话,没准今年上半年就可以拿下夏国的都城。 “宰相大人,请为末将作主!”大将军王剑的脸上并没有欣喜,而是一本正经地请求道。 咦? 宰相田极身后的几名官员看着王剑如此表态,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正是这时,一个副将匆匆走过来汇报:“宰相大人,夏渊已经被我们所俘!” 得知夏渊被他们所俘虏,哪怕田极都动容,毕竟夏渊可以说是夏国目前最强的将军:“将人带过来!”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只是还望你能善待我的弟兄们!”夏渊被绑着送过来,额头还有一道清晰的刀伤,此刻视死如归般道。 宰相田极看着夏渊如此视死如归,当即知晓眼前的夏国将军是名真正的男子汉。 大将军王剑冷哼一声,显得不留情面地指责起来:“你们此次行为如此奸狡,有何脸面跟我们谈条件?” 如今各国的战争还是讲究一点脸面,夏国此次出尔反尔着实是落了下乘。若他们坚称要守在这里,谁都不会认为他们不对,但却不能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你们已经得到封丘城,难道还不满足?”夏渊的眉头蹙起,心里同样感到不忿地道。 正是因为朝廷下令撤军,他们不仅撤掉大量的前哨和暗哨,而且将大批的兵械都一并带走。因朝廷的命令他们迫不得已匆匆赶回来,但情况其实已经大不相同。 若凭借早前的兵力和物资,他们甚至都可以说齐国渡不了河,而不是面对十五万大军围攻,他们最后连箭矢都没有了。 齐国此次能够夺下封丘城,根本不是齐国的军队多强,而是朝廷的朝令夕改。不仅让他们封丘军战败,而且还丢失了封丘城。 “刚刚王大将军说要给他一个交代,而今你又问本相是否满足?”宰相田极的嘴角上扬,脸色突然一转:“传本相命令!俘虏皆诛,三日不封刀!” “你疯了?”夏渊的眼睛瞪起,显得不可思议地道。 噗! 王剑抽刀挥下,当即将夏渊的头颅斩了下来。 夏渊的脑袋滚到一边,只是眼睛仍旧瞪得大大的。原本他认为丢掉封丘城,便已经是夏国最大的损失,但没有想到齐国丞相竟然下达了这道命令。 王剑冷漠地望向夏渊的半截尸身,显得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是你们出尔反尔的代价,要怪就怪你们朝廷反复无常!” 谁都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的突然间自以为是,结果给这座封丘城招来了更大的祸事。 “三日不封刀!” 大将军王剑望了一眼自己死去的兄弟,而后他的声音在城头回荡。 “杀!” 随着一声令下,齐国将士如同潮水般涌进封丘城。 齐国士兵的靴子踩在泥泞的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正是游走在这一座古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轰——” 一支齐国士兵小伍盯上了一户人家,他们先是敲门,看到里面的人不搭理,于是用攻城的方法用重木将大门撞开。 随着大门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噗! 一个齐国士兵冲了进去,迎面撞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齐国士兵高举的长刀,结果眼前便是一黑。 “请饶命啊!” 一个老妇人听到孙儿的哭声跑过来抱起婴孩,同时进行求饶道。 齐国士兵看到眼前的老妇人和婴孩,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后传来同袍的脚步声,他们像野兽般嘶吼着冲进来,而后老妇人和孩童便死在了他的眼前。 一道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而后顺流到他的嘴唇处。他忍不住舔了一下,而后浑身巨震,眼睛闪过一抹嗜血的猩红。 第290章 有请一字并肩王?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大将军王剑站在城头,看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在血与火中化为炼狱,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欢愉在燃烧。 随着齐国的士兵游荡在城中,到处都是惨叫声,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三个齐国士兵围住,他们像猫戏老鼠般,你一刀我一刀地在老者身上划出伤口。 老者的衣着不俗,想必是富贵人家的老爷,但他成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他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城中内河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有的人还没死透,在水中挣扎着,激起一朵朵血花。 当夜幕降临之时,封丘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街道上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不少齐国士兵的的刀已经卷刃,手上沾满了凝固的血迹,但他们的收获同样十分丰厚。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在这一座城中的地底下,正上演着古怪的一幕。 这是一个深藏地底的密室,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一个黑袍人盘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悬浮着一个血玉葫芦。 这个葫芦通体血红,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来了!” 黑袍人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睛深陷,瞳孔却是诡异的血红色。 此时的地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是齐国士兵在屠杀平民。 黑袍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符咒:“魂来!”。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一缕缕灰白色的气体从地面渗透下来。 这些气体在空中扭曲变形,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甚至隐隐有着哀嚎的声音。 这个血玉葫芦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葫芦口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些人形气体吸入其中。每吸入一个,葫芦表面的纹路就会亮起一道血光,导致整个密室都被渲染成血红色。 “继续!” 黑袍人的手指不停地掐着法诀,于是更多的气体从地面渗透下来,导致密室中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无声哀嚎。 血玉葫芦悄然产生了变化,原本粗糙的表面已经变得光滑如镜,那些诡异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特别葫芦身上的血色变得越醇厚,散发出的血光越来越强烈。 黑袍人的表情越来越亢奋,眼睛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血玉葫芦,发出沙哑而兴奋的声音:“继续!继续!我的宝贝要成了!” 地面上,屠杀还在继续。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每一道惨叫声响起,就会有一缕新的气体渗入地下,而悬浮在半空的血玉葫芦越来越诡异。 黑袍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经过一日的吸收,血玉葫芦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小,葫芦表面的纹路完全亮起,散发出刺目的血光。 “收!” 黑袍人感受到杀戮已经暂时停止,于是将手平放开来。 血玉葫芦缓缓落下,被他一把抓在手中。随着葫芦入手,顿时感觉到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同时感受到里面的浩瀚之力。 第二天清晨,封刀令仍旧没有下达。 昨天没有收获的士兵,亦或者被安排在后面的士兵,他们眼睛更红了,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正挨家挨户地踹开房门。 若能够找到人,他们通常都会癫狂的大笑。 “第十七个!” 一个齐国士兵将一个躲在米缸里的少年揪出来捅杀,顿时兴奋地大喊。 有人原本是想要搜索财物,但看到几乎越来越小后,于是索性是杀人为乐。他们将一个又一个躲藏的人翻找出来,而后让这些活人变成冰冷的尸体。 有的人跪地求饶,有的人拼命反抗,但结局都是一样的,成为这些已经陷入癫狂齐国士兵的刀下亡魂。 到了中午,齐国士兵已经很难找到活人了。 第三天,封丘城几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街道上除了尸体,就是断壁残垣。偶尔能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那是重伤未死的人在痛苦地挣扎,齐国士兵偏偏不愿意给他们最后一刀。 有人彻底陷入了疯狂,即便是满城的废墟,他们像疯了一样在废墟中翻找。突然,有人发出一声狂笑:“这里还有一个!” 噗!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脸上沾满灰尘,但一双大眼睛依然清澈。只是随着一个齐国士兵将刀斩下,一切又归于黑暗。 封丘城被齐军屠城的消息很快传开,两国的战事即刻上升到新的层面。 若是早前,两国或许能够打着打着就可以到谈判桌商议和约,但现在齐国对封丘城屠城,战争的性质直接变了样。 封丘不仅是一座大城,而且还是一个军事摇篮。 夏国很多将领出身于封丘城,亦或者不少将领曾经在那里镀金,这让他们对封丘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亦是注定这段委屈史不可能被掩盖。 若是夏国朝廷没有充足的理由,亦或者是齐国方面给出足够赔偿,那么夏国已经没有理由再跟齐国进行和谈了。 接下来,两国必定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特别是夏国的抗争意志注定来到一个新高度。 由于齐国为了屠城的合法性,于是将矛头指向夏国方面的出尔反尔,间接给太子李贤和长公主李荣春带去了压力。 “败了?不是说夏渊很厉害,怎么一天都扛不住?”长公主李荣春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得知最新的军情,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所制定的计划中,封丘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只要他们迅速守住封丘城,以封丘城为防守据点,那么自然可以击退齐国。 只是他们的计划很美好,现实则是十分的骨感,哪怕是他们夏国最强的将军夏渊坐镇,那座封丘城竟然连一日都扛不住。 “屠城?因我们出尔反尔?”太子李贤得知情况,顿时是大汗淋漓。 原本他在军队就没剩下多少声望,而今齐国给他扣上这个屎盆子。接下来,他别说是指挥军队了,恐怕自己这个太子的位置都不稳了。 事实正是如此,以帝师姜无涯为首的官员在知晓事情的始末后,于是联合上疏请召回一字并肩王李锋。 第291章 皇室生乱! 正月底,楚国都城——南夏城。 九重宫阙深处传来十二道丧钟,楚国皇帝轩辕治驾崩。 轩辕海棠跪在紫檀龙榻前,看到自己父皇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整个人顿时心如刀割。失去亲人的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深刻的体验。 掌印太监林喜捧着雕有玄鸟纹的玉匣,十二垂旒的冠冕在烛火下泛着幽光,那里盛放着楚国的传国玉玺。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掌印太监林喜小心翼翼地道:“长公主殿下,诸位大臣已经到了议事殿,您现在当前去议事!” 皇帝轩辕治驾崩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 议事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凝重。 虽然他们早已经知晓皇帝病重,但现在真的去世之时,心里还是五味杂陈。一些富有感情的老臣,已经是老泪纵横。 皇帝轩辕治在位期间,虽然没有过于耀眼的政绩,但这位确确实实是一个谦和的皇帝,对他们的谏言往往都能听进耳中。 单此一点,注定有一些官员会拥护这个“赏识他们”的君主。 长公主轩辕海棠身着一套素白丧服,眉目间虽带着一抹哀伤,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 她深知楚国存在诸多隐患,特别八大家族一直想要生事,所以确定帝位成为当务之急。 长公主轩辕海棠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清冷而坚定:“父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虽为女子,但身为轩辕血脉,自当担此重任。待丧事毕,本宫将继位为帝,以安天下。” “臣等拜见新君!”群臣闻言,纷纷俯首称是。 轩辕皇宫的人丁凋落,老皇帝压根没有子嗣,哪怕公主亦是仅仅只有轩辕海棠。在两百年的传承中,七国根本无法保证男丁兴旺,所以早已经有了公主继位的先例。 现在由长公主轩辕海棠继位,这是众望所归的事情。 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 负责皇城大门的守将主动将宫门打开,一些守门的金吾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散。 为首的正是宇文家的家主宇文泰,他身披铠甲,目光如炬,身后跟着几百名精锐将士,直冲议事殿而来。 正当大家想到拥立长公主轩辕海棠的时候,一声暴喝传起:“且慢!” 一股冷风从殿外吹进来,带着几分萧瑟。 殿内的群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想到宰相宇文泰竟然带着自己的亲信直接闯宫。 “宰相大人,你此举意欲何为?”礼部尚书林尚文站出来质问。 宇文泰大步踏入殿中,压根不搭理这个年迈的礼部尚书,手中高举一份明黄色的卷轴,声音洪亮而冰冷:“诸位大人,先帝临终前曾留下一份密旨,今日本相特来宣读!” 密旨?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礼部尚书林尚文早已经知道这位宰相一直觊觎皇位,当即洞悉他的阴谋:“宇文泰,你莫不是想说先帝是要传位于你吧?” “本相又岂会做篡位之事,但先帝所要传位之人并不是她!”宇文泰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轻蔑地望了一眼上方的轩辕海棠。 轩辕海棠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继位并不会顺利,但没有想到宇文泰的做法如此直接。 楚国皇室其实是外面光鲜,自从将军队划分上四军和下四军后,军权慢慢被各大家族所窃取。而今楚国皇室仅仅占着国家大义,但实力已经无法跟宇文氏为首的大家族相抗衡。 宇文泰所带领的宇文家族牢牢掌握着近半的军权,而他又是占据宰相位置数十年,门生早已经遍布朝野。 若不是他忌惮着七国同盟的条约,他完全可以直接取代他们轩辕氏,成为楚国新的皇族,甚至更换国号成为开国皇帝。 “不说先帝仅是长公主一个女儿,而今轩辕皇脉唯有长公主一人,不知还有谁够格?”礼部尚书林尚文拥护着皇室,于是指出来指责道。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外响起:“自然是要传位给本公主!” 殿中的官员闻声望过去,只见一位高贵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的发髻高高盘起,点缀着几枚璀璨的宝石发簪,那张肥胖的圆脸有着小雀斑,但眼高于顶,似乎谁都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怎么是她?” 在看到出现的公主后,很多官员纷纷感觉到古怪,最终是户部尚书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她……她不是假公主吗?” 早在一个多月前,真正的公主轩辕海棠归来,于是皇帝轩辕治亲自公开了当年调包公主的真相,同时恢复了轩辕海棠的长公主身份。 至于原本的假公主轩辕海棠则是恢复原来的身份,但皇帝有念于她的功绩,亦是将她封为郡主,同时赐名轩辕萍萍。 “假公主?她一直都是咱们的轩辕公主,你们谁人不识?”宇文泰对大家的反应并不意外,于是郑重地介绍道。 轩辕海棠的眉头微蹙,早前她亦觉得自己恢复公主身份的阻力未免太小,敢情宇文泰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现在她利用这位假公主做文章,还真的可以否认自己,从而扶植一个傀儡女皇。 若说有什么想不到,便是这个自己轩辕家养了十几年的假公主,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早已经清楚其中的阴谋,恐怕在很久之前便已经跟宇文泰勾搭在一起了。 轩辕海棠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亲自强调自己的身份:“我才是真正的轩辕海棠,我才是真正的楚国长公主,此事经过父皇宗人府确认,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否掉的!” 礼部尚书林尚文的眼睛微亮,于是站出来维护道:“宇文泰,还有郡主,你们以为用这点手段就可以否认公主的身份了吗?简直不知所畏!” 第292章 宇文老狐狸 “公主殿下,哦不,假公主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宇文泰还是不搭理礼部尚书林尚文,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轩辕海棠上下打量着这个断眉的大奸姬,俏脸没有半点表情:“本公主仍楚室嫡血长女,这是没有人能否认的事实!” 虽然她不明白对方的具体手段,但有关自己身份这个事情,确确实实不是宇文泰可以轻易否认的事实。 刑部尚书钟正亦是站出来维护道:“宇文泰,此前长公主回来已经认亲,此事朝野皆知,你作何解释?” “呵呵……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在此事之前,轩辕公主在皇宫多次遇刺,而陛下又染了重病!”宇文泰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得意地望了一眼轩辕萍萍。 轩辕萍萍的下巴扬起,似乎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原本并不知晓自己的具体身世,由于从小娇生惯养,早已经养成目中无人的性格。只是得知自己是假公主后,她的心态悄然发生变化。 即便她知道宇文泰利用自己,但她自己同样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礼部尚书林尚文知道在没有认亲前确实经历几次危机,只是十分困惑地道:“这跟长公主认亲何干?” “先皇之所以玩认亲这一出,她是为了保护本公主,让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冒牌货身上!”宇文泰的嘴角上扬,而后指着轩辕海棠得意地道:“这个效果十分见效,此后的几次刺杀,他们都针对这个冒牌货!” 轩辕海棠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有想到还是给对方钻了空子。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亦是轻易化解那几次对自己刺杀,敢情那几次的刺手都是前菜,宇文泰这头老狐狸早已经展开布局。 若说这世间还有谁能在阴谋上赢得了这个老狐狸,恐怕只有自己那个便宜夫君了吧! 这…… 殿中的官员面面相觑,宇文泰的解释似乎同样可以站得住脚。敢情压根没有真假公主之事,之所以闹这么一出,完全是先帝保护公主。 刑部尚书钟正并不相信这个说辞,于是站出来道:“宇文泰,分明是你在祸乱朝纲,你休想用这个假冒货顶替……” 噗! 宇文泰没等钟正将话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刑部尚书的头颅已滚落在地。 一道鲜血溅在殿内的白玉地砖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 殿中的官员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刚刚的质疑念头已经没有了,纷纷敬畏地望向这位手握兵权的宰相大人。 “还有谁有异议?”宇文泰手持着滴血的长剑,眼睛冷冷扫视众人。 群臣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且不说,而今的真假公主变得扑朔迷离,即便宇文泰是要公然篡位,他们死了亦是白死。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听先帝的圣旨吧!”宇文泰将带血的长剑交给随行的副将,而后展开卷轴朗声念道:“朕深知公主多难,然朕已体衰,难护公主之周全。幸有宰相建言,行李代桃僵之策,以当年调包为幌,让公主降为郡主……朕对公主心甚愧,今特命宇文泰持旨,等朕驾崩之时,扶公主回皇宫继位,以正国本,钦此!” 这…… 殿中的官员原以为宇文泰是篡位,但看到事态的发展,敢情他们楚国公主一直都没有被调包,而是先帝的良苦用心。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工部尚书宇文亮的心里暗自一喜,于是率先跪下来表态道。 假公主轩辕萍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缓步走向龙椅,更是戏谑地望了一眼轩辕海棠,眼睛闪过一抹的嘲讽。 轩辕海棠感受到对方的挑衅,只是她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这个冒牌货,而是狼子野心的宰相宇文泰。 “诸位大人,本宫才是真正的轩辕血脉。这阵子一直以假公主身份示人,为的就是躲避刺杀,至于这位假公主……”轩辕萍萍的声音娇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于是转头看向真公主轩辕海棠讥讽道:“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来人,将这个冒牌货拿下!”宇文泰将圣旨收了起来,而后大手一挥。 就在此时,金吾卫统领轩辕正道猛然拔出佩剑,挡在轩辕海棠的身前:“谁敢动公主!”顿了顿,显得气得不轻地道:“你们都是猪脑袋吗?谁真谁假,这都看不清吗?” 这…… 殿中的官员顿时语塞,他们其实是怀疑轩辕萍萍,但奈何宇文家的势力太大了。 “轩辕正道,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金吾卫统领,也敢与本相作对?”宰相宇文泰的目光如炬,声音如雷道。 轩辕正道护在轩辕海棠的身前,显得丝毫不退让:“金吾卫誓死护卫公主,谁敢上前,休怪我刀下无情!” 殿内的金吾卫纷纷拔剑,与宇文泰的士兵对峙,而双方的战争似乎是一触即发。 轩辕正道知晓宇文家的势力惊人,于是低声对真公主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属下护您离开!”说着,又是低声道:“先帝已经有安排!”。 世人都觉得皇帝轩辕治是一个平庸的皇帝,甚至认为他重用宇文泰是昏庸之举,只是大家并不知晓皇帝轩辕治同样有着他的无奈。 只是他终究是为人父,早已经知晓宇文泰的狼子野心,所以其实他已经给轩辕海棠留着一条后路。 “拦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过!”宇文泰见状,于是怒喝道。 士兵们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中。 正当宇文泰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结果出乎意料的情况出现,只见轩辕海棠手里多了一把匕首,而后似笑非笑地望向坐在龙椅上的轩辕萍萍:“你以为这样就能夺走一切?轩辕家的江山,岂是你这等小人可以染指的!即便你不念轩辕家养育你十几年的恩情,那么本公主便不需要留手了!” 不要! 宇文泰的眼睛瞪起,一旦这些假公主被杀,那么他的整个计划都受影响。毕竟他其实同样是借势于楚国,即便他势力再大,亦不敢背负篡位的骂名。 第293章 绝路? 金碧辉煌的议事殿中,烛火摇曳,映照出龙椅上假公主轩辕萍萍那张苍白的脸上。 “轩辕萍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轩辕海棠声音冰冷,体内的元气已经运转,而后将手中的匕首甩向坐在龙椅上的轩辕萍萍。 轩辕萍萍原本苍白的脸,但看到匕首飞向自己的那一刻,脸上竟然浮起讥讽的笑容。 “你以为凭你这点能耐,就能奈何得了本公主了吗?”话音未落,她的身形猛然一动,竟如鬼魅般腾空而起。 咦? 殿中的官员看到轩辕萍萍如此轻松的一跃已经有一丈多高,嘴角不由微微张开,却是没有想到轩辕萍萍的实力如此了得。 “她会不会是楚室血脉觉醒者?”有的官员见状,于是产生大胆的猜测道。 跟其他六国的皇室子弟一般,只要她真的是楚室的血脉觉醒者,那么她的身份便可以自证了。 只是话音刚落,轩辕海棠同样已经腾空而起,而且已经来到轩辕萍萍的上方。 “怎么可能,你……你的元气在我之上?”轩辕萍萍不再淡定,显得满脸震惊地道。 正是这时,宇文泰突然大声道:“小心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轩辕萍萍用尽全力避开身后的未知危险,只是眼睛余光瞥见危险来源的时候,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刚刚轩辕海棠甩出的匕首,竟然飞了回来,敢情轩辕海棠能够操控飞刀,眼前这位公主很可能是血脉觉醒者。 “不……她绝对不能是血脉觉醒者!”宰相宇文泰见状,顿时惊恐地摇头道。 砰! 轩辕海棠不再留手,一脚狠狠地将轩辕萍萍踢了下去。 噗! 轩辕萍萍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而后吐出一口鲜血,眼睛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殿内的群臣纷纷躲避,生怕被卷入这场生死搏斗,同时震惊地望向轩辕海棠。 事实胜于雄辩,轩辕海棠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更可能是他们的楚国公主,甚至轩辕海棠是楚室的血脉觉醒者。 轩辕海棠知道粉碎宇文泰阴谋的最好方式是除掉这位假公主,于是再度将手中的匕首朝轩辕萍萍甩了下去。 借助天地之力,这一击蕴含大道,对方必定是无法避开了。 正是这时,殿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怪兽破墙而入,形如猛虎,却生有双翼,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而它正扑轩辕萍萍而去,当即知晓这位假公主凶多吉少。 咣! 匕首刚好落向怪物的身上,反而替轩辕萍萍挡了一劫。 “该死!” 轩辕海棠的眼睛闪过一抹恨意,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必定是人为操纵,这个躲在殿中的神秘人分明是为救下轩辕萍萍才出手的。 其实她对轩辕萍萍一直有调查,除了知晓她跟宇文泰有往来外,亦是已经查到她跟仙谷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 原以为此次可以借机取她的性命,但奈何这个神秘人的实力是在自己之上,自己现在不得不调整计划了。 “保护公主,将她拿下!”宇文泰此刻已经心急如焚,指着殿上方的轩辕海棠命令道。 轩辕海棠看到那头怪兽抬头望向自己,于是猛地掷出一枚烟雾弹,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大殿,更是带着一股刺激性气味。 “公主,这边!”在金吾卫统领轩辕正道等人的带领下,她们一行人朝着皇宫的秘道疾驰而去。 宇文泰已经带领整整一个营的兵马冲入皇宫,若是他们再不离开这里,亦是只能被他清理的份。毕竟在军队面前,真假公主根本是他说了算。 秘道隐藏在皇宫深处,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公主,这是陛下提前的安排的秘道,他希望你能做一个普通人!”轩辕正道带来到秘道口,于是说出皇帝的期许道。 轩辕海棠心里涌起一份感动,只是心里有着自己的坚守:“咱们先离开皇宫,但本公主不会做普通人!” “好!”轩辕正道感受到轩辕海棠的野心与执着,于是认真地点头。 不管她是抱着何种心态离开,但她的离开,还是影响到宇文泰的计划。只要轩辕海棠一日不死,那么宇文泰就一日不得安宇。 宇文泰目前还不敢对皇宫翻得底朝天,于是愤愤地下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城里城外搜索假公主!一旦发现假公主的踪迹,格杀勿论。” 只是他们不管如何搜查,公主轩辕海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两日后,情况终于是迎来了转机。 城外东郊的一处马场中,此刻一支骑兵已经朝这里冲了过来。 “该死!”轩辕海棠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所躲藏的地方已经被宇文泰发现了。 原本她父皇给她安排的后路是逃往江秋城,只是她不甘于放弃,所以暂时躲在城郊的荒废的马场中。结果她是小瞧了宇文泰的渗透力,金吾卫竟然藏有他的人。 然而,她还未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一支五千人的追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将领高声喊道:“抓住假公主,绝不能让她逃了!” “公主,你前往江秋城,卑职为你断后!”轩辕正道看到他们无法逃离,于是主动牺牲自己道。 宇文盛带领另一支骑兵从前方包抄过来,此时满眼都是狂喜的光芒道:“轩辕海棠,今日你绝对逃不出本公子的手掌心!” 相较于他父亲想要除掉轩辕海棠,他更想要将轩辕海棠收为自己的女人。自从第一眼看到这位公主,他就已经被这位公主的惊世美貌所迷,所以他此次是要生擒轩辕海棠。 噗! 一支支箭矢飞来,他们刻意避开轩辕海棠,但旁边的金吾卫就不见得那般好运,却是纷纷中箭摔下马。 轩辕海棠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隐隐觉察到有一双眼睛正瞪着自己,意识到自己恐怕很难逃避那个神秘人的追杀。 “轩辕海棠,若是不想看到你的部下通通死在乱刀之下,那就束手就擒吧!”宇文盛看着已经负伤的轩辕正道等人,于是出言威胁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砰!砰!砰! 一个个实心铅球如同炮弹飞来,刚刚还无比嚣张的骑兵,当即被砸得口吐鲜血,甚至他们胯下的骏马都被砸得惨叫连连。 第294章 楚国一驸马 一支黑压压的骑兵团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正是李锋。 他身披黑色战甲,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只是现在说出世间最冷酷的话:“一个不留!” “主!” 五千空无奴骑兵从山坡冲锋下来,此刻他们宛如是一个个机器般,在接受到这个屠杀指令后,他们开启了大屠杀模式。 “还来?” 宇文盛的手下看到一波刚结束,又迎来了一波新的火力,刚刚侥幸逃生的士兵顿时像是遇到了恶魔一般。 一时间,军心正在节节败退,甚至已经来到了崩塌的边沿。 噗!噗!噗! 在铅球、弓箭和铅弹的袭击下,他们纷纷受伤倒地,而当场殒命的士兵同样不在少数。 “杀!” 五千空无奴并不是单体作战,而且配合得十分的默契。 每支编队都有自己擅长的攻击方式,而他们仗着超强的个人素质,发挥着堪比以一当十的实力。明明只有五千空无奴,但而今已经表现出五万人的恐怖实力。 宇文盛带过来的人并不少,但仿佛是眨眼间,便已经丧失过半。如此强大的进攻火力,恐怕世间只有空无奴所组成的兵团才能做到。 “怎么样,你的夫人就在这,我没有算错吧?”姬雪身穿一袭红衣,遥遥看到轩辕海棠十分得意地道。 自从觉醒姬室的血脉之力后,她现在能冥冥之中看到一角未来,而她此前亦是看到了轩辕海棠被围的场景。 眼前的情况已经证明,她所提前看到的幻觉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只是似乎可以发生一些微妙的改变。 “杀!” 五千空无奴面对宇文盛的军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便已经将他们冲得七零八落。一旦军队陷入混乱,那么他们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噗! 一个空无奴扑向一个落单的士兵,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噗! 一个空无奴扑向一个落单的士兵,握紧铁一般拳头一顿暴揍。 噗! 一个空无奴扑向一个落单的士兵,手中的匕首划过,当即溅起了一片鲜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宇文盛所带领的区区一千部下,简直就是千里送人头。拿下这支军队,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会?” 宇文盛看着如狼似虎般的空无奴,自己的宇文家的精兵强将简直如同纸糊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且不说在这京畿之地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支军队,如此变态实力的军队简直是匪夷所思,所以他只能是友非敌。 轩辕正道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空无奴军队,看到他们并没有袭击自己这边,顿时困惑地道:“这是谁救我们呢?” 虽然江秋城有着老皇帝留下的一点兵马,但人数并没有这么多,更没有这种宛如猛虎下山的恐怖战力。 “自然是咱们大楚的驸马!”轩辕海棠已经看到那边山坡上的李锋,眼睛当即被眼泪打湿并自豪地道。 虽然她猜测李锋会来,但没有想到来得如此果断和及时,更是将自己从泥潭中拉了出来。如此的夫君,岂能不让她感动呢? “我父亲乃楚国丞相宇文泰,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宇文盛从震惊回过神来,于是自报家门地道。 李锋跟轩辕海棠宛如心有灵犀般,显得似笑非笑道:“吾乃楚国驸马!”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提高了声调,同时策马奔向轩辕海棠。不管是为了隐藏身份,还是讨好自家夫人,他标榜自己驸马身份无疑是合适的。 为了迷惑对手,亦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行踪,他亦是放出了一些假消息,此时自己应该是朝着河西王府而回。 “驸马?她怎么会驸马?”宇文盛原本还想着拉拢李锋,哪怕多砸一些钱都愿意,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个身份。 自己花钱想要让驸马阻止公主登基,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砰! 话音刚落,千四已经腾空而起,一个硕大的拳头打在宇文盛的脸上,而宇文盛的嘴里飞出了两颗大门牙。 该死! 宇文盛没有想到对方不讲武德,只是清楚自己哪怕跟人公平对战,自己其实亦不是人家的对手。只是整个人掉落在地,他亦是变得老实了。 由于冰雪未完全化掉,所以这个马场是大片被冰雪所笼罩的地面。 普通的马匹从中走过,必定会留下一连串的马蹄印,但李锋所骑的是流马,仅仅只是在飞奔过程中溅起几分雪花。 轩辕海棠发现自己的男人变得更加英俊和魄力,只是思念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于是故意板着脸:“你怎么来了?” “你都要跟本驸马长诀了,还能不来吗?我没有来晚吧?”李锋看到眼前的轩辕海棠没有受伤,亦是故意进行打趣地道。 咳…… 姬雪拍马跟着过来,面对这对不懂风情的男女,特别完全没有小别胜新欢的年轻夫妇模样,于是善意地咳嗽提醒。 轩辕海棠这才注意到眼前容貌和气质都属于顶尖的女人,心里顿时生起警惕:“她是谁?” “我是他姨母姬雪!”姬雪捕捉到轩辕海棠对自己的敌意,于是迅速抛出自己的长辈身份道。 轩辕海棠得知对方竟然是长辈,于是宛如变脸般热情地道:“原来是姬雪姨母,我叫轩辕海棠,亦是楚国长公主!姬母,你生得真漂亮!” “澄清一下,她不是我的亲姨母,她真实身份是周国国师!”李锋不想将关系搞得不清不楚,于是进行补充:“不过我能赶到这里,此次真的多亏她,咱们得欠她一个人情呢!” 轩辕海棠眼睛里面的戒备明显下降了不少,亦是进行道谢:“多谢!” 在看到姬雪的时候,即便姬雪明明大林锋很多,但她还是忍不住生起了警惕之心。实在是对方长得太过于漂亮了,哪怕他们两人现在清白,将来却是未必了。 只是有恩还是得报,从对方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来看,敢情她跟自己一样都属于觉醒者。何况,人家是名义上的姨母,自己又吃哪门子的醋? 第295章 男人的责任 “不客气!不过你们似乎还有点事要处理!”姬雪看到仅剩的宇文盛被拎了过来,于是挑了挑眉头道。 宇文盛此刻十分的狼狈,已经不复宇文家公子的风度,显得满嘴是血地乞求:“我错了,请放过我!” “娘子,这个人怎么处置呢?”李锋冷漠地扫了一眼这个竟敢觊觎自己夫人的公子哥,却是将决定权交给轩辕海棠。 轩辕海棠知道自己没有李锋聪明,于是决定还是夫唱妇随道:“驸马,你来决定吧!” “驸马爷,请饶命!”宇文盛将生还的希望寄托到李锋的身上,于是急忙跪着走向李锋乞求道。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他们都是畏惧着生死。一旦生死即刻降临到他们头上,往往让他们出卖灵魂都会同意。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却是失望地摇头:“你的气数很差,那就去死吧!” “你敢?若是你们敢动本公子分毫,你们通通都得死在这里,我的父亲必定会……!”宇文盛看到软的不行,于是摆出自己的身份道。 噗! 话音未了,宇文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驸马。 原以为对方只是吓唬自己,毕竟自己再怎么都是宇文家的大少爷,即便仅仅作为人质都是十分有价值。 哪里想到,对方杀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堂堂宇文家的第一继承人就这般死去了,他……不服啊! 李锋看着倒下的尸体,而后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 今日明明没有风,结果山林一阵轻晃,仿佛有一头神秘生物迅速远去。 咦? 轩辕海棠从方才开始便有一种危机感,特别山林方向始终有东西盯着自己一般,只是突然间一切都消散。 “李锋,你杀了他是不是过于冲动了?”姬雪看着地上的尸体,却是困惑地道。 李锋并没有正面回答姬雪的问题,而是扭头望向轩辕海棠:“夫人,你是想要杀回楚国都城夺回皇位,还是跟我回河西?” “我要你做帝夫!”轩辕海棠感受到压力消失,于是充满着野心道。 李锋得到这个答案,于是望向姬雪道:“国师大人,既然咱们是要杀回去,那就不需要这个累赘了!” “即便你们夫妇有万全之策,那么本国师在旁边吃瓜便是了!”姬雪耸了耸肩,乐于作壁上观地笑道。 轩辕海棠虽然表达了不甘心,但她心里其实没有太多的策略,于是求助性地望向李锋。 李锋虽然自称是驸马,但深知还得由他站出来挑大梁:“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杀回京城震慑宵小,这个事情我有经验!” “你倒没撒谎,确实是经验满满!”姬雪想到李锋上一次大闹夏国都城,而今好戏似乎又要在楚国都城上演了。 夜色如墨,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这座皇城空旷而冷清。 轩辕海棠跟李锋等人悄然潜回城内,正躲在一处隐秘的院落中。院落的主人是一名忠于轩辕皇室的黑帮老头,一直以下九流身份示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由于宇文盛身死,宇文泰处于暴怒之中。因为今日在城外发现轩辕海棠的踪迹,所以大量的兵力被派往城外,正在城外挖地三尺般走人。 正是大量的兵力外派,反而方便了轩辕海棠行事。 “公主,您安然无恙,着实是太好了!”一个退休的老臣看到轩辕海棠,顿时激动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轩辕海棠扶起他,低声道:“张大人,辛苦你了。如今京城局势如何?” “宇文泰已掌控了皇宫,假公主登基在即。朝中大臣大多被他的威势所慑,敢怒不敢言。不过,仍有不少忠义之士暗中支持公主,只等您一声令下,必定会站在您这边!”张大人叹了一口气,显得斗志高昂地道。 轩辕海棠对这话自然不相信,朝廷绝大多数的官员都是墙头草:“本公主不需要你们站出来支持,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着办!” “好!”张大人确实是一个护皇党,连问都没问就已经答应了下来。 次日清晨,京城内开始流传一则消息:宰相宇文泰与假公主轩辕萍萍合谋,意图篡得楚国皇位。 “原本传闻是真的!” “不是说老皇帝是为了保护公主才撒的谎吗?” “那些话听听就好,宰相带兵闯宫自然要编一个正当的理由!” …… 随着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瞬间登上普通百姓和书生群体的话题榜,而大家纷纷将矛头指向带兵闯宫的宰相宇文泰。 宇文泰固然是楚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家族,但终究还无法做到只手遮天,很多支军队被其他家族攥着。 面对如此不利于宇文氏的一个传闻,其他家族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他们不仅没有向宇文家伸出援手,甚至在背后默默推波助澜。 一时间,质疑假公主的声音四起,而宇文泰更是遭到了大量的谩骂。 在黄昏时分,宇文泰察觉到了异样,立即下令镇压谣言。 然而,这个谣言如同野火,越扑越旺。 轩辕萍萍召集群臣商讨此事,更是在朝会上大发雷霆,于是厉声质问群臣:“是谁在散布谣言?给本宫查出来,杀无赦!” 群臣低头不语,心中却各有盘算。 他们其实是对轩辕萍萍的身份有着很强的质疑,只是忌惮于宇文泰的权势,他们只能将自己的真正想法埋在心里面。 现在宇文泰和轩辕萍萍想要他们帮着平息民间的声音,即便他们嘴上答应,但绝对不会帮着这两个人,甚至是在背后继续加大力度进行宣传。 轩辕萍萍将群臣打发离开后,于是只好求助于宇文泰:“宰相大人,咱们现在如何是好,这个消息都传到宫里来了!” “既然如此,那只能将计划提前一些,你声称自己是轩辕血脉觉醒者。今晚便将消息放出去!”宇文泰刚刚经历丧子之痛,此刻宛如一头狼般道。 第296章 舆论战 次日清晨,京城内流传出轩辕萍萍是轩辕氏血脉觉醒者的消息,这个事情甚至已经得到当朝宰相的背书。 “敢情咱们的公主是真的啊!” “如果是血脉觉醒者,那就没有争议了!” “哈哈……这么说来,咱们大楚将兴啊!” …… 面对这则利好的消息,很多百姓纷纷乐观起来,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毕竟轩辕氏每次出现血脉觉醒者,楚国往往都能迎来中兴或盛世。 “果然,有人又开始编故事了!” “假冒货说的话能信?他越急越证明他们身上有屎!” “如果他真是轩辕氏的血脉觉醒者,那么将她一脚踹飞的海棠公主又算什么?” …… 群众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面对皇宫和丞相府联合放出的消息,越来越多的百姓意识到这个消息所存在的问题,同时一个实情已经流传出来。 早前丞相宇文泰和假公主轩辕萍萍或许还能编造血脉觉醒的谎言蒙骗普通百姓,但事情经过不断发酵,那晚在议事殿所发生的事情早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如果老夫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信了!” “听闻不是有神秘人出手,轩辕萍萍已经挂了!” “如果她那三脚猫功夫是血脉觉醒,那么我也可以自称血脉觉醒!” …… 轩辕萍萍自称自己是血脉觉醒者,若是在以前,大家或许掐掐鼻子就认了。只是现在轩辕萍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是铁证,若不是那个怪物出现,轩辕萍萍都已经死在轩辕海棠手上了。 一个惨败在轩辕海棠手上的人,她声称自己才是真公主,声称自己是血脉觉醒者,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谎言。 “该死!不识抬举的东西,通通该杀!” 宇文泰此刻怒火中烧,明明他早已经布置好一切,轩辕海棠都落在他的阴谋中,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展开了一场舆论攻势。 虽然成王败寇,不需要过于在意舆论,只是现在自己的形象不断被抹黑。若是将来自己取代轩辕家的天下,遭到的阻碍必定更大,甚至断送了自己的称帝之路。 “等本公主坐上皇位,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人!”假公主轩辕萍萍在得知自己依旧遭受质疑的时候,于是暗暗记恨起某些人来了。 虽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各国都有着各自固定的流程。 老皇帝驾崩,那么通常是要熬过头七,而后在官员们的三次劝进之后,作为皇位继承人的公主才会“勉为其难”同意。 只是假公主明显有些迫不及待,头七都还没有彻底过去,她便已经安排官员劝进,而她对此是倒背如流。 登基大典,在皇宫奉天殿隆重举行。 轩辕萍萍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缓步走上金阶。 她来到最高处,目光扫过下面的群臣,声音清朗而威严:“朕,今日登基为帝。愿与诸位爱卿同心协力,共创楚国盛世!” “陛下万岁!楚国万岁!” 不管是乐意还是不乐意,群臣纷纷齐声高呼起来。 这个声音显得震天动地,回荡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一名年迈的大臣站了出来颤声道:“公主,老臣有一事不明!先帝当年曾对臣密言,两位公主已经李代桃僵。现在您跟宰相又声称公主并未调包,为何出现如此矛盾之事?还请公主明示。” 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楚国皇宫换公主虽然是要隐秘进行,但终究是关乎楚国传承的头等大事,又怎么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现在站出来的年迈大臣是曾经的帝师,而今他所说的这一番话,其影响力比假公主和宰相还要大上好多倍。 “大胆!你竟敢质疑朕?”假公主轩辕萍萍脸色一变,于是厉声道。 宇文泰见状,立即拔出剑指向那名老臣:“老匹夫,你不好好在家颐养天年,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名老臣毫不畏惧,于是昂首挺胸道:“宇文泰,你狼子野心,天下人皆知!今日老夫就算死,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说罢,他猛然从袖中抽出一份卷轴高举过头:“这里有一份曾经当年人的证词,证明当年确实发生过公主被调包送到宫外养育一事!” 咦? 殿中的官员看到这位老臣竟然拿出证据,于是纷纷伸长脖子。 其实这种来自民间的证词可信度并不高,只是现在由这位老帝师激动地拿出来,却是具备着一定的杀伤力。 “竟敢伪造证词来祸乱朝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奸贼受死!”文泰显得怒不可遏的模样,一剑刺向那名大臣。 完了! 殿中的官员看到暴怒的宇文泰行凶,却是知道死帝师已经是必死的局面。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胸膛之际,一支短箭破空而来,正中宇文泰的手腕。 宇文泰当即一阵吃痛,于是手中的长剑落地。 “宰相大人,几日不见,可还安好?”轩辕海棠在李锋和姬雪等人的护卫下,此刻大步走入奉天殿道。 宇文泰看到突然出现的轩辕海棠,心里自然是满满的怨恨,但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却是压着心中的滔天怒火:“轩辕……假冒牌,你还敢回来,你真是让本相意外,所以你可以选一个死法!” “本宫乃轩辕血脉,岂容你等小人染指江山!至于你想要取本公主的性命,那你就要问一问,本公主身旁这位驸马了!”轩辕海棠抬眼望了一眼龙椅上的轩辕萍萍,于是将李锋郑重地介绍给大家。 李锋对自己作为驸马的身份并没有异议,只是他注意周围明显多了一些仇恨的目光,但殿中的官员根本没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最先坐不住的是假公主轩辕萍萍扫了一眼李锋,但最后目光还是落在轩辕海棠身上:“今日,朕便要清理朝堂,还楚国一个清明。来人,将这个冒牌货乱刀砍死。” 第297章 谁真谁假? 得到命令,一帮侍卫就要冲进殿内,结果被轩辕正道带领的金吾卫挡在外面。 轩辕正道带着金吾卫返回这里,而今不仅制止了金銮殿,他们亦是配合着驸马的空无奴接手这座皇城。 该死! 轩辕萍萍看着殿下并没有人进来,突然发现即便自己已经坐在龙椅上,自己依旧还是那个不受重视的公主。 轩辕海棠的嘴角上扬,于是走向大殿之上道:“本宫才是真正的轩辕氏血脉,宇文泰与假公主合谋篡位,罪不可赦!今日,本宫便要清理朝堂,还楚国一个清明!” 在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人已经站在殿上,转身一个漂亮的挥袖,整个人彰显出一份独属于女王的高贵。 这…… 殿中的官员看着两位公主各持一词,此刻亦是面面相觑。 “冒牌货,陛下已经登基,你现在想要捣乱怕是晚了吧?”宰相宇文泰捂着生疼的手腕,却是冷冷一笑道。 轩辕海棠并没有跟轩辕萍萍争夺那张龙椅,而是居高临下道:“宰相大人,你莫非以为你帮她走了一个仪式,她就已经是楚国皇帝了吗?” “自然是如此,而今陛下已经登基,便是我们楚国的皇帝!”宰相宇文泰深知大义的重要性,于是强调着轩辕萍萍如今的身份。 轩辕萍萍想到自己已经是大楚的女帝,顿时腰杆都直了几分。 轩辕海棠将轩辕萍萍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是十分不屑地道:“可惜,本公主不认,谁都窃不走我轩辕氏的皇位!”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看到陪在自己身边的李锋,内心亦是多了几分底气。 “朕不需要你这个冒牌货承认!你带着人包围金銮殿,当真以为朕就没有手段治你了吗?”轩辕萍萍翻了一个白眼,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轩辕海棠知道今日会有一场大战,但内心没有一丝恐怕:“那你就尽管放马过来!本公主亦是想要瞧一瞧,究竟是谁藏在你后面,竟然敢帮你这个冒牌货夺取我轩辕氏的帝位!” 咦? 殿中的官员听到这番话,顿时意识到这里的水很深。 原本大家都知道轩辕萍萍的最大依仗是宰相宇文泰,但从轩辕海棠所披露的信息来看,敢情还存在着第三股势力。 轩辕萍萍的嘴角上扬,知道是时候亮出自己的底牌,于是朝着东面拱手道:“朕代表楚国,请仙谷使者大人出手相助!” 话音刚落,殿内突然传出一个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一头巨大的怪兽仿佛凭空出现,它形如猛虎,但生有双翼,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吓得殿中的官员四散而逃。 果然! 李锋虽然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看到轩辕萍萍请求仙谷使者的时候,知道此次真假公主同样有着仙谷的身影。 该死! 轩辕海棠在上次就有所怀疑,而今看到眼前这个所谓的仙谷使者出现,如何还不知晓这位仙谷使者跟轩辕萍萍早已经勾结到一起。 嘣! 随着一个带着烟雾的声响,一个半张脸带着纹青的中年男子出现,眼睛轻蔑地扫向那些被他吓得跌倒在地的官员。 “你当真是仙谷使者?”面对突然出现的怪物,一个官员壮着胆子询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这个脸上有纹青的中年男子道:“不错!我来自仙谷,你们可称我佑玉!” “仙谷素来不理俗事,你此举不怕天下人笑你们出尔反尔吗?”李锋看着仙谷使者公然介入,于是进行发难道。 仙谷使者佑玉的嘴角上扬,目光落向龙椅上的轩辕萍萍道:“楚国皇帝如今有危险,我们仙谷帮她,又如何?” 轩辕萍萍看到仙谷使者佑玉出现,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而后得意地瞥向旁边的轩辕海棠。 虽然他们此次确实掉以轻心,让轩辕海棠带着人返回并控制了皇宫,但在绝对实力面前,轩辕海棠终究只是一个笑话。 “你保的不是楚国皇帝,你是保自己的棋子吧?”轩辕海棠已经看清仙谷的真面目,于是冷冷地嘲讽道。 仙谷使者佑玉被戳穿了手段,顿时生气地指责道:“休得胡言!胆敢如此污蔑仙谷,不怕我们仙谷降罪吗?” “你都已经帮着这个冒牌货夺我轩辕氏皇位,本公主还有什么好惧怕的?”轩辕海棠对仙谷本就没有好感,而后索然直接撕破脸道。 殿中的官员原本是忌惮仙谷,但看着眼前这位仙谷使者的举动,加上很多官员早前见过这位仙谷使者出手,还真跟他们印象中的仙谷不同。 如果仙谷都已经开始指染世俗的权势,仙谷根本不再是他们心目中神圣的仙谷。 仙谷使者佑玉终究是有所顾忌,于是故作公平地表态道:“我们仙谷不是不讲理,只是她才是真公主,此事已经铁证如山!” “仙使大人,这是先帝亲笔所写的密旨,证明当年公主并没有调包,一直居在皇宫的公主正是轩辕真正的血脉!诸位同僚,亦请作个见证,莫要被奸人所蒙蔽!”宰相宇文泰早有准备一般,将一道密旨拿出来道。 密旨经过几位大臣的共同查验,很快便得到了一致的结论:“这笔迹确实是皇帝所书!” “你还有什么话说!”宰相宇文泰的嘴角上扬,而后郑重地拱手道:“仙使大人,请即刻将这个冒牌货诛杀!” “且慢!”李锋深知对方耍了手段,于是淡淡地喊停道。 “你是谁?现在已经是铁证如山,你还想替她狡辩不成?”宰相宇文泰扬起手中的密旨,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李锋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于是自信一笑地道:“若你们真想要证明真假公主,其实我有一个十分简单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说来听听!”宰相宇文泰并不认为眼前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毕竟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朕不是不讲理的人,若是你能拿出证据,朕可以将皇位给……”轩辕萍萍发现李锋望向自己,于是彰显着自己的大度道。 噗! 身穿龙袍的轩辕萍萍的话还没有说完,结果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喉咙穿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第298章 一招……破! 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染红了那件明黄色的龙袍。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明明她都已经坐上了龙椅,明明她都已经成为楚国至高无上的女帝,结果今日既是她最风光的日子,亦是她的忌日。 轩辕萍萍艰难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李锋:“你……你是怎么敢......” 话音戛然而止,她的生命已经彻底流失,脖子一歪,整个人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生机。她的眼睛依然睁着,里面写满了震惊和不甘。 “怎么会?” 仙谷使者佑玉不是没有防着李锋或轩辕海棠会突然对轩辕萍萍出手,但发现自己根本防不住,甚至至今都没有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此时,大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楚国至高无上的女帝,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龙椅上。 宇文泰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指着李锋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逆贼!你竟敢......竟敢......” “这个冒牌货如此轻松死掉,算是便宜她了!”轩辕海棠毫不犹豫站在李锋这边,显得满脸不屑地道。 仙谷使者佑玉已经回过神来,此刻将所有的怒火指向李锋:“小子,你今日是闯了弥天大祸,报上名来!” “莫非她也是你仙谷的人不成?”轩辕海棠站到李锋的前面,显得十分维护地反问道。 原本她没有这个怀疑,但她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压根不像是棋子被毁的愤怒,而是眼睛竟然透着几分慌张。 特别她在回来之初便已经查过轩辕萍萍的出身,虽然一切都指向桃氏的山村,但消失得过于诡异,仿佛是在仿佛替轩辕萍萍抹除所有的痕迹。 仙谷使者佑玉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眼睛死死地锁定李锋道:“此事你不需要知道,还请告诉本使,你带来的这小子究竟是谁?” 殿中的官员原本并没有将李锋放在心上,只是现在出了这一档子的事,亦是纷纷好奇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是何来历。 “她是我的夫君,自然是楚国的驸马!”轩辕海棠瞥了一眼身后的李锋,于是带着几分得意地介绍道。 堂堂夏周两国的一字并肩王,蜀国的丞相竟然还是他的情人,现在将他视为自己的驸马,脸上都平添了几分光彩。 宰相宇文泰冷哼一声,于是直接否认李锋的身份道:“驸马?你自己都是一个冒牌货,他是哪门子的驸马!” “我觉得我确实不该是驸马,而今应该是帝夫了吧!”李锋虽然晚上确实喜欢站在女人后面,但现在更喜欢站出来。 宰相宇文泰轻轻地摇头,指着李锋的鼻子怒斥道:“死到临头还做春秋大梦,你当真该死!” “刚刚只是让你验证真假公主,你为何要一声不哼就杀了……杀了陛下啊!”面对李锋弑君的行径,一个老臣亦是站出来道。 李锋发现竟然有人似乎要改变阵营,于是微微一笑道:“你们难道还没有发现一件怪事吗?” “什么怪事?”面对这个问题,当即有老臣反问道。 李锋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于是抬头望向殿外微笑道:“奉先殿可有来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突然提及奉先殿!”面对李锋这个没有缘由的问题,宰相宇文泰都是一头雾水。 李锋扫过在场的官员竟然有过半的人还是一头雾水,于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对……奉先殿没有来报……那,那她……她是假的!”有一个青年官员突然反应过来,于是指着龙椅上的轩辕萍萍道。 这…… 群臣听到这话,当即纷纷反应过来。 七大传承家族都有着嫡系子弟的玉符,一旦出现意外,那么就会爆裂。现在奉先殿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只能证明真正的公主还活着。 既然玉符没有爆开,宗人府的人没有前来汇报,那只有一个解释:刚刚死掉的轩辕萍萍确实是一个冒牌货。 “即刻查证一下,玉符可有爆掉!”轩辕海棠已经反应过来,于是对着严守在殿下的轩辕正道吩咐道。 随着命令下达,很快情况被反馈了回来。 为了增强说服力,原本摆放在奉先殿偏殿的玉符都被请了回来,只见那个写着轩辕海棠的玉符正好端端地摆在这里。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真正的轩辕海棠并没有死,而死掉的女帝并非是拥有第一顺位继承权的楚国公主。 “她真的是冒牌货啊!” “好险,咱们差点扶了一个假公主登基!” “呵呵……咱们可不是差点,而是已经干了这桩蠢事!” …… 殿中的官员看到已经真相大白,想到他们刚刚所拥护的女帝竟然是冒牌货,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害怕。 宰相宇文泰万万没有想到精心部署的阴谋竟然被如此简单破局,此刻望向李锋道:“你究竟是谁?”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早前是楚国驸马,但现在应该是帝夫了!”李锋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而是轻搂着轩辕海棠的小蛮腰得意地道。 宰相宇文泰并没有死心,于是继续否认轩辕海棠的身份道:“哪怕她是假的,那亦不能证明你是真的!” “本公主是不是真的自有说法,但她明明是假货,你却费尽心机帮着她洗白,将她扶上我轩辕氏皇座,敢问宰相大人安的是什么心?”轩辕海棠不急于证明自己,于是顺水推舟般进行反击道。 “咱们确实扶上了一个假货!” “做错挨打就要站定,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哪怕真要质疑公主的血统,那亦轮不到他来!” …… 群臣对宰相宇文泰早已经不满,而今看到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宇文泰又准备质疑轩辕海棠的身份,于是纷纷进行站队。 去死! 正当所有人都开始忽悠仙谷使者佑玉的时候,结果他突然向轩辕海棠出手,打算效仿李锋的方法除掉这位真公主。 第299章 没有输! “小心!” 谁都没有想到,堂堂仙谷使者会如此不讲武德,竟然偷袭轩辕海棠。在看到那柄银色短刀飞向轩辕海棠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当即提到了嗓门眼,有的人更是惊呼出来。 仙谷使者佑玉的嘴角微微上扬,对自己此次的偷袭十分自信,毕竟时机已经拿捏到恰到好处。 只要轩辕海棠一死,即便他们所扶持的轩辕萍萍身份已经被揭穿,但他们仙谷完全可以再扶持一位假公主。 哪怕故事他都已经编好了,那就是楚国老皇帝设置的轩辕海棠是一个烟雾弹,真正的公主一直养在乡下。 咣! 轩辕海棠刚刚的注意力确实不在仙谷使者这边,只是很多压根不知晓,血脉觉醒者对危机的嗅觉强于普通人百倍,所以她手中的板指轻松将短刃挡开。 噗!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短刃朝着龙椅上的轩辕萍萍飞过去,而后刺入轩辕萍萍的身体上,简直又是再死一次。 轩辕萍萍的眼睛一直睁着,此刻更是死不瞑目了。 “南虎神降!” 仙谷使者佑玉看到偷袭失败,于是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嗷呜…… 仅是片刻,刚刚消失的怪虎再度出现。此次怪物比刚才的体型要小一些,但体型显得更有力量感,正双眼通红地盯着轩辕海棠。 原本他是想要寻找好的借口再动手,只是现在事情已经乱了套,那么他亦不再伪装自己,先将轩辕海棠干掉再进行善后。 至于仙谷的名声,只要将在场的人通通杀光,自然没有人知晓他所做的龌龊事了。 “他……他竟然还是越国皇室中人?”殿中的官员瞬间联想到越国的秘技,于是警惕地望向这个仙谷使者。 由于是邻国的关系,自然是免不得摩擦,而今更是结下了世仇。现在意识到这位仙谷使者拥有越国皇室的血统,这让他们当即涌起了敌意。 轩辕海棠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于是腾空躲闪着这头怪虎的攻击,看准时机当即朝这头怪虎甩出几枚针。 嗷呜…… 怪物虎被针扎伤,像彻底被激怒一般,在发出一声怒吼后,显得疯狂地扑轩辕海棠,似乎是恨不得撕碎轩辕海棠。 “公主刚刚用的针是……” “似乎是化骨针,她血脉觉醒了?” “我看着挺像,你瞧她的身形多诡异?” …… 殿中的官员原本还担心着轩辕海棠,但看到轩辕海棠迎战仙谷使者所幻化的怪虎竟然占据上风,于是纷纷惊喜起来。 不管是哪一国,一旦他们皇室出现血脉觉醒者,往往都是帝国兴盛的标志。 只是因为祖训的缘故,若不是遇到危险,他们通常都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哪怕真被人看出端倪,能不承认还是不承认。 现在看着轩辕海棠的英姿,他们越发确定轩辕海棠是他们楚室的血脉觉醒者,甚至觉醒的时间恐怕已经不短。 “大楚当兴!” 在看到轩辕海棠打得仙谷使者佑玉连连后退的时候,他们的眼睛越来越雪亮,已经十分确信轩辕海棠是一名血脉觉醒者。 李锋抱手在胸,亦是认真地观看着这场战斗。 自从他杀了齐国太子姬海后,便知道自己跟仙谷已经彻底交恶。现在他有意考察仙谷的实力,不知是自己这个便宜夫人的实力太强,还是仙谷的实力太弱,眼前这个仙谷使者明显不是觉醒者的对手。 只是他亦是清楚地知道,仙谷真正厉害的是护法和谷主一级,这些驻守在外的执法者和使者更像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 噗! 仙谷使者佑玉被轩辕海棠从上方打下来,猛地吐了一口血,而后却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吐出两个字:“愚蠢!” 咦? 有人听到这两个字,正感到疑惑的时候,心当即提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仙谷使者如此狡诈,此次竟然扑向了李锋。 仙谷使者佑玉不明白轩辕海棠的实力为何突然提升这么多,于是目标锁定李锋这个驸马道:“你去死吧!” 他只要杀了轩辕海棠这个相好的,必定能够扰乱轩辕海棠的道心,到时自己必定可以像前几天那般击败轩辕海棠。 这…… 轩辕海棠现在已经在上方,压根无法给李锋提供助手,但没有想到这个仙谷使者竟然会以为李锋是软柿子。 李锋面对冲向自己的仙谷使者,于是有所明悟地道:“那日躲在山林的人原来不是你!” 若说有谁让他感到忌惮的人,那就是跟轩辕海棠初相逢之时,那个躲藏在山林中的神秘人。只是这位仙谷使者突袭自己,让他亦是排除了这位仙谷使者的嫌疑。 “死到临头,还如此莫名其妙!”仙谷使者佑玉看到李锋竟然还傻傻地站在原地,顿时充满不屑地扬起利爪。 噗! 正当利爪想要落下的时候,结果一把无形的剑一闪而过,那只幻化的巨大爪子当即被从手腕处切了下来。 仙谷使者佑玉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恐,但宛如天生的犟种,另一只幻化的巨大爪子从另一面朝李锋拍下来。 噗! 这只利爪压根还没有动,结果又一把无形的剑一闪而过,那只幻化的巨大爪子当即被从手腕处切了下来。 啊! 仙谷使者佑玉痛苦地倒地,原本威风凛凛的怪物虎已经消失,只见重新变成人形的仙谷使者佑玉痛苦地打滚,而他的双手已经被切断了。 这…… 殿中的官员看着如此一幕,却是当即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看到自家公主的实力已经足够震惊了,但发现这位不知从哪里来的驸马更是恐怖,甚至大家都不晓得他是如何出手的。 “怎么可能,我……我废了?”仙谷使者更是清楚地感受到李锋实力的恐怖,此刻他是多么渴望这仅仅是一场噩梦,而不是成为一个失去双手的废材。 砰! 轩辕海棠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于是冷冷地道:“从实招来!你们仙谷是从何时开始图谋我轩辕氏帝位的?” “休想我告诉你!你以为你们赢了?不,我们根本还没有输!”仙谷使者佑玉的嘴里吐着血,却是疯狂地笑道。 正是这时,轩辕正道匆匆跑进来汇报道:“公主,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八大京营已经拔营,正朝京城而来!” 第300章 集体掉链子? 这里的动静终究没能封锁住,消息已经被传递出去了。 在得知奉天殿出现变故的消息后,不知他们是否已经知晓五千空无奴和亲皇兵正在夺取皇城和都城,此时八大营的统领已经纷纷拔营了。 宰相宇文泰得知消息,显得十分得意地嘲讽道:“你们再能打又能如何,能一个人对抗十万大军吗?” 殿中的官员刚从驸马恐怖实力的震惊回过神来,此时忧心忡忡起来。 若是城外的军队杀进来的话,即便是轩辕血脉觉醒者,即便这位驸马的实力很恐怖,亦是无法做到以一敌万。 可以这么说,一旦大军顺利入城的话,那么宰相宇文泰还会是胜利的一方。 “八大京营加起来的兵力是多少?”李锋想到当初大闹夏国都城的三大营,其实心里并不太当一回事道。 轩辕正道咽了咽唾沫,目光显得复杂地道:“八大营的兵力将近十万之多!” “你们的京营怎么会有这么多兵?”李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兵力远胜他的预期,但亦是十分困惑地道。 轩辕海棠轻叹一声,于是进行解释起来:“原本京畿的常规兵力不可能就么多,只是此次边军过来换防,结果多支边军到了京城并没有离开!” “如此说来,他们是故意留下来!宇文泰,你是早有预谋啊!”李锋得知事情的具体情况后,当即将源头锁定宇文泰道。 宇文泰显得更加的自鸣得意,于是冷冷地嘲讽道:“呵呵……是本相安排又如何?你们胆敢弑君,你们的死期到了!” 所谓的弑君,自然是指正躺在龙椅上的轩辕萍萍,显然宰相宇文泰还是要认这位假公主为楚国皇帝。 “我们的死期到没有到尚不清楚,但你的死期是要到了!”轩辕海棠并不想跟宇文泰争辩,眼睛流露几分杀意道。 宇文泰的脸色一沉,显得警惕地道:“你想要干什么?” “你不会认为我们不会杀你吧?”李锋看着对方如此反应,反而诧异地道。 殿中的官员主动拉开跟宇文泰的距离,宇文泰今日是死定了。 宇文泰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自信地道:“那你们可以试试!” 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从中倒出唯一的一枚朱红色丹药,然后毫不丝毫地抛进嘴里。 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如虹,特别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妖光,甚至一些官员都不敢再直视这位诧异的宰相。 “公主,小心!”轩辕正道见状,于是提刀紧张地戒备道。 殿中的官员见状,亦是纷纷退让,生怕被宇文泰所殃及。 正当大家都认为宇文泰是要暴起的时候,结果没有想到他竟然转身冲向了殿外,竟然是打算逃离这里。 “哪里跑!”轩辕海棠看着宇文泰要逃,于是轻蔑地冷哼一声,第一时间便追上去准备斩杀这位奸相。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显得若有所思地望向宇文泰的背影。 “不好……” 轩辕海棠刚追到奉天殿大门,顿时感到一阵心怵,而后突然间站在原地不动。正当众人疑惑公主的古怪举动后,她突然出殿左拐,似乎是准备包抄宇文泰。 早在他们包围奉天殿的同时,空无奴和金吾卫亦是已经行动起来。 李锋的计划是从地道潜回皇宫,以皇宫为据点,然后向外扩大成果,接着控制皇城,最后是得到整个京城的掌控权。 事情进展比较顺利,他们已经掌控了这一座楚国皇城,所以宇文泰虽然已经逃离奉天殿,但皇城的守卫已经是属于他们这边的人了。 该死! 宇文泰仅仅只有两名护卫追随,看到即刻关上的皇城门亦是恨恨地道。 “拦……拦……拦……拦……住他!”守在东华门的金吾卫副统领申伯豹认出了宇文泰,于是急忙指着宇文泰下达命令道。 刚刚就位的金吾卫正在认真地听着自家副统领结结巴巴的命令,直到宇文泰已经从即将关上的宫门离开,后面两个字才说出来。 只是命令终究来得太迟,人家都已经顺利通过皇城门了。 宇文泰根本没有给他们追击的机会,夺得宫门外的一匹骏马,而后便拍马朝城外狂奔而去。 “你们这帮废物,怎么能不关城门让宇文老贼逃了!”后面的追兵赶到,看着自己的猪队友顿时恨铁不成钢道。 副统领申伯豹扶着自己的额头,却是知道不然全怪他的手下,只是他同样不是有意将结巴的时间拉得这么长。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亦是无法补救了。 轩辕正道去而复返,由于没有见着轩辕海棠,只好向李锋进行汇报:“驸马,宇文泰已经逃离皇宫了!” “跑了?” “他这都能跑?” “早知道刚刚我去追了!” …… 面对这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很多文官当即表达震惊之情,而一些武将则是懊悔自己刚刚没有进行追击。 “我知道了!”李锋虽然心里失望,但并没有进行责怪。 其实此次将宇文泰控制住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毕竟城外大部分的军队是效忠于宇文泰,只要有宇文泰在手便可以让城外的军队投鼠忌器。 只是谁能想到,整个皇城已经落入他们的掌握中,而宇文泰还身处在奉天殿上,偏偏给宇文泰如此轻松地逃离了。 正是这时,轩辕海棠去而复返,显得好奇地询问李锋道:“宇文泰人呢?” 啊?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少官员顿时目瞪口呆地望向轩辕海棠。 刚刚这位公主主动去追宇文泰,追不上则罢,结果宇文泰都已经逃出城,她回来竟然打听宇文泰的情况。 你此次追击失败,很大责任在于你这位实力强悍的公主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当真没有半点愧疚之情吗? “回禀公主殿下,宇文泰已经逃跑了,目前恐怕已经逃出都城!”轩辕正道是一个合格的臣子,于是老老实实地汇报道。 第301章 丹药功效? 轩辕海棠的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她刚刚并不是有意停止追击,而是突然间有要事处理。只是她认为即便没有自己追击,但宇文泰的武艺十分普遍,下面的人应该是可以拦住才是。 特别皇城已经被他们的人控制住,又有什么道理让宇文泰这个老贼离开呢?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而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亦是不再纠结,于是让轩辕正道开始清洗这里的宇文朋党。 “公主,饶命啊!” “公主,我不是宇文泰的同党啊!” “公主殿下,我愿奉你为主,求放过!” …… 这个朝堂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有宇文泰一个奸臣,实质过半的官员都是宇文泰的同党,所以即刻将这些人直接拖下去关起来,而这些被押走的官员纷纷哭爹喊娘。 “你刚刚是怎么回来?不是你去追击宇文泰吗?”李锋并没有同情那些被带走的官员,于是压低声音打听道。 轩辕海棠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微红地道:“我……!” “你的脸怎么红了?”李锋看着轩辕海棠如此反应,顿时更加困惑地道。 轩辕海棠轻叹一声,于是苦涩地说出实情:“葵水来了!” 她亦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巧合,她其实是可以坚持追击宇文泰,但终究还是不愿意失礼。本以为下面的人能拦住宇文泰,所以她选择回去处理并换衣服了。 只是谁能想到,正是因为这个意外和侥幸心理,竟然坏了李锋的计划。末了,她亦是自责地道:“李郎,葵水来得真不是时候,不然定是轻轻松松将他拿下!” “我看未必如此,或许这个结局已经注定了!”李锋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地道。 轩辕海棠的眉头蹙起,歪着脑袋打量着李锋道:“李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刚刚吞用的丹药十分古怪!”李锋想到刚刚自己所看到的宇文泰,于是大胆地推测道。 他作为绝代望气师,自然拥有一双特殊的眼睛,所以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从刚刚所反馈的情况来看,宇文泰的逃离似乎是一个巧合。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冥冥中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或法则,正在操纵着一切。 最为明显还是天咒,这种事情放在那个现代化世界简直是一个无稽之谈,但现在如今的世界竟然真实上演。 如此种种诡异的情况,简直是数不胜数,特别姬雪早前就已经跟她坦言:“百密一疏,当徐徐图之”。 自从姨母觉醒血脉后,不仅整个人变得更有魅力,而且她似乎真的能够看到未来世界的一角,提前知晓会发生什么事。 轩辕海棠的眉头蹙得更紧,于是进行追问:“李郎,刚刚宇文泰所服用的那一枚不是增强实力的丹药吗?” “虽然那枚丹药对实力有所提升,但似乎还存在其他的功效,譬如一个人的气运!”李锋轻轻地点头,于是说出自己的判断。 轩辕海棠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只是有些无法接受李锋这个说法:“气运?这怎么可能,气运怎么能通过丹药提升,是不是你想多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宇文泰现在已经逃到城外,接下来是要遭受真正的大考验了!”李锋刚刚的判断亦是一种猜测,于是将注意力放回到目前的困境上。 原本最理想的结果是揭穿假公主,而后由轩辕海棠继承帝位。 只是他们刚刚没能成功除掉宇文泰,城外的十万兵力比预期要多得多,所以他们接下来必须打赢这场仗。 轩辕海棠郑重地点头,于是转身面对殿中的剩余官员:“伪帝已死,宇文泰已经暴露狼子野心,尔等是从贼还是奉本公主为帝?” 群臣纷纷跪倒在地,于是一起高呼道:“陛下英明!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听凭陛下调遣!” “很好!趁大军未至,即刻控制四门!”轩辕海棠满意地扫过殿中的所有文武官员,于是做出新的战功决定道。 只要他们掌握住楚国的都城,即便宇文泰带领十万大军前来,一时半会亦是不可能攻陷楚国固若金汤的都城。 轩辕海棠深知现在是争分夺秒的阶段,于是即刻将事情安排下去,只是负责城门防守的人员一律由空无奴担任。 不论关系的亲疏,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那么就会后患无穷。好在,李锋所带的空无奴值得绝对信任,所以如此安排有效杜绝有人开城门迎敌的背刺。 在安排好一切的时候,轩辕海棠亦是主动向李锋进行请教道:“朕的帝夫大人,不知可有什么疏漏呢?” “你安排得很好,夺取四门是刻不容缓,不过我现在派人先去屠杀宇文家吧!”李锋认可地点头,同时说出自己的打算。 轩辕海棠的眉头微蹙,显得不解地道:“此事需要这么着急吗?” “你不会还打算跟宇文泰妥协吧?”李锋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笑地反问。 轩辕海棠认真地摇头,自然不会拦着李锋:“自然不会,不过宇文家已经是瓮中之鳖,只是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那你去吧!” “好!”李锋能够感受到轩辕海棠对自己的信任,于是微笑一笑道。 他之所以如此急于出手,自然不是跟宇文家有什么血海深仇,而是这是他战略的重要一步,同时亦是想要验证自己有关的气运说。 虽然留着宇文氏一族,可以让宇文泰多多少少会投鼠忌器。 只是目前的阶段,已经到了谁都没有后路的阶段,反倒不如屠杀宇文氏一族。既表达着他们的决心,同时亦增强着他们己方的士气,更是能扰乱宇文泰的心智。 宇文府外,一队空无奴悄然逼近。 门房听到震天响的敲门声,不耐烦地打开门:“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臭虫,活得不耐烦了吗?可知道这里可是宇文家,你们这么敲,有几个脑袋可砍?” 第302章 增点血光! 话音未落,一柄漆黑的长刀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门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竟然有人敢杀他,难道这混蛋不懂“宰相门房三品官”的道理吗? 李锋站在门口,于是冷酷地大手一挥。 一千空无奴如潮水般涌入宇文府,杀戮,开始了。 “轰——” 随着厚重的府门轰然倒塌,当即惊动了府中守卫。 刹那间,数十道身影从各处跃出,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烁。 宇文氏是百年望族,自从窃得楚国的兵权后,哪怕皇帝都没有放在眼里,自然是横行无忌的存在。现在人丁兴旺,更是有多位族人身居要职,今日甚至扶持一个傀儡皇帝。 如今有人打上门来,在他们看来,这些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们是什么人?”宇文家的护院和供奉都已经来到前院,此刻针锋相对道。 一名随行礼部官员缓步踏入府中,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宇文泰勾结外族,意图谋反,罪不容诛。事发突然,即刻诛杀宇文全族,钦此。” “当真是笑话,谁人敢诛杀我宇文家,简直找死,将他们通通杀掉!”宇文溥闻讯而来,于是冷冷地命令道。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已至面门。 李锋不闪不避,那剑尖在距离他眉心三寸处戛然而止。 持剑的护院统领瞪大双眼,却是不知何时,自己的胸前多了一个血窟窿。这个血窟窿仿佛凭空出现,但偏偏又是那般的真实,因为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妖怪啊!” 其他护院见状,当即被吓尿了。 若是拳脚功夫,他们还有信心应对一二。只是对方杀人于无形,甚至当真不需要出手,他们还拿什么跟人玩命? 千二带领空无奴出手了,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根丝线操控。 刀光过处,血花四溅。 宇文家的高手们惊骇地发现,原以为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足够恐怖,但他所带领的手下的实力皆在他们之上。 “我们不是宇文家人,还请饶命!”面对眼前不可匹敌的神秘部队,他们纷纷果断进行了投降。 空无奴从衣服的华贵程度决定人的生死,由于宇文家其实是坐拥万亩的家族连居体,他们展开着一场血腥的屠杀。 李锋站在阳光下,冷眼旁观这一场屠杀。 原本这是一座气运冲天的吉宅,但随着杀戮不断推进,宅子上空多了一抹红色的凶光,亦是慢慢演变成为凶宅。 哎呀! 正在策马朝着自己军队飞奔的宇文泰突然间被甩下马背,整个人摔得一个狗啃屎。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正院的门已经被撞开。 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已经坐在那里,对李锋进行呵斥道:“我不知你们是什么人,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宇文家的背后中仙谷!” “又是仙谷?杀了!”李锋对此并不意外,但自己早已经跟虚伪至极的仙谷结了仇,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威胁而留手。 随着最后的嫡系被杀,整个宇文大宅成了人间地狱一般。 李锋亲自查看了宇文家的宝库,发现这里有不少的好东西,特别十分意外地得到了一个被珍藏着的紫叶葫芦。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亮宇文府中的血色。 约莫半个时辰后,四座城门已经紧闭,而城外已经陈兵十万。 宇文泰刚刚骑马摔了一跤后,还是影响了十万大军的进程,亦是让他错失一举杀入楚国都城的最佳时机。 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如林,战鼓震天。 十万的将士有不少是历经百战的边军,面对眼前这一座小小的都城,他们拥有夺取这座城的绝对信心。 宇文泰左手握着虎符,右手高举一把青铜剑:“轩辕海棠弑君篡位,罪不容诛!今日,我宇文泰替天行道,讨伐逆贼!” “杀!” 十万将士遵循的是军令,于是一起高声响应道。 “宇文泰,你就别替天行道了,朕已经帮你替天行道了,请看!”轩辕海棠的声音清冷如冰,于是拍了拍手掌道。 随着话音落后,数十名宇文家的重要成员的尸体被绳索悬挂在半空,正在春风中轻轻地摇晃。 “那是……宇文杰?” “那个是宇文远程!” “最左边的是宇文浩!” …… 八大统领策马来到宇文泰的身后,由于他们的眼力都很好,加上对宇文家人的熟悉,顿时纷纷震惊道。 宇文泰的脸色骤变,看到一个个熟悉的亲人,此刻大脑是嗡嗡作响。 原以为自己坐拥十万大军,哪怕自己的妻儿还留在城中,但轩辕海棠怎么都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自己的家人。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轩辕海棠简直就是一个疯女人。不仅即刻动了他的家人,而且压根没准备用亲人来威胁自己,竟然自己动手杀掉了自己的所有亲人。 到了这一刻,他除了无尽的愤怒外,亦是有着无尽的懊悔。 他们宇文氏已经独占楚国多年,甚至从轩辕海棠被秘密送出皇宫开始,他们宇文氏的手就已经可以决定轩辕皇室中人的生死。 现在多少年过去了,他们培养着多少的班底,又拥有了多少的兵力。只是没有想到,他都已经将轩辕萍萍送上了帝位,结果竟然遭到了滑铁卢。 他的族人已经被轩辕海棠直接诛杀了,哪怕他此次能够篡位成功,但其实亦是一种失败。毕竟一个人丁凋零的宇文家,压根不能跟鼎盛时期相比,何况仙谷恐怕不会认他这个篡位者。 “八位统领,你们可要仔细听好了!”轩辕海棠望向城下的大军,于是冷冷地表态道:“你们的家人此刻都已经被朕的人所围困,若你们执意从贼,本宫不介意让他们先走一步了!” 李锋站在轩辕海棠的身旁,虽然知道这个做法不可能让八位统领都会集体叛变,但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 特别宇文泰的运气消散,他身上压根没有帝王之气,而后就看他的狗急跳墙能跳多高,是否可能将他跟轩辕海棠一并带走了。 第303章 攻心为上 “即刻攻城!”宇文泰深知现在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当即冷冷地命令道。 将军轩辕宇站在城头上,于是高声喊话道:“若是哪个统领胆敢向前动一步,奉陛下之令,先屠他全家!” 这…… 八大统领方才亲眼看到宇文家被屠,想到他们一家老小还在京城里面,甚至此刻已经被朝廷控制住了,握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他们跟随宇文泰是想要求取一场富贵,而不是自己冒险封侯,结果回头自己一家老小都已经被屠得干干净净了。 “你们全都耳聋了吗?即刻攻城!”宇文泰此刻感受到集体背叛,于是声色俱厉地下令道。 八大统领此刻内心摇摆不定,突然有人动了,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相爷,我来!” “很好!只要你夺得此城,本相必定给你侯爵!”宇文泰看到有人站出来,悬着的心亦是放下来道。 现在只要有人敢于带头打头阵,那么其他人必定会跟随。他此次必定要拿下都城,将轩辕海棠这帮人通通屠杀干净,为自己一家子报仇雪恨。 “谢宰相大人栽培!”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恭敬地拱手,而后自鸣得意地道:“你们几个瞻前顾后难成大器,本统领可不怕,你们都擦亮眼睛看好了!” 其他七位统领看到站出来的是赤虎营统领张虎,却是默默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毕竟张虎娶的是轩辕海棠的堂姑,而他们夫妻不仅关系不睦,至今都没有子嗣。 若是轩辕海棠杀了她自己的堂姑,不仅会背上骂名,而且甚至是张虎最为乐意看到的情况,所以张虎自然不畏惧。 张虎拍马来到军阵的最前面,而身后正是他的赤虎营,于是大手一挥:“赤虎营听令,攻……” 话音未落,城头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赤虎营统领张虎顿时一愣,而后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被推出,而妇人看到赤虎当即惊恐地喊道:“夫君,快救我和庆哥儿啊!” “怎么会?”张虎看到那个被推出来的妇人,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窖。 将军轩辕宇将一个少年提了起来,于是冷冷地嘲讽道:“张虎,这是你的在京城养的外室!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杀了他们了!” “不……不,我不动,我不动!请别杀我的妻儿!”张虎此刻被吓破胆一般,于是急忙进行妥协地道。 将军轩辕宇制扭头望向轩辕海棠,轩辕海棠的手轻轻抬起:“看在堂姑的份上,朕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不知还有谁要来攻城?” 这…… 在场的七位统领此次是面面相觑,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眼前这位新帝连张虎养外室都能查出来,不说他们的家人都在京城居住,自己那些重要的亲人恐怕同样无所遁形。 从种种的情况来看,而今谋反的代价着实是有点大。 宇文泰见状,当即气不打一处地骂道:“你们怕啥?京城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只要咱们冲杀上去,此城必破,咱们何须受她的威胁?” 咦? 七位统领的心里微微一动,而今京城的兵力似乎真的不足。 “此乃大楚都城,子民数十万,外有楚民千万,何以无兵可用乎?”轩辕海棠张开双臂,彰显着女帝的气势道。 “大楚!” “大楚!” “大楚!” …… 此刻站在城头上的将士像是被打了鸡血般,于是纷纷振臂高呼起来,浑身透着一种以楚人为荣的架势。 这…… 城外的十万大军听到这个声音,体内的血液像被点燃了一般。他们终究是地地道道的楚人,只是想到此刻自己正在造反,不由默默地低下头。 尽管楚国并不强盛,但楚国皇帝并非昏庸无能之徒。以刚刚驾崩的轩辕治为例,虽然没有太多的建树,但亦是一个谦和的帝王,对百姓同样是十分宽容。 若是楚室昏庸无道则罢,但楚国历代皇帝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反倒是他们所效忠的宇文家横行无忌,成为楚国百姓最为痛恨的家族。 他们现在站在宇文泰这一头,本质上就是在助纣为虐,亦是要亲手葬送着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楚人身份。 静静站在城头上的李锋看着这一切,知晓宇文泰终究是文臣,敢情并不能真正掌控住军队。只是想到刚刚从宇文府搜到一粒丹药,隐隐觉察丹药的来历不凡。 “陛下仁慈,知晓汝等受奸相蒙蔽,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汝等若是助朝廷剿贼,立功者,可保富贵!”轩辕宇心知兵法是攻心为上,于是当众承诺道。 此话一出,很多将士的眼睛瞬间被点燃,甚至有统领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正月的阳光正好,此刻洒落在城头上,楚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外,宇文泰立于阵前,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八位统领。 八位统领面色凝重,默默地低着头,无人再敢应声带兵攻城。 若宰相能让他们顺利进城,那么他们不介意让手上染血,哪怕是帮着宰相改朝换代。只是现在的投资风险太大了,甚至需要以牺牲他们家人为成本。 宇文泰抬头望向城头上的轩辕海棠,于是准备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道:“本相承认小瞧您了,但你以为我宇文家伫立朝堂百年,真的一点后手都没有了吗?” “既然如此,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朕亡,朕今日必杀你!”轩辕海棠站在城头上,彰显着强大的自信回应道。 宇文泰的嘴角微扬,于是大手一挥:“分发丹药!” 除了正在冷眼旁观的八位大统领外,他的身后足足有五千的私兵,这亦是他们宇文家的最大底气所在。 不论在哪个朝代,兵权都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宇文家不仅从皇室那里夺取兵权,这么多年一直养私兵,而这五千私兵是宇文家完全可以指挥得动的军队。 第304章 宇文泰的底牌 “你可知宇文泰的丹药从何而来?”李锋看到有人正在分发那些透着诧异气息的丹药,于是进行打听道。 虽然无法近距离观看,但他已经看到那些丹药夹带着一丝黑气,甚至还嗅到了一丝臭味,于是想要知晓其中的来历。 “此事不知,但想必跟齐国有关吧!”轩辕海棠轻轻摇头,同时进行猜测道。 这个是十分符合主流的猜测,夏国望气、周国占卜、蜀国傀儡,而齐国正是炼丹师最为出名。只要是提到丹药,那么自然而然想到是齐国。 李锋的眉头微微蹙起,结合着上一世的蛛丝马迹,总觉得这丹药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咳! 轩辕宇咳嗽一声,而后小心翼翼地道:“帝夫,丹药是否出自齐国并不得而知,只是臣有幸撞见宇文家这个秘密,丹药购于商楼。” 商楼? 李锋得知这个信息,心里不由重新审视商门这个组织。 在整个天下中,第一大商业组织必定是属于商门。他们旗下最有名的是商楼,商楼在天下收拾奇珍异宝,成为各国第一大拍卖所。 只是商楼不仅仅是拍卖所,其实亦是商门的中间商,像自己的空无奴正是通过商楼这个中间商平台购得。 若是这批神秘的丹药来源于商门,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个行事低调的商门恐怕拥有着惊人的能量。 不过丹药的最终来源是齐国炼丹师,还是商门拥有自己的制丹团队,这个事情暂时是不得而知了。 “你为何打听这个?目前确实存在短期提升士兵斗志的丹药,但七国都已经签署禁用条例,而且这种丹药的副作用很大!”轩辕海棠好奇地询问道。 李锋想到前世中的丹奴大战,不由得苦涩地道:“你瞧一瞧就知道了!”。 “服丹!” 宇文泰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挥手下令道。 身后的五千私兵齐齐上前,每人手中握着一枚血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入口中。 刹那间,他们的身体猛然一震,眼中泛起猩红的光芒,周身竟隐隐有红光冲天而起,仿佛处于烈火燃烧之中。 他们的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气息变得狂暴而混乱,宛如野兽般低吼着,身边正在弥漫着一团诡异的气息。 咦? 李锋凝视着那支军队的变化,特别他们的身上出现的诡异气息,让他隐隐嗅到其中的阴谋,想到了前世那支无往不利的越甲军。 “杀!” 宇文泰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大手一挥道。 五千丹奴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步伐沉重而迅猛,地面仿佛都在震颤。他们的眼中已无理智般,只剩下疯狂的杀戮欲望。 八大统领见状,顿时变得蠢蠢欲动。 若宇文泰的五千神秘的私军可以打开城门,那么他们似乎没有道理瞻前顾后,完全可以趁机带兵杀进里面。 “待城门一破,尔等即刻随本相率兵进城!”宇文泰对自己的底牌十分自信,于是对在场的八位统领道。 张虎等人深知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一起恭敬地道:“一切听凭相爷的安排!”。 城头上的楚国守军见状,感受到这一支丹奴部队的疯狂,于是脸色大变。 轩辕宇如临大敌般,当即拔刀大声道:“防御!” 咻!咻!咻! 当丹奴的部队进行射程范围后,城头上的连弩手迅速拉弓搭箭,箭雨如蝗般倾泻下去,密集地射向丹奴部队。 “糟糕,弦断了!” “怎么这样,弓断了!” “你们能不能射准一点!” …… 或许是他们过于紧张,城头的弓弩队是状况百出,很多弓箭突然间断了,而射出的箭矢同样是大失水准。 噗!噗!噗! 虽然出现一些意外的状况,但还有不少的箭矢穿透丹奴的身体,鲜血飞溅。 面对头上不断飞下来的箭矢,那些丹奴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疯狂地向前冲锋。即便倒下,后面的丹奴也毫不犹豫地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向城墙。 “放箭!再放箭!” 将军轩辕宇看到丹奴眨眼间来到城墙下面,于是大声嘶吼道。 然而丹奴的速度太快,转眼间他们已经架起了云梯,已经开始攀爬城墙。他们的身形矫健如猿猴,迅速向上攀爬。 这…… 轩辕海棠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仅是这支丹奴军如同闪电般的推进速度,而且他们的进攻似乎过于顺利,自己囤积的弓箭手竟然形同虚设般。 噗! 第一个丹奴跃上城头,手中长刀朝着城头上的楚国士兵横扫,瞬间将两名楚国士兵斩成两截,而后又扑向其他楚国士兵。 此时的鲜血喷溅,城头一片混乱。 紧接着,更多的丹奴已经冲上城头。他们的力量远超常人,刀光剑影间,楚国士兵接连倒下,更是直逼李锋这些的城楼而来。 “拦住他们!”楚国将领怒吼着,亲自挥刀迎战。 然而,丹奴的力量与速度远超常人。即便身受重伤,依旧疯狂厮杀,仿佛早已经看淡了生死。 “你们还不行动吗?丹奴一出,谁与争锋?”宇文泰看着自己的五千丹奴将城头搅得翻天覆地,于是自信地微笑道。 八位统领没有想到宇文泰的底牌竟然如此的恐怖,眼看着丹奴下一步就会打开城门,此时亦是准备攻城了。 毕竟如果城门被打开,他们必定可以轻轻松松拿下都城,又能将自己的家人的性命握到自己手里,完全没有拒绝宇文泰的道理。 当丹奴扑向城楼的时候,空无奴出手了。 当一名丹奴连斩五个楚国士兵后,两名空无奴身形如鬼魅,手中短刃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刺入丹奴的要害,然后将其击毙。 李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目光锁定了一个冲过来的丹奴,于是身形一闪,已如闪电般迎了上去。那个丹奴还未反应过来,已被李锋一把掐住脖子,高高举起。 这名丹奴的双脚在空中乱蹬,眼中红光闪烁,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凝视着丹奴的脸,发现他的皮肤上隐隐有红色在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庇护着他一般。 第305章 丹奴与奇门 哗啦啦啦…… 正当战事正酣的时候,一个天才般的小将领出现,他竟然指挥着部下往下面倒下一大桶狗血。 啊…… 一个丹奴正要往上爬,只是鞋底一个打滑,身体重重地摔了下去。原本的高度并不会致命,但地上倒插一把利刃,当即将他的身体贯穿了。 面对如此的奇效,那个小将领自鸣得罪地拍了拍胸口道:“瞧见没有,我村的老人一直说邪物怕狗血!” 杀! 随着空无奴出现,同时还有大量的楚国士兵围剿,战况很快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毕竟这是一场攻城战,区区五千丹奴还是太少。若是八大统领能够配合还好,结果作为文臣出身的宰相宇文泰,终究还是不具备足够的军事才能。 李锋又掐住一个丹奴的脖子,发现他身上沾着狗血,整个人的气体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于是低声自语:“这丹药……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好,城外的军队似乎要攻城了!”正是这时,有人进行汇报道。 李锋的眼睛一冷,手中力道骤然加大。只听“咔嚓”一声,丹奴的脖子被生生扭断,身体软软地垂了下来。 “奇门——阴阳烈火阵!” 轩辕海棠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她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手势,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道炽热的气流。双眸骤然闪过一道赤红火光,仿佛有烈焰在其中燃烧。 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城头猛然一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周围的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度,仿佛大地都在回应她的召唤。 “这是……奇门阵法!” 周围的楚国将士们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轩辕海棠身上。 就在这时,一名丹奴嘶吼着冲向轩辕海棠,眼中红光闪烁,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距离轩辕海棠仅剩数步之遥时,地底突然窜出一团炽烈的火焰,如同火龙般瞬间将他吞噬。 啊…… 火焰缠绕着他的身体,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丹奴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着倒在地上,转眼间化为焦尸。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啊!啊!啊…… 整个城头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火焰炼狱,地底、城墙、甚至空气中,一团团烈焰凭空涌现,如同有生命般追逐着那些疯狂的丹奴。 火焰所过之处,丹奴的身体被瞬间点燃,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轩辕海棠立于阵法的中央,衣袂飘飘,神情冷峻。她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仿佛一位掌控火焰的神只。 “这……这就是奇门阵法的威力吗?”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火焰依旧在肆虐,丹奴的攻势被彻底瓦解。 轩辕海棠缓缓收回手势,眼中的火光逐渐消散,但那股威严的气息却久久未散。只是或许动用太多的元气,眼底之中还是闪过一抹倦意。 “她……她真是血脉觉醒者!” 正想要调兵准备攻城的八大统领见状,终于完全确定了轩辕海棠作为真公主的事实,同时内心涌起了一团害怕。 虽然他们楚室的血脉觉醒者不至于能一人敌十万,但普通人想要取她的性命几乎不可能,而她的阵法和机关却是让人防不胜防。 李锋又将一具丹奴的尸体丢到城下,于是好奇地望向轩辕海棠的天赋技能,敢情自己早前还是轻视这位便宜夫人的真正实力。 “完了!” 宇文泰看到轩辕海棠展露出天赋技能,看到重新摆烂的八大统领,甚至有的统领眼睛闪过敬仰的光芒,意识到自己是败了。 这一刻,他知道窃权和窃位压根是两种性质。他可以是只手遮天的楚国权臣,但根本做不了篡位者,下面的很多人压根没有想过抛弃楚人的身份。 偏偏地,他此次遇到轩辕海棠,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驸马,让他的所有计划都没有施展开来,便因阴谋败露而遭到了反噬。 “相爷,你……你的丹奴已经败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张虎看到城头重新恢复宁静,此刻目光复杂地道。 宇文泰深知自己目前没有能力夺取楚国都城,于是环视面前的八大统领道:“咱们还没有输!只要我们抱团在一起,那么他们即便抓了你们的亲人,亦是不怕轻举妄动。他们方才杀了仙谷使者,必定会遭受仙谷的报复,所以咱们暂退江秋城静候消息即可!” 目前他已经不再寄望自己可以扭转乾坤,而是将希望放到仙谷身上,他相信仙谷必定会报复那对夫妇。 “喏!”八大统领知道宇文泰的话有道理,而今他们抱团才是最好的出路,亦是能够威胁到轩辕海棠的力量。 城头上,正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不好,他们这是要撤离!”将军轩辕宇看到城外十万大军的动向,于是心情复杂地道。 他的心里自然是希望城外的大军撤离,只是大军撤离同样带来一个棘手的问题。毕竟是十万大军,不管他们到哪里,都将会成为割据的一方诸侯。 若是到时宇文泰跟相邻的吴国或越国联手,那么楚国将会面临一场大麻烦。 李锋静立如松,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楚国弓。弓身漆黑如墨,弓弦紧绷如雷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启禀帝夫,这已经是咱们楚国的最强神弓,只是鲜有人能将它拉开!”太监陆南州刚刚从宝库过来,显得十分恭敬地提醒道。 李锋并没有理会旁边的太监,此刻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过已经出现的春燕,锁定在一里之外的宇文泰身上。 宇文泰正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正朝着前方拍马前行,准备入驻江秋城静候仙谷方面的好消息。 李锋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大弓,手指搭在弓弦上。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为这一箭积蓄力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变得微弱。 “他要做什么?”将军轩辕宇当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锋。 身旁的官员和武将们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低声议论着:“一里之外,怎么可能射中?” 第306章 一箭之威! 嗽! 李锋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手指猛然一松,弓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这一支带着幽光的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指城外的宇文泰。 有些东西很是奇妙,甚至是无师自通。自从他结识铁娘子后,亦跟她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深入交流,而今莫名其妙有了这个超级技能。 宇文泰正在拍马上坡,前面就是一个陡峭的下坡路,所以他将会彻底远离楚国国都。或是留恋,或是察觉到一丝危险,猛然回过头,只是瞳孔骤然收缩。 入眼之下,一支箭矢如流星袭来。 “小……” 八大统领紧紧尾随,此时亦是意识到了危险,更是想要进行提醒。 噗! 然而,宇文泰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那支箭矢已如闪电般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溅而出,宇文泰的身体猛然一颤,脸上只剩下无限的惊恐和不解。 明明他都要离开楚国都城,明明他至少跟楚国都城拉开至少一里的距离,但为何还会有一支箭夭飞来呢? 砰! 宇文泰随即从马背上重重摔下,激起地上的一片尘土。由于惯性的作用,他的身体顺着山坡往下滚,然后停在草丛中。 只是他的鲜血染红了一路,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虽非皇子出身,但胜于皇子的身份。在他们的太后垂帘听政期间,宇文家其实已经算是楚国的实际掌权者,而他这个宇文家嫡长子更是太子般的存在。 即便后来的皇帝轩辕治亲政,但轩辕治都要看他们宇文家的脸色,楚国的大事真正的决策人依旧是他们宇文家。 在他继承宇文氏的家主之位后,很快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宰相的位置,从而将他们宇文集团带向了新的高度。 面对楚国皇室新一轮的皇帝变动,他亦是早早进行了布局,联合着仙谷和商门一起将假公主推上高位。 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假公主更是顺理成章地坐上帝位。只是奈何,变故来得如此之突然,他的族人被诛杀,而他本人亦是死在一支离奇的箭上。 “相爷!” 八大统领眼睁睁地看着宇文泰中箭滚落山坡,顿时感到天都要崩了,脸上同时透着一丝惊恐。 这一支箭矢从城头的方向而来,只是如此远的距离,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虽然传闻匈奴的铁娘子有如此神技,但铁娘子不可能前来帮助楚国,而且这个事情仅仅只是传闻。 现如今,真实的情况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一股寒意直涌上心头。万军中直取敌人主帅的首级,他们敢跟现在的朝廷叫板,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相爷死了!” “这怎么可能?” “完了,相爷真的死了!” …… 随着宇文泰的尸体被找到,看着已经气绝的宇文泰,十万大军瞬间陷入混乱。宇文泰的突然倒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碎了他们的军心。 且不说,不少将士对造反其实是抗拒的,而今失去宇文泰这个造反头领后,这支分歧自然是进一步加大。 正月的初阳洒在城头上,这里显得十分的安静。 “中了?” “真的射中了?” “呵呵……宇文老贼已死,凤君威武!” …… 城头之上,轩辕海棠和众多官员、武将目瞪口呆,而后回过神纷纷陷入于狂喜之中,同时震惊地望向手持巨弓的李锋。 轩辕海棠虽然领教了李锋强悍的功夫,但从来没有想过李锋拥有如此恐怖的射术,同时刷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全新认识。 李锋缓缓放下大弓,目光依旧冷峻,仿佛刚才那一箭只是随手而为。 其实他的眼力十分惊人,隐隐感觉自己可以射得更远,只是这楚弓还是差了一些。若宇文泰逃得再远些,哪怕他可以射得中,但恐怕弓已经承受不住了。 不过拥有如此的技能,他在战术上拥有更大的选择,譬如此次十分成功的斩首计划。 轩辕宇回过神来,眼中闪过兴奋的神色,同时趁机宣告:“宇文贼已死,尔等再若不降,当诛九族!” 声音洪亮,大部分的将士其实还没有来得及撤离,所以自然得知了所有的情况。 “我等投降!” “臣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原本打算跟随宇文泰前往江秋城的将士知道大势已去,特别他们失去宇文泰这个主心骨压根没有造反的理由,于是纷纷选择了投降。 “我们现在怎么办?” 面对宇文泰的尸体,八大统领陷入了迷茫。 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一条路走到黑,要么只能是选择投降。 只是投降同样出现弊病,毕竟他们跟随宇文泰造反是事实,即便皇帝饶过他们,他们的权势注定是要遭到削减。 司马图是司马家的家主,而司马家在楚国的世家排名可以挤进前五:“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结义共天下如何?” “我赞同!咱们一个同党的罪名肯定跑不了,横坚都是一个死,倒不如干脆博一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话音刚落,张胜率先站出来进行响应。 噗! 噗! 正当其余五个统领还在思索的时候,却见张虎突然间暴起,干脆利落地连接来的杀司马图和张胜两人。 “你……” 司马图压根没有看清张虎就已经被捅杀,而张胜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不可思议指向张虎,整个人很快栽倒在地。 “你们当真为了一点野心,连妻儿都不顾了吗?”张虎心系自己的妻儿,手里提着滴血的刀冷冷地发问。 随着两大统领倒下,其余五位统领达到投降的统一意见:“咱们不能再走下去,现在回头应该还来得及!” 十万大军投降,兵权顺理成章地落到轩辕海棠的手上。 当天下午,轩辕海棠将高级将领召进皇宫。 她采纳了李锋的建议以及帮助,仅仅只留下那些身怀气运且忠诚的将领,一些完全靠关系的高级将领直接清除。 至于宇文泰的嫡系将领,自然还是要进行一场大清算,特别其中不少是宇文氏的族人,所以还要斩杀一大批人。 第307章 名人与追查 楚国都城,此刻的街头巷尾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热烈气氛。 随着叛军归降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全城,原本因战事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满城的欢呼与沸腾。 茶肆里,一名中年男子拍案而起,满脸通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听说了吗?宇文泰那老贼死了!被凤君一箭射穿了心口!” “何止是宇文泰!咱们女帝陛下才叫厉害,一人站在城头,斩杀了上千叛军!那个场面,简直如天神下凡!”另一人接过话头,眼中满是崇拜。 街头的小贩们早已无心做生意,纷纷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得合不拢嘴,手中的糖葫芦几乎要掉在地上:“这下可好了,宇文家祸害楚国多年,而今女帝陛下亲政,咱们的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可不是嘛!还有那位凤君,听说他站在城头,隔着一里地,一箭就射死了宇文泰!这哪是凡人能做到的?简直是神射手啊!”一名年轻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酒楼内,更显得热闹非凡。 酒客们举杯相庆,高声谈论着女帝和凤君的壮举。一名醉醺醺的汉子站起身来,举着酒杯喊道:“来!为女帝陛下干杯!为凤君干杯!咱们楚国,从此再无敌手!”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正月底的春风轻抚整个楚国都城,百姓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热闹与欢腾之中。 “女帝陛下斩千人,凤君一箭定乾坤?”轩辕海棠正慵懒地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昨日就像是一场梦,从一个落难的公主成为至高无上的女帝,仅仅是半日不到的工夫,而今更是成为整个楚国都城英雄般的人物。 轩辕海棠并没有半点的女帝风范,此刻依偎在李锋的怀中道:“你现在已经是咱们大楚的大名人了啊!” “他们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才给我唱名,根本都不晓得我姓甚名谁!”李锋手里拿着一枚丹药把玩,显得丝毫不在意。 轩辕海棠枕到李锋的怀中,由下往上仰望:“吃醋了?我知道昨日你居功甚伟,但昨晚不都是让你欺负了吗?” “没有吃醋!而今敌暗我明,若是能够低调,本王亦是想着低调行事!”李锋轻叹一声,又是望着手中的丹药。 轩辕看着李锋手中的那一枚看似十分普通丹药,虽然她不明白自己的情郎为何如此在意这枚丹药,但亦是尊重着李锋的调查。 “陛下,凤君大人,商楼已经到了!”正是这时,马车外面传来金吾卫的声音道。 李锋和轩辕海棠一起来到商楼,商楼在各国拥有超然的位置,甚至国君都不能派人无缘无故进入他们的商楼。 地位往往来自于实力,虽然商门一直以商业组织示人,但其实他们的另一大业务是杀人堂,甚至传闻跟仙谷有关联。 正是如此,哪怕轩辕海棠是一国之君,但面对商楼亦是选择屈尊前来。 “此丹为强军丹,可以短时期刺激士兵的实力!”商楼赵管事接过李锋的那枚丹药,当即进行回答道。 李锋的眉头微蹙,显得不动声色地询问:“副作用呢?” “一旦服用,正常体力需要三日才能恢复过来!”商楼赵管事将那枚丹药恭敬地归还,显得十分郑重地答道。 李锋接过朱红色的丹药,于是进行追问:“还有其他功效吗?” “没有了!”商楼赵管事先是一愣,而后肯定地摇头。 轩辕海棠站在旁边认真倾听,亦是认可地点了点头,这跟她的判断可谓是一致。 李锋抱手在胸,当即直视眼前的小老头施压道:“当真没有了?本君昨日负责查抄宇文府,上面可是有账本,列出了购买强军丹的明细!” “凤君大人,你此话是何意?即便你在宇文府找到账本,那亦怪不到商楼的头上,不正是说明草民没有撒谎吗?”商楼赵管事顿时蹙起眉头困惑地道。 别说是赵管事,跟轩辕海棠过来的一帮人纷纷不解地望向李锋。 李锋从怀中掏出账本,提出自己最大的困惑:“若强军丹仅是这点功效,那么跟强力丹又有何区别?强力丹的售价一枚不足五十两,但这里清楚地记载,一枚可是五百两!” 单从对方的话来看,并没有多少问题。齐国的人才辈出,确实出现了很多不同功效的丹药,但丹药的价格总体跟功效是相等的。 明明市面上拥有售价不足五十两的强力丹,宇文泰又何必花费五百两大量购买这种强军丹,这明显是一种不合理的行为。 特别宇文家不是蠢蛋,他们一共购买了一万枚,这可是足足五百万两的巨额开支,任谁都是慎之又慎。 正是如此,强军丹必定存在强力丹所不具备的功效,否则它的价格没有道理贵出这么多,所以事情必定有猫腻。 “草民并不清楚此事,或许宇文家是有人吃了回扣吧!”商楼的赵管事舔了舔嘴唇,于是进行解释道。 轩辕海棠看着对方如此反应,脸上当即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李锋冷哼一声,于是咄咄逼人地道:“你的意思是商楼并不是五百两出售的,你们帮着宇文家的人吃了回饷?” “不……是,我们商楼并不是五百两出售!”商楼的赵管事先是摇头,而后又是点头。 李锋已经确定赵管事有问题,于是伸出一只手道:“既然如此,空口无凭,既将账单拿来,我倒看看是商楼既然亦是会做假账!” “很不巧,账本已经丢了!”商楼的赵管事拒绝。 面对这个解释,轩辕海棠已经坐不住了:“丢了,你是以为朕可欺乎?如此荒唐的理由,你可知欺君的后果?” 虽然商楼的地位超然,但这里终究是楚国的地盘,而她这位楚国女帝完全可以将这座商楼直接夷为平地。 第308章 你怎么又送上门来了? 啊! 商楼赵管事看到轩辕海棠上前,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虽然他们商楼地位超然,而他这个管事亦算是有地位,但面对眼前这个血脉觉醒的楚国女帝,压根没有叫板的资本。 一袭青色龙纹锦袍的女帝轩辕海棠突然拔出腰间的青锋剑,指着地上的赵管事直接威胁道:“如实招来!”。 “草民真的不知还有何功效,但确实是五百两出售!”赵管事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李锋已经确实这个强军丹有猫腻,于是进行追问道:“这丹药从何而来?它是寄卖,还是出自你们商门内部?” 商楼本质是拍卖行,所以丹药同样存在着寄卖的可能性。只是如此大量的丹药,自然不是个人所为,更可能是出自于某个组织。 “草民亦是不甚清楚,但此丹是由商门长老送来,所以更可能是商门内部!只是事关重大,草民仅负责售卖,具体情况着实不知情啊!”赵管事慌忙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李锋相信这个赵管事的话,只是心里依旧存在疑惑:“这位长老是谁?” “李……”赵管事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继续说!”女帝轩辕海棠上前一步,龙纹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是哪位商门长老通过你的商楼售卖给宇文泰?” 赵管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子、耳朵里流出来,抬手一抹,满手鲜血。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顿时出现了惊骇之色。 剧痛再次袭来,赵管事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敢情是自己人动手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这并不属于商门的绝密之事,仅仅是李长老的个人行为啊! “死了!”轩辕无忌上前查看气息,而后无奈地摇头。 女帝轩辕海棠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眉头紧锁:“这是杀人灭口,看来商门这位李姓长老很不简单啊!” “他越是如此着急杀人灭口,便证明本君的调查方向并没有错!”李锋抬头望向楼上,却是若有所悟地道。 从种种的迹象表明,强军丹拥有着一种特殊的功效,而商门为了隐瞒这个事情,竟然是不惜杀人灭口。 女帝轩辕海棠赞许地望向李锋,没想到自己的情郎的猜测竟然是对的:“李郎,那接下来该如何呢?” “此事不急,咱们是时候要为你的事情进行准备了!”李锋轻轻地摇头,而后认真地望着自己的女人道。 轩辕海棠知道李锋指的是天咒即将降临自己身上的事情,于是心怀感激地点头:“好,一切听凭李郎的安排!” 正是这时,一个礼部官员匆匆赶过来汇报:“陛下,夏国太子刚刚率领夏国使团到达京城,他希望能够即刻与你会面!” 从今年春节开始,大动乱时期已经降临。 齐国大军对封丘城进行屠城后,接着不断向夏国腹地推进,接连攻陷了十座城,而矛头直指夏国都城——曲沃。 眼看齐国大军就要包围夏国都城,为了避免亡国的命运,夏国朝廷决定向楚国借兵。 虽然一字并肩王李锋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但想到李锋所具备的皇位合法性,加上李锋的声望越来越高。 不说姬皇后不同意这个方案,哪怕皇帝李允隆都不敢冒这个险。毕竟李锋已经完全不受控,若是让他回来的话,那么皇位必定是要易主了。 正是如此,他们向楚国借兵成为扭转战局的最大希望,亦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夏国太子?”轩辕海棠听到这个称呼,于是似笑非笑地望向自己的情郎。 李锋没有想到竟然是李贤前来借兵,不由憋着坏笑地道:“他怎么又送上门来了?” 楚国皇宫,金碧辉煌。 夏国太子李贤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殿。 他今日可谓是肩负重任,奉皇帝和母后之命前来借兵。现在夏国的战事吃紧,若不能借得楚国精兵,夏国危矣。 只是好在,他跟宇文盛有很深的交情,加上带来了结亲的婚事,想必宇文家会同情他借兵的小小请求。 “夏国太子李贤拜见楚国女帝陛下!”李贤躬身行礼,只是看到轩辕海棠真容的时候,眼睛仿佛被磁铁般吸住了。 都说楚地多美人,而今看来,当真是一点都不虚。眼前这位女帝,更是惊为天人,却是不由得羡慕起她的凤君。 旁边的官员看到李贤的失态,于是武将张虎进行威胁道:“夏国太子,你这是要找死吗?” 轩辕海棠对这个嘴巴都是歪的太子并没有好感,况且她可是李锋的女人:“平身!”。 李贤直起身,再次看到女帝轩辕海棠一袭青色龙纹锦袍,头戴九龙冠,眉目如画却透着威严。只是他不敢将目光在她身边停留,结果稍微偏移,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只见旁边的白衣男子一袭胜雪长袍,腰间悬着青锋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张脸,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赫然是...... “李锋?”李贤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居高临下地道:“太子殿下,你这才被赎回去多久?你怎么又送上门来了呢?” 咦? 在场的文武官员都是人精,迅速捕捉到了重要信息,敢情自家的凤君不仅跟夏国太子认识,两个人似乎还有仇。 只是这个仇字似乎不太准确,从话语中来推断,自家的凤君更像是绑票的山贼。只是这个绑架的对象是夏国太子,胆子又着实肥了一些。 “完了!” 李贤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争取过来的差事,竟然又是掉进了贼窝。 第309章 李贤自称背后有人 轩辕海棠受到滋润越发有女人味,自然知晓两个人的恩怨,于是扭过头好奇地询问:“李郎,此次你打算要点啥呢?” 上次李锋将李贤扣留,除了一字并肩王的封号外,还列出了三个条件,其中最值钱似乎是李贤的血玉葫芦。 而今李贤主动送上门,他们完全可以趁机再勒索一把,没准从中又能淘到好东西。 李锋上下打量着殿中的李贤,显得失望地摇了摇头:“他身上没有我能瞧得上的东西,此事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轩辕海棠的嘴角上扬,于是认真地提议道:“要是实在没有需要的话,咱们要不干脆将他杀了,让你出掉这一口气,如何?” 自从跟李锋好上后,她亦是调查过李锋的过往。 她知道李锋在夏国皇宫之所以过得不如意,除了眼盲心瞎的姬皇后和几个公主外,很大程度是李贤所造成的。 像李锋因被李贤栽赃毁花愤而出宫的那一次,明明是一场赤裸裸的栽赃嫁祸,结果那家子人竟然连测量鞋印对比都不肯去做。 正是如此,若李锋想要杀掉李贤,她是绝不二话。 “女皇殿下,本太子是代表夏国而来向楚国借兵的!”李贤没有听清轩辕海棠和李锋的悄悄话,于是急忙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道。 轩辕海棠的嘴角上扬,当即冷冷地拒绝道:“不借!” “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告辞!”李贤感受到了危险,于是准备草草结束这一场会面。 李锋发现李贤变聪明了一些,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道:“李贤,你想啥呢?既然你人都来了,难道还以为可以离开不成?” “李贤,你以为你是谁?孤为何不能离开?”李贤并不认为李贤的身份能难为自己,于是冷冷地针锋相对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兵部尚书轩辕定边当即打断道:“闭嘴!这是咱们大楚的凤君大人,他说你不能离开,那你就得站在这里哪都不能去!” “李锋,你……怎么可能?”李贤的脑袋嗡嗡作响,显得不可思议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时扭头望向龙椅上的轩辕海棠道:“没啥不可能的,谁让我长得帅,对吧?” “主要是能干!”轩辕海棠瞥了一眼李锋,更愿意承认这个男人的能力。 若不是李锋及时出现,她早已经是一个落难公主,哪可能仅是几天的工夫,便成功杀回皇宫并坐上龙椅。 原本她确实是觉得李锋长得帅气,只是多番接触下来,她早已经被这个男人所征服,而自己亦是离不开这个男人。 “你说什么就什么,只要你满意就好!”李锋发现今晚还得卖劲奖励这个女人,而后望向李贤微笑地道:“李贤,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走得了吗?” “李锋,你休要得意!”李贤没有想到李锋竟然成为楚国的凤君,只是他自恃自己身份不俗:“女帝,你是想要引发夏国跟楚国的战争吗?” 不管他跟李锋的恩怨如何,不管李锋为何能够成为楚国的凤君,但他终究是夏国太子,此次更是代表夏国而来。 轩辕海棠的脸色微沉,显得不怒而威地道:“你是在威胁朕吗?” “没有,但孤乃夏国太子,此次是以夏使的身份前来,你当真要让他胡作非为吗?”李贤不想跟轩辕海棠正面冲突,于是指向李锋质问道。 楚国女帝是人中龙凤,她的后宫定然不可能缺少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因李锋这个男人而罔顾一国的利益呢? 李锋面对李贤将矛头指向自己,于是重申身份道:“我可是凤君,处理你一个小小的外邦太子怎么了?” “孤要见宰相大人!”李贤看着轩辕海棠竟然还站在李锋那一边,于是决定亮出底牌道:“你别以为你是凤君就了不起,这楚国是谁说了算,你怕是不知吧?” 兵部尚书轩辕定边听到了不一定的东西,于是认真地询问:“夏国太子,难道你跟咱楚国的宰相大人很熟?” “自然,你们怕还不知道吧!孤跟宇文小姐是旧识,亦是心慕宇文小姐已久,此次过来除了向贵国借兵外,正是准备向宰相大人求亲! ”李贤面对询问,于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道。 这并不是撒谎,他此次之所以能够争得这个差事,其实很重要的原因是他跟宇文家嫡女是旧识。他计划通过迎娶宇文小姐壮大自己的势力,同时可以顺利推动楚国出兵。 要知道,楚国皇帝早已经被架空,真正手握实权的是宇文家。 兵部尚书轩辕定边的眼睛眯起,知道眼前的夏国太子竟然还不知道宇文家被灭的事实:“既然如此,那就容不得你回夏国了!” “你这话是何意?”李贤感受到杀意,于是打了一个激灵道。 殿中的文武官员看着李贤如此反应,当即知道眼前的夏国太子是一个草包,竟然如此重要的信息都没有打听清楚就匆匆进宫:“宇文老贼造反,已被咱们陛下和凤君拿下!” “你们……怎么可能?”李贤的眼睛瞪起,显得不敢相信地道。 轩辕海棠对李锋眨了眨眼睛,而后十分严肃地扣帽子道:“朕一直疑惑宇文泰因何敢于造反,原来是你们夏国在背后支持!” “陛下,他定然是同谋,还请将这位夏国太子一并拿下!”兵部尚书轩辕定边是一个聪明人,当即站出来响应道。 “没有,孤没有!”李贤面对这个指控,当即害怕地摆手道。 轩辕海棠显得十分妥协,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夏国使团通通拿下!” “李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李贤不敢公然跟楚国女帝叫板,于是将怒火指向李锋怒声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一本正经地告诫:“你不该问我想要什么,而是好好考虑你有什么可以换你的命!若是本君不满意,本君不介意将你杀了出气!” “你别欺人太甚!”李贤的天都要崩了般,显得咬牙切齿道。 轩辕海棠不想在李贤身上浪费时间,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他打入天牢!” 第310章 重要与不重要! 两名金吾卫上前,不由分将李贤押了下去。 李贤虽然很想进行反抗,但这里终究是楚国的地盘。若是人家不认他夏国太子的身份,真的啥都不是了,胆敢反抗只会是死路一条。 轩辕海棠将其他人打发离开,而后招呼着李锋跟她一起坐在龙椅上,轻搂着李锋的脖子好奇地询问:“李郎,你打算向夏国勒索什么呢?” “我现在啥都不缺!”李锋查看着轩辕海棠身上龙袍的布料质量,显得早有主意地道:“不过他来得刚刚好,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他!” “你又打什么主意?”轩辕海棠心知李锋的主意多,于是好奇地询问。 李锋发现这张龙椅十分宽阔,于是将她放着躺下去:“我能打什么主意,既然现在的身份是凤君,自然是要好好地讨你的欢心!” 正当李锋打着凤君的名头欺负着轩辕海棠的时候,大动乱已经如期而至。 越国跟吴国是世仇,在上一辈的战争中,越国的皇帝被俘,最终沦为吴国的马夫。只是今非昔比,越国的越甲军已经攻向了吴国的国都。 当然,最受关注还是齐国伐夏,在顺利占据封丘城后,齐国大军势如破竹般,连接占据着夏国的城池。 夏国,曲沃城。 李荣秋站在铜镜前,手指微微发抖。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只是想到刚刚得到的调查结果,眼睛闪过一抹落寞。 曾经她一直以为她们是人人羡慕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哪怕那位亲弟弟被带回皇宫,她亦是有意无意进行排挤。 只是经过上一次的胸邪事件,让她看清楚了一些人的真正面孔,知道所谓的亲人终究是自私自利的。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李锋是不是外人不清楚,但她似乎才是真正的外人。 “公主,该去家宴了。”侍女在门外轻声提醒。 李荣秋深吸一口气,将那封摆放在桌面的调查报告放进盒子里,而后便如同以往那般乘坐玉辇前往皇宫。 坤宁宫,饭厅。 姬皇后依旧坐在主位,笑容温婉。 她最近的日子并不好受,自从失去皇家产业的资金来源后,生活的质量是一降再降,而今的家宴菜肴是越来越寒酸。 此次李贤前往楚国国都准备迎娶宇文泰的女儿,她亦是咬紧牙关,拿出了自己最后一笔私房钱给了李贤。 “母后,你给人掏心掏肺,难道不怕养出一个白眼狼吗?”四公主李荣冬嫌弃地扫过桌面上的佳肴,显得话中带刺地道。 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已经瞎,虽然没能看到桌面上的佳肴,但并没有嗅到自己所期待的香煎白鱼籽,心里不由涌起一抹失望。 尽管她不期待自己母后对自己多么关心,但自己的喜好竟然已经不再照顾,在她的心里似乎只有李贤一个儿子。 姬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而后进行解释道:“你们懂什么!李贤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此次是为夏国前往楚国借兵,又要向宇文家提亲,本宫于公于私都要帮他这一把!” “你天天说他多好多好,只是你瞧瞧咱们家的日子,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四公主李荣冬丝毫不客气,直指目前的窘境道。 姬皇后的脸色一黑,于是训斥地道:“四公主,你若不会说话,那便给本宫闭上嘴巴,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行吧!你就一直护着他,我看下次家宴怕是熊掌都吃不起了!”四公主李荣冬拿起筷子,当即将筷子伸向全场最贵的那道红烧熊掌道。 现在她是越来越无法理解自己母后,明明有着一个优秀的亲生儿子,结果将人家德王的儿子当作宝,甚至不惜将自家的家底都掏给养子。 姬皇后看到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于是索性跟三公主直接摊牌道:“三公主,你亦瞧见母后现在的情况了!太子此次要迎取宇文家的嫡女,母后已经将剩下的私房钱全都给了他,甚至能典当的首饰都已经典当,现在就数你还有余钱,你务必暂借三十万两给母后!” 此话一出,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纷纷望向李荣秋。 截至目前,三公主李荣秋反而是最有钱的那一个,足足二百万两一直被大家所惦记。只是碍于三公主的强势,加上一度连家宴都不参加,所以大家都默契不伸手。 只是现在姬皇后快要无米下炊,此刻亦是决定伸手讨要了。 “可以,但你得答应儿臣一个条件!”三公主李荣秋略一思索,显得痛快地道。 姬皇后本以来要多费一番口舌,但没有想到三公主如此深明大义,于是压抑着心中的狂喜之情道:“好,你说!” “儿臣的生母究竟是谁?”三公主李荣秋迎着姬皇后期待的目光,显得语出惊人地道。 姬皇后整个人一愣,而后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你相信李锋那个畜生说的话?” “李锋说得没错,儿臣的体内真有夏室的血,还请母后能成全,让儿臣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三公主李荣秋没想到姬皇后到现在还不想承认,于是索性进行摊牌。 啊!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的嘴巴张开,万万没有想到李锋说的事情是真的,三公主竟然不是自己母后的亲生女儿。 饭厅内,鸦雀无声。 李荣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姬皇后逐渐粗重的呼吸。只是她现在想要知晓答案,想要知道自己生母究竟是谁,是不是被姬皇后所害。 即便自己的生母没有活着,那她亦想要进行祭奠,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 “是不是亲生的,就那么重要吗?”姬皇后猛地站起来指着李荣秋的鼻子,声音显得尖锐得刺耳:“本宫养你十几年,待你如亲生,你今日因李锋那小畜生的话就怀疑我?” 李荣秋已经看清楚姬皇后的为人,于是不客气地大声回应道:“对你来说,确实不重要,养子比亲子还亲!只是对我来说,此事很重要,我的生母究竟是谁?” 第311章 亲大于养 有关于亲情,她确实不认可姬皇后的看法。 自从她知道自己不是姬皇后亲生后,当即意识到关系再好,其实她终究是一个外人。平时她们或许还看不出好坏,一旦出了事情,那么人家就会分得清清楚楚,压根不管你的死活。 像上一次自己的胸邪疾病,自己的手术明明有着很高的死亡风险,结果她们压根不当一回事。不说舍不得花费一百万两给自己保平安,甚至都没有过多的关心。 正是如此,她早已经看穿她们相亲相爱不过是自欺欺人,根本没有表面上的和睦。 人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是说弃就弃,甚至可以是不闻不问。若是她跟姬皇后都没有血缘关系,哪里来的母女情? 姬皇后听到这番指责的话,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她颤抖着手指向李荣秋,万万没有想到三公主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此刻已经说不出半个字。突然,她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娘娘!” “快传太医!” 在看到姬皇后吐血的时候,饭厅顿时乱作一团。 这……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看到姬皇后被气得吐血,完全没有想到自家母后的反应这么大,亦是关切地上前查看情况。 李荣秋站在原地,看着宫人们手忙脚乱地扶住姬皇后,直到太医匆匆赶过来,心里并没有一丝的波澜。 在意识到姬皇后不是自己的生母后,哪怕姬皇后此刻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亦不会因姬皇后这个毒妇而流一滴眼泪。 正如同她所说的那般,姬皇后可以无视自己亲儿子的生死,但她却是在意自己的生母是谁,是不是被姬皇后害死的。 “三公主,你怎么能说那番话气母后呢?”二公主李荣夏终究是心疼自己的母后,于是进行责怪道。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姬皇后被搀扶回去休息,亦是决定离开:“我觉得你们自己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查一查自己是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我看你们两个没准亦是从其他妃嫔那里抱养过来的!” 这……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当即一愣,但偏偏心里觉得三公主的话有几分道理,于是考虑着是否要好好调查自己的身世。 楚国天牢内,潮湿阴冷。 李贤被关了好几天,这里的伙食着实让他难以下咽。只是形势逼人,他起初一口不吃,但面对肚子咕咕叫,亦是开始慢慢适应。 今日是一个好日子,他正吃得满嘴流油,这一顿显得格外丰盛: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翡翠白玉汤,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在美美地喝了一口女儿红,李贤突然好奇地询问:“今天是你们楚国的重要节日吗?” “这是楚国一直以来的惯例,明日一早你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我们都会给你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盘!”牢头双手抱胸依靠在牢门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道。 李贤的手顿了顿,筷子上的五花肉跌落在地:“你们要带孤去哪?” “到了地方,你自然清楚!今晚好好吃,明日清晨得早起,到时会有刑部老爷前来提你离开!”牢头并没有直接捅破,而是说出接下来的安排道。 这一夜,李贤辗转难眠。 他想起自己作为夏国太子时的风光,想到夏国都城的那些莺莺燕燕,想起自己新收的漂亮宫女还没有来得及品尝。 若是知晓李锋是楚国的凤君,若是知道宇文家已经倒台,若是知道此行如此危险,哪怕将他打死都不会争着前来。 哇…… 或许是他过度紧张,或许是他晚餐吃得着实太多,后半夜的时候呕吐起来,吐得天翻地覆和生不如死。 天刚蒙蒙亮,牢门就被打开了。 “时辰到了。” 两个官差打开牢房,然后架起满脸憔悴的李贤,而李贤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软得不像话,竟然已经无法行走。 两个官差架着李贤离开牢房,只是还没有走到天牢大门,结果闻到了一股骚味,低头一看,这位夏国太子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面对这种情况,两个人相视苦笑,他们干这种活这么久,这是他们见过最没有出息的一个男人,简直是软蛋的天花板。 “带走!”刑部尚书张刚正嫌弃地扫了一眼李贤,而后让人送入牢车,然后骑马亲自押送。 楚国皇宫广场上,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李贤从囚车押送下来,然后被推进广场中央一个铁笼子里。面对如此的待遇,他死死抓住铁栏,指甲都抠出了血。 “陛下!陛下饶命啊!”李贤不愿意放弃,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用五座城换命!” 事到如今,他亦是不计较夏国的利益得失。 原本他们最大的底线是用五座城池换楚国出兵相助,只是现在事关自己的生死,他决定用五座城池来换自己的性命。 此话一出,倒是让不少楚国官员纷纷感兴趣地望过来,只是他们并没有决定权,而今的李贤是大权独揽。 轩辕海棠此时站在高台之上,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龙袍,头戴九龙冠,配合着那张越来越红润的俏脸,美得惊心动魄。 那个铁笼被抬上高台,笼中的李贤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孤求您饶我一命,孤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你们夏室真是眼瞎,怎么会选这么一个废物做太子?”轩辕海棠望着笼中的李贤,显得十分困惑地道。 李锋轻叹一口气,于是决定透露一点口风:“这个人确实是废了点,但他的来历其实不简单,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有血玉葫芦!” “据我所知,他只是你们夏室的养子,其生父不过是没有权势的德王吧?”轩辕海棠面对这个答案,亦是更加不解地道。 李锋轻轻地摇了摇头,若不是两世为人,恐怕亦会如此轩辕海棠这般困惑:“德王,那不可是冤大……” 正是这时,一股带着黑雾的阴风吹过。 李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同时低声提醒:“来了!”。 第312章 又见天咒 话音刚落,北面的空间被撕裂开来。 四道身穿青铜铠甲的巨大黑影踏步而出,浑身有一团黑色雾气缭绕,它们的五官并不清晰,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十分瘆人。 高大的身材如同山丘般,而他们刚刚出现,便给周围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威压,甚至有百姓当场跪下来膜拜起来。 嗷…… 在出现的瞬间,咒兵或许是不满周围的人太多了,于是朝天大吼了一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和骄傲。 皇宫广场上,不仅集中大量的文官和武将,外围同样聚集着大量的百姓。 这些前来围观的百姓原以为这里是要砍头,所以有着数千名百姓跑过来围观,但此刻发现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是什么?” “似乎是传说中的咒兵!” “谁干了天怒人怨之事,竟然惹来了天咒?” …… 面对出现的四名咒兵,围观的百姓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而后纷纷将矛头指向那个遭来天咒的人身上。 天咒在民间不算是秘密,由于天咒之人都会遭到咒兵的抹杀,加之被抹杀之人通常都是罪大恶极的皇族中人。 正是如此,现在很多民众信奉着作恶说,一旦遭到天咒的惩罚,那么这个皇族之人必定是大奸大恶之人。 “完了!” 轩辕海棠看到咒兵出现,更是注意到咒兵已经锁定了自己,心当即提到了嗓门眼。 虽然她早有准备,亦是查阅相关的古籍资料,但面对撕破空间前来的咒兵,内心还是产生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特别她知道一旦被咒兵杀死,不仅是丢掉性命,连同她的声誉都受到严重的影响。早在上个月被通告她要遭到天咒惩罚之时,她一度想要一死了之。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却是看到李锋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暖流,亦是更加坚信李锋就是自己的归宿。 “结!” 李锋的动作很快,甚至都不给咒兵一点反应时间。 他调动体内的元气外放,元气化作液体般向前流窜,而后形成一个方形的透明罩,当即将两个人一起罩在了结界之中。 砰! 最前面的一个咒兵锁定了轩辕海棠,亦是朝着轩辕海棠所在的方向撞来,结果直接撞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身上的黑色雾气与金色光芒交织,只是透明光罩完好无损,而他则是充满着迷茫与愤怒,这是他根本没有经历过的状况。 吼—— 其余三名咒兵发出愤怒的嘶吼,显得十分愤怒的模样。 咦? 围观的众人死死地盯着四名咒兵,只是四名咒兵突然在女帝和凤君一丈多的地方停下,却是让他们感到十分的困惑。 其实今日的一切让他们已经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何突然间天咒降临,而此次天咒的对象究竟又是谁? 虽然有人一度怀疑是自己的女皇陛下或者是凤君大人,但咒兵并没有对自家女皇和凤君大人攻击,所以这个嫌疑被排除了。 四个咒兵那双猩红的眼睛进行扫视,而今已经失去了目标,只是他们仍旧在努力地寻找着线索,找回他们所需要惩罚的对象。 轩辕海棠此刻大气不敢粗喘,虽然李锋已经告诉她这个方法有效,但面对近在咫尺的四名咒兵,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狂跳。 即便她的机关术了得,但眼前的咒兵无视物理攻击,偏偏咒兵竟然可以引出越来越多,所以她只能寄望于李锋所设置的结界有效果了。 “救命!救命啊!”正是这时,铁笼中的李贤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四个咒兵已经来到铁笼前,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李贤。 “不……不要过来!”李贤的声音都在发抖,身体蜷缩到铁笼另一边角落,脸色惨白。即便他拼命摇晃着铁笼,却无济于事,根本无法逃出铁笼。 此时此刻,他不明白为何咒兵突然盯上自己,自己压根没有接到过天咒预告,只是此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 四名咒兵缓缓走向铁笼,并分散围住李贤所在的铁笼。它们周身的黑雾越发浓郁,那双猩红的眼睛透着一抹狂喜,正是死死地盯着笼中的李贤。 “笼中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那个夏国太子呗!” “不知这个夏国太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 围观的百姓深知天咒跟他们无关,此刻反而好奇心大于恐惧之心,正在远处津津有味地吃瓜,而他们都误以为天咒是冲着夏国太子李贤而来。 “怎么会?天咒不是都有提前预告的吗?别过来啊……”李贤看着围着自己的四名咒兵,此刻的心里既感到困惑,同时显得十分的不解道。 只是面对即将出手的四个咒兵,看着四个咒兵已经举起的拳头,他知道自己此次恐怕已经在劫难逃了。 若时间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争着前来楚国借兵。原以为落在李锋的手里便足够悲惨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夏国太子竟然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眼看着咒兵的拳头落下,此刻脑海迅速回想刚刚的情况,他突然生起了一个念头:咒兵并不是冲自己而来,而是针对楚国女帝轩辕海棠。 砰! 砰! 砰! 四名咒兵的拳头轮流落了下来,结果刚刚牢不可破的铁笼被打得直接变形,铁笼原本的高度已经弯掉了大半。 “不,你们找错人了,天咒的对象不是孤啊!”李贤已经被四个咒兵吓得抱头蹲地,此时试图进行解释。 砰! 又一名咒兵的拳头重重地落下,一根断掉的铁柱刺向李贤,仅仅只差少许便会插入他的身体中。只能说,李贤的运气其实很好。 “这就是咒兵的力量?” “此等战力着实是太恐怖了!” “还好,我不是七大皇室中人!” …… 面对咒兵的野蛮表现,在场的官员见识到了咒兵的恐怖实力后,于是纷纷侥幸自己并非是七大皇室的血脉。 不知是何种缘故,历来天咒的对象仅仅局限于七大皇族的血脉,根本不会波及普通人。哪怕你是当朝宰相,只要你不属于皇族血脉,天咒必定不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第313章 李贤的天咒? 正当有人以为李贤依仗着铁笼躲过一劫的时候,四名咒兵突然一起牵手,而后同时张开了他们的嘴巴。 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他们嘴里突然白光大盛,而后四道刺目的白光从它们口中射出,充满着神秘与诡异。 “完了,不要啊……” 李贤看到要将自己全部湮没的白光,当即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 即便他是夏国的当朝太子,即便他是姬皇后最疼爱的养子,即便他的来历远没有表面那般简单,但此刻他即将要死在这里。 只是他真的不想死,特别死在李锋那个混蛋的布局之中,死在天咒的坏名声之下,自己死后的名声那该多臭啊? “别了,世界!” 李贤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却是深知自己根本打不过咒兵,亦是无法承受住四名咒兵的焚烧,于是闭上眼睛默默接受眼前的一切。 “休想逃走!” 李锋原本是想要看到李贤彻底断气再出手,只是自己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咒兵离开,特别他今日准备解开天咒的真相。 随着他调动自己的元气,体内的元气四溢开来,一缕缕蓝光飞向了四位咒兵的上空。 四位咒兵虽然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但他们有着自己的执着。他们的动作并不慢,四道刺目的白光从嘴里射出,全都倾洒在李贤的身上。 啊…… 李贤此刻的身体像是置身于熔炉中,鼻间嗅到了焦香的味道,顿时整个人感到生不如死。 “结!” 李锋的双手合十,趁着这个最好的时机果断出手了。 随着双手结印完成,一个体型高大的结界骤然出现,直接将四个咒兵都困在里面。 嗷…… 四个咒兵在焚烧李贤后,正要准备迈步离开,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被困住了。面对这种出乎意料的情况,他们亦是变得暴躁起来。 明明外面就是迎接他们回去的光镜,但眼前出现一道看不见的光墙,直接切断了他们的归途,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 “咒兵似乎被困住了!” “谁干的,这太逆天了吧!” …… 围观的百姓看着眼前的一幕,再度刷新了对天咒的认知,亦是震惊于刚刚出手之人的强大。在他们的认知中,咒兵绝对是无敌的存在,但现在竟然是被困住了。 咦? 人群中,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人看着这一幕,却是迅速锁定了李锋。 李锋其实感受到这道目光,当即想到早前在郊外荒废马场跟轩辕海棠相遇之时的那个神秘人,只是此刻容不得半点分心。 “就是现在!” 李锋眼中精光一闪,于是右手一挥,一个血红色的葫芦飞向结界内。血玉葫芦的红光大盛,葫芦口对准四个咒兵,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嗷…… 一个咒兵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先是黑雾被撕扯,接着整个身子幻化成气体,而后被吸入血玉葫芦之中。 这…… 周围的官员看着这一幕,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个咒兵挣扎着,却是发现根本无法抵抗血葫芦的神秘力量,最终纷纷化作黑烟,被尽数收入葫芦之中。 完成收取工作的红玉葫芦,葫芦玉身的红光越发鲜艳,已然有几分宝物的模样。 “咒兵消失了?” “不是消失,似乎是被收了!” “我的天,这算不算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 面对眼前超过认知的一幕,看到一度让他们膜拜的咒兵被收进一个神秘的血玉葫芦中,周围的百姓显得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语。 谁能想到,这个天下竟然有如此的牛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锋,你成功了?”轩辕海棠看到四个咒兵都被收入血玉葫芦中,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惊喜地求证道。 李锋将血玉葫芦收回掌心处,而后用塞子堵上:“算是吧!不过此次的咒兵有点古怪,明显要比上一次要弱!” 这个小小的变化,虽然可能是一种正常现象,但他隐隐感觉到不安。在他试图想要解开天咒秘密之时,背后之人恐怕已经有所觉察。 “李郎,你快看!”轩辕海棠似懂非懂地点头,而后突然惊讶地指着前方道。 李锋顺着轩辕海棠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是困着李贤的铁笼,却是突然愣住了。 李贤虽然蓬头垢面,衣衫凌乱,但身上竟没有一丝伤痕。他此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充满茫然,而后慢慢转为兴奋。 “夏国太子......太子没死!”旁边的官员亦是注意到这个特殊情况,刑部尚书直接惊呼道。 “天咒之下,竟有人能活下来......” 围观的百姓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惊,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们世代敬畏天咒,认为那是上天的惩罚,无人能逃。 可今日,这个夏国太子竟然打破了这条铁律。 原本很多人以为天咒是上天对大奸之人的惩罚,只是这一刻,很多百姓的信仰正在动摇,对这个说法已经产生了怀疑。 “我……我怎么没事?”李贤同样感到震惊,摸着自己的身子迷惑地道。 李锋站在铁笼外,嘴角微微上扬:“恭喜了,你面对天咒,竟然没死!” “这根本不是我的天咒!”李贤回过神来,当即进行否认道。 李锋晃了晃手中的血玉葫芦,显得似笑非笑道:“不是吗?要不要我放出咒兵,瞧一瞧他们会找上谁?” “别……”李贤当即摇头,显得害怕地道。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咒兵会冲自己而来,但他深知咒兵再缠着自己,那么自己这条小命就会老老实实交代在这里。 李锋的嘴角上扬,却是拿着血玉葫芦询问:“不知天咒是冲谁而来的呢?” “孤!”李贤闭上眼睛,决定接下这个祸道。 李锋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大手一挥:“来人,既然夏国太子在天咒之下不死,那暂时别砍头了,将他关起来吧!” “喏!”刑部官员上前,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第314章 李锋抗议! 原本将李贤押过来的官差,此刻又将李贤重新塞进囚车之中,打算送回到刑部大狱中关起来。至于这位夏国太子能否获救,那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二月初的楚国皇宫,笼罩在一片料峭春寒之中。 红墙金瓦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在朝阳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宫道两侧的垂柳还未抽芽,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御书房内,炭火在青铜炉中静静燃烧,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 楚国女帝轩辕海棠坐在龙案后,手中握着一份奏疏,直到现在还像是在梦里:“李郎,我的天咒真的过去了?” “自然!”李锋来到她的身旁,轻搂着她的细腰道。 轩辕海棠的心思不在奏疏上,扭头望向李锋困惑地道:“咱们躲避天咒为何如此简单?还有李贤是什么情况?” “咒兵终究不是真正的活物,他们并没有视力,甚至没有嗅觉。目前我猜测的是,它们通常一个人的气来锁定目标,而我的结界刚好可以完全屏蔽你的气!”李锋的手蠢蠢欲动,却是玩耍着这个身穿青色帝服的女人。 轩辕海棠轻咬着红唇,幽怨地瞪了一眼不老实的李锋:“若是你的推测是对的,但为何会突然转而攻击李贤?” 这是她最为不解的地方,在以前的史料记载中,并没有出现过此类的情况。亦或者出现过,但必定是极少的情况。 “因为李贤的气是除我们二人外,他是最强的,甚至可以说属于天命之子的范畴!”李锋将轩辕海棠推倒,显得苦涩地说出答案道。 轩辕海棠看着李锋是想要在这里办了自己,于是让宫女和太监到外面守门:“他怎么可能是天命之子?他的气运很强?” “不错,他的气运很强!即便是你,其实都要比他弱,甚至他比我更有帝王之相!”李锋暗叹一声,于是将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在前世,李贤之所以能够取代于他,固然有着姬皇后和几个姐姐的力挺,但恐怕离不开李贤接近天命之子的命数。 此次在失去目标后,四个咒兵之所以将目标转向李贤,正是因为李贤的气运滔天,从而将四个咒兵都吸引过去了。 轩辕海棠的眉头微起,于是认真地询问道:“他的气动为何这么强?” “李贤的身世或许没有表面那般简单!”李锋将轩辕海棠的腰带解开,发现眼前的美人是真的无可挑剔。 轩辕海棠配合地抬高屁股,让李锋更方便抽走腰带:“他不是夏国已故德王的子嗣?” “要么是德王是许死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要么他的生父是另有其人,但他背后肯定有人!”李锋将腰带随手一甩,于是继续探索起来。 轩辕海棠配合着李锋脱自己的衣服,只是眼睛有所担忧地道:“若是他的气运这么强,那你跟他的皇位之争岂不是……” 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毕竟是太过于忌讳,而且她真不想惹这个男人生气,不然自己等会又得被她逼得只能跪着说对不起了。 “你以为从天咒下逃生不需要代价的吗?”李锋解开轩辕海棠的里衣,终于看到一个绣着海棠花的红肚兜。 轩辕海棠猛地抬起头,显得十分惊喜地道:“你的意思是刚刚李贤的气运损失严重,已经不再是天命之子了?” “他的气运刚刚已经跌至常人的水平!只是气运其实是可以补的,现在还不能说他就不再是天命之子,但比其他的天命之子注定是要弱了!”李锋的嘴角上扬,不再隐藏自己的手段。 此次之所以让李贤吸引咒兵,既是让李贤充当自己的诱饵,亦是为了削减李贤的逆天气运。原本他是不管李贤的死活,但确实没有想到他还能活下来。 轩辕海棠感受到身体多了一抹凉意,不过此时的心思还是在天咒的事情上:“既然李贤有如此的背景,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利用他?” “现在着急的肯定不是我们,咱们先将人关起来,我相信会有人主动上门跟咱们交换的!”李锋将肚兜一甩,此时的春光乍现惊呆了他。 轩辕海棠面对不老实的大手,却是忍受着欺负道:“敢情你如此大费周章,步步都是计,果真是三步一算!” “我为你救你才绞尽脑汁的,你竟然这么说我,当真太让人伤心了!”李锋看着这个女人不懂知恩图报,于是选择停工表达抗议。 轩辕海棠想到眼前的男人确确实实是救了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却是反身将他扑在身下:“好了,谢谢夫君的救命之恩,本娘子会好好侍候你,亦会让你多娶几门妾室!” “当务之急,我们要更加努力提升实力,上来吧!”李锋平躺在地,想到即将到来的乱世,亦是催促着轩辕海棠行动道。 而今不是他好色,着实是命运弄人。不清楚他们七国嫡血脉有何玄妙,但他们进行结合,着实是能够给双方都带来好处。 像刘菲儿和姬雪的觉醒其实是拜自己所赐,而轩辕海棠有如此实力自己功不可没,甚至铁娘子的进步都跟自己相关。 轩辕海棠却是制止了心急的李锋,并没有乖乖上去,于是一路向下,最后李锋死攥着拳头。 随着潮起潮落,战事并没有结束,反而变得更加的激烈。 轩辕海棠终究还是女帝,性格中有着一股不服输,于是并没有轻易求饶,而是跟着李锋较着劲地享受快乐。 李锋似梦似真,只是突然震惊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突破了! “李郎,我还要!”轩辕海棠似乎从中得到莫大的好处,却是双眼迷恋地娇声道。 李锋体内的元气越事越充沛,最初他只能设置一见方的结界,但现在他自己的神识竟然能够覆盖方圆千丈。 咦? 他原本只是想要尝试着自己的神识到达什么程度,结果感知宫殿的屋顶已经被揭开了宫瓦,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第315章 凤倾城与丹 轩辕海棠正沉沦在欢愉之中,结果发现李锋突然停了。 她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初是不解,但忽然听到屋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若非她的耳力过人,怕是根本察觉不到。 “我去追!” 李锋隐隐觉醒到此人或许正是那个神秘人,于是迅速起身穿上衣服,同时隐约看到一片带着黄色条纹的衣角从屋顶的琉璃瓦间一闪而过。 从那道独特的颜色来看,分明是楚国皇宫金吾卫的服饰。 “小心点!” 轩辕海棠刚刚的裤子已经被李锋撕破,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她昨晚跟李锋欢愉的时候,两人便探讨过那日出现神秘人的事。不想今日自己跟李锋白日宣淫,竟然出现了偷窥者,而这偷窥人没准正是那个神秘人。 她跟李锋终究是血脉觉醒者,若偷窥者是普通人,他们两人早已经发现。之所以现在才知晓,证明对方的实力必定不弱。 皇宫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前方疾驰。 此人的身法极快,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如履平地,显然不是普通的皇宫侍卫。 李锋隐隐间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这个侍卫知晓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只要能将这个偷窥者抓住必有所获 他眯起眼睛,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若是流马在旁边,自然不需要如此费劲,但奈何流马放在姨妈那边。 两人一前一后,在白日的宫殿群间追逐。 李锋一直锁定对方的身影,感觉自己与那个偷窥侍卫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将这个偷窥的侍卫抓住是早晚的事情。 “非礼啊!” 正当他要抓住对方之时,结果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 “我乃凤君,滚!” 李锋即将要抓住对方的时候,结果两个不知情的金吾卫堵住自己,这让他对这两个不长眼的金吾卫亮明身份。 两名金吾卫本想是要英雄救美,却是没想到宣淫者竟然是凤君大人,有一个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你这样对得住陛下吗?” 李锋的脚底打滑,却是恨不住返回去扇这个蠢货的耳光,被人利用还不自知,差点影响到自己的抓人计划。 只是从对方的身形和声音来看,敢情并不是真正的金吾卫,而是由一个女子假冒的。 李锋知道这个女子的年纪并不大,即便对方耍了一点小手段,但有着绝对的信心在她离开皇宫前便将人截下。 前面的女侍卫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朱红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李锋捕捉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似曾相识的一幕。 这名女侍卫的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连同她的身影都变得飘忽不定。 李锋觉得眼前一花,而今发现一切又恢复正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动荡没有平息,所以早前一直下令关闭其他三座宫门,眼前这座西华门正是其中一座。原本应该紧闭的宫门,此时无声无息地打开着,甚至都没有看到金吾卫的身影。 李锋没有想到金吾卫竟然玩忽职守到如此地步,若不是自己还得追上那个身影揭开心中的谜团,自己必定要好好整治金吾右卫。 当他穿过宫门来到外面的时候,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自己来过好几次这条街,这条街的生意一直都十分萧条,结果此时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俨然是一个闹市的景象。 在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穿越了。 “哪里走!” 李锋看到那道身影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是眼睛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通过她身体所独特的气息,于是牢牢地锁定着那一道纤细的身影。 轰隆!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头顶是晴朗的好天气,结果一声巨响。这一道来自晴空的闪电,不偏不倚地劈在前面的树木上。 树木应声而断,正好堵住前面的道路。 李锋看着倒在前面挡住自己去路的古树,不由陷入了沉思。 只是他从来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亦不会因眼前这种诡异情况而退缩,于是继续锁定那道身影,今日必须要将事情弄个清楚。 没多会,他追着那个女侍卫来到了城外。 前方的一座百年古桥,那名女侍卫迅速从桥面渡河,只是明明支撑百年的桥梁,在她通通通过便崩塌了。 这…… 李锋的额头渗出冷汗,意识到事情根本不是巧合,而是这个世界似乎蕴含着一种规则。 结合此前宰相宇文泰的诡异情况,这个女侍卫早前所服用的丹药并不是凡物,甚至不是大家所熟悉的丹药。 李锋已经两世为人,前世其实同样出现着一段离奇的经历,唯有此生才真正触碰到了神秘世界的一角。 呼! 凤倾城一路向西,在意识到后面没有动静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此次潜入皇宫所看到的一幕,俏脸刷地红了。 特别事情完全是咎由自取,若是看几眼就离开,哪里有今天的麻烦事,偏偏自己将他们的战况看得透透彻彻,甚至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手。 好在,她将那个男人甩掉,接下来只能寻找其他机会潜入皇宫了。 “你跑不掉了!” 李锋的靴子踏过落在石岩上的枯枝,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于是自信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凤倾城转过身来,阳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照亮了她的面容。这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带着几分诡异的苍白。 李锋注意到她的惊恐反应,于是自信地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我服了地运丹,你怎……怎么可能追上我?” 凤倾城发现前面已经是陡峭的悬崖,再无退路,只是此刻不明白李锋为何能够追上自己,漂亮的眼睛充满着惊恐与困惑。 第316章 天道酬勤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她的侍卫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已经退到了悬崖边缘,再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李锋发现对方虽然是女扮男装,但完全掩盖不了倾国的容貌。只是让他十分不解,如此长相的女人,怎么做出那种偷窥之事。 “你服了运丹?”凤倾城的眼睛盯着李锋,于是试探性地询问。 李锋的嘴角上扬,心里的谜团消散大半:“果然,本王猜对了!” “你猜到什么?”凤倾城心里咯噔一声,哪怕刚刚自己将他看得干干净净,但仍旧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 李锋深吸一口气,于是自信地开口:“虽然本王不明白运丹从何而来,但只要服于此丹,你们的气运就是迅速攀升,受——天道庇护!” “虽然你很聪明,但其实没有全猜中!”凤倾城认可地点头,却是给出提示道。 李锋相信对方不会诓骗自己,于是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注意对方的呼吸节奏很奇怪。每一次吸气都格外绵长,仿佛在汲取着什么。 “你瞧本姑娘做甚?”凤倾城注意对方的目光,于是改变呼吸方式道。 李锋的目光落在宫女腰间挂着的一个玉坠上,那玉坠正在发出微弱的荧光,注意警惕地望向那边的草丛。 噗! 这里的动静惊动周围的动静,一只松鸡受惊从草丛中冲了出来,竟然冲向了悬崖。 砰! 一只野兔被松鸡扇动的翅膀惊到,同样从草丛冲了出来,结果径直撞在一个树桩上,当场头破而殒命。 李锋看着周围的一切,当即有着明悟地道:“莫非还能夺取周围事物的气运不成?” “你都知道了?”凤倾城听到这个猜测,当即大为震惊地道。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眼前的楚国凤君压根不知道运丹的隐秘。结果他跟自己仅仅一次的接触,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就能猜出大概,结果是有人天生聪慧。 李锋看着对方的反应,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本王猜对了?正常而言,本王的气运被你这么一吸,不断腿少胳膊都已经是万幸。” “你的气运为何会消失掉,为何我现在一丝都吸不到?”凤倾城并不能从李锋身上得到一丝气运,于是充满着困惑地道。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淡淡一笑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乃天选的无运之人,所以你才吸取不到呢?” “你既然是凤君,又怎么可能是无气运之人!”凤倾城初听这个解释有几分道理,但很快就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特别她刚刚可看得清清楚楚,如此有本钱的男人,哪怕气运不是最顶尖的一批人,那亦绝对不可能是无气运者。 “你似乎忘记他其实是一名望气师,而且已经达到实境!”正是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李锋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气息,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三丈处,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以他的修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老者的靠近。这让他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同时已经默默调动体内的元气,随时准备出手。 他看着对方仿佛看穿自己的小动作,于是果断行礼道:“见过老前辈!” “他的实力再强,那亦不该吸取不到他的运气吧?”凤倾城的眉头蹙起,仍旧感到不解地道。 李锋看到老者望向他,于是只好主动解释起来:“此事怕跟我的实力强弱无关,望气师达到实境后,可以锁住自身运气道。”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直接处于阳光的照耀之下。 随着他念头的驱使,原本看着没有丝毫问题的手,此刻出现如此防弹玻璃碎掉的模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玻璃。 正是意识到自身气运的流失,他将自己整个人都锁住了,所以身上的运气压根无法流失,那么凤倾城就无法从他身上吸取气运。 “他将自身气息都锁住,结果还瞒天过海,不然你服用了地运丹,他是不可能接近得了你的!”老者的眼睛透着几分欣赏之意,亦是说出另一层真相。 李锋的心里暗自记下,隐隐感觉这个名为地运丹的东西是十分的逆天。 “原来如此!”凤倾城终于明白为何李锋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敢情这里有这么多的道道,亦是不由重新审视这位楚国凤君。 “老夫有一事颇为好奇!”老者显得认真地道。 李锋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小心进行应对:“不知前辈有何疑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 “既然你是绝代望气师,那么你的身份应该是夏室弃子李锋!只是据老夫所言,李锋仅仅觉醒不久,实力没道理提升如此之迅速!”老者上下打量着李锋,却是无法确定李锋的真正身份。 李锋面对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特别自己实力提升的方式着实难以启齿,总不能如实告诉对方都是自己干出来的吧? “小友不必紧张。”老者对李锋的观感很好,于是捋着长须,声音温和:“老朽乃是仙谷中人,这位是我家大小姐。”他指了指悬崖边的凤倾城,显得认真地声明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们家小姐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图!” 李锋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是仙谷中人,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诚蒙前辈夸奖,我确实是李锋,见过前辈和大小姐!” “你真是那个兵神李锋,这……这怎么可能?”凤倾城早前已经听到李锋的名号,但此刻仍旧震惊地道。 李锋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震惊,但还是耐着性子进行解释:“我确实是夏室李锋!机缘巧合之下,我跟轩辕海棠在河西已经成亲,只是解决蜀国之事后,得到夫人遇危,故而才匆匆赶来!至于为何实力如此长进,我认为还是天道酬勤!” 第317章 地运丹 天道酬勤? 在听到这个解释的时候,别说老者的嘴角疯狂抽搐,哪怕凤倾城都是扶着额头不忍直视。 哪个实境强者不是十年如一日般疯狂修炼,哪个实境强者不是每天不是在修炼就在修炼的路上,反观自称天道酬勤的李锋。 李锋自从出世以来,收河西,夺西江,灭周都,夺蜀地,如今更是以凤君的身份帮着楚国女帝掌控着楚地。 如此多的事务,别说每日勤于修炼,哪怕每日一炼恐怕都无法坚持。 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这位被夏室扫地出门的皇子,第一天便上青楼,却是地地道道的风流王爷。 从青楼花魁云竹,到杨家女将杨玉娘,再到匈奴铁娘子,连同高高在上的丞相女宰相刘菲儿和楚国女帝都是他的女人。 如此多的女人,哪是一个勤于修炼之人的模样,这摆明是对其他真正每日从早到晚都在修炼之人的污辱。 李锋看着对方不信,于是掏出玉佩再度强调:“本王确实是李锋,这是我的凭证,而且我觉得提升的方式真的要勤奋!” 这…… 老者原本是怀疑的,但偏偏对方真能掏出身份凭证。 即便他不相信李锋的说辞又能如何,但李锋的实力提升速度是实打实摆在眼前,只能说对方的天赋着实是千年难得一见。 “木伯,你说他会不会服用了天运丹?”凤倾城想到李锋刚刚跟轩辕海棠半日都在享受,于是进行猜测道。 话音刚落,被称为木伯的老者果断摇头:“天运丹只会给他增强气动,即便有一些奇遇,但不可能让实力提升如此之快!” 天运丹? 李锋听到这个名称,于是心里默默地记了下来,敢情运丹其实划分级别的。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早前宰相宇文泰服用的气丹必定比地运丹要低,而商楼所售卖的强军丹,敢情是最低等的气运丹。 早前他还疑惑他们为何突然气运提升,而今细细想到,正是丹药给他们带来的气运,亦是解释为何强军丹如此贵的原因了。 “李锋,不如我们合作,我可以助你夺取这个天下,但你需要帮我一个大忙!”凤倾城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于是提出合作提议道。 李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苦涩地道:“这位小姐,即便你是来自于仙谷,但你说你要助我夺得天下,似乎不能让人信服吧?” 若不是忌惮旁边老者的实力,他高低都要站到青石之下,指着这个女人的鼻子骂上一句“长得漂亮就能想得美了?” “你对天道规则还是不太了解!你服用此药过后,咱们再商议,如何?”凤倾城掏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显得一本正经地道。 阳光正好,河水悠悠地流淌着。 李锋来到断桥前,脸上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占便宜,似乎是人的天性。他接受了凤倾城的地运丹,而且还将那颗丹药直接服下,本以为会出现惊天动地的变化,结果像啥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没有修为暴涨,没有脱胎换骨,甚至连一丝暖流都没有。那枚被他们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地运丹,仿佛只是一颗普通的糖丸。 “这位公子,你别着急,老朽将你载过去!这好端端的桥,今天莫名其妙就断了,真是古怪得紧!”一个老渔民撑着竹筏靠近,显得十分热心地道。 李锋跳上竹筏,目光扫过老渔民满是皱纹的脸。 他原本怀疑这个老渔民是受人操控或其他,只是看着他的笑容十分的真诚,仿佛他的举动压根没有丝毫的毛病。 李锋看着对方,于是忍不住询问道:“你真是这里的渔民?” “公子这是什么话,我都在这里打了大半辈子的鱼,你随便找人问一问肯定知道我赵老三的名头!”老渔民赵老三面对这个问题,脸上充满困惑地解释道。 李锋将一锭银子丢给对方,而后顺利下船,径直朝着楚国都城而归。 在临近城门的时候,他看到地上有着一锭银子,再往前是一锭金子,而后还看到前面的马车落下一个宝箱。 李锋发现地运丹果真是神奇,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哪怕他弯腰捡金子,这都是对他人生价值的一种不尊重。 正当他想要返回皇宫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有几天没有前去国师姬雪那里,而聪慧的姨母或许能解开心中的疑惑,于是朝着城南的一处别院而去。 李锋进到宅子,径直朝着姬雪所在的院子而去。只是到院子前正要叩门,却发现此处的院门虚掩着,并没有看到冷霜和其他侍女的踪迹。 他推开院门进到里面,院中寂静无声,只有阵阵花香飘来。 李锋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担忧起国师姬雪的安危。在扫了一圈后,听到东厢房那边传来了动静,于是快步冲了过来。 正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一道倩影从廊柱后闪出,直接扑进了李锋怀中。李锋下意识要躲,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 此时的姬雪与平日判若两人,面色潮红,眼中水光潋滟,呼吸急促而紊乱。 “姨母,你怎么……?”李锋立刻察觉到不对,这分明是中了催情散的症状。 话未说完,就被姬雪堵住了嘴。她的吻炽热而疯狂,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冷静睿智的国师,似乎仅仅是失了心智的女人。 李锋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姬雪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死死缠住李锋的腰,此刻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于是将他往浴池方向拖去。 虽然各国血脉觉醒者的技能完全不相同,但只要是觉醒者,那么他们都拥有天生神力。李锋一直以为自己的力气不小,但今日跟自己姨母相比,发现自己压根不是这个姨母的对手。 “别……\"李锋刚要开口阻拦,整个人被姬雪推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中。 水花四溅间,他看到姬雪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转瞬即逝。温热的池水浸透了衣衫,姬雪像一条美人鱼般缠了上来。 李锋知道,此刻的姬雪已经失去了理智,但他却无法对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下手:“姨母,你可知道我是谁?” 第318章 地运丹的副作用 姬雪的眼睛迷离,虽然整个人的状态不对劲,但明显还残存着几分理智,于是将李锋按住不动:“臭小子,便宜你了!” 臭小子? 李锋听到这个称呼,知道姬雪是知道自己的,而不是已经彻底丧失理智。 如今看着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甚至几度梦中浮现那日从窗户看到沐浴的场景,他终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 在这一刻,他的内心仿佛有一头猛兽复苏般,毕竟对方跟自己压根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哗啦啦啦…… 浴池中的水翻腾而起,原本是一人搅动池水,而今两个人相碰撞后,池中的水是不断地溢出,同时伴随着一声声呐喊。 姬雪原本是一个十分强势的女人,但奈何李锋在文质彬彬的外表下,同样有着钢铁般的意志,还有着钢铁般的好身材。 “怪不得那些女人离不开你小子!”姬雪终于是明悟了铁娘子、杨玉娘和轩辕海棠等女人的贴钱行为,只是她仍旧咬牙拒绝征服。 李锋此刻同样获得一股巨大的满意感,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姬雪,我现在亦离不开你!” 两个人激烈地纠缠在一起,而外面的太阳已经下山了。由于水温已经下降,两个人的战场很快从浴池转移到那张十分结实的实木大床上。 明明是一张实木重达几百斤的大床,但这张大床差点无法承受而散架。 次日,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李锋睁开眼睛,经过昨晚的持续战斗,此刻竟然还是有些乏意。只能说此次着实过于放肆,而地运丹的气运让他有种物有所值,着实是太过神奇。 原本他对于存在带来气运的丹药是深表怀疑,只是体会到它所带来的神秘妙处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种神奇之物。 特别他昨天原本是没有计划来到这里的,但想到一个石子突然挡了一下路,很神奇地想到了隐藏于城中的姨母。 “你醒了!” 姬雪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铜镜前梳理着头发,此时不再是找到他就扑过来的美人,似乎又恢复那高傲的女王形象。 她是真的天生丽质,即便此刻已经重新穿上衣服,但那顶好的身材,还有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让人蠢蠢欲动。 李锋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服用地运丹的缘故,于是准备将昨天的事情向姬雪坦白。 “昨晚的事情,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姬雪感受到李锋的靠近,动作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没有回头地道:“我中了催情散,所以这是一场意外,你不必自责!” 李锋不由一愣,当即困惑地道:“你中了催情散?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你家女帝在皇宫广场前应对天咒,我当时其实过去瞧了。”姬雪说起昨天广场上的那一幕,于是苦涩地道:“原本是戴着纱巾,但在离开的时候,却是需要进行检查,你是知道你姨母魄力的!” “知道!”李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自己为了查神秘人而下的命令吗? 姬雪轻叹一声,接着继续无奈地道:“一个公子哥缠上,我自然不搭理,但我的香囊不知怎么就掉地上给他捡到!当时并没有在意,所以冷霜帮着我拿了回来!” “后来呢?”李锋隐隐觉得掉香囊没准跟气运丹相关,于是进行追问道。 姬雪瞪了一眼李锋,却是透着几分气愤地道:“我沐浴的时候,便打开香囊放一个增香丸,结果发现香囊里面装着气体!当时不小心闻上了,原本是让冷霜找人守着这里,哪知道你这个时候跑了过来!” 一想到昨天李锋到来的时候,自己那种疯狂的举动,俏脸不由涌起一团红晕。 虽然李锋的嫌疑似乎更大,但她还是相信李锋的人品。隐隐间,她觉得李锋不到来的话,那个公子哥没准会出现。 “我昨天服用了地运丹!”李锋来到姬雪的身后,决定将昨天的事情说出来。 姬雪猛地回过头,顿时有些困惑地道:“这世间当真有地运丹?” 李锋没想到姬雪似乎知道一点情况,当即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只是他不好说当时他跟轩辕海棠在切磋,只说两个人待在一起,而后发现有人在宫殿的屋顶偷窥。 至于后面追击的古怪状况,还有自己如何屏蔽自己的气动,甚至连对方所开出的条件,通通都向姬雪说了出来。 姬雪听着这个离奇的事件,若不是深知李锋的为人,怕是压根不相信这个说法。一个小小的丹药,结果能够让人捡钱得女人,这种事情着实是让人匪夷所思。 “若是我没服用地运丹,那你会不会就不中催情散了?”李锋此刻还是有些心虚,心里担心是不是自己无耻服用地运丹才得到自己的姨母。 姬后抬头望了一眼李锋,最终还是叹息道:“若你没有服用地气丹,冷霜带人顺利赶回来还好,但怕是让人得逞!” 虽然李锋是最大的得益者,但她心里清楚跟李锋没有关系。毕竟自己中催情散是事实,而李锋出现的时候自己同样可以拒绝,但昨天她当时选择的是霸王硬上弓。 “那人是谁?”李锋悬着的心放下,于是决定替自己姨母教训那个公子哥。 姬雪白了一眼李锋,而后关心地询问:“我又怎么知道对方是谁?倒是你,什么东西都乱服用,这种功效如此逆天的丹药,副作用是什么?” 她修的是天道,而今地运丹可以给李锋带来金钱和女人,那么所产生的副作用恐怕不会太轻。 “腿软!”李锋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于是望向自己此刻的双腿认真地道。 刚刚他走过来就已经感觉到,步伐并不算稳。哪怕现在站着,他亦是有一种力不从心,发现自己的腿是前所未有的软。 姬雪初时感到担忧,但下一刻又白了一眼李锋:“你昨天就跟公牛一般,前前后后弄我几次,你心里没数吗?” 第319章 下药之人…… 李锋想到昨晚自己的疯狂,不由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鼻子。 只是真要论起来,这似乎也算是地气丹的副作用。毕竟若是自己没有服用地气丹,自己跟姬雪又怎么可能有昨晚的事情,自然就没有如今的腰酸腿软。 李锋深究其中的原因,看着眼前美人的绝世容貌和傲人的身材,终究还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解释:“情难自抑!” “得了,我可不是那些少不更事的少女!”姬雪一副已经看穿世事般,于是继续探索道:“任何事情都有得有失,地运丹拥有如此逆天的功效,身材真的没有副作用吗?” “似乎真的没有!若是带来不利,想必那个凤倾城不敢服用吧?”李锋轻轻地摇头,同时说出自己的猜测。 姬雪看着李锋的状态似乎真的没有问题,但还是认真叮嘱:“我还是坚持有得有失,日后能不用,建议还是不用!” “好,我会的!”李锋昨天服用更多是好奇,而今郑重地点头。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枝头,发出刺耳的叫声。 姬雪抬头看去,发现今日是一个阴天,于是认真地说道:“你昨天找我,怕是想要卜凶吉,我帮你卜一卦吧!” “有劳姬雪姐姐了!”李锋昨天确实是这个心思,于是对姬雪改变称呼道。 姬雪白了一眼李锋,但并没有多说。 其实两个人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自己比李锋的年纪大不了多少,现在李锋以姐姐相称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姬雪取出三枚铜钱,在手中摩挲片刻,接着放到龟壳中,然后轻轻晃动起来。铜钱在龟壳内旋转,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往桌面一抛,三枚铜钱洒落出来,而她的目光随着铜钱的转动而变得深邃,然后手指认真地掐算起来。 “怎么了?”李锋看着她的神色凝重,于是紧张地询问道。 姬雪并没有回答,而是又重新抛了一次铜钱,结果脸色仍旧十分的凝重,不等李锋开口,她低声道:“不仅是你近期有劫数,连同我都得经历劫难!” 这…… 李锋的背脊发冷,当即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的要严重。 正是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锋和姬雪相视一眼,于是一起来到院中。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一个气息深沉的老妇。那青年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此刻却是愤恨地盯着李锋。 “小姐!”冷霜等人已经负伤,此刻满脸愧疚地望向姬雪。 姬雪示意冷霜等人退到一边,抬头看向院中的青年男子,于是小声地提醒道:“他就是昨天给我下药之人!” “这位姑娘,不知你跟这个凤君是何关系?”青年男子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一般,于是指着李锋进行询问道。 姬雪的眉头微蹙,而是反问道:“你是何人,因何要强闯我的宅子?” “姑娘莫不是忘记了,昨天我便已经告知名字!我叫龙萧,来自……仙谷!”龙箫像是换了一张脸孔般,于是主动介绍道。 仙谷? 李锋原本为对方是一个不开眼的楚国纨绔,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来自仙谷,看着对方身边的老妇,不由想到凤倾城身边的老头。 敢情这仙谷出来的年轻人身份都不同凡响,身边竟然都跟着一名顶级高手。 姬雪想到对方下药的行径,顿时没好气地道:“即便你是仙谷中人,那亦不能强闯我的宅子,还请即刻离开!” “姬雪姑娘天姿国色,龙某昨日一见倾心,特来求娶为妾!”龙箫手持一把画扇,于是直接说明来意地道。 李锋感受到眼前青年男子的狂妄,不说对方不能打他姨母的主意,竟然是想要将姬雪纳为妾室:“滚!” 在说话间,他亦是做出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虽然他知道对方的实力很强,甚至是在自己之上。只是这里是楚国都城,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今他身后可是拥有军队。 “找死!杀了他!”龙箫原本对李锋就产生了敌意,特别隐隐觉得自己昨日是为李锋作了嫁妆,于是果然选择出手。 李锋调动体内的元气,朝龙箫的胸口处甩出一个透明的棱刺。 然而棱刺还未及身,龙箫身后的一名老妇人突然出手。只见她挡在龙箫的前面,随着袖袍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 李锋感受到这股风竟然带着毒,于是果断放弃进攻,而是选择将自己和姬雪都罩在其中,同时寻找时机进行反击。 这边刚刚交手,外面已经传来动静,一队人马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女子一袭青色龙袍,眉目如画,正是女帝轩辕海棠,此刻已经带兵杀了进来:“你们当真好大的狗胆,竟然在我楚国都城撒野?” 龙箫看到轩辕海棠,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女帝风采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将你们两人都收为妾室吧!” “找死!”轩辕海棠当即被激怒,于是愤怒地打出数十枚钢针。 钢针如雨般,显得又快又准,直指龙箫的命门。 李锋看到那个老妇人想要救援,当即出手进行阻止。 龙箫面对射来的钢针,却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出手进行阻挡,而是任由钢针刺入自己的身体。 这…… 正当大家都以为龙箫要受伤倒地的时候,结果钢针从他的身体穿过,压根没有伤到他分毫。 “众将听令,杀得此二人者,封侯,赐黄金万两!”李锋的眉头微蹙,于是对刚刚赶到的金吾卫进行命令道。 金吾卫的眼睛微亮,于是不管龙箫和老妇人是什么术士,提刀便冲上去进行斩杀。 “少主,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他们夫妇并不弱,咱们还是撤吧!”老妇人帮着龙箫挡下一支箭,显得凝重地提议道。 龙箫看了看四周,发现女帝轩辕海棠带来的人马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于是冷哼一声:“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们,不过……你们两个迟早都是本少主的!” 第320章 夫唱妇随? “找死!” 李锋看着这个张狂的仙谷少主,却是涌起了强烈的杀意。 即便是高手如云的仙谷,若是自己得到天下兵权,小小的仙谷必定会被自己夷为平地。 如此的仙谷,当真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了,哪怕他们一直宣称掌握着成仙的秘法,但对人间终究是一个祸害。 龙箫大笑一声,然后带着那名老妇人转身离去:“咱们走!” “即刻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此人!杀得此人者,封侯,赐黄金万两!”轩辕海棠的脸色铁青,于是冷冷地下达命令道。 金吾卫统领轩辕正道是绝对的忠皇党,此刻亦是满腔的怒火:“喏!”。 随着这道命令下达,刚刚无比嚣张的龙箫已经成为楚国的头号通缉犯。 “李郎,你没事吧?”轩辕海棠走到李锋身边,显得关切地询问道。 李锋轻轻地摇头,于是郑重地道:“现在仙谷的少主出世,咱们还是小心些,到屋里商量一下对策吧!” “好!”轩辕海棠跟姬雪交换了一个眼色,于是郑重地点头。 进到房间里面,轩辕海棠嗅到空气中的不同寻常,一眼便看到那床上凌乱的床上用品,于是瞪了一眼李锋。 李锋此刻无比心虚,当即将昨天的事情说出来,准备转移轩辕海棠的注意力。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却是突然停住了。 “你服用地运丹不会只捡到黄金就完事了吧?”轩辕海棠以为李锋已经将事情经过说完,当即瞪着眼睛道。 李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将昨天自己跟姬雪发生关系的事情说出来:“地运丹的事情暂时放一边!现在仙谷内部虽然出现矛盾,即便这个龙箫如此嚣张,咱们跟凤倾城那边合作,如何?” “这个没问题,反正你跟仙谷已经决裂,我自然站在你这边!”轩辕海棠显得十分痛快地点头道。 姬雪看着轩辕海棠如此相信李锋,不由瞪了一眼李锋。 当真不知李锋是何德何能,身边不缺女人不说,而且还能拥有如此对他真心真意的女人。 随着事情的敲定,那么自然是要进行再次接触了。 只是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凤倾城仿佛是人间蒸发一般,却是迟迟没有出现。至于双方合作的事情,自然是无从说起。 三日后,城外的河边。 凤倾城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她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但不敢停下,而是拼命地向着前面奔跑。 身后,龙箫的狂笑声越来越近,笑声中透着几分癫狂:“凤倾城,我已经服用地运丹,你肯定是跑不掉的!” 凤倾城咬牙,继续向前奔跑。 她知道,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达河边。只要熬过对方地灵丹的时间功效,那么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正是这时,一道恐怖的气劲从身后袭来。 凤倾城勉强侧身避过,却还是被余波震飞出去。她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但她仍旧头亦不回地往前跑。 “你再跑,老子就动真格了!”龙箫看到凤倾城竟然还跑,于是进行威胁道。 凤倾城知道自己被抓回仙谷,必定还是死路一条。此时步伐已经不稳,只是复仇的意志在支持她,她知道唯有向前才有机会。 完了! 当她好不容易穿过小树林来到河边,结果入眼之下压根没有军队,亦没有自己的护道者,周围都是空荡荡的。 只是转身望过去,龙箫竟然已经追了上来,更是笑容狰狞地朝自己打出一掌。 凤倾城躲避不及,整个身子重重地倒飞出去,于是再吐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不跑了?”龙箫狞笑着走近,眼睛透着一抹冷漠道:“凤倾城,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凤倾城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她看着龙箫竟然举起的手掌准备朝自己拍下,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巨响和龙箫的怒吼。 李锋踏水而出,一根透明的长菱体刺向龙箫,结果还是被对方挡开了。 龙箫看到突然出现的李锋,显得十分愤怒地怒吼道:“李锋,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锋?” 凤倾城睁开眼睛,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此人不是李锋又是谁呢? “我们的合作还算数吗?”李锋并没有回头,而是警惕地盯着龙箫。 凤倾城勉强撑起身子,显得十分认真地道:“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服用地气丹了吗?”李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进行询问道。 凤倾城轻轻地摇头,显得苦涩地道:“地运丹可不是凡物,我身上其实仅有几枚。昨日想要盗回我的玉葫芦服了一枚,而今天还没有到服用的时间节点。” “若是你没有服用的话,那就是我们未卜先知了!”李锋知道自己出手并不能算天道中,于是有些小得意地道。 即便仙谷再强,其实他们血脉觉醒者并不弱,甚至有着他们根本不具备的手段。譬如此次凤倾城遇险,正是因为姬雪占卜得出的结果。 “李锋,她没有服用,但我可是服用了,你受死吧!”龙箫的嘴角上扬,于是一道恐怖的气劲席卷而来。 李锋知道龙箫服用地运丹,于是不准备正面交战,当即抱起凤倾城就往后跃去。在躲避这一击后,他并没有恋战,而是即刻抱着凤倾城沿着河岸往下游而逃。 “放下她!”龙箫在后面紧追,显得十分愤怒地命令道。 凤倾城悬着的心刚放下,当即便提了起来,因为不知哪里窜出一匹马,而龙箫已经骑马追来了。 “坐好了!”李锋面对龙箫的逆天气运并没有过于意外,而是抱着凤倾城坐上流马,驱动这匹拥有速度之王的流马向前奔跑。 即便运气再如此强悍,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那亦是只能吃尘土。 “坏掉!坏掉!流马即刻坏掉!”龙箫知道不可能追上流马,于是不停进行默认,甚至将心里的愿望大声地吼出来。 第321章 越挫越勇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驱动这匹流马。 凤倾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除了因为受伤的缘故,她能感受到龙箫的气息越来越近,那股凌厉的杀气几乎要刺破她的皮肤。 只是她熟知的流马并不是这种速度,而今唯一的解释,恐怕是流马同样受到龙箫气运的影响,所以他们恐怕早晚会被追上。 “他的地运丹预计还能持续多久?”李锋轻搂着怀中的女子,于是认真地打听道。 经过这些天的摸索和查阅资料,他知道任何级别的运丹都存在着时间的约束。通常而言,服用运丹会提升一个人的气运,但仅仅持续一段时间而已。 地运丹的功效在两个时辰左右,而今龙箫追了风倾城一路,怕已经消耗时间过半。 凤倾城知道李锋打的小算盘,于是苦涩地摇头:“他护道者先服下,此次是遇上我才开始服用,而今不过是过了半个时辰!” 这…… 李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很多。 似乎是感受到李锋的紧张情绪,流马的速度明显提了上来。原本龙箫跟他们越来越近,只是随着速度提升,两人的距离又是越拉越远。 前面是一个分岔路口,李锋连想都没有想,直接选择继续沿着河道的路逃亡。 “你们是逃不掉的!”龙箫的眼睛微亮,显得志在必得地道。 一路飞奔向前,结果前面的道路变得越来越窄小。从最初拥有十余丈距离的开阔地带,而今已经萎缩成为数丈,这里竟然是一个袋形绝地。 完了! 凤倾城看着前面已经没有道路,当即知道他们误打误撞进入了一处绝地。 “哈哈……你们的运气再好,能跟我相比吗?”龙箫自然同样看到前面已经没有道路,当即十分傲气地道。 任何气运之子在地运丹面前,通通都是土鸡瓦狗。 咦? 凤倾城正焦急之时,一道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结果注意到阳光所照的方向,一堆人正站在那些石岩之上。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亦是主动将流马的速度慢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龙箫仗着自己服用天运丹,压根没有将李锋放在眼里,但看到凭空出现一般的空无奴,顿时知道他竟然中了埋伏。 吁…… 李锋将流马停下来,转身面对追上来的龙箫微微一笑:“你不会真以为我的流马是因为自身问题,所以速度才慢的吧?” “你故意的?”龙箫心里咯噔一声,发现眼前的年轻人让他完全看不透。 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指着龙箫进行补充道:“不错!若是我真想逃跑,你哪可能还有机会追上我?” 这倒是一句实话,原本他的气运并不弱。只要他将自己的气运屏蔽,哪怕龙箫的气运再强,亦是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要知道,虽然地运丹确实很逆天,但并不是想要谁死谁就必须得死。终究而言,地运丹不过是提升服用者的气运值罢了。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本公子的代价,你今日必死!”龙箫的嘴角上扬,显得并不将此次埋伏放在眼里。 李锋看到千四带着一支空无奴小队将龙箫的后路堵住,于是大手一挥:“既然如此,那今日本王就瞧一瞧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放!” 刹那间,无数箭矢从西面射过来。 龙箫冷笑一声,竟然站在那里,面对射来的箭矢仅仅进行着简单的躲闪。 嗽!嗽!嗽! 这些箭矢如同不要钱般射下去,只是无一不是从他的身侧而过。原本都要射中龙箫的心脏,结果一个喷嚏,所有的箭矢都射了一个空。 “该我们了!” 千四并没有受龙箫逆天表现的影响,按着李锋的安排行事。在看到如预料那般,这批箭矢射完,那便由他们出手了。 一众空无奴站在河滩上,斑驳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身躯,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空无奴手持重若十斤的铅球,缓缓抬起右臂,手臂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那是元气在经脉中奔涌的迹象。 “我先来!” 这个身高近两米的空无奴手臂肌肉隆起,腰身扭转,手臂如同拉满的弓弦,而后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铅球上。 “嗖——” 铅球破空而出,在前面灿烂的阳光区域,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直奔骑在马背上的龙箫而去。 幼稚! 龙箫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嘲讽。 即便他看着铅球径直朝自己飞来,结果躲都没有躲,而是任由铅球贴着自己耳垂穿过,根本伤不得自己分毫。 这…… 在看到铅球竟然没有砸到龙箫,在西边旁观的空无奴顿时一愣,同时认真地打量眼前十分古怪的青年男子。 砰! 虽然铅球没能击中龙箫,但后面数丈的一棵碗口大的实树,树干应声而断,木屑四溅,树冠缓缓倾倒,惊起几只麻雀。 李锋看着眼前的一幕,于是认真地审视着这个有生以来最为棘手的敌人。 “死!” 这名空无奴看到一击失利后,于是重新将铅球握在手中。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手臂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铅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飞向龙箫。 龙箫的耳边嗡嗡声,于是一侧,结果堪堪射过了这颗势大力沉的铅球袭击。 砰! 铅球飞向后面的礁石群,一块较大的礁石在铅球的冲击下四分五裂,碎石飞溅,落入河中激起无数水花。 正是这时,凤倾城忍不住沮丧地道:“没用的!” “事在人为!”李锋面对几次失利并没有放在心里,而是嘴角微微上扬地道。 仍旧还是刚刚那名身高近两米的空无奴,在第三个铅球出手时,他的手臂已经泛红,已经力量过度的迹象。 只是面对两次失利,他显得越挫越勇。他的眼睛泛红,此刻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掷中,整张脸都变得扭曲:“死!” 这一掷,已经是事关他荣誉的一掷,所以龙箫必须死。 第322章 本君眼里啥都不是 龙箫看到空无奴脸上的狰狞之色,知道这个空无奴的心里肯定是万分不甘,于是眼睛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地运丹可以强行加强一个人的运势,眼前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想要砸中自己,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果真是没有脑子的空无奴,竟然做出如此可笑之事。 啊…… 这名空无奴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这已经是他事关荣誉的最后一掷,所以是不容有失。只是在脱手的瞬间,脸上涌起了一抹失望之色。 此次的铅球脱手了,于是铅球呼啸着砸在那片阴暗交汇的河滩处,顿时掀起一片沙尘暴。 细沙被巨大的冲击力激起,在阳光下形成一片金色的帷幕。沙粒在空中飞舞,折射出点点星光,宛如一场金色的雨。 该死! 龙箫面对扑面而来的金色沙雨,却是避无可避,只好用袖子护住自己的脸,从而避免这场并不要命的沙雨。 噗嗤! 凤倾城本以为这是无用功,只是看到龙箫的狼狈模样,亦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锋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即便龙箫服用了地运丹,只是地运丹终究不是万能。现在这边揪起的沙雨,足以证明地运丹并不是牢不可破,顶多是护住龙箫的小命罢了。 嘶…… 事情并没有结束,那匹马被飞来的沙子伤了眼睛,于是高高地扬起了前蹄。 “畜牲,给爷站好!”龙箫牢牢地勒紧马绳,防止马匹弃自己而去。 千四注意到马的注意,像是被打开了思路一般,顿时又是一个铅球被掷在地面上,当即又是扬起了一片金光的沙雨。 嘶…… 这是一匹烈马,加上龙箫并不是它的主人,于是再度扬起了前蹄,更是奋力将龙箫从马背努力地甩下来。 扑通! 龙箫的身体后仰,一个不小心便从马背重重地摔落下来。 这匹烈马将龙箫甩掉后,顿时是无人一身轻,于是向来时的方向奔跑。只是才跑出几步,屁股处多了一个掌印,而后身子重重地栽倒在地,扬起滚滚的灰尘。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此刻亦是暗中观察着李锋身上的滔天气运。 嗽!嗽!嗽! 大量的箭矢从上面飞落下来,目标再度锁定了李锋。 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那一支支箭矢明明瞄向龙箫,但始终无法射中龙箭,每每都是差之毫厘。 咦? 李锋捕捉到龙箫身上的变化,龙箫的气运竟然一点点被消耗,于是命令他们继续对龙箫进行无休止的攻击。 他能感觉到,这股如日冲天的气运正在减弱。目前他只好采用最笨拙的方式,那就是将龙箫的气运消耗殆尽,而后再将他进行屠杀。 “好了,此次算你们命大,咱们走着瞧!”龙箫已经看破李锋的手段,于是脸上带着嘲讽之色道。 正是这时,刚刚还平静无波的河面,此时有一个老汉划船而下。 赵老汉? 李锋看到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顿时生起了几分无奈。 “休想跑,拦住他!” 千四看到龙箫竟然是想离开,却是并不想让龙箫离开。 这…… 凤倾城眼睛诧异地望向身后的李锋,原以为李锋的计划是救下自己,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以龙箫为最终目标。 “看招!”千四的手臂肌肉隆起,腰身扭转,手臂如同拉满的弓弦,而后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铅球上。 砰! 随着他将铅球掷出,虽然没能砸中龙箫,但再度掀起了滚滚灰尘。当沙尘渐渐散去,河滩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 砰!砰!砰! 千四手下的空无奴跟随出手,尽管他们的力气明显小上很多,但每个都彰显着肌肉的美感,地面多了一个土坑,而河面更是溅起一道道水柱。 “李锋,你惹了大麻烦,必定死无葬身之地!”龙箫看到从上面划下来的渔船已经到达近处,于是指向李锋留下了最后狠话道。 凤倾城知道仙谷的实力很强,于是扭头望向身后的李锋。 咚! 龙箫借着河道一个礁石高高地跌起,正好要降落在那艘渔船,结果脸重重地撞在一个光幕中,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赵老汉看到一个青年公子从河边跳过来,原本还担心对方会不会伤害自己,只是抬头看到青年男子静止在那里吓得跌坐在船上。 好在,这片水域比较湍急,他正跟随着渔船远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雕虫小技!”龙箫这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位楚国凤君,面对困住自己的结界,掌心凝聚出一团璀璨的光芒。 李锋看到对方想要破开自己的结界,却是当即注入更多的元气。 虽然他惧怕凤倾城或龙箫的护道者,但从来都没有将龙箫放在眼里,此次如此大费周章,仅仅是因为龙箫服用了地运丹。 只是再强的地运丹,亦不至于无敌于天下。 毕竟气运确实可以让人得到更多的机遇,甚至是突然得到极品女人投怀送抱,但生死相向之时,讲究还是实力。 砰! 龙箫自信地挥出一掌,然而当手掌上的光芒撞击在结界上时,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看到眼前的情况,当即难以置信地瞪直眼睛,却是不愿意接受如此离奇的结果:“这……这怎么可能?” “龙箫,你当真以为地运丹有多了不起,今日我便要告诉你,地运丹在本君眼里啥都不是!”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而后从葫芦里取出一团幽暗的气团,气团如同活物般蠕动。 “那是什么?”龙箫隔着结果看到李锋手掌上的幽暗气团,心里顿时感受到一阵发怵。 凤倾城注意到李锋这一个古怪的举动,此刻充满困惑地扭头望向这个男人,发现李锋有着她同样看不透的秘密。 李锋自信一笑,于是将手中的幽暗气团用力甩向龙箫所在的方向。 虽然这股气团同样受到结界的阻挡,只是仅仅一个空间荡漾后,幽暗气团顺利突破了结界,进入了龙箫所在结界的内部。 第323章 不必,我也能满足你 嗖! 幽暗气团进入结界,顿时如鱼得水般,当即在结界内疯狂地逃窜。在接近龙箫后,明显变得更加的欢快。 “咦?怎么变小了!” “你没瞧见已经一分为二?” “不……现在是一分为四!” …… 下面的空无奴看到主人出手,亦是十分关注这古怪的一幕,而后他们神秘地发现那幽暗的气团竟然产生了裂变。 “不要过来!” 龙箫怒吼,疯狂地拍走这团幽暗气团。 此时他并没有任何伤害,只是心里隐隐觉察到有什么富贵的东西正在失去,而这裂变后的幽暗气团根本是挥之不去。 凤倾城看着如此古怪的一幕,不由困惑地望向李锋:“你这是……” “自然是将他擒下!若是你想要他的话,那就好好考虑准备拿什么来交易了!”李锋此刻的心情很好,于是自信满满地道。 凤倾城陷入沉默,亦是认真考虑着李锋的问题。 她原本以为自己寻得的是一个弱小的对手,但从对方今日所展示的实力和智慧来看,他跟木爷爷确实是误判了。 “不,我怎么会败?”龙箫的额头渗出冷汗,此刻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流失,压根无法打破结界逃离 。 这种无力感让他想起了幼年时,那个在仙谷中备受欺凌的自己。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而后凝血成掌,再度朝结界重重拍了上去。 砰! 血掌和结界相撞,然而当血手触及结界的瞬间,那血手中的血液尽数吸收。 “不……这不可能!”龙箫踉跄后退,双腿开始发软。 李锋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龙箫,于是淡淡地开口:“你逃不掉的!我劝你即刻束手就擒,如此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休想!”龙箫并不甘心被擒,于是再度击向结界。 呼! 正当龙箫一心想要击破结界逃生之时,一团幽暗的气团已经从他的嘴巴窜了出去。 “这是什么?”龙箫想要挣扎,但身上的力量正快速消耗掉。 当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离,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然后重重倒进河里面。 当千四将龙箫从河水中捞起来的时候,龙箫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曾经高高在上的仙谷之子,此刻却如同死狗般。 楚国国都,刑部大牢。 龙箫被铁链锁在木桩上,浑身都缠满铁链,想逃亦是逃不掉了。 “说吧!本君想要知晓仙谷的秘密,说出来本君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李锋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从龙箫身上搜出来的。 龙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一个小小凤君竟然胆敢打听仙谷之事,你当真是想要找死啊!” 正是这时,凤倾城如同一头可怕的母老虎冲进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李锋看着凤倾城如此模样,当即困惑地望向跟在她身后的姬雪:“她怎么了?” “我们刚刚找到了她护道者的尸体!”姬雪面对李锋的询问,于是如实告之。 经过她的占卜,她算到了那个叫木爷爷护道者的位置。只是他们的人过去的时候,那个护道者已经七窍流血而亡,而尸体刚刚运了回来。 凤倾城跟自己的护道者关系明显不浅,在得知自己护道者被杀死的消息后,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便跑了过来。 李锋那日是见到过两人的,于是进行安抚道:“节哀顺变!” “我其实是一名传奇炼丹师!我可以帮你炼制人运丹,但条件是——让我亲手杀了他!”凤倾城收回仇恨的目光,于是指着龙箫对李锋开出条件道。 龙箫的脸色终于变了,于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不,你们不能这样!李锋,我可以告诉你仙谷的秘密,我可以......”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李锋的嘴角微扬,于是望向凤倾城道:“成交!” 凤倾城走到龙箫面前,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龙箫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从凤倾城的眼里看到了满腔的怒火。 “等等!”龙箫的声音开始发抖,于是朝着李锋开出条件:“我可以给你更多,我知道仙谷正在酿造一个惊天大计划!” “要不先等他说完?”李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希望满足自己这份好奇心。 “不必,此事我亦知晓!”凤倾城的脸上满是怒容,而后握紧手中的匕首,然后将匕首精准地刺入龙箫的心脏。 龙箫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他可是堂堂的少谷主啊…… 李锋看着死掉的龙箫,于是扭头望向凤倾城。 凤倾城并没有诓骗李锋,在向李锋坦白仙谷正在酿造的大计划后,亦是着手为李锋的空无奴军队炼制人运丹。 值得一提的是,楚国国都同样颁布了不许养空无奴的政令,而城中的三千空无奴又悉数全都划入李锋的空无奴军队中。 李锋现在坐拥空无奴大军,可以说掌握着最强的兵种,恐怕唯有现在所向披靡的越甲军才可以胜利他的空无奴大军了。 由于越国的事情已经完毕,自己跟铁娘子的承诺还没有兑现,于是准备返回河西王府。正当他准备带领空无奴军队启程的时候,结果又有一件大事发生。 “报——吴国使者求见!” 李锋在养心殿陪同轩辕海棠一起批阅奏疏,正要准备跟她商量自己返回河西王府的事情,结果还不等自己开口,一个太监匆匆来报。 李锋正搂抱着轩辕海棠的细腰,自从上次被凤倾城偷窥后,他们两人最近明显安分很多:“吴国这个时候派使者来,恐怕是要借兵了!” 今年是多事之秋,除了齐国伐夏外,卧薪尝胆多年的越国皇帝打造了一支战力恐怖的越甲军,而今正是剑指吴国。 在前世的记忆中,越甲军是所向披靡,最后六国纷纷投降,而由越国皇帝问鼎最高皇座。至于后面有没有坐上去,此事不得而知,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重生了。 第324章 这对夫妇唱哪一出? 楚国皇宫,奉天殿。 吴国使者一进殿就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一封帛书:“楚国陛下,越国大军直袭吴国都城,恐吴太庙不保,今恳请楚国出兵相救!” 轩辕海棠让人将帛书呈上来,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转交给李锋。 李锋接过帛书,发现吴国这次是下了血本,竟然愿意割让池州以西的国土。如此大的国土,结果说送就送出来了。 轩辕海棠将吴国的条件告知,于是望向殿中的重臣道:“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楚国陛下,诸位楚臣,吴楚本是一体!越国今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今直逼吴都。若是楚国袖手旁观,下一个就是……”吴国使者扑通在地,显得危言耸听地道。 只是话音刚落,礼部尚书陈明远厉声打断,用着教训的口吻道:“放肆!我大楚岂容你在此危言耸听!” “陈尚书此言差矣!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若是吴国覆灭,越国今狼子野心,下一个目标必是我大楚!”兵部尚书王崇山立即进行反驳。 说话间,两个人的目光隔空对视,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他们本就属于主战和主和两大阵营,而今宰相的位置空缺,这让他们此刻更加的针锋相对。既是他们的政治主张,亦是他们的政治斗争。 “当战,我大楚何惧之有?” “隔岸观火方可得渔翁之利!” “畏畏缩缩能成何气候,有利当早起!” …… 由于王崇山和陈明远都站了出来,他们的朋党自然是不甘落后,于是朝堂上响起一片争论之声。 “够了。”轩辕海棠的耐性被消耗殆尽,于是严厉地打断他们的争吵。 满朝文武感受到女帝的威严,瞬间噤若寒蝉。 轩辕淡淡地扫过朝堂上的官员,而后目光落在旁边的李锋身上:“凤君,您以为如何?” 殿中的官员纷纷望向李锋,却是没有丝毫轻视的心态。 凤君在其他女帝身边或许是花瓶摆设,但他们的凤君是深受女帝爱慕,而且这位凤君正是大名鼎鼎的兵神李锋。 李锋抬起头,眼睛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陛下是想助吴国击败越国大军呢?还是仅仅只想要让越国退兵呢?” “这有何区别?”女帝轩辕海棠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困惑地道。 李锋无奈地摇了摇头,于是接近着她的耳边,小声地将两者的关系说了出来。 “凤君可是已经有了良策?”女帝轩辕海棠的眼睛明亮如炬,此刻如同发现一块瑰宝般道。 李锋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凑到女帝的耳边低语几句。 “这对夫妇唱哪一出?” 兵部尚书王崇山和礼部尚书陈明远这个时候都忘记了争吵,却是纷纷望向李锋和轩辕海棠,对他们的言行举止感到十分困惑。 轩辕海棠正兴奋着,然后又透着几分不舍:“凤君,那此次您领兵出征可否?” “臣听从陛下安排!”李锋深知返回河西王府的计划要推后了,于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轩辕海棠的心情大悦,于是望向在场的众臣道:“诸位臣工无须再议,朕已经决定由凤君领兵十万,驰援吴国!” “陛下圣明!”兵部尚书王崇山看到他们的政治主张被女帝所采纳,于是兴奋地响应道。 礼部尚书陈明远虽然心存微词,但想到此次挂帅的人是战无不胜的兵神李锋,于是同样站出来应:“陛下圣明!” “赵国陛下,外臣替吴国皇帝及臣民谢过!”吴国使者看到楚国女帝真的同意出兵,内心顿时是大喜过望。 其实割让池州以西的国土,这不过是他们引诱楚国出兵的条件,但他们从来都不打算向楚国让出如此大块一口肉。 正是如此,在看到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兵神李锋竟然如此轻易上套,这让他当即感到此人着实是徒有虚名。 由于楚国决定派兵支持吴国,所以整个朝廷各个部门都要协调起来,争取尽快安排大军出征。 虽然此次的风险很大,但潜在的收益并不小。 如果他们能够帮助吴国击败越军,那么两国的关系定然更加的更上一层楼,而吴国没准还会给他们送来一批吴国美人。 论当真天下的美人,当数吴地美女最佳,且是他们所喜欢的格调。 楚国皇宫,御花园。 退朝后,轩辕海棠绣着金凤的裙裾在地上拖曳出细微的声响,径直来到这棵梅树下。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落几片残存的梅花。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忽然想起即刻的离别,眼睛旋即暗淡下来。 离别总是伤感的,特别来得如此的突然。 李锋轻叹一声,只是他终究不能做小白脸,即便此次不领兵作战,其实亦得返回河西王府:“乱世将至!即便咱们不出手,祸亦会从天降!” “我瞧着吴国亦不是好东西!”轩辕海棠知道乱世降临,只是对吴国的观感同样不好。 李锋自然知晓吴国是什么德性,于是苦涩地道:“吴国这位使者说话之间,气味熏鼻,根本不足与谋!” “他带来假军情?”轩辕海棠转过身子,显得十分惊讶地道。 李锋轻轻摇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越国攻伐吴国都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只是吴国割让池州以西,怕是一张空头支票!” 在刚刚的朝堂上,虽然那位吴国使者十分擅于伪装,但在他提及割地一事,李锋便已经捕捉到了他的异样,更是嗅到了那如同放屁的熏天臭味。 “既然如此你……你还帮吴国?”轩辕海棠得知实情,顿时困惑地提问。 李锋看着轩辕海棠额头的刘海被吹乱,于是帮着她重新理顺道:“我早就说过!想要结束这个乱世,必须要天下一统!” “仙谷怕是会出来阻止吧?”轩辕海棠并不怀疑李锋的军事能力,却是有所担忧地道。 李锋知道仙谷确实不愿意看到一个大一统王朝,但心里早有了决断:“他们阻止又能如何?而今唯有天下一统,华夏才能真正结束动乱,而不是他仙谷的养料!” 第325章 三百万两赎金 周国皇宫,坤宁宫。 “混账!” 姬皇后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滚烫的茶水溅在她华贵的凤袍上。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刚刚带来消息的太监。 太监赵普噤若寒蝉般,正跪在地上大气不敢粗喘。 姬皇后咬牙切齿,正是数落着某人的罪证:“李锋这个逆子,出兵帮吴国则罢,而今扣留太子还敢索要三百万两赎金,当真以为我们收拾不了他了吗?” 最新的消息传来,楚国竟然答应出兵帮助吴国。反观针对他们诚意十足的夏国,他们不仅不出兵,而且还通过扣留太子来索要三百万两的赎金。 这已经不仅仅是赎金的问题,如此区别的做法,让他已经决定不再认这个儿子,甚至是要收拾这个儿子。 堂中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谁都不敢抬头。 只是听到姬皇后再次将矛头指向李锋,脸上不由泛起一抹嘲讽。 夏国已经是千疮百孔,虽然他们再度派出使团让齐国方面进军速度放缓。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且不说城下之盟是否能达成,即便达成亦要牺牲巨大的利益。 反倒姬皇后口中的废物二皇子,不仅成为一方诸侯,而且还是蜀国和楚国实际掌权者的情郎,哪里还需要看夏国的脸色。 特别夏国国都越来越多的百姓渴望二皇子归来,一旦二皇子真的重返都城,必定会有大批的百姓拥立于他。 姬皇后的心情稍作平息,于是猛地一拍扶椅:“来人,即刻传令四位公主入宫,跟她们说有要事相商,让她们务必来见!” 不多时,三位公主鱼贯而入。 长公主荣春一袭绛紫宫装,神色十分淡然。 原本她已经重新掌握兵权,但奈何下令死守封丘城,却不知遭到大败,而且导致封丘城的军民通通被屠。 由于李贤那个混蛋将所有过错推到自己身上,导致她的军事才能深受大家质疑,最近才刚刚结束禁足令。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一起出席,只是她们两人明显比平日要安静很多,特别一向刁蛮任性的四公主变成乖宝宝般。 至于三公主李荣秋并没有出席此次的聚会,上次气得姬皇后昏迷,此后她对姬皇后已经是不闻不问了。 刚刚接到姬皇后派过去的人通知,她连人都不见,直接将人打发回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长公主李荣春等人站出来,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姬皇后没有看到三公主李荣秋,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你们的那个好弟弟,此次出兵帮吴国不帮咱们大夏则罢,他竟然胆敢扣留太子,索要三百万两赎金。你们说一说,现在该怎么办?” 若是放在以前,别说是三百万两,哪怕是五百万两,她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挥霍,她现在连稍微贵点的珠钗都买不起了。 此次将几个女儿叫到宫里来,无非是为了三百万两赎金一事。 “母后,如果不打算给,那么咱们就任由李贤自生自灭。若是你是准备给赎金,此事自然是找父皇来解决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四公主李荣冬自然不想招惹这种要钱的事,于是踢起皮球道。 姬皇后的脸色一沉,于是耐着性子道:“国库空虚,现在的军费尚且不足,哪来的三百万两赎金救太子?” 长公主李荣春和二公主李荣夏听到这话,当即知道她们母后还是准备给赎金救人。 “若是国库都没有钱,那咱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四公主李荣冬决定做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于是将两手一摊道。 姬皇后看到四公主压根不打算为自己分忧,于是冷冷地提醒道:“太子可是你的弟弟!” “母后,儿臣现在细细想来,哪怕自己亲弟弟,本公主都没有给过一分一毫。李贤不过是您跟父皇领养的,别说为他花费三百万两,哪怕三百两,儿臣如今都舍不得!”四公主李荣冬已经打定主意不拔毛,当即将李锋以前的事情都拎了出来。 长公主李荣春的脸色还算好一些,但二公主李荣夏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们当年确实是亏欠李锋太多,当初有着皇家产业的金山银山在,她们所有人花费都没有节度。结果对自己的亲弟弟,愣是一两银子都舍不得。 反观她们对这个领养过来的弟弟,不仅在生活上关心得无微不至,而且金钱上几乎是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即便她们母后手头已经如此拮据,但面对三百万两的天价赎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筹钱。在很多时候,她严重发张李贤才是亲生的那个。 姬皇后的脸黑得能滴出水般,冷冷地望着四公主李荣冬道:“本宫不要你的三百两!只是你这些年从本宫这里陆陆续续拿去多少钱银,你自己心里清楚。别的不说,去年若不是花费一百万两买一个绿叶葫芦,皇家产业不至于走到变卖那一步!现在本宫不管你使用什么方法,限你三日内,务必将一百万两还回来!” “母后,你现在这是要向我讨债吗?”四公主李荣冬的脑袋嗡嗡作响,显得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母后,你这样做未必太过于偏……”二公主李荣夏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李贤,于是站出来维护四公主。 姬皇后不等二公主将话说完,于是直接打断道:“你闭嘴!若不是你经营不善,辜负本宫对你的信任,皇家产业哪可能会毁于一旦。你以为你在账目的手脚真要瞒过本宫吗?本宫亦是不多要,只要你三天内将二百万两还回来,本宫便是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本宫不念母女情!” 这…… 堂内一片死寂,在场的太监和宫女面面相觑。 原本他们还担心姬皇后会跟上次那般被公主气得晕过去,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杀疯了。针对自己两个女儿,竟然下手如此干脆利落,而且明显是有备而来! 第326章 一剑开天门? 长公主李荣春震惊地望向自己母后,当发现母后的目光朝自己望过来的时候,顿时十分明智地低下头做回乖乖女。 若说从母后这里拿钱,她可比眼前两位妹妹厉害多了。一旦被自己母后追究起来,虽然自己根本还不行,但必定更加的难受。 “母后,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吗?”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没想到母后的后招在这里,于是异口同声地质问道。 “本宫只是让你们拿钱救你们弟弟,结果你跟本宫推三阻四,这都是你们两个自找的!”姬皇后翻脸无情,当即下达通牒道:“本宫知道你们公主府还有值钱的东西,你们的驸马家里亦有点实力,只要你们将窟窿填上,你们还是本宫的孝顺女儿!” “当真是一个好母亲,竟然为了一个养子如此逼你的女儿!”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睛溢着眼泪,此刻是无比的失望。 二公主李荣夏拉了拉李荣冬的衣袖,却是进行安抚道:“李锋不是亲生的,三妹不是亲生的,我跟你恐怕亦是如此!别说了,咱们走吧!” 二公主和四公主并没有明确的答复,两个人十分失望地离开。 姬皇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显得疲惫地挥了挥手:“长公主,你也离开吧!” “喏!”长公主李荣春如蒙大赦般,当即恭恭敬敬地拱手准备离开,只是刚走几步又是转身道:“母 后,儿臣这段时间为了重建青鸾军,亦是已经筹得五十万两,要不给你拿去救太子吧?” 姬皇后的脸色缓和不和,于是抬了抬头温和道:“你们几个就数你最爱护家人和懂得亲情,不过钱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好好筹码青鸾军为母后争一口气比什么都强!” “喏!”长公主李荣春庆幸自己的选择,当即高兴地拱手离开。 姬皇后回到房间,缓缓走到妆台前。 铜镜中的妇人依旧雍容华贵,可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她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支白玉簪,而后亲自给自己插上。 随着一声轻呼,一位贴身嬷嬷悄无声息地出现:“娘娘。” “准备一下,本宫要出宫!”姬皇后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于是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 嬷嬷心中大惊,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道:“喏!”。 仙谷,凉亭处。 这里有着一个棋盘,两个老者正在对弈,棋子正轻轻落在棋盘上。棋子与玉石棋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兵谷谷主轻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越甲军已是天下无敌的军队,李锋率领楚军前去,必败无疑。” “愿闻其详!”玄谷谷主白子落下,笑着追问道。 兵谷谷主端起旁边的茶水,显得智珠在握地道:“兵者,强弱矣!越甲军本是精选细选的兵员,又有天下最坚固的越甲,李锋若是有城池可依还好!此次前往吴地,只要一个照面,楚军必定被杀得片甲不留!至于他兵神的称号,不过是沽名钓誉!” “我记得兵神的称号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吧?”玄谷谷主看着对方喝茶,于是默默地研究着棋盘,其实他的棋艺要略逊于兵谷谷主。 兵谷谷主浅尝一口茶水,嘴角微微上扬道:“不错!年轻人难免会心高气傲,老夫只是稍微吹捧,他果真就找不着北了!” “你这捧杀做得着实是厉害!”玄谷谷主的目光从棋盘离开,当即竖着一根大拇指道。 兵谷谷主并没有忘记李锋杀自己徒弟的仇恨,仍旧捧着茶盏道:“年轻人,总归要为自己的狂妄买单!若是他此次没有死,证明他的气运不弱,倒不是不能再给他成为老夫门下弟子的机会!” 话音刚落,亭外的小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连礼数都顾不得:“师……师父,大……大事不好!” “放肆!”仙谷谷主正准备重新投入棋盘的对弈中,此刻显得十分生气地训斥:“你没看见本座在与玄谷谷主对弈吗?如此急躁,成何体统?” “师父,不……不是你交代,若……若有李锋……锋的消息,即……即刻来相告吗?”这个结巴的弟子的脖子一缩,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地道。 玄谷谷主听到是李锋的事情,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于是伸手抄起旁边的茶盏在这里喝茶看戏。 兵谷谷主的嘴角上扬,于是带着几分嘲讽地道:“算了算日子,李锋带领的军队应该是到达吴地,可是他被越甲军杀得溃不成军了?” “不……不是!”弟子认真地摇头。 “难道越甲军败了?”玄谷谷主的眼睛一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了出来道。 兵谷谷主虽然难以置信,但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越甲军真的败了!” “不……不是!”弟子仍旧结巴,此刻脸都涨得猪肝色。 兵谷谷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敢情不是自己所想的糟糕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 “天……天门关失守了!”弟子终于将最新军情进行汇报道。 “天门关不是在越国吗?这是怎么回事?”玄谷谷主越听越糊涂,顿时困惑地道。 天门关并非边关,而是越国腹地一座关隘。 传说越国太祖定都越州,嫌楚地过于狭长。只是南下受阻十万大山,东出面对的是汪洋,北上赔偿困于吴祖,于是朝西的山岭斩下一剑,又称“一剑开天门”。 不论传说是否属实,越州的西部受困该地多千米以上的高山,但这一剑开天门后,天门岭仅剩下一个海拔三百米的山口。 两山夹峙,地形奇险,为兵家必争之地。 “李……李锋没有前往吴国,他……他突袭天门关,不……不日就要兵临越国……都城了!”弟子涨红着脸,将所有的军情一股脑地说出来道。 “什么?他……他没有前往吴国野战,而……而是趁机突袭越国都城?”仙谷谷主手中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盘上,此刻像是被人上了一课。 第327章 楚人鄙? 春风从凉亭轻拂而过,却是透着酷冬的寒。 仙谷谷主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泛着血色,于是低声呢喃:“李锋……本谷主倒是小瞧你了!” 若是纯粹比拼两军的实力,加上没有城池为依托。一旦两军遇上,不论怎么看,李锋此次都是必败无疑。 只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这么回事,李锋压根不是率领楚国大军前去求援,竟然是趁着越国空虚剑指越国都城。 如此一来,难题直接转到了率领越甲军的武种身上,他是继续进攻吴国都城,还是现在选择回援后方呢? 时间已经来到二月下旬,已经春回大地。 李锋站在天门关的城墙上,看着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道道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只是看着如此的场景,他显得十分的平静。 “凤君大人,天门关守将已经伏诛。”副将轩辕正道快步走来,铠甲上沾满血迹。 李锋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 结合前世的记忆,而今越甲军出世,那么大乱将至,而华夏必定是血流成河的局面。按说,他应该阻止这一切,但奈何越甲军的行动明显提前,而自己的布置尚未真正完成。 此次他亲自率领楚国大军偷袭越国的大本营,若是能够一举拿下越国都城还好,不然亦算是替吴国解了围。 李锋心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于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传令下去,全军只能休整半个时辰,而后即刻向越州城进发!” “凤君大人,我们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将士们……”副将轩辕正道想到刚刚的情况,于是小心翼翼准备劝阻。 李锋自然知道急行军的危险,但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越甲军已经到了吴国国都,吴国国都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所以咱们必须要在武种攻破吴国都城以前包围越州城!” 在他的记忆之中,吴国都城其实支撑了好长一段时间。只是重生归来,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变了,所以难保吴国都城明天就会被攻破。 “喏!”轩辕正道知道眼前的李锋是名副其实的兵神,于是恭恭敬敬地领命道。 越州城,皇宫。 “废物!都是废物!”越国皇帝华生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殿中的重臣大骂:“天门关号称天下第一关,竟然连一日都守不住!” 殿内群臣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相视。 他们原以为有天门关那道险关在那里,他们完全可以无惧于楚国。只是谁能想到,楚国大军打着出兵吴国的幌子,竟然突袭他们的天门关。 现在天门关失守,那么他们越国的都城就已经暴露在楚国大军的矛头之下。 越国丞相范文站了出来,亦是满脸愧疚地道:“陛下,李锋的兵法着实是神鬼莫测,加上守将玩忽职守,此事着实是天意也!” “天意?” 赵国皇帝听到这个词,脸上满是嘲讽之色:“现在咱们不说这些没用的!现在楚军很快兵临城下,你们说一说,该如何是好?”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武将军班军回朝!只要越甲军归来,即将来再多的楚军,那亦不过是送人头!”户部尚书钱景站出来进行表态道。 “臣等附议!”殿中的官员看着被钱景抢先,亦是纷纷进行表态道。 越国原本已经衰败,此次之所以将强大的吴国吊起来狂掷,并不是他们国力突然变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越甲军强得可怕,每个越甲兵都能够以一当十。 若是将赵甲军带回来,那么此仗必胜,而他们作为倡导者自然有功劳,而且还是一份根本稳赚不赔的生意。 正当越国皇帝华生准备点头的时候,宰相范文突然站出来表态:“陛下,此举不妥!” “宰相大人,现在楚军兵临城下,难得不该让武将军回援吗?”户部尚书钱景看到对方坏自己好事,于是没好气地指责道。 “钱尚书,你怕是误会,本相不是这个意思!”宰相范文简单地解释一句,而后面对越国皇帝道:“陛下,武将军攻破吴都在即,若是此时撤回,恐是前功尽弃!依臣之见,咱们可以跟楚军议和,为武将军争取得更多的时间!” “如何议和?”越国皇帝华生亦是想要吞并吴国建不世之功,于是认真地询问。 宰相范文跟武种号称越国的一文一武,于是自信满满地吐出两个字:“割地!” “胡闹!宰相大人,你怎么能让我们大越割地,简直是胡闹!”户部尚书钱景听到这个条件,即刻跳出来反对道。 越国有着自己的风骨,以前哪怕将皇帝送到吴国都城,亦是没有想到要割地。现在让他们主动割地,这比杀他们还要难受。 宰相范文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自信地道:“割地只是权宜之策!只要武将军拿下吴都,越甲军便可以腾出手来,接着直接灭楚都不在话下!” “臣等附议!”殿中的官员听到这个计谋,当即有一批官员站出来表示支持。 “楚国方面会同意吗?”越国皇帝华生已经心动,但担心对方并不会被他们忽悠。 宰相范文的嘴角上扬,于是直接打包票:“楚人鄙,素来没有远见!只要我们许予天门关以西之地,他们势必欣喜若狂,焉有退兵之理?” “好!妙……”越国皇帝华生大喜,连连竖起大拇指称赞。 次日一早,越国使者就来到了楚军大营。 “凤君大人,我们楚国皇帝愿意割让天门外五城,只求楚国退兵......”使者见到李锋,当即抛出一个条件道。 李锋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扬地道:“五城?不够!” “天门关以西呢?”使者深谙谈判之道,于是打出一个王炸道。 李锋抬眼看着对方,直到对方的眼睛闪过一抹害怕:“此次越甲军入侵吴地,多屠城,令华夏心寒。越乃蛮夷,楚与越不礼!来人,杀之,传令三军,不破越都誓不归!” 第328章 围越救吴? 当日下午,李锋率领楚国大军到达越州城,并下令围城。 斩杀吴国派出来的使者,既是因为越甲军所作所为已经是人怒人恕,亦是想要堵死双方坐下来谈判的路子。 目前唯有将双方谈判这条路彻底堵死,越国皇帝才会即刻下令召回武种,这样才能让武种迅速陷入两难的处境之中。 与此同时,各国密探已经将消息传遍天下。 齐国皇宫,齐国皇帝看着最新的军情,眉头紧锁:“围越救吴......好一个李锋,好一个百年不遇的兵神!” 夏国朝堂上,群臣议论纷纷:“一字并肩王此举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围越救吴,当真高明至极!若是他没有离开……” 吴国都城,吴国皇帝和大臣们得知越国都城竟然被李锋所围,于是喜极而泣:“天佑吴国!天佑吴国啊!” 蜀国丞相府,蜀国丞相刘菲儿收到最新的军情,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追思:“君归应有日,莫负妾情衷!” 楚国皇宫,女帝轩辕站在城楼上,望着越国方向,正捧着李锋的诗作:“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陛下!”内廷总管闻讯而来,又是进行报喜道:“凤君大人已经率军攻破天门关,现在剑指越州城了。” “朕知道,朕的凤君定乃盖世英雄,定可平定天下!”轩辕海棠收拾心情,决定做好一个贤内助的角色。 越州城外,楚国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李锋亲自率领八千空无奴大军,骑在马背目光如炬地望着人影绰绰的城头:“休整三日,然后一举拿下越州城!” “凤君大人,为何不趁势攻城?”副将轩辕正道不解。 李锋望着眼前的越州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兵伐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传令下去,在城外各处张贴告示,就说武种已经叛国,与咱们楚国达成协议,让越国皇帝速速投降。再联系混入城中的暗探,务必让这个消息传遍全城。” “凤君大人高明,越州城必然军心大乱!”轩辕正道恍然大悟,于是进行恭维道。 与此同时,吴国都城外。 武种年过四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长年征战的沧桑。原以为拿下吴国都城是十分轻松的事情,但姑苏无愧于七国第一城,三波进攻都是无功而返。 正是这时,后面的副将张远快步走来:“大将军,咱们真不回援都城吗?如今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一些......不好的消息!” 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武种受困于李锋所创造的难题。 按说,他作为越国的大将军,自然是第一时间回援越州城。只是面对眼前就要到嘴的肥肉,他又怎么甘心退兵呢? “说!”武种深知不会是好话,于是声音沉稳有力地道。 “军中流传……流传您已经叛国,与楚国达成协议,你夺吴地称帝,楚国帮你灭……”张远感受到武种的强烈杀意,于是声音越来越小。 武种没有回头,依旧注视着远方:“此次是本大将军小瞧李锋了,果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兵神,这一招阳谋,当真阴损至极!” “大将军,若是你不愿意返回救援都城的话,要不要末将将军中那些声音镇压下去呢?”张远小心翼翼地道。 “不必。”武种抬手制止,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越是在意,反而显得心虚。传令下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继续攻城!” 虽然他知道坚持攻城,必定是冒着不小的政治风险。 只是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姑苏城可谓是唾手可得,他又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候放弃呢? 且不说越州城的城墙并不矮,即便李锋真将越州城攻破了,等自己杀回去再为他们复仇即可,让自己放弃到手的姑苏城是绝无可能。 这一刻,他亦是不管会不会遭到骂声,但在没有攻破吴国都城之前,他是不打算回去了。 “反了!反了!他是真的反了,竟然不奉诏,当真该死!”越国皇帝华生得知武种并没有回援,于是气得直跳脚。 不管越国皇帝如何生气,即便越国皇帝继续下令将武种召回,但手握越甲军的武种已经铁了心不肯班师回朝。 “呵呵……不是只有你懂得兵法,本将军可是兵谷谷主的得意门生呢!”武种面对如此的处境,亦是自信满满地呢喃道。 经过三日的部署,姑苏城终于出现了大动静。 “将军,城内传来信号,一切准备就绪。”副将张远踩着夜色过来,显得十分兴奋地低声说道。 武种点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向被一片薄云所遮蔽的月亮:“传令下去,全军准备!” 三更时分,潜伏在城内的吴国细作开始行动。 他们原本是越甲军的一员,但早在十天前,便已经乔装成商人、小贩,难民,甚至乞丐,纷纷悄悄进入了姑苏城。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他们纷纷亮出兵器。 城门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很快,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杀!” 武种看到自己安排的部下已经成功从里面打开城门,当即一声暴喝,率先策马冲入城中。 马蹄声、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武种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舞,所过之处血花四溅。 “武种,你受死吧!”一名守城将领认出了他,举刀冲来。 武种冷笑一声,长剑划过一道寒光。那名将领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他的铠甲上,只是眼睛死死地瞪着。 姑苏城,街道已经乱作一团。 火光冲天而起,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武种的军队如同饿狼入羊群,见人就杀。街道上到处都是吴人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在石板路上流淌。 皇宫方向传来钟声,那是吴国皇帝召集禁军的信号。 武种眼中寒光一闪,策马直奔皇宫。一路上,他所率领的越甲军所向披靡,每个越甲兵宛如是一台战争机器一般。 皇宫大门紧闭,禁军严阵以待。 “放箭!”守将看到武种率兵出现,于是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 武种挥剑格挡飞下来的箭矢,却仍有一支箭矢擦过他的脸颊,于是伸手抹去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服丹!”。 第329章 越甲兵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身后的上千越甲兵纷纷将丹药抛出嘴里,于是直接干嚼。嚼碎的丹药呈现暗红色,而他们一口通通咽进了肚子里。 “杀!” 越甲军的通体暗红,连同身上的青铜甲都受到影响,而他们仿佛这个时候才彻底活过来一般,眼睛绽放着对战争的渴望。 砰! 砰! 砰! 一个越甲兵面对紧闭的宫门,谁都没有想到,他箭步上前,而后用身躯重重地撞击那道宫门,导致宫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是这种疯狂行为像是受到感染一般,竟然传导到其他越甲兵身上。 “疯子!” “一群疯子!” “他们都疯了吗?” …… 皇城上面的御林军看着如此疯狂的举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能想到,这越甲军面对宫门,他们不使用攻城锤,而是试图通过他们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将宫门撞开。 面对试图攀爬上来的越甲军,看着那一张张狰狞的脸,虽然纷纷向后退,但亦是不断对这些疯狂的越甲兵进行射击。 噗! 一个越甲兵被射中了手臂,显得十分诧异地望了一眼插着箭矢的手臂,而后将箭矢拔下去,然后扑向那个弓箭手并将箭矢插进了他的喉咙里。 轰隆! 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宫门轰然倒塌。 “杀!” 武种一马当先冲入皇宫,直奔正殿而去。 攻入皇宫的越甲兵显得更加的疯狂,面对着迎面冲过来的御林军,他们宛如是猛虎下山般,收割着这些渺小的生命。 噗! 御林军统领看到自己手下纷纷倒下,为了不受辱,于是十分果决地抹了脖子。 正殿内,吴国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他的身边只剩下最后几名侍卫,却依然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面对大步走进来的武种,于是淡淡地开口地道:“武种,朕终究还是败给你了!” “吴国皇帝,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武种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向龙椅。 吴国皇帝想到了曾经,只是已经将一切都看开了:“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只是朕不明白,你连越国皇帝都不救,莫非你已是仙谷的走狗?” 早在李锋率领楚国大军包围越州城的时候,他跟朝中重臣的一致观点是武种会撤兵,顶多强攻一两次就会离开。 只是没有想到,武种似乎并没有返回越国求援的打算,而是一直逗留在这里,更是拖到第四天才动用他最关键的一张牌。 其实武种如果早点动这张牌,那时各个城门都十分警惕,怕是达不成里应外合的效果。只是偏偏地,武种竟然等了三天,亦是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这才让武种城中的内应钻了大空子。 “你可以下去问阎王,他或许会告诉你!”武种神秘一笑,于是斩出一剑道。 最后几名侍卫冲上来阻拦,却被他一一斩杀。随着一剑划破吴国皇帝的喉咙,鲜血溅在龙椅上,染红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色。 吴国皇帝跌坐在龙椅上,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死不瞑目的模样。 武种将吴国皇帝斩杀,走出正殿,看着这一座七国第一都城,眼睛闪过一抹冷漠道:“传令下去,三日不封刀!” 随着这道命令下达,整座古城火光映红了天际。 很多百姓还在熟睡之中,结果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随处都是越国士兵为非作歹的身影。 吴国皇城的地底深处,潮湿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一个黑袍人盘坐在祭坛中央,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抹苍白的下巴,而下巴是光鲜无须。 祭坛周围摆放着七盏青铜灯,幽蓝的火焰无声地跳动着。 虽然有着大量的气体从上面的屠杀现场涌下来,但黑袍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还不够,继续……杀杀杀!”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命令般,上面的越甲军展开一轮又一轮的杀戮。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的雾气。 那是怨气的精华,蕴含着无数亡魂的哀嚎与诅咒。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绝望,还有对人世间的那份憎恨。 东方浮起鱼肚白,姑苏城的杀戮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明德书院里,一百多名寄宿的学子并不晓得城中已经变天了,他们起身正在整理衣冠,准备开始一天的课业。 山长李老夫子推开书院的大门,晨风裹挟着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唤书童取来今日要讲的《春秋》,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渐渐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李老夫子皱起眉头,这马蹄声杂乱无章,不像是官家的驿马。 “山长,不好了,咱们的城被攻破了!”一个书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汇报道。 话音未落,那个书童被射杀。 一队身披黑甲的士兵闯了进来,他们手中的长矛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为首的将领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交出钱财,可饶不死!” “将军明鉴,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都是些穷苦读书人......”李老夫子上前一步,拱手见礼道。 只是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佩刀,寒光一闪,李老夫子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那就通通都下地狱吧!”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叫。 学子们四散奔逃,但书院的大门早已被堵死。一个年轻学子抄起案几上的砚台砸向士兵,墨汁溅了那士兵一脸,士兵恼羞成怒般将这个学子一枪刺穿了胸膛。 刀疤将领站在院中,看着四处逃窜的学子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杀!一个不留!”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学子试图翻墙逃走,却被墙外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一个年幼的书童躲在讲台下瑟瑟发抖,被士兵发现后,一刀劈成了两半。 刀疤将领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啐了一口:“晦气。” 他环视四周,确认再无活口,这才带着士兵们扬长而去。接下来三日,注定是杀戮之日,有钱财的家族可以挡住一两波,但最后这注定会成为一座空城。 突然,祭坛剧烈震动起来。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念诵着古老的咒语:“以血为引,以怨为媒....” 第330章 又见三日不封刀! 随着古老的咒语念出来,许许多多符文在空中凝结,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那团黑雾开始剧烈翻涌,逐渐凝聚出人形。 黑袍人看到眼前的人形,于是继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以万千亡魂为祭,唤醒沉睡的黑暗……” 随着黑雾中的人形越来越清晰,隐约可以看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轮廓,他并没有五官,而表面不断有着黑雾流动,已经组成一个活物。 黑袍人看到活物越来越疯狂,于是大喝一声:“开眼!”。 一个浑身黑雾缭绕的怪物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充满了暴虐与杀意,而后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嗷”。 这一声咆哮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石壁上的苔藓纷纷脱落。 黑袍人面对这双暴虐的血红眸子,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并没有停止手势,而是继续吸引着上面涌下来的怨气。 从清晨到傍晚,姑苏城的杀戮一直持续着,哪怕夜幕降临都没有停止。 夜色如墨,兴王府的城墙上,上千名护卫严阵以待。火把的光芒映照在冰冷的铠甲上,折射出森森寒光。 兴王府总管赵安站在城楼上,望着王府门前广场的越甲兵,眉头紧锁。 “总管大人,他们已经围了两个时辰了,咱们要不要趁机突围算了?”副将李勇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赵安看着城中火光冲天的场景,于是摇了摇头道:“现在全城都是越兵,咱们现在冲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只能再等一等了!” 正是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越甲兵阵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紧接着,密集的火把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正朝着兴王府这里飞来。 “不好,他们要用火攻!”越安脸色大变,于是急忙下达命令道:“快,组织人手灭火!” 然后,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兴王府原本就缺水,因宫女跳井又新封了两口井,加上此次围城多日,所以饮用水都不够了,哪来那么多的水灭火呢? 一支火箭落在王府的木质建筑上,瞬间引燃了大火。 火借风势,很快就在整座兴王府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仅仅一盏茶的工夫,整个王府陷入一片火海。 “总管大人,后门失守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护卫跌跌撞撞地跑来,汇报着最新的战况道。 赵安拔出佩剑,于是当机立断:“继续组织人手灭火,其余人跟我来!” 然而当他带着人赶到后门时,看到的却是地狱般的景象。 越甲兵并没有直接进攻,而是站在火场外围,将任何试图逃出火场的人射杀。一名王府侍女和太监想要投降出去,结果被一箭穿心。 “这帮畜生!”李勇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拼命。 赵安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拉住他:“别冲动!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李勇话未说完,一支箭矢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 赵安看着倒下的副将,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护卫们,发现他们眼中已经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总管大人,我们……我们投降吧……”一名年轻的护卫颤抖着道。 赵安苦笑一声,指着门口处的尸体苦涩地道:“你以为投降就能活命吗?看看外面那些尸体!” 话音未落,燃烧的梁木轰然倒塌,正朝着赵安砸下来。 “小心!”年轻的护卫将赵安推开,结果他整个人被压在下面。 在惨叫声中,越甲兵的统帅正站在外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似乎正享受着他所主导的一切。 火势越来越大,王府的建筑接连倒塌,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保护郡主,咱们杀出去!” 赵安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王府,然后举起佩剑,率领着仅剩下的五百护卫从王府进门冲杀出去。 噗!噗!噗! 越甲兵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一切,在他们打开王府大门的时候,一支支箭矢射了进来,收割冲在最前面王府护卫的生命。 “杀!” 尽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但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赵安硬着头皮带人杀了出去。 “一个不留,杀!”越甲兵的统帅严阵以待,于是冷冷地下达命令道。 赵安护送着一辆马车出去,带着剩下的护卫拼命厮杀,直到看到马车朝着城门方向驶去,这才转过身挡着如狼似虎的越甲兵。 噗! 赵安知道,今夜之后,兴王府将不复存在。随着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身体,但他依然挡着几名试图追赶马车的越甲兵,才重重地倒在地上。 在意识消亡的最后一刻,他的眼睛望向马车的方向,而今只希望郡主可以趁着现在城门空虚逃出姑苏城。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即使已经过去了三天,这股味道依然挥之不去。 武种的目光扫过城内的街道,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焦黑的房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发臭,引来成群的乌鸦。这些食腐的鸟类发出刺耳的叫声,在尸体间跳来跳去,啄食着腐肉。 “大将军,刚刚已经下达封刀令了!”副将王猛走到武种身边,低声说道。 武种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废墟上,那里曾经是姑苏城最繁华的集市。现在,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柱还矗立着,仿佛在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武种看到街道上有一具孩童的尸体,小小的身躯蜷缩着,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偶,不由生起几分不忍:“即刻整理尸体,咱们是时候回去收拾那只老鼠了!” 说着,他抬头望向南方,而嘴里所说的老鼠恐怕指的是李锋了。 第331章 抛砖引玉 越国,越州城。 李锋站在西城门外的山坡上,看着远处巍峨的越州城墙。 越国都城高达数丈,不仅拥有宽阔的护城河,而且还有着完备的城楼,甚至还存在瓮城,可谓是易守难攻。 若是冬季可以避开护城河,若是夏季可以采用水攻,但偏偏现在处于春回大地的三月之期。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给这座坚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凤君大人,刚刚各处负责人已经送来消息,第一批财物已经运到了。”副将轩辕正道快步走来,低声说道。 李锋轻轻地点点头,于是认真地吩咐道:“按照计划,你们将财物堆在山坡上,要堆在显眼一些的高处。” “喏!”轩辕正道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认真地询问:“凤君大人,我们真的要洗劫那些村庄吗?” 李锋瞥了一眼轩辕正道,没想到这个人会如此妇人之仁:“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不过你告诉弟兄们,只准抢财物,不准伤人。等拿下越州城,他们都可以分得田地,他们其实并不亏!若是遇上大庄园主,他们可以放手去做,本君不会过问!” “遵命!”轩辕正道领命而去。 很快,一车车的财物被运到了山坡上。 李锋特意让人把这些财物堆成了一个显眼的小山,确保城楼上的守军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将搜罗的财物存在于此。 入夜时分,李锋就收到了斥候的报告:“将军,西城门和北城门的越军连夜出城了!大约有五百人,朝着财物堆的方向去了。” 李锋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好!传令下去,让弟兄们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丢下财物就跑。” 轩辕正道早已经有所安排,当即领命而去。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喊杀声和马蹄声。 负责看守财物的楚军看到越军队伍杀过来,即便没有上级的命令,此刻都是惊慌失措,当即丢下财物就脚下抹油逃跑了。 其实东西或许要天赋,但逃跑压根不需要,当越军到达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楚兵都是一帮窝囊废,若不是主力被调离,我能一个打他们十个!”面对主动逃跑的楚军,加上他们越国跟楚国交战一直都是胜多败少占据绝对的心理优势,所以压根没有将楚国大军放在眼里。 如此的心态,不仅仅是他们的将领如此,甚至所有的越兵都是没有,当即兴高采烈地将这些财物运回城内。 尽管这些财物是从他们越国百姓手里洗劫而来,但他们是从楚国士兵的手里夺回,所以这批财物理所 当然地属于他们。 站在高处的轩辕正道看着越军士兵兴高采烈地搬运着财物,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二天,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这一次,出城的越军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一千人。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西城门,仿佛这些财物已经是囊中之物,压根没有将楚国的守军放在眼里。 “凤君大人,要不要现在动手?”轩辕正道看着对方如此肆无忌惮,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 李锋慢悠悠地喝着茶,当即摇摇头:“再等等,鱼儿还没完全上钩呢。” 虽然那个现代化世界并没有传承血脉,但却是拥有让人钦佩的智慧,而今自己不过是引用三十六计中的抛砖引玉。 这砖自然指的是从周围搜罗而来的财物,至于玉……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第三天傍晚,李锋亲自来到了西城门外的山坡上。 此次的收获颇丰,西门外有一座竹林寺。原本是一座普通的寺庙,只是他们细算之下,竟然从中搜出了近百万两。 为了引起西城门守将的注意,他们不仅大张旗鼓地运送财物,而且还一把火将那一座千年古寺直接烧了。 “凤君大人,他们出城了!”斥候兴奋地跑来,满脸激动地汇报道:“这次至少有三千人,城门仅是虚掩!” 李锋已经看到他们正朝更远处的财物寄存点而去,知道自己的抛砖引玉已经奏效,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山林中,楚军士兵屏息凝神,等待着出击的信号。 张虎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感受着掌心渗出的汗水。他是这支伏兵的指挥官,此刻正藏在一棵大树后,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着下方的越军。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张虎猛地站起身,高举长矛:“杀!” 几千名楚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从山林中冲杀而出。他们手持长矛、刀剑,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直扑三千越军而去。 这支越军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伏击,顿时大乱。 张虎一马当先,长矛直指一名越军骑兵。那名骑兵慌忙举刀格挡,但张虎的长矛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顿时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张虎的铠甲。 “结阵!结阵!”越军将领大声呼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杀!”楚军的攻势太过迅猛,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张虎看到自己的部下王二正与一名越军士兵缠斗,一个箭步冲上前,长矛横扫,将那名越军士兵击倒在地。 噗! 王二趁机补上一刀,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突然,一支箭矢呼啸而来。 张虎本能地偏头躲避,箭矢擦过他的头盔,带起一串火星。他抬头望去,看到越国统领武进朝自己放箭,并提着长刀朝自己而来。 长矛与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张虎感受到对方的力量,知道遇到了劲敌。两人你来我往,双方都想要取对方的性命,结果战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张虎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个将领,越军很可能会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就在这时,王二突然从侧面杀出,一刀砍向那名将领武进的腿部。 武进猝不及防之下,被王二砍中大腿,顿时站立不稳。 张虎抓住机会,长矛直刺对方咽喉,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击。 第332章 非我徐氏无能! “怎么可能?” 武进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长刀也掉在了地上,只是眼睛不甘心地瞪着。 “咱们的统领死了!” “死得好,我投降!” “为武进那混蛋卖命不值,我也投降!” …… 随着将领武进阵亡,越军的抵抗彻底崩溃,甚至不少越军将士选择主动投降。 与此同时,李锋亲自率领空无奴和楚国骑兵朝西城门而去。 他知道,此刻正是攻城的绝佳时机。 “我们中计了!” “快,快关城门!” “可是统领还没有回来啊!” …… 随着楚军如同潮水般涌向越州城,城楼上的守军早已乱作一团,竟然连是否关闭城门都没能达成统一意见。 兵贵神速,胜败一念间。 就在越国守城纠结的片刻工夫,李锋带领空无奴已经进入城门,而后在城门处展开一场十分激烈的战斗。 “杀!” 西城门已经大开,楚国大军蜂拥而入,这场战争不再有悬念。 越国的皇宫里,丝竹声声,酒香四溢。 华生斜倚在龙椅上,怀中搂着新得的美人柳如是。 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媚意。此刻她正执着一盏琉璃杯,将美酒缓缓倒入华生口中。 “陛下,再饮一杯。”柳如是的腰肢如柳,声音酥软入骨。 华生大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浸湿了龙袍。他浑不在意,反而将柳如是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爱妃今日格外动人。” 殿下的舞姬们翩然起舞,裙裾翻飞如蝶。 “陛下!” 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殿中的旖旎。 华生不悦地皱眉,显得冷冷地警告道:“你最好能拿出一个足以扰朕兴致的理由!” “陛下,西城门已破,李锋率楚国大军进城了!”太监总管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城破了?”越国皇帝华生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击。 尽管他知晓楚国大军将都城包围,但始终没有过于放在心上。不说武种今日刚刚送回消息要班师回朝,而且都城守上几个月压根不是问题,却是没有想到会突然被破。 一念至此,他突然想起刚刚被他免职的宰相范文,敢情范文提醒自己要多加巡防是对的,而不是大难临头仍旧在这里贪图享乐。 李锋站在城头上,看着顺利进城的楚国大军,眼睛闪过一抹喜色。 原本的攻城战不可能如此顺利,但越国西城门的守将过于贪婪了。其实四个城门都采用这个诱敌术,结果西城门的守将武进上钩,这才让他的计划顺利实施。 “西城门的守将武进是靠行贿上来的,他一门心思想要捞银子回本,他的部下对他早就怨声载道!即便有人看出其中的猫腻,他们亦是没有站出来提醒!” “原来如此!”李锋轻轻地点头,于是打定主意地道:“即刻接管其他三座城门,务必在天亮前掌控这座城!” “报——北城门守将华文光投降!”斥候飞马来报,送上一个好消息道。 李锋嘴角微扬,华文光此人想必是看到西城已破,知道大势已去,于是转头对副将轩辕正道道:“你即刻派人前去接收北城,记住,不得扰民。” 话音未落,东城门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凤君大人,东城门的守军设伏,子虎将军战死,我军已死亡千余人!”又一斥候来报道。 李锋的眉头微蹙,于是淡淡地道:“传令下去,增派五千精锐,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拿下东城门!” 东城门的战斗异常惨烈,这支守军明显更有血性,一方面阻止着城门的楚军进城,另一方面跟城内的楚军进行厮杀。 徐翼手持双刀,在城墙上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轩辕正道向李锋主动请缨领兵过来增援,远远望着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丝敬意。 只是他们终究是处于不敌对阵营的军人,轩辕正道冷冷地下令:“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楚国连弩逞威。箭雨倾泻而下,徐翼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收割着这些渺小的生命。 “今生之败非我徐氏无能,而是朝廷腐朽,悔矣!” 这名出自徐氏大族的东城门守将独自站在城头,此时已经浑身是血。他仰天长笑,举起双刀,在脖子上狠狠一抹。 残月之下,东城门沦陷。 “报——南城守将陈天全率残部隐入城中,正在组织巷战!”一个斥候飞马来报。 李锋知道四座城门都已经落入自己的手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战争并没有结束,除了城内的残军外,其实越国的皇城至今还没有攻破。 只是今夜并不是拿下皇城的时分,所以他将精力放到了巷战上。 巷战打得同样惨烈,楚国将士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街巷间神出鬼没,屡次偷袭着城中的楚军。 “将军小心!”一名亲兵突然大喊。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轩辕正道侧身躲过,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他抬头望去,只见陈天全站在一处高楼上,正得意地看着他。 “陈天全,越室大势已去,何必负隅顽抗!”轩辕正道认得对方,当即高声喊道。 陈天全冷笑着道:“即便要死,老子亦要拉你们通通下地狱!” 话音未落,四周的民房中突然涌出一支上千人的越军队伍,他们手持各种兵器向轩辕正道的部队杀过来。 两军在狭窄的街巷中,当即展开殊死搏杀。 正是此时,李锋仿佛是未卜先知般,领着一支空无奴从侧面杀出。仅是一个挥袖的动作,结果无数的无形箭矢射向陈天全的部队。 噗!噗!噗! 陈天全的亲兵纷纷倒地,而陈天全闷哼一声,亦是负伤单膝跪在地上。 李锋看着被擒住的陈天全,于是微笑地询问:“你跟金吾卫统领陈远是什么关系?” 第333章 一箭三雕 夜色如墨,宫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出陈远阴晴不定的脸。 金吾卫统领陈远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此刻正在经历着一场人生最重要的抉择。 “大哥,你难道还看不清吗?陛下荒淫无度,武种的越甲军不过是杀戮的机器,咱们陈室跟着他陪葬不值啊!”陈天全想到自己的族人,亦是苦口婆心地劝导道。 陈远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华生醉酒后的狂笑。 他作为金吾卫统领,却是比谁都清楚自己皇帝是什么德行,那个昏君整日只知道与妃嫔厮混,朝政荒废,民不聊生,甚至连最有治理才能的宰相范文都免了官员。 陈远深吸一口气,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几分,于是看向自己的弟弟认真地询问:“你确定李锋会信守承诺?” “大哥请放心,李锋是一个十分讲信誉的人!只要您肯打开宫门,不但我们陈家无恙,而且还会保下我们兄弟性命!”陈天全的眼睛微亮,于是又加码地劝道:“李锋的人已经接管四座城门,只要清查城内的残兵,他就会朝咱们这里而来。若是再不肯开宫门,我们所有人都得陪昏君陪葬啊!” 陈远的手终于从刀柄上松开,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不想如同先辈那般为越室抛头颅洒热血,做一个铁骨铮铮的忠臣良将。只是看着皇帝登基以来的所作所为,这一切全都是皇帝咎由自取。 时到三更,沉重的宫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陈远看着李锋亲自带领军队如潮水般涌入,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越国的天,要变了。 寝宫内,越国皇帝华生竟然还没有睡去,此刻醉眼朦胧地欣赏着美人新学的舞步。 柳如是身着轻纱,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纤细的腰肢随着乐声轻轻摆动。烛光映照下,她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陛下,臣妾此舞如何?”柳如是娇声道。 华生看着由远而近的美人,于是大笑着将她拉入怀中:“爱妃的舞姿,便是天仙下凡也比不上。”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柳如是腰间游走,顿时来了兴致道:“来,让朕好好疼你……”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总管尖利的嗓音:“你们是谁,好大的狗……” 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 殿门轰然洞开,千三带着空无奴野蛮地闯入这里,很快便控制住场面。 华生猛地从床上坐起,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看到进来的李锋顿时震惊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护驾!” 这一声“护驾”宛如石沉大海般,周围已经没有了半点反馈,哪怕他身边的太监此刻跪在地上吓得抖如筛糠。 “越国皇帝,你当真是好雅兴,这外面都变天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此寻欢作乐?”李锋的目光扫过柳如是那白皙的好身段,发现这个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只是自己方才都已经领军破城,这位越国皇帝竟然还能继续在皇宫跟美人嬉戏,不知道他是神经大条,还是天生愚笨。 柳如是迅速拉过锦被遮住身子,只是敏锐地捕捉到形势发生变化,那双眼睛偷偷望了一眼李锋,心中暗自盘算。 华生慌乱地爬下床,连滚带爬地来到李锋脚边:“这位将军,有话好好说!只要你饶朕一命,什么条件朕都答应!” “呃……什么条件都答应?”李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越国的君主,眼中满是鄙夷。 尽管在前世,他便知道这位越国皇帝是仙谷的走狗,传闻的确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跪得如此干净利落。 “是是是!”华生连连点头,突然想起李锋刚刚朝床上望了一眼,于是指向床上的柳如是:“将军若是喜欢,朕便将她送给将军,她可是越国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柳如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还递给李锋一个妩媚的笑容。 咦? 李锋原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只是此刻忍不住又望了一眼这个越国第一美人。 这个女人看着二十岁出头,身材十分火爆,而那张脸蛋是越来越耐看,特别此刻衣着凉薄,让人移不开眼睛。 柳如是对自己的姿色颇为自信,于是缓缓起身对李锋盈盈一拜:“臣身柳如是见过凤君大人!” “你知道我?”李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从容不迫的女子,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仙谷的气息。 柳如是故意向前一挺,彰显傲人的好身材:“兵神之名,如雷贯耳!若是凤君大人能留臣妾一命,臣妾自当尽心侍奉!” “越国皇帝如此有诚意,那本君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你想要好好活着,还想继续在皇宫中纸醉金迷,那么接下来都得听从本君的安排,如何?”李锋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美人拉起,同时开出自己的条件道。 原本斩杀越国皇帝是一了百了,只是越国的情况跟周国有所不同。特别武种所率的越甲军在外,而今自己跟着他正面对撞,其实是占不了便宜。 “将……凤君大人想要什么呢?”华生生怕李锋反悔,显得急切地询问。 “你即刻给武大将军下一道圣旨,就说吴越已经结盟,命武大将军趁齐国不备,率越甲军突袭齐国都城。”李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于是进行补充道:“记住,命令他不得屠城。” 华生不晓得李锋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当即连连点头:“好好好,朕这就拟旨,一定会让凤君大人满意!” 柳如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叹:这个李锋,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挟天子以令诸侯,既得了美人,又化解了越甲军的威胁,甚至还利用越甲军解决齐国,好一个一箭三雕。 “想什么呢?”李锋将皇帝打发离开,转身似笑非笑地望着柳如是道。 第334章 越国摄政王 柳如是感觉自己被看穿,于是强装镇定地陪笑道:“自然是服侍好李郎,您看要不要先洗一个澡呢?” 李锋这阵子一直在指挥作战,浑身上下都是臭烘烘的,听到这个女人的提议,于是想要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 “臣妾这就给您安排!”柳如是是一个极擅于察言观色的女人,当即微微一笑道。 春寒料峭,临近天明的夜透着一股寒意。 李锋缓缓沉入浴池,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氤氲的水汽中,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些天难得的安宁。 若不是乱世已至,他是真想要好好做一方诸侯,每日过着纸醉金迷般的生活。只是可惜,越甲军出世,整个华夏将是生灵涂炭。 “王爷!”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声音透着几分勾魂地道:“让妾身为您按摩可好?” 李锋睁开眼,看到柳如是已经褪去外衣,只着一件轻纱,赤足踏入池中。水汽朦胧中,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画中仙子。 李锋不置可否,重新闭上眼睛。 柳如是的手轻轻按上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她的手指修长柔软,却又能准确找到每一处酸痛的肌肉,更是散发一股令人迷醉的体香。 李锋能感觉到,她的手法十分娴熟,于是好奇地询问:“仙谷亦会教这些东西吗?” “臣妾不懂你说什么?”柳如是一愣,旋即进行否认道。 李锋一把抓住她的手,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美人:“你应该知道本王杀了仙谷执法者,杀了仙谷使唤者,你觉得本王还会在意多杀你一个仙谷喽啰?当真不打算给本王说实话吗?” “王爷,你那可真的猜错了!”柳如是双手搂着李锋的脖子,却是含情脉脉地道。 李锋的眉头微蹙,却是十分坚信自己不可能看错:“本王不可能看错,你必是仙谷中人!” “臣妾又不是否认并非出自仙谷,只是臣妾可不是小喽啰,而是……”柳如是的腰肢扭动,那双眼睛竟然变成蓝色。 李锋当即进入一个梦境之中,只是仅仅一瞬间,便已经从梦境中出来,然后似笑非笑地望着满脸得意的柳如是。 这个女人虽然人在越国皇宫,但懂的竟然是吴国的幻术,想必她跟吴国皇室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是吴国皇室的一员。 柳如是的脸上充满诡异之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惊恐地向下面望去。下一瞬,水花翻腾,竟然浮起一抹鲜红。 次日清晨,春光明媚。 “楚军破城了?” “完了,真的变天了!” “变天亦不影响咱们被奴役的命运!” …… 城中的百姓得知楚军已经进城,甚至已经掌控了皇宫,当即变得人心惶惶起来,不过不少底层的百姓对此是波澜不惊。 “朝廷刚刚任命李锋为一字并肩王!” “咱们楚国要学习河西王府,推行均田制!” “只要入新民册,咱们便可以得到朝廷划分的田地!” …… 在得知李锋要颁布了“打土豪分田”的新政,此刻正有无数百姓涌向衙门,纷纷进行登记想要领取属于自己的土地。 跟其他各国一般,土地资源早已经被贵族阶层所垄断。他们早已经沦为无田者,若是想要得到田地,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是现在李锋打破了这种垄断,再次选择向底层百姓分配土地。 “老天开眼,我一家七口终于是有活路了!”面对着天上掉馅饼般的新政,王老汉已经老泪纵横了。 面对如此的新政,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表态道:“如今王爷把田地分给我们,我们才有了活路。谁要是敢为难王爷,我越州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对!不答应!”越州城不少百姓齐声高呼。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锋既有对越国大族清算的举措,亦有着对底层百姓划分田产的善举,甚至还进行了施粥。 李锋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国地,而且希望得到百姓的拥护。 越国皇宫,议事殿。 李锋以摄政王的身份主理朝政,一方面在越国推动新政,另一方面则是通过军事手段慢慢掌握整个越州地区。 “凤君大人,您这一招真是高明。”副将轩辕正道发现越国并没有大规模反抗,显得十分敬佩道::“短短三日,民心就完全倒向我们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李锋知道并不是自己做得多好,而是历代的越国皇帝做得太过糟糕:“越国朝廷横征暴敛,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我们不过是顺应民意罢了。” “凤君大人,据探子最新消息,武种所率的越甲军尽管打着班师回朝的旗号,但他们已经直奔齐国而去了!”副将轩辕正道的嘴角上扬,于是汇报另一个好消息。 李锋的嘴角上扬,认真地叮嘱道:“你务必让前方的探子盯紧了,别给武种杀一个回马枪而不自知!” 他夺取越州城最大的威胁正是来自于越甲军,只是好在武种并没有即刻回援,从而让自己拥有可操作的空间。 “凤君大人,难道武种看不穿这里的门道,不晓得越国已经落入您的掌握?”轩辕正道犹豫了一下,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李锋端起案上的茶杯,显得智珠在握道:“他武种是个军事人才,自然能够看穿这点门道,只是武种跟他背后之人是利己主义!” “此话怎讲?”轩辕正道追问。 李锋喝了一口茶水,仿佛已经看穿一切:“他即便率领越甲军杀回来,即便击败我们的收益其实并不大,总不能将越国国都给屠了吧?反观,他们借着各方都以为他回来之时,偷袭齐国,必定又是收获满满!况且,武种此次已经违命一次,亦是担心秋后算账!” “他们是……”轩辕正道的眼睛微亮,于是进行打听道。 李锋不好将仙谷的事情说得太透,而且仙谷所布局的大棋盘即将开启:“以后你会知道的,越甲军远没有咱们所看到的这般简单!” 第335章 兵神之名夏室悔矣 正当越国在推行新政,同时勒令越甲军偷袭齐国国都的时候,有关李锋攻陷越国皇宫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各国。 齐国,议事殿。 姜威手中的战报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仿佛要将这张纸看穿:“越国都城......失守,李锋只用了三天?” 这个声音透着几分苦涩和质疑,只是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陛下,李锋以财物为饵,引诱越军出城抢夺,而后趁机夺城门!听闻此计称为抛砖引玉,李锋的智慧怕已经是当世第一!”兵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显得苦涩地夸奖道。 姜威将战报放在案上,于是长叹一声:“李锋此子,用兵如神!若是今后遇到,能不争便不争,此人绝非池中物!” “喏!”兵部尚书等官员恭恭敬敬地拱手,眼睛闪过一丝忌惮。 原本的攻城战,不知要死亡多少将士,花费不知多长的时间,他们才有可能夺城成功。哪像李锋,面对天下第一城,竟然仅仅三日时间就攻破,简直是一个军事奇迹。 夏国,奉天殿。 “当初咱们都是瞪了眼!” “如此天纵之材,竟然还背负废物皇子之名!” “若是二皇子在此,咱们何必畏惧小小的齐国?” …… 殿中的文武官员得知李锋利用抛砖引玉的计谋攻破越国都城后,于是纷纷懊悔不已。 户部尚书苦笑一声,亦是发表自己的看法:“咱们在场的人都有责任,当初就不该让二皇子前往封地,他才是太子的不二之选!” “诸位大人,现在不是探讨这个事情的时候,而今咱们大夏是有太子的!”大理寺卿秦康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于是站出来维护道。 话音刚落,帝师姜无涯嘲讽地道:“那个废物有什么好提的?朝廷让他去借兵,他没有借到兵则罢,竟然又被人勒索要赎金,简直丢尽了咱们夏国的脸面!” “此事不是应该怪李锋吗?咱们太子前去借兵,他可以不借,凭什么要扣留太子索要赎金?”大理寺卿秦康据理力争。 宰相王蒙白了一眼秦康,于是淡淡地道:“若不是太子没有事先了解楚国的形势,竟然声称跟宰相宇文泰关系甚密,人家哪来的借口扣人?” 这…… 大理寺卿秦康的脸色微红,发现自己还真的帮不了那个蠢货洗白。若是其他人过去,即便借不来兵,那亦不太可能会搭上自己。 “报——”一名侍卫慌张跑来,显得十分紧张地汇报:“齐军开始攻城了!” 殿中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都没有了争执的心思,于是纷纷抬头望向躲在屏风前面的皇帝李允隆。 身穿一套蓝色道袍的李允隆正在那里默默地打坐,突然淡淡地开口:“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务必在三日内让齐军答应和谈退兵!” “喏!”宰相王蒙和帝师姜无涯等人默默交换一个眼色,而后规规矩矩地见礼。 敢情皇帝为了不让战事影响他的清修,恐怕除了这座国都外,其他地方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卖的了。一念至此,有更多的官员开始怀念着李锋。 蜀国,丞相府。 刘菲儿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从前,想到湖底最初的那一吻。 一个女侍卫小跑着进来,满脸欢迎地汇报道:“小姐,越州大捷!” “他又赢了,真……真的很厉害!”刘菲儿的指尖的琴音却欢快了几分,抬头望向东边,仿佛能看到那道帅气的背影。 楚国,朝堂。 轩辕海棠凤目扫过群臣,于是淡淡地开口:“你们瞧瞧自己,真的好好向朕的凤君多学习!如今出马,整个越国已经是唾手可得!” “恭贺陛下,臣等谨遵陛下教诲!”殿中的官员对李锋已经是心悦诚服,于是纷纷拱手道。 三月中旬的齐国国都,春意正浓。 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河面上漂着几片粉白的桃花瓣,随着水流缓缓向前。几个孩童在河边嬉戏,手中的纸鸢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街道上,商贩们早早支起了摊位。卖糖人的老张头正在熬制糖浆,香甜的气息飘出老远;隔壁的胭脂铺前,几个少女正在挑选新到的胭脂,银铃般的笑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新鲜的春笋嘞——”菜贩扯着嗓子吆喝,见到走过的大婶加重语调:“刚从山上挖的,又嫩又脆!” 正是这时,这个和谐的气息被打破。 “让一让!让一让!” 一队士兵急匆匆地穿过人群,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原本热闹的街道顿时安静了几分,直到士兵们走远,才重新响起喧闹声。 “听说了吗?”一个卖布的中年妇人警惕地望了望左右,然后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摊主道:“边境告急,听说越国的军队朝咱们国都而来了!” “嘘!”对方连忙制止,然后语重心长地警告:“这话可不能乱说!” 齐国皇宫内,气氛却与外面的春意盎然截然不同。 御花园里,几株早开的牡丹开得正艳,却无人欣赏。身穿紫衣的宫女们低着头匆匆走过,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议事殿内,姜威正对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发火,一把掀翻龙案:“废物!都是废物!越甲军都打到眼皮底下了,你们居然现在才发现,早干什么吃了?” 殿内的文武官员默默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粗喘。 他们亦是没有想到越甲军明明应该回去救皇帝的,谁能想到武种竟然抛弃了越国皇帝,而是悄无声息带着越甲军直袭他们都城。 一想到他们如今齐国国都的兵力空虚,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传朕旨意!”姜威知道要放弃一些东西了,于是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道:“立刻调集所有禁军,死守都城!还有,速速派人去通知田极,不论他有没有攻破曲沃城,即刻带兵回京求援!” 第336章 一日夺城? 夜色如墨,淄水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寂。 武种站在城外的山丘上,目光如炬,凝视着这座城墙高耸的城池。他的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今夜,淄水城将落入他的手中。 城内的商楼主事李焕早已与他暗中勾结,只要三更一到,东城门便会大开。他只需要让越甲军冲进去,便可一举拿下这座坚城。 武种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闪过一抹得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即便李锋有抛砖引玉之计,但他武种亦懂里应外合之策。自己想要得到的城池,压根不用三日,只需要一日便可以轻松拿下。 “时辰是不是快到了!” “回禀大将军,还有半刻钟!” 三更时分,淄水城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东城门的守军,守夜的士兵们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为首的头领,早已经跑到值房呼呼大睡,外面都能听到他的呼噜声。 商楼主事李焕站在东城门附近的一处暗巷中,身后是数百名心腹。他们每个人都身着一套黑衣,手持利刃,目光冷峻,如同夜间行走的黑猫。 李焕抬头望了望天色,于是低声对身旁的副手道:“时辰到了,行动!”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黑衣人如同幽灵般迅速前行,一起小心翼翼地接近东城门。 噗!噗!噗! 守在瓮城门前的十几名齐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迅速解决。 噗!噗!噗! 李焕一鼓作气抢夺正门的控制权,亲自带人冲进值房将几名正在打盹的守军一一割喉,而他亲自捅死了那个头领。 “快,打开城门!”李焕看到计划进展如此顺利,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沉重的城门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缓缓开启。 城门外,隐约可见有兵甲在月下的闪光。 李焕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今晚过后,他在商楼的地位又将更上一层楼,于是十分果断地朝城外放出信号弹。 “冲!” 武种看到城门已经大开,当即果断下达进攻的指令。 “杀!” 随着一声令下,潜伏在前方的三千越甲军纷纷杀出。只要他们成功夺下城门,那么这座城唾手可得,而他们又可以上演疯狂的杀戮。 “不好!” 城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李焕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抬头,只见城墙上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火把,火光映照下,齐军的弓箭手早已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矢正对准了他们。 “不好,中计了!”李焕脸色大变,急忙大喊,“撤!快撤!” 然而,为时已晚。齐军统帅田季叔站在城楼上,冷冷一笑,然后挥手道:“放箭!” 嗽!嗽!嗽! 箭雨如蝗,瞬间倾泻而下。 李焕的心腹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东城门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李焕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试图挡开飞来的箭矢,但他的手臂很快中了一箭,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他咬牙后退,心中满是绝望与愤怒,眼中满是血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一切都在秘密进行,明明他离成功已经一步之遥,结果自己反而落入了陷阱之中。 就在这时,城门外的越甲军已经冲了进来。 “杀!” 最前面的越甲骑兵虽然已经注意到城中似乎发生了变故,但军令是让他们进城,而且他们拥有着绝对的自信,自然不可能会停止进攻。 噗!噗!噗! 越甲军的先头部队原本以为城门大开,胜利在望,结果瞬间陷入了混乱,箭雨、滚石、檑木纷纷落下,越甲军的士兵们成片倒下。 李焕被几名亲信护着,拼命向城外逃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不仅没能助越甲军攻下淄水城,反而葬送了数百名心腹的性命,如今更是身陷于危局之中。 “李焕,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齐军统帅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早在你与越甲军勾结之时,我们便已察觉。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李焕咬紧牙关,拼命向城外奔跑,但突然震惊地扭过头。 噗! 他的一个亲信不再伪装,抽刀将李焕的头颅斩了下来。 “你……我不甘心啊!” 李焕看到自己亲信背叛自己,此刻涌起无尽的悔恨。 “哈哈……我们进城了!” 三千越甲军趁着城门大开之时,已经冲了进来,这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杀!”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齐军如猛虎般扑出,刀光剑影中,越甲军的先头部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轰隆! 正当后面越甲军还想进城的时候,齐军已经斩断悬挂断龙石的绳子,那一面重达几万斤的巨石落了下来。 “不好,中计了!” 在看到断龙石落下的时候,先锋营的头领当即意识到这是陷阱。 齐军统帅田季叔冷眼看着被困在瓮城的越甲军,于是大手一挥:“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大量的箭矢射向了越甲军。 噗!噗!噗! 三千越甲军原本气势如虹,此刻面对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矢,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鲜血染红了城门前的土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地狱的乐章。 武种远远望见东城门的火光,心中一震。 他原本以为胜利在握,却没想到局势急转直下。当得知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时,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次日清晨,一场新的战役打响,此次进攻带着几分复仇的情绪在其中。 “全军听令!即刻攻城!我要让淄水城血流成河,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武种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的将领们怒吼道。 越甲军的号角声骤然响起,震天动地。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淄水城,此时战鼓齐鸣,一副要将这座淄水城冲垮的架势。 第337章 蜀地——丧。 淄水城的城墙上,齐军早已严阵以待。 城头箭雨如蝗,滚石檑木纷纷落下,更是不断有被烧开的滚油倾泻而下,越甲军的攻势被一次次击退。 越国大将军武种站在阵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武种,你终究还是太自负了,当真以为淄水城是纸糊的不成?”站在城头上的齐军统帅田季叔冷冷一笑,目光中满是嘲讽。 武种抬头,与那田季叔的目光相接,心中的恨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自从越甲军成型以来,这是他们最大的伤亡。若不是人运丹的服用时间未到,加上现在手上不足,他必定要让田季叔知道淄水城就是纸糊的。 虽然他知道攻城历来不易,但他绝对不会认输。他可是拥有这世间最强军队的统帅,即便没有人运丹相助,亦不可能被小小的淄水城难倒? 武种怒吼一声,挥剑直指城头:“淄水城,必将属于本大将军!” 只是不管他如何呐喊,又放出了何种豪言壮志,但现实是齐国都城确实如同铁板一块。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大家都知道越国大将军武种受阻于淄水城,而擅于守城的田季叔反而是名声大振。 眨眼间,时间悄然来到了四月份。 春日的阳光洒在蜀国皇城的郊外,这里设置了一处皇家祭坛,今年的耕藉礼正在庄严肃穆地进行着。 刘阿斗身着龙袍,手持玩具木马,站在祭坛中央。他的目光有些游离,时不时瞥向台下那些神情肃穆的文武百官,时而对着空气傻笑。 丞相刘菲儿站在祭坛下方左侧,一袭紫色官袍衬得她愈发清丽。 自从李锋助她登上相位,并帮她除掉手握重兵的关东王后,而今她成为整个蜀国实际掌权者,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着自信。 她突然觉察到一丝异样,当即微微蹙起眉头,心里生起一种不安,总觉得今日的气氛有些似曾相识的古怪,特别阳光都显得格外刺眼。 “相爷,时辰到了!”礼部尚书关鲤上前,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刘菲儿看着周围没有异样,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陛下上香,百官跪礼。”礼官得到指示,当即高声唱道。 刘阿斗含着手指头一个劲傻笑,在太监高大强的引导上前。 祭台下的文武官员分列两侧,正目光炽炽地望着祭台上面的皇帝,准备一起祈求今年的蜀地风调雨顺。 在这个时代,只有风调雨顺才能让百姓继续活下去,不然抗风险极低的百姓往往被一场灾害就打成了流民。 正是这时,祭坛东边的空间开始扭曲。 四个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他们身披青铜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只是看不清他们的脸,眼睛透着猩红的光芒,浑身有着黑雾缭绕。 他们大步跑向祭台,目标正是祭台上的皇帝刘阿斗。 “护驾!” 面对突然凭空出现的咒兵,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高大强喊道。 几个手持长矛的侍卫第一时间上前,只是他们所刺出的长矛压根没有产生杀伤力,四个咒兵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 咒兵? 丞相刘菲儿不明白为何此次没有提前预告,当即调动体内的元气。 随着指尖朝某处一甩,一匹马如同流光般出现,而她当即一跃而上,然后朝祭台而上。 四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刘阿斗逼近,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啊……别过来!”身穿龙袍的刘阿斗吓得瘫坐在地,手中的玩具马落地,随着“啪”的一声,当即碎成数块。 “去!”刘菲儿一声清叱,一头通体漆黑的木牛像活过来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径直朝着咒兵撞去。 “轰!” 木牛撞上咒兵,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四个咒兵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青铜铠甲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大量的黑雾被雾得消散于空气之中。 “再来!”刘菲儿准备一鼓作气,于是驱使着木牛继续进攻。 “丞相好厉害!” 刚刚带队想要阻止咒兵的护卫见状,不由投去敬佩的目光。 “快,护驾!” 祭台下面的文武官员此时手无寸铁,突然异口同声般提醒道。 正是此时,祭坛另一侧的空间再次扭曲。 又一波四个咒兵凭空出现,他们离祭台更近,迈出的步子更大。他们四人趁刘菲儿分神之际,已经将刘阿斗团团围住。 “不!”刘菲儿瞳孔猛缩,心已经提到了嗓门眼。 她此刻想到了李锋,当时李锋从咒兵手上救下她。若是李锋在这里的话,必定同样可以救下刘阿斗,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刘阿斗遭受天咒。 不要…… 皇帝刘阿斗虽然智商低,但面对咒兵亦是感受到了危险。 四个咒兵同时张开嘴,四道璀璨的白光从他们口中射出,一起射向了中间的刘阿斗,将刘阿斗笼罩其中。 “啊——” 刘阿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白光中剧烈抽搐。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鲜活的生命,已经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陛下……” “陛下驾崩了?” “不,这不是真的!” …… 祭台下面的文武官员看着化作焦尸的皇帝,此刻纷纷目瞪口呆,而不少官员根本不愿意相信如此事实。 他们蜀国高高在上的皇帝,结果在他们文武官员的见证下,竟然被四个凭空出现的咒兵轻易夺走了生命。 刘菲儿呆立在原地,看到刘阿斗最后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亦是看到了她面对咒兵的无可奈何。 随着白光消失,四个咒兵调整了站位,原本躺在中间位置的皇帝刘阿斗消失,那里只剩下一具蜷缩着的焦尸。 刘菲儿的大脑嗡嗡作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 四个咒兵毫不停留,他们转身一起离开祭坛,在祭坛的边沿处高高一跃。那里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光屏,咒兵们鱼贯而入,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祭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上万名亲卫军呆若木鸡,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他们蜀国的皇帝,就这般凄惨地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338章 后知后觉 周国皇宫,仁寿宫内的烛火摇曳。 年仅三岁的小皇帝姬白躺在金丝楠木雕花的婴儿床上,虽然他是一个傀儡皇帝,但每日都有宫女和太监围着他照料。 当然,即便他现在年仅三岁,但亦是过上了囚犯般的生活。别说他想要离开周国皇宫,哪怕踏出仁寿宫门一步,亦得进行上报。 只是这位略显可怜的小皇帝,同样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哇…… 正在熟睡中的小皇帝姬白被一声惨叫惊醒,突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负责照料小皇帝的奶妈急忙将小皇帝抱起,突然看到一道黑影落在地面上,于是大惊地转过身道:“你……你们是谁?” 入眼之下,四个身穿青铜铠甲的高大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而来,他们的脸上闪着两道红光,浑身被黑色的雾气所缭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保护小皇帝!”赵金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正带着一队红袖兵冲进殿内,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带符文的短刀。 刚刚接到国师的传书,知道小皇帝今晚有危险,亦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然而她还是来迟了,四个咒兵已经将奶妈围住,同时张开嘴巴。四道璀璨的白光从他们嘴里射出,一起射向正抱着小皇帝的奶妈身上。 赵金木目眦欲裂,于是想要冲上去,手里正握着一把带着符文的短刀,却不等她将短刀刺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轰! 一道璀璨的白光将整个仁寿宫照得如同白昼,随着光芒散去时,原本抱着小皇帝的奶妈变成了两具焦尸。 四个咒兵毫不停留,他们转身冲向那道结实的殿墙。那里明明没有路,但它们庞大的身影没入光门之时,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仁寿宫内一片死寂,只有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赵金木看着那具小小的焦尸,眉目如画,却带着化不开的哀伤。虽然她并不属于这个小皇帝的阵营,但看着两个鲜活的生命死在眼前,心里还是十分的难受。 在场的其他人员同样面面相觑,年仅三岁的小皇帝竟然遭来了天咒,不是一直传闻是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才会遭天咒吗? 越国皇宫,议事殿。 李锋整个人越发成熟,特别那双眼睛充满着智慧与自信。 自从他入主越国国都,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坐镇在这里,然后一步步将战果扩大。如今不只越州被他掌握,越国其他地区的首领纷纷向自己臣服。 特别均田制在越国地区实施,导致越来越多的百姓拥护于他,甚至曾经的宰相文种都已经甘愿为李锋所用。 只是他清楚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各国的皇族,实际各国的皇族日子并不见得好过,当务之急是将背后的黑手掀出来。 商楼的背后是谁,仙谷又是谁说了算,还有那神秘莫测的运丹又是怎么回事,最为诡异还是这天咒简直超出人的认知。 面对如此之多的谜团,他亦是想要逐一解开,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李锋正在翻阅从各地传来的情报,当看到这一份来自于蜀国的情报,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蜀国皇帝死于天咒?” 该来的终究来了,甚至比前世已经提前了。 自从进入四月后,华夏各地接连传出皇室中人被“咒兵”所杀的消息,甚至不少事件是百姓亲眼所见。 “天咒太诡异了!” “我看这就是上天对恶人的惩罚!” “可不是吗?你瞧一瞧,死的人有哪个是无辜的?” …… 面对层出不穷的咒兵杀人事件,各国的百姓议论纷纷。 那些神秘的咒兵,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目标面前。无论多少护卫、多少阵法,都无法阻挡他们的杀戮。 更令人恐惧的是,每一个被杀的皇室成员,死状都极其惨烈,仿佛遭受了天谴。 正是如此,民间纷纷传言,认为天咒是因为目标人物作恶多端,所以遭到了上天的报应,而这个说法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天咒为何不降临到我们普通人身上呢?” “这还用问的?咱们普通人都是良善之人!” “不错,我打小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天咒怎么可能落在我身上!” …… 虽然有人开始担心天咒会不会落到他们普通人身上,但绝大多数人对此十分的乐观,亦是有人趁机自卖自夸。 午后的阳光,正从雕花的窗户照射进来。 李锋看着手中的情报,却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不仅收集各国有关天咒的情报,亦看到普通百姓对天咒的态度,很多人跟前世那般十分轻易就相信“恶有恶报”的说法。 他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且不说天咒连刘阿斗这种智商低下的皇帝都不放过,接下来针对的人群会进一步放大。 在前世的记忆中,那些以为跟自己无关的人现在笑得多么猖狂,后面面对咒兵时就会多狼狈。 冥冥之中,有一只巨大的黑手似乎是要愚弄众生。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接下来的两年将是灾祸连连,因战争和天咒死亡的人口恐怕上千万。 “不好了!”杨忠急匆匆走进来,满脸凝重地汇报道。 李锋放下蜀国皇帝刘阿斗死讯的情报,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又发生什么事了?” “周国方面刚刚传来消息,皇帝死于天咒!”杨忠暗叹一声,于是苦涩地道。 李锋的眉头紧紧地蹙起,连接两位皇帝遭到天咒,这更像是一场有针对性的阴谋:“夏国皇帝李允隆呢?” “这……”杨忠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一愣。 李锋轻轻地抬手,显得十分认真地道:“即刻调查此事!” 大约半个时辰,李忠去而复返:“查到了,曲沃城并没有任何天咒事件,而您的父……夏国皇帝好端端的!” “好端端的?”李锋的手指轻轻敲动着桌面,突然意识到自己重生以来似乎忽略了一件大事。 若是在其他时空,一心沉迷修道的皇帝自然是昏君。只是自己便宜老爹不见得真是一位昏君,前世自己并没有听到他遭受天咒一事,这里似乎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文章。 第339章 越帝如意 只是还不等他深究那位钻研于修道的便宜老爹,心里突然间惊道:“不好!” “王爷,怎么了?”杨忠当即一愣,显得疑惑地道。 李锋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于是紧张地询问道:“华生在何处?” “王爷,您同意让他清明到皇陵扫墓,而今怕是已经到皇陵了!”杨忠不明所以,于是认真地告知道。 “不好!”李锋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事情怕是要糟糕了。 越国祖陵,苍松翠柏掩映下,庄严肃穆。 “你们连我越国的祖陵都要打扰吗?你们通通侍在外面,朕进去祭拜,一会便出来!”越国皇帝华生脸色一敛,浑身透着帝王之威道。 轩辕正道看到越国皇帝如此坚持,加上这座祖陵的大殿仅有一扇门:“我们会在殿外一直盯着你,还请你别耽搁太多的时间!”。 越国皇帝华生身着龙袍,头戴冕旒,并没有进行回应,但已然是默认,然后缓步走入眼前这座祖陵的大殿中。 烛火摇曳,映照在他那张年轻而威严的面庞上,胡须微微颤动,显得格外沉稳。 陵寝外,数十名侍卫肃立两旁,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同时亦时时观察他们所看守的皇帝有没有逃跑。 轩辕正道原本还担心华生耍手段,但看到他静静地跪在殿中央进行祷告,于是苦涩地摇了摇头。且不说这里是插翅难飞,而且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越国皇帝任他逃跑怕亦是跑不远。 越国皇帝华生来到殿中央,朝着太祖的灵位缓缓跪下,双手合十,低声进行祷告。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在向先祖诉说国运昌隆的祈愿。然而,就在他念完最后一句祭文时,他的手指悄然探入发髻,轻轻拔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刹那间,异变陡生。 他的面容开始扭曲,胡须如烟般消散,皮肤变得细腻如玉,那眉毛化作细柳,眉眼间透出一股妖艳之气。 转眼间,原本的年轻帝王竟化作一名妩媚动人的妇人。 她的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谁能想到,堂堂越国的皇帝其实是一名女子,而她的名字叫华如意,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跟以上这个秘密相比,她接下来的操作更让人震撼,只见她低声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狐仙临世,九尾通天,借我灵躯,显我神通!” 随着咒语落下,她那一张绝美的脸上多了一道神秘的符文,旋即身形骤然一变,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如扇般展开,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仙气,仿佛从九天之上降临的妖仙。 越国的血脉觉醒者比较特殊,有请来虎神,有请来山神,有请仙姑,而今亦是出现了一位狐仙。虽然各有不同,但通常都存在着唯一性。 “统领,你……你瞧那是什么?”殿外的一名护卫突然注意到九条舞动的尾巴,顿时震惊得语无伦次。 华如意的目光扫过殿外的侍卫,那些侍卫竟在她的注视下瞬间石化般,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她轻笑一声,脚步轻盈地朝陵寝外走去。 侍卫如雕像般矗立,无法阻拦她的脚步。她的九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仙气缭绕,仿佛每一步都透着道的韵味。 轩辕正道发现自己被困住一般,尽管他努力想要挣扎出来,但像是被万千藤条牢牢缠住,只是眼珠子可以转动。 当她走到山下的祖陵入口的时候,这里已经静静地停着一辆马车,一个哑巴马夫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华如意抬头望向越国都城的方向,然后轻叹一声,当即便要选择离开。 自从十年前她以华生的身份成为越国皇帝,亦是想要凭着自己拯救这个国度,但奈何这个国家早已经病入膏肓。 不仅是吴国的虎视眈眈,还有内部的大权已经旁落,她比一个傀儡其实好不了多少。 若不是她擅于伪装,不仅扮演好昏君的角色,而且还对越甲军的筹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她早已经被暗中的那股势力直接除掉了。 好在,李锋率领楚军攻陷都城,反而让她有了机会逃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整整十年的皇帝生涯,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她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且这里面的水比任何人想得都要深,那个仙谷更是已经将手伸进了越国皇宫中。 然而,就在她上马车的那一刻,东边飘来一团乌云,异变突然间发生了。 东边的空间开始扭曲,而后出现了一道光门。 四个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他们身披青铜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只是看不清他们的脸,眼睛透着猩红的光芒,浑身有着黑雾缭绕。 他们的身形如同山岳般,径直朝着马车大步跑来。 “天咒?” 华如意看到咒兵出现,当即震惊地瞪起了眼睛。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离开,远离这一场看不见的战斗,那么自己便可安稳地度过余生。只是看到天咒毫无征兆般降临,心里清楚自己是天真了。 即便她能逃过李锋的搜捕,而这跟仙谷有交的天咒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华如意的目光冷冽如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向逐渐逼近的四个咒兵:“区区咒兵,也敢拦朕?” 她冷笑一声,九尾猛然一甩,元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四名咒兵击退。咒兵的青铜铠甲在元气的冲击下,竟然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缝。 然而,未等她喘息,虚空中再度裂开,又有四名咒兵冲了出来,气势汹汹。 华如意眉头微皱,九尾再度甩动,元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将这四名咒兵也击倒在地:“找死!”。 然而,虚空中再度裂开,同样四名咒兵杀出,仿佛无穷无尽。 华如意的脸色终于变了,九尾虽强,但元气却是有限的。她感受到体内的元气正在迅速消耗,气息也开始不稳。 砰! 一个咒兵仿佛示威般,用身体将那辆马车撞得粉碎。 华如意从马车轻轻地跳跃下来,同时九尾疯狂舞动,将新出现的咒兵击退:“当真该死!”。 第340章 越国秘辛 然而,天咒最可怕之处,在于咒兵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根本打不完。 仅是眨眼间,竟然已经出现了足足三十二名咒兵,似乎还可能变得更多,正将华如意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华如意的身形在咒兵的围攻下,逐渐显现出狼狈。 她的九尾虽能击退咒兵,却无法彻底消灭咒兵。每一次击退,咒兵即便是受创,但很快又会像刷新过一般再度杀来。 她的元气消耗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整个身子仿佛被掏空一般,渐渐力不从心。 “嗷!” 一个咒兵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愈发兴奋,攻势也更加凶猛。 华如意原本想要逃离,好不容易将三十二名咒兵甩在身后,但下一刻,她的心凉了半截——前路竟然又有四名咒兵从光门中杀出,堵住了她的去路。 面对如此逆天的战局,面对根本无法逃跑的局面,她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就在一名咒兵即将撞上她的瞬间,她的身形猛然一滞,元气几乎耗尽,九尾勉强甩出,将那名咒兵重重击飞。 “砰!” 然而,刚刚避开这个咒兵,另一个咒兵却从侧面杀来。 待她注意到这个咒兵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她的身体没能避开,结果被狠狠撞飞,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华如意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依旧倔强。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见四名咒兵已经将她团团围住,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即便她未曾亲眼见过天咒,却也知晓其传说——这是要将她烧成一具干尸的恐怖力量。 “噗!” 就在四名咒兵口吐白光,准备给予她致命一击时,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划破天际,直击咒兵的胸膛,硬生生打断了咒兵的节奏。 那是一根透明的长矛,散发着刺目的光芒,仿佛由纯净的光凝聚而成。 长矛穿透咒兵的胸膛,咒兵的身体骤然一僵,随后化作一团漆黑的怨气,而怨气仿佛有生命般愤怒地咆哮。 华如意愣住了,抬头看向光芒的来源。 只见一道身影骑着一匹流光般的怪马踏空而来,那人身披白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是楚国凤君李锋。 李锋看到身穿龙袍的华如意,虽然内心对女儿身的她有一丝讶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总算赶上了!” 在前世的记忆中,那一场“帝劫”要谋害的不仅是蜀国皇帝和周国皇帝,这位越国皇帝同样无法幸免。 正因如此,他才从皇宫匆匆赶来,目的自然是要从天咒中救下越国皇帝,从而避免自己成为加害她的“凶手”。 他现在刚刚掌控住越国,若是给人泼上亲手杀害越国皇帝的罪名,那么刚刚稳定下来的越国会出现动荡。 “嗷!” 其他咒兵看到有人出手拯救华如意,当即重新投入战斗,疯狂扑向李锋。 “噗!噗!噗!” 李锋调动体内的元气,一根根长矛如雨般射出,咒兵在他的攻击下纷纷爆裂,化作怨气四散。 “嗷!” 周围的咒兵像是被捅了马蜂窝,此刻连华如意都顾不上,疯狂地朝李锋扑来。 噗!噗!噗! 李锋面对围堵自己的咒兵,当即施展“天女散花”,一根根透明的长矛如流星般射向冲来的咒兵。咒兵被打得不断爆体,一时间怨气冲天,周围是哀嚎连连。 “嗷!” 周围的咒兵像是被打醒了一般,此刻已经开始想要撤退。 李锋的脑海中涌起一个疯狂的计划,体内的元气骤然爆发。 剩下的十几个咒兵像是感受到危险一般,既不管他们的最初目标华如意,也不再理会坏他们好事的李锋,纷纷朝着出现的光门逃去。 “砰!” 一个咒兵飞跃而起,身体撞向近处的光门,却仿佛撞到无形的墙体一般,黑雾四散落下,身体后仰倒地。 “这……”华如意刚刚死里逃生,如今看到李锋竟然在围杀咒兵,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像是重新认识这个男人一般。 她早前伪装身份,与这个男人有所接触。 虽然她早已知道李锋同样是觉醒者,但她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即便有“七国术,望气尊”的定论,她一直觉得李锋觉醒的时间不长,实力定然比不上自己。 然而,现在亲眼看到李锋不仅杀咒兵如屠狗,甚至让咒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她这才惊觉自己当初是多么自大。 “噗!” 李锋在将咒兵困住后,展开了一场无情的大屠杀。 一直让人谈虎色变的咒兵,此刻像是无助的小生命般,想逃却是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锋将他们爆体。 “嗷!” 最后一名咒兵大吼一声,化作一团怨气。 李锋取出血玉葫芦,随着他催动葫芦,弥漫在空气中的怨气根本无法逃脱。尽管它们不停地嘶吼,但在规则之力的束缚下,通通被吸入血玉葫芦中。 “这是……”华如意看到李锋的举动,此刻像是颠覆了认知。 咒兵被打爆则罢,而今生成的怨气,竟然被李锋收拾起来。敢情这天咒不是什么灾害,而且还是一场机遇不成? 李锋将血玉葫芦堵上,这才望向倒在地上的华如意:“咒兵的怨气!你竟然是女的,因何要扮男儿身?” 虽然男儿身更具优势,但现在七国并不排斥女帝。特别她还是觉醒者,那就更没有争议,所有人都会坚持拥护觉醒者。 “你当真想知道?”华如意将请神的形态去掉,恢复成一个极为妩媚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锋看着眼前的美少妇,发现她果然是人间尤物,特别对方拥有着顶好的身材,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于是认真地点头道:“想!我对此事确实有些好奇!” “因为真正的华生被朕所杀!很多人都以为是皇子华生继位,但其实是越国如意公主李代桃僵,不然皇位恐怕落不到朕的头上。”华如意的嘴角上扬,语出惊人地道。 第341章 尊天计划 仙谷深处,云雾缭绕,灵泉潺潺,仿佛一片与世隔绝的仙境。 玄谷谷主一袭玄色长袍,立于祭台之上,正俯瞰前面的山川河流。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穿透层层云雾,直抵七国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更是有一口鲜血像是卡在喉咙处。 玄谷谷主看着地上的龟壳与铜钱,声音如寒风般自语道:“今逢百年大凶之期,七国大乱为何迟迟未至?” 按照他的推演,七国早该因利益纷争、权力更迭而陷入混战,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然而,随着李锋的横空出世。除了齐国和夏国如今处于战争之中,吴国遭到越甲军的破坏,其余四国至今都十分安定。 即便处于战争中的齐国和夏国,现在始终未能掀起大规模的伤亡,反而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玄谷谷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是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出现:“看来,此次还得本谷主亲自出手,要给他们添把火了!” 随着他伸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 “请谷主吩咐!”一个黑影悄无声息般出现,显得恭恭敬敬地跪礼道。 玄谷谷主的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突然多出一枚漆黑的玄铁令,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传令下去,执行尊天计划。” “遵命!”那个黑影恭敬回应,而后便拿着玄铁令消失了。 正当各国百姓在春耕祈求风调雨顺的时候,一场惊天的阴谋如期而至。 夜色如墨,新绛城的城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城头的守军早已疲惫不堪,却仍强撑着精神,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黑暗。只是在那黑暗之中,隐藏着他们根本无法瞧见的军情。 自从李锋夺得周国政权后,周国皇室的残存势力并不安分,屡次想要夺回国都,重新恢复姬室的天下。 镇南王姬春是周国的最后一位姬姓王爷,而今得到周国旧臣的拥立,在一番精心谋划后,于是率领叛军决定突袭新绛城。 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前面的铁蹄声隐隐传来,仿佛大地都在震颤。 经过多日的秘密行军,他们离新绛城已经不足二里地。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到达,而城中的计划顺利的话,那么他们今晚便可以一举拿下新绛城。 城内,商楼的主事赵玉桥正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信是他们商门一位大人物的亲笔所写,约定今夜三更时分,由他带人打开南城门,然后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新绛。 赵玉桥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要姬春率领三万顺利入城,他便能借此机会一跃成为新朝权贵,商楼的财富与权势也将更上一层楼。 三更时分,新绛城的南城门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守夜的士兵们抵不住困意来袭,此刻已经站在那里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呼噜声一个比一个有节奏。 商楼主事赵玉桥站在南城门对面的一处暗巷中,身后是从别处暗自调来的一百名空无奴,还有他们商楼的一百多名属下。 他们每个人都身着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手持利刃,目光冷峻。 商楼主事赵玉桥听到远处的打更声,于是低声对身后的部下命令道:“时辰到了,咱们行动!” 随着他一声令下,近三百名黑衣人如同幽灵般迅速前行,一起小心翼翼地接近南城门。手中的利刃,在淡淡的月色闪过一抹寒光。 噗!噗!噗! 守在瓮城门前的周军士兵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在梦乡中被迅速解决。 噗!噗!噗! 赵玉桥一鼓作气,直接抢夺正门的控制权。 虽然已经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但他早已经作了万全的准备,身后的空无奴将那些准备喊叫的士兵进行射杀。 赵玉桥从尸体上迈过去,此刻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快,打开城门!” 随着沉重的城门在夜间被推开,亦是将外面的月光迎了出来,那道淡淡的月色仿佛是圣洁的光辉,让他们的信心大增。 城门外,镇南王姬春所率的三万大军刚刚赶到,果然看到城门如期被打开,顿时兴奋地大喊道:“天助我周室,杀!” “杀!” 随着一声令下,刚刚赶到的三万大军纷纷杀向城门。 大军如洪流般涌向南城门,城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缓缓开启,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姬春的先锋部队率先冲入城内,铁蹄踏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轰鸣。 然而,就在队伍刚进去一半时,异变陡生。 “杀!” 一声冷喝从四面八方传来,原本寂静的街道两侧突然涌出无数铁骑,手持利刃,直扑姬春的先锋部队,而旗帜正是大大的“杨”字。 这些骑兵行动迅捷如鬼魅,刀光剑影间,姬春的士兵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有埋伏!这……这是杨家军!”姬春的副将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姬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咱们中计了!传令,全军戒备,稳住阵脚!” 然而,未等他调整阵形,后方又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一支五千人的空无奴军队从城外杀来,如狼似虎般扑向姬春的后军。空无奴身披黑甲,手中长刀寒光凛冽,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空无奴大军?”姬春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当即悔恨地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都已经随李锋前往越地了吗?” “王爷,后军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冲到姬春面前,声音中带着绝望。 姬春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全军突围!” 然而,空无奴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姬春的部队面对从城外杀来的空无奴大军。别说是突围了,他们竟然朝着城内逃窜,从而堵住想要出城的前军。 “完了!” 镇南王姬春见状,却是知道今晚自己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原本以为今夜可以一举攻破新绛,却没想到中了杨玉娘的计谋。此刻,他的大军已陷入绝境,若不及时撤退,恐怕全军覆没。 第342章 商楼底牌 月色之下,城头的战事正酣。 杨玉娘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立于城楼之上,目光如刀般冷冽。 面对这一场预料之中的叛变,她倒没有过于震惊,毕竟夏国的残余势力一直都是他们所着重要歼灭的目标。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一直自诩只经商不涉政的商门,而今竟然充当着开门党的角色,差点让他们坐镇的新绛城沦陷。 面对准备离开新绛城的镇南王姬春,于是淡淡地开口:“镇南王,既然都已经进城了,何必急着离开呢?” “杨玉娘,本王记住你了,撤!”姬春抬头看到始作俑者的杨玉娘,想到城中埋伏的杨家军让他损失惨重,于是恨恨地撂下狠话。 杨玉娘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轻轻地摇头道:“你以为你还能离开吗?” 杀! 城外的空无奴很喜欢“月黑风高”,此刻像是杀红了眼睛般,正在疯狂地收割着城外的镇南军,将那些已经无心作战的镇南兵进行屠杀。 镇南兵原本的战力并不强,此次之所以愿意跟随镇南王姬春前来,只是希望通过里应外合的偷袭夺回政权。 只是今晚他们的行为已经暴露,不仅已经看不到夺回周国政权的希望,而今更是遭到了杨家军和空无奴大军的夹击。 正是如此,他们绝大多数的镇南兵面对围杀的空无奴,有且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平平安安地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轰隆! 正当姬春想要调转方向退出城外的时候,突然的一声巨响,让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完了!” “我们出不去了!” “该死,这座城设置断龙石!” …… 面对城洞中突然落下的断龙石,很多将士当即变得不淡定了,特别被困在城中的镇南兵心知此行是凶多吉少了。 噗!噗!噗! 无数弓箭手张弓搭箭,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直扑姬春的部队。每支箭矢都带着一抹寒光,正在收割着这些罪恶的生命。 镇南兵都是有妻儿或父母的,而今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死亡,他们的心里都生起了后悔。若是他们能够精明一些,断然不会跟随镇南王不自量力地叫板兵神。 只可惜,这世间并没有后悔药。 “我们还没有输!全体听令,我们从北城门离开!”姬春在乱军中怒吼连连,希望通过重新组织扭转乾坤。 “放我们出去!” “求你们了,我知错了!” “只要你们饶过我,做牛做马都行!” …… 即便镇南王不甘于失败,但已无力回天。他的三万大军在杨家军与河西军的夹击下,如秋叶般纷纷倒下,更是纷纷跪地求饶了。 只是另一边的小战场,还是出现了状况。 商楼主事赵玉桥刚刚察觉城门有埋伏后,亦是带着自己的部下且战且退,朝着商楼所在的方向进行撤离。 每个都城的商楼除了拥有主权外,他们建造的并不仅仅是一幢楼,地底下是别有洞天,而且还有着一条可供逃生的密道。 商楼主事赵玉桥看到杨虎咬得紧紧的,特别一个个部众不断倒下,于是决定拿出杀手锏:“奴,听令,服丹!” 一百名空无奴整齐列阵,面无表情,他们从怀中掏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然后毫不犹豫地服下,眼睛当即闪烁诡异的红光。 他们的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他们体内嘶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远处的野猫都惊得四散逃离,而他们显得十分的嗜血。 “杀!” 杨虎率领一支杨家军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寒光。他们杨家军从来都不迷信丹药,一切都是遵循内心,相信自己的刀与枪可以清理一切困难。 然而,一百名空无奴们如同鬼魅般扑向了他们,拳风如雷,掌影如电,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啊…… 杨家军的先锋部队瞬间被冲散,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杨家的将领杨虎眉头紧锁,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敌人,明明只有区区的一百人,明明是没有组织的一百名空无奴,明明看着每个空无奴都不算强,但偏偏打得他的先头部队毫无还手之力。 “找死!” 杨虎大喝一声,亲自冲入战阵,长枪如龙,直取一名空无奴的咽喉。然而,那空无奴却只是微微侧身,反手一掌,竟将杨震天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商楼主事赵玉桥站在街道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手中握着一枚更加鲜艳的丹药,正是极品人运丹。商楼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特别得到人运丹的炼制方法后,是时候向世人展现他们商楼恐怖的实力了。 若说七国是棋子,那么唯有仙谷和商楼才是棋手。 商楼主事赵玉桥看着战况一边倒,于是低声自语:“杨家军也不过如此,今日之后,商楼将称霸天下!”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一道寒光突然从他背后袭来。 赵玉桥瞳孔骤缩,猛然转身,却见自己的心腹部下李青云手持长剑,剑尖已逼近他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寸,自己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李青云手持着长剑,嘴角微微上扬。 赵玉桥此刻不敢动弹,却是怒声呵斥道:“李青云,你疯了不成!” 李青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赵玉桥,我可没有疯,你当真以为你的小动作可以瞒得住王爷,去死吧!” 话音未落,长剑已刺入赵玉桥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赵玉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刃,同时知晓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着那位兵神在策划。 只是他到死都不明白,他们商楼不仅一直保持着中立的阵营,而且跟七国皇室都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因何李锋会如此提防着他们商楼呢? 随着赵玉桥倒下,战场上的空无奴们突然停止了动作,虽然他们眼中的红光还在,但整个人已经处于迷茫之中。 第343章 不是人? 杨家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高呼冲锋。 杨虎的长枪一挥,率领大军直扑商楼残部。李青云则悄然退入阴影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深藏功与名。 空无奴看到自己的主人倒下,此刻眼睛除了迷茫还是迷惑。却不知是人运丹的效力,还是杨虎心存不忍,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 商楼遭到了一场熊熊大火,顿时照亮了整座城。 在城门的战事则持续到天亮,镇南王姬春的叛军全军覆没,首领姬春被生擒。 姬春原本是想要自刎,只是当刀口朝向自己脖子的时候,却是突然间害怕了,终究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他是姬室皇室的近支血脉,从小锦衣玉食,原本他确实想要效仿先辈的风姿,但体内流淌的终究是胆小之人的血。 “你跟商楼主事赵玉桥往日并没有交集,你们两人是如何结识的?”杨玉娘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姬春知道有些事情根本无法隐瞒,于是淡淡地开口:“无可奉告!” “你当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杨玉娘面对这个问题,于是轻哼一声道。 姬春想到背后之人的恐怖实力,于是默默地闭上眼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即便你一心求生,那我只好成全你了!”杨玉娘的嘴角微扬,却是不相信连自杀勇气都没有的人会一直嘴硬下去。 姬春跌坐在地,于是如实交代,他跟赵玉桥确实没有交集,甚至他都不知晓此次为他打开城门的人会是商楼的主事赵玉桥。 “如此说来,此次是有人怂恿于你,亦是他安排赵玉桥为你打开城门!”杨玉娘结合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当即进行大胆推测道。 姬春轻轻地点头,显得苦涩地道:“正是如此,但这个人并……并不是人!” “不是人?李郎竟然猜中了啊!”杨玉娘想到早前得到的信件,眼睛透着几分佩服地道。 啊? 姬春的眼睛一瞪,刚刚自己可还没有说出答案呢! 时至四月中旬,乌云压城,楚国皇城的上空隐隐传来低沉的雷声,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震颤。 商楼高耸入云,楼内显得十分热闹,但此刻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随着皇宫的一道命令下达,两千名禁军如潮水般涌向商楼,他们身上的铁甲铮铮,手中的刀光闪烁,眼神显得十分的坚定。 然而,当禁军逼近商楼时,楼门轰然洞开,上千名空无奴从楼中鱼贯而出,面无表情,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这都是空无奴!” “糟糕,我们小瞧商楼了!” “快,快请求城外的军营支援!” …… 面对眼前足足上千名没有灵魂般的空无奴,特别这些空无奴眼睛没有一丝感情。两千名禁军见状,不由得心生寒意,阵脚大乱。 商楼主事子邦国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玄铁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有空无奴听令,即刻杀入皇宫,扶持安王轩辕仁寿为帝!” “主!” 空无奴们看到那块玄铁令,于是齐声应诺,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鬼嘶吼。 他们从怀中取出人运丹,毫不犹豫地吞下。瞬间,他们的气息暴涨,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红光,甚至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撤退!” “别撤,顶住!” “完了,我们都完了!” …… 禁军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冲散,血肉横飞。 楚国都城内外,风声鹤唳,商楼造反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安。 “听说了吗?商楼竟然勾结安王,想要推翻女帝陛下!”一名卖菜的老汉拍着案板,声音颤抖。 “岂止是推翻,他们还动用了那些没有人性的空无奴,杀进了皇宫!”一旁的茶摊老板咬牙切齿,然后进行补充道:“女帝陛下为了咱们百姓日夜操劳,他们竟然敢造反,真是天理难容!” “商楼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伪装的,原本他们包藏祸心,当真该死!”一名年轻的书生愤愤不平地挥了挥拳头,终于认清了商楼的真面目。 随着消息的传播,百姓们的怒火越烧越旺。但他们历来只能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压根无法参与其中,只能希望女帝此次可以逆转乾坤。 楚国皇宫的战事已经全面打响,任谁都没有想到商楼藏着这么多的空无奴,而今宫门在空无奴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最终还是有宫人叛变了,随着宫门被打开,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轩辕海棠站在奉天殿前,目光冷峻。 她身旁的侍卫们紧握刀剑,面色凝重。奉天门的广场上,上千的空无奴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朝着这边而来。 “陛下,您快撤吧!”一名老臣颤声劝道。 轩辕海棠却纹丝不动,冷冷道:“朕乃楚国女帝,岂能临阵脱逃?今日,朕倒要看看,这商楼究竟有何能耐!” “女帝陛下,你篡位在先,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安王仁寿,才是天命所归!”子邦国手持玄铁令缓步走上台阶,身后跟着上千名空无奴。 轩辕海棠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锋直指子邦国:“乱臣贼子,也敢妄谈天命?今日,朕便亲手斩了你!” 子邦国哈哈大笑,玄铁令一挥,空无奴们如潮水般涌向轩辕海棠。 侍卫们拼死抵挡,却瞬间被淹没在空无奴的攻势中。 轩辕海棠长剑如龙,剑光闪烁间,十数名空无奴应声倒下。然而,空无奴的数量实在太多,正在疯狂地消耗着她体内的元气。 “区区一千名,斩了便是!” 面对子邦国的企图,她亦是有着自己的傲气,于是疯狂调动自己的元气。以剑为机,以气为器,疯狂斩杀这些经过加强的空无奴。 然而,就在胜利天平倾向轩辕海棠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殿顶跃下,速度快如鬼魅。那人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短刃,直取轩辕海棠。 第344章 门主 楚国皇宫的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场风暴而怒吼。狂风卷起宫墙外的落叶,夹杂着尘土在空中盘旋,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奉天殿前,金吾卫们严阵以待,手中的长枪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然而他们的脸上却难掩紧张之色。 “陛下小心!”金吾卫新统领轩辕杰突然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顶跃下,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黑袍人手中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取轩辕海棠的肩膀。 轩辕海棠虽已觉察到危险,但身体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竟无法完全避开。短刃刺入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青色龙袍,顺着衣襟滴落在地。 轩辕海棠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捂住伤口,目光冷峻地注视着眼前的黑袍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那一瞬间,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偷袭,却无法避开,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一刻,她不由想起李锋此前的推测——这世间存在着某种规则之力。 “轩辕海棠,上次你侥幸逃过天咒,此次你必死无疑!”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阴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轩辕海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大为震惊。 天咒一事,除了李锋之外,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以她对李锋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将此事泄露给外人。 虽然当日的天咒放在皇宫门前广场进行,但那时李锋巧妙引到夏国太子李贤的身上,只是眼前的黑袍人竟然知晓那场天咒冲自己而来。 这让她不禁怀疑,那场天咒并非上天的旨意,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这一切,似乎与商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是商门的门主?”轩辕海棠强忍肩头的剧痛,目光如刀般直视黑袍人,“不知是四门主中的哪一位?” 商门,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商业组织,虽以经商为名,却拥有足以撼动七国的实力。商门的四位门主,据说每一位的实力都与仙谷的谷主相当,甚至更胜一筹。 正因如此,即便是七国之君,也不敢轻易得罪商门。而眼前的黑袍人,显然正是商门中的一位门主。 黑袍人并未回答,只是冷冷一笑,身形一闪,再次朝轩辕海棠攻来。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轩辕海棠的咽喉。 轩辕杰见状,急忙挥枪阻拦,然而他的实力与黑袍人相差甚远。 黑袍人只是随手一掌,便将轩辕杰震退数步,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轩辕杰心中骇然,对方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孩童般无力。 “今日,商楼替天行道!”商楼主事子邦国站在一旁,得意地大笑。 他手持玄铁令,指挥着空无奴们蜂拥而上,将轩辕海棠团团围住。 轩辕海棠肩头染血,左手紧握长剑,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四周的空无奴。 她的侍卫们早已倒下,唯有她一人孤身奋战,形势岌岌可危。然而,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决然。 “噗!噗!噗!” 随着长剑飞舞,又是十几名空无奴倒下。 轩辕海棠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取要害。然而,空无奴的数量实在太多,她体内的元气也在迅速消耗。 “女帝陛下,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子邦国看出轩辕海棠的狼狈,于是讥讽地笑道,“不如早早投降,免得受皮肉之苦!” 轩辕海棠冷笑一声,剑锋直指子邦国:“舌躁,死吧!”她的身形一闪,已冲到子邦国面前,长剑直取其咽喉。 子邦国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同时挥动玄铁令,试图让附近的空无奴围攻轩辕海棠。然而,轩辕海棠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光如电,空无奴们还未靠近,便已被斩杀。 “门主大人,救我!”子邦国惊慌失措,高声呼救。 黑袍人听到子邦国暴露自己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手持短刃,迎向轩辕海棠,冷喝道:“住手!” 轩辕海棠冷笑一声,长剑一刺,直取黑袍人。两人瞬间交手,刀光剑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黑袍人的短刃如毒蛇般刁钻,招招致命,然而轩辕海棠的剑法却更为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该死,你已经领悟了心剑!”黑袍人突然惊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心剑乃是剑道至高境界,能够以心御剑,剑随心动,威力无穷。 轩辕海棠并不答话,剑势骤然加快,一剑斩断黑袍人的短刃,紧接着反手一剑,直取其胸膛。 黑袍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 “你怎么会提升这么快?”黑袍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轩辕海棠,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子邦国见势不妙,转身欲逃,然而轩辕海棠怎会给他机会?她身形一闪,长剑如虹,瞬间刺穿子邦国的心脏。 “哐当!” 玄铁令滚落在地,空无奴们瞬间失去了控制,像是一群无头苍蝇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与李锋所养的空无奴截然不同,似乎从未拥有自主意识,一切行动都依赖于玄铁令的指挥。 远处,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仿佛预示着新的希望。 轩辕海棠将玄铁令握在手中,冷冷地望向黑袍人:“你还要继续吗?” 黑袍人捂住胸口,知道自己此次是小瞧了这位女帝的实力。同时,他已经听到皇宫外传来的马蹄声,显然是援军到了。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殿外的阴影中。 “此次是我大意了,但商楼绝不会就此罢休!”黑袍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甘。 轩辕海棠望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知道,商楼的势力远不止于此,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的。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345章 蜀地的发现! 蜀国,鱼凫城。 丞相刘菲儿站在商楼前,抬头望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军立即分散开来,将商楼团团围住。 这座商楼的占地并不小,但她此次不仅出动了皇宫的金吾卫,而且还从城外调来一支人数五千的精锐部队。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洛,出来吧!” “你莫不是忘记,蜀室永不犯商楼吗?”白洛并没有现身,但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刘菲儿的嘴角上扬,像是早已经看清一切:“你莫不是以为本相不知晓,你们商门一直都在包藏祸心,而今已经准备要祸乱天下!只可惜,你们的阴谋已经提前败露,想要活命就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相将这座商楼夷为平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你如何欺我商门,难得不怕天咒降临到你的身上吗?”白洛的声音再度传出,同样伴随着威胁道。 刘菲儿面对这个威胁,于是冷冷地道:“天咒之事怕是跟你们商楼脱不了干系!既然你要负隅顽抗,以为你有实力跟本相抗衡,那么今日本相便夷平这里,亦要好好查一查陛下的死因!” 虽然很多事情都如同一团迷雾,特别天咒更是无迹可寻。只是她相信李锋的判断,这一切都是有着人员操纵。 起初她怀疑的是仙谷的执法者,只是现在她认为商楼更加的可疑,特别现在不仅不同意搜查,而且隐隐有跟自己抗衡的底气。 此时的商楼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叮当声。 刘菲儿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她能感觉到,白洛就在里面,那双狡黠的眼睛正透过窗棂的缝隙注视着她。 “大人,要不要强攻?”将军关海上前请示。 刘菲儿隐隐感觉商楼过于安静,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将军关海大手一挥,一支精英小队将商楼大门踹开,当即冲了进去。 噗!噗!噗! 里面的机关被触发,一连串的暗箭将进去的精英小队射杀,只是他们的队长退了出来。只是一口鲜血吐出,当即昏迷过去。 刘菲儿的眉头微蹙,阻止关海继续派人的想法,于是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头巨大的木牛从街角处跑了过来,通体乌黑如漆,像是一件绝世的艺术品,那双带着符文的牛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关海看到刘菲儿动用祖牛,于是默默退到一边。 刘菲儿深知商门的势力庞大,对机关术十分精通:“撞!”。 吽! 木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四蹄扬起,朝着商楼冲去。 嗽!嗽!嗽! 随着木牛进到商楼,里面的机关再度被启动,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 哐!哐!哐! 这些箭矢伤不了木牛分毫,不论它们多么锋利,无论它们被抹了多少种剧毒,结果通通都跌落在地上。 砰! 木牛的第一撞,商楼的门柱应声而断。 砰! 木牛的第二撞,整面墙轰然倒塌下来。 砰! 木牛的第三撞,整座楼体都开始倾斜。 …… 随着所有的承重柱被撞坏,商楼终于支撑不住向一边倒下。顿时发出一声巨响,灰尘四起,瓦砾纷飞。 刘菲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任由碎石从身边飞过。 “没有人?” 关海并没有听到惨叫声,顿时困惑不已。 随着烟尘散去,答案昭然若揭,地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关海急忙上前,俯身查看。这个洞口下面是一条石阶,蜿蜒通向地底,在投入一颗石子后,久久才有回响。 “下去!” 刘菲儿轻拍了一个木牛,而木牛的身形顿时变小一大圈,于是充当急先锋般冲了下去。尽管这里同样有机关,但同样伤不得它分毫。 若是论坚硬程度,它自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砰!砰!砰! 随着一个个机关被催,刘菲儿取出一颗夜明珠,借着微光拾级而下。 大约下来有几十米后,这个地底别有洞天。 宽敞的石室中,白洛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他身后站着一百多号黑衣死士,个个手持利刃。 “丞相大人,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白洛指着下方的椅子,显得十分和蔼地道。 刘菲儿丞相环视四周,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密道:“你是想要拖延时间?” “你……你知道?”白洛的笑容突然凝固,发现小瞧这个女人的智慧。 正是这时,石室顶部的机关突然启动,无数暗器如雨点般落下。 刘菲儿早有准备,一个翻身躲到石柱后,同时掷出匕首,正中机关枢纽。 嗽!嗽!嗽! 关海所率领的弓箭手早已经蓄势待发,于是纷纷对这帮人进行射击。 噗!噗!噗! 那些黑衣死士的近战力不弱,只是面对射来的箭矢,最终纷纷被射成了刺猬。 砰! 木牛重重地撞在白洛的身上,一根尖锐的牛角刺入白洛的体内。这个牛角似乎带着规则之力,让白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的血全部流干。 刘菲儿从侍卫手里拿过一根火把,走向了那边的密道,沿着潮湿的石阶一步步向下。地宫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却让她莫名心悸。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巨大的祭坛矗立在地宫中央,通体由黑曜石打造,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祭坛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盘踞着一条青铜龙,龙眼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刘菲儿来到祭坛之上,发现坛面刻着一幅图案,而图案的四个身影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这是……” 她立刻让人取来了纸笔,然后将祭坛的细节一一记录下来。写到最后,她的手微微发抖,这祭坛绝对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必须立即将这个情况告诉自己的情郎李锋。 第346章 天咒的秘密? 时至五月,整个江南来到了一个烟雨时节。 随着吴国都城沦陷,由于没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如今的领土被相邻的楚国和越国所瓜分,而越国尤为激进。 一支越国大军浩浩荡荡北上,其中越国的女帝亲至于此,来到了吴国旧都。 李锋勒住马缰,望着眼前的姑苏城。 昔日的繁华都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城墙坍塌了大半,城门歪斜地挂在一边,上面还插着几支断箭。 华如意从马车上下来,一袭女帝服在风中飘扬。她向前走过去,看着眼前的场景,那双漂亮的眼睛涌起了薄雾。 “如意……”李锋欲言又止。 华如意摆摆手,手指轻轻抚过残破的坊门,指尖沾满了灰尘。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李锋虽然知道姑苏城已经沦为废墟,但亲眼所见,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里原本是集市吧?”华如意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抖。 李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满地狼藉。破碎的陶罐、散落的布匹、翻倒的货架,还有……大量的尸体。 华如意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那是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质问这世道的不公。 “为什么?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华如意看着此情此景,声音哽咽了。 李锋轻叹一声,显得语出惊人道:“这仅仅只是开始!现在是都城被屠,接下来将会出现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村劫!” “村劫?这是什么?”华如意的眼睛闪过一抹茫然,显得十分不解地道。 李锋看到前面天空中的乌云以诡异的速度聚集,知道下一场劫祸已经不远了:“一国之内,所有村子都会被神秘力量所摧毁,千里村庄皆为坟!” “当真?”华如意虽然一直十分相信李锋,但此刻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李锋并没有多说,此次前往姑苏城并不是悲春伤秋,而是径直来到了商楼。 虽然经过了战争的洗礼,整座姑苏城都被屠,只是商楼竟然仍旧伫立其中。只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里面变得空无一人。 李锋很快找到了地宫的入口,随着一扇石门被推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地宫中央,一座黑曜石祭坛静静矗立。 李锋环顾四周,发现这座祭坛的样式与刘菲儿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十二根石柱,十二条青铜龙,连龙眼中血红色宝石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随着他来到祭坛之上,看到祭坛上面的天咒的场景,特别是四名身穿青铜铠甲咒兵的模样简直是栩栩如生。 “这是怎么回事?”华如意同样是经历过天咒,此刻满脸震惊地望向祭坛上的图案道。 李锋心里早已经有所猜测,此刻反而十分平静地道:“传闻华夏的古门有九个,而商门其实是由商国演变而来!” “即便如此,那跟天咒有所干系?”华如意的眉头微蹙,充满困惑地反问。 李锋抬头望向四周,却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些青铜龙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血红色的宝石中似乎有暗流涌动:“天咒或许并不是上苍的劫数,而是商国的一种秘术!”。 啊? 华如意的嘴角张得大大的,同时警惕地望向四周,顿时感受周围都是阴森森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别多想了,咱们回去,今晚我好好疼爱你!”李锋伸手搂住华如意的小蛮腰,发现这个确确实实是一个狐妹子。 华如意瞪了一眼李锋,但想到那种让她欲罢不能的滋味,偏偏还能让她实力上涨,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淄水战场,已经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齐国方面,自从洞悉商楼的阴谋后,他们对越甲军占据一定的心理优势。加上有淄水城的依仗,所以一直稳稳地守住这座都城。 武种起初借用了李锋的“抛砖引玉”之计,得知城中缺少柴火,他们亦是故意引他们进来抢柴。只是奈何,齐国方面并不上当。 尽管齐国宰相田极率领大军一直不肯回来勤王,但并不影响齐国的守城。 正当大家都以为这场战事会一直胶着下去,但平衡竟然被打破了。最先出手的并不是齐国皇帝姜威,亦不是越甲军的统帅武种,而是来自赵国女帝的“背刺”。 副将武大郎匆匆走来,显得满脸凝重地道:“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武种正在招呼着一位神秘的客人,闻言不悦地道。 副将武大郎望向那位宛如道士般模样的小老头,只是武种没有将人打发离开的意思,于是硬着头皮汇报道:“咱们的军粮被断了!” 不管多么厉害的军队,始终无法离开粮草的支持。他们越甲军之所以敢跟齐国一直耗着,正是因为后方有源源不断的粮食送过去,所以时间对他们反而十分有利。 只是现在后方的军粮被断,那么他们越甲军接下来就可能喝西北风了。 武种得知自己后方的军粮并没有如期送达,顿时火冒三丈地道:“她难道不怕老子领着越甲军杀回去?” 这里的“她”自然是指女帝华如意,原本他对华如意的身份就不认同,毕竟华如意是通过杀兄夺位得来的。 特别如果知道坐在皇位上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亲外甥,不是自己一直可以掌握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么一个人待在皇位之上。 只是偏偏地,他跟其他的重臣都被华如意如欺骗,让皇位落到那个女人手中。他心里已经决定回去废帝,结果华如意竟然敢于先动手,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愤怒? “刚刚传来消息,女帝亲自吴国,而今已经接手淮南关!即便咱们想要杀回去,怕亦非易事!”副将武大郎脸露苦涩之色,于是无奈地汇报道。 该死! 武种没有想到华如意竟然亲自吴地,当即意识到自己小瞧这个女人,同时隐隐觉察到事情的背后有着李锋的身影。 第347章 断粮之后…… 三日后,交涉算是彻底失败。 武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帐外传来士兵的窃窃私语,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后方的粮草一断,他们不仅没有吃的,似乎回去的道路还被堵死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统领武种原本就违抗皇帝的命令,而今楚国和越国联盟,他们的皇帝已经是要清算他们的大将军了。 “将军,粮草撑不了几日了!”副将武大郎小心翼翼地开口。 “闭嘴!”武种怒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站起身,铠甲哗啦作响,眼睛如同要冒火般:“华如意这个该死的女人,胆敢断我粮草!”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大将军何必动怒?” 武种猛地转身,只见商门的主事陈梦然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这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秀,嘴角含笑,手中把玩着一个玉葫芦。 陈梦然微微一笑,于是进行引荐道:“大将军,这位是我们商门的南门主!” “鄙人子滕青,此次代表商门前来为大将军解忧!”子滕青面对武种的防备,于是主动亮明身份和意图道。 武种眯起眼睛,显得有所怀疑地道:“解忧?就凭你一人?” “本门生虽是一人前来,但背后可是商门!”子滕青的脸上闪过一抹傲色,于是掏出一枚丹药道:“这是最新研发的极品人运丹,将军若有兴趣,我们商门可献上三万枚。” 武种盯着那枚泛着诡异红光的丹药,于是沉声地询问:“代价是什么?”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而今商门不仅愿意雪中送炭,而且还拿出如此高昂的礼物,必定是有所图谋。 子滕青看到武种的反应,顿时爽朗大笑:“将军果然聪明。不过现在说代价还为时过早,不如先看看效果如何?” 黎明时分,淄水城东门外,十万越甲军整装待发。 三万越甲军服下人极丹后,眼中泛起诡异的红光,肌肉隆起,青筋毕露,特别浑身缠绕着一团诡异的红光。 “攻城!”武种骑在马上,看着这些仿佛脱胎换骨的士兵,心中既惊且喜,于是一声令下。 战鼓擂响,越甲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已经展开第一轮攻城。 淄水城墙上,守将姬昌猛焦急地来回踱步,面对来到射程之内的越甲兵,当即大声怒吼:“放射,将他们通通射杀!” 弓箭手们纷纷弯弓搭箭,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嗡…… 弓弦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手一滑,箭矢直接掉在了脚下。更离谱的是,有个弓箭手明明瞄准了目标,箭却朝反方向射了出去。 姬昌猛看到状况百出的部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只是他们这边出状况,却是给越甲军创造出富贵的时候,他们顺利来到城头下,而后将一架架云梯竖了起来。 姬昌猛看到越甲兵开始攀爬云梯,于是急忙下令:“倒滚油,快!” 哗啦! 随着倾倒而下,当即将正在攀爬云梯的越甲兵淋成落汤鸡。 这…… 越甲兵被淋过之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竟然继续攀爬。 守城的齐伸手试向油锅,突然惊呼道:“将军,油...油都是凉的,还没有烧呢!” 姬昌猛冲过去一看,灶台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锅里的油连一丝热气都没有,顿时气得一脚踢翻铁锅:“废物!都是废物!” 正是这时,一个越甲军已经爬上了城头。 守军们举起刀剑准备迎战,却惊恐地发现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时变成了木棍,自己刚刚竟然是错将木棍当作武器了。 有人不信邪地挥棍砍下,木棍应声而断。 姬昌猛终究是经历百战的将军,很快便稳定心神:“大家莫慌,咱们的人数是他们的百倍,随本将军杀敌!” 有齐兵想要搬起石块砸下去,却发现自己突然浑身无力;有齐兵想要点燃烽火求援,打火石却怎么也擦不出火花;更诡异的是,城墙上的旗帜无风自倒,旗杆断成两截。 姬昌猛终究还是仗着兵力的优势,很快稳住了这场古怪的失误,组织出一场虽然同样出状况的反击战。 随着一波箭雨落下,前排的越甲军倒下一片。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数十名越甲军瞬间变成“红人”。凄厉的惨叫声中,他们依然向前冲了几步才倒下,而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武种握紧长枪,看着第一波冲锋被打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这丝不忍就被决绝取代,他举起长枪命令道:“再攻!”。 第二轮进攻开启,数十架云梯架上了城墙。 越甲军开始攀爬,城墙上滚木礌石纷纷落下,不断有士兵从高处坠落。但更多的人爬了上去,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大将军,咱们在东城头已经站稳脚跟了!”副将武大郎兴奋地喊道。 武种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已经插满上了越甲军的旗帜,于是立即下令:“即刻加强兵力,攻破城门!” 随着命令下达,一支训练有素的越甲军运来新的攻城锤,于是开始冲击城门。 巨大的撞木在数十名士兵的推动下,一次次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城门内,守军拼死抵抗,不断有越甲军倒在箭雨和滚油之下。 终于,在付出了数千人的代价后,那一座城门轰然倒塌,扬起了一片尘土。 “众将听令,随本大将军杀!”武种看到城门倒塌,于是一马当先冲了进去,长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城外的十万越甲军在半饥饿状态三日后,而今的战意变得十分高昂,面对这座城门大开的齐国都城,眼睛闪过一抹野蛮般的兴奋光芒。 姬昌猛看到城门失守,而今又被越甲兵逼到了角落处,于是横刀在脖颈处:“臣愧对圣恩,今唯有一死谢罪!” 说着,他手中的锋利的战刀一抹,整个人当即倒在血泊之中。 第348章 真正的敌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东城门的战事已经结束。 “前军听令,随本大将军杀入皇宫!” 武种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亲自率领一万越甲军朝着齐国皇宫而去。 马蹄声如雷,震得青石板地面都在颤抖。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紧闭门窗,只敢从缝隙中窥视这支杀气腾腾的军队。 齐国皇宫位于淄水城的中轴线上,虽然经过数百年岁月的洗礼,但这里时而翻新,所以仍旧显得金碧辉煌。 皇宫就在眼前,朱红色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血色。 此时皇宫大门竟然敞开,金吾卫统领田百光率部高举印信,声音在寂静的宫门前回荡:“末将田百光愿降!”。 武种看着放下武器投降的金吾卫,于是冷笑一声,然后马鞭轻扬:“入宫!” 随着武种率领一万越甲兵浩浩荡荡闯入,太监宫女四散奔逃。 他们刚刚听到东城门沦陷的消息,结果敌人已经杀进皇宫,哪怕他们再如此愚蠢,亦是已经猜测金吾卫已经放弃了抵抗。 只是这种事情又怪得了谁? 历来齐国亲军的差事是肥差,结果真正有血性的齐国士兵是可望而不可及,而这些肥差通通落到那些有关系的官宦子弟身上,偏偏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金銮殿上,齐国皇帝姜威在听到动静后,亦是手捧着降表走了出来,而身后跟随的是齐国的文武官员。 “你们这是何意?”武种拍马而上,结果跟齐国皇帝姬威撞得正着。 姜威看到出现的武种,于是扑通在地道:“朕愿向越国陛下献上降表,今后向越国皇帝称臣,只求……” 武种手中长刀出鞘,寒光闪过,一把刺中了姜威手中的降表。 齐国皇帝姜威看到刀锋在前,顿时被吓得大气不敢粗喘。 唰…… 武种将那个降表挑起,而后一片寒刀闪过,那份降表化作碎片纷纷扬扬洒落。 这…… 齐国的文武官员见状,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历来七国的战争都不会祸及皇帝,他们齐国皇帝主动向越国皇帝称臣,可以说是拿出了他们的最大诚意了。 只是眼前的大将军面对他们如此妥协,竟然一声不哼将降表斩得粉碎,这让他们有些看不懂这位大将军的操作了。 “七国纷争二百年,皆因帝王之争。”武种的声音十分冰冷,下一刻再度扬起手中的大长刀:“今日之后,七国将不再需要帝王!” 噗! 姜威的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脖颈,结果发现已经满手是鲜血。 “陛下!” 身后的齐国官员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而起。 姜威踉跄后退,显得心有不甘地道:“你……你不能……朕乃天命所归……” “天命?”武种大笑,像是听到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本将军手中的刀,就是天命!” 说话音,刀光再起。 一道鲜血溅在汉白玉的雕龙柱上,染红了那洁白的龙纹。 姜威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何武种不接受降表,又为何执意要斩杀他们的帝王,但面对如此不讲理的将军,他们亦是只能乖乖低着头。 武种翻身下马,然后走进金銮殿。当坐到龙椅之上的时候,这才目光炽炽地面对群臣,却衬得他愈发威严。 这…… 齐国的文武百官看到武种竟然坐到龙椅之上,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武种不由隐藏自己的野心,于是自信地开口:“自今日起,本大将军就是千古一帝!” “陛下威武!” 越甲军的眼睛放光,顿时欢呼声震天动地。 “臣等叩见陛下!” 齐国的文武百官交换一个眼色,于是乖乖进行跪拜道。 正午的阳光将整个皇宫染得更加金碧辉煌,仿佛预示着这个乱世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武种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代称帝,一则是他跟越国已经彻底决裂,二则是他认为真正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越国女帝得位不正,而今自己取而代之,可谓是替天行道。 武种正在翻看着草拟的圣旨,只是看着始终不太满意,总觉得这份圣旨始终缺少着一些什么,突然灵机一动:“即刻加上弑兄夺位!”。 “喏!”礼部尚书孔常桂隐隐觉得不妥,但还是乖巧地应承下来。 正是这时,一个亲卫匆匆走进来:“报——商门南门主子滕青求见!” 武种知道此次能顺利拿下齐国国都,这位门主是功不可没:“宣!”。 片刻,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他步履从容,腰间悬挂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武大将军登基。”子滕青拱手行礼,而后声音清朗地微笑道:“不对,现在该称您为陛下了!” 武种的心情很好,于是赐座道:“若非商门相助,朕也不会如此顺利拿下齐国!赐座,还请子门生入座!” “陛下,此话言重了!”滕青微微一笑,于是开门见山地道:“商门不过是尽得绵薄之力,不过本门主此番过来,确实是想讨要陛下的回报!” “哦?”武种的眉毛一挑,而今倒不担心对方狮子大开口,于是身体微微前倾:“南门主,但说无防!” “不知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呢?”子滕青并没有急于说事,而是话锋一转。 武种的手指在案上轻叩,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朕如今灭了齐国,只是齐国宰相田极领兵在外,此人是朕的心腹大患!朕要先下手为强,只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朕会亲率越甲军西进,灭了田极以绝后患!” “陛下,商门跟田宰相有私交!此次过来,正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请陛下跟田宰相结盟,一起对付你们真正的敌人!”子滕青从袖中取出一卷盟书,然后双手奉上。 真正的敌人? 武中听到这个用词,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于是接过那一份盟书,而盟书上面竟然有着答案。 第349章 欺世盗名? 曲沃城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身材丰满的王寡妇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一缕久违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睛,看着街巷上渐渐多起来的人群,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齐军退了!” “齐军退了!” “听闻中午就会开城门!” …… 街道的百姓宛如过年般,此刻正是奔走相告。 王寡妇扶着窗框的手微微发抖,眼睛不由地湿润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这是她听到最好的消息。此刻的曲沃城,似乎被一下子冲走了所有的阴鸷,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娘亲!”小儿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张小脸通红地兴奋道:“外面的人都在说,此次是太子殿下让齐军退兵的!” “太子?” 王寡妇听到这个消息,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可没有忘记太子跟周国和谈,差点将整个河西地区拱手让人。早前跟齐国谈判,因他们出尔反尔,结果封丘城被屠。 此次齐军突然退去自然是好事,但人家为何平白无故离开,这位太子恐怕又签订了不知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吧? “太子英明!” “此次多亏太子了!” “我早说太子是咱们大夏的希望!” …… 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朝着城楼方向涌去。 王寡妇被裹挟在人群中,闻到了久违的烟火气。街边的面摊重新支起了炉灶,蒸腾的热气中飘着面香,让她想起围城前的日子。 城楼上,太子李贤一袭明黄色锦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虽然其貌不扬,但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此刻正含笑望着城下的百姓。 王寡妇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诸位父老,请静一静!”太子李贤的声音透过清晨的空气传来,正满脸得意地接着道:“孤不负众望,终与齐国达成和议。” 好! 人群闻言,当即爆发出欢呼声。 王寡妇注意到周围拍掌的人都是地痞流氓,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若不是自己爹娘在战争打响前,便已经逃回乡下,她的爹娘恐怕就已经死在齐军的刀下了。现在齐国军队是撤回齐国,还是仅仅回到封丘城,这是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正当她想知晓太子答应齐国什么条件,结果太子已经停止了话题,反而振臂高呼:“从今日起,曲沃再无战事!” “殿下仁德!”有人高喊。 “殿下千岁!”百姓的情绪被激发,于是纷纷高呼而起。 王寡妇始终没有听到他是如何让齐国退兵的,心里反而生起一股不安。要知道,她虽然是寡妇,但自己娘家正是处在封丘城一带。 李贤似乎很享受这些膜拜,于是再度开口道:“孤在此宣布!今日午时,城门大开,大家可以随意进入!” “真是太棒了!” “我就说城门要恢复了嘛!” “太子圣明,咱们终于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 面对即将重启城门的消息,很多百姓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于是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王寡妇看着李贤要离开,于是鼓足勇气道:“太子殿下,不知封丘城是否能还回来,草民的父母可否前来曲沃城?” 此话一出,很多百姓同样想到自己的亲人,特别不知百姓的亲人正是在东边,此刻亦是想要知晓答案。 李贤的心里一沉,但还是如沐春风般:“大家稍安毋躁,孤一定会给你们带回更多的好消息!齐国不仅是退兵,而且他们同样跟咱们夏国结盟,咱们接下来会以友邦的方式相处!” 友邦? 此话一出,不少百姓当即呆愣当场。 王寡妇站在面摊前,手中的铜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是此刻仍旧难以置信般,声音发抖地道:“朝廷……和齐国结盟?” 正是这时,负责守城的陈统领咳嗽一声,于是朗声道:“今后夏国跟齐国永结同好,大家不必再担心齐国来犯!” 面对如此的“好消息”,一个摊主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顿时狠狠地道:“封丘城被屠杀的几万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们虽然为都城解围而高兴,但并不代表他们会忘记那段仇恨,特别很多百姓的亲人正是死在那场屠城之中。 王寡妇感觉一阵眩晕,扶住了前面的石柱,敢情自己将事情想得 太过乐观了。 “卖国贼!”愤怒的吼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王寡妇看见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此刻竟然不管不顾地吼道:“封丘城的血还没干呢!我妹妹就死在封丘,她才十六岁!” 噗! 只是话音刚落,一个将领已经拔刀上前,显得十分果决地捅了对方一刀。 满脸麻子的汉子低头看着沾满鲜血的手,于是露出一抹惨笑:“待到秋来九月八……河西王,我即便是死,亦是等在此!” 说着,他整个身体后仰倒地,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遵守着他的承诺,灵魂并不打算离开这座城。 周围的百姓原本十分愤恨,现在看到麻子被捅杀,心知祸从口出的道理。只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多了一抹期待,那个曾经大闹都城的河西王必将归来。 至于他们所受的耻辱,封丘城那几万被齐军烧杀抢掠,这一笔账压根无法指望朝廷,而是需要那一位王者归来。 “殿下英明!” “此次全赖殿下巧舌如簧!” “咱们大夏有殿下,何愁不兴乎?” …… 在看到李贤乘坐马车离开的时候,周围的地痞流氓继续带着节奏,借着李贤确确实实解了围城之困为他扬名。 虽然这里面有着令人不齿的妥协,甚至恐怕还存在其他不公的条约,但很多百姓压根不知情。在李贤的舆论攻势后,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认为李贤是贤主,甚至有人主动为李贤扬名。 不过夏国跟田极联盟,而田极在商门的牵线下跟武种结盟,这三股势力已经站到一起,而最危险无疑是李锋了。 第350章 长公主的后知后觉 时至五月中旬,已经迎来了夏粮收成的好时节。 田极站在丘城的城楼上,望着下方新制的齐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商门的运作果然了得,夏国不仅将丘城等地通通划归自己,还承认了他的帝位。若说有何不足,那就是封丘城过于破败了。 若是当日知道他会定都于此,那么他断然不会选择屠城。 正当他刚刚回到城主府改造的临时皇宫,一个亲信匆匆走进来汇报:“陛下,新越和夏国的使者已经到了!” 田极的眼睛微亮,于是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好,好!让他们进来。” 大殿之上,两方使者分左右而坐。 田极高坐主位之上,手里正在把玩着武种派使者一并送过来的齐国玉玺,却是难以抑制脸上的灿烂笑容。 他并没有改变国号,而是选择“以田代齐”。 只是在名分上,他其实还是有所欠缺。毕竟他仅仅是齐国的宰相,而今所掌握的地盘并非齐国旧地,所以难以让世人信服。 不过武种给他送来齐国玉玺,那么他的皇位就多了一些合法性。 “李锋此子狼子野心,若不除之,后患无穷。”新越使者武大极率先开口。 夏国使者秦康是太子党,即刻点头附和:“正是!此人虽是我夏国一字并肩王,但是以太子相挟所得,更是无视圣命,咱们大夏愿一同伐之!” 齐国皇帝田极让人将玉玺放好,于是爽朗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三方结盟,共讨李锋此恶贼!”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信使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来到殿中急忙地道:“报——夏国一字并肩王李锋派人送来战书!” 田极脸色一变,却是没有想到李锋突然针对自己,扫了旁边正在探头的两位使者一眼:“念!” “齐国丞相田极,本为齐国之臣,不思忠君报国,反行篡逆之事,僭越称帝,实乃大逆不道,天地不容。田极,尔本一介奸佞,僭号称帝。尔之罪,罄竹难书!尔之恶,天地共愤!尔之篡齐,实为天下之大耻,万民之共敌……”信使在念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念下去。 田极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只是仍旧沉着脸:“念!”。 “尔率兵屠封丘城,残杀我夏国数万无辜百姓!封丘城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老弱妇孺,皆遭屠戮!尔之暴行,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信使想到当日的情景,不由低下了头。 田极的牙关紧咬,这确实是他做过的恶事:“继续念!”。 “本王每思及此,心如刀绞,恨不能生啖尔肉,饮尔血。今以大夏一字并肩王之尊,昭告天下:田极篡齐,实为乱臣贼子,本王绝不承认其齐国皇帝之身份!夏国与尔之所谓‘齐国’,绝无结盟之理!今本王兴兵讨逆,一为封丘城数万冤魂讨回公道,二为天下苍生诛逆贼。田极,尔之末日将至,本王必诛尔九族以谢天下!”信使不敢抬头望田极,而是硬着头皮将战书朗诵完毕。 夏国使者秦康眼珠子一转,于是大声地指责道:“李锋代表不了咱们大夏,他……他简直是一派胡言!”。 新越使者武大极得知这个情况,嘴角微微上扬。 毕竟他一直都知道武种的野心,若是田极跟李锋拼得两败俱伤,那么他们越国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该死!”田极的眼睛如刀,此刻是恨不得对李锋千刀万剐。 他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得位不正,只是有着商门的暗中相助,不仅武种给他送来齐国玉玺,而且老牌的夏国亦是承认了他。 偏偏地,身兼夏国一字并肩王的李锋不仅数落他的罪行,而且还否定了夏国早前结盟的决定,甚至代表着夏国要讨伐于他。 坤宁宫内,烛火通明。 长公主李荣春安静地坐在案前,看着殿中觥筹交错的人群。 太子李贤正举着酒杯,与几位大臣谈笑风生。他的脸上泛着红光,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正在享受着久违的风光。 姬皇后今日格外雍容华贵,头戴九凤冠,身着明黄色凤袍,正坐在殿上,含笑地看着殿中的热闹景象。 待到气氛差不多,她忽然开口道:“本宫今日设宴,既是为庆祝太子与齐国结盟,化围城之困。大夏有此贤太子,此乃我夏国一大喜事。” 殿内的官员纷纷称是,一起拍着太子李贤的马屁。 长公主李荣春的心猛地一跳,突然发现母后的目光转向了自己,母后那一道目光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除此之外,本宫还要宣布一件喜事。”姬皇后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酒:“齐国皇帝田极,求娶我夏国长公主为妃。本宫已经应允,一个月后,长公主就将启程前往齐国。” “哐当”一声,李荣春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在场的知情人还好,但不知情的官员都瞪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且不说长公主李荣春早已经婚配,而且堂堂的长公主给一个老宰相为妃,皇帝和皇后究竟是怎么想的? “母后,你刚刚没开玩笑?”长公主李荣春满脸的难以置信,此刻仍旧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姬皇后的脸色一敛,显得十分认真地道:“长公主,此乃两国和亲,天下之幸也!长公主,你刚刚没有听错!” “我可是有驸马的啊!”李荣春只觉得天旋地转,指甲几乎要掐进掌肉里面。 姬皇后面无表情地道:“驸马深明大义,今日已经答应和离!” “本公主不嫁!”长公主李荣春猛地抬头,眼中含泪:“田极是什么人?他屠城丘城,残暴不仁,本公主怎能……” “放肆!”姬皇后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于是厉声指责道:“此乃圣旨,而且亦是两国结盟的一部分!” 李荣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于是扭头望向李贤:“是你!”。 第351章 皇家有情与无情! 此次齐军突然撤离曲沃城,正是太子李贤代表夏国跟田极达成了一份协议。 原以为此次协议仅仅是割地赔款了事,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如今竟然在她的背后捅了她一刀。 堂堂夏国的长公主不仅被迫离婚,而且还要给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伪帝做妃子,她的好弟弟竟然会同意这个条件! 一念至此,她虽然不知道李贤为何这样做,但这个事情能够谈成,李贤必定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甚至整个事情都是他主导的。 “长公主,孤亦是为大局着想,而且给齐国皇帝做妃子并不算委屈!”太子李贤迎着李荣春憎恶的目光,于是替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长公主李荣春此刻浑身发抖,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如此荒唐的条件,父皇肯定不会同意的!” “若你父皇不同意,本宫又岂敢擅作主张?长公主,你就别小孩子气了,太子说得并没有错,你嫁到齐国为妃并不算委屈你!”姬皇后端起旁边的茶盏,显得云淡风轻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像是终于看清自己的母后一般,于是一字一句地询问:“母后当真觉得这样做并无不妥?” 一个乱臣贼子,血洗他们夏国几万百姓的恶魔,而今她这位天之骄女竟然被迫给那个做侧室,当真是将她这位长公主不当人了。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这对母女的对峙。 这个事情终究还是立场的问题,他们自然不介意牺牲长公主来换取太平,只是长公主本人怕是不愿意了。 只是没有想到姬皇后亦是如此态度,一直盛传姬皇后跟几位公主的感情极深,但现在看来是言过其实了。 “荣春,你是咱们夏国的长公主,这是你的责任!”姬皇后捏着茶盖子轻泼着茶水,显得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脸上一阵惨然,于是嘲讽地道:“责任?这是哪里子的责任,分明是你们用来交换退兵的货物!如此自辱的行为,亏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办庆功宴!” 到了这一刻,她彻底看清某些人的嘴脸。 只要田极答应退兵,他们当真是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下来,牺牲自己一个小小的长公主简直是微不足道,恐怕期间还不知签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 结果太子李贤做出如此无耻之事,自己母后竟然还要举办庆功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母后,母后亦是想要借机热闹一下,好替咱们大夏驱散被围城的晦气啊!”太子李贤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鸷,只是嘴里故意护着姬皇后道。 姬皇后原本还有几分心虚,但听到李贤的彩虹屁后,顿时觉得自己确确实实是为了大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后。 “李贤,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本宫现在看着你就恶心!”长公主李荣春终于是看清李贤的真面目,于是直接贴脸开大:“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皇家的一个养子,这太子的位置是让你坐一坐,但大夏的天下最终还得要交到李锋的手上!” 这……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当即面面相觑。 以前大家都认为大夏的未来必定是属于李锋,只是偏偏姬皇后和几位公主都拥护李贤,而今李贤坐上了太子位,结果这位长公主现在竟然发表如此言论。 一念至此,大家纷纷意识到夏国将来的皇位是真的有变数,特别现在的李锋是如此的优秀,没准将来的皇位还得由李锋来继承。 “大姐,孤知道你不想为大夏牺牲,但你怎么可以如此冤枉孤呢?”太子李贤的肺都要气炸了,但还是十分巧妙地讽刺着李荣春道。 他这些年可以得到姬皇后的疼爱,更是让几位公主围着他团团转,这跟他高超的说话艺术脱不了干系。 面对长公主李荣春的言论攻击,他十分巧妙地将问题的症因引导到“长公主为想为大夏牺牲”这个论调上。 “对呀,长公主你不是这般自私,请您还是负担起作为公主的责任!”原太子府的谋士刘睿已经得到礼部侍郎的官职,此刻亦是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责道。 长公主李荣春这才发现李贤的口才如此了得,此刻气极反笑地道:“本宫自私?好,很好,你们都给本宫记着,本宫会让你们知道本宫不是好欺负的!” “荣春,你这是去哪?”姬皇后看着李荣春要离开,于是沉着声音质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眉头微蹙,倒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母后,本宫先回公主府,便不在这里扰母后的雅兴了!” “你就别回公主府了!”姬皇后看到双方几乎已经是撕破脸,于是板着脸吩咐道:“来人,将长公主送到极东宫,没本宫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架住李荣春的胳膊。 殿中的官员默默地交换眼色,这分明是要幽禁长公主了。 “放开本公主!”李荣春挣扎着,只是身体被牢牢锁住:“母后,您当真要如此狠心?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姬皇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是大手一挥:“带下去!”。 随着长公主李荣春被带走,整个会场重新热闹起来。 长公主李荣春被迫嫁给田极为侧室,这顶多算是一个小插曲。在场的官员每一个都是人精,而今太子李贤确确实实成功跟田极结盟可谓是大功一件,自然纷纷献上彩虹屁。 对他们而言,无论是要牺牲多少人和财物都并不重要,哪怕将夏国以东的土地全部割给田极都不算是事。 只要生活在曲沃城的他们可以享受太平,仍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那么太子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贤太子。 正是如此,随着今日中午城门重新打开,上层人士对李贤的观望明显有所好转,甚至有人主动为他唱名,但底下的百姓对这位沽名钓誉的太子反而是满腔怒火。 第352章 相似的命运? 李荣春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春日的暖风拂过她的面颊,却吹不散她眉间的愁绪。窗外的海棠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极了那年她与李锋在御花园中赏花时的场景。 “殿下,该用膳了。”贴身侍女小蝶端着食盒进来,轻声提醒。 李荣春恍若未闻,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自嘲地道:“去年李锋要被送往周国为质,那时他大概跟本宫的心境是差不多的吧?” 当时李锋要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如今看来是多么荒唐的事情,但那个时候几乎没有多少人站出来反对,而她的母后和三个妹妹更是双手赞成。 现在自己堂堂夏国长公主竟然被要求成为一个乱臣贼子的侧室,明明是一件无比荒唐的事情,结果周围的人似乎认为是理所应当。 其实那个时候,她亦不认为李锋是多么的不公,直到现在她要面临相似的命运,才真正懂得其中的委屈。 “奴婢不懂,但二皇子后来反抗成功了!”小蝶轻轻地摇头,于是说出一个事实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微亮,于是猛地转道:“你即刻请三公主过来一趟!” “公主,皇后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来探望您!”小蝶面露难色,于是默默地低下头。 长公主李荣春冷哼一声,显得十分自信地道:“母后只是不希望本宫到处乱说,亦是不可能将关系搞得太僵,你就说本公主病得很重,尽管前去即可!” “喏!”小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退下。 傍晚时分,三公主李荣秋带着太医来了。 李荣秋一进门就扑到床前,握着李荣春的手担忧道:“大姐,你的身体觉得怎么样?” 李荣春给旁边的小蝶使了个眼色,小蝶给太医递给一大锭银子,这位太医十分识趣地拿着银子退到外间。 这…… 三公主李荣秋刚刚还担忧着李荣春的病情,但看到她们的举动,加上李荣秋的脸色并不像是病人,于是当即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长公主李荣春担忧隔墙有耳,于是压低声音:“三妹,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三公主李荣秋犹豫了一下,于是郑重地询问道。 长公主李荣春看到对方如此反应,知晓自己的事情是找对了人。 李锋去年之所以能够完成漂亮的一击,正是他抓到了朝廷谈判官员贪腐的罪证。而今李贤代表夏国跟田极商谈和约,她不相信李贤真的会干干净净,跟随他的那些官员不会趁机捞一笔? 三日后,李荣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大姐!”她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果然如你所料,太子从中克扣了二百万两!” 长公主李荣春猛地坐起身,双眼放光地道:“当真?” “此事千真万确!我偷偷潜入户部查看赔款的流向,又使了一些银子,这些银子最后到了太子府!”李荣秋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显得满脸愤怒地道。 虽然她已经看清李贤的真面目,但看到他竟然窃取夏国国库的银子,心里还是十分的痛恨。以前可能还念及几分情谊,但现在恨不得让他直接下地狱。 李荣春接过小册子,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突破口,而她亦将可以像李锋那般扭转乾坤。 翌日清晨,她不顾侍卫阻拦,硬是闯进万寿宫。 李荣春径直来到静室前,于是扑通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身穿蓝色道袍的夏国皇帝李允隆因“二龙不相见”跟李锋避而不见,其实同样很少跟几位公主相遇,此刻仍旧闭目养神地道:“何事?”。 “父皇,儿臣查到太子他打着向田极赔款的名义,从国库调取二百万两,而这笔款项最后进了太子府!”李荣春将册子举起,显得大义灭亲地道。 万寿宫内,此时一片死寂。 皇帝李允隆缓缓地睁开眼睛,旁边的尚锦得到目光,当即匆匆将长公主李荣春的那一份册子转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李允隆接过账册,于上翻看起来。 李荣春的心跳得厉害,她等着父皇震怒,等着太子被责罚,等着自己可以摆脱和亲的命运。 然而…… 啪! 那份账册被重重摔在地上,而所摔的方向正是李荣春所处的方位。 这…… 李荣春的眼睛一瞪,万万没有想到父皇的火气竟然是朝自己而来,但自己不是已经揭露太子贪墨二百万两的事实吗? “放肆!”皇帝李允隆大喝一声,于是进行怒斥道:“谁准你查这些的?” 李荣春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太子他贪墨二……” “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找到了太子的把柄?”皇帝李允隆冷笑,于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李荣春道:“军事你不行,政治你更不懂,你其实就是一个蠢货!” 李荣春被如此数落,顿时如遭雷击。 “回去吧!”皇帝李允隆挥挥手,显得十分无情地道:“好好准备和亲的事!若是你再敢胡闹,你是要自讨苦吃了!” “儿臣谨记!”李荣春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道。 司礼监掌印太监尚锦看到历来骄傲的长公主如此模样,亦是暗自叹息一声,于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并低声道:“长公主,陛下正在修玄,还请你脚步轻些离开!” 李荣春如同提线木偶般,看着已经重新闭目养神的父皇,终于知道父皇可不仅是对李锋无情,对她这个长公主同样是薄情寡义。 恍惚间,她隐隐觉得这个父皇十分陌生,跟小时候疼爱自己并将自己举高高的父皇是判若两人。 李荣春踉跄着走出万寿宫的大门,发现今日竟然是一个阴天,结果刚刚走下台阶,便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太子李贤。 “哟,这不是我们大夏的长公主吗?”李贤笑得意味深长,在靠近些的时候又是压低声音道:“听说你刚刚告孤的状了?” 第353章 长公主的选择 李荣春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李贤的消息亦是太过于灵通,而且隐隐感觉对方似乎有所依恃:“你贪墨二百万两是假的?” “不是!”李贤轻轻地摇头,然后凑近她耳边:“你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手里有孤的贪墨证据,为何却是告不了孤?” 李荣春下意识地点头,同时死死地盯着李贤。 “那二百万两有一百五十万两进了父皇的腰包,那是父皇修望天台的钱!你跑来向父皇告状,岂不是十分可笑?”李贤的嘴角上扬,宛如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李荣春浑身发冷,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不对,你给了父皇一百五十万两,岂不是还截留了五十万两?” “那五十万两自然是……孤孝敬了母后!”李贤停顿了一下,于是露出满口白牙。 李荣春的大脑嗡嗡作响,不受控制般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自己打一开始就错得离谱,眼前的弟弟比自己想得要聪明得多。 原以为他屡次败在李锋的手上,这是一个蠢货。只是如今看来,对方其实精明得可怕,只能说李锋是一个真正的妖孽才能玩弄李贤于股掌中。 李荣春看着眼前可恶的脸孔,于是淡淡地道:“你亦就懂得耍点小聪明,但你跟李锋相比,你给他提鞋都不配!即便你是太子又如何,将来的大夏必定属于李锋!” “你这是找死!”李贤的脸色骤变,不再掩藏自己的恨意。 长公主李荣春满意地离开,虽然她现在算是一个囚徒,但终究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哪怕太子都不敢拿她怎么样。 三日后,夏国皇宫突然一片骚动。 “这边找找!” “那边找找!” “绝不能让她跑了!” …… 长公主李荣春终究没有选择认命,在效仿李锋揭发贪墨的做法失败后,她选择了逃跑,从而逃避和亲的命运。 姬皇后很快得到回报,驸马将长公主逃出了皇宫:“该死,即刻派人去追,一定要将那个逆女抓回来!” 此时,曲沃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李荣春紧紧攥着司徒庆的手,跟着他在密道中穿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她的裙摆已经被泥水浸透,但她顾不上这些。 “前面就是出口了。”司徒庆低声细说,手掌温暖而有力地保障道:“殿下,只要出了城,咱们就安全了。” 李荣春点点头,心跳得厉害。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上面的号角声。此时全城已经戒严,想必皇宫已经知道自己逃跑,母后必定会派人到处搜查自己了。 密道的出口在一处废弃的民宅里,这里十分的隐秘。 驸马司徒庆先出去查看,确认安全后才扶她出来。 一阵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的热浪,李荣春却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无比清新,隐隐已经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陛下,马车在前面等着了!”司徒庆拉着她快步前行,同时满脸期待地道:“我准备都是良驹,只要我们日夜兼程,两日后便能到达楚国边境!” 李荣春看着司徒庆的侧脸,夕阳为他俊朗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辉:“谢谢!”。 三天前,他选择回到极东宫后,表面上已经丧失了斗志,但暗地里已经向自己的驸马传递了消息,希望他将自己救出去。 一直以来,她以夏国女战神的形象示人,但其实她清楚地知晓这背后得益于自己这位智谋无比的驸马。 事实证明,自己算是找对了人,自己的驸马不仅将自己成功带出了皇宫,而且还成功带着自己远走高飞。 马车在黄昏中疾驰,李荣春靠在司徒庆肩上。 他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感到安心,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吁!” 突然间,马夫勒住马缰。 李荣春的身子往前倾,好在驸马伸手扶住她,而她顿感不妙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瞧一瞧!”司徒庆掀开车帘,脸色骤变。 只见在前面的道路上,数百名禁军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太子李贤。 “皇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呢?”李贤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得意地道。 随行的护卫已经如临大敌,已经纷纷拔出武器。 司徒庆立即拔出佩剑,对跟着钻出来的长公主道:“殿下,我掩护您突围!” “李贤,你可否看在你多年维护你的份上,此次放我一马?”李荣春按住司徒庆的手,深吸一口气打出感情牌。 李贤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姐,你那是维护我吗?你分明是图谋皇位,当真以为我不晓得你的狼子野心,你分明是想成为夏国第一位女帝!” “你当真是要一点情面都不给吗?”李荣春心里十分后悔,当年真该直接弄死他。 李贤的嘴角上扬,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们通通拿下!” 数十名禁军听到命令,立即围了上来。 “殿下,你快走,我护你!”司徒庆拔剑相迎,剑光如练,瞬间放倒数人,决定牺牲自己为李荣春争夺逃跑的机会。 李贤心里一紧,于是大声命令道:“拦住长公主,别让她跑了!” 李荣春知道这是她唯一逃跑的机会,但骑上马后,还是不放心地望了一眼驸马司徒庆。 司徒庆虽然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谋士,但武艺很一般,终究寡不敌众被制服。 “李贤,放开他,你有什么冲我来!”李荣春见状,于是大声怒斥道。 李贤看到李荣春如此反应,于是冷笑一声:“皇姐,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要是敢走,孤必杀他!” 两名禁军心领神会地点头,立即将刀架在司徒庆脖子上。 “殿下,不要管我,快走!”司徒庆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于是挣扎着喊道。 李荣春看着司徒庆,泪水模糊了视线,最终还是割舍不下这份感情,于是缓缓举起双手:“我投降,你放了他!” “这才对嘛!来人,给驸马……”李贤让部下将长公主围住,而后递给手下一个心领神会的眼色。 话音未落,一个禁军一剑刺入司徒庆的胸膛。 第354章 巧渡月弓渡 “不——!”李荣春扑过去,却被禁军死死按住。‘ 司徒庆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刃,嘴角溢出鲜血。他艰难地转头看向李荣春,露出最后一个微笑:“殿下……保重!” 李贤居高临下看到司徒庆,当即假惺惺地道:“哎呀……孤没让你杀他啊!” “殿下,还请恕罪!”那个动刀子的禁军暗自一惊,于是主动进行认错道。 李荣春看到司徒庆倒下,此刻目眦欲裂地道:“李贤,你真狠心!” “皇姐,叛国者,死有余辜!若是你真的走了,受累的是咱们大夏百姓,孤只是为国除奸,还请皇姐今后别再做蠢事了!”李贤的嘴角上扬,一副正义凛然地道。 李荣春挣扎着走向司徒庆,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司徒庆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确实是十分的后悔,若不是为了救自己,若不是驸马一直甘愿在背后默默付出,驸马又怎么可能有如此悲剧的命运? “带走!”李贤大手一挥,宛如是打胜仗的大将军般。 夏国长公主李荣春逃婚,这一件事情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倒是原驸马司徒庆被朝廷定为叛国罪,即便他已经身死,但连累了他的家族,而司徒家族在曲沃城的族人全都被诛。 至于他本家的族人倒不是朝廷仁慈,而是司徒家族所在的青叶县已经划了出去,如今已经属于齐国的地盘。 六月初,夏日的海河波光粼粼,月弓渡口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这里是东西交通的要塞,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驻守此处的将领孙潜,年过四十,沉稳老练,深得部下敬重。然而,这几日他心中隐隐不安——对岸的楚军动向不明,似乎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报——!” 一名斥候匆匆跑入营帐,单膝跪地汇报道:“将军,对岸的楚军有集结的痕迹,但似乎跟前几次一样仅仅是演习!” 孙潜眉头紧锁,沉吟片刻,于是挥手道:“你再派一支小队,渡河探查情况,务必摸清楚军的真正动向。” 早在上个月之时,得知李锋想要讨伐他们的新皇帝田极,他便在这里严加看守,以防李锋率领楚军渡河而来。 只是苦苦等了大半个月,别说李锋率领大军来犯,连一个楚军的影响子都见不着。反倒是楚军的驻军动静频频,导致他们每次都是紧张兮兮。 “诺!”斥候认为肯定跟前几天的情况一样,但还是乖乖地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月弓渡口的守军点燃了篝火,火光映照在河面上,仿佛一条蜿蜒的火龙。 守渡的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划拳,笑声不断。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毕竟,月弓渡固若金汤,而楚军怕是没有能耐渡河。 “看,船来了!”一名士兵指着河面,隐约可见一艘小船缓缓驶来。 另一名士兵眯着眼看了看,船上的旗帜隐约可见,正是己方的标志:“别说得不清不楚,那是咱们船回来了!” “回来就好,咱们继续喝!”众人不以为意,继续举杯畅饮。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时船上的人并非孙潜派出的斥候,而是李锋手下的五大空无奴战将之一的千四。 千四身穿孙潜军的服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身后站着几十名空无奴,每一个都身手十分了得,擅长于强力突袭。 随着船离渡口越来越近,那边屋子的划拳声反而变得越来越大。 千四一直盯着渡口,眼睛闪过一抹寒光:“准备行动。” 船靠岸的瞬间,千四一跃而下,几百名空无奴紧随其后。他们个个都是身强体壮,其中不乏肌肉男,此刻宛如猛虎出笼。 噗!噗!噗! 守渡的士兵基本都是混日子的,有的还是被抓来的壮丁,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空无奴悄无声息地放倒。 屋里的划拳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刀光剑影和低沉的闷哼。 他们原本就已经喝了不少酒,而今面对空无奴的突然来袭,于是纷纷被拧断了脖子,有的直接被打碎了内脏。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月弓渡口的守军全军覆没,连求救的信号都没能发送出去。 千四负手站在渡口的高处,抬头望着对岸的黑幕,于是从怀中取出一支信号箭,然后亲自点燃后射向天空。 “嗖——!” 一道红色的火光划破夜空,在对岸的楚军营地中引起了骚动。 “信号来了!全军渡河!” 楚军统帅轩辕正道一声令下,于是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渡口。黄河的河道上是密密麻麻的船只,遮天蔽日,河面上有条不紊地横河。 次日清晨,孙潜正在营帐中研究地图,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不好了!渡口在昨晚失守,很多楚军已经渡河,预计渡河的兵力在五万以上!”一名灰头土脸的副将冲进来,声音颤抖地汇报。 “什么?!”孙潜猛地站起身,脸色骤然一变:“这怎么可能?守渡的人呢?他们昨晚怎么没有任何消息?” “全……全被杀了!他们的先头部队昨晚乘坐我们的船渡河,伪……伪装成咱们的人,所……所有渡口的人员都放松了警惕!”副将面对渡口士兵的失职,亦是苦涩地道。 原本他们最好的做法是依仗地利,只要他们守住渡口,哪怕楚国是雄师百万,那亦休想登陆,根本无法渡过黄河。 偏偏地,他们的人经过这么多次的折腾已经放松了警惕,结果楚军利用了他们派出的船只巧妙伪装,导致他们此次失守 孙潜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怒火中烧:“传令全军,立即集结,准备迎敌!”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正是这时,楚军的先锋部队已经盯上了这里,已经带人包围他们一座营地,更是对他们军营动了进攻。 随着轩辕正道的一声令下,大量的楚军从山坡上杀了下来,原本安静的军营顿时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第355章 围楚救齐? 楚军宛如狂风般席卷军营,高高地扬起他们手中的屠刀,然后狠狠地砍了下去。 齐军军营最前面的一道防线瞬间崩溃,士兵们如同麦秆般被砍倒,鲜血很快染红了军营的土地,亦是纷纷点燃前面的那一顶顶营帐。 孙潜走出自己的营帐望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悲愤。 噗! 一片鲜血飞溅而来,他身上的铠甲已被鲜血染红,楚军竟然在眨眼间就已经杀到了眼前。 “杀,一个不留!” 轩辕正道率领两万兵军而来,身后包括没有渡河的楚军拥有八万兵马,面对这一支仅有五千的齐军,亦是信心大增地命令道。 战事已经全面打响,区区的五千齐军压根是螳臂当车。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一名亲兵拉着孙潜的胳膊,焦急地喊道。 孙潜摇了摇头,于是满脸苦笑道:“撤?我现在还能撤到哪里去?五千将士因我而死,我还有什么脸面苟活?” “将军,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另一名亲兵上来,同样进行劝导。 孙潜用力推开亲兵,然后朝着前面的黄河走过去。 原本楚军已经杀到近前,但看到孙潜一个人走向黄河边,出于对这位齐国名将的尊重,他们决定给他体面。 河水咆哮,仿佛在为他送行。 孙潜高举长剑,仰天长啸,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剑刃横在颈间:“宰相大人,末将有愧!” “噗——”鲜血喷涌而出,孙潜的身体缓缓倒下,坠入黄河之中。河水瞬间被染红,仿佛在为这位含恨而终的将军哀悼。 在另一面,齐军的尸体堆积如山。 轩辕正道站在高地望着满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地道:“传令全军,清理战场,不留一个活口!” 一名副将上前,于是低声地汇报道:“将军,齐军已全军覆没,咱们是否要派人追击残兵?” 轩辕正道望向孙潜所在的方向,于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孙潜已死,齐军再无反抗之力。我们的目标是封丘城。” 月弓渡失守的消息迅速传开,震惊了北方之地。 封丘城,秋风萧瑟,城墙上旌旗猎猎,却掩不住城内的压抑与绝望。 仅是一日,楚国的十万大军已经来到封丘城,更是将封丘城给围了。 别看田极所率领的齐国军队一度兵强马壮,但自从齐国国都回不去后,他们自身出现的问题变得越来越多。 先是他们围困夏国国都一个余月,虽然逼得夏国割地赔款和亲,但底层的将士其实并没有什么收获,甚至被消磨了意志。 其次是田极问鼎皇位后,虽然亦是给不少将领封了王侯,但田极所在的封丘田区资源缺乏,自然不会有什么丰厚的赏赐,导致不少将领十分失望。 最重要还是底层的齐国士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思念家乡。别说让他们老老实实在这里打造新家园,不少齐兵已经选择逃离了。 齐国皇帝田极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眉头深锁。 “陛下,楚国大军装备了大量的楚国连弩,咱们若是出城必败,所以怕是只能被困于此了!”将军田蒙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若是在早前,他们压根不需要将楚军放在眼里。只是现在他们的实力有所下滑,而楚军带来了大量的连弩,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实力跟楚军正面对战。 田极的眉头微蹙,于是下达命令道:“既然咱们三国已经签署联盟协议,如今我们遭到楚军包围,那么他们理应出兵相助!你派人今晚趁夜色突围,向越国和夏国求援,但别说楚军此次带来大量的楚国连弩。” “诺!”将军田蒙当即领命而去。 他隐隐知道自家皇帝打着另外的算盘,借着联盟协议逼得其他两国出兵相助。 若是他们能击败楚军自然是大好事,若越国和夏国的实力受损同样不见得是坏事,前者助自己化解危机而后者则是帮自己减弱两位竞争者的实力。 夏国都城,朝堂之上,群臣争论不休。 “陛下,齐国与我夏国素有盟约,此时若不救,恐失信于天下!”大理寺卿秦康慷慨陈词地道。 “荒谬!”帝师姜无涯怒斥一声,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道:“田极屠我们大夏几万百姓,若是我们还派兵帮他,这才是天下的笑柄!现在他田极遭到报应,而且这个事情背后还有咱们的一字并肩王,我们焉有求援之理?” 夏国皇帝李允隆近期的眨眼质量不好,此刻正坐在珠帘后面的龙椅上,于是打着哈欠想要尽快结束争论道:“王宰相,你以为当如何?” 一时间,殿中官员的目光纷纷落到宰相王蒙的身上。 宰相王蒙已经六十有余,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于是站出来拱手道:“陛下,齐国若亡,楚国必将东进,威胁我夏国。若是出兵,又恐国内空虚,被北方的匈奴所乘。臣以为,可派一支精锐效仿一字并肩王解围吴国的做法,佯攻楚国边境,以牵制其兵力。” “宰相大人,若是楚军不动呢?”大理寺寺卿秦康的眉头微蹙,于是提出问题道。 主和派的帝师姜无涯似乎同样不满意,于是进行质疑道:“宰相大人,若是迁怒楚军,他们兴师动众前来又当如何?” 宰相王蒙的嘴角上扬,于是微微一笑地道:“咱们做的不是给越国看的,亦不是真的得罪越国,咱们只需要给田极一个交代即可。哪怕咱们一兵不发,但亦是准备围楚解齐,任谁都挑不出刺来!” 众官员听到王蒙这个解释,当即纷纷感慨这个老宰相当真是人老成精。 夏国皇帝李允隆看到大家的意见基本统一,直接忽视反对的大理寺卿秦康,于是郑重地点头:“准奏!”。 随着一声令下,一支训练有素的夏国军队被调往黄河边上的渡口安营扎寨,一副随时乘船渡河进犯楚地的架势。 第356章 长公主的复仇 时间眨眼过了小半个月,夏国和新越国的援军并没有到来,而轩辕正道所率领的楚军选择是围而不攻。 原本齐军想着要偷营,结果楚军利用他们楚国连弩的优势。 面对齐国的奇兵偷袭,他们亦是将计就计摆出了一座空营,然后将陷入包围之中的齐军直接射成刺猬。 如此数次后,齐国的军队不敢贸然偷袭,而是老老实实龟缩在城中。 夜色如墨,封丘城的西城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 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准备!”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盯着西城门的守兵,于是低声下令道。 她身披银色铠甲,手持长剑,目光如炬。身后的青鸾军精锐如同幽灵般潜伏在黑暗中,只待一声令下。 原本她是被关在皇宫,只是事态的变化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她们夏国确实派兵到黄河边,但迟迟都没有行动,终究还是惹恼了田极。面对田极的威胁,她亦是看准时机主动请缨,于是带领自己仅剩的青鸾军前来支援。 “杀!” 李荣春一声令下,青鸾军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 原本她应该是属于夏国的阵营,亦该跟夏国的盟友站到一起,但自己的驸马死后,她的心亦是随之死掉了。 现在她心里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手将李贤斩杀,为自己的驸马复仇。 噗!噗!噗! 守在城门处的齐国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在梦乡中迅速解决。 噗!噗!噗! 李荣春此刻反倒有几分女战神的影子,手持着长刀拼打在前,更是亲自带人冲进那间值房将里面的人全都杀掉。 “快,打开城门!” 随着扫除了城门前的守城官兵,李荣春下达命令道。 那一道沉重的城门被推开,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杀!” 轩辕正道已经集结六万大军在外,在看到城门如期打开之时,顿时兴奋地大喊道:“杀!为天下苍生诛逆贼田极!” “为天下苍生诛逆贼!” 虽然田极已经自称为齐国皇帝,但包括李锋在内的越国、楚国、蜀国和周国都并不承认,而田极成为人人喊杀的乱臣贼王。 大军如洪流般涌向西城门,轩辕正道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骑兵,从西城门长驱直入,目标明确——城主府。 田极,这个曾屠杀夏国几万百姓的刽子手,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将军,前方就是城主府!”一名副将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低声汇报道。 轩辕正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全军听令,即刻攻入城主府抓拿田极,不需要留活口!” 城主府内,田极坐在大厅中,脸色苍白。 他刚刚已经得知西城门失守的消息,心里一片冰凉。 原本他已经是齐国的土皇帝,而他齐家经过上百年的经营,取代齐国皇室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偏偏地,他想要集中兵权而故意来犯夏,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回不去了。 虽然他如愿以偿成为齐国皇帝,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更糟糕的是他竟然成为联盟中最先被征伐的对象。 若是早知道这个结果,他要么在出兵前取代齐国皇帝称帝,要么早前就该趁机攻陷夏国国都曲沃城称帝。 “将军,敌军已杀到府外,我们……我们挡不住了!”一名亲兵统领慌张地跑进来,声音颤抖地汇报道。 田极苦笑一声,于是缓缓站起身:“罢了,罢了,朕亲自跟会一会他们的主帅!” 轩辕正道一脚踢开城主府的大门,带着士兵冲了进来。 “你就是楚国的统帅轩辕正道?”身穿龙袍的田极站在大厅中央,手中捧着一柄长剑,显得神情平静地询问。 轩辕正道不知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此刻大军入城,量对方亦是翻不起浪:“正是!”。 “轩辕将军,朕答应向你们楚国称臣,如何?”田极像是做出莫大的决定,于是进行低头道。 轩辕正道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称臣?田极,你可还记得夏国的几万百姓?他们就在这座城里,他们亦曾向你求饶,你可曾放过他们?” “他们都是贱民,他们怎么能跟朕相比?”田极脸色一变,于是举起长剑道。 他出身于齐国田氏,而田氏的权势已经凌驾在齐国皇室之上,所以打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高人无数等的存在。 在他的心里面,再多的百姓都是蚂蚁,所以并不认为自己屠杀几万百姓算什么大事。 “贱民?”轩辕正道的嘴角上扬,于是气极反笑地道:“今日,本将军亦让你瞧一瞧,你对他们高贵不了!” 话音未落,轩辕已冲上前去,剑光如电,直取田极咽喉。 田极勉强举剑格挡,但已无力回天。 “噗——” 长剑贯穿田极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田极瞪大双眼,缓缓倒下,口中喃喃:“不……不……朕是真命天子,朕是一统北方的明君,朕不能死在这里!” 或许是刺得不深,或许是他的执念太深,结果整个人并没有即刻死去。 李荣春走进城主府,看到倒下的田极冷冷地道:“你为何要执意娶本公主?” 此次之所以帮助楚军,既是要报复夏国,亦是想要报复田极。若不是田极要求和亲,那么自己就不会被软禁,而她的驸马自然不会死。 “娶你?朕什么女人没有见过,不是你们夏国主动讨好朕的吗?”田极看到手持长刀的李荣春,顿时困惑地道。 “当真如此?”长公主李荣春的心脏狂跳,却是有所怀疑地道。 田极上下打量着李荣春,却是出言嘲讽地道:“朕哪个妾室不比你漂亮,而且你连胸都没有,要你……” 噗! 话音未落,李荣春已经愤而将田极斩杀。 随着田极的倒下,城主府内的抵抗彻底瓦解。 轩辕正道看着田极的尸体,心里亦是涌起一阵狂喜:“传令全军,安抚百姓,不得扰民。另外,将田极的罪行公之于众,以告慰夏国亡魂。” 第357章 四面越歌 五月的收成过去刚刚一个余月,淄水城的“冬天”便已经来了。 陈平裹紧身上破旧的麻衣,缩在城墙根下。一股阴风呼啸着从城墙上掠过,卷起地上的破布,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脚边。 他抬头望去,城墙上站满了披甲执戟的士兵,他们的铠甲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求求你们,开开门吧!” 一个老妇人跪在城门前,枯瘦的手掌拍打着厚重的城门:“我儿子已经三天没有吃食了,让我们进城讨口吃的吧!” 陈平认得这个老妇人,她是三天前逃到这里的。原本已经瘦得皮包骨的小孩子,今早饿晕在地,现在已经是神志不清。 城门纹丝不动,这个夏天显得格外的冰冷。 老妇人的哭喊声渐渐嘶哑,最后化作一声声绝望的呜咽。似乎最后是想通了,看透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那双眼睛变得空洞洞的。 陈平起初还不是十分在意,但同伴碰了碰他,又指了指那个老妇人,于是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孩已经死了。 “砰!” 突然一声巨响,陈平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带着弓箭的壮汉猎户带着几个村民大步走来,然后抡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在城门上。 “开门!让我们进去!”壮汉双目赤红,显得咬牙切齿地大声吼道:“你们抢了我们的粮食,而今连口饭都不给,这是断我们的活路!今日不开门,老子便反了!”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原本瑟缩在城墙下的流民们纷纷站了起来。他们有的捡起地上的石块,有的抄起木棍,朝着城门涌去。 在场很多流民并非受到灾情的影响,而是刚刚称帝的越国大将军武种对他们征收高额的税赋,导致他们被迫背井离乡行乞为生。 “开门!” “让我们进去!” “你们当真要将我们逼反吗?” …… 面对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陈平看到那个老妇人被汹涌的人流推搡着,踉跄着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他连忙挤过去,将她扶到一旁。 在如今的世道,他们想要活下去已经不容易了。 “射!” 城头上的守将压根不妥协,而是发出一声无情的暴喝。 陈平抬头,只见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 一支支箭矢狠狠地穿透流民的身体,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由于城头是无差别攻击,鲜血在城门下汇成溪流。 城头上的守将显得十分享受这种杀戮,于是不惜将原本用于防御的石头和滚油都用上了,导致聚集在城墙处的流民同样遭了殃。 噗! 那个壮汉猎户用背上的弓箭进行还击,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很快便被一箭穿心,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紧闭的城门。 原本他以为最凶狠的是山中的老虎,只是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爷爷的话,这世间的官府比老虎不知要凶狠多少倍。 他们仅仅只想老老实实地活着,结果这个越国大将军夺了他们齐国的天下后,简直是将他们齐民不当人了。 “快跑!”陈平看到箭矢已经朝自己这边射来,于是拉着老妇人就要逃。 老妇人却挣脱了他的手,仿佛已经看穿一切:“吾儿已死,生有何益,又何以生乎?” 陈平愣了一下,此刻终于理解哀莫大于心死,而今的老妇人其实已经是死了。看到对方紧紧地抱着死去的儿子,于是头亦不回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噗! 噗! 噗! 箭矢不断地射下来,周围的流民纷纷中箭倒地,而他终于还是听到了老妇人的一声惨叫。 陈平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但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回头。 城头上,身穿龙袍的武种出现在那里。这位昔日的越国大将军,如今的齐地新越国皇帝,正冷冷地俯视着城下的惨状。 今日他亦是巡城至此,不想这里竟然听到一个“反”字。 武种知道他终究是外来者,所以想要统治这里必须要采用铁腕手段:“若再有敲击城门者,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抹杀掉城外流民的最后一丝希望。 陈平已经逃到弓箭的射程之外,此时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记得武种刚刚称帝时,虽然对方是一个外来者,但那时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新朝建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可谁曾想,武种变本加厉,赋税比从前更重。 明明今年并不是一个灾年,但新朝不仅提高了税率,而且还存在各种杂税,让他们收成的粮食通通被抢走。 陈平远远地望着淄水城的城楼,手里紧紧地握着刚刚捡到的一把猎户刀,知道想要改变齐民的命运恐怕只能依靠自己了。 武种站在南城门的城楼上,自然不会注意流民群体中的陈平,此时手中的军报已经被他揉得皱皱巴巴,脸上浮现着久违的怒容。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其实他这位越国皇帝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率领十万越甲军接连攻陷吴国和齐国,原本是想要成为三国的真正主宰者,但谁知道被李锋抢了成果。 为了掌握齐地,他亦是花费不少心机,更是通过重税达到财富积累的目标。 只是还不等他积蓄力量杀回吴越之地,结果越军已经大举来犯,逼得既要防着南面,还得提防着攻入封丘的楚军。 “当真该死!朕还没有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找上门来了!”武种得知楚军竟然准备渡河而来,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道。 倒不是他不想先发制人,但奈何齐国内部的动乱不断。即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淄水城的百姓都不安全,就更别提其他地区的齐民了。 若不是他们越甲军足够强,自己刚刚建立的政权恐怕都要被推翻了。 面对楚国和越国的联军,城头上的守将赵明忧心忡忡地询问:“陛下,咱们当如何是好?” “即刻传令,武大郎将北门关的守军全部调回来,屯兵于齐河之北!”武种的龙袍袖子一挥,于是作出决定道:“朕要让李锋知晓,朕才是千古一帝!”。 赵明面对这个决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北关门关乎北方的边防,若是将关门关的守军调回来,那么新越国的北面门户大开。若是匈奴人趁机南下......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了下去,武种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决定。 远处,齐水河在夕阳下泛着血色。 随着这一道圣意到达北门户,收到最新命令的武大郎二话不说:“所有将士听令,即刻随本将军返回国都!” “大棒了,回去啦!” 面对这个决定,大量的越国将士顿时欢呼起来。 他们终究还是南方人,而今被派到北关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驻守,这简直要了他们半条老命。何况,他们更倾向于早前的抢掠生活。 正是如此,上午还是固若金汤的北门关,下午整座北门关都已经是人去楼空。 夜色渐深,武种却毫无睡意。 虽然北门关的守军已经赶回来,但越国和楚国大军像是商量好一般,正有条不紊地朝着他所在的淄水城而来。 原本他觉得各城的兵力都不少,即便不能帮自己击退楚军或越军,亦是可以拖延一番。只是结果并不乐观,各城纷纷主动打开城门投降,甚至有齐民充当着带路党。 正是如此,楚国和越国大军简直像是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朝着他所在淄水城而来。 武种站在沙盘前,反复推演着战局,最终将目光落到齐河边上的一座土堡上。 虽然楚国和越国的军队正在向淄水城逼近,但他有信心,只要北境守军及时赶到,定能将这两国联军一举歼灭。 “报——!” 正是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武种的思绪。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地汇报道:“陛下!不好了!北门……北门关……” “快说!”武种看到对方的话像突然卡壳般,于是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斥候吓得一个激灵,于是匆忙汇报道:“铁娘子……铁娘子率五万匈奴军南下,已经……已经轻松进入北门关,正朝咱们都城而来!” 他们的一举一动像是早已经被别人盯上,在武大郎撤离大军之时,铁娘子同样率领匈奴大军进入了北门关。 武种只觉得眼前一黑,于是松开斥候,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沙盘。细沙洒了一地,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谋划。 他虽然知道自己将武大郎撤回来,北方的防御变得空虚,但万万没有想到匈奴人像是盯着他的行动一般,竟然第一时间杀入了北关门。 现在他不仅要面对越国和楚国的联军,更是遭遇了匈奴人背刺:“该死,那个女人这个时候出手,她是李锋的情妇吗?” “陛下!”又一个斥候冲了进来,显得满脸紧张地汇报:“刚刚淄水城西门守将传来消息,已经发现匈奴骑兵的踪迹!” 武种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便这是匈奴大军的前哨,但亦是来得太快了,而且出现这种情况,往往证明匈奴大军已经离淄水城不远了。 在这一刻,他是更加确信匈奴的铁娘子跟李锋有一腿,不然哪可能来得这么快,而且还如此卖力替李锋背刺自己。 次日清晨,北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武种第一时间冲到窗前,原本还希望北门能守住,但很快传来城中齐民暴动的消息,而北门已经失守了。 只见北边的天空被火光染红,那里的城楼都被点燃了。 铁娘子的骑兵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更为恐怖的是,城中的齐国百姓在这个时候暴动,竟然主动帮铁娘子打开了北城门。 “所有人员听令!”武种转身怒吼,于是下达命令道:“放弃淄水城,全军撤退!” 现在北城门已经告破,若是他还在执意于淄水城,只会让自己陷入于泥潭之中。特别他本不属于齐地,留在这里只会遭到背刺。 武种很快骑上自己的骏马,于是带领自己的亲兵朝南门而去。 淄水城乱作一团,街道上已经挤满了逃难的百姓。马蹄声、哭喊声、刀剑相击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他耳膜生疼。 前面的亲兵挥舞着马鞭,驱赶着挡路的百姓:“让开!”。 武种却无心理会这些,此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到齐水河对岸,那里还有武大郎和孙洛所率领的六万大军!” “陛下!小心!” 一支箭矢从北城门城楼那边飞来,擦着武种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而腰间的绿叶葫芦顿时炸掉了。 武种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只见城墙上已经是匈奴人的旗帜,而铁娘子一身红衣站在城楼上,手中的黄金大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李郎说得对,这些大人物都有古怪的东西!”铁娘子的眉头微蹙,却是想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 武种咬紧牙关,狠狠抽了一鞭马臀。 胯下的战马吃痛,嘶鸣着冲出了城门。 在离开淄水城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反而涌起了一股豪情,亦是觉得自己放弃淄水城是一个十分明智的行为。 他所率领的越甲军可谓是无敌般的存在,与其困于一座城,还不如放眼于天下。只要他们越甲军坚持早前针对吴国的模式,那么他才会越变越强。 武种终究是不甘如此狼狈地离开,最后回过头放下狠话道:“朕会回来的,到时整个淄水城将无人生还!” 若说此次他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在商楼的劝说下,他放过了最初屠城的念头,结果此次遭到了齐国百姓的背刺。 如果当时他将整座城给屠了,又有谁给那个匈奴女人打开城门。哪怕自己城中的兵力不多,但亦是能够守住数日,而不是形同虚设。 齐水河畔,六万越甲军已经列阵以待。 尽管经历了一场失利,但这里的越甲军分散于各地,如今刚刚聚拢到一起,所以他们仍旧觉得自己是无敌之师。 由于这里有着一座粮仓,所以他们短期倒不需要过于担忧军粮的问题,只需要一心将楚国、越国和匈奴联军击败即可。 武种逃到这里之后,亦是自然而然地掌握着这里的军权,站在河边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敌军旗帜,于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陛下!”将军武大郎走了过来,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接下来……” “守着这里,派挥子时刻查看三路大军的情况,若是有破绽便随时突围离开!”武种从来都不是盲目自大的人,于是十分理智地道。 虽然他的越甲军最强,亦是藏着一个杀手锏,但并不打算傻傻面对三路大军的围攻。他计划先行突围,而后再逐一击败。 尽管三路大军的兵力远胜于他的越甲军,但情况恐怕跟他与夏国、齐国的联军一般,三股势力必定是各怀心思。 正是如此,武种的越甲军背靠齐水扎营,而他们亦是随时准备突围离开。 三路大军并没有闲着,在锁定武种的位置后,于是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一举将武种的越甲军形成了包围之势。 李锋作为三军的首脑,亦是不急于进犯越甲军。 在知道人运丹的存在后,他每一步都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不说狗急跳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越甲军可是堪比疯狗的存在。 铁娘子的身材不高,但十分的丰满,那张精致的脸拥有着匈奴人的大方和华夏的柔美,特别那双眼睛特别勾魂。 她远远望见李锋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于是勒紧马缰翻身下马,然后大步走向那座营帐。 李锋身穿着一套银色战甲,如今的形象要说多英俊就多英俊,特别自从晋升后,整个人越发的魅力四射。 不知是不是绝世望气师本就是拥有如此的男人魅力,还是这是属于李锋的个例,但确确实实是迷得越国女帝都一路相随而来。 李锋正在部队着军队作战,对着越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一定要找擅音律的士兵,将他们放于天上,然后一直唱越国歌曲!” “喏!”几个越国将士频频点头,而后更是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铁娘子掀开帐帘进来,心跳猛地加速几分:“李……王爷,别来无恙?” “铁娘子果然守信,过来咱们一起研究的接下来的战事!”李锋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铁娘子果然守信。” “本娘子何时失信过?”铁娘子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齐水河:“武种的越甲军驻扎在这里,六万人马,准备背水一战,你打算如何应对呢?” 李锋将在场的将领打发离开,而这几个将领像是猜到一般,给李锋投去羡慕的目光,而后离开并放下了营帐的门条。 铁娘子正是想要研究战事,结果身体突然一僵,而后整个人慢慢就软了,之后眼睛充满涌起一层薄雾:“李郎,你言而无信!” “好了,上次是我的错,但亦是事出突然,你能原谅我吗?”李锋心知对付这个女人,还是得软硬兼施。 铁娘子并不是一个矜持的女人,于是反手一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若是不中用,那本娘子绝不原谅!” “你是真的欠打了!”李锋原本对这个女人就蠢蠢欲动,而今更是一把将她抱到了里面的床上。 那一顶营帐,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又到日近黄昏,这才停止了战事。 铁娘子此刻已经如同被教训得服服帖帖的小妇人,整个身子都贴在李锋的身上,一番情情爱爱后,又是谈到了正事了:“李郎,你打算何时强攻?” “越甲军的兵力不多,但每个都是强兵,强攻恐怕损失惨重!”李锋轻轻地摇头,并不打算采取这个方案。 铁娘子是一个直性子的女人,于是用手肘支起身子道:“李郎,你有何妙计?方才进帐之时,你说要他们唱越歌,这是何意?”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若真说计谋的话,此次的计谋可称‘四面越歌’!”李锋看着这个春光乍泄的小妇人,亦是将自己的应对方案说了出来。 铁娘子初是不解,在李锋的解释下,于是又坐了上去,然后咬着下唇道:“妙计!”。 夜色渐深,武种站在营帐外,望着西边的星空。 他们的探子经过一番探查下,知晓西边是三军的薄弱环节,而且从这里成功突破便可以进入夏国的领地。 虽然李锋是夏国的一字并肩王,但夏国皇帝和皇后跟李锋断亲,早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若是到了夏地,既可以多一个联盟,亦能削减李锋的影响力。 正是如此,武种跟几个重要将领一番商定后,便结果拿西面的楚军开刀。 只是任何事情都不是马上就能行动,而是要等待时机。 正当他们等待时机的时候,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随风飘来。 武种皱眉,顿时十分困惑地道:“这笛声......为何如此熟悉?” 随着笛声渐渐清晰,伴随着低沉的歌声:“越水河畔草青青,越水河畔骏马肥肥,家中老母望儿归……” 武种浑身一震,顿时惊讶地瞪起眼睛:“这歌声分明是齐国的民谣!”一念至此,当即下达命令道:“传令全军,不得唱越歌!” 只是这个命令下达,结果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 原本很多人都认为是军营中有士兵思乡,所以才会唱出越国歌谣,毕竟他们离开故土的时间太久了,离乡才是人之常情。 结果他们翻遍了整个军营,倒是找出了一些,但他们仅仅是受到歌谣的影响,所以才会跟着唱起来的。 当他们发现歌声从天空传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越国士兵纷纷从营帐中走出,呆呆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家中妻儿盼君还,何日得见故园春……”一个年轻士兵突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娘,我想您了……” 随着这一声传出,越来越多的士兵经受不住思乡之情,纷纷跟着痛哭了起来。 第358章 武种的底牌 武种感受到军心已经动摇,于是拔出佩剑怒声道:“谁敢动摇军心,杀无赦!” 只是这一次,他的怒吼并没有产生理想的效果,声音反而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歌声中。越来越多的士兵痴痴地望向南方,跟着一起唱起了越国民谣。 整个军营,随着歌声和哭声交汇到一起,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报——!”斥候跌跌撞撞地跑来,显得十分慌张地道:“陛下,三路敌军正向咱们这里合拢而来!” 这一刻,明显是存在预谋。通过越歌激发士兵的思乡之情后,三路大军步步紧逼,导致他们军营自乱阵脚。 武种听着四面的越国歌谣还有军营中的器声,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若李锋下令三面大军一齐杀过来,他都不会感到害怕。只是四面的歌谣,在这种特定的紧张氛围之下,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越甲军自然是绝世无双,但身上终究是流淌着华夏民族的血液,而华夏历来都是拥有浓浓的乡土情结。 自从北上后,他们一路扫平了吴地,又随他在齐地划地称帝。 偏偏地,李锋在成功偷袭越州城后,越国女帝华如意跟着李锋一起联手。不仅夺取了越国的政权,而且还跟楚国一起吞并了吴地。 现在他们的越甲军是有故乡不能归,刚刚更是丢失了他们所栖身的齐国旧都,再度变成了无根之萍一般。 李锋打出这一张思乡牌,简直是打在他们越甲军的命门上,恐怕有过半的越甲军都想着返回他们心心念念的故土。 夜风拂过,带来阵阵的越国歌谣。这歌声, 武种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俯瞰着三万越甲兵。 原本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只是现在事发突然,而且他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子,于是大声地命令道:“服丹!” 三万越甲兵人手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隐隐有血丝般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而他们显得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下。 刹那间,他们的眼中泛起猩红的光芒,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气浪在他们身边翻涌而起。 他们的肌肉鼓胀,青筋暴起,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最为重要的是,夏天的蚊子竟然都避开了他们。 武种看着眼前赤气冲天的军队,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用力挥手道:“按原计划,从西边突围!” 与此同时,楚国大军的营帐中,女帝轩辕海棠正紧锁眉头。 她的身材高挑,正站在沙盘前,用一根长棍轻轻划过地图上的防线,看到自己军队所处的位置,心中却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报,越甲军朝我军的方向过来了!”一个斥候匆匆跑进营帐,单膝跪地道。 轩辕海棠知道该来终究还是来了,眼睛亦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三路大军包围越甲军,而他们独独选择西路,敢情是瞧不起他们的楚国军队。 只是在她看来,她们的楚国军队才是最强的。 轩辕海棠的嘴角微扬,于是淡淡地下达命令道:“传令下去!越甲军敢轻视我楚军,我楚军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喏!”旁边的副将听令,当即战意高昂地道。 “放!” 随着越甲军出现在空旷的草地上,越国连弩和越甲火炮等最先进的战争武器启动,大量的投石机同样在运作。 三万服用了极品人运丹的越甲兵根本无视这些攻击,他们像是不要命般杀了过去,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一片猩红。 “怎么回事?” “没中,怎么可能!” “机器坏了,这个时候坏了?” …… 楚国大军屯兵于前,大量的先进武器摆放其中,原本以为是一场十分轻松的战斗,但对面的越甲兵如有神助,反而他们这边是状况百出,让很多楚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 一个越甲兵已经突破重重的攻击,来到一个楚国军官的面前,还不等这个军官有所反应,他便已经将军官的人头斩下。 怎么……会? 楚国军官的脑袋滚落在地,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噗!噗!噗! 越甲兵的先头部队杀了过来,他们并不喜好弓箭,仗着手上坚固的铠甲,手持短刀正在疯狂地收割着楚军的人头。 “报!”一名斥候急匆匆冲进女帝所在的营帐,而后单膝跪地慌张道:“越甲军已突破第一道防线,白将军战死了!” 轩辕海棠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她心里十分清楚,若是让这三万越甲兵突围成功,不仅会错失他们歼灭武种的最好时机,而且还会放虎归山。 一旦越甲军在夏国站稳脚跟,那么最先遭受打击的恐怕还是他们楚国。 正当她思索对策之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报,越甲军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轩辕将军恳请陛下速速离开!” “怎么会这么快?” 轩辕海棠的眼睛瞪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她并不指望第二道防线能挡住越甲军,但这才多久的工夫,结果第二道防线已经溃败。 在这一刻,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早前是自大了,哪怕李锋叮嘱自己他所率领的楚军是越甲军首选的突围方向,但一直以为仗着楚国连弩等杀器必定可以轻松将越甲军拦下。 只是真正交战的时候,他们楚军竟然如此的不堪,而她心里不由对李锋感到了愧疚。 战场之上,越甲军如雷霆般践踏着大地,楚军的三道防线在他们的冲锋下节节败退。 越甲兵服用了人极丹,实力暴涨,猩红的双眼在火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的刀锋所向,楚军的士兵如同麦秆般倒下,鲜血染红了战场,哀嚎声与喊杀声交织成一片。 “咱们败了!” 轩辕正道等将领面色凝重,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楚军的第三道防线将彻底崩溃,而越甲军将突破他们的重围,甚至会直捣他们的帝帐。 正在此时,远处的山坡上,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李锋站在高处,目光冷峻地俯瞰着战场。他的手掌平摊,手中握着一只血红色的玉葫芦,葫芦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 “这支越甲军确实太强了,哪怕我的匈奴军都挡不住!”铁娘子将下面的战场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发出感慨地道。 李锋心知服用极品人运丹后的越甲军简直无敌,但同样存在着破绽,于是拔开血玉葫芦的寨子,里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李郎,这是什么?”铁娘子感受到血玉葫芦里面的诡异,顿时困惑地道。 “万事相生相克,这大概是最能治他们的东西了吧!”李锋低声喃喃,随即猛地注入了元气:“你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报仇? 铁娘子听着李锋的解释,发现仍旧是一头雾水。 “嗡——!” 随着元气注入其中,十几团漆黑的影子从葫芦中冲出,如同鬼魅般在空中盘旋。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这些黑影在空中盘旋片刻,却是宛如无头苍蝇一般。 李锋按着凤倾城所教导的方法,口中低声吟唱着晦涩的咒语,而后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仿佛在撕裂空间。 此时的战场上,虚空被撕破开来。 十六道身影骤然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们身穿着青铜铠甲,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一双双冰冷的红色眼睛。 随着他们的突然出现,仿佛让整个战场的气氛骤然凝固,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咒兵……是咒兵!”一名越甲兵惊恐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随着一个个皇室成员被咒兵所杀,咒兵已经宛如噩梦般的存在。只是很多人都产生困惑,却不知是谁会遭殃,谁将死在咒兵的手上。 砰! 砰! 砰! 随着十六个咒兵出手,所有的越甲兵都有了答案。跟以往针对特有的对象不同,这十六个咒兵的目标十分明确,正是对他们无差别展开了攻击。 此时的战场之上,十六名咒兵如同死神般肆虐,他们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座山,冰冷的红色眼睛中没有一丝情感。 砰! 一个越甲兵被咒兵的重拳打爆,而越甲兵的身上竟然迸发出耀眼的红光。 一道红光如同火焰般冲天而起,红光中蕴含着狂暴的力量,随着咒兵猛地一吸,那道红光进入了咒兵的体内。 “嗡——!” 咒兵在吸取到红光后,身体猛然一震,青铜铠甲下的肌肉鼓胀,青筋暴起,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他们的眼中泛起猩红的光芒,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仿佛连空气都在他们的威压下颤抖。 “吼——!” 一名咒兵在打爆并吸取十几名越甲兵后,猛然仰天长啸,声音如同野兽般狂暴。他的身体在红光的滋养下迅速膨胀,原本瘦削的身形变得高大如山,身上的青铜铠甲被撑得几乎撕裂。 他的双手猛然一挥,一道白色的光柱骤然爆发,直奔远处的越甲兵而去。 “轰——!” 光柱所过之处,越甲兵的身体如同纸片般被撕裂,鲜血与残肢四处飞溅。惨叫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仿佛地狱的哀嚎。 其他咒兵也纷纷发动攻击,他们的力量在红光的滋养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带起一片血雨;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震颤。越甲兵在他们的碾压下,彻底崩溃,毫无还手之力。 李锋站在山坡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他已经洞察了咒兵和人运丹的关联。 “怎么会?” “这是怪物!” “它们似乎将咱们当猎物了!” …… 刚刚还势如破竹的越甲兵,此刻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士气瞬间崩溃。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手中的刀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即便他们足足三万越甲兵,对方仅仅只有十六个咒兵,但他们的心里竟然已经生起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天咒降临……这是天咒降临!”武大郎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随即猛然转身,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喊:“撤退!全军撤退!” 然而,他的命令还未完全传达,咒兵已经开始了行动。 “轰——!” 十六道白色的光柱骤然从咒兵的嘴里爆发,直奔越甲军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越甲兵的身体如同纸片般被撕裂,鲜血与残肢四处飞溅。惨叫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仿佛地狱的哀嚎。 “他们只有十六人啊!”武大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杀,心中充满了绝望与震惊。 正是这时,武种从后方赶来:“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越甲兵无敌,你们跟随朕,朕带你们斩尽一切邪祟!” 随着武种出现,刚刚处于混乱之中的越甲兵重拾希望,于是纷纷聚拢到一起。 他们虽然不明白十六个咒兵为何这么强,但他们这边终究是三万人,而且后面还有援兵,确实不需要惧怕这种邪物。 远处的山丘上,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铁三娘站在高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黄金大弓。她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战场中央的武种。 随着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弓弦上已经搭上了一支漆黑的箭矢,箭头上隐隐有寒光闪烁。 “就是现在!”铁三娘低声自语,随即猛然拉开弓弦。 黄金大弓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她的手臂肌肉紧绷,弓弦拉至满月,随即猛然松开。 “咻!!” 漆黑的箭矢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奔武种而去。箭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正在马背上的武种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来,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逼近,眨眼间已经来到眼前。 “不好!”武种心中大惊,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间的绿叶葫芦。 那葫芦通体碧绿,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葫芦口处还残留着最后一片翠绿的叶子。他毫不犹豫地将激发玉葫芦,这已经是他最后生还的希望。 一道翠绿的光芒骤然从他手中爆发,形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 “砰——!” 箭矢与屏障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翠绿的屏障剧烈颤抖,随即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最终轰然破碎。箭矢的力道被削弱了大半,但仍有余力,直接贯穿了武种的左臂。 若不是阻挡后的偏移,而今的武种已经被贯穿心脏了。 “啊——!” 武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臂鲜血淋漓,箭矢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他从马背摔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 远处的铁三娘看到自己再次失手,发现还是大草原可爱一些,起码不会出现这种能帮人挡过一劫的宝物。 李锋倒是十分乐观,于是微微一笑地道:“你的旧伤不是已经好了吗?你再射一箭,若是他还有宝物,那我亦给他射一箭!” 自从他跟铁娘子发生关系后,亦是从铁娘子的元气运转方式中,拥有了神奇的箭术。虽然武种拥有护身的宝物,但宝物都是有次数限制的。 铁娘子的沮丧一扫而空,于是微微一笑道:“不,你只能射……我!” 这…… 李锋没想到铁娘子如此不正经,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么多女人中,虽然每一个都挺热情,但唯独铁娘子是最奔放的那一个,什么话都是张嘴就来。若是在帐中,更是张嘴就来。 “该死!” 武种咬紧牙关,右手紧紧捂住左臂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滴落。他的目光阴沉,死死盯着远处的高坡,眼中充满了杀意。 在淄水城一次,现在又一次,若不是他又找到这个宝物,今晚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武大郎护在武种的身前,此刻亦是担忧地道:“陛下,那个人应该就是匈奴的铁娘子,你切不可再现身了!” “放心,不过是雕虫小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不过是跳梁小丑!”武种猛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丹药,丹药表面隐隐有流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武大郎看到这枚丹药,顿时瞪直眼睛:“天运丹?” 武种的嘴角上扬,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下。 刹那间,他的身体猛然一震,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左臂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上更是弥漫着一道璀璨的金光。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身上爆发,周围的越甲兵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武种站在气浪中央,仿佛一尊战神降临,气势滔天。 “李锋!铁三娘!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朕吗?”武种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战场上炸响,而后大声宣战道:“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铁三娘站在远处的高坡上,握紧了手中的黄金大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于是低声喃喃:“怎么回事,我完全无法瞄准他了!” “紫气——来!”武种的嘴角上扬,却是知晓天运丹还有借上天之气的神奇功效,于是将一只手举起道。 天地骤然变色,原本漆黑的夜空被一片浓郁的紫气笼罩,仿佛有一条紫色的巨龙从东方奔腾而来,带着无尽的威压与力量。 “那是……怎么可能?” 轩辕海棠已经来到战场前,此刻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紫气如潮水般汹涌,直奔武种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武种的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他能感受到那股紫气中蕴含的无穷力量。只要紫气灌入体内,他的实力将再次暴涨,甚至有可能突破极限,达到传说中的境界。 最为重要的是,一旦有了紫气加身,不仅万法不侵,甚至可以将气动给自己的越甲兵,让他们的战力再上一层楼。 然而,就在紫气即将灌入他体内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结界骤然在他身前展开。结界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将紫气死死挡在外面。 “啊?怎么回事?” 武大郎看着即刻入体的紫色被挡在外面,顿时困惑地望向周围道。 武种正将双手展开,准备拥抱即将入体的紫色,结果发现紫色迟迟没有进入。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紫气被挡在外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怒吼一声:“李锋!”。 即便他再不关注,亦是知道李锋已经成为传奇望气师。眼前阻止紫气入体的屏障,必定是李锋所为,而李锋自然就在附近。 咦? 轩辕海棠亦是反应过来,很快便注意到高坡上的李锋,只是看到站在李锋身边的铁娘子,顿时不喜地翻了一个白眼:“等我正式嫁过来,有你好瞧!” 李锋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道结界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只是他没有丝毫退缩,而且他眼里的紫气简直是仙酿。于是他的双手猛然一挥,结界骤然扩大,将紫气彻底隔绝在外。 “李锋小儿,你敢!”武种看到紫气竟然偏移方向,顿时生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于是朝着李锋所在的高坡威胁道。 “紫气东来,乃是天地之力,岂能让你一人独占?”李锋低声喝道,随即双手猛然一引,紫气在他的操控下,骤然转向。 李锋可不是一个人过来,早在武种没有开始突围之前,便已经猜到武种必定选择楚军这一边,所以足足一万空无奴已经隐藏在山林中。 在他的操控下,那团紫气直奔那一万空无奴而去。 第359章 命数…… “这是?” 一万空无奴正在等待着命令,只是看到原本是想落向武种那边的紫气,而今十分神奇地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虽然心里十分惊讶和困惑,但李锋的指令是让他们侍在这里随时出击,即便紫气让他们不知凶吉,但无一人逃离。 何况,李锋的声音已经透过虚空传来:“牙”。 一万空无奴知道牙的意思等同于食,历来都是在烤羊时才会有此命令,结果在这个时候传过来,显然是让他们“吃紫气”。 哗啦啦…… 当紫气来到空无奴军队的上空,当即宛如水银泻地般,将所有的空无奴都沐浴其中。 这…… 所有的空无奴还不晓得该如何吃紫气的时候,结果集体愣住了。随着紫气灌入他们体内的瞬间,他们像是一下子吃了一百头烤羊般兴奋,眼中骤然亮起了一道紫色的光芒。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空无奴身上爆发,他们的肌肉鼓胀,青筋暴起,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他们的速度、力量、反应能力瞬间提升了数倍,仿佛从一个力量超乎常人的汉子,一下子晋升成为了超级人类。 “混蛋,朕的紫气!” 武种注意到山林那头紫气已经倾洒而下,却是知晓自己引来的天运被李锋盗走,顿时是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李锋看到紫气已经被空无奴吸引,亦是不再需要苦苦维持结界,于是声音如雷霆般在战场上炸响:“杀!”。 “主!” 一万空无奴的实力暴涨,宛如是出笼的猛虎,对他们心里宛如神灵般的主人进行齐声回应,此刻如同潮水般冲向那三万越甲兵。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风,力量如山,此刻化成五个方阵,宛如猎豹扑向猎物。 “迎敌!咱们搞不赢咒兵,还怕这些无脑的空无奴吗?”武大郎看到朝着这边而来的空无奴,于是激发自己的部下的士气道。 事实上,这话确实提高了越甲兵的士气,刚刚面对十六名咒兵确实十分狼狈,但他们自认是天下第一的军队,压根不将这支区区万人的空无奴军队放在眼里。 “噗——!” 一名越甲兵刚刚举起长矛,还未刺出,便被一名空无奴一刀斩断手臂。紧接着,空无奴的刀锋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不…… 越甲兵的身体无力地向后倒下,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噗——!” 一名越甲兵深知自己气运加身,面对空无奴掷来的实心铅球并没有过去放在心上,想要趁机拉近跟这名空无奴的距离。下一刻,他的脑袋跟铅球亲密接触,顿时脑袋宛如西瓜绽放开来。 “噗——!” 一个越甲兵并没有掉以轻心,在跟一名空无奴拉近离开后,于是身体高高一跃,手里的短刀朝着空无奴的脖颈斩下,但自己的身体突然被旁边长枪贯穿。 这…… 越甲兵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另一名空无奴,空无奴只懂得单打独斗不是已经成为常识了吗? “啊——!” “啊——!” “啊——!” 惨叫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越甲兵并没有像他们所想那般屠戮空无奴,反而是他们被空无奴单方面的虐杀。 尽管越甲军的人数占优,但在空无奴的碾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交锋,都有无数越甲兵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怎么会这样?” 武种重新寻得一匹良驹,只是坐在马背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三万越甲兵被屠杀,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他的左臂已经隐隐作痛,天运丹的力量虽然让他恢复了部分实力,但在李锋的结界阻挡下,他根本无法吸收紫气,实力始终无法达到巅峰。 最为可怕的是,李锋作为结界师拥有阻挡紫气并能将紫气调运的能力,哪怕服用再多的天运丹都是帮李锋作嫁衣。 “陛下,我们越甲军败了!”武大郎看着自诩天下第一军的越甲军被空无奴大军屠戮,此刻心情复杂地汇报道。 “不……不可能!这都不是真的,朕的越甲军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败!”武种低声喃喃,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一直以为,他最大的依仗正是这一支战无不胜的越甲军。只是今晚在这里,他不仅一败涂地,而且三万越甲兵败给一万空无奴大军,这让他如何能接受这种心理上的落差? “陛下,咱们的伤亡实在太快了,要不我们先退回去吧?”武大郎看着自己的部下宛如被割的韭菜般,于是进行建议道。 “撤,且不说撤回去只能等死,现在撤得了吗?”武种终究是一个懂得军事的大将军,此刻满脸苦涩地道。 他们被三路大军包围,既然选择西面突袭,那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若是再退回去,且不说此时的越甲兵早已溃不成军无法组织有效的撤退,即便成功退回去亦会遭到另外两路大军的迎头痛击。 噗! 噗! 噗! 空无奴如同死神般在战场上肆虐,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雨,每一拳打出都是牙齿飞溅,每一枚铅弹都带向一个越甲兵。 杀! 轩辕海棠已经赶到战场,看到被空无奴压着打的越甲兵,俏脸先是一阵震惊,而后当即让自己的楚军加入战斗。 随着大规模的楚军投入战场,越甲兵死亡的数据眨眼过半。 “轰——!” 十六名咒兵并没有闲着,面对越甲兵宛如看到人间美味般,亦是不断将越甲兵的身体打爆,吸取着他们体内的红光。 啊…… 啊…… 越甲兵的惨叫声、哀嚎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一曲悲壮的战歌。 “陛下,咱们逃吧!” 武大郎看到已经溃败的军队,此刻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回天了。 正是这时,一支箭从漆黑的夜空飞过去。 “无知的匈奴女人,我可是服用了天运丹!”武种感知远处的铁娘子再度出手,只是心里生起浓浓的不屑。 虽然紫气已经被挡,导致天运丹的效果几同于地运丹,但这足可以让他避过一切祸事。只要不是遇到实力差距太大的高手,他几乎是不死之身。 噗! 一支箭贯穿而过,当即溅起了一片鲜血。 武种的脸感受到一抹温意,伸手一摸,上面正沾着温热的鲜血。 砰! 刚刚还在旁边出谋划策的武大郎的身体从马背重重摔落,眼睛瞪得大大的,早知道武种的身边这么危险,他打死都不会离得这么近。 武种一咬牙,于是调整马头,朝着另一边狂奔而去。 在亲眼看到武大郎倒下的时候,他知道不能再托大。若是自己继续侍在这里,即便他服用天运丹,恐怕亦得死在这里。 他遇到的不仅是强大无敌般的空无奴大军,空无奴大军背后的李锋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铁三娘站在山丘上,手中的黄金大弓已经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虽然她确实无法射杀宝物傍身的武种,在武种服用天运丹更是无法瞄准对方,但自己亦是可以拿他的身边人进行撒气。 事实证明,那个武种终究是胆小鬼,被自己这一箭吓得掉头逃跑了。 李锋看着武种逃窜的方向,却是轻轻地摇头道:“此人已经不足为虑了!” “此话怎讲?”铁娘子对李锋的一切都充满兴趣,于是歪着脖子询问道。 李锋看着这个好奇的美妇人,于是自信地道:“虽然他此时的气运滔天,但其中夹着死气,肯定是活不过一日!” “那我呢?”铁娘子的眼睛明亮,扬起性感的红唇询问。 李锋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妇人,于是自信地道:“今晚就让你品尝死的滋味!” “好!”铁娘子的眼眸一瞥,竟然是一副期待的模样。 正是这时,已经有信兵前来,邀请着李锋前往帝帐。 此时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越甲兵的尸体遍布大地,鲜血染红了泥土。 这支号称天下第一的越甲军,这一支横扫吴国的无敌之师,终究在李锋的谋划与空无奴的碾压下,彻底被打残了。 夜风拂过,带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李锋看到下面的战场,知道齐国的战事平定后,只剩下夏国的最后一块版图。只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到来。 在世人的眼中,夏国已经没落,属于七国最弱的一国。早前被周国欺负,后面遭到齐国的田极围城,更是不惜通过割地赔款和亲来平息战争。 李锋却是知晓这些都是表面的东西,夏国才是一直藏得最深的那个。 “全军听令,杀武种,赏万金封侯!”随着武种向东逃跑的消息传出,已经合围而来的匈奴军和越国大军,亦是下达了最高的悬赏。 其实这个悬赏跟李锋无关,主要还是越国女帝华如意不甘心,却是想要亲手了结武种这个逆贼,亦算是绝了这个后患。 若不是武种刚好领兵出征,若不是有着李锋的支持,她压根坐不稳越国女帝的位置。现在越甲军已经大败,武种趁乱逃跑,她自然没有放过武种的道理。 正是如此,一场追杀武种的军事行动正在有序展开。 月色笼罩这片天地,密林深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华阳握紧了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因为刚刚他的人发现了可疑的踪迹,极可能正是女帝所悬赏的叛贼武种。 此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若仅是万金万两并不能打动他,那个封侯的诱惑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今晚过后,他将极可能成为越国的侯爷。 “将军,他们就在前方!”斥候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指着前面的道路。 华阳眯起眼睛,借着天空月色,看到泥地上凌乱的马蹄印,还有几片被荆棘刮破的锦缎碎片。特别那明黄色的料子,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追!只要本副将封侯,绝不会亏待你们!”华阳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喏!”身后的越甲军知道华阳是言出必行的人,于是如潮水般涌向密林深处。 马蹄声惊起林中的飞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华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而他已经越发断定前面就是武种,而他将会成为整个越国的英雄。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华阳猛地勒住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他看见一队人马似乎已经发现他们,正朝着另一边仓皇逃窜。 为首之人身着明黄龙袍,在昏暗的林间格外醒目,正被一帮披甲之人簇拥着离开。 “我见过武种,那人就是武种!”一个士兵的眼睛大亮,于是激动地喊道。 华阳的瞳孔猛地收缩,发现老天对自己着实不薄。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袭龙袍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封侯的诱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站在朝堂之上,接受封赏时的场景。 华阳心知武种身边的亲兵都是精锐,于是抽出长剑大声道:“杀!” 武种的亲卫亦是已经调转马头,于是厮杀声瞬间响彻林间。 华阳的剑锋所向,鲜血飞溅。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袭明黄龙袍,仿佛那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唯一阶梯,于是直扑武种而去。 “挡住他!”亲兵队长张竖大声喊道。 华阳在自己部下的协助之下,终于突破了重重防线,剑尖直指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武种逆贱,还不束手就擒?” 砰! 随着前面的出现一个沉坑,武种竟然是人仰马翻,运气似乎已经消耗干净。 华阳的剑尖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咽喉,只是借着天空的月光,他看清了那一张脸——一张布满皱纹、惊慌失措的脸。 “不对!” 华阳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心猛地一沉。 这张脸虽然与武种有几分相似,但绝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枭雄。武种的眼神应该更锐利,气质应该更凌厉,而不是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 华阳一时便知道这是冒牌货,于是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是谁?” “将军饶命,小的……小的是陛下的替身!”那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华阳看着对方的反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这一个小战场。武种的亲卫军死的死,降的降,但那个真正的武种,却像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 华阳确实武种并没有伪装其中,知道到嘴边的万户侯已经飞走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搜,给本将军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此大的泼天富贵,哪怕此次失之交臂,他亦是不会放弃。 于是,士兵们四散开来,仍旧在追寻着那个千载难逢的封侯机会。 其实不仅华阳这边遭到了李鬼,匈奴人那边的情况更惨,本以为抓到了武种。正当他们押着“武种”准备领赏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抓了一个冒牌货。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放弃,哪怕遭到了武种的戏弄,仍旧想要将武种揪出来。 正当这边在四处追踪着武种踪迹的时候,殊不知武种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武种在看到武大郎被杀后,亦是明白身边人没准会连累自己。在面对迎面而来的匈奴军后,他采用金蝉脱壳的计谋,暂时跟自己的亲军分开,并让亲军一分为二。 若是亲军安然无恙,那么他们在约定的地点等自己。若是亲军遭到不测,那么他亦是算逃过了一个劫数。 武种果断放弃了马匹改为步行,此时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奔跑,耳边还回荡着后面战场上震天的喊杀声。 即便他十分不愿意承受,但他此次确确实实是败了,而且败得十分彻底。不过他自觉仍旧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他并不打算认输。 武种身上的铠甲早已残破不堪,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跑一步都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剜他的肉。只是他知道穿过这片密林,便可以逃过越军和匈奴军的搜捕。 特别前面就是淄水城,怕是任谁都没有想到,他会选择往这里逃回。只要熬过此次的追捕,待他成功返回越国,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已经渐渐高了起来。 “该死!” 武种的伤势越来越重,于是低声咒骂,眼前一阵发黑,甚至已经看不清天地间的颜色。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他知道这是“天运丹”副作用。 虽然天运丹确实十分逆天,但他终究没有得到紫气入体,所以此次遭受到反噬更加的强烈,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只是他已经成功地穿过那一片密林,身后早已经没有了追兵,而追兵必定不会想到他会选择逃回淄水城。 清晨时分,整个天地都被朝阳所笼罩。 武种踉踉跄跄来到一座桥边上,于是扶着桥柱大口喘息,脸上不由浮起一丝得意劲。于是他摸了摸腰间,信号弹还在。 只要放出信号,他的亲兵军就会赶来接应自己,自己就可以在亲兵的护送下踏上返回越国的归途。 “啪”的一声,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红色的烟雾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武种在做完这一些的时候,身体仿佛已经虚脱了一般,当即靠坐在桥柱上,于是静静地等待着亲兵的到来。 他此刻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他不仅是越国最显赫的武家,其实很多人并不知晓,他的老爹来自于仙谷,所以他其实属于仙谷的一员。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朝阳已经挂在半空上,他的身体被晒得热汗直冒,却是始终不见亲兵的踪影。 “不对劲,很不对劲!”武种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于是喃喃自语。 按理说,他的亲兵应该已经到达附近,只需要他发出信号弹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亦或者已经搜索过来,难道他们遭遇不测? 武种看着太阳高起,终于确信自己的两支亲卫通通阵亡,于是不得不继续前进。 他抬头望向前面的淄水城,于是决定过河伪装成流民混入其中。可当他过桥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座木桥已经年久失修,摇摇欲坠。 眩晕感越来越强,武种的视线开始模糊。 武种咬紧牙关,扶着桥边的护栏一步步往前挪。就在他即将走过这座桥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于是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随着撞破的护栏掉入河中。 “咔嚓”一声,右腿重重地摔在河边的石头上,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武种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只见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这条腿是断了:“来人,救命啊!” 这边过往的人并不多,直到中午时分,他这才被几个好心人发现。 “咱们将他带回城中医治吧!现在淄城已经由楚军接手,他们不仅开仓施粥,而且还向咱们流民提供免费医疗!”在看到武种的右腿断掉后,一个热心肠的汉子提议道。 此话一出,当即得到其中几名同伴的赞同,于是纷纷准备制作一个简易的担架。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武种勉强抬起头,却是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你……”";武种刚要开口,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陈平手中握着一块沾血的石头。 “为什么?”武种艰难地问道,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陈平的脸上再没有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暴君武种!” “他是武种?”在得知武种的身份后,在场的几个汉子先是震惊,而后眼睛闪过一抹怨恨。 他们之所以沦落到如此田地,正是拜武种所赐,甚至他们的亲人正是因武种而死。现在武种就在眼前,如何不让他们憎恨呢? 武种看到周围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心里终于是害怕了:“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当晚,一锅新鲜的肉汤出锅,每个人都吃得很尽兴。 第360章 降临,万里无人烟 次日清晨,淄水城郊外的旌旗猎猎。 李锋骑在战马上,望着前方巍峨的城墙。城头上,旗帜迎风飘扬,城下百姓早已排成长龙,翘首以待。 “报!”一骑快马飞奔而来,下马跪地简直是一气呵成:“将军,城内百姓得知我军大捷,他们自发在城门口迎接!” 李锋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大军。 经过两日的追杀越甲军,虽然武种逃掉,但那整整六万的越甲兵几乎全都死在齐河的边上,为着他们的罪恶付出了代价。 原本楚国大军、越国大军和匈奴军都跟随而来,但军队进城难免会闹事,所以便剩下自己的空无奴军队跟随。 “进城!” 随着一声令下,一万空无奴大军缓缓向城门移动。 还未到城门口,就听到震天的欢呼声。 “欢迎贤君!” “我们有救了!” “感激贤君为我们诛杀伪帝!” …… 百姓们看到李锋出现,于是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布条、树枝,甚至有人将家中的铜盆敲得震天响,表达着他们的感激之心。 若不是李锋率领正义之师讨伐武种,若不是李锋给他们开仓放粮,他们很多流民恐怕是看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李锋看到许多百姓眼中含着泪水,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知晓他们这段时间被武种及越甲军压榨得挺 突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冲出人群,跪倒在李锋马前。 “贤君,请贤君给我们一条活路!”老者不停地叩拜,同时声泪俱下地道:“听闻贤君心怀百姓,每至一处,造册均田。今小民恳请入册,请王爷赐田!” “小民恳请入册,请王爷赐田!”身后的上万百姓像是商量好一般,一起朝着李锋跪拜。 李锋翻身下马,扶起老者:“老人家请起!” “若是贤君不答应,我等不起!”老者抬起头,眼睛充满着渴望道。 且不说他们不愿意再经受一次武种式的统治,自从得知李锋的施政方案后,他们亦是渴望能够拥有一位如此的明主。 现在李锋带领军队成功歼灭武种的越甲军,他们不仅感激李锋将他们从苦难中拯救出来,同样十分渴望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 李锋感受到周国百姓的期待,此刻不再退让地宣布道:“本王在此正式宣布,只要尔等愿意入册,便可得良田!”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贤君,万岁万万岁!”老者等百姓得到所希望的答案,于是纷纷进行跪拜道。 李锋看到这帮百姓那一双双期待的目光,顿时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压力。 只是华夏混乱太久了,确实是该终结这种混乱,更是要带领他们应对接下来的灾难。 随着李锋进驻淄水城,不仅推进着开仓赈灾,而且还派人丈量土地,同时在城外建设一个难民营安置流民。 夜幕降临,齐国皇宫的灯火璀璨。 李锋刚刚敲定组建新朝的成员,结果两位女帝和匈奴女王已经来到御书房,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暗香。 “李郎,这是越国的雄虎酒,您尝尝。”华如意一袭红衣,眉眼如画,纤纤玉手执壶斟酒,酒香顿时四溢而起。 “越酒有什么好喝的!”轩辕海棠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海棠露:“这是我们楚国酿制的仙露,李郎不妨试试!” 铁娘子不甘示弱,从腰间取下一个兽皮酒囊:“越酒和楚酒都太清淡,草原上的马奶酒才够劲道,李郎就该喝这个!” 这…… 李锋看到三个女人的酒,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他如何不知晓这些女人这个时候找自己喝酒的用意,别看每个都是高傲的性子,但到了床上其实都是差不多。 现在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三人无疑是暗自较劲。 终究是天之骄女,华如意第一个表达不满:“喝!” “别婆婆妈妈!”铁娘子将兽皮酒囊一送,眼睛透着几分威胁。 轩辕海棠手里的海棠露重重一放,直接进行威胁道:“别迫我抽你!” 李锋长叹一声,目光从三类酒中扫过,当即敏锐地觉察到三个女人的紧张。别看这三个女人如此强势,但她们都是天之骄女,自然不需要输给另两位。 不管自己今晚选了谁,另外两个女人必定十分不开心。 面对这个幸福的烦恼,李锋亦是做出决定道:“既然如此,那我全要了!” 此话一出,当即让轩辕海棠和华如意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大有将李锋大卸八块的架势。 “我无所谓,但她们两个敢吗?”铁娘子抱手在胸,却是进行挑衅地道。 李锋心里微动,当即期待地望向华如意和轩辕海棠,反正自己都要辛劳一夜,那倒不如干脆一次解决三位。 正是这时,地面一阵剧烈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 铁娘子等三女感受到这个动静,当即生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李锋猛地站起,快步走到窗前。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掩盖了天空的月色。 “那是……商楼废墟的方向!”轩辕海棠通过距离进行判断,于是有所担忧地道。 “商楼?不是被我下令毁了吧?” 李锋的眉头蹙起,并没有忘记今日进城所做的一切,淄水城这一座商楼同样被自己亲自下令进行摧毁。 只是现在那边出现如此大的动静,让他的心头莫名一紧,隐隐间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来人,即刻前去查查是怎么回事!”轩辕海棠当即命令,而后一把抓住李锋的脑领霸道地道:“我先!”。 我先? 李锋顿时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晚,淄水城除了那声巨响后,便没有其他的动静。倒是皇宫之中,动静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战况十分的激烈。 一夜过后,正当大家都遗忘昨晚商楼那个声音的时候,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从城外传来。 “报!城北的长寿村遭到屠村,无一人生还!” “报!城南的长林村遭到屠村,无一人生还!” “报!城西的西山村遭到屠村,无一人生还!” …… 起初地方官府仅仅当作一起恶性的强盗事件,只是随着越来越多同类事件出现,无不证明这是一起十分诡异的大事件。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天台村的村民们结束劳作,正在准备着午饭。袅袅炊烟升起,与山间的薄雾交织在一起。 由于这里的地形独特,位于山林中的一个高坡之上,只有一条隐藏的小径可以离开,所以这里宛如一个小王国般。 突然,天空出现一道黑色裂缝。 “轰!” 四名身披青铜铠甲的咒兵破空而出,重重砸在村中央的晒谷场上。 尘土飞扬中,正在这里歇息的村民们惊恐地发现,这些不速之客的铠甲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头盔下的面孔模糊不清,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闪烁。 “啊!”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见状,顿时发出尖叫声。 离她最近的咒兵瞬间出现在她面前,青铜手掌直接洞穿了她的胸膛。一道鲜血喷涌而出,妇女怀中的婴儿跌落在地,发出啼哭。 咒兵低头看了看啼哭的婴儿,抬起脚,重重踩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亦是震惊在场的所有人。 华阳并没有放弃封侯的梦想,于是带着一支小队一路追寻,好不容易顺着一丝线索找到这里,结果看到了咒兵。 他的反应很快,当即死死捂住一个部下的嘴,生怕对方发出一点声音。他身后的数十名士兵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明明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七月,但所有人都感受到刺骨的冰寒。 天台村,四名咒兵的屠杀在继续。 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自家门前。她浑浊的眼睛看着逼近的咒兵,喃喃自语:“作孽啊!” 一名咒兵举起手掌拍下,老奶奶的身体瞬间爆裂,化作一团血雾。 老奶奶的身材被打爆,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一缕白色的光点从体内飘出,咒兵的手掌拦下,竟然将这个白色光点吸入体内。 “撤!”华阳用气声对身后的士兵说,隐隐觉得这个事情非可小可,没准同样是大功一件:“我们得把消息传回去!” 然而他们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华阳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试图逃跑的年轻村民被咒兵追上,整个上半身都被打碎,血肉横飞。 那些被杀的村民体内都会飘出白色光点,被咒兵吸收。每吸收一个光点,咒兵铠甲上的符文就会亮起一分,似乎是将这些村民当作他们的养料。 村民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场屠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当最后一个村民倒下,四名咒兵站在村中央,铠甲上的符文已经亮得刺眼。随着一道光门出现,他们一起大步奔向光门,而后他们跟光门一起消失不见。 若不是华阳等人无意间看到这一幕,任谁都不会想到,这里的二百多名村民死在区区四名咒兵的手里。 “咱们过去瞧瞧!” 华阳看到光门消息,于是鼓起勇气进村查看情况。 当他们来到晒谷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也忍不住呕吐起来。遍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浸透了土地,并没有一个生还者。 “快走!”华阳看到地上的焦尸,显得声音颤抖地道:“这地方不能久留,咱们速速返回淄水城向陛下和凤君汇报这一切!” 齐国皇宫,议事殿。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消息第一时间被传递回来:“咒兵杀人后会从尸体上吸取一些光点,然后......然后转身走进突然出现的光门中消失不见!” “李郎,现在该如何是好?这咒兵为何突然对村民动手?”轩辕海棠深知事情非同小可,于是焦急地询问道。 在固有的印象中,咒兵仅仅针对的是七国的皇室中人。只是现在不仅打破了这个共识,而且对整个村庄进行屠杀,更是打破咒兵惩恶扬善的滤镜。 事实证明,天咒并不是天罚,仅仅是一种杀人的手段。 李锋暗叹一声,这场村劫比前世要来得早上许多:“并不是咒兵对村民动手,而是有人通过咒兵屠村,从而收取国运!” “谁如此丧心病狂?”华如意的眼睛一瞪,显得难以置信地道。 李锋迎着三个女人的目光,于是开诚布公地道:“此次究竟是谁所为,我亦不得而知,但事情跟商门脱不了干系!” “商门?莫非昨晚商楼的动静,跟此事有关?”轩辕海棠是一个极度聪明的女人,当即进行猜测地道。 正是这时,杨忠匆匆走了进来汇报道:“王爷,如你所料,我们在商楼的地底又找到一条秘道,秘道下面有一座祭坛!” “走,咱们一起过去瞧瞧!”李锋看到根源已经找到,眼睛闪过一抹狠厉道。 作为重生者,他自然知晓村劫的可怕。原以为,他已经毁掉了商楼的祭坛,结果没有想到商楼狡兔三窟。 商楼地底,阴冷潮湿。 锋手持火把,走在最前面。轩辕海棠、华如意、铁娘子紧随其后,四人沿着狭窄的台阶一路向下。 到达被毁掉的假祭坛后,他们从另一边的隐道继续探索。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中央是一座高达三丈的祭坛。 这里的九龙柱有着九盏灯火正在燃烧,而中央是一个大型的祭坛,祭坛中央漂浮着一个白色的球体,而球体正变得越来越大,里面仿佛有着百万冤魂在咆哮。 “那是什么?” “不知道,好可怕!”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毁掉!” …… 轩辕海棠等人随着李锋来到这里,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于是将目光落向那个光球之上,华如意提议进行毁掉。 “看来这就是咒兵的来源,必须毁掉它,我来!”华如意手持长剑,当即朝着那个光球斩下。 李锋见状,当即阻拦道:“回来!” 砰! 正是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一剑带着剑意斩向那个光球,结果光球发出一道璀璨的亮光,当即将华如意击飞。 还没等李锋出手,昨晚跟华如意做了姐妹的轩辕海棠腾空而起,将华如意稳稳地接了下来。 “莫非毁不掉?”铁娘子见状,当即担忧地猜测道。 李锋已经调动体内的元气,而后一道无形的剑意打出,只是并不是冲着那个光团,而是打向了其中的根龙柱。 剑光闪过,龙柱应声而断。 砰!砰! 李锋接连对着剩下的八根龙柱出手,每斩断一根,光团上面的亮光就会黯淡一分。当第九根龙柱倒下时,光团已经失去了白光,竟然是一团丑陋的黑色骷髅头。 “借你的剑一用!”李锋见状,于是对华如意道。 华如意不假思索,第一时间将剑丢给了自己的情郎。 李锋手持越国的勾践宝剑,于是大喝一声,长剑划出一道弧光,将祭坛表面的符文尽数斩毁。 “轰!” 黑色的骷髅光团猛然膨胀,刺目的绿光充斥整个空间。 李锋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只是一道结界已经打出,当即将这个攻击波挡了下来,同时保护住身边这三个昨晚跟自己大被同寝的女人。 光团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持续了足足十息才平息,同时传出咒兵的惨叫声,仿佛他们的身体被撕裂一般。 当这股尘埃落定,祭坛已经化为齑粉,九根龙柱也碎成满地铜块。 “咱们终于毁掉了!”轩辕海棠看着此情此景,亦是暗松一口气道。 一行人刚刚回到地面,结果不好的消息传来:“吴国、越国、楚国、蜀国、周国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在国境内发现大量的屠戮事件,很多村庄都无人生还!” 李锋看到对方压根不给自己纠错的机会,于是当即下令道:“传令,各国负责人即刻重查商楼地底,打到秘坛并毁掉九龙柱和坛面,务必让那幕后之人停止施法!”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定然是有人通过阵法,从而达到祸乱天下的企图。亦或者,有人打算诛杀天下百姓,从而达到夺天下之运的目标。 “喏!” 面对李锋的命令,信徒第一时间进行了传达。 原本李锋希望在找到根源并即刻解决,但自己还是慢上了一小步。 仅是大半天的时间,六国境内接连传来噩耗。这些咒兵所过之处,村庄化为死域,城镇沦为鬼城,甚至万里内已经无一人。 这些咒兵仿佛是无所不在,他们光门精准地来到村子,然后收割着生者的魂魄。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有村庄正在消失。 不幸中的万幸,随着祭坛被毁,这场杀戮随之停止。 齐国皇宫,御书房内。 “报!越国祭坛已毁,但越国境内已有百万百姓遇难。” “报!楚国祭坛已毁,但楚国的西部地区几乎已经成死域。” “报!蜀国祭坛已毁,但蜀国东边地区的百姓已经十不存一!” …… 到了傍晚时分,各国的消息陆续反馈回来了,而每一个消息都是那般的沉重。 此次最惨烈的是吴国,吴国原本就惨到越甲军连屠二十城,而今又经历了村劫。此时的吴国一片死寂,千里无人烟,城池空荡,村庄只剩一具具焦尸。 “吴国国境内只剩下不到万人,此次已经算是灭国了!”李锋看着吴国方面传来的消息,不由暗自一叹。 虽然吴国的情况最糟糕,但各国在";村劫";中的损失数据同样是触目惊心:“楚国死亡两百三十万,越国一百八十万,蜀国一百五十万......六国总计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万。” 啪! 轩辕海棠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在奏折上晕开一片水渍,声音有些发抖地道::“这还只是初步统计,实际数字恐怕更多!” “所幸李郎发现及时,不然天下的百姓怕是十不存一了!”华如意想到自己国内的死亡人数,亦是暗自害怕地道。 尽管此次的村劫令人匪夷所思,亦让她真正见识到来自商门的恐怖力量,不过事情确实是多亏李锋阻止及时。 若是任由事态发展,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越国女帝,她的越国同样是元气大伤,大量的子民成为人家的养料。 “此次终究是造成了大损失,我亦是做了我应该做之事!”李锋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望向铁娘子道:“你……那边没事吧?” “你难道忘记了?”铁娘子的眼睛充满妩媚,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李锋的眉头蹙起,完全不晓得对方唱哪一出:“我忘记什么了?” “原本我确实准备跟商门合作,但被你打败加挑拨离间后,当时并不允许他们在匈奴境内修建商楼!”铁娘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感激地说出事情的始末。 这…… 轩辕海棠和华如意听到此话,却是有点吃醋地望向李锋。若是大家都损失,那么她们无话可说,偏偏铁娘子逃过了一劫。 李锋伸手摸了摸鼻子,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之后,反而是帮了铁娘子躲过一劫。 “李郎, 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可有什么办法?”轩辕海棠想到此次的损失,亦是彻底激发她这位女帝的怒意。 李锋知道此次是治标不治本,于是认真地开口道:“既然如此,咱们便一起征讨商门,将商门这个组织直接抹除!” “好,我同意!”话音刚落,华如意率先表态道。 轩辕海棠跟铁娘子相视一眼,亦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倒是轩辕海棠苦恼地道:“可是商门十分神秘,它的大本营在哪?” 华如意虽然贵为女帝,但同样并不知晓商门藏在哪里。至于铁娘子,对商门的大本营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她们三人求助性地望向李锋。 李锋正要开口,突然感觉空气一阵扭曲。 御书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前面的墙体出现一个光影,那是一个带着长胡须的模糊头像,头像竟然有几分仙者的韵味。 第361章 白日飞升 李锋下意识抬手打出一击,只是元气化器的短刃从那个光影脑袋穿透而过,重重在前面的墙壁留下一个小洞。 那个模样的头像由白光凝聚而成,这是一个面容模糊的老者,声音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夏室李锋,本座乃仙使。中秋之日,泰山之巅,吾主子昊道人白日飞升,尔等准时赴约!” 白日飞升? 李锋的眉头微蹙,打量着这个传达信息的头像。 只是头像传达完信息后,头像直接散去,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这个仙使跟天咒预言为何如此相像?”轩辕海棠见状,不由想到当初让她恐慌的天咒预示时的场景。 李锋正想要开口,结果前面的墙体出现一个光影。 这…… 别说李锋,在场的三女都是愣住了。 只见同样的带着长胡须的白色模糊光影头像出现,声音再度在御书房中响起:“越室华如意,本座乃仙使……” 刚刚跟李锋所说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此次同样不等华如意有所答复,那个光影头像散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正当大家没有从困惑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自称仙使再度去而复返:“楚室轩辕海棠,本座乃仙使……” 同样的话术,再度在御书房响起,而后这个头像又归于虚无。 “莫非他是瞎子不成?”铁娘子见状,不由嘀咕道。 李锋看着消失的虚影头像,不由得暗暗思索起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其实都不吝于修道成仙之事。只是现在事态的发展,让他看到这世界的另一面,似乎确实存在着白日飞升。 即便自己已经洞察天咒的秘密,但亦是有着一些说不通的地方,譬如眼前这个自称仙使的老者是如何显现。 最重要还是自己的父皇不惜耗费举国之力修道求仙,而今这个道长子昊似乎已经是真的能够成功飞升了,这无比证明飞升并非绝对的死路。 “子昊道长,这人听着有点熟悉!”华如意认真地思索,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轩辕海棠轻轻点头,却是充满困惑地道:“这个名字确实有点熟悉,但一个道长当真能够如此了得?” “你们其实都想岔了,他是真的姓子!”李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于是淡淡地开口。 此话一出,华如意的俏脸顿时生起几分恨意:“他既然是商楼的人,当真该死!” 虽然商门是一个联盟组织,但真正的核心是子氏,他们组建了商门,而商楼不过是他们名下的一处产业。 “他是前任商门门主!”李锋看到两个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微笑着开口。 “这……” 此话一出,三女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商门虽然仅仅是一个商业组织,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轻易得罪。若不是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李锋,恐怕还能再嚣张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以成为最强的势力。 原本她们对飞升一事心存疑惑,毕竟修道同样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并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以奢望的。 只是李锋将子昊道长的真正身份说出来,那么事情的可信度是大大提升,甚至子昊道长真的可以完成这种看似不可能之事。 夏国皇宫,永寿宫。 李允隆抬头看向窗外,望向泰山的方向,只是脸上既有着向往之情,同时额头的青筋冒起,此刻的情感显得十分复杂。 “陛下!”姬皇后来到殿中的清修之所,于是轻声开口:“这子昊道长究竟是何许人也?此次不仅邀请您和太子,为何连我们这些女眷也在邀请之列?” 虽然各国的情报没有反馈过来,但他们夏国似乎再度得到了“优待”。 此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村劫”,令天下的人口锐减。但神奇的是,夏国并没有受到波及,那场村劫并没有在夏国境内发生。 此次的邀请之中,且不说其他国家都没有邀请女子,而她作为皇后都在邀请之列。 “既然子昊道长相邀,你们去便是了!”李允隆静坐在蒲团之上,却是淡淡地表态道。 姬皇后先是一愣,而后认真地询问:“陛下,您不打算前往?” “朕岂会因他荒废修道!”李允隆的脸色一正,显得十分生气地道。 姬皇后知晓眼前的皇帝已经生了“醋意”,于是规规矩矩地退下。 坤宁宫,饭厅。 姬皇后从永寿宫回来后,亦是重新组织一场家宴。 四位公主原本都已经抗拒家宴,毕竟她们亦是终于感受到李锋当初的区别对待,敢情她们四个亲女儿比不上养子的一根手指头。 只是此次事情非同小可,不说她们现在需要抱团,而且亦是见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想要亲眼见证白日飞升。 姬皇后端坐主位,面带微笑地看着席间的儿女们。她的目光从五个儿女身上扫过,在太子李贤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李贤把玩着手中的特优金书邀请函,那金箔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他注意三公主的目光望过来,于是故意将邀请函放在案几最显眼的位置,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太子这邀请函可真是精致,不像我们什么都没有!”三公主李荣秋一眼看穿太子的心思,当即故意吃醋地道。 太子李贤的眉毛一转,于是轻笑一声:“孤毕竟是夏国太子,这特优金书可是仙使亲赐,据说能近距离观摩飞升盛况呢!” “咱们夏门太子比皇帝还要大不成?父皇都没有收到金书,恐怕是因为你跟商门的关系匪浅吧?”三公主李荣秋看到对方上套,于是不客气地陈述一个事实道。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原本还不是十分留意,但听到三公主李荣秋指出来,顿时意识到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古怪。 若说因为李贤的太子身份,但堂堂夏国皇帝都没有金书,那么李贤得到金书的原因恐怕是跟他太子的身份无关了。 二公主李荣夏并不知晓情况,于是惊讶地询问:“父皇当真没有金书?” “自然!若是不信,你们可以亲自向父皇求证,亦需要问一问尚公公即可!”三公主李荣秋并没有撒谎,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啊? 太子李贤的嘴角微微张开,显然并不知道此事。 姬皇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于是严厉地训斥道:“三公主,你少在这里没事找事!太子得到子昊道长看重,这是大好事,没准子昊道长看中太子的才能!” “才能?母后,你怕是说笑了吧?你看他啥样子,前些年的才名是买来的,打仗是屡战屡被俘,治国差点导致百姓哗变!你编的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话音刚落,长公主李荣春显得毫不留情地数落道。 李贤的脸色铁青,却是痛恨当日为何不一刀斩了这个女人。 姬皇后眉头微皱,于是维护着太子李贤道:“长公主,注意你的言辞!” “母后,我只是就事论事!他之所以得到金书,跟他的身份和能力都没有关系,我还是认同三妹的看法,他这是跟商门的关系……”长公主李荣春冷笑一声,挑衅般地望向李贤。 “够了!”姬皇后不等李荣春把话说完,于是一拍案几:“本宫今日叫你过来,可不是让你们怀疑太子的!” “这不是我们怀疑,而是事实!”一直不说话的四公主李荣冬补上一刀。 姬皇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但还是强压怒火地道:“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太子比你们都优秀,你们这是嫉妒!” 嫉妒? 四个公主面面相觑,发现这个母后是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各位姐姐,若是你们觉得孤在这里碍眼,那孤离席便是!只是一个月后的泰山观礼,既是难得的开拓眼界的机会,亦是子昊道长的盛情相邀,还请务必如期一起前往!”李贤是一个有城府的人,于是决定到了泰山再算账。 长公主李荣春等四人看到太子李贤站起来准备离开,却是谁都没有挽留。 只是李贤提到的泰山观礼,她们的内心其实是向往的。且不说,她们拒绝赴约会得罪商门,而且她们亦是想要亲眼见证白日飞升。 “你瞧瞧你们四个,若是能有太子十分之一的孝顺,本宫都不至于如此置气!”姬皇后站出来数落,而后索性大手一挥:“你们既然容不下太子,那么本宫亦容不得你们,一个月后一起启程前往泰山观礼,都散了!” 长公主等四人被姬皇后下达逐客令,虽然她们心里早已经清楚母后偏爱于养子,但此刻心里还是忍不住生起一阵难受。 明明她们才是亲生的,结果搞得现在她们四个反而像是被领养的。 太子李贤的嘴角上扬,只是内心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只要到了泰山,他不仅要跟这四个蠢女人清算,而且还得让李锋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前任商门门生子昊道长将于中秋之期在泰山白日飞升,这个事情原本仅限于七国皇室知晓,但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随着越来越多的皇室中人将消息传出,很多细节都是不胫而走。 仅仅三日的时间,整个夏国都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谈论子昊道长。 “听说了吗?子昊道长要在泰山飞升了!” “这会不会是假的,真的有人可以飞升成仙?” “你不知晓细节不怪你,子昊道长早在十年前便可踏破虚空了!” …… 随着消息不断发酵,虽然有人对于飞升成仙的事情产生质疑,但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 “你们怕是不知,子昊道长历年救世济医,早已经被当地百姓塑像成神了!” “据说青云镇是子昊道长的出生地,那里常年有紫云萦绕,当地百姓是有求必应!” “若是真这么灵验,那么我们亦为子昊道长立一尊雕像,说不准咱们能沾点仙气呢!” …… 随着事情不断发酵,特别在夏门暗地里的推波助澜之下,夏国的民间竟然掀起了一股为子昊道长立像热潮。 从繁华都城到偏远山村,处处可见子昊道长的雕像。有的用白玉雕琢,精美绝伦;有的用木头雕刻,粗糙却虔诚。 一时间,原本名不经传的子昊道长,一举成为天下讨论度最高的名人。 齐国皇宫,内苑。 李锋自从入住这里后,便是没有再离开,反而将这里打造成自己新王国的架势。 在近一个月以来,外界对子昊道长的讨论度是居高不下,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不仅从河西那边调了能臣干将过来,而且从齐国的内部挖掘人才,从而打造了一套全新的六部班子。 随着六部各司其职,而今的齐国重回正轨。 由于齐国邻海的缘故,在恢复农业生产的同时,此次在河西打造的造船厂发挥了作用,而今已经组建一支皇家捕捞船队。 李锋在廊下,看着一队队车马驶入宫门。 轩辕海棠一袭红衣,英姿飒爽;华如意白衣胜雪,清冷出尘;铁娘子一身戎装,威风凛凛。这三个女人经过近一个月的滋润,显得越发的迷人。 “李郎!”蜀国丞相刘菲儿从马车上跳下来,提着裙摆小跑过来,那张俏脸是写满了兴奋,脸蛋是红彤彤的。 李锋笑着迎上去,直接将她搂进怀中:“菲儿,路上可还顺利?” 刘菲儿同样是收到了子昊道长的邀请,在跟李锋进行沟通后,于是选择前来泰山观礼。当然,她亦是十分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跟李锋相逢。 两个人情意缠绵,结果一阵马蹄声传来。 周国国师姬雪的马车缓缓驶来,她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典型的美人骨散着女皇般的气息:“王爷,别来无恙?” 原本她跟李锋一路并行,上次帮轩辕海棠化解天咒的危机后,亦是选择返回周国。只是此次同样受到子昊道长的邀请,同样决定前往瞧个究竟。 当然,她比其他人要更加慎重,在占卜一卦后,她才决定动身前来。 只是在看到李锋的那一刻,心弦像是被触动了一些。原本她跟李锋是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所以两个人其实是可以在一起。 原本一路相随的时候,她还觉得两个人可以撇清关系,但自从回到周国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都是空荡荡的。 李锋看着眼前仍旧美不可攀般的姬雪,亦是关切地道:“一切安好!倒是国师的脸色,看着有点憔悴了呢!” 姬雪当即瞪了一眼李锋,心知自己之所以睡不好,完全是眼前的男人造成的,但她终究是一个矜持的女人:“瞧一瞧,我将谁给你带来了?” 正是这时,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个人。 李锋抬眼望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云竹?” 眼前正是昔日的花魁,亦是李锋的第一个女人。只见她一袭青衣,眉眼如画,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云竹。 “怎么,不欢迎我?”云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地道。 造化弄人,当初李锋要带兵偷袭周国的金将军,李锋担心着她的安全,所以第一时间将她送到河西王府。 尽管李锋的名义是希望她这个孙媳妇照顾老人,但她知道李锋是出于安全的担忧,所以她亦是帮着李锋尽孝。 谁能想到,后续的发展是李锋越战越勇。不仅保护了河西的百姓,而且还将周国灭了,最后更是一路征战。 现如今,李锋更是成为齐国真正的帝王,隐隐有成为千古一帝的架势。 李锋根本没有想到云竹会突然出现,想到了他跟云竹生活时的点点滴滴,亦是知晓云竹颇得皇祖母的欢心,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步上前,于是将她搂在怀中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只要你平安就好!”云竹此刻感受到李锋的爱意,原本的担忧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道。 姬雪看着情情爱爱的两个人,注意到其他女人的存在,于是不客气地打断道:“好了,我们住哪,安排好了吗?” 李锋自然早有安排,于是将前来的女人都安排在皇宫中住下来。 当晚,皇宫设宴。 李锋坐在主位上,看着席间宛如天仙般的众女。 久别胜新欢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此刻不得不面临今晚跟谁睡的难题,只觉得头大如斗。且不说三女今晚似乎不打算放过自己,而且又面临新来的三女,自己选谁都不太妥当。 轩辕海棠和华如意在低声交谈,时不时瞥他一眼。铁娘子和刘菲儿似乎在较劲,你来我往地敬酒;云竹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他。 铁娘子自顾自地喝酒,但美目投过来的时候,让李锋感到自己都要被电到了。 李锋只觉得耳根发烫,只好不断地劝酒,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即便无法做到分身,那么他可以将几个女人灌倒,到时自己不前去,她们自然是怨不得自己。 只是效果不尽如人意,铁娘子原本还跟刘菲儿斗酒,而后她们将目标放到了李锋的身上,更是频频反过来劝酒。 李锋可不打算自己醉成一滩烂泥而错过今晚的良辰美景,于是果断结束宴会。 宴席散去,李锋借口醒酒,独自来到御花园。 月光如水,洒在莲池上。 他刚在亭中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怎么,躲着谁呢?”姬雪原本同样是出来散心,不想在这里遇上李锋,于是声音带着一抹笑意地道。 李锋转过身,看见她站在月光下,一袭高贵的红色长裙,恍若仙子。看着眼前的姬雪,一时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今晚三更!”姬雪的红唇轻启,而后便是转身离开。 李锋看着离开的背影,顿时咽了咽唾沫,酒意刚刚散了一些,不想此刻有种发现自己醉了的错觉。毕竟姬雪何时如此主动,这简直就像是做梦。 只是姬雪刚刚离开,一袭青衣的云竹出现在这里,跟姬雪的矜持不同,她直接来到李锋的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李郎,我一直很想你!” “我也是!”李锋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地抱着她道:“这里的风大,咱们先回你的听雨居吧!” 云竹的俏脸刷地红了,知晓今晚将会发生什么,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听雨居内,烛火摇曳。 李锋进到这里,当即闻到一股熏香。 云竹环顾四周,指尖拂过案几上的青瓷花瓶:“这里跟摘星楼太像了,连这个花瓶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你喜欢这里吗?”李锋从背后环住云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云竹身子一颤,转过身来,眼中泛起水光:“李郎……” 话未说完,李锋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都倾诉其中,而云竹同样十分的激动。 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衣衫一件件滑落,在地上堆叠成暧昧的形状。 云竹的指尖在李锋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红痕。 李锋将她压在床榻上,动作却突然顿住:“你刚才说什么?” “妾身收到了子昊道长的邀请,你说我要不要跟你一起过去呢?”云竹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李锋,认真地询问着李锋的意见。 李锋一怔,此时的脑海一片空白:“你怎么会受到邀请?” 从各处的消息来看,此次受到子昊道长邀请的成员都是七国皇室的重要成员,还有一些特殊的大人物。只是不管如何看,云竹都不应该在邀请之列。 “我亦不知道!只是那日我确实受到了邀请,当时差点将皇祖母吓到,妾身的身份应该是齐室流落在外的血脉。”云竹望着充满困惑的李锋,于是将实情说出来道。 此次之所以跟随姬雪一起过来,并不仅仅是因为思念李锋,而是她确确实实同样收到了子昊道长的邀请。 第362章 王爷的待遇 那日出现相似的情形,自称仙使的人向云竹传达邀请函。从仙使的话语中得知,她是齐室姜竹,那么这极可能就是云竹的身世。 “既然你同样受到邀请,那你跟着我一起前去观礼!只是仙使说你是秦室姜竹,那么你的身份大概跟齐皇室有关,你……还想要查清楚身世吗?”李锋帮着云竹进行安排,同时认真地询问道。 其实不只是齐国皇室,其他六国的皇室都有血脉流落在外,云竹是齐皇室的血脉看似意外,但亦不算多么离谱的事情。 云竹对自己的出身看得很开,更是明白眼前的男人是将自己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那个男人:“我是云竹还是姜竹,李郎您觉得重要吗?” “不重要,你永远都是我的云竹!”李锋看着眼前的女人,于是深情地吻了下去。 刚刚被打断的节奏,此刻重新发动,很快便传来销魂的声音。 夜色如墨,迎来一场狂暴的雨水。 李锋踏着青石板路,朝着听雪居的方向走去。 黄豆大的雨点打落下来,只是水滴眼看就要落到他的身上,结果上方的结果将雨水阻挡在外。远处传来几声蛙鸣,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雪居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檐角挂着几盏红纱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锋推开院门,便看到冷霜站在屋檐下,似乎早已经知晓李锋会来,于是便走到一边,任其李锋走进里面。 刚刚进入屋内,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李锋抬眼望去,只见姬雪正倚在屋里的美人靠上,一袭透着凉爽轻薄的白裙胜雪,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 自从觉醒了占卜师天赋,她手中的那枚铜钱显得更加神圣,而且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韵味。 只是此次自己过来,已然是要有所为。 “这么早?”姬雪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缠绵。 李锋走近几步,借着墙上的烛光,看着姬雪闭月羞花般的面容。 她眉目如画,眼角微微上挑,拥有着高挑圆滑的好身材,典型的美人骨架子,浑身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 只是此刻,她的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是怕你等急了吗?只是看你这个模样,可是跟我们此次前往泰山观礼有关?”李锋知道眼前的姨母可不仅是有情爱,想必是占卜到不好的事情。 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此次子昊道长如此劳师动众邀请他们前往,即便不是一场鸿门宴,那亦是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特别自己亲自毁掉商楼,商门现在没有追究,反而恰恰说明他们正憋着一口气。于公于私,自己此次前去都是凶多吉少。 姬雪将手中的铜钱抛起,又接住,铜钱在她白皙的掌心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早前已经为你卜了一卦。”她轻声说着,美眸一抬认真地道:“卦象显示,你在天仙台之时,将会遭到一个劫数,一个道长将你打爆!” “子昊道长?”李锋心头一震,当即进行追问道。 姬雪摇了摇头,将铜钱收入袖中:“卦象模糊,而且蕴含天机过深,只是仅仅一瞥。”她站起身,走到李锋面前:“我能感觉到,此人修为极高,似乎还懂得结界之法!” 李锋眉头紧锁,若是对方十分厉害倒是可以理解,但如果对方会使用结界之法,那么跟他们夏室恐怕是有所渊源了。 姬雪将李锋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打断他的思绪道:“你可有想到会是谁?” “没有!”李锋回过神来,显得十分豁达地道:“不管是谁,即便有人敢对我动手,但我亦不再是一个软柿子了”。 虽然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修仙者,但他现在已经成长起来。即便是那位子昊道长要杀他,但他亦有反抗的能力,而不是坐以待毙。 姬雪伸手抚上李锋的脸颊,指尖冰凉:“答应我,此次不要去泰山犯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此刻的关心:“祸福相依,此次说不定是福非祸!”声音放低,迎着姬雪的目光认真地道:“他们玩了这么一出,想必亦是有了我不前去的方案,到时说不定还会整出比村劫更大的幺蛾子!” 姬雪听到村劫这个词,想到那千里无人烟的场景,沉默片刻,突然踮起脚尖,深情地吻上了李锋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仿佛酝酿已久。李锋能感觉到她的唇在微微发抖,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却是已经落下了泪水。 李锋亦是不知晓自己能否从泰山平安归来,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于是将姬雪的身体抄起,而后大步走向那张大木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时而有雷声传来。 原本灯火已经熄灭,但闪电划出夜空,从窗户中照射出来。此时的姬雪身上衣服已经除净,那洁白的上半身拥有无可挑剔的曲线。 或许是久别胜新欢,或许是担心李锋前往泰山一去不归,今晚的姬雪显得格外的热情。 时间来到后半夜,姬雪终究是败下阵来,于是拿出一个平安符道:“如果你坚持前往泰山的话,那你带上它!” 李锋接过平安符,显得十分顺从地点头同意。 不过今晚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在离开听雪居的时候,他又是顶着狂风暴雨,于是朝着下一个女人的住处走去。 眨眼间,中秋之期已经在眼前。 泰山之南,商门山庄坐落在一处如诗如画的山庄中。 朱漆大门缓缓开启,八匹纯白骏马拉着鎏金马车驶入院中。七国的重要皇亲和仙谷的重要成员,不管是抱着何种心思,他们都是纷纷应约而来。 这一日,夏国的车队来到了商门山庄。 李贤掀开车帘,目光扫过眼前这座闻名天下的山庄。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处处彰显着商门的富可敌国。 幸得商门今日向他们开放,若是在平日里,哪怕齐国皇室都无法踏进这里一步。这里不仅有着重兵把守,而且还有阵法和机关,宛如是自成一国般。 “太子殿下,天字号院已经备好!”商门总管赵磊赵磊迎了上来,显得十分热情地躬身道。 李贤微微颔首,正要邀请着姬皇后下车,结果一队人马从侧门疾驰而入。只见跑在最前面的是一身玄色劲装青年男子,腰间佩剑,正是仙谷兵谷谷主的座下弟子姬虎。 “姬虎,好久不见!”李贤看到此人,亦是主动打招呼道。 姬虎勒马停住,目光在李贤身后的马车上一扫而过:“原来是夏国太子,李锋没有来?”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敌意。 他原本是周室皇亲,因天资聪慧,所以到仙谷进修,成功拜在兵谷谷主门下。只是他还没有学成,结果周国竟然被李锋灭了。 一直被周国压着打的夏国,结果因李锋一个人,竟然让周国直接覆灭,这让他对李锋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敌意。 “没有!他虽是咱们夏国的一字并肩王,但我们夏室跟他已经没有了往来!”李贤的嘴角上扬,于是跟李锋撇清关系。 正是这时,姬皇后和四位公主掀开车帘,依次下车。 “话可不能这么说!李锋再怎么说,那亦是我们的亲弟弟,亦是咱们夏室最正统的血脉!”长公主李荣春一眼看穿李贤的心思,于是故意添堵道。 “不错,虽然他没有跟我们同行,但怎么能说他跟咱们没有关系呢?”四公主李荣冬同样看李贤不爽,于是进行附和道。 哼! 姬虎的脸沉如水,于是冷哼一声。 虽然他的周国已经被灭,但他并没有放弃复国的念头,而且他还要灭掉夏国一雪前耻。 咳! 正是这时,马车里面传出一个咳嗽的声音。 姬虎一个激灵,于是淡淡地开口:“管事的,我们谷主的住处可安排妥当!” “兵谷主的地字号院已经安排妥当,请往那边拐进去便是!”商门总管赵磊的脸上当即堆满笑容,于是热情地招待道。 姬虎看到李贤一行人就要往天字号院,于是脸色一沉:“我师父乃堂堂仙谷兵谷谷主,你竟然让我师父往地字号院,你们商门是想欺辱我们仙谷不成?” “兵谷谷主,这已经是最后一间天字号院了,地字号院的条件亦是不差!”商门总管赵磊脸色一变,于是连忙上前解释。 姬虎冷哼一声,于是指着李贤一行人道:“既然不差,那就将他们安排到地字号院,最后这间天字号院留给我师父!” “姬虎,你莫要欺人太甚!”李贤的脚步一停,于是满脸怒容地道。 姬虎的嘴角上扬,显得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子就欺负你怎么了?你们夏国只不过是靠割地赔款苟延残喘,凭啥跟我师父相争?” “我们苟延残喘?那亦比你们周国被灭要强吧?”四公主李荣冬从小的性格刁蛮无理,此刻亦是伤口上洒盐道。 姬虎气得咬牙切齿,此刻已经决定将来必定要屠掉整个周室:“我今日不跟你们争这个!这个天字号院你们休想,滚吧!” 一时间,双方变得剑拔弩张。 “兵谷主,还请约束一下你的徒弟,我们周室跟仙谷历来交好!”姬皇后深知问题的症结不在姬虎,于是主动向马车中的兵谷谷主调和道。 兵谷谷主一直在车内静坐,自然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听在耳中:“约束?本谷主为何要约束?这天字号院你们不配,你们即刻到地字号院,本谷主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 姬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虽然早就听闻仙谷近年来愈发跋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简直完全不将她们周室放在眼里。 商门总管赵磊面对眼前的状况,顿时亦是左右为难。 “既然兵谷主看上这间天字号院,那我们就让给你,请!”李贤突然间开口,声音显得十分讨好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等四位公主当即蹙起眉头,万万没有想到李贤会说出如此掉价的话。 “太子,你……”姬皇后虽然历来对李贤疼爱有加,但此刻亦是觉得李贤太没骨气。 “母后!”李贤转身,于是轻声地道:“中秋佳节在即,咱们休必为这个小事伤了和气?何况兵谷主主兵伐,拥有神鬼莫测之兵书,儿臣对兵谷主十分仰慕。” 这话的声音有意提高,自然可以传到马车里面。 兵谷谷主的嘴角上扬,于是微微地开口:“这天字号院并不是你让给本谷主,而是本就该是本谷主的东西,滚吧!” 这一声“滚”,不说姬皇后等人的脸色不好看,李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原本还想着向这个兵谷谷主卖一个人情,自己将来好利用他,由他助夏国在战场上击败李锋。现在倒好,自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各位公主,地字号院在这边,请!”商门总管赵磊生怕双方闹起来,于是热情地招待道。 姬虎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贤一眼,于是护送着马车朝天字号院而去。 “太子,你是咱们夏国的太子,凡事亦得要顾及夏国的颜面!”姬皇后虽然没有生事,但亦是对李贤训斥道。 李贤发现自己是两头受气,但偏偏哪一头都不敢摆脸色:“母后,仙谷势大,我们何必在这种小事上与他们起冲突?况且……”说着,他故意压低声音:“儿臣听说,仙谷接下来会有大动作,挂帅之人正是这位兵谷谷主。” “你从何听来这个消息?”姬皇后神色一凛,当即进行追问。 “这个嘛……”李贤显得有些为难,于是眼珠子一转:“儿臣自有消息来源,这个消息十分的可靠!” “哪怕再可靠,亦得有点咱们夏国太子的样子!”长公主李荣春听到刚刚的对话,并没有放过冷嘲热讽的机会。 姬皇后在一旁轻咳一声,于是站出来主持大局:“好了,咱们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正是这时,商门山庄又有一支十分豪华的车队进来。 “慢着!” 李锋并没有坐车,而是骑着流马进来,今日身穿一袭玄色长袍,腰间挂着血玉葫芦和香囊,活脱脱的贵公子形象。 这…… 商门总管赵磊回头看到出现的李锋,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姬虎正要策马进入天字号院,结果听到一声呵斥,而且他的马竟然不动了,于是回头审视这名气质不凡的贵公子。 面对突然出现在李锋,只当对方是一个不开眼的皇子,毕竟七国的废物着实太多了:“你又是哪一位?” “我就是李锋!”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自报家门地道。 姬虎看到灭自己国家的元凶就在眼前,额头的青筋直冒,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猖狂得多,甚至都不将自己的师父放在眼里。 “本王亦要住天字号院,你们是替本王安排,还是本王亦抢一抢呢?”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望向那位商门总管赵磊道。 正是这时,商门门主子孝已经闻讯而来,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李锋,";李公子,你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王爷,可知道咱们商门此次邀请都是什么人,就凭你亦想入住天字号院?” “你是谁?”李锋打量着这个气质不凡的小老头,于是淡淡地询问道。 商门总管的嘴角上扬,显得趾高气扬地介绍道:“这位正是咱们的东门主!” 咦? 姬皇后等人并没有急于离开,此时亦是远远看着天字号院门前的动静,同时认真地打量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门门主。 商门有四大门主,而以东门主为尊。 “商门东门主子孝?呵呵……本王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李锋对商门的组织结构已经有所了解,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商门门主子孝虽然看着颇有气质,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不是本门主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不成?”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商门管事慌慌张张地跑来,显得脸色煞白地汇报道:“门主!不好了!泰山外围出现十万兵马,有一个人马来到咱们的山庄前,我们这里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商门门主子孝深知这里不容有失,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什么,这是哪方势力,他们想要做什么?” “回禀门主,此事并不清楚,但看旗号,似乎是!”管事看了李锋一眼,欲言又止。 子孝猛地转头看向李锋,只见对方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切,于是试探性地询问:“李锋,这都是你的兵?” “本王虽然仅仅是一个王爷,但手下的兵确实是多!他们都嚷着见一见世面,所以本王亦是将他们带过来,想必门主不见介意吧?”李锋的嘴角上扬,却是深知兵权才是一切。 商门主管咽了咽唾沫,于是进行质问道:“你带着十万兵马过来,你……你想要灭了我们商门不成?” 虽然他们商门这里既有机关亦有阵法,一直被视为无法进入之地。只是十万兵马来犯,他们的机关和阵法再强,那亦是招架不住。 “刚刚本王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只是现在,本王是否可以入住天字号院呢?”李锋并不想浪费口舌,于是望向商门门主子孝道。 子孝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 原以为可以轻松拿捏眼前这个小子,结果对方压根不按常理出牌。不说他没有表现出对商门的尊重,而今动员十万兵马前来,明显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门主,要不咱们还是给他安排一间吧?”商门总管赵磊清楚知晓他们目前的商门顶不住十万大军,于是进行提议道。 咦? 姬皇后等人一直远远看着,自然知晓那边的冲突。 此刻,她们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们刚刚因兵谷谷主的身份,所以主动将天字号院拱手相让。反而李锋到来后,不仅没有将兵谷谷主放在眼里,而且还敢对商门门主进行威胁。 “十万兵马亦不过是乌合之众!他想要用这个威胁商门,未免太瞧不起商门了!”李贤的嘴角上扬,眼睛充满着嘲讽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脸色不好看,于是进行挖苦道:“起码人家是争了,可不像某人摇尾,结果人家都没多瞧你一眼!” 李贤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只是还不等他发作,那么的子孝已经表态了:“即刻给一字并肩王安排一座天字号院!” 声音并不大,但如雷贯耳。 任谁都没有想到,最后选择退让的是堂堂商门门主,而李锋以王爷的身份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入住天字号院。 啊? 李贤听到这个决定,顿时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真给? 姬皇后等人同样十分惊讶,没有想到商门门主竟然妥协了。 “王爷,这边请!”商门总管赵磊得到指示,亦是恭恭敬敬地道。 “对了,东门主,你得约束一下你的人!”李锋正要驱动流马离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若是你的人招惹了我的兵,他们可不会像本王这般讲道理,他们是真的动刀枪的!” 驻守在山庄外面的是他的空无奴军队,若是没有他的命令,这支空无奴军队自然不会主动离开。而今打招呼,既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亦算是给商门一个警醒。 “行!”商门门主子孝气得脸色铁青,但还是咽下了这一口气。 原本他们商门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在他们商门门前撒尿,但眼前的年轻人压根不按常理出牌,足足十万大军包围这里,他们商门还能拿什么将人家撵走呢? 一个不好,人家真的杀进来,他们商门恐怕只剩下逃跑这条路了。只是好在,他们此次并不是没有任何准备,这笔账完全可以等中秋之日再清算。 第363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363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锋看到事情已经完毕,于是大摇大摆地朝着天字号院而去。 原本他不该行事如此高调,但此次是特殊情况,自然是要特殊处理。且不说自己完全不必害怕商门,现在明知双方必有一战,自然就没有必要虚与委蛇。 现在自己的十万大军在外,五千空无奴驻扎于山庄边,一旦商门敢对自己动手,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将这里踏成平地。 若说有什么让他感到不安的事情,便是那位子昊道长,即便对方其实不能飞升成功,那亦是一个实力远胜于自己的顶尖高手。 “咱们走吧!”姬皇后看着李锋大摇大摆地走向天字号院,此刻的心情郁闷得不行。 “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四公主李荣冬想到对方待遇上的差距,亦是对着李贤进行冷嘲热讽。 李贤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只是偏偏有气无处发作。 原本他是想要卖兵谷谷主一个面子,但谁知道兵谷谷主压根不给他面子,更没想到李锋竟然如此强势争夺天字号院。 两相比较,他此次可谓是大大失分,起码表现上已经远不及李锋。 李贤明明憋着一肚子气,但却无处发作,还不得不假惺惺地维持人设:“母后,儿臣亦是想要以和为贵,毕竟得罪仙谷有损夏国的利益。皇弟既得罪仙谷,又得罪商门,儿臣都担心他们会怪罪我们夏国呢!” “你倒是不得罪,但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你!”三公主李荣秋听着茶里茶气的话,忍不住站出来反驳地道。 姬皇后虽然仍旧觉得李贤懂事,但想到待遇上的巨大差距,显得不愿意再多说话:“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事到如今,她的心很累。原以为李锋是一个废物,而李贤是世间最优秀的孩子,但自己似乎是搞错了对象。 不,本宫没有搞错…… 夕阳如碎金,问仙观隐没在泰山深处的云雾之中。 李贤秘密来到这里,脸上已经没有早前的沮丧,更多是一种难以压抑般的兴奋。 观门无声开启,一个道童手持拂尘,躬身行礼:“太子殿下,请随我来吧!” 李贤微微颔首,跟随道童穿过重重院落。这里的环境十分雅致,廊下的风铃在夏风中轻响,带来阵阵檀香。 正殿中,一位白发道人背对而立,手持拂尘,道袍无风自动。 李贤在看到那位白发道人后,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行跪道:“玄孙子贤,拜见祖爷爷!” 商门山庄,天字号院。 李锋坐在案前,正在翻阅着一本古籍。 原本他并不怀疑飞升一说,但现在事情即将摆在面前,亦让他不得不相信。而今从各处淘来古籍,亦是想要多多了解升仙一说。 “荆山下铸鼎,鼎成,有龙垂须迎接,黄帝与群臣、后宫七十余人乘龙升天!” 李锋看着这份古籍中的记载,发现玄机似乎是在鼎上,只是铸什么鼎能让自己跟群臣后宫一同飞升,却是让人一头雾水。 他并没有纠结太久,于是又翻开着其他古籍中的记载:“豫章西山,道成,全家四十二口一同飞升”。 李锋翻看越来越多,只是这些记载都过于笼统,甚至可信度并不高。 “殿下,夏国四位公主一起在门外求见!”正是这时,影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锋的指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见!”。 前世自己确实十分渴望亲情,但自己掏心掏肺的结果,却是遭到她们的集体背刺。现在重活一世,既然他已经看清这帮所谓亲人的真面目,自己心里已经将自己当作孤儿。 她们此次主动找上门,用脚趾想都不会有好事。 “让开,我们见我们的弟弟,谁敢阻拦!”没过多会,长公主李荣春等四位公主直接闯了进来。 李锋放下书卷,整了整衣袖:“让她们进来吧!” 书房的门被推开,四位公主鱼贯而入。 长公主李荣春走在最前,一袭淡紫色宫装,发间簪着金步摇,端庄典雅。 二公主李荣夏、三公主李荣秋和四公主李荣冬紧随其后,她们个个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那份疲惫。 “皇弟。”李荣春率先开口,声音温婉。 “打住!”李锋打断她的话,于是认真地明确关系道:“本王乃河西王府一脉,而且你们的皇帝和皇后已经跟本王断亲,所以本王跟你们小宗皇帝一脉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父皇和母后跟你断亲,但咱们终究是一脉相连的亲姐弟,这个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三公主李荣秋并不想断掉这份亲情,于是进行反驳道。 李锋的嘴角上扬,显得似笑非笑地道:“且不说你们想要将本王推入火坑的举动!本王说得不够清楚吗?本王是河西王府一脉,你们想要放弃公主的身份回归河西王府?若是如此,本王可以考虑考虑!”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四公主李荣冬一直以夏国公主为荣,当即如同拨浪鼓般拒绝道。 李锋自然知晓她们不可能放弃公主的身份,于是端起刚刚送来的茶盏道:“你们此次一起前来,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本王可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 “今日我们四姐妹前来,是特意向你赔罪的!”长公主李荣春跟其他三人交换眼色,于是无比认真地道。 李锋抬眼望去,二公主李荣夏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帕子,三公主李荣秋眼神闪烁时不时偷瞄他的表情,四公主李荣冬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三位公主都表现出道歉的姿态。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去年差不多同一时刻,四位姐姐还在对自己冷嘲热讽,恨不得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才好。 而今一年时间过去了,她们既然说是要向自己赔罪,于是轻笑一声:“赔罪?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呢?” 这…… 四公主李荣冬顿时语塞,求助性地望向李荣春。 她虽然跟着一起过来道歉,但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甚至并不觉得自己做错。此次之所以过来,更多是想要让李锋跟她们一起对付李贤。 “我们当初不该偏袒李贤,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现在我们都已经知晓李贤的为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长公主李荣春主动反省,显得十分诚恳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等人不知是否真心,此刻亦是纷纷点头,眼睛充满着期待地望向李锋。 李锋端起茶盏,于是淡淡地道:“别将本王当傻子,你们是真心来道歉,还是想让本王帮你们对付李贤呢?” 从她们将责任推给李贤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宛如明镜一般。 虽然自己所受的委屈很大程度来自于李贤,但她们四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之所以如此主动过来道歉,不过是她们已经开始厌恶李贤。 “李锋,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三公主李荣秋当即不满地道。 李锋轻呷了一口茶水,显得似笑非笑地道:“难道不是吗?你们扪心自问,此次过来难道不是想要让本王帮你们对付李贤,甚至是将李贤撵出皇室?” “我们可以帮你做上太子之位,毕竟你才是父皇的亲子,我们的亲弟弟!”长公主李荣春知晓李锋是一个精明的人,于是决定利诱道。 “对,我们可以帮你坐上太子之位!”四公主李荣冬跟着表态道。 李锋发现她们其实并不爱任何人,而今的李贤其实不过是当年的自己,不同的是当年自己掏心掏肺对付她们:“本王乃一字并肩王,地位在太子之上,你们为何会显得本王稀罕这个太子之位呢?” 今非昔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远远不是一个夏国太子能相比的。虽然夏国同样蕴含着惊人的秘密,但自己犯不着去舔夏国皇帝。 她们给出的条件,在以前或许有吸引力,但如今简直就是想要羞辱自己。 “一字并肩王再高贵,但你将来想要继承皇位,还得做太子,这点道歉你不会不懂吧?”二公主李荣夏显得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锋端起茶盏,嘴角微微上扬:“道理?这个世间,谁的拳头大才是道理,这个事情难道还要让本王教你们不成?”顿了顿,他不愿意在这些蠢女人身上浪费口舌,于是下逐客令道:“你们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现在就离开吧!” “李锋,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可以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长公主李荣春想到自己的仇恨,于是再度放低态度道。 “你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你们知道自己失宠了!”李锋无情地揭穿,而后决定加点猛料道:“你们若想要对付李贤,其实你们的方向错了!” “哪里错了?”三公主李荣秋知道李锋聪明得可怕,于是认真地追问。 李锋迎着四位公主充满好奇的目光,于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李贤的太子位置来自于偏爱,但如果李贤并非夏室子弟呢?” 七国的二百年间的传承中,其实方式已经变得越来越魔幻。有传统的子承父业、兄终弟及,但亦有女帝继位、继嗣袭统和小宗继大宗等。 只是不管怎么传承,但血脉传承始终都是基本盘。 若李贤并不是夏国皇室血脉,即便皇帝和皇后再如何偏爱,李贤都不可能指染得上夏国的皇位。 “你的意思是李贤不是德王的种?”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睛已经瞎,所以反应最快地道。 “不错!”李锋轻轻地点头,于是嘴角上扬道:“只要你们认真调查,便可知晓德王妃当年生下的是女婴!” “此话当真?”长公主李荣春知道这是李贤的最大破绽,于是郑重地询问道。 李锋将茶盏放到案上,显得有几分生气地道:“你们不会连这个事情都求证不了吧?” “多谢!”长公主李荣春知道自己失言,于是郑重地道歉道。 她现在一心想要复仇,只是奈何李贤太过于受宠。若是李锋所说的事情为真,那么她便可以借此将李贤从东宫撵出去,到时自己的复仇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好了,言尽于此,好走,不达!”李锋于是抬手一这挥,直接将她们打发离开。 现在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有些事情确实是需要揭开了。既然夏国的底蕴强大,那么何不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长公主李荣春等四位公主的神色复杂地离开,虽然她们得到了不错的结果,但那个处处讨好她们的弟弟是真的回不来了。 问仙观,后殿。 一个满头白发的白衣道人缓缓转身,面容清癯,双目如电,仿佛能看透人心,声音带着几分缥缈之意:“起来吧!” “是!”李贤不敢有所怠慢,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兼主角子昊道长,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仙光:“你可知我因何要见你?” “玄孙贤愚钝,还请祖爷爷明示!”李贤李贤心跳加速,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敢耍小聪明,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道长子昊仿佛看穿世间的沧桑,走到青铜香炉前轻轻拂去炉上的灰尘,这才淡淡地开口:“虽然你父将你安排进入夏室,更是费尽心机让你成为夏国太子,但你终究是我的嫡玄孙!若是此次成功飞升,你便随我一同进入仙界!” “一切听凭祖爷爷的安排!”李贤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轻飘飘地拱手道。 正是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似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道长子昊眉头一皱,拂尘一挥,门窗轰然出现一个大洞。 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道人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如纸,手中拂尘掉在地上,正是子昊的徒孙——清风。 “师……师祖……”清风声音发抖,整个人呆立当场。 道长子昊眼中寒光一闪,于是再度挥动拂尘:“死吧!” 清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黄昏的夕阳中。 “祖爷爷,他……他是?”李贤看到自己的祖爷爷如此杀伐果断,却是大气不敢粗喘。 道长子昊收回目光,仿佛早已经知晓一切道:“他是谁的人并不重要!你且先回去,你爷爷已经有交代,你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 “是,玄孙贤告退!”李贤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从后殿离开,他的脚步越发轻快。外面正是火烧云的美景,此时只觉得天高云阔,连空气中都带着甜味。 飞升仙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现在因他的祖爷爷成功修道,而亦将可以进入那个传说中的仙界,此刻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即便这人间再如此的锦衣玉食,想必是无法跟仙界相比,而自己在祖爷爷的庇护下,没准在将来同样可以成为一名仙人。 前院之中,商门门主子孝正在修剪一株盆栽,见到李贤匆匆走过来,于是眉头微皱:“祖爷爷寻你何事?” “爷爷,祖爷爷要飞升了,说要带我一同前往!”李贤并没有隐瞒,当即将刚刚的安排说出来道。 子孝手中的剪刀一顿,但很快轻轻点头:“如此亦好,你祖爷爷若真能进入仙界,总得要有嫡亲相随!” “爷爷,你不一同前往?”李贤当即一愣,显得颇为意外地道。 子孝继续修剪盆栽,于是轻轻地摇头道:“不了,这商门总归要有人执掌,何况你爷爷位列仙班,将来我飞升便容易许多!” “原来如此!爷爷,既然李锋已经到了咱们的地盘,咱们何不现在便解决掉他?”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手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道。 子孝的嘴角上扬,又是重重剪下一根粗枝道:“我已经有安排!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他便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夕阳此时已经收回最后一道光线,整个天地已经开始进入永夜。 夜色如墨,商门山庄天字号院内一片寂静。 一副贵公子装束的李锋坐在庭院中的石桌前,正在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从来都不是鲁莽的人,此次来到这里,亦是十分小心地提防。不过让他最为感兴趣的事情,还是有关于飞升和仙界。 只是仙界终究是传说,即便有人成功飞升,亦是无法证明他们前往的是否是仙界。不过从种种的古籍的记载来看,仙界似乎又是真的存在。 李锋的手指在石桌轻轻地叩动,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随着月亮来到柳梢头之上,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正好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映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了!”。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他们都是杀手堂精英中的精英,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动。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即分散开来,朝着主屋包抄而去。 突然,一阵清越的琴声响起。 黑衣人首领瞳孔一缩,这琴声来得诡异,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他猛地抬头,只见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 那女子一袭红衣,长发如瀑,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月光下,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楚国女帝轩辕海棠!”黑衣人首领看到屋顶上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琴声骤停。 轩辕海棠的嘴角上扬,于是轻笑一声:“既然知道是本帝,还敢来送死?” 话音未落,院中的机关全面启动,一道剑气破空而来。 黑衣人首领仓促举刀格挡,却见那剑气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间化作漫天剑雨。 “啊!” 面对如此诡异的机关,这帮黑衣人根本无处躲避,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庭院四周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一个身着翠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身后九条白狐尾巴晃动,朱唇轻启:“姐姐,妹妹来帮你了!” “越国女帝华如意!”黑衣首领看着那九尾白狐尾巴,心当即提到了嗓门眼。 华如意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一笑地道:“位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说着,一团紫色的烟雾飘过去。两个躲闪不及的黑衣人吸入紫色烟雾,顿时七窍流血,倒地抽搐。 “真是无趣!都说杀手堂如何厉害,但如此看来,当真不过如此!”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头木牛载着少女出现。 “蜀国丞相刘菲儿!”黑衣人首领看到那头木牛,顿时声音发颤地道。 他带来的杀手堂最精锐的部队,转眼间就折损大半。 让他更加心惊的是,仅仅三个女人出手,就已经让他们损失大半。此刻的走廊下,三位花容月貌的女子正站在那里看戏,每一个似乎都是实力绝凡入圣的高手。 正在这时,一股寒意突然袭来。 “不好,快跑!”黑衣人首领预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于是大声地命令道。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剩下的黑衣人只觉得自己被困着,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但却是已经动弹不得。 见多识广的黑衣人首领看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砌进了墙里,顿时心如死灰地道:“完了,这是结界啊!” 李锋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们杀手堂出手之前,当真不预估一下我们的实力吗?亦或者说,此次不是有人花钱委托的任务,而是上头对你们下的死命令?” 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这些杀手堂的人不至于如此鲁莽,否则他们不会成为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之所以出现送死行为,很可能是他们受到欺骗,亦或者是今日才下达的死命令。 黑衣人首领面如死灰,若是知晓这个院子全都是血脉觉醒者,给他一百个胆亦不会如此鲁莽地闯进来送死。 当然,他知道此次无法违抗。只是看到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被上头派过来送死,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寒意。 第364章 暗涌!天谷主! 第364章 暗涌!天谷主! 李锋控制着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四周是一片死寂。 杀手堂的杀手终究是血肉之躯,此刻被困在结界内动弹不得,眼中满是乞求与恐惧。 他们是杀手堂最顶级的杀手,能够走到这一步,手中自然沾染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现如今,他们像待宰的羔羊,显得毫无反抗之力。 只是……他们是真的想活着,哪怕今后不再杀人。 李锋的目光冰冷如刀,扫过每一个杀手的脸,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你们要怪就怪你们的上级吧!既然有人让你们前来送死,那么本王便亲自送你们一程!” 杀手们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 有人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根本动弹不得。他们惊恐地看着李锋,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李锋并没有同情这些杀人,于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而后做一个合拢的动作。 随着他体内释放的元气进行收缩,结界内的空气开始剧烈震动,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杀手们的身体紧紧挤压。 “不……不要!” 一名杀手承受不住这份痛苦,于是嘶声喊道。 他的声音并不能从结界内传出来,只有他自己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求救声,整个人直接淹没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中。 滋滋…… 随着结界不断收缩,黑衣杀手们的身体开始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肌肉被挤压得扭曲不堪,面容因痛苦而发生扭曲。 李锋并没有停手,手掌一点点收拢起来,不过消耗的元气同样不停增加。结界并不是越小越省力,毕竟厚度同样需要增加,好在他的元气十分的浑厚。 啊…… 十几个黑衣人的身体逐不断被结界压缩,身体被挤压而七窍流血不止。 不…… 为首的黑衣人同样痛苦不堪,而今只能活着,哪怕是做李锋的一条狗。 只是他们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结界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杀手们的身体达到了极限。他们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染红了整个结界。 李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楚国女帝轩辕海棠等女人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般,纷纷扭头望向别处,唯有铁娘子来到李锋的身边,显得兴致勃勃地望着李锋所展露出来的神奇。 结界不仅挤压着杀手们的身体,同样对他们体内的元气以及空气进行压缩,突然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随着结界的崩溃,杀手们体内的元气从极限状态瞬间释放,仿佛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直接反噬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砰! 砰! 砰! …… 一声声巨响,杀手们的身体在瞬间爆炸,血肉四溅,染红了这个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面上满是残肢断臂,仿佛人间地狱。 这…… 铁娘子看着如此血腥的一幕,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同时扭头望向李锋,发现自己被这个男人征服是真的一点都不丢脸。 李锋站在原地,身上却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的目光依旧冰冷,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为之。毕竟在他的面前,哪怕这是最顶级的杀手,但在他的面前着实是太弱了。 李锋知道想要刺杀自己的人必定是商门,于是抬头望向泰山深处:“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那么本王亦得给你准备一份礼!” 虽然他早就知道此行不会平静,但商门胆敢派出杀手行刺自己,自己还是要还以颜色。不过自己手段虽多,但现在犯不着因这场刺杀而将空无奴大军叫过来。 事实上,他本身的实力不俗,而十万大军在外面候命,压根不需要害怕跟商门直接翻脸。这个世道,终究是实力为尊。 今晚的月亮很圆,随着圆月升上高空,整个商门山庄宛如白昼般。 李贤此时正坐在书房中,手中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由于他祖爷爷明日要将他带入仙界,今晚可能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个晚上,所以他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丝不舍。 尽管仙界那里被传得应有尽有,但终究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特别那里并没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如今即将离开,他亦是想要给这个世界的人留下书信。 忽然,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他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脸色即刻变得惨白,眼睛的瞳孔更是迅速收缩起来:“咒……咒兵?” 不知何时,一道光门已经出现在墙上。 一名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出现,正朝着李贤直扑而来,那如同水桶般的拳头高高地扬起,同时浑身的肌肉暴起,而后重重地挥下去。 在这电光火石间,那一个拳头已经落在李贤的脸上。 砰! 李贤完全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对面的墙上。 噗! 李贤只感到舌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四名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已经将他团团围住,那脸容同样看不真切,眼睛透着一抹鲜红。 嗷! 四名咒兵将李贤团团围住的时候,几乎同样仰头长啸,而后嘴巴绽放出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纷纷吐向了李贤。 “怎么回事?” 这里的动静并不小,入住这座地字号院的姬皇后和四位公主似乎同时听到了动静,于是纷纷竖起了耳朵倾听。 外面的侍卫同样已经戒备起来,虽然他们隐隐觉察到动静来自于李贤的书房,但谁都不敢轻易进来打搅他们喜怒无常的太子。 “完了!”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天咒,李贤虽然不明白是谁想要自己的小命,但深知此次恐怕凶多吉少。哪怕他现在大喊救命,亦是没有人来得及救下他。 啪! 正是这时,李贤腰间悬挂的绿叶葫芦上的一叶绿叶仿佛受到天道法则的影响,竟然突然间爆裂开来,那晶莹的绿光朝着那拳头飞了过去。 一片璀璨的白色光芒过后,地上并不是一具焦尸,而是一片晶莹的绿色光芒,正安静地护在李贤的身边。 “好险!” 李贤原以自己是要死在这里,结果所幸自己腰间的玉葫芦再度救了自己一条命。顾不得是谁对自己动手,他忍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转身便朝窗户冲去。 四名咒兵并没有放弃,于是紧追不舍。 李贤今日下午偷偷从窗户离开,此时对地形反而熟悉,在翻墙逃离地字号院后,于是直奔城外的问仙观而去。 他知道,只有那里才能避开这场莫名其妙的追杀。 原本他怀疑是李锋对自己动手,毕竟自己真正结仇的人并不多。只是天咒的出现,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显然李锋不可能懂得天咒术。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朝着山林逃去。 三公主李荣秋的反应最快,此时正站在一处屋顶之上,远远望着李贤逃跑的方向。从李贤面对危险的反应来看,李贤身上同样藏着大秘密,而他跟商门的关系似乎不浅。 一个人面临着危险之时,他往往朝自己最亲的亲人而去…… 李贤一路疾驰,身后的咒兵已经被他甩开,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问仙观,这是最让他感到安心的避难之所。 当他来到问仙观时,时间已经来到凌晨,皎洁的月光给这座古老的道观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李贤翻墙而入,结果发现观中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正当他疑惑之际,忽然听到观后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仿佛天地都在震动。 他的心中一凛,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李贤赶到问仙观后的庭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空中,一名虚化的仙人正与一名身披黑色铠甲的咒将激烈交战。 仙人身姿飘逸,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手中握着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剑光所过之处,天地仿佛都被割裂。 而那咒将高达五六米,浑身笼罩在黑色的煞气之中,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两人的战斗打得惊天动地,山谷中的岩石被震得粉碎,树木被连根拔起,甚至连天空都被他们的力量撕裂,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李贤躲在走廊的阴暗处,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超越凡人理解的战斗。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便是他曾经面对过的那些顶尖高手,在这两人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这……怎么回事?”李贤心中震撼不已,同时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正目睹着一场千载难逢的绝世之战。 就在这时,那虚影仙人忽然间开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你想要飞升,可有经过本仙的同意?” “你算什么东西,跳梁小丑耳!”那名咒将冷冷一笑,声音沙哑而阴冷。 啊? 李贤看到那名咒将的说话神态,特别跟咒兵模糊的面容不同,眼前的咒将的脸色比较清晰,隐隐间像是自己祖爷爷的年轻模样。 话音刚落,那名咒将猛然挥动战斧,一道黑色的煞气如巨龙般冲向仙人。 虚影仙人冷哼一声,手中长剑轻轻一挥,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煞气挡下。然而,那煞气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凝聚成无数黑色的利刃,朝仙人疾射而去。 虚影仙人面色微变,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避开了那些利刃。 然而,咒将的攻击并未停止,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仙人身后,战斧狠狠劈下。 “轰!” 随着一声巨响,仙人的身影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山石崩塌,烟尘四起。 李贤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内心一阵狂喜:“这就是自己祖爷爷真正的实力?哪怕面对仙人,亦是可以将仙人打败?” 然而,就在他以为虚影仙人已经落败时,烟尘中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剑鸣。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仙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半空中,手中的长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长剑猛然一挥,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他引动,化作无数金色的剑光,朝咒将席卷而去。 轰隆! 咒将的身影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前面的十丈处,手中的战斧朝着那个虚影仙人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 虚影仙人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山石崩塌,烟尘四起,而他猛地咳吐出了一口鲜血。 “挡我飞升者,死!”咒将悬浮在半空之下,于是扬起手中的巨斧道。 “即便我不出手干预,你走的飞升路未必行得通,咱们走着瞧!”虚影仙人并不应战,而是突然间消失在天地间。 黑色的咒将凝视着下方崩塌的山石,良久,知道对方是真的离开了。 随着战斗结束,天地重新恢复了平静。 咒将缓缓落在屋顶之上,声音温和而威严地道:“出来吧!” 李贤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只得从藏身的走廊中走出来,于是恭恭敬敬地行礼:“玄孙……” 刚刚吐出两个字,结果咒将劈下一斧。 砰! 院中的巨石一分为二,而巨石的后面霍然是一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 这…… 李贤的眼睛一瞪,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跟踪,想到刚刚自己所说的“玄孙”,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咒将在上,于是冷冷地质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今晚前来,预祝前辈明日成名飞升!”这个咒兵并没有透露身份,而是恭恭敬敬地道。 咒将再次扬起手中的巨斧,于是冷冷地道:“既然不说,那便留你不得!” 不好! 李贤看到咒兵朝自己而来,顿时吓得跌坐地上。 咒将似乎亦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却是担忧会误伤李贤,同时想要护李贤的周全,于是巨斧劈下的力度和方向都发生了改变。 咒兵看到这个改变,于是在李贤的惊恐中,十分从容地从一处光门离开了。 “这……这咒兵怎么如此熟悉?” 李贤看到离开的咒兵,隐隐间觉得自己知晓这个人。 咒将的身影很快跟着消失,而子昊传召李贤,从李贤的嘴里知晓事情的始末后,当即知晓那个神秘人其实是试探李贤。 商门门主子孝匆匆赶到,得知事情始末后,于是愤愤地道:“糊涂,你怎么跑来你祖爷爷这里,你应该到我那里!” “孙子知错!”李贤知道自己确实考虑不充分,于是诚恳地认错道。 商门门主子孝想到天咒术竟然被别人偷了去,而且达到如何的水准:“真是该死,这世间怎么又出现如此的妖孽?” 此次之所以不愿意跟自己老爹一起前往仙界,除了这里有太多让他难以割舍的事物,最重要还是他认为自己可以独自飞升。 只是今晚突然出现一位天咒术小成者,这让他感受到了威胁:“查,一定要查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清晨的泰山,云雾缭绕,霞光万道。 升仙台上,早已布置得庄严肃穆,四周旌旗飘扬,仙乐悠扬。今日是升仙大典,各方宾客纷纷前来观礼,场面盛大非凡。 李锋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按说,他今日不应该如何犯险,只是为了弄清楚飞升的秘密,所以他不得不前来,亦是想要亲眼见证一场飞升。 如果这世间真的存在成仙的机缘,那么自己为何不尝试一番呢? 正当他思索之际,忽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李锋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长袍的妇人正冷冷地盯着他。那妇人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正是仙谷的天谷主——霜。 仙谷一共分为“天、地、玄、黄”和“兵、礼、刑、工、户、吏”十位谷主,其中前面四位是上谷主,后面六位为下谷主。 除了龙和凤姓外,他们秉承着有氏无姓的传统。 像那位华丽的长袍妇人只有一个单名“霜”,而他们谷主间的称呼为天霜,外面尊称“天谷主”或“霜谷主”。 天谷主霜的排场极大,身后跟着数十名仙谷弟子,个个气势不凡。 她的目光在李锋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观礼台。 “怎么回事,我似乎跟他并没有交集吧?”李锋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盯上,只是他不明白这段厌恶从何而来。 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显得十分低调地默默跟在人群后,走向观礼台。 观礼台上,席位早已安排妥当。 天谷主霜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首席位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而威严:“今日升仙大典,乃华夏之盛事,然有些事不吐不快!近年以来,各国多事端,皆因一人之故也!” 此话一出,李锋即刻成为众宾客所关注的对象。 姬皇后和四位公主刚刚到场,当即纷纷望向李锋。 李锋刚刚还不明白对方的火气从何而来,而今听到对方如此大义凛然,当即明白对方这是怪自己兴战事。 只是在前世的记忆中,那时各国生灵涂炭,更是因为那一场村劫而让华夏的人口丧失大半,但这位天谷主似乎屁都不放一个。 现在倒好,刚刚一个照面,便是要将矛头指向自己,当真以为自己软弱可欺。 “天谷主,今日我父将飞升仙界,还请卖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容后再论,如何?”商门门主子孝并不愿意出现冲突,于是站出来赔笑道。 “既然如此,那本谷主就卖你一个面子,不过……”天谷主霜的嘴角上扬,而后扫向宾客道:“夏国太子今日可到场!” “孤在此,见过天谷主!”李贤一身金色蟒袍,气度非凡,于是微笑地站出来向天谷主霜拱手致意道。 天谷主霜的嘴角上扬,于是微微一笑:“你比你弟弟要强得多!若是天下皇子都如你这般仁孝,七国便可共亨太平盛世,望你将来能成为一代明君!” “孤谨记天谷主教诲!”李贤的嘴角上扬,显得彬彬有礼地道。 近一年以来,他是处处输给李锋,哪怕曾经早疼爱自己的四位姐姐,亦是跟自己越来越疏远,更是认为自己不及李锋。 现在被眼前这位天谷主一夸,他顿时有一种遇上伯乐的感觉。 天谷主霜是越看李贤越顺眼,于是淡淡地安排:“你很不错,夏室有你,天下可安!今日居于本谷主之左,共观子昊道长飞升!” “恭敬不如从命,谢天谷主抬爱!”李贤的眼睛闪过一抹兴奋,显得谦逊地道。 这…… 越国女帝华如意和楚国女帝轩辕海棠交换一个眼色,敢情不止李锋被无视,他们堂堂女帝的待遇竟然不如一位太子。 天谷主霜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李锋身上。 明明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但如今第一次相见,仿佛是有着杀父之仇般。 天谷主霜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淡淡地说道:“至于李锋,天下因你而乱,今日便委屈你坐在角落吧!” 此言一出,观礼台上顿时一片寂静。 众人纷纷看向李锋,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由于种种缘故,商门所请的七国皇室多是流亡皇族,他们自然对李锋带着敌意。 像此次万千里迢迢而来的周国西王,他是因为得到夏国的庇护才捡回一条命,但时时刻刻地想着要复国。 李锋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不已。他知道,柳如霜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抬高夏国太子的地位,同时打压自己的气势。 面对周围人幸灾乐祸般的目光,于是淡淡地开口道:“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商门宴请我等来此,而不是你仙谷做东吧?” “我仙谷只是替子门主安排座位,你不服?”天谷主霜冷哼一声,眼睛透着威胁之意。 商门门主子孝的脸色一沉,虽然他将自己的孙子安排在贵席,但对自己商门却是不够尊重。 “一个小小的太子,比本王的地位还低,你让他居左,你让本王如何信服,除非……”李锋轻蔑地扫了一眼李贤,而后欲言又止。 天谷主霜有恃无恐般,于是似笑非笑地道:“除非什么?” “他是你儿子,那本王便不争这个座位了!”李锋的嘴角上扬,显得语出惊人地道。 此话一出,全场俱惊。 第365章 不发威将老子当病猫? 第365章 不发威将老子当病猫? 修道之人通常不显老,天谷主霜有几分姿色,身材更是十分丰满,整个人看起来像不满三十多岁的模样。 只是任谁都知晓,这必定是一个假年龄。 经李锋这么一提醒,大家认真地审视着李贤和天谷主霜的容貌,发现竟然有三分相似,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其实今日的安排着实是透着古怪,且不说夏国的地位早已经一落千丈,区区一个夏国太子有什么资格坐在次席。 至于天谷主霜刚刚的赞誉,听着看似没有毛病,但李锋做的“蠢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且不说要挟康老为他作诗扬名的卑职事,早前为了解围城之困可是亲自主持割地赔款和亲,活脱脱的亡国之君象。 正是如此,天谷主霜将李贤安排在次席,简直偏袒得不要太过明显,难怪李锋会质疑他们是母子关系。 反观被天谷主霜要求坐在角落的李锋,仅仅一年时间便通过军事强势崛起,不仅有了兵神之名,而且还是目前百姓口中的“圣君”。 天谷主霜的眼神一凛,于是沉着声音进行威胁道:“竖子,你如此编排本谷主,当真是想要找死吗?” “本王可有说错?区区一个太子,还是我夏室的一个养子,有何脸面骑在我等头上!”李锋不准备跟对方正面冲突,而是摆出事实依据道。 “确实不够格!” “他给我楚国提鞋都不配!” “我亦是不服,他何德何能?” …… 在场观礼的宾客并不少,特别各国的皇族都自认为自己比他国要高上一头。即便跟李锋有亡国之恨的西王,亦是不同意被李贤骑在头上,于是默默点头认可道。 商门门主子孝此刻亦是暗自头疼,虽然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孙子得到更好的观礼位置,但这个安排确实很难有说服力。 天谷主霜冷哼一声,显得十分强势地眯着眼睛打量李锋道:“李锋,若是本谷主非要如此安排呢?” “敢问这亦是商门的意思吗?”李锋看着这个女人头发长且大胸,当即知道跟这种女人多说无益,于是扭头望向商门主道。 还不等商门门主子孝表态,天谷主霜率先开口询问:“子门主,难道这一丁点面子都不给咱们仙谷吗?” 仙谷? 商门门主子孝深知仙谷的强大,顿时知道宁得罪李锋亦不能得罪仙谷:“河西王,这确实是本门主的意思,还请王爷卖个面子!”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此告辞了!”李锋冷笑一声,于是转身便要离开。 天谷主霜看着李锋转身离开,显得十分不屑地道:“谁稀罕!”说着,脸上带着温和之色道:“太子,请入座吧!” “谢谷主!”李贤看到李锋被撵走,此刻的心情亦是大为痛快地感谢道。 正当他们以为胜了一场之时,结果他们似乎都忽视一个事实。 “楚室成员听令,凡是胆敢留下者,楚室族簿除名!”楚国女帝轩辕海棠一直陪伴在李锋的身侧,此刻转身跟随李锋离开。 “越室成员听令,凡是胆敢留下者,越室族簿除名!”越国女帝华如意扫了在场宾客一眼,同样转身跟随李锋离开。 “刘室成员听令,凡是胆敢留下者,刘室族簿除名!”蜀国丞相刘菲儿同样是扫了一眼在场的宾室,然后跟随着离开。 “周室听令,凡是胆敢留下者,本国师回头亲率兵马灭杀!”周国国师姬雪微微一转,同样转身离开。 这…… 在场的四国皇族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则是纷纷跟随着离开。 现在的情况早已经今非昔比,皇室已经将兵权夺了回来,她们的后面还有一个兵神李锋。若是他们真敢公然决裂,必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吴室与齐室已经遭到灭国,他们在一番权衡后,亦是纷纷跟随着离开。 若是他们是修道者还好,但他们不过是流亡皇族。如果真将李锋得罪,他们的日子必定更加难受,为了观看一场升仙礼根本不划算。 何况,他们对商门和仙谷的安排同样有所不满,谁都不愿意被一个废物夏国太子骑在头上。 咦? 姬皇后和四位公主一直在旁边看戏,原以为李锋是要为自己的年轻气盛吃瘪,毕竟他所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仙谷谷主。 结果她们被现实打了耳光,只见在场的贵客突然间走掉一大半,这让她们清楚地看到被她们亲手扫地出门的李锋拥有何等恐怖的影响力。 哪怕他们皇帝李允隆在这里,亦是不可能达不到如此的影响力,更是不可能胆敢跟商门和仙谷直接叫板。 眼看着李锋带着一大帮宾客就要离开,商门门主子孝此刻亦是慌了:“王爷,还请留步!” 李锋并没有搭理这位商门门主,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站住!”商门门主子孝大喝一声,于是进行威胁地道:“这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 随着这一声暴喝,前面的商门侍卫围了上来,直接堵住了李锋一群人的去路。 咦? 那一大帮皇族中人看到这个情况,顿时面面相觑起来,同时隐隐觉察到事情不太对劲。 他们此次之所以应邀前来,一则是卖商门面子,二则是想要亲眼见证白日飞升。只是商门如此强势阻拦,反而让他们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试一试!”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微笑道。 砰! 一个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绽放开来。 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下面突然响起千军万马的声音,直接朝着升仙台这边杀了过来。 商门门主子孝没有想到李锋如此之刚,顿时语气软和几分道:“王爷,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本王过分?我等谁的身份不比那个养子的身份高,你既然要让一个养子羞辱我等,我等只是离开,已经够给你们商门面子了!不过本王劝你最好想一想,要不要挡本王的去路,本王不介意跟你们商门鱼死网破,甚至亲手毁掉你爹的升仙大典!”李锋的嘴角上扬,显得针锋相对地道。 第366章 各有盘算! 第366章 各有盘算! 商门门主子孝终于知晓自己惹上了一个刺头,此刻带着几分怨恨地扫了自己孙子一眼:“王爷,还请在此稍等片刻,我即刻将此事汇报给我父亲,请他老人家裁决!”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到李锋的身上。 天谷主霜的手搭在自己的胸上,眉头微微蹙起。 原本她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这个小子穿小鞋,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子有着如此惊人的影响力。 一念至此,她不得不开始相信此前的传闻——李锋已经掌握了六国。一旦他再拿下夏国,那么将会一统华夏。 “本王可以给你一盏茶的工夫,过期不候!”李锋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开和撕破脸,于是淡淡地表态道。 “好!”商门门主子孝连忙点头,而后匆匆离开。 于情于理,他应该选择仙谷。只是李锋表现得太过超预期,而且一言不合就撕破脸,所以他需要听取自己父亲的意见。 问仙观,谨身殿。 子昊道长正在焚香沐浴,准备迎接今日最隆重的升仙考核。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子孝的脸上浮现清晰的五个指印,而子昊道长此刻是怒不可遏地道:“你就是这般办事的?” “孩儿认为还是要卖仙谷面子,毕竟他们的底蕴十分深厚!”商门门主子孝捂着脸,显得十分委屈地辩解道。 子昊道长看着自己的儿子,却是按捺着怒气地吩咐道:“那个女人根本代表不了整个仙谷,让夏室位居最末,李锋坐在次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亦或者牺牲多少利益,李锋和那帮皇族中人通通留下!” “喏!”商门门主子孝感受到自己父亲的意志,于是乖乖地点头道。 朝阳高悬于空,整个天地都是金灿灿一片。 观礼台上,姬皇后凤目含怒,手中团扇被她攥得咯咯作响。 四位公主同样面色铁青,她们刚刚进入次席包厢,结果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却是被商门的人撵到了末席。 若是没有早前的安排还能忍受,只是经过一番闹腾后,她们竟然是被撵到的末席,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堂堂周国皇室贵胄,竟然跟那些流亡的皇族同列,此刻真是丢尽了脸面。 “太子,你身为储君,亦不争一争,被人如此安排,简直将咱们夏国的脸都掉尽了!”长公主李荣春压着心里的怒火,于是进行埋怨地道。 李贤垂眸不语,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观礼台最前方的李锋身上。 他知道问题的根源压根不是自己的爷爷,而是刚刚闹事的李锋。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正是李锋刚刚闹腾并得到了次席,反而将他这位夏国太子衬托得一无是处。 “真的能忍!若是早知如此,我还真不该来!”四公主李荣冬不客气地嘲讽,同时表达着自己的后悔道。 李贤顿时额头青筋直冒,显得不客气地道:“孤这是为了夏国,若是你真不想来,没有人求着你过来!” “你怎么跟你四姐说话呢?人家如此折辱夏室,你屁都不放一个,你还是不是咱们皇室中人了!”二公主李荣夏显得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李贤发现三公主朝着他望过来,顿时心虚地道:“二皇姐,你说啥呢?孤自然是皇室中人,但孤考虑的是夏国,退一步海阔天空!” “太子,咱们皇室不是人人都能欺辱,该争还得争上一争!”姬皇后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几分训斥地道。 她疼爱李贤不假,但凡事都要有一个度。经过这两次的不公待遇,她这个皇后亦是受不了,亦是觉得李贤做事过于窝囊。 李贤刚想要奚落这四个蠢女人,而今看到姬皇后站了出来,在稍微权衡一下后,于是进行敷衍地道:“谨记母后教诲!” 只是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明显没有平日的那一份谦和,亦是没有一直以来的尊重,甚至还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咦? 姬皇后是一个十分敏感的女人,顿时认真审视这个儿子。 长公主李荣春和三公主李荣秋默默交换一个眼色,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李贤。 李贤原本是不敢得罪姬皇后的,只是想到自己祖爷爷的安排。若是祖爷爷成功通过仙门考核,到时祖爷爷带着他一起进入仙界,自己何必还要看这个老女人的脸色? 远处传来礼官的唱和声,祭天大典即将开始。 李贤的目光落在李锋腰间那血玉葫芦上,想到那本是自己祖爷爷送给自己最贵重的东西,决定待会便讨要回来。 李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望向末席。 只是仅仅瞧上一眼,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李贤这一号人般,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升仙台上。今日的事情必定不可能简单结束,甚至隐隐嗅到阴谋的味道。 泰山南面,升仙台。 年逾百岁道长子昊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只见他今日身穿着一袭崭新的青色道袍,在鹿鸣乐声中缓步踏上白玉台阶。 他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观礼众人的心上,正一步步踏实地走上升仙台。 天谷主霜的脸色原本十分难看,只是看到道长子昊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那张好看的熟妇脸变得凝重起来。 李锋手中折扇轻摇,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 “李郎,你觉得子昊道长今日能成功飞升吗?”轩辕海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李锋听见。 李锋的目光仍旧锁定子昊道长,于是淡淡地道:“子昊道长苦修百年,早已达到大圆满。只是据古籍所记载,飞升重在考核,而考核失败之数更甚!” 此次之所以过来,刚刚之所以选择留下,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想要瞧一瞧飞升是如何考核。相对于道长子昊能否飞升成功,他更想知道考核的具体内容。 “李郎,你认为可能失败?”轩辕海棠的眉头舒展,显得十分期待地道。 “我可没有这样说!”李锋扭头瞥了她一眼,于是认真地补充道:“飞升成亦好,败亦罢!咱们华夏将会面临劫数,若是他飞升能给华夏带来福泽,我自然是希望他能飞升成功。” 第367章 玉虚宫 第367章 玉虚宫 在前世的记忆中,接下来的华夏面临着重大的浩劫,人口总数会进一步锐减。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止,所以他是真心希望道长子昊能够得道成仙,从而拉华夏一把。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心里还是希望事情朝好的方面发展。 轩辕海棠等女人认真地倾听,显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国师姬雪跟李锋的接触很深,知道这个小男人有如此抱负,亦是投过去一个欣赏的目光。 正是这时,升仙台中央是一个古朴的八卦图案,道长子昊已经在中间位置站定,前面的长案摆放着香炉和祭品。 随着烈日当空,道长子昊抬头望天,双手结印,声音清越:“修士子昊,今叩玉虚宫仙门,请允升仙。” 玉虚宫?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虽然很多上古历史已经遗失,但有关玉虚宫的记载却保存下来。 玉虚宫是元始天尊的道场,传闻是位于仙界的昆仑山,是阐教的发源地,地位极其崇高。一旦能够成功加入,那么他们便可以成为仙人,更是可以得到丹药和法宝。 现在道长子昊求的是进入玉虚宫,而这似乎是玉虚宫的引仙台。 话音刚落,天地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呼啸。 观礼台上,众宾客并没有理会这股狂风乱了他们的衣容,正满脸紧张地望向天空。 李锋的折扇“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轩辕海棠的红衣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这对夫妻目光灼灼地盯着天际。 “你们快瞧!” 正是这时,宾客中有人震惊地出声道。 一道金光刺破乌云,化作巍峨天门。 祥云缭绕间,一座由汉白玉雕成的宫殿若隐若现。 由于是仰视的关系,他们只能看到那一扇气势恢宏的宫门,飞檐斗拱,正门上“玉虚宫”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天呐!正是玉虚宫!” 面对如此的景象,观礼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原本有人还后悔此次不该过来凑这种热闹,只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他们知道自己不虚此行。若是没有前来,恐怕今生都不晓得玉虚宫的存在。 特别有人已经双腿一软,老老实实地拜向玉虚宫。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只见四道白光从天门中飞出,由于距离着实太遥远,那四道身影由小金豆慢慢变大。 片刻,他们缓缓落在升仙台四角。 待他们身上的金色光芒散去,竟是四位身穿白玉战甲的仙将。他们面容冷峻,双目紧闭,仿佛玉雕一般。 “修士子昊拜见仙长!”子昊心中一凛,于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这…… 轩辕海棠原本怀疑仙界的传说,只是现在看到玉虚宫和四个白玉战甲仙将,却是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仙界的存在。 咦? 李锋此刻的目光同样落在四位白玉战甲仙将身上,这四位仙将的气息显得十分的强大,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只是从他们的身上,他隐隐感受到似乎有所欠缺。 四位仙将同时睁开双眼,他们的瞳孔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杂质。 为首的仙将目光落在子昊道长身上,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奉玉虚宫谕旨,子昊道人欲入仙门,需过三重考核。若成功通过三重考核,方可入我玉虚宫门墙。” “弟子明白!”子昊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仙将看到子昊已经准备妥当,于是念了一段咒语。 升仙台上,原本不起眼的龙形石柱,此刻紧密相连在一起。 “那是……炉鼎?” 观仙台上,有人看到那个形状后,于是激动地道。 轰! 一道白色的火球直奔子昊而来,仿佛是要将他吞噬。 子昊双手结印,一道青色光幕瞬间展开。 “轰!” 白色火球撞在光幕上,激起漫天光花。 子昊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内元气疯狂涌动,于是咬紧牙关继续维持着光。 观礼台上,轩辕海棠的玉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她能感受到,那些白色的火球非比寻常,普通人恐怕已经灰飞烟灭。只是这才是第一个考核,后面据说是越来越难。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似乎是想要知晓那些火球的秘密。 子昊道长立于升仙台上,青色道袍无风自动。 他双目微闭,手中拂尘轻扬,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间,天地间响起一阵梵音,仿佛有万千人在同时诵经。 “起!” 子昊一声轻喝,声音却传遍九州大地。 刹那间,从吴国之滨到蜀国荒原,从越国密林到夏国雪原,无数座神像几乎同时绽放一道璀璨的金光,直冲天际。 这些神像或立于庙宇,或立于山巅,或立于市井。它们形态虽然不尽相同,但都带着子昊道长的神韵。 此刻,这些神像仿佛活了过来,双目中射出璀璨金光,更是显现出一道道虚影。 子昊道长并不是闭关修炼,由于在各地“行医救人”,所以各地的百姓纷纷为他塑像。当然,商门在其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子昊仙师显灵了!” “快跪下!快跪下!” “我早听当年见到的是仙人所化!” …… 各地信徒纷纷跪拜,虔诚地叩首。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他们纷纷跪下,身上浮现出点点白光。这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升空,朝着泰山方向汇聚。 “那是什么?” “好强大的气息!” “莫非是借天地之力?” …… 观礼台上,很快大家便注意到汇聚而来的白色光点,只是很多人对于突然出现的白色光点感到了困惑。 李锋死死盯着那些光点,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李郎,这是怎么回事?”轩辕海棠看着那些汇聚而来的光点,隐隐觉得不对劲地道。 天空上的白色光点越聚越多,最终化作一条金色长龙,在天空中盘旋。那长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 它发出一声龙吟,声震九霄,随即俯冲而下,直入子昊体内。而后,子昊道人的青色首袍仿佛消失一般,身上多了一套白色的铠甲。 李锋心里有所猜测,于是默默地咬牙切齿道:“他果真不是好人!” 第368章 升仙考核 第368章 升仙考核 子昊道长感受到海量的气体汇入体内,嘴角根本压不住上扬。 随着注入体内的灵气外泄,他身上的那套白色铠甲越发显得清晰,金甲的鳞片出现着古朴的纹理。体内的强大气息节节攀升,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骄阳,耀眼夺目。 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了半仙人之姿,亦是提高了他们对子昊道长此次成功飞升的期待值。 砰! 一个白色的火球成功突破那一道青色的光幕,然后重重地打在子昊的身上,当即绽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砰!砰!砰! 这些白色火球像是找到猎物的饿狼,于是不断地冲击着道长子昊,但因子昊身上的那一套白色铠甲,并没有构成任何的伤害。 在持续不断的火球输入下,火球燃烧的是外围的白色铠甲。白色铠甲每一次被撞得破裂后,由于持续不断的光点涌入子昊道长的体内,很快便自动修复完毕。 “好厉害!” “那个铠甲究竟是怎么回事?” “铠甲跟那些光点有关,只是这光点……” …… 观礼台上的宾客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看出是那套白色铠甲帮着子昊道长抵挡了白色火球,但那飞来的光点让人抓摸不到头脑。 他们明明一眼不眨地盯着,结果愣是让他们看不出名堂。 仙谷主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到周围嘈杂的讨论声音,眼神透着一丝不屑。如何的伎俩,在他们仙谷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咦? 李锋看着白色光点不停涌入子昊道长的体内,却是突然注意地面上的特殊情况。 在一次次激烈撞击之后,那个白色火球和白色铠甲撞击中产生火花,不过战甲终究遭到焚烧,所以不断落下一枚枚透明的珠子。 李锋看着眼前种种的诡异事件,发现自己前世几乎算是白活,而这一世才算是窥得这世界的一角真容。 砰! 那个被一个元气炉鼎罩着的升仙台上,流窜的白色火球变得越来越少,而最后一个白色火球重重地撞在子昊道长的白色铠甲上。 白色铠甲其实已经龟裂,但看着那个程度还能扛住一两次的模样,只是此刻周围已经没有了白色火球。 “没有了?” “这是结束了吗?” “看着似乎是这样!” …… 在场的宾客看到炉鼎里面没有了白色火球,只是他们谁都没有亲眼看过玉虚宫的升仙考核,所以亦是不确定这一关是顺利通过还是没有通过。 子昊道长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光流转,于是向四位白玉仙将自信一笑:“敢问仙长,第一关可算过了?” 此话一出,观礼台的宾客纷纷望向那个为首的白玉仙将。 “通过!”为首的白玉仙拥有一双白色的眸子,看到炉中的白色火球全部焚烧完毕,显得公事公办般宣布道。 “过了!” “哇哈哈哈……太棒了!” “咱们老门主此刻必定升仙成功!” …… 此话一出,商门这边的重要成员顿时兴奋不已。 第一关考核已经顺利通过,只要他们的老门主接下来再通过两关,那么他们的老门主就会成为仙人了。 尽管仙界与人间属于两个世界,但只要他们的老门主成功飞升,他们商门的地位必定节节攀升。其他大势力想要得罪于他们商门,那亦得好好地掂量。 “第二关,开!”白玉仙将并没有给子昊道长喘息的时间,冷冷地瞥了一眼子昊道长,即刻开启了第二关考核。 随着一团祥云从玉虚宫方向降落下来,那尊青铜炉鼎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凝实。鼎身上古朴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说处在其中的子昊道长,哪怕坐在观礼台上的宾客亦是心惊胆战。更可怕的是,炉鼎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巨大的鼎盖,正缓缓落下。 轰隆! 随着这个巨大的鼎盖合上,整个炉鼎已经算是一个密闭空间,而里面的气温骤然上升。 子昊道长此时站在考核炉鼎中,额角的热汗顺着脸颊滑落。 第一关的试炼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收缩,特别此时的温度都要将他烤熟般,顿时知晓接下来的考核是要更难。 亦或者说,刚刚第一关考核是开胃小菜,而真正的考核在后面两关。 “红莲业火,赤焰焚身!” 随着白玉仙将打了一个手印,一团团红色的火焰竟然漂浮在炉鼎之中,宛如一朵朵盛花绽放的红色莲花。 子昊道长看到漂浮在周围的红莲业火,心里暗自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小心!” 商门门主子孝虽然并不打算跟随父亲前往玉虚宫,但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父亲飞升成功,所以一直盯着炉中的情况,此刻紧张地提醒道。 “小……”李贤此刻同样十分紧张,只是生怕暴露他跟商门的真正关系,将吐出嘴边的话又给生生地咽了回去。 咦? 三公主李荣秋默默地观察着李贤的一举一动,原本她就怀疑李贤跟商门的关系匪浅,此刻对这个判断更加的清晰。 “啊——!” 子昊道长结结实实遭到了一团红莲业火的攻击,身上残缺的战甲顿时破碎,灼热的火焰直接烧伤了他的皮肤,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火焰跟火焰间,显然是存在着高低。 子昊道长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要被烤熟一般。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比白色火焰更强的红莲业火,可以焚伤修炼者的神魂。 此刻打在子昊道长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久违的疼痛。 子昊道长咬紧牙关,于是默默运转体内的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青色保护罩。 砰! 两道赤红的火球打来,仅仅是两击之后,刚刚设下的薄薄青色保护罩被打碎。虽然这个青色保护罩有效,但需要海量的元气来持续。 每抵挡一下,便需要耗费他体内的一份元气,但人的元气是有限的。 “不行,这样下去必定升仙无望,甚至是要死在这里!”子昊感觉自己体内的元气像打开的水龙头般快速泄掉,于是眼睛微微一闭,决定开启自己的应对方案。 “怎么回事?他怎么打坐了?” “看这个样子是要用大招了!” “商门的底蕴果然浑厚,感觉此关能过!!” …… 在看到子昊道长突然坐下来打坐的时候,众宾客纷纷猜测他这是要释放大招,导致不少人纷纷乐观起来,同时好奇子昊道长将采用什么方式渡过这个更加困难的考核。 只是不管子昊道长将会采用什么方式,他们现在亲眼见证这一场升仙考核,亦是不虚此行。 即便他们将来不能走上升仙路,单凭这一次在这里的见闻,亦已经足够他们将来向自己的子孙吹嘘一番了。 正当大家纷纷猜测子昊道长将会如何应对红莲业火的时候,整个华夏亦是出现了一个异象。 盘坐在地的子昊道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向前喷出,而后向虚空轻轻一划,顿时眼前出现了一道光门。 “这光门为何如此熟悉??” “确实很像天咒时的光门!” “难道他是天咒的幕后之人?” …… 轩辕海棠等人看到熟悉的光门出现后,顿时联想到她们此前所经历过的天咒,于是纷纷朝着子昊道长投去不善的目光。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她们曾经所经历的天咒并非上苍对她们的惩罚,很可能正是这位道貌岸然的商门前任门主所为。 若不是幸得李锋出手相助,她们早已经香消玉殒,如何不让她们感到愤怒? 道长子昊并没有理会周围憎恨的目光,此刻低头打开腰间血葫芦的盖子,葫芦里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一股浓稠的黑气从血玉葫芦中喷涌而出,那黑气中有着许许多多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道长子昊看着这一团黑气,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大手一挥:“去! “大姐,我怎么觉得很邪门!” “我看这个老门主不像是好东西!” “你们通通闭嘴,当真祸从口出!” …… 四公主李荣冬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而这个看法得到了三公主李荣秋的认可,但她们的交谈很快被姬皇后打断。 姬皇后自然看到道长子昊的邪性,但她哪怕再如此不可一世,亦是知晓这里是商门的地盘,而她们根本得罪不起商门。 一念至此,她扭头望向前面的李锋,想到刚刚李锋可是敢于公开跟商门叫板,顿时让她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看走眼了。 在道长子昊的驱使下,那团黑气如万千厉鬼般扑向光门,转眼间就消失在光门中。 与此同时,整个华夏大地都震动起来。 七国商楼同时亮起白色光柱,直冲云霄。然而不过片刻,六国的光柱相继熄灭,唯有夏国曲沃城的光柱愈发耀眼,如同烈日当空。 “怎么回事?”子昊的眉头微蹙,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恶毒:“既然六国祭坛被毁,那就让整个夏国子民给本君献祭升仙吧!” 第一关,他借用的是信徒的气运。只是来到第二关,他启动的是商楼地底下的阵法,准备借的是华夏万民的气运。 夏国的光柱从千丈,一下子达到万丈之高。 光柱在达到最高点后,宛如绽放在天空中的烟花般,开始向四周坠落黑色的身影,这些身影密密麻麻地洒落在夏国的国土上。 落地之后,黑影迅速在地上凝聚成人形,而后化作一个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 咒兵的面容隐藏在狰狞的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们的铠甲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砰!砰!砰! 在夏国的土地上,出现一个个奔走着的咒兵,而他们的眼睛充斥着嗜血的色彩。 在曲沃城附近的一个村庄里,一个老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听到天空中传来异响,于是眯起眼睛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鸡舍前面的那一片空地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黑影已经化作咒兵,青铜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第一时间朝着她跑了过来。 老妇人哪里经历过如此阵仗,双腿顿时一软,于是跪倒在地:“求求你……” 话未说完,咒兵的嘴里已经吐出一道白色炽热的光芒,白色的光芒瞬间将她整个身体吞没,只留下一具焦黑的尸体,还有从焦尸涌起来的白色光点。 类似的场景,在夏国各地上演。 凡是咒兵所到之处,不管百姓是想要逃亡,还是跪地求饶,通通都被它们烧成焦尸。 仿佛只是一瞬间,夏国境内已经哀鸿遍野。 若不是李锋此前已经毁掉六国商楼的祭台,恐怕这种杀戮同时会在六国中上演。 泰山,升仙台。 那道光门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就在咒兵正在疯狂屠戮夏国百姓的同时,一个个白色小光点从光门涌了出来。 子昊道长任由这些白色小光点落入自己的身体,顿时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这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 原本已经破碎的白色铠甲,随着白色光点汇聚在他身上,顿时化作一副更加纯白且崭新的铠甲,铠甲上流转着柔和的光芒。 砰! 赤红的红莲业火如同怒龙般腾起,炽热的气浪让空气都为之扭曲,而后狠狠地撞在那纯白色的战甲之上,激起了片片红色的光焰。 “李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白色的光点是什么?”轩辕海棠看到如此的种种诡异之处,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此话一出,姬雪等女人纷纷扭头望向李锋,对这个诡异之事同样产生了好奇。 李锋轻叹一声,于是淡淡地开口:“那些白色光点其实是人的气运!咒兵并不是天劫,而是有人通过猎杀的方式,从而将他人的气运夺取过去!” “李郎,这气运少说要以万计了,这么多气运又从何处而来?”华如意的眼睛一瞪,却是想到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从那光门之中,大量的光点涌向盘坐在地上的子昊道长。若是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生命的话,那么她都不敢往深处去想。 李锋心里早有答案,此刻不再隐瞒地道:“我虽然已经下令毁了六国的商楼,只是从现在来看,如今遭殃的是夏国了。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夏国正在经历新一轮村劫!” 早前,他一直困惑为何夏国没有发生村劫。如今看来,并不是对方心慈手软,而是故意将夏国的百姓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他亦是特意提醒了夏国,但夏国明显不当一回事。 “该死!”姬雪的眉头微蹙,十分痛恨着这种行为。 刘菲儿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性子,显得十分痛恨地望向升仙台道:“如此失德之人,若是真能升仙成功,当真是老天无眼!” 噗! 正是这时,子昊道长一口鲜血吐出,而眼前的光门一并消失。 “怎么回事?” “光门消失了!” “不好,老门主遭到反噬了!” …… 商门门主子孝等人看到升仙台上的异样,特别看到那道光门消失的时候,顿时隐隐猜测到怎么一回事? “那是……”李锋刚刚匆匆一瞥,似乎看到一个拳头击碎光门。 “该死,只能提前了!”子昊道长抹掉嘴角的血迹,深知无法从光门借助从夏国百姓那里掠夺气运,于是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从指尖飞出。 观仙台上,众宾客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好!” 仙谷主霜脸色大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正在苏醒。 在场的宾客深知这个观礼台有着阵法,正想要逃离这里,但为时已晚,整个观礼台已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 “该死,这是……商门的困仙大阵?” 兵谷谷主见多识广,顿时惊呼出声,这是能够困住他们所有人的强大阵法。 鼎内,子昊道长感受着阵法的运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诸位,对不住了!原本是准备留到第三关再用,但现在需要提前借你们的气运了!” 在原本的计划中,他通过商楼的阵法吸取天下的气运,自然可以通过第二关的考核。只是事情出现了意外,让他根本无法获得足够的气数值。 事出突然,他只好将原本留在第三关借用的气运值提前了,毕竟这帮宾客个个都是皇亲贵胄,每一个人能顶上普通百姓的千人、万人。 子昊的声音透过鼎壁,在观仙台上回荡。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往的谦逊温和,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果真不安好心!” “该死,我早前不准备来的!”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咱们一起冲出来吧!” …… 观礼台的宾客意识到他们通通被算计其中,此刻很多宾客纷纷表达着后悔,同时有人亦是希望能够死里逃生。 在炉鼎之中,火莲业火并没有停止攻击,打得子昊身上的白色铠甲出现了道道裂缝。 “啊!” 一团散掉的火莲业火溅起火星刚好从裂缝中落到子昊道长的身体上,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但很快又变成了疯狂的大笑。 子昊道长的身影在火焰中若隐若现,他身上的战甲不断崩裂,只是他重新划用一道火门,同时打开了血葫芦的塞子。 他双手一挥,一千道黑影从血葫芦中飞出。 这些黑影通过光门,眨眼出现在观礼台的前方。黑影落地化作人形,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正是子昊所炼制的咒兵! 子昊道长看着自己所积累下来的强大咒兵,嘴角微微上扬:“杀了他们,夺他们的皇者气运,让本道飞升玉虚宫!” “杀!” 随着子昊一声令下,一千名咒兵同时扑向观礼台。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他们已经来到阵法前。 “不要……” 一个楚国的皇叔已经被吓破了胆,面对前来的咒兵,显得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离。 砰! 只是他还没有到阵法的边沿,便已经被从阵法后面踏进来的咒兵一脚踢倒,而后更是朝着这位楚皇叔吐出了一道白光。 啊…… 楚皇叔压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仅仅伸手护住自己的眼睛,结果保持着一个护眼的动作,整个人已经变成一具烧焦的焦尸。 神奇的是,这位楚皇叔身上升起一片白色的光点,仿佛是拥有灵性一般,朝着升仙台上的子昊道长飞了过去。 子昊道长看着从光门飞来的白色光点,原本已经龟裂的铠甲,正快速地复原起来。 砰! 火莲业火冲击着子昊道长,在子昊道长身上白色铠甲的庇护下,只有在撞击之时,会有白色的丹状物不断落下。 “李郎,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一起联手杀出去?”轩辕海棠跟李锋老实待着,并不像其他皇亲那般如同无头苍蝇乱跑。 李锋却丝毫不慌,从怀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的葫芦,葫芦表面隐隐有血光流转,于是微微一笑:“既然他要送礼,那我便照单全收!” 砰! 一个咒兵刚刚进来,果然他的身体被困住,动弹不得。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在一股无法力量的作用下,宛如山岳般的躯体突然爆炸开来。 只是这并没有完毕,却见咒兵的体内弥漫着璀璨的光点,而这些光点和黑气像是受到神秘吸引力般,正朝李锋腰间的血葫芦飞了过去。 “他……他会用血玉葫芦?”子昊道长眼中杀机毕露,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子孝,即将诛杀李锋,不惜一切代价。 此刻飞升的最大依仗并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他拥有着咒兵,还有来自仙界的血玉葫芦。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李锋不仅得到了血玉葫芦,而且他竟然懂得用血玉葫芦收拾咒兵。 “喏!”商门门主子孝同样注意到这边,于是对李锋进行下令道:“商门上下听令,即刻诛杀李锋这个逆贼!” 李锋面对气急败坏的商门中人,于是充满嘲笑地道:“你认为本王没有任何防备吗?” 第369章 谁能笑到最后? 第369章 谁能笑到最后? 此次过来之前,他便已经让姬雪替自己问凶吉。 之所以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他仍旧选择带着众女前来,既是想要知晓升仙的秘密,同样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纵观当今天下,自己或许不是最强之人,但自己的大军可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即便无法横扫夏国,但自己已经成为六国的真正主宰。 “杀!” 一万空无奴在前,十万大军在后,此刻他们一起朝着升仙台这边杀了过来。 即便商门的底蕴浑厚,但他们需要面对着十一万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都是跟随着李贤征战天下的英勇战士。 此时的夏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商门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组织,不仅拥有闻名天下的杀手堂,而且还秘密打造一支装备精良的私军。 一万名私军早已经埋伏在升仙观前,他们以军队阵形排列,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作为商门重点培养的统帅子良握紧手中的长刀,感受着刀柄上缠绕的布条传来的粗糙触感,正自信地望着前方。 “杀!”千字五人组带领黑压压的空无奴大军正在快速逼近,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子良师承兵谷主,拥有着他属于兵家的自信,于是大声吼道:“准备!”。 商门并不缺钱财,所以他们军队的兵器都是最好的,私军们齐刷刷地举起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这…… 子良看到出现的空无奴大军,顿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眼前的空无奴哪是乌合之众,分明就是钢铁洪流。 他的手心已经沁出汗水,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的犹豫,不然会直接影响到他们这一支军队的士气。 空无奴其实全都是产自他们商门,只是他们商门仅仅将这些特殊手段培养出来的奴隶用来谋财,但没有想到今日成为刺向他们心脏的利刃。 “恨!” 千一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想到他们所经历的非人日子,想到他们所牺牲的亲人们,此刻目眦欲裂地喊道。 “恨!” 身后的空无奴已经渐渐拥有了自己的情感,同样想到他们被磨掉棱角所经历的一切,此刻同样满眼通红地道。 突然,空无奴仿佛发生了变化。 前排的空无奴在仇恨的作用下,突然间加速前进,前排的空无奴高高地跃起,手中的铅弹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举盾!” 子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们的速度太快了,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砰! 他们终究是慢了一小步,铅弹宛如炮弹般砸向他们的第一道防线,身上铁甲根本护不了他们。 一个重达十五斤的铅球重重砸在铁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那个士兵的身体倒飞而起,身体的内脏被震碎。 砰!砰!砰! 铅弹如同漫天的雨点,更是带着空无奴们的愤恨,千四的手臂像是粗了一倍,更是达到了一弹毁十人的战果。 “他……他们怎么变得这么强!”私兵看着眼前的空无奴,这些空无奴分明是他们打造出来的,但却是充斥着一种陌生感。 原本他们最意外是空无奴拥有如此强的组织性,只是刚刚交手之后,让他们更加震惊是空无奴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大大的提升。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子良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空无奴身上的变化,于是突然想到有关空无奴的一个预言。 空无奴一旦遇到他们心中的明主,那么他们不仅会团结起来,而且他们可以变得更强,成为真正的无敌战士。 起初,他们商门确实认真对付这个预言,所以他们内部花费很多的力气,试图想要成为空无奴心中的明主。 只是经过数十年的努力,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所以他们早已经将这个预言当作一个笑话,从而将空无奴视为他们商门的创收工具。 如今看来,那个预言恐怕不是假的,而是他们商门并非空无奴心中的明主。 嗽!嗽!嗽! 千二带领弓箭队紧随其后,亦是对着前面的商门私兵进行射杀。 噗!噗!噗! 经过铅弹队的肆虐后,前面商门的盾牌队已经被打残,此刻前面的商门私兵已经暴露在空无奴的弓箭之下,于是纷纷中箭倒地。 子良的脸被旁边的手下溅上一片鲜血,于是怒吼地挥刀向前:“杀!”。 他们已经失去了远程优势,按着他师父所教导的军事方式,那就是第一时间拉近双方的距离,从而开启一场肉搏战。 刀锋与长枪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子良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此刻已经顾不得疼痛。 “屠!” 空无奴看到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此刻的眼睛迸发更深的仇恨,于是他们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们固然被打造成为速度和力量都上佳的奴隶,亦是成功地将情感抹除,但谁都不晓得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 现在拥有着复仇的机会,他们找回了久违的恨意,只希望将眼前折磨过他的人通通杀光。 砰!砰!砰! 千四带领的空无奴并没有歇着,而是继续发起着进攻,那些铅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每一颗都精准地砸向商门的私兵。 此时的商门私兵阵型被打得稀巴烂,不少私兵已经想着如何逃亡。 空无奴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的长枪阵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次突刺都带走数条生命。商门的防线开始崩溃,私军们节节败退。 “老门主今日飞升,咱们不能退!”子良想到自己的使命,于是咬紧牙关道。 他举起长刀,带着自己的亲兵发起反冲锋。面对一个空无奴,他怒吼着,一刀劈开一个空无奴的胸膛。 噗! 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甲。 子良明知道自己不敌,但想到他们商门即将出现一位飞升者,于是不计后果地反攻锋:“咱们一定要守住老门……” 噗! 话音未落,千四的铅弹重重地砸在子良的脸上。即便他头上戴着头盔,但头盔凹陷下去,整个脑袋爆裂开来。 观礼台,此时乱作一团。 咒兵正在这里开启杀戮,只是预感到什么危险一般,特别看到李锋的目光投过去,于是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开。 不仅仅因为他们自身的安危,由于刚刚从死去的皇族之人身上得到大量的白色光点,他需要通过光门将光点传递回去。 “想走?”李锋冷笑一声,于是双手快速结印:“晚了!” 原本他不介意仅做一个看客,只是这位商门老门生想要算计于他,那么他自然不客气了。如今不仅要破坏他的升仙大典,而且并不介意从而猎取机缘。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迸发,瞬间在四周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砰! 原本想要逃走的咒兵重重撞在结界的界壁上,结果撞得他们身上的黑雾动荡,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砰!砰!砰! 他们不甘受困于此,于是身体不断冲击,但结界已经成型。他们的身体撞在屏障上,反倒是让他们的身体不稳定,身上落下片片的黑雾。 “李郎,我来助你!”华如意已经白狐化,身后的九尾无风而动。 噗!噗!噗! 九条白狐化作白色的长矛般,面对被困在这里的咒兵进行突刺。 砰!砰!砰! 这些咒兵压根没有反抗之力,随着他们的身体被刺穿,结果如同那般死去的皇族之人般,弥漫着一片白色的光点。 “该死,如此心狠之人岂能升仙!”姬雪看着那一片白色光点,自然意识到这些咒兵同样是生命体,亦或者他们曾经是生命体。 李锋从腰间取出一个血红色的葫芦,葫芦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动,而后打开了塞子。 该死! 李贤一直关注着李锋这边,在看到李锋拿出那个血葫芦的时候,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这小子夺了自己的血玉葫芦,恐怕他必定会死在这里。 咦? 三公主李荣秋一直关注着李贤,而今看到李贤的反应,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那个血玉葫芦不是李贤的吗?” 此话一出,长公主李荣春等人纷纷望过去,当即认出正是李锋当初以李贤的性命威胁,从而换的血玉葫芦。 “三姐,你说笑了,只是长得像而已,那个不是孤的!”李贤已经意识到此次的飞升可能失败,于是急忙进行否认。 “收!” 李锋调动体内的元气注入血玉葫芦中,一道血光从葫芦中射出,当即将咒兵们笼罩其中。咒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被血光一点点拉向葫芦。 不仅是咒兵,那些被打散的咒兵光点,更是第一时间钻进了血玉葫芦之中。 “竖子,你找死!” 困在炉鼎中渡劫的子昊道长注意到这边,当即大声吼叫道。 咒兵可不仅仅是他的手下,亦不止是他的宝贝,更是他此次渡劫的最后底牌。只是谁能想到,李锋竟然将他的咒兵给收了。 李锋根本不理会子昊的怒吼,而是咬血滴在血玉葫芦上。随着血光越来越盛,咒兵们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终于,第一个咒兵被吸入葫芦,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最后一个咒兵被收入葫芦,李锋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吸收咒兵极其耗费心神,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 只是他成功了,血玉葫芦变得更加的不凡,李锋将血玉葫芦握在手中,能感受到葫芦中传来的澎湃力量。 李锋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发现子昊道长还在对抗着红莲业火:“本王死不死还二说,但你今日是必死!” 说着,又一个结果落下,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逃离的咒兵,此刻已经被李锋再度用结界给困在那里了。 “子孝,传我令,商门跟李锋不死不休!”子昊道长苦苦支持着红莲业火,同时十分痛恨地下达着命令道。 商门门主子孝已经被李锋恨之入骨,此刻亦是恭恭敬敬地道:“喏”。 李锋暗叹一声,原本他还想着要不要给人留条生路,但发现这商门当真是有病。明明是他想要算计自己,结果反过来好像自己才是卑鄙的一方。 “李郎,要是他真能飞升成功,对咱们恐怕十分不利!”轩辕海棠看着商门老门主如此表态,顿时有所担忧地道。 李锋将截住的一批咒兵又收入血玉葫芦中,于是淡淡地道:“你且看着就行?” 咦? 姬雪等女人不明白所以地望向李锋,却是不知道他是出手还是不打算出手,亦或者是在等待好时机再出手? 此时,升仙台上。 红莲业火正在肆虐,炽热的火舌舔舐着每一寸空间。子昊道长的身影在火焰中扭曲,道袍早已化为灰烬,皮肤在高温下寸寸开裂。 “父亲!”子孝声嘶力竭地喊道,想要冲上前去。 几名长老眼疾手快,死死拉住:“门主不可!红莲业火沾之即死,而且冲入炉鼎不仅会遭到同样待遇,而且还会影响老门主飞升。” “该死!”商门门主子孝挣扎着,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影在火焰中渐渐佝偻,听见火焰中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父亲的骨骼在高温下爆裂的声音。 “哈哈哈,死得好!”观礼台上,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商门门主子孝猛地转头,看见几个死里逃生的皇族子弟正在拍手称快,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幸灾乐祸。 “刚才这老道差点要了我们的命,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是,没有我们的献祭,他此次必定是考核失败!” “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活该被红莲业火焚身而亡!” …… 观礼台的宾客并没有同情正在接受磨难的子昊道长,毕竟若不是李锋刚刚出手诛杀咒兵,他们早已经死在这里。 特别一些宾客的亲人死在这里,更让他们痛恨着子昊道长。 商门门主子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里不断地咆哮:这些人,这些人怎么敢,通通该死。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自己父亲能够顺利飞升,而自己借着这个契机,从而对七国的皇族中人进行大清算。 要知道,一旦他的父亲飞升成功,届时不仅可以带着亲朋好友进入玉虚宫,而且还有机会得到玉虚宫赐下的无上丹药。 “住口!”一声厉喝突然响起。 商门门主子孝转头看去,只见夏国太子李贤正站在观礼台边缘处,此时眼中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咦? 面对突然暴发的太子李贤,刚刚几个咬舌根的夏国皇族中人困惑地望向李贤。 李贤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急忙辩解道:“我们夏室素来仁慈,即便子昊道长刚刚行为不当,但你们不该如何编排,咱们该跟商门保持良好关系!” “太子,你这么护着子昊道长,莫非你跟他有关系不成?”长公主李荣春见状,于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道。 李贤心里咯噔一声,但很快摇头否认道:“没有,孤刚刚说了,他们这这种话已经影响到我们夏室的脸面!” “我们夏室何时要处处吃窝囊气了?若不是李锋出手,我们现在都成了死尸,说那个老门主几句怎么了?”二公主李荣夏不客气地数落道。 不等李贤回应,旁边的姬皇后冷冷道:“你们都闭嘴!太子刚刚说得没错,咱们夏室要保持风度,有什么回去再说!” 长公主李荣春和三公主李荣秋默默交换一个眼色,越发觉得这个事情有古怪。 此时,子昊盘坐在炉鼎中央,周身被红莲业火包围,整个人的生机变得越来越弱。 正当大家以为他要被下一团红莲业火焚烧而死的时候,结果光门再现,剩下的二百名咒兵已经层层叠叠将他背身围住。 呼…… 这些红莲业火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似猛虎扑食。不管它们的运动轨迹如何,最终都会冲向子昊道长。 啊…… 红莲业火撞在咒兵身上,咒兵发出刺耳的嘶鸣。 子昊能感觉到咒兵在哀嚎,它们的灵体正在被业火侵蚀。但他别无选择,若不借助咒兵之力,他必定化为灰烬。 到了此刻,他隐隐有一些后悔。 如果知道李锋有截留咒兵的能力,那么他刚刚就应该放任李锋离开,亦或者打一开始就不该将此子邀请前来。 原本不借助观礼台的宾客,他拥有一千咒名都有机会渡过玉虚宫的考核,但现在情况已经变得十分糟糕。 不好,他相信自己即便仅剩下二百名咒兵,同样可以闯过这三关。 刚刚还拼着命想要进去救自己父亲的门主子孝,此刻看到自己父亲的手段后,顿时满脸自豪地道:“父亲大人果然有后手!” “瞧见没有,都说不能轻易跟商门为敌!”李贤见状,对刚刚出言不逊的夏国皇族中人进行训斥道。 那几名夏国皇族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其中一个更是顶撞道:“太子,你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呢!” “很好,就剩下最后一团了!”子昊道长虽然让咒兵牺牲近半,但看到空气仅剩下最后一团漂浮的红莲业火,顿时暗松一口气道。 最后的红莲业火比之前的任何一团都要强大些,正盘旋在空中,似乎在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呼…… 突然,紫色业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子昊面门而来。 咒兵大为震惊,这团红莲业火仿佛有灵性一般,它们不愿意受到咒兵的以死相挡,而是突然偷袭子昊道长。 上百名咒兵突然聚拢到一起,从而形成一名战力提升百倍的咒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名咒将挡在子昊的前面,生生扛下这红莲业火的最后一击。 “总算是通过第二关了!”商门众人看到咒将扛下最后一团红莲业火,顿时暗松一口气道。 子昊道长捂着受伤的心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自己咬牙扛过第三关,那么他就可以飞升成功了。 至于自己这些伤势,只要他成功进入玉虚宫,通通都不是事。 正是这时,四道黑影突然站在子昊道长的四周。它们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同样被黑雾所缭绕,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子昊道长瞳孔猛缩,顿时震惊万分地道:“你们不……不是我的咒兵!” 事情突然变得无比诡异起来,眼前明明是长相一样的咒兵,但却不属于他控制的。起码他想要启动,压根没有得到反馈。 “发生什么了?” “那几个咒兵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对呀,刚刚不是他召回来的咒兵吗?” …… 由于受到阵法的影响,观礼台上的宾客尽管已经安全,但并不能离开。而今看到事态的发展,顿时纷纷困惑起来。 “那是你的咒兵?”姬雪看到这一幕,顿时猜测道。 轩辕海棠等女纷纷扭头望向李锋,眼睛充满着不解。 李锋给智慧的姬雪投去赞许的目光,于是轻轻地点头道:“他可以用咒兵偷袭我,那我同样可以如此!” 刚刚子昊道长召回咒兵的时候,他亦是暗自给他添加了几个,从而成功地混到那个炉鼎里面。 “那天晚上是你的咒兵偷袭孤!”李贤突然想到那天自己遭到咒兵追杀,顿时无比震惊地指着李锋道。 咦? 姬皇后等人纷纷扭头望向李锋,只是她们并不知情,脸上当即涌起浓浓的困惑之色。 “不错!”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淡淡一笑地道:“李贤,那晚我用咒兵偷袭你,你竟然不怀疑商门中人所为,反而跑去升仙观求救,你跟商门真的没有关系?” 咦? 三公主李荣秋想到那一晚所发生的古怪事,若有所思地望向李贤,越来越觉得李贤跟商门的关系非同一般。 “孤不知道你说什么,孤跟商门没有任何关系,你休在这里诬蔑孤!”李贤面对这个质疑,当即进行否认道。 第370章 商室血阵 第370章 商室血阵 李锋笑而不言,毕竟现在根本没有必要将真相戳穿。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正等着吃瓜,吃到关键之时,万万没有想到李锋竟然止住了。偏偏地,李锋又笑得那般意味深长。 虽然她们并不喜欢李锋这个人,但不可否认李锋从来不是搬弄是非之人。自从李锋离宫出走后,更是像变了一个人般,既有实力又智慧无比。 若是李锋用咒兵偷袭李贤的事情为真,那么李贤的做法确实存在古怪,但你倒说李贤跟商门是什么关系啊? 姬皇后的脸色一沉,于是恨恨地瞪了一眼李锋,但意味不明。 “竖子,真的是你,你该死!” 子昊道长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般,虽然遭到四个咒名的联手一击,但凭借着自身的强悍,还是硬生生挺过这一击。 只是他咳出一口鲜血,整张脸被烧得焦黑,原本的白色须发已经被烧成鸟窝状,整个人要多狼狈就显得多狼狈。 李锋抬头望过去,对这个结果并没有过于意外:“你都要杀本王了,就不许本王反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再来!” 随着一声令下,四个咒兵再度向子昊道长出手。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团璀璨的白色火焰出现在嘴巴里面,而后朝着他们下面的子昊道长再度发动攻击。 子昊道长瞳孔骤缩,此刻他已经是油尽灯枯,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原本挡着红莲业火的咒将召回。 砰!砰! 咒将的力量和速度都远在普通的咒兵之上,那宛如钢铁浇筑的拳头抡过来,离得最近的两个咒兵直接被打爆。 两个咒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轰! 另两个咒兵的火焰攻击并没有被打断,正朝子昊道长击射而去,而咒将只好用身体帮着子昊道长撞下这致命的一击。 子昊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于是双手结印:“解!”。 刚刚的战将突然分解开来,那些解放而出的咒兵除了扑向眼前两个咒兵外,亦是用身体扛下红莲业火。 “啊!” 咒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它们的身躯在业火中迅速消融。 红莲业火已经变成小小的一团,但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小刀,将这些愚笨的咒兵玩耍于鼓掌中一般,收割了几十个咒兵的生命。 噗! 子昊道长看到好不容易解决这些危险,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正用一只手勉强撑着身体,大口地喘着粗气。 “父亲!” 商门门主子孝一直关注着炉鼎里面的情况,此刻十分痛心地呼唤道。 白玉仙将一直分布在四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子昊道长,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同样透着冰凉:“恭喜,第二场考核成功通关!” 恭喜? 子昊道长听到这个词,反而感到一阵讽刺,此刻艰难地抬起头:“仙将大人,在下元气耗尽,可否终止考核!待贫道恢复后,一定再寻求拜入仙门!”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透着满满的渴望。 “对,我们退出!”商门门主子孝是当之无愧的孝子,于是果断做出选择道。 咦? 观礼台上的姬皇后等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虽然此次考核是功败垂成,但子昊道长这个做法无疑是明智的。 李贤知道这个结果对李锋十分不利,于是得意地瞥了一眼李锋。 “玉虚宫的考核一旦开始,便没有终止之理,你将玉虚宫的考核当什么了?”白玉仙将冷冷地表态,而后又是面无表情地宣布:“按规定,下一场考核要在一炷香后进行,你争取时间恢复吧!” 虽然玉虚宫的考核不会终止,但亦存在着人性化的设置。由于前两关的考核通常受到重大伤害,所以都会给点时间恢复一下。 子昊苦笑,一炷香的时间,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只是这是玉虚宫的规矩,没有人能够打破。 他盘膝而坐,开始默默地运转商室心法。但很快发现,体内的经脉已经受损严重,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元气。 “完了!”商门门主子孝看出自己老爹的状况不佳,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李贤同样看出祖爷爷的情况不妥,别说他跟随祖爷爷一起飞升玉虚宫,而今他的祖爷爷极可能死在这场考核中。 天谷主霜一眼看出子昊道长的状况,于是轻轻地摇头:“本以为子昊可以成功飞升,但如此看来,我是高看他了!” “原本他的筹划是能成功的,但咱们华夏不是出了一个异类吗?”玄谷谷主苦涩一笑,于是若有所指地道。 天谷主霜的美目一瞥,亦是好奇地望向那个年轻人。 若不是李锋出手毁掉六国的商楼,又出手破坏子昊道长的血祭计划,更是成功地偷袭了子昊道长。凭着子昊道长这么多年的筹备,未必不能飞升成功。 只可惜,现在子昊道长的状态太过糟糕,第三关几乎是必死之局。 李锋注意到子昊道长愤恨的目光,于是好奇地道:“你不争取时间恢复元气博一把,这么瞪着本王,究竟是何意?” 轩辕海棠等女注意到子昊道长充满仇恨的目光,亦是充斥着一丝不解。 真正的修士,哪怕明知不可为,那亦要为之。若不到最后的那一刻,自然不该放弃,反观眼前的子昊道长似乎是真要放弃了。 “你怕了!”子昊道长被困在炉鼎中,此刻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恢复的速度太过缓慢,但亦是有着自信道。 李锋暗自摇头,于是微微一笑道:“不知道长何出此言?” “我确实无法渡劫,亦不能再借助你们的气运,但杀你……绰绰有余!”子昊道长说出困境,而后眼睛透着一抹浓浓的杀意。 事情到了这一步,既然明知道无法成功渡劫,那么他索性拉着李锋等人陪葬。既是解决商门的隐患,亦是宣泄自己心中的怨恨。 若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必定能够飞升成功,又怎么可能落得如此田地。而今有怨,他就要报怨。 商门门主子孝等人纷纷望向李锋,亦是恶毒地道:“你确实该死!” 此时空无奴已经杀到离他们不足一公里的地方,而他们商门失去私军和子昊道长,还真的是要元气大伤。 不过他们老门主带走李锋这个祸害,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李锋迎着对方恶毒的眼睛,亦是十分平静地道:“那你大可放马过来,瞧一瞧你是否真能将本王带走!” 嗡! 随着子昊道长将一抹精血注入,刚刚的阵法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完了,我们会不会都要死在这里?”有皇族中人试图破阵,但压根无法出去,此刻亦是十分担忧地道。 “天谷主!”子昊道长在加强阵法后,于是望向一直十分安排的天谷主霜道。 天谷主霜一袭黑衣,两条腿很是修长,颇有几分黑寡妇的模样。虽然身处于困阵中,但由始至终都显得十分的从容。 只是大家都知晓,仙谷是比商门更神秘的存在,天谷主的平静安排着他们仙谷的底气。毕竟一直盛传,他们的初代谷主是玉虚宫的门人。 “咱们商门跟仙谷一直和睦相处,今日我亦没有伤你们之意!”子昊道长打出感情牌,同样洗脱自己道。 这…… 兵谷主和玄谷主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这个老货还真是厚颜无耻。 若不是刚刚李锋出手,这个老货必定是要将他们炼化在这里,让他们所有人成为他飞升玉虚宫的垫脚石。 现在事情出了状况,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这是骗鬼呢? 天谷主霜瞥了一眼李锋,而后嘴角上扬地道:“子昊道长,你有什么,直说无妨!” “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可以让你们仙谷中人离开困阵!”子昊道长心中已经有了取舍,于是开出条件道。 天谷主霜脸上的笑意更浓,其实她亦是想要置身事外,如此才好坐收渔翁之利:“说!”。 “第一,我与李锋的恩怨,仙谷不许插手。第二,你不得伤害商门中人。”子昊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天谷主霜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可。”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追求的是利益。且不说眼前的困阵着实十分厉害,哪怕真要破阵,那亦是有所牺牲。 现在的结果对仙谷是最有利的,而今着实犯不着参加其中,特别这里似乎是无利可图。 “怎么回事?” “这阵法收缩了!” “你们快看天谷的人!” …… 观礼台上的宾客很快发现了阵法的异样,先是困阵由大到小,从而将一些人从阵中分离出去。特别仙谷的那帮人,竟然已经身处于阵法之外。 天谷主霜看到自己果真来到阵外,于是微笑地拱手道:“多谢!你跟李锋的恩怨,我仙谷不会插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有意观察李锋的反应。 李锋自出世以来,对她们仙谷根本谈不上友好,甚至透着几分敌视。 从外派地方的执法者,再到他们派出的仙使,甚至是他们仙谷的护道者,这些人跟李锋都产生过冲突。 若不是仙谷注意到商门子昊道长的疯狂举动,那么他们早对李锋动手了,哪可能坐视他几乎一统华夏。 不过现在商门跟子昊道长的问题似乎正在解决,接下来她…… 李锋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只是仍旧平静地道:“你觉得你放了他们,他们会感激你?只要有机会,他们必定灭了商门,这点道理都不懂?”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子昊道长冷哼一声,而后十分得意道:“谁告诉你,刚刚我的意图是将仙谷中人放出来呢?” 此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起来,敢情刚刚释放仙谷中人并非目的? “李贤,他……他怎么到外面了?”四公主李荣冬率先反应过来,指着阵法外面的李贤显得无比震惊地道。 咦? 姬皇后等人纷纷扭头望过去,亦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李贤面对里面阵法中人的震惊,装作后知后觉地望着地面,而后十分茫然地摊手道:“啊?孤出来了,孤……孤亦不知道啊!” 说着,他那张胖脸显得十分的无辜,真的不知情的模样。 “李贤,你就别装了,你其实是商室血脉,可是如此?”三公主李荣秋一眼看穿这个伪君子,于是无情地拆穿道。 啊? 长公主李荣春和四公主李荣冬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只是看着三公主一脸坚定的模样,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一念至此,她们的后背一阵发凉。敢情李贤一直都在她们的面前伪装,对方明明不是夏室血脉,结果她们硬生生将人推上了夏国太子的宝座。 李贤的嘴角上扬,面对走向来的商门门主子孝拱手道:“孙儿请求回归商门!” 虽然夏国太子的身份十分尊贵,但随着李锋的强势崛起,他感觉自己离皇位是越来越远。倒不如现在就回归商门,从而谋求商门少主的身份,这个身份可比夏国太子强多了。 商门门主子孝此刻的心情沉重,显得没心情地道:“此事容后再说,咱们先帮你祖爷爷解决李锋这帮人,让他好安心上路!” “李贤,你个无耻之徒,果真不是我夏室血脉!你一个外人,也配坐夏国太子位?”二公主李荣夏上前一步,指着李贤的鼻子骂道。 四公主李荣冬更是直接抽出佩剑,剑尖遥指李贤道:“等下我出阵,今日必定要让你血溅当场!” 三公主李荣秋的眉头紧锁,毕竟她早就猜到李贤并不是他们夏室血脉,只是她注意到姬皇后却异常平静、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其实从种种的迹象来看,自己这位母后的城府极深。 商门门主子孝站在阵法边沿,神色凝重。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而后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贤儿,看好了。” 说着,他将鲜血滴落在阵法边缘的符文上。 瞬间,整个阵法亮起了刺目的红光。那些复杂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阵法变强了!” “完了,这是夏室血阵!” “你跟李锋有恩怨,但我们是无辜的啊!” …… 困在阵中的七国皇族面对变强的阵法,有人已经认出这是夏室血阵,于是纷纷想要跟李锋撇清关系道。 “你们省省吧!仙谷那些人可以离开,那是因为她们足够强大,不然他们亦得死在夏室血阵这里!”在看到一些人跪地求饶,有一个老者泼出冷水道。 事实确实如此,哪怕他们跟子昊无怨无仇,子昊道长亦不打算放过他们。 李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结动了动。他能感觉到,那阵法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碾死一万个自己。 “该你了。”子孝将匕首递给李贤,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李贤接过匕首,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爷爷的样子,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而后效仿着将鲜血滴落阵法中。 然而,这个阵法只是闪动一下,而后便毫无反应了。 李贤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又用力挤了挤手掌,让更多的鲜血滴落阵纹中,可阵法依旧沉寂如死。 商门门主子孝暗自摇头,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个孙子的血脉之力太过稀薄,根本不值得商门重点培养:“贤儿,你退后吧。” “喏!”李贤低着头,握紧还在流血的手掌默默退后。 正是这时,升仙台上传来一声怒吼:“李锋!七国皇族!今日就要你们为我陪葬,跟我一道下阎罗殿报到!” 子昊道长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观礼台簌簌作响。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符文从地面升起,转眼间将整个观礼台的众宾客困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这个阵法正在慢慢地收缩起来。 天谷主霜等仙谷中人看到这一幕,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呵呵……这小子今日就得死在这里了,只是可惜他的几个女伴!”。 轩辕海棠等女人都是人间绝美,哪怕有眼睛的人,亦难免生起一丝怜香惜玉。 “阵中之人,必死!”商门门主子孝见状,顿时自信地道。 李贤看到阵法收缩起来,此刻亦是颇为得意地望向里面的人,先是瞪了一眼长公主等背叛自己的女人,而后又望向李锋。 不过看到轩辕海棠仍旧护在李锋的身边,心里又是生起了妒忌之情。 特别是看到云竹的身影,原本那个花魁是属于自己的,结果那次被他一脚废了自己的子孙根后,命运在那个时候似乎开始转变了。 “李郎,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云竹的幻术在这里并没有作用,于是紧张地望向自己的男人道。 华如意等人虽然都有实力,但此刻根本没有能力破阵,同样纷纷望向李锋。 李锋伸出手指,而后突然一指。 我? 三公主李荣秋看到李锋指向自己,顿时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的鼻尖。 嗽!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狐狸长尾缠住三公主李荣秋,而后将人抓了过来。 “李锋,你要对你三姐做什么?”四公主李荣冬看到李锋将人抓走,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般大吼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拉住了四公主,显得若有所思地道:“别急,咱们先瞧瞧!” 二公主李荣夏倒是想瞧,但可惜她只是一个瞎子。 姬皇后警惕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葫芦,看着葫芦还在,似乎是暗松一口气。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李锋拿出一把小刀,顿时害怕地退后一步道:“李……李锋,你……你想要做什么?” “你觉得我要杀你?”李锋看着脸色苍白的三公主李荣秋,却是似笑非笑地道。 三公主李荣秋想到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当即猜测对方可能是要在临死前报仇,于是求饶地道:“我是你三姐,你不能杀我!” 这…… 轩辕海棠和华如意交换一个眼色,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敢情这个女人以为他们的男人是那种无聊之人。 李锋抓住李荣秋的手腕,而后用刀子在她掌心一划,几滴鲜血涌出,而后拍向那个正在动转的阵法:“以夏室正统血脉为引,破!” 随着鲜血在阵法中,化作一道红光,直冲大阵的核心。大阵的核心像是感应到什么,只听“咔嚓”一声,夏室血阵应声而破。 子昊道长喷出一口鲜血,而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观礼台的李锋和李荣秋:“不,你怎么可能破得了阵!” “你眼睛不要可以捐掉,刚刚破阵的是本王吗?”李锋当即翻一个大白眼,显得不可理喻地道。 我? 三公主李荣秋原本以为李锋是要自己的性命,只是看到自己的鲜血飞向阵中,还有李锋的咒语,一个答案是呼之欲出。 敢情李锋此前并没有欺骗自己,自己身上确实流淌着夏室的血脉,但自己不是夏国的三公主吗? “唯有我商室的嫡血脉才可能破阵,但我们商室的嫡血脉是……”商门门主子孝的反应快一些,于是扭头望向后面的李贤。 正是这时,天谷主霜来到李贤的身侧,正是含笑地望向商门门主子孝。 “原来如此,他……他根本不是我的孙子!”商门门主子孝突然反应过来,指着李贤显得怒目圆睁道。 啊? 长公主李荣春的嘴角微微张开,此刻脑海一片空白。 她都还没有从李贤是商室血脉的震惊中回过神,结果却被告知李贤并非商室嫡血脉,而商室嫡血脉的人是她的三妹。 乱,乱,着实是太乱了! “我不甘心!不甘心!”炉鼎中的子昊道长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他潜修百年,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成功飞升,却是状况百出。哪怕他想要最后要李锋等人陪葬,结果因为一个骗局,竟然再次功亏一篑。 第371章 无利不起早的李锋 第371章 无利不起早的李锋 该死! 李贤暗暗咬紧后槽牙,眼睛痛恨地望向李锋。 李锋借着李荣秋的商室嫡血成功逃生则罢,而今更是从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亲手撕碎了他最高明的一道伪装。 不错,他根本不是商室的嫡血脉,商门门生子孝压根不是他的亲爷爷。 “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是商室的嫡血脉?”长公主李荣春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于是扭头望向姬皇后进行追问道。 其他人或许不知情,但姬皇后作为三公主名义上的生母,又是当年坚持要收养李贤的人,恐怕多多少少都能知晓一切真相。 甚至,她其实是整个事件的重要参与者。 轩辕海棠等女人纷纷望向姬皇后,亦是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夏国堂堂三公主李荣秋会是夏室嫡血脉。 “不……怎么会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姬皇后此时的目光落在李贤身上,显得难以置信地倒退两步。 这…… 七国的皇族看着姬皇后如此异常的反应,顿时感受事情大有文章。 天谷主霜的神色平静,发现商门门主子孝憎恨地望过来,于是将李贤护得更紧了些:“商门主,有些事,若是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美了!” 咦? 长公主李荣春望向护着李贤的天谷主,不由想到刚刚李锋那句看似不礼貌的话。 虽然李贤长得一般,这位天谷主生得十分妖艳,但两个人确确实实有几分神似。结合着这位天谷主的异常行为,没准李贤跟天谷主霜真的是母子关系。 “他其实是你们仙谷的人,可是如此?”商门门主子孝感受到了欺骗,顿时青筋直冒地大声质问。 一直以来,他为了窥探夏室的秘密,所以才会大费周章将李贤送到夏国皇室,更是将他推上了夏国太子的位置上。 只是如此蓄心积累的策划,结果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们商门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人。 李贤面对商门门主子孝的质问,此刻无比心虚地低下头。 即便他的脸皮再厚,想到商门这么年对他是掏心掏肺,甚至子昊道长一度想要带着他一起飞升玉虚宫,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惭愧。 “若不是你们欺骗,老夫岂会如此憋屈,你们仙谷全都该死!”炉鼎中的子昊道长注意到李贤的反应,顿时挣扎着大声怒吼。 若是没有这一场欺骗,他用商室血阵将李锋等人诛杀,从而得到一定程度的反哺,加上自己的意念通达,未必没有一丝生机。 只是仙谷的欺瞒,让李锋破解了自己的商室血阵,让一切都化成空。 “仙谷,我们商门跟你们不死不休!”商门门主子孝看到自己老爹如此表态,于是将所有怨念撒向仙谷道。 天谷主霜的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地道:“不死不休?我们仙谷何曾怕过你们,你们当真以为我们仙谷不晓得你们飞升采用的卑鄙手段吗?” “该死,果然是你们仙谷毁的商楼地底的阵法,阻止我爹的飞升计划!”商门门主子孝像是想到什么,于是大胆地猜测道。 天谷主霜的美目瞥了一眼李锋,而后淡然一笑:“你打听这个还有意义吗?你们商门连一个夏国废皇子都搞不定,还有脸威胁我们仙谷?” “好,很好,咱们走着瞧!”商门门主子孝心知他们的商门确实是元气大伤,只是完全咽不下这口气道。 我…… 三公主李荣秋手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此刻眼睛充满迷茫地望向众人。 按说她才是真正的商室嫡女,现在身份已经被确认,理应成为人群的焦点。结果现在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她仍旧只是一个边缘人物。 正当她失落之时,结果看到商门门主突然望向她,她的心跳顿时狂跳起来。 虽然商门仅是一个商业组织,但从此次的见闻来看,实力恐怕远在夏国之上。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位于升仙台上的子昊道长,恐怕已经成功飞升玉虚宫了。 如果她能够成为商门的少门主,身份和地位自然要远强于夏国的三公主。 “李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李贤是假的,她的血因何可以破阵?”商门门主子孝的目光并没有在三公主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质问李锋道。 此话一出,众宾客纷纷望向李锋。 既然李锋知道三公主李荣秋是商室嫡血脉,而今证实李贤确实是一个冒牌货,想必李锋知晓一些实情。 李锋冷哼一声,显得不客气地揶揄道:“子门主,你这种态度,本王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被人欺骗,至今都不晓得实情,怪谁呢?” 这…… 在场的宾客默默地点头,发现李锋确实没有必要给商门门主解释。 “本门主不可能求你,自然会查实此事,莫非他们两个是身份互换?”商门门主子孝不愿意服软,于是进行推敲道。 三公主李荣秋发现有了自己说话的机会,于是弱弱地说明道:“我比李贤大上一岁!” 话音刚落,李锋微微一笑:“是吗?你真能确定?” 我? 三公主李荣秋正想要点头,毕竟她比李贤的年龄大上一岁是大家都知晓的事实。只是她刚想要重重点头,猛地想起自己根本不能确定,自记事起李贤跟她似乎真是一般大。 “李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两人是同龄不成?”商门门主子孝的眉头蹙起,于是进行猜测道。 咦? 天谷主霜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对话, 李锋发现不少人纷纷望向自己,但并不打算为他们解惑:“你们纠结此事,还不如好好瞧一瞧,子昊道长能否扛过这一劫!”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而今白玉仙将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 盘坐在升仙台上的子昊道长顿时脸色苍白如纸,刚刚他又将最后的元气和精血耗尽,而今自己可谓是油尽灯枯的状态。 “时辰到,第三场考核开启!”白玉仙将的眼皮下垂,居高临下地道。 以此将子昊道长的状态,而今接受第三场考核,只剩下死路一条。这一个第三关开启的声音,简直就是死亡判决书。 “不要……” 商门门主已经顾不得探索李贤和李荣秋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今只希望自己老爹能够平安。 此时,玉虚宫第三场考核正式启动。 一团漆黑的火焰凭空出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这火焰与寻常火焰不同,它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幽冥仙火!”子昊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这种火焰,同时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原本他想着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扛过最后一关,只是看到这传说中的幽冥仙火后,却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若是计划一切顺利,他必定可以闯过这一关,但可惜事情遭遇一场又一场的意外,内心更是生起浓浓的不甘。 他以为可以将商门带上新的台阶,只是现实却是商门变得岌岌可危,本以为轻松拿捏的小辈更是直接坏了他的好事。 啊…… 黑色的火焰瞬间将子昊吞没,子昊道长激发体内最后的元气,根本没能调动剩下的十余个咒兵,只剩下最后的惨叫。 八月的阳光落在升仙台上,此时这里一片死寂。 随着子昊道长的声音停止,他身上的黑色火焰正在慢慢消退,而地面只剩下一具被烧焦的干尸,围绕在他身边的咒兵纷纷化作青烟消散。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活该,竟然准备献祭咱们!” …… 在看到子昊道长被烧成焦尸的时候,七国皇族中人感到一切发生得有些不真实,但亦是有人大为解气。 若不是李锋出手坏了子昊道长的飞升计划,若不是李锋借用三公主李荣秋的血化解商室血阵,他们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四道缝隙,四个通体漆黑的咒兵从地底爬了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会有咒兵?” “难道子昊道长还没死?” …… 在看到升仙台上的动静后,很多的大为震惊,同时有人进行了大胆的猜测。 三公主李荣秋的心是向着商门,在看到咒兵重新出现的时候,当即望向了飞升台上的焦尸。只是入眼之下,那具焦尸十分安静地躺在那里,压根没有丝毫动静。 “收!”李锋看着炉鼎里面的咒兵,于是下达指令道。 四个咒兵的嘴巴张开,只是不再是吐出白色的火球,而是开启了吸收模式。 地面上那些晶莹的水晶丹,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随着四个咒兵将地面的水晶丹吸进腹中,原本漆黑的身体,竟然隐隐透着一股白色的光芒。 李贤见状,当即指出罪魁祸首地道:“李锋,你这是做什么?” 李锋自然不会理会,而是警惕地望向飞升台上。 白玉仙将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体,此刻亦是注意到炉鼎中四个咒兵的小动作,于是扬起了一只手掌,而后朝着升仙台中央的咒兵拍下去。 手掌正要落下,结果突然静止了。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离开了!”李锋用结界困住白玉仙将扬起的手,于是冷冷地警告道。 此次过来赴约,而是不惜犯险阻止子昊道长飞升,他不仅是为了见证一场玉虚宫的考核,而是想要在这里得到机缘。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水晶丹,却是能令仙界仙人都垂涎的好东西。 “大胆鼠辈,将东西通通放下!”为首的白玉仙将怒喝一声,顿时身上的白光大盛。 这…… 围观的宾客看到发怒的白玉仙将,顿时震惊地望向李锋。 虽然他们知晓李锋无法无天,但这个小子连白玉仙将都敢惹,简直就是找死。 咦? 天谷主霜同样没有想到李锋这般英勇,于是审视着李锋,此刻仿佛是想要重新认识这个小男人。在她的阅历中,还真没有遇上过如此无法无天的男人。 李锋此刻十分平静,显得实事求是地道:“白玉仙将,你们未必太过分了?既然子昊道长飞升失败,那么这么水晶仙就属于人间之物,你们还想要据为己有不成?” 这…… 围观的宾客看到李锋打的是地面水晶丹的主意,虽然不晓得水晶丹有何功效,但亦是觉得李锋这番话十分有道理。 水晶丹跟子昊道长的飞升是息息相关,若是子昊道长飞升成功还好,只是现在都已经失败,那么那些东西还真不属于玉虚宫。 “小子,放肆!”为首的白玉仙将勃然大怒,指着李锋的鼻子道:“区区凡人,也敢对仙家不敬,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掌浮现白色的光球,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更盛。 “不知死活!”李贤看到李锋触怒白玉仙将,顿时幸灾乐祸地望向李锋。 轰隆! 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白玉仙将身上。他身上的白玉铠甲瞬间出现裂痕,一块块玉石碎片从身上剥落,精致的面容更是出现了焦黑和龟裂。 “果然不是真的仙人啊!”天谷主霜看到这一幕,对白玉仙将的身份有着更精准的定位。 原本大家一直不能确定降下来的是不是仙人,即便看着白玉仙将不是真人,但亦是恭恭敬敬的,哪会像李锋直接跟人开战。 “该死!这是天雷惩戒!”白玉仙将脸色大变,却是知晓在这一片天地中,他并不能对其他人类动手。 李锋看到事情如同古籍所记载的那般,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你们玉虚宫以前强取豪夺,本王可以不管,但此次我要拿回属于人间之物!” 白玉仙将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刚刚的一击算是天道的警告,若是他敢再向李锋出手,那么他就会灰飞烟灭。 白玉仙将挥手召出将升仙台上的炉鼎带来,甚至让炉鼎变得更加实质化,同时将四个咒兵牢牢笼罩其中:“你有本事拿得到再说大话,告辞!” 现在炉鼎已经实质化,只要将四个咒兵一并带回玉虚宫,那么将水晶丹吞进肚子里的四个咒兵仍旧乖乖全都吐出来。 随着炉鼎升空,四个咒兵的身影突然变得不稳定。 “归来!”李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四个咒兵的体内吞噬太多的水晶丹,此时躯体正在发着白色的光。面对突然出现的光门,他们大步向前,下一刻纷纷消失在光门中。 “该死!”为首的白玉仙看到四名咒兵从光门中离开,于是恨恨地瞪了李锋一眼,然后从上面的光门飞回玉虚宫。 随着那道光门合闭,整个天地恢复如初。 “爹!” 商门门主来到升仙台中央,抱着那具焦黑的尸体大声哭泣道。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亦是暗自叹息。这飞升之路固然风光,只是前一刻还是天下无可匹敌的绝世强者,但下一刻可能就成为一具焦尸。 李锋面对归来的四名咒兵,于是大手一挥,让它们返回到自己的血玉葫芦中。 他自然注意到周围贪婪的目光,只是稍微一扫,全都纷纷避开自己警告的目光,唯有天谷主霜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 李锋自然不带害怕,同样认真打量着这位少妇。 按说,她的身份可能是李贤的母亲,怎么都该是四十的妇人。只是从她的身上,压根看不出一丝老态,反倒宛如刚刚成熟的妇人。 特别身上有着一种十分吸引人的气质,明明应该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谷谷主,但却是给人一种坏妖妇的错觉。 升仙台上,这里的平静突然被一股肃杀之气冲散。 天谷主霜猛地抬头,只见前面唯一过来的山路中,黑压压的空无奴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他们身着玄甲,手持长戟,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震颤。 “不好,这是空无奴大军!” “该死,快快集结大家迎敌!” “还打个毛,咱们一起投降吧!” …… 面对突然间出现的空无奴大军,商门的长老想要集结残余的人员准备抵抗,但更多的人已经决定进行投降了。 他们商门此次可谓是元气大伤,若是老门主成功飞升的话,那么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偏偏他们的老门主飞升失败,而他们打造的私军更是不堪一击。 “主!” 千字五人组带领着一万空无奴大军来势汹汹,转眼间便将升仙台围得水泄不通,而后对李锋进行呐喊道。 李锋看到自己的部下顺利杀过来,于是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的众人。 “凤君,咱们是自己人!”楚皇室的成员反应最快,即刻表明立场道。 “凤君,我是越国的,咱们是自己人!”越皇室的成员反应不慢,亦是表明着立场道。 “王爷,我们跟丞相大人是一伙的,祝你们早日完婚!”蜀皇室的成员望向刘菲儿,而后满脸讨好地表态道。 这……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虽然知晓李锋已经今非昔比,但看到各国皇族如此讨好李锋,还是重新认识到李锋的强大。 “河西王,我们一直期待着九月初八呢?咱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夏室的几名皇族同样是满脸讨好道。 李锋看着七国皇族如此上道,淡淡地扫了一眼姬皇后和四位公主,却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自然不会再念及所谓的亲情,只是她们几个在皇宫欺负自己倒是很厉害,但确实啥都不是,压根没有任何的价值。 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望向天谷主霜和李贤道:“交出李贤!”。 或许世人都敬畏仙谷,只是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很强的组织。而今自己的空无奴到场,身后还有十万大军,哪怕天皇老子来了,那亦是拦不住自己绑架勒索。 “李锋,你未免太过放肆!李贤是我……我仙谷的人,岂是你说要就要的?”天谷主霜强压心中惊骇,冷声道。 李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于是抬手一挥,一万空无奴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摆出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若不将人交出来,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你当真是要跟我们仙谷鱼死网破?”天谷主霜看到李锋的架势,于是恨恨地威胁道。 李贤没有想到李锋如此强势,只是经历过前两次的绑架,反倒没有那么大的震惊了:“李锋,我现在背靠的是仙谷,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锋看着这对母子如此模样,于是打了一个指响:“你们当真是看不清形势啊!” “杀!” “杀!” “杀!” …… 升仙台区域的空无奴只是虎视眈眈,但十万大军已经来到了后方,仿佛是在回应着李锋般,正在那里释放着他们的威压。 十万大军都是经过战场的洗礼,他们的个体确实不强,但这一支军队想要血洗这里,只要李锋一声令下即可。 “天谷主,李锋的势力太强,我们不能强拼!”兵谷主已经来到天谷主霜身旁,显得十分凝重地表达道。 天谷主霜咬紧牙关,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又怎么能忍心将李贤交出去:“李贤是我们仙谷的人,你如此行事,不怕天下人攻伐你吗?” “天谷主,本王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此前的身份是夏国太子,既然他敢偷我夏国的太子位,难道本王不该查清楚?即便他是你仙谷的人,那本王亦得将事情查清,然后再废掉他的太子身份!”李锋抓住李贤的身份问题,显得有理有据地道。 这…… 玄谷主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即便李贤是他们仙谷中人,但亦是夏国的太子。真要认真追究下去,哪怕斩了李贤都不算冤。 天谷主霜的脸色一白,于是认真地询问:“你说要什么条件,你才肯放过他?” “若是天谷主的诚意足够,本王可以考虑一下!”李锋故意在她的重要部位停了一下,于是微微一笑道。 他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李贤,而今李贤在手,确实比直接杀了李贤要好。若是对方拿出足够的筹码,他确实可以考虑放对方一马。 毕竟李贤的真正靠山不是商门,而是更加神秘的仙谷,如今自己还不打算跟仙谷全面开战,不宜现在便跟仙谷彻底决裂。 第372章 不可恕与四重阵 第372章 不可恕与四重阵 在场的人员面面相觑,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锋。 谁能想到,李锋已经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竟然敢威胁堂堂天谷主,这可是他们平日大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李贤看到李锋竟然是铁了心要扣留自己,于是咬紧牙并威胁道:“李锋,你莫要欺人太甚!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本王欺你?你窃我夏室的太子位,莫非还有理了不成?”李锋虽然不将李贤放在眼里,但亦想要攥紧一个理字。 仙谷可不是天谷主霜的一言堂,只要自己占着一个理字,那么仙谷便不可能全力对付自己。若仅仅只有天谷霜出手,他有信心将这个熟妇轻松拿下。 正是如此,他现在咬死李贤窃取他夏室太子位,自己作为夏室实质上的唯一继承人,自然有理由处罚李贤。 咳! 天谷主霜轻咳一声,算是给李贤一个暗示。 她虽然很想将李贤留下来,但奈何李锋的身后是十万大军,偏偏还占着一个理字。若是李贤想要自救,那么就要在辩论中胜出李锋。 李贤看着天谷主霜没有挺身而出,知道眼前的困难怕是借不了仙谷多少力:“太子的位置是孤应得的!” 天谷主霜听到如此软弱的辩论能力,顿时失望地闭上眼睛。 “你应得?你一个外人,若不是你顶着夏室血脉,你怎么可能有资格坐我夏室的太子位!”李锋指着李贤的鼻子破口大骂,而后瞥了一眼升仙台上的商门门主:“你不要跟本王说你根本不知情,你跟商门门主已经秘密认亲了吧?” “本门主当初真是瞎了眼!这一笔账,老夫他日必定讨要回来!”商门门主子孝让人将父亲的焦尸带下去,此刻亦是满腔怒火地道。 若不是李贤的欺骗,他的父亲或许就不会死。即便李贤是仙谷的人,甚至可能是天谷主霜的儿子,他亦会找寻机会报仇。 “孤……”李贤感受到子孝杀人般的目光,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只是想要辩解却不知该从何处辩起。 此刻,他的心里是多多少少有些后悔。如今他已经彻底得罪了商门,不仅没能借着伪造身份飞升仙界,而今更是给人记恨上了。 天谷主霜是一个聪明人,于是眼珠子一转道:“商门主,你还是想着怎么渡过眼前这场危机吧?”说着,她像早已经看穿一切地道:“这小子此次带这么多兵过来,而今子昊道长已经身死,你的商门怕是保不住了!”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商门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毕竟商门此次已经是元气大伤,不仅丧失险些飞升成功的子昊道长,而且六国的商楼已经被李锋拔除。 现在商门所打造的铁甲私军被李锋的军队所杀,那么李锋接下来恐怕是没有饶过商门的道理。要知道,李锋自出世以来,一直都在扩张着自身的实力。 “天谷主,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李锋的眉头微蹙,心里还真不打算放过商门,只是此刻并不打算直接表露出来。 十万大军正朝这里赶过来,但离这里终究还是有一段距离。若是仅仅依靠来到这里的一万空无奴将他们通通留下,其实还有一定的难度,特别商门门主子孝怕是有地运丹或天运丹。 “杀!”一万空无奴注意李锋愤怒地望向天谷主霜,于是自发性地渲染着愤怒道。 这…… 面对时时刻刻维护李锋的空无奴军队,在场的宾客再次感受到李锋的强大。如此团结的空无奴,只要好好利用,他日必定能够一统天下。 “李锋,咱们不一定要打打杀杀,完全可以合作共赢!”商门门主子孝相信天谷主霜的判断,于是果断示好地道。 李锋深吸一口气,于是索性不再伪装了,选择直接拒绝道:“本王不会跟屠戮苍生的人合作!” 在前世的记忆中,正是因为子昊道长的飞升,从而造成了一场恐怖的“村劫”。在那场“村劫”中,华夏的人口足足下降了一半。 若不是自己此次出手果决,还不知道会死多少百姓,而刚刚子昊道长借来那么多的白点,又不知已经残害了多少同胞。 正是如此,他不可能跟商门这种华夏败类组织合作,甚至今日便要亲手将商门这个邪恶的组织进行抹除。 “李锋,你当真要灭我商门吗?”商门门主子孝的脸色微沉,于是再度求证道。 李锋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认真地吐出一个字:“是!” 这…… 轩辕海棠等女人面面相觑,原以为自己的情郎得罪一个天谷谷主就已经够霸道了,但没有想到竟然连商门门主子孝都敢得罪。 一个人硬扛天下最大组织,怕是唯有她的情郎李锋了。 “好小子,那咱们走着瞧!”商门门主子孝看到李锋的态度坚定,于是撂下一句狠话道。 轩辕海棠和华如意交换一个眼色,而华如意站出来冷冷地表态道:“你们商门做出那种伤天害理之事,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吗?” 咦? 刚刚还在看戏的长公主李荣春等人,当即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意。 “我不明白你们说什么!”商门门主子孝心里咯噔一声,但并不打算承认道。 蜀国丞相刘菲儿是一个极度聪明的女人,此刻已经看透一切般道:“且不说你们商门此前用咒兵杀了多少人,刚刚子昊道长所吸收的白色光点,怕是又有无数的百姓牺牲吧?” 咦? 刚刚还在看戏的七国皇族的眼睛一瞪,突然想到他们皇族所遭受的天咒,这幕后之人不是商门还能是谁? 结合刚刚的白色光点,这个商门还真不像是好东西,难怪李锋面对商门的合作请求会直接拒绝。 “刘丞相,懂得天咒之术的人可不止我们商门!”商门门主子孝选择否认,于是扭头望向李锋道:“李锋不是亦是参透天咒之术,我还说用天咒之术诛杀七国皇族是他所为昵!” 李贤的眼睛微亮,于是指着李锋道:“对,肯定是他所为,大家可不要被他诓骗了!”。 “本王是懂天咒之术不假,本王相信仙谷怕是有人懂得此术,只是你们商门在七国商楼所设的阵法只有你们商门才能启用吧?”李锋自然不会否认这个事实,而且还将仙谷拉下水,但自己的天咒之术有着距离限制。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将怀疑的目光落到商门门主子孝的身上。 仙谷主霜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发现这个小男人无愧兵神之名,逻辑显得十分清晰。 “此事……算了,多说无益!自商国被灭以来,多少势力想要将我们商室抹除,今日本门主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商门门主子孝原本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自信地道。 说着,他不在这里升仙台逗留,而是带领剩下的人员朝着前面的山洞走去。 商国被毁后,其实各国都有打算要将商室赶尽杀绝。只是凭靠着眼前的四重阵洞,不仅挡住了外敌的脚步,而且让商室的残存成员得以恢复生机。 此前之所以不惧怕李锋的十万大军,正是因为有着这一座四重阵的存在。 我…… 三公主李荣秋看着商门门主子孝离开,此刻眼睛带着一丝希冀地望向商门门主子孝,心里十分希望这位可能是她爷爷的人将她带走。 商门门主子孝压根不多看李荣秋一眼,而是带领商门残余的一百多号成员离开,并对李锋进行挑衅道:“你真有能耐,那就破掉我商门的四重阵,本门主倒要瞧一瞧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商门能够在七国伫立两百年不倒,靠的不仅仅是商业头脑,还有这一个号称叹息之洞的四重阵洞。他相信,不管李锋再如何妖孽,亦是破不了他们商门太祖时期流传下来的商门四重阵。 “门主,要不要将她带走!”商门总管赵磊注意到三公主李荣秋,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三公主李荣秋的眼睛微亮,充满期待地望向商门门主子孝。 商门门主子孝想到商门血阵的教训,下一刻继续向前走去道:“商室嫡血可破不了四重阵的任何一阵!” 三公主李荣秋的身体沐浴在阳光下,但心已经到了冰雪中。 原以为,她既然是商室的嫡血脉,那么她就能够得到商门的呵护。只是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她所渴望的亲情压根不存在。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优秀,甚至在商门门主的眼里,自己其实是一文不值。 轩辕海棠看着对方大摇大摆地离开,顿时蹙着眉头道:“李郎,据说这里的阵法很难破,要不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 “李锋,你这就怕了?”天谷主霜将一切看在眼里,于是采用激将法道。 李锋瞥了一眼这个妖艳的妇人,心里有了一个决断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走,咱们试着能不能破阵!” 事情到了这一步,哪怕真的不可为,那他亦是要试上一试。哪怕不为商门所积累下来的财富,那亦该为死去的华夏百姓讨要一个公道。 若是他现在不除掉商门,将来必定会出现第二个子昊道长。 李锋望着前方幽深的山洞,眉头紧锁。 洞口的藤蔓垂落,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他能感觉到,这山洞中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李锋心里有了决断,于是冷冷地下达命令道:“传本王令,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放他们任何人离开!” “喏!” 身后如同排山倒海的声音,每个将士都透着一份杀意。 这…… 原本想要离开的姬皇后见状,亦是不得不留在这里等待消息。 天谷主霜看着有人将李贤带往山谷,顿时不放心地追上来,同时嗔怒地道:“李锋,你带着他是什么意思?” “一则,本王可不会给你将他劫走的机会!二则,他似乎还有用处!”李锋的嘴角上扬,而后大手一挥。 李贤将人推到前面,正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屁股被人踏了一脚,而他的身子不受控般扑向了前方。 突然,他的脚似乎踩到了什么,地面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一道微光。 “不好!”天谷主霜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贤的身影突然僵在原地,他腰间挂着的绿叶葫芦最后一片叶子已经碎掉,而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李锋对眼前的一切并不意外,显得好奇地打量着李贤。李贤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无神。 “啊——”李贤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跪倒在地:“不要……要过来……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这是幻阵!”云竹看着他如此反应,当即有了判断地道。 天谷主霜瞥了一眼云竹,眼睛带着几分鄙夷地道:“这可不只是幻阵,还有心魔入体,你才刚觉醒吧?” 云竹经过天谷主霜的提醒,顿时恼怒地点头:“确实是,我还是学艺不精!” 李锋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突然看到李贤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天谷主,本王记得你对心魔有破除的手段,可是如此?” 原本他对这一个阵法就感到棘手,一度认为仅是一座幻阵,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讲究,于是似笑非笑地望向天谷主霜。 天谷主霜知晓李锋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冷冷地道:“本谷主可以出手帮你破得此阵,但你不能再用李贤给你探路!” “好,本王答应你的条件,请破阵吧!”李锋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主动让出位置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谷主霜向前迈出一步,玉符在她掌心发出柔和的光芒。 李锋注意到,当那光芒照向阵中时,地面上的纹路竟然开始扭曲、消散。 “此阵名为‘心魔引’,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天谷主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锋注意到她的额头渗出汗珠子。 敢情即便有办法破阵,那亦是要消耗不少的元气和心神。好在,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拿捏住这个强援。 随着天谷主手中玉符的光芒越来越盛,李贤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他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冷汗。 片刻后,像是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从北面传来,那里的阵眼已经停止运转,而天谷主霜收起玉符轻声道:“阵已经破,但……” 她的话还没说完,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忽远忽近,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李锋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漆黑的洞口。 山洞中的笑声渐渐消散,李锋却感觉更加不安。他转身看向天谷主霜,想要知晓怎么回事,结果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周国国师姬雪身上。 “姬雪,你试一试第二重阵能否破解!”李锋注意到地面的异样,竟然是浮现了一个八卦阵,于是对着姬雪道。 姬雪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罗盘。那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她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点,指针突然停了下来:“乾位为天,坤位为地.……生门在艮位。” 在说到这番话的时候,她朝某个方位打出一道元气。 轰隆! 山洞的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机关转动,而后又是阵眼破碎的声响。 “姬雪姐姐,你太厉害了!”轩辕海棠看到姬雪轻松破解阵法,于是十分崇拜地道。 姬雪淡淡一笑,显得谦虚地道:“侥幸!”。 “前面还有两个阵法,咱们试试能否破除!”李锋看到他们顺利破解两重阵法,于是招呼大家向前。 原本漆黑的通道两侧,突然亮起了一排排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众人继续向前,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一阵流水声。 李锋警惕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地下河,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蜀国丞相刘菲儿像是发现了什么般,于是大步走上前来:“这应该是我蜀国古籍所记载的黄泉阵,由我来试一试!” “好,你要当心些!”李锋感受到前面的河水有危险,于是轻轻地点头。 蜀国丞相淡淡一笑,于是自信地上前。 哞! 随着那头通体漆黑的木牛出现,它先是大叫一声,而今化身成为河牛般,竟然迈着步子一头钻进了水中。 这…… 轩辕海棠等人看到那头木牛竟然冲入臭水中,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天谷主霜的眉头蹙起,突然开始认真地审视站在李锋身边的女人们,敢情这些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还是这个小男人的好帮手。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却是捕捉到那头木牛的身影,竟然是朝着河中央而去。 突然,河水开始剧烈翻腾,一个漩涡出现在河心。木牛却稳稳地站在旋涡中央,刘菲儿手中掐诀,低声念着什么。 “定!” 随着最后一个字念出,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河水竟然开始倒流,河中央的漩涡渐渐平息,最后完全消失。 木牛依然站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像,只是那通体的流光证明它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害。 熟悉的阵眼破碎的声音传了过来,而刘菲儿有些得意地道:“李郎,这个阵法已经破了!” 李锋正要迈步,突然感觉脚下一震。 他低头看去,发现地面开始出现裂纹,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 “小心!第四重阵要来了!”天谷主霜的反应最快,于是进行提醒道。 地面裂缝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李锋瞳孔一缩,只见无数毒虫从裂缝中涌出。蜈蚣、蝎子、毒蛇,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找死!” 轩辕海棠的大手一挥,无数的银针十分精准地刺入毒虫的身体。 这些毒虫被银针刺成一片血水,只是下一刻,它们竟然在旁边重生,而后继续向着阵中的众人冲了过来。 “武器攻击无效!”华如意见状,顿时有了判断。 李锋已经行动起来了,迅速调动体内的元气,同时将腰间的血玉葫芦打开。 八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出现,而后他们大嘴一张,一团团白光的火球落下地面。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毒虫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在火海中挣扎。 很快,整个通道都被火光笼罩。毒虫的尸体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李贤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发现双方有一种无法逾越的鸿沟,除非…… 穿过毒虫阵,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这一座山洞尽头,竟然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雕梁画栋,明珠镶嵌,处处彰显着奢华,甚至有仙鹤起舞。 宫殿正中央,子孝端坐在龙椅之上。 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套龙袍,头戴皇冠,却掩不住脸上的疲惫之色:“李锋,四重阵果真是挡不住你!” “子孝,投降吧!”李锋缓步来到殿中,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投降?”子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我商室放弃商国追求飞升,而今一切都被你毁了,我们根本已经没有活路了!” 放弃? 蜀国丞相刘菲儿当即一愣,因为她一直以为商国是被夏周两国所灭,但现在从子孝的话语来看,当年强盛的商国可能是主动放弃所致。 “只要你们能老实配合本王,本王可以让你们商室留下血脉!”李锋知晓商门在地方还存在势力,于是开出条件道。 商门门主子孝笑得有些嘲讽:“我商室岂会因此绝脉!若是我苟活留下来帮你,那才是商室的末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而今他们商室的堡垒被毁,等同于根基被废。一旦被李锋掌握其他成员的行踪,那么他们商室将是万劫不复。 李锋看到子孝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丹药,却是知晓对方是真的一心求死。 “李锋,你以为你赢了天下?”子孝将丹药放入口中,显得话中有话道:“你还是太年轻,这个天下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 话未说完,他的嘴角已经溢出黑血,而后身体缓缓倒下,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华如意快步上前,发现商门门主子孝已经气绝身亡。 第373章 商室宝库 第373章 商室宝库 李锋看着商门门主子孝的尸体,并没有产生同情。 商门虽然打着行商的旗号,但名下既有杀手堂,又有泯没人性的空无奴项目,更可恨还是他们通过猎夺百姓的气运飞升的方式。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决然,于是大手一挥:“将他们通通拿下!胆敢违抗者,格杀勿论!” “喏!”千一等人已经率领空无奴跟进来,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正是这时,杨忠大步走过来:“陛下,我们发现商门的宝库!” 咦? 天谷主霜的眼睛微亮,心跳不由快了几拍。 他们仙谷的实力自然是最强的,但论到天下财富,还真没有人能跟商门相提并论。 不说历年的财富积累,单凭着商楼、空无奴和杀手堂的收益,如此的财富收益比六国的财政还要高,何况商门的产业其实是遍布各行各业之中,甚至商门还是最大的高利贷放贷机构。 若不是商门的实力不俗,加上刚刚四重阵的庇护,所以才让商门得以持续积累财富。 “走,咱们过去瞧瞧!” 李锋深知现在确实需要财力支持,于是朝着宫殿的深处大步走去。 轩辕海棠等女人对此同样好奇,她们亦是想要亲眼见识商门的财富。 看着天谷主霜要向前,影月进行阻拦道:“慢着,你们不能跟上!” “李锋,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若不是我出手,你未必能进得来!”天谷主霜的脸色布满寒霜,于是冷冷地质问道。 李锋犹豫了一下,于是认真地道:“本王亦是为了咱们考虑,你能保证不会因里面的财富太多而突然出手争夺?” “我保证不会!”天谷主霜竖起三根手指,显得十分认真地道。 李锋想着可能里面啥都没有,而且这个漂亮的熟妇还真是间接帮了自己一把,于是抬手示意让影月放她过来。 一行人来到商室宫殿的深处,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仿佛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眼前这座宝库石门通体平整,像是两面完整的石门拼装而成,中间根本没有钥匙孔之类的洞口,甚至都没有门扣。 守门人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底传来:“这座宝库只有商室血脉才能打开,你们这些外人哪怕来到此处,再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李锋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石门,心中隐隐有些不甘。 这座宝库里面的东西,不仅仅是财富,更是自己真正称霸的资本。除非实在无法开启,否则他绝不放弃。 没过多会,三公主李荣秋被带了进来。 她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是被强行押解而来。只是来到这里后,特别看到这里竟然是商门皇宫,眼睛充斥着一抹好奇。 自从得知她是商门的嫡血脉,她对商门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劳烦你试一试将门推开!”轩辕海棠打量三公主李荣秋,指着眼前这一道门道。 守门人暗自一惊,于是上下打量着三公主李荣秋道:“她……她是商室嫡血脉?” “不错,不过听闻需要最纯正的血脉才能推开!”天谷主霜轻轻地点头,亦是好奇地打量着三公主道。 “原来如此!”三公主李荣秋当即知道李锋为何将自己叫进来,只是想到这便是商门历经数百年积攒的财富,于是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并冷声道:“李锋,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座宝庄属于我们商室所有,你这是想要窃取我们商室的财富不成?” “你们商室?”李锋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有些无奈地望过去道。 三公主李荣秋知晓这是主动贴向商门,但她现在对夏室是越来越没有归属感:“不错,我是商室嫡血脉,自然是商室中人!” “ 那你可知你父亲和母亲是谁?”李锋知道这个姐姐究竟是利益为上,于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咦? 轩辕海棠等人听到这话,亦是纷纷望向三公主李荣秋。 这件事情变得十分古怪,虽然三公主李荣秋是商室嫡血脉,但到现如今,亦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血脉。 三公主李荣秋自然不知晓,但隐隐知道李锋是知道真相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知道我父亲和母亲是谁?” “本王没有义务告诉你!只是你得摆正自己的位置,既然你要回归商室,那么咱们是敌非友!这一道门,你不推亦得推,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李锋一眼看穿她“嫌贫爱富”的小心思,显得不客气地指着宝库大门道。 李荣秋心中一颤,万万没有想到李锋变得如此冷漠:“李锋,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讲理了?” “三公主,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且不说你只是俘虏,若不是我们刚刚出手,你早已经是一具死尸了!”轩辕海棠冷冷地道。 “咱们不必跟她废话!若是不配合,杀了便是!”铁娘子已经来到此处,显得十分冷血地道。 李荣秋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违抗命令的底气。原本她寄望于商门门主出手,只是瞧着周围十分安静,那位疑似她爷爷的门主恐怕已经逃走了。 “还不快点?”蜀国丞相刘菲儿的眉头微蹙,显得十分冷漠地催促。 李荣秋咬了咬牙,心中充满了矛盾。 她不想为李锋和轩辕海棠效力,但她的内心十分清楚,这座宝库中的财富足可以让任何人都变得疯狂。若是自己不乖乖照做,她恐怕真得死在这里。 李荣秋深吸一口气,走到石门前,双手按在门上,用力推去。 “不……不要!” 守门人看到三公主李荣秋的举动,已经从别人的议论声得知李荣秋正是他们商室嫡系血脉,此刻十分紧张地脱口而出。 然而,这道宝库石门纹丝不动。 “李荣秋,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刚压根没有用劲!”杨玉娘一直注意着李荣秋的动作,当即沉着脸警告道。 第374章 三公主的血脉 第374章 三公主的血脉 李锋自然亦是看到三公主李荣秋的小动静,敢情她的内心已经归属于商门。 只是她明显属于四九年入国军,而今商门门主子孝自杀,逃进这里的商门重要成员被自己清除。只要自己能得到商门的财富,即便地方还有商门的残存势力,商门其实已经是名存实亡。 李荣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看穿。 她只好加大了力气,只是宝库的大门没有动,于是她不得不继续加大力气,结果眼前的宝藏大门仍旧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根本不是商室嫡系血脉?”周国国师姬雪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故意进行质疑道。 “我是!” 三公主李荣秋的眼睛闪过一抹恨意,既为了证明自己,亦是为了狠狠地打姬雪的脸,于是动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 哗! 眼前的石门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反倒是用力过猛,三公主李荣秋差点因脚底打滑而摔倒。她此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明明她是商室的嫡系血脉,明明眼前这一座是属于商门的宝库,结果她仍旧被拒之门外。 面对如此的结果,她低低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不应该是商室嫡系血脉吗?为什么根本推不开呢?” 到了这一刻,她亦是感到了一阵迷茫。 “呵呵……你们上哪找来的这个人,她的血脉根本不够纯正!”守门人看到这个结果,显得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三公主李荣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分明就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明明她才是天之骄女,又怎么可能血脉不够纯正:“你胡说什么,我的血脉怎么可能不够纯血!” “我可不会乱说!刚刚这座门确实有一点反应,但你真是商室纯嫡血系,这个门便可以轻松推开!”守门人不喜欢李荣秋的态度,于是说出实情道。 李锋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做出决定道:“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让外面的空无奴进来吧!”说着,大手一挥:“来人,将这扇门给本王撞开!” “喏!” 随着一声令下,候在外面的空无奴很快被调了进来。 他们每个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几十名壮汉推着一辆巨大的攻城锤走了过来。攻城锤的头部包裹着厚重的铁皮,沉重无比,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守门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商室的宝库,你们不能这样做!” “来人,将按住他!若是他再多一句废话,即刻将他处理了!”李锋看着对方连归属问题都没有想清楚,于是冷冷地下达命令道。 轩辕海棠望了一眼守门人,于是声音冰冷地表明归属道:“这是商室的宝库?现在,这座宝库是咱们的了!” 砰! 砰! 砰! 空无奴一声令下,空无奴们齐声呐喊,推动攻城锤,朝着石门狠狠撞去。巨大的轰鸣声在宫殿中回荡,石门上的符文在撞击下微微颤动,灰尘簌簌落下。 “再来!” 千四正领着一大帮空无奴撞击宝库大门,于是大吼一声。 空无奴们再次发力,攻城锤重重地撞在石门上。这一次,石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门缝中隐隐透出了一丝光亮。 咦? 天谷主霜原本以为这是无用功,但没有想到这帮空无奴如此强悍,竟然依靠着他们的蛮力真的撞开了。 李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死死地盯着石门,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座宝库中藏着的不仅仅是财富,而是他打造天下兵马的资本,亦是他真正称霸天下的底气。 轰隆! 随着攻城锤再次撞击宝库石门,这座商门宝库的石门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宝库内的景象逐渐显露出来。 只见里面仿若白昼,一道洁白的光芒射了出来。 里面的珠宝堆积如山,黄金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白银的海洋几乎淹没了整个地面。无数的珍奇异宝、古董字画、稀世珍宝,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在宝库的中央地带,竟然还有几座由纯金打造的人身雕像,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夏室昔日的辉煌。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满足。 他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了全天下最富有的人。接下来,只要好好利用好这一笔庞大的财富,足以让他掌控整个天下。 守门人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口中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道商门怎么会开呢?” 李荣秋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原以为李锋没有自己的帮助,哪怕李锋的军事才能再如此厉害,那亦是不可能打开得了这座宝库。 只是谁能想到,仅仅是一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空无奴用攻城锤一撞,真的顺利打开这座藏着商门百年财富的宝库大门。 “这……开了?”天谷主霜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宝贝,于是无奈地默默闭上眼睛。 刚刚信誓旦旦自己根本看不上商门的宝库,只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眼前这座宝库所蕴含的财富让他想都不敢想,此刻只想要将眼前的宝贝据为己有。 要知道,单是前面那座银山,那是以亿两为单位的庞大财富啊! 李锋已经回过神,于是似笑非笑地警告道:“天谷主,请注意形象!”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既然你今日收获如此之甚,是不是可以让我将李贤带走了?”天谷主霜收回贪婪的目光,于是借机提出条件道。 李贤听到这话,当即充满期待地望向李锋。 李锋冷笑一声,显得不留情面地道:“正是本王收获如此之巨,所以更不可能将他放走,他现在可是本王制约你的筹码呢!” “你该死!”天谷主霜浑身一震,于是咬着贝牙警告道:“你可以将他扣留,但他少一根头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第375章 交易 第375章 交易 李锋的嘴角上扬,却是直接挑衅般道:“天谷主,你应该清楚这小子当年可没少欺负本王,本王说不准因他某句挑衅的话便让他少胳膊缺腿的!” 李贤的幻想瞬间破灭,更是感受到一阵寒意。 经过最近的接触,他知道李锋已经今非昔比,说不准真的会发疯断了自己手或脚。要知道,当年自己确实是没少欺负他。 “我自然知道你们的恩怨,但我这是警告,而不是商量!”天谷主霜清楚李贤确实是憋着气,但还是坚持威胁道。 李锋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现在更是补齐了财力问题,于是嘴角微微上扬:“既然知道本王受的委屈,那你就不该如此威胁!若是他敢招惹本王,本王不仅可以废他,说不准直接……”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当真是准备跟我们仙谷不死不休吗?”天谷主霜何时受到过此等窝囊气,于是做出最后的威胁道。 李锋并不准备真的激怒对方,于是见好就收:“本王并不是不答应,但只能是尽量,所以你最好让他别主动挑衅本王!” “李贤,你老老实实侍着,别主动招惹他!”天谷主霜压下心头的火气,于是对李贤进行警告道。 李贤深知眼前两个都是疯子,只好乖乖地点头:“是!” 事情完毕,天谷主霜转身离开,只是她的背影十分的诱人,着实是每个女人都有着各自的长处。 轩辕海棠走到李锋身边,在耳边轻声地说道:“恭喜你,李郎。从今以后,天下将无人能与你抗衡。” 有了这一笔财富支撑,凭着李锋的军事才能,必定可以横扫一切。即便那神秘的仙谷,亦已经变得不那般可怕。 “即便有了商门的财富,那么咱们接下来加紧推动新政!”李锋看着眼前的金山银山,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道。 山洞外,一众人还在升仙台这边安静地等着。 “发生什么事了?” “商门四重阵被破!” “听说李锋打开了商门的宝藏!” …… 七国的皇族并没有离开,而今越来越多的消息从里面传来,这让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天下真的已经变天了。 尽管现在名义上仍旧还是七国治天下,但实际情况早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吴国已经被灭,齐国同样被毁,周国的都城告破,这三地的实质掌握权在李锋手里。至于楚国女帝轩辕海棠、越国女帝华如意和蜀国丞相刘菲儿全都心属李锋。 只要李锋愿意,完全可以打造大一统王朝。特别六国经历了村劫,而今各地动荡不断,亦是需要李锋这一位雄主站出来带领华夏走向统一。 “商门被诛,天下该太平了吧?” “你想什么呢,没了商门还其他组织!” “我算是看透了,若想真正的太平,咱们七国应该团结起来!” …… 面对最近层出不穷的灾难,七国的皇族纷纷感受到自身的弱小,所以已经有人顺理成章般提出了大一统的构想。 姬皇后将这些声音都听到耳中,却是只当李锋给这些人灌了迷魂汤。 正是这时,李锋带领着一大帮人从山洞走了出来,同时放行仙谷中人离开。 兵谷主和玄谷主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于是结伴离开。至于天谷主霜,似乎仍旧放心不下李贤,竟然选择暂时留下。 “启禀陛下,刚刚得到国内的消息,楚北的一些信奉昊天医帝的信使突然损失大量的寿元!”有人匆匆而来,向楚国女帝轩辕海棠汇报道。 话音刚落,一个信使快步走来:“启禀陛下,刚刚得到国内的消息,咱们越南地区那些信奉昊天水帝的信徒突然损失大量的寿元!” 蜀国丞相刘菲儿发现大家纷纷望向自己,于是苦涩地道:“我记得蜀地西边有信奉昊天火帝的,坏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来了!” 李锋隐隐猜测跟子昊道长刚刚飞升有关,于是无奈地叹息道:“咱们先回商门山庄,等会瞧一瞧是否有解决之法!” “好!”轩辕海棠等女人早已经将李锋视为主心骨,当即认真地点头道。 长公主李荣春等人看着李锋及他身边的女人,却是感受到她跟曾经被自己欺凌的弟弟不再是那位事事讨好她们的二皇子,而是已经蜕变成为真正的雄主。 有时候,她不由考虑着一个问题。 若是她们不偏心李贤,而是将自己的爱给她们的亲弟弟,夏国会不会变得十分强盛,像如今这般可以击败商门并敢跟仙谷叫板呢? 三日后,夜色如墨,月光洒在商门山庄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辉。 天谷主霜一直没有离开,此刻正站在观景台上,目光穿过层层院墙,望向那座幽深的牢狱。她的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李贤被关押在那里,生死未卜。 正是这时,身边的丫环急匆匆送来一封急件。 天谷主霜看到急件上面的内容,心里当即大为震惊,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返回仙谷。人人都羡慕仙谷的强大,但殊不知自身的问题同样不少。 她原本想要直接返回,但李贤的安危却让她无法安心离去。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朝着李锋的住处大步走去。 天字一号院内,雾气缭绕,温热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 李锋正躺在巨大的浴池中,闭目养神。他的身形修长,肌肉线条分明,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显得慵懒而危险。 在得知天谷主霜求见之时,他并不避讳,于是让人来到了这里。 “你这是何意?”天谷主霜看到李锋竟然正在沐浴,俏脸当即布满寒霜地道。 李锋却是头都没有抬,而是十分慵懒地道:“你说马上要返回仙谷,需要即刻见本王,本王都不介意走光相见,你倒责怪起本王,你算不算是不识好人心了?” “李锋,我跟你谈一笔交易!”天谷主霜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于是十分认真地道。 李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霜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天谷主,不知你想谈什么交易呢?” 天谷主霜直视着他的眼睛,显得声音坚定:“即刻放了李贤,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第376章 第一个条件…… 第376章 第一个条件…… 哗啦…… 李锋舒服地泡在浴池的湿水中,随着一只手抬出水面,白皙的手肘便带起了一小片水花。 原本他扣留李贤,仅仅是因为找着机会,但并没有过高的期待值。毕竟前两次的赎金谈不上多丰厚,而今自己几乎是什么都不缺。 现在用于约制这位天谷主,本以为仅仅只能让对方投鼠忌器。只是从对方目前的反应来看,她对李贤是十分上心,所以自己貌似可以提更高的条件。 “我可以答应两个,只要我能办到的!”天谷主霜看着李锋沉默,于是加大筹码道。 李锋的眉头微挑,自己不过是思考着提什么条件好,结果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天谷主竟然愿意为了李贤,答应本王两个条件,真是让人感动啊!只是不知,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 “此事无可奉告,你要什么条件,快说!”天谷主霜并不需要坦白关系,却是沉着脸催促道。 李锋的目光在天谷主霜的身上扫过,对方身穿一套黑色的锦袍,发现眼前的女人真是熟得恰到好处,于是带着几分玩味:“本王要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你现在便可以办到!” 天谷主霜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但她依旧冷静地说道:“你说。” “我的第一个条件是——你,下来,陪本王共浴!”李锋深知想要在谈判中得到更多的好处,那就要一步步突破对方的底线。 天谷主霜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作为堂堂仙谷谷主之首,更是世人不可亵渎的仙子,甚至很多地方都在焚香参拜自己。结果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竟然要求自己跟他沐浴。 “不行?”李锋面对眼前美妇人吃人般的目光,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天谷主霜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没有发作,终究是一个成熟的人。在这里跟李锋直接翻脸,且不说讨不得好处,亦会让李贤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天谷主霜冷冷地看着李锋,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李锋,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李锋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天谷主,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交易,这种条件很过分吗?如果你连这个条件都不愿意,大可以现在转身离开!我还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李贤不主动挑衅本王,本王便不会杀他!” 天谷主霜的脚底抬起,只是下一刻又放了回去。 她相信李锋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了李贤,但李贤免不得会主动触怒李锋,最重要接下来的大动静可能会激化双方的矛盾。 别看现在李锋跟仙谷和和气气的,但她敢百分之一百保证,若是双方的矛盾激化,李锋可能第一个将李贤拿出来祭旗。 像此次商门将李锋邀请前来观礼,可谓是以礼相待。只是商门要杀李锋的时候,李锋是真的一点都不手软,现在更是要对商门赶尽杀绝。 天谷主知道李锋这是在逼她做出选择,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显得十分冰冷:“好,我答应你。” “不愧是天谷主,行事果真果决,不拖泥带水!”李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是对眼前这个熟妇的忌惮更深。 若对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还好,但从对方的衣着和举止来看,完全是一个十分保守的女人。如今为了既定的目标,如此要豁出去,足见这个女人的心性坚韧。 随着身上的黑袍从肩上滑落,很快露出性感的香肩和锁骨。原本因黑袍遮掩的缘故,她的细腰和臀部都显露出来,彰显着致命般的背影杀。 咕…… 李锋自认已经阅女无数,只是看到这个背影的时候,心脏还是砰砰地跳动起来,更是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只是想起自己此刻心中的谜团,还有前世自己真正的死亡真相,而今不得不压下这团火,却是需要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着手,一步步解开这个世界的谜团。 虽然外界一直盛传“仙谷九谷,天谷为尊”,只是他心里却是清楚,天谷之上还有天。眼前这个女人,其实做不了整个仙谷的主。 天谷主霜的身上仅剩下一个红色的肚兜,在李锋失神之时,那双洁白无瑕的玉足已经踩在淡淡的石阶上,而后一步步走入浴池中。 浴池的水温正好,上面还飘着一些花瓣。 温热的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肚兜,勾勒出她性感的身形,特别有些东西若隐若现。她的目光依旧冷冽,仿佛周围的雾气都无法掩盖她眼中的寒意。 李锋看到她在旁边的浴池边坐下,于是主动走到她身边:“天谷主,你可知——越是冷若冰霜的女人,越是让男人想要征服。” “你征服得了本谷主?”天谷主霜顿时笑了,眼睛充满轻蔑地鄙夷道。 虽然她承认眼前的男人十分优秀,从一个被夏室扫地出门的皇子成为如今六国的实际主宰,这是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结果竟然被他仅花费一年的时间便做到了。 且不说她跟他有着很大的年龄差异,而今看到一帮绝色美女围绕在这个男人身边,足见这个男人并不专情,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的菜。 李锋其实仅仅是打趣,甚至并没有这个念头:“本王刚刚只是打一个比喻,不过天谷主若是瞧得上本王,本王其实可以试一试?” 在说话的时候,他故意靠得更近,同时观察着她手臂上一个十分诡异的图案。 “放肆,离本谷主远一点!”天谷主霜没缘由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同样在李锋的身上感受到久违的萌动。 尽管她是高高在上的天谷主,只是出于洁身自好、信仰和追求的原因,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只是随着李锋突然间靠近,特别两个人还是坦诚相待之时,让她感受到久违的男女之情,这是一种十分原始的感觉。 第377章 后知后觉! 第377章 后知后觉!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知晓这种高高在上女人的弱点,于是采用激将法进行挑衅道:“你是怕了吗?” “笑话,本谷主会怕你一个小屁孩?”天谷主霜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骄傲,当即充满不屑地挖苦道。 只是这话一出,她就感到了后悔。 不知为何,她身体的温度在上升,而心脏仍旧在砰砰跳动,甚至都不能冷静思考。 面子使然,她不可能将刚刚的话收回去,却是努力地朝另一边挪了挪,只希望能够跟李锋拉开一些距离。 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李锋身边为何有如此之多的人间绝色。 早前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生得确实好看,而今她跟他离得近,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男人的那一份无穷魄力。 若不是自己跟他有年龄上的鸿沟,她还真的可能有其他想法。 李锋十分自然地挪过去,于是歪着脖子打量她的眼睛道:“你为了李贤,可以做到这一步。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否值得你如此付出?”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他自然值得本谷主如此付出,可不像你没有人爱!”天谷主霜连想都没想便回应,同时还不忘对李锋挖苦一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她对李锋在夏国皇宫的处境一清二楚,想到身边这个男人曾经是遭家人嫌弃,自然不介意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李锋的心早已经死了,压根感受不到一丝伤痛,显得十分认真地确认一件事:“他当真是你亲儿子?” 虽然他已经有所猜测,前世亦是出现有关这方面的传闻。只是事情终究是自己的猜测,还有就是听旁人谈起,所以他并不能完全确认这个关系。 “若我现在说是,你会放了李贤吗?”天谷主霜有着自己的故事,显得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李锋打量着眼前这个尤物,目光故意从上往下:“如果你们真是这种关系的话,那本王的第二个条件必定是报复他!” 自重生以来,特别是前往河西之后,他跟夏国皇宫是渐行渐远。只是有关今生的不公,还有前世的仇恨,他都有必要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 只是自己目前终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特别李贤已经明确是仙谷的人,所以他不太可能因这口气便杀害李贤跟仙谷彻底交恶。 要知道,李贤不同于齐国太子姜海,他可是仙谷的核心子弟。一旦李贤死在自己的手上,那么仙谷必定会不计后果杀掉自己。 之所以如此爽快跟天谷主霜坦诚相待,正是因为他知道目前不是清算的良机,借机交易更多的利益才是王道。 “之所以下来跟你沐浴,只不过是将他当作小屁孩,你休想得到我的身子!”天谷主霜猜到李锋所谓的报复手段指的是什么,于是当即表明立场道。 李锋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此刻确实希望通过她所想的方式进行报复李贤,于是带着几分可惜地摇头道:“既然如此,那么第二个条件便是帮本王按摩吧!” “你……找死!”天谷主霜看到李锋居然真的走向那个按摩水床上,顿时目露凶光地道。 李锋已经从浴池站了起来,露出一副完美的躯体。这其实都是元气所滋养的结果,任由身上的水珠从光滑的皮肤滑下。 随着他的实力步入传奇境,更是因吸收大量的气运,不仅自身的命数越来越硬,而且自身的魅力值同样得到提升,整个人的气质其实是向仙人趋同。 李锋听到天谷主霜的威胁,显得有恃无恐地道:“不行?本王这一个如此简单的要求,怎么都是你赚了吧?” “好!这是你的第二个条件!”天谷主霜思索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同意了。 原本她给李锋三个条件的时候,就已经做出重大损失的准备。只是从前两个来看,自己轻轻松松就能够完成,简直就是赚到了。 虽然现在给他按摩,作为高高在上的天谷谷主多多少少有点掉面子,但自己都跟李贤一起沐浴了,这个按摩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锋最近正在处理各国恢复生产事宜,确确实实感到久坐的弊病,而今享受高高在上天谷谷主的侍候,顿时感到人生来到了巅峰。 特别是想到这个伺候自己的人,很可能是李贤那个废物的母亲,于是心里生出了双倍的快感,同时要求对方捏得重一些。 “怎么回事?”天谷主霜慢慢地察觉到自己身子不对劲,于是蹙起眉头盯着水池。 李锋发现后面的女人停止了按摩,顿时不解地询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水里下药了?”天谷主霜的脸色潮红,呼吸更是加速起来,隐隐感觉自己所泡的水有问题。 李锋先是一愣,而后指着墙角那边的檀香道:“你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那里一直烧着催情檀香吗?不过这真不是本王弄的,应该是本王的女人,她是真想将本王当牛马啊!” 女人多了,其实不见得全都是好事。 哪怕他想要歇息,但有人不允许。这不,似乎生怕自己晚上不干活,这催情香都用上了。 只是这种手段并不高明,所以他刚进来沐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催情香的存在。不过,他并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自然不可能拂了自己女人的好意,何况满足对方是天经地义之事。 “该死!”天谷霜望向那边的檀香铜炉,这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一直点着催情香。 此刻她眼睛的血丝都已经出来,若不是她还能保持着理智,恐怕此时已经坐上了李锋的大腿根。她一个抬手,一道水柱直溅香炉而去,当即将那个香炉打翻在地。 她不再纠结交易的事情,于是走出浴池,然后急匆匆地穿衣离开。只是她刚刚离开,铁娘子便带着皮鞭从外面进来了。 很快,水浴上演着速度与激情,而铁娘子这一匹野马,终于还是被训得服服帖帖。 第378章 长姐如母? 第378章 长姐如母? 时间已经来到八月下旬,一场秋雨如期而至。 李荣秋站在悦来客栈的屋檐下,雨水顺着青瓦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溪流。她抬头望着二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窗纸上映着摇曳的烛光,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她再一次来到夏国使团这里,今早被拦在门外,而今那些侍卫说,姬皇后正在午休,不便见客。可她知道,这不过是托词。 原本她想的是回归商门,只是商门被李锋所屠,其余人员已经是销声匿迹。只是没有商门的收留,她已经成了无根的浮萍。 在几番权衡之下,她决定回归夏室。 虽然她身上流着的是商室的血液,但她打出生起便在夏国皇宫,跟自己的母后和姐妹相处得极好,简直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典范。 “三公主,请回吧。”侍卫冒着雨穿过院落,显得十分客气地道:“二公主说了,今日她不见客。” 客? 李荣秋听到这个称呼,心顿时凉了半截。 只是她知道如果此时离开,那么这个天下根本没有容身之所,还不如寻找其他人的帮助,重新投入夏国皇室的怀抱之中。 李荣秋攥紧了袖中的玉佩和一把钥匙,于是递过去郑重地道:“那我见见长公主,你跟她说,我有要事相商,亦有要物相送!” 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将话说得极重。 “好!”侍卫是一个明白人,于是郑重地点头道。 没过多会,侍卫去而复返,将她领到了二楼,并推开那扇雕花木门。 屋内,长公主李荣春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盏热茶。她穿着一身绛红色宫装,发髻高挽,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凌厉。 原本她经历着丧夫之痛,只是此次泰山之行,反倒有了一份看不见的喜人收获。 李贤暗弃商门欺瞒夏门皇室则罢,而今更是已经表明是仙谷的人,甚至人都没能跟着一起回来。如今李锋彻底叛出夏室,那么她这位夏室长公主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只要她回去运作妥当,那么她便有机会成为夏国的第一任女帝。 “长姐……”三公主李荣秋看到眼前关系亲密的姐姐,声音有些发抖地委屈道。 李荣春放下茶盏,目光冷冷地扫过来:“本公主乃夏室嫡长女,跟你这位商室之女可没有关系,可别乱喊姐姐!”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但那日她可是真切地看到李荣秋的举动,眼前这个妹妹是恨不得即刻投身商门。 “长姐,我跟商门并无关系!”三公主李荣秋否定这层关系道。 李荣春轻笑一声,眼睛充满嘲讽地道:“你别自欺欺人了,而今谁人不晓得,你是商室的嫡血脉!你这些天应该是去找商门的余孽,可惜没有找到吧?” “你……你跟踪我?”三公主李荣秋顿时吃惊地道。 李荣春重新端起续好的热茶,却是轻轻地摇头:“我猜的!只是你这个反应,足以说明本公主是猜对了!” 她原本就忌惮三公主李荣秋跟自己抢皇位,而今有了如此的把柄,不说对方并非夏室血脉,哪怕真的是她的亲妹妹,她亦是要将对方扫地出门。 “长姐,让我跟你们回夏国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李荣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长公主的衣袖,满脸渴望地乞求道。 “放手!”李荣春看着被抓的衣袖,于是冷冷地命令道。 两个侍卫见状,一副随时拔刀的架势。 “好,那我离开!”三公主李荣秋感受到眼前长公主的厌恶,却是知晓再纠缠下去只会变得更加的难堪。 原本她觉得这位长姐是最温情的一个家人,结果现在才猛然发现,她才是家里最冷血的那一个。 正当三公主李荣秋要迈出门槛的时候,长公主的声音传来:“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长姐,你要帮我?”三公主李荣秋的眼睛微亮,当即充满期待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喝了一口茶水,这才似笑非笑地道:“你刚刚说有要物相送,不知是何物呢?” “这是我的一处私宅,便送给长姐了!”李荣秋看到那串钥匙,亦是十分坦诚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将茶盏轻轻放下,于是抬眼望过去:“既便你不是夏室血脉,那么就没有资格拥有夏室的财富,你将你所有钱财都交给本公主吧!” 自从二公主经营不善,导致皇家产业破产后,真正有家底的人是三公主。且不说其他的私房钱,单是从二公主那里索要的二百万两,便已经是真正的富婆。 “不,你不能这样做!”三公主李荣秋感受到这位长姐的贪婪,当即护着自己的口袋。 长公主李荣春给自己护卫一个眼色,那么护卫一把捂住三公主李荣秋的口鼻,防止她大喊大叫惹来姬皇后等人。 不…… 李荣秋挣扎着,却敌不过他们的力气,最后只感到眼前一黑。 长公主李荣春一直坐在那里,屁股一动都不曾动过一下,正在优雅地品着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下得更大了。 李荣秋在一个巷道中醒过来,此时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被雨水所打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她想起小时候,她们四姐妹的感情都很好。在母后的教导下,她们四姐妹和李贤关系十分亲近,更是声称是天底下最亲的一家人。 李荣秋抬头看着天下的雨水,此刻分不清自己脸颊是雨水还是泪水。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她们自欺欺人的把戏。 时间已经到了黄昏,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商门没能联系上,夏国皇宫回不去,她就像一片落叶,随风飘零。 突然,她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传来剧痛,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她趴在地上,雨水打在她的背上,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眼前。 “需要帮忙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李荣秋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 她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站在她面前,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巴。 第379章 出乎意料…… 第379章 出乎意料…… 外面的雨水敲打着屋顶,如同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击着窗棂。 “珍侧妃,你……你不要过来!”姬皇后失声尖叫,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双手还在空中胡乱挥舞,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看到房间中的陈设,这才暗暗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身处于悦来客栈中,刚从泰山返回夏都的路途之上,并不是重回那一个斗争不休的王府岁月。 虽然外面还在下着雨,但昏暗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此刻姬皇后是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两个宫女已经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扶起。 姬皇后显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此刻梦境还在脑海中残留。 在那一个梦中,已故的珍妃披头散发,七窍流血,向她伸出枯瘦的双手,口中不断重复着:“还我女儿……” “娘娘,您又做噩梦了。”太监赵普连忙上前,递上温热的帕子。 姬皇后接过递过来的白色帕子,轻轻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声音还有些颤抖地询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刚过申时!”太监赵普小心翼翼地回答,于是轻声地询问:“娘娘,不知您想吃些什么,奴婢现在便给您安排晚膳!” 姬皇后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有宫女在低声交谈,还有在梦中隐隐听到外面很大的动静,于是皱起眉头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喧哗?” 两个宫女从外面被领进来,一个宫女壮着胆战战兢兢地跪在珠帘外:“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奴婢们说长公主殿下刚……刚刚命人将三公主殿下送出去了。” “什么?” 姬皇后猛地站起身,凤袍上的金线闪烁出刺眼的光芒:“荣秋回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没人禀报本宫?” 小宫女没有想到姬皇后如此在意三公主,当即吓得浑身发抖:“回娘娘,就在半个时辰前。长公主殿下召见了三公主,只是……只是她说三公主殿下不是夏国真正的公主,所……所以将三公主又撵出去了!” 姬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于是咬牙切齿地道:“赵普,即刻让侍卫快去追,务必将三公主给本宫找回来!”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狂风暴雨,顿时感到一阵心疼。 “喏!”赵普微微一愣,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领命而去。 此次随行的金吾卫有上千人之多,如今得到姬皇后的命令,即便外面下着大雨,他们亦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冒雨寻找。 一时间,这座城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夏国的金吾卫正在冒雨寻找三公主李荣秋。 二楼的房间内,长公主李荣春正悠闲地品着茶。 她看到三公主所留下的财物,想到她是夏国嫡长女,感觉自己离大夏女帝又进了一大步。只要此次回到都城运作得当,她必定可以成为夏国历史上的第一任女帝。 外面的嘈杂声不断地传进这里,她不由得困惑地扭头向旁边的贴身宫女金锁打听:“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外面如此吵闹?” 还不等贴身宫女金锁回话,结果她抬头便看到姬皇后突然闯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急忙起身行礼:“母后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她之所以敢于图谋夏国女帝的位置,除了她的身份和地位外,亦是深知自己从小疼爱自己的母后必定会支持自己。 特别母后从小十分痛恨李锋,而今亦不可能因李贤不是夏室血脉就会重新疼爱李锋,所以她这个长公主才是母后扶持的第一人选。 “李荣春,你刚刚将荣秋送哪里去了?”姬皇后直接质问,声音冷得像冰。 长公主李荣春的笑脸僵了一下,旋即深吸一口气道:“母后,恕我直言,既然三妹不是咱们夏室的种,咱们凭什么还要接纳她?若是留着她,只是玷污咱们夏室的声誉!” “胡说八道!”姬皇后额头青筋直冒,于是厉声喝道:“本宫从小教导你们四姐妹要相亲相爱,你都将这些话当作耳旁风不成,而且现在亦没有语气证明你三妹是商室嫡女!” “母后,那日不是已经一清二楚了吗?这些天,若不是她没能联系上商门的余孽,你觉得她还可能……”长公主李荣春冷哼一声,亦是将事实说出来。 还不等她将话说完,姬皇后的手不受控制地扬起,然后重重地落在李荣春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殿内回荡,屋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没有想到,姬皇后竟然会掌掴长公主。 “本宫不许你这般编排你的妹妹!”姬皇后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显得十分生气地继续警告:“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唯你是问,你刚刚究竟将她送到哪里去了?” “母后,我才是你的亲女儿,你从小到大都未曾打过我,今日你竟然因一个野种打我?”李荣春捂着脸,此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姬皇后看着长公主如此大的反应,终究还是心软了,于是望向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道:“你们谁知道长公主刚刚将三公主送到哪里去了?” 沉默片刻,一个太监站出来告知他们将三公主丢弃的地方。 姬皇后看到事情有了清晰的线索,于是沉着脸吩咐道:“赵普,你即刻带人前去寻找,务必将三公主带回本宫这里!” “喏!”赵普不敢怠慢,于是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长公主李荣春深深地打量着姬皇后,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母后有些陌生。 “李荣灰春,你最好祈祷荣秋平安无事,否则……”姬皇后这才重新看向李荣春,眼神凌厉如刀地警告。 虽然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外面的雨声渐大,下面的大门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只是并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姬皇后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找回荣秋,不惜一切代价……”。 第380章 钟名:混沌 第380章 钟名:混沌 时隔一日,天谷主霜带着天谷剩下的人员匆匆离去,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留下。 姬雪站在阁楼望着天谷众人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天谷主今日怎会如此匆忙?” 李锋站在她身侧,目光追随着那抹黑色的身影。 天谷主霜一袭黑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她的身影很快,快得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在飘。 李锋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山坡,这才认真地猜测:“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要有大事件发生了!” “大事?莫非仙谷亦有人突破天机,准备白日飞升?”姬雪想到仙谷的最高追求,于是扭头望向李锋猜测道。 李锋结合前世的记忆,那时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继承人的资格,所以知晓这个时期的仙谷还在追求着成仙的契机。 一念至此,他知道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李锋正想要摇头,结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抬头望向西北面若有所感地道:“这个时候,似乎是该……” 他的话未说完,突然是顿住了。 咚…… 正是这时,夏国方向传来一个浑厚的钟声。 这个钟声起初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渐渐地,钟声在心间变得越来越响,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李锋原本还想通过倾向来判断钟声的方位和距离,只是上天似乎阻止窥探,耳膜即刻感到一阵刺痛,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啊…… 姬雪跟李锋的心思一致,结果同样脸带痛苦地捂住耳朵。 此时此刻,整个华夏其实都已经被这个钟声向覆盖。 这个钟声的源头在夏国境内,钟声向着整个华夏的地盘扩散开来,像是水面的涟漪,一圈圈地荡向华夏的每个角落。 李锋并没有放弃探索,尽管是捂着自己的耳朵,但他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正通过望气术观察着钟声的方向。 他并没有看到钟,只见近处的树林里,野兽奔逃,发出不安的嘶吼。远处的山峦间,飞鸟惊起,在空中盘旋。 随着他的眼睛通过重重的山川,在看到如此多的鸟兽受到影响后,他终于断定这并非是寻常的大钟,而是传有神秘力量的神器。 结合着前世的记忆,他知晓接下来的夏国会变得越来越热闹,甚至他怀疑当年能够从周国归来,跟这个钟声其实有关联。 “这究竟是什么钟?” 李锋隐隐感觉这座钟很重要,于是极力朝钟声的方向望过去,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但心里始终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嗡…… 脑海仿佛又听到一个钟声,而他终于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一座巍峨的宫殿,一面巨大的铜钟,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究竟是一个光头......。 突然间,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栽向地面。 “李郎!” 姬雪急忙上前扶住,显得十分担忧地惊呼而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经认定了李锋。即便有着世俗的枷锁,即便有着年龄的差距,她已经决定跟随李锋一辈子。 商门山庄,天字号院。 轩辕海棠等女人已经闻讯而来,不过她们都听到了那个震撼心灵的钟声,此刻正满脸担忧地望向身上的李锋。 华如意精通医理,在认真检查李锋的身体后:“李郎身体并无碍。” 话音刚落,云竹当即惊呼道:“李郎醒了!” 李锋的眼睛慢慢张开,当即看到一众女人都围在自己的床前,看着一张张充满担忧的脸,心里不由一暖。 若说离开皇宫后,自己最大的收获并不是成为名副其实的六国实际统治者,而是得到了这些知心女人的青睐。 “李郎,你没事吧?”轩辕海棠离李锋最近,此刻担忧地询问。 李锋轻轻地摇头,而后一本正经地道:“这个钟声……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事情便是如此的古怪,明明他确定自己曾经听到过这个钟声。只是他翻遍了整个记忆库,却是没有任何的记忆碎片,但他又百分百确认自己是听到过的。 他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记忆,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脑而出,偏偏又是毫无头绪。 “李郎,这究竟是什么钟声,为何相隔百里都能听得到?”刘菲儿得知李锋知道这个钟声,于是好奇地询问。 此话一出,轩辕海棠等女人纷纷望向李锋。 李锋迎着众女的目光,显得苦涩地摇头:“错了,这个钟声不止百里!” “难得千里?”轩辕海棠有些吃惊地询问。 李锋苦涩一笑,还是坚定地摇头:“不……” “万里!”铁娘子瞪起眼睛,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李锋的心里暗叹一声,即将已经知晓实情,但并没有将话说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整个华夏都能听到这个钟声!” “这……” 轩辕海棠等女人此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如此神奇的钟,让她们简直是闻所未闻。万万没有想到,世间竟然有着可以将钟声传遍整个华夏的钟。 姬雪相信着李锋的判断,或许是刚刚跟李锋在一起的缘故,此刻有了自己的思路道:“你们都有各个皇室的嫡血脉,你们的古籍可有关于钟的记载?” 云竹想到自己一直都是流落在外,自然无法见到吴国的古籍,显得毫不犹豫地摇头。 铁娘子根本都不是华夏人,而且她们匈奴更没有皇家典藏这种传承,自然不可能有关于钟的文献记载。 刘菲儿一度被沉于湖底,虽然她今年掌权,但心思全都在政务上:“我还没有来得及翻阅刘室的古籍呢!” 轩辕海棠和华如意相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地吐出三个字道:“混沌钟!”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冥冥中有双眼睛盯着这里一般,第二声钟声竟然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仿佛是回应着因它名字出现而进行的呼应。 第381章 谋划!! 第381章 谋划!! 夏国皇宫,灯光通明。 第二声钟响穿透云霄时,德王李智在黑暗的秘密中睁开了眼睛。 这个钟声不同于世间任何钟鸣,仿佛从远古洪荒传来,带着混沌初开时的苍茫之力,穿透层层宫墙,直抵夏国皇室最隐秘的密室。 钟波震荡之处,连空气都为之颤栗。 德王李智感受到体内的气血翻涌,或许是终年不见阳光的缘故,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在第一声钟声传来的时候,他还误以为是夏国都城长林寺的钟声,只是此次的钟声仿佛从耳边炸响:“混沌钟……你终于出世了!” 正是这时,密室的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德王李智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这里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他参与当年的皇位之争,原本他距离皇位已经一步之遥,但终究还是败了。他被李允隆用长剑贯穿心腔,好在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这才逃过了一劫。 只是那次的生死战后,他知道若是他不死,自己必定会遭到李允隆的清算。所以他选择了假死,从明面传到了地下。 “影甲!”德王轻唤一声,声音虽轻,却在密室中激起回音。 几乎同时,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然后单膝跪地:“主上,不知有何吩咐?” “刚刚的钟声,你可听到?”德王李智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肢体,一边问道。 影甲的心里仿佛有着谜团般,于是老实地点头:“听到了!刚刚钟声响起之时,连御花园的锦鲤都跃出水面,十分的不同寻常!” “那是混沌钟。”德王李锋从床上下来,于是走向密室一角的书架。 影甲隐隐觉得到这个东西非比寻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主上,这混沌钟究竟是何物?为何……为何如此反常?” “据夏室古籍记载,此物生于洪荒时期,得此钟者,可掌时空,获成仙机缘!”德王李智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手指轻轻抚过书页,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在说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成仙机缘?”影甲听到这个功效的时候,终于明白眼前的德王因何如此激动了。 若仅仅图谋皇位,他家主人其实早已经可以做到。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自家主人已经不再贪婪人世间的权势,而是追求成仙。 德王李智的嘴角上扬,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本王之所以隐忍至今,为的正是这个契机!只是若得混沌钟青睐,自当有身怀帝王之气,李允隆的皇帝做到头了!” 密室内烛火摇曳,将德王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走到暗室的墙边,然后按下机关,一幅巨大的夏国地图缓缓展开。地图上标注着皇宫金吾卫的兵力分布,以及皇宫内的每条密道。 其实当年,上一任皇帝是属意自己接替皇位,但没有想到自己遭到了李锋的暗算。不过老皇帝并不是什么都没留给这里,这条皇室秘密的地道是他一举翻盘的资本。 “主上,请吩咐!”影甲知晓李智是要夺取皇位,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影甲,今晚咱们便行动起来,即刻让杀手堂和我们的死士全部进入密道!传本王命令,第一,刺杀李允隆,第二,务必夺得夏国玉玺!” “主上,今晚行动是否太仓促?”影甲的身体一震,显得担忧地道。 “混沌钟既出,时机已到。”德王猛地转身,眼中杀意凛然:“你以为本王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干吗?”说着,他走到另一面墙前,推开暗格,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数十枚令牌:“朝中六部,边关三军,都有我的人。只待本王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拥立本王为新君。” 在他选择假死的同时,当年他的班底同样默默潜伏起来,更是暗中发展壮大。特别李锋解决枢密使汪似道等贪官,虽然他同样有所损失,但他的人反而纷纷身居要职。 只要今晚过后,他便是夏国的新皇帝,而后则是可以举国之力抢夺成仙的机缘。 影甲看着那些令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都是朝中重臣的私印,德王竟在不知不觉中掌控了如此庞大的势力网,难怪自家主人敢于如此迫不及待地夺取皇位。 在看到德王的底牌后,影甲深深一拜:“主上,属下这就去安排。” “记住,夏国玉玺是关键,切不可让人趁乱将玉玺带离皇宫!”德王李智深知夏国玉玺的重要性,声音低沉而危险地叮嘱道。 此时,密室外隐约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影甲知道时间紧迫,留给他调兵的时间不多了,于是行礼后迅速隐入黑暗。 德王李智独自站在密室中央,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么多年的隐忍和等待,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 只要过了今晚,他李智的名字将会响彻华夏,而他亦会成为一名仙人。 他知道现在还得耐心地等待,不过此刻只想到外面透透气,于是他还是选择离开密道,来到了御花园的观景台上。 一阵夜风吹过,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新鲜空气,发现这里的空气跟密室里面真的是天壤之别。 德王李智站在高处,正俯瞰整个皇城,此刻的皇城灯火阑珊,看似平静,却不知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而他的目光落到永寿宫方向:“李允隆,当年你夺我皇位,今晚你给本王通通还回来!” “呵呵……你终于舍得从地底出来了,德王!”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间炸响,在德王李智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怎么可能?”德王李智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此时,一片乌云正缓缓遮住明月,正好将两个人的身影都淹没在黑暗中,只是此刻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382章 天地之气,听我号令 第382章 天地之气,听我号令 御花园中,秋日的晚风裹挟着一股花香。 德王李智站在汉白玉观景台上,死死地盯着眼前突然间出现的人,五指微微张开,感受着天地间流动的气息。 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他即刻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那些无形的气流在他掌心汇聚,旋转,最终化作一缕缕可见的青色光芒。 “德王,今晚好雅兴啊!” 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身穿着道袍的夏国国师陈道一。五十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虽然须发花白,但整个人的气色很好。 虽然他已经感受到李智的变化,但任谁面对突然出现的人,恐怕都会像李智这般戒备。 “陈道一,你找死!”李智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十年的苦修,他终于触摸到了传奇境界的门槛。不管是谁敢阻拦他,他都直接格杀即可,而这夏国的江山该换他来坐了。 “借天地之力,成传奇境界,你果真是武学奇才!”国师陈道一的眼睛明亮如星,感受到天地之力涌向李智。 李智的嘴角上扬,观景台四周的气流开始紊乱,几片落叶无风自动,打着旋儿飘落:“若是不想死的话,那就即刻转投本王门下!” “你?不配!”国师陈道一面对招揽,眼睛透着一抹嘲讽地道。 虽然对方确实很强大,但终究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又怎么可能跟皇帝李允隆相提并论。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德王李智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毒之色,对眼前的国师陈道一已经起了杀心。 话音刚落,他周身青光大盛。 李智猛地一踏地面,观景台的汉白玉砖应声碎裂。与此同时,他腰间佩剑铮然出鞘——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诡异的血色纹路。 “斩妖剑?这一把宝剑竟然落到你手里了!”陈道一神色微变,显得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德王。 李智此时的状态已经达到最强,在吸收周围的天地之色后,他持剑冲上前,一剑冲向陈道一的心口:“今夜本王就拿你来祭旗!” 在皇宫的地道下面隐忍了这么多年,而今终于练就传奇境,而今更是出现仙缘,他不允许任何人挡他的。 剑锋未至,剑气已激得陈道一须发飞扬。 在千钧一发之际,陈道一双掌合十,一道金光自他掌心迸发而出,而后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八卦轮盘。 “铛——” 随着两者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御花园。 那一把锋利无比的斩妖剑刺在金盾上,竟无法寸进。 李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道:“纯阳之力?难怪敢来阻本王!” 虽然人间跟仙界的玉虚宫受规则之力的影响,两地并没有交集。只是这千百年以来,陆陆续续有玉虚宫的功法遗落人间,亦是出现不少传奇境的高手。 李智深知眼前的国师同样是深藏不露,于是抽剑后退三步,突然高举斩妖剑。 刹那间,御花园上空风云变色,无数青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然后在剑尖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天地之气,听我号令!” 李智将功法运用到极限,将周围的天地之力通通调进自己的体内,而后又默默将这一股狂暴的天地之力注入斩妖剑中。 “不好!”国师陈道一见状,脸色顿时露出惊慌之色。 虽然他知道这位德王很强,亦是知晓他得到逆天功法,但没有想到已经强到这般地步。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自己都恐怕要死在这里。 “斩!” 随着李智一声暴喝,那把落下的斩妖剑射出数十道青色剑气,如暴雨般袭向陈道一。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洞穿铁甲,撕裂血肉。 “挡住!一定要挡住!” 陈道一感受到眼前毁天灭地般的力量,神色显得十分凝重,同时双手迅速结印。他周身金光大盛,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光罩。 “轰隆!” 随着数十道剑气撞击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御花园中的奇花异草原本就已经被抽走了生机,而今受到这一场狂暴的余波冲击,于是纷纷化为齑粉。 由于这里的动静并不小,一支巡逻的金吾卫已经来到御花园的门口,但无人敢靠近这神仙打架的战场。 特别感受到观景台上战斗的余波如此狂暴的时候,他们更是直接躲到了宫墙后面。 “陈道一,你挡不住本王这一击的!”李智狞笑着,手中斩妖剑血光大盛,脸容显得十分狰狞地喊道。 “咔嚓——” 随着更加狂暴的剑气斩来,金色光罩出现裂痕,而后直接爆炸开来。 陈道一受到冲击波和剑气的影响,于是闷哼一声,整个身子竟然倒飞一丈远,嘴角更是溢出一丝鲜血。 尽管已经受伤,但他的右掌向前一推,一道凝实的金光如长虹贯日,直击李智面门。 李智面对这一个攻击,根本不闪不避,而是用斩妖剑横挡。 “轰”的一声,金光炸裂,李智被震退数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同时十分得意地冲上前:“老道,你老了!你的纯阳之力虽强,但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吧?” “不好!”陈道一的身体撞到护栏停下,结果没有想到李智的攻击来得如此迅猛,却是只好再度疲于防守。 李智有着天地之力的浇灌,整个人简直不知疲倦般,于是一剑斩下,青龙随剑势扑出,所过之处,地面龟裂。 “该死!”陈道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咒:“纯阳无极,万法不侵!” 血色符咒与金光融合,化作一面更加凝实的盾牌。 “铛——” 然而当青龙剑气撞上那面盾牌上之时,盾牌仅仅坚持了三息便轰然破碎。 “噗!” 陈道一的胸口被剑气所伤,于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然后重重落入御花园中央的池水中。 一时间,水花四溅,惊住了刚刚还在哇哇叫的青蛙。 第383章 牛头面具人一声哼 第383章 牛头面具人一声哼 当御花园正在战斗的时候,皇宫的秘道同样传来了动静。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影甲便打了个手势。 三百名黑衣杀手和一千名死士在皇宫外面一间普通的宅子聚拢,而后从那个宅子的地道中消失,如同鬼魅般从地道潜入皇宫。 虽然年代久远,谁都不知晓皇宫的地道网络是何人所建。只是如此隐蔽的地道网络落在德王的掌握中,若是德王李智运作得当,那么明日的皇位是真要换人了。 影甲确保所有人进入地道后,亦是认真地命令道:“所有人检查装备!” 在场的所有人员都是默默检查着自身的武器,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今晚成功,他们便不需要活在阴影里,而是成为堂堂正正的新朝功臣。 影甲看到所有人都没有丢链子后,于是继续叮嘱道:“你们接下来不许发出任何声音,更不允许丢队,走!” 随着一声令下,三百杀堂的杀手在前,一千名经过精心培养的死士在后,像一条致命的黑蛇游进了皇宫的心脏。 影甲原本是留在后面,但心中隐隐不安,于是主动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们今晚的任务是夺取这座皇宫,而首要目标是永寿宫。密道的前方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只要再往前走一段距离,便可以到达永寿宫所在的区域。 影甲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里竟然已经没有了光线:“这里怎么回事,点灯!” 随着墙上的油灯亮起,在这跳动的火光中,影甲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厅另一端,整整齐齐站着三排身披重甲的武士。 这些武士个个身高八尺,戴着狰狞的牛头面具,手持碗口粗的包铁大棒。最诡异的是,他们静立如雕塑,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般。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怎么会在这里?”影甲的手紧张地按在腰间的刀柄,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些牛头武士显然早就在此等候,他们通过密道计划似乎已经暴露。 只是此刻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不明白他们这一条秘密的地道是何时暴露的,而出现在这里的牛头面具人是何方神圣。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他的心脏砰砰跳动,隐隐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三十多名牛头面具人是统一的装束,手里拿着一个铁大棒,此时的眼睛纷纷睁了开来。眼睛大而有神,偏偏不似人眼。 “老子不管你是何方神奇,仅仅三十多人,简直是螳臂当车!杀!一个不留!”影甲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当机立断地道。 虽然事情变得诡异起来,但他们有一千三百精锐,而对方不过三十余人,自然是一场十分轻松的屠戮。 “杀!” 杀手们拔出淬毒短刃,死士们举起精钢长刀,如潮水般涌向牛头武士。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所有牛头武士突然同时抬头。 “哈哈……愚笨,死!”影甲冲在最前,他的匕首能轻易刺穿铁甲,见血封喉。 原本他的心里还担心着对方的铁大棒,所以一直关注着那根铁大棒的动静,只是直到他的匕首离对方的喉咙已经不足一尺,对方想挥棒自救都来不及了。 “哼——” 随着三十多名牛头人的鼻孔喷出一道白气,一声整齐划一的鼻音在石厅中炸开。 这并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某种蕴含奇特频率的音波,更是充斥着一股神秘的力度。 啊…… 影甲的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只觉耳膜剧痛,接着天旋地转。明明刚刚他还好端端的,而今自己的灵魂像是拼命般从自己的身体内抽离出来。 不…… 影甲自认是见多识广,只是面对牛头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心里是若无头绪。他眼睁睁看着三百名杀手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而后面的一千名死士同样无法幸免。 “哼——” 三十多名牛头人看到竟然还有人站着,于是整齐划一地发出一个白光的气体及鼻音。 “这音……有问题!” 影甲自认为自己很强,但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整个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在这一阵眩晕中,他惊恐地看到一千死士已经全部瘫软在地,有人口吐白沫,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墙上的油灯微微跳动,将整个大厅照亮。 三十多名牛头面具人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他们整齐的步伐走向倒地的人群,然后高举手中那一根拳头粗的铁大棒。 “不……不要……”影甲此刻的身体如烂泥般,却是乞求眼前的牛头面具人放过自己一把。 那个牛头面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乞求自己的影甲,只是面具下的眼睛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而后地面划过一道棒状黑影。 “砰!” 随着棒状黑影划过,一声闷响在这个地道大厅中响起。 影甲侧头看去,最近的一名杀手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此刻,他求生的本能又被激发了一些,但他仍旧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砰!” “砰!” “砰!” ……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牛头武士们并没有说话,但他们有条不紊地挨个处决昏迷中的入侵者,大棒砸碎头骨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谁能想到,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地底,竟然正在上演着如此血腥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 影甲看到面前的牛头面具人已经抡起铁大棒,于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家主人德王才知晓的密道。他们隐忍了这么久,今晚终于决定行动,结果这里竟然有着如此强大且神秘的牛头面具人埋伏在此,并成功地伏击了他们所有人。 “原来如此……” 当面前的牛头面具人举起大棒时,影甲拼尽最后力气睁大眼睛,终于看向对方的胸甲上刻着一个徽记,那是夏国皇室那一支暗卫的标记。 在大棒落下时,他终于明白,大夏皇帝早已经知晓他们及皇宫密道的存在了。 第384章 火丹 第384章 火丹 今晚的月亮半圆,只是夜空像是被混沌钟的钟声震去了所有的云朵般,水泻般的银光落在周国皇宫中,整个天地都宛如白昼般。 永寿宫,青铜香炉的一缕青烟笔直上升,在触及殿顶的八卦镜前倏然散开。 身穿白色道袍的李允隆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赤芒。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宫殿中竟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经过这么多年的玄修,他的功法提升还是其次,如今在丹药的滋养下,整个人显得越发年轻和有活力。 虽然离长生还有着很远的距离,但只要这般继续下去,成为七国第一位百岁皇帝不在话下。 “陛下,时辰到了。”太监尚锦佝偻着身子跪在蒲团旁,双手捧着一个鎏金盒子。 他年过六旬,脸上皱纹纵横,可捧着盒子的手却稳如磐石。在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 李允隆干枯的手指从盒中捻起一枚丹药,那枚丹药在昏暗的宫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表面像是掺了金粉的朱砂,又像是干涸的血痂。 只是如此一枚丹药,却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珍贵药材,而其中一味还是国师大行天下从遥远的东海仙岛寻回来的。 皇帝李允隆看着手上的丹药,鼻间已经清楚地嗅到味道,声音沙哑如磨砂地道:“今天的火丹,味道更冲了。” “回陛下,按国师上月改良的方子,火丹已经加了南海蛟珠粉和火山硫磺。”尚锦生怕问责,于是额头触地解释道。 李允隆修的是火灵根,于是不再言语,将朱红色的火丹放进口中,接过尚锦递过来的银光水瓶,然后喉结上下滚动起来。 服丹,这已经是他的每日必定的行为。 太监尚锦知道这是皇帝第一次服用改良的新火丹,虽然经过了试丹,但此刻还是紧张地盯着皇帝李允隆。 别看他现在作为掌印太监十分风光,但皇帝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么他这个贴身太监很可能受到牵连。 在这间静室中,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李允隆盘坐在蒲团上,静静地感悟着这枚火丹的功效。 片刻寂静后,一阵“噼啪”声从他体内传出,像是寒冬里燃烧的湿柴。虽然略显痛苦,但同样带来了热量。 皇帝李允隆感受到体内的热浪,猛地绷直佝偻的背脊,皮肤下突然有红光流动,如同岩浆在岩缝中蜿蜒。 “啊——” 突然,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皇帝喉咙里挤出。 “陛下——”太监尚锦见状,顿时吓得瞪直了眼睛。 李允隆的双手抓住道袍前襟,布料在指尖化为飞灰。暴露出的胸膛上,一道道赤色纹路正在皮肤下蔓延,构成一幅诡异的火焰图腾。 此刻,他的体内像是正在焚烧,甚至有火焰出现在表皮之上。 太监尚锦看到皇帝的变化,于是熟练地退到三步之外,刚刚悬着的心反而放下来几分。皇帝被火焚烧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帝突然吐白沫。 当最后一道赤纹爬上额头,李允隆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竟像是年轻了十岁。他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帝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充盈血肉的双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陈道一那老东西果然厉害,新火丹更胜一筹!” “恭贺陛下,您又变年轻了!”尚锦的眼珠子一转,于是适时递上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的面容既熟悉又陌生——皱纹确实少了,可皮肤下那些流动的红光让这张脸看起来越来越不似人脸,特别嘴唇变得越来越黑。 尚锦其实有怀疑皇帝修炼的是魔功,只是皇帝对国师十分的宠信。且不说,自己说出去陛下必定会迁怒于自己,而自己手里没有证据亦不能胡乱猜测。 李允隆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铜镜扔在一旁,同时脱掉身上破烂的白色道袍:“国师在何处?” “陛下。”尚锦招招呼宫女给皇帝换上新的道袍,于是低声禀报:“方才收到消息,德王殿下与国师在御花园交手了,而且已经调动他的人马进入皇宫密道!” 李允隆张开双手配合着宫女的穿衣,眼中赤芒大盛:“朕还以为他会永远躲着不出,如今是终于按捺不住了啊!” “陛下,据暗卫报,德王已入传奇境,手持斩妖剑,国师……国师被击落莲池,似乎……不敌!”太监尚锦咽了咽唾沫,显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李允隆任由宫女给自己系腰带,于是认真地询问:“朕的蝙蝠卫呢?” “奴婢按您的吩咐,在德王将他的兵马调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让轮值的蝙蝠卫前去!刚刚已经传回消息——全歼,共计一千三百人!”太监尚锦的眼睛微亮,当即高兴地汇报战果道。 李允隆对自己的蝙蝠卫最为满意,只是身上的腰带没有系好,于是通过那扇雕花窗棂,望向御花园所在的方向。 “陛下,您是担心国师?”尚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即知晓皇帝的小心思。 李允隆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于是微微一笑地道:“好强的纯阳之气,咱们的国师可不会这么容易倒下,咱们过去瞧一瞧!” 啊? 尚锦被皇帝这个想法震惊到了,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刚刚穿好道袍的皇帝李允隆已经大步走向殿门。 候在外面的太监看到皇帝出现,当即抬来一顶玉辇供皇帝出行。 “陛下,德王可是还在……”太监尚锦小跑着追出来,显得十分担忧地道。 当年德王就是一个武道高手,而今在皇宫的密道中闭关修炼这么多年,谁都不晓得他已经到了何种境界。 正是如此,最稳妥的做法是避而远之,等摸清德王的真正实力再行动,不然哪怕高高在上的皇帝亦是羊狼虎口。 李允隆抬手让抬桥太监前往御花园,此刻不以为然地道:“有何可怕?朕倒要看看,德王修炼这么多年,能否强于国师!” 第385章 天助我也? 夏国皇宫,御花园。 “死!” 德王李智手持斩妖剑,仗着自身的特殊功法,此刻可谓是将国师陈道一压着打,打得陈道一身上又多了几道剑伤。 然而,就在德王李智想要了结国师陈道一之时,国师陈道一突然邪魅一笑,取出一枚金丹直接服下。 头顶的乌云散去,御花园重新沐浴在月色之中。 剑伤愈合的瞬间,陈道一周身金光大盛,胸前那道被斩妖剑劈开的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皮肤下似有金液流动,将破损的经脉一一接续。 地面的夜风骤起,吹得他那件白色的道袍猎猎飞扬,宽大的道袍鼓荡如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不一样了。 “绝——绝代境界!”德王李智瞳孔骤缩,握剑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高举斩妖剑不知是该斩还是该离开。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天地之力都变稀薄了。 陈道一缓缓抬起右臂,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留下残影。 他的拳头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龟甲上的古老卜辞。当这一拳推出时,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透着一股恐怖之力。 “不好!”李智不敢怠慢,斩妖剑横于胸前,剑身铭文次第亮起。 “砰——!” 随着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剑身上,李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虎口迸裂,鲜血顺着鎏金剑柄滴落。 “再来!” 陈道一此刻感受到金丹在体内疯狂运转,于是腾身而起,面对满脸惊慌的德王,再度朝李智挥出一记重拳。 “砰——!” 李智一直有耳闻玉虚宫丹药的恐怖,而今亲眼见证这位国师的变态,此刻亦是苦苦支撑,双脚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再来!” 陈道一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而今十分满意目前所处的境界,于是再次朝李智挥出一记重拳。 噗! 阿智一口鲜血吐出,最终支撑不住陈道一处于绝代境界的攻击,顿时连人带剑撞毁御花园边上的玉石护栏跌落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李智落地瞬间他屈膝翻滚,卸去七分力道,仍被震得五脏移位,整个人伤到了五脏六腑。 “那是何人?” 太监尚锦跟随玉辇刚刚来到这里,只是看到一人跌落,并没有看清那人的真容。 此时辇车上端坐的身影——皇帝李允隆一袭明黄常服,头戴翼善冠。刚刚急匆匆从永寿宫过来瞧热闹,不想这场热闹似乎已经结束了。 “呵呵……天助我也!”德王李智看到李允隆,眼中精光暴涨。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只要他挟持皇帝,纵使陈道一突破绝代境,想必也得投鼠忌器。只等陈道一的药效过去,而自己的兵马到来,自己仍旧可以取代李允隆成为新君。 李智强压体内的伤势,在捡起地面的斩妖剑的同时,斩妖剑迸发出刺目青芒,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玉辇:“狗皇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剑尖距离珠帘还有三尺时,李智的眼睛突然间瞪了起来,只见前面突然推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 那只手掌看似缓慢地推过来,但让他生出避无可避的错觉,眨眼间已经来到自己的胸口处。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掌心浮现的紫金色纹路竟与陈道一方才拳上的金纹如出一辙。 “砰——!” 掌劲及体的刹那,李智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岳迎面撞击。 “怎么可能?” 李智看着出手之人正是皇帝李允隆,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手中的斩妖剑脱落,整个身体再次倒飞出去,撞断三根蟠龙柱才止住去势。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五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只是他的眼睛仍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可以接受贬给服用丹药的国师李道一,但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连皇帝都不如。 “无趣!”皇帝李允隆缓步走下玉辇,整个人透着王者之气。 国师陈道一从上面落下,看到李允隆下来,于是恭敬地拱手施礼。 李智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李允隆,似乎仍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比本王强!” 尽管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遭受一拳和一掌后,体内的五脏六腑几乎碎掉了。特别他原本调动的天地之力,而今不仅无法继续吸收,反而刚刚吸引的天地之气正在流失。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虽然有点武道天赋,但被人玩耍于股掌却不自知!”皇帝李允隆看到李智如此反应,顿时充满嘲讽地道。 德王李智心里咯噔一声,却是停止向后挪动的害怕动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明知你躲在下面,却没有对你动手,你可知是何原因?”皇帝李允隆居高临下,眼睛充满戏谑地询问道。 德王李智的眼睛一瞪,显得不可思议地道:“你早已经知晓本王躲在下面的密道里?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皇宫密道可是他翻盘夺取皇位的最大底牌,亦是他十年如一日过着暗无天日生活的精神支柱。 “若要说起来,此事还得谢谢你的妇人之仁,宁王李煜是落在你手里的吧?”皇帝李允隆的嘴角上扬,亦是透露出知晓皇宫密道的原因。 “该死!”李智终于知晓是哪里暴露了,顿时咬牙切齿地道。 由于李锋去年以李贤的性命要挟,为了让李贤平安归来,他将幽禁在密道下面的宁王李煜放了出来。原本他确实担心因此暴露,但事后发现皇宫并没有异常的动作。 只是哪里想到,皇帝已经通过李煜的绑架事件进行调查,不仅知道皇宫密道的存在,而且知晓是他躲藏在下面。 德王李智想到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于是困惑地询问道:“你为何要等到今日?” “自然是……”皇帝李允隆的气质大变,手心处的白芒大盛,而后一把掐住他德王李智的脖子。 “你怎么可能懂得……”李智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便是一黑。 第386章 丧钟九响,世间无人 正当夏国皇宫归于平静的时候,整个天地都因混沌钟的钟鸣而变得人心惶惶。 “这里方圆百里无古寺,何来钟声?” “我们村的聋子都说他听到钟声,怪哉!” “怪?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丧钟九响,世间无人!” …… 却不知“丧钟九响,世间无人”的谶语从何处传起,只是随着那个钟声被传得越来越玄乎,越来越多的百姓相信了这个说法。 特别在前阵子,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干,结果附近的村庄一夜之间再无人烟。新近仅仅拜下神灵,结果丢掉了半条命。 刘三原本是一个十分辛勤的货郎,只是那日如同往常前往青田村卖货的时候,结果发现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 村民灶台上的黍粥尚温,织机上的半匹麻布还挂着梭子,唯独一个村子几十口人全都变成了一具具焦尸。 两日后,六国车驾在官道上卷起漫天黄尘。 往日互相戒备的皇室旌旗,此刻竟朝着同一方向疾驰。商门山庄的朱漆大门次第洞开,执戟卫士看着鱼贯而入的各国王爷,恍惚间以为回到了百年前七国盟会的盛况。 只是今日让他们聚集于此的人不是某位霸主,而是天下公认的兵神李锋。 “自村劫爆发至今,六国原有城池一百四十有三座!”国师姬雪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屏息凝神:“现存四十六城,人口不足鼎盛时两成。” 这…… 此话一出,六国皇亲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已经知晓两场村劫下来,各国的人口锐减。只是听到如此数据,想到突然死掉的无数百姓,心里头还是十分沉重。 其实不仅是百姓,在早前的咒兵之劫中,他们皇室的成员同样遭到了重创。 尽管他们皇室拥有很高的地位,但在那些秘法通天的修仙者或血脉觉醒者面前,他们同样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远的不说,在刚刚过去不久的观仙礼中。若不是李锋出手相助,他们已经成为道长子昊的飞升养料,哪可能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王爷,老朽代表吴室,请求您组建六国新朝以备浩劫!”年迈的吴国王爷突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地表态道。 经过这一次,他深知一国之力根本无法招架。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六国的人力和物力组建起来,如此才能共同抵御祸事。 特别李锋对他有恩情,又是目前最强大的觉醒者,甚至还是最擅于行兵打仗的兵神,所以于公于私都该将李锋推出来。 楚国女帝轩辕海棠和越国女帝华如意交换一个眼神,于是望向自己的皇室。 “王爷,老朽代表越室,请求您组建六国新朝以备浩劫!”仿佛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其余五国皇室的重要成员相继跪伏。 如今的六国,其实周国、吴国和齐国都已经被李锋所掌控。楚国女帝和越国女帝不仅感激李锋的救命之恩,而且她们亦是情倾于李锋,自然是乐意于李锋坐上新朝君王的宝座。 至于蜀国的情况稍微复杂一些,只是蜀国丞相刘菲儿不仅大柄在握,而且还是一个聪慧的女人,解决蜀国皇室其实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王爷,老朽代表刘室,请求您组建六国新朝以备浩劫!” 最后跪下的是蜀国老王爷,这个骄傲的老王爷一度反对李锋。 只是经过那场观仙礼后,他看到了李锋的能力,更是意识到他们自身的弱小。如今李锋是天下共知的兵神,又有治国之才,更是得到百姓的爱戴,同时他的诗才还被天下士子所赞誉,可谓是万千荣誉加身。 正是如此,倒不如打破此前六国各自为政的弊病,由李锋来筹建新朝。在整合六国资源的同时,亦是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浩劫。 当然,他的心里其实清楚这是大势所趋。而今李锋已经成为六国的真正话事人,若是还想继续过好日子,那就得在李锋的麾下讨生活。 楚国女帝轩辕海棠等女纷纷扭头望向李锋,却是知道唯有在李锋的带领下,他们六国百姓才可能有一条活路。 上次的观仙礼,让她们感慨最深还是这些修士压根不将百姓当人看,道长子昊可以为升仙屠杀千万百姓,其他修士必定不会手软。 李锋望着跪满一地的朱紫贵胄,心里有着自己的谋算:“华夏今后必是多事之秋,天下大统乃大势所趋!如今各国遭到重创,创建新朝无须急于一时,恢复生产才是首要之重。本王已经跟两位女帝和刘丞相相商,由本王出任六国总相,创总相府总揽六国政务!” 因现在情况特殊,而今远远还没有到他称帝的时候。只是六国需要融合到一起,故而他决定暂时出任六国总相,如此方便于他推行新政。 “臣等拜见总相!”在场的皇亲和重臣都是人精,于是吩咐进行拜礼道。 其实这是一个更好的结果,毕竟李锋的军事才能得到天下认可,但他在政务上的表现难免遭人诟病。现在以六国总相的身份总揽政务,相当于一位实习帝王。 华夏重礼,所以这同样是一件盛事。 泰山之巅,升仙台。 九尊青铜巨鼎环列四方,鼎中松脂燃烧,青烟袅袅,在晨光中交织成朦胧的纱幕。一阵山风拂过,却诡异地避开祭坛中央,仿佛天地本身也在屏息凝神,见证这一场足以改写历史的盛典。 李锋立于鼎前,白衣胜雪,玉带束腰,发间仅插一支玄木簪——此簪乃六国相位共同献上,以万年玄木雕琢而成,象征六国政权归一。 他腰间悬着一柄青铜古剑,剑鞘朴实无华,却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破鞘而出。 今日的李锋,不似往日征战沙场那般威严逼人,反倒多了几分出尘之意。然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却藏着足以撼动山河的野心。 是的,六国总相仅仅是第一步,而他真正想要的还是七国帝王。 “授礼——!”齐国礼官陈礼一声高唱,声震山谷。 楚国女帝轩辕海棠与越国女帝华如意并肩上前,手捧国书,步履庄重。 轩辕海棠一袭玄色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振翅欲飞,衬得她眉目如画,却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华如意则身着火红长裙,腰间悬着一枚碧玉玲珑佩,行走间环佩叮咚,如清泉击石,清脆悦耳,那双眼睛甚是勾人。 她们其实是想要让出帝位的,但李锋是执意不肯,这让她们一度怀疑李锋喜欢着她们女帝的身份,如此晚上欺负她们的时候才更有成就感。 二人行至李锋身前,同时躬身,双手奉上国书。此刻,她们并没有端着女帝的高姿态,更像是李锋的皇后。 李锋伸手接过越国的国书,只是指尖突然短暂相触,华如意则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整个人狐媚十足。 楚国女帝轩辕海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是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发现这个不愧是九尾白狐之身,哪有男招架得住? “即日起,废六国旧制,行《新元法》!”李锋在接过国书后,声音并不高亢,却如洪钟大吕,回荡在泰山的山谷中,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权贵耳中。 六国的皇亲和重臣默默地点头,知道六国的旧制是时候废除了。 李锋在宣布自己决定后,于是递给刘菲儿一个眼色,而刘菲儿当即朗声宣读:“其一,铸‘六国通宝’为唯一官方货币,废各国私铸钱币,违者以叛国论处!” 此言一出,台下数位王爷面色微变。 货币统一,意味着各国财政大权彻底收归中央,再难有暗中积蓄力量的机会。 李锋之所以将货币改革放在首位,正是因为他对此项的重视,于是暗暗观察着下面六国皇亲和重臣们的反应。 即便六国以前采用统一的金银交易,但这里有着很明显的弊病。不仅是华夏金银的稀缺性,而且中央失去货币的控制权,更没有铸币税。 只要将六国通宝打造成为华夏的官方货币,那么不仅会大大缓解财政的压力,而且可以让他做更大的大事,甚至是削弱敌对势力的财力。 刘菲儿同样留意下面皇亲和重臣的反应,而后继续宣读道:“其二,开科举取士,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在这里的不少重臣都是世家贵族出身,于是纷纷眉头紧锁。 千百年来,官位世袭,寒门难跃龙门,而今李锋一纸令下,彻底打破门阀垄断,天下英才尽入其彀中。 只是他们现在又能如何,压根不能反对。且不说他们没有实力跟李锋叫板,而今他们的官位都未必保得住,又何谈保持世袭? 李锋知道此举是势在必行,所以根本不容任何人反对。 千百年来,官位世袭,寒门难跃,而今李锋打破桎梏,天下英才尽可入仕。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若不能适应新朝,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权力旁落。 刘菲儿是一个十分聪慧的人,所以目光重点落在重臣身上,只是看着他们没有异议,于是继续宣读:“其三,设卫所屯兵,轮戍边疆,凡军籍者,世代从军,不得擅离!” 军制改革,意味着兵权彻底收归中央,再无私兵割据之忧。特别设立卫所,还可以配备军屯,如此便可自给自足。 刘菲儿每宣读一条,台下便有人神色变幻。 这些新政,早已在暗中筹备多时,今日不过是昭告天下。然而,真正让各国权贵心惊的是——李锋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应对浩劫,更是要彻底重塑六国格局,将权力牢牢握于掌心! 财权、兵权和人事权都攥在手里,假以时日,哪怕他不想做六国帝王,下面的重臣都会极力将他推上去了。 随着任职大典结束,李锋亦是做了一些特殊的安排。 五国皇亲被“请”至齐都“暂住”,而齐国皇族则迁往吴都。 名义上是“安置”,实则是将他们从旧地迁往新所。李锋虽已兵权在握,又有两位女帝和国师姬雪的支持,但他深知——权力更迭之际,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外敌,而是那些表面恭顺、内心不服的旧贵族。 “总相大人,一切已安排妥当。”周国国师姬雪处理好政务,手中捧着一份密报半开玩笑地道。 李锋瞥了一眼这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越过泰山,望向西北。 夏都,似乎是时候回去了。 一年前,他被夏国皇室逐出都城,狼狈如丧家之犬。而今日,他已是六国总相,手握百万雄师,只差最后一步——踏平夏国,完成七国一统。 李锋轻叹一声,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道:“夏国如今的形势如何?” 姬雪展开手中的那份密报,声音略显低沉地道:“夏国如今仅剩都城以北十城,民生凋敝,赋税沉重,百姓怨声载道。不过……”她顿了顿,抬眼望向李锋认真地道:“最新情报显示,由于混沌钟现世,仙谷已举全谷之力,前往五台山,不知会不会对当地的百姓又造成重创?” “这是必定的!”李锋眼中却无半分波动,显得十分冷漠地回应。 姬雪的眼睛一瞪,却是清楚知道夏国北部可是几十万百姓,而她终究在夏都生活多年,此刻十分痛心地询问:“仙谷亦是这般无情?” “仙谷修士苦修几十载,为了飞升,他们自然不介意有人牺牲,但他们目前难觅仙缘!”李锋早已经清楚这个世间的飞升代价有多大,显得十分肯定地道。 姬雪还想询问五台山怎么回事的时候,李锋已经做出了决定:“即刻传令三军。三日后,咱们前往封丘城!” “喏!”姬雪重重地点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李郎,你真不管仙谷?” “侍我一统七国,再跟他们慢慢清算,此事不急!”李锋抬头望向五台山所在的方向,眸中寒光一闪。 第387章 夏国论储 姬雪歪着脖子打量李锋,发现这个男人对混沌钟一事是真的不上心:“李郎,你难道真不怕仙谷会捷足先登?” “好饭不怕晚!而今仅是两声,接下来至少需要五声,五台山才会真正开启!”李锋已经是两世为人,却是知晓混沌钟出世许久,五台山的天门才会真正开启。 姬雪想到早前“丧钟九响,世间无人”的谶语,不由担忧地询问道:“如果真要七八声才出现机缘,确实不需要急于一时。李郎,混沌钟九响,真是整个天下都要毁灭?” “我不知道,但这种话自然不能轻信,不过稳妥起见,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到时会亲临五台山阻止混沌钟九响!”李锋玩弄手中的空茶杯,心里有着清晰的规划。 现在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仙谷一争高下,倒不如现在一统七国积蓄力量,到关键之时再寻得合适的机会北上争夺那一份仙缘,亦或者阻止“丧钟九响,世间无人”的发生。 目前来看,成不成仙是其次,主要是不能让天下毁灭。 夏国皇宫,金銮殿内。 铜炉中的檀香袅袅而起,这股气息混入朝臣们压抑的呼吸之中。 此时正值大朝会,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随着一声“皇帝驾到”,身穿白色道袍的皇帝来到屏风后面,整个人既神秘又威风。 “陛下,老臣有本奏。”帝师姬无涯手持玉笏出列,白发如雪跟朝服上的仙鹤补子相得益彰,眼睛透着一抹喜悦。 李允隆打了一个哈欠,微微抬眉强打精神:“姬爱卿请讲。” “太子德不配位,难堪大任!臣认为今天下动荡在即,请立陛下嫡子一字并肩王为太子,以安夏国民心!”姬无涯高举手中的笏板,显得目光如炬地恳求道。 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礼部尚书的笏板差点脱手,慌忙用袖子掩住震惊的神色,同时震惊地望向帝师姜无涯。改立太子?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新任户部尚书秦康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立刻跨步出列,绯红官袍像一道血痕划开凝重的空气,声音尖利地反对道:“荒谬!太子贤名,天下共知,何来德不配位一说?姬大人此言,莫非是要乱我大夏朝纲?” “且不说太子的贤名有几分真,老夫所说德不配位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难道真要让老夫将事情全抖出来不成?”姬无涯用力挥动衣袖,显得话中有话地道。 此话一出,殿中的重臣纷纷露出苦涩之色。 虽然他们并没有前往秦山,但那日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经传进他们的耳中。太子李贤不管是不是沽名钓誉,单是他不是夏室子弟这一条,那么他就不可能再待在太子的位置上。 其实打一开始,太子李贤就已经是“得位不正”。 当时大家之所以让李贤坐上太子位,那是因为大家都相信李锋真的变成瞎子,但实质是李锋不仅没有瞎,而且如今更是一飞冲天。 即便皇帝有亲子在世,那断然不该由继子成为储君。 户部尚书秦康面对姬无涯的攻势,显得不介意将事情闹大道:“姬大人,陛下就在这里,有什么直说无妨!若是你所请真的在理,我相信陛下一定会做出公断!” 咦? 宰相王蒙等重臣默默交换眼前,这是想要姜无涯站出来将李贤不是夏室血脉的事情捅破啊! “秦尚书,你何必明知故问?既然说到太子,敢问太子为何此次没有跟随姬皇后归来呢?”姜无涯似笑非笑地望着秦康,却是故意没有将窗户纸撞破。 户部尚书秦康的嘴角上扬,却是突然扭头望向殿门道:“姬大人,谁说太子没有归来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纷纷好奇地望向殿门。 他们所获得的情报是太子李贤的身份暴露,已经跟随天谷主霜一起返回仙谷,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太子殿下到——” 正是这时,一个太监尖细的唱声打破这里的安静。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太子李贤身着杏黄龙袍缓步而来,腰间挂着一块晶莹的玉佩,整个人显得气质非凡。 “他……他怎么回来了?” 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看着从殿中走过的太子李贤,却是纷纷露出困惑的表情。 秦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进行施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儿臣拜见父皇!幸不辱使命,今回来交差!”李贤走到御阶前跪下,嘴角微笑上扬。 这…… 面对突然归来的太子,宰相王蒙等人仍旧不敢置信般望过去。若李贤不是夏室的血统,那么就没有回来的道理,所以早前传回来的消息是假的不成? 雕龙画凤的屏风后面,皇帝李允隆悠悠地开口:“太子辛苦了,归列吧!” 这…… 帝师姬无姜的眼睛一瞪,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是如此态度。 “喏!”李贤似乎并不意外,于是恭恭敬敬地退到左侧第一位。 “陛下,据老臣所知,太子并非德王的亲子,亦非夏室血脉!臣恳求陛下废除太子,改立陛下嫡子一字并肩王为太子!”姜无涯知道这个窗户纸必须捅破,于是站出来旗帜鲜明地再度表态。 来了! 宰相王蒙等官员看到姜无涯矛头指向太子的血脉,却是知道最凌厉的杀招出现。说一千,道一万,若是李贤并不是夏室血脉,那么他压根没有资格成为夏国太子。 太子李贤的脸色如常,显得似笑非笑地望向姜无涯道:“姜大人,你说孤并非夏室血统,可有证据?” “你前往泰山时,当众滴血助长商室血阵,又得仙谷庇护离开,你还要狡辩不成?”姜无涯相信自己的信息来源,于是大声质问道。 太子李贤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是进行解释道:“孤跟商室素有往来,那日滴血助长阵法是被人所迫,故而幸得天谷主所救!姜大人那日不在现场,还请莫要一叶障目!” 第388章 废! “你说老夫一叶障目?”姜无涯顿时是恼羞成怒,于是再度郑重地恳求道:“陛下,李贤乃是过继子,今陛下的亲子尚在,能力更是胜太子百倍!老臣恳求废除太子,改立陛下嫡子一字并肩王为太子,并彻查李贤血脉!” 若是以前还好,但现在李贤很可能并非夏室血脉,反观李锋不仅没有眼瞎,而且能力更是远胜于李贤,故而李锋才是夏国太子的第一人选。 “臣等附议!”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像是商量好一般,于是纷纷站出来支持道。 这…… 礼部尚书秦康看到对手如此团结,顿时感到自己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若不是李贤对他有提拔之恩,他亦是会支持废储。毕竟李贤原本就是得位不正,而今又陷入血统的风波,无论如何都应该将太子的位置还给李锋。 面对众人自信的目光,屏风后面的皇帝李允隆淡淡地开口:“你们要朕废除太子,无非是怀疑他不是我夏室血脉,可是如此?” “这是其一!”姜无涯觉得这个理由已经十分充足,但还是想要进行补充。 只是不等他将话说下去,皇帝李允隆冷哼一声:“朕并非昏庸之君,储君之位不必拘泥于夏室血统,而是贤者居之。” 啊? 此话一出,别说是姜无涯等拥嫡官员,哪怕拥护太子的户部尚书秦康等人都是愣住了,纷纷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哪怕他们小家,那亦是讲究着血脉传承。 若李贤不是夏室血脉,那么他有什么资格担任夏国太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窃取周室皇位的乱臣贼子。 “陛下!”宰相王蒙扑通跪下,额头直接叩在地上:“祖制不可违啊!夏国两百年传承,皆是一脉相承,恳求陛下莫让他人污了夏室血脉!” “王爱卿!”李允隆打断他,语气依然平和,却让老宰相瞬间噤声:“朕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朕对太子很满意,若是谁敢再论废储,拖出午门斩首!” 此话一出,宰相王蒙的背脊剧烈颤抖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姜无涯等官员之所以站出来拥立李锋为太子,主要是因为他们知道李贤很可能不是夏室血脉,但现在皇帝都不介意了,他们再敢逼迫皇帝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特别他们的皇帝从来都不是信男信女,这些年因忤逆他而死的官员,可谓是数不胜数。 咳…… 太子李贤的嘴角微扬,于是轻轻地咳嗽一声。 秦康眼珠一转,立刻高声道:“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仁德爱民,正是贤士典范。倒是那一字并肩王李锋……”他故意顿了顿,于是拖长声调道:“他如今拥兵自重,面对夏都更是虎视眈眈,恐有不臣之心啊!” 此话一出,宰相王蒙等重臣面面相觑,但亦是不好进行反驳。 尽管他们慢慢认识到李锋是惊世之才,但亦是没有想到他成长如此迅猛。李锋不仅是六国的实际掌舵者,新近更是担忧六国总相,六国的兵马都要受他的节制。 现在李锋可谓是羽翼丰满,谁都无法保证他会不会真的挥师而来,从而达到一统七国的帝王霸业。 姬无涯冷眼旁观,注意到太子的嘴角上扬。 太子李贤故作惊讶,对着秦康询问道:“秦大人,一字并肩王是父皇的亲子,他……他又岂会谋反呢?” “太子殿下,你将他视作兄弟,但他早已经对皇位虎视眈眈了!待到秋来九月八,这是大家所共知的反诗,所以咱们不是不防!”秦康突然提高音量,然后朝屏风施礼道:“陛下,据臣所知,李锋已在封丘城囤积精锐,更有两万空无奴大军日夜操练。臣以为一字并肩王已有反心,说不准九月初八便会起事!”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一股恐惧在殿中弥漫开来,殿中气氛顿时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武将队列中,几位与李锋交恶的将领面色大变。 文官们则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绣着救命的符咒。 结合着李锋去年所留的诗句,若是李锋真的举兵杀来,他们似乎是真的无法抵挡。且不说李锋坐拥六国兵力,而且还是天下公认的兵神,试问谁能跟他争锋? 皇帝李允隆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略带懒散地开口:“秦爱卿所言极是,咱们大夏确实要防着那个逆子!诸位爱卿,你以为该如何应对呢?” 逆子? 宰相王蒙等重臣都是人精,但听到皇帝对李锋用这个称呼的时候,当即知晓皇帝对李锋是满满的厌恶。 按说,天下父亲都会疼爱自己的儿子,但他们的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真的很不好。早年前,以“二龙不相见”的占卜术语,竟然真的几年不曾见亲生儿子一面,不管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 现在李锋变得如此优秀,这位皇帝想的不是将夏国江山交给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竟然是想提防自己儿子谋反。 咳…… 太子李贤脸上的笑意更浓,于是轻轻咳嗽一声。 秦康瞥了一眼太子,而后立刻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立即废除李锋一字并肩王封号,断其名分;另派大将交涉,要求他归还封丘城等河东领地。” “臣附议!” “微臣附议。” “老臣……附议!” …… 虽然宰相王蒙等重臣没有任何表态,但站在后面的官员仿佛早就商量好一般,太理寺秦忠等边缘官员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 李允隆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太子李贤身上:“太子,你以为呢?” “儿臣以为一切以父皇修道为上,故当防患于未然!”太子李贤的嘴角上扬,亦是进行表态道。 “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李允隆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在决定午膳用什么菜式:“拟旨:废除李锋一字并肩王封号,命其即刻返京述职。封丘城乃我大夏旧地,命其将他国军队撤出,由本朝大将军接管!” 第389章 如意算盘 秦康眼中闪过狂喜,立刻叩首:“陛下圣明!” “父皇,儿臣举荐赵阔担任威武将军,由他接手封丘城诸地!”太子李贤没有忘记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于是举荐自己的人道。 这…… 宰相王蒙和帝师姜无涯面面相觑,隐隐感到算盘珠子蹦到了脸上。 且不说,一字并肩王压根不是普通的王爷,压根是不能废的。何况他们的罪证并不充分,不说天下人不信服,哪怕夏国百姓都不拥护。 至于封丘城等地,明明是李锋和楚国从齐国伪帝田极手里夺来的,他们夏国压根没有资格将割出去的土地收回。 姜无涯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宰相王蒙拉住了。 虽然王蒙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姜无涯知道王蒙的大概意思,压根这位老宰相对皇帝亦是失望透顶,所以选择看着皇帝作死。 如今的世道,真正决定土地归属的从来都不是地位,而是比拼的是兵力。而今的夏国,又凭什么认为能拿回封丘的地盘呢? “准了。若是那个逆子乖乖将河东的地盘还回来,那就由赵阔接管!”李允隆站起身,整个身体透着几分困乏:“退朝!” 太监尖声唱出,于是百官纷纷跪拜。 当李允隆转身时,只有离得最近的太子看见皇帝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微笑。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现在李锋是重兵在握,只是整个朝堂的重臣压根不知晓,他们夏国拥有一支实力恐怖的军队。 即便当初声称天下无敌的越甲军,若是越甲军跟这支神秘部队开战,越甲军必定会遭到全歼。 待皇帝离去,朝臣们才敢起身,三三两两退出大殿。 姬无涯拉住宰相王蒙的袖子,显得小心翼翼地道:“宰相大人,陛下今日……不太对劲!” “其实不是陛下不对劲……”宰相王蒙犹豫了一下,显得高深莫测道。 姬无涯先是一愣,旋即不解地道:“此话乍讲!” “陛下其实一贯如此!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以后,陛下只会在乎……”宰相王蒙说到这里,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跟其他官员相比,他跟皇帝相处的时间最长。都说无情帝王家,而他们的皇帝其实是无情皇帝的典范,从来都没有将任何人放在心里。 其他人或许觉得将皇位传给外人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皇帝的心里,自己的亲生儿子跟外人根本没有两样。 当然,现在的皇帝始终认为他可以永生,所以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传位于谁。 姬无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苦涩地道:“即便再如何自称,今日之举,着实是太过荒唐了!二皇子至今,可是什么都没有干,真要让他丢掉王爵封号和土地?” “姜大人,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当真觉得,仅凭一道圣旨,便能让二皇子交出这些?”宰相王蒙心如明镜般,却是进行反问道。 姬无涯顿时恍然大悟,旋即话锋一转道:“不对!陛下是聪明之人,若是咱们都知晓,他恐怕亦是明白其中的道理!”顿了顿,又是进行猜测道:“莫非陛下以为,二皇子会念及父子之情?” “本相对此事亦是不得其解!只是现如今,咱们……隔岸观火便是了!”宰相王蒙轻捋花白的胡须,说出自己的打算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知晓最明智的做法是明哲保身。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将是谁笑到最后,这都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了。 “多谢相爷赐教!”姬无涯暗叹一声,于是郑重地拱手道。 宰相王蒙跟姬无涯不同方向,看着姬无涯蹒跚走向宫门。阳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投下的影子像一把锈剑,正在失去所有的锋芒。 与此同时,秦康快步追上太子李贤:“太子殿下,请留步!” 黄河岸,封丘城。 时间已经来到九月,整个北地已经是枯叶落城。一股秋风卷着落叶在城墙上盘旋,李锋站在城楼高处,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 两万空无奴精锐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李锋自从来到这里后,一方面着手收集情报,另一方面则是加强练兵。特别是后者,哪怕他的兵力已经天下无敌,但亦知骄兵必败的道理。 正是如此,他并没有让军队松懈,特别他知道夏国才是七国最强的骨头。 杀! 两万空无奴似乎是越来越喜欢军旅生活,他们操练起来特别的认真,似乎是享受其中。当然,这里离不开时常吃烤羊的功劳。 李锋看着下面宛如钢铁之师的空无奴大军,于是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黄叶,指腹摩挲着叶脉,仿佛能感受到生命在其中流逝。 “王爷,京中密报。”女将军赵金木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 李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赵金木凑近一步,将声音压低地汇报:“太子和秦康在夏国朝堂上弹劾您谋反,说您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李锋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手中的黄叶被捏得粉碎:“谋反?他们既然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本王是时候让他们认清位置了!” 事到如今,虽然他知道自己拿下夏国还有难度,但那些人明显认为自己还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二皇子。 只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跟夏国皇帝已经断亲,自己才是夏室的正统。而今不是自己要谋反,而是自己以夏室正统的身份一统天下。 “相爷!”赵金木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进行汇报道:“夏国皇帝已经下旨,派钦差带着圣旨前来夺你封号,解除您的兵权,并要你将封丘这里的地盘归还,由太子举荐的将军赵阔接管。” “你说是他们疯了,还是真以为本相仍是那位任意欺凌的二皇子?”李锋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于是望向京城方向。 赵金木虽然心里同样感到这个事情十分荒唐,但深知如今不好胡乱猜测:“卑职不知!” “既然如此,那你即刻安排下去,本相要亲自迎接钦差,倒要瞧一瞧他如何废本相!”";李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第390章 钦差驾到! 仅是一日,西边的官道便出现了动静。 封丘城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被墨汁浸透的宣纸,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砸在城头高耸的箭楼上。 夏国钦差新任威武将军赵阔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身后跟着二十名金甲卫士,一行人趾高气扬地进入城中,蹄铁敲击青石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将军,前面就是齐皇……不,那是城主府!”引路的小校指着街道尽头一座十分气派的宅子,于是认真地汇报道。 那一座原本是封丘城的城主府,只是田极在这里称帝后,便开始着手扩建城主府,甚至是要打造成齐皇宫。 伪齐皇帝田极宛如昙花一现,城主府的扩建工作仅是完成一部分,所以这座城主府规模远胜其他城主府,但自然没能达到皇宫的标准。 “找,咱们前去宣旨!”赵阔挺直了腰板,摸了摸怀中那卷用黄绫包裹的圣旨,于是十分得意地挥手道。 他今年三十有五,一张方脸上蓄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眼角微微下垂,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作为户部尚书秦康的妹夫,这次能被委以重任前来封丘宣读圣旨,在他看来是太子对他莫大的信任。 “这是什么人啊?” “瞧着他的衣着似乎是名将军!” “你们没瞧见后面跟着的是金甲卫吗?他是一名钦差!” …… 街道中的百姓面对赵阔一行人,其中不乏见多识广的百姓,于是一下子就猜中了赵阔的身份。只是面对所谓的钦差,他们的眼睛少了以往的敬畏。 虽然六国的改革还在推进的过程中,但封丘城已经开始试点。 他们不仅拥有了河西王府民册这个新身份,而今李锋已经是六国总相,手里掌握的是六国兵马,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 作为李锋的子民,他们自觉身份拔高了不少。即便眼前的是夏国钦差,但他们并没放在心上,只当西边来了一条野狗。 赵阔并不清楚周围百姓在说什么,但隐隐间感受他们对自己不够尊重,于是在城主府门前故意提高声音:“一字并肩王李锋可在府中?” 此话一出,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顿足,显得目光不善地盯向赵阔。 如此的称呼,如此的声调,摆明是不尊重他们的大相爷。 “进来吧!”一个将领从里面出来,显得不冷不热地抬手道。 赵阔面对周围人的目光,嘴角当即微微上扬。 他此次过来,可不仅仅是颁发皇帝的旨意,而且还要狠狠羞辱李锋。刚刚在城主府门前直呼名讳,不过是开胃小菜。 一字并肩王,这个称号是七国皇帝赐予的最高殊荣,意味着与天子平起平坐。但如今皇帝终究是改变主意,将李锋这个级品最高的王爷撸下去,那么他自然是要狠狠地踩上一脚。 城主府的黑漆大门缓缓打开,两队身着铁甲的士兵鱼贯而出,在道路两侧列队。这些士兵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杀气,与赵阔带来的金甲卫士形成鲜明对比。 “下马!”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站在大门中央,声音洪亮如钟,只是他并不像是请求,更是一道命令。 赵阔眉头一皱,显得居高临下地道:“本将军奉皇命而来,岂有下马之理?” 在他的眼里,这不过是一座破旧的城主府。他们想要自己下马,且不说他们并没有这个资格,自己可是为了羞辱李锋而来的。 那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咧嘴一笑,并没有继续争辩,于是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来人,将本将军的斩马刀拿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士兵将一把锋刃很长的长刀抬过来。由于这把刀的独特设计,加上华高峰天生神力,斩马并不在话下。 “你岂?”赵阔厉声喝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他身后的金甲卫士立刻挺矛上前,气氛骤然紧张。 “那就上前试一试,瞧本将军敢与不敢?”华高峰将斩马刀握在手上,于是充满挑衅地道。 赵阔看着眼前嚣张的将领,再瞧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血汗宝马,最终还是不敢让自己的宝马涉险,于是翻身下马狠狠地瞪了一眼华高峰。 “怂包!”华高峰看着眼前欺软怕硬的角色,却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是地地道道的越国人,虽然没有跟夏国打过交道,但亦是早已经听闻夏国军人越来越没有血性。如今一见,发现果真如此。 赵阔很快将这个冲突抛于脑后,来到殿中便见到上面端坐的一字并肩王李锋。 李锋现在已经位居六国总相,可谓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虽然他还很年轻,但面容刚毅如刀削,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爷!”赵阔来到殿中立定,于是腰杆挺拔地冷漠道:“本将军奉陛下旨意前来宣旨,请王爷跪接。” 在说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语调明显加重了几分,甚至让殿下的护卫都能够听到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 赵阔感到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刺在自己身上,但他强自镇定,从怀中取出那卷黄绫圣旨,高高举起:“圣旨在此,谁敢不遵?” 李锋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因为他压根没有搭理赵阔,而是继续翻阅着刚刚送过来的政务。 杨忠扭过头望了一眼李锋,而后大步流星般走下来,一把将赵阔的衣领揪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本将军可是钦差,你想要被诛九族不成?”赵阔发现自己压根不是眼前杨家将的对手,只是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杨忠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这一个耳光显得十分清晰,隐隐带着一阵回响,更是打得赵阔眼冒金星。 “我们家相爷是你们夏国的一字并肩王,哪怕见到皇帝都不用跪,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杨忠怒喝声中,第二记耳光接踵而至。 第391章 诸葛谋臣 “啪!啪!啪!” 连续十个耳光下来,赵阔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嘴角处渗出一道血丝,此次精心修剪的胡须也凌乱不堪。 他带来的金甲卫士刚要有所动作,就被四周突然出现的弓箭手逼得不敢妄动。 “杨忠,别真将人打死了!”李锋将手中的奏疏放下,显得十分懒散地道。 “喏!”杨忠将赵阔丢下,这才退回到原处,只是眼中的凶光未减。在如今的天下,胆敢冒犯李锋者,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赵阔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圣旨却是不敢丢弃,这是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却又不敢发作——于情于理,李锋现在还是大夏的一字并肩王。 “赵阔,既然你这么喜欢跪,那就跪着念圣旨吧!”李锋又翻开另一份奏疏,显得云淡风轻地吩咐道。 赵阔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古往今来,谁人不是跪着接圣旨的。只是现在面前这个一字并肩王,若说不跪迎圣旨还算是情有可原,但这要他这位钦差跪着念圣旨又是怎么回事? “赵将军,莫非你嫌本将军的巴掌不够?”杨忠注意到赵阔的表情,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道。 该死! 赵阔自然不愿意再被毒打,于是急忙捂住自己的脸。 杨忠狞笑着又要上前,赵阔慌忙摆手:“我跪!我跪!”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双膝跪地,然后颤抖着展开那道圣旨。 这…… 周围的将士看到赵阔果真跪着宣旨,心里头对所谓的皇权少了一份敬畏之心,而这个罕见的举动没准会载入史册。 赵阔咽了咽唾沫,于是将圣旨的内容念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一字并肩王李锋拥兵自重,不遵朝廷调遣……即日起废除王爵,收回封丘等十五城……限十日之内交出兵权,回京请罪……钦此。” 随着最后一个字念完,赵阔又觉得自己行了,于是站起来嚣张地道:“李锋,你现在已经不是一字并肩王了,还不滚下来接旨?” 李锋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得洪亮,最后竟回荡在整个城主府前。 原本他还有所顾虑,即便夏国皇帝从小对他不闻不问,即便夏国皇帝让他另承香火,即便夏国皇帝已经公开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但终究还是世人眼中的父子。 只是他现在出尔反尔想要废除自己一字并肩王,甚至还想着封丘这里的地盘,那么自己必定还要瞻前顾后。 一统七国原本就是大势所趋,而今既然他错以为自己软弱可欺,那么自己就必须要让他明白。哪怕他手里有底牌,亦是无法阻挡自己一统七国的脚步。 “不……不要!”赵阔看到大步走来的杨忠,此刻又慌了起来。 啪!啪!啪! 杨忠的巴掌如雨下,特别不需要再顾忌赵阔的死活,此时是掌掌到肉,打得赵阔的胖脸都已经肿烂了。 李锋止住笑声,眼神却比极北的寒冰还要冷:“杨忠,将他们通通带到大牢好生招待,本王想知晓是谁在蒙蔽圣听,君侧之恶人又是谁?” 不…… 赵阔的嘴肿得不能言语,此刻十分悲愤地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喏!”杨忠恭敬地拱手,而后一把拎起赵阔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去。 噗!噗!噗! 殿中的几名金甲卫刚想拔刀,结果被无情射杀。 “我们投降!” 剩下的十余个金甲卫纷纷放下武器,对李锋进行投降道。 李锋对屠杀这十余名金甲卫没有兴趣,于是让人将他们同样关起来。 随着赵阔被押下去,一位白发红脸老者从旁边走出,正是李锋的第一谋臣诸葛伯通:“总相大人,夏国皇帝是想要对我们动手啊!” “他以为凭借一纸诏书就以为可以夺我基业,似乎太过于天真了吧?”李锋此刻已经冷静下来,显得有些不解地道。 诸葛伯通的眼睛一抬,显得十分认真地道:“夏国皇帝此举只是一个引子!他要的并非废您王爵和夺封丘之地,而是想要激怒于你!” “何出此言?”李锋深知那个便宜老爹比想象中要精明些,天真似乎真不是他的标签。 诸葛伯通双手放在身前,显得十分尊敬李锋道:“只要不是迷失心智之人,定然知晓您手握重兵,不可能在受辱的情况下,还会乖乖将封丘的地盘交出去!”顿了顿,又是接着道:“夏国皇帝这么做的理由,那就是要激怒于你,从而推动一场新的局部战事!” “局部战事?”李锋听到这个用词,当即隐隐觉醒事情另有文章。 诸葛伯通郑重地点头,于是微笑着询问道:“总相大人,您已经有兵神之名,而夏国军队孱弱天下共知。若是短期要兴战事,你会兴六国之兵讨伐于他,还是带着精锐速战速决呢?” “正常而言,本相亲率两万空无奴便敢突袭夏都!”李锋知道诸葛伯通话中的意思,于是认真地表态道。 在这个时代作战,最大的成本从来都不是兵力损耗,而是为了调兵所需要的军粮。且不说边境需要兵力驻守,一旦将各国的军队调到封丘,必定是一笔重大的粮草支出。 如果是决定在短期内开战,那么根本没有时间汇聚六国精锐,届时自己的兵力必定不会碾压夏国。特别自己顶着“兵神”之名,更加不会等着汇聚六国精锐再开战。 诸葛伯通知晓李锋比所有人想象要冷静,于是郑重地拱手:“微臣以为,夏国皇帝削王爵夺旧地是假,实则是想要刺激于你,从而让你仓促跟他一战!” “如此说来,他是想夺本王的胜利果实啊!”李锋面对诸葛伯通的分析,心里已经有了更加清晰的判断。 现在的形势跟前世已经有所不同,而今自己几乎是一统六国,完全是天下一统的雏形。若是夏国皇帝李允隆击败自己,他反而可以趁机一统七国,在自己的基础上完成旷世伟业。 第392章 清君侧 封丘城地牢的湿气渗入骨髓,石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寂静中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特别处于石室中,更是余音绕梁。 赵阔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身上的银甲已经被脱掉,仅剩下的白色单衣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他此时的状态很糟糕,十指指甲全被拔去,双脚浸泡在盐水中,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只是在这种疼痛的煎熬中,脑子反而变得好用了。 受太子李贤的亲自举荐,他原以为自己从此平步青云,成为一方天地的主宰。但现实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夏国只是夜郎自大的狂妄,李锋从来都不仅仅是夏国的一字并肩王。 跟夏国一字并肩王相比,李锋的“兵神”之名简直如雷贯耳。只是这并非沽名钓誉得来的,而是通过一场场战争的胜利,这才得到仙界的认可。 到了现如今,他亦是已经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被安排前来向堂堂一字并肩王颁发如此一道旨意,压根不是朝廷要栽培于他,而是纯粹让他过来送死的。 李锋的一字并肩王并不是拍马屁讨封赏得来的,而是通过真刀真枪打天下,更是以太子李贤的性命威胁,朝廷这才封他这个跟皇帝平起平坐的王爵。 现如今,李锋的势力更盛,反观夏室是一日不如一日,自己过来宣读这种旨意——不是作死,那又是什么? 一念至此,他顿时心如刀割,自己沦为政治牺牲品而不自知。 “啪!” 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他背上,赵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面对如此严重的肉体折磨,他知晓搬出钦差大人的身份压根一点用都没有,于是默默地接受着这顿抽打。 杨忠丢下鞭子,从炭盆中取出一根烧红的铁钳:“诸葛先生,你且稍等片刻,让我把他剩下的牙齿一颗颗拔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在王爷面前胡言乱语!” 他跟赵阔并没有深仇大恨,而他同样不是一个喜欢折磨为乐的变态,之所以如此折磨赵阔,为的是替王爷出气。 红亮的铁钳逼近赵阔的脸,灼热的气浪已经烫得他皮肤发疼。 “不……不要!”赵阔浑身颤抖,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万万没有想到杨门出身的杨忠行事如此凶狠。 赵阔脸上的笑容更浓,显得皮笑肉不笑地道:“对,你将嘴张大一些,这样才好拔下来!” “诸葛先生救我,我什么都会招!”在铁钳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赵阔终于崩溃了,却是乞求旁边的诸葛伯通道。 诸葛伯通看到赵阔的心理防线是真的崩溃了,于是制止了杨忠的酷刑道:“你且跟老夫详细说一说,朝廷因何要夺王爷的王爵,又是谁提议要王爷将封丘等地归还?” 虽然他们已经有这方面的情报,只是他需要了解更加详尽的情况,同样需要赵阔这张嘴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在某种程度上,赵阔并不是他们的情报人员,而是他们的“重要证人”。 赵阔想到那日金銮殿上所发生的一切,想到他们将自己推出来送死,于是不再隐瞒地交代道:“此事是户部尚书秦康以王爷有反心而起……” “如此说来,是他蒙蔽圣听?”诸葛伯通的嘴角上扬,于是进行诱导道。 赵阔是一个聪明人,于是忙不迭地点头:“对,此事是……是秦康那厮蒙蔽圣上,他不断给陛下献策,他是想要夏国大乱!” “咳……如此说来,陛下定是受到秦康的蛊惑,不知陛下那日在朝堂可有何异常之处?”诸葛伯通找来纸笔,显得认真地记录道。 赵阔看到诸葛伯通的反应,隐隐看到了生的希望:“有,当时帝师姜无涯弹劾太子并非夏室子弟,但当时陛下竟然说……说储君不必拘泥于夏室子弟!” 咦? 此话一出,即便是站在一边看戏的杨忠,亦是隐隐抓到什么重要事情一般。 “很好!你继续说,秦康还做了什么?”诸葛伯通眼中精光一闪,迅速记录下赵阔的话,并继续鼓励道。 这场笔录持续半炷香之外,而诸葛伯通越写越开心。 他此刻不由想起早前跟李锋的对话。夏国皇帝确实是打着一个如意算盘,毕竟他们已经调查得知,夏国皇帝手里有着一支神秘的部队。 若是李锋此次仓促出兵,而夏国皇帝派出这支神秘部队打得李锋措手不及,那么李锋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 不过他家王爷从来都不是庸人,从大闹夏国都城到巧妙临江城,每一步都是“三步一算”。即便大夏皇帝可以打小算盘,那么他们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呢? 杨忠看到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于是随手将铁钳插回炭盆埋怨道:“赵阔,若是你早这么痛快,那就不需要我费这么大劲了!” “你将他带到这里就一个劲用刑,你……你有问我问题吗?”赵阔顿时是欲哭无泪,显得饱含委屈地控诉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硬骨头,若是杨忠刚刚拿出这种问题,他必定不会拒不回答,那么自己就不需要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三日后,封丘城郊西校场。 十二万大军整齐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最前排是两万身着黑甲的空无奴,这一支军队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而今慢慢融为一体,成为当今天下战力最强的兵团之一。 “安静!” 随着李锋出现在高台上,下面的十二万将军瞬间踏入于安静中。 李锋身着一套黑色的战甲,站在高台上,于是高举拳头大声地道:“将士们!奸臣秦康蒙蔽夏国皇帝,欲废我王爵,夺我土地,意图颠覆夏国政权!今日我李锋奉天讨逆,清君侧,诛奸佞!” “清君侧!诛奸佞!”十二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城墙上尘土簌簌落下。 李锋拔出腰间乌黑长剑,剑指西方:“出兵!”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如黑色洪流般远离封丘城,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第393章 狼与人 一阵秋风卷着沙尘,掠过长满枯草的山坡。 牧羊人赵老七裹紧破旧的羊皮袄,眯眼望向远处的羊群。一千多头羊如云团般散落在枯黄的草地上,牧犬来回奔跑,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这才申时,天就已经开始暗下来了,看来今天得早些回圈……”赵老七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于是喃喃自语道。 突然,前面两头牧羊犬猛地停下,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怎么了?”赵老七注意到自己爱犬的反应,于是微微皱起眉头,顺着牧羊犬的视线望去——山坡上,一双幽绿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 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三十多只野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脊上,皮毛灰黄,獠牙森白。为首的狼王体形硕大,额间一道狰狞的伤疤,目光冰冷如刀。 “不好,这……这是狼群!”赵老七浑身一颤,抄起木棍猛敲铜锣,而铜锣当即发出“铛——铛——!”的声音。 随着刺耳的锣声惊得羊群骚动,牧羊犬同样发现出现在周围的野狼,于是纷纷狂吠着冲上前去。 “嗷呜——”狼群早已蓄势待发,狼王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刹那间,这个狼群如黑色潮水般冲下山坡,直扑羊群而来。在如今的世道,狼是一种十分活跃的肉食动物,亦是目前养羊人最大的烦恼来源。 “拦住它们!”赵老七知道这是他们牧场生存下去的保障,不仅让牧羊犬行动起来,而且他自己嘶吼着挥舞木棍冲上去。 这个狼群的实力明显超出普通的狼群,眨眼间便已经冲入羊群,利齿撕开羊喉,鲜血喷溅,哀嚎声四起。 同样地,有关牧羊犬和野狼的战争正式打响。 一只牧羊犬扑向狼王,狼王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它一爪将牧羊犬拍翻在地。随着狼王獠牙一合,直接咬断了那头牧羊犬的喉咙,顿时鲜血如注。 “走开!走开!” 赵老七看到自己的爱犬要惨遭毒手,于是红着眼睛,抡起手中的木棍砸向狼王。狼王身形一闪,反口咬住他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面对如此的恶狼,普通人类是那般的弱小。 “啊——!”赵老七惨叫一声,手中的木棍跌落在地,于是踉跄后退。 只是还不等他转身逃离,那头狼王已经扑上,竟然是朝着他的喉咙张开了獠牙。 “哼——!” 正是这时,一个鼻音响彻这片天地。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确是如此,似乎整个天地都响起这个怪声。 砰!砰!砰! 刚刚还露着獠牙扑向羊群或牧羊犬的野狼,他们那一道跳跃的身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纷纷陷入停滞并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时间,纷纷是野狼倒地的场景,三十头狼无一幸免。 砰! 赵老七已经吓得闭上眼睛,自以为是必死之局,但身子被狼王撞翻在地,结果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睡的狼王。 狼王明显更肥更壮,但此刻同样熟睡如猪。 面对如此有体温的狼王,还有利爪从皮肤划过的伤痕,赵老七心中的害怕并没有结束。好在,压在身上的狼王宛如死猪般,似乎真的不再威胁到他的生命。 赵老七鼓足勇气将压在身上的狼王推了开来,接着发现周围的野狼通通陷入熟睡,而亦看到山坡上的情况。 只见一帮身披黑甲、头戴狰狞牛头面具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中,他们的背后是如蝠翼般的披风,在暮色中微微鼓动。 “唰!唰!唰!” 几个牛头面具人似乎是得到指令,于是拍马从山坡下来,无声地抽出腰间的弯刀,接着刀锋划过狼喉,鲜血喷溅。 倒在地上的三十头狼,原本谁面对都是一个棘手的难题,但现在他们被割破了喉咙,它们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嗷呜—— 那头身体高大的狼王彰显顽强的生命力,它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一名牛头面具人一脚踩住头颅。随着牛头面具人刀光一闪,狼首滚落,鲜血飞溅。 这…… 赵老七跟狼王离得近,顿时被狼血溅了一脸。 牧场主李三刚刚听到这边的警铃,所以带着十几个牧羊人从山的那头匆匆赶过来,见到满地狼尸,又惊又喜。 在看到出现在这里的蝙蝠卫,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军爷相救!这些恶狼害了我不少羊,今日总算……”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骤然凝固,七窍缓缓渗出黑血,随即直挺挺倒下。身后那十几个牧羊人纷纷栽倒,面容扭曲,死不瞑目。 啊? 赵老七刚从鬼门关归来,却是没有想到,而今又来到奈河桥边上了。只是还不等他逃跑,结果眼前便是一黑。 为首的蝙蝠卫首领看着眼前的一切,于是大手一挥:“吃!”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山坡仅仅只有数十人的身影,结果后方出现密密麻麻的蝙蝠卫。他们像是从地狱归来一般,每个人的眼睛都透着一抹淡淡的红光。’ 咩—— 这里的羊群像预感到什么般,于是发出了害怕的声音。只是它们还没有来得及逃离,结果羊群纷纷倒下,组成了被白雪覆盖般的枯草地。 咕!咕!咕! 随着暮色渐浓,蝙蝠卫已经盘脚而坐,他们割开狼尸和死羊的皮肉,生啖血肉,面具下的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天将黑之时,南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杀!”面对突然出现的一行人,几个蝙蝠卫的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否!”为首的蝙蝠卫统领抬手制止。 “陛下有令,尔等即刻前往此处,到时在此剿杀——叛军!”一名身穿猩红锦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勒马在前,正是周国皇帝李允隆身边的花子虚,而他丢出了一份有标志坐标的地图。 “喏!”蝙蝠卫统领接过地图,于是缓缓起身地拱手道。 用餐结束,他大手一挥,五千人如鬼魅般列阵,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的身后,只留下一地羊狼人的尸体,还有晚风中飘散的血腥味。 第384章 各有野心 夏国皇宫,永寿宫。 一缕袅袅青烟从青铜炉中升起,檀香的气息弥漫在静室内。 皇帝李允隆一身素白道袍,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手中拂尘轻搭臂弯,仿佛已与这缭绕的烟霭融为一体。 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玄,身上的皇帝的霸气正在慢慢消散,整个人多了一股出尘的道士气质,仿若一位不问世间事的得道者。 静室的珠帘外,长公主李荣春盈盈下拜,声音清冷却恭敬:“儿臣参见父皇。” “长公主,何事扰朕清修?”李允隆并未睁眼,只是淡淡质问道。 “儿臣记挂父皇,请父皇责罚!”长公主李荣春心里一紧,于是将手和额头贴到地上道。 此刻,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上一般。毕竟在这么多兄弟姐妹中,由于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受到的宠爱是最大的。 只是父皇迷上修道后,这份宠爱正在慢慢淡化。明明她跟父皇已经许久不见,此刻过来拜见,竟然不是关心,而是指责她扰了清修。 李允隆的眼睛仍旧闭着,但心如明镜一般:“朕没有废掉太子,你可是不服?” “儿臣不敢!”长公主李荣春先是一愣,而后仍旧低着头道。 她的心里确实十分不舒服,原本她以为李贤并非夏室血脉,而李锋跟父皇已经交恶,那么她是妥妥的新皇储。 只是事情的发展大出所料,太子李贤归来不仅没有被废掉,而且刚刚还领兵出战,特别自己的父皇竟然公然声称不在意血脉。 正是如此,她原以为已经到嘴边的皇储之位,结果现在又离自己远去。 李允隆听到自己大女儿声音中的不服气,于是淡淡地道:“你终究还是太不稳重了!” “儿臣请父皇赐教!”长公主李荣春听得不太明白,于是一副乖宝宝的形象道。 李允隆缓缓睁眼,目光如渊:“罢了!朕知道你此次打的是什么主意,亦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儿臣谢过父皇!”长公主李荣春的心里狂喜,于是不再隐瞒自己的野心道。 既然楚国有女帝,越国有女帝,此刻的其他国家同样出现过女帝。而今太子李贤并非夏室血脉,李锋已经被扫出家门,那么她李荣春为何不能成为夏国第一任女帝? 李允隆接过尚锦递过来的湿手帕,显得语出惊人:“你可知皇宫下有一座秘密地宫?” “儿臣不知!”长公主李荣春的心里大为震惊,显得十分老实地回应。 李允隆知晓有些东西是瞒不住了,于是抹掉额头上的汗水道:“德王当年诈死脱身,这么多年一直躲在地宫下面。” “德王?”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一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谓的德王,不仅是当年跟李允隆争夺皇位的竞争对手,而且还是现任太子李贤的生父。当年李贤之所以被选为李允隆的继子,虽然有着李允隆想要撇清杀害德王的指控,另一个重要原因正是德王已死。 只是谁能想到,德王不仅没有死,而且还躲在皇宫的地宫下,对如今的皇帝可谓是虎视眈眈。 “长公主,朕现在可以给你机会,只要你能将他的嘴撬开,那么你将会得偿所愿!”李允隆将湿手帕交给太监尚锦,于是对长公主李荣春进行画饼道。 “儿臣领旨!”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闪过一抹狠厉,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不管是为了出掉心里头的一口恶气,还是谋求更好的前程,他都需要办好这一件事。只要将德王的嘴撬开,她不仅成功报复李贤,而且还能一举成为夏国的储君。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香炉中的炭火偶尔噼啪轻响。 长公主李荣春心头一阵狂喜,正要向李允隆谢恩,却听皇帝又道:“此事必须隐秘进行,不得声张。” 虽然那晚将德王李智活抓,但他并没有选择即刻处死这个叛贼,而是想要通过德王李智了解一些重要的事情。 特别德王李智还活着的消息,他并不准备向世人的公开,甚至会将这个消息隐瞒下来。 “儿臣明白!”长公主李荣春无法理解皇帝的做法,但还是认真地应承下来道。 待李荣春退下,殿侧暗门无声推开,太监花子虚躬身而入,显得低声地汇报道:“陛下,奴婢回来复命!” 此次,太监尚锦送来了一枚火丹,火丹的表面流转着一抹别样的光芒。 李允隆看着盒中的火丹,想到这种新火丹的神奇功效,于是将火丹取出来道:“好!你办得很好,当赏!” 此话一出,太监尚锦注意到李允隆挥袖的方向,正是朝着放在架子上的丹盒。 这…… 太监花子虚看着尚锦送过来的火丹,不由得纠结起来。 他倒不是嫌弃这火丹的功效,而是火丹的功效太好了。每次服用过来,受罪的不仅是自己,而且瓶儿同样遭殃,搞得瓶儿最近跟他闹小脾气呢。 咳! 太监尚锦看着花子虚一副为难的模样,于是轻咳一声以示警告。 “谢陛下恩赏!”花子虚反应过来,当即欣喜若狂般道谢。 由于丹药不许带出永寿宫,加上皇帝一直提倡的是开瓶即食,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这里并没有水服的待遇,所以他只能用力干咽进肚子里。 “陛下,既然您已经让太子领兵前往东城支援,您为何还要出动蝙蝠卫呢?”太监尚锦给皇帝送去水杯,却是困惑地询问道。 李允隆接过水杯,用水将含在嘴里的火丹送服进肚,而后眸中寒光隐现:“世人都以为朕是一个只会修道的昏君,而今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晓——若是朕想要一统七国成就传奇帝业,那亦不是一件难事!” 这…… 太监花子虚好不容易将火丹干咽进肚子,听到李允隆这番话后,顿时知晓眼前皇帝的心思。他之所以如此安排,敢情是想要埋伏自己的亲生儿子,从而窃取自己亲生儿子一统六国的成果。 第385章 李贤的谨慎 地牢,最深处。 随着一道牢门缓慢开启,德王李智衣衫褴褛,手脚戴着镣铐,却仍挺直脊背。 自那一夜之后,他仿佛苍老了许多,头上多了不少的白头发。 原本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上苍青睐的天之骄子,亦是以为自己随时可以夺取夏国皇位,但现实却是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如今,他不仅仍旧生活在暗无天日般的地下,而且还成为了阶下囚。 德王李智打量着眼前衣着不凡的女子,却是试探地询问:“你是长公主李荣春?” “正是本公主!德王,没想到你是真活着!”长公主李荣春在小的时候是见过德王,此刻亦是带着几分惊讶地道。 谁能想到,堂堂夏国的王爷竟然假死脱身。 李智得知对方的身份,于是嗤笑一声:“怎么?李允隆已经无人可用,你一个女娃就想套本王的话?” “本公主跟其他人不同!”长公主李荣春迎着李智轻蔑的目光,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李智的眉头微蹙,于是来了几分兴趣地道:“你有何不一样?” “只要你肯配合,本公主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而且还会给你一条生路,如何?”长公主李荣春让其他人退后,而后在德王的耳边轻声道。 她现在已经彻底看明白了,这个世道打感情牌,远不如利益来得实用。眼前的德王必定想活着出去,而他现在只有自己这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完全有机会取得合作。 德王李智看着神神秘秘的长公主李荣春,于是不屑地笑道:“你不会告诉本王,李贤并非本王的亲子吧?” “你……”长公主李荣春抬头望向德王,内心不由一阵心惊,突然发现眼前的德王似乎知晓更多的秘密。 黎明前的官道上,三万大军如一条黑龙蜿蜒前行。 太子李贤骑在队伍最前方的白马上,杏黄斗篷上沾满夜露。他抬头望向远处东城的轮廓,城墙在晨曦中泛着铁灰色的冷光。 “再快些!”李贤挥鞭催促,此刻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双翅膀:“东城守军必定不能苦撑太久,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 他之所以带兵前来东城,其实是为了接手封丘城一带的十五座城。只是刚刚启程,结果李锋反而借机发难,带领大军朝着夏国都城而来。 东城是他们夏国都城东面的唯一屏障,一旦这座城池落到李锋的手里,那么整个夏国都城都变得岌岌可危。 正是如此,他需要在李锋拿下东城之前,带着大军支援东城。即便无法打败李锋,那他亦得守住夏国都城东面的唯一屏障。 副将周毅驱马靠近,显得欣喜地汇报道:“太子殿下,哨兵刚刚回报,东城并没有发生战事,李锋的叛军还在十里外!” “他们自然没有我们快,但你们不可掉以轻心,以防这里出现伏兵!”李锋的嘴角上扬,同时保持警惕地道。 经过吃了几次大亏后,他亦是不肯再轻视李锋。即便东城是自己的人,他亦是提防着叛变,所以派出哨兵进行侦查。 至于李锋大军的动向,他是提前出发的,自然是自己先到达东城。若说有什么不安的事情,他害怕李锋会不会声东击西,绕向夏国都城南边的门户。 当大军逼近东城一里处时,李贤勒住缰绳,再次派出了哨兵进行侦查。 结果很快被反馈回来,这座城的四道城门并没有硝烟,没有攻城的呐喊,甚至连警戒的号角都没有,只有晨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 就在这时,东城的城门缓缓开启,城主张良率领众将领亲自迎了出来。 “进城!” 李贤的嘴角上扬,于是大手一挥地命令道。 三万兵马其实不少,按说是要在城外驻扎,但现在李锋的叛军即刻来犯,所以自然是一起进入城内驻扎。 副将周毅率领前锋营刚刚进入城内,声音顿时变了调:“空无奴军……这是李锋的最强精锐!” 只见在晨光中,一支身穿银甲的空无奴大军已经列阵于街道前,面对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前锋,于是露出满口白牙。 “杀!” 同一时刻,城头飘扬着一面面黑底金纹的龙旗,正是六国的新国旗。 更可怕的是,城墙上、民居前,甚至路边的茶摊都挂满了这样的旗帜,在风中如无数张狞笑的血盆大口。 李锋的小心是没有错,只是他调查错了方向。 他一直以为李锋若是夺得东城,那么城下必定会发生一场恶战。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在知晓李锋率军而来的时候,士绅和百姓已经自主地投降了。 “不,不可能……”李贤的白马不安地踏着步子,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张城主世代忠良,东城守军都是爱国将士,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战而降!” 正是这时,一阵鼓声打断了他的话。 李贤将目光落到城主张谦身上,于是厉声喝道:“张城主,你家世代忠良,你竟敢叛国投敌,你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我张某今日并非叛国,是顺应天命——东城十万百姓,都愿追随真正的夏室血脉。你一个假冒牌,竟然想让我张氏为你卖命,我呸!”东城城主头戴狼盔,官服外披着铁甲,故意在“夏室血脉”四字上加重语气。 城墙上的将士看着变色的李贤,于是传出一阵哄笑。 李贤脸色煞白,他知道那些笑声针对的是什么——朝堂上关于他非夏室血统的流言,如今竟成了敌人攻心的利器。 副将周毅拔剑出鞘,于是进行提议道:“殿下,趁他们阵形未稳,咱们现在率领三万……” 话音未落,一支鸣镝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周毅的咽喉。血花喷溅在李贤杏黄的斗篷上,像一串触目惊心的红梅。 “放箭!” 不知谁喊了一声,刹那间箭如飞蝗。太子军前排的盾牌上顿时扎满白羽,数十名士兵惨叫着倒下。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后的树林中突然杀出埋伏的骑兵,清一色的白色铠甲,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杨家军。 第386章 民心…… 李贤的亲兵队长范毅见状,一把拽住太子马缰调转马头。 正考虑要不要趁机杀进城中,结果现在倒好,在李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亲兵队长牵着马走了十几步。 “撤!” 三万将士中不少是见风使舵的兵油子,在看到李贤调转兵头的同时,他们亦是纷纷争先恐后地选择跑路。 若李贤是一个敢于玩命的真汉子,没准他们亦会跟李贤博一把前途。只是李贤都逃了,若他们还玩命,那就是对家人的不负责。 “怎么回事?” “跑啊,愣着做甚!” “咱们可是三万兵……噗!” …… 很多夏国将士压根不晓得前面怎么回事,结果直接被带着逃离,而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足足三万大军搞得如同败家之犬。 原本有人确实想要拼一把,毕竟他们可是足足的三万兵马,而且他们兵营的装备并不差。结果话音刚落,箭矢已经朝着他们飞过来。 咻!咻!咻! 一时间,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杨家军和城内的东城军、空无奴军开始联合收割夏国这帮来自京营的老爷兵。 噗!噗!噗! 李锋这边的军队利用着自身武器上的优势,通过弓箭的远程攻击能力,对处于混乱中的夏军展开一场屠杀。 “杀!” 不仅仅是军人进行作战,东城的百姓从窗户里向夏军投掷石块、沸水,一个白发老妪甚至抡着菜刀砍向落单的士兵。 夏国皇帝李允隆这些多年为了修玄没少向百姓加征加派,又屡次向敌国割地赔款,重重的赋税已经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现在他们得知李锋率领军队前来,不仅没有半点抵抗李锋军队的念头,而且还纷纷自愿成为“叛军”。 “怎么会这样?” 李贤处于混乱的军队之中,远远看见自己的军队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般成片倒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早前的想法十分可笑。 他们夏国现在要民心没民心,军队要士气没士气,甚至他都不是夏室血脉,那又凭什么跟夏室嫡血脉的李锋相抗衡呢? “殿下小心!”一名后面的亲卫的惊呼声中,一支长矛竟然破空而来。 “死!”千四站在城洞的那头,浑身的肌肉暴涨,狠狠地朝着白马背上的李贤掷来了那一根无比锋利的长矛。 李贤听到提醒,于是本能地侧身,矛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这不是噩梦,而是赤裸裸的战场。 原以为此次会不一样,毕竟他亲率三万京营精锐,又是本土作战。只是战争这才刚刚打响,便让他回到熟悉的败仗味道。 只是此刻已经不容他多想,在看到杨家军从树林中杀出,知道若是再不逃的话,恐怕他堂堂太子都得交代在这里。 至于回去如何面前器重自己的父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何况自己还有着底牌。 “杀!” 身穿银甲的杨玉娘浑身透着杀气,此刻亲自率领杨家军杀出来。 “杀!杀!杀!” 杨家军已经今非昔比,他们不仅拥有最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后勤补给,而且他们配备最先进的楚国连弩。 噗!噗!噗! 由于杨家军的前锋营手持楚国连弩开道,加上这支夏军已经处于混乱之中,夏军当即被打得溃不成军,所有将士都争先恐后般逃跑。 在战场中,双方士气的强弱甚至可以直接决定胜负。 “投降!”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夏国士兵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意,而且他们的日子不见得比普通百姓好上多少,于是纷纷选择跪地求饶。 特别他们终究是有思考能力的士兵,而今看着双方的形势对比,似乎倒向李锋这边的选择更加的明智。 杨玉娘看到成片成片的夏国将士跪地求饶,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便大手一挥道:“接收俘虏!”。 李贤的亲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当他们冲上一个小土坡时,忍不住回头望去。 原本首尾不相见的夏国军队已经消失了,跟随在后面的兵力已经不足一千。其余的兵马不是已经投降,便是刚刚被冲散逃往其他地方,亦或者已经是另觅去处了。 “殿下,咱们现在去哪?”亲兵队长范毅满脸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眼睛充满迷茫地询问道。 “该死!该死!”李贤的嘴唇颤抖着,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带着三万大军前来支援东城,结果兵马刚刚到达这里,一场像样的仗都还没有开打。结果他们的军队竟然溃逃,而今只剩下不足千人。 现在区区千人,他还有什么作战的资本,又还能去哪? “殿下,你这是去哪?”亲兵队长范毅看着李锋拍马朝下面的大路拍马离开,于是急忙喊道。 李贤此刻憋着一肚子气,显得没好气地道:“咱们还能去哪,回京!” 只是话音落下,他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动,顿时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于是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这帮不听话的兵。 “殿下,这边才是回京的方向!”亲兵队长指着相反的方向,显得苦涩地提醒,当今不明白这个蠢货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李贤的老脸一红,顿感自己十分没有面子,但还是调转马头朝京城的方向而归。 此次的作战让他深刻地知晓,他们压根无法阻挡李锋的脚步。即便他们坐拥大义,但想凭着如今的夏国军队跟李锋叫板,恐怕真是自取灭亡了。 现如今,似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一支神秘的部队,希望他们能给自己带来一个大惊喜。 跟这里相隔不足十里的地方,一支军队秘密地驻扎在这里。 他们正是秘密前来此处的蝙蝠卫,要比李贤所率的三万大军更早到达这一带,只是他们并没有进入东城。 “败了?这不是刚过去不久,那废物太子就这样败了?”身穿锦衣的太监陈洪得知这个战况,顿时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第387章 声东击西? 面对如此的反应,探子似乎早有意料般:“监军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太子仅剩下不足千人,正朝咱们这边而来,相信很快就会经过这里。” “废物,当真一点用都没有!”陈洪虽然知晓李贤是徒有其名,但没有想到废物到如此的程度,顿时是大失所望地道。 副将赵无疾暗叹一声,于是认真地询问:“监军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自然是守在这里,李锋必定到东城!”陈洪的眼睛微起,却是有着自己的推断道。 他们潜伏在这里,目标明确地锁定李锋。李贤所率三万大军其实是诱饵,待到李锋带领大军拿下东城,必定率师丁西进。 只是事情出现了一点偏差,李贤的三万大军连李锋的影子都没有瞧见,他们便已经遭到了一场大惨败。 鬼哭峡谷,两山夹峙,一线青天。 陈洪站在峡谷峭壁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峡谷中的每一条路径。一万蝙蝠卫精锐已在此埋伏两日,只等河西王李锋的大军经过。 除了两日前亲眼看着李锋带着残兵经过,便没有大股兵力出现,而他们所希望的叛军迟迟没有出现,自然没有瞧见李锋的身影。 “大将军!”副将赵无疾快步走来,然后压低声音:“探子来报,前方有动静。” 陈洪眼中精光一闪,抬手示意全军噤声。 峡谷中顿时只剩下风声呜咽,仿佛真的有厉鬼在哭泣。他眯起眼睛,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陈洪听到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声音冷得像冰:“准备!”。 蝙蝠卫们悄无声息般隐藏在峭壁两边,一副随时攻击的架势,只等李锋的军队进入伏击圈,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然而,当那队人马逐渐清晰时,陈洪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那是……夏国的旗帜?” 随着那支军队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那面飘扬的旗帜。 副将赵无疾看到这一幕,顿时百思不得其解:“这确实是咱们的旗号,难道是逃往别处,如今才找到路寻回来的逃兵?” “唯有这个解释了!”陈洪看着已经进到峡谷的兵马,却是大为失望地道。 副将赵无疾看到下方的兵马落下他们的包围,于是认真地询问:“监军大人,咱们要不要拿下他们,问清楚具体情况?” “不必!咱们现在在暗,没必要为这些废物暴露自己!”陈洪轻蔑地望着下方的两千兵马,显得十分不屑地道。 “喏!”副将赵无疾恭敬地拱手施礼,而后进行吩咐道:“传令下去,咱们按兵不动,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 随着命令传达,下面的两千逃兵穿过峡谷,消失在另一端的山道中。 李洪站在岸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心里却是涌起一股不安,隐隐感觉到事情十分不对劲。 按说,李锋既然已经轻松拿下东城,那边他完全可以乘胜追击,亲自率领他的那支大军兵临夏国都城。 只是现在两天时间已经过去,别说没有看到李锋的身影,连李锋军队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谋士刘睿已经转投陈洪的门下,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监军大人,此事蹊跷。” “说!”陈洪没有回头,知晓这个谋士的人品不好。 谋士刘睿手持羽扇,显得高深莫测地道:“太子败退,却无追兵。我们在此埋伏两日,河西王却迟迟不至。河西王擅谋,恐是知晓咱们此处有诈,恐怕河西王另有所谋!” “你的意思是他……”陈洪的目光依旧盯着峡谷,只是刘睿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声东击西之计!”刘睿吐出六个字,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道:“李锋派兵前往东城,其实意在他处,譬如他要攻西城!” “西城?”陈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暗惊。 西城是夏都西面的屏障,一旦失守,叛军可长驱直入。更重要的是,那里囤积着夏国大半的军粮,却是一座不容有失的要塞。 陈洪采纳了刘睿的推测,于是转身下达命令道:“传令下去,即刻向西边和南边派出探马,查明此二城的最新情况!” 夜色降临,蝙蝠卫们依旧潜伏在黑暗中,像真正的蝙蝠一样无声无息。 陈洪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内,面前摊开一张地图。虽然他对这一带已经十分熟悉,但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家门口打仗,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 “监军大人请看,这里有路相连。若是李锋带军队从此处绕行,既可进犯南门城,亦可以攻打更远的西城!”白子澄站在一旁,纸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 陈洪盯着那一条路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如此看来,李锋确实是用了声东击西之策,当真该死!” “监军大人不必自责!”刘睿进行安慰,而后用纸扇画出另一条线:“现在二城没有消息传来,证明二城还是安全的!若是我们在此设伏,那么李锋在夺城后,必定还在途经此处前往京城!” “这终究是你的猜测!”陈洪看着刘睿画出那条看不见的路线,却是轻轻地摇头。 刘睿知道贸易离开的风险,于是认真地提议:“咱们可以分兵,在此处留下三千兵马,其余七千可埋伏在此处!若李锋真走鬼哭峡谷,三千蝙蝠卫足以拖延时间。若他是声东击西,我们七千兵马,足可以让他有来无回!” 想到李锋当年坏了他构陷杨府的计划,从而导致他狼狈地离开杨府,更是被贴上忘恩负义的标签,他的眼睛闪过一抹恶毒。 正是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赵无疾掀开帐帘,显得脸色凝重地汇报:“监军大人,南门城刚刚送来一份急报!” 陈洪正犹豫着是否采购刘睿的应对之策,在得知有最新情况后,于是伸手接过急报进行浏览:“南门城遇袭,李城主请求增援!” 第388章 调虎离山? 刘睿听到这个军情,心里藏着几分得意道:“果然如此!”。 陈洪一拳砸在案几上,茶杯震翻,茶水浸湿了地图:“李锋这厮果真奸狡!” 虽然他早知晓李锋擅于兵法,但没有想到李锋已经警惕到如此地步,此次舍近求远,真的选择了南面进犯夏国都城。 陈洪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即刻传令,赵无疾率三千精锐继续埋伏于此,其余人马立即拔营,轻装南下!” 军令如山,蝙蝠卫迅速行动起来。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七千蝙蝠卫的精锐已整装待发。 “咱们出发!” 陈洪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鬼哭峡的险峻山势,而后大手一挥。 顿时马蹄声如雷,七千蝙蝠卫如同黑色的洪流,向南奔涌而去。顿时蝙蝠卫都戴着黑色披风,很快便没入夜色之中。 陈洪一马当先,心中却思绪万千。 这次埋伏失败不仅意味着战略上的失误,更让他对河西王李锋有了新的认识——此人不仅擅谋略,而且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谁能想到,东城如此轻松落到他手里,他竟然选择夺取南门城再兵临夏国都城。 “监军大人,南门城若已失守,我们该如何应对?”刘睿跨坐在马背上,显得好奇地询问道。 陈洪的眉头微蹙,显得十分失望地反问:“南门城若失守,与我何干?” “好,学生明白了!”刘睿知晓陈洪并不在意南门城,于是心里头涌起一个恶毒的计谋。 夜色中,这支精锐部队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山间小路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自以为神出鬼没的行军路径中,此时的杨忠站在高处,早已经将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夏国,曲沃城。 守将王焕之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扬起的尘土。 起初只是地平线上的一抹灰影,转眼间已如潮水般涌来。他握紧长枪的手心渗出汗水,铠甲下的衣衫早已湿透,而后慌乱下令手下戒备。 “那是……杨家军的旗帜!”有的人眼力很好,于是惊慌地汇报道。 王焕之的脑袋嗡嗡作响,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李锋的军队突然就来到了都城:“快去禀报陛下,杨家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真的是杨家军!”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还能发生什么,二皇子杀回来了呗!” …… 城楼上的士兵看到突然出现的杨家军,顿时骚动起来。 “关城门了!” “二皇子真的打来了?” “哈哈……我早说二皇子会在九月初八杀回来!” …… 铜锣声、号角声此起彼伏,整个都城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虽然商铺纷纷关门闭户,但很多百姓反倒显得十分期待的模样。 虽然天子城下百姓的生活算是上等,但随着夏国的加征加派后,再殷实的家庭都得破产。而今很多百姓对朝廷已经失望透顶,故而他们不少人是欢迎李锋的。 特别李锋在去年杀贪官查抄家财,他们可是从中得了不少的好处,至今都还有百姓记挂着李锋的这份恩情。 永寿宫,檀香袅袅而起。 身穿道袍的李允隆正在静修,一副脱离世俗的模样。 这位夏国皇帝年近五十,鬓角已染霜白,但眉宇间的威严丝毫未减。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时,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若非是天灾人祸,他连夏国半件政事都不会处理。 “陛下,大事不好了!”掌印太监尚锦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而后扑通在地:“杨玉娘率杨家军已经兵临城下!” “杨玉娘?她的杨家军怎么会出现在都城,太子的军队呢?蝙蝠卫呢?”李允隆的眼睛睁开,声音低得可怕。 “太子殿下已经兵败,但尚未回都!”尚锦的头垂得更低,而后硬着头皮继续道:“蝙蝠卫听闻已经往南去了,怕一时赶不回来!” “废物!一群废物!朕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他竟然如此被人戏耍?”李允隆一把将宫女端过来的水盆打翻,却是十分失望地道。 静室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宫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引来雷霆之怒。 “传令加强四座城主加强防守,让重臣即刻进宫议事!”李允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于是又进行补充道:“派人去查,太子现在在哪?将蝙蝠卫叫回来!” 其实他并不在意李贤的生死,主要还是关心着蝙蝠卫。这支由他秘密打造的军队,不仅是他一统天下的资本,而且还是他进入玉虚宫的最大助力。 原本他派出蝙蝠卫是想要对李锋进行斩首计划,只是没有想到李锋不仅没有上当,而且还成功戏耍了蝙蝠卫。 半个时辰后,议事殿。 丞相王蒙等重臣在得知消息后,亦是纷纷急忙进宫,很多重臣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城中现有多少兵力?”李允隆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帝师姜无涯刚刚不久被提拔为兵部尚书,于是上前抱拳汇报:“回陛下,禁军两万,京军三营共计三万,加上临时征调的衙役和壮丁,总计不足八万。” “八万,还得加壮丁?”李允隆咀嚼着这个数字,心中一片冰凉。 据他所知,而今李锋足可以调动百万大军。结果他现在仅仅只剩下八万兵,而且有一半是充数的。若不是自己还有蝙蝠卫这支王牌军队,他都想要直接投降了。 “陛下不必过忧!”户部尚书秦康上前一步,显得十分乐观地汇报:“咱们夏国都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只要咱们找到叛军的破绽,必可以将他们诛杀于城下!” 这…… 宰相王蒙和兵部尚书姜无涯面面相觑,真不知晓秦康的自信从何而来。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皇帝李允隆不想坐以待毙,于是问计于众大臣道。 正是话音刚落,一阵奇异的钟声突然响彻云霄。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从地心传出,悠远深沉,震撼人心。大殿内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389章 第三声钟响 周国皇宫,议事殿。 原本的紧张气氛,随着这一声钟声传来,仿佛任何事情都变得不那般重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钟声所吸引。 “这是……第三声钟响?”太监尚锦第一个反应过来,心里清楚这就是混沌钟声,顿时无比震惊地道。 李允隆的表情瞬间变了,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刚刚他还为着自己都城被围困的事情而担忧,只是现在听到混沌钟声,反倒是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只要他能得到机缘,那么一切都将是身外之物,包括这人人羡慕的江山。 作为夏室的掌舵人,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修道者,他自然知晓混沌钟的钟声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钟响是因为它向世人宣告出现,第二次钟响是因为世人知晓它的名字而进行回应,第三次钟响那是因为……登仙台很快降临了。 李允隆此刻满脑子都是仙缘,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地道:“这份仙缘,必须是朕的!” 咦? 宰相王蒙和兵部尚书姜无涯面面相觑,隐隐觉察到皇帝的心思已经不在政务上了。 事情果然如此,皇帝李允隆采纳了户部尚书秦康的守城意见,计划依仗着城中的粮草充足,跟外面的叛军先耗一段时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这个钟声已经传遍整个华夏大地。 赵婆婆手中的笤帚“啪嗒”掉在地上,她佝偻着背,浑浊的双眼望向东方天际。 那钟声不似寺庙晨钟那般清越悠扬,而是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沉闷,仿佛从地底最深处传来,又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魂魄上。 “又响了……又响了……”赵婆婆布满皱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于是踉跄着奔向屋内,翻出压在箱底的一叠黄纸,连拐杖都顾不上拿就向村口的将军庙跑去。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粗布鞋,可老人浑然不觉。庙前那棵老槐树上,几只乌鸦突然惊飞,发出凄厉的叫声。 赵婆婆哆嗦着点燃黄纸,火星在晨雾中明灭不定,跪在潮湿的泥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威武大将军,别再让那钟响了……老婆子愿折寿十年!” 黄纸燃尽的灰烬被一阵怪风卷起,打着旋儿升向天空。 三十里外,青川县衙后院。 李沁手中的梭子“咔”地断成两截,织机上的半匹麻布被扯出一道歪斜的口子,可她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第三响了……”她喃喃自语,母亲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丧钟九响,世间无人,难道这是真的,老天并不打算给我们凡夫俗子活路?” “夫人!夫人!\"丫鬟小翠慌慌张张冲进来,指着外面进行汇报道:“现在集市上乱成一团,有人说看见城隍庙的神像自己转过脸去,都说钟声是它不满所致,大家都急着过去向城隍神求保佑!” 李沁浑身一颤,断梭“当啷”落地,于是决定跟着大家一起跪求那位城隍神。 钟声过后一个时辰,五岳之巅、大江两岸,所有宗教场所都挤满了惊恐的百姓。 嵩山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前,香炉里的香火密集得几乎要燃起明火;武当山金顶上的铜鹤香炉被挤翻,滚烫的香灰烫伤了十几个香客;就连偏远山村那些早已荒废的土地庙,也突然挤满了前来跪拜的村民。 一时间,整个华夏都是忙碌的身影,他们纷纷开始求神拜佛。 在各处的村庄里,百姓们仍在庙前跪拜,香火缭绕,祈祷声不绝于耳。有人祈祷九响丧钟不能到来,有人祈祷自己可以在九响丧钟下“免罪”。 正当普通百姓将希望放在“神灵”身上的时候,华夏大地出现了一批“怪人”。 他们既不求神亦不拜佛,像是知晓什么一般。在听到第三声钟声的时候,他们纷纷离开自己的茅屋、山洞或道观,然后前往五台山寻得仙缘。 当然,其实已经有修士提前一步前往五台山,譬如是那大名鼎鼎的仙谷。亦是有一种说法,仙谷的本部原本就是在五台山脚下。 随着九月到来,秋意渐浓。 在较早的一批前往五台山的人中,一队商旅缓缓行进在山道上,为首的是一老一少。 老者作商人打扮,满脸风霜,但眼睛显得十分的深邃;少年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秀却冷若冰霜,正是女扮男装的三公主李荣秋。 自从那日被长公主李荣春赶出客栈外,她亦是开启了新的命运。 “莫秋,再有半日就到五台山了!”莫七爷观察着前面的山体,于是微笑地道:“待第四响后,登仙台现世,各方势力都会到场。记住你的身份——我的侄儿莫秋。” 三公主李荣秋现在该叫莫秋,于是冷漠地点点头。这些日子以来,她服用大量的药丹,整个人的气息明显变得不同。 “一旦登仙台现世,便会有仙丹落入凡间,那是第一道大机缘!”莫七爷对莫秋很是满意,于是继续解说道。 “夏室的成员会来吗?”莫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眼睛透着一抹恨意。 莫七爷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自信地道:“所有人都会来,谁都抵抗不住这里的诱惑!” 正是这时,山道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莫秋抬眼望去,只见五名山贼正在围攻一名中年妇人。那妇人已经受伤,正在左支右绌,眼看就要不敌。 莫七爷眯起眼睛,于是淡淡地吩咐道:“绕过去,别多管闲事。” 马车绕行,不过战况出乎所料,那个妇人竟然反杀了五名山贼。 “我乃夏国皇后的人,请给我点疗伤的丹药!”妇人看到他们商队的不凡,而且通常都会有这种药物,于是进行讨要道。 随着她跟车内的年轻人四目相对,眼睛当即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公……” “何尚宫不愧是姬皇后身边的第一红人,从小瞧着我长大,那你就留下吧!”莫秋的嘴角上扬,于是轻轻地挥手道。 砰! 何尚宫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当即一黑。 第390章 混乱的都城 混沌钟第三响,惊呆世人,让很多百姓已经开始信奉起神明。 只是时间终究可以抹平一切,特别夏国的百姓受困在围城中,他们只能将这场长线的灾害暂时搁置,而是转而投入于生计之中。 夏国都城,朱雀大街上。 “又涨了!又涨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颤巍巍地指着米铺门前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斗米三百文”,那双浑浊的眼睛溢出泪水并控诉道:“你们这般涨价,还让不让人活了?” 米铺伙计走了出来,显得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爱买不买!咱们被叛军围城,外面的粮进不来,明日说不定就四百文了!” “不是粮不够,是有人心黑了!” “少将责任推给他人,分明是你们坐地起价!” “若是朝廷爱民,你们这帮奸商通通都该被砍头!” …… 面对这名米铺伙计的张狂,还有背后米商的贪婪,人群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咒骂。 自三日前杨玉娘率领叛军围住都城四门,城中的米价便一日三涨。那些背靠国戚贵胄的米商们趁机囤积居奇,而官府压根不敢管,将陈年旧米都翻出来卖出了天价。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面对如此的不公,于是低声叹道:“二皇子殿下去年查抄多少贪官,若是他当政,将定会将这帮奸商挫骨扬灰,米价怎么可能这般飞涨?” 此话一出,像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围观百姓的情绪。虽然李锋已经离开一年,但他仍旧活在很多百姓的心中。 “二皇子必定将这些喝人血的奸商就该千刀万剐!” “依我看,只要有人帮着打开城门,这个日子离咱们怕是不远了!” “若二皇子真的如此生猛,我倒是不介意出一分力,让他杀光这帮狗东西!” …… 这里的人群越说越激动,哪怕明知道打着“清君侧”的二皇子其实是夺位,但亦是不再顾及这话会不会犯讳了。 随着店铺门前的百姓越聚越多,愤怒的声浪几乎掀翻米铺的屋顶。在看到这自己人不做人后,他们不再害怕叛军进城,只想亲手了结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伙计见势不妙,慌忙关上店门,插上了厚重的门闩。里面的掌柜更是大气不敢粗喘,生怕真的激发民变。 在街角处,一顶青布小轿静静停着。 轿帘微掀,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那是一张精致的容颜。刚刚米铺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尽收她的眼底。 “小姐,咱们现在回府吧?”站在轿边的丫鬟翠儿四处张望,显得紧张地低声道:“现在城中越来越乱,万一有疯子跑出来冲撞,奴婢不知该如何向老爷交代!” 原本官府需要维持城中的秩序,但他们不仅没有尽到本职工作,而且还充当了破坏者。由于守城的将士有所不足,而今城中到处抓壮丁,搞得现在是乱上加乱。 现在走在都城的街道上,真要发生一点什么意外,简直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沈幼楚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于是轻轻摇头:“现在城中的米价飞涨,咱们前去沈记米行瞧一瞧吧!” 翠儿看到自家小姐一意孤行,于是急得直跺脚:“老爷说了,这几日不许您再去米行!那里现在很乱,说不准那里还有人闹事,您怎么能到米行?!”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瞧一瞧。”沈幼楚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于是放下轿帘吩咐道:“咱们走小路。” 当沈幼楚的轿子从后门进入沈记米行时,掌柜老周正急得团团转。 “大小姐,您来了,我正想要前去想跟您商量呢!”老周看到出现的沈幼楚,顿时兴奋地抹了把汗:“现在东市、西市的米行都涨到三百文了,咱们还按一百文卖,今早开门不到一个时辰就卖掉了第一个储粮仓!既然现在大米这么好赚,咱们是不是出货少点,亦或者咱们将价格往上调?” 面对这种百年难得的好行情,他亦是想要趁机狠狠地赚上一笔。 沈幼楚望向窗外,只见米行前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有人跪在地上哭嚎,有人捶胸顿足,更有年轻力壮的已经开始撞击大门:“咱们不涨价,而且即刻打开第二个储粮仓售粮!” 啊? 老周听到沈幼楚的决定,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由于各个大粮商已经被垄断,故而现在城中的米粮水涨船高,不仅根本不愁卖,而且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结果呢?他这位少东家不仅没有提价,而且还让他加大出货量。只是他之所以拖着,不是为了他们家米铺多赚点钱呢? 老周看着自家小姐态度十分坚决,于是瞪大眼睛道:“大小姐,要不咱们将此事汇报给老东家,由老东家来决定吧?” “我爹已经将商号全权交由我来打理了,此事我说了算,去办吧!”沈幼楚根本不为所动,于是坚持自己的意见道。 掌柜老周暗叹一声,于是默默前去处理。 只是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家小姐是经商天才,但确实是一个心善的女子。听闻正是她心善,当初二皇子才对自家小姐另眼相待。 约莫半炷香后,沈记米行重新开门。 当周掌柜宣布继续平价售粮时,整条街都沸腾。这个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全城,不到半日,沈记米行前便排起了长达数里的队伍。 “混账!” 长公主府内,一只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李荣春的凤目含煞,华贵的朝服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好一个商女沈幼楚,竟敢坏本公主的大事!” 自从看到成为夏国女帝的希望,又从三公主李荣秋那里搞到了钱,她的心思早已经活跃起来。由于相信李锋的军情才能,故而准备发这笔战争财。 只是没有想到,她已经安排好一切,结果偏偏出了一个沈幼楚。由于沈幼楚出售平价米,搞得她的价格联盟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而今她甚至是在赔钱。 “殿下息怒!那一个小小的商女不知天高地厚,下官这就去……!”新任大理寺寺卿李鸿谄媚笑上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不!”长公主李荣春突然冷静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要以朝廷的名义办她,如此方能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你就说沈记米行以低价售米为幌子,实则是李锋内应,这是想要收拢百姓试图打开城门引叛军入城!” “诺!殿下圣明,这个罪名一出,谁还敢跟咱们作对?”李鸿会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 长公主李荣春扫了一眼李鸿,深知此人好女人,于是冷冷地警告道:“你可别将她玩死了。她跟李锋有点关系,本宫还要用她钓出李锋那条大鱼呢!” 黄昏时分,一队刑部差役气势汹汹地闯入沈记米行。 为首的正是李鸿,他挺着肥硕的肚子,趾高气扬地抖开一卷公文:“奉刑部令,沈记米行跟叛军私联,意图谋反!来人,将主事者押回刑部问审!” 周掌柜慌忙上前,于是认真地解释道:“我家小姐是安安分分的买卖人,根本没有为叛军引路之举,还请大人明鉴!” “啪!” 正是这时,响亮的耳光将老周打翻在地。 李鸿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周掌柜,于是狞笑道:“大胆刁民!还敢狡辩?来人,把沈幼楚给我拿下!” 差役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后堂,而且他们的行动很快。正在核对账目的沈幼楚闻声抬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两个差役架住了双臂。 “放手,你们做什么?”沈幼楚面对突然降临的祸事,于是用力挣扎道。 李鸿踱步上前,用折扇挑起沈幼楚的下巴:“好个伶牙俐齿的美人儿。到了大理寺,本官看你还硬气不硬气!” “沈小姐是好人啊!” “官府不去抓那些真奸商,反倒抓沈小姐,还有没有王法了!” “放人!放人!你们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 面对如此的不公,在沈幼楚被带出去的时候,顿时引发了群情激愤。 砰! 不知是谁先扔了一块石头,正中李鸿额头。 一股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李鸿暴跳如雷:“反了!反了!将这些刁民控制起来,给我打!往死里打!” 差役们抽出水火棍,冲向人群。惨叫声中,十余人被打得头破血流。 沈幼楚看得心如刀绞,于是高声道:“别打了!我跟你们走!” “算你识相,咱们走!”李鸿抹了把额头的血,阴森森地笑了。 此次过来,目的正是这个跟李锋有所接触的女人,没准在她的身上有预期不到的收获。 当沈幼楚被押上马车的时候,整条街的百姓都跪了下来。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高声喊冤,有的人痛批这个世道不公,更有人对二皇子所在的方向磕头:“二皇子!您快回来啊!” 正在前往大理寺的囚车缓缓驶过长街,夕阳将沈幼楚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街角处,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悄悄退入暗巷,从怀中掏出一只信鸽。这里的动静,总是会第一时间传到城外。 到了大理寺的时候,沈幼楚并没有被安排进入大牢,而是请到了自己的内宅。随着房门一关,李鸿的笑声在阴森的走廊中回荡:“沈小姐,今晚本官亲自审你……” 皇宫,永寿宫。 第五只信鸽的尸体落在青玉砖上时,李允隆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全都死了。”老太监花子虚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汇报道:“老奴查遍了整个鸽房,三十七只信鸽,无一幸免。” 李允隆弯腰拾起那只羽毛依然光洁的鸽子,掰开它的喙,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钻入鼻腔。他面色一沉:“化骨散!” 这种皇家秘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有人要切断他与蝙蝠卫的联系,而且就在今晚。 “陛下!”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吾卫统领汪亮铠甲染血,单膝跪地:“陛下,北城守将韩冲刚刚调换了所有城门守卫,末将在侦查时遭遇伏击!” “你将事情说清楚!”李允隆的眉头蹙起,显得十分不快地道。 “据臣所知,韩冲已暗中投靠二皇子!”汪亮压低声音,于是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末将亲耳听到他吩咐副将,明日寅时打开北门,放二皇子的先锋军入城。” 李允隆一掌拍在案几上,眼睛透着一抹杀意地道:“当真该死!朕往日对他不薄,他竟然敢反朕?” 汪亮低头不语,如今事情被推进这一步,事情已经无关恩仇,唯有站队和赤裸裸的利益。若是谁能押中宝,谁便能继续吃酸喝辣。 从目前的实力对比来看,现在选择二皇子李锋无疑更加的明智。 李允隆看到汪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没好气地道:“有话直说。” “陛下,末将觉得事有蹊跷。”汪亮隐隐觉得事情过于巧合,于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韩冲是长公主举荐的人,怎会突然效忠二皇子?” “你觉得此事是长公主挑唆朕跟二皇子的关系?”李允隆的眉头蹙起,显得并不相信地反问。 “微臣不敢!”汪亮扑通在地,不敢继续进行这种无端猜测。 李允隆失望地瞥了一眼李锋,于是淡淡地开口:“你即刻着手调查,是何人毒杀朕的信鸽,阻止朕跟蝙蝠卫联系?” 原本在军事上,他拥有着一张无往不利的底牌。只需要将蝙蝠卫打出,那些普通的军队只有被全歼,偏偏事情进展得顺顺利利的时候,结果他跟蝙蝠卫的联系竟然被切断了。 一支无法调动的军队,简直是一堆废铜烂铁。在这短短三天的时间里,自己可是没少给蝙蝠卫下达指令,结果全都已经石沉大海。 李允隆在犹豫了很久后,于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既然那个逆子要朕这个皇位,朕给他又何妨,倒看他有没有本事坐得稳。现在已经第三响了,明日咱们从北门前往台隐城!” 第391章 监国长公主 京城已经第五日,城外的叛军越来越多。 正当很多人都将视线放在东面的封丘城的时候,西边的临江城同样采取军事行动,他们一路杀过来,而今同样来到了京城下。 “杀!” 铁蛮山带领河西军而来,此刻心里涌起万丈豪情,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大喊道。 去年,他因为不满朝廷的所作所为,甚至他们五军营的兵饷还是李锋帮助解决的,所以愤而选择跟随李锋前往河西就藩 如今,他亲自率领五万河西大军而归,成为推倒朝廷统治的一大凶手,更是李锋手下的最强将军之一。 “杀!” 身后的五万将士同样有着他们的豪情,于是纷纷进行大声响应。 一时间,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曲沃城,随着越来越多的兵马汇集而来,整个夏国都城像是正在缓缓沉没的巨轮。 夏国皇宫,观景台上。 夜风扑打在长公主李荣春的脸上,于是拢了拢披风,望着远处宫墙上摇曳的火把。从火把的移动速度来看,这份紧张已经传导到皇宫的金卫吾身上。 谁能想到,一个被他们扫地出门的皇子,仅仅一年的时间便强势归来。哪怕李锋至今都还没有露面,如今已经是满城风雨,整个都城变得岌岌可危。 “殿下,陛下已经起驾了。”贴身宫女青衣匆匆走来,声音压得极低。 李荣春虽然已经得知父皇的决定,但看到父皇是真的要离开,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堂堂夏国的帝王,数千万百姓的主宰者,而今被自己儿子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围城,结果连坚守都城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说夏国都城经过十几代人的努力,而今的城池固若金汤,更是拥有精兵强将。哪怕退一万步说,李锋的叛军真攻入都城,李锋当真敢弑父不成? “走吧!” 长公主李荣春微微颔首,转身向宫门方向走去。 北安门,这是皇宫的北门。 御驾已经准备就绪,金吾卫统领汪亮单膝跪地,向皇帝李允隆禀报着什么。 李荣春远远地看见父皇疲惫的面容在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苍老,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已是个鬓发斑白的老人。 虽然身上的道袍让他越来越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士,但此番的逃离,已经注定是一个亡国的君王。 李允隆远远瞧见自己的大女儿,于是主动招了招手道:“春儿,你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李春上前施礼,此刻的内心五味杂陈。 面对自己父皇久违的称呼,她的内心还是涌起小小的感动。只是这份感情似乎来得晚了些,此次分别之后,他们有可能再也不相见。 “免礼!”李允隆叹了口气,于是十分认真地询问:“你当真决定留下?” “叛军虽至,但曲沃乃我大夏根本,岂能轻易放弃?”李荣春规规矩矩地起身,于是直视李允隆的眼睛:“儿臣愿代父皇监国,誓死守卫都城。” 一旁的姬皇后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含泪:“春儿,你随我们一起走吧。你一个女子,如何守得住这偌大的城池?” 此次离开的成员自然不限于皇帝李允隆,而是携带着皇室的成员,更是带上了金吾卫,甚至还有追随的大臣。 虽然谁都清楚是他们放弃了夏国的统治权,但对外宣布此次是“迁都”,前往新城试图卷土重来。 “母后不必担忧!儿臣虽为女子,却也读圣贤书,知忠孝大义。儿臣留下,定会替夏室守住都城,亦能正我李氏气节!”李荣春的心意已决,显得无所畏惧地道。 太子李贤站在姬皇后的身后,此刻静静地看着李荣春的表演。 按说,他才是夏国的太子,理应是由他留在都城主持大局。只是跟李锋打过几次交道后,却是比谁都明白李锋的恐怖。 现在李锋要兵马有兵马,要计谋有计谋,甚至比谁都更得民心。而今想要依靠这座都城的高墙固守不出,虽然可以跟李锋周旋一时,但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要知道,哪怕他们曲沃城的储粮再如何充足,同样有弹尽粮绝的那一天,而到时他们还能如此破局呢? 正是如此,在看到李荣春的野心后,他毫无犹豫让出监国权,只希望可以平平安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允隆看到李荣春已经打定主意,于是将虎符交给李荣春:“既如此,朕命你为监国长公主,总领朝政。此虎符可调动京军,望你能守住夏室的基业。” 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沉重了一些,同时对眼前的大长公生起了几分期待。相较于李锋杀进夏国都城,他更希望李荣春能够创造奇迹,亦或许跟李锋在这里僵持一年半载。 “儿臣谢父皇!”李荣春的眼睛微亮,于是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虎符藏于袖中。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虎符,更是父皇交给她的权力与责任。现在拥有监国长公主的身份,手里拥有京营的虎符,她此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监国者。 夜风更劲,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李允隆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居住了二十年的皇宫,于是转身登上御辇。 姬皇后一步三回头地跟了上去,眼睛同样透着一抹不舍。 按说,她是李锋的母后,即便留下来亦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皇室的水比外人想得要深得多,她从来都不喜欢将性命交到他人手中。 李荣春站在原地,目送御驾缓缓驶出北安门。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转身对身边的太监陈安淡淡地吩咐道:“召集六部尚书,即刻议事。” 陈安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领命而去。 他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十分低调的长公主,行事竟如此雷厉风行。如此看来,那些认为她守不住都城的人,恐怕是要失望了。 议事殿内,烛火通明。 在京城的六部尚书已到其四,唯有刑部尚书孙继宗迟迟未至。 “孙大人何在?”李荣春端坐于龙椅左侧的监国座上,声音不怒自威地质问道。 礼部尚书周礼擦了擦额头的汗,显得紧张地汇报道:“回殿下,孙大人称病告假……” 其实在场的官员心里都宛如明镜一般,此刻告假在家,必定已经打起小算盘,甚至已经选择投“敌”了。 “病了?”李荣春冷笑一声,于是提高声调:“即刻传本宫口谕,抬也要把他抬来。一个时辰内不到,以抗旨论处。” 殿中众臣面面相觑,脸上都涌起凝重之色。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长公主竟有如此威势的一面,亦或者是他们此前都忽略这位热衷于骑马射箭的长公主,她如今是准备将军旅的那一套带到朝堂之上。 “喏!”青鸾军的副将武胜燕身披黑甲,显得杀气腾腾地拱手道。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刑部尚书孙继宗便匆匆赶来。 他年近六岁,面容苍白,身上的官袍穿得并不算整齐,只是此刻的眼睛充满着怒火,进殿时甚至没有向李荣春行礼。 “孙大人病得可真巧呀!正好叛军围城,你这位刑部主官就卧病在床?”长公主李荣春知道她手下行事鲁莽,但还是略带嘲讽地道。 孙继宗想到刚刚被杀的忠仆,亦是强压心头的怒火:“殿下何必咄咄逼人?老臣近日确实身体不适。况且,守城之事自有京军负责,刑部不过是……” “住口!”李荣春突然拍案而起,声音如冰:“孙继宗,你身为六部尚书,不思守土之责,反而推诿搪塞,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孙继宗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会被当众训斥。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报国之心,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刑部尚书。此前他倒是数次上疏劝谏,更是阻止向伪齐割地赔款卖公主,但最后的结果呢? 现在的都城根本不是他一个刑部尚书是不是尽责的问题,而是这个朝廷早已经腐烂不堪,谁来了都挡不住李锋的脚步。 李荣春不等他回应,于是继续道:“传本宫令,即日起,十八至五十岁男子皆需登记在册,随时准备征召入伍。十六至三十的女子,全都编入青鸾军,明日到新营训练。各坊市储备粮草统一调配,私藏者以通敌论处。” 作为军旅出身的她,比谁都明白兵员的重要性。之所以她敢于监国,除了拥有固若金汤般的都城,便是这里拥有她梦寐以求的兵源。 只要将京城的女子抓起来,不到三个月,她必定拥有一支十分强劲的青鸾军。 “这……”兵部尚书姜无涯万万没有想到长公主唱这么一出,于是忍不住开口阻止:“殿下,如此强制征兵,恐引起民变啊!” “民变?”李荣春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地扫视在场的重臣道:“等叛军破城,就不是民变那么简单了。诸位大人若怕担责,现在就可辞官离去,本宫绝不阻拦。” 刑部尚书孙继宗等重臣默默交换眼神,最后达成一致。 事情到了这一步,与其跟眼前这位长公主唱反调,还不如继续侍在位置上,好好瞧一瞧这位长公主是真有本事还是草包一个? 李荣春看着无人再敢出声,嘴角不经意上扬:“既然大家都不肯辞官,那么你们就得听从本宫的安排了!姜大人,你负责征兵事宜。孙大人,你务必要做好刑罚工作,一旦发现私通叛军者,杀……” 这一场议事是晚上深夜时分进行的,直到东方泛白才结束。 众臣退下后,李荣春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一直守在殿角的副将武胜燕道:“武胜燕,陪本宫去城墙上看看。” “喏!”武胜燕不明所以,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晨光中的曲沃城墙巍峨高耸,李荣春看着这座固若金汤的城墙,眼睛透着一抹自信。只要她好好利用这一点,必定可以扭转乾坤。 李荣春的眼睛深邃,亦是瞧着城里城外。 城外,叛军的营帐如乌云般蔓延至天际,此刻正在那里跑马叫嚣着。城内,百姓们惶恐不安,不知明日命运如何。 李荣春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高山,显得满脸郑重地询问道:“你可知本宫因何会重用于你?” “卑职愚笨,请殿下明示!”副将武胜燕虽然隐隐知道答案,但还是装着糊涂地道。 李荣春这才转过身子,认真地打量着武胜燕道:“因为你跟你姐姐武胜男很像!” 虽然世人对武胜男杀良冒功的行为不耻,但经历这么多后,她反而觉得武胜男才是真正的良将。赵金木倒是厉害,但现在还不是已经成为李锋的人? “谢殿下夸奖,卑职一直以姐姐为榜样!”副将武胜燕的心里一暖,当即郑重地表态道。 李荣春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满意地点头道:“本宫决定由你来担任青鸾军的统领,望你不负本宫所望!” “殿下,卑职愿为您效死!”副将武胜燕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即刻进行表忠道。 李荣春要的正是武胜男二号,脸上带着微笑道:“起来吧!” “殿下,昨晚我们的人杀了孙府的人,刑部尚书孙继宗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武胜燕起身,而后低声道:“卑职听闻,他与李锋有所往来……” 李荣春知道李锋跟孙继宗有所交集,于是冷笑地道:“本宫知道!李锋谋反,朝中必有内应。你派人盯紧孙府,若是有所异动,立即拿下!”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其实她亦是需要抓一二个重臣来立威。即便刑部尚书孙继宗不上道,那么他不介意给他扣点罪名,而后用他的血来宣泄自己的权威。 “喏!”武胜燕是一个聪明人,于是知晓孙继宗哪怕没有罪,亦得成为长公主的祭旗者。 其实他知道大理寺卿李鸿是长公主的人,若是将这位刑部尚书除掉,正为可以给长公主的心腹让路,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392章 武力与道德 “另外,你负责青鸾军征兵事宜!咱们的曲沃城能不能守得住,咱们可不可以打退叛军,全凭你能不能搞好青鸾军了!”长公主李荣春深知兵权才是重中之重,于是认真地鼓舞道。 武胜燕的眼睛跟武胜男生得很像,当即闪过一抹阴鸷道:“卑职定不负殿下所望!” 接下来三日,整个曲沃城进入强行征兵、强行征粮和强行军训模式。特别是在李荣春的铁腕治理下,朝中反对声音渐渐平息。 第四天清晨,李荣春正在批阅奏章,宫女青衣匆匆进来汇报:“殿下,不好了!东市有人煽动民众反抗征兵,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李荣春猛地站起,眼睛闪过一抹杀意:“谁带的头?” “据说是几个书生,喊着‘夏本属锋,春女乱政’……”宫女青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八个字说出来。 尽管大家口口声声指责李锋是贼王,城外的军队是叛军,但真要论起来的话,其实李锋才是地地道道的正统。 古往今来,河西一脉才是夏室的大宗一脉。李锋觉醒望气师血脉,更是当之无愧的继承者,所以无论怎么看城外更像是正义之师。 李荣春抓起架子上的宝剑,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即刻备兵!传统领,让她带兵跟上!” 东市广场上,人群喧嚣。 几个白衣书生站在高处,为首的书生王凯正在那里慷慨陈词:“陛下沉迷修道,官吏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昔年富户衣不蔽体,往昔温饱之家流离失所。二皇子乃夏室正统,贵为六国总相,此番回师非为谋逆,实为救民于水火!今朝廷强征壮丁,胜则百姓亡,败则百姓亡,天理何在?” “滚开!” “想要老子入伍,无门!” “二皇子才是爱民如子,这对父女都是禽畜!” …… 围观民众情绪激动,骂的话是越来越难看,有人开始向维持秩序的官兵投掷石块,打得官兵是节节后退。 官兵终究属于底层的百姓,平日他们或许还可以硬气,但而今百姓都敢玩命了,他们自然亦是纷纷认怂。 正在这股骚乱即将升级时,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人群自动分开,李荣春骑着白马缓缓走到广场中央。她未着宫装,而是一身戎服,腰间挂着宝剑,英姿飒爽。 随着长公主李荣春出现,刚刚叫嚣着要引军入城的百姓,此刻亦是纷纷收敛了不少。毕竟李荣春不是一个人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帮兵痞子。 李荣春知道民心的重要性,于是认真地开口:“诸位父老,本宫知道你们不想入伍。但请想想,若叛军入城,你们妻女将遭何等待遇?你们家宅将受何等劫掠?” 话音刚落,一个书生率先开口:“呵呵……若是齐军或越军,咱们确实很害怕,但城外的是二皇子的军队!” 李荣春的脸色一沉,于是加重语气:“李锋是贼首,这是不争的事实!” “二皇子从来没有做过伤害百姓之事,这同样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书生王凯显得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 他们夏国都城暂时被齐军所围,那时他们可谓是人心惶惶,亦是愿意全力支持朝廷守城。只是现在城外是二皇子的军队,他们反而并没有太过担心。 二皇子李锋即便在他国破城,亦是从来没有听闻做出伤害百姓之事,反而因均田制得到百姓的拥护。对他国的百姓都如此,何况他们可是地地道道的夏国百姓。 李荣春的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书生:“你们如此袒护一个叛贼,当真不怕本宫对你们叛国罪论处,株连九族?” 最后四个字如重锤落下,其中一个书生腿一软,直接从高处跌了下来。 “我王凯的家人、族人因朝廷无能,早已经被齐军灭杀!今日你休要以此吓唬我,若是你心里还有一丁点百姓,那就即刻打开城门,将夏国交由二皇子治理,而不是威胁我们到城头送死!”王凯的腰杆挺直,眼睛溢着泪花道。 “他应该是封丘的余民了!”在听到王凯如此表态的时候,很多人当即有了判断。 “既然你不怕死,那本统领便成全你!来人,他必是李锋的细作,将他拿下,本统领待会亲自拷问!”武胜燕拔出腰刀,指向王凯冷冷地道。 说话间,一帮如狼似虎般的兵卒已经扑向了高台上的王凯,而周围的百姓最终还是没有一起站出来阻止。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管是皇帝李允隆,还是现在的长公主李荣春,这对父女谁都没有将百姓放在心上。 现在他们敢站出来阻止,必定又被扣上内奸的帽子。 李荣春看到还算安分的百姓,于是决定树立好形象道:“本宫在此承诺!凡守城壮丁,将来家中老幼皆由官府供养;若有伤亡,抚恤加倍。但若有人胆敢煽动叛乱,本宫绝不手软!”说完,她调转马头,朝着皇宫而回。 身后,人群并没有散去,仍旧怒目瞪向那些官兵。他们不怕跟李荣春公然叫板,但这些官兵亦是休想抓他们去送死。 王凯虽然被抓,但他们心里更加认可王凯的说法,而今最好的做法不是让他们到城头送死,而是将夏国交由二皇子来治理。 等李荣春回到宫中,武胜燕来报:“王凯的老师是姜无涯!” 李荣春眼中寒光一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姜无涯那个老匹夫征兵不积极,而今看来,果真是有问题!你将人关起来,先不要打草惊蛇!” 所谓的蛇,自然是指兵部尚书姜无涯。 夏国皇宫,议事殿。 自从宰相王蒙随驾北迁后,兵部尚书姜无涯隐隐成为百官之首,而他亦是站出来表态道:“殿下,强征壮丁已致民怨沸腾,今早东市骚乱就是明证。臣请立即停止此策,以免酿成大祸!” 李荣春不动声色,冷冷地打量着姜无涯:“哦?姜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只是今早东市骚乱,乃是几个书生而起,不知可认识这这个带头的书生呢?” 她一挥手,侍卫押着那一个白衣书生上殿,正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书生王凯。 姜无涯自然认得自己的学生,于是沉着脸质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他已招认受你指使。”李荣春缓缓站起,而后亲自取下架子的宝剑:“姜无涯,你勾结叛军,煽动民变,该当何罪?” “血口喷人!”姜无涯怒吼,亦是摆起老资历道:“老臣侍奉三朝,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污蔑!” 殿中的官员面面相觑,虽然有人为姜无涯说话,但更多的官员还是隔岸观火。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感受到这位长公主的强势。只是现在对重臣动刀子,虽然是立威了,但似乎并不利于团结。 要知道,姜氏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姜无涯的门生遍天下。如今以姜无涯勾结李锋的罪名处置,恐怕很难服众。 李荣春的嘴角上扬,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份供状道:“这是你学生王凯的供状,你不仅煽动他带头闹事,他还亲眼看到你跟李锋有密信往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些都是你们逼着我招供的!”王凯当场翻供,而后恶狠狠地指着长公主李荣春道:“我老师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倒是长公主,敢问可是你有背后操控米价,逼得百姓吃不起米粮?” 咦?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将目光落到李荣春的身上。 这阵子米价飞涨,不仅百姓怨声载道,哪怕他们官员亦是深恶痛绝。只是不知晓谁给那些粮商勇气,米价是一天一个价。 若说长公主李荣春才是幕后的操控者,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商人逐利不假,但亦会考虑安全问题。当米价到达一个天文数字,若不是有当政者支持,他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米价飞涨与本宫何干?”长公主李荣春没有想到被反戈一击,但自然不可能会承认。 王凯冷哼一声,却是突然发问道:“你既然调查我,知道我跟姜师是师生关系,那你可知我为了谋生,一直在孙氏米行充当账房先生呢?” “你是孙氏米行的账房先生?”长公主李荣春心里咯噔一声,显得十分震惊地道。 旁边的太监孙成知晓此事,于是认真地点头:“殿下,他确实是孙氏米行的账房先生!” “你怎么不早说?”长公主李荣春的气血上涌,于是大声指责道。 若她知道王凯有这层机会,她是绝对不会让王凯在这里跟她对质,甚至不可能给王凯留活口。孙氏米行,那是她最大的敛财米行。 太监孙成扑通在地,连连叩头道:“奴婢以为此事不重要,所以才没有向您汇报!” 这…… 殿中的官员都是人精,而今看着他们如此反应,如何还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谁能想到,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的长公主,私底下竟然是米商通过高价敛财的幕后黑手。要知道,这段时间城中米价飞涨,不少百姓已经饿着肚子,甚至是因此而饿死。 “长公主,你如此操控米价敛财,又是何意?”姜无涯得知真相,亦是大声指责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纷纷望向李荣春,对这位长公主的好感已经降到冰点。 他们终究是夏国的臣子,若是长公主真能守着这座城,他们未尝不能好好辅助长公主一起治理好这个国家。 只是长公主如此行径,让他们感到寒心到极点。 长公主李荣春深知这个事情败露,对她的名声是致命的:“你们莫要听他胡言乱语,本宫怎么可能做出此等恶事!” “这是孙氏米行的账本,而且所有的汇票皆入你名下!”王凯语不惊人语不休,于是掏出一份账本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大脑“嗡”地一声,突然发现事情已经开始失控:“来人,将他的嘴堵上,他诬蔑本宫,本宫要诛他九族!” “长公主,你莫是忘记了,我既无家人,亦无族人!”王凯面对这项罪名,显得满眼愤恨地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指向姜无涯道:“那就诛你的师长,诛你的同窗,本宫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长公主,如果王凯真是诬告,那么本官可以伏诛!只是瞧你的反应来看,此事恐非王凯胡乱攀咬,何况还有账本为证,你作何解释?”姜无涯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继续质问道。 李荣春看到事情已经败露,于是索性不装了:“此事是本宫所为,那又如何?若不是本宫蓄意抬高米价,那么贱民会如此配合,乖乖入伍为兵吗?” “长公主,那你可考虑过那些老弱妇孺当如何?”刑部尚书孙继宗压着心里的怒火,却是冷冷地质问道。 “本宫一介女流都知晓妇人之仁要不得,你们如今倒是想要做道德君子了!”长公主荣冷声嘲讽,而后大手一挥道:“姜尚书私通叛贼,并指使其学生王凯煽动民众闹事,将二人一并拿下!” 这…… 此话一出,殿中的官员面面相觑,敢情这位长公主是用武力镇压了。 正当大家以为青鸾卫要抓人的时候,结果发现那些伫立在殿中的披甲女兵,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竟然仍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李荣春的脸色骤然,突然发现站在这里的女兵有些陌生,于是将目光落到她最为倚重的武胜燕身上:“武胜燕,你……你背叛本宫了?为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忠诚于你,我是武胜燕,而非武胜男!”武胜燕迎着李荣春的目光,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 李荣春已经听到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只是心里仍旧不解地道:“你不是一直以你姐姐为榜样,你不是一样要为你姐姐报仇吗?” “曾经我确实以姐姐为榜样,但她急功近利、杀良冒功,上千的百姓死在她的手上,我是她妹妹不假,但亦是夏国的一员,又岂能认可她呢?”武胜燕此刻反倒是不解,显得十分认真地反问道。 第393章 不克扣军粮? “武胜男?” 刑部尚书孙继宗等官员初听这个名字仅仅觉得十分熟悉,但结合她们的对话后,一个答案是呼之欲出了。 武胜男,这是青鸾军的前锋营统领,在青鸾军的名声仅次于长公主李荣春和赵金木。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她丧心病狂到杀良冒功,屠杀夏国百姓数以千计。 去年盐湖城受灾,她跟随太子和长公主一起打着赈灾的名义前往,只是在城外淋一晚的雨后,她竟然敢洗劫恩祖村。 好在,如此歹毒的女统领被李锋亲自拿下,这才避免更多的夏国百姓遭到这个女魔头的残害。只是如今,她的妹妹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度得到长公主李荣春的器重。 “倒是长公主,你至今都如此器重我姐姐,那我还真得好好问问你——我姐姐当年杀良冒功,是她确实变坏了,还是你诱导于她?”武胜燕不再伪装自己,而是真情流露地质问道。 她跟自己姐姐一起长大,虽然姐姐先一步加入青鸾军,但她一直都坚信自己姐姐是一个好人。结果自己姐姐变成大魔头,那么她有理由怀疑眼前的长公主才是幕后推手。 像如今,青鸾军这么多的精兵能将不用,偏偏选择她这个实力并不算十分突出的女兵,更是提升到青鸾军统领的高位。 她跟长公主的多番接触下,发现长公主一直十分器重自己的姐姐,之所以如此提拔自己,不过是想要将自己打造成武胜男二号。 正是如此,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当年的姐姐并不是变坏了,很可能是长公主诱导自己姐姐走上一条不归路。 咦? 兵部尚书姜无涯等人听到这个质疑,纷纷抬起头望向长公主。 原本他们并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只是武胜男杀良冒功的最大受益人并不是武胜男,反而是因此赢得大夏女战神之称的长公主李荣春。 结合种种的信息来分析,特别李荣春竟然如此重用武胜男的妹妹武胜燕,起码她在心里是认可武胜男的。 只是堂堂帝国长公主竟然器重一个杀良冒功的败类,这个事情显得如此的炸裂。 长公主李荣春面沉似水,于是冷冷地道:“你休要在这里胡乱攀咬!你姐姐本就是坏到骨子里之人,当年她杀良冒功,本公主压根一直不知情!” “不知情?当年若不是你急于立功,一方面施恩于她,一方面又暗示于她,武胜男又岂会想到杀良冒功报你的知遇之恩?” 正是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银甲的女将军走了进来,后面是清一色的女兵,她们的袖口佩着统一的袖箭,霍然正是大名鼎鼎的红袖营。 早些年,只要提及女子军团,大家必定想到的是青鸾军。只是红袖营横空出世,而今成为大家公认战力最强的女兵团。 “赵金木!” 在看到赵金木出现的时候,兵部尚书姜无涯等人的心情十分复杂。 既然赵金木率领红袖营出现在这里,那么证明固若金汤的夏国都城已经沦陷,甚至皇宫的守卫都已经主动投降。 事情确实如此,此时夏城已经被破。 城外军队的军纪严明,他们仅仅是接手四座城的防守,并没有对城中造成大骚乱,甚至还开始开仓赈灾。 一时间,城内的百姓看到叛军进城,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的抵触,而且还纷纷表示欢迎,有人还送上鸡蛋进行慰问。 刑部尚书孙继宗却是想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于是望向长公主李荣春:“长公主,若是你诱导武胜男杀良冒功,你亦是难逃其罪!” 此话一出,兵部尚书姜无涯看到赵金木已经站出来指证,顿时对这位人品并不好的长公主产生了怀疑。 长公主李荣春此刻的大脑嗡嗡作响,见到出现在这里的赵金木如同撞鬼一般:“你……你怎么可能在这?你……你们攻破夏国都城,这怎么可能?” 虽然双方的兵力确实存在着不少的差距,但曲沃是夏国延续二百年的都城,如此的铜墙铁壁,再多的兵力都很难攻下。 特别她通过种种措施,让守军的兵力起码翻了一倍,所以都城的防御能力应该提高了一倍。 “李荣春,当年铁胜男在你的诱导下杀良冒功,而你确实得到了女战神的称号。只是现在看来,你其实是彻头彻尾的草包!”赵金木想到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半点昔日的情分。 长公主李荣春是一个性格十分要强的女人,顿时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你说本宫是草包?你可知本宫是何人的弟子,兵法造诣有几人能及?” “你是兵谷谷主的子弟不假,但那又如何?你可知正是因为你的一记蠢招,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顺利地接手了这座都城!”赵英木冷哼一声,显得杀人诛心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眼睛一瞪,却是猛地摇头:“绝无可能!本宫又岂会使出如此晕招,你休要如此编排本宫!” 兵部尚书姜无涯等官员纷纷望向赵金木,对这个说法同样产生怀疑。 “李荣春,你为了一己私利,让城中的米价飞涨,普通百姓压根吃不起高价米,你还觉得守城的军士还会替你卖命?”赵金木冷哼一声,显得不客气地数落道。 长公主李荣春听到是自己卖天价米的事情,反而放下心来:“本宫可不会克扣军粮,每日都给他们足够的口粮,他们为何不替本宫卖命?除非他们是贪得无厌,亦或者真被你们收买了!” “李荣春,你可别忘了,他们都是有家人的!你给他们发放米粥不假,但里面杂着沙子,而且他们很多人的老婆孩子仍旧吃不上饭!”赵金木看着眼前自以为是的长公主,显得十分失望地摇了摇头。 京营通常都是世袭制,所以士兵往往拖家带口在京城生活。 他们不仅要考虑自己的肚子,而且婆孩子的口粮同样需要承担。结果李荣春这么一搞,她本人固然是赚得盆满钵满,但京营的将士不投降也得投降了。 第394章 本宫品行更佳! 这…… 兵部尚书姜无涯听到赵金木解密,却是纷纷望向上面的李荣春。 刚刚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贪婪,结果没有想到竟然同样十分愚蠢。她失去民心不说,而且连军心都没有,当真是败得一点都不冤。 长公主李荣春可以接受失败,但无法接受是因为她的错误所造成的局面:“不,一定不是这样的,这是你故意骗本宫的!” “骗你?”赵金木轻轻地摇头,显得十分冷漠地道:“你不配我来骗你,你信不信并不重要!如今你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谁会服你一个如此冷血无情的监国,谁会效忠你这么一个连百姓活计都不顾的长公主?” “哄抬米价,当斩!” “杀良冒功,当斩!” “戕害百姓,当斩!” …… 兵部尚书姜无涯历数着长公主李荣春的罪证,每一条都足可以将这位长公主推上断头台,从而祭告那些无辜的亡魂。 “不,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将是夏国的第一位女帝!”长公主李荣春看到自己众叛亲离,于是大声地吼道。 原本她的形象打造得并不差,但现在已经通通被扯了下来。 她此前之所以留下来,并不是打算跟都城共存活,完全是舍不是通过高价米得到的财富,而且是一个权欲很重的女人。 只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亦是低估了李锋麾下的能臣干将,这一座号称固若金汤的城池,结果底下的京营将士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军队进城。 “长公主,你就别反抗了!”赵金木不想多费口舌,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长公主押入天牢,待总相大人提审!” “你不能这般对本公主,本公主可是监国!”长公主李荣春看到昔日的部下要抓住自己,于是大声地阻止道。 一个副将带着两个女兵上前,根本没有将这个自私自利的公主放在眼里,显得十分鲁莽地将人拖着离开。 随着长公主李荣春被收监,城外的大军进城,京中的米价是应声而跌。 九月初八,长安街。 晨曦刚刚撕开夜幕,金色的阳光便迫不及待地洒满了整座城池。然而今日的长安街道,比阳光更为耀眼的,是那铺天盖地的黄金甲。 李锋骑在通体雪白的战马上,身披绣有七国纹章的玄色大氅,缓缓穿过曲沃城的正门。 他的身后,是整齐列队的空无奴大军,每一名士兵都身着黄金铠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宛如一条流动的金色长河。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李锋轻声吟诵着去年离开长安街时立下的誓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时隔一年,他终于兑现了这个承诺。 街道两侧,百姓们跪伏在地,不敢直视这位六国总相大人。偶尔有胆大的孩童抬头偷看,立刻被身旁的大人按回地面。 李锋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心中无喜无悲。权力对他而言,不过是实现目标的工具罢了,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现在正式拿下夏国都城,而自己并不会急于称帝,而是兼任夏国丞相,从而成为华夏这片大地的真正主宰者。 “总相大人,礼部已经准备好了加冕仪式。”身旁的辅臣诸葛伯通低声提醒。 李锋微微颔首,却调转马头:“先去天牢。” 赵无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收敛起来:“总相大人是去看长公主?” “不错!她当年如此照顾本相,本相是时候告知她一些真相了!”李锋的嘴角上扬,声音显得平静得可怕。 天牢位于皇城西北角,阴暗潮湿,与今日长安的金碧辉煌形成鲜明对比。 当李锋踏入牢房长廊时,狱卒们纷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最深处的那间牢房前,李锋停下了脚步。 透过圆木栅栏,他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正对着墙壁而坐。曾经华贵的衣裙如今已破烂不堪,头上的饰品不知所踪,但那挺直的脊背却依然保持着皇室的高傲。 “皇姐,咱们又见面了!”李锋想到上次绑架她跟李贤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渐浓。 那背影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李荣春的面色苍白如纸,于是声音嘶哑地道:“李锋,你念在我们姐弟情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可好?” 由于事情已经败露,不管是她当年诱导武胜男杀良冒功,还是她此次的操纵米价谋利,亦或者为掌控朝局所犯下罪行,她都已经难逃一死。 不过律法历来都是治民不治权,只要李锋饶过她,那么任何人都不会找她麻烦。 “放你一马?且不说当年你们几个姐姐是如此对本相的,你即便选择守城,那就是我的敌人,又凭什么要求本相饶你?”李锋并没有忘记前往今生的遭遇,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长公主李荣春扑通在地,却是知晓眼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真的知道错了!她们当年欺负你,我可是替你说了好话的,而且你去年被逼离开皇帝,我当时可没有在场。何况你当年默默替她们医治,但你并没有帮过我,所以你得帮我这一回!” 经过这些天的牢狱生活,她是无比渴望自由。而今李锋前来看她,那么证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赵金木跟随李锋而来,看到李荣春想要爬过来抱李锋的大腿,于是一把将李荣春踢开。 “你当年欺负本相确实是少了些,但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并非你重视这份亲情,而是你打心里对本相无视!”李锋从前世李荣春捅刀子便已经看穿他的为人,突然微微一笑地道:“既然你提到她们得到怪病的事,那么你可知四姐妹中,为何唯有你没有邪物入体?” “为……为什么?不是应该本宫的身体素质好,亦或者本宫品行更佳?”长公主李荣春意识到李锋可能知晓真相,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第395章 李锋自称有罪 “若是因为品行更佳,你自己会相信吗?”李锋听到这个猜测,不由得笑了。 别看四位公主在看清李贤真面目的时候,多多少少显得她们有点可怜,但她们四人其实从来都不是好人。 终究是周国皇室的公主,她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偏偏还遇上一个不理事的父亲和一个纵容的母亲,导致从小就是嚣张跋扈的性子。 尽管她们没有做出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霸凌其他贵女,或是带着恶奴伤人的事情没少干,至于底下因她们而死的宫女没有十个亦有八个。 或许长公主李荣春的品行是四位公主最高的,但不过是五十步笑百笑,一个将百姓的性命视为草芥的人又何来品行? 正是如此,在提及品行这个原因后,哪怕已经越发稳重的李锋都被气笑了,究竟是多厚的脸皮才让她能够说出这种话。 赵金木同样十分诧异地望向地上的长公主,这位长公主打造青鸾军目的并不见得单纯,她们青鸾军打着为女人出气的旗号,可没少干抽筋扒皮的事情。 一个手里满是鲜血的人,竟然说自己的品行高,这个事情当真是十分炸裂。 “李锋,你特意来这里,莫非是因当年本宫欺负过你,所以故意羞辱本宫?”长公主李荣春感受到李锋的“恶意”,于是冷冷地质问道。 “本相虽然厌恶你们四人,但你不值本相浪费时间来这里!”李锋居高临下打量着长公主,却是十分不屑地表态。 长公主李荣春知道眼前的李锋不再是那个事事讨好她的蠢弟弟,终究还是难掩心中的好奇:“若不是品行,那为何她们三个染病,而我没有染病?”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亦是隐隐觉察到事情的古怪。 早前她归咎于自己的身材素质和品行的原因,但这两个理由似乎都站不住脚,特别自己的品行确实很糟糕。 若说这属于意外事件,但她们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患病,而且算是同一类疾病,还真的没有如此巧合 的事情。 “你可还记得被你们一起折磨的哑女?”李锋结合前世的记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长公主李荣春认真地思绪,而后缓缓地摇头:“哪个哑女,此事我没有印象!” “没有印象吗?你们五人一起踏青,只因李贤的一句——那个苗女的胸比三姐的大,三姐便说割掉!你不仅没有阻挠,反而下令武胜男带人帮着将人绑了,而后将人活活折磨至死!”李锋望着李荣春的眼睛,于是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这…… 赵金木虽然知道李荣春不是好人,但没有想到她们行事如此乖张,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长公主李荣春努力地回忆,发现似乎真有这个事情:“那又如此?莫非是因为那个苗女身上有病……不对,李贤当时还想非礼人家,但李贤没有事!” “人家干干净净,不过是途经曲沃游历,结果遇上你们才丢了性命!只是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才有这场祸事!”李锋想到前世自己竟然为她们的恶行擦屁股,感觉自己都是罪人了。 仅仅一句打趣的话,仅仅是人家的胸更大,结果这几位公主和皇子做出此行等丧心病狂的事情,当真是死有余辜。 偏偏地,自己前世念及亲情,竟然不惜断送自己传奇望气师之路,为这种恶人默默进行医治。 长公主李荣春的眉头蹙起,于是认真地猜测道:“她的身份不一般?” “她是咒族族长之女!在得知她遇害后,人家的母亲第一时间赶到了京城,咒族可是母系氏族!”李锋冷哼一声,于是将这个秘密说出来道。 在七大皇室传承之外,其实还存在着咒族,亦或者是巫族。这个隐世咒族很是神秘,她们并不热衷于权势,而是默默地安隅一方。 只是谁能想到,这几个无法无天的公主竟然霸凌咒族之女,更是杀害了那个少女,结果招惹一场祸事而不自知。 李锋前世亦是在后面才知晓全部的真相,重生归来的时候,原本他并不想出手相助。只是奈何,自己当初确实缺钱,而对方似乎不介意她们几个多受一些折磨。 长公主李荣春的眉头蹙起,却是怀疑地望向李锋道:“若是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为何本宫没有事呢?” “她潜入皇宫给周室下咒,但你跟李贤都没有中招,难道还不明白吗?”李锋发现眼前的女人真不聪明,于是给出提示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脸上仍是不解,显得困惑地反问道:“本宫应该明白什么?” 赵金木长叹一声,忍不住直接开口:“你跟李贤都不是夏室的血脉,所以你们才没有中招!” 嗡! 长公主李荣春的大脑炸响,当即震惊地抬头望向李锋。 一直以为,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份正是夏室嫡长女,只是今日眼前的人竟然告诉她,她其实并不是夏室血脉。 长公主李荣春很快回过神来,却是猛地摇头:“不可能!你一定是欺骗我,我怎么可能不是夏室血脉,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信与不信,其实已经不重要!有关你的身世,我无意知晓,但我今日前来这里,只是想知道德王李智的下落!”李锋轻轻地摇头,于是将自己真正的意图说出来。 长公主李荣春的脑袋还是嗡嗡作响,虽然心里是一万个否定这个答案,但脑海中有个声音却是告诉她事情属实。 别看她是风光无限的夏国长公主,但所得到的关爱并不多。早前的和亲之时,她明明有驸马,结果还是沦为了和亲的工具人。 长公主李荣春听到李锋要找寻德王的下落,显得下意识地摇头:“德王,他不是早已经死了吗?我怎么可能知晓他的下落?” “明人不说暗话!德王有没有死,你比谁都清楚,你可是负责审讯他的人!”李锋知道德王身上有着大秘密,于是将自己所得到的情报说出来。 第396章 本相从不求人 “你知道?”李荣春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可是绝密的事情。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带着几分戏谑地道:“且不说你身边的人没几个是真正效命于你,你当真以为本相还没有渗透夏国皇宫,本相可是夏室正统嫡血脉!” 若是其他皇室还好,而今谁都知晓他李锋几乎一统天下,又是夏室正统嫡血脉,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将宝押在他的身上。 皇帝李允隆抓获德王李智是一个秘密,但在他这里并不是。 “你那么有能耐,那你自己找,何必来求本宫呢?”李荣春想到关押德王的地方是那般的秘密,于是有恃无恐地道。 李锋听出她的得意劲,于是轻轻地摇头:“你怕是误会了!” “你不是求本宫告诉你——德王的关押之地?”李荣春的眉头蹙起,显得不解地抬头望向李锋。 “本相自然是要知道德王的关押之地!”李锋并没有否认,但加重语气强调道:“只是你真是误会了,本相做事从不求人!” 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他已经给赵金木递去一个眼色。 赵金木的手一挥,两个如狼似虎的壮妇上前,一把抓起坐在地上的长公主李荣春。 李荣春面对揪着头发将自己拉起来的壮妇,顿时气不打一处地道:“你要做什么?” “敬酒不喝喝罚酒!”赵金木替代李锋进行回答,于是示意壮妇将人带出去:“既然你不肯说,那么就受点酷刑吧!” “不……不,你不能对本宫用罚,本宫可以监国!”长公主李荣春听到竟然要对她动刑,顿时显得惊慌地道。 天牢,酷刑室内。 啪!啪!啪! 两个壮妇轮流甩动皮鞭,随着那根长长的皮鞭抽打在李荣春的身上,李荣春终于感受到她经常对别人采用鞭刑的这份痛楚。 即便不是夏室真正的血脉,但终究是娇生惯养的长公主,而今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一道道皮开肉绽的鞭痕。 李荣春的眼睛望向端着茶水的李锋,显得十分不忿地道:“李锋,我可是你大姐,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 “且不说,咱们并无血缘关系,哪怕你真是我大姐,那亦是咎由自取!”李锋的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所谓的姐弟亲情,只是慢悠悠地品着茶水道。 其实他不介意对那三个姐姐动手,只是三公主李荣秋似乎跟商门搭上线,而二公主和四公主都随行前往五台山。 至于李贤,恐怕还得好好筹划,毕竟李贤的身世其实不简单。 长公主李荣春何时受到过如此的痛苦,于是主动开口道:“李锋,若是你发誓放了本宫,本宫可以告诉你——德王的关押之所!” “呵呵……你做了如此多的恶事,本相岂能饶你,再打!”李锋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茶盏,却是不为所动地道。 啪!啪!啪! 两个壮妇感受到李锋坚定的意志,于是皮鞭挥动更加的卖劲,却是不相信李荣春这种人会经受得住她们的酷刑。 咦? 赵金木一直在旁边观察,却是突然靠过来汇报道:“相爷,她身上的伤好像愈合了不少,而且鲜血似乎没有流出了!” 李锋知道赵金木是一个很细心的女人,于是认真地观察起李荣春的状态。 “相爷,我们并没有留手,还请您明察!”两个壮妇亦是注意到李荣春的伤痕变弱,于是急忙表态道。 “你竟然得到了德王的吸取天地之气的功法?”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当即便看到天地之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李荣春的体内。 李荣春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得意地威胁道:“李锋,你是害怕了吧?即刻放了本宫,否则本宫跟你没完!” 这…… 赵金木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并不明白李荣春的张狂劲从何而来。 “放了你?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呢?”李锋喝了一口茶,于是示意赵金木道:“本相不仅要德王的关押之地,而且还要德王的吸取天地之气的功法,再打!” 李荣春冷哼一声,此刻不再伪装地道:“李锋,你伤不了本宫!若是你不肯放了本宫,本宫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来!”赵金木看着如此嚣张的李荣春,于是决定亲自动手。 李荣春看到是昔日的爱将,当即嘲讽地道:“白眼狼!”。 “你我早已经恩断义绝!今日我倒想要好好瞧一瞧,你当年口口声声称流泪的女人该死,你扛不扛得住酷刑!”赵金木接过一根最长的皮鞭,而后在半空中甩出“啪”地一声脆响。 这…… 刚刚操鞭的两个壮妇见状,发现眼前的女人才是玩鞭的高手。 李锋看到她甩鞭的动作,反倒是想要刚刚返回匈奴的铁娘子。若是自己有李荣春的这手鞭技,说不准那个女人更喜欢,更加臣服于自己。 噗! 随着那根长皮鞭甩响,鞭梢狠狠地抽在长公主李荣春的身上,而她皮肤上当即留下一道十分清晰的鞭痕。 “怎么回事?”长公主李荣春感受到皮肤像火烧般的痛楚,于是震惊地质问:“我……我吸收不到天地之气了,你究竟做了什么?” 原本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赵金木,只是出于对赵金木的了解,知晓此事必定是另有其人,于是将目光落到李锋的身上。 “你是不是真一点都不长脑子,本相是绝代望气师!”李锋面对李荣春的震惊,仍旧端着茶盏云淡风轻地道。 此刻,一个无形的结界被布置在周围,外面的天地之气压根进不来,自然就不可能被长公主李荣春所吸收了。 “长公主,这才一鞭呢,再来!”赵金木想到昔日李荣春在青鸾军所做的恶事,此刻反而有一种复仇的快感,于是边鼓励边挥动手中的长皮鞭道。 啪! 长公主李荣春的手臂再度皮开肉绽,感受到身上的皮肤像火烧般疼痛,于是直接求饶道:“李锋,我什么都说,你快让她停下来!” 第397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十月初一,霜降已过,奉天殿前的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 李锋站在铜镜前,任由侍从为他系上紫金玉带。 镜中的男子眉如剑锋,眼似寒星,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坚毅。他抬手抚过胸前的团龙纹饰,指尖触到那冰冷的金线,竟有一瞬恍惚。 “相爷,时辰到了。”梁芳在旁边轻声提醒。 李锋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长廊两侧,禁军铁甲森然,见他经过,齐刷刷单膝跪地,铁器碰撞之声铿锵如雷。 奉天殿前广场上,七国旧臣分列两侧。 夏国的玄色官袍、周国的赤红朝服、蜀国的靛青锦缎……如今都换成了统一的深紫。李锋目光扫过那些或敬畏或隐忍的面孔,脚步未停。 “总相到——” 在一名老太监的唱名声中,李锋踏上汉白玉阶。 三百六十级台阶,他走得极稳。 在一年之前,他还是夏国被扫地出门的皇子,前往封面更是需要面对进犯河西的周国大军。而今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圣旨宣读的声音,此刻在广场上回荡。 虽为相,但已经是权力的顶峰。七国的相位加冕,天下的兵权尽握手中,更是有着红颜知己的鼎力相助,哪怕直接登基都不成问题。 饭终究还是要一口一口吃,现在并不需要急于坐上帝位。 李锋站在奉天殿前,居高临下地望向下面的官员。 由于七国尽在自己的掌握中,所以他将新朝的官员都召集到这里,今日既是自己加冕夏国相位的日子,同样是要改革官员体系的重要日子。 七国七套班子自然是要摒弃,而今只需要一套中央班子加上廉洁有能力的地方官员体系,那么这个新王朝必定起飞。 “请总相大人训示。”出自蜀国的礼部尚书张崇恭敬地道。 李锋被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于是声音清朗如剑鸣:“自今日始,七国军政归一,国之大号:唐,七国可沿用国之小号。夏、周、蜀、楚、齐、吴、越七地改制为省,设府县以治之……” “大号与小号?” “总相此策甚妙!” “既立新朝,又保旧国,妙哉!” …… 下面的官员和皇亲听到李锋的举措后,很多皇亲悬着的心纷纷放下,同样不少有识之士纷纷称赞李锋的举措。 七国一统是大势所趋,但如果贸然将七国的历史全部推翻,这必定会造成不小的抵触情绪,甚至有皇亲会举起复国的大旗。 只是现在李锋并没有选择一统国号,而是划出了大国号和小国号的区别,从而既完成了七国一统,又保留着七个小国的传承。 正是这时,突然有人高喊:“乱臣贼子!” 说话间,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李锋站在原地未动,冷眼看着朝自己而来的暗器。 身旁侍卫影月长刀出鞘,“铮”的一声将暗箭斩落。 禁军如潮水般涌向发声处,片刻便从那堆官员之中,押出来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那人是咱们蜀国国子监祭酒郑禹。”礼部尚书张崇看到被抓住的老者,于是向李锋道出对方身份道。 李锋抬手制止了要当场行刑的侍卫,并让侍卫将人带上来。 “乱臣贼子!”郑禹的嘴角渗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眼神却仍如烈火,面对李锋同样十分憎恨地骂道。 “你既是国子监祭酒,那么自当知晓《尚书》,《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李锋此时的声音并不大,却让骚动的广场瞬间安静:“今日本相推行新政,意在社稷,重在民生,为天下百姓谋一统太平,公为何不惜此身?” 这番话既是对郑禹,亦是针对在场的所有人。若不是自己的出现,而今的七国处于混乱之中,他们绝大多数人注定成为阴谋家的养料。 现在自己固然是完成一统,但并不是自己多热衷于权势,而是自己确确实实希望打造一个太平盛世,而不是全天下的百姓如何死都不自知。 郑禹冷笑一声,完全没有将李锋的话听进去:“李锋,你欺蜀国幼主,丞相纯真,灭我刘氏宗庙,也配谈太平?蜀国两百年基业——” “两百年基业是大半时期祸乱不断,民不聊生!若非本相出手,你蜀国已经落入关东王手里,刘室亦被糜氏所替,你还有脸面以此指责本相?”面对这顶扣下来的帽子,李锋显得毫不留情地反击道。 其实何止是蜀国,这二百年的时间里,七个国家全都是动乱不断。眼前的老者指责自己毁了蜀国,但若是没有自己,蜀国早已经完蛋。 何况,他现在并不算是毁掉蜀国,只是将蜀国归为小国号。 郑禹听到李锋提及关东王,顿时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若不是李锋出手,即便蜀国还保留国号,但关东王糜远途已经成为实质主宰,而刘室改为糜室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李锋让人将郑禹押下去,而后提高声音继续宣布政令:“本相在齐都之时,便已经宣布开科举取士。今大唐初立,同样开科取士。废除世卿世禄制,无论寒门贵族,唯才是举,而明年开春举行大唐首科会考!” 不管在哪个时代,人才方是国家的根基。 原本六国之时,乡试已经开启。而今只要继续推进,明年春便可以开春闱,从而为地方官员选出良才,同时培养将来的中央班子。 “此策甚好!” “论才学,当以吴为尊!” “非也,我齐地人杰地灵,又岂输于吴?” …… 面对即将正式出炉的科举,并没有出现很多人认为的阻力,反而得到不少贵族的欢迎。各国贵族终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同样是暗中较着劲。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钟声。 一骑快马冲破禁军防线,一名信使翻身下马,手里捧着一份八百里加急:“报——周地叛乱!叛军在西江地区集结,打出‘复国’旗号,而他们剑指河西地区!” “既然是要复国,这不进攻新绛城,反倒跑来河西地区闹事,有意思!”李锋得知这个军情,当即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第398章 叛军的挑衅 江水滔滔,浊浪排空。 旧绛城头,一面绣着“杨”字的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杨满天手按剑柄,站在城楼之上,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 他三十有五,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劈,一身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在他身后,副将赵擎正低声汇报军情 “城主大人,探马刚刚来报,姬哀率领叛军三万之众朝着咱们这边而来,其中有不少西夷部队的人。” 杨满天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果然来了。” “城主大人,我们这边点齐兵马,以我杨家军精锐足可将他们击溃!”赵擎此刻磨刀霍霍,眼睛闪着一抹亮光。 杨满天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道:“不急!姬哀并无此能耐,咱们先等一等,而今以旧绛城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是!”副将赵擎深知李满天是稳重的性子,于是无奈地拱手道。 “杨满天,你就是个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你爷爷一战!” “杨家军?依我看,你们就是乌龟军,可是怕了我们西夷人?” “呵呵……一群怂包,还以为多厉害,结果被我们吓得屁滚尿流!” …… 姬哀所率领的叛军和西夷部落首领在旧绛城外不停地挑衅,十分难听的话都说了遍,但城门一直没有打开。 他们倒不是没想过强攻,但西夷部落压根不擅长攻城,而他们叛军同样缺乏武器,否则他们亦不会采用激将法。 事实证明,他们的挑衅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他们面对的是性格沉稳的杨满天,甚至杨满天都没有在城头上露面。 三日后,黎明时分。 “报——叛军开始渡河了!” 姬哀所率领的叛军看到杨满天铁了心不打开城门应战,他们亦是趁着天刚刚亮,便已经拔营前往河西地区。 河西地区既非政治中心,亦非经济重镇,但那里是李锋的发迹之地,所以拥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杨满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上的甲胄铿锵作响,竟然一直都没有脱甲:“即刻传令全军,准备出击!” 是的,他之所以选择隐而不发,并不是害怕了杨哀的叛军和西夷部落,主要还是他想要跟铁蛮山一起关门打狗。 城楼上,杨满天远眺西江水。 晨雾中,那支叛军从刚刚修建完工的西江桥渡江,在那中央的马车上,一面“姬”字大旗迎风招展,而旗下方正是叛军首领姬哀。 姬哀是周室的子弟,前任小皇帝的皇叔,但一直都是十分边缘的存在。现在突然间崛起,由他这个周室的边缘人拉出一支叛军,这着实让人十分意外。 “将军,现在出击吗?”副将赵擎此刻十分急切地问。 杨满天的目光凝视西江桥,却是淡定地摇头:“再等等,等他们主力过河。” 自从归顺李锋后,他亦是从李锋身上学到了伺时而动的军事素养。而今姬哀看似在渡江,但他们同样会关注他这边,一旦他有大动作,对方必定会迅速返回。 太阳渐高,叛军已渡过大半。 忽然,对岸传来号角声——那是河西军的信号。 “杀!” 在叛军的前方,铁蛮山率领着河西铁骑从山坡杀了下来。 “咱们的时机到了!”杨满天拔出佩剑,此刻想到这些天所遭受的挑衅,顿时战意高昂地道:“开城门!全军出击,咱们让他们瞧一瞧杨家军的威武!” 旧绛城门轰然洞开,两万杨家军如潮水般涌出。 杨满天一马当先,长枪在手,直扑西江桥。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座刚刚搭建的大桥,一定要断掉叛军的后路。 “杀!” 赵擎一声怒吼,长枪如龙,直取守桥叛军。 枪尖过处,血花飞溅。杨家军这些天同样憋着一肚子气,此刻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瞬间击溃桥头守军。 “咱们在此守株待兔,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杨满天看到夺桥成功,于是冷冷地命令道。 他并不贪功,只要能够将这支叛军全歼,那么他便是大功一件。何况,这是既定的战术,通过跟河西军联手便可轻松全歼叛军。 刚渡过江的叛军回头望见这一幕,顿时大乱,有人惊呼而出:“不好,咱们的退路被断,咱们都回不去了!” 铁蛮山率领的河西军如铁流般杀来,这支叛军和西夷部落的人压根无法抵挡,他们纷纷被铁骑所绞杀。 “降者不杀!” 铁蛮山看到叛军阵脚大乱,于是选择招降道。 “投降!”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在绝对的战力面前,不论是乌合之众的叛军,还是那些身穿兽皮的西夷人,很快纷纷明哲保身地丢下武器投降。 杨满天目光如电,在乱军中搜寻姬哀的身影。终于,他在一处高坡上,他发现了那一面“姬”字大旗。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姬哀在那里,但概率还是比较大,于是亲自率领一队精锐直冲高坡:“随我来!” 一声令下,杨家军的精锐冲向那个高坡。 “杨满天,你使诈,卑鄙!”姬哀见杨满天杀来,在慌忙指挥亲兵抵挡的同时,显得十分痛恨地骂道。 杨满天冷哼一声,并没有觉得自己“闭城不出”有什么不妥,于是率兵杀向姬哀:“叛贼——受死吧!” 长枪如毒蛇般刺出,姬哀仓促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姬哀渐感不支。他忽然虚晃一招,趁着杨满天还没有回过神来,于是拔马便朝江边逃去。 现在已经是十月初,正是处于枯水期,所以这条江必定有可以渡江的地方。 杨满天冷笑一声,从马鞍上取下弓箭,拉弓如满月。 “嗖——” 只是可怜,他射出的箭矢被姬哀射过,反而还遭到姬哀的嘲讽。 姬哀正高兴之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只见从另一边,一支箭如流星,正中姬哀坐骑的左边后腿上。 战马悲鸣倒地,将姬哀重重摔在地上。 铁蛮山已经策马过来,长枪直指姬哀咽喉:“说!谁指使你造反?” 第399章 相宫 姬哀面如土色,却仍嘴硬:“要杀便杀,休想……” 话音未落,铁蛮山的枪尖一挑,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否则休怪我手中的银枪无情。” 剧痛之下,姬哀终于崩溃:“是姬皇后!她...她命令我打着复国的名号,实则……实则是要捉拿河西老夫人,以胁迫李锋交还夏都!” “姬皇后,她……”拍马过来的杨满天得知此次叛乱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姬皇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虽然不少人怀疑相爷并非姬皇后所出,但终究是名义上的母子关系。只是她不仅扶持一个养子上位,如今竟然对自己的亲婆婆出手,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铁蛮山冷眼看着一副贪生怕死的姬哀,于是转头对亲兵吩咐道:“你们将他绑起来,押回西江城严加看管!” “喏!”旁边的亲兵闻言,当即恭恭敬敬地拱手。 “饶命啊!” “我们西夷是被逼的!” “我们错了,请放我们一马!” …… 战场上,那些失去首领的叛军纷纷投降,而西夷部落的人自知不敌,于是纷纷争先恐后地向着河西军投降。 这一场来势汹汹的战事,随着杨满天和铁蛮山联手关门打狗,这一支兵力仅是三万多的叛军简直被一锅端。 “我们赢了!” “狗吠三日,终于清静了!” “哈哈……现在天下太平,这军功是赚到了!” …… 铁蛮山率领河西军与杨家军会师,两军将士欢呼震天。相较于杨军家的解恨,河西军则是心存侥幸,毕竟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支乌合之众跑来这里送军功。 曲沃城,夏国皇宫已经变更为相宫。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身穿黑袍的李锋伏案疾书,朱笔在奏折上勾画不停,裁决着各地的要事。尽管窗外已是深夜时分,他却毫无倦意。 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被他分门别类,边关军报、江南水患、茶马互市……每一件都关系着大夏千万黎民的生计。 “总相大人,您该歇息了。”太监梁芳端着参茶进来,声音里满是心疼。 李锋纷纷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威严。那双眼睛如深潭般幽邃,此刻因连日的操劳而透着一丝疲倦。 只是这就是他所选择的路,如今七国一统,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压在他的肩上,同样容不得他半分懈怠。 好在现在下面的官员不仅个个都挺有能力,而且显得十分的内卷,倒是为他大大地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李锋接过参茶,温热的气息氤氲在他疲惫的面容上,反而让他顿时精神不少:“河西的军报送来了吗?” “陛下,军报已经送到,奴婢刚刚见您在处理江南的急报,就没敢打扰。”站在一旁的魏忠闻言,急忙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他原本是夏国皇宫的看门太监,跟李锋的最后一次交集还闹了一点不愉快。结果呢?自己不仅拯救了自己的干爹花公公,而且还抱上了这条粗大腿。 李锋放下茶盏,迅速拆开信函。 随着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眉头渐渐舒展——河西大捷,叛军主力溃散,贼首姬哀已经被他们生擒。 然而,当看到情报中提及姬哀并非复国,竟然是想要加害自己皇祖母。李锋的手指猛然收紧,纸张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虽然他已经放下了皇家亲情,但唯独无法割舍跟皇祖母在河西王府相依为命的感情,那是一位十分慈祥的奶奶。 “陛下,您怎么了?”梁芳正在为李锋添茶,显得担忧地询问道。 李锋将密信放在案几上,声音低沉得可怕:“姬哀的目标并非复国,而是想要捉拿皇祖母,想用皇祖母的性命威胁本相!” 若真让他们得逞,自己恐怕真会做出很大的妥协,而皇祖母正是他的一大软肋。至于是不是姬皇后所为,这个事情目前只有姬哀的一面之词。 姬皇后的动机其实是有的:一是如同表面上所说的那般,她想要回夏国的地盘;二则是自己的身世并不简单,而皇祖母多多少少都应该知晓一些。 “他们竟然敢对老夫人出手?”魏忠的脸色骤变,而后显得侥幸地道:“好在相爷已经派人将老夫人接来都城,算一算时日,老夫人现在想必已经启程来京!” 原本老夫人是打定主意在河西王府终老,因为她始终认为自己是河西王府的老夫人,所以并没有接受皇帝李允隆给予的太后封号。 只是李锋不仅将河西王府发扬光大,而且已经成为七国名义上的主宰,加上听闻自己很快可以做祖奶奶,这才同意前来相府。 她可以拒绝李允隆给予的夏国太后,但却无法拒绝李锋将来登基给予的唐朝皇太后,毕竟后者是河西王府的延续。 李锋猛地站起,案几上的茶盏被他的衣袖带倒,褐色的茶汤在奏折上洇开一片。他却顾不得这些,大步走向挂在墙上的大夏疆域图。 “祖母两日前从河西王城出发,按行程应该已经过了潼关。”李锋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最后停在一处山隘:“这里最危险的是黑石峡一带,地形险要,易于埋伏。” 这…… 梁芳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是完全跟不上李锋的思路,不明白李锋为何突然就联想到老夫人遇刺一事上。 李锋越发觉得自己并没有猜错,于是转身对魏忠吩咐道:“即刻八百里加急给雷州知府,让他即刻派军队接应老夫人,务必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相爷,这是不是太过于小题大做,毕竟老夫人行程顺利的话,而今可是在河东之地!”梁芳犹豫了一下,于是发表自己的看法。 李锋断然摇头,心里仍旧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小题大做?人家如此煞费苦心,又岂会虎头蛇尾?此事是本相考虑不周,若祖母有个闪失……”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决绝让梁芳不敢再劝。 第400章 北? 离京城仅两百里,黑石峡外。 一场没由来般的秋雨到来,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正在风雨中艰难前行。 五百名河西军护卫着一辆朴素的马车,车轮在泥泞的山路上留下深深的辙痕。 马车内,一位白发老妇人正借着微弱的灯光翻阅书卷。她面容慈祥,眼神却异常清明,正是李锋的祖母姜氏。 “老夫人,雨太大了,我们是否在返回驿站歇息一晚?”护卫队长扬昌盛是杨家军的杰出将领,在车窗外进行请 姜氏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于是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不必了,锋儿等着老身呢,这个时节不会有什么大雨,咱们继续赶路吧。” “喏!”杨昌盛虽然心里有所不安,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听命行事。 黑石峡的清晨本该是宁静的,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身穿四品官服的雷州知府孙潜翻身下马,靴底刚触及地面,便感到了一丝异样,因为他感受到一股湿冷。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上的水,眉头微微皱起。这种程度的水不该是露水,若不是露水,那就是天然水或有人运水从这里经过。 “大人,这边!”雷州卫指挥使陈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粗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孙潜快步走了过去,穿过几丛低矮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五百名河西军的精锐横七竖八地倒在峡谷中央的空地上,如同被收割的麦秆。他们的盔甲完好,兵器甚至还未出鞘,却全都昏迷不醒。 中央那辆朴素的马车车门大开,帘子被撕裂,显然经过一番挣扎。 “老夫人呢?”孙潜声音低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现场每一个细节。 他可没有忘记,此行最重要是保护老夫人。一旦老夫人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这个刚刚履新的雷州知府,恐怕是做到头了。 陈康轻轻地摇头,黝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们已经搜遍了,不见老夫人的踪影。这些人像是中了邪,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上竟然没有致命伤。” 孙潜心里咯噔一声,只是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迅速找到老夫人的线索。 他缓步走向马车,手指轻轻抚过车门上三道平行的划痕。那痕迹极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却又不像刀剑所为。 孙潜俯身捡起地上一个闪着微光的物件——一个银质莲花台,只有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触手冰凉。 “这肯定不是河西军的东西。”陈康凑过来认真端详片刻,而后一本正经地道。 孙潜没有回答,将这个银质莲花台收入袖中,转而走向一个身着队长服饰的壮年男子。他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对方鼻下晃了晃。 陈康隔得不远,在闻到这股难闻气息的那一刻,很想将昨天的晚饭全吐出来。 “咳咳——”护卫队长杨昌盛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咳嗽起来,眼神涣散了几秒才逐渐聚焦。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时,顿时挣扎着要起身:“孙、孙知府,属下该死!老夫人她——” “你先冷静一下。”孙潜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起身,显得十分认真地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从头说,务必要说得仔细!” 杨昌盛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我们按计划,寅时出发,准备穿过黑石峡进入雷州地界。只是刚到这里,突然……突然天色大变,而后刮起了风雨……” “天色大变?”陈康当即插嘴,脸上充满困惑地道:“昨天到今日清晨,咱们雷州明明都是晴天,哪来的风雨?” 雷州知府孙潜同样困惑地望向眼前的杨昌盛,对杨昌盛此人不由多了几分怀疑。 “此事是真的!”杨昌盛急切地表态,而后心有余悸地继续道:“那场风雨吹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接着……接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一个……一个天将,全身银甲,看不清真容,手持一柄发光的长剑……他、他悬浮在半空之中,只是挥出一剑,我们就全都……倒下了!” 孙潜眯起眼睛,于是抬头望向这个峡谷道:“你的意思是他从上面下来?” “哪怕再厉害的高手,亦不可能一剑就击晕了你们五百人吧?”陈康的眉头蹙起,同样开始怀疑起杨昌盛。 他们倒不认为杨昌盛叛变,只是在这世间存在着种种的秘术。像吴国的幻术,中了幻术的人,压根不知晓真与假。 “大人明鉴,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杨昌盛激动地表态,而后又是继续诉说:“那个从天而降的天将绝非人力可为!那剑光一闪,我就感觉全身力气被抽空,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般:“在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那个天将带着老夫人,他的方向是——这边!” 随着杨昌盛的手一指,便算是如今的唯一线索了。 孙潜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黑石峡的北端逐渐收窄,两侧峭壁如刀削般陡峭,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山影。 “北边是荒山野岭,近百里少有人烟,所以这个方向的指向相对比较明确!”孙潜的脑子飞速运转,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孙知府,这‘天将’掳走老夫人,究竟是何用意?”陈康同样凝视着北方,却是犯起嘀咕道。 孙潜没有立即回答,亦或者他同样不知晓。 他走回马车旁,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除了杂乱的马蹄印和脚印外,确实有着一个脚印指向北方,但之后竟然没有了足迹,仿佛真是飞着离开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分成三队。两队人马即刻向北追击,其余人马跟本官将这帮河西兵带回雷州城!”孙潜突然开口,声音冷静而坚决。 第401章 《人书》 夏北城,灰褐色的城墙在黄昏中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头旌旗猎猎,一边是绣着夏国玄鸟图腾的旗帜,另一边则是仙谷军的银月徽记旗帜。此时城门大开,只是守军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陈康伏在城外二里处的小丘后面,手指深深抠进泥土,用力一捏便抓起一团泥土。他身后是三百名雷州卫精锐,人人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经过小半天时间的追踪,他们来到了这里。 “将军,确认了,老夫人确实被关在城内。”副将王虎压低声音,递过一枚玉簪道:“这是我们的斥候在城外发现的,已经证实是老夫人随身之物,而斥候潜入城中已经探知老夫人被带进了城主府。” 陈康接过玉簪,指节发白。 这根玉簪通体碧绿,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这“梅”跟姬老夫人的名讳相关,更加佐证是老夫人的随身之物。 “该死!”陈康咬牙切齿,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他对夏国余孽和仙谷感到不满,但心里清楚这是一股同样恐怖的存在,自己这个小角色更是要冷静面对。 陈康抬头望向那座被双重军队把守的城池,拳头重重砸在地上:“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派快马回禀相爷。” 王虎面露急色,于是认真地提议道:“陈指挥使,要不咱们潜进去将老夫人救出来,岂不是大功一件?” “咱们?”陈康冷笑一声,指向城墙上若隐若现的银色身影:“你看见那些仙谷军了吗?他们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加上夏军都是边关精锐,咱们这三百人一旦被发现——全军覆没。” 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更是加重了语气。倒不是他不敢冒险,亦不是不知道救出老夫人的功劳有多大,但他并不会白白送死。 副将王虎虽然心有不甘,但却知晓这确是事实。 陈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在这里盯着即可,此事相爷自有决断。” 夕阳下,一匹快马悄然离开小丘,向南方疾驰而去。 夏北城,城主府。 一个身穿黑袍的美妇人正端坐在城主宝座上,那张脸充斥着致命的妩媚,偏偏整个人的气息又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 天谷主霜已经移居夏北城,更是这座城的最高统治者:“将人带上来!” 两名银甲侍卫将一个老夫人带上来,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河西王府的老夫人姬氏,即李锋的亲奶奶。 天谷主霜此刻宛如一位胜利者般,那性感的下巴扬起:“老夫人,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晓本谷主因何会将你抓来?” “你是谷主?不知你是仙谷哪位谷主?”老夫人这一路吃了点苦头,但仍旧保持着良好的形象反问道。 天谷主霜的嘴角上扬,于是自报家门:“天谷主,单名一个霜!” 虽然仙谷的九位谷主,并没有绝对的隶属关系,但天谷是世人眼中第一,至少可以算是九位谷主之首。 “老身不知晓你因何将老身强掳至此,但我孙儿李锋仍七国总相,你当真不害怕招来祸事?”老夫人并没有被对方的身份吓到,反而进行告诫道。 虽然世人都害怕仙谷,但她却是知晓仙谷尽管号称无所不能,却是并非不可战胜。特别他孙儿如今一统七国,完全有能力跟仙谷一较高下。 天谷主霜愤怒地站起来,此刻居高临下地威胁:“祸事?那个小毛孩可威胁不了我,你只要把《人书》的下落说出来,本谷主可以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人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老夫人的眼睛依然平静如水,却是并不知情地回应道。 天谷主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于是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少装糊涂!根据我所查到的密卷记载,你们夏室得到了《人书》,而《人书》可掌生死,既然不在夏国皇宫,那么自然就在河西王府。” 夏室的传承因特殊原因,夏国皇帝一脉反而是小宗,河西王府才是大宗正脉。经过种种调查,《人书》必定是落在河西王府,而一直掌管河西王府的老夫人必定知晓《人书》的下落。 “若是夏室得到《人书》,那么你应该询问夏国皇帝,你来问我这个老太婆是何意?我这个老太婆天天吃斋念佛,可不知你所说的《人书》!”老夫人的脸色一正,仍旧不知情地道。 “老太婆,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我们皇室中根本没有《人书》,反明是你将《人书》藏起来了!”正是这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哪里冒出来的杂种?说话如此没有礼数,你是哪一位?”老夫人的眉头微蹙,上下打量这个走出来的年轻人道。 年轻人的脸顿时红了一片,他正是夏国太子李贤:“我是夏国太子李贤?” “你就是那个养子?既然见了老身,你是这般态度的?李允隆和姬云睿这么教你?”老夫人瞥了一眼李贤,当即充满傲气道。 天谷主霜心知老夫人肯定是故意的,但心里暗叹一声,发现事情要怪只能怪李贤。 虽然眼前这个老夫人是拒绝了太后位置,但终究是皇帝的生母,亦是李贤名义上的祖母。结果李贤一个“老太婆”,还真的有失礼数。 李贤的脸色极度难看,但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孤不跟你计较!《人书》并不是皇室,所以必定是在河西王府,识相的乖乖交出来!” “你说不在皇室?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养子,有也轮不到你,而是传到我乖孙手中!”老夫人冷哼一声,显得无情地打击道。 李贤的眼睛都要喷火,于是愤恨地道:“老太婆,当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 轰隆! 正是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城外传来,整座城主府都为之一颤。 天谷主霜手中的羊皮纸掉落在地,于是惊愕地望向南门的方向:“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此刻已经面如土色:“报、报告谷主!南城门已经被破,李锋率两万空无奴杀进来了!” 第402章 李锋,你好快…… 秋高气爽,割裂着北方的天空。 陈康派进的信使并不需要返回夏国都城,在数里外便遇上了李锋。 李锋得知自己的祖母被强掳到夏北城,此刻宛如出鞘的利刃:“传令,前军五千,服人丹,一起杀入夏北城!” 他知道很多修仙者眼里,压根不将人命当一回事,打心底轻贱子民。像商门老门主子昊道长飞升,竟然准备以百万百姓为养料。 现在有人敢强掳他的皇祖母,那么他不介意教对方好好做人,自己现在手里的百万雄师足可以荡平一切。 二万空无奴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夏北城,最前方的五千骑兵从怀中取出赤红色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 片刻之后,他们的眼睛开始泛出诡异的红光,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最为诡异的是,他们身上出现了一层无形的气体。在他们穿过一片飞虫草地的时候,通常会有飞虫落入眼睛,结果前面的五千空无奴无一人“中奖”。 阿啾! 城头上的守将,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竟然刚好错过突然出现的两万骑兵。而后,他便急于跟接班的守兵进行轮值。 “杀!” 五千服用人丹的空无奴骑兵如离弦之箭,已经来到夏北城南门的近处。 李锋策马立于中军,看着那道黑色洪流涌向城门。他的心跳平稳如常,仿佛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场屠杀,而只是一场例行演习。 咚…… 夏北城头终于响起了警钟,但为时已晚。 空无奴骑兵的速度远超常理,城门处的守卫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波骑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踏上了城门桥。 “放箭!” 城墙上,守门将领龙傲怒吼着。 箭雨落下,却无法穿透空无奴骑兵周身环绕的那层血色气运,而他们最前面的空无奴骑兵已经踏进了城门。 李锋此刻还处在城外,但他已经接过黄金大弓。 龙傲看到了远处那个手持金弓的身影,脸色骤变:“是李锋!快关闭城门!” 沉重的城门开始缓缓闭合,但已经来不及了。五千空无奴骑兵如狂风般卷入城门洞,与仓促集结的两千夏军和仙谷兵撞在一起,顿时血肉横飞。 “杀!” 千一亲自率领空无奴对面前阻碍他们进行城夏军或仙谷兵展开屠杀,他们原本就具备身体素质优势,而今更是有气运加身,所以手中刀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生命。 噗!噗!噗! 夏军很多都是京营的老爷兵,他们固然有很高的忠诚度,但却是战五渣的存在,此刻面在空无奴骑兵面前如同麦秆般被收割。 仙谷兵的装备确实十分精良,但他们缺乏战场经验,面对冲杀进来的空无奴,他们亦是站在那里送人头。 城门处的石板很快被鲜血浸透,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水洼。 咻! 李锋拉开黄金大弓,弓弦上搭上一根箭矢,随着他手指松开,一道金光破空而出。 噗! 城头上的龙傲正要下令放火箭,突然胸口一凉,于是低头看去,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胸前。 龙傲的脸上流露着不可置信,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于是从城头栽落。 “龙将军死了!” 夏北城的守军原本处于绝对的下风,顿时阵脚大乱。 “我投降!”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剩下的士兵或刚刚闻讯赶过来的夏军面对死亡的威胁,面对这支无敌之姿的大军,他们纷纷丢下武器进行投降。 面对眼前这位兵神,他们确实是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甚至很多人早就打定主意向李锋这位夏国正统投降。 李锋将金弓丢给亲兵,于是面无表情地下令:“全军压上,直取城主府。” “这就拿下了?” 陈康在外面的小山坡目睹全过程,顿时是惊掉了下巴。 “主!” “主!” “主!” …… 空无奴大军的士气达到了顶点,他们高喊着李锋的名字,如潮水般涌入夏北城。 街道上,来不及撤退的夏军被无情斩杀,偶尔有仙谷兵试图进行阻挡,却被空无奴骑兵狂暴的气运直接冲散。 城主府,正殿。 “不可能!”李贤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显得并不相信地道:“夏北城有城墙,咱们夏军有重弩,他李锋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杀了进来!” 天谷主霜对此同样有所怀疑,即便李锋知道她将人强掳到夏北城来犯,那起码要在两三天后才会到来。 哪可能自己前脚将老夫人掳来,后脚李锋就已经亲自带兵杀到? 又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谷主,龙傲将军已死,李锋亲率两万空无奴朝咱们这座城主府杀过来了!” “这……就是真的?” 太子李贤松开那名侍卫,踉跄后退两步,那张脸因震惊而扭曲。 原以为有仙谷作为后盾,他便不需要再惧怕李锋。只是事到如今,他发现李锋成为他一生的噩梦,如影随形。 “该死!”天谷主霜万万没有想到李锋会来得如此快捷,更没有想到自己这座城竟然如同纸糊存在,于是扭头望向老夫人:“你有秘法传递你被强掳的消息不成,所以李锋才会来得如此之快?” “没有!只是锋儿对我这个祖母历来孝顺,你不该将老身强掳至此,你这是犯了我乖孙的逆鳞!”老夫人轻轻摇头,而后一本正经地告诫道。 李贤冷哼一声,显得有恃无恐地道:“咱们有她在手,完全可以用她来逼李锋就范!” “卑鄙!”老夫人怒骂一声。 天谷主霜的眼睛闪过一抹痛苦之色,虽然她并不算是绝对的好人,但亦不想做一个坏人。仙谷作为正派,她是真不愿意做出卑鄙之事,但她现在还有得选吗? 正是这时,一名满身是血的仙谷兵冲进大厅:“谷主,不好了,咱们的城主府已经被李锋的人包围了!” 第403章 挑衅? 城主府外,铁骑的马蹄声已经响彻这边天地,喊杀声更是近在咫尺。 天谷主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冰冷的声音穿透墙壁传来:“即刻将本王的皇祖母交出来,否则你们通通都得死!” 那个声音并不算太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特别那个“死”字,简直在整个城主府中炸响。 不…… 李贤感受到李锋的威气,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李锋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如今李锋出现到这里,别说鼓起勇气面对李锋,而今脑子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曾几何时,李锋还是一个被他随意玩弄的二皇子,但现在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羞辱。 天谷主霜发现自己所打造的这座城简直就是纸糊的,这才刚刚前来汇报,人家下一刻竟然已经将她的城主府都包围了。 “锋儿!”老夫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亦是泪眼婆娑地扭头望向城主府门口。 她是年轻守寡,一个人撑起了河西王府,只是其中的酸楚不足与人道也。好在,她虽然生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但上苍赐给她一个乖巧的孙儿。 若说她的余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正是想要亲眼见证李锋娶妻生子。此次之所以同意离开河西王府,并非冲着荣华富贵而来,仅仅是想达成自己死前的心愿。 天谷主霜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玉牌,而后调动体内的元气,手中的玉牌出现一道道裂纹,而后幻想成一片晶莹的绿光。 秋风渐起,卷起夏北城街道上的尘土。 李锋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向城主府方向,铁甲在夕阳最后一道余晖下泛着冷光,此刻已经在城主府门前的广场勒紧马缰。 两万空无奴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铁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中的守卫早已溃不成军,不少守军已经选择弃城主而逃,街道两侧的百姓紧闭门窗,只敢从窗缝中窥视这支突如其来的铁骑。 “相爷,城主府已被包围,但……”杨忠策马而来,声音中带着迟疑。 李锋眉头一皱:“说”。 其实他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如何还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相爷,这座城主府设有防御阵法,我们的先锋队无法突破。”杨忠指着眼前这座普通的城主府,显得满脸苦涩地道。 李锋骑坐在一匹乌黑的骏马上,看着城主府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流动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数十名空无奴骑兵正在尝试突破防御阵杀进里面,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有的甚至被反震力击伤。 李锋看着上面大量的元气,内心暗自一叹,于是抬起手结束这种无谓的攻击:“停手吧!”。 原本最好的结果是兵贵神速,自己一举将皇祖母救下。只是世事终究不可能事事称心,而今自己一举包围城主府,其实已经取得不错的结果。 “雷州卫指挥使陈康拜见相爷!”陈康已经追了上来,于是恭恭敬敬地跪礼道。 他原本就是夏国子民,而今看着李锋一步步统一七国,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刚刚在城外,更是亲眼见识李锋打仗时的霸道,在他看来是不可攻破的夏北城,结果眨眼工夫便被李锋拿下了。 李锋不置可否地点头,于是认真地打听:“可知夏北城是何人主管?” “回禀相爷,据斥候汇报,此处是天谷主执管!”陈康庆幸自己的斥候刚刚汇报了这个情况,于是当即说出来道。 “天谷主霜?”李锋自然不会忘记那个让人记忆犹新的美妇人,只是堂堂天谷主留守在这里,隐隐透着一种不可常理。 杨忠注意到李锋的异样,顿时困惑地道:“相爷,怎么了?” “没什么?如此看来,问题比想象中更加棘手了!”李锋并不敢小瞧天谷主霜,于是充满担忧地望向城主府大门。 “相爷,那我们该怎么办?”杨忠看着眼前的防御阵牢不可破,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李锋收回目光,当即进行吩咐道:“留一万人继续围困,若是里面的人闯出来,格杀勿论。你带着其余人,即刻接管夏北城。城中一切政务暂时由我军接管,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虽然他很想即刻杀进城主府救出自己奶奶,但深知想要救出自己奶奶便要步步为营,而不是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喏!”杨忠当即领命道。 随着这道命令下达,空无奴骑兵迅速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包围城主府,另一队人马开始在城中各处布防。 李锋在附近寻得一座宅子,而后着手接收这座夏北城的统治权。 夏国北边的国境内,如今仅剩下夏北城和台下城二座城归皇帝李允隆和仙谷共管,而夏北城正是位于通往台下城和五指山的要道上。 原本他并不急于拿下这两座城,但天谷主霜将自己皇祖母强掳至此,那么他亦是决定接手这一座位置十分重要的城池。 次日,清晨。 李锋正在临时指挥所研究着城主府的防御阵法,杨忠匆匆闯了进来:“相爷,李贤出现在城主府门前,指……指名要见你!” “他竟然在?倒是差点忘了,天谷主霜很可能是李贤的亲娘呢!”李锋先是颇为意外,旋即心中有了一个解释。 其实有关天谷主霜和李贤的关系,他在前世并没有明确的结论,特别天谷主霜看着年纪并不大,但偏偏天谷主霜对李贤极度维护。 城主府前,那道蓝色光幕依然坚固如初。 在光幕内侧,一个身着华贵锦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正是夏国太子李贤:“李锋,咱们又见面了!” “李贤,你此次见到本相竟然不逃,莫非是本相前几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李锋来到城主府门前,当即充满嘲弄道。 李贤像是被踩了尾巴般,当即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在光幕上挑衅道:“李锋,有种你就杀进来,不然你不是男人!” 第404章 谈判 “死!” 周围的空无奴骑兵听到这番挑衅他们主人的话,于是纷纷发出愤怒的低吼,那一双双眼睛仍旧是要生死李贤般。 李贤自恃城主府有防御阵法庇护,于是做出一个挑衅的手势。 砰! 一个脾气暴躁的空无奴撞向阵法,只是他的蛮力虽大,但还是给阵法弹了回来,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止!” 李锋看到这帮要发狂的空无奴,于是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径。 即便空无奴的肉体再强,但在这种借天地之力的阵法面前,还是不可能破阵的。即便最终破阵,他这边的伤亡必定不是小数目。 “怕了?来啊!”李贤十分得意大笑,继续勾动手指做出挑衅的动作。 李锋看着李贤这张十分丑陋的脸,于是声音低沉地道:“李贤,你莫非当真以为躲在乌龟壳里面就安全了?” “呵呵……你少在孤面前虚张声势,你有种就闯阵进来呗!”李贤先是一惊,而后继续有恃无恐地道。 李锋轻轻地摇头,于是开门见山地询问:“我现在不会闯阵进去!说吧,你找本相过来,所为何事?” 虽然他很想救出自己的奶奶,但深知此刻强闯不仅自身的安危受到一定程度的威胁,而且会让事情变得糟糕起来。 若是可以通过谈判解决,其实才是最好的结果,但前提是对方提出的条件合理。 “即刻撤兵,否则我杀了——她!”李贤的脸色一正,于是指手一指道。 呜…… 老夫人被两个护卫押了出来,只是她的双手被捆绑,而嘴巴更是被麻布团堵住,但她的眼睛充满着急,同时摇头希望李锋不用管她。 “你们放开她!”李锋看到皇祖母出现,于是大声地命令道。 “带回去!”李贤看着李锋的反应,顿时笑容更浓了。 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知晓李锋是一个极度重视亲情的人,否则当年便不会被自己屡次戏耍,更是遭到几个公主的集体戏弄。 虽然不知道李锋为何突然一下子放弃跟他们的亲情,但现在李锋明显是重视祖孙情,那么眼前的李锋便是曾经任他拿捏的蠢小子。 李锋看到祖母被带下去,深知一昧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李贤,你这是在玩火!” 原本他一统七国后,安安心心地治理天下,并不打算理会五台山这边的人与事。只是他们不该将自己的祖母卷进来,不该触碰自己的底线。 “李锋,刚刚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想要你祖母平安无事,便即刻将你的军队撤出夏北城!”李贤冷哼一声,于是重述自己的条件。 此时,城主府的阁楼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这边。 天谷主霜正在喝着茶水,心里生起一份紧张。她现在赌李锋跟老夫人的感情,只要李锋肯离开,那么她化解这场危机,同时有更充足寻找《人书》的时间。 “撤兵?”李锋如同看傻子般望向李贤,显得不客气地道:“竟然是你傻还是我蠢?若是本相此时撤兵,我皇祖母才会死!” 对方之所以肯跟自己在这里谈判,正是因为自己将城主府围了。若是自己撤掉城主府的兵,甚至离开夏北城,那么自己皇祖母便彻底没有了保障。 “你当真以为孤不敢杀你皇祖母吗?”李贤看到威胁不成,于是继续加码道。 李锋已经注意到城主府阁楼上的天谷主霜,于是直接绕过李贤道:“天谷主,我的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明日便可到达!若是我皇祖母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相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们通通留在这里!” “你……你简直是疯子!”李贤听到竟然有十万大军在来的路上,于是害怕地指责道。 “李锋,你少讹骗本谷主,你没有道理调十万大军而来!”天谷主霜喝了一口茶水,显得并不相信地道。 李锋抬头望向阁楼,目光坚定地反问道:“本相的皇祖母被你强掳至此,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 咦? 李贤深知李锋重视亲情,发现还真是李锋的作风。 “十万大军北上可不是易事!这里地广人稀,军粮恐怕都要从都城运来,你可不像是一位昏君!”天谷主霜有着自己的判断,显得仍旧怀疑道。 行军打仗从来都不是有多少兵便可以出动多少兵马,而粮草的问题十分关键。五台山一带,这里已经接近漠北,加上这里并不是产粮区,所以粮食一直依赖于外界。 若是李锋为了拯救自己皇祖母调十万大军前来,简直就是一种胡闹。 李锋深深地望了一眼阁楼上的女人,却是透着几分欣赏之意道:“你分析得没错,只是本相可不仅是要救皇祖母,而且还会长期驻扎在这里!” “你要长期驻扎?”天谷主霜手中的茶杯晃出茶水,隐隐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年轻男人不仅不是一位昏君,而且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若他将十万大军放置在这里,不可能是闲着无事闹着玩,必定是有所图谋。 偏偏地,她明明意识到李锋此举有阴谋,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李锋感受到天谷主霜的惊讶与好奇,但不可能透露自己的计划:“不错,十万大军即将到来,而且还会长期驻扎在这里!只要你将我祖母交出来,本相可以放你们离开!” 在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脏砰砰地跳动。别看此刻他十分的平静,但关系到自己皇祖母的安危,自然还是难掩那份紧张感。 “休想!你简直做白日梦,现在你即刻带着你的兵滚出夏北城!”李贤指着城门的方向,继续进行叫嚣道。 李锋并没有理会这个跳梁小丑,于是抬头望向阁楼上那名熟妇,真正的决策者一直都是那个身份高贵的天谷主。 “我们可以进行交易,只是我还想知道你让十万大军驻扎在此的真正意图!”天谷主霜将茶杯放下,于是说出自己的条件道。 第405章 关系?猜忌? 天谷主霜的声音清冷,但亦透着交易的意图。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李贤突然制止道:“母, 不可!” 母? 李锋听到这个称呼,甚至都顾不上此时正在商榷交易事宜,顿时无比震惊地望向李贤。 这猜测是一回事,而今证实又是另一回事。谁能想到,李贤的身世竟然如此的离奇,堂堂天谷主霜才是他的母亲。 虽然他心里有着诸多的疑惑,毕竟天谷主霜的年纪并不像是为人母的模样,特别是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天谷主霜,但这明显是一对母子。 在这一刻,他甚至都有点忏悔,毕竟上次自己可是差点将天谷主霜上了,她可是自己“兄弟”的母亲啊。 李锋面对如此复杂且震惊的状况,亦是十分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进行询问:“天谷主,你的条件当真吗?” 此话一出,结果是石沉大海般。 李贤已经匆匆朝着阁楼的方向而去,而阁楼上的天谷主霜不再言语,偏偏城主府这座阵法阻挡着外面的人进入。 “天谷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胆敢戏弄我家相爷,本将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杨忠看着里面久久没有回话,顿时气不打一处地质问道。 身穿太子服的李贤重新出现,只是态度明显比之前嚣张不少:“李锋,你以为全天底下只有你懂兵法吗?” “李贤,你此话是何意?”李锋的眉头微蹙,隐隐感觉对方似乎真有所依恃。 其实在这场交易中,他并没有占据绝对的上风。毕竟自己的皇祖母在他们的手里,若对方真要鱼死网破,自己还是要做出让步的。 李贤脸上的笑容更浓,仿佛早已经看穿一切:“谁不知你李锋奸狡?你跟周国大军交战之时,在兵法上可没少使诈!” “李贤,兵道,诡道也!你如今提及旧事,究竟想要说什么?”李锋并不觉得当初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困惑地道。 阁楼上,天谷主霜继续用茶,体态和举止十分诱人,但她只是静静倾听。 李贤冷哼一声,竖起一根食指并晃了晃道:“你所谓的十万大军必定是假的,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咦? 杨忠听到李贤这番话,当即意识到问题所在,敢情李贤是以为李锋使诈。 “如此说来,咱们今日是没得谈,你们是要等本相的十万大军亲至再谈?”李锋终于明白李贤的意思,于是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其实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有意提高声调,毕竟真正拥有决策权的人不是眼前的李贤,始终都是阁楼上那一位。 李贤翻了一个白眼,于是直接指着李锋道:“你或许可以哄骗其他人,但绝对骗不了孤,你的十万大军绝对是假的!” “天谷主,这是你的意思?”李锋并没有理会李贤,而是望向阁楼上道。 阁楼上的美妇人并没有回应,继续品着手中的香茗。 李贤冷哼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母已经将决定权交到我手里,若是你真有十万大军,咱们还有得谈!若是不然,你即刻撤兵离开,可不是只有你才有援军!” “李贤,你或许已经翻了几本兵书,但你犯了一个大错!”李贤看着眼前骄傲的李贤,却是轻轻地摇头。 李贤的心里顿时不喜,于是黑着脸反问:“何错?” “以前本相兵力单薄,故而只能用奇兵!只是现在本相执掌天下兵马,区区十万兵马调动不过一念间,又何需虚张声势?”李锋的腰板挺直,身上隐隐散着帝王之威道。 咦? 天谷主霜听到这番话,不由将送到红唇边的茶水停下来。 李贤突然绽放笑容,指着李锋十分得意地道:“你越是解释,越证明你心虚,你的十万兵马肯定是你编造的!” “既然天谷主信你儿子不信本相,那么再等上一日,但不许伤我祖母分毫,如何?”李锋看到对方如此怀疑,于是提出自己的条件道。 一直沉默的阁楼,终于传来了一个惜字如金般的字:“可!” “好,咱们明日再议,告辞!”李锋得到对方的保证自己祖母的安全,亦是十分果断地施礼离开。 天谷主霜放下手中的茶盏,心里涌起一份不安。 虽然她知道李贤说得没错,李锋在军事上确实屡用奇兵。但如同李锋所说,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似乎真不需要再使诈。 十万大军的调动,在以前任何一个皇帝都是慎之又慎的决定,自然不可能因祖母而如此胡来。只是现在的李锋,真的做不到吗? “母,儿愿以性命担保,李锋必是在虚张声势。”李贤回到阁老看到天谷主霜脸上的担忧,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 天谷主霜暗叹一声,却是始终乐观不起来:“希望如此吧!” 时间很快来到了次日下午,李贤始终没有听到城主府外的动静,于是开始摆起了酒席,竟然是为自己庆功了。 正当城主府的丝乐声渐起的时候,十万铁甲如黑云压境。 城外的旌旗猎猎,战马嘶鸣,随着李锋的一声令下,他们并没有驻扎在城外,而是浩浩荡荡开进夏北城内。 李锋勒住战马,玄铁铠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下令进攻城主府,而是举起自己的右臂,十万大军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竟无一丝杂音。 “铁蛮山!”李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副将耳中。 “卑职在!”铁蛮山策马上前,目光炽炽地盯着眼前小小的城主府。 李锋马鞭指向城主府,于是下达命令道:“你们一起喊话:十万大军已至,李贤滚出来!” “十万大军已至,李贤滚出来!” 十万大军将城主府围得水泄不通,马蹄声震得城主府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城主府,太子李贤面如土色,手中的酒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完了,他真的调来了十万大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将李锋研究透了,结果发现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人家一点虚都不玩,十万大军说调就调,简直就是这世间第一大疯子。 第406章 李贤的疯狂 城主府,阁楼上。 天谷主霜处在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正在素手执盏,茶香氤氲,那张妩媚的俏脸充斥着一抹沉醉其中的表情。 由此可见,这确实是一个爱茶之人。 窗外落叶无声,她垂眸望着青瓷杯中舒展的银针茶,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凝结的水珠。只是下一刻,她的秀眉蹙起。 外面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还有马蹄地面的敲击声,茶面泛起细密涟漪,亦牵动了她那颗原本放松下来的心弦。 她终究是错信了人,诚如当年所发生之事。 “谷主,十万大军进城了!”正是这时,一名青衣侍女匆匆前来汇报道。 天谷主霜缓步走到雕花窗前,推开朱漆窗棂。 由于眼力超凡的缘故,她看到城主府外黑压压的铁甲军阵如潮水般蔓延至天际,寒光凛冽的箭镞在雪色中泛着冷芒。 只见为首的正是曾经调戏于她的李锋,那个男人此时骑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整个人变得有些不一样。 她跟李锋初见之时,李锋仅仅是商门邀请的贵宾,那时是一个贵公子形象。后续,李锋跟商门老门主子昊道长产生正面冲突,那时他是一个修士的形象。昨日,李锋前来城主府门交涉,那是一个权臣的形象。 现如今,她再度看到身穿玄铁甲的李锋,发现心脏莫名其妙漏跳半拍,这不正是自己梦里的少年将军形象吗? 即便她是出身于仙谷的天之骄女,但谁没有少女时,谁又没有幻想过自己如意郎君的模样? “十万大军已至,李贤滚出来!” 随着那个小男人的一声令下,自己这座小小的城主府被包得水泄不通,外面更是传来了惊天动地般的喊声。 “终究还是小男人!” 天谷主霜自然知晓李锋跟自己儿子李贤早前的争论,而今看着李锋竟然让十万将士喊这么一句话,俏脸多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昨日其实有所怀疑的,毕竟再如何乱来,那亦不可能为了自己祖母而调动十万大军。 只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个小男人并没有撒谎,他不仅亲率两万空无奴杀来,后面真的跟随着十万大军。 如此锋芒毕露的男人,而今她身后的整个仙谷想要对付这个男人,恐怕真的要好好掂量一番了。 城主府,宴厅。 “该死!这……简直是疯子!” 李贤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盏跳起。 原本他以为看破了李锋的伎俩,以为李锋不过是在自己母亲面前虚张声势,但没有想到又输了,再度被李锋狠狠打脸。 结合此前的种种遭遇,他这个天之骄子简直成为了天下最大的小丑角色。 “太子,李锋让十万大军喊话让你出去呢!”金吾卫孙统走过来,显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孤没有耳聋!”李贤眼中闪着毒蛇般的冷光,脸上肌肉扭曲:“老子动不了你,但你祖母还在本王手里呢?” “殿下,老夫人毕竟是您的……”金吾卫孙统看到李贤的表情分明是要使坏,于是小心翼翼地想要阻止。 他并非仙谷中人,而是夏国皇室的金吾卫。尽管老夫人一直以河西王府老夫人自居,但大家已经默认她为皇太后,更是李贤名义上的皇祖母。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李贤一脚踹翻孙统:“你即刻派几个人过去,把老东西的手指剁掉两根。记住,别弄死了,本王要慢慢折磨他们。” “喏!”金吾卫孙统看着眼前陷入疯狂的李贤,于是硬着头皮道。 “李锋,老子不信这个邪,这一局还不能将你玩死!”李贤将还剩下一半的酒喝掉,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虽然李锋真的调来十万大军,但城主府有大阵庇护,而李锋的奶奶在自己手里,自己完全可以玩死李锋。 现在剁掉老夫人两根手指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他必定要让李锋痛不欲生。 半个时辰后。 “孙统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李贤皱眉看向门口,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倒是在此期间,十万大军已经开始攻击城主府的阵法。 防御阵法即便无比强大,不是普通人能够破解得了。只是所有阵法其实都存在着一大缺憾,那就是阵法会出现损耗,特别受到攻击越大损耗会越大。 若是十几个肌肉健硕的空无奴用蛮力攻击,确实像是给阵法挠痒。只是如果十万大军同时出手,无数的箭矢射向阵法,阵法的损耗同样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据。 正是如此,而今李锋调来的十万大军不仅是一个庞大数据,而且对城主府的仙谷防御大阵已经存在严重的威胁。 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李贤终于按捺不住。 “来,你们随孤前去查看,办点小事怎么能如此磨蹭!”李贤抓起架上的宝剑,于是带着几名金吾卫朝着老夫人的居所而去。 城主府拥有一座地牢,但天谷主霜并没有过于委屈老夫人,只是将老夫人幽禁在城主府东北角的一座偏院中。 当一行人来到松鹤院,李贤猛地刹住脚步,显得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松鹤院大门洞开,空气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黄昏下,一缕阳光平铺在院子内。只见八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每具都辨不清真容,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衣着,因为他们都已经变成一具焦尸。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贤的大脑嗡地作响,完全不明白为何城主府内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太子殿下,这好像是咒兵所为?”金吾卫孙统见状,于是进行分析道。 自从村劫事件出现后,咒兵已经不再是七国皇室的秘密,而这种死状在此前的村庄中,着实是太过于寻常了。 此时院内一片死寂,只有秋虫偶尔的鸣叫声。 “老东西,你搞什么鬼……”李贤正想要迁怒于老夫人,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因为在老夫人的房门前面,八个黑影静静伫立。他们身材高大,身穿青铜铠甲,那张脸看不清真容,唯有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此时正冷漠地注视着走进院门的李贤。 第407章 攻守之势…… 随行的金吾卫看到自己同伴被杀,不知是想要帮同伴报仇,还是想要在太子李贤的面前急于立功,竟然第一时间持刀冲了上去。 他们的刀剑砍向咒兵,如同劈砍空气,毫无作用。 砰! 咒兵硕大的拳头冲金吾卫挥下,那滔天的杀意将人击飞在院中。还不等金吾卫有所反应,结果咒兵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迎来了一道炽热的白光。 啊…… 金吾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焦尸。 一时间,刚刚还气势汹汹冲向咒兵的金吾卫,惨叫声开始在城主府内回荡,而他们纷纷变成院落中的一具焦尸。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咒兵?”李贤此刻思绪乱了,显得语无伦次地大声道。 八个咒兵在解决这些金吾卫后,于是将目光落向李贤身上。 “救……救命!”李贤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的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被咒兵盯上,那么他很可能就要性命不保了。 “殿下,你快逃!”金吾卫孙统忠心耿耿地护在李贤前面,显得十分着急地道。 李贤已经瘫倒在院门前,而后看到危险临近,于是声嘶力竭求救道:“母,救……救命!有咒兵,快救孩!” 砰! 一个咒兵穿墙而出,一把将李贤撞倒在地。 李贤被撞得八荤八素,只是求生的本能让他知晓不能停留,否则他必定会死在这里。虽然他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从咒兵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啪! 李贤身上所佩戴的绿叶葫芦在咒兵的重撞之下,当即幻化成为点点绿光。 四个咒兵从不知的方向而来,已经将李贤团团围住,他们的嘴里已经吐出白色的圣光。 不要…… 李贤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护身符,顿时面如土色地喊道。 砰! 天谷主霜从天而降,一掌将其中一个咒兵打散。 剩下的三名咒兵默默相视一眼,像是得到某个指令一般,并没有跟出现的天谷主霜纠缠,而是十分默契地返回房门前,默默地守护着房间里面的老夫人。 “母,快……快杀光它们!”死里逃生的李贤跟天谷主霜返回到庭院中,于是害怕地指着那些咒兵道。 天谷主霜注意到院落中的焦尸和咒兵,却是没有急于动手,而是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让卑职派人过来取老夫人的两根手指,只是派过来的人全死了,我们刚刚过来险些被咒兵所杀!”金吾卫孙统捂着发疼的胸口,显得老实地汇报道。 “母,这些咒兵必是李锋所驱使,快将他们通通灭杀!”李贤瞪了一眼孙统,而后指着那边咒兵道。 天谷主霜自然可以抬手将咒兵灭掉,只是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谁让你这么做的?为何要取老夫人两根手指?” “母,李锋他要破阵,孩……孩儿想给他点教训!”孙贤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指着外面的十万大军道。 天谷主霜的俏脸布满冰霜,显得没好气地道:“李贤,你真要给李锋一些教训,你该出去跟他单挑!” 虽然李锋的强大超乎所料,特别他竟然可以驱使咒兵,更是潜入城主府对她的人出手。只是反观自己的儿子,简直是地地道道的小人行径。 “孩儿哪里是他的对手!”李贤听到李锋连商门老门主都可以直接单挑,顿时苦涩地道。 “废物!”天谷主霜最看不起这种用家人威胁的手段,于是对赶来的仙谷门人吩咐道:“没有本谷主的命,你们谁都不许伤老夫人分毫!” “喏!”刚刚赶到的仙谷门人即刻恭恭敬敬地道。 “母,不可!若是我们不以老夫人要挟,那个混蛋说不准真破了这个阵!”李贤想到受损的阵法,于是进行力劝道。 “你以为他真要强行破阵,这个阵法可以支撑到现在?”天谷主霜白了李贤一眼,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若不是你昨日一再保证李锋不可能调来十万大军,今日之局,何以至此?” 原本她昨天已经准备妥协,跟李锋商讨着交易,而那个时候她是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只是现在李锋的十万大军在外,而今又有咒兵护着老夫人,反而是她落了下风。 “母,李锋如此卑鄙,这是孩儿事前没有想到的,现在如何是好?”李贤并不认为自己是过错方,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天谷主霜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到如此还在推卸责任,心里不由感到更加的失望:“你在这里好好侍着,我亲自出去跟李锋好好谈一谈!” “母,不……” 李贤想要阻止,结果被天谷主霜的眼睛一瞪,顿时不敢再言语。 天谷主霜抬头望向眼前的八个咒兵,俏脸透着一抹自信:“若是本主人有所不测,亦或者有人强行破阵,此刻诛杀老夫人!” “喏!”仙谷中人并没有将几个咒兵放在眼里,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黄昏时分,夏北城被铺上一层金箔般。 天谷主霜站在宅子前,一片枯叶恰好飘落在她的鞋跟前。 这里本该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宅,此刻仅仅只安排两名守卫,而那扇宽阔的朱漆大门已经大开,仿佛专程等候她的到来。 “谷主,这里会不会有陷阱?”云裳拉住她的衣袖,声音发紧地道:“此次由弟子替您进去,如何?” 天谷主霜轻轻摇头,显得十分自信地道:“他的把柄在我们手里,相信他现在还不敢乱来!” “谷主,弟子还是以为不妥!”云裳心知李锋诡计多端,心里还是不踏实地道。 天谷主霜抬手制止,不再多言,于是抬步走进宅子。 她的心里又何尝踏实,只是李锋可以随时破阵,而且还可以用咒兵护着老夫人,那么她只能以老夫人为筹码换取她们全身而退。 只是她来得似乎不凑巧,守在门外的护卫道:“相爷正在沐浴!”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正是这时,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道。 第408章 方案达成,但…… 天谷主霜正想将迈进去的左脚缩回来,结果听到李锋的话后,随即眼睛闪过一抹轻蔑之色,于是毫不犹豫地掀开帐帘。 这…… 两名护卫看到天谷主霜如此干净利落的行径,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随着一面帐帘被掀开,一股夹杂着药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在那一方温热的池子中,蒸汽氤氲,一个男人背对着她靠在池边。 这个年轻的男子墨发披散,露出线条分明的肩颈,肌肉张弛有力。早前似乎是过于疲惫,所以正在用药池滋养身体,如今整个人给人一种气势如虎的感觉。 天谷主霜终究已经是妇人,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着平静与审视,于是上下打量着李锋所裸露出来的上身。 虽然是敌对关系,但不可否认这个小男人让两位女帝都对他言听计从,着实是有着过人的身材和样貌。 她抱手在胸看着舒服地享受药浴的李锋,声音冰冷如霜:“李相爷,你此种待客之道,倒亦算别具一格了啊!” 此番两次单独相见,皆是在浴池中。 “天谷主,咱们上次在浴池不是聊得挺愉悦吗?”李锋的嘴角上扬,而后发出邀请道:“今日因你好大儿的缘故,搞得本相不得不使用天咒术,这才想着泡药池缓解疲劳,要不您下来一起泡泡如何?” 两人仿佛不是剑拔弩张的仇敌,而是相交甚久的故人。 哗啦…… 随着一只如玉雕般的玉足踏进药池,池中泛起一片小水花,而后她一步步地朝着药池的深水区域走去。 咕…… 李锋看着从自己视线走过的女人,看到那细腰和丰臂,还有那性感的脖颈以及扎着妇人头型的小脑袋,无不透着一种致命的背影杀。 世间绝色美人各有千秋,而眼前的霜是他所见到背影最让他心猿意马的女人,特别扎着的妇人头饰让他此刻生起犯罪的冲动。 “李相爷,咱们既然是坦诚相待,那么就开门见山吧!”天谷主霜舒服地泡着这个让气血上涌的药池,边是享受药池的功效边谈及正事道。 此次前来,她其实已经落于下风,毕竟十万大军随时可以破阵。只是她手里终究握着重要的筹码,所以有信心取得自己所想要的谈判结果。 李锋发现两个人坦诚相待谈事情确实是有很大的好处,于是郑重地点头:“一切依天谷主所言!” “我可以释放你的皇祖母,但我需要我的所有人全身而逃,这个条件不过分吧?”天谷主霜的眼睛睁开,率先开出她的条件道。 李锋的眉头微蹙,却是略显嘲讽地道:“天谷主,一个人换几百号人,本相貌似很吃亏吧?” “若是相爷觉得你皇祖母不值这个价码,那么就当我没有来过!”天谷主霜已经看破李锋的底牌般,显得有恃无恐地扬起下巴道。 虽然她并不算太过喜欢这个精明又厉害的小男人,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男人十分重视亲情。之所以跟原先的亲人决裂,主要还是那些亲人确实都是白眼狼。 现在她掌握着李锋唯一亲人的命脉,相信他会同意自己的条件。 李锋知道在自己心里祖母比几万条人的性命都要重要,于是不再讨价还价道:“好,只要你现在将我皇祖母放出来,本相可以立誓放你们所有人安全离开!” 相较于自己皇祖母的安危,他不介意放这帮人一马。 “你们男人的誓言,本谷主可信不过!”天谷主霜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十分认真地嘲讽道。 李锋隐隐感觉这个女人被男人伤过,当即认真地表态道:“天谷主,不知你想本相怎么做?本相可以放人,但你想让本相先将你们所有人放了,本相不可能会承担这个风险!我皇祖母是将本相拉扯大的人,本相绝不会允许她出现任何闪失!” “我的人分四批离开,待将老夫人放了,最后一批再行离开,如何?”天谷主霜并不准备玩手段,于是给出解决方案道。 李锋想到对方最后一批可能留下的是一批死士,于是断然摇头:“不行,本相不清楚你最后一批留的是什么人,除……除非你将李贤留在最后!” “不,李贤跟你的仇恨太大,到时你出尔反尔,甚至反过来用他威胁于我,那又当如何?”天谷主霜同样有着自己的考量,于是断然拒绝这个方案。 李锋的眉头紧蹙,发现双方确实都有所顾虑:“本相可以同意你分批离开,但最后一批必须要留下具有分量的人,这是本相的底线!”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出现了重大的分歧,而问题的关键还是双方缺乏信任基础。 “你觉得我怎么样?”天谷主霜的胸前一挺,充满着自信地道。 李锋打量着眼前的尤物,发现跟自己身边的绝色美人相比并不遑多让:“天谷主生得花容月貌,而且挺……挺大!” 这不是违心的话,着实是本钱很足。特别到现在,看着如此年轻的天谷主霜,他是始终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已经是四十如虎的年纪。 “你想哪呢?我的意思是本谷主留到最后再行离开,如何?”天谷主霜顿时一缩,眼睛充满幽怨地道。 原本她就已经怀疑这个小男人对自己蠢蠢欲动,而今看着她误解自己的意思,当即知晓这个小男人必定对自己是图谋不轨。 只是想到上次的亲密接触,反倒让她生气不起来,甚至内心深处还有几分期待。 李锋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是眼睛充满警惕地道:“你留下?” “你是怕制服不了我这个弱女子?”天谷主霜采用刺将法道。 李锋自嘲一笑,但还是采纳这个方案地道:“你可不是弱女子!我同意这个方案!”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晓天谷主霜的具体深浅,只是他的实力已经达到绝代境,而今又有十二万大军在外。 即便这个女人真是三头六臂,却是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正是如此,这个女人选择以自己作为人质,那么自己的皇祖母便拥有最大的保障。 随着交易达成,而后双方便进入执行阶段。 十万大军围住城主府,外加两万空无奴在外虎视眈眈,而今整座夏北城都是李锋的人。云裳在接到命令后,于是主动撤掉阵法,而后分批撤离夏北城。 铁蛮山亲自率兵严阵以待,虎视眈眈地盯着城主府门口。 “让开!所有人通通让开!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让这个老太婆血溅当场!”正是这时,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从城主府里面传来。 第409章 你儿子……还是我来吧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交易方案还是出现了意外。 “李贤,你胆敢出尔反尔,你是想要找死吗?”铁蛮山看到李贤竟然让人用刀架在老夫人的架子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贤面对城主府门前黑压压的军队,显得有恃无恐地命令道:“即刻让李锋将我母亲放了,让我们所有人离开,否则我现在杀了这个老太婆!” 在说话间,还故意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而孙统当即心领神会地将刀刃压向老夫人的脖子。 “李贤,你等等!我这便前去汇报,若是你胆敢伤了老夫人分毫,我家相爷必定将你们所有人挫骨扬灰!”铁蛮山深知李锋对老夫人的感情,于是急忙制约道。 “挫~骨~扬~灰!” 十二万大军此刻已经将城主府团团围住,于是一起发出了警告。 这…… 这个声势浩大,顿时让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吓到了。 其实到了这一刻,很多人心里已经隐隐感到后悔。他们固然可以用老夫人要挟着离开,但一个操作不当,他们所有人恐怕都得永远留在这里。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被李贤绑到船上,只希望通过老夫人的性命相要挟,真的可以换得他们所有人平安离开。 秋日,浴池。 这一场突发的变故,很快传到这边。 李锋此时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生龙活虎,恢复了最佳的态度。在得知变故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 若说刚刚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而今已经是不可一世的枭雄。 从大闹都城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只懂得讨好家人的二皇子,而是一个不断杀戮夺得天下的军阀相爷。 李锋压制着心中即刻杀人的冲动,板着脸望向眼前的女人道:“天谷主,这个事情你做得很不地道吧?” “该死!”天谷主霜感受到李锋眼神中的杀意,亦是没有想到李贤突然会节外生枝,于是认真地表态道:“李锋,这不是我吩咐的,是那个废物自作主张!” 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气得是咬牙切齿。 虽然她知道老夫人是李锋的命脉,真要以老夫人的性命相要挟,李锋大概率还是会妥协,而这亦是李贤所以为的筹码。 只是李贤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把双刃剑,毕竟李锋多在乎老夫人,那么同样会急切地拯救老夫人。 正是如此,她选择跟李锋做一个双方都感到愉快的交易,而不是跟李锋撕破脸后,还要承受着李锋的无上怒火。 “这当真是李贤自作主张,而不是你的授意?”李锋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并没有掉以轻心。 天谷主霜迎着李锋的目光,显得十分坦诚地道:“如此冒险并不是我的风格,若是真要以老夫人性命相要挟离开,那么我便不需要前来跟你共浴。”顿了顿,抛出一个媚眼道:“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必定给你满意的结果!” “如此说来,似乎真与你无关!”李锋感受到这个熟妇的魅力,却是自信一笑:“既然与你无关,那你不介意我拿下你儿子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怕李贤要了你皇祖母的命?”天谷主霜顿时糊涂了,显得满脸不解地询问。 李锋笑而不语,而是对候在外面的影子淡淡地下达指令:“行动!”。 城主府门口,一股秋风吹过。 正当双方正在对峙之时,这股没有来由的秋风,突然毫无征兆一般,在场所有人都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哆嗦。 原本大家所关注的中心人物,此刻老夫人白苍苍的头发变成乌黑色。 “怎么回事?” “老夫人这是……” “完了,我们这次真的完了!” …… 面对这一个突然出现的新状况,所有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而后仙谷这边的人顿时如丧考妣,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怎么?” 孙统注意到周围人的异样表情,于是扭头望向老夫人。 噗! 孙统的头刚刚扭过来,结果腹部一阵刺痛,而自己所挟持的人哪还是白发苍苍的老夫人,而是一个身法诡异的漂亮女子。 “影月?” 李贤看清这个女子的真容,当即想到这个正是跟随在李锋身边的影子之一的影月,亦是当年在商楼李锋以一万两捡漏的顶级空无奴。 只是他此刻发现周围变得不真实起来,因为他们刚刚明明挟持的是老夫人,为何现在却变成了顶级死士影月。 嗤…… 影月从孙统身体拔回短剑,而后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汝等即刻束手就擒,否则本将军不介意让你们领教万箭穿心的痛苦!”铁蛮山看到老夫人并不在这里,于是腰杆挺直道。 “不……不可能,她……明明就是老夫人,怎么会是影月?”李贤此刻仍旧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于是大声地嚷嚷道。 “幻术,咱们刚刚中了大幻术!屏住呼吸,闭眼十息再睁开,吴国幻术师必定在附近!”有经验的仙谷中人看着影月,突然震惊地大声道。 由于幻术的实施者需要待在附近,所以一旦他们从幻术中出来,那么自然可以看到幻术师的真容和位置。 当大家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哪里还有秋风肆虐的场景。 城主府门前广场已经搭建着一座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一袭白衣在风中飘舞,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宛如谪仙。 “沈幼楚?她……她怎么可能是吴国幻术师?”李贤看到高台上的女子竟然是熟人,顿时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沈幼楚是夏国首富沈百石的独生女,一直以男儿身示人,早期在棉花生意给李锋捞到第一桶金。上次在李锋派兵包围夏国都城的时候,她坚持平价售米,从而惹怒了长公主李荣春。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沈幼楚竟然拥有着另一重身份,她竟然来自吴国皇室,而且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幻术师。 别说李贤感到十分震惊,在场认识沈幼楚的人同样是感到不可思议,毕竟这两者的身份着实像八竿子打不着。 第410章 养不教,母之过? 沈幼楚望向周围熟人震惊的表情,此刻内心很复杂,但下一瞬恢复自信地反问道:“李贤,我怎么不能是幻术师?” “沈掌柜,难道你是吴国皇室中人,一直潜伏在我们周国?”一个认识沈幼楚的金吾卫抢先开口,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道。 沈幼楚出生在夏都,作为夏国首富沈百石的独生女,这种人所受的关注度很难身份造假。亦是如此,最好的解释是她的真正身份是潜伏在夏都的吴国皇室细作。 沈幼楚先是冷哼一声,旋即带着几分傲气道:“不错!我乃吴国皇室中人,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是……大唐护国将军!” 她虽然是吴国皇室的血脉,但并不是安插在夏国的细作,而是因为她的祖爷爷厌倦皇室的斗争,故而搬到夏都隐姓埋名。 由于她父亲拥有过人的经商天赋,使她们沈家成为了夏国的首富。只是造化弄人,吴国的都城先是被屠,而后又遭遇“村劫”,人口已经是百不存一。 上次平价售米,她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劫数,好在处于危急关头她竟然觉醒幻术师天赋,因此成功虎口逃生。 由于早前她跟李锋有旧情的缘故,选择投入李锋的麾下,成为大唐的护国将军之一,选择守护吴地的百姓和整个华夏的百姓不再受修仙者的掠取。 在她看来,不管是吴国的灭国之祸,还是夏国的围城之困,本质都是来自于这世间贪图飞升的修仙者。 “护国将军,您不需要跟这帮人多费口舌!”铁蛮山对沈幼楚显得十分尊敬,而后板着脸下达最后的通牒:“你们现在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负隅顽抗?” 此时此刻,周围密密麻麻的箭矢已经瞄准他们,只需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让他们万箭穿心。 “这位将军,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与我等仙谷无关!”仙谷弟子钱宾突然一把将李贤推出,试图撇清双方的关系道。 “汝敢?”李贤被猛地推出去,当他稳住身子的时候,发现一把长矛离自己的喉咙仅仅只剩下一寸的距离。 这…… 周围的人看到李贤已经落入敌人手里,却是知道他们此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刚刚还不如按着谷主的安排离开。 “李贤,你还不束手就缚吗?”铁蛮山手持长矛指着李贤的喉咙处,冷眼打量着这个前任夏国太子道。 其实到现在,他依旧无法理解周国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的选择。他们明明拥有天纵之才的亲儿子李锋,结果选择将亲生儿子外放封地,竟然扶持这个废物登上夏国太子的位置。 李贤看到近在咫尺的矛尖,此刻小心翼翼地咽着口水,并主动将双手举起来。 浴池,又有新的热水注入。 原本分立浴池两个角的两个人,此时已经靠近一起。 李锋的身体经过元气的滋养,八条腹肌彰显着强大的爆发力,而身体线条分明的曲线透着男人的魄力,整个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我说过,此事是李贤擅自作主!”天谷主霜看着走过来的李锋,此刻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却是再度进行解释道。 李锋居高临下打量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仙子,却是认真地告诫道:“子不教母之过!他胆敢如此玩火,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原本他深谙和气生财的道德,特别自己的皇祖母在他们手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皇祖母的安危更加重要。 只是现在李贤胆敢用自己皇祖母的性命相要挟,虽然自己已经做了多种方案,但心里还是感到十分生气。 “你无非是想要更多的好处,只是你真能解决得了?”天谷主霜像是一眼看穿李锋是心思,却是大大方方地后仰并伸起一条美腿道。 此时的浴池上,一条光滑且细腻的玉腿探出水面,结合水中若隐若现的场景,一切都是显得那般的人间美好。 李锋正想要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结果看着眼前带着几分挑逗自己的美妇,却是忍不住默默咽了咽唾沫。 正是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 “相爷,幻术的计划很成功,李贤已经被我们擒下,只是他们守在城主府大门跟我们的人仍旧在僵持!”杨忠押着人回来复命。 李贤被押了回来,此刻正叫嚣着让人放开他。 “天谷主,看在你的面子上,咱们好好谈一谈!”李锋的眼珠子一转,旋即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道。 天谷主霜先是瞥了一眼李锋已经竖起的帐篷,而后像看穿一切般仰起脸道:“看在我的面子?若是本谷主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幻术不过是李代桃僵,但老夫人还在城主府内吧?” “现在主动权在本相这里,要战要和都可以!”李锋虽然深知眼前的美妇实力不会弱于自己,只是仍旧强硬地道。 哗啦! 却是谁都没有想到,天谷主霜同样站了起来,像是挑衅般走向李锋:“说吧!你想怎么样解决此事?” “李贤留下,你跟你的人都可以安全离开,如何?”李锋的视线不争气地往下移,刚刚的药池本就加剧血液循环,此刻简直是热血沸腾。 天谷主霜的俏脸敛起,却是直视着李锋霸道地道:“你现在就放了李贤!你当真以为你父皇母后如此护着他,仅仅是因为偏爱吗?” “本相不管!他此次不该以我皇祖母的性命相要挟,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日再犯又当如何?”李锋可以饶李贤一命,但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李锋,你即刻滚出来,将我母上大人和孤放了!否则……你皇祖母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她!”李贤自恃有仙谷撑腰,在外面进行威胁道。 仙谷主霜正欲张嘴,而今听到这番威胁的话,顿时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原本双方并没有撕破脸,还存在着和平交易的基础。只是现在李贤从中作梗,让原本可以像上次和和气气解决的事情,现在因他的一句话变得复杂化。 第411章 消消气 “即便本王愿意看在你面子上放了他,但你儿子貌似亦不打算放过本王的祖母!”李锋的眼神如刀,伸手捏着霜的下巴道。 原本他不打算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亦是计划着双方能够好聚好散,只是李贤的一再挑衅,而今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 凡是威胁到自己皇祖母性命的人,他自然是要铲除,哪怕李贤有着仙谷庇护,甚至父皇和姬皇后仍旧站在李贤那一头。 天谷主霜发现眼前的李锋成为当日那个敢于单挑子昊道长的狂徒,压抑着心中的不安:“他没有这么大的本领,这只是一句气话!” “若是你儿子冲着本相而来,本相可以熟视无睹,甚至可以不计较。只是他惦记本相的皇祖母,你应该知道谁都有条底线——触之则死!”李锋看着眼前薄若蝉翼的性感红唇,已经做好跟眼前这个天谷主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若是现在即刻撕破脸,那么他需要第一时间抽身离开。他的皇祖母仍旧在城主府内,却是要在大阵重启前,将自己的皇祖母从里面带出来。 天谷主霜一把抓住李锋的手腕,仿佛已经看穿一切:“若是你现在跟我仙谷决裂,你未必护得住你皇祖母!” “本相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认准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即便你强于我,但亦无法制服本相,而本相在外可是驻扎十二万大军!”李锋感受到天谷主霜的浩瀚元气,却是同样有所依持道。 正是这时,外面的李贤火上浇油道:“李锋,你少在里面装聋作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太太的感情,若是你想要老太太平安无事多活几年,那就乖乖照做!” 天谷主霜心里暗骂自己生了一个蠢货,牢牢地抓着李锋的手腕道:“他不能死!咱们没有必要因为他的一句话,搞得真的撕破脸!” “事涉皇祖母,本相完全不在乎!”李锋调动体内的元气,亦是准备通过武力解决问题,将外面叫嚣的李贤挫骨扬灰。 “你还在气头上,我帮你消消气,这件事便就此罢休,如何?”天谷主霜的朱唇轻启,显得霜眼如丝地道。 李锋此刻还在气头上,并不认为自己的气要消:“消气?本相现在出去杀了他,这气自然能消了!” “你应该清楚他没那么大的能耐,咱们犯不着为他翻脸!”天谷主的手放在李锋的胸前,而后身体随着手指轻轻向下滑落。 “本相……”李锋正想要拒绝和谈,结果整个身子突然一惊,像是突然被触电般,而后整个头皮一阵酥麻。 外面庭院,一片落叶从树梢飘落下来。 杨忠将李贤带到这里后,虽然李贤在这里叫嚣不停,但所有人都没有吭声,静静地等待着里面那位的命令。 他们虽然十分痛恨这个嚣张的前太子,但深知现在的大唐才刚刚稳定下来,一切还是交由英明神武的相爷来裁决。 李贤虽然嘴里叫嚣不停,但整个人被捆得严严实实,所以刚刚亦是数次进行挑衅,而今更是变本加厉般:“李锋,你别以为装哑巴就行!若是你再不释放孤离开,孤……孤必定让你知道得罪孤的代价!” 啊…… 正是这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略带痛苦的声音。 咦? 院中的护卫听到这个古怪的声音,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李贤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旋即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只当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李锋,你即刻给孤滚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啊…… 正是这时,里面再次传来一个女人略带痛苦的声音。 几个守在门口的空无奴再度警惕起来,只是他们并不关心天谷主霜的状况,由于没有听到自己主人的痛苦声或者命令,于是继续严守在门前。 呵…… 杨忠像是想到什么,眼睛是藏不住的笑意。 “李锋,你在里面干什么,里面的女人是谁?”李贤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瞪大眼睛进行质问。 杨忠轻轻咳嗽一声,于是板起脸道:“闭嘴!” “李锋,你再不回话,老子弄死你!不怕告诉你,父皇的蝙蝠卫已经在路上,你现在滚出来救我,我可以给你……呜呜!”李贤此刻已经彻底上头,对着李锋继续放下狠话。 只是此次他不能再如愿,杨忠已经让手下将他的嘴角堵上。 呜呜…… 李贤心里隐隐有着一个可耻的猜测,于是不断地挣扎,眼睛更是变得通红。 啪啪…… 哗哗…… 啊啊…… 里面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像是一首美妙的交响曲。 秋阳高照,又是一片落叶从树梢飘落下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李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杨忠,将他绑着丢出城外,释放所有仙谷中人离开!” 杨忠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很快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喏!” “李锋,我母上大人在何处,你即刻将她一起放了!”李贤一直被堵着的布团被解开,而他迫不及待地要求道。 里面的李锋似乎不答话,正当大家以为事情就这样的时候,里面传来天谷主霜的声音:“贤儿,你先行离开,我在这里作客两日!” “母上大人,你……”李贤的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了般。 天谷主霜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慈母,却是突然发话道:“滚!” “是!”李贤虽然对李锋已经恨之入骨,但不敢忤逆自己母亲的意思。 里面的水花四溅中,霜猛地别过脸去,刹那间看清李锋的肌皮竟然受着气体滋养,敢情绝代望气师拥有常人无法度量的实力。 虽然此次交易的过程中出现了小插曲,但随着李锋的命令传来,原本被堵在城主府的仙谷众人顺利离开。 尽管有人意识到天谷主已经留下,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足足十二万大军围困他们一座小小的城主府,他们能够安全离开,无亚于救回了一条小命。 第412章 因何不跪?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随着一百多名仙谷中人离开夏北城,大部分军队选择在城外驻扎,整个夏北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安宁。 “谢天谢地,咱们终于得救了!” “若是每家一百斤粮,这日子还怎么过?” “什么仙谷,什么夏室正统,我看他们就是禽兽!” …… 夏北城的百姓看到仙谷中人被彻底赶出夏北城,加上这支军队确实遵纪守法,而今又到城外驻扎,于是纷纷弹冠相庆。 树欲静,风不止。 八千蝙蝠卫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的影子,无声地穿行在山间小道上。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黑翼袍,脸上戴着狰狞的蝙蝠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监军太监陈洪骑在一匹纯黑的战马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鎏金令牌,于是大声地喊道:“雪耻!”。 他上次被安排伏击李锋所率的大军,只是李锋本人显得十分警觉,不仅大军成功绕开了他们蝙蝠卫,而且李锋本人根本没有到场。 由于他们失去跟夏国皇宫的联系,反而成为一支无头苍蝇部队,在得知皇帝北迁后,亦是迅速前来听从调遣。 现在他们终于迎来机会,只希望李锋不能再做缩头乌龟,而是洗干脖子等着自己砍下来,从而开启属于他们蝙蝠卫的新传奇。 “雪耻!” “雪耻!” “雪耻!” …… 蝙蝠卫纷纷大声响应,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如意,他们需要借助这个机会证明自己,更要成为横扫大唐的无敌之师。 清晨时分,他们来到一片大峡谷。 监军太监陈洪抬头望了望被两侧峭壁挤成一条细线的天空,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陈公公,现在咱们已经到了一线天大峡谷。”副将赵无尘看到陈洪的眉头微蹙,于是压低声音汇报道:“过了峡谷,咱们再有半日路程就能抵达夏北城,必定能够一举夺下夏北城。” 陈洪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脸上的肥肉微微抖动:“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这地方……太适合埋伏了,而且是咱们离开五台山的必经之路,咱们当谨慎行事。” 自从看到李锋一举夺得天下后,他亦是认真地研究起李锋这个人的用兵之道。李锋之所以能够数次以少胜多,虽然跟李锋拥有惊人谋略密不可分,但很多人都犯了轻敌的毛病。 现在由他来终结李锋的不败神话,所以他自然要谨慎行事。 八千蝙蝠卫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立刻变换队形,前军放慢速度,中军收缩,后军警戒。他们行动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黑翼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细微声响。 若是没有出现李锋这个天纵奇才,他们必定可以称霸整个华夏。 峡谷入口处,两侧岩壁高耸入云,中间只留下一条仅容五马并行的狭窄通道。朝阳被峭壁遮挡,谷内仍旧显得昏暗。 “大家保持警惕!”陈洪下令。 随着一声令下,十人一组,蝙蝠卫们面具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队伍缓缓进入峡谷,马蹄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陈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总觉得某处黑暗的地点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就在队伍行进到峡谷中段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 “敌袭!” 赵无尘大喝一声,几乎同时,峡谷两侧飞来了箭矢。 陈洪抬头望去,只见峭壁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披铁甲的士兵,他们手持强弓硬弩,箭矢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李锋好用奇兵不假,但他现在的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只要自己从五台山出来,那就注定无法避开他的埋伏。 “陈洪,你见到本相因何不跪!” 正是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陈洪循声望去,只见身着金甲的李锋正骑着一匹黑马在前。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青铜剑,犹如是一位少年得志的将军般模样。 陈洪知道正常情况下还真得给李锋下跪,但他更清楚双方的关系其实已经决裂:“李锋,你一个乱臣贼子何以让杂家给你下跪?” “我乃夏室正统血脉,觉醒望气术的返祖血脉,至今还奉承大夏皇帝,你说本相是乱臣、是贼子?!倒是你,你不过是我夏室的奴婢,你不跪是要反我夏室不成?”李锋深知名分的重要性,于是决定摆谱道。 陈洪脸色煞白,他强自镇定道:“不管你怎么说,此次我奉陛下之命,前往夏北城拯救天谷主,将你的军队击退!” “你们食我夏室禄米,结果竟要对我这个夏室的正统血脉动手?好,好得很,既然汝等要弑主,那么本相便无须留情了!”李锋深知攻心为上,于是扣下一顶不忠的帽子道。 这…… 陈洪没有想到李锋如此能说会道,搞得他反而像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其实他亦是有些不理解。明明李锋远远优秀于李贤那个继养子,明明李锋已经替夏室夺了天下,结果皇帝竟然想着从亲生儿子手里抢夺天下。 “放箭!”李锋看着对方军心不稳,于是大手一挥。 咻!咻!咻! 随着他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箭如雨下。 噗!噗!噗! 蝙蝠卫虽然反应迅速,举起特制的金属翼盾防御,但不少人纷纷中箭倒地。 “结阵!准备——攻击!”赵无尘高声指挥。 蝙蝠卫迅速结成一个半圆阵,先是将陈洪护在中央。他们每个人都佩戴着面具,脸上还有着古怪的符纹,此刻符纹有红光闪过。 “哼——!” 八千蝙蝠卫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哼鸣,那声音如同千万只蝙蝠同时尖叫,又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鬼泣。特别这个声音在峡谷狭窄的空间内来回震荡,于是产生更强的影响力。 峭壁上的弓箭手们顿时纷纷捂住耳朵,有的人痛苦地倒地翻滚。 第413章 终不是前世! “关闭听识,清除脑中的所有杂念!”李锋看到眼前的情况并没有意外,于是冷冷地下达命令。 弓箭手们纷纷进行调整,同样意识到问题出在这些古怪的鼻哼声。 李锋身后的两万空无奴从耳中取出特制的蜡丸塞住耳朵,他们原本就是头脑简单的人并不存在太多的杂念,于是纷纷举起武器。 “杀!一个不留!”李锋微微眯起眼睛,冷眼望着眼前的八千蝙蝠卫。 虽然这一支蝙蝠卫十分的强大,在前世确实纵横天下。只是后续的作战中,大家发现蝙蝠卫的致命缺点,只是那个时候蝙蝠卫已经独占鳌头,单是随行军就已经达到十万。 但是这一世,这一支蝙蝠卫都还没有真正开启一场血的洗礼,反倒自己可是坐拥天下最精锐的华夏部队。 “杀!” 两万空无奴如同潮水般,从李锋的身后杀向蝙蝠卫。 他们身材高大,平均比常人高出半个头,全身披挂重甲,手持长柄战斧或双刃大刀,行动却异常敏捷。 尽管关闭了听识,但他们已经养成了某种默契。他们根本不需要声音指挥,而今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碾碎这支区区八千人的神秘部队。 “哼——!” “哼——!” “哼——!” …… 八千蝙蝠卫不断叠加起声波攻击,只是他们的声波攻击对敌人完全无效。 “这……这不可能!”陈洪惊恐地看着冲来的敌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空无奴怎么会不受声波影响?他们哪怕塞住耳朵,但他们当真能心无杂念吗?” 蝙蝠卫的攻击其实存在一定程度的迷惑性,即便有人找到关闭听识的方法,但殊不知他们的脑子思绪同样受到影响。 一旦他们的脑子出现恐惧的情绪,这种情绪会第一时间放大,从而陷入疯狂之中,这是蝙蝠卫的更大杀招。 结果现在这一支空无奴部队完全不受影响,他们如潮水般杀来,凭着他们蝙蝠卫的体质根本不是对手。 副将赵无尘脸色凝重,只是他一心想着借助此次机会建功立业:“即便他们识破又如何,跟我杀掉他们!” 随着两支军队碰撞到一起,战斗瞬间爆发开来。 蝙蝠卫虽然训练有素,但跟空无奴相比就差了一个档次。他们的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加上声波攻击失效,很快陷入苦战。 噗!噗!噗! 仅是一个照面,一片蝙蝠卫直接倒下,好几个蝙蝠卫直接被狂暴的空无奴打爆了脑袋,血浆和脑浆四溅开来。 蝙蝠卫原本看着十分好看的黑翼袍,但在近战中仅仅是好看的装饰品,远远不如空无奴身上的铠甲实用。 空无奴的两万阵型并没有受到声波的影响,他们宛如一把锋利的利刃,直接狠狠地插入了八千蝙蝠卫的阵型中。 金属碰撞声、惨叫声、血肉撕裂声在峡谷中回荡,鲜血很快染红了这片土地。 噗!噗!噗! 蝙蝠卫的鼻哼声不断,但事实证明压根没有作用,反而让他们延误着战机,于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由于眨眼间倒下了数千具尸体,在谷底形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陈洪被亲卫护着,此刻却是进退两难。 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如今的台下城成为夏国最后的根据点,那里的物资显得越来越紧张。且不说他战败而归会人头不保,哪怕将蝙蝠卫带回去,他们吃下一顿都成为问题。 皇帝此次派他们出来的最初任务是救回太子,但得知太子顺利归来后,于是变成了拯救天谷主和夺回夏北城,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希望他们自行解决军粮。 “监军,咱们再不走,那就真的走不了了!”副将赵无尘亲自牵着陈洪的马,显得十分焦急地劝导道。 陈洪的身材肥胖,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撤!”。 “想走,将他们通通拦下,本相不需要活口!”李锋在高处指挥,显得十分冷漠地道。 轰隆! 几块巨石从天而降,原本畅通的峡谷,此刻已经被巨石截断了退路。 “完了!” 陈洪看到这个情况,却是知道他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杀!” 千一已经将蝙蝠卫杀得溃不成军,此时带着空无奴骑兵直冲陈洪而来。 赵无尘见状,大喝一声:“保护监军大人” 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他率领数十名精锐蝙蝠卫迎了上去。 两股人马狠狠撞在一起,而这已经是战场的余歌。 赵无尘手中双刀舞成一片银光,接连砍翻三名敌骑,但很快被更多的空无奴包围。在他摔落马立身不稳之时,一名空无奴从侧面突袭,长矛直刺赵无尘肋部。 “啊……” 赵无尘痛呼一声,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他咬牙反手一刀,只是他的刀还是太短了,却是未能将偷袭者斩于马下,但自己因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 “赵副将!”陈洪惊呼。 赵无尘转头看向陈洪,嘴角溢出鲜血:“公公,你快走……” 话音未落,一柄战斧从他背后劈下,将他斩为两段。 陈洪现在倒是想要逃命,但前面被巨石所阻,不管他如何拼命抽打胯下的黑马,胯下的黑马终是无法长翅膀飞过去。 正是这时,一支长矛从侧面飞来,正中马颈。 战马嘶鸣着倒地,将陈洪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腰!”陈洪痛呼一声,两颗门牙磕在石头上,当场断裂。他满嘴是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周已经被空无奴团团围住。 “陈洪,你说刚刚跟本相嗑一个多好,非要自己作死!”李锋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太监。 陈洪顾不得满嘴鲜血和疼痛,立刻跪地磕头:“二皇子饶命!饶命啊!我只是奉皇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陈洪,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你此次是奉皇帝的命令,还是……国师的命令呢?”李锋看着眼前这个太监,显得似笑非笑地质问道。 第414章 预言贤子 清晨的秋风拂过,透着几分寒意。 陈洪最初不明白为何如此强调,但从一个杂役太监爬到皇帝最为信任的太监之一,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的本领。 李锋此前打的是清君侧的名义杀回夏国都城,而今亦是没有以夏国皇室自居,在很大程度保留着正义的可操控性。 陈洪其实隐隐觉得那个国师确实存在不小的问题,于是忙不迭地改口:“相爷,我是奉国师的命令,我亦是身不由己啊!” “国师?如此说来,当真是那个妖道祸乱我大夏,当诛!”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后顺势表明立场道。 噗!噗!噗! 这一世的蝙蝠卫像是被折了翅的蝙蝠,而今压根是飞不起来,却是纷纷被屠杀在这一座地形独特的峡谷中。 台下城,城主府内。 皇帝李允隆手中捏着刚刚送达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睛因震惊而变得涣散:“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从夏国都城出逃后,他先是在夏北城待了十日,而后便逃窜到五台山下的台下城,跟仙谷一起执管这座城。 这里终究不是皇宫,而是一座位于北地的城主府,生活质量可谓是一落千丈,甚至他修玄都受到严重的影响。 正是如此,他手里的蝙蝠卫成为翻盘的底牌,只是蝙蝠卫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击得粉碎。 “陛下,保重龙体啊!”尚锦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哗啦啦…… 李允隆猛地将案几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声音嘶哑地吼道:“蝙蝠卫……朕的十年心血,就这样没了?” 他这么多年以来的隐忍,他这么多年以来的资源注入,他这么多年以来的谋划,结果……竟然一夕间变得子虚乌有。 殿外,侍卫们噤若寒蝉,无人敢进。 “陛下,您追随的是大道,天下终是小道矣!”尚锦是皇帝真正意义的身边人,于是继续小心翼翼地劝道。 李允隆被这番话所打动,于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而后跌坐在那张椅子上,整个人已经没有往日的帝王威严。 原本他确实是追求着飞升成仙,只是当他真的失去角逐天下的资本后,心里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挫败感。 李允隆因修道多年而形销骨立,发出一声凄厉的自嘲一笑,于是喃喃自语般道:“朕追求的是大道,太子呢?朕的贤子呢?” “陛下,太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预计下午便能到达!”尚锦看到皇帝将心思重新放在修仙上,于是欣喜地汇报道。 皇帝之所以好养子而厌亲子,其实是因为李贤是预言之子。 早在两位皇子降生前,上代周国国师姬知天便占卜一卦,而卦象竟然是:“夏皇一子,帝后无亲,生于福泽,天逢巨变!钟得九响,地门收魂;钟得九响,仙门大开!入地升仙,皆在贤子!” 正是这个卦象,所以大家都猜测李贤便是预言中的贤子,所以一直都是细心爱护。 只是谁能想到,李贤竟然数次栽在李锋的手上。好在,此次仍旧算是有惊无险,再度顺利从李锋的手里安全归来。 李允隆想到李贤顺利归来,想到自己的仙缘仍在手里,亦是将因蝙蝠卫全军毁灭的不快抛之脑后。 夏北城,城主府。 此时已经来到深夜时分,万籁皆静,唯在正堂房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甚至偶尔还伴随着从灵魂发出的颤声。 天谷主霜面容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只是此刻像是被火化了一般,而今她轻咬着下唇,媚眼如丝。最后,虽然修道之人的体质远超常人,但……终究还是体力不支,然后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倾倒下来。 李锋的身子被汗水打湿,伸手轻搂着怀中的女人,却是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同时还是十分感谢老天竟然将如此尤物送到自己身边。 原本有着年龄的差距,只是随着心灵的契合,他们已经打破了这种束缚,更是痛痛快快地粘在一起两天两夜。 “李郎,你现在知道你父皇和母后为何偏爱李贤了吧?”天谷主霜继续着战斗前的话题,带着几分心痛地道。 按说,天下父母都会爱护自己的亲子而非养子,但李锋和李贤的情况十分特殊。哪怕是她,为了李贤安全离开,亦是甘愿为李锋消除怒气。 李锋终于得知部分的真相,只是突然微微一笑地反问道:“你们因何认定那个预言贤子是李贤而不是我呢?” “你?帝后无亲,这不是排除你了吗?”天谷主霜此刻似乎还在回味,整个身子都贴在李锋身上喘着粗气道。 李锋虽然知道那个预言的指向确实挺像是李贤,但有着自己的见解:“你觉得本相现在跟他们亲吗?何况他们跟本相断亲,这不是天下皆知之事!” “这……似乎有点道理!”天谷主霜发现似乎是这么一回事,旋即坚定地摇头:“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认可大家的解读,李贤才是预言贤子!” 李锋现在有与天斗的资本,所以更加不相信命数:“随你吧!只是经历这么多,本相既不想入地,亦不想升仙,而今天下一统挺好的!” 这是一句大实话,现在华夏一统再造新王朝,自己身边还有着如此多的尤物相伴,自己又何必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仙缘?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得好好为将来着想,一旦混沌钟九响,怕是真的非仙即死!”天谷主霜的心已经转向李锋,却是抬起眼睛认真地告诫道。 “将来?”李锋脸上露出一个苦笑,而后捏着天谷主霜的下巴:“不,我只活在当下,有花堪摘直须摘,莫待无花空折枝!” “明日我就要回五台山了,咱们再来一回!”天谷主霜的眼睛如丝,于是决定临走前必须好好榨干这个属牛的小男人。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宁之夜,夏北城一夜鱼龙舞。 第415章 接风 夏北城温暖如春,但台下城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意。 姬皇后站在城主府的后院,望着眼前简陋的院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 这所谓的“城主府”,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四进的宅子,墙皮剥落,屋檐低矮,连她从前在坤宁宫养的那只猫住的猫舍都比这精致三分。 “娘娘,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屋吧。”贴身宫女孙翠微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件半旧的黄色绣花披风。 姬皇后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件褪了色的黄色绣花披风。 从前住在皇宫里,这样的衣物早已经被她丢到不知哪个角落,如今倒好,这已经算是她最好的一件披风了。 最近的梦里,她总是希望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而她仍旧是那位居在坤宁宫的皇后,甚至还是大财在握的锦衣皇后。 姬皇后抬头望向城门的方向,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太子昨日因断桥耽误了时辰,今日应该是顺利归来了吧?” “回娘娘,太子殿下刚到十里亭,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府上了。”太监赵普的脸白净无须,显得满脸讨好道。 姬皇后微微颔首,转身朝内院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凹凸不平,硌得她那双习惯了软缎绣鞋的脚生疼。每一步,都像是在提醒她如今的处境——堂堂大夏皇后,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上个月初,皇帝带着她、太子和两位公主仓皇出逃,一路颠沛流离,最终在这边境小城夏北落脚,亦是让她感受到人间疾苦。 “娘娘,热水已经备好了。”孙翠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姬皇后走进所谓的“浴房”,看着那个勉强能称为浴桶的木盆,嘴角抽了抽。水温倒是刚好,水面飘着几片干花瓣——这已经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她褪下衣衫,缓缓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疲惫的身体,却无法抚平她心中的愤懑。手指划过不再光滑的肌肤,她想起从前沐浴时,十几个宫女伺候,浴池里洒满新鲜花瓣,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的气息…… “砰”的一声,她猛地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娘娘?”孙翠微惊慌地探头。 “无事。”姬皇后深吸一口气,于是进行安排道:“即刻前去准备太子的接风宴吧,记得把二公主和四公主都叫来。” 待孙翠微退下,姬皇后闭上眼,任由水汽模糊了视线。 她不明白自己原本璀璨的人生,为何会落得如此田地。偏偏地,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一直骂作废物的儿子。 有时候,她亦时不时不思考一个问题——若是她将对李贤的爱分半分给自己儿子李锋,那么她不仅还是住在皇宫的皇后,甚至权势还能更上一层楼。 “不,本宫没错,李锋就是一个废物!” 姬皇后在这个念头再度产生的时候,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想法,并不想承认是自己当初做错了。 沐浴更衣后,姬皇后换上了她最体面的一套衣裙——虽然比起从前的凤袍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还能看出几分皇家的气派。 姬皇后对着铜镜细细描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太子殿下到了!”翠微匆匆进来禀报。 姬皇后手中的眉笔一顿,随即微笑着道:“让太子进来吧!” “儿臣参见母后!”李贤明显憔悴不少,但仍旧强装欢笑地道。 虽然过去数日,但那日院落中听到的声音仍旧历历在目,偏偏里面还传来了自己母上大人的声音和命令。 尽管没能亲耳所见,但那个声音让他再熟悉不过,特别自己母上大人着实是守寡多年,而今很可能给那头猪拱了。 原本只说留两日,却不知是因何缘故,竟然又延迟了一日。只是他再如何不甘,如今他确实没有任何跟李锋叫板的资格。 姬皇后一把上前扶住李贤,上下打量着满脸憔悴的李贤关切道:“你可有受伤?李锋可曾为难于你?” “李……锋弟没有为难孤,孤很好!”李贤听到那个名字像是被扎心般,但偏偏不得不伪装亲切地道。 姬皇后没有发现端倪,于是故作不满地道:“你还认那个畜生弟弟?我们早已经跟他断亲,此次更是将咱们撵到这里,咱们跟他不再是一家人!” “母后教训得是!”李贤此刻满脸苦涩,人家李锋怕是更加不认她们,毕竟双方的处境可谓是云泥之别。 姬皇后自我感觉良好,于是脸带微笑地道:“你先歇会,本宫已经命人准备了家宴,为你接风洗尘!” 没过多会,外面院子传来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的声音。 哪怕皇后的生活都如此艰难,两位公主的日子更加的不如意。四公主原本是不打算逃的,但奈何二公主两次都拉着她,而她确实没有合适的借口脱离队伍。 到了如今,她心里已经后悔了。 虽然她当初欺负过李锋,但她终究是李锋的四姐,想必李锋不可能将她当作敌国公主虐待。若是留在夏国都城,没准还是人人敬仰的公主,而不是一个身处偏僻之所的落难公主。 “见过母后!”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一起见礼,二公主李荣夏是因为眼瞎而瞧不到李贤,四公主李荣冬则是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 “太子在此,你们亦不懂得见礼!”姬皇后不悦地皱眉,随即又换上笑脸:“罢了,今日太子顺利归来,便不跟你们计较!走吧,宴席已经备好了。” 李贤明显感到四公主李荣冬的敌意,但心里早已经无所谓,毕竟是一个完全没有半点价值的蠢女人了。 所谓的宴席,摆在城主府的正厅里。 一张普通的圆桌,几把木椅,桌上摆着三荤三素六道菜——一盘清蒸鱼,一碗红烧肉,一碟炒鸡丁,外加炒青菜、凉拌黄瓜和一碗豆腐汤。 姬皇后看着这寒酸的头菜,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于是招呼众人入座。 第416章 今后的日子…… 曾经热闹且奢华的家宴已经一去不复返,不仅菜肴的品质一降再降,她的大女儿李荣春被李锋关着,三女儿李荣秋更是不知去向。 二公主李荣夏需要贴身宫女搀扶,这才顺利入座。 四公主李荣冬看着眼前的菜肴,当即又翻了一个大白眼。若是在以前,她定然直接拂袖离开,但现在深知“家道中落”。 “太子,坐母后身边来。”姬皇后让李贤坐在自己右侧,左侧则是皇帝的位置——虽然皇帝一直不来参加家宴,但位置还是要留的。 “夏国都亡了,哪来的太子!”四公主李荣冬抱手在脑,最终忍不住嘲讽道。 在失去夏北城后,他们现在仅仅能掌握的地方只有这座台下城,而这座台下城还得跟仙谷那些人共治。 不说他们这些落难公主和太子,哪怕他父帝在这座台下城,其实权势都未必比得上一位真正意义的城主。 “闭嘴!”姬皇后当即呵斥一句,而后亲自夹起一块鱼肉送到李贤的碗上:“来,贤儿,你这一路辛苦了,多吃些鱼肉补补身子!” 李贤知道四公主说的是实情,只是脸上仍旧保持太子的风度道:“多谢母后”。 “以后说话注意点!咱们现在的日子是暂时的,你父皇手里还有王牌,杀回去是迟早的事情!”姬皇后冷哼一声,于是透露口风地道。 四公主李荣冬看着桌面的菜肴并没有食欲,此时连筷子都没有动:“母后,你不会是说那支蝙蝠卫吧?” “你竟然知道蝙蝠卫?”姬皇后杵着筷子,显得颇为意外地道。 二公主李荣夏暗叹一声,于是帮着开口道:“母后,你怕是有所不知!父皇为了夺回夏北城,前些天派出蝙蝠卫前往夏北城,但在一线天峡谷被李锋带领军队伏击,八千人马已经全军毁灭!” “全军毁灭了?”姬皇后一直不喜欢打听外界的消息,此刻脸色惨白地喃喃自语。 一直以来,她都还抱着杀回去的希望,毕竟她已经知晓蝙蝠卫的存在。只是谁能想到,那支花费大量资源打造的军队,竟然被李锋抬手便灭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自己远远低估了那个儿子李锋的实力,而她想要返回夏国皇宫的幻想更是彻底覆灭了。 李贤无奈地摇头,他们在正面已经无法跟李锋相抗衡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不上菜?”姬皇后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发现旁边的宫女迟迟没有动静,于是大声质问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孙翠微面露难色:“回皇后娘娘,厨房……厨房已经没菜了,这里便是今日家宴的所有菜肴!” “什么?”姬皇后脸色骤变,显得满脸不可思议地道:“这里才几道菜?堂堂皇家宴席,就这般寒酸?” 孙翠微跪了下来,于是硬着头皮道:“请皇后娘娘恕罪,这都是赵总管安排的!” “混账!”\"姬皇后猛地拍桌而起,眼睛闪过一抹杀意:“本宫乃一国之母,竟要受这等委屈?去把赵普叫来!” “娘娘,实在是……府中银钱所剩无几,夏北城物资匮乏,就是有钱也难买到好东西。现在马上入冬,往后恐怕连这样的菜色都难保证了……”赵普匆匆赶过来,于是说明缘由道。 眼前这位主一直都是大手大脚花钱惯了,哪怕一度将手伸向百姓,但金山银山都得吃空。现在的库银别说吃食了,而今连最基本的薪水都发不出去了。 最为重要,五台山下的物资匮乏,加上夏北城已经落到李锋的手里,今后想要得到好的食材恐怕是难于登天。 “母后息怒!”李贤连忙起身相劝,努力塑造着一个贤士形象道:“眼下非常时期,大家都不容易。儿臣在归来的途中,见到不少百姓啃树皮,我们已经很好了。” 这并不是谎言,而是他亲眼所见。若不是知道在这种场合不宜说些血腥的话,他说的不仅是啃树皮,而是亲眼看到有人开始易子而食了。 当然,他知道这种情况并非灾情所引起,而是他们夏国皇室带领蝙蝠卫逃难至此,加上大量的修仙之人涌入,这才导致当地百姓的资源被他们严重掠夺所致。 姬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最后还是认清现实道:“罢了……这都是因你父皇所起!若不是他一直专于修道,用点心思在治国上,咱们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呢?” 桌面那碗豆腐汤冒着丝丝热气,乳白色的汤面上漂浮着几片葱花。 “母后,您莫要再生气,来尝尝这个豆腐汤,味道美极了。”太子李贤起身,决定亲自拿起汤勺为姬皇后盛汤。 原本他已经不需要讨好眼前这位皇后,但奈何那个母上大人让他伤透了心,所以他仍旧想要借助这边的力量帮助自己暗杀那个老太婆。 姬皇后含笑看着李贤,眼中满是欣慰:“太子有孝心了。” 李贤小心地舀起一勺热汤,正要倒入姬皇后碗中,忽然手一滑——汤勺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整碗滚烫的豆腐汤倾泻而下! “啊!” 正是这时,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厅内的平静。 “我的眼睛!”坐在李贤右侧的四公主李荣冬猛地捂住右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滴滚烫的汤水飞溅到她的眼睛里,偏偏还夹带一小团豆腐,让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四妹,你的眼睛怎么了?”二公主李荣夏的反应出人意料地激烈,她几乎是跳起来扑向妹妹,比李荣冬还要在乎她的眼睛。 李贤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于是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太子不是故意的,啥事都大惊小怪!”姬皇后护着李贤,当即不满地训斥道。 二公主李荣夏显得十分关心自己的妹妹,于是对着呆立在那里的宫女们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传李太医!” 第417章 陈塘关 太医李佗匆匆赶到,对四公主李荣冬进行一番检查后,确实并没有伤到眼球。 这个小插曲还是影响到了家宴,且不说这场家宴过于寒酸,而皇后跟两位公主已经是貌合神离,终究是越来越不像一家人。 宴席草草结束后,姬皇后看着满桌的菜肴已经没有半点胃口:“不,李贤是预言贤子,将来飞升仙界比什么都重要。” 成仙,这是很多人的梦想。 只是飞升仙界的方式有多不同,有的是通过个人努力通过玉虚宫的考核飞升,但亦有人想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像李允隆那般孜孜不倦地努力修仙,而是希望通过李贤的指引,从而轻松进入仙界生活。 正是如此,哪怕现在台下城的日子并不好过,但她仍旧没有后悔一直偏袒李贤。 时光匆匆,眨眼已经来到年底。 一场雪吹过山峦,整个天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身穿皮裘的李锋站在新落成的陈塘关城楼上,正俯视着脚下蜿蜒的山路。 这座雄关通体用青石砌成,高十五丈,厚六丈,横亘在两山之间,如同一把巨锁,牢牢封死了通往五台山的唯一通道。 “相爷,最后一批滚木礌石已经就位,春节前必定可以竣工。”镇北将军铁蛮山抱拳禀报,胡须上还挂着雪花。 这两三个月以来,大量的物资运送到这里,二十万军民日夜赶工,终于在入冬前完成了这项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这陈塘关横亘在进入五台山唯一的通道之上,算是跟五台山的修仙者进行了切割。 李锋微微颔首,铁甲在冷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额头的刘海微微上扬。他伸手抚过城墙上的垛口,触感冰凉而坚实:“这里的粮仓储备如何?” “回禀相爷,即便今年真的大雪封山,这里的储备粮足够咱们的驻军渡过严冬。”铁蛮山认真回答,而后进行补充:“按您的命令,我们在关内挖掘了地下冰窖,储存了大量冻肉和腌菜。” “很好,今年的气温要强于往年,这点你们务必做好心理准备!”李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五台山方向:“台下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虽然目前没有成仙的规划,但亦是不打算让这帮人称心如意,特别混沌钟如同巨石压在心头,总是沉甸甸的。 正是如此,他修建了这一座陈塘关,既是跟夏国皇室和仙谷划出三八线,亦是将他们困于五台山之中。 “昨日又有九十七名百姓趁夜来投,其中有几个还是士兵!”铁蛮山递上一份供状,脸色十分郑重地道:“这是他们的供词!台下城的存粮已不足,盐更是稀缺,导致他们内部都产生了矛盾。” 李锋伸手接过供状,并没有立即查看。 他太了解这种围城战术的效果了——不需要强攻,饥饿和寒冷就是最好的武器。更何况,他还有更毒的一招。 不管那帮修仙者的实力多强,他们终究还是凡夫俗子。不仅一日三餐要进行解决,而且还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而这些在台下城将会越来越稀缺。 “你们继续进行宣传,让更多的百姓来投!只要台下城的百姓来投,一律给予承诺的口粮和田地。咱们要让那些还在山下城的百姓知道,投到大唐帝国这里,不但能活,而且还能活得很好!”李锋的声音透着自信,认真地叮嘱道。 “相爷英明!”铁蛮山知道李锋这是要彻底掏空台下城的人口,从而让那般高高在上的仙谷中人或夏国皇室将没有使唤或压榨。 一旦台下城成为一座死城,那么这帮修仙者别说让混沌钟九响,哪怕自己的生存都将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 正是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墙阶梯传来。 副将李靖来到李锋近处,于是单膝跪地:“报!北门抓获一名自称从台下城来的信使,身上搜出给相爷的密信!” 李锋的眉头微挑,只是不确定是霜还是其他人:“带上来!”。 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中年女子走上城楼,这个女子的身体高大,只是呈现一定程度的营养不良,眼中却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跪下!”李靖踢向女子膝窝,她却硬挺着不肯弯曲。 李锋抬手制止了李靖,走近细看这名信使:“你是谁的人?二公主?” 台下城,城主府内。 李贤望着窗外飘落的初雪,眉头紧锁。 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加上夏国皇帝确实无心于政务,所以他反而成为这座城的实际管理者。这是他回来后的第三个月,亦是他焦头烂额的第三个月。 台下城的情况惨不忍睹,哪怕诸葛亮再世,亦是无法治理好这里。不仅是人口大量流失,而且物资极度匮乏,日子简直是一日不如一日。 “太子殿下,户部的统计已经出来了。”随行的户部尚书秦康老了十几岁的模样,颤巍巍地呈上一份奏报:“城中现存军民共计八千七百三十二人,比上月又减少了五千余人,粮仓……粮仓仅剩十日的口粮了。” 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人口进一步减小便不需要养那么多人,悲的是哪怕只剩下这点人仍旧养不了。 李贤接过奏报,手指微微发抖。 自从李锋建起那座该死的陈塘关,台下城就成了孤岛。外面的物资进不来,里面的人不断逃出去,甚至他们跟外界已经彻底失联。 李贤终于是能够当家做主了,但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巨坑:“盐呢?”。 “咱们最后一批食盐已经用完,现在只能寄望于派去的人能商量成功,让李锋卖点盐给咱们!”户部尚书秦康苦涩地道。 一阵刺骨的寒风从窗缝钻入,李贤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李贤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于是急切地询问道:“咱们的木炭储备如何了?” 第418章 治国之才? 户部尚书秦康的嘴角抽搐几下,面露难色地道:“咱们并没有木炭储备?” “没有木炭?”李贤的眼睛一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怕夏国都城,那亦得依赖木炭才能过冬。这台下城位于夏国的北部,气温只会更冷,结果眼前这位户部尚书竟然说没有木炭。 “咱们到这里之后,银两已经所剩不多,而且这里并没有炭场。这台下城位于山阳,想必气温不会太低才是!”户部尚书秦康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问题,于是说出自身的困境道。 自从逃难到这里,虽然他名义上还是户部尚书,但其实徒有其表。且不说户部早已经是空架子,逃亡到这里之外,哪怕蝙蝠卫的军粮都需要自己洗劫周边百姓所得。 户部别说收购木炭,哪怕普通的开支都无以为继。 李贤的胸口一阵发闷,若是没有粮食还能撑几天,若是没有取暖的燃料,在这冰天雪地里,一夜就足以冻死人。 他现在倒不是关心百姓,而是知晓没有生存的基本保障,台下城这个冬天是必乱无疑,甚至那些修士都会四处拔刀杀人。 李贤心里清楚恐怕只剩下搜刮百姓这边路,于是冷冷地进行施压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孤要见到木炭!” “喏!”徐谦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躬身退下。 李贤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雪花一片片覆盖这座濒死的城池。 原本他还十分高兴自己成为这座城的管理者,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治理要比抢夺不知要难上百倍、千倍。 他突然想到已经成为七国实际管理者的李锋,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敢情李锋必定是比自己要焦头烂额百倍、千倍。 台州城的夜,冷得刺骨。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整座城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自从大量的百姓逃离后,这城中的空房子是越来越多,同时盗贼越来越猖獗。 城南的一处破败民宅内,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围坐在微弱的火堆旁——如果那几根正在燃烧的椅子腿能被称为火堆的话。 “听说了吗?太子开始向咱们征炭税了!”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用棍子拨开木堆,显得满脸惆怅地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光头男子打听道:“这是哪来的消息,可靠吗?” “我的表哥在户部当差,消息绝对可信!”胡须男抬头迎着周围人的目光,眼睛在火光中透着几分落寞道。 一旁的年轻人紧咬牙关,看着火堆恨铁不成钢道:“我看太子真是疯了,跟那个皇帝一个样……” “嘘!小声点!”角落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咳嗽了几声,而后一本正经地告诫道:“你们是当真不想活了吗?现在城中处处都是太子的眼线,你们没瞧见每日运出城的尸体有多少吗?” 此话一出,围在火堆中的众人亦是纷纷想到了死去的同伴。 自从皇帝和仙谷的人来到台下城后,他们亦是生活在高压之下。不说他们的财产屡屡被洗劫,背负的税赋是越来越重,而且动不动就有人祸从口出。 原本不少百姓是想背井离乡逃离这里,但他们现在胆敢逃跑的话,不仅他本人会被杀,而且还会牵连到家人。 “呸!”满须男朝火堆啐了一口,却是透着几分血性道:“皇帝真是病得不轻!你说河西王多么优秀的一个儿子,结果他独宠那个养子,而且还将养子扶为太子,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此话一出,包括那个瘦骨嶙峋的老者都是发出一声叹息。 若是他们的皇帝没有将河西王李锋逐离,凭着李锋的军事才能和治理能力,他们夏国必定可以一统六国。 只是可惜,他们的皇帝做出最愚蠢的决定,导致父子断亲,而今更是让他们这种本本分分的夏国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正是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谁?” 众人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噤若寒蝉。 门被轻轻推开,几个金吾卫拥有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走进来。当来人掀开兜帽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竟是太子李贤。 啪! 火堆中,突然发出一声异响。 李贤的脸被火光照得十分清晰,眼睛闪过一抹寒意:“全都杀了!”。 噗!噗!噗! 随着一声令下,随行的金吾卫纷纷拔出腰刀,直接将聚在这里烤火的百姓屠杀。 相似的场景在他处同样上演,如今的台下城不仅背负高额的税赋,而且太子李贤采用控制舆论的方式屠杀着普通百姓。 李贤的手段固然控制了台下城的舆论,但百姓已经被他们敲骨吸髓,百姓根本掏不出他们所想要的上等木炭。 反倒是越来越多的百姓因没有取暖的柴木和木炭,每日都有不少百姓冻死,而整座台下城宛如是人间地狱。 “李贤是猪吗?好端端的台下城,搞得十室九空,你跟我说这种人有治国之才?”兵谷谷主是个火爆的性子,于是率先发难道。 玄谷谷主跟兵谷谷主的关系很好,亦是站出来指责道:“李贤就是一个废物,哪怕让一头猪来治理台下城,亦是比他强百倍!” 事情捅到了天谷主霜这里,她的心里同样十分的失望。 她一直知晓,自己这个儿子根本比不上那个小男人,特别见识到小男人的功夫后,对那个小男人的能力有着更清晰的认识。 只是没有想到差距会如此之多,那个小男人将七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而她这个儿子将台下城搞得是乌烟瘴气。 现在人口已经跌破八千,再如此下去,台下城恐怕真要成为一座空城了。 “备马!”天谷主霜沉思片刻,于是做出一个决定道:“我要亲自前往陈塘关一趟!”。 事情到了这一步,唯有自己亲自前往陈塘关借炭,至于要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为了台下城的百姓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该死! 李贤看着天谷主霜骑马离开的背影,略尖的指甲陷入于掌肉中,因用力而产生着一阵疼痛,只是他的心此刻更痛。 第419章 补救! 风雪如刀,割裂了陈塘关的灰蒙蒙的天空。 天谷主霜脸容如霜,只是那双妩媚的眼睛十分动人,特别薄薄的嘴唇十分性感。跟骨感美女不同,她的骨架子很好,体态丰盈,属于冬日的好棉袄。 她身披一件白色的披风,原本就是背影杀,而今骑着白马飞奔而来,立于城门前仰望眼前巍峨的陈塘关,构建了一幅让人心动的油墨画。 “来者何人?”城墙上,一名守军高声喝问。 天谷主霜抬头,露出一张如冰雕般精致的面容。 她未开口,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多了一块玉牌。那面玉牌浮现出一道冰蓝色的符文,在风雪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个相爷的信物出现,城墙上顿时一片骚动。 不多时,那扇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副总兵李靖亲自迎了出来。虽然李锋至今没有称帝,但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王。 “天谷主亲临,有失远迎!”李靖上前抱拳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天谷主霜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即刻带我去见李锋,本谷主有要事跟他相商!” 李靖犹豫片刻,终是侧身让开:“请随我来。” 陈塘关是一座面积并不小的关城,这里除了驻军外,他们的家眷已经迁居至此,所以已经发展成商业圈。 由于现在已经临近春节,跟宛如鬼城的台下城不同,这里的军民安居乐业,正是热热闹闹置办今年的年货。 天谷主霜看着如此热闹的一幕,看着一张张发自真心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总兵府,内宅。 穿过重重院落,天谷主霜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她似乎对这座城池了如指掌,甚至比带路的李靖还要熟悉每一条回廊的走向。最终,他们停在一座被热气笼罩的殿宇前。 “主上正在沐浴,还请您到……”杨忠的话还未说完,天谷主霜已经推门而入。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宽阔的浴池中,水雾缭绕,隐约可见一个身影靠在池边。 “李锋!”天谷主霜站在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之人:“你一个男人,怎么总是天天洗澡呢?” 水中的男人轻笑一声,懒洋洋地转过身来。他面容英俊,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间,更添几分不羁。 “勤洁身,这不正是好习惯吗?”李锋没有想到又是自己泡浴池时相见,于是微笑邀请道:“外面风雪交加,这池水温度正好,既是咱们如此有缘分,不如共浴?” “谁跟你缘分!”天谷主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抬手解开了白色长袍的系带。 女人终究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她的长袍滑落,露出里面同样素白的里衣。她就这样穿着肚兜踏入浴池,于是想要在李锋对面坐下。 哗啦! 李锋并没有让她走到对面,而是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面对如此的美妇人送上门,更是来到自己的浴池中,若是自己都不做点什么的话,当真就是禽兽不如了。 美人入怀,顿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此生的桃花运似乎真的好强。 “我此次前来,是为借炭。”天谷主霜阻止李锋蠢蠢欲动的手,显得满脸认真地望着李锋:“台下城的百姓日子十分艰难,已经冻死了不少人了。” 李锋脸上的轻佻之色稍稍收敛,伸手从池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向主霜示意,后者摇头拒绝。 “我在台下城有眼线,只是你们台下城的症结不在炭,而是你的好儿子的杂税层出不穷。你们如此竭泽而渔,搞得台下城的百姓根本无心生产所致!”李锋抿了一口酒,却是直指核心地道。 天谷主霜知晓这是事实,由于夏国皇室和仙谷都没有将台下城的百姓当人来看,这才出现台下城百姓怨声载道的情况,原本制炭的人或死或逃:“你所说的情况我都已经知晓,当务之急是给他们发放木炭过冬,所以此次过来向你借炭!” 说到最后,她想到台下城被冻死的百姓,于是主动解开了身上的肚兜。 “天谷主,你似乎忘记咱们现在可是敌对阵营呢!”李锋端着剩下的半杯酒,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天谷主霜倒了一杯酒,而后主动跟李锋的手交叉在一起:“既然你这个没良心的不认账,现在咱们将交杯酒喝了,你总该不会再说如此见外的话了吧?” “我要你今后的心得向着为夫!”李锋的嘴角上扬,显得得寸进尺道。 天谷主霜深深地望了一眼李锋,于是干脆利落地道:“好!”。 剩下的半杯酒入肚,李锋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一般。 虽然早前发生了关系,但终究像是一场交易,亦或者是一场简单的情爱。只是此次的交杯酒,让他察觉到他跟这个女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若是抛开双方敌对阵营的处境不谈,眼前这个确实是一个十分贴心的女人。 天谷主霜的脸红了,媚眼如丝:“你哪怕不为了我,你亦得为台下城的百姓着想,这个炭你必须借给我!” “你又如何保证我借给你的炭会顺利发放到普通百姓手里呢?”李锋知道冻死的人只会是普通百姓,于是提出最为核心的问题道。 天谷主霜明显是有备而来,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李贤不再管理台下城,我将会亲自打理,必定会盯着他们将木炭发放下去!” “我可以借,但我还有条件的!”李锋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女人,于是暗暗咽着唾沫道。 天谷主霜低眼一扫,当即知晓这个小男人图的是啥,于是主动俯身下去。 “不……不是!”李锋很想说对方误会了,自己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但很快发现这种误会挺好的,于是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享受着人间的快乐。 有时候他并不理解这些一心追求飞升的修士,如此多彩的人间难道不比仙界更精彩吗? 第420章 美食不可负! 寒风呼啸,雪花如絮。 天谷主霜抬眼望向窗外,而今竟然已经天黑了,想到今日这场酣畅淋漓,自己身体的巨大满足,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穿戴整齐,来到铜镜前,惊讶地发现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眼角的细纹竟然已经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天谷主霜轻触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这神奇的变化,此刻媚眼如丝:“你们家相爷人呢?” “回禀夫人,相爷在阁楼等你用晚膳,奴婢这便领你过去!”一边服侍的侍女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夫人? 天谷主霜听到这个称呼,并没有进行纠正,反而心里是喜滋滋的。 天色已经昏暗,北风的呼啸声明显更大。 上楼时,天谷主霜看到李锋在此等候。 他换了一套白色的锦袍,头发整齐地束起,正在一个小炉子前忙碌。见她下来,李锋抬头一笑:“来了!”。 天谷主霜微微点头,打量着四周道:“这里倒是雅致!”。 “你瞧瞧窗外,雪景更佳!”李锋轻描淡写地说,转身指向窗外。 天谷主霜抬头望向窗外,这里位于陈塘关的中心地带,看着外面被大雪覆盖的美景,亦是不由赞叹地点头。 一直以来,她都是操劳着仙谷的事务,哪怕闲事亦是勤于自己的修炼,坐下来欣赏美景的事情是少之又少。 现在整个人真的安静下来,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似乎忽略太多。 “我准备了一种新奇的吃食,你尝试一下,如何?”李锋微微一笑,于是揭开桌上的一个奇特器皿,里面是沸腾的汤汁,周围摆满了各种切好的食材。 “这是何物?”天谷主霜从未见过这样的吃法,不禁好奇问道。 “火锅。”李锋微笑着解释,于是认真地介绍道:“只要将食材放入沸腾的汤中涮煮片刻,然后蘸酱食用。” 天谷主霜迟疑地坐下,看着李锋熟练地将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放入锅中,片刻后捞出,蘸了蘸旁边小碗中的酱料,然后放入口中,露出满足的表情。 如此熟练的操作,明显不是第一次,而李锋亲自演示证明并非诓人。 “来,你也试一试,雪天跟火锅很配!”李锋递给她一双长筷,眼睛透着希冀道。 天谷主霜并不是一个喜欢尝试新鲜东西的人,只是看到李锋如此隆重推荐,亦是不想辜负这个小男人的一番好意。 她学着李锋的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入红色的汤锅中,默数几下后捞出,犹豫地蘸了点酱料,吹了几下牛肉的热气,小心地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鲜美的滋味在口中爆发,同时伴随着一股辣味。 “怎么了?这辣椒可是好东西,我还让人少放了呢!”李锋看着天谷主突然停止咀嚼,于是认真地解释道。 “好吃!”天谷主霜继续咀嚼,显得含糊不清地点头称赞。 这牛肉嫩滑多汁,蘸料香辣适中,热腾腾的食物顺着食道滑入胃中,带来一阵暖意。面对如此的美食,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你别吃太急,辣椒其实要慢慢适应!”李锋是个好老师,将天谷主霜当作学生般教导起来。 天谷主霜顾不得李锋的唠叨,手已经不自觉地去夹第二片肉了:“这味道简直绝了!”。 李锋原本还担心她吃不了一点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于是又下了一些蔬菜和豆腐:“不同食材涮煮的时间不同,口感也会有很大差别,这素菜的味道也是极好!” “好吃!” “好烫!” “汤的味道也好!” …… 天谷主霜在李锋的推荐下,于是尝试了更多食材,每一种都给她带来新的惊喜,让她顿时是吃得大汗淋漓起来。 她原本就是天生丽质,而今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显得更加的诱人。 她从未想过世间竟然有如此丰富多变的美味,随着热食下肚,体内那股暖流似乎更加活跃了,连常年冰冷的手脚都变得温暖起来。 “待到春天后,用新鲜的河虾涮火锅亦是绝配,到时咱们再试试!”李锋同样没有闲着,一边吃一边规划着未来道。 “好!”天谷主霜抬头望向李锋,心里不由一阵感动:“你这火锅汤底可以再加一些提升元气的药材,这样会更佳!” “你别天天想着修炼,美食可是人生一大快事!何况,心情好了,修炼就会事半功倍!”李锋当即拒绝,却是有着自己的一套人生准则。 天谷主霜想到今日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由认可地点头道:“这心情愉悦,确实可以让修炼事半功倍!” “多吃点,你的身子似乎是属于寒体,这火锅还能驱寒暖身!”李锋主动给天谷主霜夹菜,同时认真地叮嘱道。 天谷主霜从锅里捞起的牛鞭,于是夹到李锋的碗上道:“今晚再好好表现!” “别像今天那般求饶就好!”李锋的嘴角上扬,对自己的能力充满着自信。 天谷主霜白了他一眼,想到今日的求饶,脸刷地红了。谁能想到,堂堂的天谷主,竟然向这个小男人求饶。 只是她现在亦是看开了,谁让这个小男人能耐如此之大,而自己似乎真的缺爱太多年。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阁内却温暖如春。 天谷主霜发现自己竟然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悠闲的时光,这是她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吃过火锅后,她跟着李锋在这里饮酒赏雪,最后透露一则消息道:“据我们仙谷最新占卜,混浊钟很快再度现世,而我们已经寻得击钟的方式!” “如此说来,这第四响是无法阻止了!”李锋的手猛地一顿,酒水洒在了衣襟上,却是知晓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天谷主霜知道李锋是希望避免混沌钟九响,但她更明白她们整个仙谷对飞升的疯狂程度,于是默默地靠在李锋的胸膛上,享受着这难道的安宁。 第421章 《人书》! 腊月廿六,春节将至。 李锋勒马停在长安城外新筑的望楼上,俯瞰这座已更名“长安”的帝都。 昔日的曲沃城墙内,屋舍如棋盘般整齐排列,青瓦连绵直至视野尽头。而城墙外,临时搭建的民居和商肆如野草般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江畔。 “陛下,按目前人口增长之势,明年开春若不扩建外城,恐怕城内拥挤不堪,更易生火灾。”工部尚书鲁班捧着图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这是近三月新增的民户分布,还请您过目。” 李锋接过图册,指尖在那些墨点上轻轻掠过。 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十口、二十口,甚至更多。自定大唐都于此,四方百姓如潮水般涌来,带来了繁荣,也带来了压力。 特别明年要举行春闱,届时七国士子入京备考,京城必将承受更大的居住压力。 李锋合上图册,转向鲁班道:“外城规划就按你上次呈报的方案执行,但水道要再拓宽三成,正月十五后开工!” “喏!”鲁班大喜过望,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在处理外城的事情后,李锋带着亲卫骑马穿过熙攘的街道返回“总相府”。 长安街上,家家户户已在门前挂起了红灯笼,小贩吆喝着卖年画、糖瓜和桃符,孩童们追逐嬉戏,偶尔有爆竹声零星响起。 现在七国归一,加之大唐变得空前强大,华夏百姓迎来了少有的和平时期。 总相府,仁寿宫。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李锋踏着青石板路走向那座熟悉的宫殿时,鼻尖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他抬头望去,几株老梅从宫墙内探出枝丫,点点红蕊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王爷,老夫人一早就在等您了。”仁寿宫的老嬷嬷候在宫门外,脸上堆满笑容:“听说您要回来,老夫人亲自下厨熬了参汤呢。” 李锋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皇祖母身体最近可好?” “托王爷的福,硬朗着呢,几位王妃时常过来陪她,就是时常念叨您……” 穿过几重庭院,李锋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正殿内,炭火烧得正旺。 一位白发如雪的老妇人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针线穿梭,正在绣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皱纹密布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光彩。 “锋儿!” “孙儿拜见皇祖母。”李锋快步上前,行了一个大礼。 老夫人连忙放下针线,双手扶起李锋:“快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她粗糙的手掌抚过李锋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瘦了,也黑了,苦了我的孙儿。” 李锋看着眼前这位拉扯自己长大的祖母,于是握住祖母的手:“孙儿不苦。倒是皇祖母,天这么冷,怎么还亲手做针线?” 老夫人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李锋,笑着摇头道:“老了,闲不住。再说,给你做的平安囊,怎能假手他人?”她指向刚刚送来的瓷盅,又是安排道:“你先喝汤,趁热。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参鸡汤,我让人从河西捎来的老土鸡,这可比夏都的鸡要正宗。” 当他揭开瓷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顿时微微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整个童年中,皇祖母为了自己身体健健康康的,时常给自己熬鸡参汤,这简直就是他童年和少年时期的味道。 李锋小心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绽放,温暖从胃部扩散至全身,仿佛连北疆积累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味道怎么样?”老夫人期待地问。 李锋点头,又连喝了几口:“跟小时候一样好喝!” 老夫人姜氏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小时候啊,每次喝参汤都要讨价还价,非要我答应一个条件才肯乖乖喝完。” “孙儿记得。”李锋眼中浮现少见的柔和,想到河西王府的时光:“有一次为了要一匹小马驹,故意把汤药打翻,惹得皇祖母好生气。” “可不是!”老夫人拍腿笑道,同样勾引了那段记忆:“结果第二天你就后悔了,自己跑到厨房,求厨娘再熬一盅,说要赔给我喝。” 祖孙二人相视而笑,往昔时光仿佛就在眼前。 李锋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前世他处处受到排挤,竟连皇祖母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反倒是皇祖母临死前还记挂着自己,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好在,现在一切都重新来过。他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且还将祖母接到了身边,必定不会让她前世孤苦伶仃的结果重演。 “锋儿,可是朝中有什么烦心事?”老夫人察觉到孙子的走神,于是关切地问。 李锋收敛思绪,轻轻摇头:“孙儿刚刚只是想起一些旧事。皇祖母不必担忧,朝政一切安好。” “锋儿,你随我来!”老夫人起身走向内室,显得十分郑重地道。 内室陈设简朴,最显眼的是一幅挂在正中的画像——画中是一个老者,从那个面容来看,跟自己竟然有几分相似。 “锋儿,祖母老了,有件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老夫人突然转身,目光炯炯有神地道。 李锋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想到天谷主霜此前所提的事情,顿时生起了几分好奇。 老夫人走向墙角的一个老旧樟木箱,从怀中取出一把精巧的铜钥匙,打开箱子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用黄绫包裹的物件。 “这是……” 老夫人缓缓展开黄绫,露出一块古朴的白玉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和一个古老的“人”字。 “这是咱们夏室正统一脉的最大奇遇,此乃《人书》的线索。”姜太后声音压得极低,而后十分郑重地道:“你祖父临终前交给我的。原本这东西应该传给你父皇,但你父皇为了皇位弃河西王府香火,而今你已经成年,所以这东西便传给你了!” 第422章 大唐元年……钟声! 窗外日影西斜,为室内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有关《人书》的下落,一直都是整个华夏的谜团,甚至夏国皇帝李允隆为了飞升成仙同样孜孜不倦地寻找。 只是谁能想到,《人书》的线索竟然正是在他的母后手里握着,一直都是河西王府代代相传的最大秘密。 原本夏国皇帝李允隆可以得到《人书》的线索,甚至是得到《人书》,但奈何他选择过继到小宗皇帝一脉,导致跟《人书》失之交臂。 “皇祖母,你可知这个玉牌究竟是指示?”李锋伸手接过玉牌,感受到这个玉牌竟然有着温度,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老夫人姜氏轻轻地摇头:“我亦不知晓!只是玉牌需要真正的望气大师才能参透,而《人书》在……”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间停住了,于是抬手让刘嬷嬷将闲杂人等通通打发离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祖孙二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锋得知《人书》的具体下落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再抬头便看着祖母专注缝制的侧脸,银发在金光中如同透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虽然他并不能融入父母的家庭,但他的人生无疑是幸福的,拥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皇祖母。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大唐的相爷,而是一个承欢祖母膝下的普通孙儿。 “好了!”姜太后咬断线头,将绣着“平安喜乐”四个字的香囊递给李锋:“里面装了河西特有的安神草药,还有我跟如意一起从大相国寺求来的平安符。贴身带着,保你无灾无难。” 李锋双手接过,突然屈膝跪下,将香囊举过头顶郑重地道:“孙儿谢皇祖母赐福。” 姜太后一愣,随即红了眼眶,温暖的双手抓着李锋的手道:“祖母只愿你平安喜乐,其他都不重要。” 李锋郑重地点头,同时心里暗暗地做出决定——今生今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皇祖母,哪怕是混沌钟都不行。 眨眼间,大唐元年如期而至。 正月初一的长安城,银装素裹。 除夕夜的一场大雪,将这座千年古都染成纯白,仿佛上天特意为新朝更始准备的贺礼。 相宫正殿前,三百名银甲空无奴分列玉阶两侧,他们身姿挺拔如枪,银甲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直视前方,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 李锋在一统七国后,已经将天下的空无奴正式收编,成为相宫名副其实的亲卫军,亦是他能够掌握天下的底气所在。 殿内,身穿相袍的李锋高坐虎椅上,整个人越发有帝王的威严。 大唐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纷纷跪拜行礼。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治理,大唐实行了政治、经济和文化改革。事实证明,七国的资源共享和互补,确实能够推动社会的进步。 文字的统一推动了民族大融合,货币的统一推动了大唐的经济繁荣,而科举制的确立打破了此前各国的阶级壁垒。 “臣等恭贺相爷新春喜乐,国祚绵长,永享太平!”六部尚书等官员以李锋的家臣自居,而今一切都是以李锋为尊。 李锋微微抬手,整个人显得越发自信和从容:“诸位,平身!今日乃大唐洪武元年正旦,本相与诸位共襄盛举,当尽欢而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仿佛直接在众人耳边响起。 户部尚书范蠡出列,声音洪亮地请奏道:“相爷,按七国共规,咱们大唐新朝当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准!”李锋对这个事情已经提前有定论,于是进行补充道:“另赐长安城百姓每人米三斗,盐半斤,酒一壶。本相跟诸位臣工及全城百姓同庆!” 此话一出,礼部尚书张崇等官员当即施礼道:“总相大人仁德!” 虽然这种恩赐有收买人心的成分,但李锋此种做法恰恰说明他心里确实装着百姓,而不是一点恩惠都不肯给百姓的昏君。 李锋并不喜欢玩虚的,于是大手一挥:“开宴,庆新元,贺元旦!” 随着一声令下,宴会随即开始。 身穿彩衣的宫女们如穿花蝴蝶般端上珍馐美味,乐师奏响新谱的《洪武乐章》,同时空气弥漫着采用新工艺酿造的烈酒。 李锋举杯与群臣共饮,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一世,他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且还要改变整个华夏的命运。即便他不飞升成仙,这里仍旧可以成为人间仙境。 至于五台山那帮人,只要自己治理好大唐,未必不能断掉他们的修仙之路。 正是这时,欢快的乐声戛然而止。 整个大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兵部尚书姜无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是此刻送到嘴唇的酒没能被吸进口中,而是任由酒水从他花白的胡须流下来。 工部尚书鲁班等官员同样是满脸震惊,原本还带着几分希冀,当注意到其他人皆是如此后,心即刻沉到了谷底。 “若是本相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这是第四声吧?”李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显得认真地抛出问题道。 之所以大殿突然陷入如此古怪的气氛,正是因为混沌钟又响了。 吏部尚书伯乐正想要点头称是,结果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而他的脸上竟然变得呆滞的表情。 咚…… 正是这时,又一声仿若在大家耳畔敲响的钟声传来,在所有人的心里头炸响。 “哐当”一声,刑部尚书商鞅的酒杯跌落在地,琼浆玉液溅在他崭新的官服上,却浑然不觉,嘴唇忍不住哆嗦起来。 其他大臣也面色惨白,有人甚至开始微微发抖,甚至一些低级官员已经尿了裤子。 李锋眯起眼睛望向五台山的方向,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却是没有想到,这不是一次钟声,而是一下子迎来了两次钟声,所以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423章 人心惶惶——阎王! 连续两次钟声,重重敲击在众人的心尖上。 虽然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混沌钟九响会导致天地湮灭,但结合此前种种的奇异事件,很多人越来越相信这种说法。 李锋看到殿中官员的害怕,于是沉声表态道:“大家不用慌张!五台山已经被我们的陈塘关封锁,咱们只要徐徐图之,必定可以阻止钟声继续被敲响。” “相爷圣明!”兵部尚书姜无涯等官员默默交换眼色,于是郑重地拱手道。 不管他们信与不信,如今让钟声停止响动,这才是最佳的方案。此前一些官员对李锋执意修建钱塘关还略带微词,但此刻意识到他们的相爷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们现在只要将五台山进行封锁,等到时机成熟,完全可以对那里所有不安分的修仙者进行一场大清理。 当然,目前还是一种猜测,谁都不晓得李锋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吏部尚书伯乐高举酒杯,亦是大声表态道:“相爷英明神武,咱们大唐当兴,与君同饮此杯!” “同饮!” 户部尚书范蠡等官员纷纷举杯,亦是试图恢复刚刚欢乐的氛围。 李锋是何许人也,看到很多官员的心思根本不在此,瞧着大家吃喝差不多了:“元旦宴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散了!” “恭送相爷!”工部尚书鲁班等官员纷纷放下酒杯,显得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乾清宫,暖阁。 李锋回到这里后,众女纷纷前来。 轩辕海棠、华如意、刘菲儿、姬雪等女一直深居后宫,原本她们已经不问政务,但此事的事情可谓非同小可。 今日接连两个钟声,不仅惊吓到满朝文武百官,而且众女都是心里难安,谁都不希望自己平白无故死掉。 以前第一声、第二声还好,毕竟离九这个数字还有点远。只是现在钟声来到了第五之数,偏偏出现连接两声的情况,令所有人都不敢再淡定。 如果后续都是连接的钟声,她们恐怕是撑不到第二回。不管她们的身份如何高贵,又觉醒了什么天赋,通通都将成为一副白骨。 哗啦啦啦…… 姬雪手持龟壳,随着双手突然一顿,九枚铜钱从龟壳撒出来。 九枚铜钱竟然正好呈现九宫格的排序,第一排是三个正面,第二排是三个反面,而第三排又是三个正面。 轩辕海棠等人看着如此有规律性的一卦,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纷纷抬起头望向姬雪。 姬雪身穿一件红色的长袍,眉心处有一个梅花印记,此刻眉目下垂,迈过胸前的高峰,视线落到案上的铜钱上。 “雪姐姐,怎么样?”云竹手里捏着一方手帕,显得十分紧张地询问。 姬雪思索片刻,然后迎着众女人目光道:“我刚刚测的是天下运势,发现天下凶相多了两分,两年后的景象……一片虚无!” 自从混沌钟响后,她亦是利用自己的天赋技能,除了为李锋等人占卜凶吉外,亦是时常耗费心神为天下看运势。 原本她对混沌钟的钟声是好还是坏不好判断,只是今日两个钟声后,让她发现天下运势变弱,这让他不得不重视九响灭世的传闻。 特别两年后的景象竟然是一片虚无,这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莫非九响灭世,这是真的?两年后咱们华夏真迎来灭世?”刘菲儿的眉头蹙起,说出一种最不乐观的结果。 姬雪轻轻地摇头,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铜钱收起来:“不一定,这虚无只是我瞧不见,但不代表真的灭世了!” “不管如何,此事着实不乐观!”华如意的功力大增,而今身上越发有种狐媚的味道,哪怕女人都忍不住多瞧她两眼。 众女闻言,亦是纷纷点头认可。 轩辕海棠虽然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亦不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但她终究算是李锋当初的王妃,如今亦是众女眼里的“大姐”。 在看到事情有了定论后,她亦是扭头望向旁边一直坐着喝茶的李锋:“夫君,你认为咱们当如何是好?” 姬雪等女人纷纷将目光落到李锋的身上,而李锋已经成为了她们的主心骨。 “为夫在回答之前,却是想要问你们一句——你们有谁想着到五台山击钟寻得成仙机缘?”李锋将杯中的茶喝尽,显得认真地询问道。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毕竟成仙的诱惑摆在眼前,没准她们之中有人想着这一份成仙机缘。 “若是要用世间的生灵助自己成仙,这个仙不做亦罢!”轩辕海棠心里始终装着楚国百姓,于是率先进行表态道。 姬雪暗叹一声,显得苦涩地道:“上次前往泰山观看子昊道长飞升,看着他要献祭这么多生命才能通过考核,那时我便已经没有成仙的心思。” “夫君,你且放心好了,我们再如何自私,亦不可能置天下百姓不顾!”刘菲儿等女相视一眼,同样态度坚定地道。 她们倒不是真没有半点成仙的心思,而是知晓成仙的代价后,亦是纷纷打消了念头。特别她们现在的生活富足,特别李锋都能满足她们的需求,所以对成仙并不是特别向往。 李锋看着她们的眼睛,知晓这都是她们的心思话:“既然咱们都不想成仙,那么只要阻止他人成仙,这场危机便可自解。等到时机成熟了,你们随为君到五台山一趟如何?” “好,我陪夫君前去!”轩辕海棠等人交换一个眼神,而后郑重地点头道。 李锋看着在场的女人,心里的胜算更大了:“你们且放心,为夫会铺垫好一切,绝对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 虽然五台山聚集了仙谷、商门和一些散修,其中还包括自己所在的夏国皇室成员,但他们终究不是一条心,而且很多人其实都是土鸡瓦狗。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 一念至此,他伸手摸出怀中的玉牌,看到上面复杂的纹路和“人”字,心里已经暗自决定先成为这世间的阎王。 第424章 姐妹情 眨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二月,一个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台下城,城主府。 二公主李荣夏在侍女的牵引下,来到铜镜前静静地坐着。 此时的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美丽的脸庞,只可惜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现在已经被一根彩带缠着,光明已经被那场诅咒夺走了。 自从她们几姐妹伙同母后一起将李锋赶出夏国皇宫后,一切都像做了噩梦般。 她们三姐妹先后染上恶疾,她的四妹被毁了容,她的三妹失去引以为傲的本钱,而她更是因此丢了眼睛。 接着,她更是失去了财权,皇家最后的一点产业被她变卖治病。 自此,她这位当朝最风光的二公主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仅仅一年的时间,她更是跟随父皇和母皇仓促逃离都城,来到这个贫瘠的台下城过着清贫的日子。 现在她别说过上锦衣玉食的公主生活,哪怕基本的生活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已经连一般的富家女都不如了。 只是遭到这一场变故,她已经知晓跟着父皇和母后继续下去,自己以后恐怕连饱饭都吃不上,所以她还不如回去向李锋好好认个错。 谁能想到,当年她们一致认为的天纵奇才李贤才是废物,反而被她们所忽视的李锋才是真正的旷世奇才,敢情自己全家都是眼瞎之人。 “公主,药熬好了。”太医李佗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黑稠汤汁走进来,年过六旬的他鬓角已经斑白,眉头永远皱着,仿佛承载着太多不可言说的秘密。 李荣夏并没有转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妆台:“李太医,本宫问你,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自从二公主的眼睛瞎掉后,她一直没有放弃复明的愿望,而是让神医李佗寻找让她眼睛复明的医治方法。 “公主殿下,老臣正在继续审阅古籍记载的方子,一定会找到方法,还请你务必不要为难我家人!”李佗的手微微一抖,碗中的药汁险些洒出。 李荣夏突然间转身,被彩带绑着的眼睛“盯”着李佗:“本宫给了你多少时间,结果呢?”顿了顿,她深知自己想要眼睛再生着实困难:“算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方法可行否?” “公主殿下,那……那方法过于残忍,而……而且野史记载,出处不明,未必可信,不……不能当真啊!”李佗“扑通”跪地,药碗不小心打翻在地,黑色药汁如同毒蛇般在地毯上蜿蜒。 “可你跟本宫说过,越国说有过这样的先例,莫非你这话是讹骗本宫?是想要你全身跟你陪葬吗?”\"李荣夏的声音轻柔如羽毛,却让李佗汗毛倒竖。 “没……没有,越国确实有些传闻,但……”太医李佗连忙摇头,但心里还是想要设法阻止。 “够了!”二公主李荣夏打断他的话,显得心志坚定地道:“你回去做好准备,明日等本宫的消息!” 次日晌午,二公主宅子。 四公主李荣冬受二公主李荣夏的邀请前来赏梅,果然如约而至。 年仅十九岁的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发间别着几朵嫩粉色的小花,蹦蹦跳跳地穿过回廊,像只欢快的小黄鹂。 自从来到这里后,她的生活质量同样下滑严重。由于她是目前皇帝唯一能用的公主,反而得到了李允隆的器重,现在她的手里握着皇家唯一人数过千的京军。 原本她就是刁蛮公主的性子,如今有着这支军队让她耀武扬威,有什么东西直接抢便是,她觉得这种日子甚至比夏国皇宫要强。 四公主李荣冬的声音清脆悦耳,远远便传了过来:“二姐,我给你带了一坛女儿红,你保证会喜欢喝!” 李荣夏端坐在梅树下,一袭素白长裙,发间只簪一支银钗,在这满园春色中显得格格不入。她“望”向声音来源,脸上浮现出温柔笑意:“冬儿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呢!” 咕…… 站在旁边的丫环绿儿看到那坛酒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却是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敢情这位春风得意的四公主又到城外洗劫哪户人家了。 当触感到四公主李荣冬严厉的目光后,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于是伸手将这坛酒收了下来。或许知道二公主看不见,四公主带来的沾血东西压根不处理。 “二姐,您猜我今天遇到谁了?是天谷谷主霜,她在市集买药,偷偷摸摸的!”李荣冬小跑到姐姐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八卦道。 李荣夏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却是带着告诫的语气道:“咱们皇家已经今非昔比,不论人家做什么,咱们可不能招惹!” 原本台下城还是由太子李贤管理,只是李贤管理下的台下城民怨沸腾,而今这座城的管理权已经落入天谷主霜手里。 且不说她们压根不是仙谷的对手,若是她们现在敢于招惹天谷主霜,必定是讨不到好果子吃。 “我自有分寸,不过这个事情着实有点古怪!”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睛微微眯起,总感觉这里大有文章。 “好了。”李荣夏打断她,于是微微一笑道:“我新配了一种花茶,对皮肤极好,你要不要尝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荣冬眼睛一亮:“真的?快让我试试!最近我额头长了两颗小痘,可愁死我了!” 李荣夏微微一笑,朝身后挥了挥手。 侍女绿儿立刻端上一个精致的玉壶和两个茶杯,随着玉壶将茶杯满上,茶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李荣冬十分喜欢茉莉香,于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好香!就是……有点涩……”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缓,眼神也开始涣散:“二姐……这茶……” 话音未落,她已软绵绵地倒在了石桌上。 “血缘至亲的眼睛,通过秘法移植,可让盲者复明!”李荣夏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带她去密室,通知李太医过来!”。 第425章 亲情如纸薄 密室,李荣冬被平放在一张石台上。 她的双眼紧闭,胸口均匀地起伏,仿佛只是睡着了。石台四周点着七盏青铜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散发出幽幽蓝光。 李佗按照古籍布置好一切后,于是颤抖着打开自己一直携带的檀木药箱,从中取出各种锋利的手术刀具。 每一把刀都打磨得寒光闪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四公主李荣夏站在石台前,仿佛即将重见光明,嘴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公……公主!”李佗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显得认真地劝阻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四公主醒来只会以为是自己睡着了!” 李荣夏的笑容当即敛去,那双已经解开彩带的眼睛“注视”着妹妹的脸庞:“李太医,你知道为什么本宫选今日动手吗?” 不等李佗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道:“二月二,龙抬头。小时候,有算命先生称本公主为龙女转仙,而今日再是本公主再视人间之日,动手吧!” “可是公主,这……这太残忍了!”李佗看到二公主的意志坚定,但视线落在台上的李荣冬还是打心底害怕道。 “残忍?”李荣夏冷笑,想到这一年多来的遭遇:“本宫失明一年多,又有谁真正关心本公主,即刻动手!” 李佗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把细长的小刀,对准李荣冬的右眼。刀尖距离那颤动的眼皮只有一寸,他的手却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怎么也下不去手。 虽然他的家人在二公主李荣夏的手里,但行医大半生,却是从来没有加害任何人。现在让他亲手将四公主的眼睛剜出来,这让他根本做不到。 “废物!”李荣夏突然暴怒,一把夺过李佗手上的小刀,刀尖异常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既然你不敢,那本宫自己来!” 在说话间,她左手按住妹妹的额头,右手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刺向李荣冬的右眼。 “噗嗤”一声轻响,刀尖已经刺入眼眶里面,一道黑红色的液体顿时涌出,顺着李荣冬白皙的脸颊流下。 李荣夏手腕一转,一挑,一颗完整的眼球就被剜了出来,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虽然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毕竟她将人折磨致死不在少数,如今她只要妹妹的眼睛,而不是妹妹的性命。 啊…… 昏迷中的李荣冬突然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身体开始轻微抽搐。 李佗此时已经瘫软在地,看到二公主手中那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李荣夏却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摘了一朵花。 她将血淋淋的眼球放在准备好的玉盘中,又举起银钗,对准妹妹的左眼。 正是这时,李荣冬突然睁开了左眼。 剧烈的疼痛让她提前苏醒,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自己最亲爱的二姐正举着带血的银钗对准自己的眼睛。 李荣冬初时茫然不解,随即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不……不要!” 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只是药力并没有彻底消退。剧烈的疼痛从右眼窝传来,温热的血液不断流下,染红了她鹅黄色的衣襟。 这一刻,她将一切片段都串联起来。年前为李贤的接风宴上,自己的眼睛被溅到热汤,自己二姐的过激反应便已经证明那时她就已经打自己眼睛的主意了。 “别动!”李荣夏死死按着四公主的额头,再度扬起手中那把锋利的小刀:“剩下一只给我,我全要!” “救命!救我!” 李荣冬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声音在密室内回荡。 李荣夏脸色一变,手中的小刀狠狠地刺下去。李荣冬拼命扭头,钗尖擦过她的太阳穴,划出一道血痕。 “贱人!”李荣夏怒骂,于是再度举起小刀。 哐! 小刀再度刺下,只是李荣冬已经翻身避开,让刀尖刺在那张石台上。 正是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马魁带着一支人马从外面冲进来,守在密室的二公主护卫不敢阻拦,而他们朝着四公主李荣冬跑过去。 “我的眼睛……杀,将这里的人给本公主通通杀掉!”李荣冬仅剩的左眼看着马魁,此刻整个人陷入癫狂。 噗!噗!噗! 随着一声令下,近期跟随四公主李荣冬洗劫周围村庄的马魁,顿时拔刀解决周围的人,连同那个丫环小绿都没有放过。 “不……怎么会这样!”李荣夏此刻将一个眼球紧紧地抓在手里,意识到形势发生了改变,但偏偏她根本看不见:“你们是什么人,给本公主即刻滚出去!” “公主,她该如何处置?”马魁忠心于四公主李荣冬,却是指着二公主道。 四公主李荣冬捂着仍在流血的眼睛,显得气急败坏地质问道:“李荣夏,你为何如此对我?” “我瞎了一年多,你们有谁真正在乎我,我没有错!”二公主李荣夏已经被人按住,但并没有认识到自身的错误。 四公主李荣冬此刻终于看清自己家人的真面目,顿时寒着脸道:“既然你不念咱们的姐妹情,那么你就休怪我狠心了!”顿了顿,当即望向角落瑟瑟发抖的李佗道:“李神医,我的眼睛还能安回来,对吧?” “是的!”李佗忙不迭地点头,想要从中觅得属于自己的一线生机。 啪! 正是这时,二公主李荣夏的右手举起,旋即发力一捏。当即拳头里面发出一个细微的爆裂声,而后有着一道混着黑液的血水从指缝间流出,而她狰狞地笑道:“我得不到的,你亦休想要回去!” “完了!”李佗看到爆掉的眼球,却是知道回天乏术。 四公主李荣冬此刻恨不得将人剁碎,于是一步步走向了变得陌生的二公主:“李荣夏,我是真没想到你如此之狠,咱们可是亲姐妹啊!” “亲姐妹?咱们家有谁真有亲情味的?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被仙谷策反,现在积极表现不过是想帮仙谷谋取咱们家的《人书》!”二公主李荣夏的眼瞎心不瞎,于是直接揭穿对方的老底道。 第426章 瞒天过海? 四公主李荣冬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的难看。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各自的秘密,而她自然同样不例外。原本她确实很享受属于她的刁蛮公主生活,只是随着夏国皇室的一步步没落,那种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以前还没觉得什么,但自从李锋离开后,他们皇室的资源几乎都倾注在李贤那个废物身上,而她们几姐妹通通受到冷落。 原以为大姐和三姐已经不在这里,二姐现在仅是一个瞎子,那么她理应成为父皇和母后的心头宝,结果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竟然还是比不了李贤那个废物。 台下城本该由他们夏国皇室进行管理,谁能想到自己父皇和母后执意要交到那个废物手中。 为此,在仙谷找上她的时候,她亦是爽快地同意了合作,为他们取得隐藏在他们皇室中那本《人书》。 哈哈哈…… 四公主李荣冬笑了很久,而后抹掉眼角的泪水:“李荣夏,原本我只是打算将你交给母后处置,但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 “你要杀我灭口?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亲姐姐!”二公主李荣夏心里大惊,于是挣扎着打起亲情牌。 “不,我不会杀你!”四公主李荣冬摸着李荣夏惊慌的脸,下一句却是让人毛骨悚然:“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命都不由自己所掌握,每天都要生活在痛苦之中。 “四妹,我错了,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二公主李荣夏终于感到害怕了,于是进行求饶道。 在这一刻,她对这个妹妹感到了陌生,亦或者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四公主李荣冬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摸着李荣夏脸上的皮肤道:“别傻了,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收得利息,你脸上的皮肤很不错!” “你想要做什么?”二公主李荣夏打了一个寒颤,却是想到一个不好的事情。 四公主李荣冬扭头望向角落的太医李佗,于是微笑着开口:“李神医,我让你将她脸上的皮肤换到我的脸上,这不难吧?” “这个可以做到,你不要杀我!”李佗连忙点头道。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是魔鬼!”二公主李荣夏想到自己的脸皮要被剥掉,顿时无比惊恐地大声道。 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睛不再流血,只是整个人彻底黑化:“那你就当我是魔鬼吧,你地狱生活要开启咯!”。 台下城,城主府。 城主府的青砖黛瓦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檐角垂下的雨水在春阳中泛着晶莹的光。这座远离京城的边陲城池,如今成了大周皇室最后的避难所。 “进来!” 姬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占卜用的铜币,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模样,眼角的几道皱纹更深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越来越厌倦现在的日子,偏偏这种日子还得无休止地继续下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佩戴一张新面具的李荣冬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闪动的思绪。 姬皇后抬眼看了看这个最小的女儿,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四丫头,本宫瞧你犹犹豫豫的,可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儿臣……儿臣已经查到二姐的去向!”李荣冬咬了咬下唇,做出犹豫的样子。 姬皇后夹紧手中的铜钱,整张脸当即冷了几分:“她跑哪里去了?” “二姐她……”李荣冬的声音更低了,显得做错事的小孩般:“她去了陈塘关。” “陈塘关?”姬皇后慢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李荣冬读不懂的情绪:“好啊!真是本宫的好女儿,她竟然真的去投降李锋那个废物!” 废物? 四公主李荣冬听到这个称呼,嘴角不由抽搐几下。 一个被她们联手赶出皇宫的皇子,结果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仅夺得他们夏国的地盘,而且还完成前所未有的华夏一统,如此的人竟然被自己的母后称为废物。 若李锋都是废物的话,那她所疼爱的养子李贤连屁都算不上。 “母后,二姐她可能只是吃不了苦,只是……”四公主李荣冬装着犹犹豫豫的模样。 “只是觉得我们大势已去,真以为本宫不知晓她那点心思!”姬皇后打断李荣冬的话,此刻亦是不再伪装自己的厌恶:“她走了也是好!她也是一个废物,给她打理皇家产业,结果搞得分文不剩。现在眼睛瞎了,她留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只当我从来没有这个女儿。” 李荣冬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冷漠。 她知道自从二姐眼睛瞎了之后,母后一向不喜二姐,但没想到竟厌恶至此。不过这样倒好,毕竟自己幽禁二姐的事情做得并不能滴水不漏,她真要调查必定知道其实是自己将二姐幽禁起来的。 姬皇后看到现在自己身边只有四公主一个女儿了,这时语气放缓道:“你父皇知道此事了吗?” “儿臣还未禀告父皇。”四公主李荣冬老老实实地答道。 姬皇后继续玩弄手中的占卜铜钱,只是声音忽然疲惫了许多:“你退去吧,告诉你父皇一声,他不关心家里亦该知晓!” “喏!”李荣冬行礼退出,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本她还布置着诸多后手,结果发现完全是多余的,这个口口声声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母后,其实压根没有将她们真正放在心上。 皇帝李允隆的居所在城主府最深处,一处名为“静心斋”的独立院落。 李允隆盘坐在蒲团上,面前香炉青烟袅袅。身边的太监尚锦来到他耳边,轻声地低语几句,正在转述了四公主所带来的消息。 在得知二公主李荣夏前往陈塘关后,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朕知道了!你让外面的四公主回去,以后别拿这种事情来影响朕的清修!” 第427章 夏帝与《人书》 “喏!”尚锦愣了一下,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施礼道。 皇帝李允隆看到尚锦离开,心里并没有半点波澜。跟自己成仙相比,这些儿女压根不重要,特别还是已经有了残缺的儿女。 静室中,烛火摇曳,将皇帝李允隆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投映在那面白色的墙上如同某种蛰伏的怪物。 他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均匀,面前摊开的《人书》散发着幽幽蓝光,书页无风自动。 天谷主霜拦截自己母后想要得到《人书》,殊不知真正的《人书》已经落到他手中。 没过多会,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太监总管尚锦小心翼翼的通禀:“陛下,四公主已经离开了。” 李允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不管是二女儿,还是刚刚想要求见的四女儿,他几乎要想不起她们的面容。自从得到《人书》,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修炼的材料罢了,亲情更是无用的累赘。 李允隆今日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不容置疑道:“退下!”。 “喏!”尚锦瞥了一眼那边的《人书》,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待脚步声远去,李允隆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芒。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人书》上那些扭曲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三年了,他终于参透了天咒术的奥秘,他将是这个世间的主宰者。 李允降的嘴角上扬,于是低声念出一个地名:“西村”。 静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烛火剧烈摇晃,几近熄灭。 李允隆双手结印,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有实质般在空气中震颤。随着咒语完成,他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泛着血色光芒的门户缓缓打开。 嘭! 李允隆打开腰间的血葫芦,随着里面一团黑色涌出,四道黑色的身影浮现。 他们全身覆盖着古老的青铜铠甲,头上戴着青铜头盔,但瞧不见他们的真容,铠甲上刻满着跟《人书》同源的诡异符文。 他们的眼睛闪烁着火红火焰,一声不吭地单膝跪地,向李允隆行礼。 “去吧,一个不留。” 皇帝李允隆的眼睛变得冷漠,此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四名咒兵一起走向那道光门,然后四道身躯消失不见。 李允隆闭上眼睛,此时通过咒术连接着四名咒兵,感知着远方发生的一切。 西村,一个坐落在台下城二十里外的小村庄。 此刻正值黄昏,炊烟袅袅。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正三三两两地回家。孩子们在村口嬉戏,老人们坐在门前抽着旱烟。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四道青铜身影宛如从天而降,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暮色。 “那是什么?” “完了,咒兵!” “不好,村劫又开始了!” …… 村中的百姓看到咒兵高大的身影后,有经验的老人当即意识到他们遇上了咒兵,而他们的村子很可能在今日全部毁灭。 “若是早知道这样,咱们需要投靠陈塘关的!”看到四名咒兵离他们越来越近,很多百姓此刻纷纷后悔起来了。 最先遭殃的是在村口玩耍的那帮孩子们,他们离咒兵最近,而且他们的短腿逃得又慢,注定无法逃脱。 噗! 一个咒兵朝着一个六岁男孩的脑袋挥出一拳,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可怖。男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而后便被咒兵吐出的白色光芒淹没,而他的身体很快变成一具焦尸。 四名咒兵不仅可以穿墙而过,而且可以无视任何的物理攻击,此时如同收割麦子般在村中穿行,所过之处,生命如烛火被吹灭。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试图逃跑,结果被一只拳头打穿了胸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举起拐杖反抗,结果被一掌拍碎了天灵盖;村中壮年男子们组织起微弱的抵抗,却在咒兵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村中的惨叫、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归于寂静。 仅仅不到一炷香时间,西村一百三十七口人全部遇难,他们成为一具具的焦尸。 这些焦尸身上开始飘出点点白色光点,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那是村民们的气运。这些光点汇聚成河,流向咒兵们的手掌,被吸收殆尽。 当最后一粒光点消失,咒兵们转身走向重新打开的光门,消失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中,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四名咒兵回到了静室中,他们规规矩矩跪在李允隆面前。 “很好!” 皇帝李允隆对今日的收获很是满意,于是挥手让咒兵回去血葫芦之中。 经过这一挣扎,他的额头渗出汗珠子,在擦拭额头的汗水后,便将人叫了进来。 没过多会,国师陈道一手托玉盘缓步而入,那个玉盘中放着一枚赤红如血的丹药,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国师陈道一身穿一袭紫色道袍,虽然已经年过五旬,但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陈道一看到李允隆腰间所挂的血葫芦变得更加鲜艳,于是躬身行礼道:“恭喜陛下修为大进。” “这多亏国师当初献书有功!”皇帝李允隆此刻的心情很好,亦是进行嘉奖道。 陈道一轻轻地摇头,坚持着自己的说辞道:“《人书》本就属于夏室,属于人皇,臣不过是遵守天意献宝矣!” 咦? 太监总管尚锦扭头望向国师陈道一,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简单。 只是他心里十分清楚,他们的皇帝陛下情倾《人书》,对国师更是宠信有加,若是自己说些没有证据的猜疑,自己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国师此话,朕爱听!”皇帝李允隆的笑意更深,亦是觉得自己才是天命所归之人。 陈道一的嘴角上扬,于是将玉盘中的赤红色的丹药呈上道:“陛下,这是新炼制的下品地运丹,服用此丹对陛下修炼大有益处!” 第428章 李贤的仙缘 李允隆伸手接过丹药,于是毫不犹豫地吞下。 随着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与方才吸收的生命精华相互融合。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除了力量外,他亦是隐隐感觉自己的气运得到了提升,自己飞升之路似乎同样变得顺畅。只要坚持修炼下去,自己必定可以在有生之年完成飞升。 陈道一将玉盘交给旁边的道童,然后打量着服用丹药的李允隆,眼睛闪过一抹得意。 “国师的丹药越发精进了。”片刻后,李允隆睁开眼睛欣喜道。 “为陛下效力,是臣的本分。只是……”国师陈道一欲言又止。 “说。” 国师陈道一咽了咽唾沫,于是小心翼翼地道:“上次的神血已经消耗完毕,所以……需要陛下再赐神血!” 这…… 旁边的太监尚锦的眉头蹙起,显得欲言又止地望向皇帝李允隆。 不知国师给陛下灌了什么药,一直以来都是索求皇帝的鲜血。谁能想到,堂堂夏国的皇帝,声称是最接近飞升的人,结果其实是国师陈道一的“血库”。 前几天刚向皇帝要了一瓶鲜血,现在竟然再度索取,敢情皇帝的血是大白菜了。 “若陛下觉得不妥……那臣再想他法,其他方法的功效差一点,但定能助陛下成仙!”陈道一看到皇帝似乎有所犹豫,于是主动开口道。 李允隆听到“成仙”这个词,当即伸出左手:“无妨!区区一点神血,朕岂能吝啬,国师要多少便取多少!” 啊? 太监尚锦以为皇帝此次会拒绝,但没有想到仍旧同意,顿时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陛下,臣得罪了!”陈道一的眼睛闪过一抹兴奋,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和一把银刀。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 他恭敬地执起皇帝的一只手,然后在手掌处一划,鲜红的血珠立刻大量涌出,然后滴入那个白玉的瓶中。 尽管称之为“神血”,但那血跟寻常的鲜血无异。不过表面没有区别,但结合七国皇室的传承血脉,想必还是有所不同的。 “陛下,已经够了!”随着白玉瓶被装满,国师陈道一提醒道。 李允隆收回手,手掌处的伤口竟已自动愈合,只是嘴唇处微微发白,甚至脑袋有一种眩晕感。 在成仙的诱惑面前,他觉得这点付出都是应该的。只要自己持续服用丹药,只要自己的神血跟上天相连,那么飞升成仙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其实最重要还是在丹药上,他明显感受到丹药的功效是越来越好,而自己今日更是彻底掌握了《人书》中的天咒术。 “陛下如此胸襟,又有如此魄力,臣预祝陛下早日飞升!”陈道一将玉瓶小心收好,又说了些恭维话后告退。 李允隆亦是觉得自己很优秀,特别自己斩断七情六欲,简直是飞升的不二之选:“只要你好好助朕,朕飞升之时,便不会亏待于你!退去吧!” “臣多谢陛下提携!”陈道一显得十分感激地道。 他走出静室,转过几道回廊,确认后面没有人后,这位国师大人脸上谦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 表面上,他向皇帝献出《人书》和炼制丹药,确实是一位忠臣。只是他心里清楚,李允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皇帝,而他自然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既然你修成了天咒术,那么正好可以做一个背锅侠!”陈道一轻轻地晃动一下瓶中的鲜血,却是没有前往丹房,而是径直走向另一处庭院。 城主府并不大,现在各个庭院都被皇室的重要成员占据。 太子李贤身穿一套居家服饰,整个人透着几分颓废感。 自从被夺了台下城的管理权后,而今名义上还是夏国太子,但生活质量连普通的公子哥都比不上,每日都侍在城主府无所事事。 原本他还做着一统天下的梦,只是经过几次挫折后,他算是被李锋彻底打醒了。只要有李锋在,那么他注定是一个失败者,这个天下必定是属于李锋所有。 好在,由于那个预言的缘故,他仍旧是人人敬畏的预言之子,特别摆在他的面前还有一条路——飞升成仙。 他正在书房习字,而所写正是“仙缘”两个字。当抬头见到国师来访,立刻屏退左右,同时让自己的心腹守在门外。 国师陈道一看着李贤桌面上的字,于是轻捋着胡子表扬道:“字写得不错!” “得手了?”年轻的太子李贤并没有接话,而是急切地打听道。 国师陈道一闻言,目光落在那个“静”字上:“这个静字写得不好,还得多练练!” “爹,你就别卖关子了!”李贤确实是沉不住气,于是拉长语调道。 若是周国皇室成员在这里的话,必定是十分震惊。谁能想到,李贤的生父既不是德王李智,亦不是商门门主,而他的真正生父竟然是夏国国师陈道一。 陈道一从袖中取出玉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并叮嘱道:“你务必将这些鲜血保存好,此次能不能获得仙缘,便看你的表现了!” “爹,你放心好了,我乃预言之子,必定可以得到仙缘!”李贤接过那个玉瓶,顿时如获至宝地欣喜道。 随着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深,心里越发清楚想要飞升仙界,那么仅仅只有一条路。现在有了皇帝的鲜血,那么他便可以用周室的鲜血欺天,从而获得人人梦寐以求的仙缘。 他轻轻摇晃瓶身,感受着玉瓶里面鲜血的分量,脸上浮现出狂热的神情。 陈道一将李贤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感慨道:“为父已经将路给你铺好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争不争气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之所以甘愿以国师的身份在夏国隐姓埋名,甘愿为李允隆那个蠢货炼丹。正是因为李贤是他的亲生儿子,亦是他进入仙界的希望。 第429章 地仙级 三月的风本该带着泥土的芬芳,如今却裹挟着焦臭与血腥。 天谷主霜身穿一袭绣着牡丹的黑袍,整个人显得更加的丰润而有女人味,站在曾经是稻香村的高坡上,此时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那张精致的面容布满寒霜,那双妩媚的眼睛闪过一抹恨意。 放眼望去,本该泛着新绿的稻田里只有焦黑的秸秆,歪斜地插在龟裂的土地上,像一片片竖起的墓碑。 不远处村子的十几间茅屋的残骸仍在冒着袅袅青烟,灰烬正在随风飘散,地面上则是横七竖八的焦尸。 “谷主,这场祸事发生在三天前!”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丈外站着一个瘦小身影,裹在灰扑扑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随着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孔,左颊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 天谷主霜轻步来到一具焦尸前,一眼便看穿其中的真相,心里顿时一阵发痛。 “谷主,这里的村民并非兵匪或山贼所杀。这些焦尸由内而外,且体内没有半点元气,正是咒兵所为!”年轻女子检查完毕,显得十分肯定地汇报道。 一直盛传前任商门门主子昊道长懂得天咒术,此前的各国“村劫”,正是拜他所赐。只是子昊道长已经身死道消,不想天咒术重出江湖,而且偏偏发生在他们台下城。 天谷主霜虽然早已经知道是咒兵所为,但心里还是有种惆怅:“虹,你探查周围的村庄可还有其他发现?” “我们的人从白河岸到太行山,共计发现三十九个村庄,无一村庄幸免。台下城往东三十里,已经成了鬼域。其中白家村和刘家庄虽然同样是焦尸,但我们的人发现并非咒兵所为,而是有人焚尸伪装而成!”女子虹已经清查周围的情况,于是如实汇报道。 原本台下城的人口已经所剩不多,经过这场浩劫后,台下城的郊区恐怕已经无人生还,唯有城中剩下数千百姓。 天谷主霜看着眼前的稻香村,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四公主李荣冬想要养军,抢掠村庄是最快的方法,只是没有想到她干得这么狠!” “谷主,咱们并没有直接证据,恐怕……无法找四公主的麻烦!”女子虹抬眼望向自己的谷主,显得苦涩地道。 天谷主霜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闪过一抹落寞:“即便找到证据,又能如何?当务之急是护住剩下的百姓!” “谷主,不知咒兵是何人所为呢?我们确实在城中发现商门余孽的踪迹!”女子虹知道大家不会因为四公主屠村而治罪,于是打听起自己最为关心的咒兵事件。 天谷主霜暗叹一声,抬头望向台下城的方向:“想要成仙之人,并非仅有商门!”顿了顿,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小男人:“难道……我们都错了吗?” 原本她并不认为仙谷追求成仙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随着她们离仙缘越来越近,反而看到越来越多的悲惨事件。 以前她只将“丧钟九响,世间无人”当笑话,但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谶语趋于事实,或许这正是这个世间成仙的代价。 只是如此成仙的方式,成的仙真的可以逍遥自在吗? 台下城,暗室的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扭曲的影子。 陈道一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他身着素白道袍,腰间挂着一个与装扮极不相称的血色葫芦,那葫芦表面光滑如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归来!” 陈道一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血色。 他抬手掐诀,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暗室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逐渐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 光门中,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不多时,四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这四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咒兵显得满载而归。他们身上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单膝跪地,而后化成包裹白光的黑气涌进血葫芦中。 在光门的另一头,一座村庄再度成为人间地狱,所有村民都已经变成一具具焦尸。 “很好,看来此次收获不小!” 陈道一感受血玉葫芦的分量,微微晃动手中的血玉葫芦,葫芦表面的红色变得更加鲜艳,几乎要滴出血来,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之所以将《人书》献给皇帝李允隆,除了取得李允隆的信任外,亦是想要将李允隆推到台前好隐藏自己。 现在城中很多人都以为皇帝李允隆是洗劫附近村庄的幕后黑手,但殊不知皇帝李允隆洗劫的并不多,大部分其实是自己的手笔。 若是将时间再往后推移的话,那个曾经号称天下第一的子昊道长,在泰山举办飞升大典的前任商门门主,其实不过是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积攒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冲击地仙级了!” 陈道一将血玉葫芦放下,于是盘坐回蒲团上开始运转功法。 跟皇帝李允隆想要通过炼丹成仙不同,他更加相信自己实力的提升,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默默通过修炼提升境界。 随着他体内元气的调动,那个血玉葫芦中缓缓飘出一缕缕白色光芒,如烟似雾,缠绕在他周身。那些白光看似纯净圣洁,却蕴含着无数生灵的哀嚎与绝望。 陈道一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白色的圣洁能量,脸上的皱纹逐渐舒展,皮肤变得光滑,整个人仿佛变得年轻。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圣洁气息,衣服和头发在圣光中无风而动,与暗室中的血腥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在他的功法运转之下,体内的元气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界壁,在十几次疯狂的撞击后,界壁出现明显的碎裂。 “哈哈哈……” 陈道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暗室中回荡:“再有三次这般的收获,我就能突破到地仙级了!到时候,整个华夏,还有谁能与我抗衡?” 第430章 蟠桃林 三月初三,一个特殊的日子。 长安城,这座大唐都城越发的繁荣和热闹,而外城的修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工部尚书鲁班正率领民工修建城墙。 “发榜了!” “这可是咱们大唐第一批进士呢!” “哈哈……我就说状元必属许仕林!” …… 随着大唐王朝的会试圆满结束,这一届的新科状元正式诞生,竟然是出身于寒门的许仕林,那位名动天下的大才子。 “按察使司正式设立!” “布政使司正式设立!” “监察院和国子监正式设立!” …… 经过这段时间的筛选和努力,他已经成功打造大唐王朝的官员体系,更是让曾经担任蜀国丞相的刘菲儿和周国国师姬雪担任副相协助自己。 人无远忧必有必虑,而李锋深知自己跟五台山方面终有一战。为了不影响唐朝正常运转,他不仅将权力适当下放,亦是让刘菲儿和姬雪协助自己。 即便自己突然离开,并不会让大唐王朝停止运转,而是生生不息般运转下去。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他亦是决定着手那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关系着天下苍生,同时关系着他自己的命运。 清晨,奉先殿沐浴在碎金般的阳光中。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决然,正率领众女跟在皇祖母姜氏身后。 轩辕海棠等女十分乖巧跟在后面,原本轩辕海棠和华如意想要搀扶老夫人,但老夫人拒绝这两位孙媳妇的好意。 老夫人姜氏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年过七旬的老夫人身形佝偻,拄着一根蟠龙拐杖,行走却是很稳健。 奉先殿内,此时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这座奉先殿还是那座奉先殿,但里面的牌位更改了不少,像上一任皇帝和上上任皇帝的牌位已经被移走。 李锋入主这里后,河西王府一脉重归皇脉。 原本被篡夺皇位的河西王,如今全都摆回这里。除了背叛河西王一脉的皇帝李允隆不能进入这里外,此后这里将是河西王府的香火传承,亦将是夏室的大宗一脉传承。 “列祖列宗请保佑李锋,让他此行平安归来,继续延续我们夏室大宗一脉的香火!”老夫人姜氏十分虔诚地许愿,为着李锋进行祈祷。 “孙媳请列祖列宗保佑夫君,此行平安归来!”轩辕海棠等女同样规规矩矩地跪下,为着她们的夫君祈求祖宗庇护。 李锋虽然不认为有效果,但还是跟着规规矩矩地拜祭祖宗,心里亦是希望此行能够顺顺利利,甚至能够有意外之喜。 在结束祭祀后,李锋跟随皇祖母绕到奉先殿后面。 这里的地宫被德王李智所毁,但经过这几月以来的重新疏通,现在这座关系夏室兴衰的地宫再度呈现。 随着太监梁芳亲自推动石碑的机关,石碑当即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黝黑通道,而通道弥漫着一种泥土味。 老夫人姜氏摸了摸李锋的脸,显得满脸认真地道:“锋儿,你此次下去别强求,一切都要以安全为上!” “孙儿记住了!”李锋知道自己皇祖母担心什么,于是认真地保证道。 自从上次得到《人书》的线索,他便决定要再度前往地宫冒险。若是没有机缘则罢,如若自己得到《人书》,那么自己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层次,有望冲击地仙级。 “夫君,此行未必小心些,妾身跟……孩儿都等你归来!”轩辕海棠的肚子已经隆起,显得十分认真地告诫道。 李锋转身扫过在场的女人,特别已经怀孕的女人,身上顿时多了一份责任:“你们且放心,夫君只是拿回属于我们夏室的传承,去去便回!” “夫君保重!”轩辕海棠等女知晓事情没有这般简单,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恭送道。 “去吧!”老夫人姜氏面对李锋的目光,亦是和蔼地点头道。 李锋深知此行伴随着风险,不然他们当初河西王府亦不会衰落,从而被旁枝夺了皇位。恋恋不舍跟亲人作别后,他便拾阶而下,很快便来到熟悉的黑暗大厅。 他已经今非昔比,当年在这个黑暗大厅仅仅只能瞧见人体的元气光点,现在这里已经变得宛如白昼,周围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由于此次只有他一个人进来,自然不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李锋按着线索的指引,再度来到几扇光门前,即上次获得传承的通道。当初激发望气天赋的通道,此时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若说有什么不解的,他至今不明白太祖将玉玺留给他竟然是何作用? 李锋并没有在光门逗留,而是继续深入下去,那里才是整个地宫最为核心的区域,亦是《人书》机缘的所在地。 按着祖辈所留下的线索,他一路朝着北边的通道而行,终于来到一处石门前。在石门的中央,正是一个凹槽。 李锋将携带的玉牌放进凹槽中,只见玉牌突然迸发出一片璀璨的白光,白光沿着石门那道古老的符纹运行。 咔——! 在一阵连锁反应后,石门已经徐徐打开。 李锋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石洞,初时狭,渐行宽,复行百步,豁然开朗。从石洞中走出来,眼前竟然是一片芳草肥美的蟠桃林。 在这一刻,他仿佛已经来到另一个时空般。 这个蟠桃园在茫茫的白雾中,到处都是粗壮的蟠桃树,每一棵蟠桃树都是上千年乃至万年的树干,而上面都开着小小的花朵。 李锋认真地观察着四周,却是有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明明他应该是进入幻境,但周围的一切显得那般的真实,这些蟠桃树压根不像是幻化出来的,特别那些花朵散着一种仿佛不属于人间的芳香。 “北?哪里才是北?” 李锋一路向前,再转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于蟠桃林中,压根分不清东西南北,自己似乎身处于无穷无尽的蟠桃林中。 在这一刻,他终于知晓为何有不少先辈失踪,敢情是困死在这片蟠桃林? 第431章 此处何乡? 蟠桃林内,白色的雾气突然多了起来。 李锋已经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条做记号,但四周的蟠桃树仿佛有生命般缓慢移动,枝桠交错间,来时的路早已不见踪影。 每一棵蟠桃树都开着差不多的粉红花朵,花瓣无风自动,在空中划出玄妙的轨迹,每一片都映着七彩霞光。 “莫非还有阵法不成?”李锋皱眉,于是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他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气体流转,想要从中寻得正确的方向,从而离开这个充满诡异和危险的蟠桃林。 “气虹如海,应该是这边了!” 李锋很快有了自己的判断,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某个方向前行。 原本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亦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随着前面的迷雾慢慢变小,花朵似乎变大了,这让他越来越相信自己所选的方向是正确的。 只是走着走着,他的心脏一下子骤停。 只见前面的一株蟠桃树下,竟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身穿一套明黄色龙袍,金线绣制的五爪金龙晃得熠熠生辉,正在那里摘着蟠桃的花朵。 李锋刚刚惊叹突然出现人,结果下一刻眼睛瞪了起来:“父……父皇?” 正在摘花的皇帝李允隆似乎听到身后的动静,于是缓缓回过头。他的剑眉星目,不怒自威的面容,下颌处那道浅浅的疤痕,眼睛同样闪过一抹震惊。 “怎么回事?” 李锋看到突然出现的父皇,顿时是心随电转。 按说,他进入的是幻境中,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跟对方相见。只是看着对方的神貌,偏偏又显得那般的真实。 正是如此,在审视对方的同时,亦是做好了随时进行战斗的准备。 “李锋?”皇帝李允隆看到出现的李锋,脸上同样十分惊讶地道。 这…… 李锋听到这个称呼,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若这是自己的梦境或幻觉,似乎可以解释得通。只是看着周围的一切,又显得那般的真实,特别眼前的父皇竟然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锋儿,见到朕为何不跪?”皇帝李允隆恢复帝王威严,顿时摆出父亲的架子道。 李锋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父皇,于是眼睛闪过一抹金光:“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朕的行踪,需要向你解释吗?即便你一统七国,那亦是朕的儿子,给朕跪下!”李允隆冷哼一声,于是龙袖一甩大声命令道。 “儿臣参见父……”李锋作势跪下,只是右手已经掐结。 “咻——” 随着他调动体内的元气,顿时元气化形,一根由无形实化的箭矢刺向了前面的皇帝李允隆。且不说他怀疑对方的身份,即便自己父皇出现在自己面前,亦是不会有丝毫留情。 前世自己的悲剧,便有眼前这位父皇的一份力。自己之所以要顶替李贤前往周国为质,自己之所以不能继承太子的位置,全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混蛋!”李允隆堪堪躲过这支箭矢,顿时气急败坏地大骂道。 李锋看到一击未果,于是再度掐诀。 “逆子,你是要弑父吗?”皇帝李允隆感受到李锋身上的杀意,顿时害怕地大叫道。 正当李锋要出手的时候,一道蓝色身影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二人之间。 这…… 李锋体内的元气发生紊乱,同时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隐隐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处于地仙级。 “蟠桃园内禁止私斗!”一个清脆如铃的女声响起,同时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你们是要坏天庭规矩吗?” 来者是一位身着水蓝色仙裙的仙女,云鬓高挽,眉心一点朱砂,手持白玉净瓶。她只是轻轻一挥袖,李锋凝结在指尖处的元气竟然消散于无形。 李锋趁机后退三步,警惕地观察局势。 虽然不知道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世界,眼前的仙女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哪怕对方身上并没有一丝杀意。 李锋暗暗咽了咽唾沫,于是开口询问:“你说这里是蟠桃园?莫非这里是仙界,这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 虽然一切都变得荒谬,但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种种的迹象表明,他似乎真的来到了仙界。 “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晓得自己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仙女采薇上下审视着李锋,眼睛闪过几分困惑和戒备。 话音刚落,李允隆当即开口道:“仙子莫怪!”顿了顿,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李锋:“此子并非我周室血脉,自然对这一切不得而知!” 李锋的眉头微蹙,当即感受到这位仙女的提防更甚:“我乃周室嫡系,现在已经觉醒传奇望气师血脉,此次是为《人书》而来!只是我确实不晓得这是何处,还请仙子告知!” “不错,这里正是蟠桃园!只是王母娘娘要见的是周室血脉,若你非周室血脉,请即刻离开,否则定要让你神魂大损!”仙女采薇轻轻地点头,而后进行警告道。 “仙子,他并非我夏室血脉,还请将他的神魂打散!”皇帝李允隆指着李锋,再次站出来否定李锋的血统道。 李锋的眉头微蹙,却是不明白自己的父皇为何急于否认自己的血脉:“你如此急于否定我的周室血脉,莫非你的血脉才是假的!” “混账,有你如此质疑自己父皇的吗?”皇帝李允隆的脸色一黑,再度进行指责道。 仙子采薇的提防消失,于是淡淡地道:“好了,你们既然是父子,那么便随本仙子前往瑶池面见王母娘娘。至于你们谁能获得仙缘,那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随着她手持的拂尘轻轻一挥,一朵祥云已经被她整个身子托了起来:“上来吧!” 李锋心头剧震,踏上祥云的脚步略显迟疑。他回首望了一眼蟠桃园深处,那里迷雾再次聚拢,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祥云升起,穿过层层仙雾,一切都变得那般的不真实,但偏偏此时的腾云驾雾让他不敢有半点分神。若是自己突然掉下去,恐怕真的跟此前的先祖那般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了。 第432章 升仙牌 云海翻腾,霞光万丈。 李锋低头看去,脚下白云如絮,山河如画,他们竟真的在腾云驾雾。前方引路的仙女采薇衣袂飘飘,回眸一笑百媚生。 “二位不必惊慌,瑶池仙境转眼即到!”采薇的声音如同清泉流过心田,令人心神安宁。 李锋虽然感到新奇,但没有过于害怕,只是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父皇李允隆的脸色惨白,甚至都不敢往下望,两只手竟然还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袖。 没过多会,云雾渐散,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亭台楼阁悬浮于云端,仙鹤翱翔,奇花异草遍地绽放。更远处传来阵阵仙乐,隐约可见众多仙人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宴饮作乐。 “那就是瑶池蟠桃会。”采薇指向那热闹处,而后甜甜一笑:“你们并非今日之客,所以王母娘娘要在偏殿接见你们!” 李锋注意到李允隆的眼中闪过一丝小得意,似乎对这个安排早有所料般。 到了此刻,他知晓自己河西王府虽然才是夏室正统血脉,但有关获得《人书》机缘的重要信息已经被窃取。 咳! 李允隆注意到李锋的目光,于是急忙松开抓着李锋衣袖的手,然后迅速调整了表情,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偏殿虽不及主殿宏伟,却处处透着仙家气派。 殿中陈设简约,一张白玉案几上摆放着几枚晶莹剔透的蟠桃,香气沁人心脾。殿内无人,只有一缕缕檀香袅袅上升。 “请二位稍候!”仙女采薇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偏殿。 李允隆立刻挺直了腰背,负手而立,先是望一眼仙女采薇离开的背影,而后目光灼灼地转身望向李锋:“李锋,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多言,朕自有主张!” “你难道是……害怕了?”李锋看到皇帝今日特意穿着一件绣有周室图腾的龙袍,亦是上下打量着对方道。 正是这时,一阵异香袭来,殿内忽然光华大盛。 李锋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神缓步而入。她头戴凤冠,身披七彩霞帔,身姿瘦而高挑,年纪竟然仅有二十多岁的模样,只是那张精致的面容透着威严。 李允隆看到王母娘娘出现,立刻跪拜行礼:“人间夏国帝王李允隆,拜见王母娘娘!” 李锋跟着施礼,不过并没有下跪。 “免礼。”王母娘娘的声音如同天籁,令人心神俱醉。 她在主位落座,那双漂亮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李允隆身上:“周室信物何在?” 李允隆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玺,双手奉上。 李锋偷眼看去,正是已经失踪的夏国玉玺。 王母娘娘接过玉玺,指尖轻抚其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王母娘娘!”李允隆迫不及待地开口,抢先表明身份道:“朕乃周室嫡系后裔,血脉纯正。今日特来求取仙缘,请您赐我升仙牌!” 王母娘娘将玉玺放在案几上,显得有些意外地道:“你不是来求取《人书》!” “王母娘娘,《人书》已为我周室所得,此次是为仙缘而来,还请您应允!”皇帝李允隆的嘴角上扬,再度表明自己的来意道。 王母娘娘轻轻地点头,而后扭头望向李锋道:“你呢?” “我此次是为求取《人书》而来!”李锋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但还是表明此次的来意道。 王母娘娘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李允隆身上:“既然你此次不要《人书》,那么本宫便赐你升仙牌,此牌在时机到来之时,便可携带家眷一起飞升!” “谢王母娘娘恩赐!”李允隆顿时大喜过望,于是跪下来叩头道。 王母娘娘的手轻轻一挥,袖中当即飞出一道金光,落在李允隆面前便是一面闪着幽光的黑色玄铁令牌。 铁令古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谢娘娘恩典,朕升仙后愿为娘娘效力!”李允隆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目光接过升仙令,于是再度叩首道。 王母娘娘转向李锋,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的周室凭证呢?” “王母娘娘,你可别被这个混小子骗了!”李允隆将升仙令收好,指着李锋控诉道:“虽然他明面是我的皇子,但他并非周室血脉,他……他是我捡来的!” 咦? 李锋的眉头微蹙,打量着跪在地上给自己泼脏水的父皇。 “住嘴,你以为本宫是那般可欺?”王母娘娘的脸色一寒,而后望向李锋认真道:“你身上虽有周室血脉波动,但本宫亦得认周室凭证,将周室凭证拿出来吧!” 李锋想到自己的身份玉牌,但伸手一摸,这才想起自己早就丢了:“我并没有身份凭证,但我觉醒望气师血脉,这还不够吗?” “你说是就是了?王母娘娘历来只看凭证,你懂不懂的?”李允隆再度指责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升仙牌已经给你,尽快了结人间俗事,到了仙界可就回不去了!”王母娘娘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于是淡淡地叮嘱道。 “臣遵旨,告辞!”李允隆很快调整自己的角色,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待李允隆离开后,殿内一时寂静。 李锋站在原地,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一切,最终目光再度跟王母娘娘对视。 王母娘娘端起茶盏,嘴角微微上扬地道:“虽然你没有周室凭证,但你身上确实有周室血脉之力,所求的《人书》并非绝无可能!” “不知有何条件呢?”李锋认真地询问道。 王母娘娘喝了一口茶,于是微微一笑:“我这里有一份契约,你只要签了即可!” 说话间,一份蕴含天道法则的契书出现。上面是一个个古朴的甲骨文,每个字代表着一个字符、二个字符,甚至是多个字符。 李锋看着眼前的契书,却是认真地求证道:“只要我签了这个契约,你便将《人书》送给我,没有其他条件了?” “不错!”王母娘娘将茶盏放下,而后抬眸望向李锋道:“这份契约不过是一个赠予的凭证,不知你还有什么疑问呢?” “我确实还有一个疑问,敢问你为何要假扮王母娘娘呢?”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闪过一抹金光道。 第433章 钟声第六响 人间,五台山。 一团血色雾气在一处阵法缓缓散去,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的帷幕。 接仙阵中的符文一个接一个黯淡下去,最终化作青烟消散在凛冽的山风中,一个身影慢慢在阵中浮现。 没过多会,从阵中踏出的身影逐渐清晰——正是周国皇帝李允隆。 周国皇帝李允隆从阵法中走了出来,只是他的身形突生变化,不再是人人敬畏的帝王李允隆,而是一个面容阴鸷、眉宇间透着邪气的年轻男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上残留的血色纹路正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而肤色明显更加饱满而有光泽。 “哈哈哈——”李贤仰天大笑,笑声如同夜枭嘶鸣,在山谷间回荡:“成了!终于成了!通通都是蠢货!” 不管是一直行骗于周国皇室的蠢女人们,还是此次欺骗王母娘娘计划,事实证明他才是上天所青睐的那个人。 李贤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枚升仙牌,玄铁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古老的仙篆,正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升仙令。 玉牌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脉动。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身穿紫衣道袍的国师陈道一拄着白骨杖缓步走出,眼中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精光:“我早就说过,这瞒天过海之计,定能成功,当年为父便是通过此法骗得《人书》。” 陈道一原是仙谷中人,只是他们一脉苦苦寻觅仙缘之时,意外发现仙缘竟然在夏室。 为此,他不惜潜伏于夏国。在谋得《人书》后,便以此为筹码,骗取皇帝的信任,从而再次进入仙界求取升仙牌。 现在他看到儿子将升仙牌攥在手中,计划再度取得了圆满成功,而今他们离飞升仅是一步之遥了。 李贤收敛了笑容,但眼中的狂热丝毫未减:“父亲大人妙算,刚刚我还见到李锋!” “李锋进入了仙界?”陈道一心里一紧,顿时紧张地道。 李贤想到自己刚刚的表演,于是嘴角微微上扬:“父亲大人请放心!那个蠢货压根认不出我,一直以为我是李允隆,结果被我阴了一把!王母娘娘想必很生气,那个蠢货大概是回不来了!” “好样的!李锋此子太有能耐,若是能够除掉他,当真是大功一件!”陈道一当即大声夸奖道。 原本他有着一套完善的布局,正是因为李锋的出现,搞得他别说一统七国,甚至原本已经是瓮中之鳖的百姓都脱离了生死。 纵使他现在的天咒术已经大成,但被困于小小的台下城之中,亦算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山风骤起,吹动二人的衣袍。 陈道一的白骨杖轻轻点地,然后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李贤手中的升仙令:“你可知升仙牌如何才能用?” “自然知道。”李贤眯起眼睛,显得胜券在握:“即便咱们有了升仙牌,但亦需要仙界重开,而仙界重开的契机是混沌钟九响。如今是五响,不过——”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父亲乃是天咒术的第一人,剩下的钟声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道一的嘴角上扬,于是无声地笑道:“今日,我便让混沌钟响起第六声!” 五台山下,台下城。 自从二月那场村劫后,台下城的村庄已经成为废墟之地,他们的生产已经遭到严重的破坏,现在城中的米价不再是高价,而是有价无市。 特别大家已经看清四公主李荣冬的真面目,即便你米粮卖出天价,只要被她及她的军队盯上,那么你便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现在只有逃到陈塘关,咱们才会有一条活路!”面对这个朝不保夕的大环境,很多百姓都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 只是他们并非自由身,虽然城中的治安还稳定,但四公主的军队在郊外虎视眈眈,所有想要逃离的百姓都将成为她的猎物。 即便天谷主霜一度向陈塘关成功借粮,但自从大唐丞相李锋失踪后,陈塘关方面亦是开始不卖天谷主霜的面子。 砰! 四个咒兵撕裂空间,突然降临在城中一户高墙大院的宅子中。 “这是咒兵!” “咱们完了!” “咒兵果然杀到城里来了!” …… 面对突然出现的咒兵,凄厉的哭喊声响彻这片小小的天地。 一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四个咒兵围上自己,而她跟怀中的孩子很快便化为焦尸。 白发苍苍的老者伸手指向咒兵,下一秒便被四名咒兵围上,而后在咒兵的白色光芒中化作一具新鲜的焦尸。 年轻的夫妻面对死亡,于是相拥而泣,随着四名咒兵对他们发出攻击,他们转眼间化作一对抱着的焦尸。 “谁干的?” “怎么到城里了?” “快阻止这些咒兵,咱们跟咒兵拼了!” …… 咒兵的屠杀行为终于惊动城中的护卫兵,很多热血的将士心里还是装着百姓,于是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杀向咒兵。 咒兵不再是四个,像几何增加般,从四个到十六个,再到三十二个,直到这些咒兵的数量都要数不过来。 它们在城中的宅子完成屠杀后,已经出现在街道之中,在光天化日之下,咒兵竟然追杀着街道上的百姓。 “怎么会?” 手持武器的士兵刺向咒兵,结果他们锋利的武器刺了一个寂寞,咒兵那个高大的身影从他们身影轻松穿了过去。 噗! 一支护卫百姓的军队不仅没能完成营救百姓的目标,而且他们反而遭到咒兵围杀,结果成为咒兵的猎物。 一时间,整座台下城剧烈震动,所有残留的生命在瞬间被屠杀,滔天血浪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无声的血气。 操纵这一切的人自然是国师陈道一,手里不停结印并念念有词。 随着咒兵将“成果”全部带了回来,而它将这团由血雾包裹的白色光团狠狠撞向五台山顶那座青铜古钟。 “咚——” 钟声第六响,如雷霆炸裂,瞬间传遍九州。 第434章 丞相——死? 第六声丧钟比前几次的波动明显要更强,这股余韵在五台山群峰间回荡,顿时惊起无数飞鸟,更是有猛虎啸于山林。 钱塘关,这里是离五台山最近的关城。 身穿银甲的李靖勒住战马,抬头望向天空——九月的骄阳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大人,关外又出现一批人员!”副将王勇策马奔来,额头上的汗珠在阴沉天色下闪着微光:“他们都是从台下城方向逃来的,听说……说台下城屠城了。” “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批了吧?”李靖眉头紧锁,握紧了腰间佩剑。 种种的迹象表明,这突然的屠城跟钟声息息相关。如今五台山那帮人恐怕是真的疯了,为了他们的成仙梦,他们竟然不惜屠杀亿万百姓。 自从刚刚那一声震彻华夏的钟响后,整个陈塘关辖区同样陷入了一股莫名的恐慌,原本繁华的街道变得冷清。 现在越来越多的百姓都已经相信那个谶语,只要钟声九响,那么他们全部人都逃不掉灭世的命运,除非他们真能阻止五台山那帮疯子。 “对,这是第三批了!”副将王勇轻轻地点头,然后进行补充:“听逃出来的那些百姓所说,他们已经是最后一批,而今的台下城已经成为一座空城了!” “加强关卡戒备,不许任何人携带兵器入关,防止有人趁乱生事。”李靖深知陈塘关的重要性,于是沉声下令道。 在说话的同时,他亲自领着一支兵马出关迎接那批逃来的难民。 虽然他们陈塘关一直会接收难民,但亦会提防居心叵测的人,所以要对人员进行严查。现在处于关键时刻,陈塘关是出不得一点乱子。 副将王勇跟随出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人,末将听说……长安城那边传出消息,说丞相大人其实已经……” “慎言!”李靖厉声打断,目光如电扫向这个得力手下:“丞相之事,岂是我等边关将领可以妄议的?” 话虽如此,李靖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丞相李锋半年前突然称病不朝,随后不再接见大臣,权力移交给两位副相和六部尚书。如今突然传出失踪甚至已死的消息,若属实,大唐朝局必将天翻地覆。 在现在刚刚创立的大唐王朝中,丞相李锋才是他们的主心骨,所以他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报——!”一名斥候疾驰而来,翻身下马跪礼道:“李副总兵大人,五台山南麓发现异常天象,疑似有大能在打斗,请大人速往查看!” 李靖心头一紧,当即调转马头朝着高地而去:“王勇,随我来!” 一帮人策马来到高处,从这里刚好隐隐可以瞧见五台山。只见五台山方向乌云如墨翻滚,却不时有金光穿透云层,照得山间林木泛着不自然的色泽。 “大人快看!”副将王勇突然指向下面的山路道。 一个青衣女子跌跌撞撞地从林间跑出,身后追着四名黑衣劲装的汉子。女子衣衫破损,发髻散乱,却仍死死抱着一个包袱不放。 “拦住他们!”李靖的眉头微蹙,于是一声令下。 王勇几乎在声音发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便带着手下策马冲了下去。 那四名黑衣人见到陈塘关的官兵介入,立即止步,为首者亮出一块腰牌:“仙谷办差,闲杂人等退避!” “若是不想死的,即刻——滚!”王勇压根没有将仙谷放在眼里,甚至还透着几分厌恶。 若仙谷的人老老实实修炼成仙还好,偏偏是一帮自私自利的恶魔。为了他们的成仙梦,压根没有将普通百姓当一回事,动辄便是血流成河。 如今在这里遇上,他们自然不会客气,更不会向对方进行妥协。 黑衣人交换了眼色,然后选择默默退走。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苍白如纸,右臂有一道血痕。 她警惕地后退半步,却在看清李靖面容后突然睁大了眼睛:“您……您是李靖大人?陈塘关副总兵?” 李靖一怔:“姑娘认得李某?” 女子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随即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好在王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谢谢!”女子对王勇表示感谢,而后望向李靖道:“我是天谷主霜的丫环青鸟,跟主人来过陈塘关,其实跟您是打过照面的!” “将军,我认得她,她确实是天谷主的丫环!”王勇当即在旁边证实道。 “若是借粮的事,本将军是真做不了主!你家主人上次亲自到了长安,由于她带回副相的条子,我这才能破例给粮!”副总兵李靖苦涩地表态道。 原本他是不会相信李锋出事,毕竟丞相大人的实力摆在那里,能伤他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偏偏李锋这半年没有来过陈塘关则罢,对他的情人天谷主霜是真的不闻不问。 特别天谷主霜带回了条子,但条子是副相给开的,这让他亦不免向坏处去想。 青鸟轻轻地摇了摇头,望向那批逃亡的难民道:“我不是为借粮而来,而且……台下城方圆百里怕是没有几个百姓了!” “若非借粮,不知你是为何而来?”李靖被弄糊涂了,当即不解地道。 青鸟打开包袱,而后取出一个盒子道:“我家主人已经被困于五台山,还请您即刻将这个盒子送往长安!”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李靖当即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骑兵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夏国四公主李荣冬本人。 “他们发现我逃出来了,定然是仙谷派来拾取这东西的,还请你务必将东西送到!”青鸟听到身后的动静,顿时惊慌地道。 “无妨,东西定然会送到,我这便派人护送你回关中!”李靖当即拔出佩剑,于是大声命令道:“来人,随本将军诛贼!” 现在的陈塘关已经今非昔比,虽然无法将五台山的逆贼一网打尽,但现在他们关中人多马壮,解决这支骑兵压根不在话下。 第435章 人心——乱? 关外,一片尘土飞扬。 一支骑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女人身穿铠甲,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独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自然是新晋的夏国女战神四公主李荣冬。 只是这个“夏国女战神”的称号,完全是属于自吹自擂的结果,毕竟她是完完全全没有军功,不过是横行于郊区和封锁台下城到陈塘关的通道。 李靖于是吹响口哨,声如龙吟。 八百铁骑从后面的山坡呼啸而来,清一色玄甲红缨,手里或弓或长刀或长枪,正是他亲手训练的精锐。 李靖翻身上马,刀锋直指来敌大喊道:“随本将军杀敌!” “找死!”四公主李荣冬佩戴着独眼面具,看到出现在关外的李靖,而且对方兵力不占优,于是战意高昂地道。 虽然她并没有跟陈塘关的守军真正交锋,但每次陈塘关的部队都会避开她的锋芒,所以这给她很大的心理优势。 仅是片刻,两股铁流轰然相撞。 陈塘关的守军通常都是驻守在关中,而四公主李荣冬的军队游离在关外,由于相遇的次数是屈指可数,自然不会有大的冲突。 只是今日明显不同了,李锋想要护着最后一批难民进入陈塘关,而四公主李荣冬则是想要趁机夺取陈塘关。 “找死!”李靖如何看不出对方的小心思,但亦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是地地道道的将门虎子,经历的战场可谓数不胜数,此刻手中的长刀如龙,所过之处敌骑人仰马翻。 “杀!” 李家军都是精锐部队,更是有着一颗火热的报国之心。现在面对这支敌军,偏偏还是屠杀百姓的败类,于是开始奋勇杀敌。 噗!噗!噗! 凭借着手中精良的武器,凭借着健康的体魄,李家军虽然仅有八百骑,但这完全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 “他们怎么这么强?” “人家天天吃啥?咱又吃啥?” “完了,想要活命的话,快逃!” …… 四公主李荣冬的部将缺粮缺补给,而今早已经瘦得面黄肌瘦,面对宛如猛虎下山的李家军,压根没有抵抗的能力。 特别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擒贼先擒王,跟随本公主擒王!”四公主李荣冬看到眼前的局势对自己十分不利,于是径直杀向李靖。 “来得好!”李靖面对朝自己而来的四公主,于是大喝一声地迎了上去。 原本已经败局已定的残军,如今看到四公主李荣冬主动挑战声名远扬的陈塘关副总兵李靖,于是纷纷重拾希望。 咣! 李靖是一个经历战争洗礼的将军,手中的长刀横扫而出。在金石交鸣声中,仅是一个回合,便斩下了四公主李荣冬的面具。 在面具脱落的一刻,李靖的瞳孔骤缩——本该布满疤痕,如今却光洁如玉,而呈现眼前竟然是四公主完好的一张脸。 原本他怀疑对方的身份是假冒的,但他是亲眼看过脸色完好的四公主李荣冬,当即知晓对方恐怕是用秘法修复了脸蛋。 “该死!”四公主李荣冬并没有就此住手,而是趁着李锋失神杀了过去。 噗! 李锋虽然不明白四公主的脸为何变得光洁如玉,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保持精力集中,于是再度挥刀斩向四公主李荣冬。 啊…… 四公主李荣冬的手臂被斩下,顿时一片鲜血飞溅,于是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自从接手这支军队以来,她带领这支军队可谓是无往不利。不管是屠杀村庄,还是盯上郊区的庄子,甚至是趁夜屠杀城中大宅的行动,都不晓得失败这个词。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真正的战争,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结果,自己堂堂大夏女战神竟然如此不堪。 啥都不是…… 刚刚还幻想着李荣冬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于是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 “快……快救公主!”剩下的十几个亲兵看到四公主从马背跌落,于是当即鸣金收兵,同时不计成本地救走四公主李荣冬。 四公主李荣冬并没有望气师天赋,由于刚刚失血过多,很快便昏迷过去。 “不必追了,他们已经成不了气候!”李靖拦住想要追击的王勇,却是知晓剩下的残军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 自从丞相大人制定这个封锁政策,而今的台下城一步步沦为绝地。 若是丞相大人能够王者归来的话,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在丞相的带领下,将五台山那帮追求飞升的道人全部抹杀,从而避免天下毁灭的命运。 大唐,长安城内。 本应是秋高气爽的九月,却因那第六声钟响变得阴冷刺骨。此时的朱雀大街上,行人裹紧衣衫匆匆赶路,不时惊恐地望向天空。 原以为第六声钟声要在明年元旦才会响起,只是大唐元年仅仅过去九个月,结果第六声钟声传了过来。 若是明年元旦再响两声,那么留给他们的日子是真的不多了。 此时此刻,大家无比怀念那位英明神武的相爷。比钟声更加压抑的是,越来越多的消息表明,他们的相爷似乎真的不见了。 “听说了吗?丞相大人其实已经……”茶摊上,一个商贩压低声音:“死了好几个月了!”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都敢在这里说?”同伴慌忙制止,而后压低声音:“不过确定十分古怪,相爷已经有半年没有上朝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废话!若不是出事了,相爷怎么会半年不上朝?”那个商贩警惕地望向左右,而后压低声音认真地道。 话音刚落, 一个太监带领几名锦衣卫走进这里用茶。 面对出现的太监和锦衣卫,刚刚还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茶客,此刻纷纷闭上嘴巴。虽然不至于会被杀头,亦很可能被带回去喝茶。 只是想到刚刚的第六声钟响,很多茶客又是担心起来。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好好地生活,结果突然成为人家飞升仙界的养料。 现在他们最思念的人,已经慢慢变成了——丞相李锋。 第436章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冥王殿内,幽蓝色的火焰如活物般缠绕着李锋的全身。 那不是凡火,而是能直接灼烧灵魂的幽冥业火。每一簇火苗舔舐过皮肤,都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骨髓,让人痛不欲生。 “啊——!” 李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已经被烧得焦黑,却在魔力的作用下不断再生,只为延长这无尽的痛苦。 那个幻化成王母娘娘模样的魔物正端坐在白骨堆砌的宝座上,纤纤玉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 她周身环绕着九色霞光,头顶凤冠流转着七彩宝辉,那张面容精致而透着危险,与这阴森的地府形成诡异对比。 “李锋,何必硬撑呢?”假王母娘娘的声音温柔似水,却让周围的鬼火都为之冻结:“签了这份契约,你立刻就能解脱,成为本座的奴仆!” 她玉手轻挥,一张泛着黑金色光芒的契约书悬浮到李锋面前。 文书上的字迹如同活物般蠕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脸在其中痛苦哀嚎,只等李锋留下自己的印记。 李锋艰难地抬起头,破碎的嘴唇扯出一个冷笑:“休想!若非你从中作梗,我华夏这些年又岂会死伤如此之大?” 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的假王母娘娘才是华夏祸事的最大幕后黑手,甚至那个混沌钟恐怕亦是她的杰作。 假王母叹了口气,姿态优雅地站起身,绣着金凤的裙裾拂过青石地面,竟将坚硬的冥石腐蚀出缕缕青烟。 她走到正在遭受火焰焚烧的李锋跟前,竟然无视正在焚烧的业火,伸手捏住李锋的下巴高傲道:“你以为自己很伟大?那些蝼蚁般的凡人死不足息,何况本君是要填充冥界,何错之有?” “你为一己之私,竟然要让华夏生灵涂炭,竟还不知过错?我呸!”李锋跟对方的观念完全不同,于是恨恨地骂道。 只是话音刚落,他身上的烈焰变得更加的恐怖,痛得李锋的神魂都要裂开一般。 “只待九声钟响,届时天下生灵尽入我冥界!你不签,自有一帮人抢着签!”假王母娘娘美丽的面孔扭曲成狰狞模样,于是得意洋洋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李锋知道这是一个实话,绝大多数人都会接受她的契约。 只是他有自己的原则和操守,若是他依靠坑害自己的同胞来换取一刻的舒服,却是永生沦为奴仆,那么他即便是死亦不会屈服。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道清越的凤鸣响彻冥殿。 假王母如遭雷击般抬头,连退数步。整个冥王殿剧烈震动,穹顶裂开一道金光璀璨的缝隙,无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妖孽,安敢冒充本座!”真正的王母娘娘踏着九色祥云降临,七十二道功德金环在身后流转,与假王母几乎一模一样,却多了份震慑邪祟的煌煌正气。 两个王母隔空对峙,整个地府都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下颤抖。鬼卒阴差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钻入地缝躲避。 李锋虚弱地倒在地上,视线模糊。 此刻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知道灵魂的灼烧感突然减轻了。 不过他知道自己是赌对了,虽然不晓得仙界出了什么问题,但想必不会仙界对人间真的不管不顾,而这冥界大概是邪恶生灵创造出来的。 王母娘娘向李锋投来关切目光,玉手一挥,缠绕李锋的幽冥业火顿时熄灭:“你稍等,本宫先会一会这头魔物!”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受死!”假王母娘娘尖声大笑,跟王母娘娘打到一起。 真王母娘娘手中玉如意光华大盛,化作一条金色巨龙扑向对方:“天地初开时,灵气历经十万年孕育出一颗混元珠!此珠内蕴仙魔二气,纠缠不清,善恶不分。你不甘被封印于仙界,竟然自创冥界,借人间战乱吸取生灵怨气与生机,你不是魔物又是什么?” 两条神物在空中撕咬缠斗,震得冥王殿支柱纷纷断裂。 咦? 李锋一直无法猜透对方的来历,不想竟然是孕育十万年的混元珠分裂而成,更是自创了这个新的冥界空间。 若不是自己是绝世望气师,早已经可以看破一切,恐怕是真给她骗着签下了主仆契约,从而成为她的奴仆了。 一念至此,他不由暗暗感到一阵害怕,当真是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不然自己真的要成为这个魔头的奴仆了。 “你那些高高在上的慈悲都是伪装的,承认吧,你心里同样渴望看着这些蝼蚁痛苦哀嚎!”假王母娘娘不仅实力不俗,而且还是一个嘴炮强者。 真王母娘娘面对如此的脏水,亦是气愤地回应道:“一派胡言!”。 轰隆! 又一根柱子倒下,正是砸向李锋所在的方向。 真王母娘娘闪身到李锋身旁,一把将李锋带走:“这个魔物的实力又精进了,咱们先离开这里,以后再收拾她!” “呵呵……谁都别想走!”假王母娘娘看到王母娘娘要带李锋离开,于是怨毒地嘶吼道。 王母娘娘的玉如意用力一挥,这次由魔气组成的假王母娘娘被彻底打散,化作无数黑丝渗入地府岩壁,消失无踪。 “哈哈……本座不死不灭,你根本奈何不了本府!”魔气碎片在空中重新凝聚,于是发出刺耳尖笑道。 这…… 李锋看到再度出现的魔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敢情他所招惹的魔头,竟然连王母娘娘都除不了,实力简直不服天府三大反骨仔。 王母娘娘的玉如意再度一挥,于是将假王母娘娘再度打散成为魔气:“这个魔头太难缠了,我带你先回仙界!” 李锋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原本是想要查看对方的破绽,但眼睛顿时感到一阵刺痛,于是只好连连点头。 随着虚空裂开一道门,王母娘娘带着李锋踏了进去。 “该死!”魔物重新凝聚成形扑了过来,只可惜晚了一步,结果是扑了一个空。特别她感受到李锋的不凡,此次没能让李锋成为自己的奴仆,心里生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第437章 瑶仙——新生? 随着空间被撕裂,两道身影出现。 神魂受创的李锋感觉幻境重重,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待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刚的危险气息已经消散,取而代之是充满生机的空气。 “记住了,这才是仙界的气息!”王母娘娘暗松一口气,而后故作高深莫测道。 李锋正想要拱手道谢,结果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绚烂至极的蟠桃林上空,吓得心脏骤然加速,好在发现脚下的云如同实质化般托住了他。 此时的上千株蟠桃树花开正艳,每一朵花瓣都流转着七彩霞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神俱醉的芬芳,而远处的蟠桃树结出了红彤彤的仙桃。 “那个魔头虽然仿造蟠桃园,但徒有其表,这才是真正的蟠桃园!”王母娘娘注意李锋的目光,于是语气中带着自豪道。 李锋感受到周围的花香,自己的神魂竟然受到了滋润:“相较之下,她的蟠桃园确实是李鬼!” 王母娘娘的袖子轻动,两个人腾云驾雾朝着一座宫殿而去。 随着进入一处仙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静静躺在白玉砌成的池台中央,水面上升腾着淡淡的紫气,池底隐约可见无数金色符文流转。 “这里便是瑶池?”李锋看着这里与众不同的池子,于是脱口而出道。 即便对仙界一无所知,他也本能地认出了这处圣地。特别眼前的池水,充斥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对任何人想必都是大有益处。 王母娘娘走到池边,转身直视李锋:“脱去外衣,进入池中。” “什么?”李锋的眼睛一瞪,以为自己听错了。 “瑶池水能洗练魂魄,助你修复神魂!”王母娘娘认真进行解释,而后语气不容置疑道:“若是你再不进入,此次你返回了人间,怕是命不久矣!” “多谢!”李锋原本想要推脱,但此刻喉结滚动地急忙表态道。 他不再犹豫,迅速脱去身上的外袍,然后踏入瑶池。池中弥漫着仙雾,池水冰凉刺骨,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得温暖。 李锋刚刚被烧得不成样子,随着一步步走向池心,水位逐渐漫过腰部、胸口……而他整个人正在慢慢蜕皮。 突然,池水沸腾般翻滚起来。 李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开始透明化,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池水抽离。痛苦如潮水般袭来,他忍不住发出惨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 “坚持住!”王母娘娘的声音从池边传来,语气仍旧很是冰冷:“你的神魂被焚烧重伤,若是不剔除残余的魔气,你的神魂会落下隐疾!” 李锋得知是在医治自己,于是咬紧牙关苦苦坚持。 他突然感到一阵后悔,若是自己如同李贤那般,乞求所谓的升仙牌便离开,那么自己便不会有如此一劫。 结果自己偏偏揭穿了那个假王母娘娘的谎言,从而遭到了对方的酷刑,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场痛不欲生的洗礼。 王母娘娘看着苦苦坚持的李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多了一抹温意。 其实她是撒了谎,李锋的神魂受伤不假,但瑶池可不仅仅是瑶池。若是李锋此次能熬过去,他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啊…… 李锋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仿佛每个细胞都在重组一般。 若是假王母娘娘给自己的是无尽的焚烧,那么而今的瑶池给他的是无尽的更替。刚刚新生的皮肤,下一刻重新老去,而后又迎来了新生。 自己的身体像是不断经历着新生和死亡,而自己都变得不再像自己。 对了,那个我……也是真的。 李锋在不断的重生中,终于记起了自己不仅是夏国皇子李锋,同时还是一个来自于名为地球的现代青年。 咦? 王母娘娘刚想要帮助李锋结束洗礼,但发现李锋不再痛苦地忍受,而是已经盘坐在池中,仿佛正在感悟着什么。 此时,池底金色符文全部亮起,汇聚成一道光柱将李锋笼罩。 在这光芒中,李锋体内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气,正被一点点逼出体外。更惊人的是,他胸口位置,竟有一颗微型的、半透明金丹正在缓缓旋转。 李锋此刻进入一种无我的境界中,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原本他以为华夏便是全世界,而一统七国的他已经成为了天下之主。只是从那里离开,自己是那般的微不足道,这个世界拥有其他空间和领域。 只是无论处于哪个空间,金、木、水、火和土是基本要素。 “地仙级?” 王母娘娘看着李锋身体的变化,声音颤抖起来。 虽然人间不乏惊世之才,但想要达到地仙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李锋还不足二十岁,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哪怕这其中得益于瑶池水,但亦不该是李锋如此妖孽的理由。 “止!” 李锋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已经达到最佳的状态,而且再洗礼下去并没有作用,甚至可能带来副作用,于是掐诀停了下来。 随着他的眼睛睁开,那双眼睛变得清晰如星空,皮肤白皙如玉,特别变得更加英俊,宛如一个绝代美男子。 这…… 王母娘娘看到李锋的变化,目光竟然被李锋的脸吸引住了。 仙界并不是没有美男,只是由于修炼飞升的缘故,有人的仅重视力量,有的人偏重于智慧,有人的则是痴于道法,但他们通通都不太注重容貌,而且都已经有了些年龄。 姻缘殿内,千丝万缕的红线在虚无中交织缠绕,如同活物般轻轻飘动。 月老捋着雪白的长须,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浮动的姻缘簿。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凡间男女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延伸出一根细细的红线,或直或曲,或长或短。 “嗯……这个李书生和张家小姐,再等三年便可喜结连理……”月老用朱砂笔在簿上轻轻一点,两根原本松散的红线立刻紧密缠绕在一起,发出淡淡的红光。 正当他准备查看下一对姻缘时,架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颤动。一根鲜红如血的丝线毫无征兆地挣脱束缚,像一条灵蛇般腾空而起。 第438章 人书——取不走? “难道是……”月老惊讶地瞪大眼睛,手中朱砂笔差点掉落。 他掌管姻缘数千年,从未见过红线自行脱离的情况。按照天规,每根红线都应由他亲手系上,绝无可能自主行动。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根红线并未如常飞向凡间,而是朝着天界深处的瑶池方向疾驰而去。 “回来!”月老慌忙挥袖,想要召回那根叛逆的红线。 这根红线灵巧地躲过法术,仿佛已经不再归属他管控,转眼间已飞出姻缘殿。他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袖,急忙驾云追赶。 瑶池乃王母娘娘居所,平日戒备森严,闲杂神仙不得擅入。 月老在瑶池外围的蟠桃园前停下云头,捻诀隐去身形。那根红线却毫无顾忌,径直穿过层层禁制,飞入瑶池深处。 仙宫,瑶池内。 李锋感觉到体内如鸽蛋大小的金丹此刻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磅礴的元气,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元气纯净至极,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气息。 咦? 李锋正在享受着地仙级的美味之时,突然脚踝处一紧,正当他朝着自己的脚踝处望过去的时候,一缕红线一闪而过。 “难道是晋升地仙级的天地奖励?” 李锋的眉头微蹙,虽然他已经成功晋升,但终究是没有人指导,所以此刻更像是一个摸石过河的先行者。 起码在他所翻阅的古籍中,仅仅只有地仙级这个传说,但并没有地仙级的详细解说。 “起!” 李锋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此刻的他,能够看到周围的天地之力。随着他的意念一动,顿时自己身转如燕,竟直接飘浮在瑶池的半空中。 原本根本不懂飞行之术的他,此刻却如同呼吸般自然地驾驭着天地元气,身形如电,直冲云霄。 “随本宫来吧!” 王母娘娘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而后恢复冷若冰霜的脸道。 李锋轻轻地点头,然后跟随王母娘娘穿过层层的宫殿,最终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王母娘娘降落到殿中宝座上,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面容威严中带着慈悲,此刻又恢复成为冷艳女帝般的形象。 “李锋,你可有周室凭证?”王母娘娘的声音清冷,直奔主题地询问道。 “有!”李锋的嘴角上扬,给出此前不一样的答案。 “何物?若真是周室凭证,你可以得到一个愿望,但如果非周室凭证则从哪来回哪去!”王母娘娘显得十分认真地表态道。 李锋知晓祖上是撞大运,于是将手摊开。随着意志调动,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玺出现,上雕五龙盘绕,底部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周室太祖玉玺?这不是早已经丢失,此物怎会在你手中?”王母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是没有想到李锋是真的有。 “太祖藏于祖地幻境中,非绝世之才不可取!”李锋简短回答,随即直视王母:“有此凭证,不知能否提要求呢?” 王母娘娘轻轻地点头道:“太祖虚空玉玺如太祖亲提,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 “今日前来,是想向娘娘求取一物。”李锋微微一笑道。 王母娘娘眉头微蹙,忍不住瞥了一眼脚踝处:“何物?” “《人书》。”李锋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而是一本正经地道。 相较于仙界传说中法宝的诱惑,即便自己得到仙法未必能够驾驭,还不如要来那本《人书》,从而掌控人间。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侍立两侧的仙娥们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又敬畏。 王母娘娘的面色变得凝重,显得好奇地询问道:“你从何处听闻此物?” “古籍所载,人间亦出现仿制版,今日我要真正的《人书》以救苍生!”李锋目光坚定,对《人书》势在必得。 王母娘娘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罢了,既然你持有周室太祖玉玺,又已成就地仙,便随本宫来吧。” 她起身离座,此次并没有飞行,而是带着李锋款款穿过重重宫殿,最后来到仙宫最深处的一处隐秘殿堂。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简朴的石壁和地面上繁复的阵法纹路。殿堂中央,悬浮着一部巨大的石书,通体灰白,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然而,那石书被一团浓郁的白色灵气完全包裹,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李锋,这便是《人书》。”王母娘娘语气复杂,又透着几分自豪:“自上古时期便存于此处,无人能够触碰,非天运之子不可视。” “这……” 李锋原以来是唾手可得,但没有想到竟然还拥有关卡。 有时不得不承认那个魔头更加痛快,哪怕是仿制品,但人家说给便直接给了。哪里像仙界这般,《人书》都已经摆在面前,结果还是无法触及。 “开!” 李锋调动自己体内的元气,于是大手一挥。 一时间,狂风大作,整个仙宫似乎都要被掀翻一般。只是处于风暴中心的那团白色灵气,似乎是画中之物,压根没有调动分毫。 “本宫已经按照约定带来你来此取书,能不能得得这部《人书》,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王母娘娘的嘴角上扬,显得幸灾乐祸地道。 由于约定,她确实要满足夏室后代的要求,特别对方是持夏室太祖的虚空玉玺而来。只是李锋索要《人书》,这简直就是要动仙界的根基。 不管是哪一界,文字记载才是根本,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宝典更是仙界的传承。结果这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打《人书》的主意,自己自然是乐意于看他空手而归。 “结界——灭!” 李锋自然不甘于无功而返,于是动用自己最强的结界术,将那团白色灵气禁锢其中,而后对白色灵气进行抹杀。 噗! 李锋刚要尽全力消灭这团缠人的灵气,结果体内猛地遭受一击,而后舌头突然一甜,一口鲜血当即吐了出来。 第439章 灵气——归我! “放弃吧!本宫亦不瞒你……”王母娘娘看着受挫的李锋,于是准备给李锋透露这其中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再来!” 李锋盯着那团翻涌的白色灵气,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却是不服输地道。 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热的火焰。在看到远程攻击无效后,他体内金丹急速旋转,周身金光大盛。 砰! 李锋猛地飞上去,一掌拍向那团白色灵气。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更加强大的反震力将他狠狠弹开。他在空中翻滚数圈,终于稳住身形,却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如雾,喷洒在那团白色灵气上。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向来纯净无瑕的白色灵气,在接触到李锋鲜血的刹那,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红色波纹,如同水面上晕开的颜料。 咦? 王母娘娘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凝重起来。 莫非…… 李锋看到这一幕,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你这是做什么?”王母娘娘看着李锋突然纵身一跃,只见李锋竟然主动进入灵气之中。 李锋身处于灵气之中,微微抽动鼻翼。此刻竟然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像是某种美味佳肴散发出的香气,又像是千年的仙酿。 咕…… 李锋没有回答王母娘娘的话,被这气息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仿佛饥饿了三天三夜的旅人闻到烤肉的香味,顿时变得无比饥饿。 “这是……”王母娘娘一直盯着李锋,顿时瞳孔放大。 李锋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腔中分泌出大量唾液,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不管了!”。 李锋的手朝着灵气一抓,结果手中竟然多了一把棉花团般的灵气,而后张开嘴巴,竟然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那团棉花状的灵气在他口中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顿时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畅。 李锋双眼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继续大口撕咬着那团灵气:“好吃!”。 王母娘娘呆若木鸡,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她统治瑶池数万载,见过无数奇人异士,却从未见过有人……吃灵气。仙界众仙为了看到《人书》的内容,想尽无数的方法驱散这团灵气,但收效甚微。 结果呢? 李锋今日竟然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不再是打散或驱散灵元,而是选择了吞噬。更令她震惊的是,这方法居然有效。 “好吃!” 李锋越吃越快,那团原本庞大的白色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他的肚子渐渐鼓起,身上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莹润的白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充了气一般。 其实他有想到要克制一下,但偏偏他根本无法抵制这个诱惑,整个人像是不受控般吞噬。只是他的身体虽然不断膨胀,但整个人的状态反而是越来越好。 原本他刚刚才达到地仙级,只是随着这团灵气入体,整个人的实力竟然大涨,甚至已经隐隐瞧见了金仙级的门槛。 咕…… 王母娘娘看着吃得正欢的李锋,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面子使然,她自然不可能加入其中。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懊悔,自己此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反而便宜了这个小子。 只是她突然意识到不对,若是自己解决了元气的难题,那么《人书》便要直接送给李锋。终究而言,只能说李锋确实有几分“天运之子”的味道。 “好吃!” 李锋已经顾不上其他,此刻已经化身成为吃货,只想着快点将灵气塞进嘴里,特别现在十分担心王母娘娘会跟他抢食灵气。 王母娘娘感受到李锋的紧张和护食,顿时阴沉下脸:“本宫的蟠桃不知好吃多少倍,又岂会瞧得上这团灵气!” 仙界,紫霄宫。 鸿钧老祖的双目微阖,参悟大道玄机,忽然心头一震,猛然睁眼,顿时感受到这个仙界发生了微妙变化。 “师尊,怎么了?”元始天尊正跟随参悟大道,顿时不解地道。 鸿钧老祖轻轻挥动衣袖,只见在那个光幕之中,那枚悬浮于仙莲之上的混元珠,竟无声无息地裂开数道缝隙。 “混元珠这是……”元始天尊见状,顿时不解地道。 鸿钧老祖并没有回话,而是注视着那枚混元珠。 “咔嚓——” 混元珠彻底爆裂,碎片四散,然而魔气已经逃往冥界,而预想中的仙气竟然连一丝都没有溢出。珠内空空如也,仿佛一切力量都被某种存在彻底抽干。 “师尊,仙气消失了?它什么时候逃掉的?”元始天尊看到这一幕,神色骤变。 混元珠乃先天至宝,经由十万岁月由天地孕育而成。原本魔气逃走为祸人间,这是他们仙界高层都知晓的事情,但万万没有想到仙气竟然同样逃走了。 只是仙气什么时候逃的,又逃往哪里,他们竟然是一无所知。 鸿钧老祖的衣袖一挥,而后继续悟道:“道法自然!混元珠本不属仙界,今不困于混元珠内,一切都是天数。” “嗝——” 半炷香后,李锋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终于将那团灵气全部吞入腹中。他满足地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那团困扰仙界数万年的封印灵气,就这样被他……吃光了。 随着最后一缕灵气消失,那部巨大的石书完全显露出来。 在那灰白的石面上,八个古朴的大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怎么回事?《人书》的前言似乎不是……”王母娘娘看到眼前的八个古朴大字,当即再度震惊起来。 李锋看到跟太祖玉玺一模一样的铭文,顿时若有所悟地道:“《人书》跟太祖玉玺的铭文一样,想必不是巧合了!”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太祖的过往,但隐隐觉得自己血脉的不凡,甚至不仅在人间如此,哪怕在仙界都有一席之地。 李锋伸手想要触碰石书,却发现自己的肚子胀得厉害,动作变得笨拙可笑。体内那股被吞噬的灵气正在疯狂流转,与他原本的金丹之力相互融合,产生着奇妙的变化。 第440章 长安——暗涌! 灵山胜境,大雷音寺。 莲台之上,佛祖如来端坐,周身佛光普照,脑后一轮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洒下万千智慧光芒。下方三千比丘、五百罗汉、诸菩萨等皆肃穆聆听,整个大雄宝殿内梵音阵阵,天花乱坠。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佛祖声音如黄钟大吕,字字珠玑,蕴含着无上妙理。 众弟子或闭目沉思,或面露恍然,皆沉浸在这无上佛法之中。 突然,佛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那双能看透过去未来的慧眼微微睁开,望向东方天庭的方向。众弟子不明所以,纷纷抬头,只见佛祖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讶色。 “师尊?”坐在最前的观音菩萨轻声询问,手中净瓶中的杨柳枝无风自动。 佛祖收回目光,脸上神情恢复平静,却说出了一句令所有弟子震惊的话:“天庭有帝光,仙界有主矣!”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文殊菩萨手中智慧剑微微颤动,普贤菩萨座下白象不安地踏动前蹄。众罗汉比丘面面相觑,不明佛祖此言何意。 大唐,洪武二年夏。 自从半年前,前夏国太子李贤宣称已经获得升仙牌归来,同时还声称李锋已经死于幻境中,这则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原本大家都不相信李锋死亡的消息,但李贤在不同场合公开此事,偏偏李锋始终没有站出来澄清,所以越来越多的百姓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好在,现在的大唐蒸蒸日上,大唐朝廷是人才辈出,而李锋留有血脉,这个新兴的帝国倒不至于分崩离析。 只是各方势力已经虎视眈眈,长安城同样是暗流涌动,一场阴谋已经徐徐展开。 商门少主莫秋站在镜前,手指轻抚过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底那抹日益膨胀的野心。她身着暗紫色锦袍,腰间配着一把镶嵌蓝宝石的短刀——这正是商门的传承之刃。 “少主,咱们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门外传来贴身侍女绿萍压低的声音。 莫秋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将短刀藏入袖中。推开房门时,她看到青鸾手中捧着一盏微弱的灯笼,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映照出侍女脸上不安的神色。 “你在害怕?”莫秋的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满地道。 侍女绿萍急忙摇头否认:“奴婢不怕,只是担心少主的安危。” “安危?”莫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更是透着浓浓的野心:“今夜过后,本少主会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透着一份坚定。 原本她想要成为夏国的女帝,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并不是夏室血脉,导致她的人生发生了重大转变。 现在她迎来了重大的机会,于是暂时将复仇和成仙通通都丢到一边,而是要夺取这个已经被融合好的大唐天下。 莫秋大步穿过长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自从她坐上少门主之位后,忍受着那些老头子轻蔑的目光。现在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不仅是商门的嫡长女,而且还是一位被忽视的天才。 “公主,大长老已在密室等候。”一名黑衣侍卫无声地出现在拐角处,躬身行礼。 莫秋微微颔首,跟随侍卫穿过几道暗门,来到地下的一处隐秘空间。这里曾是商楼用来审问重犯的密室,如今成了商门密谋的场所。 密室中,商门大长老莫七爷背对着门口站立,灰白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少主,您来了!”莫七爷显得恭敬地施礼,而后抬起头汇报道:“五千空无奴已秘密集结完毕,只待公主一声令下。”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亦是透着几分郑重。自从他们的老门主子昊道长飞升失败,他们的大本营被李锋端掉,实力已经是大不如前。 现在这支五千人的空无奴,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家底,亦是他们打赢这场翻身仗的关键。 莫秋的心跳加速,亦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同时感受肩上的那份压力。 空无奴是商门秘术炼制的死士,结果在李锋的手上大放异彩,不仅让李锋成功逆风翻盘,而且还铸就了一统七国的伟业。 现在她同样掌握着五千空无奴,而她将会复制李锋的成功,甚至对李锋那个废物要出彩一百倍。 “少主,这是令牌!”莫七爷掏出玄铁牌,双手郑重奉上道。 莫秋接过玄铁令,顿时感受到这枚玄铁令的分量道:“皇宫的布防图呢?” “轩辕海棠那个丫头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东华门和正阳门,后宫只有常规巡逻。”莫七爷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呈给莫秋并介绍起来。 莫秋看着布防图出现的漏洞,于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轩辕海棠那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敢情以为天下已经没有人对她产生威胁,竟然如此不重视皇宫的布防。 今夜过后,她会让那个女人跪在自己脚下求饶,更是亲手了结自己所谓的侄子。 “少主,仙谷的人说已经准备妥当!”莫七爷又是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莫秋深知此次离不开他们的大力支持,于是认真地询问道:“你觉得仙谷真会全力支持我们,让咒兵前来助我们吗?” “呵呵……少主请放一百个心!”莫七爷露出一口黄牙,显得十分自信地分析道:“他们想要出来,那就必须助我们一臂之力!” 虽然仙谷的实力不俗,但陈塘关的兵将他们通通都困死在那里,特别他们现在缺衣少食,更是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 现在他们想要从五台山出来,确实只能依靠他们商门,所以此次必定会全力帮助他们攻陷这小小的夏国皇宫。 莫秋相信莫七爷的判断,于是充满野心地道:“既然如此,那么今晚咱们便进入皇宫,将这个天下改为夏朝!” 第441章 皇室乱——人呢? 子时三刻,皇宫一片寂静。 莫秋站在西侧宫墙下,仰望着这一座正在沉睡中的皇城。 她身后,五千空无奴如同鬼魅般静立。他们身着黑衣,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空无奴没有自我,他们已经被商门打造成一个个杀人机器,眼里只有任务,只有莫秋手里的那枚玄铁令。 “少主,咱们的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侍女绿萍低声报告,声音因紧张而颤抖。 刚刚的信号发出去,证明他们的行动要开始了,只是想到她们此次是要夺取大唐皇宫,心里还是忍不住颤抖。 莫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玄铁令。 玄铁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随着她将体内的元气注入,顿时散出丝丝的黑线,然后沉声命令道:“进攻”。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空无奴如潮水般进攻这座皇城。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华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那是莫七爷安排的佯攻,目的是分散金吾卫的注意力。 他们此次为了成功夺取皇宫,可谓是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不仅是她亲自率领的空无奴大军,而且还有莫七爷所率领的商门余部,更重要是仙谷的咒兵即将到来。 “杀!” 五千空无奴并没有花费太多力气,便已经成功夺取了西华门,然后杀进了这一座昔日的夏国皇宫之中。 莫秋对皇宫的布局可谓是了如指掌,于是带着一队精锐死士直奔皇帝寝宫:“你们跟我来!” 虽然李锋已经死了,但他留下了子嗣。现在大唐之所以没有散架,除了因为李锋的女人们有能力外,便是因为李锋留下嫡长子。 她现在只要解决李锋的子嗣,然后夺下这一座皇宫的控制权,那么她便可以取代李锋的统治地位,成为万人敬仰的新一代女帝。 啊——! 噗——! 噗——! 沿途遇到的宫女太监面对杀进来的叛军,他们无不惊恐逃窜,少数试图阻拦的侍卫很快倒在空无奴的刀下。 一道道鲜血飞溅而起,很快染红了汉白玉铺就的宫道,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相子何在?”莫秋一脚踹开寝宫大门,短刀已握在手中。 然而整个寝宫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被褥显示主人刚刚匆忙离开,这里别说是李锋的儿子,哪怕轩辕海棠都不在此处。 “搜!他肯定跑不掉,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婴孩!”莫秋想到自己已经将皇宫围住,于是沉声下达命令道。 这支空无奴当即退出去,准备将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 结果他们才刚离开,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莫秋冲到窗前,看到一队金吾卫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为首的正是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大将军杨玉娘。 “商门谋反,杀敌可得军功一级!”杨玉娘的面容如霜,亦是鼓舞士气道。 “找死,上!”莫秋看到自己被包围,显得临危不乱地冷笑道。 数百空无奴惧不畏死,他们扑向金吾卫。两股势力在寝宫前的广场上激烈交锋,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噗!噗!噗! 这支金吾卫其实就是此前的空无奴大军分化而来,面对没有章程的同类,他们并没有丝毫的留手。若是乖乖投降还好,凡是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杨玉娘身手不凡,长枪如龙,连续挑落数名空无奴。只是这些空无奴失去自我,即使断臂残肢仍继续战斗。 “杨玉娘,你本是我大夏的杨家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投孝于我!”莫秋站在高阶上俯视战局,声音里充满胜利的喜悦:“李锋已经身死,今夜之后,我将成为华夏第一位女帝!” 杨玉娘将一个空无奴挑杀,不明白这位三公主哪来的自信:“你当真以为区区几千空无奴就想夺取相府,简直是白日做梦!” 杀! 正是这时,又一支金吾卫从后面杀过来。 “不好,这……这里有埋伏!”侍女绿萍听到动静,顿时脸色苍白地惊恐地道。 “埋伏?”莫秋冷冷一笑,于是亮出自己的牌道:“你们好好瞧一瞧东华门和午门,本少主可不止一支奇兵!” 此次她之所以敢于夺取皇宫,最大的底牌并不是空无奴,而是仙谷那边答应出现帮助她的那一批咒兵。 要知道,咒兵可是无敌于世的存在,昔日的周国皇帝和吴国皇帝都是死在咒兵之下,除了李锋根本无人可破。 “本将军的眼没有瞎,那里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受死吧!”杨玉娘的嘴角上扬,当即朝着她泼出冷水道。 “公主,那边确实没有动静!”侍女绿萍此刻亦是意识到不对劲,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咒兵呢?” 莫秋发现真没有动静,此刻慌了。 按着原本的计划,他们在午门广场设下新祭坛,仙谷那边会送来咒兵助她。 有了咒兵的加入,想要夺下这座皇宫可谓是轻而易举。只是现在情况出现了差错,咒兵并没有出现,反而让她陷入了孤军奋战的不利境地。 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莫七爷那边明明答应带人夺取东华门,但直到现在仍旧没有动静。 “哪里出了问题?” “少主,你快逃,咱们的人顶不住了!”侍女绿萍虽然胆小如鼠,但忠心耿耿地提醒道。 “受死!”一个金吾卫杀来,长枪刺向了莫秋。 噗! 莫秋将侍女绿萍推到自己的身前,替自己挡下了这个致命的一枪,而枪头很快便贯穿了她的尸体,而鲜血从枪头滴下。 该死! 莫秋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在丢下侍女绿萍的尸体后,当即朝着午门的方向狂奔而去。现在她已经没有夺取天下的野心,脑海里唯一的念头是活下去。 好在,她回到商门吃了不少丹药,此刻她的脚下生风般,很快便来到午门的宫墙之上。 噗! 正当她想要掉下去的时候,背后有人袭来。待到她转身之时,亦是看清出手之人是影月,而她整个身子倒飞下去,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442章 姐妹情——惊喜连连? 午门广场,正沐浴在洁白的月光之中。 砰! 莫秋的身体从城墙重重摔落在地,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 原本经过丹药喂养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强悍,但现在体内根本调不动一丝元气,竟然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莫秋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于是转头看去,只见商门的几位祭司确实在那里搭建起一座黑色祭坛,上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怎么回事?说好的咒兵呢?” 她现在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咒兵没有按时出现,这才是她此次落败甚至刚刚差点死掉的罪魁祸首。 几个祭司面对这个问责,竟然连眼皮都没有抬,而是继续在那里构建着祭坛。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爬满整个台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仿佛即将打开时空之门一般。 杨玉娘带领金吾卫已经追到了午门的城头上,脸色凝重地望向午门广场的祭坛,只是并没有轻举妄动。 莫秋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于是加重语气训斥道:“你们都聋了吗?信不信本少主今日先弄死你们几个!” “少主?我看你像个白痴,少在老子面前大吼大叫!”为首的祭司冷哼一声,脸上充满着嘲讽地道。 “你死定了!”莫秋挣扎着起来,却是想到一直鼎力支持自己的大长老:“大长老何在?我现在就要弄死你们几个不长眼的!” 正是这时,广场的南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莫七爷!”莫秋看到莫七爷的身影,心中顿时大喜,而后望向正在忙碌的祭司得意地道:“你们死定了,本少主说的!” 莫七爷亦是注意到受伤的莫秋,于是朝着这边而来。 “莫七爷,仙谷那边没有派来咒兵,你怎么也没有按计划行事?”莫秋直接进行指责,却是突然注意到莫七爷的身后之人:“她是谁?” 在莫七爷的身后,竟然是一个身穿囚服的女子,由于她身上披着一件黑袍,所以并不能看清对方的真容。 “她是你认识的人!”莫七爷卖了一个关子,而后进行感谢道:“刚刚多谢你带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这才让我顺利将少主从天牢中救出来!” 莫秋听到这个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那个黑袍人震惊道:“少主?你疯了,我才是你们商门的少主!” “三妹,你还是跟以前那般愚蠢、好骗!”黑袍人将袍套放下,露出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莫秋的眼睛瞪起,显得不可置信地道:“长……长姐?” 眼前的人正是夏国的长公主李荣春,由于犯下滔天大罪,所以被李锋囚禁于天牢之中。只是现在她被莫七爷所救,而且莫七爷宣称她才是商门少主。 “恭迎少门主归来!” 莫七爷没有搭理三公主,而是跪地叩首道。 随行的商门子弟同样跪倒在地,显得毕恭毕敬地叩道:“恭迎少门主归来!”。 “不,我才是少门主!”三公主李荣秋根本接受不了这种戏弄,突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们难道忘了,我的血可以破解商门的祖阵,我才是商门的嫡系血脉!” “那个大阵运行太多年了,偏偏你身上既有夏血又有商血,这才凑巧被你所破!”长公主李荣春已经知晓事情的原委,于是公布答案道。 她亦是没有想到自己并非夏室的嫡长公主,而是商门的嫡系血脉。早前她一直困惑,自己的二妹、三妹和四妹都中了诅咒,为何唯有自己安然无恙。 只是现在的谜团已经解开,她竟然才是真正的商门嫡系血脉。 “我们已经通过秘法验证,你身上确实有商门血脉,但不过是旁枝,岂敢跟少门主相提并论!”莫七爷冷哼一声,充满嘲讽地揭露真相道。 三公主李荣秋顿时如坠冰窟,于是充满着不甘地怒吼道:“既然你们早已经知道我非商门嫡系血脉,那你们为何要欺骗我?” 她可以接受自己并非嫡系血系的事实,但接受不了这种欺骗。特别她原本是打算回归夏室,只是眼前的长公主亲手将她撵出客栈,而莫七爷误导自己加入商门。 “若不是有你的存在,我们又岂能欺瞒天下人,又如何能利用你扰乱皇宫,从而顺利将少主从天牢中救出!”莫七爷想到自己的计划,顿时笑得十分灿烂。 只是这张灿烂的笑脸落在三公主李荣秋的眼里,分明是赤裸裸的嘲讽。 “亲爱的三妹,你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生父吧?”长公主李荣春很享受这种知晓一切的感觉,于是主动揭露真相道:“你既非商室的嫡系血脉,亦不是夏室的嫡系血脉,你不过是德王李智的女儿——旁枝末流!” 三公主李荣秋脑中轰然作响,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般普通的出身,突然眼泪夺眶而出:“我错了!当年看你们如此欺负李锋,我就不该相信所谓的亲情,更不该相信你!”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而且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长公主李荣秋冷笑一声,而后高深莫测地说道。 三公主李荣秋不解地道:“什么……” 只是话音刚出,她感到脖子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望着李荣秋。 “现在想到跟五台山那边联系,还得用上你的血,所以……下辈子投个好胎吧!”长公主李荣春看着匕首上面的鲜血,于是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 三公主李荣秋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是李荣春冷漠的眼神。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轻信商门,后悔不该以欺负处处维护自己的李锋为乐,后悔没有看穿长姐的真面目。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黑暗逐渐吞噬了她的意识,三公主莫秋的生命就此终结,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 李荣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莫秋,面无表情地转身面对祭坛:“即刻用她的鲜血启动祭坛,这个皇宫是本少主的,这个天下属于咱们商门的!” 第443章 咒兵——高高跃起 圆月如血,悬挂在午门广场上空,将青石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长公主李荣春站在三公主的尸体前,此刻面容冷漠如霜。 原本她对所谓的亲情一直嗤之以鼻,自从得知她的真实身世后,对夏室的成员自然再无半点亲情。即便现在亲手了结李荣秋,她的内心并没有丝毫波动。 终究而言,李荣秋不过是她商门的一枚棋子,而舍弃一枚棋子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几个祭司上前,于是将李荣秋的尸体抬走。 李荣秋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似乎到死都是死不瞑目,同时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甘。 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纤细的脖颈处鲜血如泉涌出,洒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中。一道鲜血顺着凹槽的纹路迅速蔓延,整个祭坛发出低沉的嗡鸣。 澎——! 五台山方向,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竟然与午门广场的祭坛遥相呼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连月光都似乎被染得更红了。 身穿白色道袍的李贤此时正坐在那边的祭坛中,于是将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吞入腹中。 刹那间,他全身的经脉暴起,皮肤下似有无数小蛇游走,双眼完全变成了纯黑色,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自从“仙界”归来后,他亦是开启新的征途。 一方面通过丹药增强自身的实力,一方面则是继续天咒术的修行,一切都是为着自己即刻迈入仙界做最后的准备。 当然,现在想要踏入仙界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要叩响混沌钟九次,让天下百姓身上的气运全都为自己所用。 “咒兵——出!” 李贤调动体内的元气,而后一只手掌朝腰间的血玉葫芦一拍。 血玉葫芦剧烈震动,表面符文一个个亮起,随着那个塞子“砰”地弹开,四团浓郁如实质的黑雾喷涌而出。 黑雾中,四个身披青铜铠甲的高大身影缓缓站起。 他们全身笼罩在古老而腐朽的铠甲中,完全看不清相容,只有眼睛部位透出两点幽绿的火焰。铠甲上刻满了与祭坛相似的符文,此刻正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不错,算是出师了!”国师陈道一此刻站在不远处,正满意地轻捋着胡须。 原本他并不觉得李贤有多少资质,上次他从“仙界”归来,竟然带回了升仙牌。为此,哪怕是倾尽所有,他亦要将李贤打造成绝世级,甚至是人仙级。 可惜的是,李贤终究不是李锋那种妖孽。尽管将自己压箱底的丹药全都吃光了,现在亦是堪堪进入绝世级,其实是低于自己的预期。 “去!” 李贤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向阵法中那道光门上。 天咒术可以无敌于天下,杀人于无形中,更是能够得到妙不可言的好处。只是受到距离的限制,而想要到达大唐皇宫更是需要商门的配合。 好在,他们此次的计划十分的顺利,商门那边已经在皇宫前修建一座祭坛,所以他可以将咒兵降临到那里。 四个身形如同山丘般的咒兵无声颔首,然后迈起那双粗壮的大腿,庞大的身形显得目标明确地冲向那道光门。 他们庞大的身躯在触碰光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当即原地消失。 同一时刻,午门广场中央的祭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四个青铜身影从中迈出,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次。 咒兵拥有山岳般的身躯,又可以虚化躲避物理攻击,一直都是谈虎色变的存在。 “咒兵?”站在城楼上的杨玉娘看到四个咒兵出现,心顿时抽动一下。 若是普通的士兵,哪怕千军万马,她都是丝毫不惧。唯有这种物理攻击无效的咒兵,让她是打心底的畏惧。 此刻,她终究知晓商门为何敢于夺取皇宫,敢情商门和仙谷已经全面联手,而眼前的咒兵才是他们的真正底牌。 长公主李荣春看到咒兵出现,顿时信心大增地道:“杨将军,你是一个聪明人,现在知道该选哪一边了吧?” “选哪边?这还用想的?李郎为天下带来了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但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夺取天下后,亦是想要丧钟九响天下灭吧?”杨玉娘已经看穿他们的真面目,于是进行无情嘲讽道。 长公主李荣春的脸色一变:“既然敬酒不喝喝罚酒,那么你跟他们一起下地狱吧!上,不需要留活口,将这座皇宫夺下!” 四名青铜咒兵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冲向皇宫正门。 他们铠甲上的古老符文冒着黑雾,每迈出一步,身上都有丝丝的黑雾落下,给人一种十分诡异和恐惧的感觉。 “放箭!”宫墙上,杨玉娘嘶声怒吼。 数百支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只是明明前面是箭雨,但咒兵的身形仅是虚化,而后便没有受到影响般到了前面。 杨玉娘明知不敌,但还是尽忠职守地道:“结阵!保护皇宫,不能让它们踏进半步!” 城墙上,金吾卫组成了战阵。 他们希望通过人数优势来抵挡住咒兵,将这区区四名咒兵拒之门外,不给它们伤害到相爷家眷的机会。 呼! 正当城墙的金吾卫严阵以待,结果四名咒兵同时跃起。 青铜铠甲在月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它们的力量强得超乎想象,高高越过残破的宫门,而后落向皇宫的空地中。 他们眼看就要落地,结果定睛一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道银光如流星般从地面冲上来,给人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哐——!” 随着相互间出现了碰撞,金属交击的锐响划破夜空。 噗! 噗! 噗! 四杆银白长枪精准贯穿四名咒兵的胸膛,将它们钉在半空中。枪身上缠绕着细密的雷光,那些原本刀剑难伤的青铜铠甲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啊——!” 咒兵发出凄厉的嚎叫,铠甲缝隙中喷涌出浓稠的黑血,那些黑血还未落地就被枪身上的雷光蒸发成腥臭的雾气。 第444章 天兵——恭敬有加 这…… 宫墙上的禁军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四名身着银甲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皇宫上空,他们可以停留在空中,全身笼罩在一道圣洁的白光。 他们的面容被面甲遮挡,同样保持着一定的神秘感,只露出一双双泛着金光的眼睛,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天……天兵?”一名禁军副统领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面对着未知事物,特别还能立于空中,这不仅刷新了他的认知,亦是让他产生了臣服的念头。 四名银甲天兵同时从咒兵身体抽回长枪,四名咒兵如同破败的玩偶般坠落,而后纷纷化作原始的黑雾形态。 这四团黑雾拥有一定的神智,并没有打算继续战斗,而是想要逃离这里,回到属于它们的血玉葫芦世界。 砰! 四名银甲天兵的眼睛已经锁定黑雾,于是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凝聚出刺目的雷光,此刻身上多了一抹天威。 四团黑雾似乎感受到危险,纷纷加快速度想要逃离,朝着午门广场的祭坛逃窜。 “灭!” 四名天兵紧随其后,随着一个简短的音节落下,四道雷光同时贯穿黑雾。 四团黑雾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转眼间就化为一团黑色的液体,在丝丝的雷光之下,却是再无生机。 五台山祭坛上,李贤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面前的阵法符文接连炸裂。 他踉跄后退,被陈道一扶住才没有跌倒。 陈道一看到李贤的身体冰凉,于是震惊地道:“贤儿,你怎么回事?难道是咒兵被灭杀了?” 其实仅仅咒兵被灭杀还不至于让他如此震惊,而是这边才刚刚派出咒兵,结果才过去没多久,这简直是超出他的认知。 哪怕是地仙级,亦不可能如此轻松就解决四名咒兵,何况这个世间压根没有地仙级。李锋的那几个女人虽然都已经觉醒天赋技能,但她们都还停留在绝代级,自然做不到灭杀四名咒兵的壮举。 偏偏地,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摆到自己的面前,自己儿子的四个咒兵刚刚出动,结果便被全灭了。 李贤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死了?四个咒兵都死了?我……我根本都还没看清对方的脸!” 在他短暂的视觉中,他明明驱动四个咒名进入皇宫。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现,接着他同样遭到一支长枪贯体,然后便遭到反噬之力。 “没看不清对方就被全灭了?”陈道一的眼睛瞪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的儿子撒谎。 李贤心里更多是一种不甘,于是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再度进行结印。只是他的表情凝固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一双眼睛仿佛就在他的面前,正在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这股气……这个独特的法力波动…… “你看到什么了?快告诉为父!”陈道一现在是恨铁不成钢,于是进行催促道。 良久,李贤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道:“爹……我……我感受到李锋的气息!他……他似乎没死……他回来了!” 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不知从何时起,李锋已经成为他的心魔,哪怕听到这个名字都会烦躁不安。 只是现在他分明感受到李锋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更强了,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废物!”陈道一的脸色铁青,而后像是看破一切道:“我看你分明是学艺不精,休要拿李锋做借口!” 此时他已经反应过来,秒杀四名咒兵的人压根不存在,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这个天赋不高的废物儿子并不懂得如何使用咒兵,最后搬出李锋为自己洗白。 李贤当即摇头道:“不……不是的,李锋真的没有死!” “够了!半年前,分明是你亲口说李锋被困于仙界,难道是诓骗为父不成?”陈道一怒道。 这…… 李贤顿时语塞,这话还真是他编造的。谎言说多了,不仅别人相信,甚至连自己都骗了。 其实正是他的这个技能,当年冤枉李锋的时候,说得可谓是有板子有眼,搞得他自己都信了。 只是现在,谎言似乎是要被揭露:“没,李锋确实是被困于仙界,刚刚应该是孩儿中了心魔!” “你要谨记为父的话,天咒术不可分心,切记要排除心魔!”陈道一像是找到答案,于是苦口婆心地道。 夜空的云层散开,一道银光自九天垂落。 虽然李贤最先遭到反噬,但目睹一切的李荣春等人全都呆立当场。原本寄以厚望的咒兵,结果刚刚踏进皇宫,竟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兵打爆了。 在这一刻,他们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四名天兵身上,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特别四名天兵的目光扫向了他们。 “大长老,这……这天兵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李荣春艰难地咽着唾沫,显得震惊地询问道。 莫七爷自认是见多识广,但这一刻亦是进入了认知的盲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跟咒兵相对应的天兵,这天兵……源于天罚术!” “天罚术?”长公主李荣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于是警惕地望向浮在半空中的天兵。 莫七爷正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眼睛震惊一瞪。因为四个天兵不再敌视他们,而是微微侧身,似乎在恭迎他们的主人一般。 只见半空中出现一道金光阶梯,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拾阶而上,那件银白长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的青玉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皱眉看着午门前广场上黑压压的叛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明明才离开一天半……”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喃喃自语道:“仙界一日,人间一年么?” “李锋,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长公主李荣春定睛一瞧,顿时嘴唇颤抖地不可思议道。 第445章 相爷——威武! 李锋此刻立身于皇宫的上方,目光扫过午门广场的商门众人及精兵,而后目光落在李荣春身上,最后又望向祭坛上的李荣秋。 虽然他已经放下了这几个白眼狼,但看到她们竟然自相残杀,心里还是感到一种莫大的讽刺。 要知道,她们以前最喜欢标谤的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更是动不动指责自己不爱家人。 恐怕三公主李荣秋亦是想到,她最终会死在自己大姐的手上。 “假的,一定是假的,李贤说你已经死了!”李荣春感受到了压力,于是否认李锋的身份道。 要知道,她之所以敢于带商门夺取皇宫,想要抢夺属于李锋的大唐天下,正是基于李锋已死的判断。 毕竟李锋哪怕消失一年半,但天下百姓仍旧拥护于他,更是选择拥护他的后代,而不是要另立新主。 若是现在大家知晓李锋没有死,不说他们商门已经败落,哪怕全盛时期的商门亦无法推翻大唐王朝。 李锋的嘴角微笑上扬,于是带着嘲讽道:“李贤那个废物的话,亦是你们几个蠢物才会无条件相信!且不说那个废物被人诓骗而不自知,若是他都能有所收获,本相焉有空手而归之理?” 虽然十分的奇妙,明明他仅是进入仙界一日半,结果人间已经过去一年半载,但他的收获可谓十分丰厚。 只是没有想到,他归来之时,竟然面对的是李荣春率领商门残部来夺取他的相宫,更是想要图谋自己的大唐天下。 杨玉娘的眼眶已经饱含热泪,于是高举手中的长枪响应道:“相爷,威武!” “相爷,威武!”城墙上的将士看到李锋归来,此刻亦是士气高涨地响应道。 只要李锋在,别说眼前区区数千的商门余孽,哪怕加上五台山那帮人,他们亦不会放在眼里。 拥有李锋的大唐王朝,将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存在。 李荣春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加上这段时间所遭受的牢狱之灾,于是厉声喝道:“放箭!杀了这个冒充李锋的逆贼!” 商门的弓箭手面面相觑,而后奉命将强弓拉满,于是箭雨遮天蔽日地向空中那个身影倾泻而去。 李锋轻轻叹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叮——!”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羽箭竟然悬停在李锋身前三尺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眼中泛起璀璨的金光,轻声道:“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本相得到了什么样的机缘,你们今晚谁都活不了!” “叮——!” 李锋再打一个响指,刚刚的箭矢竟然化成粉末。 “唰唰唰唰——!” 只是这还没有结束,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光从他眼中迸射而出,直奔广场上的两千叛军。 那一道道金光快得不可思议,士兵们根本来不及举起盾牌,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就感到眉心一凉。 “怎么回事?”李荣春只感到眼前有金光闪过,而后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亲卫僵立不动。 她颤抖着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个亲卫,那人便直挺挺地倒下,眉心处有一个血窟窿,敢情他已经被李锋射杀了。 如此恐怖的实力,李荣春突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自己竟然异想天开要图谋李锋的大唐江山。 虽然起因是自己再次错信了李贤,但根本原因还是轻视了李锋。若是李锋跟李贤都进入仙界,连李贤那个废物都能拿着升仙牌归来,李锋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死在那里呢? “砰、砰、砰……” 倒地的声音接连不断,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短短三个呼吸间,广场上除了李荣春和莫七爷,再没有一个站着的叛军。 两千精兵,全灭。 “死了?” “他们就这样死了?” “一个念头就杀两千人,相爷成仙了?” …… 皇宫城墙上原本绝望的守卫们张大嘴巴,有人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为此有人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肉。 此时,整个午门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李锋踏空而下,银白长袍纤尘不染。 他落在李荣春面前三步之处,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商门的嫡长女,亦是没有想到今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若不是王母娘娘告知危险,让自己赶了回来。若是她跟仙谷联手,真让咒兵进入皇宫,还不知引发多大的事端。 李锋感受到李荣春的惊恐,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一句话:“因你将功抵过,本相已经留你一命,但不作死便不会死!看在昔日的情分了,本相亲自送你上路吧!” “不,皇弟!皇弟饶命!是姐姐鬼迷心窍,是商门那些逆贼蛊惑了我!你再饶我这一回,我跟商门的人都会听你的!”长公主李荣春上前抱住李锋的腿,涕泪横流。 “相爷,若天下人知晓你杀了自己的皇……”莫七爷深知名声的重要性,于是在旁边准备威胁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李锋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那根修长的手指此刻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只需稍稍用力,就会像对待那些士兵一样贯穿她的头颅。 “不,我错了,我刚刚是胡说的!”莫七爷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于是进行求饶道。 噗! 李锋深知这个老头更坏,于是结束了这个老头的生命。 “皇弟,我是你的皇姐,若是你杀了我,天下人如何看你,你就再饶我一回吧!”长公主李荣春已经放下一切,现在只想着活下去。 李锋居高临下看着痛哭的李荣春,此刻的内心并没有半点波动:“不说你跟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你都可以对跟李荣秋动手了,为何本相不能杀你?” “那你就去死……”李荣春看到求饶不成,于是掏出匕首朝李锋刺来。 噗! 只是李荣春的匕首还没有近身,结果一道金光射向她的眉心处,而眉心处当即出现一个血窟窿,然后李荣春倒在血泊之中。 第446章 归来——国生叛贼! 李荣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既有惊恐亦有悔恨。 她原本不该是如此的命运,只要她打好这张亲情牌,何尝不能安稳地度过下半生。只是她打一开始就被李贤所蛊惑,最后更是受到野心的驱使,这才跟重视亲情的李锋渐行渐远。 现在她亲自了结了曾经的妹妹李荣秋,又亲自策划此次夺宫计划,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招来了一场杀身之祸。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真的后悔了,而且她感觉自己似乎还错过了仙缘。毕竟李锋得道成仙的话,她作为亲人是有机会进入仙境的…… 随着李荣春倒下,原本聚满叛军的午门广场,此刻只剩下整整齐齐的尸体,空气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相爷——威武!” 城头上的将士看着午门广场上的一幕,虽然他们刚刚已经喊出同样的话,但此刻是打心底觉得李锋威武无比。 仅仅一个念头,竟然屠杀二千叛军,这简直就是仙人下凡。如此强大的相爷,他们何惧之有? 杨玉娘的芳心暗动,只是知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所有人听令,诛杀城中的逆贼,不留一个漏网之鱼。” 随着这个命令下达,商门注定会成为一个历史,他们将是第一个消失的古老皇族。 晨光熹微,皇宫的金色琉璃瓦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随着一阵清风拂过,卷起几片早落的梧桐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九月时节,天气已经转凉,同时秋意渐浓。 李锋的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沉淀。在仙界仅仅一日半的时间,但在那里得到了奇遇,所以他整个人简直是脱胎换骨。 特别他已经正式踏入地仙级,不仅是身上气质发生改变,而且整个人的心态都已经不一样了。 虽然他现在没有称帝,但比任何皇帝都更有皇者之气,一位货真价实的千古一帝。 “卑职恭迎相爷平安归来!”守门的侍卫看到李锋走进来,于是声音发颤地行礼道。 李锋轻轻点头,而后迈步向前,整个人的身形十分飘逸。他的脚看似踏在汉白玉铺就的宫道上,实则离地三寸,更是三五步便到了后宫区域。 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跪伏,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仙人——相爷已经成仙了!”一个年迈的太监喃喃自语,浑身发抖地激动道。 虽然他没有见过真正的仙人,但据书中的记载,眼前的李锋已经算得上是仙人。只要他们的相爷愿意,恐怕能够轻而易举进入玉虚宫。 乾清宫门前,轩辕海棠正在这里焦急地等待,随着李锋身影出现,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李郎……” 在这一刻,她红了眼眶。虽然她为了安抚大家,一直坚信李锋没有事,但一年半的时间着实是太过漫长。 只是好在,她的等待是值的,李锋真的平安无事归来。看着他那壮实的胸膛,似乎还变得更加的厉害了。 李锋的身影来到门前,朝阳从他的侧面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恍若天神下凡。 “棠儿,辛苦你了!”李锋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轩辕海棠瞬间落下两行热泪。 “你……还知道回来,你……你知道我们等得多难受?”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努力维持着家母的威严,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的身子。 李锋向前一步,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来到轩辕海棠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解释道:“仙界一日,人间一年。于我而言,不过离开了一天半,为夫真不是故意的。” 此次归来,最大的震惊是时间差。尽管她们都已经等待一年半的时间,对自己可谓是思念无数个日夜,但他确确实实在仙界仅是待了一天半。 轩辕海棠再也忍不住的爱意,于是扑入他怀中:“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呜呜!” 李锋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思念之情,让轩辕海棠浑身发软,所有的思念、委屈、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当上午的阳光透过纱帐照在纠缠的身影上时,轩辕海棠趴在李锋胸前,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李郎,你离开的这一年半,发生了很多事。”她的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眼神却逐渐清明:“兴王……我那个好叔叔,趁你不在,已经勾结楚地的旧臣,两个月前在江月城自立为楚帝了。” 李锋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寒光闪过:“哦?” “世人都听信李贤的一面之词,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他控制了江月城,拥兵三万,已经恢复国号楚,还将我亦是废除。”轩辕海棠的声音低了下去,而后又苦涩地道:“我派军队前去平叛了,但我担心此次不能杀鸡儆猴会引发连锁反应,有愧你的信任。” 她深知兴王打着复国的旗号造反,最大的威胁并不是兴王,而是兴王起了一个不好的榜样。 若是其他六国纷纷效仿,那么整个天下都会迎来大动荡,甚至刚刚成立两年的大唐王朝就此倾覆,从而愧对李锋对她的信任。 李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神色十分平静地挑眉道:“就这事?” “李郎,这个事情很严重,我这阵子都睡不好呢!”轩辕海棠心头一颤,却是无比认真地诉苦道。 尽管大唐的良将不少,此次更是派出了铁蛮山,但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感到不安。毕竟战场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得准。 “区区蝼蚁,也敢称帝?你不必忧心,若是真想要除掉这种乱贼,不仅是我的一念之间!”李锋的右手在空中虚划一道符印,于是充满着自信道。 随着一道璀璨的白光闪过,四个白色的光团竟然出现在床前,而后化作四个身穿银甲的天兵。 不等轩辕海棠反应过来,李锋仅是一声“去”,他们便从那道光门中消失不见了。 第447章 诛贼——运筹万里 万里之外,南境的一处校场上,楚兴王轩辕雄正在检阅他的军队。 三万军队虽然有一半是新兵,但整齐列阵,亦是呈现着一股肃杀之气。而今他们打着复国的名号,无形中增加了几分士气。 他已经进入中年,此时身着明黄龙袍,志得意满地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三万精兵:“诸位将士,咱们楚民有自己的传承,岂容受他人统治。今李锋已死,正是上苍天罚那个恶贼……” 话音未落,四道银光从天而降。 四名身披银甲、面覆银盔的天兵从光门闪出,一起出现在高台四方,他们手中长枪寒光凛冽。 “咒兵?” “不,这是天兵!” “难道兴王遭到天罚?” …… 校场上的三万将士看到天兵出现,顿时一片哗然。 “护驾!护……”轩辕雄面对朝自己而来的天兵,顿时大为震惊地喊道。 他之所以敢于反抗大唐,除了个人的野心外,亦是离不开仙谷方面的口头支持。只是谁能想到,竟然有类似咒兵的天兵出现在这里。 噗! 他刚喊出声,就被一道银光洞穿咽喉。 噗!噗!噗! 四名天兵几乎同时出手,四柄长枪从不同方向刺入兴王身体。 兴王的身体在银光中受是遭受三昧真火,身体在火焰中迅速消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校场上一片死寂。 三万叛军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的兴王和四名银甲天兵,不知是谁先跪下的,转眼间,整个校场跪倒一片。 “仙人显灵!仙人显灵啊!我们错了,请仙人放过我们!”有人惊恐地喊道。 四名天兵并没有理会朝着他们跪拜并认错的三万叛军,看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朝着那道光道一起冲了过去,而后消失在这个高台上。 乾清宫中,李锋缓缓睁开眼睛:“解决了!” 轩辕海棠撑起自己的身子,并不介意露出好看的肌肤:“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今晚你应该能睡一个好觉!”李锋轻描淡写地说,故意卖一个关子。 轩辕海棠望着他平静的侧脸,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又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跟他在床上,又怎么可能处理好万里之外的人与事。 两人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李锋跟轩辕海棠吃过午膳,正想要一起前去拜见皇祖母,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紧急军报!” 相较于楚国女帝的身份,她现在更喜欢大唐丞相夫人这个称呼,于是下面的人都统称她一声“夫人”。 轩辕海棠迅正想要处理事务,突然意识到李锋在这里,于是微笑地望向李锋。 李锋发现这个女人的位置拿捏得挺到位,已然是希望做自己的贤内助:“进来。” 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陛下!南境……南境传来消息,兴王在校场上……被天降神兵诛杀了,叛军已经溃散!” 轩辕海棠看了李锋一眼,后者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们知道了。”轩辕海棠轻轻地点头,于是进行处理道:“传令铁将军,即刻接管叛军,安抚百姓。” 虽然事情显得不可思议,但这一切都指向了自己的枕边人,李锋刚刚确实出手了。只是这一刻,她十分好奇李锋在仙界的一天半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喏!”负责传递消息的太监恭敬地道。 李锋看着传递消息的太监离开,于是放下茶盏道:“走,咱们拜见皇祖母,下午召开朝会!” 虽然现在大唐朝廷十分安定,但自己终究是消失一年半,现在有必要召开朝会,向世人宣告自己王者归来。 “锋儿,你得到《人书》了?”老夫人姜氏显得激动地询问道。 李锋原本想要点头,但又是摇头道:“皇祖母,此事说来话长,但孙儿确实得到了奇遇,收获十分喜人!” “有收获就好,如此甚好!”老夫人姜氏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而今看到李锋收获喜人,亦是十分高兴地拍着李锋的手背道。 奉天殿,大唐朝会上。 兵部尚书姜无涯和工部尚书鲁班等重臣一并出现,看到李锋安然无恙归来,不少官员都是大呼天佑大唐。 别看现在大唐王朝还算安定,如果没有李锋这个定海神针在,这个大唐王朝必定是分崩离析。 好在,李锋现在王者归来,大唐王朝将会开启真正的盛世。 李锋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亦是感慨万千:“大唐不是我李某人的大唐,而是天下人的大唐!我希望将来,哪怕本相真的离开,大唐王朝仍旧团结一致谋求发展,共创大唐盛世!” “共创大唐盛世!”兵部尚书姜无涯等人听到这个目标,亦是纷纷齐声响应道。 乾清宫内,鲛绡帐低垂,龙涎香在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起。 李锋半倚在软榻上,手指缠绕着云竹如瀑的青丝。云竹伏在他胸前,白皙的肌肤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红晕,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相爷大人,今晚怎有闲暇来宠幸我这小小妾呢?”云竹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李锋低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怎么?生气了?” “奴婢哪敢。”云竹故作委屈地撇嘴,而后眼睛充满幽怨地道:“我知道海棠姐姐和如意姐姐等排在我面前,但你回来亦该跟我说说话,咱们又不是只是这种事!” “哪种事?”李锋故作不懂,而后认真地解释:“你怕是误会了,我明明觉得自己只离开一天半,但谁想到已经过了一年半,现在太多的事情积着要夫君去处理,所以才冷落了我的宝贝。\" “净说人家喜欢听的!”云竹倒不是真的想闹,而是担心李锋的心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此刻显得甜滋滋地锤着李锋的胸膛道。 话音刚落,一声悠长的钟响忽然从远方传来,震得窗棂微微颤动。李锋猛地坐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第448章 钟响——人心惶惶 原本沉寂的钟声竟然再度响起,预示华夏离世界末日又近了几分。 云竹变了脸色,于是惊慌地望向五台山的方向:“这是……第七声了!” 自从上次第六个钟声后,丧钟便一直处于沉寂状态,亦是让很多人慢慢淡化此事,甚至将这个事情放到一边。 毕竟大唐朝廷设置了陈塘关,而且已经将五台山封锁,那里的修仙者缺衣少粮,怕是弄不出什么动静。 只是今晚这个钟声,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五台山的修仙者终究还在,而今他们竟然又开始作妖了。 第七声给人的压迫感更重,毕竟仅仅剩下两声,他们所有人将会灰飞烟灭。 “开!” 李锋脸色阴沉如水,手指掐诀,一道金光在指尖流转,而后用手指在自己的眼前虚划而过。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刚重新睁开又紧闭。 虽然他已经是地仙级,亦是匆匆瞥了一眼五台山,但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阻拦着自己,而这股力量似乎跟假王母娘娘有关。 哪怕他从仙界归来,亦是从王母娘娘那里知晓了不少事,但这个世界仍旧隐藏着很多秘密,譬如为何传承七国唯独他们夏室会这般特殊? 随着第七声钟响传遍整个长安城,这里的人们同样陷入恐慌之中。 “丧钟怎么又响了?” “这是第七声了,怎么办?” “莫非天真要亡我们华夏吗?” …… 即便现在是晚上,很多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惊恐地望着五台山方向。长安城的街头巷尾,于是议论声四起。 不论是王侯将相,还是走夫贩卒,他们都不愿意面临灭世降临,此刻都陷入惊慌之中。哪怕只是苟活,那亦比末世降临要强。 次日清晨,午门前已经聚集了上万百姓和读书人,黑压压的人群跪满广场。 他们深知想要解决五台山的问题,而今只能依靠朝廷,好在他们那位英明神武的相爷已经归来了。 奉天殿,檀香袅袅而起。 身穿黑色相服的李锋坐在殿堂之上,此时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储位,五台山的丧钟再响,该当如何?” 此话一出,下面的官员纷纷将目光落到前面的重要大臣身上。 官场有着不成文的规定,通常“皇帝”向他们下面这些臣子问话的时候,往往都是先上面的大佬率先作答。 “国相大人,这是臣上朝之时,外面的士子和百姓让臣转呈于您的万民书,还请过目!”礼部尚书张崇站出来,从袖中取出万民书恭敬地道。 李锋已经知晓现在长安城是人心惶惶,于是让梁芳将奏疏呈上来,很快看到百姓的愿意十分明确——请出兵平乱五台山。 只是面对这个请求,他不动声色地合上。 虽然他亦是想要一劳永逸,但事情并不像百姓们所想的那般简单。这仙谷终究不是普通的组织,而是一直被认为最接近成仙的修道派,何况李贤那个蠢货还被那个魔物利用而不自知。 若是自己贸然派遣大军前往,必定会逼得仙谷狗急跳墙,甚至反过来帮他们一把。 “国相大人,五台山仙谷中人勾结夏室余孽,意图不轨,当立即发兵征讨!”兵部尚书姜无涯选择站出来主战道。 李锋将万民书放下,而后扫过在场的官员淡淡道:“你们以为如何?” 刑部尚书商鞅站出来,亦是发表自己的看法:“咱们大唐兵强马壮,如今相爷平安归来,当即刻派兵除五台山逆贼!” “臣等附议!”吏部尚书伯乐等官员认同两位重臣的观点,于是纷纷附和。 大殿内,一片喊打喊杀之声。 李锋的目光深邃地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而后落到一直不吭声的户部尚书范蠡身上:“范尚书,你怎么看呢?” “国相大人,臣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而今五台山的情况不明,倒不如先探清形势,咱们再行动亦是不迟!”户部尚书范蠡迎着周围人的目光,于是说出自己的观点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他们想要响钟亦是不易,何不摸清情况再行动呢?” “今万民来请,咱们焉有不理之理?”礼部尚书张崇的眼睛一瞪,指着午门广场的方向搬出百姓争执道。 户部尚书范蠡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显得十分理智地道:“我们同为大唐官,固然是要听取民意,但亦该对万民负责!” 此话一出,工部尚书鲁班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咱们举兵伐贼,一劳永逸,岂不快哉?”礼部尚书张崇的眉头紧蹙,对现在大唐王朝的实力拥有绝对的自信。 户部尚书范蠡仍旧不为所动,扭头望向张崇据理力争:“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今敌情不明,当查清五台山的情况!” “好了!”李锋看到张崇还想继续争议,却是表明立场道:“本相亦是刚刚归来,今不宜操之过急,确实是先了解清楚情况!” 顿了顿,他又是进行补充道:“张尚书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但不宜即刻行动,兵部做好随时发兵的准备!” “喏!”兵部尚书姜无涯当即恭敬地表态道。 原本他们所制定的计划是封锁五台山,只是五台山如此不安分,加上他们大唐刚刚平叛楚国的动乱,下一步必定是清剿五台山。 “相爷圣明!”刑部尚书商鞅等官员规规矩矩地道。 李锋在定了对付五台山的基调后,接着跟朝中的官员继续商讨大唐的重要政务,直到临近中午才结束这场早朝。 大唐国土的政治、文化和经济融合比想象中要容易很多,相信这第七个钟声传出,反而让整个大唐变得更加团结。 他之所以不急于出兵五台山,一则确实是想要摸清虚实,二则是想要看一看七省百姓的反应,他们是否会视朝廷为依靠。 不过他的心里隐隐生起一种不安,这种不安并非来自于仙谷,而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周室。如果自己是天命之子,那么她们几个呢? 第449章 夏室——逃出生天 台下城,这里已经是人间地狱。 一处黑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滴水声和老鼠窸窣的动静。 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蜷缩着,她的双眼只剩下两个干涸的血洞,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仿佛曾被烈火灼烧过。 明明不过二十余岁,她已满头灰白枯发,宛如老妪。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她脚边窜过,她猛地伸手一抓,竟精准地捏住那吱吱乱叫的畜生。没有犹豫,她直接咬断老鼠的喉咙,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却像是品尝珍馐一般,一点点撕扯吞咽。 “呵……”她低低地笑了,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李荣冬……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死?我一定要让你下地狱!” 在说这话的时候,鲜血从她两边的嘴角溢出,整个人显得阴森恐怖。 只是谁能想到,这个形如恶鬼的瞎女人,竟是昔日夏国最骄傲的二公主——李荣夏。 黑暗,无边的黑暗。 这是李荣夏唯一熟悉的世界。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荣夏虚弱地靠在潮湿的石墙上,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求求你们……给我一点水……” 此次没有人回应,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和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隐隐感觉最近不太对劲,不仅是人变少了,而且连老鼠似乎都变少了。或许是太过口渴,或许是她感觉到逃生的召唤,于是摸索着墙壁寻找逃生的希望。 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栅栏,内心突然被幸福填满。 守卫竟然忘记锁门了?还是故意为之?亦或者根本没来得及上锁?她不敢多想,颤抖的手推开了牢门,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感谢上苍……” 她无声地祈祷,摸索着向外走去,只是双手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但比起李荣冬的折磨,这点疼痛不值一提。 李荣夏的手碰到了一根木棍,于是紧紧握住,用它探路,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 忽然,一丝微弱的光感刺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虽然已经瞎掉,但对光还是有一点点感受,所以她知道自己来到了外面。 “这是出口……” 李荣夏几乎要哭出来,但咬紧嘴唇忍住了。 她不能出声,不能被发现,于是朝着那点模糊的光走去,直到冷风拂过脸庞,告诉她:自由就在眼前。 逃出地牢后,李荣夏靠着木棍和对光的微弱感知,跌跌撞撞地前行。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祈祷能遇到可以帮助她的人。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过去陪她一起用午膳!” 李荣夏听到这个称呼,于是浑身一震。 这是李贤,她几乎要喊出声来,但理智让她先确认周围情况。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切莫给四妹抓回去。 “知道了,你先去回禀母后,孤随后就到。” 李贤的声音温润如玉,比起记忆中要好听百倍,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贤……贤弟——贤弟!”她的声音嘶哑难听,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这是她逃出魔掌的希望。 正准备要离开的李贤,脚步声戛然而止:“谁在那里?” “是我,我是你二姐……救救我……”李荣夏向前扑去,却被前面的台阶给绊倒了,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李荣夏?”李贤看到出现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他在“仙界”待了半年,跟李荣夏仅是时隔一年不见,但看到李荣夏如此形象,终究无法跟昔日那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二公主联系起来。 李荣夏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扶起自己,她紧紧抓住那人的衣袖,生怕他消失:“贤弟,是李荣冬……她把我关在地牢里,剥了我的脸皮……求你快带我去见母后,我要揭发她!” 一想到自己所遭受的非人生活,她此刻无比希望李荣冬下地狱。 “好,我这就带你去找母后,母后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李贤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许诺道、 李荣夏几乎要哭出来,她摸索着抓住李贤的手臂,任由他引导自己前行。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李贤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显得十分温柔地道:“你先穿上这个。” “谢谢!”李荣夏哽咽道。 虽然她看不见,容貌已经毁了,但她能感觉到李贤的关心。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许母后会惩罚李荣冬,甚至帮自己治好自己的眼睛。 她任由李贤带着向前走,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贤弟,咱们还没有到吗?” “母后已经搬到外宅了,很快就到!”李贤拍了拍李荣夏的手,显得十分温和地安慰道。 李荣夏勉强点头,但她现在别无选择,何况她知道李贤跟李荣冬不对付,想必李贤是希望李荣冬被母后处置才是。 又走了一段路,李贤突然停下来:“你在这里等一下,孤去去就回!” 李荣夏此刻心里莫名一慌,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听到李贤的脚步声远去。紧接着,她敏锐地捕捉到李贤在不远处与人低声交谈。 她屏住呼吸,努力倾听。自从失眠后,她的听力异于常人,所以能够捕捉到微小的声音。 只是李贤刚一开口,她整个人都是呆住了:“爹?” 若是抛开其他不论,李贤的身世可谓是精彩至极。 他过继到她们家,成为她们的弟弟。原以为他的生父是德王李智,但后面发现他竟然是商门前门主子昊道长的嫡孙,而后竟然得知跟仙谷有关。 现在倒好,如今李贤的生父出现了,可惜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通过声音来辨认对方的身份了。 “我还说要查一查李荣冬将她藏哪了,没想到她自己逃了出来!”国师陈道一淡淡开口,而后充满戏谑道:“她身上流的是夏室嫡系的血,若是咱们运用得当的话,她将会是咱们敲响混沌钟第八声的契机。” “她刚刚找上我,可是将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跟以前那般愚蠢!”李贤的嘴角上扬,此刻不再隐藏自己的轻蔑道。 李荣夏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夏室的血?祭品?混沌钟?这些词语在她脑海中炸开,带来一阵眩晕。 第450章 亲情——最后一根稻草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悄悄后退,但深知她若是现在惊动李贤或国师陈道一,那么她根本逃不出这个魔窟。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出声。”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她耳边低语,接着认真地补充道:“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到皇后那边,若同意就点头!” 李荣夏此刻的身子僵住了。 又一个陷阱?还是真正的救星?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于是深吸一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只手松开了她的嘴,转而握住她的手:“跟我来,小心脚下。” 她们悄悄离开原地,朝着一条隐秘的道路逃离。 李荣夏的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不知道这个陌生人要带她去找谁,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阴谋。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她要找上自己的母后,不仅向折磨自己的李荣冬讨回公道,而且还要向父皇揭发李贤跟国师的父子关系。 黄昏如金,秋风似刀。 李荣夏跌跌撞撞地跟着这个女人在夹道中穿行,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袖,生怕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再次迷失方向。 “二公主,前面就是姬皇后所居住的庭院!”女子压低声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我只能送您到这里,告辞!” 李荣夏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抽身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于是用棍子探路,此刻的心里无比忐忑。 随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太监声音从庭院传来,两行热泪当即落下,那个人并没有诓骗她,此次真的将她送到母后这里。 房间内,这里的摆设已经变得陈旧。 自从台下城被封锁后,这里的日子可谓是一日不如一日。不说物资变得越来越缺乏,原本还算繁华的古城,现在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姬皇后正在梳理头发,结果又发现了几根白发,而镜中的自己明显变得枯瘦。 这段时间以来,她是真的后悔了。 明明她是天之骄女,一国之母,结果竟然沦落到如此田地。现在的生活质量,简直连普通人家的夫人都不如。 若说还有什么期待的,那就是希望混沌钟第九响,而自己能够沾着李贤的光进入仙界,成为人人羡慕的仙子。 “皇后,二公……二公主回来了!”太监赵普闯了进来,显得语无伦次地道。 姬皇后的眼睛微亮,当初二公主逃往陈塘关的时候,她确实是感到生气。只是如今台下城的情况,没准陈塘关是一个出路。 “母后!”二公主李荣夏从外面进来,此刻无比激动地哽咽道。 “你是谁?这人是谁?” 姬皇后初时还充满着期待,只是看到二公主李荣夏的那一刻,却是根本认不出李荣夏,而后更是透着几分愤怒地质问旁边的赵普。 赵普看到二公主李荣夏如此狼狈的模样,内心同样十分震撼,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形确实是二公主无疑。 “母后,我是荣夏,我是你女儿啊!”二公主李荣夏的心猛地揪紧,但自己确实没有冒充,只是不明白皇后因何连自己都不认得。 姬皇后冷哼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哪里来的疯妇,竟敢冒充本宫的女儿,给本宫打出去!” “母后,这个胎记你总认得了吧!”二公主李荣夏知晓自己的容貌被毁,于是主动拉开自己的胳膊,准备亮出那个胎记。 咦? 赵普望向二公主的香肩,却是当即愣住了。 “你给本宫瞧你身上的贱印是几个意思!”姬皇后翻了一个白眼,于是大手一挥:“将这个疯婆子打出去,别让她辱本宫的眼!” “母后,你当年无意间向我透露李锋并非你的亲生儿子,此事只有我跟你知晓!”二公主李荣夏眼看就要被赶走,于是急忙说出一个只有她们母子才知道的秘密。 哐…… 姬皇后手中的茶盏落下,虽然她不愿意认一个丑八怪做女儿,但眼前的疯婆子正在跟自己二女儿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 正在这时,佛堂闪进来一个身影。 “母后,你莫要给她欺骗了,她不过是凑巧知道一些咱们皇室的秘辛!”来人正是李贤,他发现自己似乎来晚了一步。 二公主李荣夏的身子一颤,却是没有忘记这个人想要用自己血祭的打算。 姬皇后抬眼望向走进来的李贤,此刻却是迟疑道:“此事确实知道的人不多!” “知道的人不多,并不等于没有!何况李荣夏既然投靠了陈塘关,难道她还会为您保留这个秘密吗?”李贤的嘴角上扬,显得自信地压低声音道。 “没……没有,我并没有投靠陈塘关,我是被李荣冬那个贱人秘密关起来了,这个事情一查便知啊!”二公主李荣夏此刻是真的慌了,急忙抖出李荣冬的罪行道。 “住口!你竟然还想要诬蔑我四姐?”李贤厉声打断,于是对自己随行的手下道:“你们两个将这个疯妇拖出去!” “等等!”姬皇后突然出声,荣夏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听到母后犹豫的声音:“她的身形确实很像你二姐!” “母后,她不是二公主,而且仙界亦不该有如此丑陋的仙子吧?”李贤已经摸清姬皇后的性情,于是话中有话地道。 李荣夏感到一阵眩晕,完全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来到自己母后面前,结果母后不仅没有为她伸张正义,而且还要将她交到恶魔的手里。 李贤看到姬皇后已经点头,当即冰冷地下令道:“拖出去!” “母后,救我!”李荣夏知道落到李贤身上是什么下场,于是拼尽最后一口力气乞求道。 这…… 赵普站在姬皇后的身边,只是此刻亦是不忍再望向李荣夏。 “为什么……为什么……我真是你女儿啊!”李荣夏的手指深深抠在地板上,仍旧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她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在她被强行带到外面后。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甜腻的气息涌入鼻腔,李荣夏的意识开始模糊。 第451章 陈塘关——大唐第一防线 黎明前的陈塘关笼罩在浓重的雾海中,北边晨风拍击城墙的声音比往日更加狂暴。 身穿铠甲的李靖站在城头,五指紧握佩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自从前任总兵铁蛮山被调往楚省平叛后,他亦是接任了陈塘关总兵的位置,同样肩负起这个防御边地的责任。 原本他以为仅仅抵抗仙谷那帮人即可,但自从五台山的丧钟传来第七个钟声后,事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总兵大人,快看东北方向!”了望塔上的士兵声音嘶哑,几乎破了音。 李靖猛地转头,只见雾海中一个庞然巨影正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巨大的章鱼状怪物,通体青黑,表皮上布满了闪烁着诡异荧光的纹路。它的八条触手每一条都有城墙粗细,吸盘上生满倒刺,在雾海中若隐若现。 “楚国连弩准备!”李靖厉声喝道,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数十架两人高的楚国连弩被推到城头,箭槽中特制的破甲箭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李靖不晓得为何会变成这个模样,这已经是第四只了,体型更是一只比一只大。 嘶——! 海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浪震得整个陈塘关跟着微微晃动。 李靖感到耳膜一阵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耳中流出,只是他此刻顾不得擦拭,突然高举佩剑:“放箭!” “嗖嗖嗖——!” 上百支破甲箭划破浓雾,大部分钉入海妖庞大的身躯。 黑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腐烂海藻般的腥臭。但海妖只是稍稍停滞,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城墙扑来,脸上浮现着狰狞之色。 “装填!快装填!”李靖大喊,同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这种改良版的楚国连弩可以说是他们大唐的最大杀伤武器,只是面对这一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海怪,竟然并不能一击即毙。 “嗖嗖嗖——!” 第二波箭雨射出时,海妖章鱼怪已经逼近城墙。虽然它再度中箭,但一条触手猛地甩来,将一架连弩连同三名士兵一起扫下城墙。 “结阵!长枪手上前!”李靖看到海妖章鱼怪自己来到城头,于是准备近战道。 海妖章鱼怪的三条触手同时搭上城墙,砖石在吸盘下粉碎。 士兵们的长枪刺在触手上,如同扎进烂泥,并不能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一条触手卷起一名士兵,轻松将其挤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 “杀!” 李靖看准时机咬牙冲上前,手中的镇岳剑金光大盛,于是一剑斩断了一条触手尖端。 “嘶——!” 海妖发出痛苦的嘶鸣,断肢处喷出的却不是血,而是一团墨绿色的雾气。两名躲闪不及的士兵吸入雾气,顿时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地倒地抽搐。 “退后!雾气有毒!”李靖大喊,但为时已晚。 海妖已经大半个身子攀上城墙,剩余的五条触手狂乱挥舞,每一击都带走数条人命。城墙上的第一道防御已然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 “众将士听令!” 李靖深知自己不能退,于是准备拼死一搏。 “孽兽,受死!”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从半空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望过去,只见一匹通体流光的马踏空而来,而这一匹通体如玉雕琢的骏马正是蜀国的镇国之宝——流马。 流马四蹄踏空而行,马背上坐着一名白袍男子,宛如是谪仙临世。 “国相大人?”李靖看到来人,顿时惊呼地道。 李锋的面容十分英俊,身形飘逸,看上去二十出头,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血玉葫芦。 他默默调动体内的元气,于是右手轻抬,五指张开对着海妖,左手掐着一个奇异的手印。 自从进入地仙级,他不仅可以调动体内的元气,而且还可以调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眼前的海妖章鱼怪看着十分庞大,但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大点的玩具罢了。 “封!” 随着这个简单的字吐出,整个天地的气息都发生了改变般。 周围的符文流转,明明没有什么武器出现,但海妖章鱼怪发现自己突然被一张由符文纺织成的空间困住了。 “嘶——!” 被困在里面的海妖疯狂挣扎,八根触手拍打向四周,结果如同撞上无形墙壁,无法突破。 “噗——!” 海妖章鱼怪开启毒雾技能,只是释放出墨绿色的雾气全都弥漫在它所处的小空间中,更是伤得它不停打滚。 李锋眼神一冷,左手手印一变:“灭。” 结界骤然收缩,伴随着无尽的挤压,里面碎成了无数的空间。那身躯庞大的章鱼怪瞬间僵直,随后如同内部被分成无数块,整个身体爆裂开来,化为漫天血雾。 随着李锋一挥手,那团漫天血雾全部被抛入雾海中。 “这就……结束了?” 城墙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他们都认为陈塘关即将不保之时,结果他们的相爷出手,竟然如此轻松就解决这头无比凶悍的海怪。 此刻,他们对自己的国相大人有了更深的认识,有国相大人的大唐王朝又何必惧怕小小的海妖呢? 李靖最先回过神来,于是上前抱拳行礼:“多谢国相大人出手相救!若非大人及时赶到,陈塘关今日恐难保全。” “李总兵不必多礼!”李锋轻轻抬手,而后抬头望向眼前的雾海。 虽然在前世听到海妖的传说,但当时天下已经大乱,却是没有想到真实情况比想象中要诡异得多。隐隐间,他总感觉事情跟那个大魔头相关。 李靖注意到李锋望向远处的五台山方向,眼神中带着罕见的凝重,于是侧身邀请道:“国相大人,请入总兵府,关于这些海怪,下官还有些情况向您汇报。” 李锋虽然在奏疏中知晓海妖的出现跟第七个钟声的时间点相撞,但确实不好轻易下判断,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452章 陈塘关——谁该着急? 陈塘关,总兵府内。 两名侍从奉上热茶 ,然后迅速退下。 李靖此刻十分忐忑不安,虽然名义上是相爷,但其实心里清楚这位其实是他的帝王,真正一统七国的雄主。 若不是李锋刚好赶到,他恐怕是要愧对陈塘关的百姓,亦是辜负眼前这位相爷的信任。 李靖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国相大人,自从第七个钟声后,五台山一带异常频发。最初只是夜半时分有奇怪的波浪声,后面是嚎叫声,之后便是出现了海妖!” “你可有派人探查?”李锋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显得好奇地询问。 有关于海妖,上一世的信息并不多。毕竟在第七个钟响后,很快便迎来了第八响,之后似乎便是毁天灭地的第九响。 现在的情况发生了改变,他不仅要解决五台山的问题,而且还要弄清海妖的来龙去脉,是否真跟假王母娘娘有关。 李靖面对这个直白的问题,脸刷地白了:“这……” “本相确实是要求你们不能贸然出去,但并不是迂腐的人,若是派人出去搜集情报还是有必要的!”李锋抬眼瞥了一眼李靖,当即便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的用人之道既要有无条件服从自己命令的人,亦需要有自己见解的良将,而李靖在这个位置更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李靖暗松一口气,于是一本正经地汇报道:“国相大人,卑职确实派人想要查明,只是事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愿闻其详!”李锋捏着茶盖子轻泼茶水,显得十分认真地道。 李靖咽了咽唾沫,于是一本正经地道:“在看到异况后,我亦是让人出关探查,结果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后来呢?”李锋轻呷一口茶水,心知事情必定是有下文。 李靖陷入回忆般,眼睛闪过一抹痛楚:“卑职思索再三,想着是不是因为白天的缘故,于是决定晚上让人出去!” “他们是死了还是失踪?”李锋的手里捧着茶盏,发现事情的发展跟自己猜测的的一样。 李靖的脸色变得严肃,于是继续汇报道:“失踪!那日他们出关后,只是传回发现沙滩和海贝的信息,后面便失去了联系!在第一批人失踪后,我亦是白天让人大范围寻找,结果一无所获。而后我决定晚上再派人找一遍,结果派出的人没有回来,然后我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如此说来,那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李锋的嘴角上扬,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原本他怀疑五台山已经变成汪洋,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结合前世的信息,加之假王母娘娘的事情,这个世界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啊?”李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显得不可思议地望向李锋。 他费力说了半天,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李锋竟然说已经明白了,这让他彻底懵圈了。 “李总兵,你可有天谷主的消息?”李锋不愿意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于是主动打听起天谷主霜道。 那个女人为了台下城的百姓,可谓是耗尽心神。可惜自己到了仙界,所以并不能安抚她,而是由她默默承受很多。 现在自己重新归来,尽管知晓台下城经历重大浩劫,里面存活的人恐怕不足百人,但他相信天谷主霜一定还活着。 李靖当即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道:“相爷,请过目!” “这是她的书信?”李锋看着书信的字迹,当即大为震惊地道。 李靖认真地点头道:“天谷主跟相爷一般,都是心怀天下之人,所以她亦是已经放弃成仙路。若不是她的缘故,恐怕没有百姓能从台下城逃出来!” “钟声第七响竟然是献祭仙谷中人的性命,本相似乎是小瞧国师和夏帝了!”李锋看着书信的内容,当即有所明悟地道。 不管是敲钟,还是要升仙,全都离不开献祭。子昊道长当年在泰山试图飞升,正是想要以天下百姓为祭,助他成为玉虚宫的弟子。 现在陈道一和夏皇帝要击响丧钟,开启幽冥之门,那么同样需要有人进行献祭。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跟商门合作,想要通过商门的祭坛,从而在长安城中得到足够的血祭。只可惜,这个计划被自己亲手破坏。 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敢情是要屠杀仙谷的修道者,用仙谷的修道者进行献祭这才敲响了第七响。 李靖犹豫了一下,最后面色凝重地道:“相爷,一直送信的是天谷主的侍女青鸟,但最近几日已经没有音讯,卑职担心她跟天谷主都已经出事了!” “此事急不得,而且咱们不能轻举妄动!”李锋将书信叠起,心里有着自己的判断。 李靖的眉头微蹙,于是认真地拱手道:“相爷,卑职有一事不解,还请解惑!” “讲!”李锋将叠放的书信放进怀中。 李靖抬头望向李锋,显得小心翼翼地道:“既然仙谷中人已经被陈道一所除,那么所剩之人不足百,咱们……咱们何惧之有?” 最初他们选择封锁五台山,那是因为那时的五台山实力不俗,所以他们需要严守陈塘关。只是现在台下城已经成为空城,里面的修道者已经不足百人,他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杀进五台山。 “那你可敢今晚带领军队进入雾海?”李锋知道这是正常人的反应,于是重新端起茶盏似笑非笑地提议道。 李靖当即一个激灵,当即用力地摇头道:“卑职在摸不清雾海的情况前,我绝对不会如此冒险。此举既不是合格的总兵,亦是对卑职的手下不负责,而且行为着实是冒失!” “五台山……并没有表面这般简单!”李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凉掉的茶水一饮而尽:“你且再等几日,真正焦急的从来都不该是咱们,而应该是他们坐不住!” “他们?”李靖听到这个判断,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第453章 周国皇室——快救? 三天后,残阳如血,将陈塘关的城墙染成一片赤红。 身穿金甲的李靖站在城楼上,一阵秋风挟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他玄色战袍的衣角,亦吹着那张沧桑的国字脸。 远处的山林宛如绿色的巨兽,始终对陈塘关虎视眈眈。 只是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理解,毕竟种种的情报显示——他们采取的封锁政策很成功,如今五台山的修道者不足百人,所以他们完全可以率军清剿那帮恶徒。 一帮想要通过牺牲天下百姓为代价得道成仙的人,他从来不认为他们会是仙人,甚至他们连人都不是。 以他们现在大唐的军事实力,完全可以一劳永逸,将那帮恶徒全部诛杀,给天下百姓营造一个安定的环境。 “报——”一名士兵急匆匆奔上城楼,单膝跪地:“关外哨点刚刚发现一名女子,自称四公主李荣冬,身负重伤,请求即刻入关医治!” 李靖的眉头一皱,当即想到那个被他们斩下一臂的刁蛮公主李荣冬,于是沉声道:“验明身份,将人带进关内!” 不多时,陈塘关的城门打开,两名士兵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走进陈塘关。 她的衣衫褴褛,发髻散乱,一张看着皮肤松弛的脸,但那一只眼睛依然明亮如星——正是夏国四公主李荣冬。 “李总兵!”李荣冬挣脱搀扶,踉跄着向前几步抓紧李靖的手:“咱们夏室出事了!国……国师陈道一,他……他……”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李靖的靴尖。 “四公主殿下,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靖深知五台山里面有着李锋的父母,于是连忙上前扶住她。 只是他还是做了一个小隐瞒,并没有透露李锋在陈塘关的消息。 李荣冬强撑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陈道一疯了,他……他突然对父皇动手,现在父皇、母后和二姐都被囚禁在祭塔内……只有我……我逃出来……”此刻她的精力越来越衰弱,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他……他要用周皇室的血进行血祭……求李总兵……速速发兵……救人!” 这番话刚说完,李荣冬便昏死过去。 “即刻将她送到李郎中那里医治,未必不能让她出事!”李靖急忙命人将她抬去医治,同时进行吩咐道:“备马,我要向相爷禀告此事!” 虽然他知道李锋当年是被夏国皇室赶出皇宫,皇帝和皇后更是向天下颁布“断亲书”,但李锋跟夏国皇室终究是至亲。 正是如此,他并不敢过于怠慢四公主李荣冬,亦不敢无视这个重要情报,而是第一时间将事情向李锋进行汇报。 城主府,正殿。 李锋正在这里处理七省的政务,尽管他的人现在并不在长安城,但长安城会将重要的事务移交给他处理。 在听完李靖的汇报后,他显得似笑非笑地继续批阅奏疏道:“李总兵,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忘记重要的事情?”李靖当即一愣,而后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卑职着实想不起来了,还请相爷赐教!” “我早说有人比我们着急!”李锋这才停下手中的笔,眼睛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 李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顿时后知后觉地道:“咱们一定按兵不动,他们是想要通过这个方法来诱使我们率军进入五台山?” “虽然本相不知晓他为何坚持诱导我们出兵,但他们越是着急,咱们便越不能急!”李锋将笔轻轻放在笔架上,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传本相的命令,在城头向五台山的方向喊话——即刻将天谷主霜送来,否则四公主李荣冬今晚便丢出关外喂海妖。” 原本他还考虑要不要冒险进入五台山救人,但四公主李荣冬既然主动送上门,那么他手里就有了跟陈道一交换的筹码。 相较于天谷主霜,他知道四公主李荣冬更加重要。若不是那边真的急了,恐怕不会出这个昏招,竟然主动将四公主送了过来。 “相爷,这真的能威胁得了那个国师,四公主跟您更亲啊?”李靖并不怀疑李锋的判断,但不认为这个交易能够达成。 李锋十指交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亲?她此时前来,便已经证明她的心已经向着那边,而且陈道一似乎真忘记一件事!” “相爷,不知是什么事?”李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李锋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冷意:“我跟她们真的已经断亲了,她们的生与死,本相并不会关心!他们现在眼里只有成仙,那么李荣冬就要比天谷主霜更重要,毕竟咱们夏室的血确实与众不同,哪怕她因叛离河王皇室而非正统血脉!” “相爷英明,卑职这便去安排!”李靖似懂非懂地送上彩虹屁,而后果断领命离开。 正当关外的密林中,几个黑袍人正在期待着好消息的时候,结果陈塘关送来了让他们始料不及的喊话。 “即刻将天谷主霜送来,否则四公主李荣冬今晚便丢到关外喂海妖。” 陈塘关的将士初时面面相觑,但在李靖凌厉的目光下,还是依令而行。洪亮的喊声在陈塘关上空回荡,飘得很远很远。 四公主李荣冬被押了上来,整个人已经没有刚才的弱不禁风,正在不断地挣扎道:“放开本宫!本宫是夏国四公主,本宫的弟弟是你们的皇帝,你们敢如此对本宫?即刻带本宫去见皇弟,否则我定要我皇弟将你们碎尸万断!” “你竟然知晓相爷在陈塘关,看来你此次前来果真是动机不纯,但可惜你遇上咱们英明神武的国相大人!”李靖当即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她的嘴巴堵起来,然后挂到城头之上!” 呜呜…… 李荣冬被堵上嘴巴,于是不断地挣扎。 她的眼睛闪过一抹难以置信,毕竟她是四姐妹中隐藏得最好的那个,为何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自己成了人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渐渐西沉,城头的阴影越来越长。就在最后一缕阳光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时,关外传来一阵奇异的铃声。 第454章 交换完成…… “总兵大人,那边有动静了!”副将赵破一直关注关外的动静,于是低声提醒道。 李靖微微颔首,自然是听到关外的铃声,在确定五台山有人过来后,于是朝着悬挂在城头的四公主李荣冬挥了挥手。 四公主李荣冬完全就受了伤,而今被悬挂在城头上,嘴唇发白,发髻散乱,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一直塞在她嘴巴里面的麻布团取下来,她即刻破口大骂道:“回去告诉李锋,若是他现在即刻赶过来向本宫认错,本宫还可能会原谅他,不然本宫便不认他这个弟弟了!” 她想到以前李锋对自己的讨好,加上自己跟李锋并没有公开决裂,所以她有信心摆出姐姐的架子凌驾在李锋之上。 “公主说笑了!相国大人乃夏室正统,而你不过是小宗皇帝的旁支,早已经没有姐弟关系一说!”李靖的嘴角上扬,于是帮李锋划清关系道。 华夏是注重传承的国度,不说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已经跟李锋断亲,而且他们过继了小宗皇一脉的香火,所以他们跟李锋确实已经分属两支。 何况,李锋竟然都以四公主李荣冬来威胁五台山那边,便已经证明他跟这个心狠手辣的四公主已经断了亲。 现在这个蠢女人还以为相爷如同当年好欺负,她的脑子简直是锈掉了。 四公主李荣冬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指着李靖恶狠狠道:“本宫不跟你胡扯,即刻带我去见李锋,本宫要亲自跟他说!” 在她看来,只要见到李锋本人,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必定还会如同当年那般千方百计讨好于她。 “国相大人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乖乖配合,若是今日无法完成交易,那么你今晚就要被丢进雾海喂海妖了!”李靖的目光望向关外,声音显得十分平静道。 四公主李荣冬浑身一个激灵,意识到李靖并不是开玩笑,刚刚的喊话更是李锋的死命令。 在黄昏的余晖中,那片山林缓缓走出一支小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人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无须下巴,可以判断这个人的年龄很年轻。 他身后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被铁链锁着双手。 “天谷主?”李靖的心猛地一紧,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对五台山采取封禁策略,若是有什么是让他们这边割舍不了的,正是那位有着好心肠的天谷主霜。 若是此次顺利将天谷主霜交换回来,那么他们再无后顾之忧,所以此次交易是关系重大。 当距离拉近,他的期待骤然落空。 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声音显得嘶哑如砂纸摩擦道:“李将军,久仰。” 来人并不是他人,正是夏国前太子李贤。 “李贤,天谷主霜在何处?”李靖没能看到天谷主霜,于是声音冷了下来质问道。 李贤的眉头微微蹙起,面对这个交易内心自然是抵触的,只是此次关系着他的飞升大计:“天谷主不在,但她指明由她的侍女前来交换!”。 说着,他扯动一根铁链,将身后的女子拽到身前。 这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杏眼樱唇,右眼角有一颗泪痣。或许是长年习武的缘故,虽然身姿纤瘦,但大腿显得十分结实。 “青鸟?”李靖认出来了,这是霜的贴身侍女青鸟。 青鸟抬头望向李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迅速低下头去。跟天谷主相比,她自然是没有交易的价值。 “李贤,咱们的约定可不是这个!”李靖看到货不对版,于是手按在剑柄上质问道。 “李总兵,莫急!”李贤自信一笑,而后看到青鸟道:“你若是不拿出来,今日你亦得死在这里了!” 说着,他的浑身透着淡淡的杀意。 青鸟心里暗叹一口气,于是掏出一个玉牌道:“李总兵,这是主人的安排,她……她让我将这个玉牌给相国大人!” “拿上来!”李靖深知这个事情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于是派人前去索取玉牌。 这枚玉牌看着并没有出奇之处,但又让人隐隐觉察不凡,所以价值几何不好轻易判断。不过是否有效,恐怕还得看李锋的态度。 “换人!”李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城头上,显得十分冷酷地下达命令。 “他真的没有死……”李贤看到突然出现的李锋,顿时气得得牙齿咯咯作响。 原以为李锋再回不来,不想他竟然平安归来,更是破坏了他们跟商门筹谋已久的计划。此次不仅不上当,而且还反过来用四公主威胁他们,逼得他们不得不同意这个不合理的交换条件。 四公主被送出城门,与青鸟错身而过时,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李荣冬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突然想到这个女人不止一次窥视自己,随即恢复高傲神态,大步走向李贤。 交接完成,青鸟被带入关内。 还不等李锋有所行动,李贤这边似乎早有安排。随着他带着四公主李荣冬进入一个阵法中,两人竟然消失在原地。 “你家主人在哪?因何不愿意交换?”李锋望向被带来的青鸟,直视她的眼睛道。 青鸟的睫毛颤了颤,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主人说……相爷看了便知!” 李锋展开帕子,上面绣着两只鸟,旁边歪歪扭扭地绣着几个小字——“不离不弃”。 李靖站在旁边正好看到素帕上面的图案和小字,原以为李锋跟天谷主是露水夫妻,但现在看来两个人早已暗生情愫。 只是天谷主霜错失此次交易的机会,下次想要归来恐怕很难了,除非李锋能够一改初衷,同意率领大军进入五台山。 “传令,空无奴大军入关!”李锋将帕子放下,眼睛闪过一抹决然道。 此次李锋并非孤身前来,而是率领一支空无奴大军北上,不过一直都是驻扎夏北城那边。现在他将空无奴大军调过来,似乎已经下定要清剿五台山的决心了。 这…… 李靖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发现眼前这位国相的心思比女人更难猜。 第455章 五台山——击钟! 时至十月,五台山的秋意渐浓。 入夜时分,五台山顶罡风猎猎。 七层通天塔矗立在悬崖边缘,塔身斑驳的青铜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这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古迹。 身穿紫色道袍的国师陈道一立于祭坛中,整个人比原先要苍老几分,白发如瀑垂落,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他身后站着皇帝李允隆,此时已经发旧的龙袍在风中翻卷,冕旒下的双眼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浑身透着几分帝王之气。 “开启天门,就在今日!” 陈道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顶。 在原本的计划中,他要借天下百姓为自己所用,甚至是七国一起献祭。奈何陈塘关坏了他的野心,五台山的日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逼得如今只能行此下策。 八十名身着素衣的信众可以说是陈道一的最大底牌,这里既有原本商门的精锐,亦有仙谷的谷主,更多是信奉于他的信徒。 他们此时跪在祭台四周,额头贴着地面,手腕上系着红线,红线另一端连接着祭台中央那颗悬浮的红球。 那个红球不过拳头大小,却仿佛能吞噬光线,周围空气因它而产生扭曲,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日,焚吾之体;月,烧吾之身;冥,索吾之魂……”信众们齐声高呼,随即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红线上。 刹那间,红线燃起幽蓝火焰,顺着丝线飞速蔓延至信众身体。 第一个被点燃的人竟然是一名年轻女子,她痛苦地仰起头,火焰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身体在噼里啪啦地燃烧,某种晶莹的光点从体内析出,然后顺着红线流向红球。 一个接一个,信众们不断献祭自己,让自己化作人形火炬,然后将体内的晶莹白光输送给红球。受此影响,那个浮在祭坛上的红球已经变为漆黑色。 山顶上八十道蓝焰一并冲天而起,然后照亮了通天塔上悬挂的那口青铜古钟。 钟身刻满上古铭文,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李允隆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只是眼睛深处闪烁一抹兴奋。虽然此次进程遇上了困难,但他现在离成仙越来越近了。 姬皇后手指微微颤抖,凤冠上的珠帘遮住了她复杂的眼神。 原以为飞升仙界是一件十分高尚的事情,只是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亦让她见识到美好事物的黑暗面。 只是这种不适仅是一闪而过,她要结束这种糟糕的生活,她要到仙界成为不愁吃食潇洒过日子的神仙。 至于要牺牲多少人,又要杀掉多少人,她并不关心这种小事。 “嗷——!” 悬浮在祭台上的黑球贪婪地吞噬着光点,体积逐渐膨胀到磨盘大小,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隐隐有着一张张狰狞的面目。 陈道一掐诀念咒,拂尘指向古钟:“去!” 黑球呼啸着冲向青铜古钟,却在距离钟身三丈处突然停滞,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球体剧烈颤动,最终不甘地退回祭台,体积缩小了一圈。 皇帝李允隆看到一幕,顿时大惊地道:“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只是小小尝试,但还差一线。”陈道一转身看向皇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道:“陛下,咱们现在需要更精纯的气运。”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移向祭坛的右侧。 李允隆同样望了过去,只见二公主李荣夏与四公主李荣冬被禁锢在那里,两人脚下各有一个血色法阵。 四公主李荣冬自从被赎回来后,她便被绑了起来。面对国师陈道一不善的目光,于是拼命地摇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成为祭品。 若她事前知晓是如此命运,那么打死都不会受成仙的诱惑归来,还不如向李锋讨要一个大唐公主的位置。 四公主李荣夏显得十分安静,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陷入掌心。 她经历上次的逃跑事件后,已经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心里充斥浓浓的恨意。若是有来生,那么她一定要让这些所谓的亲人生不如死。 “父皇,我是你仅剩的血脉,你不能让我献祭啊!”李荣冬终于甩掉塞在嘴里的麻布团,于是朝皇帝李允隆打出感情牌道。 她到台下城之所以越来越嚣张,正是基于二公主李荣冬已经瞎掉,唯有她这个女儿可堪大用,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最为得宠。 虽然她现在丢了一只眼睛,但怎么都比二公主要强,所以她不该跟二公主一样成为献祭的牺牲品。 “可笑!你由始至终都是一枚棋子,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二公主李荣夏对四公主的恨意不减,于是进行嘲讽道。 “闭嘴,丑八怪!”四公主李荣冬并不接受这个结果,于是扭头望向姬皇后道:“母后,我是冬儿,快让父皇放了我,我真不想死啊!” 姬皇后微微偏过头,珠帘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已经容不得她心慈手软。何况李荣冬已经废掉一只眼睛,自己维护这个独眼龙,到了仙界亦是自己脸上无光。 何况,她已经知晓她们夏室血液的特殊性,四公主和二公主身上的血甚至比那八十位献祭信徒效果更强。 “你们已经享受二十年的荣华富贵,今日是你们偿还朕了!”李允隆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两位公主脚下的法阵骤然亮起刺目血光。 “陛下,且慢!”国师陈道一见状,突然间开口道。 李允隆对国师十分信任,于是不解地望向陈道一道:“国师,不知有何高见?” “据我所知,因四公主将二公主幽禁一年有余,所以二公主对四公主有着滔天的怨念。现在咱们想要完成二连击,需要借助她这股怨念!”国师陈道一的嘴角上扬,眼睛透着邪意道。 此次他不仅要冲击第八击,而且还要完成第九击,一举打开通开仙界之门,所以他亦是准备着种种后手。 第456章 五台山——诅咒 “甚好!”皇帝李允隆的眼睛闪过一抹惊喜,即刻点头同意。 国师陈道一虽然知晓皇帝无情,但亦是没有想到已经冷酷到如此地步,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李荣冬的独眼猛地收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父皇你不能这般对我,我可是你女儿啊!” “朕刚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李允隆表现出冷酷无情的一面,于是对李荣夏施舍般道:“夏儿,朕并非无情,这便给你一次复仇的机会!” “呵呵……如此便多谢父皇成全了!”二公主李荣夏明知道父皇不过是利用自己,但她确确实实需要出这一口恶气。 李荣冬感受到二公主身上浓浓的杀意,于是即刻想要逃离,结果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动弹不得,如同千斤重石压在心头。 咣! 站在旁边一直不吭声的李贤丢出一把匕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 李荣冬的呼吸急促起来,试图后退,但身体如同万斤重。 李荣夏捡起地上的匕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我的好妹妹,姐姐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姐姐会让你亦体会一下我这一年多来的痛苦!” 在那地牢中,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自从逃出地牢,她一心想要复仇,原以为此生无望,但没有想到如今柳暗花明。 “你别过来,是你先对我动手,是你先要夺我眼睛的!”四公主李荣冬连连后退,同时提及了整个事情的因果。 李荣夏并不认为自己有错,甚至已经忘记事情其实是她挑起的:“你那般折磨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当我当乐子了,今日便让姐姐疼疼你!” 在被关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已经成为四公主李荣冬的出气筒。只要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亦或者有了折磨人的法子,便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却是这时,李荣冬突然先发制人扑向李荣夏,只是她的身上被陈道一施加的威压,根本没能达到偷袭的效果,所以被李荣夏成功避开了。 “呵呵……你还敢偷袭我,找死!”李荣夏猛地抓住自己妹妹的头发,而后将她的头狠狠地摔到地上。 砰! 李荣冬的脑袋着地,额头瞬间乌青,更是磕破了皮,渗出一道鲜血。 李荣夏骑到李荣冬的身上,膝盖压着她的胸口。 “二姐,我是你的妹妹,你不能这般对我!”四公主李荣冬闷哼一声,只感觉周围是天旋地转并求饶道。 “亲姐妹?你折磨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你姐姐?”李荣夏大笑,手持着匕首抵上了李荣冬的眼皮。 不…… 李荣冬的独眼闪过一抹恐惧,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瞎子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样便可以不需要见到那些黑心肠的人,不是吗?”李荣夏进行含沙射影道。 站在旁边看戏的姬皇后,顿时脸是火辣辣的。 她此前一直扮演着慈母的形象,早几年更是通过不断贬低李锋来彰显自己,但她如今亦是知晓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由始至终,她的心里压根没有儿女。哪怕明知道李荣夏的失踪有蹊跷亦是不管不顾,哪怕明知道李荣夏跑回来亦是不相认,甚至现在看到自己两个女人即刻被献祭同样没有制止。 “啊——!” 剧痛袭来时,李荣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她疯狂地扭动着,但李荣夏的体重牢牢压制着她,根本不让她逃脱。 李荣夏手里拿着一个球状物,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正在欣赏手中的艺术品:“现在你看不见了,跟我一个样!” “你好狠!”李荣冬大口喘息着,疼痛几乎让她昏厥。 “这是你活该,都是你罪有应得!”刀尖再次落下,这次选择的是脚踝。 李荣冬感到一阵锐利的疼痛,然后是温热的血流,她的脚筋被挑断了:“你是恶魔,你会遭到报应的!” “即便是要下地狱,那我亦要将你带着一起!”李荣夏陷入彻底的疯狂,于是又继续刺向李荣冬的脚筋。 “啊——!” 李荣冬发现一声惨叫,于是想要爬着逃离这里:“母后,母后,救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 姬皇后默默转过脸去,不再看着眼前这个揪心的一幕。 “你求她?她才是咱们家最自私无情的那一个,若不是她眼盲心瞎独宠李贤那个废物,咱们家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吗?”李荣夏充满嘲讽地数落道。 此话一出,可谓是直接骂了两个人。 姬皇后的脸色当即一黑,显得十分不忿地道:“李锋不过是一个废物,他能跟李贤这个预言之子相比吗?” “你们说谁是废物,你们才是废物,我很快便要成为神仙了!”李贤被两个瞎子如此数落,同时不忿地反驳道。 “若是你们都能成为神仙,只能说老天无眼!”李荣夏的手再次用力,刀刃切入了妹妹的手腕。 李荣冬已经叫不出声了,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但比肉体更痛的是心灵——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未被爱过。 “杀了我吧……”她此刻已经是心如死灰,于是虚弱地道。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李荣夏仿若人间清醒地反问。 四公主李荣冬此刻已经动弹不得,却是困惑地道:“明白什么?” “他们只是让我来折磨于你,让你生出怨念,但他们恐怕不会让我真杀了你!”李荣夏的眼睛瞎了,但心如同明镜般。 此时此刻,她们两个人不过是人家的一枚棋子,让她们死得更惨罢了。 仇恨如野火般在她心中燃起,李荣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她发誓——即使化为厉鬼,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我诅咒你们……”李荣冬喃喃道,声音微弱却充满恶意:“诅咒父皇、母后、李贤……还有你,我希望你们通通都下地狱!” 第457章 祭台——夫妻情深? 血色月光笼罩着的祭坛,两条粘稠的血线从那黑球中伸了出来,如同活物般已经缠绕在李荣夏和李荣冬的脚踝上。 “现在的怨念很强,那就上路吧!”国师陈道一看准时机,于是双手结印。 两根血线蠕动着,不断从两位公主脚踝上的伤口处吸取鲜血,然后汇入祭坛中央那颗不断膨胀的黑球。 “我同样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永世不得翻身!”二公主李荣夏虽然刚刚发泄了情绪,但此刻仍旧怨念十足地诅咒道。 她遇上如此冷血的家人,特别自己一直视她们为希望之时,结果好不容易逃出来,反而成为了他们成仙的牺牲品。 现在她对四公主的怨念可能是减弱了一点,但她对母后的怨念,她对冷血皇帝的怨恨,还有李贤这个外人的仇恨并没有减弱半分。 “死,你们都死!” 李荣冬的双目紧闭,被挖去眼球的空洞眼眶不断渗出鲜血,顺着苍白的面颊滴落。 若有细心人观察,会发现那些血滴在下落途中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般飞向祭坛中央。 反观祭坛上的黑球,正在不断放大。 “多么完美的献祭品!周室血脉,姐妹相残,失明的绝望……这会让怨念增加三倍不止!”陈道一站在祭坛边缘,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愉悦。 皇帝李允隆并没有理会不断地吸引养料般的两个女儿,满脸欣喜地望向那个黑球:“国师,是否可以尝试了?” “第八响还行,如果想要第九响,那就要再加点祭品!”国师陈道一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一阵夜风拂过祭台,吹动姬皇后鬓边的碎发。 姬皇后感到周围的气度骤然下降几度,突然发现皇帝的目光瞥了自己一眼,心里当即咯噔一声。 “皇后!”李允隆突然间开口。 姬皇后抬头望向这个枕边人,突然感到一阵陌生:“陛下,不知有何事呢?” “今日朕借你来证道,助国师开启天门,有劳了!”话音刚落,李允隆猛然出掌。 自从沉迷于修道,他的心里已经断了六欲,对这个枕边人同样没有了感情。此次出事,可谓是早有预谋。 随着他调动天地元气瞬间汇聚于掌心,这已经是最强的一击,于是化作一道凌厉气劲直击姬皇后心口。 姬皇后看到突然袭来的李允隆,此刻根本是避无可避。 啊? 李贤刚察觉到周围的灵气出现异动,下一刻便看到皇帝击向姬皇后,哪怕他想要求援亦已经为时已晚。 他的心里并不见得多难受,毕竟姬皇后对他如此之好,早期是自己演得好,而今无非是希望自己带她前往仙界。 只是一个如此坐享其成的废物,他打心底瞧不上。 “砰!” 李允隆汇聚在掌心的气劲穿透姬皇后的身体,却如击空处。 姬皇后的身影如水波般晃动,渐渐消散——那竟是一道幻影。 “皇帝,你当真是无情!”此刻的姬皇后竟然已经消失,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真假难辨:“二十多年夫妻,你下手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李允隆环顾四周,体内元气运转至极致:“二十多年的夫妻,朕今日才知晓你隐藏这么深,怕是已经达到人仙级了吧?” 咕——! 李贤暗暗咽了咽唾沫,亦是没有料到皇后竟然实力如此之强。起码他想要避开刚刚那一掌,特别还是有偷袭的情况下,压根是不可能之事。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剩下的几个人都不简单。 “是又如何?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本宫无义,借你助贤儿开启天门!”姬皇后的身影时隐时现,突然手下快速结印。 “这是——幻术?”李允隆对周围的元气波动十分敏感,在看到元气的神异动行轨迹后,心里顿时有了猜测:“不,你明明是周室国师府的嫡系千金,你即便能修行亦是占卜术,又怎么可能是吴室的幻术?” 七国各有各的传承路径,像他们夏室修行的是望气术,却是不可能懂得吴室的幻术,亦或者周室的占卜术。 偏偏他早已经验证过姬皇后的占卜之术,虽然不至于每卦必准,但亦是八九不离十,堪称是传奇级占卜术。 “吽——!”姬皇后的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 随着音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李允隆顿觉浑身一僵,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禁锢。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无法调动一丝真气,而且双手不受控制般一点点张开! “这是……吴室绝技——音锁?”李允隆艰难开口,而后猛地摇头:“不可能……这门秘术早已经失传,而且你并非齐室血脉!” “呵呵……李允隆,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周室血脉?”姬皇后的身影出现,整个人呈现着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李允隆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浮起,被牢牢锁在木架上:“你是什么时候代换姬雪的身份的,朕为何一点都没有察觉?” “错了?本宫一直都是姬雪,只是……姬雪身上一开始就流的是吴室的血液!”姬皇后的嘴角上扬,于是将答案公布出来。 李允隆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音锁之术彻底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你藏得真是够深,明明是吴室的嫡系血脉,竟然可以换成周室嫡……对了,你们吴室是幻术师,想要进行蒙骗确实要容易很多!” 若是其他血脉可能难度要大很多,但换作是幻术师,那么一切都合理得多了。 即便周室要进行验血,但验血之人怕都不知晓自己已经中得幻术,从而误以为姬雪真是他们周室的嫡系血脉。 结果呢?国师府被灭,而国师府的珍宝悉数全归姬雪所有,成为当时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女首富。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本宫今日亲自送你上路吧!”姬皇后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于是对准李允隆的心口刺过去。 第458章 幻术——谁是猪? “不……!” 皇帝李允隆看到短剑刺来,根本无法避开,此刻很多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他虽然一心修炼,不再顾及儿女,但唯独没有愧对这位皇后。且不说自己的后宫交由她全权打理,哪怕夏国时政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信任,最终换来的是欺诈,还有此刻对自己的下杀手时的毫不留情。 虽然自己对她确实并没有动真情,敢情她对自己同样没有真心,两人的夫妻关系一直都是一种虚假的表象。 啪!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李允隆胸口的刹那,李允隆腰间的绿叶葫芦突然间爆裂开来,凝结的绿色护盾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姬皇后感觉自己刺下受到一股神秘的阻止,而后像是扎在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上,先是微微一阵错愕,旋即反应过来。 她看到刚刚凝结的绿色护盾慢慢消散,顿时充满嘲讽地道:“绿叶葫芦能替你挡得了一次,却是挡不了第二次!” “毒妇!”皇帝李允隆没有坐以待毙,终于指尖跟天地之力接触。 随着大量的天地之力涌入体内,十字木架上的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此刻眼睛充满着怒火,透着一份浓浓的杀意。 原本他对姬皇后就已经产生了杀意,如今她竟然还隐瞒作为吴室血嫡和幻术师的秘密,那么他就更不可能留她了。 一念至此,他将天地之力汇集到自己的手心处,此次他要将这个女人的脑袋直接拧下来。 “吽——!”姬皇后看到李允隆准备朝她袭来,显得不紧不慢地施展幻术。 随着她的嘴巴张开,一个古朴的字符出现,直接在空气中扩大,而后打在李允隆的身上。 “怎么回事?”李允隆手心处的天地之力消散,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再度不能动弹,而双手再次缓缓地抬起。 原本被扯断的铁链重新出现,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这些铁链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般,再次将他的身体绑在十字木架上。 尽管他疯狂想要调动天地之力挣扎开来,结果石沉天海般。 “你吃再多的丹药又能如何,不过是丹药堆积起来的人仙废物!”姬皇后看到满脸震惊的皇帝,当即不屑地嘲讽道。 别看皇帝李允隆为了修道可谓耗尽夏国的资源,每日都是躲在永寿宫勤奋静修,但没有天赋才是他最大的原罪。 跟真正的天才相比,他确实差了太多,哪怕他拥有整个华夏最好的资源。 李允隆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于是调动体内的元气,结果受到幻音的干扰的缘故,同样无法调配得当,手臂压根发不出半点力气。 反观姬皇后朝着他走过来,已经再度扬起那把锋利的小刀,小刀似乎是淬着剧毒般,正闪着一抹淡淡的黑气。 “去死!”姬皇后手持短剑,再度朝李允隆刺过去。 她原本并不打算现在便动手,只是李允隆即便不顾多年的夫妻情分,那么她不介意亲手了结这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至于到了仙界,她所期待的男人在就好,其他都已经不再重要。 咣! 一道金光袭来,短剑落地。 噗! 更可怕的是,另一道金光打向她的身体,导致她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发生什么了?”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的血气已经停止抽离,在听到姬皇后的惨叫声,当即产生了困惑道。 她们亦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后藏得这么深,但刚刚的惨叫是伤得不轻,不知是他们的父皇反击,还是其他人出手了。 姬皇后踉跄后退,右手迅速点穴止血,惊恐地望向攻击来源:“谁!”。 “破——!” 随着一声轻喝,原本周围充斥着阴森蛇鼠的幻境突然间消失,周围恢复一片清明。 “是你?”姬皇后原以为是山下来人,但很快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国师?”皇帝李允隆看到出手的是国师,顿时又惊又喜。 国师陈道一身穿一件紫衣道袍,此时身上的衣物无风而动,那双眼睛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有着一种道韵。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他的五官端正,身子并不矮,想必年轻时是一个风流的年轻道士形象。 如此轻松破解姬皇后的幻阵,而且还轻而易举断掉姬皇后的一只手臂,敢情这位国师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皇帝李允隆发现身边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于是忍不住询问道:“国师,你是人仙级巅峰还是地仙级?”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袭来。 噗! 李允隆身上的枷锁虽然已经除去,但根本无法避开这一道凌厉的金光,左臂齐肩而断,一道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国师一直都在伪装,亏他一直傻傻地认为国师是他最为忠心的臣子,不想人家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李允隆捂着断臂,此刻痛心疾首地道:“陈道一,朕对你一直不薄,你为何要伤朕?” “李允隆,我忍你很久了!如此废物,枉废我多少丹药,即便教猪都会上树了!之所以如此助你,不过是为了今日之大计!”国师陈道一看着痛苦倒地的李允隆,顿时满脸嘲讽地道。 他作为仙谷最杰出的天才,当年以国师的身份委身于夏国,不过是为了今日的飞升大计。跟通过考核进入玉虚宫成为弟子相比,他则是希望打开仙门,直接飞升仙界进入天庭为仙。 李允隆痛苦地挣扎,终于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你们竟敢如此诓骗于朕,你们都不得好死!” “若非你自己如此愚蠢,这么多年那般相信于他,甚至连自己亲儿子都不管不顾,他又怎么可能得逞?蠢猪!”姬皇后捂着自己的断臂,于是怨恨地望向李允隆道。 李允隆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却是不忿地争辩道:“你又比朕好到哪里?你瞧瞧咱们的两个女儿,再瞧瞧你自己,人家亦不会放过你!” 第459章 临死前被请吃瓜? 姬皇后的断臂还在隐隐作痛,此刻目光落在国师陈道一的身上,声音充斥着怨念道:“为什么?你为何要这般对我,你……你不是说升入仙界便跟我长相厮守吗?” 这……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的身体越发微弱,只是没有想到她们在临死之前,竟然还能吃上一口大瓜。 其实她们心里一直都有着一个疑问,虽然她们的母后自私自利不假,但她们终究是她的亲生女儿。结果母后始终独爱李贤这个过继子,如今更是对父皇动杀心。 敢情自己的母后从来都没有爱过父皇,心里亦没有她们这些女儿,早已经是心有所属,而这所属之人竟然是国师陈道一。 谁能想到,她们母后所爱的白月光竟然就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 “若不是我刚刚阻止,你是不是要杀了李允隆?”陈道一的皮肤原本有一层茶色,但此刻他不需要再伪装,整个皮肤变得白皙而富有光泽,整个人变得更好看和年轻了。 他刚刚出手断掉姬皇后的手臂,自然不是要帮皇帝,而是他有着自己的周密计划,李允隆不能现在便死去。 正是如此,即便刚刚出手断掉姬皇后的手臂,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愧疚,甚至带着几分侥幸。 姬皇后从来都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女人,甚至并不是一个能够冷静处事的女人:“你眼瞎了吗?他刚刚要杀本宫,本宫若是不杀他,如何泄愤?” 说着,她单手结印,竟然要再次对皇帝李允隆出手。 “不要!”李允隆终究是丹药堆起来的强者,如今被断一臂,简直是要了他半条老命,当即急忙后退并求饶道。 “姬雪,你另一条手臂亦是不想要了吗?”国师陈道一如何不知姬皇后冲动的性子,于是冷冷地威胁道。 姬皇后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智慧道:“若是你敢动本宫,那么他亦得跟本宫一起死!你应该知晓我对他根本没有真感情,他吃了这么多丹药,亦已经吃下了本宫亲自调制的子母蛊丹。” “你这个毒妇!”皇帝李允隆顿时大惊,亦是想起自己早前腹中的隐疼,于是伸手想要抠喉咙,但很快意识到子蛊潜伏在自己体内不知多少时日了。 所谓的子母蛊丹,正是一种随时可以要人命的手段。最为诡异的是,一旦姬皇后身死的话,那么皇帝李允隆根本活不成。 除非在姬皇后要杀李允隆前,从她体内找出母蛊,并将母蛊控制住,否则想要护住李允隆便不能杀姬皇后。 “若是你现在杀了他,这天门根本打不开!”陈道一指着祭坛上的黑球,显得十分生气地陈述事实道。 他一直都知晓姬皇后的脾气很差,明明没有公主命,偏偏惹得一身公主病,但没有想到如此蛮不讲理。 李允隆并不是不能杀,而是他们需要吸取李允隆身上的大气运,还是属于周室正统的血,这样才能积蓄到足够的能量。 结果如此浅显的道理,这个蠢女人竟然还不明白。 姬皇后看着陈道一紧张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由始至终都是关心打开仙门,根本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道一,你说要等升入仙界跟我长相厮守,这其实是骗我的对吧?” “咱们马上打开仙门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陈道一顿时气不打一处,压根不明白女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 姬皇后的心里一揪,于是加重语气质问道:“你回答我!” “你要是有病,到了仙界好好医治!”陈道一心里确实没有姬皇后,仙界长相厮守的约定不过是托词,一直都是对她的利用。 姬皇后感受侧边山谷吹上来的夜风,于是惨烈一笑。 她为了这个男人可谓是付出良多,不说默默帮助他搞定皇帝,而且替他好好照顾儿子,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 结果换来的却是自己“有病”,若不是自己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地爱他,自己压根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若不是想要帮着他做神仙,她有用不尽的钱,她有无上的地位,还有两个听话的女儿,日子压根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姬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道一,脸上露出惨烈的笑容:“这不过是个废物,你可不能将他看得太重,今日不杀他难消本宫的心头之恨!” 此刻她看到陈道一眼里的惊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于是默默地摊开白皙的手掌,将那一只母蛊从体内召了出来。 这个母盅看着平平无奇,像是一个屎壳郎,但腹部不断闪烁着绿色的荧光,这种特性又像是一只萤火虫。 “不要!”皇帝李允隆感受到死亡临近,于是惊恐地道。 “你别乱来!”国师陈道一的心提到了嗓门眼,若是皇帝此刻死在这里,那么他全盘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自从陈塘关将五台山封锁,原本在外面的外援商门余孽被一网打尽,所以现在只剩下五台山这里的有限资源。 皇帝李允隆是关键十分关键的角色,毕竟他是堂堂河西嫡系血脉。若是用他的气血,那么黑球必定增强很多,加上自己所布置的后手,他有信心可以对混沌钟完成二连击。 “毁灭吧!”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已经失明,但感受到周围气氛中的紧张,于是希望她们的母后杀了她的父皇,然后全家在地府里团聚。 姬皇后看着浮在手心处的母蛊,于是将体内的元气调到手掌上,仅需她的一个念头,这只母蛊便会被捏爆,而皇帝李允隆同样是爆体而亡。 正当她要下达杀念的时候,突然心头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于是低头一看,一把短剑已经贯穿了自己的身子。 噗! 身后的短剑又是一抽,顿时一道鲜血飞溅而起。 姬皇后虽然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在跌落的过程中看到李贤的脸孔时,仍旧难以置信地道:“为何?” 第460章 白月光?真狗血! 这两个字可谓是包含万千,她对白月光的儿子倾注了近乎偏执的疼爱。 明知李贤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知他才疏学浅,她却仍不遗余力地为他打造天纵奇才的人设。为了将他推上太子之位,她不惜多次构陷李锋,甚至动过杀心。 结果呢?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视如己出的李贤竟然会从背后偷袭自己,给自己狠狠捅上这一刀。 “爹,快控制母蛊!”李贤压根没有理会姬皇后难以置信的眼神,于是着急地提醒道。 陈道一已经反应过来,于是大手一挥。由于疼痛,姬皇后手中的母蛊脱手而出,只是还不等母蛊落地,陈道一便已经将母蛊抓在手中。 噗! 姬皇后摔倒在地,结果看到这对父子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于是又吐了一口鲜血。 此刻她的心已经跌到了冰点,一个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一个是她小心呵护的继子,结果全都背叛了她。 “当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陈道一将母蛊控制住,而后脸上不再遮掩自己的厌恶。 皇帝李允隆刚刚逃过一劫,眼看着陈道一就要动手:“国师,你不能这般对朕,朕一直对你可是不 薄啊!” “你们夫妇一起上路吧!”陈道一双手快速结束,眼睛已经闪过一抹杀意。 两条粘稠的血线从那黑球中伸了出来,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受伤的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的脚踝上。血线不断蠕动着往皮肤钻进去,从两位公主脚踝上的伤口处吸取鲜血,然后汇入祭坛中央那颗不断膨胀的黑球。 “完了!” 李允隆瞬间感到自己身上的气血在快速流失,只是他的实力确实是丹药堆出来的,更没有多少战斗经验,此刻根本是毫无反抗之力。 姬皇后想要挣扎着逃离,只是她已经断了一臂,而且身上中了一刀,此刻亦是气血不稳:“你们父子真狠心啊!”。 “原本你是可以随我们一起进入仙界的,可惜你分不清大小王!”李贤看到已经控制局势,此刻亦是不再伪装了。 这些年以来,他这个夏国太子看起来十分风光,但其实屁都不是。屡次被俘不说,几次是惊险逃生,而后更是被李锋那个混蛋赶到了鸟不拉尿的台下城。 自从来到这里,虽然他跟天谷主霜算是母子相认,但奈何那个女人压根没有正眼瞧他,反而时常到陈塘关找李锋。 反观他在台下城的日子可谓是一天不如一天,为了开启仙门,他们家不仅将仙谷众人进行了献祭,而且将这么多年的辛辛苦苦培养的信徒都用上了。 即便是开启仙门,现在剩下的仅仅是他的家人,这一次可谓是损失惨重。不过好在,虽然出现了意外,但现在终于被拨回到正轨。 “陈郎,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么多年一直帮你,你不能如此忘恩负义啊!”姬皇后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于是果断向陈道一求饶道。 陈道一的脸顿时歪了,显得积怨已久地骂道:“就你这种脾气!若不是知道你还有点用处,你早死八百回了!” 呵呵……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已经奄奄一息,但听到她们母后如此作茧自缚,敢情是所托非人,顿时释然了。 “陈郎,你不能这般对我,你说要跟我在仙界长相厮守的!对了,若是没有我,你亦没有女人作伴,这得多寂寞啊!”姬皇后并没有放弃,同时想到曾经的约定和自己女人的身份。 “呵呵……谁说我没有女人了?”陈道一笑得很开口,而后朝着通天塔温和地道:“霜儿,出来吧!” 淡淡的月色下,那座通天塔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一席黑色长袍加身,身材高挑而挺拔,一个绝色的妇人出现在塔门处。那张精致的脸蛋仍旧如同万年冰雪般,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着故事感。 岁月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此话痕迹,但有些女人宛如是美酒,越是经历岁月的洗礼,反而越是突显出女人的风韵。 咕! 陈道一远远瞧见,眼睛顿时变直了。 这…… 姬皇后见状,顿时有一种相形见拙的感觉:“陈道一,打一开始你就利用我,你压根没有想过跟我到仙界长相厮守!” 若说早前还有所期待,但看到天谷主霜的那么一瞬间,她如何还反应不过来。 哪怕没有她今日这么一闹,陈道一同样不可能带她进入仙界,而跟他同相厮守的女人必定是这位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天谷主。 “这个自然!”陈道一的目光牢牢被天谷主霜所吸引,显得十分不屑地坦露心迹。 “陈道一,你不得好死,你们父子都是白眼狼!”姬皇后的脸色骤然一变,心里已经破防并破口大骂道。 为了帮助他们父子,她可谓是抛夫弃女。不仅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个女儿被献祭而不顾,而且一直帮着他们这对父子在皇帝身边来回周旋,结果换来的是赤裸裸的背刺。 她此刻的心像是在滴血,她不明白因何会眼瞎看上这个男人,又明知道白眼狼李贤不及李锋百分之一却是万般疼爱。 姬皇后此刻是真的后悔了,于是又是仰天大笑:“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父亲,要不孩儿亲手了结这个疯女人!”李贤看到破防的姬皇后,顿时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陈道一犹豫了一下,于是进行警告道:“若是你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现在便让你永远闭嘴!” 姬皇后跟皇帝李允隆不同,李允隆身上的夏室河西王府的嫡血脉才是她所需要的,眼前这个疯女人杀了便杀了,并不会影响到他开启仙门的计划。 姬皇后抬眼望向这对父子,亦是认清了一个现实——这对父子不仅是白眼狼,而且还是十分冷血的恶魔,敢情连献祭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他。 “哇——!” 正当双方突然陷入僵持状态的时候,结果一声婴孩的啼哭声从通天塔那边传过来,顿时打破了这片天地的宁静。 第461章 搞错了?那重来? 通天塔前,天谷主霜正抱着一个生得胖墩墩的婴孩。 或许是奶水充足的缘故,虽然他的相貌跟李锋十分神似,但亦有着天谷主霜体格的优良基因,皮肤很白很嫩,显得十分的可爱。 此次沐浴在月色之下,正哄着婴孩的天谷主霜身上多了一抹母爱的光辉。 她从陈塘关回来后,亦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怀孕。原本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打掉的,毕竟她跟李锋的关系可谓不清不白,而且台下城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 只是想要肚子里面的小生命,最后还是决定生下来,而生下这个孩子后,她的心亦是彻底软化了。为了保住这个婴孩,她亦是做了很大的努力。 其实她原本是想过将孩子送到大唐相府的,但台下城的情况已经失控,而她别说将人送去,哪怕自己都失去了自由。 “怎么会有婴孩声?”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听到这个婴孩哭声,顿时困惑起来。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李贤听到这个婴孩的啼哭声,此刻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原本被他踩在脚下的李锋,结果骑到了自己母亲身上,更是给自己带来了一个便宜弟弟,如何能让他不痛恨? 姬皇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疯狂大笑起来:“早前都在盛天谷主怀了身孕,敢情不是谣传,而是确有其事!”说到这里,显得幸灾乐祸般地道:“这个婴孩不是你的吧?” 她之所以没有怀疑过天谷主跟陈道一的男人关系,正是两个人的关系不仅没有交集,甚至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以天谷主这种女人的性子自然不需要伪装,结合天谷主此前种种的行径,甚至能够从封锁的陈塘关带回木炭和米粮便已经说明很多东西。 陈道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于是将火气撒到姬皇后身上。 砰! 姬皇后被一道罡风扇飞,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 噗! 姬皇后原本就重伤在身,而今被那条血线吸取气血,一口鲜血顿时吐了出来。 此刻她的心是真的死了,明明自己如此真心对付这个男人,结果竟然比不上一个给他戴着绿帽子的女人。 陈道一将姬皇后扇飞后,顿时换了一张嘴脸笑道:“霜儿,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咱们马上开启仙门!” 天谷主霜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刚刚她看到所发生的一切,此刻望向被吸取气血的夏皇室一家,心里亦是暗叹一声。 这一家子人真的一个比一个奇葩。两个公主从亲姐妹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甚至二公主是甘于被人利用亦要报复四公主。 皇帝李允隆自以为掌控一切,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成为祭血,竟然是无动于衷。殊不知,他一直都是被人利用,成为最愚蠢的皇帝。 至于姬皇后看似隐藏极深,但浑身的公主病,一直被陈道一利用而不自知。直到这对父子露出真面目,这才幡然醒悟,但一切都太晚了。 “哈哈哈……本宫知道了,一定是这样!”姬皇后被伤得不轻,却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咦? 李贤看到姬皇后如此反应,当即猜测是不是这个女人真的疯掉了。 阿道一原本的笑容消失,当即板着脸质问道:“你笑什么?” “你诓骗她,你同样不打算带她进入仙界,可是如此?”姬皇后指着抱住婴孩的天谷主霜,像是看似一切般道。 天谷主霜的反应十分平静,于是扭头望向陈道一。 自从知晓飞升仙界的代价后,她对成为仙人便不再执念。之所以此前不敢跟四公主交易离开,之所以同意前往仙界,全都是因为她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陈道一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为了他开启仙门,那些无条件效忠于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何况是跟他不相干的婴孩。 现在姬皇后声称陈道一并不打算带自己,于是目光平静地望向陈道一,其实如果让她带着儿子离开同样可以接受。 “放屁!”陈道一再度将姬皇后打翻在地,而后急忙解释道:“霜儿,你别这个疯婆子胡言乱语,我做这一切正是想要跟你到仙界成为神仙誊侣!” 噗! 姬皇后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却是惨然一笑道:“若想要开启仙门,咱们四人根本不够,所以你还要他们母子献祭对不对?” 咦? 天谷主霜顿时警惕起来,其实她未尝没有过这种怀疑,所以亦是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若是陈道一要让她们母子献祭,那么她亦做好战死的觉悟。 “疯女子,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有他们三个夏室嫡血脉已经足够!”陈道一冷哼一声,指着李允隆等人道。 姬皇后笑了,此次笑得很难看:“你其实被骗了,我当年亦是被骗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说着,她指向那个黑球:“他们当真是夏室的嫡血脉?” “爹,这黑球似乎比刚刚大不了多少!”李贤看着那个旋转的黑球,此刻亦是看出了异样。 按他老爹此前的猜测,夏室血脉是真正的第一血脉,效果比其他人不知要强多少倍。只是现在皇帝李允隆和两位公主都已经被他们强行进行血祭,但效果远低于预期。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道一同样发现了问题,眼睛充满茫然地询问道。 姬皇后看着这对父子的反应,心里竟然生起前所未有的痛快:“河西王府一脉已经是母系传承。所谓的河西王,不过是河西王府的赘婿,他哪里是资质低下,分明就是没有血脉天赋。你刚刚死命护着他,可有想过你护的不过是一个废物?” 假的? 陈道一听到这个真相,整个人都是惊呆了。 他这么多年苦心帮助李允隆修道,苦心让他通过丹药突破绝代级境界,为的正是要将猪养肥好助自己开启仙界之门。 结果呢?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却是告诉自己竟然搞错了,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压根不是夏室嫡血脉? 第462章 苦口婆心的劝……恶心! “假的?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李贤的眼睛瞪起,脑海同样闪过一个十分可怕的后果。 若他们无法得到足够的气动,那么今晚根本达不成二连击。届时他们这里已经无法自守,这里必定被李锋所掌控,今后想要再度击钟怕是难上加难。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娘亲失去约制的话,他敢肯定自己娘亲必定去找李锋。 “我们不是夏室真公主?”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正在吃瓜,结果这个瓜是越吃越大,最后竟然还吃到了她们自己的身上。 据自己母后所说,河西王府是母系传承,那么真正的传承并不在自己父皇身上,而自己母后属于吴室,她们自然不属于夏室嫡血脉。 至于一直被她们各种看不起的李锋,敢情并不是自己母后所出,李锋才是她们一家中真正高贵的夏室嫡血脉。 这一刻,她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好消息是她们的血脉之力并非陈道一所绝对需要的,坏消息是她们并非夏室嫡血脉,压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夏国公主。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姬皇后唯恐天下不乱,于是望向天谷主霜露出一抹歹毒的笑容道:“天谷主,你抱着的儿子是李锋的种对吧?” “李锋的种?”李贤的眼睛顿时一亮,当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若说其他人并非夏室嫡血脉,这个事情多多少少有可信度,但李锋觉醒的是望气师血脉,实力更是一日千里,哪怕说他不是夏室嫡血脉都没有人会相信。 现在自己母亲诞下了李锋的种,那么这个婴孩便是最好的血脉,他的血脉之力正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 “只要你将他给我,我答应到了仙界,你要生多少个都行!”陈道一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方法,于是满脸真挚地道。 天谷主霜伸手轻抚着襁褓中的婴孩,让他乖巧地躲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下一刻由温柔变得锋利:“别说这种恶心人的话,给你生那个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出招吧!” 那个? 究竟哪个? 生了很多个吗? 李贤的眼睛充满茫然,自己似乎被人嫌弃了,但似乎只是自己听错。 “霜儿,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对你出手,你还是听我这一回吧!”陈道一没有想到天谷主霜为了那个孽种做到这一步,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天谷主霜冷哼一声,显得已经看破一切地道:“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当年上过你一次当,我还不知你多卑鄙吗?可惜……” “可惜什么?”姬皇后看到自己目的已经达到,顿时困惑地追问道。 天谷主霜瞥了一眼那个大黑球,语气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他恐怕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的孩子,只是你们不是夏室血脉,那么加上我和我的孩子仍旧不够!”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自己或许可能避过一劫,但自己的孩子恐怕不能。只是夏室的嫡血脉一下子少了三个,那么他根本达不成二连击。 “你是仙谷的龙脉,他是夏室觉醒者的儿子,若是不试过又怎么知晓不够?”陈道一仍旧决定赌上一把,于是发狠地道。 他虽然通过种种手段得到了仙谷,甚至通过下作手段跟这位仙谷的正脉发生了关系,更是生下了李贤。只是他的血脉终究差了些,但天谷主霜跟李锋的血脉融合,注定诞下一个不凡的血脉。 现在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所以他只有用李锋和天谷主霜的血脉进行最后的尝试。 李允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若有所悟地望向天谷主霜道:“敢情那晚的婴孩啼哭非是朕的错觉,而是你诞下他带来的天地异象?” 天谷主霜心里暗叹一声,垂眉看着襁褓中的儿子睡得正甜,嘴角噙着一丝母爱。 那晚生产之时,整个屋子都是金光闪烁、龙凤齐鸣,自己这个儿子确实是不凡。只是在她的心里面,这些其实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自己愿意生下来的儿子。 此刻看着儿子的可爱模样,她的心都要软化了。只是她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险境,甚至这是她见到儿子的最后一面。 下一刻,她作为人仙级战力突然爆发出来,周围当即卷起一阵狂风,连同祭坛上那个黑色的圆球都受到了影响。 若是在其他时期,她如此级别的战力完全可以称霸整个天下,但可惜遇上了有奇遇的陈道一。 “娘亲,咱们是一家人,别为了那个杂种跟父亲斗气啊!”李贤看到就要打起来,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阻道。 天谷主霜望向哀求的李贤,于是冷哼一声:“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了?你才是杂种,谁敢碰我儿分毫,我就跟他拼命!” 这……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感受到天谷主的滔天战意,相较自己母后对母爱的认知,自己母后简直是不配为人母。 “你怕是忘记了,我的水属性是克你火属性,而我……”陈道一看到天谷主霜是打定主意护住李锋的儿子,于是调动自身的元气骄傲地道。 “这是……地仙级?” 身负重伤的皇帝李允隆亦是被动开启吃瓜模式,看到陈道一突然爆发出来的战斗,顿时大为震惊地脱口而出。 他身边最信任的是皇后和国师,结果皇后是人仙级的幻术师,国师更是恐怖的地仙级,敢情自己真是那个被他们喂丹药的小白鼠了。 在自己达到绝代级后期的时候,他便认为自己已经是无敌于天下,却不想身边人完全可以轻松将他捏死。 砰! 一团火焰朝着国师陈道一打过去,结果迎接的是一股水波,两者重重地撞击到一起,周围瞬间被一团白色的雾气所笼罩。 正当大家认为两人仙人级别的大战即将开启之时,结果雾气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传来。 陈道一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于是朝着天谷主霜逃跑的方向追过去:“哪里逃!”。 第463章 绝境——逢春? 月色如洗,五台山的群峰在银辉中若隐若现。 天谷主霜借助雾气的掩饰,正踏步逃离祭坛。 她知道自己压根无法战胜属性克制自己的地仙级,若是能够趁乱带着儿子逃掉,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看到陈道一追过来,当即知晓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大战。她倒不是没有想过杀死陈道一,但奈何陈道一不知从哪里得到机缘,疑是齐室传承的获得者。 砰! 一个水球从天谷主霜的身侧飞过,重重地打在前面的大青石上,那个大青石受到水波攻击竟然裂成好几块。 “去死!” 天谷主霜双手猛然合十,周身火焰暴涨三尺,已化作一道火线直扑陈道一。这道火线所过之处,山石融化,草木成灰。 砰! 陈道一轻轻抬手,一道冰幕凭空出现,将烈焰尽数挡下。 “又逃了?” 皇帝李允隆远远瞧着,当即惊讶地道。 天谷主霜确实没有恋战,在陈道一挡下她攻击的时候,于是果断转身带着儿子继续朝着前面的山路逃过去。 陈道一腾空而起,结果看到天谷主霜又要趁机逃跑,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砰! 一个更大的水球从天谷主霜的头顶落下,重重地打在她前面的空地上,顿时石土飞溅而起,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坑。 霜身形急退,双手结印:“火凤燎原!” 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从她背后升起,发出清越的鸣叫,携着焚天之势冲向陈道一。凤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月光都被染成了赤红色。 她知道唯一的出路是逃跑,但如果到了非要玩命的地步,那么她亦不介意鱼死网破。 “你确实是天脉百年不遇的天才,可惜你遇到了我——天河倒悬!”陈道一对天谷主霜投去赞许的目光,但仍旧胜券在握地道。 刹那间,前面的天空仿佛裂开一道口子,滔滔天河之水倾泻而下。 正朝陈道一扑过来的火凤,在遇上天河之时,当即进行了一个急刹,结果第二道天河的水再度倾泻而下,很快便被困在其中。 火凤最后哀鸣一声,在滔天洪流中挣扎几下便消散无踪。 噗! 天谷主霜由火凤受创,于是闷哼一声,但强行又咽了回去,只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哇——!” 襁褓中的婴孩似乎感受到天谷主霜的痛苦,亦是发出了啼哭声。 天谷主霜的眼睛坚定,强忍身体的伤痛,一步跃过前面的大坑,继续朝前面下山的路逃过去。而今,她不仅是一个人的生死,更是关乎自己儿子。 砰! 砰! 砰! 陈道一被惹怒了,原本只想要生擒天谷主霜夺过那个野种即可,但这个女人竟然一心想要带着野种逃走,于是疯狂地输出。 天谷主霜终究还是被拦下了,脸色凝重地望向前面悬浮的陈道一。 “属性相克,境界悬殊,你拿什么与我一战?”陈道一充满着轻视地说出事实,而后抛出橄榄枝道:“只要你乖乖交出这个野种,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咱们到仙界长相厮守的诺言不改!” “谁给你的脸说这种话!今日我即便是死,那亦要拖你一起——地火焚城!”天谷主霜擦去嘴角血迹,于是燃烧自己的晶元。 整座五台山似乎剧烈震动,无数道火柱从地下喷涌而出,齐齐喷向半空中的陈道一。一团团炽热的岩浆如同拳头般,此刻咆哮着扑向陈道一。 陈道一的脸色变得凝重,于是袖袍一挥:“冰封千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山巅,地面出现了白色的冰层,那些冒出来的火焰凝固成赤红色的冰雕,岩浆化为黑色玄武岩。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天谷主霜的火焰被彻底压制,顿时感到经脉中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整个人都要站住不稳。 “玄冰掌!”陈道一知道不将这个女人打趴下,恐怕还会护着那个野种。 天谷主霜看到陈道一那道闪电般的身影,想到身前挂着儿子,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身,整个人被拍得飞向祭坛。 噗! 天谷主霜此刻受伤不轻,一口鲜血狂吐而出。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强大的意志让她在地上滚了几圈起,又护着儿子单膝跪了起来。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大口喘息。 “今日这个野种我要定了!”陈道一居高临下地看着天谷主霜,突然瞥向陈塘关的方向神秘地笑道:“你心里是不是幻想李锋带兵前来救你?你应该亦是已经感受到周围的变化,每当夜晚临近之时,五台山会升高一丈,而下方出现一个神秘妖海!别说他不知道这里的一切,哪怕真的想要来,他能过得了这座妖海吗?” “我会护着我的儿子,谁都不能伤他——焚天莲华!”天谷主霜心知李锋是来不了,但眼睛闪过一抹决然地抬头道。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朵赤金色的莲花,花瓣舒展间,恐怖的高温让空间都产生了扭曲。这是她以本命真火凝聚的杀招,一旦施展,自身也会元气大伤。 只是这一刻,她若是不玩命的话,根本一点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陈道一看到赤金色的莲花,终于变色:“你竟修成了本命真火?”他不敢怠慢,双手迅速结印:“九幽玄冰盾!” 莲花与冰盾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五台山都为之震动,山巅积雪瞬间汽化,形成一片白雾。 噗! 天谷主霜差了一个境界,整个人朝通天塔的方向倒飞而去。 陈道一此次同样受到了冲击,衣袍出现多处焦黑,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眼睛的怒意更甚:“你能伤到我,确实很厉害,但今日到此为止了——九幽玄冰掌!” 天地间的水灵气疯狂汇聚,在他的身后形成一条巨大的水龙虚影,只需要朝天谷主霜打去,她必定彻底失去战力。 只是刚刚交锋的白雾已经散开,在看到天谷主霜的身影后,突然停下了,硬生生将蓄势待发的一掌收了回来。 第464章 软肋——离开? 月色如霜,洒在五台山的峰峦之上,将陡峭的山崖镀上一层冷冽的银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在悬崖边打着旋儿落下万丈深渊。 天谷主霜一袭黑衣立于祭坛的边缘处,怀中绑着一个裹在锦缎中的婴孩,另一只手扣在李贤的咽喉处。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蓝光,只要稍一用力,那冰魄寒气便能瞬间切碎李贤的经脉。 她抬眼望向袭来的陈道一,声音比山风还要冷冽:“陈道一,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让你费尽心机的成仙梦破碎!” 纵观整个升仙计划,李贤已经成为了最重要的一环。一旦李贤真的死了,即便他真的打开仙门,没有李贤的升仙牌,他根本无法位列仙班。 既然她跟儿子无法逃跑,连同归于尽都是奢望,那么她只能选择这个下策。 十丈开外,陈道一周身环绕着幽蓝色的气旋,右掌凝聚的九幽玄冰掌已蓄势待发。他面容阴鸷,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一道月光照在他额头处的青筋上,显得格外的暴躁 。 “霜,他亦是你儿子!”陈道一缓缓收回掌力,却是打出一个感情牌道。 正如天谷主霜所说,一旦李贤有了三长两短,那么他耗尽数十年的进入仙界的布局,今晚便全部付诸东流。 李贤被扼住咽喉,脸色已有些发青,却突然艰难地开口:“娘……娘亲,是我!” 怀中的婴孩突然啼哭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山巅格外刺耳。 天谷主霜低头轻抚婴孩,眼中闪过一丝母性的温柔,但很快又被决绝取代:“这都是你逼的,咱们大可鱼死网破!” 若非逼急了,她确定不打算用李贤用做人质。只是现在她为了自己的心头肉,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甚至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李贤发现扼住在咽喉的手明显松了一些,于是艰难地开口道:“父亲大人,你快放母亲和弟弟离开,你不要为了升仙就不顾及母亲大人的感受啊!” “好,你冷静,我可以放你离开,请即刻放了贤儿,他是无辜的!”陈道一生怕李贤有所闪失,于是主动妥协地道。 天谷主霜其实并不是非要鱼破网破,之所以挟持李贤亦是被逼的:“只要你让我和孩子离开,我不会伤李贤,让开!” “我已经答应让你离开,但我不许你伤李贤分毫,即刻放了他!”陈道一并没有选择让开,而是要求马上放人。 不等天谷主霜说话,李贤第一时间表态道:“爹,你快点让开,孩……孩儿亦是想要多陪一会娘亲!” “好,若是你敢伤贤儿分毫,我定要杀了你!”陈道一这才勉强让开,似乎是看在李贤的面子才如此。 “只要我们母子平安离开,我不会杀他!”天谷主霜是一个理性的女人,于是警惕地道:“别想耍花招!我跟你可没有什么情分,走吧!” 皇帝李允隆等人看着一幕幕的变化,发现这一家的关系十分复杂。 活该!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反而因献祭中断而恢复一点力气,看到李贤的感情牌无效,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畅快。 曾几何时,她们亦是被李贤的惺惺作态所蒙骗,结果发现李贤不仅才能低下,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白眼狼。 “这就是我一直疼爱的人?”姬皇后同样将李贤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此刻已经看到李贤身上的虚伪,顿时满脸苦涩地道。 李贤的喉咙被掐住,于是乖乖向前走去。 “哇——!” 天谷主霜怀中的婴孩像是遭到惊吓般,突然大声地啼哭开来。 “宝宝,你再忍耐下,咱们很快就安全了!”天谷主霜没有想要自己孩子在这个时候闹,于是进行安抚道。 “哇——!” 襁褓中的婴孩又像是遭受到惊吓般,再度放声啼哭开来。 “娘亲,一定是弟弟饿了,我帮你哄着,你只要专心控制我,父亲就不敢轻举妄动!”李贤迅速转过身来,显得十分热心地要抱过婴孩。 天谷主霜此刻心急自己儿子究竟因何啼哭,当她看到宝宝被扎入两根长针,眼睛猛地睁开警惕道:“是不是你干的!” 陈道一在这个时候已经看准时机,瞬间催动全身功力,九幽玄冰掌再度凝聚,这一次直取天谷主霜心口。 天谷主霜心知李贤才是陈道一的软肋,正要擒住李贤进行要挟的时候,李贤突然大喊一声“娘亲”,竟然用身体挡在她的面前。 陈道一惊怒交加,硬生生将掌力偏移三分,擦着李贤的肩膀击在了空处:“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允许你伤害母亲大人!”李贤张开双手,显得丝毫不惧地道。 陈道一顿时目眦欲裂,一副恨铁不成钢骂道:“你将她当母亲,她又何时将你当儿子看待,你还要替她受死?” “娘亲,我不想成仙……我只想跟您在一起,您就带上我吧!”李贤一个急转身,双腿扑通跪在地上哀求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在天谷主霜心神震荡的刹那,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身形突然暴起,右手如电般探向天谷主霜怀中的婴孩。 “不好!” 天谷主霜终于反应过来,这对父子敢情一直在演戏,刚刚所谓替自己挡死纯粹就是想要自己对李贤放松戒备。 李贤抢过天谷主霜怀中的婴孩,第一时间举起手掌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敢动,我就让这个小野种死在你面前。” 天谷主霜的手已经拍向李贤的额头,但此刻不得不收回来。 她刚刚可以选择鱼死网破,但现在因自己执意对李贤出手而导致自己宝宝被杀,她根本无法迈过心里这道坎。 若是有一线希望,她都希望自己的宝宝活着,而不是死在她刚刚的疏忽上。刚刚发现长针的时候,她就该提防李贤,但奈何被他用身子替自己挡死而欺负了。 好手段! 皇帝李允隆全程看着,此刻亦是佩服李贤的奸诈。 第465章 追悔莫及——母! 姬皇后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养子的真面目,连眼珠子都静止不动了。 曾几何时,她一定认为李贤是天底下最诚实的孩子,而李锋是一个总做尽坏事却不肯认的天生坏种,哪怕后续揭穿李贤几次都没有改变这种偏见。 结果赤裸裸的事实摆在她的面前,李贤刚刚的表演连她都误以为李贤愿意为天谷主霜去死,让她的脸此刻被打得啪啪啪生疼。 “卑鄙!”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结合周围传来的声音,亦是将事情经过推出七七八八,心知李贤表现出二面派的属性。 此刻,她们心里同样感到懊悔,后悔自己为何没能早前看清李贤的真面目,最好是在李贤还没有成为太子前。 李贤虽然听到祭台这边的动静,只是此刻并没有绝对的安全,毕竟他现在赌的是天谷主霜一时下不了狠手。 “贤儿,做得好!”陈道一心中狂喜,瞬间催动全身的元气,朝着正在犹豫不决的天谷主霜拍了过来。 天谷主霜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最终还是母爱作祟,在最后的一刻选择举掌抵挡陈道一的九幽玄冰掌。 尽管她此刻承受无尽的威压,但她心知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只有自己撑住了,自己儿子才会有生的希望。 砰! 两个巨大的手掌在半空中相遇,随着一红一蓝的巨掌相撞,当即发出了一个爆炸的声响,同时周围出现了大量的白雾。 “不好!”刚刚还洋洋得意的李贤突然发现周围再度被白色雾气所笼罩,心里不免紧张起来,于是警惕地望向四周。 只是他终究不是夏室的血脉,并没有望气师天赋。此刻他只能看到周围白色皑皑的雾气,压根无法看到雾气中的元气流动,自然不知晓天谷主霜的所在。 砰! 正在此时,一个带着赤焰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李贤的脸颊上。 李贤的脸瞬间扭曲,好在腰间的绿叶葫芦破碎,大量的绿色光点护住他倒飞而起的身上,不然这一击即便不死都要丢掉半条命。 “哇——!” 襁褓中的婴孩已经从李贤的手里脱落,正呈现一个标准的抛物线飞行,仿佛能够感受到危险般,此刻号啕大哭起来。 下一刻,一道如风的身影闪现,稳稳地接住了婴孩。 天谷主霜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眼睛越发温柔地柔声安慰道:“乖,宝宝别哭,娘亲在这里呢!” 噗! 李贤虽然受到绿叶葫芦的庇护,但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边的脸已经肿胀起来,然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雾渐散,又一道身影落下。 陈道一来到李贤的身边,显得关切地询问:“贤儿,你没事吧?” 因刚刚被天谷主霜挟持李贤,所以他此刻不敢掉以轻心,而是第一时间守在了李贤的身旁,以防天谷主霜再度控制住李贤。 一旦李贤出了事,那么他耗尽大半生的谋划将是功亏一篑,这是他根本不能承受的结果。至于天谷主霜,现在失去谈判的筹码,接下来不足为虑。 “爹,拿下这个女人,我要她死!”李贤虽然知道这个娘亲不太喜欢自己,但感受到刚刚的杀意,此刻亦是由爱生恨地咆哮道。 天谷主霜调动体内已经为数不多的元气,一把将婴孩体内的两根针逼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跟你老爹一个样,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爹,杀了这个女人,她不再是我的娘亲,让这个女人和那个小野种去死!”李贤此刻已经被彻底激怒,指着天谷主霜面目狰狞地道。 原本他得知自己的生母竟然是当世最有权势且美貌绝代的天谷主霜后,他心里亦是极为高兴,更是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宠爱。 只是后续的发展不尽如人意,仅是泰山那次有点温情,后续便是不冷不热,而夏北城一战过后,她更是成为了李锋的女人。 此后这个女人不仅夺了他在台下城的管理权,而且还对他的种种行为表现出不满,更是不止一次指责他的恶劣行为。 今晚更是为了护住那个小野种,竟然对她这个亲儿子动手,这让他知道不可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宠爱,所以他想要亲手毁掉。 “呵呵……这才是李贤这个白眼狼的真面目啊!”四公主李荣冬听到李贤前后的反差,于是冷冷地嘲讽道。 二公主李荣夏冷哼一声,显得话中有话地道:“咱们现在看清还有什么用,要怪只怪某些人有眼无珠,错将稻草盖珍珠!” “难道你们两个没有错吗?当年是谁在本宫耳边不断替这个白眼狼说好话的,本宫会偏听偏信?”姬皇后并不想揽责,于是进行反驳道。 李允隆已经跌落了一个大环境,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逃,咱们还怎么逃?若不是你如此愚蠢,又怎么被那对父子玩得团团转,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顾,活该!”二公主李荣夏现在谁都不怕,而她的父皇无疑是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若是其他人还好,明明他是李锋的父亲,更是因李锋的母亲才坐上的皇位。结果为了自己的修仙梦,被陈道一当猴子耍则罢,而他本人对李锋竟然是不闻不问。 皇帝李允隆额头的青肿暴起,只是此次是被怼得哑口无言。 那边的白雾散去,战斗一触即发。 “你已经元气耗尽了吧?”陈道一看着天谷主霜额头上的汗珠子,显得胜券在握地道:“只要你乖乖将这个小野种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甚至还会带你进入仙界长相厮守!” 天谷主霜此刻确实已经耗尽元气,但还是紧紧地守着自己的儿子:“休想!你杀了我们母子,他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死吧!”陈道一听到提及李贤那个小子,于是夹带着滔天怒意拍向天谷主霜的额头,此刻已经动了杀意。 “别了,李郎!” 天谷主霜选择护紧自己的儿子,只希望等会别被波及而受伤。 这恐怖的一掌闪着幽蓝的光芒落向霜的额头,千钧一发之际,夜空上方突然裂开一道光门,一只手从光门伸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陈道一的手腕。 第466章 一切有我——父! 月色所渲染的虚空之中,一道耀眼的光门骤然撕裂空间,璀璨的光芒如天河倾泻。一只有力的手从光门探出来,如同钳子般锁住陈道一的手腕,让他无法向前分毫。 谁? 一张白色的手帕从光门飘落下来,上面绣着一大一小两只鸟,那只母鸟护着小鸟,而旁边是“不离不弃”四个歪歪扭扭却透着母爱的小字。 “这……怎么可能?”陈道一的眼睛陡然睁开,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且不说自己的攻击被化解,而且这个光门出现正是他此前所追求的空间法则,结果一个不该出现在人间的恐怖人物竟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等陈道一从震惊回过神来,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抡起,狠狠砸向悬崖处的通天塔。 “轰——!” 通天塔崩裂,里面的烟尘四起。 “爹——!” 李贤看到自己父亲被砸到通天塔里面,此刻惊得是目瞪口呆。 “那是?” 皇帝李允隆和姬皇后看得真切,此刻看到从光门落下来的那个飘逸的身影,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谷主霜紧闭的睫毛颤抖着睁开,怀中婴儿的啼哭声中,她的美眸向上抬起,结果一道渲染着圣光的身影轻轻落下。 李锋身穿一套白色的长袍,挺拔如松,微微向下睥睨的眼睛,是她熟悉的温柔,还有那张脸的刚毅和霸道。 “你绣得有点丑!”李锋接过伴随一起落下的手帕,显得钢铁直男地道。 “李郎,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天谷主霜看着从天而降拯救自己和孩子的李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并哽咽道。 她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全身,仿佛寒冬里突然照进阳光,连丹田内即将枯竭的元气都得到了滋润般。 “你不是做梦,在这里先调节自己身体,一切有我!”李锋第一时间看到天谷主霜如此无助,于是言辞真切地给予肯定的眼神。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霜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她这么多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过活。此次为了护住儿子,她亦是没有想过要靠任何人,只是现在李锋的出现,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 陈道一从通天塔走出,抹去嘴角的血迹,阴冷的目光落在李锋身上,突然笑了:“哈哈……你来得好!今日有你在此,本尊何愁仙门不开!” 原本他还在担心加上李锋的儿子都不够,如今这位正主来了,这天下间没有比李锋的血脉更纯正。现在看到李锋出现,顿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仙门?你就不怕我来了,你得下地狱之门?”李锋若不是为了自己女人和儿子确实不会犯险,却是反唇相讥道。 李贤再度见到李锋,此刻可谓仇人相见分明眼红:“李锋,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跳梁小丑,就是你散布我已死的消息吧,信不信现在我便灭了你!”李锋的目光落到李贤身上,却是淡淡地表态道。 李贤想到双方实力的差距,像缩头乌龟般缩了回去,他可不想再度成为人家的要挟筹码。 陈道一让李贤远离李锋,而后充满自信地道:“你领悟了空间法则又如何?区区地仙级初期,本尊因何不能杀你?” “地仙级初期?” 姬皇后原本以为李锋是偷袭成功,结果竟然将她都甩在了后头。 李锋将天谷主霜安顿好,这才转过身,正视这个祸乱天下的最大魔头,亦是清晰地望向陈道一身上此刻的水属性灵力浩瀚如海:“你竟然已经是地级仙中期了!”。 早前,商门的老门主子昊道长仅是人仙级,便已经广邀天下皇族和名士参与他的升仙礼。若不是自己阻拦,子昊道长恐怕已经拜在玉虚宫门下。 只是谁能想到,在这个平静的天地间竟然有人已经达到地仙级,而且还是从地仙级初期到了中期这个阶段。 “呵呵……朕真是个小丑!” 李允隆虽然知晓陈道一要远强于自己,只是在知晓陈道一的真实境界后,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活得像一个小丑。 他总是以为陈道一的天赋没有自己多,吃的丹药同样没有自己好,实力更是远逊于自己,一度还怜悯对方,且一直觉得随意拿捏陈道一。 结果呢?陈道一的水准超乎想象,乃至是整个天地的最强者,反倒自己才是最应该被怜悯的一个可怜虫。 “你确实是惊才绝艳,只是你差我一大境界,今日本尊便亲手毁了你!”陈道一从李锋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此刻的杀意更甚。 且不说达到地仙级的人物,几乎是数百年难出一位。结果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地仙级,更是领悟空间法则,若是任由他再成长下去,那么他必定无法再压制住这位绝世天才。 “可惜……太鲁莽了!”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得知两人的实力差距,当即不看好地摇头,同时有些窃喜地为李锋感到惋惜。 即便李锋再如此惊才绝艳,但这般鲁莽送死,下场比她们其实强不到哪里。 “李郎,你……当心!”天谷主霜虽然对李锋十分有信心,但亦是认真叮嘱道。 李锋并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定陈道一:“放心,他不过是仗着多修炼几十年,杀他如屠狗!” “狂妄!”陈道一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倒要瞧你几斤几两——冰刺漫天!”。 话音未落,他周身蓝光大盛,数百道冰锥凭空凝结,带着刺骨寒意朝李锋激射而来,如同漫天的箭雨射过来。 李锋不慌不忙,仅是抬起一只手。 霎时间,他体表浮现出火焰纹路,右手虚空一划,一道火墙拔地而起。无数的冰锥撞入火墙,发出“嗤嗤”声响,化为白雾消散。 “你是火属性?呵呵……现在投降,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具全尸!”陈道一看到自己的攻击被挡,反而喜上眉梢道。 第467章 属性相克?我炸! 若是属性相克,再加上他比李锋高一个境界,那么他便是占尽优势,最终的战果必定跟刚刚天谷主霜那场战斗一个样。 陈道一摸清李锋的属性后,根本无法压住那上扬的嘴角,于是体内的元气瞬间爆发开来:“冰雨破天!” 话音刚落,他周身蓝光大盛,数千道细小如针的冰刺凭空凝结,带着刺骨寒意朝李锋激射而来,再度刺入火墙之中。 跟刚刚的攻击相比,此次的频率更快,而攻击面更大。无数的细小冰锥密密麻麻且络绎不绝般撞入火墙,原本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慢慢黯淡,红色的火焰一点点熄灭干净。 陈道一看到火焰慢慢熄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是知道自己是赢定了。 “果然……送死的!”姬皇后跟两位公主一个心思,此刻看到李锋如此轻松被压制,亦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原本她一度将生还的希望放到李锋的身上,毕竟李锋并不知晓当年的实情,哪怕自己跟他断了亲,恐怕他还是认为自己是他的母后。 只是目前这个情况,顿时让她大感失望,自己今晚还得死在这个祭坛边上。 随着那面火墙的火焰全部熄灭,陈道一脸上的笑脸反而消失了:“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是双属性?” 只见火墙的火焰全部被打灭后,眼前出现一面黄色的土墙。原本行之有效的箭雨,此次扎入土墙之中瞬间化成水,然后便全部被吸收了。 水克火是没有错,但现在土克水,所以李锋的属性已经反过来克住他了。 “双属性,那么你再瞧瞧这个!”李锋的嘴角上扬,突然原地消失,而后身影已经来到了半空之上。 陈道一感受到危险,于是急忙后撤,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根长长的冰刺带着凌厉劲风刺下,陈道一根本无法再退,仓促间架起左臂格挡,结果左手被刺出一个血窟窿。 “啊——!” 陈道一痛呼一声,右手迅速掐诀,一道水龙从地面冲天而起。 李锋并没有掉以轻心,终究面对的是地仙级中期的敌人,看到来势汹汹的水龙,亦是只好选择暂避锋芒。 陈道一趁机拉开距离,捂着受伤的手脸色阴沉地进行质问道:“你……你怎么可能?你是……三属性?” “你似乎是真忘了一点,我夏室是望气师世家!”李锋的嘴角上扬,却是竖起右手做了一个结界的手势。 陈道一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属性的波动,结果看到自己被结界困住,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但他的嘴巴并不认输道:“雕虫小技——玄封指!” 随着他的大拇指的指头泛出一抹蓝光,在指头按向结界的瞬间,这个小小的结界被瓦解。 只是此刻他的心情谈不上高兴,李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超预期。李锋不仅使出三属性的技能,而且他确确实实是一位千年难遇的望气师,更是懂得他曾经心心念念的空间法则。 陈道一意识到李锋比想象中要强的时候,于是决定先发制人:“玄冰封天!”。 刹那间,整个山谷温度骤降,地面结出厚厚的冰层,无数冰刺从四面八方朝李锋刺去。更可怕的是,空气中水分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之牢笼,竟然出其不意地将李锋困在其中。 这招“玄冰封天”是水属性高阶功法,配合陈道一地仙级中期的修为,威力恐怖至极。仿佛是眨眼间,李锋就已经被冻在冰牢中。 “李郎!”天谷主霜抱紧孩子,心脏几乎停跳。 虽然她十分信任李锋,但看到李锋被陈道一的招式困在了冰牢之中,此刻她的心里当即不淡定了。即便体内仅仅恢复一丝元气,但她亦是做好出手的准备。 “刚刚让你嚣张!”李贤此刻对李锋是恨之入骨,而今亦是跳出来道:“爹,快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就在此时,冰笼内突然亮起一点金光。那金光越来越盛,最终“轰”地一声爆裂,蓝色的碎冰四溅开来。 李锋浑身燃烧着诡异的白色火焰,一步步如同魔王般走了出来。 他的眼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只是并不是水属性技能,亦不是火属性技能和土属性技能,而是动用了望气术。 周围看似一团团火焰,其实是撕裂着空间,将一切都碾成碎末。 初期的望气师只能是旁观者,但达到一定程度后,却是可以转化成攻击。周围别说是区区的冰牢,哪怕是铜墙铁壁都会被撕裂开来。 这…… 李贤瞬间被打脸,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他怎么这么强?” 皇帝李允隆看到李锋如此表现,这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关心过李锋,甚至连李锋的境界都是今日才知晓。 “发生什么了?”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的眼睛已经瞎,此刻的好奇心同样被吊了起来。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这么轻松破开,本尊比你高一个境界!”陈道一脸色大变,却是不可思议地咆哮道。 李锋并不打算为他解惑,双手结出一个复杂法印。周身火焰骤然收缩,全部凝聚在右手指尖,形成一颗耀眼的小太阳。 “碎空烈焰。” 随着李锋低沉的声音,那颗小太阳激射而出。这颗小太阳时重时轻,时快时慢,仿佛都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却是让他压根无法预料到它的运行轨迹。 “水墙!”陈道一感受到危险的气味,于是急忙施展水幕防御。 生生不息般的水墙,随着小太阳从这里穿过,他惊恐地发现水墙出现了圆形窟窿。只是那个窟窿并非普通的洞,而是像将那片小空间烫出一个洞。 “装鬼弄 鬼——灭!”陈道一看着临近的小太阳,于是调动自己体内所有元气属性元气,朝着小太阳的方向拍了过去。 “啊——!”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熄灭,而是金色火焰顺着他的灵力逆行而上,眨眼间就烧到了他的左臂,那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山谷。 第468章 撕破脸——又能如何? “不……这不是真的!” 李贤满心以为自己父亲杀李锋如屠狗,只是看到自己父亲反而受伤,此刻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原本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特别成功欺骗王母娘娘得到升仙牌,发现自己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只是从李锋离开皇宫以来,自己在李锋身上其实讨不得半点便宜。 此前几次都落到李锋的手里,自己所崇拜的母亲更是跟了李锋,让他的心里是恨李锋到极点。原以为此次可以了结李锋,但发现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这就是夏室血脉觉醒者的真正实力?”皇帝李允隆看到打伤地仙级中期的陈道一,此刻内心遭受了重大打击。 他的出身并不好,一度差点饿死在街头,所幸河西王府看上了他。他不仅有幸成为了养子,而且还成为了女婿。 原本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冒充河西王府世子,后来做了皇帝之后,他的自尊心作祟。一面极力掩饰自己的出身,一面并不认为自己的血统比夏国皇室差。 只是看到李锋此刻表现出来的强大,还有远远超出自己认知的成长速度和力量,让他意识到夏室血统的恐怖,这压根不是凡人所能比拟的存在。 这…… 天谷主霜刚刚都已经做好拼命救李锋的准备,结果一切变化得太快,而今更是看到李锋竟然打伤了陈道一。 “灭不了,这怎么可能?” 陈道一在意识到这道烈焰的恐怖之后,于是当机立断,右手并指如刀,硬生生将自己的左臂齐肩斩下。 那条断臂落地,瞬间被烧成灰烬。 陈道一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若不是刚刚自己断臂求生,自己堂堂地仙级中期的当世第一高手,竟然会死在一个小辈的手里。 “怎么样?现在你还认为——我此次过来,是为你开启仙门的吗?”李锋瞥了一眼祭坛之上的黑球,此刻多了几分底气。 姬皇后看到李锋终于注意到这里,于是急忙呼救道:“锋儿,我的好大儿,母后在这里,你快救一救母后啊!” 四公主李荣冬的气血几乎已经干枯,浑身像是有着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锋弟,好痛,你快救救你四姐啊!” 二公主李荣夏的气血已经枯竭,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锋弟,我好痛苦,你快救救我,我知道错了,当初我不该那般对你!” 往事种种,此刻亦是浮上心头。 明明李锋被接回京城的时候,对她们可谓是十分讨好,亦是没有犯什么过错。 因为她们偏爱于李贤,加上她深知李锋的存在拦住她们的女帝梦,故而对李锋是多番主动刁难,甚至不惜让他顶替李贤为质子。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那般的讽刺,她们几个有着自己的亲弟弟不疼爱,反而对母后白月光的儿子疼爱有加。 李允隆没有说话,但眼睛写满着渴望,同样渴望着李锋能够出手拯救他。 “你们所说的疼痛,我似乎也感受过啊!”李锋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于是喃喃自语地道。 他此时想到前世自己被她们送到祭坛之时,自己在痛不欲生的时候亦是苦苦哀求她们,但当时得到的仍旧是唾弃,至今都能清晰地记得她们的嘴脸。 两世为人,他太了解这一家子人了。哪里是她们真心悔过,不过是此次他们太痛了,所以才想着自己出手拯救他们。 天谷主霜已经知晓他们一家子的秘密,特别李锋并非姬皇后所生的事实,但话到嘴边又给她咽了回去。 二公主李荣夏的听力最好,却是听不清李锋刚刚说什么:“锋弟,你说什么?” “我乃河西王府嫡系血脉,你们少来攀亲了!”李锋的心如铁石,却是冷冷地无视道。 姬皇后的脸刷地白了,原本还想继续冒充李锋生母的身份,但河西王府那个老夫人怕是已经将事实全都告诉李锋了。 四公主李荣冬此刻痛苦难堪,于是打出感情牌道:“我可是你亲姐姐啊!”。 “那个还是我生父,他敢跟我攀亲吗?”李锋注意到想要开口的李允隆,于是淡淡地嘲讽道。 李允隆的嘴巴张了张,但又给咽了回去。 原本他因河西王府的恩惠,李锋的母亲亦是给予了他极大的尊重,唯一的愿望只是希望他能照顾好李锋,但他最终背信弃义。 若真将所有的事情扒开,那么世人都会见识到他这个小人的卑鄙行径。 陈道一怨毒地瞪了李锋一眼,于是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胜过本尊了吧?” “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放马过来吧!”李锋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认真应对道。 陈道一知道是时候拿出压箱底的手段,突然一拍腰间的血葫芦:“这是你逼我的,今日便让你见识本尊真正的手段!”。 血葫芦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如同琉璃坠地。 陈道一嘴角挂着血丝,却笑得狰狞。他腰间那枚通体赤红的葫芦化作无数碎片,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半边夜空。 原本如水银泻地的月色,此刻亦是黯淡下来,成千上万的冤魂正在咆哮。 姬皇后看到陈道一如此举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李锋,你知道又能如何?你母亲是一个蠢货,你也聪明不到哪里,今日不过都是开启仙门的养料!” “又能如何?吴国都城被越甲兵所破,兴王府成功逃亡,但你最后的结局如何?”李锋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询问道。 姬皇后刚刚的嚣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他们不是到蜀国隐姓埋名了吗?” “你在台下城太久,消息是真的闭塞了。蜀国有一户昊姓人家,被我亲自下令灭杀满门,我还特意告诉那位兴王府的老太太,这多亏她有一个好女儿!”李锋想到自己生母的遭遇,此刻亦是声音冰冷地复仇道。 噗! 姬皇后听到这番话,顿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第469章 悔——!恨——!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身份的做法是天衣无缝,世人都认为她是周国国师府的嫡长女,根本没有人知晓她真正的出身是吴国兴王府。 早在越甲军攻陷吴国都城的时候,由于这背后有着陈道一的身影,所以她很轻松便安排兴王府“突围”离开。 她们兴王府新的安身之所正是战事最少的蜀国,不过他们作为吴室皇室自然是要暂时隐姓埋名,所以蜀地便多了一个富裕的昊姓人家。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被人知晓,甚至她的家人已经被清算了。 此刻,她可以想象兴王府的人是多么的绝望,而得知竟然是她带来的灾祸后,他们又会多么怨恨自己。 姬皇后不再嘲讽李锋母子是蠢货,此刻转变为恨李锋的无情:“李锋,即便不是本宫生了你,亦是养育你好几年,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丧心病狂?你跟李允隆合谋欺骗我母后的时候,你跟陈道一谋算我夏室的时候,你以我的性命威胁我皇祖后的时候,你可有半点忏悔之心?”李锋已经知悉一切,同样知晓为何这个女人对自己那般的冷酷无情。 姬皇后的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冒牌生母会被李锋知晓,亦有想到自己当年跟李允隆所做的事情会暴露,但没有想到李锋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 自己的亲人本该平平安安过一生,结果因为自己要帮助白月光,参与到一场围绕夏室争斗之中,导致他们不得善终。 现在李锋以夏室嫡系子弟的身份和那个女人儿子的身份复仇,她还能指责对方不念她欺负他几年的恩情? 其实夏室的一切本该属于李锋,只是他跟李允隆夺走罢了。如果真有错的话,她本不该参与到这场阴谋中来,结果连累了自己和家人。 “你们有今日的下场,对得起你们的所做所为!即便我今日能够取胜,你们可免于献祭,但该算的东西还得清算!”李锋扫过想要张口求情的几个人,于是表明自己的立场道。 这一家人现在看起来固然可怜,但跟他们此前的所作所为相比,这都是他们应该受到的惩罚。何况,自己确确实实有一笔账要跟他们好好清算。 “完了!” 皇帝李允隆原本还寄希望于李锋这个儿子,但李锋已经知晓当年自己的欺诈和背叛,特别自己可以一度想要中断夏室的皇位传承,自己又还有什么脸面求饶呢? 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同样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过于愚蠢和贪婪,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此刻如同遭到几万只蚂蚁在啃食血管,痛得五官都扭曲起来:“我们并不知情,求你救救我们吧!” 正是这时,陈道一显得十分不满地道:“你们谁都逃不掉,今日通通留在这里献祭,助我跟贤儿进入仙界!” 在说话间,那团宛如上万冤魂在咆哮的乌云纷纷分化而下,一道道宛如有生命的黑气团射到地上,地面当即出现一道道宛如山岳般的高大身影。 嘭! 一个身披青铜铠甲的咒兵出现,他的关节处缠绕着腐朽的黑色布条,头盔下只有两点猩红光芒,一缕缕黑雾从铠甲缝隙中不断渗出。 这些咒兵手持各式古旧兵器,刀剑上泛着诡异的绿光。他们跟早前出现的咒兵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大的不同是数量十分惊人。 一个、二个、三个…… 原本四个咒兵是标配,只是随着头顶的乌云如同下雨般,一个个咒兵出现在大家的周围,让人简直是目不暇接。 每人咒兵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般的压迫感,导致周围的气场是越来越强大,让人怀疑自己正身处于汪洋大海之中。 两位公主的血管正在遭受蚂蚁吸食般的痛楚,随着周围的咒兵越来越多,她们的身体竟然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上百个了,还在增加!” 李允隆心里暗暗数着咒兵的数量,在数量来到三位数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四个顶级的咒兵就可以取一国皇帝的首领,结果这里竟然出现一百之多,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同时不明白陈道一用什么方法得到如此之多的咒兵。 “三百个了,还在增加!” 天谷主霜刚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咒兵,此刻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孔充斥着担忧之色。 虽然她可以对付咒兵,但咒兵越多,杀起来的难度自然越大。若是如此数量的咒兵一起攻击的话,那么他们的攻击力是要超过三百的。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另说同时面对三百名咒兵,哪怕一百名咒兵都很难取胜。 “七百九十八、七百九十九……八百!” 姬皇后在默默进行计算,原本她十分痛恨陈道一欺骗并抛弃了她,只是得知李锋竟然诛杀她一家后,此刻李锋成为她的头号眼中钉。 现在她看到陈道一竟然弄出来八百个咒兵,心知李锋此次是踢到了铁块上,他注定不是陈道一的对手。 一念至此,她此刻的心情反而好上不少。因自己的缘故,让兴王府覆灭,但李锋这个罪魁祸首身死亦算是复仇了。 陈道一按着断臂的伤口,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李锋,你能将我逼到这一步,你死也是值得骄傲了!”。 这是他的最强杀手锏,若不是被逼到这一步,他其实还打算留到最后,而不是将辛辛苦苦积攒的百万气运用来对付李锋。 “呜——!” 八百咒兵同时发出骇人的嘶吼,声浪震得地面碎石跳动。 他们仿佛受到统一指令,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李锋逼近,青铜战靴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当心!” 天谷主霜知晓李锋再如何厉害,若是想要同时对付这么庞大数量的咒兵,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八百?不对,这里是八十万吧!”李锋看着周围的咒兵,显得出语惊人地道。 第470章 八百咒兵——无敌? 此数据一出,周围的人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李允隆初时不解,而后发现陈道一竟然没有否认,敢情八十万并不是无稽之谈。 陈道一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地道:“子昊那个老东西是一个蠢货,他以为自己收割苍生飞升玉虚宫,殊不知我早已经将计就计,截留了一半的福源!” 所谓的咒兵,其实是百姓的运气所化,其中掺杂着人的怨气。 子昊道长花费几十年时间掠夺天下百姓的气运,通过遍布天下的商楼和神像,当时带走大量的百姓的气运。 躲在暗处的陈道一知道子昊道长的计划,所以暗地里地截获良多,结果天下人都痛骂子昊道长,殊不知陈道一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现在眼前看似八百名咒兵,但每名咒兵都是由上千甚至数千的冤魂组成,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听从陈道一的操控。 八十万其实还是一个低估的数字,毕竟子昊炼化这些百姓灵魂的时候,却是需要损耗一半以上,他的手里可以说沾满了数百万百姓的鲜血。 “如此说来,那你还得多谢我,我可以帮你减少了不少阴德!”李锋没有想到对方如此不知廉耻,于是故意扎心窝道。 陈道一瞬间变色,额头已经青筋直冒:“若不是你毁了商楼的祭坛,若不是你坏了我的计划,我早已经开启仙门了!” 在原本的计划中,他是要夺取整个华夏百姓的气运。只是李锋发现祭坛的秘密后,不仅亲手毁掉了祭坛,而且还将他封锁在偏远的五台山中。 正是李锋的从中作梗,让他的计划破产,如今仅仅只有八百咒名,而不是原计划中的上万咒兵。 “你是不是对仙界有什么误会?你这种人哪怕进了仙界,亦会第一时间被王母娘娘灭杀!”李锋看着对方所犯的恶行,于是无奈地摇头道。 陈道一笑了,满脸嘲讽地道:“无知小儿,强者才是真理,哪怕在仙界同样不例外!本尊不跟你废物,准备受死吧!” 说着,他当即大手一挥,下令八百咒兵一起围杀李锋。 虽然数量不及预期中的一万,但八百咒兵围杀一个地仙级初期,简直不要太容易。 五台山巅,月色笼罩大地。 山风猎猎,吹得李锋的衣袍翻飞如血。 面对包围而来的八百咒兵,面对这一股强大的威压,他显得镇定自若,于是伸手一拍腰间的血玉葫芦。 随着葫芦塞子飞出,一股透着白光的雾气喷涌而出,然后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符文。子昊道长在拜入玉虚宫失败之时,他当时窃取了大量的纯洁气运,现在亦是派上大用场了。 在周围诧异的目光中,李锋单手结印,口中念出晦涩咒语:“天地无极,气化天兵,八千银甲,听我号令!” “嘭——!” 此次并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东西,随着血玉葫芦中的大量白光闪现,八千银甲天兵已列阵护在自己身前。 每个都有丈二身高,银甲上刻满古老符文,面甲遮脸,只露出一双双泛着金光的眼睛。他们手持丈八长枪,枪尖寒芒吞吐不定,隐隐有金色电光冒起。 “咚咚咚——!” 在这个八千的天兵阵后,还有十几名锣鼓天兵,手持金锣银鼓。每一次敲击都引发天地共鸣,震得人气血翻涌。 一时间,整个五台山被锣鼓声所笼罩。 “这……这怎么可能?”陈道一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上下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八千天兵。 他的咒兵源于《人书》,只是眼前的李锋竟然习得比他更高级的天兵,这让他心里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最让他不解的是,儿子明明告知李锋在仙界因无法自证身份而受了罚,且不说不可能得到《人书》机缘,哪怕得到《人书》那亦应该召唤出来的是咒兵。 李贤已经习得天咒术,此刻脱口而出:“假的,你的天咒术一定是假的!” “假不假,一试便知!”李锋神秘一笑,于是大手一挥。 “诛!” 八千银甲天兵齐声怒吼,声震九霄,此刻表现出高昂的战意。 他们步伐整齐如一人,长枪平举,向散落在周围的八百咒兵缓慢推进。每踏一步,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虚有其表,杀!”陈道一相信自己儿子的判断,于是冷哼一声道。 八百咒兵得到命令,于是加快速度朝天兵冲了过来。由于他们的目标人物是李锋,在临阵天兵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选择交战,而是直接使用虚化技能。 第一排银甲天兵的长枪刺向咒兵虚影,结果长枪刺入咒兵的身体,而咒兵竟然从长枪中直接穿了过去。 李贤见状,顿时大喜:“哈哈……果真是假的!” 姬皇后见状,亦是大喜:“小畜生,我杀不了你,自然会有人收拾你!” 陈道一自然亦是看到这个情况,此刻已经是胜券在握。 咒兵最强的并不是战力,而是咒兵所具备的物体免疫,他们无视于目标的任何反抗,这让对手是防不胜防。 八百咒兵此刻已经锁定中央的李锋,猩红的眼睛充满着杀戮,于是握紧了硕大的拳头。 他们个体或许不是李锋的对手,但他们如此庞大的数量,即便不能杀死李锋,亦是足可以将李锋这个地仙级初期生生耗死。 噗! 噗! 噗! 前排的咒兵高高跃起,正要朝李锋扑过来的时候,后排的天兵再度刺来长枪,结果伴随着丝丝金色电光的长枪贯穿了咒兵的身体。 “怎么可能?”李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刺上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在幸灾乐祸的姬皇后见状,顿时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般难受。 陈道一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急忙大声道:“撤!”。 噗! 噗! 噗! 前排的天兵手中的长枪同样闪现丝丝的金色电光,在后排的咒兵冲到面前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刺进他们的身体中。 第471章 最后底牌——天运丹 八百咒兵无一例外,全部被天兵的长枪贯穿了身体。 原本来势如同海啸般的八百咒兵,仅仅是一个眨眼间,全部都已经挂在天兵的长枪之上。这一幕,充满着诡异和滑稽。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自然看不到战况,但突然感受到空气死寂般的安排:“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结束了?” “八百名咒兵——死了?”李允隆看到挂在长枪上的八百具尸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姬皇后原本是寄望于陈道一替自己复仇,但看到眼前的一幕:“废物!八百名咒兵,就这么一丁点战力?” “收!” 李锋看到咒兵被刺爆,于是一拍腰间的血玉葫芦道。 八百咒兵纷纷化成怨气的黑气团,而今受到李锋血玉葫芦的牵引,于是纷纷涌入了李锋的玉葫芦之中。 陈道一看到自己的辛辛苦苦练化的八百咒兵不仅败了,而且还被李锋夺去过百万人的气动,顿时恼羞成怒道:“竖子!今日即便无法开启仙门,本尊亦要杀了你!” 八百咒兵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家底,只是谁能想到,仅是一个交锋。他谋划半年的机缘,结果全都落到李锋的手里,这让他如此不愤怒?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李锋死,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陈道一,你似乎还有后手?”李锋看着陈道一如此举动,顿时警惕地道。 陈道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错,你能将本尊逼到这一步,你已经值得骄傲了!” 说着,他不再隐藏最深的底牌,于是从怀中默默掏出一个精美的青色玉瓶。由于左臂已经断掉,他再度调动元气,直接将青色玉瓶震碎。 “天运丹?”正在抱着婴孩的天谷主霜看到陈道一手中的丹药,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但她作为仙谷的谷主,却是知晓天运丹的来势。这种丹药要收拾百万生民的气运,结合无数的珍贵药材,经由十分繁杂的方法炼就而成。 由于所耗的生灵数量令人发指,所以天运丹已经被仙谷列为禁药,而所练就的药方更是早已经被毁掉了。 不过一旦炼成此丹药,便可以无敌于天下,更是拥有超强的气运。 “果然如此,你掠夺百姓的冤魂敢情是耗费在天运丹上了!”李锋看到陈道一手掌上的丹药,顿时后知后觉般道。 月色渐暗,五台山的黎明前格外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仿佛万物都在屏息等待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陈道一站在山巅平台,白发在夜风中狂舞。 他颤抖的手掌中,那颗名为“天运丹”的血色丹药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六十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沟壑,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二十年来未曾熄灭的仇恨之火,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李锋。 于是,他仰头吞下手中的那枚丹药,喉结滚动间,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腹部炸开,瞬间流窜全身。 “啊——!” 一声痛苦的嘶吼响彻山谷,陈道一的身体开始发生骇人的变化。 他的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肌肉如吹气般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原本瘦削的老者身形不断拔高,三米、四米、五米……最终定格在五米多高的黄金巨人形态。 李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于是带着天谷主霜向后退去,而天谷主霜紧紧地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八千天兵,列阵!”李锋眯眼看着远处那尊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黄金神灵,于是决定让八千天兵迎战。 随着李锋一声令下,八千天兵如潮水般组建新阵。银甲在月光下连成一片寒光凛凛的海洋,他们手持长枪,枪尖对准了那尊黄金巨人。 “天兵?臭虫矣!”陈道一低头俯视眼前的天兵,当即充满不屑地道。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皮肤坚硬如玄铁。面对的八千天兵,在他眼里宛如蝼蚁,新生的力量在体内奔腾让他睥睨天下。 李贤看到自己父亲变得如此之强,顿时再度打起鸡血道:“李锋,你受死啊!” 陈道一的声音如雷霆滚动,同时发出死亡宣言:“李锋,今日本尊必杀你!” 说着,他迈步朝李锋冲了过来。 嗽! 嗽! 嗽! 八千天兵同时挺枪刺出,寒光如林。枪尖刺在陈道一金色的皮肤上,却只留下一道道白痕,如同用木棍划过坚岩。 “哈哈哈……”陈道一大笑,巨掌横扫,十几名天兵如纸鸢般飞起,竟然直接被扇飞:“天兵,就这点能耐?” “杀你的八百咒兵,如砍刀切菜!”李锋自然看到实力差距,但还是扎心地道。 刚刚八百咒兵被天兵秒杀,可谓还是历历在目。 虽然战略轻视对方,但战术自然是要十分重视。在李锋的安排下,天兵们再度变换阵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上。 由于他知道根本无法战胜黄金巨人陈道一,于是采取的是消耗战。 陈道一战斗十分英勇,黄金身躯在月光下划出璀璨轨迹,每一击都有数十天兵被打飞。但八千天兵数量实在太多,渐渐将他围在中心。 他试图想要攻击李锋,但李锋根本不恋战,而是主动退让。 姬皇后一直观察着战况,突然出言提醒道:“陈道一,既然那个小畜生不肯跟你战,那你去杀他的儿子!” 这…… 李允隆听到姬皇后的提议,顿时诧异地望了一眼这个枕边人,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听到母亲给陈道一出主意,却是知晓她们几乎是彻底站到李锋的对立面了。 陈道听从姬皇后的提议,突然改变策略,不再将目标放在李锋的身上,而是选择扑向天谷主霜抱着的婴孩。 五米高的身躯奔跑起来地动山摇,挡路的天兵如麦秆般被撞飞。 “拦住他!”李锋脸色终于变了,于是让八千天兵一拥而上,无论如何都要挡下陈道一。 第472章 李锋的底牌——背后! 数百名天兵舍命阻挡,谁知陈道一单臂一挥,如秋风扫落叶般击溃。 其余的天兵见状,继续围上来想要阻拦,结果陈道一突然跳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影响他的灵活性,竟然从他们头上跳了过去,逃出了他们组建的包围圈。 噗! 一个天兵看准时机,在陈道一落地的瞬间,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刺向菊花处。 哎哟! 陈道一刚站定,顿时菊花一紧,整张脸都呆滞片刻,而后低吼一声。只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于是迅速寻找天谷主霜怀中的婴孩。 “陈道一,你连婴儿都不放过吗?”天谷主霜厉声质问,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道一黄金面容扭曲,此刻宛如人间的魔头:“死在本尊手上之人几百万之多,多一个婴儿,又算得了什么?” 说罢,在锁定方向后,他朝着婴孩径直杀过去。 “结界!” 李锋调动体内的元气,随着大量元气缠绕在陈道一那高达五米的黄金身躯周围,一个漂亮的结界将他困住了。 砰! 陈道一此刻的黄金身躯异常强大,仅是一拳,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痕。 砰! 陈道一朝着那道裂痕再度挥出一拳,结果整个结界在这个时候崩塌了。 李锋看到自己的结界被破,于是想要打出一记“碎空烈焰”,但刚刚使用大量的元气导致气息不稳,所以并没有成功。 咻!咻!咻! 好在他刚刚的结界已经拖延了陈道一的行动,天兵这个时候重新围了过来。天兵们在拖住李道一的同时,有天兵不停从他的背后偷袭,狠狠地刺向陈道一的菊花处。 “该死!” 陈道一看到如此难缠的天兵,此刻亦是恨得咬牙切齿。 姬皇后给的策略是正确的,但奈何李锋跟领天兵拖着,而天谷主霜不能力敌,但带着儿子逃离还是可以做到的。 “呵呵……你以为这样,本尊就奈耐不了你吗?天真!”陈道一突然不再追击天谷主霜怀中婴孩,而是站在原地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李锋将天谷主霜带到百米外,看到陈道一不再朝这里冲过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不少:“你没事吧?” 天运丹终究是炼化百万生灵的气运而成,且不说陈道一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地仙级后期,而今身上所具备的气运压根不可战胜。 “我没事!”天谷主霜的眼睛满是柔情,虽然还有危险之中,但有李锋在身边,她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李锋跟她十指相扣,于是观察着战冲。 砰! 又一个天兵被打倒在地,事实证明天兵确实不是陈道一的对手。 陈道一伸出黄金大手一把掐住天兵的脖子,却是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竟然将天兵活生生朝自己嘴巴塞了出去。 嘎嘎…… 陈道一像是吃蚕豆般,对嘴里的天兵进行咀嚼。 嘭! 天兵终究不是真正的肉身,而是由李锋通过气运虚幻而成,随着他们的身体被挤爆,一团白色的气息爆裂开来。 “不好,他在吸收天兵的精元!”天谷主霜见状,顿时提醒道。 李锋看着陈道一竟然是想要通过吸引天兵来增强实力,稍作犹豫,并没有冲过去解救,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个时辰的激战让平台上的天兵数量减少。 陈道一浑身越发金黄,显得越战越勇。 他有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菊花,接着抓起近处的天兵,然后塞入口中咀嚼吞咽。每吞噬一名天兵,他身上的金光就更盛一分。 当五百名天兵被陈道一吞噬后,黄金巨人的身躯竟然再度膨胀,接近六米高度,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 陈道一仰天长啸,声浪震碎方圆百米内的岩石,发现自己身体是前所未有的好:“李锋,你的死期到了!” 正好旭日初升,一缕阳光落在陈道一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金光闪闪,仿佛是一座神只降临凡尘般神圣。 李贤看到自己父亲这个模样,顿时十分得意地道:“简直是白痴!以为拖着就没事了,亦不瞧瞧我父亲是谁!” 皇帝李允隆轻轻地摇头,亦是觉得李锋一直旁观十分不明智。 姬皇后的脸上沐浴着阳光,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充满恶毒:“很好,去死吧!” “兵者,诡道也!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乃大唐总相,身后站着整个大唐,我为何要跟你力拼!”李锋的嘴角上扬,显得充满傲气地道。 话音刚落,五台山那边的山道上突然扬起漫天烟尘。 沉闷的脚步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他们每个都是身强体壮,除了简单的护具外,则是喜欢展露他们身上的肌肉线条。 足足两万之数,而陈塘关总兵李靖同样带着将军朝这边赶过来。 在说话的时候,初日已经升起,正在照在李锋的身上,整个人多了一股神秘的色彩,同时为他的话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李锋并不是孤家寡人,在他的身后是强大的大唐帝国,更是得到上千万百姓的支持。 “主!” 两万空无奴在看到李锋的瞬间,显得十分兴奋地欢呼起来。 他们此次奉命而来,亦是见识妖海的神奇,但更重要是他们再次跟李锋一起并肩作战,此刻的战意高昂。 陈道一眯起眼睛,随即嗤笑出声:“你这是害怕我无法开启仙门,这是连你压箱底的军队都送过来助本尊啊?” 此次他之所以让四公主前去向李锋求援,打的正是李锋军队的主意,结果他的计划被李锋所识破。原以为只能从五台山内部着手,结果李锋是接连给他送来惊喜。 李贤见状,同样进行嗤笑道:“李锋,你不会认为这区区两万空无奴大军能对付得了我爹吧?” “李贤,你在仙界游历半载,但我却在上面待了一年半!且不说你一个冒牌货能不能骗得过王母,你觉得我一个觉醒天赋的夏室嫡血子弟,在仙界一年半当真一无所获?”李锋看到自己的兵马到来,于是决定亮出自己的底牌道。 第473章 天兵书——菊花残! 咦?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的人员顿时面面相觑。 原本李贤归来声称李锋因拿不出凭证而死在仙界,当时夏国的玉玺在他们手中,但李锋确实才是货真价实的夏室嫡血脉。 结合李锋在仙界多留了一年,怎么看都是比李贤收获更多。 陈道一闻言,顿时怀疑地望向李贤。 李贤当即一个激灵,知道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明明看你拿不出凭证而被嫌弃,定然是被关了起来惩罚!” “你当时只看到了表面,但瞧不着更深层次的东西。咱们面对的是王母娘娘,我们两个人一起出现,你说她能不知谁真谁假?”李锋决定将他最为骄傲的东西撕碎,于是透露一点实情道。 至于真假王母娘娘的事情,他并不打算说出来。倒不是害怕李贤不相信,而是他嫌太过麻烦,毕竟他只要能刺激到李贤就行。 李贤的额头冒出一层汗珠子,眼珠子一转:“我有夏室玉玺为凭!” “一个皇室玉玺而已,而且你似乎忘记自己落了破绽!”李锋轻轻地摇头,而后神秘一笑道。 李贤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怀疑地道:“什么破绽?你少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我是被吓大的!” “你用的是他的血,但他可不是夏室嫡系血脉,所以打一开始你伪造身份就已经暴露了!”李锋指向李允隆,显得神秘一笑。 啊? 此话一出,陈道一后知后觉望向李锋,敢情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咦? 李允隆知晓陈道一盗取自己血液的事情,若是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冒充夏室嫡血,这种冒充注定是不成立的。 李贤的脸刷地红了,但强装镇定地道:“这并不重要,重要是我拿出了凭证!你肯定是多关了一年,现在少在这里欺骗我们,有本事就亮出你的底牌!” “正有此意!”李锋不再废话,于是从怀中取出一本泛着金光的书册和一支白玉为杆的毛笔。 “那是什么?”李允隆等人看到李锋掏出这两件东西,当即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李锋的嘴角微微上扬,书册封面上是古篆字——天,这个字流转着神秘光华,有一种万法不侵的压迫感。 他的笔尖则凝聚着一滴璀璨如星辰的墨汁,而后略作思索。 李贤看到李锋翻开那本十分古怪的书册,提笔欲写,于是出言嘲讽道:“李锋,你现在写遗书是不是太晚了?” 李锋并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书页上。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陈道一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心悸,而李贤嘲讽的话吐到喉咙,然后卡住了。 “封千一为天将。” 六个字写完,李锋的眼睛闪着一抹无上的威严。 “我?天将?” 千一指着自己的鼻子,顿时不可思议地道。 此刻,一名体形高大的天兵统领转过身,而后朝着千一冲了过来,还不等千一有所反应,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白光。 光芒中,他普通的银甲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流线型的白色战甲,肩甲处延伸出如羽翼般的护甲,头盔上竖起一根晶莹剔透的独角。 他手中的普通的长枪化作一柄通体金黄的长枪,枪身刻满符文,枪头有闪光流转。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干了什么?”姬皇后原本想要看李锋殒落,但此刻心里再度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封千二为天将!” 李锋的笔锋不停,继续在天书上龙飞凤舞。 又一名体形高大的天兵统领朝这里走来,在跟千二的身体进行融合后,他的身上同样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封! 封! 封! 随着一声声落后,身后的空无奴跟八千天兵融合在一起。除了前面八位天将要写姓名外,其他的天兵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让他们的身体绽放出天兵的光芒。 陈道一看到越来越多的空无奴变成天兵,知道不能让李锋继续封下去了:“少在本尊面前故弄玄虚,去死!” 说着,他径直朝着李锋扑过来,想要对李锋一击即毙。 李锋微微一笑,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身边的天兵化空无奴已经手持长枪杀了过去。 清晨的五台山,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洒落在这个平台处。 三千天兵已经列阵,银甲闪耀,长枪如林。他们肃穆无声,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第一时间挡住陈道一的去路。 “布天罗地网!”天将千一大手一挥,三千天兵瞬间散开。 陈道一通体如纯金铸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展现出强大的爆发力,径直朝着挡在面前的天兵冲了过去。 “魔物!休得猖狂!”天将千五挥动令旗,三千天兵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黄金巨人仰天大笑,声如雷霆:“不过是一些骗人的小把戏,你们也敢阻本尊?” 三千天兵不再多言,第一波攻击已然发动。数千道金光从长枪尖端射出,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巨人,打得哐哐作响。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山岳的攻击打在黄金身躯上,却只溅起无数火星,连一道划痕都未能留下。 陈道一狂笑,狂劈巨掌横扫,数十名天兵如落叶般被拍飞,直接落向了山下。 “攻它双目!”千一调整战术,指向陈道一的眼睛道。 天兵变换阵形,集中火力攻击巨人眼睛。然而陈道一仅是一个眨眼,那些好不容易刺来的长枪,竟然是伤不得分毫。 “刺他菊花!”李锋虽然有心培养空无奴的战斗素养,但此刻还是杀敌为重。 得到李锋的提示,千一顿时大喜:“它的肛门处没有金光保护!”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果然发现巨人臀部位置的金光略显暗淡,隐约能看到肌肤纹理而非完全的金属化。 陈道一顿时菊花一紧,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天兵,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刚刚的天兵更像是死物,但如今拥有空无奴意识的天兵,这已经是一支恐怖的天兵大军。 第474章 远观——帝者风范? 朝阳渐渐露出整张脸,一缕阳光穿透云海,将金辉洒在陡峭的山崖上,为青翠的松林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一阵山风轻拂,带着松针与晨露的清香,掠过站在草地上的两人。 天谷主霜怀抱婴孩,一袭绣着牡丹的黑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比山间的晨露还要纯净。婴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母亲垂下的一缕青丝。 天谷主霜不仅拥有绝世容貌,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叮咚悦耳:“李郎,你看,宝宝正在笑呢!” 李锋站在她身旁,一身玄色锦袍,很自然地轻搂天谷主霜的细腰,那张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柔和:“长得像我!” 天谷主霜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却含着说不尽的风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孩子眉眼分明像我,哪有你冷冰冰的模样。” “儿子都像我,等生了女儿,像你!”李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目光却越过霜的肩膀,望向那边的战况。 那里的战斗声隐约传来,却仿佛与他们所处的这片宁静天地毫不相干。 “你支这一招可真是够损的。”天谷主霜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堂堂大唐总相,用这种市井无赖般的招式,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李锋闻言哈哈大笑,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尴尬:“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陈道一服用了天运丹,现在黄金巨人形态皮糙肉厚,若是不用这招,难道要跟它耗上三天三夜?” “诡辩。”天谷主霜轻哼一声,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一缕阳光落在襁褓中,如同瓷娃娃般的婴孩似乎感受到父母之间的轻松气氛,于是朝着父母发出咯咯的笑声。 天谷主霜低头轻吻孩子的额头,眼中满是柔情:“希望这孩子将来别学他父亲这般无赖才好。” 李锋正要反驳,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随即是地动山摇般的震动。 “看来你的损招是真的见效了!”天谷主霜轻声道,语气中却无多少欣喜。 李锋看着前面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却依然站在原地未动。 “你真不过去亲自出手?”天谷主霜疑惑地问。 “一个合格的帝国领导者,可不能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李锋有着自己的理解,于是淡淡表态道。 天谷主霜闻言,却是心里暗喜。 她喜欢的小男人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唐总相,而不是事事都要往前冲的莽夫,这样她跟孩子才会更有保障。 “结飞燕阵!”千二一声令下,剩余天兵迅速组成数十个小队,如燕群般灵活飞舞,围绕在陈道一周围。 陈道一已经意识到他们的企图,原本是想要用一只手护着屁股,但如今他已经是独臂,却是顾后无法顾前。 面对虎视眈眈的天兵,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于是一只巨掌挥舞着:“滚!”。 “就是现在!”千二的眼睛微亮,于是下达命令道。 数十名天兵如离弦之箭,挺枪直刺黄金巨人的肛门。他们并没有集于一处,而是前仆后继般,总会有一人能够狠狠地刺上一枪。 啪! 陈道一的反应迅速,一个漂亮的转身,当即将准备偷袭他葡萄的天兵掌飞。只是手还没有收回来,顿时菊花一阵刺疼。 跟刚刚的情况有所不同,如今天兵的力量得到增强,随着又一支长枪入体,黄金巨人陈道一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嚎,震得山石崩裂。 “混蛋!” 陈道一疯狂扭动身躯,拔出那一支刺入体内的长枪,此刻的眼睛像是能够喷火一般。原以为服用天运丹,他便可以无敌于天下,结果竟然被这些天兵找到了破绽。 噗! 正当陈道一想要寻找罪魁祸首复仇的时候,结果身后的菊花又是一紧,当即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些天兵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此刻,他连正常站立都达不到,却是只能是踮着一只脚,而前面的一只手放前面和放屁股似乎都不对。 “继续,加紧进攻!”千三看到方法的效果奇佳,于是当即下令道。 陈道一的表情愤怒又痛苦,由于菊花已经受伤,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笨拙,甚至身上的光芒都逐渐暗淡。 他一直以为天运丹状态下是无敌英姿,但没有想到竟然还落下如此破绽,偏偏他还断了一只手臂,如今真是自顾不暇。 天兵们轮番上阵,每次十几支长枪精准刺入同一位置。数百天兵组成突击队形,一波接一波地发动——“菊花攻势”,外围还剩下数千天兵虎视眈眈。 祭台那边,此刻又是涌起一阵愁容。 “杀了我!杀了我!” 二公主李荣夏和四公主李荣冬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正在不停地遭受万蚂啃食血管般的痛苦,现在已经是一心求死。 姬皇后一直寄望于陈道一帮她复仇,只是看到陈道一再度变得如此狼狈,此刻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李允隆看到如此优秀的儿子,此刻眼神越发的复杂,仿佛心里生起了一股后悔。毕竟夏室对他可谓再造之恩,偏偏他做了世人所厌弃的白眼狼。 “他真的得到奇遇了?不,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假的,我得到升仙牌才是天选之子!”李贤伸手摸向怀中的令牌,顿时又重拾希望。 经过李锋这么多次的打击后,现在能够给他信心的,仅仅只剩下从王母娘娘那里成功讨要来的升仙令牌了。 “卑鄙!无耻!” 黄金巨人陈道一终于不堪遭受这种羞辱性的攻击,仰天发出不甘的咆哮。 它的身躯开始摇晃,金光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在一阵刺目的闪光后,百丈巨人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当尘埃落定,黄金巨人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破碎紫色道袍的消瘦老人,趴伏在地,气喘吁吁。 第475章 后手——钟响! 千四第一时间带领天兵围上去,只是面对这个身形变小的陈道一,此刻反而多了几分警惕。 “我还没有输!” 陈道一仰天狂笑,声音嘶哑如夜枭啼鸣。 他身上的紫色道袍早已破烂不堪,菊花处的伤势更重了,那里正汩汩流血,将屁股下面祭坛的青砖染成暗红。 只是眼睛赤红,明显是处于盛怒之中,并不肯接受自己刚刚落败的事实。 “上!” 千四手持金瓜棒,带手下将他团团围住,渐渐缩小包围圈。倒不是他惜命,而是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明白,只要慢慢消耗足可以拖垮这个强者。 现在他只要采用车轮战的方式,哪怕眼前是地仙级中期超级强者,他们亦是可以将对方给拿下。 陈道一的眼睛赤红如血,突然扭头望向李贤道:“贤儿,为父能不能信你这一回?” “父亲大人,请您务必放心!若是到了仙界,孩儿必定要你重塑真身!”李贤知道父亲准备了最后的后手,于是拍着腰间的白玉葫芦郑重地点头。 “他……他要做什么?”李允隆此时的气血枯竭忍受着蚀心般的痛楚,心里隐隐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姬皇后的气血已经干枯,整个人反而变得更加癫狂:“管他呢!只要他能帮我杀了那个小畜生,哪怕下地狱都行!” “你才下 地狱,我可不想下地狱!”李允隆虽然做了不少伤地害理的坏事,但从来没有想到会因自己做的坏事而遭受剥皮抽筋之苦。 “为父便信你这一回,你切勿让为父失望!”陈道一得到李贤的亲口承诺,于是满脸宽慰地进行最后叮嘱。 “他想要做什么?”天谷主霜见状,顿时紧张地道。 远处的李锋一直盯着这里,此刻脸上浮现凝重之色。 原本他是计划让册封的新天兵耗死陈道一,但听着他跟李贤的谈话,敢情这个老不死还准备着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后手,于是急忙赶过去随时亲自出手。 陈道一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丹药,丹药赤红如血,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他毫不犹豫地将整把丹药塞入口中,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些都是顶级的地运丹,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地运丹?”天谷主霜见多识广,顿时无比震惊地道。 嗤嗤嗤…… 陈道一一边疯狂吞吃,一边发出一阵怪笑。 他是“村劫”的真凶,被他吸收气运的百姓达几百万之多。原本他储存丹药想要到仙界再用,但事到如今,只好用来强行开启天门了。 “快……阻止他!”李锋意识到陈道一是要通过献祭自己的方式来撞钟,于是急忙下令道。 千四等人闻言,于是不计后果般冲上去。 轰隆!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结果此时已经乌云密布,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刚好劈在最前面手持长戟的天兵身上。 “停!”李锋已经赶到,当即制止手下轻举妄动。 毕竟地运丹确实是非同凡响,现在陈道一吞吃这么多的地运丹,几乎是受天道的庇护。现在想要伤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时的陈道一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下血管暴突,如同无数蚯蚓在蠕动。他原本已经弱化的气机,像回光返照般骤然升腾,比全盛时期还要强横数倍。 只是他整个人不复刚刚的精明,特别那双眼睛被璀璨的白光所取代,仿佛是一具突然失去灵魂的强大躯体。 “结界之术!”李锋的脸色凝重,于是用结界将陈道一困住。 砰! 陈道一的独拳即刻打在结界上,此次根本不需要第二拳,整个结界瞬间崩溃了。 “好强!” 李锋感受到反噬之力,顿时警惕起来。他即刻开启望气术,观察着陈道一现在体内元气是如何运转,寻找一击即毙的破绽。 李贤看到自己父亲已经服下大量的顶级地运丹,此刻重拾自信地道:“李锋,你不是自吹算无遗策吗?现在我父亲要打开仙门,谁都拦不住!” “开仙门?”姬皇后的眼睛顿时一亮,于是急忙乞求地道:“李贤,快带上母后,母后可是一直将你当心头宝啊!” “还有父皇,父皇可是对你不薄,求你带上父皇吧!”李允隆看到竟然还有成仙的希望,顿时满脸哀求地道。 原本奄奄一息的两位公主,此刻亦是睁开了眼睛。虽然她们无法说话,但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同样透露着渴望。 若是有新的希望,谁又愿意如此不甘地死去呢? 李贤看到四个人纷纷救向自己,此刻心里亦是涌起一股满足感,同时挑衅般望向那边的李锋。 此时祭坛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中央的黑球疯狂地转动。那圆球不过水缸大小,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轰隆! 李锋刚刚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天雷朝着他降下来,见状,当即大手一挥:“滚!”。 这个字一出,刚刚还来势汹汹的那道紫色雷电,竟然出现了离奇的拐弯现象,朝着山下落去了。 “李郎,你能不能阻止他?”天谷主霜抱着婴孩过来,此刻紧张地询问道。 李锋叹息一声,于是微微抬起了头。却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在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诸天仙佛正在俯视着他。 陈道一此刻已经来到黑球前,嘴里念念有词:“千千截首,万万蓊形。魔无干犯,鬼无妖精。圣钟璀璨,以我血祭。愿力汇聚,圣门降临!” 一说完,他整个身子一头扎进了这个黑球中。 黑球在吞噬陈道一后,体积竟然暴涨数倍,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祭坛边上那座青铜古钟像是有所感受般,竟然泛出一抹淡淡的金光。 陈道一的身体虽然进去了,但灵魂竟然还在外面,只见他此刻是金光护体,一掌拍向那个变大几倍的黑球。 “咚——!” 随着黑球撞向那口青铜古钟,第八声钟声响彻大地,五台山上空的云层被震散,露出一轮血色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