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归途!》 第1章 陌生世界 地球,位于苍茫宇宙之中一颗不起眼的生命星球,这里风景秀丽,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过着幸福的生活。 清晨,当太阳升起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一座淳朴的房屋窗口,一名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蹲坐电脑桌前,用力敲击着键盘,握住鼠标的手在桌面肆意挥舞。这少年瘦弱的皮包骨,身上却白白净净,脸上顶着两重重的黑眼圈,面色疲惫不堪,看起来好几夜没合过眼。身着小猪佩奇图案的黑短袖,穿着一条黑色短裤,颇有喜庆。 他叫薛武。 “我靠!开挂了吧,出开就颗秒我,有毒吧......”薛武眨巴了几下黑眼圈极重的双眼,一脸震惊盯着屏幕内自己所操控的角色死在自己眼前。 “咕咕咕~” 肚子传来饥饿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的时刻。 “算了,先去找点东西吃吧。”薛武抚摸着着自己干扁的肚子,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随即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的双眼向着客厅慢走去。 许是几天几夜未合过眼,薛武没走两步就开始头晕目眩,面前所视之物通通出现了重影,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板上,意识逐渐模糊,心脏也慢慢停止了跳动。 ... “劫吗?无妨,就让本帝看看你如何杀得了我。” 苍茫宇宙之中,一位面容清秀,一袭黑色长发披散在腰间,身着一件白色长袍,宛如谪仙临尘脚踏在宇宙之中,单手掐着法诀。 九天星域,人界。 “嗯......嗯?这是哪啊,怎么摸起来怪怪的。”薛武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双手如往常般习惯性的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啊!” 薛武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早已不是自己温馨的小床,目光扫过周围,数以万计的尸体,这些尸体各个身形干扁,身着朴素的布衣,大多眼神显露着惊恐与不甘,生前像经历过恐怖残忍的事。 薛武被眼前一幕吓得直冒冷汗,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惊恐,他闭上眼睛,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肯定是熬夜出现了幻觉,这肯定是梦...我再睡会。”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恶臭涌在了薛武的鼻腔,他能清楚感觉到有股难闻的恶臭在了自己的鼻腔里徘徊,而在梦里是不会闻到气味的,他嘴里喘着气,尽可能平复着躁动不安的情绪,眼睛缓缓睁开,眼前依旧是那堆积成山尸体。 薛武强撑着随时可能崩溃的内心,站了起来先是环顾着四周,再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全身干扁瘦弱,像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如同一层皮披在骨头上,透过皮肤血管,骨头轮廓清晰可见,身上穿着跟尸体大差不差的粗糙布衣,与前世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头发长了不少,可以将整张脸遮住。 “我这是穿越了吗.......”薛武摸着自己脸颊,内心不知是惊喜还是害怕。 看着周围的尸体,他感到有些反胃,捂着嘴巴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跨过脚下堆积的尸体走到前方一块空地。再次回首,还是被震惊到了,尸海规模庞大,至少也有万具尸体堆积在这,而周围可以说是寸草不生,一片荒凉。 他平复着震撼的心情陆续向前走了几百米,直到来到一条溪流才停下脚步,这段路程中薛武一直在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只记得自己摔倒在地意识模糊,再次睁眼就来到了这,还穿到了埋葬死人地方,虽然自己平时每日看过不少玄幻穿越题材的小说,但真遇到这种事还是有些害怕。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小溪前,双手捧起一泓清水洒在自己脸上。 “爽!” 薛武闭上双眼,清澈的溪水洒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仿佛刚才所有不适与惊恐在此刻烟消云散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闭上眼睛回味着凉凉的溪水在脸上流动,此时一阵凉风吹来,本就清凉的水珠更加清凉。 待脸上的水珠蒸发干净,他才从享受中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清澈溪水中映照自己的倒影,面容已经不再是自己原先的相貌了,而是与自己差不多大十七八岁青年的模样。 在溪水的映照下,一张相貌平凡的脸显露在他的眼中。光洁白皙的脸庞,端正的鼻子,淡薄的嘴唇,浓密的眉毛,清澈的双眸,浓墨般的长发低垂至腰间,身材修长,腰背挺直,但却骨瘦如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哼,不如我原来万分之一帅呢。”薛武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微翘,冷哼几声。 他抬头看向清澈明亮的蓝天白云不知,心中涌现出些许难过,不知爸妈怎么样了,看见我不在了会怎么样啊,之前总想着如果自己穿越到哪哪哪会怎么样,现在真穿越了,怎么有点想家了,好像在吃一顿爸妈做的饭啊...... 沉吟片刻后,薛武目光坚定望向太阳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一味的念想是没用的,过去的事情无法回头,如今只有向前看,自己来到这里就要想办法先生存下去,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一件件只有自己脚踏实地做了才知道,一味的幻想映衬的是自己懦弱。 由于没有任何计时的机器,薛武走了多久自己也不得而知,看着太阳弧度差不多有着下午2点的样子。走了半天薛武只感觉双腿无力,不停的颤抖,或许是这副身体比自己之前还要瘦弱不少,走了几个时辰就已经气喘吁吁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放在之前从来没有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片茂密森林隐隐约约出现在他眼中,他咬了咬牙,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了森林中。 在前脚刚迈入森林的一瞬间,薛武再也抗不住,身子一晃倒在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此时粘稠的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的粗糙布衣,紧紧贴在身上感到很不舒服。 他静静闭上眼睛,悠闲靠在树上,聆听着空气中的迎面而来的风声,甚至于还能听到森林中鸟类的清脆的叫声,感觉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跟梦一样奇妙。 第2章 魔兽 森林中各种稀碎的声音宛如助眠曲,也或许是薛武太累了,没有丝毫防备就这么睡了过去。 突然,森林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嘶吼声不断在森林中回响,正在休息的薛武瞳孔猛的睁开,警惕的靠着树干环顾四周,周围树丛时不时传来晃动所传来的沙沙声,这让他更加害怕,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 “我靠!别搞啊,我才穿来第一天啊,就要被野兽吃掉了吗?” “我还没活够呢。” 就在这时一只体长5米狮虎兽从他右侧的草丛中窜了出来。 狮虎兽顾名思义,长着狮子的头颅,老虎的身体,凶狠无比,爪子像锋利的刀子,可以撕裂面前的一切,两排利齿尖锐无比,要是咬在人身上,骨头恐怕顷刻间就碎裂开来。 它露出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薛武,仿佛眼前之人已经是自己晚餐,扭动自己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薛武走来,嘴里时不时发出低吼,似是警戒着面前之人放弃抵抗不要动。 薛武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以前走在路边可能会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狗犬吠几声,但那时他对此满脸不屑,如果遇见叫的凶的,可能上去就是一脚,可如今却不同了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去踹面前这头野兽。 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贴着树干害怕说道: “哥,一看你长着一表情人才,比狮子霸气,比老虎威武,我一身骨头架子,肉都没多少...我还几天没洗澡了,很臭的,吃了会闹肚子的...”说着伸出骨瘦如材的右手,捏了捏所剩无几的肉。 可狮虎兽不为所动,依旧慢慢向着薛武靠近,嘴角不知何时流出了哈喇子。 “救命啊!” 薛武惊叫一声,随即跳上身后大树,拼命的向上爬去。 狮虎兽被这一声尖叫惹恼了,对着薛武嘶吼一声,张开爪子扑来。奈何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还没等其扑倒,就已经爬到树顶了。 薛武死死抱住粗壮的树枝对着周围大喊救命,奈何这荒山野岭哪有人来此,真有人来早就成为林中野兽的盘中餐,怕是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见状狮虎兽不停对着树干上的薛武低吼着试图想让其下来,见其不为所动,随即用自己健壮的身躯不停撞击着树干,很快粗壮的树干出现了些许裂痕,见有效果的狮虎兽则撞的更加卖力。 只听咔嚓一声,树干彻底断裂,随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紧紧抱住树枝的薛武也随着树的倒塌的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本就瘦弱的身躯在经过这次撞击,已经无力站起,他倒在地上,心有不甘的看着朝他走来的狮虎兽,却也不能为力,双眼微微闭合,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畜生!休得害人!” 蓦然间,一道雄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薛武在弥留之际看见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脚底踩着一柄铁剑飞在空中,随即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昏迷过去。 那白衣青年从高空一跃而下,落在地上顿时周身涌出一股气流,吹动着散落周围落叶,眼神凌厉看着面前的狮虎兽。 他随即手握铁剑置于胸前,单手掐起法诀,霎时间,手中铁剑剑身出现了一滴滴水珠浮现,几息间,水珠迅速包裹剑身形成一柄水剑。 狮虎兽见有人打搅了自己美餐,转身对着白衣青年面露凶狠低吼几声后伸出锋利的爪子向着狂奔而去,临近身前一跃而起欲图扑向后者身上。 这白衣青年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身形一晃,侧身躲过了这次扑击,随即舞动手中水剑,从狮虎兽腹部向上砍去。瞬息间,在狮虎兽还未察觉到不对劲时,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落在地上身体却不能挪动半分,慢慢的腹部出现一道血痕,庞大的身躯拦腰斩断,鲜血流淌将草地染红,在不甘中闭上眼睛死去。 白衣青年嘴角在再次扬起一丝微笑,闭上双眼感受着猎杀魔兽的快感。 “我艹,牛逼啊。”一旁昏倒的薛武不知何时站起对着击杀凶兽的白衣男子面露惊喜拍手叫绝。 白衣男子也被着突如而来的夸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薛武,更令他蒙圈的对方口中的话语。 “你刚才不是昏倒了吗?!” “对呀,昏了一下就醒来,大哥你好厉害呀,那只...只不知道啥动物的东西,被你唰唰几剑砍死了。” “大哥,你是仙人吗?还会御剑飞行。还有还有......” 面对薛武诸多问题徐涛轻咳一声,道:“在下徐涛,落云宗弟子。” 话音刚落,死去的狮虎兽体内慢慢出现一道绿光照亮四周,待绿光消失,一颗核桃打的绿色结晶出现在二人眼前。薛武被一幕颠覆自己之前的认知,一脸惊讶走到绿色结晶面前,还没等他看清徐涛伸手将结晶抓在手中放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徐大哥,这是啥呀?”薛武目不转睛盯着被徐涛收入储物袋中的结晶。 “兽核,魔兽死后体内的灵力形成的结晶,这颗就是一阶魔兽狮虎兽死去的兽核......”徐涛绘声绘色的解释着,一旁的薛武听的非常认真,他敢保证他上学听老师讲课都没这么认真过,毕竟人是有好奇心的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干起事来会非常认真。 还在演讲的徐涛突然想到什么面容一怔看向薛武惊疑道:“不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有我为什么要跟你个凡人讲这么多关于魔兽的事。” “我脑子真是糊涂了。”说着徐涛晃了晃脑袋。 魔兽是这片世界天然形成生物,形态各异,分为九阶,一阶更比一阶强,每种魔兽所掌握的能力各不同,有的能力鸡肋,有些却能毁天灭地。魔兽一旦达到四阶的实力,脑内就会出现灵智,五阶可口吐人言,有了在魔兽中立足的资本,实力达到七阶无疑就是一方霸主,其战力毁天灭地,但一般不轻易现世,而八九阶魔兽更是传闻,闻所未闻,传言之见到的修士都死了...... 兽核是魔兽死后形成结晶,具有魔兽体内所有的精华,品阶越高的魔兽兽核越大越紧致,散发的光芒更亮。 兽核可作为交易物品,每一颗兽核价值都不菲,品阶越高的兽核价值越高,四阶兽核几乎有价无市,五阶及以上兽核价值不可估量。 兽核除了作为交易物资还可以帮助提升修士修行,品质越高的兽核帮助修士修行的境界得到提升。 第3章 天元大陆 “哎呀,徐大哥你这就见外了,相见即是缘。” “你看你们落云宗还缺天赋异禀的弟子吗?”薛武试探性的问道。 薛武虽然不喜欢学习,但玄幻小说却没少看,书中每一位穿越者,不是这片世界的气运之子就是天赋异禀,身体异于常人,未来注定可以获得大机缘,在修仙世界凌驾于万人之上,最终打败大反派,身边美女无数,整日左拥右抱,日子过得可快活了...... 想着想着,他面容逐渐猥琐起来,嘴里甚至流出来口水。 “就你?天赋异禀我咋没看出来呢,看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消息。” “我落云宗确实要招收新弟子,但也是一年后,现在还早着呢。” 徐涛听着薛武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斜着眼睛轻蔑的看着他。 徐涛自己就算是落云宗的天骄,16岁进入落云宗,如今22岁年纪轻轻,入宗门6年修为就达到了炼气12层,是近十年弟子中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师傅是落云宗五峰之一的林慕白。 这次下山是为了完成宗内派发的任务,猎杀一头一阶魔兽,将兽核带回去领取酬劳。 “徐大哥,我想修仙,我现在无依无靠的,就想修仙,你引我入落云宗呗。”怕徐涛不答应,薛武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紧抱住其双腿,耍起无赖来。 现在自己无依无靠的,人生地不熟的,孤身一人在这异世,若是没有人照着指不定哪天饿死或者没魔兽吃掉...... 徐涛也是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思索片刻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个令牌扔到薛武脸上:“好了好了,这是我在落云宗的弟子令牌,明年落云宗招收新弟子时,你便拿这个来寻我。” “满意了吧,赶紧把你的爪子从我腿上松开。” 拿到令牌后薛武才满意的松开双手,认真打量这徐涛的面容。 眼前之人身材高挑,脸庞清秀,轮廓分明,眉梢细长,薄嘴唇里有着白而发亮的牙齿,皮肤白嫩,十指尖尖放在自己原来的世界妥妥男网红级别。 “你在看什么?” 徐涛看见薛武在看自己脸上顿时有些害羞,撇过头去,丝毫没有刚才斩杀狮虎兽那般凶狠强悍,宛如娇羞的女子般。 沉默片刻后,徐涛单手掐诀,喊道:“起!”手中的铁剑顿时如飞鸟般浮在空中,旋即身子一晃,就稳稳地站在了剑上,旋即将手伸向薛武,轻声道:“上来吧,我先带你离开这地方。” 薛武拉住伸来的手,借力踩在了飞剑之上,咻的一声,飞剑如闪电般飞在了百米高空,他低头看着逐渐远去的地面,闭上眼睛害怕的抓紧了徐涛的肩膀,眼下的树木如闪电般飞快的后退。 飞剑的速度不快,好似徐涛故意放慢速度,怕薛武感到不适。飞了有一会,薛武才慢慢适应了御剑飞行的感觉,迎面而来的风吹的他很舒服,慢慢的他睁开眼睛,认真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 他前世甚至于都没坐过飞机,更何况现在可以脚踩飞剑,像仙侠小说一样飞行在空中,此时此刻薛武仿佛自己就是这天地间的一份子。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看薛武适应了飞行的感觉,徐涛才开口淡淡的说。 “家吗?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森林前面不远处埋葬尸体的地方。现在啥也不记得了......” “归魂谷吗?!你在那丢尸体的地方醒来,啥也不记得了?”徐涛面容一怔,回头惊疑看着薛武,看见其身上穿着简陋的布衣,仔细一闻确实可以闻到些许尸臭味,又看看了全身瘦骨嶙峋,他眼中顿时对薛武充满了惋惜,当今是这世道无常,平民家孩子养不起而丢在了归魂谷内让薛武自生自灭...... 归魂谷顾名思义是埋藏尸体的地方,希望死去生灵灵魂可以回归。 ... 许久后,二人来到落云宗附近的一座城镇里落脚,薛武看看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城镇有些疑惑问道:“这是哪啊?” 徐涛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水月城。” 说着储物袋中掏出了些许碎银扔给了薛武,他的看了看薛武惨兮兮的面容,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些碎银子应该够你在这生活一阵子了...我得回宗门了,你好自为之吧,真想修仙就一年后去落云宗找我。” “怎样去往落云宗?” “一年后,你若听到一声钟鸣响彻云霄,即是我落云宗招收新弟子的时刻。” 徐涛沉默些许,再次叹了口气,朝着落云宗的方向飞去。 薛武握住份量足够的碎银,静静看着徐涛离自己远去,朝着徐涛离去的方向看去,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建筑,矗立在云层之中,房子周围还有大大小小五座挺拔的山峰......此时他心中已有答案那就是徐涛所在的落云宗。 薛武手握碎银,脸上露出来些许笑容,慢慢消失在水月城的人群之中。 ... 薛武已经来到这片一年之久,当年徐涛给他的碎银早已花光,为了生活下去,他在这水月城中,四处找工作,帮他人做事,像个社畜一样活着。在此期间他向别人打探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消息,如今他已经对这片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所处于的地方叫做天元大陆,天元大陆三分天下分别为现在所在的无极帝国、阴月帝国以及大陆北部草原部落种族。 每个国家坐拥的领地阔裕,差不多有十几个州,而现在所在地区就是云州。 每一州都会有少量的修仙门派在这里安居,广收弟子为国家提供战力,以防发生战乱。 这个世界讲究实力至上,修仙者往往高人一等,在任何地方一处地方都是非常抢手的存在,而修仙者对于灵根的要求苛刻,每一个人都会拥有灵根,但想要修仙还要有足够的机缘...... 轰隆隆~ 一声洪亮的钟鸣响彻在天地中,此时水月城中一位身着朴素黑衣,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站在人群之中望着传来钟鸣的落云宗,脸上露出笑容。 此人就是薛武。 第4章 落云宗 对比一年前,此时的薛武脸上没有了以前的稚嫩,反而多了丝成熟,毕竟为了在一无所知的地方生存下去,心智还和以往一样怕不是早就饿死街头。 全身也比以前更加壮实,虽然还是偏瘦,但看起起来有了肉感,跟以前骨头架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个子也比一年前高了一点,1米8青年小伙,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肩上,这头长发他早就想剪掉了,毕竟天热起来的时候非常麻烦,但是剪了头却和其余人格格不入,他也不会搞什么发型,就任这头发肆意生长。 ... 落云宗。 宗外石阶上,徐涛与一名比他年长的宗门修士站在石阶上,而两人身下聚集了此次想要成为落云宗弟子的人,人数很多,有上百人不止。 落云宗是无极帝国西北云州地区的最具有权势的两个宗门之一,而另一个则是万毒门。 而落云宗即便是在无极帝国境内所有大大小小州中也能排的上号的,其余势力没有必要也不会轻易招惹,其原因还是落云宗内有6位元婴期强者坐镇宗门,哪怕是整个无极帝国的元婴期强者也才几百名。 整个落云宗四周有五座山峰,分别为云峰、雨峰、霞峰、晴峰、阴峰。每一峰都有一位元婴期长老掌管,且每一峰所教的法术各不同,云峰修剑术,雨峰主修法术,霞峰主修炼丹,晴峰主修炼器,阴峰则修炼符箓。 徐涛的师傅便是云峰长老林慕白,修为也是除掌门之下修为第一人,五峰之中修为第一,修道五百年修为已然达到元婴中期...... “徐师弟,这次宗门招收新弟子我一个人来就够了,你何必亲自来呢。”徐涛身边的年长修士挠了挠脑袋,实在琢磨不够徐涛的心思,这次招收新弟子,徐涛甚至放弃闭关也要前来。 “我在等一个人。”徐涛眨巴几下眼睛,在脚下人群中寻找这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心里传来阵阵不安的心绪,脑子里想到薛武饿死街头的场景,毕竟当时给的碎银哪怕省吃俭用也只够正常人生活五个多月的。 “啥样的人才还要徐师弟你亲自来招收,你是宗门天骄,林长老坐下弟子,能被你看上的人,我也有点好奇了。” “徐大哥!我在这!”人群中薛武兴奋的蹦了起来挥手喊道。 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徐涛内心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看向人群中蹦起来的薛武,内心即是兴奋,也是惊讶,相比之前初次见面那身骨头架子,而现在全身圆润了不少,他脸庞上不知何时扬起一抹微笑。 “就是这小子啊,这也忒瘦了吧,我一拳下去他怕不是会散架吧。”注意到徐涛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年长修士随着目光找到那活蹦乱跳的薛武。 徐涛在宗内跟其师傅林慕白一样冷清,不怎么爱说话,平常对别人一副冷冰冰的面容,就算有漂亮的女弟子搭讪,也不会理会。今天难得对着陌生人笑一次,也算的上宗门一大奇迹。 “这小子怕不是走后门的吧。” “没看到仙人都对着这小子笑了吗,肯定走后门的。” “徐大哥,叫的好亲切啊......” 人群中四处打量着薛武,众说纷纭各自议论着,闻言薛武尴尬的低下了头,心虚退到众人身后。 “肃静!” 年长修士雄厚声音传来,吵闹的众人才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前方,沉默片刻,年长修士再次喊道: “本次落云宗招收弟子试炼分为两部分。” “其一,在魔兽森林生存一天,到第二天正午结束,其中会不会出现生命危险我可不敢保证。” “如果害怕死亡,失去生命现在就可以下山回去,你们不必感到丢人,毕竟往年死在魔兽森林的人不在少数......” “怎么还会死人,我们只是凡人,让我去面对魔兽,这试炼也太严格了吧?”人群中一位青年男子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对呀,简直视人命如草芥,算什么名门正派......” “......” 见众人众说纷纭,诋毁自己的宗门,一向好脾气的徐涛紧皱眉头,面露凶光,怒喝道:“怕死,不想参加试炼的。” “滚!” 怒喝声接踵而至,随即传来的是一股强大的真气,将人群中的几名嘴碎的墙头草震倒在地。 “打人了!仙人打人了......” “师弟,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啊?他们毕竟是凡人。”年长修士转头看向生气的徐涛低声道。 徐涛怒目而视,盯的年长修士内心发慌,赶紧闭上了嘴,生怕徐涛不高兴起来连他都揍。 “再说一次,不参加的给我滚!” 面对徐涛的威压,那些怕死的人纷纷离去,原先百人到现在二十人出出头,算是往年人数最少的。 薛武看见徐涛发怒也不由内心一颤。 其实哪有什么魔兽森林,只不过是宗门长老饲养灵兽的地方,只要不作死,去惹怒这些灵兽,它们不仅不伤人还会找人抚摸它们。 说去魔兽森林也只是吓唬那些胆小不适合修行的人,仙路漫长,连这都要害怕,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不如趁早滚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老老实实过完凡人的一辈子。 看着所剩无几的人,年长修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剩下的人,若没人离开,试炼就开始了。”说着从腰间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令牌,令牌上清晰刻着一个字。 “兽” 蓦然间,令牌发出刺眼光芒,亮的众人用手挡在眼前,待光芒消失,场地上顿时出现一道传送阵。 “进入传送阵,便可进入魔兽森林,我和徐师弟会在明日正午时分去接你们出来,祝你们好自为之。”说完众人愣了愣,片刻后一个个进入传送门中,人群中薛武在与徐涛对视一眼后跟紧众人进入传送阵。 直到面前再无一人,年长修士才淡淡开口道:“徐师弟,你这么一闹,让回去的众人怎么看我落云宗?” 徐涛并未理会,转过身去,挺拔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落云宗悠长的台阶上。 第5章 吃鱼 魔兽森林。 在进入通往魔兽森林的传送阵后,薛武只感觉头脑一昏,再次睁眼已经身处一片林木参天,枝叶繁茂的森林之中。 他迅速环顾四周,与他一同参加试炼的众人如今已经慌乱阵脚,一团人紧紧靠在一块,寻求那所谓的安全感,此时哪怕是一声鸟鸣声,都怕会让他们四散而逃。 树林中安静祥和,哪怕就连鸟鸣声都没有,这场面让薛武感到不安,他是亲自见过存有魔兽狮虎兽的森林,虽然与正常森林一般无二,却实时存在着压抑气息,而他现在所处被叫做魔兽森林的地方太过祥和,反而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喃喃自语道:“如果这是魔兽森林,徐大哥何必一年前下山猎杀魔兽完成宗门任务?直接在这杀完回去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更何况要真是魔兽森林,哪怕是一阶魔兽都不是凡人可以应对的,要在这里存活一夜更是无稽之谈......” 的确这不是魔兽森林,而是落云宗长老专门饲养灵兽的地方,就坐落在落云宗后山的一片有着天然灵气适合灵兽生息的绝佳宝地。 蓦然间,薛武挂在腰间那块徐涛送给他的令牌出现了一缕微光,他随即将发光令牌拿在手中查看,只见令牌赫然间出现两行大字。 坚守本心,勇往直前。 薛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慢慢放下令牌,独自一人行走在茂密林间,如果刚才还是心生猜疑,在看到那两行字后,内心的猜疑得到了证实。 “那不是刚才和仙人认识那个人吗?他怎么一个人走了。”人群中一位个子不高也不矮,满脸雀斑的男子看向薛武离开的方向说道。 “还真是,我刚才好像看见他拿起一块发光的东西看了几眼。” “别说了,跟着他我们没准能活下来,说不定他知道什么内情?” 众人一致赞同这个提议,悄悄的跟在薛武身后。 走了许久后,薛武来到一条小溪前,笑了几声道:“幸好以前贝爷野外求生视频没少看,生存野外生存第一步,先找到水源,然后获取食物。” “食物应该不用担心了,这条小溪多少会有鱼经过,住所不用慌张,随便找个高一点的树睡一晚就行。” “嗯...嗯,接下来就是火源问题了,我也没打火机啊,钻木取火又太累了,真头疼啊。” 薛武站在小溪边嘟囔着嘴沉思着该用什么方式生火,而跟在薛武身后的众人,则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疑惑的看着。 “他在作甚啊?” “可能是得到什么提示了吧,慢慢看吧。” 薛武思索片刻,叹了口气道:“算了,太麻烦了,脑子都过载了,就吃生鱼刺身吧,大不了串几天,让肠胃通畅通畅。” “啥?他刚才说了什么刺身,是什么线索吗?” “好像说的是什么生鱼刺身,啥玩意?你们有谁听过吗?” “没有啊,我活这么多年这什么刺身我第一次听过。” 嘈杂的声音让薛武有所察觉,他迅速转过头,看向身后茂密的树丛,丛中众人察觉到了在一瞬间蹲了下来,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我一个人太压抑了吗,出现幻听了吗?”薛武看了半天一无所获,挠了挠头淡淡说道。 此时此刻清澈的小溪里,一条颜色鲜艳,活力十足的大鱼突然从水中冒了出来,就像一个身着华丽服装的舞者,在水中翩翩起舞,炫耀着它那丰满的肉体,仔细一看还能看到鱼的身上有着若隐若现五种不同的颜色,就像穿着五彩斑斓的舞裙,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啪! 这条肥美的大鱼在薛武一个大嘴巴子下,倒在了草地上昏死过去。 “显摆啥呢?这么大的鱼生吃都是对它的不尊重,生火,吃烤鱼!” “要不是没有锅,高低一半烤一半炖鱼汤来补补身子。”薛武笑眯眯看着地上的鱼,嘴角流着哈喇子流了出来。 放在以前在家吃得饱,穿的暖,天天大鱼大肉的日子里薛武可以说的上非常挑食。味道不好不吃,模样不好看不吃,摆盘不精致不吃,鸡腿带皮不吃,肉上有毛不吃,吃鱼不吃皮......总之非常挑食,爸妈爷爷奶奶总是惯着他,但如今在异界独自生活了一年,虽然帮人干活赚了点钱活到现在,却有时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于突发情况连续两天没饭吃,更别说以前还能吃吃薯片,薯条等零食。 生活的压力早就把他的棱角磨平,现在哪怕是吃饭的鱼骨头都会舔干净,直到上面没有一点精华为止。 时间如梭,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太阳下山之际,薛武也照着记忆中贝爷钻木取火的方法生出了火堆,将肥美的鱼串在细长的木条上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哼起了家乡的曲子。 “他怎么还哼起歌来了?” “他烤的那条鱼好香啊。”人群中一位胖子流着哈喇子说道。 “撑住,不要掉以轻心,这是在诱惑我们,我们不能上当。”那名雀斑男子捂住自己饿扁的肚子坚定说道。 听了雀斑男子的话,众人才打消疑虑静静监视着薛武。 很快鱼就烤好了,其散发的香气飘香四溢,馋的灌木丛中的众人哈喇子流一地,甚至有些人被香出了幻觉。 “烤好了,太他娘的香了!”薛武狠狠在鱼最肥美的肚子那咬了一口,吃的满嘴流油,好不痛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吃完了,哪怕就剩骨刺都要舔干净。 蓦然间,薛武面容一怔,察觉到了不对,捂住喉咙痛苦不堪,感觉不知不觉中有什么东西从咽喉涌进体内。 “靠!这鱼不会有毒吧?妈的,中计了。”薛武大口喘气,感觉体内一阵燥热,全身骨头都在撕裂,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他这是怎么了?” “肯定是吃饱了,困了,要睡觉。” “那我们干嘛啊?我好饿啊”胖子捂住扁下去的肚子说道。 “我们也睡,睡着了就不饿了。”说着雀斑男子扛不住了倒在地上睡了起来,众人也没了兴趣继续监视薛武,一同睡了过去。 就在众人睡着不久后,红、蓝、绿、棕、紫五种颜色依次在薛武胸口闪烁着,但闪烁了没多久便暗淡下去。 第6章 金羽鸾凤 “这哪啊,吃鱼吃中毒吗?” 薛武踉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眼前不再是森林而是一片混沌,漆黑无比,伸手看不见五指。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薛武在混沌中缓慢前行,走了几百步周围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建筑的痕迹。 这混沌之中像是没有尽头,无论怎么走都感觉是在原地踏步,呼喊的声音也在不断回响。 蓦然间,薛武一怔,前方漆黑之中出现些许亮光,寻着亮光走去,远远的看见了一黑一白两道气团,在互相撞击厮杀,他看的目不转睛,最后这黑白两道气团,撞在了一起,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互相接纳了对方,最后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熟悉的图案。 “太极?!”薛武伸手摸向太极图案。 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黑白二气再次分裂开来,随着指尖融入薛武的体内,顿时他的左手出现白色纹路,右手出现了黑色纹路,双手随心一挥,黑白二气显现在手掌之上。 他思绪片刻,按照刚才融合的方式,双掌逐渐靠拢,黑白二气再次融合在一块,形成太极图案,他嘴角上扬,但过了没多久,眉头微微紧皱,他明显感觉到手中的气团躁动不安。 砰! 气团应声炸裂开来,将薛武炸飞数米之远,爆炸所产生的黑白气浪席卷着这片混沌。 气浪所过之处繁星点点,漆黑的空间被这微弱繁星点亮,慢慢的照亮整片空间,薛武呆呆站在原地,嘴巴张开盯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宇宙?!” 他看着眼前熟悉之景,二字脱口而出,他向前走了几步,惊奇发现自己站立于宇宙之中...... “你来了。” 薛武被这莫名其妙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望去,一位衣着整洁,一袭黑色长袍,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的青年男子缓步走开,每走一步虚空破碎,威严无比,给人一种无敌于天下的感觉。 薛武惊疑的目光中打量着走来男子,却感觉不到一丝丝害怕。 他一头如霜白发披散在腰间,迎风飘散。剑眉星目,眸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五官极其俊俏。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眼神却冷漠的很,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庄严感。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浓密的白眉,细长的白色睫毛,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高冷与严酷。 十指尖尖的比一些女生手的要细,样貌与衣着形成强烈的反差。 “你谁呀?我们认识吗?”薛武仔细回想着自己这一生中所见过的、认识的所有人,却没有面前之人一点印象,但此人却给自己一种莫名熟悉感。 “你是我,但我不是你。”白发俊美男子来到薛武身旁淡淡说道。 我就是你,但你却不是我?什么意思什么叫是却不是?薛武紧缩眉头,低头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 “好了,你该出去了。”说着白发俊美男子伸出手掌轻轻一推,虽没触碰到薛武胸口,但后者却被一股莫名压力击倒,从宇宙中垂直坠落,浩瀚的宇宙与那白发俊美男子的身形渐行渐远,最后再次进入到一片混沌之中,意识逐渐恍惚。 “梦...梦吗?怎么感觉脸上黏糊糊的?”薛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只见一头浑身跟金子般闪亮,有冬瓜大小的山鸡舔着自己的脸庞。 “山鸡,别闹。” “我现在不饿,饿了在吃你。”薛武看着黑蒙蒙的天空,扭头接着睡觉。 “你个毛头小子,还想吃我,知道姑奶奶是谁吗?”金色山鸡一爪子踩在薛武白皙的脸颊上,发出了娇滴滴的女声骂道。 薛武猛的睁开眼睛,内心一怔,揉了揉双眼,紧紧盯着脸上的山鸡,沉默片刻后,惊讶道:“山鸡,说话了?!” “你才是山鸡!不,你是弱鸡。” “姑奶奶我可是上品灵兽金羽鸾凤。”金羽鸾凤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更多的是自豪。 灵兽是灵界中的产物,拥有纯净的灵力与生命力,可与修士缔结契约一同作战,一但缔结契约灵兽与缔结修士的生命是捆绑在一块的,修士死灵兽也不可独活,对此灵兽会在修士作战时提供自身的灵力。 灵兽分为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仙品以及最高血脉的圣品,但在人界最高只有屈指可数的极品上兽,中品也在少数,极品及以上都生活在灵界。像金羽鸾凤的上品灵兽即可口吐人言。 “哦,还不是只鸡。”说着薛武一手抓住金羽鸾凤的脚腕站了起来。 “今天你薛爷爷就把你烤了当夜宵吃。”薛武打量着眼前这只体格圆润肥鸡,嘴角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你知道我主人谁吗?你敢吃我,他不会放过你的。”金羽鸾凤面容略显慌张,她不是打过眼前这个凡人,只不过有规定不可对凡人动手,否则将会被天下修士当魔兽一样猎杀掉。 “你主人谁呀?说出来我听听。”薛武轻笑两声,淡薄的声音中带着轻蔑。 “林慕白!”金羽鸾凤娇滴滴的声音逐渐高涨,眼神中不禁浮想起林慕白伟岸帅气的身姿。 “林慕白啊,我好怕怕啊,那就如何呢。” “爷爷我好久没吃到烤山鸡了。”说着薛武伸手抓向金羽鸾凤金黄的羽毛。 金羽鸾凤没想到眼前之人要来真的,旋即嘶鸣一声,嘶鸣声响彻整片森林,树丛熟睡中的众人也被这一声嘶鸣声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那小子有啥动静没?”雀斑男子从熟睡中醒来,眼睛半张看着前方。 沉默片刻,见没人说话雀斑男子没好气转头看向身后道:“你们怎么都...都不说...话。” 突然,一头巨大的黑熊死死盯着他们,而一旁不说话的众人趴在地上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渐渐的,森林各处不断涌现出各式各样的灵兽以及一些土生土长的动物目光凶狠的盯着薛武,好似只要金羽鸾凤一声令下,它们就群起而攻之,将薛武当场制服。 “怕了吧,赶紧放开我。然后给我磕两个响头。” “跟我玩黑社会,你个肥鸡还叫上小弟了。”说着薛武毫不犹豫抓着金羽鸾凤的长长的脖梗,向着周围聚集灵兽喝道:“都别动,你们老大在我手上,识相的给我站那别动。” 第7章 灵根 森林四周的灵兽虎视眈眈盯着薛武,嘴里时不时发出低吼声,试图威慑住薛武。 薛武则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旋即在金羽鸾凤金灿灿的羽翼上拔出一根闪烁着刺眼金光的羽毛喝道:“你们他妈的吼一句,我就拔她一根羽毛,再吼再拔,直到给她拔成秃鸡。”说着再次拔下了金羽鸾凤的一根羽毛。 众兽见状纷纷向后退了几步,此时灌木丛中躲藏的众人连滚带爬跑到薛武身边。 “哥几个挺能藏啊,躲这么久了。”薛武看着跑来的众人,笑了几声,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无语,显然是知道他们早就开始盯着自己了。 “大哥救救我们吧。”胖子率先跪倒在地抱住薛武的大腿寻求帮助,眼下这等情况只有跟着薛武才有可能确保平安活着。 “山鸡赶紧让你手下离开,不然...嘿嘿。”薛武眼神露出贪婪之色,抚摸着金羽鸾凤细长灿烂的尾翼。 “混蛋!你想干什么,快打消你的想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让它们离开行了吧。”说着金羽鸾凤嘶鸣一声,几息后,那包围薛武等人的灵兽慢慢消失在森林之中。 “满意了吧,快放开我。”金羽鸾凤喝道。 “我可没答应放了你,这只不过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同意。” “嘿嘿...”为了防止金羽鸾凤再次唤出小弟,薛武直接从衣袖上撕下一块布条将金羽鸾凤的鸟喙捆上。 金羽鸾凤虽有不甘,可此时却没有一点办法,心中只想等到见到林慕白的时候,将这小子对自己做的坏事一并告知,让林慕白好好惩戒他。 时光飞逝,直到正午时分,在薛武无聊挑逗金羽鸾凤来打发时间时,唰的一声,一道传送门在众人眼前出现,随即而来的是那年长修士雄后的声音: “恭喜各位通过第一道试炼,走进传送门即可离开魔兽森林。” “耶!我们通过试炼了,我们要成仙人了...” 众人各自怀着激动的心情陆续离开魔兽森林,薛武待众人离去才将手中的金羽鸾凤放开,随即向着传送门走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为此事后悔的。”金羽鸾凤凶巴巴盯着薛武,心里今后一夜的挑逗,对后者可谓是恨之入骨,等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啊呀,我肚子饿了,要不吃个烤鸡再走。”薛武捂住自己的肚子,金鱼鸾凤闻言头也不回,迈着两个细长的爪子跑开,薛武笑了笑随即走入了传送门中。 再次睁眼,已经不是原先的森林,眼前有则出现一片圆形池塘,环顾四周,天上的云就尽在咫尺,周围还生长着从未见过的花草树木,这场景如诗如画美极了,薛武看着看着便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这这美景哪怕是应尽他前世自己所学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眼中之景。 “咳!恭喜你们已经成为我落云宗弟子。” 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传来,将入神的薛武拉了回来,他透过人群一看,一位须发半白的六旬老者出现在视线中,只见他身材壮硕,腰背挺拔,站在水池的另一端,身旁站着徐涛和那位年长修士,一张沧桑的脸上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在浓眉下闪烁着慈祥的笑意,令人倍感亲切。 “杨帆长老,这次参加试炼的弟子都在这了。”年长修士眼神扫过人群,随后毕恭毕敬向着杨帆鞠了一躬道。 杨帆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面露慈爱之色向着前方说道:“诸位成功在魔兽森林度过一夜说明你们勇气可嘉具备成为落云宗弟子的资格。” “而现在即将进行这第二道试炼。” “你们排队依次进入眼前这验灵池,测出你们的灵根属性。” 灵根是一位修士迈入修仙的基础,每一个人的体内都会有灵根,世间灵根分多种其中就基础分为火灵根、水灵根、土灵根、木灵根、雷灵根,此五种灵根视为先天灵根,当修士经过特殊方法即可将体内灵根激发出来,通过修炼就可以完全使用灵根的力量。 拥有火灵根的人拥有强大的火焰操控能力,他们可以控制造出熊熊烈火。 拥有水灵根的人能够与水相融合,能够操纵世间万水,水的形态万千,招式变幻莫测。 拥有土灵根的人可以操控土囊和岩石,他们可以改变地形。 拥有木灵根的人对自然和植物有着奇特的感应力。他们可以控制所有植物为己所用。 拥有雷灵根的人可以操控世间雷电的力量。他们拥有五灵根中最强的攻击力,可穿透世间万物。 先天灵根外还有后天灵根,它们需要足够的机缘造化来获取,极难获取,拥有一个即可超过同境界修士。 除此之外,有天赋异禀之人在测试灵根时会出现双系灵根,多系灵根,这无疑便是宗门天骄,将被重点培养。 “请依次走进验灵池等待片刻即可离开。”杨帆慈祥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到杨帆的话排在第一位的青年男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验灵池中,几息过后,清澈平静的水面突然剧烈晃动,池水逐渐变成棕色,慢慢的一颗颗岩石从池水中冒出,青年男子被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呆站在原地。 “土灵根!” “不错,不错下一个。” 青年男子面露喜色离开了验灵池,脚在离开的一瞬间,长满岩石的池水立即变回原状。 在第一位男子走后不久,雀斑男子随即走进验灵池中,同样几息过后,周围迅速升温,排队的众人不禁流出汗水,霎时间水池中涌现阵阵火焰熊熊燃烧着。 “火灵根。” “很不错,正好霞峰,晴峰正缺火灵根弟子。”杨帆摸着自己的胡须,带着慈祥笑容看着面前雀斑男子。 “下一个。” 陆陆续续过了几炷香的时间,期间大多都是土灵根,木灵跟。火灵根和水灵根极其少见,雷灵根也才出现了一个。 “下一个。” 闻言,薛武深吸一气,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验灵池中,前脚在进入池水的一瞬间感觉有什么奇怪的涌入到体内,仿佛要破体而出。 第8章 五灵根 场面沉默片刻,按理说此时随着薛武的进入应该显现异相的水面却毫无波澜,没有产生一丝涟漪。 此刻薛武也是慌乱不已,他一个人尴尬的站在这,周围有着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心里暗骂道,这什么破水池啊,怎么还没有东西出现,我要尴尬死了...... 杨帆眉头皱起看着池中之人,不应该啊,按理说进入验灵池最多几息,灵根属性就会显现出来,可这都已经站了有些时候了,不可能不显现不出来啊,奇怪了真是...... 徐涛一脸惊疑看着薛武,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天赋。 ...... “不是啊,这怎么还没动静啊?”薛武明显有些着急低声急道,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根据他前世所看的玄幻仙侠小说来讲,身为一名穿越者,在宗门测试灵根的时候,一般都是牛逼哄哄,震惊全场的存在啊,怎么到他这却毫无动静。 “他行不行啊,怎么还没出现效果。” “不知道啊,不会没有灵根吧?” “......” 周围人嘈杂的讥讽声让薛武心头一乱,冷汗直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还没出现,为什么?为什么?他嘴里大口喘气,眼神迷离不定。 蓦然间,薛武心口突然剧烈晃动,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他能清楚的听到,突然,只觉得心头梗塞,他面容痛苦紧紧捂住胸口,腿脚不受意识跪了下去。 徐涛面容一怔,正欲上前查看却被杨帆伸手拦住。 “别着急,水面开始沸腾了。” 徐涛看看了验灵池果真开始出现涟漪,且这涟漪一次比一次强烈,他内心虽紧张却也退了下去,不再向前。 薛武只觉得胸口有什么压的自己喘不过气,双手无力撑着水面,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昏倒,眼神渐渐开始迷糊,却也清楚的看到双手出现之前梦里才出现过的黑白纹路,在蔓延到手掌的时候清澈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水面扩散开来,慢慢形成太极图,最后双手无力支撑,径直倒了在水里。 “不好!”杨帆面露惊恐,此次现象他修道二百年从未见过。 徐涛闻言第一个冲了出去,即将触动到水面时,一道惊雷迅速劈下将他震飞数米,好在杨帆眼疾手快将徐涛接住,徐涛捂住胸口嘴角流出一缕鲜红血液,这道闪电的威力但凡打中身上,他知道自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严重点可能当场毙命,心里不禁产生些许后怕。 慢慢的晴朗无云的天空在那道惊雷过后,被乌云笼罩,将整个落云宗盖住,整片天空死气沉沉,阴暗无比。 从验灵池中迅速涌出黑白二气向四周飞散开来,杨帆立即双手掐诀,金丹中期灵力涌现形成一道防护罩将众人包裹。 顿时杨帆面露惊恐看着飘散的黑白二气,凡是黑气所过之处,花草树木一切生灵全部在一息间失去生机,白气所经过之处,万物复苏,生机旺盛。最后在他惊讶的目光黑白二气融合在一块涌入薛武体内。 轰隆隆!轰隆隆! 应声而来的是无数道可摧毁世间万物得闪电,雷声响彻天空,声势浩大方圆万里皆是雷声滚滚... 此时此刻水月城内大街上的众人聚集在一块看着落云宗上方闪烁的雷霆。 “这是咋啦?” “是仙人在施法吧。” “那这也太厉害了吧,这电闪雷鸣的吓死个人。” “......” 伴随着着狂躁雷霆,验灵池中水开始沸腾开来,随即四周燃起滔天火焰,焚烧着万物,雷火交加,摄人心魄。 轰隆隆! 一道比之前更强大的闪电落下,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起大雨,雨在空中千变万化,雨水滋润大地,一条条粗长的藤蔓从地面拔地而起,环绕在验灵池周围... “杨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啊?”年长修士双手掐诀巩固着眼前保护众人的防护罩惊慌道。 “这现象...老夫也闻所未闻啊。”杨帆轻叹一气,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不久,地面剧烈晃动除杨帆修为高深外,其余人皆站不稳跌倒在地。慢慢的平滑的地面涌出锐利岩石向外冒出包裹着验灵池。 击碎万物雷、焚烧一切火、千变万化水、生机茂盛木、坚不可摧土,五种属性相加在一块,宛如世间末日来临。 就当杨帆等人无能为力不知所措之时,四周温度骤降,空中出现一缕缕寒气,防护罩中的众人不禁打起寒颤,叹出冷气。徐涛一怔,面容逐渐从惊恐转为惊喜,他知道那个人来了。 空中肆意的雨水慢慢行动缓慢,慢慢结冰下起了冰雹将熊熊大火熄灭,乌云压城的空中逐渐出现一缕亮光,这缕光芒照亮大地,照在众人身上感觉暖暖的,温暖极了,刚才寒冷的姿态荡然消失,只听空中一声嘶鸣传来,金羽鸾凤从中飞出落在了徐涛肩膀上用浓郁灵力为他疗伤。 随着金羽鸾凤的出现天空中慢慢出现朵朵雪花,一位身姿修长,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白发如霜整齐长发仙气飘飘的俊美男子脚踩雪花而来,每走一步,踩过的地方都会有一股气旋分散开来,冷酷中带着些许威严。 他就是云峰长老,徐涛的师傅林慕白。 “停。”林慕白淡淡开口,一阵威严寒冷之气传来,将粗长的藤蔓连根冻住,随即炸裂开来。他一甩白袍,一阵冰冷肃杀寒风传来,将坚硬的岩石削平。 轰隆隆! 这摧毁万物的雷霆好似不愿束手就擒,一道惊雷劈向林慕白,速度之快,肉眼无法察觉,他并未理会,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看向验灵池中的薛武。 劈来的闪电在来到林慕白三尺距离时,被他所散发的刺骨寒气连根冻结,直到整片乌云被冻成巨大的冰块。 砰! 乌云炸裂开来,天空再次恢复以往的晴朗,林慕白身子一晃,来到薛武身边,神识一扫,试图看清薛武灵根属性,却被那黑白二气蒙住全身。 他紧皱眉头,眼神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色,他沉吟片刻,嘴角扬起一丝道不明的笑容: “有意思...” 纵使元婴中期的实力也无法看透其灵根,林慕白觉得没必要在查看,免得引火上身,刚才神识扫过,不仅是被黑白二气笼罩,从中似乎还有一道警告,但凡他强行探查,恐会遭到反噬,指不定会如何。 第9章 入门 “涛子,没事吧?”林慕白转过身来,向着徐涛缓步走去,面容不再冰冷反而多了种慈爱,让人情不自禁心头一软。 “徒儿没事,还...还恳请师傅查看池中之人有无障碍。”徐涛向着林慕白深拱手一躬,语气有些急切道。 “哦?!看来此人便是是你这一年来修行软慢的原因。” “我倒是对此子颇感兴趣,测个灵根使得天地变动,五种元素齐现,难不成是先天五灵根?”林慕白轻声道,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意。 他并未把神识看见的黑白二气说出,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而看到自己徒弟难得一次与人关系密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主人,就是这小子在试炼时要吃了混小子。” “他骂我是山鸡,主人快帮我教训他。”金羽鸾凤一眼就看到倒在验灵池中的薛武,那贱兮兮的身影她着实忘不了,声音洪亮带着激动。 杨帆徐涛以及那位年长修士皆是一惊,没想到还有人敢吃林长老的上品灵兽,沉默片刻徐涛率先缓过神来刚想求情,却被林慕白挥手打住。 林慕白对薛武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他袖子一甩,昏迷在水池中的薛武就被提了起来。随即再甩袖子,验灵池中所有泉水环绕在薛武体外,几息过后,泉水周深弥漫着道道闪电便坠落下去。 “这么大动静就只是雷灵根?”杨帆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他本以为薛武最少也能跟宗门天骄上官透一样是个双灵根,可事实却是个单灵根,还是个雷灵根。 雷灵根虽是穿透最强攻击最强的灵根,可在整个无极帝国所有地区宗派里雷属性功法是最少的,大多时候只能靠自己领悟。 但在无极帝国皇室里确是最强的,每一位无极帝国皇室血统成员必是雷灵根,多灵根也不在少数,他们主修雷系功法,冠绝天下。 听到杨帆的叹息林慕白反而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他清楚的知道此子绝不可能是单灵根这么简单,哪怕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就是单单一个雷灵根。他要不是在薛武灵根出现之际探查过也可能大概率确定这个结果,而现在他心里有一种猜想,双灵根,三灵根,甚至于大胆地想先天五灵根。 若真是先天五灵根,此子将来必定碾压同阶所有修士,将突破肉身限制达到化神修为进入神界。 “杨帆你处理一下新弟子入门吧。”林慕白沉吟少许,神情再次变成以往熟悉的冷漠淡淡说道。 “是。”杨帆微微点头回道。 “涛子,你就带着你这位新师弟先搬到云峰来住吧。”林慕白对着徐涛温柔一笑,扔给了徐涛一个随身储物袋,随即身子一晃带着金羽鸾凤离开。 新师弟?搬来云峰住? 众人皆是一怔,听到林慕白这句话他们显然是知道了薛武已经被林慕白看上,即将收为第二位关门弟子,未来地位不可撼动。 徐涛面露喜悦带着昏迷中的薛武迅速离开现场。 “师兄,师兄,刚才那位白发师兄是谁呀?”新弟子中一位模样秀丽的女弟子拉了拉年长修士的衣角一脸娇羞说道。 年长修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那不是师兄,那是云峰长老。” “你这种新弟子还是不要想了,林长老的追求者可以从这排到山下,你没戏的。而且林长老已经五百多岁了。”年长修士再次叹了口气,他清楚知道林慕白面容俊美修为高深,一直是落云宗颜值担当,完全不愁道侣。 “要不你来追求师兄我,保证有求必应,师兄我叫赵平。”赵平语气逐渐变态,一脸猥琐。 “赵平!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带领新弟子入住。”杨帆怒喝道,旋即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赵平无奈低下了头,语气低沉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落云宗外门弟子了,需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修行,待修为达到一定层次即可参加宗门比试,进入内门。” “一但进入内门就可以选择我落云宗五座山峰之一成为各峰弟子,习得更高深的法术,还能有自己独自的洞府......” “现在师兄就带你们去拿新弟子入门资源,再带你们去外门弟子的住处。” ...... “事情就是这样了,瞬间天地变色,地动山摇,但却是个雷灵根。”杨帆站在一座大殿之中,面容沉重向着前方阴影处说道。 “那他现在在哪?” 一道庄严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位衣着高贵,身形魁梧,鹰钩鼻,瞳孔血红的老者走了出来,他就是落云宗现任掌门黄俊。 “被林长老安排在云峰了,听他的意思好像要将他收为云峰弟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黄俊淡淡说道,杨帆随即一刻不敢多留一息间消失在原地。 “不简单啊,林慕白你怎么会将一名普通弟子轻易收入门下,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黄俊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眼神逐渐冰冷,血色瞳孔给人一种冷血,望而生畏的感觉。 此时此刻薛武意识逐渐苏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着眼前朴素的房屋虚弱说道:“我靠,这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那什么验灵池吗?” “师弟你醒了。”徐涛一脸激动把脸凑了过来,心里有种道不明的激动。 徐涛自己也不清楚,他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以前他只顾修炼虽然进步神速年纪轻轻就可以算的上怎么天骄,但在修炼途中并未有过一个说的上话的朋友,导致他性格孤僻,让其他弟子不敢上前搭话,直到在那次宗门任务中,认识到薛武,可能是薛武幽默不要脸的性格和他悲惨的身世让徐涛感到可怜,还有那句大哥,他才把薛武当成除师傅林慕白之外第一个朋友。 “徐大哥,这是哪啊?我不是在测灵根吗?”薛武环顾四周疑惑说道。 “这是云峰,你是雷灵根。” “对了还有,你现在是师傅的第二个关门弟子了,也就是我的亲师弟了。” “还有还有,我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徐涛一脸激动,不仅是薛武再次叫他大哥,更多的是他和薛武是同门亲师弟了。 第10章 秘密 薛武晃了晃脑袋,犹如宿醉的人,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然后喃喃道: “薛武。” “薛师弟!”徐涛下意识地喊道,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 薛武听到自己是雷灵根时,原本是欣喜若狂的,但被徐涛这一嗓子喊得尴尬无比,心里不禁涌起一个念头,徐大哥是不是修仙修傻了。 “额...徐大哥刚才发生了什么,跟我说一下呗。”薛武沉默片刻,才想起还有正事没问。他想到自己在昏迷前,看见手上再次出现了梦里的黑白纹路,这不禁让他想起梦里那俊俏男子的话: “我是你,但你却不是我。” “嗯。”徐涛微微点头,随后一五一十地将薛武昏倒后的事情告知,没有漏掉一点细节。 薛武听着徐涛说着自己测试灵根时轰动天地的事,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满足感,心想自己身为穿越者,果然是将要名动天下之人。现在,他只需要等待机缘造化来找自己,还有系统…… “徐大哥,我突然有点事,想自己一个人呆呆,可以吗?” “当然可以,正好我要去找师傅。” “对了,这是师傅让我给你的新弟子的入门功法资源...那我先走了。”徐涛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将储物袋交给薛武后,便离开了。 薛武听着声音逐渐远去,确认徐涛确实走远后,才从床上跳了下来,紧紧关上房门,对着空气大喊:“系统!快出来见主人。” …… “系统别装死,快出来!” ...... 空气一片寂静,薛武甚至可以听到门外落叶飘落的声音,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过了好一会,他才确定好像确实没有系统这种东西,顿时感觉有些恼怒,暗骂道什么狗小说,穿越连个系统都没有。 对了,徐大哥不是说是什么雷灵根,我怎么感觉体内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掌,随着心里的召唤,手心处顿时出现了5种不同颜色的能量球在手心转动,他内心激动,面露喜悦,他能清楚感觉火、水、木、土、雷五种元素的存在。 蓦然间,除了雷属性的能量球外,其余四种元素属性的能量球逐渐暗淡,很快手心中就只剩雷属性的能量球。 “不是,哥们,这么搞吗?” “我还以为我要成为五灵王了,哎呀。”薛武无奈收回手掌,努力思索着为什么就雷元素亮着,他能清楚感受到体内存在着五种元素,可如今就只有雷元素能显现出来,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半炷香的思考后,薛武得出了个结论,想他妈呢,反正也想不出来,不想了,反正进入落云宗了任务圆满完成。 “就让这天下迎来历史上最强仙人吧!从今往后我便是薛天帝!” “哈哈哈......”薛武张开双臂高呼。 “哈哈哈,好好笑啊,最强仙人你咋不上天呢。”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薛武面色一怔张着双臂愣在原地,转头看去真是金羽鸾凤,此时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场面尴尬片刻,薛武才回过神回头看去,金羽鸾凤单翅靠着门框静静看着薛武发呆,眼神中尽是看傻子的表情。 “你来了多久了?”薛武笑嘻嘻问道。 “差不多在你说成为仙人的那时候就来了。”金羽鸾凤吹动着她那金灿灿的羽毛道。 “凤姐,当没听见行不行。”薛武面带笑容看向金羽鸾凤,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幸好前面的那些话没被听到,但这句话就已经够让他社死了。 “嗯...看心情吧。”金羽鸾凤叉着腰在薛武面前来回踱步。 “凤姐,你是我亲姐姐,你肯定不会置小弟不义吧。”薛武没有一丝丝迟疑当场给金羽鸾凤跪了下来。 “不好说哦,主人叫我来给你疗伤,但我看你这样子挺好的。” “还能喊呢,是吧最强仙人。” “我猜你也不想整个落云宗弟子都知道吧,最-强-仙-人。”金羽鸾凤接着挑动自己华丽的金色羽毛,一字一顿道。 砰! 薛武没有任何迟疑重重给金羽鸾凤磕了个响头,对比尊严他感觉面子更重要些:“姐,有啥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小弟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感觉还差点意思啊。”金羽鸾凤将自己的羽翼在薛武头上拍了拍。 突然,薛武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金羽鸾凤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一股危机感逼来,刚想张开羽翼飞走,却被薛武牢牢抓住。 “你不挺狂的吗?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薛武面露凶光死死锁住金羽鸾凤。 “你想干什么,有话好说,你放了我,姑奶奶保证不说出去。”金羽鸾凤尽力挣脱。 “晚了,为了保守秘密,一定要毁尸灭迹,你不是来给我疗伤的吗,我现在肚子饿了,你就在我肚子里疗伤吧,山鸡!”薛武一手抓住金羽鸾凤扑腾的翅膀,一手撕开衣服上的布条将她的翅膀和利爪困住直到没有一丝可以反抗的余力。 薛武气喘吁吁倒在地上,而金羽鸾凤被五花大绑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惊声大叫。 “别喊了,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你就老老实实成为美味的老母鸡汤给我补补身子。” “放心,念在我俩相识一场,我煮你的时候一定用心,保证你肉质鲜美软烂有嚼劲,皮吹弹可破配着熬出来的母鸡汤,哇,那味道美味极了。”薛武想象着吃清炖老母鸡的场景,嘴角控制不住流出哈喇子。 “你别吃我,我错了,我不会乱说的,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呜呜呜。”金羽鸾凤听着薛武这么讲究美食,铁了心要吃自己,语气中带着点哭腔。 “我有病,我身上有传染病,有兽病,你不能吃我,吃了你会死的,主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脏不臭吃了没病,你那主人我又没见过,我关我啥事。”说着薛武伸手拔向金羽鸾凤的羽毛。 手刚触碰到羽毛的一瞬间,房间温度顿时感觉冷了不少,一股寒意涌入薛武体内,情不自禁打起来喷嚏。 第11章 修炼 整个屋子温度骤降,寒气肉眼可见。 恍惚间,薛武沿着金羽鸾凤金黄的羽毛看去,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俊美男子出现眼前,沿着腿部向上看去那俊美的外表着实给他惊的瞠目结舌。 他曾经梦里见过的俊美男子与眼前这位都稍微逊色不少,如果说梦里男子是全身露出的是令人望而生畏,冷酷有点凶狠,而眼前俊美男子展现出的气质是天然的冰冷,优雅高贵。 他低着头,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睫毛不算正常,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眼尾微挑,冷漠又多情的眼形。一身白衣宛若天人一般,让周围美景都失去了光彩。 薛武内心悸动,有一瞬间觉得面前之人是位风姿卓绝的女子,要不是看到脖颈上的喉结,他都觉得自己可能...... “兄弟,既然你看到了,要一起吃鸡吗?” “我跟你说,这土鸡老肥了,煲汤觉得香...”薛武捧着金羽鸾凤递到了白衣美男面前。 “真有这么肥吗?”林慕白打趣的摸着金羽鸾凤的肥沃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小金,现在别人都说你肥了,还不减减肥。” 此话过后房间陷入一片寂静,薛武手捧金羽鸾凤愣在当场,眼前之人明显与金羽鸾凤认识,而且关系密切。 自徐涛那打听金羽鸾凤性格高傲,从来没有人可以跟她套近乎,哪怕徐涛都很少和其打交道,更别说喊他小金了,如果宗门内唯一一个能叫她小金的,也就只有她的契约主人云峰长老,徐涛的师傅林慕白。 半晌过后,薛武放下金羽鸾凤双膝跪地磕了重重一个响头:“弟子薛武,见过师傅!” 林慕白右手一甩,束缚住金羽鸾凤的布条瞬间消失,旋即弯下腰将金羽鸾凤接在手上把玩,淡淡道:“起来吧。” 薛武犹豫半晌后才站了起来,腰板挺直笑嘻嘻看着林慕白。 “说说吧,这是怎么个事?”林慕白并未看向薛武,继续挑动臂膀上的金羽鸾凤。 薛武脑瓜子飞转,思绪半晌后咽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师傅,是你这只山鸡...呸,仙禽说她想泡温泉,我才...嘿嘿。” “你胡说什么!分明是...”金羽鸾凤扑腾着翅膀骂道,可还没说完就被薛武凶狠的目光瞪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显然薛武两次想把她吃掉的想法并非儿戏,心里已经对薛武产生后怕,已经产生了心魔无法散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慕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微笑看着戏剧性的二人,他早已猜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并未戳破。 他手臂轻挥,一件白色与淡绿配色的道袍如飞鸟般落在薛武手上,他随即转过身去,缓步向着门口走去:“这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衣服,名叫“若谷”,储物袋中有着外门弟子的功法以及宗规...” “你需勤加修炼莫要懈怠。”说着,他的身子微微一晃,如一阵清风般带着金羽鸾凤离去。 待林慕白远去,薛武才缓缓穿上这身道袍。衣服特别合身,白绿配色显现出一股清新脱俗的感觉,仿佛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衣服尾部有着些许竹子的图案,竹子挺拔不屈,如他心中的信念一般,永不屈服。整件衣服的配色与竹子浑然天成,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观赏了许久后,薛武才想起来储物袋。他面露喜色,打开被细绳困住的储物袋,里面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巴掌大的储物袋里面竟然有着一个巨大存储空间,里面摆放着三册玉简、一柄铁剑和一些贴身衣物。空间虽大,却伸手就能拿到,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册玉简被薛武拿在手上仔细揣摩,一册名为“宗规”,一册名为“炼气篇”,最后一册份量明显要比其它两册轻,名为“雷法”。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三册玉简,宗规明显要比其它两册厚,他不禁骂道:“什么破宗规,这么重,先不看了。” 他面露贪婪的的打开了“炼气篇”。 修行境界分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每一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大圆满。 修士修为达到化神大圆满境界就可以突破肉身限制飞升神界,寿元层次也将得到提升,一旦达到渡劫期,只要成功渡过天劫即可飞升仙界,寿元也将达到永生,肉身达到不死不灭。 薛武看着手中玉简,跟着上面修炼方式双腿盘坐练了起来。 修炼者要想达到炼气期,需要通过打坐冥想逐渐增强自身的气感,达到身心放松的状态,使身体内的气血流通畅通,这是进入练气期的基础。 最后通过吐纳通过调整呼吸,将体内的浊气排出,吸取灵气入体。 炼气期前三层是修炼的基本,决定日后修炼的根基。 炼气第一层:心如止水,万念皆空,深吸一气,三吐而出,短气一吸,长呼而出,循环往复,心无它物,三刻而止,恢复如初。循环往复吸气入体,在体内形成真气。 炼气第二层:调整一二,闭目而入,深吸一气,内视其中,经络游走,随气而动,周天循环,长吐而出,四九过后,恢复如初。在第一层的基础上即可使真气在身体各处游走,随心而动即可显现而出。 炼气第三层:调整一二,闭目而入,手置丹田,随气而动,深吸手抬,长吐手归,一刻而止,循环往复。一刻过后,切勿止步,形成八卦,左右往复,十息过后,归丹田处。在第二层的基础上即可使体内丹田可以存储真气,即可做到以气御物。 薛武不知道是先天五灵根的原因,他在进行吐纳时只觉得非常舒服,清凉的气随着嘴涌入体内,感觉身体一下轻了好多,仿佛一只蝴蝶在他体内翩翩起舞,让他的感知变得非常明锐,能清楚感觉吸进体内的气,如清泉般冲刷着经脉,最后融入体内,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此刻只觉得世界美好之物不过如此,随着吐纳很快进入忘我的姿态,融入其中无法自拔。 第12章 化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阳光洒在薛武脸上,他依旧双腿盘溪吐纳修炼,可能在这忘却一切的修炼中,他自己都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一夜。 房间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连早晨的鸟鸣声都没有,有的只有他吐纳所传出的吸气声和呼气声。 “呼。” 薛武缓缓睁开眼,看着房间内整洁祥和的一幕,虽昨日就已经见过,可却事发突然没有仔细观察和感受屋内的温馨。 他大口吮吸着屋内香气,房子不算大却有种特殊的香味,让他流连忘返,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沉醉其中。 薛武已经好久没这么悠闲的呆在屋内了,在一年来大多都是睡在他人的屋檐下,好点了的话可以趁着一些达官贵人不注意睡在马棚里,那里有暖和的干草来充当舒适的小床,还有棚子可以遮风挡雨。 半晌后,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夜的吐纳修炼并未让他感到丝毫疲惫,反而感觉有种清新脱俗的爽感,每一次吸进体内的空气,都能清楚的感觉顺着口腔蔓延在经脉各个角落,精神面貌更加焕发,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薛武在感受了一会儿后,穿上了新布鞋,然后看着布鞋旁边的破旧草鞋,那草鞋破旧不堪,和新布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新生。 他穿戴整齐后,推开房门走到室外,眼前的美景让他心旷神怡。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山峰之上,山峰上除了他所住的房子,还有一片翠绿竹林,每一颗竹子都挺拔地生长着。房子的不远处,有一条弯曲向下的石阶小道,可以通往宗门。 云峰云峰,顾名思义,整座山峰屹立于云间,白云飘飘,触手可及。房屋、竹林、白云,一切美景加在一起,超凡脱俗,宛如仙境。这里像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居住地,让人感到宁静和神秘。 “好,我的新生正式开始。”薛武眼神中充斥着坚定不拔信念。 片刻后,他沿着一望不到底的石阶走去,石阶上参杂着青苔等植物,使得石阶意外的光滑,稍不注意就会跌倒,他扶着石壁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小心,倒不是谨慎,而是太高了,内心产生些许恐惧,但他有件事必须去查看明白,也必须知道。 他还在水月城的时候就曾经听别人闲聊时,说到落云宗藏经阁不止有各种功法,还有各种奇事异事的记录。 这一年里,他大多每晚都会想起故乡,虽然穿越到修仙世界得到成仙获得名利和女人,最终获得长生是每一个血气方刚男孩子梦寐以求的是,但这突然的穿越并未让可能刚开感到些许兴奋,可日子一长却有些失落,还没有好的打个招呼就走,还没见家人最后一面。 虽然他读过的每一本小说都会交代仙凡有别,踏入修仙路需要趁早放下凡心,可他是个有些有肉的人,这些事情不是他想就能放下的,所以他必须查清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方世界,可能他早就有预感是自己熬夜打游戏猝死魂穿过来,但他也想查查有什么办法能够回去。 ... 薛武沿着修长的石阶很快就走出云峰来到落云宗的中心广场,广场上走动着形形色色身着不同颜色炼气服的落云宗弟子。 云峰弟子身着蓝白配色炼气服,雨峰弟子身着蓝紫配色炼气服,霞峰弟子身着红黄配色炼气服,晴峰弟子身着黄白配色炼气服,阴峰弟子则身着红紫配色炼气服,所有外门弟子一律身穿白色清净衣,像薛武这种穿着不同的只有各峰长老坐下弟子才可穿戴。 很快薛武身着若谷行走在人群之中被各种弟子上来热情打招呼,这些入门几年的弟子把他当成师兄,而一些入门早的弟子早有耳闻云峰长老林慕白新收了一位关门弟子,并未理会选择擦肩而过。 薛武被这热情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挠着头带着笑意一一回应,突然他一转身迎面撞到了一位身着金色华丽服饰的女弟子,那女弟子在来不及闪避之下垂直倒在地上。 薛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倒退几步,他捂住被撞疼的胸口,抬起头来面露凶光,刚想爆粗口,可在见来人后酝酿出来的脏话顿时给他咽了回去,蓦然间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圈红晕。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片世界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眼前之人有着一头如阳光般明亮的金发,微微的卷曲在肩上散发,有着太阳般璀璨的金色瞳孔,眼神如晨露般清澈明亮,如同无尽的星辰闪烁在眼底。 她身着一袭轻盈的金色短裙,裙摆飘逸,仿佛花瓣在风中翩翩起舞。搭配着简约而精致的配饰,显现出她独特的美艳。 “你...你没事吧...”薛武脸颊泛红,向着眼前美艳女子伸出了手。 那美艳女子捂着自己疼痛的额头怒骂道:“你个卑劣的凡人,不仅自大还瞎。” “山鸡?!” 薛武瞳孔迅速睁大,听到眼前女子的声音自己下意识吐口而出。 “你才是山鸡,你全家都是山鸡!”金羽鸾凤拍开薛武伸来的手,踉跄从地上爬起。 原本处于怀疑状态的薛武在听到这熟悉的话语,立马确定眼前美妙女子就是金羽鸾凤,之接的一切思绪荡然全无。 “山鸡你成人了?!”薛武目光扫过金羽鸾凤那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的奥妙身姿。 如果不知道面前之人是金羽鸾凤,薛武可能当场陷入爱河,毕竟金羽鸾凤人形的魅魔的外貌,令人移不开眼的身段,不论是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都会心动,这简直就是妖孽。 “我呸,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金羽鸾凤细小的娇躯微微向前倾,白皙美手交叉双臂骂道。 薛武闭上双眼,深吸一气,平复了躁动的内心后并未理会金羽鸾凤,不再理会直接从其娇躯旁走过。 “你站住!姑奶奶让你走了吗?你不怕我将你的秘密说出去。”金羽鸾凤美眸闪过一丝不悦,转过身去向着远去的薛武喊道。 “你可以试试,正好我一天没吃饭了。”薛武停下脚步,面露凶光斜着身子盯着金羽鸾凤。 金羽鸾凤也被这一眼吓得娇躯倒退几步,薛武沉吟片刻迈步离开,金羽鸾凤缓过神来,一脸怒气嘟嚷着嘴远远跟在身后。 在见到金羽鸾凤变为人形,薛武就打消了吃她的想法,刚才纯属吓唬对方,好让她不再开口。 第13章 藏经阁 “山鸡,我看你也是闲的。” “你没有事情做吗?跟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薛武脚步并未停下在寻找藏经阁的同时语气平和的道。 薛武想过直接问金羽鸾凤宗门藏经阁在哪,可是刚才的见面让他有点难为情,不知怎样开口才好,两人就互相僵着谁也不先开口。 “怎么?这条道又不是只有你能走,姑奶奶顺路...不行啊。”听到薛武先开口,金羽鸾凤内心还是有点小兴奋,但碍于面子还是傲娇的喊道。 “行行行...”薛武无奈摇了摇头,深吸一气还是开口道:“那个...藏经阁在哪啊?” 落云宗非常大,放在原先世界差不多有好几个景区加在一起,薛武走了小半天依旧没找到。 “哦?藏经阁啊,姑奶奶知道就是...有点想不起来了呀。” “要不你求求我,没准我就想起来在哪了。”金羽鸾凤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还是不想直接告知。 “算了,不问你了。” 薛武在听到金羽鸾凤的话,悬着的心还是碎了,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怪自己嘴贱,非要去问她。旋即他身子一转,拦住一旁走过的霞峰弟子:“哥们儿,藏经阁在哪啊?” 那被拦住的霞峰弟子先是有些愣神,随即毕恭毕敬行礼道:“师兄,藏经阁在前方不远处分叉口,左拐就到了。”说着指了个方向。 “谢了,哥们。”薛武拍了拍霞峰弟子和肩膀向着所指处走去。 霞峰弟子也被薛武的话愣在原地:“哥们?”突然他转头一看,金羽鸾凤怒气冲冲的看向自己,吓得倒退几步。 “你话真多,哼!”金羽鸾凤轻哼几声,宛如一只跟屁虫一样屁颠颠向着薛武走的方向跟去。 霞峰弟子一脸蒙圈的看向远去的金羽鸾凤低声细语道:“我干啥了,我不就指了个路吗?” “那位师兄不是长老关门弟子吗?怎么连藏经阁都不知道?真奇怪?” 薛武照着路线前行果真来到一条分岔路口,向左看去一座庞大的房屋坐落在不远处,他深吸一气,平复了下躁动的心情,旋即向着藏经阁小跑前进。 金羽鸾凤跟在后面看着跑起来的薛武不禁骂道:“他有什么好着急的,不就是个藏经阁吗?”说着顺着藏经阁的方向追去,在阳光的照射下,她那双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像两根玉柱一样光滑细腻,看的人心花怒放。 她穿着一双金色弓鞋,将她的美腿勾勒得更加完美,她的足间轻轻点地,像一只娇艳的花朵盛开。 薛武站在那庞大的房子前,门口赫然摆着有一块一人高的石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藏经阁”。 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刚迈过门槛,一股独属于藏经阁的淳朴香味扑面而来,他感受这熟悉的香味,仿佛自己来自原来的世界。 “对味了。” 薛武走进这座庞大淳朴的藏经阁,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它宛如一座古老的知识殿堂,静静矗立着。 藏经阁的建筑风格简约而不失庄重,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阁内的空间宽敞而明亮,一排排整齐的书架高耸其间,上面摆满了各类经书。这些经书被精心保存,历经岁月的沧桑,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历史的见证。 在这里,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静谧的氛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身处其中,仿佛能够感受到千年的智慧在空气中流淌,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他情不自禁低头叹气,他感受着这世间沧桑,走进这书香味的藏经阁内他突然有种以前在学校上学的感觉。 前世作为一名差生,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能混一天是一天,上课经常打瞌睡,绝不认真听讲,放学铃响起,总是全班第一个背上书包跑出校门的人。 就算回到家后,书包直接一甩,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征战着各种大型电子游戏,天天反反复复做着同一天的事,至于图书馆,他甚至于去过的的次数不过3次,去了也不会认真看书...... 薛武此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藏经阁,心情犹如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他沿着藏经阁第一层环顾一周,这一层的弟子如稀世珍宝般稀少,屈指可数,大多弟子都如飞鸟般沿着楼梯去往了第二层,他也沿着楼梯来到了第二层。 他在亲眼见到藏经阁第二层时,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惊在了原地。藏经阁第二层与第一层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楼如果说是淳朴经典的话,那么第二层无疑就是富力彷徨,建筑奢华如帝王宫殿,每一个书架都是金丝楠木制造,整体都是由昂贵的木材玉石搭建,整个第二层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面则是落云宗各种功法心法,上面又分为5个部分,分别记录着火、水、木、土、雷五种专属功法。 在这偌大的第二层中,各峰弟子如繁星般数不胜数,而在第二层下层中央,一位须发苍苍的老爷爷依靠在太妃椅上休息,犹如一位沉睡的智者,就像是图书管理员一样。 “你原来在这呢,让姑奶奶一顿好找啊。”金羽鸾凤将她的纤纤玉手搭在薛武肩头停靠,气喘吁吁道,那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正被藏经阁第二层看的正入神的薛武,突然被金羽鸾凤细腻的小手放在身上,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着实被吓得冷汗直流,一个没站稳拉着喘气的金羽鸾凤从楼梯滚了下去,他下意识紧紧抱住的金羽鸾凤娇小的身躯,金羽鸾凤被注意薛武伸来的双手,先是一愣,还在她并未抗拒,而是对眼前男人危机时刻保护自己有了一种不一样的看法。 啪嗒一声跌在地上,薛武背部犹如被一座山重重砸中,痛的他惨叫连连,而金羽鸾凤则倒在了薛武的胸膛上并无大碍,并且她本就是灵兽,身体强度远非常人可以比较。 “哎呀...我去,土鸡你有病啊,吓我一跳。” “哎呀呀...疼死我了。”薛武捂着摔疼的背部面露痛苦哀嚎道。 第14章 九天星域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气氛沉默片刻后,金羽鸾凤脸红的跟个苹果一样,双臂交叉,嘟囔的小巧红唇转过头去骂道。 “我靠,你倒是起来啊,压死我了。”薛武看着重重压在自己身上的金羽鸾凤,尽管怎么使劲的挪动不了半分。 金羽鸾凤这才发现自己正失态的坐在薛武身上,但却听到薛武字里字外都好似在说她胖,本来就红的脸颊现在更加红,愤怒的站起身来,靠在一旁生着闷气,嘟着樱桃小嘴,像个孩童一般无理取闹。 薛武扶着疼痛的腰杆踉跄从地上爬起,小心翼翼慢慢挪动,一不小心就会感到刺骨的疼痛,看到生着闷气的金羽鸾凤,无奈的摇了摇头,扶着腰一步一步在第一层走着,心里暗骂道,这么大个山鸡了,还跟个小孩子家家一样无理取闹。 金羽鸾凤也注意到薛武并未理会自己独自一个人走了,怒气值达到极点,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一层红色气的在原地直跺脚。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在薛武后面,毕竟她也有些好奇薛武倒地要找什么。 薛武扶腰的身影穿梭在各排书架之中,寻找有关所处这片世界的藏书。 找到了! 薛武来到一个书架面前,抬头就看一本叫《古籍》的老书,上面布满了灰尘,看上去像是好久没人看过了。 这也难怪,毕竟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对这片世界都了如指掌,很少通过查看史书来获取知识。 虽然找到了,可这本藏书的位置在最顶层,平时薛武只需跳一下便可拿到,可偏偏这时闪到腰了,别说跳了,就连腰杆站直都有些许难度,他扶着书架尝试着轻轻一跃,还没跳多高,腰杆只是轻轻一动,那裂骨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嘶~” 他面露狰狞咬紧牙关,忍受着骨头裂开的疼痛。内心虽有不甘可事实就摆在面前,他就算在想看都得等腰好了才能拿到。犹豫片刻后他身形缓慢的靠着书架席地而坐,想等腰好一点在试试,毕竟想要之物就在眼前,自己却拿不到,加上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不可能有耐心回去休息几日再来查看。 蓦然间,一道金色倩影一闪而过,金羽鸾凤张开金灿灿的羽翼飞置高处轻而易举将藏书拿下来,她那金灿灿羽翼所划过之处形成了一条条金色流光在空中舞动,美不胜收。 “让姑奶奶看看,什么样的藏书让你这么执着。”金羽鸾凤拿着古书瞟了一眼后满眼嫌弃的丢下。 “什么破书啊?这么多灰尘,脏死了。”她挥舞着接沾满灰尘的纤纤玉手。 在古书落下的一瞬间薛武眼疾手快接住,看着心心念念的古书,此时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来表示。 古书非常老旧,整本书都布满了大量灰尘,就连金羽鸾凤刚才手所触碰的位置都能清清楚楚看到痕迹,书页都泛黄了。 薛武并未觉得不干净,激动的翻开古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他哪怕再不喜欢读书,但此刻都由不得他,他如果还想回去,回到故乡,他就必须认真看这本古书,或许书中有办法能找到回到家乡的办法。 他看的认真,一字一读,每一个字都不会落下,认真到将自己所有感知都屏蔽,此时的意境就连一旁喋喋不休的金羽鸾凤那嘈杂的声音都淡然失声,天地间仿佛就他一人。 金羽鸾凤虽然很气愤,自己好心好意的帮忙,而眼前之人却连句感谢的话都没,直接将自己无视,反而自顾自的看起书来。 但她并未打搅薛武看书,因为她从薛武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她虽嘈杂了会,但很快就闭上嘴巴,动作轻巧的在后者身旁坐下一同看着古书。 看着看着她有些许疑惑,这本书所记载的内容,哪怕是凡人也能知道不少,而薛武却像不是这里的人,对事情一概不知,她面色凝重的转头看向薛武,但又看到后者那聚精会神的样子,轻叹一气继续靠在其身旁看了起来。 两人依偎在一起样子,在别人看起来像是一对感情很好小情侣一样,让人看起来感觉十分的温馨,好似一幅美丽的画卷。 看了小半天,薛武也大致在古书的前面了解了这片世界。 他所在的世界完整叫做九天星域,名内九顾名思义,由九个不同程度的位面组成的大世界。 分别为目前所在的人界、神界、妖界、金羽鸾凤种族所在的灵界、冥界、佛界、魔界、鬼界以及九界中最高位面的仙界。 又看了几个时辰,薛武正想伸伸懒腰,目光一嫖,发现了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金羽鸾凤,看着她那精巧的脸蛋,薛武有种血液喷发的热感,但他很快就压制住了那邪恶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笑并未叫醒熟睡的金羽鸾凤,继续看起书来。 古书中对于其它几界的描述,犹如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描述不是很详细,但也有些最基本的记录。 凡人死后灵魂会来到冥界,成为冥界的冥灵,冥灵若是积攒怨气方可成为厉鬼重返人界,或去往鬼界修行。 鬼在一定修行后则会蜕变成魔,得到真正的重生,但自古神魔不两例,凡是人神修士必须恪尽职守遇鬼杀鬼,遇魔灭魔。 灵界是精灵和灵兽的家园,拥有纯净的灵力生命力。这里大多都是绿树成荫、花香四溢的森林,充满生机与活力。 妖界是妖族的聚集地,妖族形态各异,拥有强大的妖力与法术。这里充满了危险和机遇,山川河流都弥漫着妖气。 神界是最神秘、最崇高的存在,居住着神只和神兽。他们拥有强大的神力和几乎不死的生命,掌控着宇宙中的秩序与法则。神界中仙乐飘飘,祥和宁静。 人界修士自身修为达到化神期大圆满后,突破生命的桎梏肉身即可发生蜕变,存储的灵力全部化为神力,最后飞升神界。但凡飞升神界对人界之事则不能在参与半分。 而仙界在古书中并未有什么实际的记载,往往能飞升仙界的人少之又少,需自身修为达到渡劫期大圆满,抗住天劫才可飞升,天劫非常可怕,大多修为达到渡劫期的修士无不在天劫下被劈灰飞烟灭,连往生的机会都没有,彻彻底底的泯灭。 “看来只有努力修炼才有回家的办法。”薛武轻轻合上古书随意找了个书架叉了进去。 他转头看了熟睡在肩头的金羽鸾凤,她那可爱的睡姿看的薛武春心萌动,如小猫般蜷缩着的身体,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如珍珠般滚落的细小呼吸声,都被听得一览无余,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哪能经得住这些。 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天色早已黑蒙蒙的,孤男寡女在这成何体统?片刻后,他动作轻微用手托着金羽鸾凤的脑袋缓缓站了起来,另一只手穿过双脚吃力的将其抱了起来。 薛武看着熟睡中的金羽鸾凤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着藏经阁外走去。 第15章 误解 在月色的投射下,一道身影在宗门中艰难前行。 “这山鸡...也太重了吧。” 薛武抱着金羽鸾凤吃力的在广场上迈步,幸好夜深人静只出来些许守夜弟子,大多数弟子此时都已经回到各自洞府修炼了。 幸好现在广场上没人,不然薛武可丢不起这个脸,孤男寡女在月色下如此行事,很容易让人误会。 天空漆黑黑的,仿佛刚刚被墨汁染过了一般,偶尔有的几颗星子似是圆润的明月划过天际时洒落的几点光辉。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凄凉的月光下,如时间卡壳一般寂静,只是间或传来一阵树叶摩掌的细碎声。时间似乎从未这么安静过,又或许就是这般的安静...... 薛武抱着金羽鸾凤所有不愿,但心情却有前所未有的舒畅,主要还是金羽鸾凤的娇躯很润,一只手还托住他细长白皙的美腿,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在月光的投射下,金羽鸾凤本就美艳的娇躯像铺上了成滤镜,变得更加勾人心魄,让薛武醉生梦死。 “不行,她是只山鸡啊...” “不行,不行,我可不是印度三哥,这是绝对不行。”薛武使劲摇头才打消了内心邪恶的想法,说实话他已经逐渐明白三哥了,也许他们看见动物就跟金羽鸾凤一样。 他深吸一气,完全打消了内心邪恶的想法,虽然他在异界,但依旧无法改变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薛武将金羽鸾凤抱到了云峰境内,看着回到房屋必须经过的石阶他深深吸了口气。 此时他力气差不多快达到极限,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双臂传来的酸痛,但他也不能直接将金羽鸾凤一个女孩子家家就这么直接丢在石阶上,一个人走回去睡大觉,虽然有这种想法,可内心跨不过这道坎。 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金羽鸾凤抱上去,他坚定的咬了咬牙,踩上了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金羽鸾凤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甚怕动作幅度过大将她吵醒,这样一来所消耗的气力就更加巨大。 他的双眼透露出疲惫的光芒,眼角的细纹深深刻在脸上,他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着。 时间悄悄流逝,月亮也有了明显的移动,此时薛武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处,离家越来越近。 他的额头满是汗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的脸颊上,他的呼吸急促而疲惫,但他依然坚定的走着。他双肩低垂,像是被无尽的的压力压弯了脊梁,他的眼眶深陷,露出了内心的疲惫与无助。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已经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了,现在纯纯是凭借的坚强的意志在带动着身体前进,他的意识也慢慢开始迷糊不清,但却强撑着一口气,像行尸走肉一样走着。 终于,薛武一脚踏出,他登上了高峨的山峰,看着眼前温馨的小屋,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即便小屋近在眼前,他依然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慢慢推开房门,细心将金羽鸾凤放在床上,看着平安到家的金羽鸾凤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度的微笑,他知道男女有别,只是悄悄的给她盖上了被子,最后身体像是得到了解脱,撑不住的倒在地板上。 被汗染湿的衣服死死贴在后背,让他感到不适,但在疲惫看起来没有一点可比性,两眼一闭睡的格外香甜。 ... 清晨的阳光透过细小的窗户照在金羽鸾凤白皙的脸蛋上,格外迷人,她不愿的揉了揉眼睛笔直坐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四周,丝毫没发觉有哪不对劲,两眼一闭接着倒在了床上。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房屋如此熟悉,她沉吟片刻,想起来才这是薛武的房间,她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看着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杂乱不堪,虽然并未有什么重要部位露露在外,但还是凭借胡思乱想起来,没想到重要情节脸颊就微微泛红,最后终于忍不住惊声大叫。 “山鸡,别叫了...”这吵闹的声音并没有将薛武吵醒,昨天的疲惫让他消耗过大,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听着薛武若无其事的回答,金羽鸾凤愤怒到极点,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眼前厚颜无耻轻薄自己之人,将所有愤怒集聚在小巧的右脚,层层灵力包裹下一脚踹了过去。 砰! 薛武的身体不受控制倒飞出去,死死陷在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他感到肋骨断裂的疼痛,双眼缓缓张开,惊疑的盯着金羽鸾凤,实在想不到她会恩将仇报。 “为什么...”嘴角慢慢溢出来鲜血,虽有不甘可意识还是撑不住,低下了头昏死在墙壁上。 “为什么...你干了什么龌龊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吗?”金羽鸾凤死死抓住了薛武的衣角,丝毫没注意薛武已经昏死过去。 她的嘴角轻启,像是在无声抗议。她的双眼像两汪湖水,怒火中烧,仿佛要把一切不满和不公都融化在其中。她的俏眉紧紧皱起,双眼圆睁,鼻孔一张一缩,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她的手紧紧握成拳,胸膛极速起伏。 看着眼前轻薄自己的无赖并未有任何解释,她丝毫不顾灵兽不能伤害凡人的准则,重重一拳砸在薛武脆弱的身躯上,一口鲜血喷出,将金羽鸾凤的脸颊染红,她内心一怔,虽然自己这一拳动用一丝灵力,但也不至于将人打的口吐鲜血。 她顿时惊慌失措,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薛武在这一拳的重力挤压下,从墙上滑落,显露出了那布满淤青的双臂。 金羽鸾凤目光不经意间嫖过薛武那触目惊醒的双臂,顿时有一股模糊不清记忆在脑中浮现,她隐约记得薛武好像很吃力的将自己从藏经阁抱了回来......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力晃动着薛武伤痕累累的身躯着急的喊道:“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我再也不打你了...你快起来好不好?” “你打我,骂我也好,你叫我山鸡也没事我再也不还口了,你快醒来看看我好不好...”金羽鸾凤声音沙哑中带着哭腔,尽管她怎么摇晃薛武都没有任何反应。 第16章 渡灵 金羽鸾凤的娇躯颤抖不已,每一根细毛都竖立起来,她的眼神迷离而恐惧,仿佛看见了无尽的黑暗。 灵兽伤害凡人将会并为魔兽对待遭到猎杀,像金羽鸾凤这种有过契约的灵兽,按照宗门规定虽可以保住性命,但要在后山禁地“赤水洞”内关押。 赤水洞是落云宗关押罪孽深重弟子的地方,那里宛如一潭血色囚笼。禁地里则是血色湖泊,凡进去弟子将被囚禁在血池中间被铁链束缚,遭受血池里无尽冤魂的钻心蚀骨。血池的池水是由邪火炼制,也使得洞内温度极高,进出必须要有专门的法术才行,若强行进入,则被血池灼烧,哪怕是火灵根修士也承受不住被灼烧的痛感。 金羽鸾凤在害怕,不仅仅是要被关到禁地内去受罚,在和薛武相处的些许时日中,她对眼前男子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其地位可能不亚于林慕白,总之非常不情愿薛武死亡。 “对了...还有办法,还有办法。”金羽鸾凤连忙将薛武扶起一直贴在其后背,单手掐诀嘴里默念咒语。 所施展方式跟前些时日帮助徐涛疗伤有些相似,但却些许不同。 随着咒语念完,她贴在薛武的手上涌现出宛如金丝般金色光芒,那是她的本命灵力。随着金色灵力慢慢进入到薛武体内,后者所受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金羽鸾凤一族的本命灵力拥有着纯正之火的属性,可焚尽世间一切污邪之物。 一般只有灵兽签订契约的时候才会用出本命灵力来签订,现在将本命灵力传给薛武,无疑就是将自身的性命与其共享,随机共享的还有纯正之火。 纯正之火在进入薛武体内时那消沉无光的火属性灵根蓦然发出刺眼光芒,淬炼着薛武的经脉和每一寸肌肤。本来已经接触到炼气第一层门槛的薛武在淬炼下直接来到了炼气期第二层后期大圆满,离炼气第三层只有一墙之隔。 在纯正的之火的淬炼下薛武瘦弱的身躯变得壮实起来,肌肉浮现出来看的人心花怒放,这纯正之火的作用不止如此,在日后的修炼中甚至是进阶突破都会有不小的提升。 薛武目前终究是凡人之躯,怎能平安顺利将纯正之火吸收,体内的火元素正在贪婪与其它4种元素容纳在一块,本就完全显现的雷元素怎能轻易屈服,很快两种元素交战在一起,强大的元素波动充斥的体内,薛武现在就想一个容器,一但强大的元素之力撑满,则会爆体而亡。 他坐在那里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身体每一寸肌肤红彤彤的,像被火焰灼烧一般,紧咬牙关面露痛苦之色,此时金羽鸾凤还在源源不断将自身本命灵力传入薛武体内为其疗伤,可以看出她目前已经脸色苍白无比的虚弱,哪怕是强大的灵兽之躯也无济于事,与之前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薛武体内互相排斥的元素像是被吓到一般变得异常听话,慢慢的涌现出黑白二气将五种元素吞噬,被黑白二气吞噬的5种元素不在有任何过激反应,而是慢慢熟悉接纳彼此。 雷、火两种元素也开始平静在体内定居,而在体内堆积的排斥元素力,不排放出去终究对人体有害,那黑白二气随即进入排斥的元素内。 “啊!” 薛武身体不受控制般微微张开双臂惊声大叫,体内排斥的元素力也以能量的方式从体内迸发而出,所产生的冲击波响彻在整个落云宗,金羽鸾凤也被这强大的冲击波震飞数米,口吐鲜血。 远在云峰山顶的林慕白也感应到了这股强大的冲击波是从他新收的弟子那传出的,面色一怔,旋即身子一晃出现在薛武面前。 赶来的不止一人,在林慕白到来的一瞬间落云宗掌门黄俊也悄然出现,他早就已经对林慕白新收的弟子颇为好奇,也在暗地内观察薛武,这次所传来的能量波动他也是瞬间察觉并赶来。 “黄掌门,怎么有兴趣来我云峰做客了?”林慕白轻蔑的瞟了一眼到来黄俊语气冰冷淡淡说道。 “此地产生的能量波动过于巨大,身为落云宗掌门,老夫必须来探查一番。”黄俊摸着他那雪白的胡须,面带笑意有理有据的说道。 林慕白并未理会黄俊的解释,目光扫过屋内,薛武痛苦的坐在原地,而金羽鸾凤则奄奄一息的倒在远处看着薛武。 林慕白神识随即扫过二人,面色一怔惊异道:“你将本命灵力传给他了?!”说着将一颗补灵丹放入金羽鸾凤体内旋即将手轻轻搭在薛武额头查看体内躁动不安的灵力。 本命灵力! 黄俊听到林慕白的话急得在后面咬牙切齿,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只上品灵兽的本命灵力何其珍贵,更何况是金羽鸾凤一族所拥有的纯正之火,可以说只有谁被金羽鸾凤渡过本命灵力,那那个人灵根就会诞生出火属性。 黄俊本来千方百计讨好林慕白,意图将他和金羽鸾凤的契约解除,好让他的徒弟上官透与其签订契约将他体内的火属性灵根提升至纯正之火,这样子他这位弟子将会是整个无极帝国天赋前十的绝世天骄。 上官透拥有纯正之火和土灵根再加上他费尽心思找寻的五色锦鲤,这样子他这徒弟则会获得3种灵根,未来成就必能达到化神期,将落云宗发扬光大。 可如今金羽鸾凤本命灵力已经交出,黄俊再有不甘也于事无补,他只恨没能早点将金羽鸾凤抓起来强行剥夺本命灵力。 在林慕白雄厚的灵力调整下,薛武的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体内残余的雷、火两种元素被引了出来。 “林长老,这位弟子真是好福气啊,年纪轻轻就雷火双灵根,这火灵根还是纯正之火,未来成就不可估量啊。” “怕是比透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掌门说笑了,不过是侥幸获得罢了,哪能跟你的徒弟比较呢。” “上官透天生就是双灵根,天赋异于常人,修道10年已达筑基中期,怕是整个无极帝国能拿出作比较的都少之又少...”林慕白冷笑道,他早已知晓黄俊言外之意,并不想过于纠缠,随即在黄俊不注意间将薛武体内引出的元素力消除。 他在那团混乱的元素里清晰感受到另外3种元素,这验证他验灵池时的猜想,他并未有多余的激动,反而更加冷漠看向金羽鸾凤,他并不想让黄俊知晓,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第17章 关押 “小金,说说吧,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林慕白一手别在身后淡淡说道。 金羽鸾凤低头沉思片刻最终犹犹豫豫将事情原由徐徐道来。 在听到解释的林慕白面色一怔紧紧皱眉,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件事是金羽鸾凤无意之举是个误会,可旁人可不会这么想。如果今天是他独自前来,这件事便可轻易翻过篇。 但如今黄俊同时在场,他早已欲图抢夺金羽鸾凤的纯正之火,如今计划泡汤不可能会轻易放过。 “岂有此理!” “身为灵兽竟无视法规伤害我落云宗弟子。” “念在你是林长老契约灵兽,老夫可免你死罪,但必须关进赤水洞思过一年,以儆效尤。”黄俊目光阴冷,凶狠的盯着早已无用的金羽鸾凤,要不是碍于林慕白可能早已将其斩杀炼制仙器。 “这是我云峰家事,掌门这么下结论似乎不妥吧。” “虽然小金犯错在先,罪不治关押赤水洞吧?” “我看在思过崖悔过一年便可,不知掌门意下如何?”林慕白知道赤水洞的凶险程度,自然不会同意,他目光冰冷看向黄俊,每说的每一句话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林长老如此偏袒灵兽应该更不妥吧,偏袒伤人灵兽别人如何看我落云宗。” “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多言!”黄俊怒哼几声,凶残的眼神再次看向金羽鸾凤,后者被这凶残的眼神盯的内心惶恐不安。 该死的林慕白竟敢顶撞老夫,老夫虽然不能动你,但你也别想好过,老夫会一步一步将你摧残。随即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林慕白愣在原地轻叹几声,惋惜的看向金羽鸾凤,犹豫片刻后袖子一甩二人便来到赤水洞前,这里十分荒凉,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周围还弥漫着血腥煞气。越靠近洞口煞气越浓厚,温度也在急剧升温。 林慕白先天水灵根,年轻时侥幸在一次秘境中水灵根转换为后天冰灵根,还获得一柄寒气十足的仙剑。而金羽鸾凤则拥有纯正之火,所以二人并未被洞内高温感到不适。 很快林慕白带着金羽鸾凤横渡血池来到中心一座平台上,期间金羽鸾凤死死抓着林慕白的衣袖不愿松开。 “今后你就在这认真悔过...一年后我便接你出来。”说着林慕白单手掐诀在金羽鸾凤四周以灵力构成了一道防护罩。 以他冰灵根所施展的防护罩,可以有效减少洞内高温灼烧以及怨气蚀骨之痛。 金羽鸾凤也明白林慕白的无奈,松开了握住衣袖的双手静静的坐在地上悔过,她只恨为什么要意气用事,不分青红皂白将薛武打成重伤。 “这就是林长老的灵兽啊,生的好生动人啊,怎么也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赤水洞了?”赤水洞内关押的一名脸上布满伤痕重犯喊道。 他名钱海,曾经是云峰弟子,一手剑法好生了得,但却因未成为林慕白关门弟子心生怨念,再一次与宗门弟子的争吵中,斩杀数人,还导致多名弟子重伤,因此被林慕白亲自关押在赤水洞百年。 “哈哈哈...”随着钱海带头其他被关在洞内得宗门弟子不由投来唏嘘声。 林慕白表情冷静将安全事项交代给金羽鸾凤后径直离开洞内,见林慕白离开钱海刚想继续调戏金羽鸾凤,霎时间,一道冰锥从洞外飞出,在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刺穿肩头,牢牢的钉在墙壁上,瞬间将他半个身子结成冰块,还想调戏的众人都被吓得闭上了嘴。 钱海嘴角溢出鲜血死死盯着林慕白离开的方向低沉道:“好你个林慕白...下手真重啊。” 此时此刻云峰薛武住处,薛武在领悟吸收体内磅礴得能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赶忙环顾四周找寻金羽鸾凤的踪迹,他在刚才领悟中隐隐约约听到要将金羽鸾凤关押在宗门禁地赤水洞一年。 见薛武醒来一旁等候的徐涛连忙过来将其扶起:“师弟你总算醒了,你这都昏迷3天了。” “3天!” 薛武面露惊恐,一种难言的焦虑感在他的内心潜伏已久,种种猜忌和忧思,都在他不安的心绪里翻腾不已。他对金羽鸾凤伤害自己虽然有点生气,但听到要被关押一年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心痛,他当然知道宗门禁地是个怎么样的地方,金羽鸾凤虽然傲娇有小姐气,但实实在在也算是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用着颤抖的手牢牢抓住徐涛结实的臂膀努力平复躁动的内心道:“徐大哥,赤赤...赤水洞在哪?” “在宗门后山,怎么啦?”徐涛看着薛武着急慌乱的模样疑惑道。他显然不知道事情的原由,他本来还在为突破炼气十三层做努力,突然被师傅叫来照顾薛武。 “后山,后山...”薛武面色惶恐踉跄站稳脚步夺门而出,但在跨过门不到3步的距离就被一股无形的防护罩震的倒飞回原地。 “放肆!你当宗门禁地是儿戏吗?”林慕白怒喝声传来,随即出现在薛武等人面前。 徐涛一把接住飞回来的薛武,一脸懵圈的看着平日很少生气的师傅开口道:“师尊,这是怎么了,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徐涛,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抓紧回去修炼,2年内达不到炼气十三层拿你是问!”林慕白向着薛武缓步走来,每一步都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威压。 徐涛不明白平时和蔼可亲的师尊今天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刚想询问清楚就被林慕白瞪了一眼,到嗓子眼的话立马吞了回去,别过师尊后就离开。 “我想去救山鸡!”薛武不惧林慕白凶狠的面容,眼神露出无比的坚定。 林慕白刚想发火却被这坚定的眼神打动,一时间竟乱了思绪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道:“此时因果在你,我也没办法救她出来。”他轻叹一声接着道:“如果你想见他一面我可以帮你。”说着从袖子掏出两本功法交给薛武。 “这是我云峰剑术以及一本火属性功法。” “你要是5个月内将修为提升到炼气6层,参加这届内门弟子进内门的选拔,并成功晋级,我可以成全你们见一面的愿望。” “这期间你就老老实实在这个结界内好好修炼。”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他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新弟子5个月内达到炼气6层与那些早年入门修为已达到7、8层的根本没法比较,哪怕薛武有金羽鸾凤纯正之火淬炼身体也不可能成功晋级,他这样做只不过不想让这位弟子意气用事,惹出事端。 第18章 试炼 薛武紧紧握住手中的功法,目光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凶狠,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看的人毛骨悚然,他现在只想将金羽鸾凤救出,这是他的野心,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点小错就要换来如此沉重的责罚。如果放在他原来生活的家乡有人欺负自己,他可能不予理会,但如果到伤害他的家人朋友,哪怕是犯法都会让后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里,薛武拿出了无与伦比的决心与刻苦,有着纯正之火淬炼过得身体,不到10天便迈入了炼气第三层。他白日练习云峰剑法,中午分别练习火、雷功法,晚上则静下心来吐纳提升境界。 他闭眼时是初春,睁眼时却已经到了盛夏,虽然大概不是当年的盛夏。云峰常年晴天,这个时间段,本是太阳最为明艳之时,亦是满山的夏花最为明艳之时。站在云峰上的随便一个方位,遥遥看去,花色漫山遍野,开得红若丹霞的时候,却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一天的暴雨。 大雨倾盆席卷着云峰每一处地方,大雨中时刻伴随着轰鸣的雷鸣,好似在宣泄着天地不不公。 轰隆隆!轰隆隆! 薛武正坐在潮湿的草地上领悟着雷元素,身体被雨水无情啪嗒却无动于衷,这四个月来,他没日没夜的修炼,一刻未曾休息过,眼唇也浮现了重重的阴霾。多月刻苦剑术已达入门,修为也迈入了炼气第五层大圆满,体内的火元素也能随心而动,可偏偏雷元素却没有丝毫进展。 正逢雷雨交加,他想深度领悟闪电中的雷电元素,他的意识慢慢融入乌云之中,感受着每一次落雷。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撼天动地、山崩地裂的雷声响彻天宇,大地在发抖! 薛武体内多月沉寂的雷元素伴随着这声轰鸣开始跳动,想要破体而出,他慢慢抬起右手置于头顶引动着滔天雷霆。 蓦然间,雷霆开始朝着薛武这座山头笼聚,渐渐的雷电开始在他周围劈下,速度之快只听其声不见其人,每劈过的地面都变得坑坑洼洼。 见时机成熟,他双手掐诀,数道雷霆朝着他劈来,每一次劈击身体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上前倒去随即口吐鲜血。吐出的鲜血将草地染红,但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在数道雷霆的淬炼下,身体的强度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体内的雷元素给承受不住准备溢出。 “雷出!” 薛武猛地睁开双眼,眼眶处闪出丝丝雷电,他缓缓抬起右手,顿时数道雷霆从手心涌出,环绕在整个胳膊上,修为也在此刻进入了炼气第六层。 凡炼气期弟子在炼气第七层能自然引出体内灵根元素已经算是优秀了,而像薛武这种不要命的引出方式更是疯子中的疯子,没人会尝试,也没人敢尝试。 不久后,随着薛武得成功引出乌云也慢慢消散,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不打算浪费时间在境界上,他熟知半个月自己也不可能达到炼气七层,不如全新修炼雷、火功法练习上,还能起到不错的作用。 半个月转瞬即逝,落云宗上方传来洪亮的钟鸣声,如同一曲激昂的战歌,宣告着外门弟子选拔的前兆。伴随着钟声结束,薛武也缓步从屋内走出,之前拦住他的屏障此刻也像是一层薄纸一样破碎当场。 他站在山头俯瞰着脚下的壮丽落云宗,一时间竟移不开眼,五个月的刻苦修炼,从未有一刻浪费,相比之前他如今可以说是寡言少语,冷漠的像变了个人似的,在没见到金羽鸾凤之前他的内心可能不会有任何情绪。 他沿着石阶缓步走了下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5个月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成功通过选拔,晋级内门弟子。他5个月内在夜晚深度修炼常常能想到金羽鸾凤痛苦的表情,所以他警戒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比试,哪怕用尽所有手段,出下三滥的阴招也在所不惜。 所有思绪也在他来到落云宗广场上戛然而止,广场上还要比以往热闹不少,些许内门弟子还有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都来观看这次内门弟子的选拔。 广场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百余人那么多,而能成功进入内门的也只有30个名额,竞争非常惨烈。队伍的正前方杨帆长老悠闲的坐在木椅上挨个登记着参加选拔弟子的名称、修为。薛武见状也跟着人群排在队伍末尾。 虽然他想低调不想引起别人的瞩目,可他穿戴的衣服格外耀眼,也只有各峰关门弟子才可以穿戴华丽的衣服,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瞩目。 “长老关门弟子也来参加选拔吗?他们不都是内门吗?” “不知道啊,我听说云峰林长老好像在5个月前新收了个入门弟子,不会就是他吧?” “啊?!那不是才5个月吗?5个月就达到炼气六层,来参加选拔了吗?” “那这届选拔有看头了啊...” “...” 广场外围的男子女弟子看着薛武众说纷纭,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大多宗门弟子甚至于宗门长老也都听到了林慕白的弟子来参加内门弟子选拔。 云峰山巅喝茶的林慕白也听到传言,他端起手中刚泡好的茶,细细品了一口,嘴角慢慢浮现起笑容。 “师尊!师尊!师弟他去参加内门弟子选拔了!”徐涛御剑慌忙来到林慕白身边,他本来还在闭关,但却听到薛武参加内门弟子选拔的事,一开始还以为是谣言,但好多云峰弟子都急急忙忙跑下上去,他这才相信,强行结束闭关,第一时间来找林慕白。 “我知道了。”林慕白并未有多余举动,接着喝起手中的茶。 “可师弟他才入门5个月?怎么就达到炼气六层了...”徐涛见到师尊平静的样子,当到嗓子眼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他也差不多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走吧,去看你师弟比赛。”林慕白喝完手中的茶袖子微微一甩带着徐涛离开了。 第19章 登场 不仅是林慕白其余几峰长老甚至是掌门黄俊都听闻这个消息,一个个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5个月修炼到炼气六层放在整个无极帝国都屈指可数,直接放弃闭关纷纷赶去观看比赛。 与此同时,落云宗掌门所在的主峰上,一位青年巍峨站在崖边,如同一座挺拔的山峰,遥望着选拔的方向。他的身后,一位阴峰修士战战兢兢地跪着,如同受惊的兔子。 青年身着红衣,高高束起的血发随风飘逸,仿佛燃烧的火焰。他手提一柄血色长剑,剑如游龙,灵活地游走在天地间,最后稳稳地置于面前。透过剑身反光,一双血色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能吞噬天地。 他就是落云宗百年来第一天骄上官透,天生火土双灵根,年仅25岁的他,修为已达到筑基中期,实力碾压云州同辈所有人。 “他果真参加内门弟子选拔了?”上官透的声音平淡如古井,然而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压力,压得后者喘不过气来。 “是的,消息千真万确。”阴峰弟子回答的瞬间,冷汗已经如雨般流下,头深深地低下,不敢与上官透对视。 “去吧,找人废了他。”上官透身子一晃,脚踩血色飞剑,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向着广场飞去。 人虽然飞走,但他的话语却如同魔咒一般,在阴峰弟子耳边徘徊。他踉跄站起身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上官透的可怕,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去找帮手。 上官透飞在空中,从袖子里掏出了根金色羽毛,眼神痴迷地凝视着。 羽毛正是金羽鸾凤的羽毛,他自15岁拜入黄俊门下,见到金羽鸾凤化为人形的第一眼,就深深爱上了,仿佛就是照亮他内心的一道曙光。这些年他奋发修炼,做人做事都心狠手辣,只为成为同辈第一人,好让后者看上自己。然而,一切努力都换不来金羽鸾凤看上他一眼... 如今金羽鸾凤被薛武害的关进赤水洞,他怎能善罢甘休,必须要让后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消息越传越广,几乎宗内所有弟子皆来观看这神话的天才,随着黄俊其5峰长老到场,本就喧闹的广场更是人声鼎沸、人满为患。 在看到林慕白到来的一瞬间各峰女弟子都纷纷投来渴望的目光喊呐声响彻整个落云宗,更是有专门的女团振臂高呼。 “慕白,慕白,我们喜欢你!” “高冷男神林慕白,天下第一...” “...” 呼喊声将所有声音掩埋,各峰长老顿感失了排面,一个个黑着脸。其中一位容貌尚可男子歪着头不悦的看向林慕白道:“老林,我看你下次就在远处看得了,你这一来我们都没啥面子了。” 中年男子是霞峰长老苏逸风,在宗门内跟林慕白最为友好,没事就去云峰串门喝茶。 林慕白笑了笑不置可否,眼神则看向人群中的薛武,苏逸风顺着目光也看到人群中眼神黯淡无神的薛武疑惑道:“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怎么感觉气色不是很好啊?” “你个变态不会强迫人家刻苦修炼不给休息吧?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林慕白也面色凝重看在着薛武确实和以往很不一样像是换了个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徐涛听着长老的对话并未插嘴,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议论,只能心里祝福自己这位师弟。 “够了!别争论了。”黄俊威严的开口,怒狠狠地看着薛武,心中更是浮现出邪恶的想法。 此子断不可留,雷火双灵根,火还是纯正之火,日后必然会威胁到透儿,必须除之而后快。 剑鸣声划破天空,上官透踩着飞剑来到现场,向着师傅和各峰长老行过礼后,一脸轻松地来到黄俊身旁站着。徐涛目光扫过其身上,只感觉一股杀气传遍全身,不寒而栗,不敢在看第二眼。 队伍很快就排到了薛武这,他淡淡看着眼前的杨帆有气无力低沉道:“薛武,炼气六层。”说完径直来到等候区坐着。 杨帆虽是金丹期实力,但也被薛武看的失了神,回过神来薛武已经从眼前消失,犹豫半晌才写下了信息。 待全部登记好,杨帆转身向着身后的黄俊道:“掌门,此次监考……”本次监考本来是他全权负责,毕竟没什么看点,可如今不同,薛武的加入几乎是全宗但凡能喘的上气的都来了,外门长老、各峰长老、掌门全来了,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本次就由老夫与各峰长老监考,你就且退下吧。”黄俊淡淡道,语气虽轻,但每个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帆随即来到一旁,空出来林长宽百米的场地。 黄俊见时间成熟向前走了几步,袖子一甩,空旷的场地上慢慢升起一块圆形擂台,擂台两侧排列着层层石阶。 杨帆随即将登记的信息打乱,看着手中排列好的信息表面色凝重开口道“炼气七层江深对决……” “炼气六层薛武!” 杨帆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各个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沉默片刻响起浓烈的喝彩声,都不敢相信薛武居然第一个登场。 “来了!来了!老林你弟子第一个上场诶...”苏逸风一时间乱了分寸,忘了自己是作为霞峰长老来观赛的,毕竟他很好奇究竟何等天赋能入门5个月达到炼气六层,简直就是个传奇。 “严肃点,你都600百多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林慕白感觉认识苏逸风真是这辈子最错的事,单手运起灵力轻轻拍在其后背。 上官透一脸凶狠看着即将登台的薛武,恨不得现在上去将其暴揍一遍才解心头之恨。 此时此刻薛武以及江深分别踩着两侧石阶登临赛场,薛武面色阴沉看着眼前粗犷的男子,并未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让江深汗毛竖立,感到些许害怕。 二人上台后杨帆开口喊道:“比试开始!” 第20章 无耻 杨帆话音刚落,江深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即双手抱拳,咧嘴一笑,顿时一股江湖豪气迸发而出。 “江深。” “炼气七层。” 薛武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深做自我介绍,自身就安静的站在那。 ... 沉默已久,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江深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师弟,不报上名号吗?” “你不知道吗?”薛武淡淡说道,他不明白刚才杨帆都已经报过名字了,还要说这么多废话。要不是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他一时没有适应不然还在对方报名字的时候,一拳就打上去了。 “当然知道,林长老新收的弟子。” “薛师弟你入门5月修为达到炼气六层,早已是人尽皆知了。”江深并未察觉哪不对,只觉得对方可能觉得自己不认识,来壮大自己威风。 江深也是没底,他知道作为林长老弟子所学的功法必然都是他们这种外门弟子难以触及的,就算他比薛武高出一个小境界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知道你还这么多废话,傻比...”薛武前世所学的国粹没有隐藏脱口而出,顿时间江深以及场内众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满的问号。 傻,他们知道形容人笨的意思,可傻和比加在一起那所诞生出的意思没有一个人知晓,他们想破脑皮都不可能知道这是薛武活了17年所学的家乡知识。 “老林,这傻比是什么意思?你教给你这位徒弟的吗?”苏逸风愁眉苦脸的看着林慕白道。 林慕白自然不知傻比二词含义,他冷着个脸看着赛台,并未理会,要是直接告诉苏逸风他也不知道那也丢人丢大发了。 见江深还沉浸自己博学多才的用词上,薛武慢慢走了过去,道:“想知道什么意思吗?我只能偷偷告诉你一个人哦。” 江深下意识点了点头,毕竟他虽有一身强健的肌肉确实个死脑筋,他不了解“傻比”二字的含义心里过不去,没心情比赛。 见薛武来到身前他连忙将耳朵贴了过去,格外的认真。薛武则轻轻靠在其耳旁,露出了些许邪笑道:“你看傻,就是指不聪明的人,而比,则是指你。”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他妈的就是个傻比啊!”说着薛武将体内真气汇于右手,啪的一声朝着江深脑门砸去。 江深还没缓过神来只听薛武吼了一声就被一拳打倒在地,牙齿都倒飞出去几个。 江深毕竟身强体壮在遭受如此重击,还有余力从地上爬起,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一脸怒气的盯着薛武,可迎接而来的是后者四十多码的大脚。 薛武见其还有反抗余力,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丝丝迟疑狠狠一脚将其踹飞出去,彻底昏厥。 “好了,我打完了。”薛武瞟了杨帆一眼,旋即径直走下台去。 众人皆被这不讲武德的一幕震的目瞪口呆,有些率先缓过神来的弟子不满的向着薛武喝道:“不讲武德,偷袭别人算什么名门正派。” “对,偷袭选手,亏你还是关门弟子...” “...” 原来这就是网络喷子啊,薛武深吸一口气怒视众人,喝道:“你们耳聋还是咋地,多说比赛开始,我打他没毛病吧?” “再说,他自己要听的,我是告诉他了,接下动手我合情合理。”薛武没有丝毫收敛怒喷众人,怼的众人哑口无言,好像是这么个理。见众人沉默他抬起双手斜对众人,道:“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此话一出,无疑是火上浇油,本来还觉得没毛病的弟子在听到这就话后大多都红了脸,铺天盖地的骂声宣泄而出。 “...” “啊哈哈哈...老林你这啥弟子呀,太好玩了吧,哈哈哈...” “改天让他来我霞峰坐坐,喝喝茶啥的,我跟他好好聊聊,不行,笑得我肚子疼。”苏逸风没有把持住,捂住肚子哄堂大笑。 林慕白此时黑着个脸,低着头一话不说,就连徐涛都感觉脸面尽失,把头低下免得丢人。 眼尖的晴峰长老墨羽尘赶忙一掌拍醒笑得失控的苏逸风小声道:“别笑了,老林黑着脸呢,小心他赛后揍你...倒是我可不帮你劝架。” 墨羽尘与苏逸风关系极好,两人经常一起畅聊自己峰的趣事,和林慕白的关系还算不错,只不过没苏逸风那么密切而已。 “不行,老墨,今天他即便揍我我还是忍不住,他云峰两个冷木头,难得出个活宝。” “笑死我了,哈哈哈...” 徐涛听到苏长老的话,没有任何思考就知道那两个冷木头是谁了,一个便是他的师尊林慕白,另一个便是自己。他顿时跟着师尊一样黑着个脸。 雨峰和阴峰长老听到苏逸风的话,差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碍于今日弟子众多,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可脸上却已经乐出花来了。 见场面失控,黄俊站了出来雄厚灵力外泄,喝道:“肃静!”众人顿时鸦雀无声闭上了嘴。可偏偏苏逸风率先打破这份寂静,一如既往哈哈大笑,黄俊蓦然间感觉自己的脸面丢失,凶狠的看着苏逸风。 苏逸风根本没察觉到哪不对,照样在那笑得合不上嘴,一旁沉默已久的林慕白再也忍不住了,体内寒气涌现,几息间便将苏逸风冻成冰块。 黄俊冷哼几声接着道:“比试已然开始,胜负已分没有任何不平之处,休要在惹是生非。”声音环绕在整个落云宗回响了三遍才逐渐消失。 “比试继续!” 杨帆吓得没拿稳手中名单,慌慌张张看了一眼随即道:“炼气九层龙羽对决炼气七层天佑。” 话音刚落一个挺拔清隽的身影从人群中踱步而出,他精致的五官吸引了不少女弟子投来目光,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傲然。然而他的脸上的表情几近疯魔,眼底此刻映着火光,好似地狱修罗。 他就是龙羽。 在龙羽走出不久另一名弟子天佑也从众人中走出,二人同时来到比赛台上四目相对。 龙羽?徐涛蹙紧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在见到赛场上的龙羽后,他瞬间想起来了,龙羽在3年前的内门弟子选拔中败给过自己,那时龙羽炼气七层,徐涛则是炼气八层。 那时龙羽便凶残嗜血,将参赛选手几乎都打了个不死但也重伤,甚至于跨越2个小境界将炼气九层师兄打成重伤,最后还是败给徐涛。 这么多年了,他修为怎么在炼气九层待着?徐涛摸着下巴感到不解,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面色凝重。如果龙羽参赛,那无疑会与薛武打上,师弟危已。 第21章 争端 林慕白也察觉到了徐涛的异常细声道:“涛儿,怎么了?” 徐涛并未有任何藏着将他与龙羽的事听听告诉了林慕白,眼下只有林慕白才有办法保住薛武。 林慕白明白事情因果后神色一怔,眉头蹙起,握紧了拳头。炼气九层吗?随即神识扫过场上龙羽,九层大圆满!这怕不是能跟炼气十层掰掰手腕了,还有这肉体强度也真是可怕,看来是专门修炼过。 见两位弟子登上赛台,杨帆再次喊道:“选拔开始!” 话音刚落场内龙羽单手掐诀道:“炎阳功!”顿时全身燃起熊熊火焰,场内温度极速升高,隐约间能看到层层热浪浮现。 天佑蓦然感觉置于一片火海中,旋即双手合十正欲施展功法,龙羽身影眨眼间就以到其身旁,在天佑震惊之际带着火焰的一拳重重打在后者胸膛,咔嚓一声肋骨断裂,天佑当场意识昏厥,口吐鲜血飞出场外,将地面砸出些许凹陷。 场面凶残让在场众人发慌,林慕白刚想动手铲除祸害却被一旁的强势拦住。 “你这是谋杀!”有认识天佑的弟子立即跑到身受重伤的天佑身旁朝着台上龙羽喊道。 接踵而至的是众人的谩骂声。 龙羽并未理会,转头看向薛武所处的方位,眼神中尽是轻蔑,同时薛武也注意到了龙羽投来的目光,慢慢抬起右手竖了个中指回应对方。 龙羽一怔,他虽然不知道竖中指的涵义,但也能感觉这小小的中指中埋藏的则是对他的羞辱,他虽恼怒但也不能现在就去将其打死,冷哼一声走下台去。 龙羽本无意参加此次内门弟子选拔,无奈有人找到他,让他来此次选拔中将一名叫薛武的弟子废掉,事成之后将会获得30块中品灵石作为报酬。 报酬很丰富,但龙羽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对方却说他是徐涛的亲师弟,多年前惨败之仇,龙羽并未忘却,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选拔继续!” “比试中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事,无法干预...速将伤者带下去治疗。”黄俊再次开口并未惩罚龙羽,他从刚才后者调戏薛武的表情中,就察觉二人必然有些恩怨,不如放其将薛武废掉,好省得他在下功夫。 黄俊一旁站着的上官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显然他便是幕后黑手,通过龙羽刚才的表现,他深知以龙羽的表现废掉一个炼气六层绰绰有余... 见事件再次平息杨帆也再次开口,道:“比试继续。” “下一场...” 在下一场比试开始时,徐涛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偷偷离开现场,他现在必须去找龙羽一趟,必要时将会动手将其打到不能参加比试,哪怕会被宗规责罚他也在所不惜。 正在休息的龙羽察觉到了徐涛杀意,慢慢走出人群来到一片树林,树林中徐涛手持利剑凶狠的看着他。 “想动手吗?” “看来那小子真的对你很重要啊,那我必须废了他。”说着龙羽炎阳功施展开了,猛踩地面,瞬间来到徐涛身后,招式之狠,踩过的地面都出现龟裂。 徐涛身子一晃轻松躲过火焰附着的一击重拳,旋即转动剑身垂直向着龙羽劈下。剑刃就接触龙羽身体的一瞬间,竟被一股怪力弹开,剑刃出现裂痕。 龙羽咧嘴一笑,一拳再次轰出,空气中回响着火焰燃烧的声音,仿佛在为他的拳头助威。徐涛一怔,很快便拉开距离退到数米开外。龙羽的火拳沿着徐涛刚才的位置狠狠打在了一棵茂密大树上,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灰尘,仿佛被火焰吞噬的巨兽。 “龙羽!”徐涛面露凶光喝道,他原本只想警戒对方,可如此看来,他只有彻底让后者丧失比试能力才行。 他眼中寒芒一动,周身涌现出颗颗水珠,宛如珍珠般闪耀。他提剑指向龙羽,剑芒一闪,水珠融汇在一起,如同一股清泉,迎着剑身挥向龙羽。 龙羽自知这一剑以他的实力很难扛过,毕竟他只是炼气九层,徐涛已是炼气十二层。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面露祥和,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宛如一尊静止的雕塑。 这奇怪的举动很快便被徐涛察觉,他惊疑地看着龙羽,手中之剑还是挥了过去。蓦然间,只听一声龙吟,一柄血剑护在龙羽身前,其散发的余波将徐涛轰飞,手中之剑寸寸断裂,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 徐涛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惊恐地看着那柄血气滔天之剑,正是上官透的佩剑,灵剑“血虬”。 “血虬”剑长六十一公分,剑身细窄狭长,整体呈现血红色。护手向两侧延展,上有血色虬龙花纹,下接剑身,剑脊为单峰。剑刃锋锐无比,平滑如镜。剑中封印着异兽虬龙,凶残无比,极为嗜血。 “上官透。”徐涛不甘喊道。 上官透非常不情愿现了身,单脚踩在剑茎上,轻蔑的看着被他一击打伤的徐涛淡淡道:“徐涛,选拔中伤害比试弟子,你胆子不小啊?”旋即转头看向龙羽道:“你先回去。”要是龙羽不知道有人让自己做事,真觉得眼前之人是来打抱不平,但他也不傻,稍微动下脑,便猜出上官透就是幕后主使。 龙羽虽然不甘不能亲自教训徐涛,但还是乖乖离开,他有预感但凡得罪了眼前之人,他可能会当场死在这。 见龙羽离开,徐涛捂住胸口忍住朝地上吐了血。 “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位师弟在你眼前被废掉。”上官透收起灵剑,慢慢离开,只留下徐涛一人在林中凌乱。 他并未收敛,将自己的要做的事全部告诉徐涛,因为他没有必要演下去,哪怕这事传到林慕白耳中又如何,照样不能阻止什么。 此时此刻,第一轮已经全部结束,百名弟子只剩下60人,他们将在这最后一场比试中竞选30名内门弟子,其中大多都是炼气八层,也有些许炼气七层,唯独炼气六层与炼气九层只有薛武和龙羽,二人也是本次选拔晋级热门。 就当杨帆再次打乱弟子信息时,脑中传来黄俊的传令:“第一场龙羽和薛武!” 第22章 惨烈 杨帆在听到传音后先是一怔,旋即颤颤巍巍转头想看黄俊,但在看见黄俊那坚定的面容后调整了情绪喊道: “内门弟子选拔。” “第二轮第一场。” “炼气九层龙羽对决炼气六层薛武!” 杨帆的话传到每一名弟子耳中,他们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炼气九层打炼气六层搁着三层,那不是老叟戏顽童,随便碾压吗? 林慕白一怔,他知道自己这位弟子不可能战胜炼气九层,按龙羽的比试的性格来看,他这位弟子很有可能身负重伤。 他刚想出手阻止这场不公平的比试时,目光扫过赛台,薛武已经笔直的站在那了,而龙羽则站在对立面。 “师尊,师尊...”徐涛发型凌乱,嘴角溢着鲜血踉跄捂着胸口走来。 林慕白连忙搀扶,急忙询问,徐涛将这场选拔的阴谋以及幕后主使通通告诉林慕白。 林慕白冰冷看着黄俊身旁平安无事站着的上官透,刚想叫停这场不公平的比试时,杨帆的声音席卷全场。 “比试开始!” 场上薛武看着比自己强上太多的家伙,内心虽是惊恐,但如果无法战胜对手,就不能见到金羽鸾凤,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必须要赢下这场比试。 蓦然间,薛武还没缓过神来,龙羽已经全力施展炎阳功闪现到薛武面前,嘴角露出讥讽道:“你就是徐涛的师弟啊,看我今天怎么废了里。”说着同样是附着火焰的一拳轰出,只过这次攻势明显比以往更加猛烈,就像之前未施展全部实力一般。 就在上官透让他离开之时,偷偷交了他一颗丹药,此丹药能让他提升修为,所以目前站在薛武面前的不是炼气九层,而是炼气十层的龙羽。 薛武突然睁大眼睛,表情扭曲,他浑身颤抖个不停,此时连呼吸都感觉痛苦,他呆站在原地,身体却无法动弹。最后他本能伸出左手挡在身前。 轰! 一拳过后场内升起热量所产生的烟雾,待烟雾散去,众人齐刷刷看向赛台,面露惊恐。圆滑的擂台被打的塌陷下去,场上只有龙羽笔直的站着,而薛武则被镶进赛台里。 薛武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紧咬住下唇,痛苦握住被打的骨头寸断的左手,却喊不出一声疼来。 剧烈的疼痛从左手蔓延到全身,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刺向了他的每一寸皮肉,疼痛把他吞噬在无尽的黑暗中。 场外除了黄俊露出些许邪笑外,各峰长老通通惊恐的看着场上的薛武,左手的断裂预示着日后对修行之路可能会受到阻碍,也能一辈子无法晋升。 霎时间天地变色,温度骤降,层层暴雪倾泄而出,林慕白全身散发冰冷之气,整个落云宗在迅速结冰,一柄通体雪白的剑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型,这便是林慕白的佩剑仙剑“雪落”。 剑身通体雪白,剑柄为淡蓝色,乃千年玄冰所铸,剑刃晶莹剔透,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阵阵寒意,剑身上有若隐若现雪花花纹蔓延开来。 广场上众弟子各个相互拥抱在一起取暖。 墨羽尘以及各峰长老意识到林慕白真的动怒了,都不敢上前阻止,他们也不敢劝阻。 此时黄俊元婴后期实力施展开来,与林慕白的寒气分庭抗礼,喝道:“林慕白,你想干什么?” “这是比试!你难道想当众行凶不成?” 黄俊虽有元婴后期的恐怖实力,但林慕白水、冰双灵根虽只有元婴中期,可寒气逼人,没有十足的把握,黄俊不敢说百分百能战胜林慕白。 灵兽被关,大弟子被伤,小弟子被打残,若这些都能忍下去,一件件事仿佛都在针对他林慕白,如果前面几件事都可以忍下来,但小弟子被打残,他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来,今天必须闹一闹这落云宗。 龙羽见事态逐渐失控,他赶忙准备逃离赛场。龙羽只不过是个炼气期修士怎么能在功力全开的元婴期手中逃脱,赛场迅速结冰,将龙羽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林慕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真想当场行凶不成?” “你一个长老欺压一个外门弟子?”黄俊愤怒嘶吼着,双手掐法“炎神诀”,涌现而出,随即空中浮现一道巨大火焰法相。 法相全身火焰缠绕,面如罗刹,身后有着巨大烈焰轮盘转动着,这火线法相抬他那粗壮的手臂一掌挥向冰封龙羽的囚笼。 顿时两股强大的灵力在空中对抗,余波压的金丹期以下弟子倒在地上,直不起腰,天地也裂开道道口子。虚空破碎天地变色,这就是元婴期强者的斗法。 上官透凭借着灵剑血虬中的灵力才勉强站起身来,他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其余各峰长老除了还被冰住的苏逸风外,通通飞向场地,运起灵力形成巨大护罩保护着宗门弟子,共同抵御着滔天攻势。 林慕白面色冰冷,如霜白发迎风摆布,他身子一晃跃到空中,手持雪落,单手抚过剑身。蓦然寒气更甚,眼角浮现丝丝寒气,旋即一剑劈向台中龙羽淡淡道: “雪落清飞扬,无花只有寒。” 空中洒落的雪花如鹅毛般顷刻间飘散在一起,化作缕缕寒风,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撕裂着黄俊的火焰法相。林慕白所斩出的剑气如一道闪电,将火焰法相拦腰斩断,消散在空中。黄俊倒退几步,口中吐出一口老血,怒视着林慕白,再次掐诀。 单凭剑术,林慕白无疑是整个落云宗最强之人,可黄俊既然能当上这个掌门,肯定是有些实力的。 随着黄俊再次施法,“烈焰升龙诀”如一道惊雷,响彻天地。随即,一条百丈火龙从虚空中钻出,张牙舞爪,威风凛凛。黄俊轻轻一跃,来到火龙头上,掐着诀操控着火龙那血盆大口,如一颗炮弹,咬向林慕白。 林慕白再次抚过剑身,一只冰凤凰浮现在他的脚下,如一座冰山,冰冷刺骨。他驾驶着冰凤凰,如一位勇士,与火龙厮杀而去。 第23章 凶残 火与冰之战。 龙与凤之争。 整个落云宗主峰皆在颤抖,二人厮杀在一块,斗的天昏地暗,完全不顾及宗门情谊,如今只有一方倒下或者杀掉龙羽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 “我还活着吗?” “...” 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湖泊之中薛武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踉跄想要站起来,左手的断裂让他失去的支撑点,一个倾斜倒在了湖泊上,平静的湖泊顿时荡起一层层涟漪。 在这里虽然感觉不到疼痛,可断裂的左手却没有一点点知觉,他紧紧抓着软趴趴毫无知觉的左手,眼角控制不住的留下眼泪,从今以后他就是一个废人了,他知道独臂大侠很帅,但如果可以谁愿意成为独臂。 在这里受到的种种挫折,压倒少年渴望修仙的脊椎,他现在有了种回家的强烈欲望,家是那么的美好,生活在衣食无忧得家庭,活在没有战争的国家,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可天不遂人愿,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一切不过过眼云烟,消散在天地间。 他是个成年人,他想起家人跟他说过,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轻易流泪,他将右手盖在眼上,试图阻止眼泪的流水,他如今就想受到欺负的孩子急需家长的关心。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和我过不去? 为什么要针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好好在这里活下去,为什么要妨碍我?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薛武再也忍不住了,倒在湖泊中崩溃大哭,眼泪从脸庞划过,滴在了湖泊之中,蓦然间,被泪水滴过的水面出现团团黑气,将湖水染黑。 “我告诉你为什么。”薛武的声音在湖泊底下传出。 闻言,薛武一怔,他清楚的早知道他没有说话,可却听到他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他擦去湿红眼眶残留的泪水,右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找寻声音的来源,直到他注意脚下来湖水从原来清澈见底,变得有些混浊。 隐约间好像有道身影在湖泊底下若隐若现,他耐不住好奇心蹲在身来仔细查看这湖泊,霎时间他前世模样的倒影显现出来,他一个没反应过来跌倒在湖泊上。 “是你太弱了,你还不够强,你不够狠,你不够毒,你不够凶...”前世薛武口无遮拦诉说着如今懦弱的薛武。 “够了!你别再说了!”听到自己说自己坏话,薛武显然承受不了,右手用力砸向水面。 奇怪的是水面并未掀起水花,砸下去的右手现在黑色泥潭中拔不出来,他见状眉头紧锁,用力想将右手拔出,可用尽全力除了手越陷越深外没有任何效果。 “想报仇吗?”前世薛武道。 听闻,薛武愣了一下,报仇?他何尝不想,人若犯他,必要斩草除根,主打一个礼尚往来,互不相欠。 “想。”薛武下意识说道。 前世薛武笑了几声道:“那我来帮帮你。”说着湖中涌现出条条黑色触手环绕在薛武身上,将其慢慢拖入水中。薛武并未反抗,如果真能报这一臂之仇,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噗的一声薛武被拉进水下,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顿时水底涌现道道黑气进入薛武体内,身体受到撕裂般的痛苦,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默默的承受蚀骨之痛。 此时此刻,林慕白与黄俊依旧在生死角逐,场上龙羽见林慕白无心注意自己,他运起炎阳功慢慢融化这覆盖的寒冰,想要趁机逃脱。 凹陷在地面的薛武,额头黑气炸开,前额两缕黑发,肉眼可见的变白,被打断的左手猛地抬起,骨头咔咔响,复原如初。 眼看寒冰融化出足够自己通过的小洞,龙羽刚想爬出,一道熟悉的声音令他惊在原地,不仅是他,声音虽小可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激战的林慕白和黄俊也诧异的看向赛台。 “还没打完,你怎么就想走了?” “怎么?打断我一只手就想走了,好像不合理吧。”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凹进去的地面发出,随即薛武抓碎了外面的地砖爬了出来,修长的身影却给人一种后怕的感觉。 “你...你没事?”龙羽骇然失声道。 龙羽比薛武高出一个头,也比他壮实了一圈,可就在薛武爬出来,他产生一种错愕感,眼前之人比他还要高达数倍不止,他薛武眼中就像一只草履虫一样弱小。 在看到薛武平安无事,林慕白瞬间雪落剑,慈祥的看向薛武,顿时滔天寒气消散开来,黄俊见状同样消散火龙,神识扫向薛武。明明是元婴期的修为可却看不透眼前之人,神识扫过其身除了黑气笼罩全身什么也没看出,这不禁让黄俊吓得冷汗直流。 “准备好接受自己的死亡了吗?”薛武缓步走向龙羽,擦去嘴角流出的血,眼神中浮现缕缕黑气,不知如今意识还是不是他。 死亡?龙羽听到这个词,不禁愣了一下,一个炼气六层击杀炼气他个炼气九层,实在是个滔天笑话。他咧嘴一笑,施展炎阳功再次朝薛武攻去。 在场众弟子见龙羽同样一拳挥出,都以为薛武将如之前一再次倒下之时,薛武的举动看呆众人。 龙羽的火拳轰来时,薛武一个侧身抬起右拳打了回去,炼气六层的一拳和炼气九层附带炎阳功的一拳,孰强孰弱一眼就能看出。 蓦然间,血液飞溅,龙羽自信的脸庞露出惊恐,他的火拳直直被薛武轰的血肉横飞。他抱着只剩半个胳膊的断臂痛苦的嚎叫着,惨叫触目惊心,台下众人后怕的握住自己的胳膊。 血液溅在薛武脸上,他无动于衷、面无表情接着靠近龙羽,龙羽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咬紧牙关,左手汇聚火拳怒吼的砸向薛武。 薛武只是轻微转身接着一招后鞭腿,龙羽另一条手臂同样变得血肉模糊,只剩半截。他也是知道怕了,迅速倒退回去,看着两只残臂嚎啕大叫。 第24章 雷与火 “你也知道痛啊?你在打断我手的时候有没想过现在的自己。”薛武停下脚步,凶狠的看着痛苦不堪的龙羽。 龙羽嘴里有痛苦的嚎叫,两条断臂血流不止,仿佛是被斩断的柳枝,不停地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痛苦。 “既然你已经施展过火属性的功法,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薛武淡淡道,可此话传到众人耳中也是另一个效果,炼气六层掌握灵根元素,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薛武微微抬起左手,纯正火焰倾泻而出,赛台一圈瞬间呈现一片火海,消息广的弟子立马察觉到不对劲惊讶道:“他不是雷灵根吗?怎么会火元素的功法?” 听闻此言,众人包括长老都预感到不对,纷纷将目光投向场中的薛武。唯有知道内情的黄俊、林慕白静静呆在空中看着,林慕白则是一脸平静,黄俊气的肺都要炸了,满腔怒火无处可使。 场内龙羽强行施展炎阳功抵御着火焰侵蚀,但他却低估了火焰的温度,这可不是凡火,而是金羽鸾凤的纯正之火。附着在身上的炎阳功吹弹可破,火线烧在他的肉体凡胎上,疼得嗷嗷直叫,身体大面积烧伤,他现在退无可退,纵身一跃,跳至空中。 薛武轻蔑看着跃在空中的龙羽,再次抬起右手,眸间雷光一闪,道道雷电附着在右手臂膀上,犹如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在他的右臂上盘踞,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轰隆隆!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道道雷霆宣泄在天地间,犹如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劈向空中的龙羽。 龙羽一怔,面色凝重的看向薛武,雷火双灵根?我果真还是败了,随即一道雷霆击穿他的肉体,径直坠落在地。 “双灵根?!”各峰长老面露惊异异口同声道。双灵根他们当然意识到了,这将是一代天骄,是超越上官透的新天骄。 上官透一脸惊恐看向施展雷和火的薛武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双灵根?这不可能...”很快他便察觉到火焰的纯正再次崩溃道:“纯正之火?不,金羽鸾凤,你怎么能把纯正之火传给他,这不可能...” 龙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站了起来不甘的看着薛武,仿佛在说我不甘心,我还没有输,我还想再战下去... “迎接你的死亡吧。”薛武左手附着烧尽一切的火焰,右手附着摧毁世间万物的雷霆,朝着前方走去。 死亡吗?如果刚才龙羽可能这只是个玩笑话,但如今他明白对方是真想杀了自己,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杀意一动,薛武身形一闪便出现龙羽身前,龙羽可不能白白受死,抬起断臂挡在身前,这无疑是以软击石,不开一击。薛武附着雷霆的一拳轰出,那仅存的断臂也被削去,薛武一脚踢出龙羽的左脚当场断裂,他已经没有力气呐喊了,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此时杨帆终于意识不对,这样下来龙羽肯定会死在台上,随即朝着赛台飞去,道:“住手!” 如果要救人,各峰长老只要抬手间便可以救下龙羽,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这已经摆明了立场,如果救了龙羽,则是表明和林慕白作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帆迅速打破冰面,就当碰到龙羽的一瞬间,薛武双手掐诀,雷火相交宛如人间惨事,将龙羽吞没。 “滚开!” 薛武功力全开,其实力估计早已超出炼气境界,雷与火将整个赛台吞噬。杨帆虽是金丹修为,此刻也不得已施展功力才能将龙羽救出,他抓住龙羽的衣角强行带出火海。 杨帆没有多大损害,可龙羽却已经变成一具烧焦的尸体,彻底死亡。 仇恨已了,薛武眸间黑气散开昏厥在废墟当中,攻势之猛赛场都被打成了一片废墟。 林慕白见状瞬间来至薛武身前,将其抱在怀中,身子一晃回到了云峰,徐涛也在震惊之余回过神来,紧随其后。 苏逸风这才从破冰而出,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不敢相信是两名炼气期外门弟子所产生的,他悄悄来到墨羽尘身旁,道:“老墨,你觉得这件事会怎样收场?” 墨羽尘白了苏逸风一眼,道:“我哪知道,这已是我们能参与的,看掌门安排吧。” “我估计肯定要开一场会议来判决,毕竟比试途中杀害宗门弟子。” “此事可大可小,就看怎么抉择了。” 苏逸风也觉得有些许道理点了点头诧异道:“我还真没想到,老林和他这位弟子今天这么猛,一个打掌门,一个不顾杨帆那小老头劝阻,强杀那个叫什么龙羽的...” “一开始我还觉得他是个活宝,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还有,他竟然是双灵根...” 墨羽尘不想理会苏逸风的废话,头也不回便离开回到自己的晴峰待着了。 杨帆看着烧焦的龙羽和毁掉的擂台错愕的看向黄俊道:“掌门,这...这要怎么处理?” 黄俊深吸一气道:“散了吧,此次内门弟子选拔作废,下届再考。”说完满眼怒气离开了现场,留下杨帆以及诸多弟子。 在苏逸风与其余各峰长老相继离开后,堆积在此的弟子才慢慢离开,他们一个个都对薛武感到后怕,凶狠嗜血,天资卓越就是他的代名词。 3天后,薛武在林慕白的灵宅中醒来,眼神恢复正常,不像之前那般嗜杀凶狠,反而多了种少年义气,他捂住脑袋,记忆像是被抽走一样,对之前的事毫无印象。 “怎么了?”林慕白坐在薛武旁边源源不断为其输送灵力,面露慌张问道。 “不知道,感觉好像了什么东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薛武努力回想着,可却没有丝毫作用,他隐约想起,自己断了龙羽一只手就没有印象了,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七层。 林慕白察觉到薛武的表情不像装的变没有多问嘱托了一旁守候3日的徐涛,道:“涛儿,你就在此陪着你师弟一段时间吧。” “为师有些事要去处理。”说着便离开了。 徐涛当然知道,师弟这件事闹得非常大,也不想为师尊徒增麻烦,欣然答应。 第25章 会议 徐涛看着眼前的薛武感觉无比的陌生,和一年前嘟囔缠着自己修仙的少年判若两人,他沉吟少许还是开口,道:“师弟,你的头发...” “头发?我头发咋啦?”说着薛武捋了捋他前额的秀发一瞅,“欧买噶!白发美男...”薛武看着他黑白相交的秀发,没有一点后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白发在他已知的修仙世界中无疑不是强者、帅气的象征。 欧买噶?徐涛错愕的看着薛武,不到一会嘴角露出微笑,这是他原来那个师弟回来了。 “对了,徐大哥,到底发生啥事了?我啥都不记得了。” “我比试赢了吗?”薛武心绪并未在他那两缕白发上停留多久,毕竟他跟林慕白有过约定,赢了才能去见到金羽鸾凤,在他模糊的记忆中,之后龙羽手断的画面还能有点印象。 “额...赢了,赢得非常漂亮。”闻言徐涛沉默片刻后才吞吞吐吐说出。 “那就好,师尊去哪了?我有事要跟师尊说。” “师尊...他有事,可能...晚一点回来吧。”徐涛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还是找了随意的借口。 “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师尊应该就回来。”徐涛见薛武有些阴沉,连忙安抚道。 闻言薛武无奈的点了点头,运起真气吐纳修炼。 此时此刻落云宗主峰大殿之中,黄俊即各峰长老属于自己的位置当中。 “此次内门弟子选拔中,闹出了伤亡,各位长老们对这件事意下如何?”黄俊坐在主位霸气无比沉声道,眼神时不时看着一旁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林慕白。 此时事件所有人都知道是林慕白的小弟子干的,黄俊却依然开口问道,其原因不言而喻。各峰长老此刻都无比尴尬,虽然知道掌门的意图,一个个却不愿先开口,他们可不想做那出头鸟。 “要么听我说一句呗?” 一道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这份寂静,众人齐刷刷看向开口的苏逸风。 苏逸风见目光全部朝他这看来,一时语塞,最终还是调整复杂的心绪有声有色,道:“这件事呢,也不能完全怪老林的弟子吧...”说着他的眼光扫过场内众人,见没人反应接着道:“其实吧,这件事错两个人都有点,一个嘛...下手太狠,比试刚开始就出毒手,打断老林弟子的手。” “另一个嘛...也太狠了,把那叫什么龙羽的两只手都打断了,有是放火烧,又是拿雷劈,场地都给打烂了...” 苏逸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再说些什么,依旧独自绘声绘色的沉浸在他的演讲中,冷着脸的林慕白嘴角倒是挂上了让人察觉不到的笑容,苏逸风此举明显是站在他这边的。 “逸风,别说了...”坐在苏逸风旁边的墨羽尘拉拉他的袖子小声道。 “老墨,别拉我,我还没说完了。”苏逸风将拉着他衣袖的手拍掉后接着道:“虽然吧,老林的弟子有错吧,但那什么龙羽也有错,再说吧...老林的弟子还是罕见的双灵根,如此天才严惩有太可惜,不惩罚嘛...又说不过去,我觉得嘛...” 墨羽尘尴尬的摇了摇头,坐在雨峰座位的长老夜影风和阴峰长老刘雨生相视咳嗽了几声,苏逸风依旧没有察觉到哪不对仍然我行我素演讲着。 首座的黄俊早已怒不可遏,粗糙的脸庞青筋暴起,手掌狠狠抓在椅子上的鎏金虎纹把手,咔嚓一声,把手瞬间断裂,发出的声音打断了苏逸风的发言,傻傻的愣在座位上。 “够了!”黄俊的怒喝声响彻整个大殿,宛如一头愤怒的雄狮,散发的余波将百里树木震的裂开,像是遭受了地震。 “林慕白!你自己来说。”黄俊怒视冷静的林慕白喊道。 “我的弟子没错。” “世间只许别人杀害我的弟子,不允许我的弟子反杀不成?荒谬至极!”说着林慕白寒气宣泄而出将身后的位属他的椅子冻成冰块,爆裂开来,旋即当众离开。 老林猛啊!苏逸风羡慕看着潇洒离去的林慕白,他也想这么霸气离场,无奈他是炼丹的,修为也是靠大堆丹药强行达到元婴初期,论单挑他是在场众人中最弱的。 林-慕-白! 黄俊满腔怒气犹如火山一般在体内喷涌,却无处发泄,林慕白刚才的行为无疑是与他对着干,他很想杀了林慕白,但他现在不能,一位元婴期长老对于一个宗门极为重要,他落云宗能成为两大宗门之一其中靠的就是林慕白的杀伐果断,当年一人独战三名元婴长老,为落云宗打下来云州大宗的基础。 “林慕白,老夫为让你为今天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只要等五彩锦鲤成熟,透儿无疑将是整个无极帝国数一数二的天骄,到时候老夫让你尸骨无存!”黄俊冷哼几声,离开了大殿。 ... “老墨、老夜、老刘你们怎么看?这两人明显是要干起来的意思啊。” “咱们不做做什么吗?不去劝劝架什么的?”苏逸风看着殿中沉默的众人道。 夜影风看着问东问西的苏逸风道:“你还是闭上嘴巴,会议一半时间都在听你说。”他长叹一气接着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老实本分做好峰内之事吧。”说着离开了大殿。 无事的刘雨生紧跟其后离开了大殿,殿中只剩下苏逸风和墨羽尘在四眼相望。 “去喝茶不?”墨羽尘道。 “去!”苏逸风猛地站了起来,和墨羽尘朝着云峰飞去。 ... 林慕白离开大殿后立即去往了他的灵宅处。 他进入卧室一看,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欣慰,薛武正在修炼,徐涛则在一旁安静候着,徐涛此时的也注意到了师尊,刚想行礼却被打断。 “你先回去修炼吧,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了。”林慕白轻轻道。 徐涛也是示意点头,离开了屋中。 林慕白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两缕白发,这是寿元的减少,他的心中有种道不明的感觉,他静静坐在其身旁,用着自己的灵力辅助着薛武修炼。 第26章 再见金羽鸾凤 当薛武再次醒来已是7日后,他本早就可以苏醒,但在修炼途中只感觉被什么东西拖入深渊。深渊里什么都没,正前方只有一束光点,他沿着光点一路前行,无论走了多久都会感觉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直到恍惚间听到金羽鸾凤的呼救声才从中惊醒。 林慕白见薛武惊醒停下手中输送的灵力道:“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没什么大碍了。” “只不过还是记不起来之前发什么过什么。”薛武摸着脑袋道。 “记不起来就不记了,也没什么大事。”林慕白道。 “那我通过了,是不是可以去见山鸡了?”薛武激动道。 林慕白并未回答嘴角微微翘起,袖子抚过薛武化作一缕白雾离开,再次睁眼薛武已经来到赤水洞外。 看着眼前这方圆百里荒芜丛生、酷热的温度薛武对金羽鸾凤的处境隐隐有些许不安,他握紧拳头强装镇定跟在林慕白身后走着。半只脚跨入洞内那感官立即与外面天差地隔,燥热、阴暗、诡异的气息弥漫在薛武身上,洞内看似平静的池水,真实温度沸腾无比,碰到一下皮都得脱落。 林慕白单手掐诀行走血池之上,所踩过的池水上几息间浮现出层层冰晶来为薛武铺路。 “跟在我身后,切记不要触碰到池水。”林慕白细心道,时不时转头看向身后的薛武有没有跟上。 池水对金丹期修士的腐蚀性是最大的,肉体上触碰到一滴,都会顷刻间烫出个洞来,再加上池中徘徊的怨气,会起到蚀骨的作用,想要完全去除所消费的功力可不少。 薛武微微点头小心翼翼走在冰晶上,他仔细观察着洞中的细节构造,看的他内心彷徨,他不敢想象金羽鸾凤在这关押一年会是怎么样的惨状。 走了一会,薛武在仔细观察的同时隐约间好像听到的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他集中注意力聆听着传来的声音,好像是一个人嘲讽的话语,恍惚间还能听到师尊林慕白的名字。 “师尊,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你的名字?”薛武疑惑道。 林慕白沉吟片刻,清秀的脸庞上眉毛微微皱起,显露出凶光道:“不必理会,不过是早年关押在这的重犯。” 沿着声源处走了不久,远远的就能看见金羽鸾凤低头抱着双膝孤独的坐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早已伤痕遍布,可怜兮兮让人怜爱。 “山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薛武挥了挥手激动的喊道。 山鸡?金羽鸾凤像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起那鹅蛋俏脸看去,直到看到林慕白和完好无碍的薛武,美眸中闪烁着希望,一滴泪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正好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她嘴角露出了凄凉的微笑,这些月所受的欺辱在此刻烟消云散。 薛武踩着冰晶纵身一跃,跳到了金羽鸾凤所在的地面,他缓和的低下身子,慈祥的看着虚弱的金羽鸾凤,眼神中尽显伤感。 金羽鸾凤此刻就像得到了救赎,她径直倒在薛武的肩上,仿佛一个安静的洋娃娃,娇躯张开,显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 薛武在看到露骨伤痕后,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祈求的看向了一旁的林慕白。 林慕白心里也不好受,嘴唇微抿,露出苦涩,他没有办法,即便现在和黄俊闹掰,哪怕强行带出金羽鸾凤,黄俊也会昭告云州修士对金羽鸾凤进行绞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金羽鸾凤在这的痛苦。 他微微蹲下身子,默念口诀,一缕缕清凉灵气从手中飘出,温和的抚过金羽鸾凤娇躯上的伤痕。 在得到些许治疗后金羽鸾凤的面色有了些许好转,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薛武淡淡道:“你...那些伤,应该...没事了吧?” 薛武犹豫的片刻,自信露出他结实的臂膀道:“早好了,一点事没有,现在活蹦乱跳的...” 金羽鸾凤静静听着薛武的充满乐趣味的话语,心里还是对那一脚心存芥蒂,不敢直视薛武的眼睛。 就在二人祥和的聊天时,一旁传来了讥讽声。 “呦!小情人来了呀,怪不得这么开心了。” “看着穿着...还是关门弟子啊,真是不得了啊。”钱海从阴影中走出,死死抓住困住他的囚笼讥讽道。 闻言,薛武顿时黑了脸,他大差不差也猜出了,说话之人平日里应该没少欺负过金羽鸾凤。 “闭嘴!”林慕白面露凶光的看着钱海身后顿时凝聚出几道冰锥,他随即想了想带着玩味道:“没错,他就是我的弟子。”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钱海听到林慕白亲自说出后,愤怒的砸着囚笼怒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成为你的弟子?我为什么就不能?” “我比他优秀这么多,你...林慕白凭什么看不上我?” “臭傻比,把你让狗嘴闭上!”薛武缓缓站起身来,怒视钱海骂道。 这突如其来的国粹显然给在场之人愣住,待钱海缓过神来,看着薛武刚想骂回去,就被薛武抢先,将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你踏马的看什么?我家养的狗没你真没能吠!” “这么能叫你怎么不上天?就只能关在笼子里,伸着个舌头在这犬吠。” “妈的!有能耐你钻出笼子来打我啊!” “你爹我就他妈站在这,打不到就他妈的闭上嘴滚回去待着,别他妈没事找事。” “...” 活了17年所学了精髓在此刻倾泻而出,骂得钱海只能无能狂怒,却没有任何办法,他确实出不了笼子,也大不了薛武。 林慕白和金羽鸾凤也是一脸惊疑的看着薛武,眼珠子睁大老大,薛武所骂之精髓他们活了大半辈子闻所未闻,几句话骂得对手溃不成军,无言以对,而且每一句都招招致命还能连成组合技,世间罕有。 沉默片刻,就连林慕白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为了保持性格还是强装镇定示意的咳嗽几声来掩饰尴尬。 第27章 营救 “好了......”林慕白将手放在薛武肩头示意性的拍了拍,薛武才就此作罢。 “师尊,咱能带山鸡走吗?这畜牲天天叫唤......”说着薛武抱起金羽鸾凤的娇躯,恳求的望向林慕白,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如孩童般的天真与执着。 林慕白单手握拳置于腰前,有苦说不出,背过身去长叹一声,他内心复杂到极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波涛汹涌。 金羽鸾凤也明白了林慕白的苦衷,她从薛武手中下来,露出笑容,如盛开的花朵,道:“主人你们走吧,我没事的,过段时间我就能出去了。” “走吧。”林慕白怕薛武不愿,拉住他的胳膊,如拖曳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回到云峰薛武的住处。 “你好生修炼,半年后她就会出来......”林慕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留下一句话便在薛武面前离开,他的背影如同一只孤独的狼,在薛武的目光中悄然离去。 半年?那地方都是人待的,怎么可能让山鸡在待里面受罪半年,反正我已经记好路线和结构了,今晚就把山鸡救出来。薛武已经有了完好的计谋,现在只差对赤水洞的认知了,他打算去藏经阁寻找一些介绍,此事他不准备让任何人知晓。 在薛武经过藏经阁的过程中,他感到十分诧异,周围弟子看到他不多都见到恶魔般退开数米开外,这也难怪,他在与龙羽的那场比试中,生生打断后者双手的事历历在目,使得好些修为低的弟子心生芥蒂,不敢靠前,更不敢打招呼。 奇怪的现象薛武并未理会,反正他也与这些弟子不熟,打招呼反而尴尬的是他,他低下头小跑去往藏经阁。 在到达藏经阁大门时,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与金羽鸾凤打闹的场景,在脑中挥之不去。他沉默片刻才推开藏经阁大门,又是熟悉的独属书的香气扑面而来,向前走了几步,那修长的楼梯看的他移不开眼,长叹一气沿着书架第一排一排排的找了起来,最终在第四排找到了宗门禁地的介绍。 他背靠原来看古记的书架坐了下来,可身边以为她人,他看着藏经不禁蹙起眉头,藏经中明确介绍除了金丹以上修士,或者特殊秘法才能赤水洞进出。 怎么办?我修为不足,怎么才能将山鸡从那鬼地方救出来呢?肉体凡胎也无法走过池水。洞内设有结界,不可御剑飞行...我可不管这杂七杂八的,这人我必须救。 临近黄昏,薛武合上藏经,虽依旧没有任何办法,但还是要去试他一试,他淡淡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夜幕悄悄降临,薛武穿上一层黑色便衣,在黑夜中偷偷潜行,由于晚上有巡逻弟子,他紧紧贴着墙面,与黑夜融为一体,向着后山摸索着。后山荒芜人烟,寸草不生几乎没有弟子巡逻,他知道摸进后山范围才大胆行走在大路上。 “没错了,看这地形,应该就是这了。”薛武走在荒地上,不一会就来到了赤水洞。 迈入洞内,温度如早上一样燥热,他蹲下身子,折断一旁的枯枝扎进赤水中,没有一点点征兆,枯枝便被腐蚀了。 我靠!烧这么快,我游过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薛武看着凹凸的洞壁四处摸索着,试图寻找着那一丝丝希望,没准就会出现一道机关,一条小路啥的。 “卧槽,你是一点活路不给啊。”薛武找了一遍又一遍四周除了凹凸的洞壁啥也没有。他有一种想法,就是踩着凹凸的洞壁慢慢爬过去,可即便爬过去了,怎么带着金羽鸾凤还是个问题。 “不管了,先过去再说。”薛武紧紧贴着墙壁,双脚踩着凹槽慢慢的向前面爬行,蓦然间,脚底的凹槽岩石松动,薛武一怔,径直朝着血池掉落。 啪嗒! 薛武跌在冰面之上,他踉跄爬了起来,看着脚底结成冰面的池水感到疑惑时,林慕白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去吧,直接走过去就行了。”林慕白静静坐在云峰之巅的一座凉亭中喝茶,面前坐着的正是墨羽尘和苏逸风。 “老林,你还真关心这小子。”苏逸风托着下巴看着林慕白道。 “闭嘴。”林慕白端起手中清茶品了一口道。 墨羽尘喝了一口茶后,还是忍不住道:“这次事情不会小,你真的要背下这份责罚?” 闻言林慕白端到嘴边的茶下意识放了回去沉吟少许道:“嗯。” 二人见林慕白心意已决不再说话反而谈论起往事来。 此时此刻受到指引的薛武,眸间一亮,朝着早上走过的路线小跑而去。所过之处,冰晶向着四周蔓延,形成一道小路。 金羽鸾凤隐约间感觉到了薛武的存在,不由得看向了洞口方向,可却一无所有,她低下头喃喃道:“好像回去...” 一旁关押的钱海也看到了金羽鸾凤的落寞讥讽道:“还在想你那小情人啊?他不会来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你闭嘴,我们...我们才不是呢。”金羽鸾凤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怒视钱海骂道。 “你在这只不过是个阶下囚,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是觉得林慕白可能会亲自过来救你,别想了,他可不会干这些违反宗规的事。” 钱海捂住被林慕白击伤的肩头,将对林慕白的恶意宣泄而出。 “妈的,傻狗,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这里嘤嘤犬吠,少叫几声能死啊?” 金羽鸾凤一怔,美眸掠过一丝惊疑,看着洞口的方向,薛武的身影正在慢慢朝着她这么走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渡过血池过来?”钱海死死抓住囚笼,不可思议看着横渡冰面而来的薛武憎恶道:“林慕白!凭什么?你竟然会亲自出手...” “别他妈的叫了,烦不烦啊?”薛武走到金羽鸾凤面前双眸透着慈爱和温柔,他慢慢蹲下身子背靠金羽鸾凤道:“上来,我背你离开这鬼地方。” “放心,师尊同意了。”薛武看出来金羽鸾凤的疑虑开口道。 金羽鸾凤这才趴在薛武的背上,她紧紧抱住的薛武,内心出现了少女的悸动,眼前之人三番五次的救助她,慢慢的形成了一种不想分开的情感。 第28章 激战 薛武背起金羽鸾凤,开玩笑地说道:“山鸡,你又胖了,我都快背不住你了。” 金羽鸾凤闻言,小脸微红,像熟透的苹果,重重砸在薛武背上。幸好薛武底盘够稳,不然真得摔下去。 “好了不闹了,咱们走了。”薛武紧紧托着金羽鸾凤细长的白腿,内心有了些许满足。刚迈出一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被关押着的钱海,得意洋洋道:“喂,傻狗,seeyou啦啦。” 云峰山顶,林慕白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神识察觉到薛武已经成功找到了金羽鸾凤,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突然,徐涛踩着飞剑急冲冲地赶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脸庞显露慌张,大声喊道:“不好了师尊,黄掌门说赤水洞有犯人逃出,现在正召集弟子前去围剿呢。” 林慕白面色一怔,手中握住的茶杯顷刻间四分五裂,茶水哗啦啦滴落在桌面上。墨羽尘怕是自己没有听清,连忙问道:“掌门说赤水洞有犯人逃出,现在正召集弟子围剿?” “是的,墨长老。” “坏了,唯独我们三个没收到通知,这显然是有意而为。”墨羽尘的面色阴沉如墨,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他猜想着事情的严重性,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道:“慕白……” “出什么事了,墨长老?” “你师弟还在里面呢。”苏逸风急得直跺脚,随即向着赤水洞赶去:“等等我,老林。” ... 就当薛武背着金羽鸾凤行走在冰面时,整个赤水洞顿时地动山摇,凝结成的冰路肉眼可见的池水腐蚀。 “不好,要赶快走了,抓紧!” “你们怕是走不了了!”钱海紧紧抓住囚笼,蓦然间,牢固的囚笼裂开的一道口子,就在刚才钱海脑中突然出现了黄俊的传音,只要杀掉薛武便可还他自由。 见状薛武大步向着洞口跑去,霎时间钱海的身影出现在了薛武前面,他缓步向着薛武走来,嘴里时不时发出讥笑。 “逃,我看你往哪逃,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说着手中形成了一柄水剑向着薛武杀去。 薛武背着金羽鸾凤四处躲闪,奈何修为差距过大,钱海已是炼气十三层大圆满,一个躲闪不及,水剑划破了右臂,紧接着被一脚踹到了原地。 “山鸡,你先躲好,我得先打败这个畜生。”薛武捂住流血的右臂,从地上爬起,眸间闪过丝丝雷电,右臂之上环绕道道雷电,犹如银蛇狂舞,令人眼花缭乱。 “雷灵根,那又能奈我何。”钱海再次提剑杀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自信。 “来,谁怕谁!”薛武操控着手中雷电,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前方狂奔。 霎时间,钱海的剑如同闪电般刺穿了薛武的左肩,鲜血沿着水剑滑落,薛武下意识地朝着地面吐出一口血,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死到临头还笑?”钱海看见受伤的薛武却笑出声来,疑惑道。 “哼,辛好老子上过学。”薛武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水静电。”说着,环绕雷电的右手死死抓住插入左肩的水剑,一股股强大的电流,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沿着水剑蔓延到钱海手中。 钱海顿时感觉握剑之手麻麻的,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很快,他的手就完全不听使唤,整个身子也僵在原地,意识也有些模糊。 薛武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将刺入左肩的水剑拔出,旋即挥起左拳,拳头上涌现出猛烈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直砸在钱海的胸口。 钱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本就在溶解的冰面,在这次撞击下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痕,他嘴中流出大量鲜血沿着冰面融入赤血中,得到鲜血滋养的血池,沸腾起来,冰面溶解的速度更快了。 “双灵根?!怪不得林慕白会收你为徒。” “但是你今天还是得死在这。”钱海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伸出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水剑。 “你既然是林慕白的徒弟,今天就让你死在云峰的剑法之下。”他摆动着手中之剑,剑身上浮现出徐涛所施展过的剑法。 “不过是你败前的狗叫罢了。” “看你可看好了,我是如何斩你,你死后你的小情人我也会残冷杀死。” “你他妈的试试看!”薛武握紧双拳,朝着钱海挥去,拳头如疾风般呼啸而过,仿佛要将钱海撕裂成两半。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钱海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薛武身后,旋即一剑斩去,后背出现一道血痕,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霎时间,钱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身前,紧接着又是一剑斩出,最后一脚踹出,薛武的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躺在地上无力反抗。 “论剑法我是整个云峰同辈弟子中第一人,为什么林慕白那个老家伙不选我做他的关门弟子?反而选你这个废物,双灵根又如何,今天还不是要死在这。”钱海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放心我会让你亲眼看见你的小情人在你面前痛苦死去,最后才会斩你头颅。”说着钱海收起水剑,朝着金羽鸾凤走去,随即一手掐住咽喉,不论其怎么反抗都于事无补。 “你妈的个出生放开她!”薛武强行撑着重伤的身子勉强站了起来,可这已经是精疲力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站起来又如何,我今日就要让你亲眼看见她在血池中被腐蚀干净。”说着手臂一挥,金羽鸾凤向着沸腾的血水倒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薛武看着即将掉入血池中的金羽鸾凤,眼中尽是惊恐害怕,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跳入血池中,紧紧抱住金羽鸾凤害怕的闭上双眼一同沉入血水中。 “可惜,没能亲手斩了你的头颅,跳入血池中,以你那微薄修为,只会被血水啃食的渣都不剩。”钱海看着薛武彻底淹没在血池中没了动静才转身走出洞外。 就当钱海沿着冰路走出洞时,外面已经布满了落云宗弟子。 “杀!” 黄俊一声令下数柄飞剑齐齐穿透钱海的胸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中死死看着人群中的黄俊,心有不甘的倒了下去。 第29章 淹没 此时,林慕白也从云峰赶到了现场,他的目光扫视而过,赤水洞前只有钱海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紧接着,他的神识再次扫过赤水洞内,他的眸中轻颤,他发现洞内已经没有了薛武和金羽鸾凤的气息,他的面容尽显急躁,他咬紧牙关,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黄俊的讥讽声传来,仿佛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林长老来了呀,可惜来晚了,逃出的逆贼已被老夫诛杀。”黄俊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嘲笑,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诡计得逞的神态,伪善的看着急躁的林慕白。 “放心,你的那只灵兽并未逃出...若无它事便回去吧。”说着,黄俊右手一挥解散了聚集在这的弟子,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即冷笑几声离开了。 林慕白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滑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我的弟子,他死了吗?” 苏逸风和墨羽尘带着徐涛飞来,在看到林慕白居然流出了眼泪,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疑惑。 “老林,怎么了?你的弟子呢?”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自责都压在心底。他来到了赤水洞,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沿着残留的冰元素气息缓慢的走着,每走一步,心口就被刀划伤一般,走着走着他看到了满地的鲜血不敢相信的待在原地,从血迹的气息来看是薛武无疑,霎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灵兽再与主人签订契约后,是会感应彼此的,随即他紧闭双眼,感受着金羽鸾凤的存在,额头出现些许金光但在片刻闪烁后暗淡下去。 林慕白无助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属于薛武的鲜血久久缓不过神,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幸好被赶来的苏逸风拉住。 “老林,你振作一点!”苏逸风死死拉住林慕白随时可能摔落的身体喝道。 “怪我,都怪我,我不该放纵他来的...都怪我,我没把他看好...”林慕白自责的喃喃道。 见林慕白失魂落魄、自暴自弃一旁的墨羽尘心一狠,朝着其脖颈来了一记手刀,林慕白下意识意识昏迷晕了过去。 “小涛,你带着慕白回去” “嗯。”说着徐涛背着林慕白回到了洞府。 “逸风,我们在宗门附近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两个。” “行。”苏逸风示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叹一声,他对薛武有所惋惜,难得林慕白出了个那么有趣的弟子,还没认识认识就... ... 跌入血池里的薛武怀中紧紧抱住金羽鸾凤,如同抱住了生命中最后的希望,缓缓沉入池底。 水中的高温以及聚集多年怨气,仿佛闻到了薛武伤口处流出的新鲜血液,一个个如饥似渴,如狼似虎地在他的身上啃食。 尽管疼痛无比,他依旧抱住金羽鸾凤不愿撒手,不久后,灼热的湖水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将二人身上的衣服慢慢腐蚀,滚烫的湖水接触到衣服,顿时烫的皮开肉绽,金羽鸾凤身为灵兽,体质强悍,还有纯正之火血脉,灼烧所带来的疼痛相对少一点,但薛武一介刚入门的修士,肉体凡胎,身上早已被烫的血肉模糊,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堆积的怨气渗进他的血肉中,如同一群贪婪的恶鬼,啃食着他的根骨,剧烈的疼痛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在他的身体上疯狂地切割,非常人难以忍受,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在昏迷中不断下沉,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没有尽头。 这时一团怨气涌入薛武体内被其强大灵根所吸引,并未稍加考虑一口咬了下去,霎时间灵根散发出黑白二气将存在体内的怨气全部吞噬,黑白二气涌出体外环绕在薛武周围,形成一道护盾,保护着薛武同时还在慢慢治愈他的伤势,一些不信邪的怨气向着黑白二气攻去,无一不被吞噬,随即转换成能量强大黑白二气。 ... 薛武睁开眼,他就静静的躺在湖中,眼前赫然站着第一次幻境的白发男子。 “怎么又是你?”薛武遮住自己的眼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眉头微微蹙起,我不是和山鸡掉进掉进池中了吗?怎么还到这了?还有这个叼毛怎么又出现了?我靠,我俩认识吗? “你是不是骂我了?”白发男子习以为常撇嘴一笑道:“我说过你就是我,而我并不是你。” “我俩长得又不像,啥我就是你,你还不是我,哥们你在这搞笑呢?”薛武移开了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白发男子。 白发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番茄炒蛋、番茄土豆炖牛腩、青椒土豆丝、肯德基、披萨...卫龙辣条,这是唯一吃的辣条,其它怕辣。” “我没记错这些都是你和我喜欢吃的吧?” “老乡?!” 闻言,薛武猛地坐了起来,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白发男子,眉头紧锁,内心思索着,这哥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的东西?这哥们不会也是穿来的吧?但他为什么说是我?不行,我还得考考他。 “瓦、劫...不用试探我都知道。”白发男子淡淡开口,便将薛武想说的话全部答出。 “不是哥们,这么神啊?看来修为很高啊。” “那你能不能带我回家?”薛武激动的双手合十,卡姿兰大眼睛不停眨动着。 “我只是一缕残念,并非本体。” “如果想回去只能看你自己,我只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提供帮助。” “多说也无意义,你也该醒了。”说着白发男子袖子轻轻一挥,紧接着将薛武的这段记忆抹除,随即消散在这片空间。 “希望你能走出和我不同的路,能够真正的回家...”白发男子微微一笑,化作青烟消失在这边空间。 第30章 灵脉 “醒醒,快醒醒...” 昏迷中的薛武被金羽鸾凤的急促推搡呼唤中缓缓睁开眼,他看着眼前漆黑一片下意识随手摸索着,蓦然间摸到了一个软软小小的跟个包子触感一样的物体。 啥东西?这么q弹?他的手情不自禁的多捏了几下。 “你无耻!”金羽鸾凤害羞的一拳打在薛武身上。 “我靠!山鸡你有病啊?又打我。”薛武疑惑骂道,看着四周黑乎乎的随即右手施展火焰照亮了眼前的一小片地方,看着形状像是个山洞。 “山鸡,我们这是到哪来了?”薛武施展火焰的手朝着金羽鸾凤的方向照去。 蓦然间,薛武一怔,火焰映照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微红,瞳孔放大,双眼坚定不移的看向金羽鸾凤,鼻子控制不住流下一行鲜血。 “山鸡...你这...”薛武看着眼前几乎是一丝不挂的金羽鸾凤,白皙的身上只有几块破布遮挡着,即便他先是在海边游玩时也看过比基尼,甚至于看过些许18+,但在这么近距离看还是头一次,不自觉起了反应。 “闭眼!”金羽鸾凤害羞的遮住裸露在外身体,脸红的跟个苹果一样。 在金羽鸾凤的怒斥后,薛武才极不情愿闭上眼,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林慕白赠予他的“若谷”递给金羽鸾凤,双眼还是微微张开看着这美不胜收的一幕。 金羽鸾凤接过递来的衣服穿上裹得严严实实后才勉强开口道: “行了,你睁开眼睛吧。” 闻言薛武一下子睁开双眼,细细品味着眼前害羞的金羽鸾凤,右手不禁对着空气捏了捏,表情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卧槽!这么软,艳遇啊,身材还挺不错啊... “你敢乱说,我就揍你。”金羽鸾凤看着薛武猥琐的表情捏起自己细小的拳头在其面前比划的几下,虽然差不多被看光了,但她对薛武却生不起一丝恨意。 薛武见状,连忙点头求饶,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翘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仿佛都能挂住一个油瓶。 场面沉默半响后,薛武才意识到现在的处境,他运起体内真气,手中火焰变得更加茂盛,将四周点亮,一处阴暗潮湿的山洞,洞中布满了青苔等植物,上方有着看不到顶的大洞,目测就是从上方跌落至此。 透过火焰,薛武全身就只剩被腐蚀到大腿根的裤子,其它一丝不挂,结实的身板上被钱海斩伤和被池中怨气腐蚀的伤痕只剩下一些伤疤,宛如被雕刻过的艺术品。 “你的伤怎么愈合了?”金羽鸾凤惊疑的看向薛武的身体,随即拿她细长的手指触碰了那道覆盖半个身子的伤痕,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我也不知道?那血池有疗伤的作用吗?”薛武诧异的抚摸着他手上的身体,果真伤口不仅愈合,连疼痛感都不曾出现,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 “先不管这个了,先找地方出去吧。” “这里又黑又阴暗,还有点臭味,真是令人作呕。” 薛武举起火源贴着一层墙壁向着前方小心摸索着,金羽鸾凤也紧紧跟在身后,心中还在被刚才看光感到害羞,可是被眼前之人看光,心中不知啥时候出现了些许满足,脸颊微红,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她的心开始砰砰乱跳,不禁幻想起孤男寡女在洞内会不会做些什么... ... 走了许久,薛武二人一直洞内走着,可一直看不到尽头,洞中只有二人踩在潮湿地面溅起的清脆水声。 ... 又走了许久,薛武一怔慌忙停下脚步,眉头微皱,闭上双眼,仔细闻着空中弥漫的香气,不再是之前的纯粹恶臭味,从中掺杂了些许身体熟悉的香气,但却始终想不起是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金羽鸾凤微微蹙起柳眉,朝着薛武所视方向看去,前面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随即再次开口道:“这前面什么也没有啊?” “你仔细闻闻,这空气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香味。” 闻言,金羽鸾凤闭上双眼感知的薛武所说的香味,蓦然间一股香醇清洁的香气传入她的口中,她睁开眼睛,柳眉中多了欣喜之色,她激动抓住薛武的臂膀指着前方道:“灵气!是灵气,非常纯正的灵气,而且非常浓郁。” 身为灵兽,金羽鸾凤对于灵气得感知非常敏感,只是几息间,她便能察觉到前方有着非常浓郁的灵气,一般出现在山洞中的灵气只有一种可能,前方有着灵石矿洞。 “果真?” “千真万确,我们灵兽一族对于灵气的感应非常敏感的,可不要崇拜姑奶奶。”金羽鸾凤双臂交叉,微微抬起头颅,在薛武面前显摆起来。 薛武只是白了金羽鸾凤一眼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找到灵矿又能如何找不到出口依旧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卵用。 果然沿着前方没走多久,一道亮光便出现在薛武二人眼前,顺着光源处走着,周身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修炼起来。 掀开长长的藤蔓,一所硕大无比的灵石矿洞出现在薛武面前,他两眼一睁,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十几块数米高的灵石,他深深咽了下口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各种颜色灵石上的光投射他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就像一道彩虹。 十几块巨大灵石的下方有着数不尽的小灵石矿,美轮美奂,宛如梦幻般的仙境。 “这他妈哪是灵石矿洞啊!这就是条完整的灵脉啊!!!” “山鸡快掐我一下,我没做梦吧?”薛武拎起金羽鸾凤的纤纤玉手,放在他那白皙的脸庞上捏了捏,直到传来痛感,他这才相信眼前的灵脉真实存在。 “没想到这赤水洞下面存在着一条灵脉啊,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我也没想到此地有着如此规模庞大的灵脉存在。” “每一条灵脉的现世势必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争抢...而且每次都会引起血腥的战争...” “据我所知无极帝国所发现的灵脉不超过二十条,这么庞大的灵脉还是独一份。” “别站着,赶紧去靠着如此庞大的灵脉修炼啊...”金羽鸾凤推了推看愣神的薛武,如此纯天然的灵脉必须在被发现前抓紧能吸收多少吸多少。 “哦...我知道了。”薛武也才意识到这天赐良机沿着陡峭小道来到灵脉中央双盘膝肆意吸取着这灵脉中的磅礴灵气,修为也在飞速的上涨。 第31章 过往 天然灵脉中的灵气非常精纯,短短七天薛武的修为以从炼气七层达到炼气八层,对比以往的不同,这种灵气修炼效果更佳,为了不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灵脉,薛武将修炼的小境界达到圆满才会突破至下一个境界,因此他所在境界战力远远超过同境修士。 七天的时间里金羽鸾凤也吸收了不少灵气来调养身体,她身为灵兽本不需要怎么修炼随着年龄的增长修为也会得到提升,而且她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修炼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她本就性格活泼的女子,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会感到十分烦躁,即便身边有人相陪,可是不说话还是感到无聊至极,她思绪片刻好奇的看着薛武道:“那个...你上次为什么要看关于记载的古书啊?这东西不应该是个人都知道吗?” “还有,还有你说的话怎么怪怪的?我都没有听过?” 闻言薛武依旧闭着双眼吸收着灵气来提升修为,只过吸收的速度慢了不少,一心不可二用,修炼意是如此,想要好好修炼便要做到心无旁骛,认真吸取的空气中的气来修炼,可如今有着吸收不完的灵气,哪怕呼吸一口修为都能有着显着提升。 他沉吟少许,轻叹一气随即认真道:“那我告诉你,你不信可不关我事啊。”此刻他觉得不必有所隐瞒,说出来反而不必独自承受只有自己一个身处异界的孤独。 金羽鸾凤诧异的看着薛武满脸认真的表情,微微点头道:“你说吧,我相信。”在听到薛武说出这话,她的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 薛武再次轻叹一气开口道:“如果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信不信?” 金羽鸾凤小脸有些僵硬,鹅蛋脸上写满了震惊旋即平复的内心的跳动道:“我信。” “我差不多是这宇宙中不起眼的小星球魂穿过来的,你信吗?” “信。”金羽鸾凤虽然觉得眼前之人在糊弄自己但还是给出肯定,还没等薛武说出下一句话率先开口道:“魂穿?这是什么意思?” 薛武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只是落后的异界人解释,不过好在他博览群书对大多仙侠小说滚瓜乱熟,道:“按你们这边的解释应该是夺舍吧?” “我在我自己那个世界好像一个不小心死掉了,灵魂不知不觉来到这了,这具身体都不是我自己的,好像是个将死之人被我顶替了。” “你生前何等修为?居然能夺舍他人重生?”金羽鸾凤一脸不可思议,夺舍,在他记忆中最少都要修为通天,最少都是化神期修士往上的大能才能抛弃肉身,夺舍修为较弱之人重新复苏。 “你都能夺舍了,这等修为强大怎么死的?还有修为也不可能一点没有吧?”金羽鸾凤一开听到薛武是从其他世界来的还是可以相信的,毕竟宇宙这么大位面较低的星球来到这里也不奇怪,可是夺舍从嘴里说出来她可是一百个不相信。 “你要不相信那我不说了。”说着薛武假意闭嘴修炼,等着金羽鸾凤中招。 “好好好,我信,你继续说。”金羽鸾凤也是怕了,推搡着薛武的胳膊祈求道。 “看你都这么求我了,那哥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怎么说呢...我的那个世界好像没有灵气存在,更别谈修行得道长生了,就连魔兽啥的都没有,只有一些基础的动物啥的...” “要说我怎么穿过来的嘛...好像是熬夜打游戏猝死的吧?”说到这薛武脸上略显尴尬,打游戏猝死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放到他那个世界早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熬夜打游戏?游戏是谁?你为什么打他?你还打不过他,所以被他打死了吗?”金羽鸾凤脑子不禁幻想着薛武被游戏打死的画面。 薛武也是感觉一顿语塞,他恨不得狂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真是闲的说这话题,直接说不小心死掉来到这不就行了。 他尴尬的咳了几声缓解了下气氛随即道:“游戏就是玩的东西,不是人啥的,就像你们游山玩水一样的道理...”薛武脑瓜子都快榨干了才将这件事解释通了。 “总之我那边有好多好玩了,你肯定没见过,科技还能发达,不需要修行就可以在空中飞,还可以飞向宇宙...” “我那边还有好多好吃的,给你举个例子啊,番茄炒鸡蛋、番茄土豆炖牛腩、青椒土豆丝...”说着说着薛武嘴角留下了一行口水,即便如今他无需怎么进食,靠吐纳气便可以调整身体状态,可每每想到美食还是想吃一口,反而成为他回家之后必须好好吃一顿的魔障。 “哇!那你以后一定要带我去吃啊。” “没问题。” 金羽鸾凤虽然没听过,但看到薛武那不想演的表情,对这些吃食很是好奇,她脑瓜子一转,随即道:“那你在呢你那个世界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金羽鸾凤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确实将薛武问住了,他现实中就是个屌丝高中生,啥也不会放假就成天蹲在家里打游戏,真说出来怕是会丢了面子,他咽了咽口水,反正她也不知道我那边什么个情况,随便编一个糊弄一下就行,他道:“当然活的是潇潇洒洒,过着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日子,天天就是躺在床上睡大觉,无所事事的。” “没想到你还是个富家子弟啊。” 薛武的胡话金羽鸾凤显然是相信了,他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跟金羽鸾凤聊了聊他在故乡的趣事,以及他上学的经历和生活常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薛武的修为尽管没有全心修炼,但也比之前修炼迅速不止一两倍,一个月的时间炼气第八层修为便提升到炼气第九层的修为,修炼速度之快,整个无极帝国的天骄很少有人能达到这个速度,这才仅仅是吸收着地面上那凸起的灵石矿,那十几块巨大灵石还未被吸收。 金羽鸾凤也对薛武有了全新的了解,对他充满的好奇,也从中知道更多薛武那边世界的事。 第32章 大圆满 六个月后。 “我已经达到炼气第十层有一段时间了,眼下离突破炼气十一层也不远了,两个月差不多了。” “每天枯燥的修炼太无味了,不知道山鸡找到出口没?”薛武看看手中凝聚出的浓厚真气,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喊道:“山鸡,你找到什么出口没?” 过了片刻后,金羽鸾凤清甜的声音从一块灵石的上方传来。 “还没有,但是这块灵石生长的有些不对劲,其它灵石整体暴露在外,唯独这块大半部分镶在石壁里,而且我在灵石上隐约能感觉到魔兽的气息。”金羽鸾凤张开她那金色双翼在灵石顶端仔细观察着。 “还有别老是叫姑奶奶山鸡了,姑奶奶有名字。” “好的,土鸡。” “滚!” 闻言薛武来到那块白色的巨大灵石前,仔细琢磨着,六个月内整个灵脉每一处洞口都探查过无一不是死路,唯独这块灵石与其他生长不同,加上金羽鸾凤对灵气的感知,他觉得这块灵石后面可能会存在出去的希望。 “山鸡,你可以下来了。” “都说了别叫我山鸡了。” “我又不知道你叫啥,叫你金羽鸾凤又别扭。你出生时你家人没给你取名字吗?” “没有,我出生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主人,之后就一直跟在身边,主人都叫我小金的。”金羽鸾凤扑腾着金色双翼从上方飞下。 “小金?还没山鸡好听呢,我反正叫不出口,要么山鸡,要么就叫金鸡。” “你就非要加个鸡呗,我说鸾凤是高贵的神鸟,不是鸡那种家禽可以比拟的。”金羽鸾凤气愤的交叉双臂不悦的看着薛武,陡然间她像是想到什么面容从怒转笑道:“要不你给我取一个呗,你懂的那么多。” 闻言薛武双眉轻拧成一团,目光闪烁不定,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老叫她山鸡确实不好,但是取名字我也不擅长啊。他仔细打磨了金羽鸾凤的身材比例,以及性格。 “金凌娇?你觉得怎么样?” “傲雪凌霜,娇小玲珑。” 金凌娇凤眸闪过欢喜低声道:“金凌娇,我有名字了。”随即她轻咳几声面容有了几分严肃道:“还可以,就先这么叫着吧。” “金凌娇这个名字还是不叫了吧,觉得没起好,还没有山鸡好听呢。”薛武嘴角微微翘起,摆弄着他那缕雪白的头发。 “不要!姑奶奶就叫金凌娇不换了。”金凌娇见薛武要没收她新得到的名字顿时不乐意了,内心真实的想法显露出来。 “行行行,凌娇。” “你刚才说这块在这块灵石上方你能感受到魔兽的气息?” 金凌娇螓首微点道:“虽然感应的不是很强烈,但整个灵脉只有在这块灵石我才能感受到外面灵兽的气息。” “行吧,这么大块灵石也不能浪费,待我将它的灵气全部吸收,在将它打碎。”说着薛武将手掌贴在灵石上,双腿盘膝封闭外界的感觉,认真吸收着这块灵石所带来的灵气。金凌娇也知道薛武现在的状况坐在不远处的灵石上,对自己的名字沾沾自喜起来,金凌娇,傲雪凌霜,娇小玲珑,真好听... 修炼中的薛武明显感觉直接吸收这块巨大灵石的功效是其它灵石矿的百倍不止,其中蕴含的灵气无与伦比,一股脑的涌进体内,不仅如此就连体内灵根也有所反应,暗淡的土、木、水灵根有了些许变化,发出了细微的亮光。 一个月后,薛武的修为来到了炼气十一层,原本预计2个月的时间,短短一个月便突破了,时间缩短了一半。 两个月后,修为已经踏入了炼气十二层,即便想着将每个小境界达到极致在突破,也抵挡不住灵石中无穷无尽的灵气灌溉。 就当薛武二人足足在这困了一年后,薛武的修为已然达到炼气炼气十三层大圆满,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境圆满,此等修炼进度当之无愧是整个无极帝国第一人。 即便修为已达到炼气境界圆满,灵石内的灵气储量依旧大有大半没有被吸取。 算了,修为已达到炼气境界圆满,已经不需再吸收灵石内的灵气了,虽然很浪费,但还是要将它打碎,反正洞内还有这么多灵石,以后需要再来吸收就行了。 薛武睁开眼睛,刚想将手收回来,却被灵石内的灵气强行拽了回来,自觉涌入他的体内,身体很快就被灵气撑满了,多余的灵气无处安放开始向着体外涌出,身体像是个气球不断鼓了起来,皮肤的撕裂感让他痛苦不已,用尽全力贴在灵石上的手怎么都收不回来,他痛苦的惨叫,溢出灵气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经脉跟骨头。 “怎么了?”金凌娇也被薛武的惨叫从美梦中惊醒,小跑来到其身边。 “灵气溢出?你快别吸收了,修为都溢出了,快把手收回来啊。”金凌娇此时比薛武都要着急,试图伸手将薛武的手拔出,奇怪的是不论如何,贴在灵石上的手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上面的一样。 “怎么拔不出来?怎么办啊?”金凌娇急得在原地打转,脸上露出了害怕和惊恐。 薛武的惨叫再次传来,他的七窍开始往外渗血,这使得金凌娇更慌张了,最后她盘膝坐在薛武身后,将手放在其后背吸收着溢出的灵气。 灵兽的修炼境界与人族略有不同,分为虚灵、混元、幻翎、殇魂、命轮、辰星、天启、大乘、渡劫九大境界。与人族修士境界对应,而金凌娇所在的便是虚灵境十二层,灵兽的品阶决定寿命增长来决定修为的提高,而金羽鸾凤乃上品灵兽,无需多加修炼日后也能达到殇魂境界。 金凌娇吸取着薛武溢出的灵气不到五日便来到了虚灵境大圆满,溢出的灵气将她弹开,可薛武还在痛苦的吸收灵气,不曾有任何好转。 就当薛武感觉支撑不住即将爆体而亡时,体内灵根中涌现黑白二气环绕在他的手臂上配合他吸收着灵石内的海量灵气。 第33章 首战 黑白二气如饥饿的豺狼般,贪婪的吸取着灵石中的灵气入体,金凌娇看着这一幕捂住嘴巴说不出话,很快灵石中的海量灵气以肉眼可见速度被吸光进入薛武体内。 他体内的灵气在黑白二气的挤压淬炼下慢慢的融入体内,圆满的境界似乎得到了新的突破,已经不限制于炼气十三层,反而更上一层楼,集聚海量灵气形成的远胜炼气十三层的炼气十四层。 他体内积淀的炼气十四层的真气向着体外炸裂开来,形成的气浪摧枯拉朽,金凌娇全力施展修为才勉强稳住身形,可见薛武如今实力已是炼气期第一人。 砰! 面巨大的灵石碎裂开来,砸落在地,透过岩壁一缕阳光照了进来,薛武捂住胸口稳住身形,嘴角扬起笑容道:“凌娇,咱们可以回去了。” 金凌娇见状扶着刚突破正虚弱的薛武爬出洞外,他们所处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这里应该是是青木林。”金凌娇扶着薛武环顾了四周的场景。 薛武看着眼前的丛林总觉得有些熟悉,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地方叫归魂谷,埋葬尸体的地方?”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其它世界的人吗?”金凌娇诧异的看着薛武道。 “我靠,还真是。我刚穿过来的时候,就落在归魂谷内,然后就在这片森林中差点被狮虎兽吃了,随后就遇到徐大哥,再然后就遇见你了。”看着眼前的青木林,薛武倒是有些怀念,三年前他是个凡人,如今已是一名修士,真是沧海桑田,岁月轮转啊。 蓦然间,四周草丛传出声声嘶吼,一只只膘肥体壮的狮虎兽走了出来,它们看向薛武的眼神中像是充满了怨恨。 “退下!”金凌娇怒喝一声,她本想凭借灵兽的地位吓退这些低等魔兽,可一只只狮虎兽像是没听到一样不断向着他们迈进。 “退到我身后,正好试试我如今的实力。”说着薛武向前走了几步,虚弱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的大差不差,旋即目光扫过面前的狮虎兽,道道雷电盘踞在手上,滋滋作响,喝道:“当年老子差点被你们吃了,今日我不杀你们都说不过去。” 领头最大的狮虎兽低吼一声,霎时间身后几十只狮虎兽一拥而上,张开有力的前爪,向着薛武抓去。 场面一道雷光闪过,薛武手持雷电几息间便将几十只狮虎兽斩杀,动作行云流水,无法捕捉,虽然并未学习过任何属性的招式功法,但雷电的威力始终不逊色,这就是炼气十四层的恐怖之处。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带头那只狮虎兽,它虽然被薛武的实力震慑到,但始终并未向后退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薛武,前爪浮现起亮光。 “小心!这已经达到二阶魔兽的实力了。”金凌娇面色一怔,向着薛武喊道。 话音刚落狮虎兽挥出前爪,那爪子形成瞬间变大数倍一击便将树木砍成好几段。薛武早在挥爪前便已经高高跃起,覆盖雷电的一拳砸下,砰的一声狮虎兽整个头盖骨被打的粉碎。 这等威力即便是薛武都被吓得不轻,有些残忍了,在这些狮虎兽死后不久尸体上便浮现出兽核,而这只带头的狮虎兽的兽核明显比其它的更大更亮些。 “这便是二阶魔兽的兽核了,这兽核应该能值不少钱。” “走,前面不远就是水月城了,拿着这些兽核去换点吃的,之前跟你说完我家乡美食,我才想起来我好久没吃过东西了,现在有些嘴馋。”说着薛武将兽核通通放入储物袋中向着前方走去。 “等等,你是觉得我们这样去城里好吗?”金凌娇看着薛武赤裸着上半身,扯了扯身上盖着的若谷。 “怕啥?男子汉大丈夫,生来赤裸害怕这些小事。” “今日我便传你一句我们那的真言,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反正你有衣服怕啥?”说着薛武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金凌娇也是愣在了原地,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在薛武口中说出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她捂紧身上仅存的衣服,跟在了薛武身后。 来到水月城中,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只过众人的目光都向薛武这边看来,不由露出笑声,金凌娇顿时小脸通红害羞的躲在薛武身后。 “这男的怎么没穿衣服啊?光着个膀子...” “你看他身后还有个女人,衣服也没穿多少,真是有失风雅了啊...” “...” 金凌娇害羞的不敢抬起头,用手狠狠在薛武身后掐了一下。 “都怪你。” 薛武也是非常无语,要是在学校男生宿舍全身光着都没人说什么,如今光着个上半身就要被骂,他无奈的轻叹一声。 此时人群中一位老妇人看不下了,拿着件布衣披在了金凌娇身上看着怒视薛武没好气骂道:“这么漂亮一姑娘怎么就跟了你这个窝囊废,自己光着也就罢了,还让自己欺负都穿不暖...” “不是...我...”薛武蒙圈的看着老妇人,却说不出啥借口,金凌娇此时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笑意都藏不住了。 “对呀,这算什么男人,真没用啊,白瞎了这么好一姑娘跟着。” “...” 薛武刚想到词反驳,却被周围人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吞下这口气,拉着金凌娇来到了一家饭馆里坐着。 “小二,来两碗面。”薛武语气明显有些不悦道。 “来了客官,两碗面一共六文钱,本店规矩要先付钱后上面。”店小二笑嘻嘻的看着薛武,心中有些鄙夷但没表现出来,这二位衣服都没穿,不会连钱都拿不出来吧,想在我这吃霸王餐吧? “这些够了吗?”薛武气愤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兽核砸在了桌面上,力气大的出现了些许龟裂。 店小二看着桌上亮闪闪的兽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虽然他用不着兽核,但也能在水月城一些商铺中换到不菲的价钱,他迅速将兽核收入囊中带着笑意向着厨房道:“白面二位。” “这位爷,稍等一会,面马上上锅。” “等等,厨房在哪,我亲自做。”薛武站了起来看着金凌娇问道:“吃不吃我做的面?” “吃。”金凌娇没有一点迟疑开口道。 “那这位爷,跟我走吧。”店小二带着薛武毕恭毕敬的来到厨房。 第34章 厨神 薛武来到厨房,看着简陋的厨具和配料有些头疼,虽然他可不是什么大厨,他最简单炒个蛋烧饭和煮个鸡蛋面还是会的。 “小二,帮我拿点牛肉和隔夜米饭。” “好的爷。” 薛武抄起大锅铲熟悉熟悉的手感,随即按照前世的做法倒入水烧开,在等水烧开的同时,拿起了一旁的面碗,用着不多的佐料做了一碗味到差不多的料汁,这特殊的做法立即引来一旁的厨师围观。 在水完全烧开后下入白花花的面条,放里面煮,同时在另一个锅中倒入些许油,待油温沸腾时,打了两个鸡蛋。 鸡蛋在油锅中滋滋作响,不久便成了美味的煎蛋,香气扑鼻,看的一旁的厨师傻了眼。 “这是什么做法?我做了这么久厨子,还不知道鸡蛋可以这么做啊?” “我也是,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鸡蛋还能这么做的。” 待面熟的差不多时,打捞出来带着汤汁浇在配好佐料的碗中,随即将鸡蛋也加在面上。薛武轻叹一气,要不是没有葱花和猪油,不然这碗面将无懈可击。 随着面做好,他再次往锅中倒入些许油,接着以高超的刀工将牛肉切成小块,待油温上来,将隔夜饭全部倒入里面,紧接着将切好的牛肉倒入,最后轻微晃动手里的锅,米饭便在空中旋转一圈回到锅中,配合着铲子爆炒。 “这饭还能这么炒?真是见识到了。” “做饭都能做出艺术气息,老夫真是愧对于做个厨子。” “...” 巡返往复几次翻炒后,往锅中加入些许配料爆炒几下后将做好的牛肉炒饭装入盘中和鸡蛋面一同端到金凌娇面前。 看着薛武做饭的厨子们,看着锅中残留的一些炒饭争先恐后的品尝着,各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太好吃了!!!” 金凌娇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鸡蛋面和牛肉炒饭留下了口说道:“你做的?” “嗯,家乡菜,最简单的食物,要不是佐料不全,不然更好吃。”薛武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道。 闻言金凌娇端起最靠前的鸡蛋面细细品尝起来,她面色一怔,露出了幸福的神色,面条q弹有嚼劲,面汤鲜美十足,鸡蛋入口即化,世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意犹未尽的端起冒着热气的牛肉炒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面容变得更加满足,米饭颗粒饱满,牛肉软嫩有嚼劲不塞牙,太香了。 金凌娇完全没有了吃相,对着面前两碗美食狼吞虎咽着,薛武也得到了满足静静的看着。 此时厨师长带着十几名厨子齐刷刷来到薛武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看的薛武不知所措。 “请这位爷壮我如意馆。”说着从身后拿出了刻有厨神二字的衣服递了上去。 薛武看知道厨师长的这份决心,他知道这是传承,是责任,是传承。他双手沉重的接过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顿时无数道金光从身后的厨神二字显现出来。 “今日我必让如意馆蓬荜生辉!”薛武高高举起手来宣誓。 金凌娇看了一眼,便继续大口吃着美食,粉嫩的嘴上满嘴流油,还有几颗米粒粘在嘴上。 “还想吃不?”薛武轻轻擦去金凌娇嘴角的米沫语气平和道。 “想吃。”金凌娇并未停下干饭的动作,咀嚼着米饭道。 “小二,上食材,今天哥给你们露一手。”薛武随即威风凛凛的朝着厨房走去,每一步都苍劲有力。 ... “老林,今天难得有时间,听说水月城中有一家如意馆味道好极了,这几个月火遍整个城呢,我可是预约了好久才排上号呢。”苏逸风走在水月城中,比划着城中的场景,身后墨羽尘、林慕白、徐涛跟在后面尾随着。 “都辟谷了,还过来吃这种凡俗之物,无聊。”林慕白面容有些憔悴,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华,他这一年中一直很内疚,当年为什么没好好看住薛武,一年中几乎是闭门不出,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愧疚。 “师尊,你别愧疚了,师弟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徐涛搀扶着林慕白语气中也有些不好受。 “好了慕白,一年了也该振作点了,今日是为小涛几日后参加百兵谷庆祝的,别在苦着脸了...”墨羽尘拍了拍林慕白的肩膀道。 “你们闻到没,这香味,搁这么远都闻到了。”苏逸风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不停拍手叫绝。 众人很快便寻着味道来到如意馆,对比之前如今的如意馆在薛武的接手下,每天座无虚席,人满为患,每天都有不少达官贵族前来捧场,不提前预约还真不好吃上一口,苏逸风也是日日让弟子前来排队抢号,才使得今日排上号。 如意馆之前的店小二见到衣着华丽的苏逸风等人立马热情招待。 “这位客官便是预约过的苏老板吧,您能光临小店真是使得小店蓬荜生辉啊...”店小二日日用着薛武之前教的迎客方式,招揽了不少达官贵人捧场。 “会说,赏。”苏逸风听着店小二对自己的夸赞喜笑颜开,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些碎银后带着众人进入如意馆找了个提前预留空位坐下了。 刚坐下掌柜便笑着拿着菜单放在苏逸风面前毕恭毕敬道:“各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尽可在这上面点菜。” “生意这么好?掌柜的都亲自帮忙了?还有这点菜方式太方便了吧。”苏逸风看着手中菜单有些新奇,仔细观察着菜单上从未听过的菜名。 “哪有,都是新来主厨吩咐的。”掌柜带着笑意回道,自薛武接管如意馆便将此地彻底更改,才使得如今生意火爆,对薛武的吩咐也是言听计从。 “爆炒猪肝?这猪肝也能吃吗?”苏逸风看着不堪入目的菜名向着掌柜疑惑问道。 “当然可以,吃起来还特别的香。”掌柜绘声绘色描绘着爆炒猪肝的美味,才将苏逸风的疑惑打消。 “那来一个吧,再来个炖鸡...好了就这些吧。”苏逸风看着眼前百花缭乱闻所未闻的菜名只点了几道差不多知道的名字。 “好咧爷,稍等。”掌柜将记好的菜名交了店小二后对着厨房喊着:“小薛,烧快点,来了个大客。” 第35章 相认 “知道了,别催了,老于,再拿个锅来,锅又铲破了。” “什么?小薛,你轻点啊,这都是你这月铲坏的第三口锅了。”于掌柜焦急地直跺脚,但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他清楚知道薛武带来的收益明显比几口锅多得多。 “凌娇,去帮忙拿口锅呗?” “好的。” 林慕白一怔,他对这声音感到非常的熟悉,他抬头看了一眼,但金凌娇的身影已经进入的厨房,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他们已经死了,我也没必要在自欺欺人了。 “这厨师这么厉害吗?一个月烧坏三口锅?”苏逸风震惊的看向厨房方向,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也难怪,这家生意如此之好,厨子应该有一手,不少宗门弟子也都借着下山做任务偷偷跑到这来吃饭。”墨羽尘环顾四周,看见不少落云宗弟子汇集于此,就像一群蜜蜂找到了蜜源。 在众人闲聊的功夫,于掌柜已经将做好了美食端上桌,带着笑意道:“各位客官慢用,有事知呼一声。”说着便退下接待另一桌贵客了。 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美食,众人没人敢先动筷,苏逸风咽了咽口水道:“小涛,你先试试这什么猪肝。” 徐涛点了点头,夹起筷子伸向了黑不拉秋的猪肝,犹豫再三后一口吃了下去,霎时间,爽滑的猪肝进入了口中,软韧无比,香极了。 “好吃...太好了。”徐涛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的脸上充满了满足感,仿佛他吃的不是猪肝,而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真假的?我来试试。”苏逸风见徐涛如痴如醉的表情,夹起一块猪肝放入口中,猪肝的鲜美在嘴中炸开,此时仿佛身在天堂,自由的飞翔,同样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墨羽尘和林慕白见状同时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在猪肝进入口中无一不被美味所震撼。 “这太好吃了!”墨羽尘睁大眼睛看着爆炒猪肝,陷入了幻境之中,他在硕大的猪肝上滚来滚去,吃出了意境。 随即众人齐刷刷看着还未做出评价的林慕白。 “好吃...”林慕白被看的有些尴尬,他觉得确实好吃但也不至于做出这么个表情。 “各位客官,我们厨师长说了,吃这些菜不配上米饭来吃简直就是暴遣天物...这些米饭算是本店赠予的。”于掌柜端出四碗热腾腾的米饭上桌上,随即向着苏逸风介绍了各个菜品。 听了于掌柜的众人早已迫不及待夹起其它菜配着米饭塞入口中,那混合的香味不断冲击着味蕾,他们顿时觉得辟谷是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掌柜的,过来给我腾个座。” 一位身着阴峰弟子服饰的男子如青松般挺拔,带着几位阴峰弟子走了进来,他的态度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各位爷,本店已经坐满,而且您也没提前预约,所以...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位了...”店小二搓了搓手,带着笑意解释道,声音里透着谄媚和讨好。 “李云飞!”徐涛脱口而出,他认识对方,跟他同是炼气大圆满,也是这次白兵谷阴峰的弟子中的佼佼者。 苏逸风三人并未理会,接着埋头吃饭。 “滚!老子吃饭还要看满不满人。”李云飞推开了拦路的店小二,大摇大摆带着同门师弟走了进去,环顾一圈看到了苏逸风那边的位置甚好,快步向前,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强大的真气将桌子震的有些龟裂。 “识相的赶紧给爷让开。”李云飞的声音如雷,响彻整个客栈,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苏逸风放下手中的碗筷,凶狠的看着李云飞,他的眼神如刀,仿佛要将李云飞的灵魂都切碎。 林慕白、墨羽尘也同时放下了碗筷,他们的眼神如炬,冷冷的看着砸桌的李云飞,仿佛他是一只蝼蚁,随时都可以被他们捏死。 “啊?!苏长老,林长老,墨长老,弟子不知你们在这吃饭,还请长老们恕罪。”李云飞嚣张的气焰顿时掐了火,他懊悔着为什么犯贱来这桌。 闻言苏逸风接着端起碗筷吃起,随即着急道:“老墨,你给我留点。” “这个爷,真不好意思,本店真是满了,想吃的话只能等到下次。”于掌柜毕恭毕敬道。 李云飞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一张桌坐满了同门弟子的桌前,喝道:“让开。” “艹!你呀的聋了,都说没位子了,你还敢在我这闹事?”薛武的怒骂声从厨房传来,就在刚才店小二跑过来告诉他有人闹事。 薛武带着金凌娇凶狠的从厨房走出,径直走向闹事的李云飞。林慕白一怔,看着走出来的薛武和金凌娇愣在原地,消沉的脸色有些好转,苏逸风等人也随着目光看到了平安无事的金凌娇二人同样露出来不可思议,此时金凌娇也注意到一旁做着的林慕白眼角不禁留下来眼泪,跑到了林慕白身边。 “能不能滚!还是要我赶你滚。”薛武来到了林云飞面前四目相对喝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呀的管你是谁?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干嘛要认识你?” “滚!”林慕白的怒喝声传来,强大的气场将林云飞等人轰飞出了如意馆。 薛武一怔,转头看向面露凶光的林慕白,眼角情不自禁流下来泪水,激动的跑到林慕白面前跪下。 “师尊!” 于掌柜也明白了,悄悄的驱散了所有客人,提前关门只留下了林慕白一桌。 林慕白颤抖的搀扶起薛武,要不是今天看到薛武,他可能会愧疚一辈子,他将薛武扶到了身旁坐着,紧紧拥入怀中。 “回来就好...” “师尊,我先去给你做饭,然后我们慢慢聊。” 林慕白这才松开了薛武,薛武擦去了眼睛的泪水,回到厨房将所有招牌菜通通做了一遍,不一会便端着琳琅满目的菜端到桌上。 苏逸风等人看的看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口水直流而下,金凌娇夹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丝毫没有女子的舒雅,见状苏逸风也动起筷子,没有任何留守,夹起菜就往嘴里塞。 薛武也将自己这一年中的经历和林慕白讲的一遍,没有一点遗漏,灵脉的细节以及他如今突破至炼气十四层。 第36章 情思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后面我就当上了如意馆主厨了,本来想着早点回去的,炒菜炒忘记了...”薛武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们掉进赤水中没被啃食干净,还发现了灵脉,你还突破到了炼气十四层?!”苏逸风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武,嘴里还在不断咀嚼的食物。 发现灵脉本就可以算上一件天大的事,可要是对比炼气十四层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虽然世间也不是没有人达到炼气十四层,但那都是记载飞升成神的人了。 一旦达到炼气十四层那炼气的底蕴可不是一般炼气可以比拟了,对日后筑基会起到关键的作用。 “那赤水连金丹期不施展全力抵挡都很难存活,你们居然扛过去了?”墨羽尘边说边夹起炖鸡汤中的鸡腿。 “老墨,你给我把鸡腿放下!”说着苏逸风一筷子抢走鸡腿塞进了嘴中 “你!”墨羽尘怒视道随即夹起块牛肉吃了起来。 苏逸风笑嘻嘻道:“小薛,那个灵脉在哪啊?” 薛武刚想说出却被林慕白拦住,没好气道:“我的弟子凭什么告诉你灵脉的位置,想要自己找去。” “真小气,不过小薛你这饭做的是真好吃啊。” “还好吧,随便做做的。”薛武感到非常满足谦虚的回道。 金凌娇和徐涛觉得现在完全插不上话,便自顾自的夹起菜就吃,很快在众人的努力下,一桌子好菜被席卷而空,盘子跟狗啃的一样干净。 “我看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对了武儿,过几天百兵谷将会开启,你这几日要好好休息,在谷内寻一柄适合自己的武器,日后才好保住小命。”林慕白叮嘱完薛武后便从储物袋中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这位道长客气了,小薛为我们小店打下半壁江山,这顿饭就算请你们的了,不用破费了。”于掌柜急忙道。 “于掌柜,这是我写的菜谱,我知道我迟早会离开的,早就将菜谱写好了,上面的配料比例火候我写的清清楚楚,我相信厨师们都会做的。”怕双方尴尬,薛武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早就写好的薛氏菜谱交在了于掌柜手中。 于掌柜也没推脱,高兴的像个孩子,他原本还担心薛武走后生意会一落千丈,现在这些担心反而是多余的,毕恭毕敬的送走了薛武等人。 薛武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时天色早已来到了傍晚时分,林慕白和徐涛关照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洞府休息了。 他满怀希望的推开了门,屋子里像新的一样,一尘不染,走时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的,他感动的满含泪水,显然是林慕白在他走后经常来打扫卫生。 他关上了门,舒服的躺在了温馨的小床上滚了滚,这里就相当于他的第二个家,只有在这才感到家的感觉,这一年里他怀念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如急促的鼓点般,紧接着金凌娇她那清甜的声音传来。 “快开门,快开门。” 凌娇?她这个点不睡觉来我这干嘛?薛武不情愿从床上爬了起来,懒散的去开了门,门后金凌娇早已换上她之前华丽的装扮,害羞的斜着脸,手中拿着薛武的若谷。 “你不晚上不睡觉来我这干嘛?”薛武靠在门上,挡住了金凌娇想要进去的步伐。 “我来还你衣服。”金凌娇将衣服递到薛武手中从一旁窜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薛武的床上。 “衣服我拿到了,所以你坐我床上几个意思?”薛武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娇羞的金凌娇,他脑瓜子一转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带着笑意将门重重关上,不怀好意的走到金凌娇身旁,哗嗒一下躺倒了床上,将金凌娇挤到了地上,闭上眼睛道:“我的床没你的位置。” “你!” 金凌娇柳眉皱起,咬牙切齿的瞪着薛武,随即她拽着后者的右手拖到了地上,最后自己躺了上去。 “你睡地上。”说着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凭什么?”薛武道。 “我就要睡床上。”金凌娇道。 “你自己没房子吗?睡我床干嘛?”薛武道。 “我不管?”金凌娇赖皮道。 你不管?好,是你逼我的。薛武纵身一跃跳到了床上,本想将金凌娇挤下去,可在落到床上那个的同时,一个没站好倒了下去,当好将金凌娇压在身下。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屋内只有微弱的烛光在随风摇曳着,薛武和金凌娇就搁这一个拳头的距离四目对视,砸下了一瞬间薛武用手撑住了身形才避免整个身子砸下去。 二人的距离就连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脏的跳动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金凌娇脸颊发红,转过头去,抿了抿嘴,娇滴滴道:“你要想睡床也行,但我们得约法三章,不能乱碰...” “我才不管你。”说着薛武侧身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金凌娇内心早已小鹿乱撞,害羞的捂住了脸,为什么心脏跳的好快?明明我和他还没有...好害羞啊。 过了许久金凌娇才从躁动的情绪中缓过来,她转过身来,刚才戳戳薛武来说说话,却发现对方早就已经睡觉了,她瞬间感觉非常的尴尬,但还是紧紧贴着薛武睡了过去。 黎明的曙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大地,格外恬静。阳光透过洒在床头上,偶尔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 薛武微微挑起眉梢,身体在床铺上施展,仿佛小鸟展翅待飞,释放自在,他已经好久没这样悠闲的睡过一次好觉了。 他转过身去,面容微微一怔,旋即眸中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缱绻。 她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清澈如水的眸色中隐含着对她的默默的喜欢,将她那俏丽的身影化作成一道美丽的风景,深深地定格在他的眸底。 蓦然间,金凌娇的凤眸缓缓睁开,看着薛武含情沫沫的看着自己,一时大脑空白,随即害羞道:“你在看什么?” “看你。”薛武淡淡道,嘴角翘起一抹微笑。 “看我干嘛?有那么好看吗?”金凌娇小脸通红,将头埋了下来。 薛武轻笑几声道:“我看你什么时候把腿从我身上挪开。” “睡觉都没个正样...” 金凌娇一怔,通红的小脸迅速褪色,猛地将架在薛武身上的脚收回旋即喝道:“要你管!” 金凌娇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气冲冲的摔门而出,内心不停骂道,臭木头,没感情的动物... 第37章 竹笋炖肉 “什么臭毛病啊?”薛武长叹一声道,随即穿上了若谷夺门而出,他已经一年没感受落云宗的美了,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他如今已经炼气大圆满也没有修炼的必要,筑基的话他现在也没有任何途径,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筑基的事日后再说。 他在落云宗内四处闲逛,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在其他弟子的听到的传言中,有小部分是薛武闭关不出,而大部分则是传言薛武以及金凌娇在阻止赤水洞罪犯逃离时不幸去世,再结合有弟子见到林慕白整日黯然伤神,大多弟子都偏向于去世那则谣言。 “这是林长老那个弟子吗?传言他不是死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也没人证实啊,不还有传言说他只是闭关修炼了吗?” “那谁说林长老为了这位弟子整日黯然伤神云峰大事都管了吗?还有他才入门两年才炼气期,他闭个毛关要一年不出来?” “...” 落云宗主峰黄俊住处。 “什么,他没死!!!”黄俊掐碎了手中的茶杯,面露凶光,青筋暴起。 “是的,有弟子见到他正在宗内闲逛,而且面色好好的。”杨帆颤颤巍巍道。 “退下吧。” “是。”杨帆道。 待杨帆离开,黄俊运起灵力打碎了一旁的花瓶喃喃道:“不可能,他当时才炼气七层怎么可能打的过钱海?” “钱海不可能没杀他啊?这一年里整个落云宗都没有他的身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思索再三始终还是未曾有件合理的解释,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林慕白将薛武藏起来了,但也没有道理,林慕白何必多此一举将其藏一年在放出,也没必要整天黯然伤神。 “林慕白,好一个林慕白我真是却来却琢磨不透你了...” 此时此刻薛武已经走到了霞峰的地界中,这里与云峰不同,树木更加茂盛,各种没见过的植物生长在不同的地区,像是在开一场植物大会。 这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炼丹的香气,越往里走丹香越浓厚,有时还能看见些许霞峰弟子在林间炼丹。 他们静静盘坐在硕大的丹炉前,心平气静的控制的丹炉的火候,就像是一位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在合适的时机放入对应的丹药。 薛武眨巴了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炼丹的过程,这就是炼丹吗?小说中见过,强大的炼丹师可以炼出极品丹药,引得各方大能争夺,有些好丹药还可以延年益寿,甚至于提升境界... “想学吗?” 苏逸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着实给集中精神下的薛武吓得不轻,向着后面倒退几步。 “苏长老,你要吓死了。”薛武喘了口气安抚了下跳动的心脏随即开口道:“想学自然是想学的,只不过...我是云峰弟子,好像不能学其它峰的本事吧?” “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将灵脉位置告诉我,我便叫你,如何?”苏逸风带着笑意道。 “那还是算了吧,师尊说不能将灵脉告诉别人。”薛武摇头否决道。 “我可是整个无极帝国都少有的六品炼丹师,你真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 “真的不考虑吗?” “不考虑。” “真的吗?” “真的。” “真?” “真。” “...” 丹药分为凡品、神品、仙品三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为一阶到九阶九个小级别,而丹药的纯度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炼丹师则对应了丹药的三个级别分为凡阶、神阶、仙阶三个称号,每个大称号又分为一品到九品的小称号,要炼制更高阶的丹药,不仅要炼丹造诣浓厚,还要有足够的修为来支撑。 在人界也只有凡阶的炼丹师,若想成为一名高品炼丹师,体内则必须拥有木或者火灵根才行,否则穷其一生也很难达到四品以上的高度。 “算了算了,你给我在做顿好吃的我可以稍微教你些炼丹的法门怎么样?”苏逸风知道自己可能说不过薛武便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毕竟薛武有着纯正之火以及强大的修为,日后修为不可限量,若是炼丹说不定能达到匪夷所思的高度。 “也行...”薛武点头答应目光扫过翠绿的竹子以及一些新鲜的竹笋,一道美食顿时在脑海浮现随即道:“竹笋炖鸡肉怎么样?” “竹笋也能吃?你让我啃竹子?”苏逸风诧异道。 “当然可以,香的很。”薛武斩钉截铁道。 闻言想起薛武所做的爆炒猪肝都能做的无此美味,便打消了疑虑小手一挥四五颗竹笋连根拔起来到了薛武怀中,旋即带着薛武来到了弟子食堂。 “去吧,我在这里等着。”苏逸风看着人迹罕至的食堂随便找了个空位坐着,向着里面的厨子吩咐了一声后便开始耐心等待了。 薛武也顺利进入厨房,他沉思一下记忆中自己在家吃过的竹笋炖肉后,便聚精会神做了起来,将竹笋洗净切块,放入佐料和水,大火烧开,最后放入竹笋和新鲜猪肉炖煮。 若想肉鲜香软烂,火候和时间的掌握缺一不可,就像一场精妙的舞蹈,需要舞者与音乐的完美配合。 不久后,炖肉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人们的鼻子紧紧抓住,吸引了不少宗门弟子前来围观。苏逸风闻到香味,就像被勾走了魂儿,迫不及待地想尝尝这美味,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众弟子见到苏逸风,纷纷礼貌行礼,远远站在其身后,看着厨房飘出的香气,仿佛那是一道神秘的光芒,吸引着他们。此时此刻,金凌娇和墨羽尘也闻着香味赶了过来,看到坐着的苏逸风,便像两只欢快的小鸟,直接坐在其身旁。 “逸风,啥东西这么香?”墨羽尘疑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老林徒弟给我做什么竹笋炖肉呢。”苏逸风擦了擦口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啊,薛武在里面做饭?”金凌娇惊讶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啊,辛好你们来的早,有口福了,这味道我闻着就香。”苏逸风笑道,笑声中充满了满足。 半个小时后,薛武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竹笋炖肉端到苏逸风身前道:“肉来了。”目光扫过食堂内人满为患的弟子,眉头微皱,随即道:“怎么这么多人?要不我在搞点竹笋做点?” “不管他们,他们修炼都来不及呢,还有心思吃肉?”苏逸风看着色泽鲜美的炖肉,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苏逸风的话重重砸在宗门弟子身上,他们很想吃,但却不好意思,只能皱巴巴的看着美味的竹笋炖肉,心中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痒的。 第38章 座无虚席 ““香!!!”苏逸风夹起一块色泽鲜艳的炖肉塞入口中,吃得满嘴流油,那模样,就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老虎,突然遇到了一顿丰盛的美食。 金凌娇和墨羽尘同时夹起一块炖肉,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肉炖得鲜香软烂,入口即化,仿佛进入了仙境般,令他们纷纷露出幸福的表情,那表情,就像是一只找到了宝藏的小狗,兴奋得不得了。 “逸风,小薛为什么要给你做炖肉啊?”墨羽尘再次夹起一块炖肉塞入嘴中,好奇地问道。 “那个啊,我答应他给我做炖饭,我就传他炼丹法。”苏逸风夹起一块竹笋,犹豫片刻后,放入口中。搭配着肉汁的竹笋,鲜味十足,嫩嫩脆脆的,特别爽口。 “啊?!他是云峰弟子,你传他炼丹法,不怕掌门责罚吗?”墨羽尘停下手中夹肉的筷子,惊讶地看着苏逸风,而苏逸风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知道了又不能怎样,不还有老林护着他。”苏逸风接着大口塞着炖肉,一个劲地夸赞好吃,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吃到了美味的糖果,开心得不得了。 墨羽尘沉吟少许,觉得苏逸风说的话言之有理,心中也开始浮现出将晴峰炼器法传给薛武的心思。 咕噜噜! 一旁的众多弟子中,有一位身材略胖的弟子,实在是忍受不住饥饿,突然倒在了地上,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要撑住啊。”一名云峰弟子见状,单膝跪地,握住胖弟子的手,焦急地问道。 “我饿...”胖弟子勉强说了一句,便饿晕了。 “平时叫你们好好修炼,你们这辟谷练得不错啊?”苏逸风看了一眼淡淡道便继续吃起了炖肉,过了没多久心头一软对着薛武缓缓道:“小薛,你再去搞点竹笋来炖肉吧,整个霞峰采光了都没事,回头让他们再种...” “好的。” 随即薛武便离开了食堂,秉持着人人平等的道理,再回来时背了足足几大筐竹笋,几乎是把霞峰所有嫩笋全部拔了出来,仿佛要将整个山峰都掏空。 “小薛,给我这再加一锅,肉要多笋也要多。”苏逸风看到好几箩筐竹笋也没一点心疼到时让现在要吃炖肉的弟子一个个种就行了,随即看向早已饿得面黄肌瘦的众多弟子们喝道:“别看了,都坐下吧,吃完一个个给我去霞峰种回来。” 众弟子也没一个不愿意的,擦去了嘴角的口水,像饿虎扑食般抢到位置就坐了下来,就连刚才晕倒的胖弟子也诈尸般站了起来抢起了座位,整个食堂座无虚席。 即便如此也有好多弟子没抢到座位,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外面干瞪眼却进不来,整个食堂从没有过这番热闹过。 时间临近正午,薛武才将多人份的竹笋炖肉全部做好,他先擦去额头的汗水,端着最香最多的炖肉放到苏逸风那一桌。 “不错嘛,亏我没看错你这次肉这么多...”苏逸风看着肉都快溢出来的竹笋炖肉移不开眼,仿佛看到了一座银山,夸道。 “应该的。”薛武笑道,随即挨个给每一张桌子呈上一大碗竹笋炖肉,就连挤在门外的弟子他也挨个呈上一小碗炖肉。 “这还辟啥谷啊?此肉本该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炖肉!!!宗门食堂啥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大厨了?” “这炖肉香得我都快哭了!!!” 满屋的炖肉香飘香十里,整个落云宗各个山头,各个角落都被这浓浓的肉香笼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即便闭关的弟子也能闻到这股诱人的香气,那辟谷的胃也随即颤抖起来,最后甚至于提前结束闭关也要去吃上一口炖肉... 徐涛也被这肉香味吸引,他原本还在林慕白府邸苦练剑法,希望在百兵谷开谷之日能取得个不错的好成绩,却被这肉香扰乱了心神,无心练剑。 “看来这是你师弟闲不下心来,又开始当厨子了。”林慕白喝了口茶,语气淡淡的,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师尊,现在怎么办?”徐涛捂了捂有反应的肚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怎么办?你师弟做饭肯定要去捧场啊...”林慕白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这肉香也让他有了反应,旋即带着徐涛来到了食堂。 走近一看,这里已是人满为患,仿佛是一个热闹的集市,都快没个落脚的地。他看了眼门外的队伍,一眼都看不到头,那队伍如同一条长龙,蜿蜒曲折,着实让他也有些吃惊。 吃着肉的苏逸风目光也瞟到了赶来的林慕白和徐涛,嗦了下沾满肉汁的筷子,起身喊道:“老林,小涛在这!特意给你们留着呢。” 林慕白浅笑几声带着徐涛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炖肉不由的心头一晃,虽然他已经闭关有百年之久,自上次吃过薛武做的饭后,便有了点留恋,如今再次见到咽了咽口说完全没有以往的冷俊一筷子夹起一块软糯吸满肉汁的肉一口吞下。 苏逸风不禁嘲笑的笑了几声喊道:“小薛,老林来了,肉还要再加一盘。” “好的。”薛武听到林慕白来了,内心是喜悦的,丝毫没感到疲惫反而更加细心的炖起这一锅肉。 “啥东西这么香?我说怎么弟子全跑光了,全都在这聚着呢。” 夜影风和刘雨生听闻消息后匆忙赶来,他们本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但看到两峰弟子几乎全部跑光,心中不禁好奇。 “修炼不见你们这么积极,现在吃饭一个个恨不得长了四条腿赶过来!”刘雨生气愤地喝道,五峰弟子中只有他阴峰弟子几乎全部跑光了。 阴峰和雨峰弟子被吓得愣在原地,不情愿地停下手中吃肉的动作,让出了一条道来。刘雨生走进去,心中的怒气更盛,他看着食堂里一个个阴峰弟子吃得满嘴流油,根本停不下来。 “都别吃了!”刘雨生怒喝道。 顿时,整个食堂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碗筷,错愕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刘雨生。 一旁专心吃肉的林慕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声吓到,塞进嘴里的肉差点没喷出来。他轻拍胸膛,才将肉咽了下去。旋即,他放下碗筷,有些不悦地看着刘雨生,空气中时不时传来刺骨的寒气。 刘雨生的目光扫过,他诧异的看向直直瞪自己的林慕白等人。他一时被吓得慌了神,看见其身旁坐着满嘴流油的苏逸风,随即开道:“苏逸风,你身为霞峰长老,竟然放任弟子在这胡吃海喝,你难道不知道过几日后便是百兵谷开谷之日吗?” 苏逸风见刘雨生不由怪起自己,一时间竟没有任何话反驳,皱起眉头暗道:“不是?这也要怪我?不就是吃个肉吗?” 第39章 真香定律 “不是老刘,这能怪我吗?肚子饿了吃个饭应该不违反宗规吧?要不你也来尝尝?”苏逸风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如沐春风般说道。 “尝个屁!整个宗门八成弟子就在这,一个个饿死鬼投胎吗?修仙就是让你们抛下欲望才能修成正果...你们一个个在这里胡吃海喝如何得道?”刘雨生口无遮拦骂道,随即指向厨房严厉喊道:“里面做菜的人,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薛武解开围裙,手中端着一碗炖肉以及一碗以肉汁为汤底的鸡蛋面疑惑的走了出来,他刚才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呵斥,但由于在做面就没有立即出去,现在刚好出去一脸疑惑的看着刘雨生,我咋啦?我就做个饭,犯天条了? 他沉吟少许,来到苏逸风桌前,将炖肉放下,将那碗特别做的鸡蛋面放在金凌娇面前。 金凌娇看着薛武专门给自己的鸡蛋面,感到无语,眼角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端着那热乎乎鸡蛋面嗦了起来。 刘雨生和夜影风在看到薛武的一瞬间,感觉像是见到了外星人,特别是刘雨生,他虽然听到些传言说薛武回来了,但只当是谣言并未在意,如今见到真人,还是做饭的厨子,碍于林慕白还在这,刚想训斥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这种情况是他从未预料到的,当面训斥薛武林慕白还在这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但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他刚想询问一旁夜影风的看法,却惊奇的发现夜影风早已经来苏逸风桌前坐着,嘴里还含这一块炖肉,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老夜好吃吧?”苏逸风道。 “好吃,这笋还能这么做,着实没想到。”夜影风一脸满足道。 “影风,你...”刘雨生尴尬的愣在原地,眼下这种场面是他没预想到的,他一开始只想和夜影风来训斥一番,但看到林慕白就想着呵斥一下罪魁祸首炖肉的厨子,可万万没想到厨子就是林慕白的徒弟,本来还有夜影风可以陪着自己,如今就连夜影风也加入了吃肉大军,他早已想好呵斥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就被终结了。 “老刘,你也别搁那傻站着了,你要不也来吃一口?”苏逸风看刘雨生尴尬得站在那,也明白了他的处境,主动给了个台阶下。 “不吃,我才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吃这种低俗之物。”刘雨生一口否决自诩清高道。 “老夜香不香?”苏逸风也看出对方的小九九,向着吃的迷失身份的夜影风道。 “香,香迷糊了都...”夜影风趁着口中有说话的空隙道,他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 刘雨生眉头紧皱,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一肚子怒气无处释放,他紧紧握住拳头,骨头都捏的咔咔作响,他喝道:“所有阴峰弟子都别吃了,全部给我回去!” 一时间屋内屋外的阴峰弟子不情愿的看着碗中炖肉,又看了看吃的正香的其余各峰弟子,心里有些羡慕,有种早知道便不进入阴峰的念头。 看着好好一顿饭变得支离破碎,薛武有点于心不忍,他端着一小碗炖肉来到了刘雨生面前果决道:“还请刘长老先吃一口我做的炖肉在做评价,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若长老吃了觉得不好吃没什么大用,这些弟子去留随你,我不再过问,如何?” 此刻薛武的形象在这些阴峰弟子中是何等的高大,就像是救世主一般,将希望之光洒向大地。 “你在教本座做事?”刘雨生面露严厉不悦道,一股独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如潮水般袭来,仿佛要将人淹没。 “武,不必管他,我们吃我们的,他的去留随他,正好外面还有大批弟子没位置。”林慕白看着碗中炖肉淡淡道,同时散发更胜一筹的威压,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将刘雨生的威压压了回去。 场面定格在此,正当刘雨生想开口说话时,苏逸风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摸到旁边,夹起一块炖肉塞进刘雨生嘴中。 “让你吃你就吃呗,哪那么多话。” 刘雨生一脸震惊,刚想将口中炖肉吐出之时,沾满汤汁的肉在口中炸开,化作无数道鲜美至极的味道,如同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他口中跳跃,情不自禁顺着口腔咽了下去。 “好吃不?”苏逸风笑道。 “好吃...”刘雨生不知不觉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察觉说错话时,为时已晚。 “那还走不?”苏逸风道。 “今日卖你个面子,陪你们吃一顿...”刘雨生碍于面子本来不行答应,可这肉属实太香了,吃了还想在吃一块,旋即在夜影风旁边坐了下来。 此时夜影风完全没察觉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自顾自吃着肉和笋,在刘雨生坐下时才反应过来道:“雨生怪不得都过来吃,这肉确实香啊。”说完继续吃了起来,很快刚盛的炖肉都快见底了。 众阴峰弟子见状,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狼吞虎咽地吃起肉来。 “哎呀呀,老夜你也太狠了,都快被你吃完了!”苏逸风着急地夹起为数不多的笋和肉,塞进嘴里,然后对着薛武笑道,“小薛,看来还得麻烦你再做一些。” “这当然没问题,可是整个霞峰的笋都被我们采完了,没笋做了。” “那好办。”墨羽尘放下手中的筷子,招呼一旁坐着的晴峰弟子,“王灿,你带几个师弟去晴峰挖点。” “是。”王灿看着碗中所剩不多的炖肉,还没吃够,连忙招呼几个身强体壮的师兄弟去挖笋。 刘雨生轻咳几声,“顾晏,你也带几个阴峰弟子去把笋挖了。” “刘长老,是全部都挖了吗?”顾晏问道。 “你要觉得够吃你就少挖点,你要还想吃就看你自己。”刘雨生回答道。 “明白了,兄弟们嫌不够吃的跟我走。” 顿时间,四周涌现出几十名阴峰弟子,各个吃得满嘴流油,跟着顾晏跑出去挖笋。 第40章 炼丹 待所有人吃满足后已经快半夜了,薛武在被苏逸风吩咐明日去霞峰找他后,便独自离开了,忙碌一天,即便是炖肉双手也是很累的,他托着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小家。 金凌娇则一路跟随,在薛武开门前走了进去跟昨日一样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今天可没衣服给我了,怎么还给我这不走?”薛武打着哈欠道。 “从今日开始这就是姑奶奶的睡的地方了。”金凌娇扭了扭细腰道。 “我可不管你,我反正是要困死了,你爱睡就睡吧...”薛武双眼微合,打着哈欠将金凌娇挤到里面睡着了。 金凌娇见薛武确实累的不轻,一个给一个宗门做饭,还单独给自己做了碗鸡蛋面,便没有打搅,静静靠在薛武枕边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薛武就迷迷糊糊醒来了,忙乎一天在睡到自然醒,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他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金凌娇,动作轻盈的下来床,悄悄的关上门,生怕将她吵醒。 按照苏逸风所说,第二天去霞峰找他即可,薛武美美的伸了个懒腰便快步来到霞峰。 沿着霞峰层层向上的石阶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淳风朴素的府邸,刚向前走了几步,府邸大门便自动敞开,他怀着好奇心走了进去。 这里不像林慕白府邸的清净淡雅,里面种植着各种灵植,整个府邸就像个药园子一样,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药香。 每一株灵植都生机勃勃,一看就是被人每天细心呵护,才能生长的如此光鲜亮丽。 “进来吧。”苏逸风推开房门而出,身着干净整洁,神态严肃一改往常的洒脱性格,简直判若两人。 薛武看着行止端庄的苏逸风一时竟没认出来,沉默片刻来到了苏逸风专门的炼丹室。 屋内干净整洁就像新的一样,不算大也不算小,整间屋子只有几排贴着各种药材标签的柜子靠在墙角以及正中心的一鼎硕大丹炉,丹炉前摆放着一卷草席和两个蒲团,显然是刻意为之。 “来这坐着。”苏逸风径直坐在正对丹炉的蒲团上,示意薛武坐在一旁。 薛武按照苏逸风的旨意双腿盘膝坐了一旁。 “炼丹师主要涉及到炼制丹药,其作用小到治疗跌打损伤、舒筋活血、补充灵气等,大到增加修为、提升境界、突破瓶颈...” “甚至于增加寿命、起死回生和长生不老。” “炼制丹药不仅要掌握丰富的草药知识,还要精通对每种草药提炼的技术,以及草药间相生相克的道理,是每名炼丹师必须经历的一门课程。” “低阶的普通丹方可以通过市集购买,霞峰内也有所记载,高阶的丹方一般都在大宗门手里,也不排除祖上的传承和机缘探险中获得。” “往往有丹方还不够,要炼制高阶的丹药所需要的天材地宝的年份也就越高,甚至于世间罕见,价值连城,一旦出世必会引起争夺。” “炼制丹药时还需要足够的修为来控制丹药的淬炼融合,但你可以放心,炼丹师所需要修为不会太高。如果拥有木灵根或者火灵根炼丹的效果将会事半功倍。”苏逸风语气缓和向着徐徐道来。 “若是我想筑基,是不是可以服用筑基丹便可?”薛武思索片刻问道。 “是可以的,但是尽量不要以丹药来突破境界,丹药的药效有限,远远不足吸收天地灵气来突破境界的效果好,但在突破时服用丹药即可更有效的突破。” “今日我先演示一遍炼丹的过程,一定要认真看用心感悟。”苏逸风认真吩咐道,随即运起灵气,点燃了丹炉中的火焰,就像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炼丹室。 “我所要炼制的是一阶补气丹,这是一名炼丹师所要掌握的最基础的丹药,可以补充体内损失的真气,正好是你们炼气期修士最需要的丹药。” “所需药草有人参、黄芪、白术、甘草...”说着苏逸风一手伸向药柜,手臂轻轻一挥,所需的药草便从中飞出,盘旋在他的手中,就像一群听话的孩子,等待着他的命令。 旋即一手控制炉火,就像一个娴熟的音乐家,演奏出一曲美妙的交响乐,依次将药草放入丹炉中炼制。 丹炉中的药草很快就被大火吞噬,慢慢溶解,然后逐渐浓缩成水珠般大小透亮的精华,最后在苏逸风的控制下,所有药材形成的精华像跳舞的小精灵一样,融合在一起。 苏逸风是天生木灵根,对植物的感知能力远远超过其他人。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药草凝聚成丹药的时机,就像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一样。再加上补气丹本身就比较简单,他已经炼制了不下千遍,早就熟能生巧,即便无需感知也能准确地知晓丹药的形成时机。 丹炉中融汇在一起的精华形成丹药的形状,在炉火的淬炼下完全定型,不久后苏逸风见时机成熟将火势慢慢降低。 “如今丹药已然成型,现在需要的就是温火养丹。所谓养丹,就是在丹药成形时控制炉温来保养丹药,使得丹药完全将药性融汇。这样丹药的品质也会越高,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 “这可是技术活,不下苦功夫可不能把握住养丹的时机。”苏逸风淡淡道,随即袖子一甩炉中炼制成功的补气丹就飘到薛武眼前。 “服下试试,一阶上品补气丹。” 闻言薛武握住空中的丹药服进口中,一开始没什么,但在丹药进入腹腔时,纯正的真气散发开来滋养着丹田。 “具体炼丹的过程就是这样,你也没有基础,得先将每一种草药特性记熟才行...”说着苏逸风从储物袋中拿出为薛武准备好的药草大全交在了薛武手中,随即缓缓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道:“你这些天先将草药大全看看,等你从百兵谷出来时,我在手把手教你炼丹。” “好的。” 薛武将草药大全塞入储物袋中向着苏逸风道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靠着为数不多的时间简单的看了一遍草药大全。 第41章 开谷 当当当! 落云宗的钟鸣再次传来,预示着百兵谷开谷的日子到了。 房间内薛武放下了手中的草药大全,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直直伸了个懒腰。 “我走了。”薛武看着躺在床上睡懒觉的金凌娇淡淡道。 “姑奶奶也要去。”金凌娇下意识从床上爬起。 “你也能去?”薛武疑惑道,他不知道身为灵兽也能参加百兵谷试炼。 “当然可以,只要是在炼气期,并且在炼气十一层以上的弟子都能去参加,上届我就没参加,这次我一定要去。”金凌娇激昂道,她上届哪是没去,只不过她不想去,但这次薛武去了,她说啥也要去看看。 “行吧,那一起走吧。”薛武半信半疑道,他记得这百兵谷是十年一开,金凌娇在落云宗生活了这么久只要她想去修为肯定是足够的。 落云宗广场上早已人满为患,黄俊以及各峰长老整齐在台上排列着,他们对应的就是各峰参加的弟子。 各峰的代表弟子整齐端庄的站在队伍的首端撑着排面他们无一不是炼气期圆满境界,是这次试炼的领军人物。 从左到右依次是云峰徐涛、雨峰顾倾城、霞峰苏长风、晴峰王灿、阴峰李云飞,其中顾倾城是此次参加试炼为数不多的女性,颜值在宗内排的上号,有许多追求者。 “掌门,此次弟子参加试炼的弟子应该全数到齐了。”刘雨生道。 “等等,还有一人。”林慕白看着徐涛身后空缺的位置有些发毛,如此大事还要迟到,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哦?还差谁?”黄俊疑惑道。 “你那位弟子吗?就算他天资卓越也不太可能修为达到炼气十一层吧?” 苏逸风和墨羽尘两个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在一旁偷笑不说话,那哪是炼气十一层啊,已经突破极限来到了炼气十四层了。 “来了来了...”薛武带着金凌娇边跑边喘着粗气。 众人的目光一刷刷看向跑来的二人,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大多人心里出现了许多疑问。 那不是炖肉的厨子吗?他怎么是林长老的弟子?他也达到炼气十一层了? “你怎么来这么慢?”林慕白语气有些沉重还带了点疑惑道。 薛武带着金凌娇排到徐涛身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恐高,就没御剑飞来...嘿嘿。” 金凌娇站在薛武身后生着闷气,她原来想带着薛武飞过来的,可是他嚷嚷着不要,一直说他恐高,还是走着心里踏实。 众人顿时语塞,唯独苏逸风忍不住笑了出来,林慕白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恐高?修行还恐高?这...有些不合实际了? 排头的李云峰看着赶来的薛武咋看咋熟悉,蓦然间他想了起来,带着讥讽道:“这不是如意馆的厨子吗?怎么也跑过来参加试炼,这次试炼最低标准都要炼气十一层,你别是靠着林长老地位来滥竽充数的吧?” “如意馆那名大厨?难怪做菜这么好吃?” 所有吃过薛武做的菜的弟子,对他有没有达到炼气十一层不是很好奇,但是对他是如意馆大厨感到不可思议,如意馆的生意火到其它几州的人都有所耳闻,他们甚至于想吃都排不上号。 “厨子?林长老你的弟子怎么还当上厨子了?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不会就是他吧?老夫可听说各位长老吃的那叫一个香啊...”黄俊目光扫过各峰长老低沉道。 除了林慕白,其余各峰长老尴尬的想想找个洞躲着,为了吃那一口竹笋炖肉山上的笋都被夺完了。 “我有没有滥竽充数跟你个吃霸王餐的有鸡毛关系,你个吃霸王餐的只要知道,我打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薛武对李云飞在如意馆闹事本就不爽,如今还要诋毁自己简直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啊?李师兄居然吃霸王餐?” “...” “你...哼,口说无凭不如我俩比试一番,你敢否?”李云飞知道他肯定说不过薛武,便想以武力来镇压对方,好挽回自己的面子。 “哟,我看你就是茅房里点灯,找史!”薛武掏了掏耳朵回道。 顿时间在场弟子哄堂大笑,就连徐涛等领军弟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苏逸风更不必多说,差点笑晕过去。 “你就说敢不敢吧?别在那叫嚣。”李云飞怒道。 “来。”林慕白道。 黄俊、刘雨生和夜影风不可思议的看向淡定自若的林慕白,他们可不觉得薛武可以战胜炼气圆满的李云飞,黄俊更是察觉到丝丝不对,微皱眉头,面色凝重。 林慕白他到底搞什么鬼?如此果决的接受此场比试,明显是陷自己不义啊? 林慕白则想的是,一方面想让薛武在此战中威慑群雄反而为日后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他也好奇薛武的实力如今强到何等地步了。 “既然林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弟子就不客气了,希望比完之后,长老不要迁怒于弟子。”李云飞笑道,既然林长老都同意了,他也就没必要留守,争取一击解决对方。 二人同时来到众弟子前方,众弟子也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他们知道阴峰的符箓是有范围伤害的,可能会被误伤。 “你要不现在当众认输免得输的太难看。”李云飞看着对面的薛武讥讽道。 “废话真多。” 此时一片落叶从双方中间落下,刹那间李云飞单手画符,喝道:“地脉符,大地脉动山水同鸣。” 刹那间一张写着地脉的符箓向着薛武迸发而出随即而来的就是地面晃动,从下方钻出道道土刺扎向薛武,顿时场上掀起了阵阵纱雾。 “李师兄出手太重了吧,一上来就下杀招。” 林慕白嘴唇微微翘起,他已看透了此战结果,没想到薛武如今的实力就怕是筑基初期都可能被斩杀。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会强到如此地步,黄俊瞳孔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下的一幕,他的手狠狠抓着身前的石杆,直至炸裂开来。 第42章 进谷 看着地脉符成功打出,李云飞咧嘴一笑,他全力一击打出的地脉符可是连徐涛都要全力抵挡的。 徐涛和金凌娇慌张的看着被烟雾笼罩的薛武,只要受一点伤可能就直接冲上去揍李云飞了。 “你也就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的招数,也就只能把我衣服弄脏而已。” 烟雾慢慢散去薛武擦去衣角灰尘的动作显露在众人眼中,钻出的地刺在接触到的一瞬间被强大的真气震断,那毫发无伤淡定自若的神情不像演的,着实让众人对他有了不同的看法。 看台上的刘雨生还想着怎么跟林慕白道歉,可如今着实给他吓了一跳,李云飞全力施展的地脉符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效果。 “不可能?我全力施展的地脉符怎么可能毫发无伤?”李云飞震惊道,随即想到了一个最不切实际的结论,道:“你究竟是何修为?” “炼气十四层。”薛武淡淡道,这一刻他非常冷静,因为独属于他的装逼时刻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敢相信,他们熟知炼气只有十三层,何来的第十四层,可薛武强大的实力也无法解释,他们能感觉到薛武所用的还是真气,那他的境界也只能在炼气境。 炼气十四层?!好一个林慕白,好一个薛武! 黄俊凶狠的看向场下的薛武,心中杀意都快溢出,若放任此子成长,将来必是个大麻烦,必须在此次试炼中将其覆灭。 “既然你打爽了,现在该我了。”薛武缓缓从地刺中走出,每一步都有强大压力形成,李云飞看着眼前之人宛如杀神般向着他靠近,面露惊恐吓得倒退几步。 在李云飞转眼间,薛武的身影如一缕清风般从面前消失,再次出现已在他的身后,那恐怖气息悄然降临,李云飞被吓得冷汗直流。 薛武缓缓将手贴在李云飞的耳旁,随后淡淡道:“雷来。” 这轻声的二字传到李云飞的耳中,仿佛死神在向他索命,双腿不停的颤抖,但印象中摧毁一切的雷霆并未出现,反而一股强劲的拳风挥了过来,重重砸在他的脸上,顿时被打飞出去,牙齿都被轰掉几颗。 “这一拳是你想在我如意馆吃霸王餐所要偿还的。”薛武甩了甩打红的手,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李云飞。 “你敢打我脸,你完了,师尊不会放过你的...”李云飞倒在地上,捂着被打肿的脸,嘴角还不停留着血。 “李云飞你给老子滚回去!”刘雨生抓住栏杆怒喝道,他也没想到薛武会这么强横,最关键李云飞被打倒了还要让他报仇,面子荡然无存。 “好了,时辰已到,比试已经有结果了,就没必要再起争端了,都回去站好。”黄俊轻咳道。 闻言薛武不情愿地走了回去,在经过李云飞身旁时,做了个肘击动作,恶狠狠地道:“再有下次直接k你。”说完便回到了队伍之中。 李云飞在平缓了一下情绪后捂着脸回到了队伍之中。 见二人归队,黄俊再次开口道:“此次百兵谷试炼,十年一开,你们要好好珍惜谷内机缘,找寻属于自己的兵器。” “此次试炼除了我们落云宗,也会有其他宗门的天骄弟子参加,甚至于无极帝国皇室也派人参加了此次试炼。” “谷内分为五个地区,分别对应元素火、水、木、土、雷,你们可以根据自身属性去往对应的地区寻找兵器。” “谷内危险重重,你们不仅要提防别宗弟子的袭击,还要小心谷内魔兽的攻击,谷内甚至于会有达到筑基修为的魔兽存在,你们要小心应对,在你们找到兵器之时要提防四周,每一柄神兵都会有对应的魔兽守护。” “在谷内若是遇到危险就捏碎此玉简便可传送出来,以防丢失性命。若是玉简意外丢失损毁,就只能等待一个月后百兵谷关闭之时强制传出。”说着黄俊袖子一甩,一块块闪着青色光芒的令牌出现在众人手中,旋即道:“那本次百兵谷试炼开始。” 话音刚落以黄俊为首各峰长老双手掐诀施展特殊秘法,顿时手中涌现道道光束,随即向着广场中央凝聚,最后形成一道传送门。 “进入此门,便可进入谷内,但是你们会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区域。” 众人在黄俊说完以阴峰为首依次进入谷内。 “师弟,我们去哪汇合啊?”徐涛看向身后的薛武说道。 “先去水元素地区吧,我得想想我要火属性的还是雷属性的。”薛武思索片刻道,他想着先帮徐大哥找到兵器,在慢慢琢磨自己的兵器,在选兵器这件事可不能马虎,在仙侠小说中,选中的兵器都会陪伴主人渡过一生,所以不能马虎,另外他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兵器,刀剑斧枪各有各的好处,每一个都很帅,但只能选其一,真是麻烦。 “还想什么,你跟姑奶奶找火属性的就行了。”金凌娇趴在薛武肩头道。 “再说吧,走了徐大哥,到我们了。”薛武看着雨峰走完的人群道。 徐涛见状向着薛武和金凌娇道了声平安,便带队走进传送门。 见薛武进入传送门后,黄俊的嘴角露出来邪恶的笑容,他早就在派发传送玉简时,单独给薛武那块做了手脚,他心里暗道,这次老夫绝不会放你活着出来,一个月与魔兽做伴,也当真是便宜你了。 百兵谷,木之域。 自进入传送门时,薛武就感觉两眼一黑,再次睁眼他就已经出现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我靠他奶奶的腿,老子这辈子和树林离不开了是吧?”薛武环顾四周怒骂道,穿越过来就是在森林附近,差点被狮虎兽吃掉也是在森林,从灵脉出来还是在森林之中。 嗡嗡嗡... 在薛武骂街之时,一头巴掌大的一阶魔兽血蚊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扑腾着薄如蝉翼的双翅,卡瓦兰大眼睛里投射着上万个薛武的身影,恐怖至极,有着一条长长的口器,像是可以把人血吸干的样子。 第43章 血蚊 什么声音?不好,好像有东西在我身后。 血蚊嗡嗡声很快就被薛武察觉,他提高注意力,聚集真气于一身,以备随时作战。刹那间,他猛地转过身来手中雷霆环绕,直视身后血蚊。 “啥?蚊子?!我靠这也太大了吧。”薛武在看见血蚊后,警戒心顿时降低不少,一只蚊子显然是不放在眼里。 嗡嗡嗡... 血蚊果断伸出长长的口器朝着薛武刺来,薛武咧嘴一笑,双手一拍,血蚊当场爆裂开来,体内粘液溅的他满脸都是,好在若谷有灵气护体并未被溅到,不然硕大的百兵谷内可没衣服给他换。 “我靠,恶心死了。”薛武嫌弃的擦去脸上的粘液,浓郁的恶臭差点让他吐了出来,就连血蚊死后的兽核都没去拿。 “不行,得先找个水潭给这臭味洗了,臭死我了。”薛武低头查看身上还有没有哪脏了,等会一块洗了。 嗡嗡嗡,嗡嗡嗡... 铺天盖地的血蚊朝着薛武这扑来,他似乎忘了蚊子好像是群居生物,他猛的抬头一看,吓得拔腿就跑,不是他不敢杀,也不是杀不了,而是这么多血蚊打死,血蚊不死他都要先被臭死。 薛武和一群血蚊就在丛林中你追我逃,引起了不小骚乱。 在木之域的另一侧徐涛手持宝剑身前则是成群结队的豺狼虎豹,正饥饿的看着他,其中还有一只仅次于三阶魔兽的木灵猿。 金凌娇恰好传到汇合点水之域的一条小溪边,她平静的沿着小溪散步,希望能碰到薛武他们。 “薛武他们在哪啊?好无聊啊。” 而在她的不远处山头一群成群结队身披铠甲的军队正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报告二公主殿下,好像是一只灵兽。”一位身披华丽铠甲的中年男子向着后方行礼道。 “灵兽?此次试炼还有灵兽参加?”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位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绝美女子从后方缓缓走了出来,她身着华丽的紫色和金色相间的襦裙,拥有着一头暗紫色的长发,扎成麻花辫垂于身后,发色从接近末梢逐渐变浅,头戴镶嵌着宝石的冠冕,显得既威严又优雅,她绝美的脸庞上有双浅紫色眼睛,右眼角有一颗泪痣,她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身材婀娜多姿,双腿穿着黑色长筒袜,风韵十足。 她站在山顶静静看着,旋即转身淡淡道:“走吧,不必理会。” “是,殿下。”领头男子低头回道,随即带领着士兵跟在口中的二公主身后。 木之域丛林中。 “你们它娘的有病吧?至于吗?不就打死你们一个同胞吗?追我这么死。”薛武施展全力在林中疾驰,可身后的血蚊紧追不放,丝毫没有拉开一点差距。 蓦然间,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薛武不禁嘴角一笑,对不起了兄弟,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一生,他加快速度向着前方跑去。 在这木之域内,对上这只木灵猿属实有点费力,无法揣测的藤蔓麻烦死了,徐涛大口喘气手持利剑对着伤痕累累的木灵猿,身边豺狼虎豹死了一堆又一堆。 就当双方陷入僵直之际,木灵猿身后的树丛剧烈晃动,紧接着薛武横空出世,奔跑的双脚一不小心将木灵猿蹬翻在地痛苦哀嚎。 徐涛一怔,见来人后喜笑道:“师弟!” “啊?徐大哥!”薛武震惊的看了徐涛一眼,刚才找个受害者的想法荡然无存,旋即面露惊恐喊道:“快跑啊!” “啥?”徐涛惊疑之际,薛武已经从其身旁跑过,他愣在原地看着薛武来的方向依旧在不停晃动的树丛。 嗡嗡嗡,嗡嗡嗡... 黑压压的血蚊扑面而来,刚爬起还分不清楚状况的木灵猿一瞬间被血蚊啃食干净,只剩下一副骨架。 “我靠!”徐涛瞳孔一怔,向着薛武离开的方向飞速追赶。 百兵谷内设有禁制,所有修士不可御剑飞行。 很快徐涛便追上了跑在前方的薛武,惊讶的喘着粗气:“师弟,你哪引来这么多血蚊?”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进来就打死一只搞偷袭的血蚊,谁能想到它列祖列宗追着我不放啊。”薛武无奈道。 “苏长风?!”徐涛看向不远处闲逛的青衣男子喊道。 “谁?”薛武疑惑道。 “苏长老的弟子。”徐涛解释道。 前方闲逛的苏长风,被徐涛的叫声吸引,转头看去,刚想打招呼,在看见身后黑压压的血蚊后,头也不回向着前方跑去。 苏长风很快便来到一处悬崖无处可走,此时薛武二人随后赶到。 “怎么不走了?”徐涛喊道。 “悬崖。”苏长风道。 “啊?!”徐涛沿着崖边向下看去,一条川流的河水在悬崖底下。 “没事,跳。” 闻言苏长风看了看悬崖的高度,又看看了身后追来的血蚊,牙一咬,纵身跳了下去。 “师弟,你怎么不跳?”徐涛着急的看着畏畏缩缩还未跳下的薛武。 “我恐高。”薛武尴尬的看着徐涛双脚不停的打颤。 “不是...”徐涛有些无语随即道:“那对不起了师弟,我相信你不会怪大哥的对吧?” “啊?” “走你。”说着徐涛在薛武没明白之前一脚将其踹下,旋即在血蚊赶来前跳了下去。 薛武害怕的在空中惊声大叫,不久后扑通一声掉入水中被川流的河水卷走。 赶来的血蚊在悬崖边停留片刻就消失在丛林之中。 百兵谷水之域。 川流的河水一路将三人带到一处沙滩边的礁石上,薛武踉跄扶着礁石站了起来,难受的吐了起来,事发突然,在落水的一瞬间没有闭气反而一路喝着河水漂流至此。 徐涛随后从水中窜了出来,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来到了薛武身边,拍了拍后背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喝水喝饱了而已。”说着薛武再次吐了起来。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引来那么一大片血蚊的?”苏长风走到岸边躺了下去,随即从储物袋中甩出一颗丹药。 徐涛接过丹药给薛武服下,那呕吐的现状才有所好转,随即在徐涛搀扶下躺到了苏长风旁边。 第44章 包围 “我就打死一只血蚊,谁能想到它祖宗们追着我不放。”薛武捂住脸无奈道。 “那现在怎么办?都见过面了,要不一起?”苏长风看着一旁的薛武问道,之前薛武所展示出的战力可以说是此次参加试炼弟子中单挑能力最强的,他一个炼丹师作战能力会逊色不少,若能跟着薛武那必然可以解决大部分麻烦。 “这倒是没问题,但是我想知道现在是在哪?”薛武通过两指之间的细缝看了一眼金黄的沙滩。 “我没猜测的话这应该来到水之域了,我体内水灵根有了反应。”徐涛将手放在微微冒着蓝光的胸口道。 “水域?那不是我们提前到了集合地点了,那我们先调整一下,再去找兵器?”薛武道。 “没问题。” “可以。” 见意见相同,薛武坐了起来,在沙滩上生了一把火,苏长风见状运用木灵根给火添加了点燃料,随即众人见淋湿的衣物脱下放在火边烘干,三个大老爷们就在火堆边畅谈日后打算。 “原来如此,我本想找到木属性的灵器就直接掐碎玉简离开,但如今情况来看,先帮徐兄找剑在等到林长老那位灵兽后,便重回木之域替我寻找灵器,最后在前往火之域替薛兄寻找灵剑。”苏长风分析了眼下情况向着眼前二人说道。 “我不着急,我还没决定用什么兵器呢?”薛武道。 “啊?!你不是林长老的弟子吗?云峰也修剑道为首,你不用剑吗?”苏长风眉头微皱惊疑道。 “师尊难道没传你云峰剑法、剑招吗?”徐涛同样诧异道,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传了,只不过我对练剑没兴趣,仅仅练了个入门就没碰过了。”薛武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淡淡开口。 闻言二人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们知道薛武天资很高,战力很强,但这个战力是不算剑法的强,是不修炼任何招数,只靠着修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顾师姐,快跑!”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声,随即传来的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薛武三人一怔,齐刷刷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不久后略显疲惫的顾倾城带着几名晴峰弟子跑来,身后有着十几名身着黑紫色服饰的试炼者追杀而来。 “顾倾城?!后面的是万毒门的弟子。”苏长风一眼便看出了来人,惊声道。 顾倾城同样看见赤裸上半身烤火的三人,俏脸有些害羞,但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这无疑是救命稻草,随即朝着身后弟子喊道:“快走,前面有同门。”说着双手掐诀一面面水元素屏障升起抵挡住了身后追杀的万毒门弟子一些时机。 “苏师兄、徐师兄救我。”顾倾城跑到薛武三人身后疲惫的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徐涛着急问道。 “是...是万毒门弟子偷袭了我们,已经死了四五个师兄弟了。”一名胳膊冒着黑气的雨峰弟子说道。 “先别说了,把解毒丹吃了。”苏长风从储物袋中拿出几颗炼制的解毒丹甩给了幸存的雨峰弟子,随即亲自给顾倾城服下一颗补气丹。 “苏长风!徐涛!”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三位核心弟子,赵某运运气还真是好。” “赵三牛,你敢杀我落云宗弟子,今日你绝不能安全离开。”徐涛怒喝道,随即手中凝聚成一柄水剑。 “快去,告诉二哥,这里发现徐涛和苏长风,让二哥多带点弟子过来。”赵三牛对着身旁弟子细声道,随即面带笑容看着徐涛等人道:“徐涛,你真觉得你能杀我,你们也就三名炼气圆满,以及一群受伤杂鱼,还有个烤火的弱鸡,拿什么跟我十几名炼气十一层弟子打。” 啊?弱鸡?是在说我吗?薛武一脸疑惑的看着赵三牛,仿佛在求证那只弱鸡是不是在说他。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弱鸡。”赵三牛看见薛武的目光,讥讽道,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机,好拖到二哥赵二牛赶来,将落云宗三名精英覆灭。 “不是,牛三你犬吠你妈呢?”薛武有些生气穿上若谷,朝着赵三牛骂道。 “你...你给我有种等着。”赵三牛语塞,他现在不能引起争端,以他的实力对三名炼气圆满的弟子简直就是被斩杀的下场。 薛武面带凶光缓缓向着赵三牛走去,轻轻张开右手,眼角闪过一丝雷电。 “师弟小心,他们擅长用毒。”徐涛看着薛武走去,手中水剑化成水汽消散,这种情况薛武一人足矣,但还是担心提醒道。 见状苏长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品质上好的解毒丹扔去,不偏不倚的落在薛武手中。 “一人也敢出战,那你就要为你刚才狂妄之言付出代价。”赵三牛讥讽道,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向后挥了挥手:“退后,免得等会伤到你们。”说着手掌中出现岩石结晶。 “今天就让你尝尝土之毒。”赵三牛将手掌重重砸在地面。 薛武所在位置四周三米构成几米高的石墙将其团团围住,不漏一点空隙,随后石墙内弥漫开褐色毒粉。 “我的土之粉毒将会在你呼吸时一同进入体内慢慢老化你的各个器官,你就等死吧。”赵三牛计谋得逞开怀大笑。 “是吗?可你这毒怎么靠近不了啊?” 石壁内传来薛武的嘲笑声。 砰!砰!砰! 薛武挥起拳头三拳砸在石壁上,石壁在几息间土崩瓦解,旋即薛武全身冒着火焰走了出来,纯正之火之所以纯正,它可烧尽一切污秽,区区毒粉怎么可以靠近其身。 “不可能?!我这毒粉怎么可能进不了你身?”赵三牛不可思议看着薛武,害怕的倒退几步。 “想知道?我告诉你。”薛武一个瞬步,来至赵三牛面前,随即乓乓两拳打在他的脸上。 赵三牛捂着被大黑的双眼跪倒在地,哀嚎着,惨叫声使得剩余万毒门弟子倒退几步。 “对了还有你们。”薛武在万毒门弟子愣神之际来到身前,对着脸就是两拳,此时爬过来的螃蟹都要挨两脚。 第45章 二哥救我! 乓乓乓! “靠,你们脸是真的硬,手都给我打疼了。”薛武吹了吹微红的拳头,看着全部被打成熊猫眼的万毒门弟子,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哥,我们错了,别打了放过我们行不行?”被打最狠的赵三牛爬到薛武脚边祈求道。 “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杀了好几名师兄弟。”一名受伤的雨峰弟子向着犹豫的薛武喊道。 闻言薛武沉吟少许,他虽不是什么三好学生,国家栋梁,但起码也是个手法好青年,杀人放火显然做不出来的,但也不能这么放过。他缓缓低下身子,看着惨兮兮的赵二牛上去就是一个大鼻兜抽上去,强劲的力道把后者牙齿都给抽飞。 “我靠,你在吊,我让你讲话了?”薛武紧接着朝着抽飞的赵三牛身上踹去。 “不讲了,不讲了...”赵三牛蜷缩着身子痛苦道。 这一幕幕看的雨峰弟子非常解气,但还不够解气,在他们心中唯有杀人偿命才能平复内心不平。 “我靠,你呀的还敢讲话,找打。”薛武见脚踢不够爽,蹲下来接着用拳头挥去。 “你们是哪宗的弟子?”薛武停下挥舞的拳头问道。 “万毒门,我们是万毒门的弟子。”赵三牛举着手护在脸上说道。 “我靠,你奶奶的骨头真硬啊,我问你问题,可我没让你开口说话,找打。”薛武再次抡起拳头砸了下去。 “你杀了我落云宗多少弟子?”薛武再次停下拳头淡淡道。 赵三牛这次学聪明了,不再说话,还是两只眼睛直直瞪着薛武,妈的,等我二哥来我老子要你好看。 “你他娘的看不起我,不说话是吧,找揍。” 闻言赵三牛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早已问候薛武八百遍,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他娘的,是不是骂我了?” “没有啊,大哥,我嘴都没张啊?”赵三牛眼睛睁得老大,他显然是低估薛武的无耻。 “我不管,我说你骂了,你就是骂我了,行,有种,我就佩服你这种骨头硬的,那边再来两人一起打。”薛武向着徐涛那招了招手,随即接着揍了起来。 徐涛众人显然是被薛武无赖的一幕震惊了,傻傻的看着一动不动,但还是走出两个雨峰走了过去,加入了打人环节,而且拳拳暴击,打的比薛武都狠。 “呦吼,你小子骨头真硬,打这么久了还能喘气呢,那边再来两人,不想打的全来吧。”薛武停下手中动作,喘了喘气道。 那些为数不多受伤的雨峰弟子哪还顾得上休息,拖着受伤的身体加入战局。 “徐兄,你师弟一直这样吗?”苏长风看着这多人群殴现场,身子一颤朝着看傻眼的徐涛问道。 “我也不知道,师弟他确实有点...”徐涛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没下线的行为,他都有点不忍直视。 “你们够了!有本事江湖规矩,单挑啊!”赵三牛捂着脸喊道。 “停!”薛武张开双手拦住了打的停不下手的弟子,看着地上的赵三牛道:“没问题,给你个单挑的机会。” “我也不欺负你,我不跟你打。” “对此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一个单挑我们一群,第二个,我们一群单挑你一个。” “你自己选吧。” “啊?这是什么单挑法?”苏长风震惊道。 “我也不知道啊。”徐涛同样震惊道。 “你他妈的能在不要脸吗?”赵三牛怒骂道。 “我靠,兄弟们这瘪三骂我不要脸怎么办?我都给他单挑的机会他还骂我。”薛武看了看围成一圈的雨峰弟子一脸委屈道。 “揍他!”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薛武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示意的挥了挥手,随即走出人群回到徐涛身边,接受旨意的弟子再次朝着赵三牛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徐大哥,我给这么公平他还骂我,我好可怜,好凄惨啊...”薛武委屈的靠在徐涛身上撒泼打滚。 徐涛蒙圈看在胸口的薛武,对这位师弟不要脸的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与他记忆中做饭好吃调皮的师弟有了鲜明的对比。 “徐师兄、苏师兄还有薛师弟,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还是早些寻找灵器才是主要任务。”顾倾城将状态恢复到巅峰后有些着急道。 “行吧。”薛武也意识到现在只过是浪费时间,随即朝着停不下来的雨峰弟子喊道:“行了,兄弟们,放他一马,都回来吧。” 雨峰弟子闻言,虽然还没解气但是听了薛武的吩咐踹了一脚后就准备离开。 “我看哪个不长眼敢欺负我弟弟?” 一阵豪迈的声音声音传来,随即从远处蹦出一个身强体壮的粗壮男子,他就是赵三牛的二哥赵二牛,紧接而来的是数十名万毒门弟子。 “二哥救我!”赵三牛凄惨的嘶吼着。 “三弟!”赵二牛看着躺在地上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赵三牛惊讶喊道,他看着正准备离开雨峰弟子,愤怒的冲去,带着火毒的一拳轰出。 薛武四人眼疾手快带回了四名弟子,但还是没阻止悲剧发生,那些没逃出的弟子,被带有火毒的一拳击中,身体内部开始快速腐蚀直至化作飞灰被清风吹走。 其他三人还好,只有薛武傻傻的愣在原地,这是他来到修仙界第一次见有人从自己眼前被打死,之前听有几名雨峰弟子被杀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真正有人在他眼中死去,这场面深深刻进了他的双眼之中,他害怕的颤抖起来。 赵二牛慌张的查看地上奄奄一息,将其抱入怀中关心道:“三弟,你要挺住啊,告诉二哥还有谁打的你?二哥替你报仇。” 赵三牛躺在赵二牛怀中吐了几口血,颤颤巍巍抬起手指向愣神的薛武,用他那被打肿的嘴艰难说出:“就是他。” “放心三弟,二哥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赵二牛轻轻将赵三牛放在地上,怒视薛武道:“小子,今日你死定了!” “万毒门弟子听令,拦住剩余人,这小子我要亲自虐杀。” 第46章 碧水蟒 刹那间,赵二牛的带着火毒的拳头朝着薛武挥去。 死人了,真死人了,这真的会死,薛武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可赵二牛的拳头不会停留,刮起的拳风掀的他长发飞扬,好在徐涛及时挡下这可能致命的一拳。 “师弟,你还在想什么呢?快反击啊!”徐涛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薛武喝道。 一旁苏长风与顾倾城也陷入了苦战当中,他们虽都是炼气圆满,可同时对战数十名炼气十一、二层修士还是有些费力的,而那些雨峰弟子本就有伤在身如今同时被围剿,连传送玉简都没拿出来就已被击杀。 “快!掐碎玉简,走!”苏长风暂时击退了围剿的万毒门弟子朝着受伤的雨峰弟子喊道。 闻言,雨峰弟子手忙脚乱的拿出传送玉简掐碎,顿时一道蓝光覆盖其身,随即消失在原地,返回宗门。 “这才第一天,你们怎么就出来了?”夜影风看着从传送门传出的雨峰弟子惊讶道,他知道谷内凶险万分,但也不至于一天不到就回来。 “长老,是万毒门,他们派了不少人,见到我们就杀,现在还在围剿顾师姐他们。”一名雨峰弟子捂着受伤的右手痛苦道。 “万毒门这帮畜牲,竟敢光明正大杀我落云宗弟子,老夫必然要找他要个说法。”黄俊青筋暴起怒喝道。 ... “滚开!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赵二牛以火毒拦住了挡路的徐涛,同为炼气圆满不说能完全打过徐涛,但困住至少是轻而易举,旋即快步来至薛武身前,附带全部真气的一拳朝着薛武面门轰去。 就当拳头即将打中时,薛武一只手轻松挡下,眼神迷茫看着赵二牛,时不时闪过一丝黑气。 “你说你要杀我?”薛武扭了扭脖子,阴森的看向赵二牛。 “是,今日不杀你,我赵二牛誓不为人。”赵二牛用力拔出被抓住的拳头,可就像焊在上面不论如何都无法挪动半分。 “你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薛武紧紧捏着赵二牛的拳头,咔咔声不断响起,赵二牛手骨在寸寸断裂。 赵二牛吃痛哀嚎着,面部扭曲,已然没有刚才的豪言壮志。 “休要信口雌黄,今日吾必杀汝!”赵二牛吃痛抬起另一只手,抓在薛武肩头,怒喊一声,全身火毒释放,雄厚的火焰将二人团团包围。 蓦然间,薛武眼角再次闪过一丝火光,纯正之火汹涌而出,将火毒吞噬形成一片火海,如凶猛的野兽般覆盖赵二牛全身,烧得后者呲哇乱叫,苦不堪言。这时他也知道怕了,用尽力气想离开火海,可却被牢牢焊死,肉身在迅速焚烧,直到变成一具干尸。 薛武杀人了,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杀了人,他虽然有些不适,但身体稍作调息就恢复如初。他感觉杀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感觉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深吸一气,眼中黑气散开,看着手中烧的面目全非、恶心至极的干尸,虽然想吐,但还是活活咽了下去。他轻轻一甩,赵二牛的手和身体分离,手牢牢抓在手中,身子则甩到了赵三牛面前。 “二哥!”赵三牛抱着赵二牛烧透的尸体,痛哭流涕。 万毒门弟子看向赵三牛的位置,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带头的都死了,他们这帮小弟子留在这不死路一条吗?想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传送玉简刚要掐碎,一道道水针刺透胸膛,鲜血染红衣服,不知不觉中倒在地上。 出手之人正是顾倾城,万毒门杀了她雨峰这么多弟子,怎么可能让他们一走了之。 赵三牛看着陆续倒下的同门,悲痛交加,原本碾压的局势现在就孤零零剩他一人。 “你们等着我大哥和韩森师兄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玉简掐碎。 就当蓝光即将降临时,徐涛的剑气率先挥出,将赵三牛握住玉简的手斩断,最后只有一只断臂传送回去他本人就孤零零的留在这。 赵三牛捂着断臂疼得说不出来,直直的看着挥剑的徐涛,蓦然间,他发现徐涛众人面露惊恐的看着他。 嘶嘶嘶... 一道巨大黑影将他遮住,他抬头一看,一只三阶魔兽碧水蟒正贪婪的看着他,还没等他惊声大叫,碧水蟒张开它那血盆大口一口吞进腹中。 “不好,三阶魔兽魔兽碧水蟒,这体型起码有筑基修为了。”徐涛惊恐看着百丈高的碧水蟒,他清楚明白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众人见状,拔腿就跑,刚才还无畏的薛武跑的遥遥领先,徐涛都说了这已经是筑基修为的魔兽,他还不跑干什么,反正也打不过,再加上他本就对蛇这种东西有些害怕,buff都叠满了。 看着逃跑的众人,碧水蟒吐了吐长长的舌头,扭动着庞大的身子追去。 碧水蟒庞大的身躯一扭就是数米,死死追着薛武众人,它尤其看重薛武,在它的眼中,薛武体内灵气远比其它三人充裕,简直就是上好的食物,这使得它更加卖力扭动身子。 “现在该怎么办?这畜牲越追越近了。”苏长风着急道。 “那是不是个山洞?”徐涛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好似有块细窄的洞穴。 “是山洞!”薛武惊声道,都说人在危急时刻潜能无限,这话果然不假,一溜烟的跑了过去,鞋子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他来到洞前身子一缩,穿进了狭窄的洞口。 “快进来,里面很大。” 闻言众人一喜加快脚步,在碧水蟒追来之际躲进洞内,而赶来的碧水蟒用它那庞大的身躯不停撞击山洞,洞内也被震的地动山摇,不断有碎石坠落,好在洞内足够顽固,并未有塌陷。 “现在怎么办?”薛武微微抬起手,手中燃起火焰照亮了洞穴。 洞内潮湿,但隐隐有水花纹路显现沿着洞口向着深处流动。 “不知道,这暂时也出不去了,先沿着洞内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洞口。”徐涛思路清晰淡淡道,现在必须要有一个人来领导,所以为了众人安危他必须冷静。 第47章 逆水寒 众人不断向着洞内深入,他们惊奇地发现这若隐若现的水花纹,越往里走越亮,从进洞时的一条逐渐变成两条,到现在转换成三条,像是个能源装置给深处不断贡献能量。 “徐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共鸣?”顾倾城静下心来感应着体内闪烁的水属性灵根。 “有,水元素的共鸣。”徐涛将手放置灵根处回道。 薛武诧异的看向二人,手也放置灵根处,虽然不强烈但还是能有所感应。 “这种共鸣,是灵器的召唤!” “走,前方有水属性灵器存在。”徐涛难掩激动的心,兴奋的看着前方。 随着众人的深入,一扇刻有特殊花纹的巨大石门出现在眼前,路途的纹路在到这扇石门后消失,仿佛它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人们去揭开。 “这是?”薛武看着眼前挡住去路的石门,下意识地用手触摸,指尖在触碰到石门的一瞬间,石门之后的场景一一出现在他双眼中。 “里面...有间密室,密室内有两尊石像,好像还有一柄剑。”薛武回忆着眼前的画面说道。 “密室?”苏长风诧异道,随即学着薛武的样子将手放在石门上,可却看不到一点东西,他不信邪地换了位置触碰,可依旧没有任何画面。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苏长风看着薛武疑惑地问道。 闻言,徐涛、顾倾城也将手放在石门上,但他们有所不同,不仅看见了薛武所说的密室、石像以及那柄剑,除此之外,他们体内的水元素不受控制地涌出,从指尖慢慢在石门上盘踞,直到将石门上的图案显现,是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 “这是蛟龙?!”徐涛惊讶地看着显眼出来的图案,犹如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噗! 石门化作一摊水滴落在地,将密室显露出来,宛如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啊?!为什么我碰就没反应,你俩是水灵根可以理解,薛武你是啥回事?”苏长风有些不可言语的看着三人,再单独看着薛武。 “不知道,可能是我太强了吧。”薛武凡尔赛道。 “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进去看看先。”徐涛转头打断交流的二人,示意他们先进去再说。 走进密室,两尊矗立在两侧,各个有数米之高身披石甲,手中均握着一柄巧夺天工巨大石剑,犹如两尊守护密室的巨神。 向着前方看去,有一条由水滴形成的水帘,如同一幅精美的珠帘。水帘之后则屹立着一柄寒芒毕露、锋利无比的剑,宛如绝世神兵。 “这就是水属性灵器。”徐涛看着那深得他心的剑移不开眼,蓦然间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紧皱眉头,面容略显苦涩。 顾倾城同样跟他是水灵根,这样一来就有些尴尬了。 顾倾城看出徐涛的忧虑,果断开口道:“徐师兄,你去吧,我不适合用剑。” 徐涛一怔,既然顾倾城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推脱,他感激的点了点头,朝着水帘走去。 在到达水帘面前,他试图穿过,却被一股外力挡住脚步,他感觉好似有什么屏障将他拦截在外。 “怎么了,徐大哥?”薛武看着止步不前的徐涛疑惑问道。 “没事。” 徐涛轻轻将手在外水帘上,果真有一道屏障拦截,他运起体内水元素,欲图强行破开,可却纹丝不动。 “何为水?” 一道雄厚声音传入徐涛耳中。 徐涛一怔,环顾四周,最后看向薛武三人,疑惑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徐大哥,除了你的声音,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薛武道。 闻言徐涛所感疑惑,但还是并未在意,继续试图化解屏障。 “何为水?” 那道雄厚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徐涛清楚的听到了声音似乎是从水帘后的剑穿出的,他仔细观察,蓦然剑身闪烁寒芒,好似验证了他的猜想。 “何为水?” 徐涛深吸一气淡淡道:“水是五灵根之一?” “错,你还有两次回答的机会。” “何为水?” 徐涛微微蹙起眉头,何为水?这是什么问题?水还能是什么?他思索片刻再次道:“水是湖泊,是汪洋、是大海。” “错,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遵循内心正确答案。” “何为水?” 徐涛深吸一气,缓缓闭上双眼感受体内流动的水元素。 “徐大哥,你在干什么?怎么在那傻站着一动不动?怎么还不去拔剑。”薛武疑惑喊道。 徐涛紧皱眉头,内心被打乱,苏长风见状连忙捂住薛武还想说话的嘴,语气轻轻道:“别吵,你师兄在悟道。” 薛武明白的点了点头,苏长风这才放下手。 徐涛认真感受着体内源源不绝流动的水元素,仿佛身处一条激进的川流中,感受着水击打身子的感觉,感受水流的流动... 一日后。 徐涛心中的那片川流无限放大,变成湖泊,如今再次变化成为大海,他就身处其中,感受水的扩张。 一日后。 徐涛内心的大海形成望不到尽头的汪洋,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何为水,他睁开眼睛果决的将手放在水帘上。 “何为水?” “水,是生命之源,是万物生长的基础。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却能适应各种环境,形成万千生命。” “水无形无态,却能包容万物,洗涤一切。” “水,能接纳所有事物,无论是清澈还是污浊,它都能清洗。” “水,本身没有颜色,没有偏见,它是绝对中立的,能够去除所有偏见,公正无私。” “水,能够迅速适应事物,显现出需要的形态,随心而动。” “水虽柔软,但能坚守自己,虽然弱小却能积水成渊,不畏强敌,逆流而上。” 徐涛手中浮现水,水如蛇般在他手中扭动,他攥紧拳头,一拳打出,屏障瞬间破碎,如同薄纸般吹弹可破。 “水逆则寒,此剑名曰逆水寒。” “逆水寒,好剑。”徐涛迈步走向剑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伸出右手紧紧捂住剑柄,顿时剑身浮现出逆流而上的水纹顺着手臂进入体内。 第48章 斩蛇 咣当! 薛武三人被声响吸引,回头望去,屹立于两侧石像诡异的动了起来,它们动作迟缓举起手中石剑,朝着薛武三人奔来。 “我靠,这东西还会动呢?!”薛武睁大瞳孔喊道。 “这密室没地方跑了,徐兄还在悟道,只能战了。薛师弟、顾师妹我辅助你们,能不能一击击杀?”苏长风微微抬起手,手上顿时浮现绿色藤蔓。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看。”薛武眼中闪过雷电,手中缠绕道道雷电,如雷蛇般肆意舞动。 “有你这句话,那就试试看。”苏长风单手掐诀,一手从储物袋中拿出几颗补气丹服下,随即手掌猛砸地面,一条条粗长的藤蔓拔地而起将两尊石像锁住。 见状,薛武、顾倾城沿着地面拔出的藤蔓跃至石像上方,运起全部功力使出最强一击。 薛武并未学过任何招式功法,也未曾有啥绝技,如今唯有雷、火双法可以使用,他深吸一气,一股热浪从口中吐出,附带雷霆的一拳被火焰包裹,重重砸在石像头部。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石像头部出现裂痕,最后爆裂开来。 顾倾城双手掐诀,周身浮现阵阵水雾将密室笼罩,她眉目微合,道:“镜花水月。” 待水雾散去,一轮纯洁明镜浮现在她的身后,她微微抬起右手,高傲的看着被束缚住的石像,随即手掌张开,身后镜子碎裂成道道水刃劈向石像。 锐利的水刃将石像半边脸削去,低着头跪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就是法修吗?招式都这么炫酷吗?薛武蹙起眉头看着顾倾城所施展的杀招,那瞧瞧他那略显简单粗暴的招式,感觉天差地别。 “你们消耗太大,把补气丹服下调整真气。”苏长风从储物袋中掏出两颗品质上品的补气丹扔给二人。 薛武、顾倾城接过补气丹当场服下盘坐在地运气恢复。 咣当一声,两尊被破损的石像挣脱藤蔓站起举起石剑朝着运气疗伤的二人劈来。 “小心!”苏长风双手合十,再次控住藤蔓控制石像。 石像挥舞手中石剑将藤蔓砍碎,抡起石剑劈下,调息的二人只能惊恐的看着劈下的巨剑无法闪躲。 “水灵剑诀第一式顺。” 徐涛手持逆水寒剑,向着石像挥去,随着剑身水波扭动,斩去的剑气化作滔滔江水击打在石像身上击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薛武二人停止调息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着舞剑的徐涛。 “徐大哥,你拿到剑了!” “嗯,剑名逆水寒,附带一套水灵剑诀。”徐涛摆弄着手中之剑,旋即随心而动化作一团水流映入额头,化作一柄蓝色小剑。 “徐兄,这密室内我们看过了,没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出口,如今只能原路返回。”苏长风道。 “也只能如此了,师弟、顾师妹你们先将状态提升到顶峰我们在商量出去之事。”徐涛道。 “嗯。”顾倾城双腿盘膝双手置于腹前。 “我消耗不大,刚才差不多恢复好了。”薛武道,他被金凌娇纯正之火淬体后,真气恢复的速度也异于常人。 徐涛微微点头,随后他眉毛微皱,低头沉思,三阶碧水蟒最少也有着筑基初期的实力,贸然出手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也不能不出去,如今我逆水寒剑在手,筑基期也不是不能一战...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顾倾城眉目缓缓张开,深吸一气,站了起来:“徐师兄,我已经恢复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先走到洞口在稍作打算。”说着徐涛走在众人前方,宛如一位老大哥般,什么事都挡在前面。 ... “那面太安静了,那碧水蟒也不知所踪。”徐涛透过狭窄的洞口看向外面,随即扭头拍了拍薛武的肩膀,道:“我先出去看看,你们先在这等候。” “徐兄那碧水蟒有筑基修为,你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苏长风着急道。 “无妨,如今我逆水寒在手,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你们伺机而动即可。”说着徐涛随心而动,眉间小剑化作水花浮现在他的右手,随即形成了逆水寒剑。 他紧紧握住剑柄,深吸一气来到洞外,他仔细环顾四周,周围浮现水珠环绕其身形成防御。 嘶嘶嘶~ 碧水蟒嘶吼一声,从石壁上方一口咬了下来,徐涛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握紧剑柄挡在身前,环绕周身的水珠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根水珠撑住那血盆大口。 “我靠,玩偷袭,咋这么不要脸了。”薛武身子一扭钻出洞口,他虽然怕蛇,但跟亲人命比起来,根本不是量级。 “顾师妹,我们也去帮忙?” 顾倾城应了一声,二人便随着薛武一同出去迎敌。 筑基期的碧水蟒岂是炼气期可以比拟,那产生的威压,牢牢将徐涛困在原地,脚下地面出现龟裂。 他随即单手掐诀,剑身水光涌动。 “水灵剑诀第五式水行渊。” 周身围绕的水珠开始分裂,一滴变两滴,不断扩张,他微微转动剑身,剑身附着的水浪,一次比一次凶猛澎湃,最后一剑斩去。 斩去的水剑气积水成渊,如海浪击打着碧水蟒那坚硬的鳞片,海浪无穷无尽,一浪更比一浪强,打的它痛苦嘶鸣。 薛武踩着蛇尾向上,手中雷电滋滋作响,犹如银蛇乱舞。随着他脚步的加快,雷电更加霹雳,犹如暴雨般密集。 雷有极高的穿透力,配合着炼气十四层强大真气为辅,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破开这鳞片轻而易举。他纵身一跃来到碧水蟒头顶,在四目的对视下,猛猛砸下,雷声轰隆作响,响彻云霄,仿佛要把天空都撕裂。碧水蟒痛苦的扭动身子,于事无补,噗嗤一声,头颅被贯穿,砰的倒在地上掀起尘土。 待碧水蟒死后,身体浮现蓝色结晶,三阶魔兽兽核,于此之外,腹中冒出耀眼蓝光幻化成一尺白绫。 白绫纯洁透明,首尾有水波涌动,就像一条灵动的水龙。 “这也是灵器?”薛武疑惑问道。 “应该是的,顾师妹此白绫同为水属性,你可取之。”徐涛看着顾倾城激动道。 顾倾城螓首微点,伸出手来吸收白绫,白绫也受到召唤,犹如一个欢快的精灵,环绕在她的身旁舞动。 她双腿盘膝美目闭合与白绫共鸣,白绫则静静飘浮在她的身后衬托,使得本就美艳的顾倾城更多了几分清纯。 第49章 烧烤 土之域。 “二公主殿下,水之域出现一位强大雷灵根修士。”一位身着甲胄的士兵急急忙忙跑到二公主面前跪下禀报。 “雷灵根?非我皇室成员竟然还有修士能修炼到如此强大的雷元素,这云州也算出了个天才弟子。”二公主美眸轻蔑看着薛武所处的方位。 她的脚底踩着一只奄奄一息三阶铁犀兽,体形仿若青牛,背生鳞甲,四蹄淡银。她眼神淡漠,神情麻木,脚底闪出紫色雷电,那铁犀兽当场被紫电劈成飞灰。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暗淡,薛武正一脸贪婪的看着死去的碧水蟒,嗦了嗦舌头向徐涛问道:“徐大哥,这碧水蟒有没有毒啊?” “没有。”徐涛淡淡道,随即他意识到不对,面色一怔道:“你不会要吃了它吧。” “这么大坨肉不吃也不能浪费啊。”薛武拍了拍碧水蟒健硕的肌肉。 “不是,你也没有厨具,再说这蟒之前还吞了人,你下得了口吗?”徐涛回想着,想到薛武要吃那吞过人的蛇肉,就不停犯恶心。 “所以徐大哥你不吃吗?” “不吃。” “苏师兄你呢?” “我也不吃。”苏长风看了看碧水蟒那圆滚滚的腹部,转过头去,也忍不住犯恶心。 “你们自己说不吃的,可不能反悔。”薛武叹了口气,无奈他突然想吃洋葱炒黄鳝了,但没有黄鳝,这蟒也是可以替代替代的,但也没洋葱,他想了想,看了看这黑压压的天空,大晚上肯定得来顿夜宵,他认为的夜宵之首当属烧烤。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他在进谷前就想过可能会遇见这种情况,于是从食堂顺了几把菜刀和辅料。 刀光一闪,碧水蟒的腹部撕开一道口子,器官内脏齐刷刷掉一地,这血腥的一幕,看的徐涛、苏长风连连退后,脸色苍白,忍不住吐了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薛武强忍着恶心,从碧水蟒身上切下一块最肥沃的肉,一手都捧不过来,他拎着蛇肉来到河边反复清洗,直到肉上血迹洗净。 随后他将大块蛇肉切成小块,于此之外还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个青椒切成一片一片的,来到火堆旁,找了几根细长的木棍削成竹签,一肉一青椒串在一起,放置火堆旁中火炙烤。 纯正之火烤出来的肉能将里面杂质全部烧尽,烧的外酥里嫩,吃的也放心。 “他这样真的能行吗?”苏长风看着薛武模样疑惑问道。 “师弟的厨艺我是放心的,但这东西我也下不去口啊。”徐涛看着串成串的蛇肉,内心还是不适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虽听闻他厨艺精湛,搞得全宗上下堵在食堂水泄不通,但那是我在闭关炼丹因未曾品尝过而惋惜,可如今一看我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苏长风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炙烤的蛇肉也慢慢散发出它的香味,外层的青椒在火焰的烤制下包裹着蛇肉溢出的肉汁,将味道提升到下一个档次,见肉汁都快溢出来,薛武连忙大火收汁,最后在撒上灵魂配料美味的烧烤浑然天成。 “什么味这么香不会是烤的蛇肉吧?”苏长风闻着空气散发的烤肉香,咽了咽口水。 “是的,但是我们我坚守原则。”徐涛双臂交叉,闭上双眼凝神,他要坚守原则,刚才说了不吃,现在跑过去吃,显然有点丢分。 “可是真的好香。”苏长风看着饱满的烤肉上流出金黄黄的肉汁,嘴角流下了口水。 “香是肯定的,但是要忍住,你忘了我们说过的话了吗?”徐涛背过身去咽了咽唾沫。 “他拿起烤肉了,他吃了,他吃的满嘴流油了...”苏长风羡慕的看着薛武手中烤肉舔了舔嘴唇。 “忍住。”徐涛斩钉截铁道。 薛武嚼了嚼口中烤肉,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就是这个味,家的味道,可惜只有肉没有金针菇培根啥的,有些单一了,果然出门在外还得看自己才能丰衣足食。 他唰唰炫了一串,目光瞟过徐涛那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最后还是有些心软道:“过来吃吧,我用的蛇背上的肉,没用腹部那块。” “徐兄,他叫我们去吃了,怎么办?去不去?”苏长风擦去嘴角口水,拉了拉徐涛的衣角。 “既然师弟给开口了,师兄我就卖他个面子,尝尝看。”徐涛淡淡开口,小到只有苏长风能听到,生怕薛武听到,随即转过身去,稳重的带着苏长风走到火堆旁坐在下,随手拿起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烤肉独有的香味在空中炸开,仿佛在空中自由飞翔,无拘无束。 徐涛、苏长风在品尝完一串后,纷纷露出满足的神情,忘记刚才稳重的姿态,拿起一串一口咬下,吃相极其难堪。 薛武则在一旁笑笑不说话,拿出那些串好没有烤的叉在火堆旁烤了起来。 什么味道?好香啊?顾倾城美目张开,闻闻了突如其来的香味,面色一怔,这比她所知的味道都要香,随着味道就看到胡吃海喝的徐涛等人,她缓缓站起,将收服的白绫缠绕在腰间,向着火堆旁走去。 可能是太香了,徐涛二人吃的有些忘我,丝毫没注意过来的顾倾城,好在烤肉的薛武注意到了,笑道:“顾师姐,要来点吗?” 闻言顾倾城刚想婉拒,可肚子却莫名其妙的叫了一声,使的她俏脸通红,害羞的坐了下来拿起一串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这是...蛇肉?”顾倾城吃了一口惊讶道。 “没错,顾师姐是有什么忌口吗?”薛武蹙起眉头道。 “没事,挺好吃的,只不过想起一些事。”顾倾城看了看手中蛇肉,陷入儿时回忆,她小时候家境贫寒,母亲早早离世,只有父亲一手将她带大,那时正闹饥荒没有粮食了,她的父亲冒着生命危险去深山找寻食物,险些丧命才从深山中带回一条蛇...那是她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最后她被夜影风看中带回了落云宗。 第50章 倾诉 “顾师姐是想到什么伤心事?”薛武看出顾倾城俏脸上写满了忧愁,不禁问道。 “没...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不打紧。”顾倾城擦了擦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开心的吃了烤串。 小时候吗?我也好久没想起小时候的事了,这一开就是这么多年,不知他们过的怎么样了?薛武低下头黯然神伤,眼角也情不自禁湿润了。 “薛师弟别停啊,接着烤啊。” “啊?你们两个怎么都哭了?”苏长风咀嚼着嘴中烤串,疑惑的看着薛武。 “师弟你怎么哭了?”徐涛放下将要塞入口中的炸串,着急的看着薛武。 “没事,被烟熏的。”薛武揉了揉眼角,苦笑道。 “那就行。” 闻言徐涛、苏长风便不再过问,接着炫起烤肉。 “好啊你们,我找了你们两天,你俩竟然背着我吃好吃的。” 众人闻声看去,在月光照射下一位身材娇小的姑娘双手插着蛮腰,气呼呼的看着他们。 “凌娇?”薛武歪着脖子,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熟悉的身影。 “除了你姑奶奶,还能有谁?”金凌娇傲气道,她向前方走去,稚嫩的脸上多了点污渍,但还是甜美动人。 她气鼓鼓的来到薛武旁边坐下,哼了一声,双臂交叉,撇过头去。 “徐兄她是?”苏长风轻轻凑到徐涛耳边问道。 “师尊的灵兽,以前不参加这种试炼,唯独今年参加,性子高傲不必多加理会,咱吃咱的。”徐涛淡淡道。 虽然金凌娇和徐涛师出同门,可二人却很少说话,交集很少,若非薛武,二人可能不会说太多话,一个性子高傲除了林慕白看不上任何人,一个不会社交,有些社恐害怕和生人交流。 薛武愕然看着傲娇的金凌娇,拿了串刚烤好的肉放在她的嘴边:“蛇肉烤的,吃不吃。” 金凌娇看了一眼,还是接过了烤串吃了起来。 一旁的顾倾城早已看出薛武、金凌娇二人有猫腻,笑笑不说话。 看着金凌娇吃蛇肉吃的很香的样子,薛武有些疑惑道:“林娇,你们鸡不是怕蛇吗?我咋看你吃的津津有味呢?” 金凌娇白了一眼道:“姑奶奶是鸾凤,是凤凰血脉,这些小蛇都是我们的菜谱。” “对了,这是什么好吃的,之前怎么没见你做过呢。” 薛武笑道:“这叫烧烤,万物皆可烤,还有你没见过的多呢,要不是食材不够,高低让你吃吃细糠。” “等着,我去捉几条鱼给你们烤了。”说着脱下若衣,撸起袖子走入河边。 顾倾城笑了笑,随即指尖碰了碰徐涛和苏长风:“二位师兄,你们就光搁这吃,也不去帮忙吗?” 这阴森的语气说的正在享用美食的二人寒毛直立,转头看向露出阴森笑容的顾倾城,突然明白其意思,嗦完手中烤串,跑向河边。 “师弟我们来帮你。” 见二人离开,顾倾城看着在一旁撑着个脑袋若有所思的金凌娇笑了笑,随即移步来到她的身旁坐下。 金凌娇看了一眼来人,便继续撑着脑袋发呆,这人她认识,她却没什么交集,甚至于在宗门这么多年没说过一句话。 “你叫金凌娇是吗?”顾倾城淡淡道。 “嗯,薛武起的。”金凌娇低沉道。 “啊?!这名字他给你起的?”顾倾城遮了遮张大的嘴巴。 “我出生就跟着主人,主人唤我小金,他叫我山鸡,我不让他叫,他就给我取了这名字。”金凌娇如找到倾诉对象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将经过徐徐道来。 “你是不是喜欢薛师弟呀?”顾倾城语气平缓但果断道,不拖泥带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金凌娇的思绪。 金凌娇一怔,猛地抬起头,脸红跟苹果一样,害羞的看着顾倾城不停摆了摆手,急忙道:“才没有,你无凭无据可不要瞎说。” “既然你不喜欢,我看薛师弟做饭这么好吃,天赋还高,我都有点喜欢了,要不你帮我追他?”顾倾城指尖微微触碰红唇,在金凌娇面前摆弄着她的美艳,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试图诱惑金凌娇。 “不行,这不行...”金凌娇急得手忙脚乱一口回绝。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她吗?”顾倾城装出一脸诧异的样子看着金凌娇,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反正就是不行。”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面对顾倾城的多多逼问,金凌娇扯扯嘴唇娇羞道:“我...我喜欢。” “喜欢啊,要我帮你吗?”顾倾城一脸阴谋的样子,笑着看向害羞的金凌娇,像一个小恶魔。 “真的吗?!”金凌娇激动的握住顾倾城的手。 顾倾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她带着玩味笑道:“那你该叫我什么?” 金凌娇一怔,愣了愣迟迟无法开口,论年龄她百年前就跟着林慕白,她宗门所有人都大上不少。 “顾...顾,顾姐姐。”金凌娇娇羞道,随即扑到顾倾城怀中。 ... “我们回来了。” 薛武和徐涛、苏长风手中捧着一大多鱼,薛武还发现些许虾,顺手带了回来。 “凌娇,你怎么跟顾师姐坐一块。”薛武看着金凌娇和顾倾城坐在一块,甚至还抱在一块。 “你少管,做你的鱼去。”金凌娇瞪着薛武喊道。 “莫名其妙。”薛武低沉一句,来到旁边处理着抓来的鱼。 徐涛、苏长风随即没事的坐了下来,蓦然间被顾倾城冷冷看了一眼。 “我俩也去帮忙。”苏长风轻咳一声,拉着徐涛去一旁帮着薛武处理。 很快薛武便将鱼和虾处理好,串了起来放在火堆炙烤,他看着身边空空位置,看着甜蜜在闲聊有些不适应。 “凌娇你怎么跟顾师姐这么亲密了。” “我跟顾姐姐亲密你管不着。”金凌娇吐了吐舌头,紧紧抱着顾倾城的腰。 “顾姐姐?你不是百年起就跟着师尊了吗?姐姐?辈分差太远了吧。”徐涛疑惑道。 “闭嘴,吃你东西。”顾倾城连忙将一串烤肉塞到徐涛嘴中,随即瞪了苏长风一眼。 “我吃,我吃...”苏长风赶忙拿起一串烤肉塞到嘴中。 众人围坐火堆吃吃笑笑,十分快意。 第51章 抢夺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 “我看这天也差不多了,该上路。”徐涛站了起来,看着阳光熠熠的太阳。 “接下来我们去哪?”薛武问道。 “我和顾师妹都已获得灵器,接下来原路返回木之域帮苏兄。”徐涛道。 “没问题。”顾倾城语气清纯道。 “顾姐姐没问题我就没问题。”金凌娇如孩童般抱着顾倾城的臂膀不愿放手。 “那走吧。”薛武看着金凌娇轻叹一气,失落的走着。 众人沿着川流向着木之域走着。 ... 木之域界限处。 “走进这片森林就是木之域了,我们要处处小心,尤其是那些血蚊。”徐涛沉重道。 话落徐涛、苏长风一同看向无所事事薛武。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薛武不服气道。 “走吧。”徐涛心念一动,逆水寒剑出现在手中。 森林中危机四伏,不知道哪会窜出来一只魔兽,他必须时刻做好迎战的准备。他转动剑身,一道水流将众人护在其中,抵挡着意外的攻击。 “徐大哥,你这样消耗会不会有点大?”薛武不解道。 “无妨,消耗不算大,足够我们找到灵器出去。”徐涛一边回答一边双眼不停查看着四周。 蓦然间,一阵激烈的脚步声传来,前面的树丛中的树叶开始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群身着古朴的修士惊恐跑出,险些撞到徐涛。 “你们是玄宗弟子?”徐涛剑指赶来的修士道。 “是的,道友别杀我们,我们只是逃命。”一位头戴抹额的玄宗弟子慌张道。 “前方发生什么了?”徐涛急促道。 “是...是万毒门修士为抢一件灵器和我们师兄打起来了,现在在追杀我们,道友求你放过我们吧。”那名玄宗弟子面色惊恐看着徐涛不断祈求。 “走吧。”徐涛晃了晃剑身,将玄门弟子放走。 “灵器,咱们要不要去抢一手。”薛武摩拳擦掌嘴角露出坏笑。 “师弟不是师兄说你,抢夺灵器是不道德的,非正派弟子所为,但要是万毒门的话,这件事我看也行。”徐涛同样坏笑道,怕是跟薛武待久了,做人做事有些剑走偏锋了。 “我们悄悄摸过去,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嘿嘿。”苏长风凑了过去,三个人密谋着计划的实施。 “哼,男人。”顾倾城轻蔑道,一只手抚摸着紧紧抱住的金凌娇。 ... “关飞,这件灵器是我玄宗先发现的,你这种抢夺罔顾人伦。”玄宗师兄天赐嘴角溢出鲜血怒喝道,双手死死撑着屏障。 “你看见就是你的,今日我让你有命见没命取。”关飞周身附着木质铠甲,一拳接着一拳轰击屏障。 砰! 关飞一拳击碎屏障,打在天赐胸口,只听骨头咔咔作响,随即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寄存灵器的木桩上。 “你万毒门杀害修士,不怕遭天谴吗?”天赐奄奄一息靠在树桩上,看了眼被树枝缠绕的灵器,掐碎了传送玉简,换作蓝光离开。 “不知死活,待我将灵器韩森师兄,必定将你们这些宗门弟子杀尽。”关飞冷哼道,随即解开附着身上的木铠甲,伸手触碰那木之灵器。 “听你这么说,老弟你很勇啊,杀尽弟子,吃大蒜了口气这么大。” “什么人出来!”关飞环绕四周怒喝道。 “你爹来了。” 薛武等人慢慢从树丛中走出,为首三人各个露出讥讽的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还有大鹰,没想到吧?你抢了别人发现的灵器,今天我们三个替天行道不过分吧?”薛武将手置于胸前,道道雷电附着,随即道:“徐大哥,动手。” 霎时间还未等关飞反应过来薛武、徐涛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的左右侧,噼里啪啦一顿胖揍后,皮青脸肿的倒在地上被苏长风的藤蔓缠着无法动弹,只能直巴巴的看着。 “苏兄,去看看这灵器。”徐涛直爽道,仿佛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一手拿着剑对着关飞,只要对方敢动,就是一剑斩去。 听到此言,苏长风内心激动的来到木桩前,伸手触碰,蓦然间,树枝消散将里面的木之灵器显露出来。 一杆长枪,枪杆首端被树木蜿蜒包裹直至枪头,枪头锋利无比有奇特符文闪烁,枪身末端刻着两个小字“建木”。整杆枪看起来浑然天成,散发极强的生命力。 “建木...”苏长风看着末端的小字,伸手触碰枪身,浓郁的木之气在他的手中浮现。 “你们抢了韩森师兄的灵器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关飞拼命挣扎欲图挣脱束缚自身的藤蔓。 “韩森是哪个小欻欻?没听过,今天他敢来,我就敢揍他。”薛武轻蔑道,不由踹了踹关飞。 “是我。” 话落,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一跃而下落在建木上一脚将苏长风踹飞,他紧握枪身拔了出来在手中比划了几下。 他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潭,冷的可怕。 他的眸光落在众人惊恐的脸上,轻巧的打量了一番,眼角轻轻一压,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淡的杀意。随即,似笑非笑地抬了眼,身子微微一晃,便闪到薛武身后,手持建木戳去。 幸好徐涛反应及时,及时推开薛武,挥剑斩去,剑与枪产生激烈的摩擦,发出阵阵刺耳声音,就像有人在用力撕布。顾倾城见状双手掐诀,美目中闪烁寒芒,腰中白绫飞出,飞快舞动,就像一条灵活的白蛇,向着韩森袭去。 韩森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向上挑去,暂时击退了徐涛,旋即舞动枪身,建木闪烁绿光,一桩桩木刺从四周涌出向着众人扎去。 顾倾城一怔,玉手轻轻扭动,将白绫调回将木刺尽数击碎,旋即她双手如同流水般波动,指尖轻触,仿佛水滴滑落,一道道水花浮现,几息后,光速朝着韩森砸去。 徐涛也指尖拂过剑身,水流环绕剑身,“水灵剑诀第二式逆”使出,一道道水柱随着剑身从下向上向着韩森击去。 第52章 混战 韩森冷笑几声,左臂一挥,地上的关飞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一股真气,拖到前方,连叫声都没发出就被斩杀在此。 “你竟然拿同门当挡箭牌,果真是灭绝人伦。”徐涛双目中显出杀意,单手持剑杀去,剑上寒光闪烁,似是要将韩森的脑袋斩下。 “不过一条人命罢了,能替我挡下杀招他应该感到满足。”韩森狂笑不止,舞动长枪见招拆招,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让他兴奋的对手了,就算没有获得建木传承,并未用出建木全部实力那有何妨,他只求有人能与他痛快一战。 二人的身影在丛林中碰撞,剑鸣与枪鸣争乱不休,引起不小的骚动。 “好对手,你唤何名?”韩森激动笑道。 “姓徐名涛。”徐涛嘴角扬起一丝喜悦,虽然对方猪狗不如残害同门,但他激动的内心告诉他,他想与对方战个痛快。 蓦然间,韩森腰间玉简传出亮光,他面容一怔,甩动长枪击退徐涛,他高高站在树梢上,拿出玉简一阅,旋即面色凝重道:“可惜,不能现在杀你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怕了就直说,无需找借口逃脱。”徐涛剑指韩森讥讽道。 “算了,告诉你又何妨,你们落云宗的可真是勇敢,一名叫王灿的修士,竟敢抢我万毒门的灵器,现在我就去杀了他,随后回来杀你。”韩森放下玉简,淡淡的看了眼徐涛。 “你敢!”徐涛一跃而起,朝着韩森斩去,残杀同门他管不着,但要杀他的同门,决不能饶恕。 “现在我可没功夫跟你玩。”韩森轻蔑道,旋即舞动长枪,掀起一阵树叶攻向徐涛,每片树叶中隐藏着大量毒素,在快接触到徐涛时炸开。 徐涛瞳孔一怔,双手掐诀,逆水寒剑挡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水之屏障,尽数挡下毒素。遗留的毒素落在地上,如同一股黑潮般迅速蔓延开来,形成枯枝。他落到地上,大口喘气,面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再次看向韩森时,韩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他的内心一阵后怕,若是韩森一开始便在林中运用毒素,他现在就不可能安全待在这了。他轻叹一声,仿佛在与自己的内心对话:“真是可怕的人,下次要小心应对了。” 半晌后,薛武等人闻讯赶来,只见疲惫的徐涛呆呆地站在那,如同雕塑一般,而韩森的身影却不见踪影。 “徐大哥,那小欻欻人呢?”薛武走上前去,看着疲惫的徐涛,不解地问道。 苏长风见状,连忙拿出一颗补气丹给徐涛服下。 稍作调整,徐涛紧张地开口道:“快去追,他要去杀王灿...” “据我所知这之后便是土之域,王师兄是土灵根,此时应当是在土之域,那我要抓紧了。”顾倾城蹙起眉头,着急地说道。 “先去帮王兄吧,救助同门是我们的职责。”苏长风说道。 此时此刻,土之域荒凉的埋骨之地中,多方势力在争夺蓦然出现的灵器,一柄威严无比的阔刀,如同一条巨龙,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一击便可山崩地裂。 “王师兄,怎么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一名晴峰弟子紧紧握住剑柄,环顾四周,人山人海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件灵器我落云宗势在必得,先看看万毒门他们作何打算。”王灿手中操控着他所炼制的铁琢,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李云飞道:“李师弟,符箓准备好,即使我们抢不到,也能确保我们成功离开。” “嗯。”李云飞看着四面八方各派修士已经吓软了腿,这要是一个不注意随时可能死在这。 “这件灵器是我们万毒门的,你们要抢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赵大牛声势如虹,喝道。 “你们万毒门发现的可不代表就是你们的,我还说这是我玄宗先发现的。”一名高挺的玄宗弟子喊道,他站在最前方,颇有威望。 “杨焕,待我万毒门韩森师兄赶来,必灭你玄宗所有人。”赵大牛回怼道,他一身腱子肉站在前方,给人一种无人可挡的感觉。 “怎么连皇室也要来抢这种不起眼的灵器,你们皇室国库充盈,随便一件灵器价值连城,威力无比。”土岩宗带队师兄王凡看着列队的无极皇室不解道。 此时无极帝国二公主莲步轻移,缓缓走向队伍前方,尽显威严之姿。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直直地射向正中心的阔刀。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中年将领,语气清冷地问道:“莫坤,此刀你可中意?” 莫坤抬起头,他的眼睛如同锐利的鹰眼,仔细地观察着中心沉重的阔刀。他的神情沉稳,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随即,他低头道:“回殿下,此刀末将甚是钟意,只不过此次是随殿下寻找灵器,无需在此刀身上浪费时间。” “那便行,自幼你便跟着我,护我至现在,恩情无以为报,此刀我便夺来送你。”说着,二公主美眸中闪过紫光,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她的发梢微微发光,阵阵紫色雷电从体内宣泄而出,威震四座,仿佛她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掌握着生死大权。 “女的?无极帝国二公主!”众人惊声道,他们着实没想到来的竟是无极帝国的二公主雷梦影,看着这宛如仙女临凡的女子不由心生悸动,但很快便被她冷清霸道的气势所震住。 “这刀本公主要了。”雷梦影语气虽轻,但其中威严之意直达内心,她娇躯微微一晃,化作紫色雷霆向着灵器冲去。 “即便你是公主,也别想从我手中夺宝。”王凡怒喝一声,随着地面出现龟裂,他如同一头猛虎,直冲灵器而去。 一旁的赵大牛和杨焕同样加入夺宝之中,紧接着四方势力开始了混战,场面如同火山喷发,激烈异常。 “将士们,誓死保护二公主殿下。”莫坤振臂高呼,声音如同惊雷,带领将士出击。 “王灿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晴峰弟子看着混乱的场面询问道。 “我们也上,但切记不能杀害公主殿下,否则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王灿叮嘱道,随即投身进入争夺灵器之中。 第53章 悲烈 为了争夺土之灵器,各方势力不再留手,绝学尽显,若论战力之最唯有掌握霸道雷霆的雷梦影力压群雄,紫电之下无人可靠近其身,可要论胜算还得是万毒门赵大牛,尤其还是在土之域中,扬起的满天沙尘都隐藏着他发出的剧毒,各方争夺之力无时无刻不得提防沙尘中的毒素。 雷梦影倒退几步,柳眉微微蹙起,这满天黄沙让她无时无刻不得消耗真气提防入侵的毒素,她扯了扯朱唇,随即深吸一气双手掐诀,无极帝国皇室独传的雷法“雷霆震怒诀”显现而出。 顿时战场上空乌云密布,天雷轰鸣,电闪雷鸣。 “吾掌雷霆,威慑万物。” 随着八字落下,她周身紫色雷霆乍现,如同一群紫色的毒蛇,击碎着沙尘中的一切毒素,连成一线将众人逐个击退。 “不愧是皇室,炼气期的功法就能引发天相。”赵大牛吐了口鲜血,单手放在被紫电击中的胸膛,健硕的胸肌被劈的焦黑,如同被雷劈过的黑炭。 “这娘们长得好看,下手真够狠的。”王凡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怒视着雷电影,要不是他关键时刻凝聚一块岩石挡住大部分雷击,这会怕不是不死都得残。 雷梦影目光冷冷看了一圈,见无人不伤痕累累,她脚步轻盈走向灵器,手即将触碰之时一杆长枪直直袭来,强大木灵之气如同城墙一般挡住无懈可击的紫电,将她逼退。 “这么着急抢我万毒门的灵器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道傲慢狂傲的声音传来,韩森踏空而来直直落在枪杆上,与之前不同是他的形态有了些许变化,赶来的路上他初步与建木搭建联系,衣冠上多了些许藤蔓点缀,额头则围了一圈藤冠,尽显霸气之姿。 他蹲在枪杆上,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观察着各宗主力弟子。看了一圈,当他的目光落在雷梦影身上时,对方的美貌让他不由一怔,他的目光被吸引了片刻,仿佛被雷梦影的美貌所吸引。沉吟片刻后,他的目光终于从雷电影身上移开,最终放在身着落云宗服饰的王灿身上。他嘴角轻蔑地笑了笑,仿佛在嘲笑王灿的弱小,随即道:“你就是王灿?” “是又怎样?”王灿喘着粗气,不解地看着韩森。 “赵大牛,这看着也不强嘛?连徐涛一半都比不上,你应付不了?”韩森打量了一下王灿后,转头有些不悦地看着赵大牛。 “不仅是他,这里还有一位核心弟子。”赵大牛连忙解释道,深怕引得韩森不快,旋即他手指向远处手忙脚乱的李云飞。 此时的李云飞害怕极了,在战场中手忙脚乱,只能顺手丢几张符箓欺压修为较低的对手,丝毫没了以往嚣张气焰。 “罢了罢了,反正我已经来了,而且这里也有像样的对手。”韩森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清冷高傲的雷电影,再一次欣赏一番后,他垂直跳了下来,如同一只雄鹰,旋即拔出枪指向后者,道:“来,与我一战,敢否?” 雷梦影眨了眨美目,冰冷地看着韩森,对方的强悍在与她施展雷法的状态下不相上下,而且对方还有灵器傍身,正面对抗显然不利。 “韩森,你刚才说徐涛师弟怎么了?回答我!”王灿面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韩森。 闻言,韩森面容逐渐阴冷,他转头看着王灿,喊道:“废物,既然你想先死,我就成全你,还没有人敢跟我大喊大叫。”说着,他身子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王灿身后。 王灿一怔,看着韩森从眼前消失,随即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韩森手握长枪,阴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噗嗤一声,建木如同毒蛇一般穿过他的胸膛,他不甘地看着刺穿胸膛的枪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韩森一脚踹翻在地,长枪从身体拔出之时鲜血四溅,如同在王灿身上绽放的血花。 场上众人但凡看见这一幕的纷纷露出惊恐的目光,韩森习以为常地甩尽枪尖的血液,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挡在血珀中吊着口气的王灿,眼神尽是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苟延残喘的蝼蚁。 “王灿师兄!你妈个畜牲!大家替王灿师兄报仇!” 原本投入混战中的落云宗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怒吼,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韩森碎尸万段。弟子各个愤怒看着韩森,抛下手中一切事物杀来。 “找死。” 韩森目光冰冷,舞动手中长枪,随着枪尖划破长空,战场上钻出尖锐藤蔓,将攻来的落云宗弟子刺穿,藤蔓在经过身体时爆裂开来,五脏六腑被炸的粉碎,彻底没了生机,尸身高高挂在空中惨不忍睹,争乱不休的修士纷纷停止争斗,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吓得些许弟子害怕的掐碎玉简逃命。 李云飞为首的落云宗弟子害怕的躲在后方不敢向前移动半步。 “万毒门弟子听令,解决剩余人,一个不留!”韩森喊道,随即他看着雷梦影露出虚伪的笑容:“接下来该你了。” 莫坤见状带领将士挡在雷梦影身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高举手中利刃对准韩森:“今日有末将在你休能碰公主一根寒毛。” “莫坤退下,我未必会输。”雷梦影淡淡道,她冰冷的看着视人命如草芥的韩森,手中紫电乍现,做好了用出禁术的准备。 “不殿下,末将能护你周全已经是天大荣幸了,今日断断不能让这乱臣贼子伤害殿下你一根寒毛。”莫坤沉重道。 “真是条忠心耿耿的狗啊,那我就成全你。”说着韩森提枪杀去。 就当莫坤提剑挡下时,被雷梦影拉开,她手中浮现雷电汇聚的雷球向着韩森攻去。 呼! 一道磅礴剑气斩来,将战场分割,地面也留下深深地剑痕。 随着剑气看去,徐涛手持逆水寒剑杀意腾腾走来,身后薛武等人紧跟其后,此时他们宛如神临般降世,出现在战场中,来改写战局。 第54章 血战 “韩森!我要你命!”徐涛怒喝道,声音中夹杂着雷霆万钧的愤怒,仿佛要将韩森撕裂。随即剑光一闪,如同一道耀眼的白虹,出现在韩森身前。 他手腕只是微微晃动,剑光如毒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韩森咽喉。 韩森不禁笑了几声,笑声中带着嘲讽,如同胜利者一般。他提枪挡在身前,枪身闪烁着绿色光芒,结结实实的挡下这致命一剑。他看向徐涛愤怒的面孔,激动道:“在木之域地形可能对你不利,但现在我们再来比划比划,但想要我命就得看你孰强孰弱了。” 二人化作一蓝一绿两道光影,如同两颗流星在战场中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苏长风等人迅速来到濒死的王灿身旁,将一阶凝血散给其服下,希望能挽救他的生命。但王灿的伤势太过严重,若不能得到及时救治的话随时可能死亡。 “不行,这伤势太严重了,必须得回去了。”苏长风托起重伤的王灿,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传送玉简,准备带着王灿离开。 “那苏师兄你的灵器怎么办?”薛武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忧虑。 “还灵器呢,同门性命最重要,我先带着他回去,你们抓紧去帮徐兄。”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他一手掐碎玉简,带着王灿离开了战场。 顾倾城看着混乱场面沉吟片刻,面色坚定道:“薛师弟你可愿随我去灭杀万毒门弟子。” “万毒门弟子杀我同门,今日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呢?还有我呢?”金凌娇拉着顾倾城的手道。 顾倾城面带慈祥摸了摸金凌娇的头,温和道:“你去保护落云宗剩余弟子,好不好?” 此时顾倾城已经将金凌娇当做亲妹妹对待,怎能忍心让她冒险。 “好。”金凌娇虽有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跑向李云飞那堆剩余的弟子当中。 “走吧薛师弟,所有万毒门一个不留。”顾倾城霸气开口,腰中白绫如银蛇般浮现在身旁,冲入战场。 薛武犹豫片刻还是紧跟其后杀入战场,他一个臭屌丝,也没上过战场,打群架更是少见,他默默跟在顾倾城身后,解决一些冲上来的杂鱼。 而金凌娇则不慌不忙来到战场外围,看这苟且偷生的李云飞满腔怒气上去踹了一脚,喝道:“你个吃霸王餐的,之前的气势呢?现在躲在这里看戏,还不赶紧上去帮忙。” 李云飞见来人踉跄爬起,爬去身上灰尘,又变回以往嚣张跋扈的气势,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与其上去送死,还不如在这坐收渔翁之利。” “你给我滚一边待着去,别来妨碍老子。” 闻言金凌娇虽怒不可遏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她看向一旁担惊受怕的落云宗弟子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气的跺了跺脚,转头走向战场中。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莫坤环顾混乱的战场,不解的向雷梦影询问建议。 “赶来之人实力强悍,不知是何势力,贸然夺宝恐陷入危险之境...”雷梦影柳眉微蹙,低头沉吟着,片刻过后,她振臂一挥:“全军听令,等待时机,直取灵器。” “是。” 混入战场中的金凌娇正着急四处寻找薛武和顾倾城的身影,这场景刚好被清理杂兵的赵大牛看见,他相视一笑,捏了捏拳头,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对方冲来。 金凌娇感觉背后发凉,她回头一看,赵大牛的拳头已经如泰山压卵般朝着她挥来,她面色一怔,愣在原地,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反抗,恐惧使她闭上眼睛。 几息后,本该打来的拳头并未袭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只见薛武伸手如擎天之柱般挡下了沉重的一拳。 “不是让你去照看其余弟子吗?你跑这来干什么?”薛武怒喝一声,一脚将赵大牛踹开,抱着金凌娇如离弦之箭般逃离现场。 他着急的左顾右看,战场已然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一时逃不出去,他目光瞟到了远处整齐列队皇室,情急之下跑了过去。 莫坤见来人吩咐士兵举起长剑对准薛武。 “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她,求你们了。”薛武不顾面子着急恳求道,身处异界远离家乡,本就让他神伤,现在断断不能让他在这里的朋友受到伤害。 莫坤等人也是有些懵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注意。 “可以,但是你要助我夺取灵器。”雷梦影从包围中走出,淡淡开口道。 薛武一怔,面色有了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看见雷梦影的一瞬间,心中浮现一种道不明的情绪,虽然他印象中双方从未见过,但他却感觉非常熟悉,好像是他非常重要的人... “怎么了?不接受吗?”雷梦影语气冰冷道。 “没,接受。”薛武缓过情绪,将金凌娇交到对方手中。 金凌娇也未反抗她看出了薛武的着急,不想让对方伤心,老老实实待在雷电影身旁。 薛武深吸一气,平复情绪,转头怒视赶来的赵大牛,此刻他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对方既然要袭击他重要的人,那他就得让对方拿命来尝。 “赵三牛、赵二牛是你什么人?”薛武逐渐疯癫的走向赵大牛,他看着对方的面庞有些熟悉不解问道。 “是我二位弟弟,怎么了?想攀关系求饶吗?”赵大牛讥讽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他感觉些许不对,眉头微皱,着急询问:“他们怎么了?” “没事,他们被我杀了,下一个就是你了。”薛武阴森冷笑道,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你!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来偿命!”赵大牛的瞳孔布满血丝,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他怒喝一声,朝着薛武杀去。 “来,碎尸万段你说的,那就碎尸万段!”薛武眼中黑气浮现,他的眼神如同鬼魅,疯癫的向着赵大牛杀去。 身后观战的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薛武,这还是刚才恳求的人吗?简直判若两人,金凌娇着急手紧紧抓着雷梦影的衣角,仿佛要把衣角抓破。 第55章 威震八方 战场中,薛武与赵大牛的身影如两道闪电般激战在一处,赵大牛杀招尽出,誓要薛武以命来偿还他两位弟弟的性命。 真气的碰撞如惊雷般轰隆炸响,产生的气浪如风暴般威震八方,各宗弟子纷纷停下斗争,如看戏般查看着这高手间的争斗。 就连打得正火热的徐涛、韩森也被这气浪所威慑,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还有高手,此次百兵谷真是不虚此行,待我将你击杀定要会会此人。”韩森欣喜若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猎物的猎人,随即手持长枪再次与徐涛厮杀在一起。 “废话少说,今日定斩你头颅,以祭我落云宗弟子。”徐涛虽略显疲惫,但战力依旧不曾有丝毫衰减,每一剑都杀意腾腾,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 ... 薛武、赵大牛拳拳到肉相互击打着对方,赵大牛靠着健硕的肌肉略占上风,但之际一场双方本身的强度逐渐显露出来,炼气十三层怎能在修为上战胜炼气十四层。 薛武陷入疯魔般,见招拆招,附带真气的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打在赵大牛身上,全身就像没有痛觉般,每一拳击打的速度没有减弱,相反一拳更比一拳强。 赵大牛紧皱眉头,现在的他纯属在强撑着身体带来的疼痛在战斗。 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怎么这么耐打? 赵大牛咬牙强撑着接下薛武袭来的重拳,吃痛抓住他的胳膊,旋即附带土之力的一拳重重砸向薛武的头颅。 重拳落下,只听咔哒一声,薛武一动不动站在那,赵大牛停留一会才将拳头挪开,薛武就这歪着脖子一动不动。 在赵二牛认为他这致命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对方头颅,就算侥幸不死,也决不能再有反抗之力,只能乖乖等死。 场上众人投来惊异的目光,那强悍的一拳打下,对方必死无疑,绝无生机可言。 金凌娇焦急万分,想过去查看却被雷梦影拉住,为保诚若,就算对方死亡也不能失守诺言,但还是惋惜轻叹一声。 蓦然间,薛武的咳嗽声响起,虽轻但却使得每一个听到的人投来惊讶的目光。 赵大牛同样不可思议看着薛武,但并未有所迟疑,杀弟之仇不共戴天,紧接着又是一拳砸下。 众人也不由一怔,若刚才一拳侥幸存活,那这一拳可没侥幸一说。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这落下的一拳牢牢被薛武接住,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甩了甩头,向着地上吐了口血,旋即转过头又凶又癫的看着赵大牛,清清楚楚的说出四个字。 “该到我了。”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一年前残杀龙羽的记忆在这一拳后全部回忆起来,他的瞳孔变得一片漆黑,迷失自我,脑海中不停回荡着将此人碎尸万段。 他顷刻间将被抓住的手反扣抓向对方的手腕,凌厉一脚直踢后者腹部,倒飞砸进人群之中,嘴里口吐鲜血,表情苦不堪言。 赵大牛倒在地上,他放在胸口,刚才一脚踹来的余波将肋骨都震碎几根,他痛苦将血咳出,震惊的看着逐渐靠近薛武。 周围的弟子哪见过这阵仗,纷纷将战场让开,生怕等会误伤他们,走来薛武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大牛,如疯魔般凝视将死之人,如同一头饿极的猛虎,又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赵大牛吃痛的惨叫几声,双手掐诀掀起大片黄沙扑向薛武,细小的黄沙中埋藏着剧毒,只要沾染一滴,身上便会结成石块。 薛武不慌不忙冷笑几声,全身燃起火焰,缓步靠前,毒素在触碰到火焰就被焚烧干净。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挡下我的毒?”赵大牛惊恐看着逐渐逼近的薛武,双手猛地趴下地面,随着地面轻微晃动,无数突刺冲出沙土涌向薛武。 噗! 道道磅礴雷电从薛武脚底浮现,击碎着袭来得突刺,雷火相交恐怖如斯,威震八方。 众人面容同时露出震惊之色,雷火双灵根的修士,如今便出现在他们眼中,双灵根必定同境无敌,非常少见。 “他竟是双灵根修士?!有趣,有趣,能杀死一名双灵根,可真是三生有幸,我已经迫不及待杀了他了。”韩森看着雷火缠绕的薛武,内心兴奋之情不以言表。 “休想!”徐涛喝道,水灵剑诀第五式“水行渊”迸发而出。 “双灵根,难怪能这么强悍,但是你杀我弟弟,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赵大牛怒喝道,双手合十,使出禁术,顿时每一处肌肤被岩石覆盖形成土之铠甲。 “逼我使出禁术,你也死得其所,用出此术,我的寿命也将大大损失,但为了杀你足矣。”赵大牛看了看附着肌肤上的铠甲轻蔑道,他知道此法一出同境界难寻敌手,对抗双灵根修士也未尝不可。 赵大牛、薛武再次四目相对,体内真气显现出来,相撞在一起,顿时尘土飞扬,产生音爆。 真气的比试很快便以薛武压倒性的优势将赵大牛击退。 赵大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同为炼气大圆满对方怎么可能轻易在修为上完全碾压他。 在他震惊之余,薛武已然杀来,他那引以为傲,防御无敌的土之铠甲被一拳贯穿,拳头直直叉入胸膛中,鲜血染红铠甲。 他还想出拳反击,手在一瞬间被薛武牢牢抓住,咔咔声传来,薛武当着他的面将整条胳膊掐碎,就像捏碎一块豆腐一样。 薛武面露凶光,转至身后一脚踹断赵大牛的脚,就像当年踹断龙羽的脚一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旋即他一脚踩着对方的后背,撕扯这对方的手臂,就像一条恶狼撕扯一只弱小的绵羊。 赵大牛痛苦哀嚎,手臂裂开的声音在耳边徘徊,随着噗嗤一声,鲜血染红黄土,一只胳膊被活生生扯了下来,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在地上痛苦大叫,那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惨叫声触目惊心,但凡看到这血腥一幕的都不由后怕倒退几步,一旁的金凌娇则睁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只恶魔,不敢相信这还是她那个善良幽默、做饭超好吃的薛武吗? 第56章 意外 战场中赵大牛的哀嚎声依旧在持续,他想逃可腿被踹断了,他现在只能跟条驱虫一样在地上潜行。 可薛武哪能这么轻松放他离开,一脚猛地落下将赵大牛定在原地,嘴里喃喃道:“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他弯下腰,一手按在赵大牛的后脑勺镶进土里,旋即拉住仅剩的一只胳膊,欲图扯下,他面容狰狞,长发乱飞,疯癫至极。 有看不下去的万毒门弟子,提着铁剑砍来,呼哧一剑砍在他的后背,一条长长的血痕溢着鲜血显现。 薛武怔了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凶恶看向砍他的万毒门弟子,岂知对方早已吓破了胆,握剑的手不停的晃动,全身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薛武转头看向地上被吓尿的赵大牛,轻轻放开撕扯胳膊的手,手径直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那名万毒门弟子只感觉心头一凉,死亡的气息传来,旋即在瞳孔中看见薛武的手袭来,一掌按在他的面部,身子猛地一抽,七窍开始流血,紧紧抓住薛武的手,带着不甘死去。 “大地之握!” 赵大牛怒喝一声,手掌抓向薛武,地面一颤,一只巨大的石掌从地面出现,牢牢将薛武扣住,他随即语气凶恶大叫一声:“所有万毒门弟子听令,诛杀此人!” 话音落下,看戏的万毒门弟子缓过神来,手持利剑杀来,顾倾城愣了一下,旋即手握白绫阻止万毒门弟子的靠近,但还是有一部分弟子冲了过去,怒喝着提剑杀去。 远处莫坤见此场景不由发问:“殿下,我们要去帮忙吗?” “无需,他身上一股筑基期修为的气息。”雷梦影不慌不乱的淡淡开口,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被束缚住的薛武。 “筑基,这个秘境不是只有炼气期修士才能进入吗?他怎么可能筑基?!”莫坤惊讶的看着薛武。 雷梦影并未给出答复,她也不知道薛武身上筑基期的气息是哪来的。 战场中,众弟子将薛武团团围住,但见识到薛武凶残的他们并未立即挥剑砍去,深怕跟刚才那位弟子的下场一样。 “你们这帮废物,快砍他啊,他已经被我困住,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赵大牛惊声怒喝。 得到命令的众人,咽了口唾沫,挥剑砍去。蓦然间,困住薛武的石掌上,涌出道道石刺将众人刺穿。 靠前的万毒门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哇凉哇凉的,低头一看,道道石刺已经从胸口穿过,两眼一怔,双腿一闭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靠前的赵大牛看的最清楚,他内心一怔,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土系法术,这些土刺是从哪冒出来的?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人施法,这更让他琢磨不透,霎时间,他脑瓜子一转,一件不可能的答案在他脑海浮现。 “不可能,这不可能...” 被困住的薛武咧嘴一笑,他体内的土灵根有了些许反应,暗淡的褐色光芒,变得微亮,这些土刺也是他无意间使出。 他怒喝一声,包裹他的土掌瓦解开来,他目光瞟过前来杀他的万毒门弟子,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已然出现在其身后。 鲜血四溅,惨不忍睹,所有围剿的万毒门弟子没有一个活口,面露惊恐的倒在地上。 赵大牛惊恐的看着,嘴唇不停打颤,他这才想起有传送玉简,他着急忙慌从储物袋中掏出玉简,刚想掐碎,剑光闪过,一柄沾满血的剑,插入他的手中,玉简也被甩飞。 他忍着疼痛去拿玉简,薛武一脚将他头颅踩在脚底。 “碎尸万段...碎尸万段...”薛武面部狰狞,冷笑着重复这四个字。 四个字落入赵大牛耳中,犹如晴天霹雳,又似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讥讽。他之前的豪言壮志,如今却成了他自己的下场,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薛武缓缓拔出插在赵大牛手中的剑,调准角度,正欲一剑将其头颅砍下。只听一声怒喝传来,韩森手持长枪杀来。 对于韩森而言,赵大牛目前的性命对其还有些许作用,再加上薛武杀了他那么多万毒门弟子,他现在必须杀掉对方,以免再生事端。 “师弟小心!”徐涛着急喊道,他一时疏忽,才让韩森有可乘之机,若这枪下去,他将会陷入懊悔之中。 “滚!” 薛武蓄力一拳朝着韩森轰去,拳风凌厉,拳劲霸道,附着雷火双元素一拳打出,划破空气之声,宛如龙吟般洪亮。 韩森一怔,连忙收起长枪置于胸前,只见他面色狰狞,青筋暴起,全力挥出一拳,狠狠落在枪杆上,产生的威压令他呼吸一滞。然而,建木强大的生命气息如同一层坚硬的护盾,韩森安然无恙地挡下了这一拳,但也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数米远,累得气喘吁吁,真气消耗过大。 “山崩地裂符!” 战场外围,李云飞目光如鹰,紧紧盯着韩森。他见时机刚好,为了挽回他在这场战争时的作用与威望,他在薛武二人对撞时,一击符咒打出,企图一击毙命击杀韩森。 然而,事与愿违,理想中的一击并未出现,反而不偏不倚打在薛武身上。由于那一拳是全部真气凝聚打出,消耗巨大,再加上李云飞这一击不经意间打出,并未有所察觉,伤害尽数打在薛武身上,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见状,韩森不禁喜笑颜开,他看了一眼远处蒙圈的李云飞,旋即冲上前去带着赵大牛逃离。手中长枪一挥,地面涌现出无数藤蔓,如同一堵绿色的墙壁,阻拦在其余各宗弟子面前。 “兄台多谢,改日来我万毒门,我定请你喝茶。” “所有万毒门弟子听令,全员撤退!” 话落,所有万毒门弟子没有丝毫迟疑,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逃离战场。战场瞬间安静下来,李云飞仿佛成为众人的焦点。 “李云飞!你他妈在干什么!”徐涛愤怒地来到李云飞面前,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随即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我...我,我想打的是韩森,谁能想到他离开了符箓的范围,我...”李云飞目光躲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旋即,他迅速拿出传送玉简,当场掐碎,消失在徐涛面前。 第57章 熟悉 徐涛看着从自己传走的李云飞,虽恼怒但却无能为力,这个混蛋等我回去,定到揍你一顿... 不久后他却有了些许懊悔,当时若能拦下韩森,就不会发生这一连贯的事了。 战场中那道山崩地裂符引的黄沙漫天,而在这漫天黄沙中,薛武的身影悄然出现,他疲惫的托着残躯站起,他视线模糊,每走一步都大口喘着粗气,他手中拖着那柄阔刀,缓慢潜行。 此时他已然没了刚才那雄厚的戾气,反而是一开始那种温和感,但却有些许不同,双眸中多了点彷徨,对于他杀了这么多人这些事,他感到愧疚,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当时只觉得内心深处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他却对他所做的行为感到陌生。 待黄沙散去薛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徐涛、顾倾城他们感到欢喜,可其余各宗弟子却不这么认为,薛武的手中拿着他们此战所要争强的灵器,但他们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即便薛武现在虚弱不堪,伤痕遍布,可依旧不敢向前移动半分,薛武嗜杀的疯癫模样在他们脑海挥之不去,怕蓦然出手也被刚才抹杀,况且他们也认知到徐涛跟他是一伙的,同样不凡,修为也同样强悍,照样可以一人抵他们多人。 战场中玄宗和土岩宗两大门派,猜疑不断,相互揣摩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要上去抢吗?” “抢个屁!你要有本事独自上去抢,抢到了我这个师兄让你当。”杨焕转头怒喝提出建议的玄宗弟子,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此人武力盖世,手段狠毒,还有徐涛在一旁护着,此时出手...不妥不妥,还是先看看王凡有什么动静吧,他们土岩宗断断不可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土之灵器。 “王师兄,我们要上去夺下这灵器吗?” “不,此人手段狠毒,贸然出手恐会置于不义,我们先看看玄宗那帮家伙会怎么做,况且此人虽是双灵根,但并没有土灵根,拿了这土灵器也没用。”王凡张手拦住虎视眈眈的土岩宗弟子,深怕冲动办坏事。 土岩宗坐落于云州北部岩石山脉附近,宗门大多只收土灵根弟子,但也会收取少部分其余灵根弟子,因此凡土岩宗修士对每一件土之灵器都格外看重。 薛武拖着残躯来到了皇室身前,抬手将刀递了上去。 莫坤其众士兵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虽说薛武替他们办事取刀,可是他刚才的凶残有目共睹,如今却是一脸温和,着实令人捉摸不透,不敢妄自揣摩,深怕引的对方性情大变,在开杀戮,伤到公主殿下。 雷梦影一怔,美眸中透着敬畏,她不由看向身旁有些惶恐的金凌娇,一个人为保护另一个人是多么浪漫的事啊,即便刚才薛武杀人如麻,却没有产生一丝丝畏惧,她从容带着金凌娇上前,一手接过阔刀交给莫坤。 “你还是我认识的薛武吗?”金凌娇紧紧抓住雷梦影的衣角不愿撒手,心中对充斥杀戮气息的薛武产生些许怀疑。 闻言薛武猛地一怔,瞳孔震颤,他不敢相信的看了金凌娇一眼,然后羞愧低下了头,内心纵有万般无奈,可却说不出口,也许金凌娇说的对他还是原来的他吗?从此刻开始他再也回不来头了,几十条人命葬于他手,尤其是在活生生扯断赵大牛胳膊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快感。 “他果然是薛师弟啊,这还能有假?” 见状顾倾城、徐涛着急忙慌跑来,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金凌娇,没想到她会对薛武说出这种话,连忙关心薛武。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她没事就好。”薛武语气沙哑带着不甘低沉道。 听到此话的金凌娇一怔,脑中与薛武的点点滴滴浮现出来,她这才明白她现在说出这话是多么的...她赶忙来到薛武身边,撒娇的抱着对方的胳膊,来弥补她所说的错话。 见此薛武内心得到满足,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一声,随后他抬起来看着美艳动人的雷梦影。 恍惚间有什么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一闪而过,虽不清晰,但还是隐约记起一个名字。 “影...”薛武的眼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湿润,泪珠散落在地。 闻言雷梦影惊疑的看着眼角湿润的薛武,双眸一眨,旋即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们认识吗?”她心中感到疑惑,虽然对面没说全名,可“影”确是她的小名,而且在场众人对方看着她说出,可她绞尽脑汁,却没对方一点印象。 雷梦影在宫中足不出户,并未怎么游动在世间,大多时候在宫中修炼,练习功法,可以说是个宅女,知道她名字人很少,大多人知道有她二公主这号人。 众人同样不解看向薛武,尤其是徐涛,薛武的情况他知道,相识就在万魂谷离皇室十万八千里,更何况他都不知道二公主的名字,当年薛武一介怎么可能知道。 同样不解的还有金凌娇,薛武跟她说过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算上来也才三年,而且两年都是和她在一块,先不考虑第一年人生地不熟,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连这个世界的认知都不清楚,怎么可能认识公主,她脑中顿时浮现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薛武被对方美貌吸引,脱口而出的名字,还刚好让他猜对了。 但令金凌娇不解的是,论貌美虽然确实不敌雷梦影但也不差,她蓦然间看了看她身上两座微微起伏的山沟沟,再看向雷梦影身上两座饱满山峰,形成鲜明对比。 她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狠狠掐了一下薛武的伤口。 强烈的剧痛让薛武从情绪中回过神来,他擦去眼角的泪珠,再次看了雷梦影一眼,摇头道:“不认识,但是感觉无比的熟悉。” “熟悉?”雷梦影愣了一愣,仔细观察了下薛武,寻找那所说的熟悉。 第58章 互帮互助 战场上,玄宗、土岩宗以及归属李云飞一脉的落云宗的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薛武和雷梦影,细声嘀咕着,流言蜚语如潮水般不断。 “我并没有感觉认识过你,你所说的熟悉指的是?”雷梦影美眸微眨,果断道。 “我...不知道...”薛武犹豫片刻,吞吞吐吐地说出,他的印象中确实没有雷梦影的一点信息,前世他没见过,如今更没见过,但却始终对眼前之人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此话一出,双方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不论是徐涛等人,还是莫坤一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缓解,毕竟这确实不知该怎么回答。 雷梦影看着陷入沉思的薛武,眸光一亮,开口道:“凭你所说的熟悉,可否帮我做件事?” 薛武一怔,抬头看看雷梦影,此时金凌娇明显有些不乐意,语气急切道:“还有什么事?刚才不是帮你取了那什么破刀吗?现在还要我们干嘛?” 雷梦影冰冷的看了一眼金凌娇,旋即解释道:“刚才是交易,他帮我取刀,我替他照顾你,并未失约。” “而现在交易便是跟我们去雷之域取一把刀,作为报酬我们皇室会给予你们相应应的报酬,或者我们也可以帮你们取得灵器。” “殿下,如此告诉我们的行踪,是不是有些不妥?”闻言莫坤瞳孔一怔,连忙凑到雷梦影耳前细声询问。 “无妨,况且以我一人之力也不确定能否顺利取刀,那可是有护刀魔兽在的...”雷梦影低声道。 “可是...”莫坤刚想再次出言提醒此事的重要性,却被雷电影抬手否决。 薛武沉吟片刻,旋即道:“可以,但是我要知道取什么刀,有没有危险?毕竟我不会拿命跟你冒险。” “师弟,我们自己取完灵器回去就行,何必在冒风险?”徐涛有些着急,他看着薛武伤痕累累的躯体,担心道,一旁的金凌娇也不停摇晃着薛武的手来表示否决。 “告诉你这些消息这是必然的,我要去的是雷之域的雷山,至于什么刀我不可奉告,护刀魔兽修为可能达到筑基中期不止,有着四阶的实力,你可愿去?” 雷梦影目光凝视薛武,伸出她白皙细长的手放到薛武身前。 闻言徐涛等人一怔,四阶魔兽大多都已有了灵智,况且还是筑基中期不止的水准,即便确定是筑基中期这也是非常的冒险,随时有着丧命的风险,他们连忙劝说薛武不要答应。 “没问题,但是我有个条件。”薛武果断答应,伸手握住雷梦影的手。 “什么条件?”雷梦影诧异道。 “等我醒来在...”薛武虚弱道,旋即双眼一闭,拉着雷梦影的手倒在她的香肩上昏睡过去。 众人被薛武的举动一怔,尤其是雷梦影傻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倒在她肩头的薛武,但却并未有什么阻止的举动,而莫坤等一众士兵则非常恼怒,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撕这小子,雷梦影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现在却被猪拱了,敢问这谁能忍? 徐涛见状连忙将薛武拽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雷梦影连忙道歉。 “无妨,莫坤拿些凝血散给他服下吧。”雷梦影淡淡道,旋即背过身去低下了头,脸颊有些泛红,眼神微颤,心绪混乱,犹如一池被搅动的春水。 闻言莫坤连忙从准备的物资中掏出凝血散猛地给薛武灌下,把薛武无礼他尊敬的殿下的仇恨发泄其中。 “那现在我们去哪?”徐涛问道,他虽不愿薛武冒险,但还是想尊重薛武的决定。 “先往雷之域方向走吧。”雷梦影喘息几声,平复了躁动的心绪,旋即道,说着带着军队缓步向着雷之域方向走去,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 徐涛看了看倒在怀中的薛武,轻叹一气,拖着薛武跟在后面,顾倾城、金凌娇也无奈跟上。 战场中各方势力见薛武离开不由发愣,好奇对方怎么还不出手,唯独归属李云飞的落云宗弟子见事况不对,屁滚尿流地跑向徐涛寻求帮助。 “徐师兄,顾师姐,请收留我们。” 徐涛怒不可遏看着这些刚才躲在远处苟且偷生的同门,更多的是对李云飞的仇恨,但想了想这些不能怪罪他们,毕竟谁都怕死,他深叹一气,语气冰冷道:“跟上吧,但给我把师弟背好。”说着动作轻缓的将薛武转交到同门手中。 这些落云宗弟子,见徐涛同意,争前恐后将薛武抬了起来,跟在队伍身后。 此时站在远方看着薛武等人离开的杨焕与王凡不禁嘀咕起来,互相看向双方,心里暗骂道对方。 “这王凡怎么还不出手,这人都要走掉了...” “他奶奶的这废物杨焕,这么多人站在那还不动手,白白放走肥羊吗?”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坚持着对方对方不动,他也不动的原则。 半晌后,各宗弟子有人提醒薛武等人已经走远,这才缓过神来,愣在原地,怒视对方,各自怪对方为何不出手。 ... 雷之域坐落土之域南方,一座独立的小岛,天色阴暗,以其高浓度的雷元素和频繁的雷暴天气闻名。 小岛正中心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雷山,凶险异常,与火之域的火山遥相对立。 雷之域,雷山脚底。 雷梦影跟随着得到情报来到雷山脚底稍坐片刻,静待薛武醒来,她抬头看着巍峨的雷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望而生畏的感觉。 整座雷山附近乌云密布,天雷滚滚响彻云霄,犹如万马奔腾般的气势,让人不禁感到震撼。雷山呈现出暗紫色,山路陡峭,危险重重,时不时有天雷劈下,仿佛是雷神的愤怒,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而雷山脚底杂草丛生,甚至于有些专属的雷系花草在这都能看见,这里的树木呈现淡紫色,别有一番风味,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陶醉其中。 第59章 雷池 为了在等待薛武醒来的期间不被雷之域的魔兽侵袭,皇室众人凭借宫中秘法,以莫坤为首四名士兵结成“惊雷阵”以保平安。 此阵覆盖数十米之远,将薛武一行人完全笼罩,此阵施展开来,雷电为网只出不进,但凡欲闯入魔兽和修士,将会受到雷电侵蚀全身,痛苦不堪。 除此之外,还需众人轮流站岗,来警惕随时可能突袭的高阶魔兽,以及韩森等人。至于站岗人员则由原先跟随李云飞一行的落云宗弟子来接替站岗。 三日后。 即便体质经过淬炼的薛武也需多日才可清醒,可见受伤之重,他背靠大树缓慢睁开眼,环顾了目前的情况,他轻咳一声,扯了扯嘴唇,受伤太过严重,虽然已经清醒但修为要想恢复,还需静心调整片刻。 咳嗽声很快惊醒了一旁打坐的众人,靠着最近的金凌娇率先靠了过来,上下起手检查薛武的伤势。 “你还好吗?还疼吗?有没有哪不舒服?” 金凌娇面露急切,她捂了捂薛武的脸蛋,q弹q弹的,旋即扒开薛武的衣裳,见原本残破的身躯如今大致痊愈才叹了口气,放下了悬着心。 此时雷梦影也走了过来,冷淡的看着薛武,但看着看着眼角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她沉吟片刻淡淡开口:“修为可曾恢复,能否行动?” 这话说出口无疑是冰冷的,但她身为无极帝国皇女,身居高位,多年养尊处优的环境使她不用低声下气与人说话,更别是去关心一介落落无名的修士,即便她心中是有温度的,但却说不出口。 “无碍,但是要战力回到顶峰,还需耽误些时辰,放心不会太久。” “可否告知些许你所需之刀的具体情况?以及护刀魔兽的实质信息?”薛武双腿盘膝,双手置于丹田,紧闭双眼恢复修为。 雷梦影犹豫片刻,转头看向巍峨凶险的雷山,不快也不慢道:“我所只晓得也不全面,但还是知晓些许...” “我所需之刀就在这座雷山之顶,顶中有一泓充斥雷元素的湖泊,名曰雷池,此雷池必须由雷灵根修士在修为足够的情况下才能横渡来到中央的平地,我所需之刀便镇守在平地之中,这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之一。” “这雷池中生存着一只雷元素强大的魔兽,据我所知是一只雷鸟,具体什么模样我也不清楚,唯一知晓的就是它是四阶有着筑基中期的水准,并且对雷属性的攻击有着高度免疫,而你是雷火双灵根,有着一定的攻击手段,这就我找你的最后一个原因。” 此外传到徐涛等人耳中无疑是震撼的,原本以为只是四阶筑基中期的魔兽,集众人之力还可以应对,但随着雷梦影进一步解释,这明显跟要薛武命没什么两样。 闻言金凌娇猛地站起身来,怒视雷梦影气愤骂道:“你为什么不早说?这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你想去死可别带着我们!” “大胆!竟敢这么跟殿下说话。”莫坤带着一众士兵将雷梦影护在身后,举起手中利刃对向金凌娇。 “我...我...”雷梦影喃喃,金凌娇这话使她没有任何反对的地方,确实是她没有说清楚,但金凌娇的怒骂还是让她有些不悦。 见状,顾倾城连忙将金凌娇拦在怀中,则徐涛提剑与其对立。 “这是高贵的公主又如何?我只知道他是我师弟,并不是你皇室的人,更不会为你卖命,这刀你爱要就要,我们绝不会拿性命供你愉悦。” 众人陷入僵局,此时薛武的咳嗽声打断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他缓缓站起,来到众人中间,转身看着陷入仿徨的雷梦影。 “这件事确实是你没说清楚,我们没必要拿性命跟你去夺那所谓的刀,即便她对你很重要,但我的命只有一条,他属于我,更属于我的家人。” 雷梦影一怔,她凝视着薛武,对方的话确实如此,性命不属于她,没必要为她卖命,她不甘的扯了扯朱唇,心灰意冷让莫坤等人放下利器。 “但是我还是会帮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非要帮你的感觉,即便陷入危险之中我还是会帮你。”薛武单手放在胸膛,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目光坚定的看着雷梦影。 此言无疑让众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雷梦影眸中竟是感激的看着薛武,缓缓道:“是你那所说的熟悉吗?” 薛武点了点头,给了雷梦影肯定答复,此刻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动,起初他还以为是被对方的美貌所吸引才答应这等要求,但渐渐他发现对于雷梦影所说的危险没有一丝丝害怕,反而有种只要对方开口,他就一定答应的感觉。 “薛武你疯了吗?!那是筑基期的四阶妖兽!你个炼气期去送什么死!双灵根又如何云峰剑法你没学会,任何功法也没学过,你拿什么去杀!” “我们平平凡凡过我们的日子就行,你一次次去冒险有完没完?!” “内门选拔也是,赤水洞那次也是,不去逞英雄不行吗?!”徐涛震怒,脸上青筋暴起,转身狠狠抓住薛武的衣角,破口大骂。 他的内心虽然愤怒,但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薛武冒险。内门选拔中,炼气六层的龙羽与炼气九层的薛武对决,龙羽被打断了一只手;赤水洞为救金凌娇而下落不明一年。每一次,薛武都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他实在不想再失去这个师弟了…… 徐涛的怒喝让薛武不知所措,同样想要劝诫薛武的顾倾城也闭上了嘴。但他别无选择,拿他朋友做筹码,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即便让他再选一次,答案依旧…… 片刻后,徐涛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他低下头,淡淡道:“就必须只有雷灵根才能跃过那雷池吗?若我强行渡过会怎么样?” 雷梦影沉吟片刻,道:“会被雷电侵蚀,直至淹没雷池之中。” 闻言,徐涛深吸一口气,放开薛武的衣角,擦去眼角的泪水:“万事小心,若撑不住了必须给我掐碎玉简逃命。”说着,他面色阴沉,苦笑着提剑向着山顶走去。 这登顶的路途中所有的阻碍他必须清除,以保薛武在对决魔兽时能有更好的战力。 第60章 紫霄神雷刀 雷山山腰处,山路陡峭狭窄,阴森恐怖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无时无刻不蔓延着道道雷电,有时则会跳出几只低阶雷系魔兽袭击。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陡峭的山路上,互相搀扶以免坠落。而在人群正前方,徐涛独自一人手持长剑走在队伍前面数十米处,一路看去,山路中已经死了不少魔兽,伤痕触目惊心,死相极惨,几乎都是一剑封喉。 他那两只深邃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子冷冽寒意,让人不觉心颤。 他阴沉地行走着,手中逆水寒剑上的血迹,即使雨水也冲刷不净。这一路走来,没有任何人说话,但凡明白其中深意的人,都选择沉默不语,默默地跟随。 这一路十分寂静,只有雨声的滴滴答答和惊雷的轰隆声传入耳中,从中能感觉的到无比的凄凉... 许久之后... 徐涛静静站在山巅,俯瞰着庞大雷池,语气冰冷道:“到了。” 从高处看去雷池坐落雷山之中,与山巅有着数十丈的高度,整个池面呈现暗紫色,池面上雷电蔓延,滋滋作响,绵延开来。 雷池正中心有着百米宽长的平地,若想横渡雷池走过去足有百丈之远,平地的正中心隐约可以看见一柄刀屹立在正中心,微微泛着紫色光芒。 众人闻言加快脚步来到山顶,看着眼前鬼斧神工的雷池望而生畏,最为惊叹的当属薛武,这超出常理的设计,不由让他瞠目结舌低声骂道: “我艹!你妈这也太大了吧...” 雷梦影远远就看着中央插着那柄“紫霄神雷刀”,她的眸中透露着喜悦之色,她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拔刀。 “殿下,此行定要注意,若遇事不对,定要紧急撤离,不可置于危险之中。”莫坤拱手向着雷梦影行礼,口中关心道。 徐涛看了莫坤一眼,旋即目光略微缓和看着薛武,拍了拍对方臂膀,喃喃道:“保重,此行注意安全...”他说到一半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关心,最终他咬了咬牙,喊道:“薛武,你给我活着回来, 知道了吗?” 薛武面带笑容保证道:“我会的,命这东西只有一次我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徐涛笑了几声,放下手轻叹一气:“去吧。” “你一定要活着,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吃好吃的,你不能反悔。”金凌娇紧紧握住薛武的手不愿放开。 薛武温和地摸了摸金凌娇的头,语气坚定道:“我一向信守承诺,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说着,他不舍得挣脱金凌娇的手,看着澎湃的雷池深吸一口气,道:“说吧,怎么过去。” “运转雷元素将真气置于脚底,横渡而过。”说完雷梦影身先士卒,一跃而下,扑通一声落在雷池上,周身雷电散开与池面雷电相互抵消。 薛武看了看数十丈高的雷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好像忘了,我恐高啊。”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凝固了那么一下,旋即传来的就是莫坤等人的谩骂。 “你奶奶的怎么不早说?我……” “你也没问啊?我哪知道这么高啊?”薛武更加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徐涛苦笑几声,随即道:“没事,师兄帮你。”说着他猛地一脚将薛武踹了下去,这熟悉的脚感,让他有些熟悉,好像什么时候也干过,就是想不起来。 薛武一怔,待缓过神来,已经被踹了下去,径直朝着雷梦影砸去,也许是出自本能反应,她竟伸出双手将薛武抱在手中,两人四目相对,尴尬不已。 突然,雷梦影的脸颊通红,迅速收回手,薛武噗的一声,掉入雷池中。由于没有运转雷元素,他的身体直接沉入水中,双手不断扑腾,池中涌动的细微雷电,让他皮开肉绽。 雷梦影一愣,神情露出惊慌,连忙伸手去拉住薛武,由于惯力影响,她只感觉巨大的拉力,朝着薛武倒去。 幸好薛武及时运转雷元素,停止下沉,浮在池面上。但一切都已经太晚,雷梦影的娇躯噗通砸在他的胸膛上,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起来。 莫坤等一众人看见后,忍不住破口大骂:“小子,你不想活了吗?赶紧离开我们高贵的殿下。” 金凌娇面色微红,怒喝道:“那个公主,赶紧从薛武身上下来,别占便宜!” “什么?!明明是那小子占我们公主便宜。”莫坤转过头,凶狠地看着金凌娇。 “明明是那公主,占薛武便宜。” “...” 双方对峙,眼中仿佛能出现电光,摧毁万物。 片刻后薛武有些害羞的看着雷梦影,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就在那么一瞬间隐约看见两团白色一闪而过,他害羞的别过头去:“要不我们先起来?” “嗯...”雷梦影低声应了一声,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慢慢从薛武身上爬起,傻傻站在原地拍着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薛武轻咳几声,淡淡道:“走吧,去拔刀。”说着距离雷梦影几米之外走着,他甚至不愿再去看一眼,但凡看一眼,他就会想起那两团白色,忍不住血脉喷张。 雷梦影不见了往日的清冷,红着个脸,像一个羞涩的小媳妇般静静跟在薛武身后,双手紧紧扯着衣袖,时不时地抬头偷看一眼薛武,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薛武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咽了咽口水,眼神坚定看着雷梦影:“你...觉得不觉得这一路上太过平静了?” 闻言雷梦影一怔,确实这一路太过安静,刚才一直处于羞涩之中丝毫没有注意,现在已提醒才恍然大悟:“雷池中怎么可能一条鱼没有?!虽然这些鱼没有攻击性,但还是会浮出池面呼吸。” 片刻后薛武二人在惊疑中登上平地,而平地中央赫然插着一柄紫色太刀,那刀身修长,闪烁着凄厉的紫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刀柄处装饰着雷元素符号,与雷灵根修士尤为契合,产生共鸣。 整柄刀透露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每一次挥刀都能斩断一切迷雾,迎接光明的未来。 第61章 险境 雷山之顶徐涛众人逐渐看着薛武一路到达平地。 此时略有谨慎的徐涛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微皱眉头看着莫坤问道:“他们这一路也太平静了吧?你们所说的四阶魔兽在哪?” “我们也不知,我们也是从皇室中的古籍上得知的,会从哪里出现古籍中并未记载过。”莫坤注视着雷梦影的方向,淡淡道。 “那刀就在那,趁着魔兽,他们拔了赶紧回来不就行了,即使魔兽追来集我们众人之力也能应对。”金凌娇看着远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薛武说道。 闻言众人皆觉得金凌娇所言确实有些道理,不由顺着目光看着薛武二人,一旁的顾倾城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旋即她摸了摸金凌娇的后脑开口询问道:“凌娇你不是灵兽吗?对魔兽应该感知强一点,你现在仔细感应一下,试试能不能察觉到魔兽的位置。” 闻言金凌娇一怔,她怎么没想到,随即她紧闭双眼,静下心来认真感知,她的灵识扫过整片雷山,除了品阶较低的魔兽,没有察觉到任何高阶魔兽,整座雷山三阶魔兽也才两只,更别谈四阶魔兽。 她凤眉皱起,再次将灵识深度探查。灵识透过雷池,池底之景一览无余,强烈雷元素不断侵蚀着她的灵识,好在她乃灵兽,生机庞大,此等侵蚀无伤大雅。 随着继续深入,池底之景让她大吃一惊,堆积成山的鱼骨一座又一座,不难看出这些鱼在雷池生长,天生便带有雷元素,但凡服用,雷元素之力大增,除此之外,池底甚至于有着一条蛟龙遗骸被啃得七零八落,全身支撑一些碎肉,看品阶,是只三阶雷蛟。 难道是那只四阶魔兽吃的?三阶雷蛟好歹筑基初期修为,竟然沦落为口粮,这也太恐怖了吧? 随着灵识再次潜入,整片雷池都被看完,连完整魔兽的影子都没看见,更别谈四阶魔兽了。 蓦然间,一道通天紫光从中央传出,直冲云霄,顿时整片天空染上了暗紫色,轰隆隆劈打这雷电,仿佛要将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金凌娇也被这惊心动魄的雷声打断了灵识探测,朝着紫光看去,只见雷池中央,雷梦影双手紧握刀柄,眼中紫电缭绕,紫色长发迎风飞舞,依旧面色坚定的拔刀,拔刀时强大的冲击波使整个平地出现大大小小的龟裂,使原本微有涟漪的雷池变得惊涛骇浪,薛武则警惕地环顾四周,防止魔兽突袭。 拔刀所产生的冲击波绵延数米,就连徐涛众人都受到波及,差点站不住脚跟坠下山去,好在徐涛及时掏出逆水寒插在地面,周身形成屏障挡下了冲击波。 他眉头紧锁,惊讶道:“这到底是何等强大的灵器,光是拔出产生的气浪就使天地变色,气势汹涌绵延数里...” “紫霄神雷刀。”莫坤喜悦道,随即注视前方再次开口道:“此刀是我无极帝国皇室曾经以为古之大能所用佩刀,威力无比,据传是上百种绝世精铁配合上古紫气锻造而出。” “刀成之日置于天雷中淬炼千年才成型,据传每一次挥刀都会使得天地动荡,雷动万里。” 徐涛白了莫坤一眼,心中臭骂几句,这么重要的刀憋到现在才说,随即问道:“魔兽呢?感应到了吗?” “来了...来了...在天上...”金凌娇颤颤巍巍道,她面色惊恐抬手指着天空。 闻言众人疑惑看向天空,内心一怔,被吓得说不出话。 原本紫电环绕的天空,不知何时形成一道巨大旋涡,旋涡中电闪雷鸣,配合着轰隆的雷声传来阵阵嘶鸣声。 随着嘶鸣声传来,旋涡之中不断有巨大身影飞过,速度之快无法捕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但很快这种嘶鸣声便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只身形数十丈的巨鹰。 巨鹰全身呈现深紫色,周身雷电环绕,双翼睁开足有数十丈,仿佛能将这片天地笼罩,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灵魂,两只利爪锋利无比,能撕裂一切所视之物,每一声嘶鸣整片天地都要颤上一颤,仿佛要将这天地撕裂。 “紫翼雷鹰!!!” 莫坤被吓得站不住脚跟,不停打着哆嗦,如筛糠一般。 “你们不说是四阶魔兽吗?!紫翼雷鹰甚至比一些五阶魔兽还要强,哪怕只有筑基修为也可跟假丹期魔兽强势一战,你们还我薛武...”金凌娇怒道,看着置于危险之中的薛武,眼角热泪盈眶,如决堤的江水。 “我...我们也不知道会是紫翼雷鹰啊,看着体型应该还是幼年期,但为什么修为就已经达到成年期的恐怖的程度?”莫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只求雷梦影能平安无事。 “妈的畜牲!你告诉我为什么是紫翼雷鹰?!说啊!幼年期又怎么样!为什么是紫翼雷鹰你他们说啊!”徐涛怒不可遏,猛地将莫坤踹倒在地,提剑就要砍,好在被顾倾城等一众弟子拉住才没能酿成大错。 “尸骸...是尸骸,我灵识扫过雷池时,下面沉淀了海量鱼骨,甚至还有一只三阶雷蛟...”金凌娇带着哭腔勉强说道,她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如一只受伤的小鹿。 闻言众人一怔,徐涛则放弃挣扎,跪倒在地呆呆的看着前方,两行热泪流出,他只求薛武平安无事就行了... 此时此刻雷池中央薛武也被头顶的紫翼雷鹰所震撼,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眼前的紫翼雷鹰展翅翱翔,巨大的翅膀遮蔽了整个天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它身上的紫色羽毛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蕴含着澎湃的雷电之力。 薛武被这头巨鹰的庞大身躯和威严气势所震撼,心中涌起一股畏惧之意。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物,这头巨鹰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 “艹!这他妈的是什么个逼玩意啊?!” 他嘴中不停喘着粗气,视线不敢离开紫翼雷鹰半分,深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扼杀在羽翼之下,他余光看向拔刀的雷梦影,对方如今已经陷入意境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现在唯一能对抗紫翼雷鹰的只有薛武他一人。 第6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整个雷之域被紫电笼罩,就连附近的几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 紫翼雷鹰摆动着它那双健壮有力的紫雷翼,每一次挥动都能掀起狂风以及伴随惊雷落下。 “这她妈就是四阶魔兽?!!” “玩牛魔呢?!” 薛武咽了口水,嘴唇不停打颤,全身不停打着哆嗦,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雷梦影,内心忍不住暗骂道,大姐你快点了啊,再不拔出来咱都得玩完啊... 紫翼雷鹰扫过地面二人,张开双翼嘶鸣一声,强大的音波肉眼可见,一层接着一层攻去,本就有些龟裂的地面变得四分五裂,起伏的雷池掀起百米高的水墙。 薛武一怔,只觉压力传来,双手置于身前体内真气运转形成气墙抵挡音波,这无疑是鸡蛋碰石头,顷刻间气墙破碎,整个人被压倒在地,口吐鲜血,若非体质强悍,此刻五脏六腑都会瞬间破碎。 雷梦影则周身雷光环绕缓解压力,但强大的音波也使她受到波及,嘴角流出一抹鲜红,面色也变得痛苦。 即使绵延数百丈气浪也能将徐涛等人痛苦不堪。 这就是紫翼雷鹰的实力,这音波强悍丝毫不弱于筑基后期给我的压力,那这么近的距离师弟他... 徐涛皱起眉头,欲图强行横渡雷池,奈何当“紫霄神雷刀”被拔时,整片雷池将被一道结界笼罩,人进不去,魔兽亦不可出来,只有一方败亡,结界才可解开。 他气愤则砸着结界却纹丝不动,即便持剑斩击,结界连一条划痕都未曾出现... 待音波散去,薛武痛苦的站了起来,身形不稳,还没等站稳,噗的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传来剧痛让他神经紧绷,可连抬起手都要耗费大多气力。 紫翼雷鹰犹如一位高傲的王者,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薛武,它张开那犹如紫色利刃的翅膀,朝着地面切去。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般划过天空,薛武此时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千钧一发之际,雷梦影及时苏醒,将他扑倒在地,惊险地躲过了这次斩击。 紫翼雷鹰的羽翼锋利异常,仅是一次切击,地面便留下了长长的痕迹,切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雷梦影靠着刀稳住身形,此时她已气喘吁吁,面露惊惧之色,显然也被紫翼雷鹰吓到了,她紧紧握住刀柄,紧盯着飞翔的紫翼雷鹰,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令人惊奇的是紫霄神雷刀,它的刀身暗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刀身还生锈了,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神威,反而就像一柄外形奇特的破铜烂铁,毫无神气。 薛武也发现了紫霄神雷刀的奇特之处,惊讶道:“这就是你费尽心思都要取的刀,我家劈柴的刀都比这破铜烂铁锋利好吧...你这不明摆着玩我呢?” 雷梦影欲言又止,最终紧抿花唇,低声道:“我也不知...这刀为什么会是这样...” 还没说完,紫翼雷鹰翱翔在空中,一声嘶鸣,犹如惊雷般响彻天际。它转动着紫雷翼,再次袭来,周身形成雷电气浪,仿佛要撕开这片天地。 噗~ 地面被砸出一片深坑,好在薛武二人反应及时躲过这次冲击但还被附着的雷电击倒,受了不少的伤。 坑中紫翼雷鹰缓缓爬出深坑,它看着活着的二人,明显有些急躁,仰着头对着天空中漩涡,张开尖喙,顿时空中道道紫电落下在喙中形成雷球,最后向着薛武吐去。 雷球恐怖如斯,其中紫电乍现,但凡被击中定会挫骨扬灰。 见状雷梦影心一横,紧握刀柄迎面劈向雷球,刀刃接触到的一瞬间,刀柄处的雷元素符号有微光亮起,刀刃轻易将雷球劈开,随即化作电流涌入刀中。 “我去!我就说这是柄好刀,快,我给你打掩护,你拿刀砍死那只肥鸡。”薛武看着被吸收的雷元素,惊声道,随即朝着一旁跑去。 雷梦影小声应了一声,紧握刀柄看准时机,只求一刀毙命,但紫翼雷鹰认刀不认人,并未理会跑开的薛武,怒视着前方,微微张开双翼,紫色电流在紫雷翼中流动。 蓦然间,薛武手中火焰环绕一拳朝着屁股处轰去,裆部传来的剧痛让紫翼雷鹰咯噔一下,仇恨一下子锁定了薛武,它转过身去,巨大的身高差体现出来,它愤怒嘶鸣一声,张开利爪正欲一爪子袭去,突然背部再次传来剧痛,雷梦影一道狠狠一刀斩在它的身上,长长的血痕流出,一滴滴紫色的血液滴落在地。 它猛地张开双翼强大雷电将二人击退,疼痛的嘶鸣一声,飞向空中,恶狠狠的看向二人,眼中电流涌动,漩涡中不断浮现电流涌入它的双翼之中,每一根羽毛都发着紫色的雷光,旋即挥动双翼,羽毛夺射而出,枪林弹雨般击向地面。 整个平地被紫电笼罩,宛如世界末日,这一幕幕都被徐涛看在眼里,他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他坚信薛武定能再创奇迹,活下来... 狂轰乱炸之后,整个平地没一块完整的地面,坑坑洼洼的小洞,而在这些小洞之中,一道紫色亮光浮现,雷梦影皇室独有法术“雷盾护体”,召唤坚固雷盾,保护自身免受伤害,但不仅仅如此,最终配合着薛武强大的真气传输才挡了下来。 虽然活了下来但这无疑是将行动空间压缩,紫翼雷鹰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俯冲而下张开利爪,向着二人抓去。 利爪轻易击破雷盾,刚要抓到靠前的雷梦影却被薛武拦在身后,一爪子紧紧抓住薛武,随即飞向半空中,但好在被抓到前将紫霄神雷刀握在手中。 强大抓力使他骨骼嘎嘎作响,他咬紧牙关,看着紫翼雷鹰的腹部一刀捅了进去,刀锋划破腹部,紫色液体沿着刀身滴落在薛武脸上,旋即他眼神雷光闪动,刀身附着雷霆涌入腹中。 令人好奇的是在拔出紫霄神雷刀时就以认雷梦影为主,而刀在薛武手中竟能奇迹般使用出来,没有一点不适,完全听从操控。 体内不断被电流攻击,疼得紫翼雷鹰痛苦哀嚎,抓着薛武的爪子抓得更紧,薛武虽面色痛苦却没叫出一声。 双方互相伤害,都不会让对方好过,就看谁先忍不住,如今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活下来... 第63章 无想的一刀 整片天空紫雷轰隆隆闪烁,紫翼雷鹰带着薛武在空中左摇右晃,它惨痛的嘶鸣,引得紫雷汇聚于身,顺势以霸道雷霆来灭杀薛武。 无数磅礴电流涌进他体内,他痛苦挣扎,手中之刀却未曾松开,他紧咬牙关一手抓住紫翼雷鹰的利爪,肆意吸取着身上的雷电汇聚于刀中。 “妈的,你不让我好过!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手中紫霄神雷刀吸雷霆入体,刀柄处雷元素符号得到充能,带动刀身闪烁着紫色光芒。 他握住刀柄,如闪电般横斩劈下,附带雷霆的一刀轻易划破紫翼雷鹰的胸腔,形成深不见底的伤口。 紫翼雷鹰发出更加痛苦的嘶鸣声,张开利爪,就当薛武坠落的一瞬间,指尖穿透他胸痛狠狠抓紧,俯冲而下,一头砸进雷池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山顶徐涛看着这一幕,不断砸这结界,宣泄着心中怒火,他转身紧着握以哭的泣不成声的金凌娇肩膀,惊慌道:“快用灵识查看,快呀...” “没用的,结界封禁一切灵识,薛武他回不来了...呜呜呜...”金凌娇跪倒在地手止不住的擦着眼泪。 “混蛋!这破结界...”徐涛不愿放弃,一拳接着一拳打着结界,打到手出血从未停下。 “你清醒点!”顾倾城不愿放弃,拉住陷入疯癫的徐涛一巴掌打了上去,才短暂让其清醒,她深吸一气随即道:“薛师弟还没放弃,刚才那一刀,你也看到了,万一那一刀正好将紫翼雷鹰斩杀了也说不定...” 徐涛这才彻底冷静下来,那一刀很惊艳,没准还真是致命伤,他坚信了这种说辞,期待的看着雷池希望奇迹发生。 雷池中央的雷梦影看的最清楚,紫霄神雷刀斩了紫翼雷鹰一刀,同时对方也给予薛武致命一击,她惊慌来到薛武坠落的池面观望,过了片刻之间紫色的池水被染上一抹血红,紫翼雷鹰的血液是紫色的,那这抹血红只能是... 她眼神颤抖不止,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雷池底部薛武奋力挣扎,但水中行动受限,他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流出,水中细微的雷电,也无孔不入随着伤口涌进体内,经脉受到严重破损。 水中紫翼雷鹰同样行动受到了不小的阻碍,但它不愿松开利爪,誓要将薛武弄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薛武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就当这次他也觉得必死无疑,所有很多不甘...但还是就这样去吧,他慢慢闭上眼睛。 “唉~看来还要我来,虽然我这神念来次以虚弱不已,不到那时刻我是不会轻易出手但这次毕竟是她的事...算了,算了,以后苦的还是我,不,是你。” 蓦然间,薛武眼睛猛地张开,眼中浮现黑白二气,宛如黑白相间的太极图,着实给已经觉得薛武死掉的紫翼雷鹰吓了一跳,利爪再次狠狠抓紧。 薛武吐口一口血,露出邪笑,握刀的那只手瞬间黑气缠绕,他挥动刀身对着池底。 “雷来!” 顿时间整个雷池动荡起来,池中所有雷电涌入刀柄雷元素之中,不久后,整个雷池的雷电都用来给紫霄神雷刀充能。 生锈的刀身褪去铁锈,散发耀眼的紫色光芒,刀柄处的雷元素符号转动起来,展现了紫霄神雷刀该有的样子。 “看来你胃口还挺大,吸取了不少雷元素,那...就给我吐出来!” 雷池外雷梦影惊讶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池面,覆盖池面的雷元素正在消散,准确来说都在朝着水底汇聚,还没等她想明白一道紫色刀光劈开水面,斩向天空,漩涡也被这一刀劈散。 在她震惊之余紫霄神雷刀飞出水面径直插在她的面前,她看了看闪烁紫色光芒的紫霄神雷刀,不由上手摸着刀柄,旋即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她体内,还没等她缓过神紫翼雷鹰抓着薛武飞出水面重重砸在地面。 她转头看去,原本集二人之力都无法的对抗的紫翼雷鹰,却被薛武一脚踹开,她甚至觉得可能是她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但再次看见的画面就更加离谱,薛武残破的身体浮现白气,而手中黑气缭绕正与紫翼雷鹰比拼血肉之躯,而且丝毫不弱下风。 薛武紧皱眉头,这具肉体还是太羸弱,实力施展不开,他余光扫过一旁愣神的雷梦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习惯性喊道:“土妞看着干哈?拔刀全力砍它啊。” 土妞?不好,叫顺口了。 雷梦影一怔,傻傻的看着薛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迷茫,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没有别人,那土妞只能是在叫她自己,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五个字:“无想的一刀”,这五个字如同魔音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她瞬间陷入寂静,屏蔽所有感官,做到心无旁骛。此刻她的气息变得强大而可怕,她的紫色瞳孔亮起,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发梢也发出微弱的紫光,刀身紫雷环绕,仿佛是一把来自地狱的凶器。 她高高将刀举过头顶,空中无数雷霆汇聚于刀身,仿佛是一头凶猛的巨龙在咆哮。一息后,她紧握刀柄劈下,雷霆宣泄而出形成紫色刀光,所过之处地面被劈成两半。 紫翼雷鹰察觉到不对,张开双翼想要飞走,但为时已晚。刀光呼啸而至,如同一道闪电般,虽保住性命可一只利爪却永远的留了下来。 它痛苦嘶鸣,死亡的气息传来,它不敢逗留张开双翼逃走,无奈有结界守护,它低头看去,雷梦影已经再次举起刀,眼看第二刀即将劈来,它不顾身体带来的疼痛,强行对抗结界带来伤害,赶在第二刀劈下的时候,撞破结界逃出。 见紫翼雷鹰逃离,雷梦影眸中紫芒消散,紫霄神雷刀也化作一缕紫电融入体内,她随即想到薛武刚才对她的称呼,怒不可遏转头看去,哪知薛武已经来到她的身前。 她震惊看去环绕全身的白气散去,随即显露而出是那利爪造成的伤口,但薛武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不经意间,他的手掌抚爱放在雷梦影的脸颊上。 “你...”雷梦影顿时被这一下搞得不知所措。 “影...”薛武淡淡说出,旋即眼中黑白二气散去,两眼一黑倒在两团大白馒头上。 雷梦影哪见过这一幕,俏脸通红,但看着受伤的薛武也不能不管,慢慢双腿盘膝坐了下来,将薛武的头移步到腿上,旋即运功疗伤。 第64章 再次启程 雷山上徐涛众人看着那无想的一刀,紫翼雷鹰的逃生,最终结界的破碎,心里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 “殿下他们做到了!炼气期对抗紫翼雷鹰,这...简直就是奇迹...”莫坤欣喜若狂满含泪水的扬声高呼。 众人看在山巅远远的看着雷池中央的雷梦影二人,由于太远并没能看清楚具体在干嘛,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二人一动不动坐在那。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金凌娇擦去眼角的泪水诧异道,但对薛武的胜利嘴角还是弯出一丝微笑。 “他们应该是在调息吧?毕竟刚经历苦战,真气消耗巨大,不稍作调息仅存真气无法渡过雷池。”顾倾城淡淡开口,可心中有了些许不详的预感,她轻咬下唇,看着前方,心中乞讨那种不详是错觉。 雷池中央雷梦影美眸缓缓张开,她在调息的过程中,不仅真气恢复大半,意识中对紫霄神雷刀的感悟更上一层楼,冥冥之中感觉修为已经不再是炼气十三层,但也不是达到筑基期,这种境界远比炼气十三层强的多,她低头看着昏迷的薛武,忽然想起,她现在所达到的境界好像在眼前之人身上出现,那碾压赵大牛的修为错不了。 结合种种发生的事,她逐渐对眼前之人好奇起来,全新的境界、莫名的熟悉感、能轻易使用她的紫霄神雷刀、身上浮现的黑白二气、最后那句土妞... 砰! 她眉头微皱,丝毫不顾重伤昏迷的薛武,一拳头打在头上,那句土妞让她越想越气。 蓦然间,她面色一怔,薛武身上伤势正在逐渐愈合,虽然缓慢,但还是肉眼可见。 “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好奇了。”她轻声道,旋即搀扶着薛武,缓慢在雷池上迈步。 被吸取雷电之力雷池变得空有虚名,只不过就是紫色的池水罢了,无需动用雷元素,只需略微施展真气便可在池面行走。 远处徐涛众人看着归来的二人欣喜之意不予言表,但很快面色变得阴沉下来,随即二人的靠近,清晰的发现薛武是被雷梦影搀扶着回来,在过了一会,面色变得惊恐起来,薛武全身沾满血迹,被紫翼雷鹰刺穿的胸膛看的人汗毛竖起,触目惊心。 待雷梦影上岸,徐涛几乎是一手将薛武扶了过来,剥开衣服查看伤势,雷梦影擦了擦脸上的污秽,随后被莫坤等人团团围住关心伤势。 徐涛三人惊慌看着薛武被洞穿的身体怒从心生,怒视雷梦影逼问道:“为什么我师弟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你身上却完好无损什么事都没有?” 若非薛武还有生命气息尚存,徐涛很难保证现在他会不会杀了眼前之人。 “我...”雷梦影愣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解释,她对此时确实心生愧疚,若非薛武当时拦在前面,当时被抓走的就是她。 “大胆!你竟然呵斥殿下,此时我们皇室必定会给你们合适的补偿。”莫坤手持阔刀千岩护在雷梦影身前,语气霸道没有丝毫愧疚。 “我们不需要任何补偿,只求给我们师弟一个公道。”顾倾城反驳道,手中白绫浮现挡在莫坤前方。 场面变得剑拔弩张,或许是觉得内疚,雷梦影来到顾倾城面前,沉声道:“这件事确是我们的不对,你们师弟也是救我才成这样的,待他醒来,任何要求本公主都答应,如何?”旋即转头看向莫坤,道:“莫坤拿燕血丹给他服下。” 闻言莫坤刚要惊呼拒绝,但却被雷梦影打断,不甘心拿出一颗珍藏的燕血丹给薛武服下。 丹药呈现黑红色,葡萄大小,散发着强烈的药香,不难看出品质为上品。 徐涛等人见状不再多说,燕血丹价值不菲,其中一件材料都要一滴千年燕血,再加上此丹为上品,所需要的千年燕血不计其数。 此丹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并增强身体的愈合能力,虽是四阶丹药但所需的材料即便是比大多五阶丹药都要贵。 本就被淬炼过肉体的薛武,自愈力本就惊人,在加上这燕血丹,严重的伤势迅速愈合,不一会面色恢复正常,轻咳几声苏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人脸,加上在雷池中时他就没意识了,果断觉得他已经死了,开口轻声道:“你们也死了?不会被那头肥鸡搞团灭了吧?我嘞个豆啊。” “死你个头鬼,姑奶奶活的好好的。”金凌娇低声呵斥,一头扎进薛武怀中。 “没死...没死啊!”薛武猛地跳了起来,观察着受伤的身体,虽已经治愈但还是留下不少的疤痕,旋即他刚想迈步,奈何身体太虚弱,一个踉跄朝着前方砸去。 奇怪的是居然不疼,软软的还挺舒服,qq弹弹的,还有香气,这感觉还有点熟悉。 “薛师弟...你要不先起来一下....”顾倾城面色红润尴尬说道。 薛武缓缓抬起头来两团白馒头浮现在眼前,朝着上面看去白皙的脖颈,随后是雷梦影愤怒的脸颊。 “妈的!忍不了了,兄弟们揍他。”莫坤怒喝一声,十几个士兵一刷刷将薛武按倒在地一顿胖揍。 此刻就连徐涛都觉得薛武这顿打是应该的,他出手帮忙显然是不对的,虽有心疼但还是静静的看着。 一旁金凌娇则满脸通红,娇羞的低头揉了揉她那两个小馒头,差距太大了,怒由心生加入了胖揍薛武的队伍中。 片刻后,雷梦影一声怒喝,众人才停下手中挥起的拳头,回到队伍之中,金凌娇则怒气冲冲的来到顾倾城旁边,只留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薛武。 雷梦影缓步向前,蹲下身子看着薛武,眉头微微蹙起,道:“说吧,你要什么补偿,我一定满足你。” 薛武揉了揉被打肿的英俊脸,心中浮现邪恶的念头,还想再撞一下馒头,嘴角不由流出贪婪的口水,但理智还是使他摇头否决,低声道:“我帮你取刀,你帮我们去火之域找到灵器,咱们就两清了。” 闻言雷梦影点头应允,最后看了薛武一眼,旋即带着众人朝着火之域进发。 第65章 吟诗 薛武、雷梦影等众人离开雷之域,走了半天路程,其中薛武与雷梦影因身体原因走走停停浪费不少时间,最后来到了火之域的边界,一片茂盛如火枫树林。 众人刚迈入枫树林,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便提高了不少,全身感觉燥热,但薛武、金凌娇这两个纯正之火看来并未有太大变化,最终苦的还是旁人。 燥热没持续多久便被眼前美艳的枫树林所吸引。 火红的枫叶染红了天边,宛如一片朝霞,薛武看着眼前风景,九年义务教育所学的知识脱口而出,带着感情吟道:“真是霜叶红于二月花啊!”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雷梦影看向薛武诧异道:“你还会作诗?!” “唉~这都被你发现了。”薛武得意笑道。 “薛师弟,没想到你不仅会做饭,文学造诣还如此之高。”顾倾城崇拜道。 “不对呀,我你是时候会作诗了?我怎么不知道?”徐涛疑惑道,他摸着下巴,感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是天才嘛,作诗这东西一学就会。”薛武张开感受着阳光温暖其身,凡尔赛道。 众人本来还是略微相信的,但这话一出又变得半信半疑,唯有知道些许内情的金凌娇躲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薛武曾经跟她说了不少九年义务教育在学校受苦受难时的趣事,其中就包括背课文。 有人怀疑也有人不信,莫坤第一个不服站了出来没好气道:“殿下,我看这个黄毛小子一看就是编的,天才?我呸,你要是天才现在当着我们面在作一首试试。” 众人皆被莫坤的话所引导,目光同时看向薛武,让他有些难为情。 不过他很快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笑了几声,道:“没问题,单做一首诗太过简单,我加点难度七步成诗如何?” 七步成诗?!!! 众人不由面露震惊,除了文之大能,还有哪个人敢说自己七步成诗,沉默片刻众人哄堂大笑,雷梦影也不由歪着头谄媚的笑了几声。 “师弟不是我说你,你几斤几两师兄还是知道的,我们就别说大话了,哈哈哈...”徐涛失态大笑,那笑声如同雷动,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薛师弟,师姐不是不相信你,你要做诗师姐定给你鼓励,但七步成诗...”顾倾城花容失态笑道。 “小子,这说大话还得是你啊,你要能七步成诗,老子早就当上大将军了,哈哈哈...”当中唯有莫坤笑得最为大声,他是打心底看不上薛武,尤其对方还多次冒犯他尊敬的殿下。 “我要能七步成诗你叫我声爷爷如何?敢不敢?”薛武看着捂着肚子笑得疯癫的莫坤怒道。 “好,老子答应你,不过你做不了诗又当如何?”莫坤沉重道。 “我叫你爷爷...”薛武严肃道,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不由让莫坤感到畏惧。 “好!” 见莫坤爽快答应,薛武不由笑了几声,这个爷爷我当定了,幸好上学时老师逼着背课文,背不完还不让回家,这种东西早就记在脑子了,他看向偷笑的金凌娇笑道:“凌娇,帮我记步。” 说着神态自若的向前走了一步,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差点笑出来,几百首古诗已经整齐有序在脑海中排着队,只要他想随便说出一首,在这都是绝句。 “一步。”金凌娇大声喊道。 闻言薛武一口气走了两步,他已经在思考用哪首诗来取得胜利,好诗太多了,不由让他纠结起来。 “二步。” “三步。” 薛武看着眼前火红的枫树,心中已然有了题材,没有任何迟疑,连续四步来到枫树下,这一行为让众人大惊,七步这么快就走完了,几乎没有停留,一首诗就这么作出来了?一旁莫坤心中有些琢磨不透。 “...” “七步。”金凌娇看着薛武胸有成竹的样子,再次捂着嘴笑道。 众人看着薛武背影,隐约感觉身上闪烁着耀眼光芒,蓦然间,一阵微风吹过,巴掌似的红枫叶“沙沙”作响,又是一阵微风吹过,薛武的黑白发随风飘扬,一片枫叶时机卡的刚刚好如慢慢飘落。 薛武伸手接住落下的枫叶,捧在手中仔细观察:它的形状像是一把小巧玲珑的扇子,又像凤尾鱼的尾巴,整片叶子火红火红,从中能感觉到微弱的火元素。 他轻咳几声,气氛宁静下来,众人静静看着薛武,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知道是谁的。 片刻后薛武单手背过身去,挺直腰板,带着感情吟道:“醉中对红叶,唐白...呸,薛武。” “临风杪秋树,对酒长年人。” “醉貌如霜叶,虽红不是春。” 吟完,薛武得意的背过身去,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已经傻眼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到莫坤身上,语气嚣张道:“还不赶紧叫爷爷。”他心里欣喜若狂,差点就喜形于色了,白居易的醉中对红叶,简直妙不可言,幸好老师逼着我背课文,不然今天就没这么爽了,这啪啪打脸的感觉真是太他喵的爽了。 此话打醒了懵逼的众人,他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薛武,这首诗不仅精妙绝伦,而且还充满了意境,莫坤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他再次看向薛武,对方的身上散发着比肩文之大能的光辉,但想起一开始的承诺,他尴尬地绕头左顾右盼,目光最终定在沉默的雷梦影身上。 雷梦影也是略感尴尬,轻咳几声道:“他是我的手下,这句...能不能拿别的东西作为交换。” 薛武见雷梦影求情,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有些误会在里面,最后他撇嘴不屑道:“随你,爷爷我大度的很。”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被干沉默,大度?爷爷?虽没有说不出来,但还是承认爷爷这个身份。 旋即薛武双手抱后脑嘟着个嘴大步向着枫树林中洒脱走去,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便在薛武后面紧紧跟着。 第66章 凤火翎 众人在枫树林踱步,边走边观赏着枫林的美景,不由闲聊起来。 “师弟,你有没有想好用什么灵器,要我说,作为云峰弟子,就当使剑。” 薛武沉吟少许,淡淡道:“剑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练剑太累了,我感觉我也不是个练剑的材料,算了吧。” 旋即他的目光瞟了一眼雷梦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刀。 在捂住刀柄的一瞬间有着前所未有的感觉,感觉他天生就是练刀的材料,终有一天他会以刀显现在众人眼前,遇事不对,一刀斩之。 “凌娇,你呢?” “姑奶奶也不知道,有什么灵器,便用什么灵器,姑奶奶不讲究。” 蓦然间,一股血腥味传到众人鼻中,他们面面相觑,相互点头示意,便提高警惕小心潜伏,随着靠近,血腥味愈发浓烈,几具霞峰弟子的尸体堆放在前方,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突然,几只低阶火兽嗅着血迹而来,环顾四周后,如饿虎扑食般大口朵颐起来,霎那间几道剑影闪过,在场火兽顷刻毙命。 徐涛持剑走出,俯下身子查看,待薛武等人缓步向前,只见徐涛面色凝重,还带着怒气,不由看向尸体。 这几具霞峰弟子,死相诡异,全身被戳了好几个窟窿,仔细一看每一处窟窿刚好致命,不偏不倚捅在器官处,且每一处窟窿都奇怪的生长着绿植... 薛武仔细一想,第一时间便想到一人。 “韩森!” 徐涛拳头捏的发出声响,多次杀落云宗弟子也就罢了,这次还用上虐杀,真是猪狗不如! 砰! 尸体炸开,窟窿的绿植迅速生长,散发毒素,好在薛武及时反应,纯正之火放出,将徐涛面前的毒素消散,不然恐有危险。 但还是有大量毒素将众人包裹,其中有几名落云宗弟子以及士兵被毒素沾染,几息间口中长出树苗,全身长出绿植,死状极惨。 这么多的毒素薛武也不能及时焚烧,最多只能独善其身。 且毒素刚猛,远非之前随意便能焚烧干净,需助用真气施展才可抗衡。 此时金凌娇笑了几声,背部金光闪出,她那双金色双翼展现出来,金光灿灿的,在枫树林的衬托下更加美艳。 她羽翼轻轻一挥,纯正之火涌现,大面积覆盖毒素,给众人清出一片活动空间。 金凌娇的灵兽气息蔓延开来,一只红黄相间的魔兽火凤凰有了感应,一声清脆的嘶鸣回应,从一棵火红大树上飞出,向着金凌娇的方向飞来。 此时的金凌娇,如同一只美丽的凤凰,在枫树林中翩翩起舞。她的羽翼轻轻挥动,如同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美艳的羽翼划破天空,每一次振翼都有火光在空中浮现,它徘徊在薛武等人上空,清脆的嘶鸣声似在指引方向。 金凌娇也察觉到火凤凰,同为凤血的原因,她们感应深刻,很快便明白其中的意思,对应的回应了几句。 那火凤凰便向着来时之路返回,金凌娇振翅向着火凤凰飞走了方向以纯正之火打开一条道路。 “快!跟着我。”说着双翼不停晃动,阻止毒素蔓延,同时朝着路口跑去。 众人闻言虽不能完全清除毒素,但还是以真气短暂抵御毒素靠近,紧紧跟在金凌娇后面狂奔。 一路向前,直到一棵火红的大树底下才停下,蔓延的毒素没在靠近树荫时被阻拦在外,众人才难得喘了口气。 众人稍作调息看着这又高又粗的大树叹为观止,树根上遍布岁月的痕迹,但树枝以及火红树叶形成强烈的反差,就像新长出来的一样,格外茂盛。 那火凤凰盘旋几圈,停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之上,低头看着众人,透着眼角看去里面全是金凌娇的身影。 金凌娇也同时看向火凤凰细声嘀咕着什么,似在建立什么联系,很快,那火凤凰认识到了金凌娇的血脉高贵,飞了下来,笔直落在她的手中。 薛武看着神似金凌娇山鸡形态的火凤凰,打趣道:“我靠,凌娇这鸡跟你一样肥。” 金凌娇白了薛武并未过多理会,反而温顺的摸着火凤凰的羽毛,后者也并未反抗,一脸享受的躺在手中。 片刻后,金凌娇细声轻语,火凤凰闻言抖了抖脖颈,再次飞向树枝上,鸣了几声,火红的树叶发起亮光,最后慢慢形成微弱火元素涌入它体内。 随着火元素的灌入,它全身冒起火焰,长鸣一声,身形逐渐消散,随之而来是一柄火红的扇子,棱角分明金灿灿的,又好似一柄小刀。 突然,那火凤凰化作一只灵体涌入扇子当中,宛如点睛一笔,给这柄扇子赋予神韵。 扇子随即展开,从中的结构展现在众人眼前,宛如见到神迹一般,扇面呈现火凤凰的样貌,每一根扇骨都是火红的羽翼所成,锋利无比,隐隐散发出火焰覆盖扇面。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飞入金凌娇手中,扇面涌出一丝意境在她的额头浮现,一枚火印,嘴唇染上了一层红色,变得成熟美艳了不少。 “这是认主了?!我的fake!这么简单?”薛武捂着脑袋震惊道。 “不止这么简单,这柄扇子还带着器灵,恐怕威力...”徐涛沉声道。 虽说顾倾城的白绫是碧水蟒所化,但却只能形成模样,并未获得碧水蟒的器灵。 器灵一但附着灵器之上,便可帮助主人一同作战,施展出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如上官透的“血虬”剑,便一只虬龙作为器灵,横扫同境修士,无敌手。 片刻后,金凌娇握住扇柄在手中摆弄几下,扇面一张一闭,从中火焰环绕,还有火凤凰的鸣叫声传出。 “凤火翎。” 她满足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傻眼的众人,得意的翘了翘红唇,解释道:“姑奶奶血脉高贵,它臣服于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必大惊小叫。”说着她笑着来到薛武身前,一是展现手中的凤火翎,二是展现自己身上的变化,等到火凤凰的精华后,身体变得饱满了不少。 第67章 一问三不知 这搔首弄姿的样子哪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承受的住,尤其还是薛武这个年满二十岁的臭屌丝,单身狗。 他歪着头咳了几声以表尴尬,而脸上泛起的微红已经暴露在金凌娇眼前,不由满足的偷笑,见状他支支吾吾道:“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出去,嘿嘿...瞧好了,姑奶奶给你露一手。”说着金凌娇来到树荫边界处,深吸一气,手轻轻一晃,扇面打开,散发金灿灿的光芒的同时带着火焰盘踞,旋即她向着毒素一挥,顷刻间一团团火浪随风起舞,将枫树林的毒素焚烧干净。 带着器灵的灵器果真不同凡响,造成威力众人有目共睹,在场众人除了雷梦影的紫霄神雷刀,哪个灵器能与之匹敌。 见毒素的被一扫干净,金凌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欣喜的抚过扇面,旋即将其别在腰间好好保管。 “毒都清掉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金凌娇轻轻摆动的手脚,得意的来到薛武面前,扭动小蛮腰,显摆着她的凤火翎。 “切!” 薛武撇了撇嘴,心中羡慕但不好说出来,在场众人就他没有一件像样的灵器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转念一想,回头看着远处挺拔的火山,心中有了一种想法,但还需得到验证,他转头期待的看着雷梦影,询问道:“皇室有没有记载,这火山里面有没有跟那柄紫霄神雷刀一样牛逼克拉斯的灵器?” “牛逼克拉斯?!”雷梦影一怔,露出疑惑的表情,旋即她淡淡道:“古籍中并未记载有详细记载火之域的事,主要我皇室皆以雷霆为主,对其它属性灵根并不在意。” “好吧,但是俗话说的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薛武讲振振有词,声音由低到高喊道。 奈何他讲的太有哲学,太好,别人也听不懂,不由有疑惑声传来。 “单车?这单车是啥?” “不知道,这摩托又是啥?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 薛武环顾四周略显尴尬,他重重咳了几声,解释道:“总而言之,我想去火山顶上看看。”说完他把目光定格在徐涛脸上,想征求其意见。 徐涛也是一怔,沉吟少许,摇头否决:“不行,太危险了,万一又出现四阶魔兽你又要拿命冒险吗?” “不慌,不慌,这次不是由师兄看着吗?再说我也就看看,如果又要我一个人上的话,我保证撒腿就跑。”薛武拍了拍挺起的胸膛保证道。 闻言徐涛内心思索片刻,道:“这也不是不行,但是要记得你所说之话,不可鲁莽行事。”旋即他看向在场众人。 顾倾城螓首微点,雷梦影冷淡道:“答应他的事,我绝对做到。” 见众人没有反对的意见,徐涛便带队向着火山走去,而在队伍中的莫坤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无论如何都能让殿下再次冒险,紫翼雷鹰那次险些丧命,若这次再遇到危险,希望殿下不要怪罪属下的鲁莽... ... 众人向着火山进发的途中,雷梦影微微蹙眉,有些事她还是想不明白,不由看向薛武,这些事可能要问过本人才知道。 薛武也感知到投来的目光,看了过去,雷梦影立即尴尬的转过头去,她好歹身为一国公主,就这么看着一介修士,有失礼数。 薛武愣了愣,慢慢向着雷梦影靠近,低声询问:“啥事?” 见薛武率先开口她心中的芥蒂才消去,调整了下语气,冷傲道:“你为何能使用紫霄神雷刀?” “啊?我也不知道,那时刀在我手上我就挥刀砍了砍那头肥鸡,这算不得使用吧?”薛武挠头解释道,他的记忆在水中的时候就消散了,以为询问是为什么能拿起紫霄神雷刀。 雷梦影一怔,她清晰记得当时薛武坠落在湖中,一道刀气斩出,随即完整的紫霄神雷刀便出现在她的面前,除了手握紫霄神雷刀的薛武难道还是紫翼雷鹰斩出的一刀吗? 她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旋即道:“你当时使用的黑白二气是什么?” “啊?!啥黑白二气?我当时掉到水中不就昏倒了吗?不是你把我捞上来的吗?” “你...”雷梦影欲言又止,当时薛武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操控黑白二气与那紫翼雷鹰分庭抗礼,不仅如此对方还叫她土妞,还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最后还... 她面容有些不悦,每一个修士可能都有属于自己不能说出的秘密,但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她还是第一次见,最后她愤愤道:“最后一件事,我身上的气息是什么回事?这种气息我在你身上感觉到过。” 闻言薛武静心查看雷梦影的修为,惊奇的发现对方也达到了炼气十四层的境界,但他有些不解的是对方身为皇室,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你皇室不知道炼气十四层?你这跟我一样突破炼气期瓶颈来到了炼气十四层,这都不知道,真是土妞...”说完薛武连忙捂着嘴,最后那就他莫名其妙的喊出来了,连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叫的还非常顺口。 炼气十四层?!! 雷梦影听闻过这个境界,但却没有感觉过,在薛武口中才得知她这是迈入炼气十四层之境,怪不得感觉超越炼气期修士,但却没有达到筑基期。 不对,土妞?!!! 她的心情瞬间从惊喜转为愤怒,刚才还说落水前就昏迷了,现在原形毕露的,都不接着狡辩了。 “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你落水时就昏迷了。” “不是,我当时真昏迷了,这句土...不对...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这真不能怪我啊?”薛武无辜解释道。 就在薛武不知怎么解释的时候,金凌娇走了过来将他拽了回去,才打消了这场尴尬,拽走前狠狠瞟了雷梦影一眼,仿佛再说:“你也配和姑奶奶抢人。” 第68章 血戟 众人向着火山一路前行,不到几个时辰便走出了枫树林,而在走出林后,气温一下子变得更加酷热,向着火山的道路上地面干裂,寸草不生,一片荒芜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些许热浪浮现。 若想抵御这酷热的气候,必须无时无刻将真气包裹其身,但这不断消耗的真气,也不知何时是头? “越靠近这火山,这温度越发燥热。”顾倾城热的汗如雨下,控制着手中白绫才勉强降温。 众人被热的直喘粗气,徐涛干脆将脸贴在冰凉的剑身上才得到舒缓,则雷梦影依靠着庞大真气储量硬抗酷热,其中有些许支撑不住的落云宗弟子差点被热晕倒,最后无奈传走,当中唯独薛武、金凌娇气都不带喘的只觉得比刚才热了那么一点。 ... 最终临近火山脚底,温度再次升高,所剩之人除了皇室士兵,落云宗弟子又变回薛武他们几个。 直到火山脚底,这途中并未见到任何火兽突袭,连火兽的面都没再看见过,实在有些不正常。还有枫树林中被韩森杀害的落云宗修士,令人费解,韩森一个木灵根来火之域干嘛?再说这天气这么酷热,人迹罕至,很快便打消了这个疑点。 从下往上看火山,虽比雷山小了不少,但带来的震撼丝毫不输。 整座山体皱巴巴的呈现斜坡,从上向下有着些许熔岩慢速流下,向上望去,烟雾滚滚,有火花乍现。 “这山体倾斜,没有道路可走,唯一上去之法就是慢慢爬上去。”顾倾城环顾整个山体,喘着粗气道。 “小子你就非得在这找灵器吗?这山能不能爬上去还是个问题?”莫坤将脚踩在山岩上,顿时冒出阵阵烟雾,旋即看向雷梦影毕恭毕敬道:“殿下,此山太过严峻,依属下之意,原路返回重新找个火系灵器即可。” 此话一出,无疑是让徐涛他们恼怒,雷山之行拼死拼活,身受重伤才存活下来,如今却出尔反尔。 “够了,莫坤。” “答应他们的事定当办到,我皇室言而有信还是有的,你若不愿便在此地等着。”雷梦影怒斥一声,旋即率先登山,将真气覆盖脚底一步一步登上斜坡。 莫坤见状无奈叹息,跟在雷梦影身后爬上斜坡,徐涛等人对视一眼,并未多说,一同爬上斜坡。 ... 临近半山腰,山面变得难以爬行,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随时注意留下的熔岩,所消耗的真气更加巨大。 爬行中薛武恍惚间看见有绿植从岩壁中生长,他轻轻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绿植早已不见。 错觉吗?火山上长绿植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定是爬了太累了,出现错觉了。 此时此刻,一处溶洞之内,一位身着绿色华贵长袍的男子露出一身邪笑。 “赵大牛,准备迎客。” 此人正是韩森,但如今他已经完全将“建木”融汇贯通,全身多多少少覆盖着木元素所形成的装饰。 再领悟之后他有了能感应但凡有绿植所在的一切事物,薛武等人一路来的行踪皆被他对绿植的感应所察觉。 他从一旁走出来到溶洞正中心的祭坛上,祭坛上赫然有着一杆被数道铁链束缚住的血色长戟,散发的戾气肉眼可见,无法消散。 而在祭坛周边有着无数柄残破兵器,好似形成阵法镇压着祭坛上的血戟。 韩森刚想伸手触碰,瞬间便被戾气侵蚀,整个手掌变得黑红,若非建木带来的生命气息庞大,他恐怕就要断臂保命了。 他捂着被戾气侵蚀的手,面色阴冷,连他都触碰不了血戟,待薛武等人到来时,必定被戾气侵蚀,埋骨于此。 ... 经历艰难跋涉,薛武等人如愿登上山巅,一眼望去除了滚烫的岩浆就是岩浆,哪有什么神兵啊? “这怎么连根毛都没有?扯呢这不?”薛武不甘道,语气中掺杂着些许不悦。 “等一下,那是不是有一条路?”金凌娇指着熔岩对岸喊道。 闻言众人看去,仔细一看对岸果真有一条楼梯,薛武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沿着岩壁来到对岸朝着众人喊道:“这有一条向下的楼梯!”说着还没等众人反应,独自一人走了下去。 众人沿着岩壁来到对岸,一条深不见底的石梯出现在眼前,薛武完全没注意火山中有一条石梯代表着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奈何薛武已经下去了,徐涛无奈叹息走下石梯。 差不多走到半山腰的位置,石梯才有了尽头,中央是滚烫的岩浆,而沿着岩壁看去一个不小的洞口出现在薛武眼中,他并未在鲁莽行事,原地等待众人, 不久后,徐涛等人陆续到达地面,刚想斥责薛武的冲动,再看见洞口的一瞬间打住。 “这里面不会有绝世神兵吧?”薛武兴奋道。 “小心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雷梦影严肃道,她的心中紫霄神雷刀有了反应,对着洞口处反应更加强烈。 徐涛也深有同感,他眉心逆水寒剑闪动寒芒,旋即显现在他的手中不停颤动,顾倾城的白绫畏惧的缩成一团,所有在百兵谷内获得的灵器都有了害怕的反应。 突然,金凌娇的凤火翎火光闪动,器灵火凤凰飞了出来,对着金凌娇害怕的说着。 “洞内有凶兵,速逃...”金凌娇顺着火凤凰的意思清晰的解释道。 蓦然间,洞内传来一股肃杀之气,将火凤凰喝退回凤火翎中,众人也被这凶煞之气所威慑,刚想叫回薛武离开,却惊奇发现薛武面色阴暗的向着洞内走去。 “师弟赶紧中,洞内有凶兵,那不是我们所能操控的。”徐涛伸手去将薛武拽回,刚要触碰到手腕时,被一股黑气击退。 众人一怔,薛武的身上不断有黑气浮现,这黑气正如当时对抗紫翼雷鹰时散发出的一模一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薛武已经走进洞内,见状雷梦影抿了抿花唇跟在薛武后面进入洞中,她很想知道那团黑气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跟着进入洞中。 第69章 守护 咚咚咚... 薛武双眼无神的向着黝黑的溶洞中走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般,即便雷梦影在身后劝阻,他就像没听着一样向着前方走去。 蓦然间,前方出现大量戾气与他身上的黑气交互,片刻后,飘来的戾气竟直接被黑气生吞,然后涌入他体内。 随着,戾气进入体内薛武面色变得有些惨白,脖颈处经脉紧绷,但在几息内恢复原状。 “薛武,你在干什么?!”雷梦影呵斥道,一手抓向薛武的手腕,才使对方停下脚步。 薛武面露狰狞回头看了一眼,此时他的瞳孔已经被黑色笼罩有些恐怖,随后挣脱束缚的手,向着前方走去,不断吸食传来的戾气。 雷梦影着实被吓了一跳,那直击心灵的恐惧,让她心绪惶恐不安,但也不能放任薛武不管,对方这样吸食戾气会逐渐扰乱心性,日后修炼不当很有可能入魔,被仙门绞杀。 这时,徐涛等人也陆续赶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原地的雷梦影,徐涛眉头紧锁连忙问道:“我师弟?” 雷梦影咽下口水有些惊慌道:“他在吸食戾气...”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一惊,吸食戾气会造成的危害他们都知道,徐涛沉吟少许向着前方跑去,他必须在薛武接触到洞内的凶器时,当他带回。 ... 溶洞之中,薛武已然来到封印血戟的溶洞之中,他踏过堆积在一旁残破的兵刃,径直来到祭坛上,看着面前被铁链束缚住的血戟,嘴角露出瘆人的笑容。 随即他体内黑气不断扩大与血戟带来的戾气将会融合,那束缚血戟的铁链开始剧烈的晃动,使得整个溶洞发生小规模塌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躲在暗处的韩森等一行人不知所措,可对方只有薛武一人,决定在等待片刻,待徐涛等人到来,最后一网打尽。 韩森看着肆意吸取的薛武不由惊叹道:“这小子居然在吸收戾气?!有意思,真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徐涛等人相继来到溶洞中,先是被溶洞中残破的兵刃所震撼,随后一眼便看见祭坛上吸收戾气的薛武。 “师弟你在干什么?!那是戾气!快离开那柄凶兵。” 徐涛怒喝一声,向着祭坛赶去,蓦然间,溶洞阴暗处传来一声讥笑,来时的洞口被一条条藤蔓封上,韩森、赵大牛等一众万毒门弟子跃至祭坛之上,韩森手持长枪一扫,击退了上前的徐涛,转头看了一眼赵大牛:“可惜,但是他们今天必须死在这,那个双灵根就交给你了,剩余弟子随我杀了他们。” “韩森!” 徐涛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涌现,不仅是对方杀他同门,更关键是现在的阻拦,他持剑而上,水灵剑诀招式全开。 顾倾城她们也相继投入战斗之中,雷梦影沉吟片刻后,眸中紫光闪烁,右手向着一旁抓去,紫霄神雷刀便出现在她的手中,持刀轻轻挥了几下,紫色刀光劈去,眼前杂兵被斩的血肉横飞。 如今手持紫霄神雷刀的她还达到炼气十四层,可称得上当之无愧同境界第一人,即便是当时使用黑白二气的薛武,也要弱于下风。 溶洞之中,韩森手持长枪以一敌三,丝毫不弱下风,他的天资数一数二,建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用的得心应手,如今人枪合一的他,面对徐涛剑诀全开再加上顾倾城和金凌娇的围攻下反而还占据上风。 而在祭坛上赵二牛凶狠看着吸收戾气的薛武,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剁成碎肉,他现在走起路来一走一停,旋即摸向被扯断的左臂。 “你杀我二位弟弟,废我一腿,断我一臂,现在落在我的手上,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将你惨死在我的手上...” 赵二牛握紧拳头,手上土元素浮现,一颗颗岩石长在臂膀上,蓄力一拳砸去。 砰! 轰出的拳头被戾气化作的屏障挡下,接着在他震惊目光中,戾气盘踞在他的独臂上,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而在这时溶洞中的万毒门弟子已经被雷梦影斩的所剩无几,她宛如修罗般,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旋即她看向祭坛上的薛武,刚下动身赶去,便被飞来的金凌娇挡住去路。 她下意识牢牢接住,金凌娇就这么躺在怀中,二人尴尬对视一眼,从手中爬了下来。 溶洞中韩森融汇建木所有力量,面对昔日打的难舍难分的徐涛,只需几招便能将其击败。 如今徐涛三人皆被打的真气耗尽无力再战,莫坤等人在招架其余万毒门弟子,唯有雷梦影还有一战之力。 双方对视一眼,心中战意再次点燃,转眼间化作电光撞在了一起。 铛! 雷梦影周身紫电乱舞,宣泄而出,单凭借灵器以及修为完胜韩森,可却短时间僵持不下,韩森默念口诀:“千木穿心!” 顿时,四面八方溶洞细缝之中,千根锋利无比的尖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向着雷梦影扎来。 雷梦影呼出长长一口气,倒退开来轻抚刀身,紫霄神雷刀爆发耀眼紫光,宛如破晓的惊雷:“惊雷破晓!” 溶洞中紫雷乍现,整个火之域释放出惊天雷鸣,旋即高高举起刀身,向着前方劈去,闪电般的刀光划过,幸好韩森反应及时,躲了过去,但脸上却被这一刀带来的雷电划伤脸颊。 刀光斩去,被斩到的岩壁裂开了一道通往外界的口子,威力惊人韩森被吓寒毛竖起,这一刀的杀招足矣要他的命。 “啊!” 众人传来赵大牛的惨叫声,众人闻言看去,可能这辈子他们都无法忘却这一幕,薛武单手掐着赵大牛的脑袋贴在血戟之上,凶狠的戾气将赵大牛啃食成一摊血肉,献祭给了血戟。 得到滋养的血戟凶光显现,挣脱了束缚的铁链,被薛武牢牢抓在手中,其中涌出的戾气尽数被薛武一口气全部吸收,整个人变得杀气、戾气集一身的恐怖样貌,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第70章 传送失败 血戟散发的滔天血光笼罩整个熔洞,薛武转动手中血戟,尖锐的戟尖划破空气,挥舞留下的血光久久不能消散。 他的双眸已不是黑气而是直戳心灵的血红色,前额又几缕黑发变得雪白,整个人散发出的戾气无处遁藏。 随着舞动血戟也变为它原来的模样。 整杆戟呈现血红色,戟尖锋利无比,在戟尖的两侧,配有血红色的刃口,形似月牙,随着舞动两侧刃口再次伸出刃口向外伸展,在薛武手中宛如凶神再世。 许是血戟的出世打破了封印,整个熔洞开始塌陷,岩壁处不断有熔岩流出,迅速将地面侵蚀。 熔洞中堆积在地面的兵刃再被熔岩侵蚀后发出微弱亮光,慢慢与其余兵刃连成一线,宛如一道阵法图。 几息后整个溶洞的兵刃全部亮起,阵法启动,被挣脱的铁链悬浮起来将薛武连人带戟重新束缚在祭坛之上。 烈焰焚烧,铁链伸出涌现业火炙烤着薛武。 众人一怔,看着被束缚的薛武,奈何熔岩将至,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必须立即救下薛武并带走。 韩森则是一喜,这是天大的机会放在眼前,只要持枪捅去,便可杀死薛武,即便不敌雷梦影也能够逃脱。 蓦然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一声长鸣传来,乌云之中紫翼雷鹰向着火山靠近,它那条断腿历历在目,这次前来十有八九是来报仇的。 偏偏这个时候前来,本就紧急的事情变得更加紧急。 “紫翼雷鹰!” 韩森惊呼一声,之前的打算在此刻破灭,但他转念一想,好似这也不算一件坏事,旋即他冷笑几声:“你们就在这等着死亡吧,期待下次与你们战斗。”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传送玉简当场捏碎离开了百兵谷。 众人虽恼怒但却没法多想,当务之急是救薛武出来并逃离此地。 “你们想办法救他,我去斩那紫翼雷鹰。”雷梦影缓步走出被斩开的洞口,看着袭来的紫翼雷鹰,周身紫雷涌动,面露寒芒,挥刀斩去,道道紫光划破云层,如狂雷般宣泄而出。 有着前车之鉴紫翼雷鹰怎会傻傻挨刀,一上来就释放全力,嘶鸣一声,雷动九霄化解了斩击,旋即舞动紫雷翼,无数雷霆宣泄而出,如摧枯拉朽般轰的火山四分五裂。 溶洞中徐涛等一行人尝试解救薛武,可刚登上祭坛便被道道符文拦住去路,阻挡在外止步不前。 薛武痛苦哀嚎的挣脱火链,即便纯正之火护体,也被这业火烧的痛苦不已,他奋力晃动,不愿就此放弃,体内黑气再次浮现,汇聚双臂,随着一声惊吼,大半铁链寸寸断裂,化作血符涌入他的体内。 铁链的断裂引得整个火之域开始龟裂,蓦然间四面八方不断有火兽向着火山奔来,各个面露凶狠像是受到召唤来阻止凶神出世。 “你们好了没?大量火兽朝着这里靠来了,再不快点我们都要葬命于此。”雷梦影惊呼道,手中紫霄神雷刀在攻击紫翼雷鹰的同时向着山下砍去,尽可能阻止火兽入侵。 就在这时莫坤非但没帮忙反而做出不可思议的事,他悄悄来到雷梦影身后,掐碎了传送玉简:“对不起殿下,属下必须保证你的性命安全。”说完化作蓝光离开了百兵谷,剩余士兵接踵而至离开。 整个溶洞独留薛武一行人苦苦挣扎。 徐涛抡起长剑劈砍着屏障,可却纹丝不动,顾倾城、金凌娇也都着急忙慌不知如何是好。 “给老子...破!”薛武怒吼一声,束缚的铁链炸裂开来再次化作血符进入他的体内。 整个躯干透着血色亮光浮现奇怪符文,困住的结界再次破碎,整个火山没了束缚开始塌陷,就在这是洞口处无数只火兽奔来,薛武振臂一挥,血戟有灵性般上去收割,如砍瓜切菜般斩灭前来的火兽。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薛武拿回血戟,淡淡开口。 众人欣喜的应了一声,纷纷从储物袋中拿出传送玉简,跟着薛武一同掐碎,道道蓝光将他们笼罩,薛武也一同被蓝光笼罩,可一息间蓝光破碎,传送失败,众人还来不及震惊蓝光消散离开了百兵谷。 谷内如今只有薛武一人留在这,不仅如此他还要面临数以万计的火兽以及紫翼雷鹰。 “为什么?!!!” “为什么会传送失败?!!!”薛武看着破碎却没传走的玉简不知所措,面如死一般沉静,还未等他崩溃那火兽以及紫翼雷鹰的围攻已经袭来。 ... 落云宗广场。 徐涛还未在震惊中缓过来,再次睁眼就已经在宗门内了,他记得左顾右盼却始终没看见薛武身影,只有同样不知原由的顾倾城、金凌娇。 整个广场上已经布满了传出的弟子,从他嘈杂的讨论中,知晓了整个百兵谷发生了地震,除了火之域,其它地区都开始塌陷,只好被迫传出。 “徐兄,你们出来了,收获怎样?听说里面发生的塌陷?”苏长风走了过来欢快道,他看了一圈好像少了个人,随即疑惑问道:“怎么没看见薛师弟?他人呢?”说着他猛地一怔,看着徐涛等人惊慌的样子有些不安。 “涛子,武子他人?”林慕白闪身来到徐涛身前问道。 “主人,为什么薛武他掐碎玉简了,传送却失败了?”金凌娇扑在林慕白身上哀声痛哭。 闻言,林慕白宛如晴天霹雳,面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似是觉得听错了,向着徐涛询问:“什么叫传送玉简碎了,没有传出来?” 此时徐涛完全陷入悲伤之中,无法开口。 “林长老,是这样的...”顾倾城沮丧着将事情经过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讲出,其中包括被如今火火兽包围,但唯独省略了薛武吸食戾气之事,此时若传出无疑是一场麻烦。 “什么?!!”苏逸风难以置信惊了一声,从看台上一跃而下,仔细询问缘由。 墨羽尘和夜影风相继跃下仔细询问着事情的缘由,唯独刘雨生一脸气愤,此行他阴峰弟子死的最多,李云飞还早早离场,着实丢了脸面。 看台上黄俊低着个脸笑容无法掩藏,听到顾倾城的解释,此次薛武必死无疑。 第71章 血魔 广场上弟子不断围了上来,听着顾倾城所说的话语,不由心生惊恐,百兵谷塌陷,火兽围剿还有一只紫翼雷鹰,他们一致认为薛武多半是凶多吉少。 有人悲伤就有人欣喜,黄俊冷笑几声,清了清嗓子,声音如洪钟般发出。 “此次百兵谷试炼事发突然,对于大多弟子的陨落我很是惋惜,但是造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那万毒门。” “对方谷内多次残害我各峰天骄,至晴峰弟子王灿重伤,如今害的林长老爱徒被困谷内无法逃出...”他轻叹一声,旋即又道:“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悼念死去的同门,努力提升修为,日后向万毒门讨个说法,为你们的同门报仇。” 黄俊振臂一挥,情绪高扬说的振振有词,大多弟子抬手回应着。 “誓为同门复仇,铲除万毒门!” 黄俊闻言笑了几声,但很快便变为悲伤的神情来到林慕白身边,轻声哀悼:“林长老切勿悲伤,人各有命,事情已然发生就已经无法挽回了,唉...” 林慕白心中有话却无法表达,静静呆在原地,双眼无神,内心被不断摧残。 黄俊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丝讥诮,虚伪道:“林长老若心存侥幸,还有半个月百兵谷存活弟子会被传出,林长老无妨等等看。”说着他转身离开,独留林慕白等人在这悲伤。 ... 几日后,传送阵依旧没有动静,墨羽尘因要照看王灿便先行离开了,顾倾城以及夜影风守了几日不抱有期望,安慰了林慕白后也离开了。 几日来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少,他们不报有奇迹出现,整个广场上独有林慕白失魂落魄的站在那等候,好在金凌娇、苏逸风以及苏长风陪在身边。 徐涛为了缓解悲伤,三番五次去阴峰挑事,将责任怪罪与李云飞身上,看到一次就上去胖揍一次,大多时间也会在广场上等待。 ...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百兵谷关闭之日就只剩几个时辰,许是图了热闹,广场上人又多了起来,但凡没任务在身的弟子都前来围观。 昔日的顾倾城等人皆到来,刘雨生则不愿浪费时间在阴峰闭关,黄俊也颇有兴趣,不怀好意的到来,他很想看看林慕白多日等待换来的结果。 广场上一眼便能看见林慕白坐在传送阵旁边,已没了往日的神气,失魂落魄邋里邋遢的样子都怀疑不是同一个人。 他曾想进入百兵谷中,奈何设有禁制保护,一切炼气期以外的修士不得入内,即便是炼气期若没在开谷之日进去,现在同样进不去。 或许是心存侥幸,这最后几个时辰他坚定的看着传送门,眼神中出现幻觉,薛武平安无事从传送门走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闭谷最后的一段转瞬即逝,众人的秉承一气,静静看着传送门。 当! 一声洪亮钟鸣传来,预示着百兵谷关闭。 林慕白双眼重拾希望聚精会神的看着传送门,过了半天,空空如也,旋即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传送门开始闭合。 他的心彻底死了,场上围观众人不由唏嘘一声逐渐离开,黄俊高高站在大殿中喜笑颜开,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要等待上官透达到筑基大圆满靠着五彩锦鲤不仅能突破金丹,还能在获得一种属性灵根。 就当大局已定,传送门彻底闭合的一刹那,熟悉的惊吼声传来。 “焚天斩!” 一声落后,闭合的传送门斩出一道火光,重重劈在看台上,闭合的传送中飞出一柄血戟将传送门重新打开。 黄俊一怔,惊慌的冲出大殿,高高向下看去,血红战戟血染整个广场,最终回到传送门中。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薛武手中捧着无数兽核,而且都是三阶兽核,其中有一颗紫色的兽核散发的雷电气息,正是四阶魔兽紫翼雷鹰的兽核。 他另一只手拖着血戟缓步走出,全身血气环绕,整片天空像是被血染红一般,场上众人压抑着呼吸,聆听着血戟划破地面的魔音乱耳,整个人就像血魔般。 那杆血戟因此也叫“血魔戟”。 众人看出走出的薛武露出惊恐,整片头发呈现灰白,面色毫无血气,全身衣服被鲜血染红,身后盘旋着死去魔兽的戾气,在痛苦嘶吼着。 尤其是在看见那杆血戟心生畏惧,意识仿佛堕入一处血潭之中,在惊恐中挣扎。 薛武径直走过苦苦等待的林慕白身旁,长叹一气,双眼中布满血气的看着大殿上的黄俊,看的他心生畏惧,仿佛被死神凝视一般。 他唏嘘一声,转身离开了现场。 待黄俊走后,他撑着血魔戟,如风中残烛般跪倒在地,对着地面狂吐鲜血,那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涌出。多日来,他与魔兽搏杀,不眠不休,杀至疯狂,源源不断的三阶魔兽以及紫翼雷鹰如潮水般围杀他,他的肉体险些崩溃。杀到真气耗尽,他依旧强撑着身体挥舞手中血魔戟对敌,身躯被攻击,他就以伤换杀,不停掠杀。 待魔兽杀尽,他曾查看破碎的传送玉简,上面符文破碎,根本就无法传送,心中对黄俊的恨意如火山喷发般转化为滔天戾气。 林慕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搀扶着重伤的薛武回到他的灵宅内传输灵气疗伤。 而看到此时的弟子,如受惊的鸟兽般迅速散开,接下来的几日整个宗门上下都将流传薛武和他那杆血戟的事。 云峰林慕白灵宅处。 林慕白正在给薛武传输灵气,徐涛等人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薛武以及那杆血戟散发的戾气,让他们心生后怕。 林慕白随着灵气传输,意识也来到薛武的灵海中。 整片灵海被戾气笼罩,如被乌云笼罩的天空,水面呈现黑红色,如鲜血般猩红。在看到林慕白的一瞬间,水中戾气兴奋起来,幻化成薛武所斩杀的魔兽,如恶鬼般张牙舞爪地向他袭来。 第72章 驱散 整片灵海足有上百头魔兽全身散发着被薛武所斩杀的戾气一股脑对着林慕白宣泄而出。 刹那间,林慕白面露寒芒,寒意涌现,脚底血海大规模结冰,袭来魔兽一息间被他就地抹杀。 突然,他猛地发现前方出现滔天戾气,定睛一看正是薛武在挥舞着手中血魔戟击杀着死去的魔兽,并将死后产生的戾气吸收。 随着戾气的吸收,身上若隐若现出现血色符文,慢慢的不再吸收戾气,反而将吸收的戾气转化为一副猩红铠甲。 被铠甲附着的薛武理性丧失,但战力更盛,且非常嗜血,盔甲上同样闪烁着血色符文,手掌、脚掌处附着的铠甲伸长出利爪,撕碎着面前的敌人。 林慕白一怔,也已经有着入魔的征兆,若不加以阻止,日后道心不稳堕入魔道,将受到世人所剿灭,他脚尖轻点水面,眨眼间便来到薛武身后,袖子一挥血海中的所有魔物化为血水,旋即抓住对方的肩膀试图驱散戾气。 奈何薛武此时早已敌我不分,陷入杀戮之中,舞动血魔戟挥向林慕白,在驱散的同时,单手运起灵力挡下攻击。 本以为可以轻松驱散,可这也太小看血魔戟戟了,对撞的一瞬间两侧刃口再伸刃口,戟尖散发红光,在林慕白的震惊中击破了他的灵力屏障,好在躲闪及时,否则这不留情面的一击,即便他有着元婴修为多少也要挂彩。 “这是凶兵?!” 林慕白一怔,显然顾倾城并未解释薛武所得灵器是凶兵,若是心存怨念,戾气加深驱散便可,但这凶器认主,想要消散全看主人的内心选择。 薛武抖了抖盔甲,双手握戟向着前方怒喝一声,旋即斩去一道火焰,正是血魔戟所得之秘技“焚天斩”。 林慕白面色凝重,显然不再留手,现在若不能让对方清醒,恐怕戾气越吸越多,终将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轻轻抬起手,施展的寒气将焚天斩熄灭,同时也将薛武的四肢冻住只能困在原地无力怒吼。 看着薛武挣扎的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他的弟子,内心沉吟片刻,眼神露出坚定,闪身到薛武面前,一掌轰出,猩红的铠甲当场破碎,余波使薛武震飞老远。 他看着戾气滔天的血魔戟,雪落剑在手显现,心一横,一剑斩去,即使毁去认主灵器也不能让薛武被戾气所操控。 锵! 雪落剑被震开,林慕白内心一惊,刚想斩出第二剑,血魔戟受到召唤回到薛武手中,他踉跄站了起来,咳出一口血,右手一挥,血池中的戾气被他吸收,破碎的铠甲再次重铸。 林慕白身子微颤,一开始他以为的是凶兵控制着薛武,现在看来想法完全错误,是薛武操控着凶兵,且凶兵非常顺从,没有忤逆之意。 林慕白急得咬牙切齿,但还是要将薛武成功唤醒才行,可对方毕竟才炼气期,能不能扛下他的灵力威压还是个问题。 在他愣神之际,薛武已经持戟杀来,攻势凶猛无比,正是血魔戟的第二秘技“国士无双”。 每一次挥戟,皆有血气残留久久无法散去,林慕白只能躲闪,自己若出剑,薛武必当灵海破碎,轻则重伤日后此生无法在修行,重则当场死去。 当今之际唯有待薛武力竭,在乘机出手,将后者与血魔戟分开,再试图唤醒。 锵!锵!锵! 林慕白持剑抵御,可即便如此带来的寒气也能让薛武面露痛苦,嘴角溢出鲜血。林慕白抓准时机,一剑缴飞血魔戟,旋即伸手一抓,血魔戟被瞬间冰封,薛武则被道道冰链束缚。 “武子,醒来!” 林慕白惊喝一声,将手放在薛武的额头,以自身灵气驱散着戾气,但这无疑是损伤自身,驱散戾气的同时戾气也会临死反扑侵蚀后者的手臂。 片刻后,意识外的林慕白面色狰狞,嘴角流血,着实看的一旁苏逸风等人惊慌不已。 意识内林慕白即使用灵力抵抗着侵蚀的戾气,但薛武身上的戾气无穷无尽,总有些许戾气寻着空隙侵蚀着林慕白的手臂。 蓦然间,薛武眼露血光,怒吼一声,似是不愿臣服,那被冰封的血魔戟破冰而出,强行中断了林慕白的驱散,也被赶出了灵海。 二人相继吐了一口血,林慕白率先平复,输送灵力助薛武抵御戾气。 “林长老,掌门让您与其余长老即刻去往大殿商讨要事。”灵宅外,一名云峰弟子急促跑来禀告。 林慕白闻言大致知晓了应该是黄俊察觉到凶兵的存在了,咳了一声,喝道:“让他滚!” “是。”那名云峰弟子应了一声,转头离去,刚走几步他就察觉到不对,刚想回头就发现他已经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在林慕白的灵力注入下,薛武的伤势得到好转,身上的戾气奇迹般地消散,连同血魔戟的戾气一同消散,这不由让他一怔,他还没见过哪个正派修士能将戾气收放自如,完全听从指挥,薛武无疑是第一见案例。 在他的目光之中,血魔戟闪动红光,旋即飞向薛武面前产生感应,眉心处出现一道专属印记,互相感应。 林慕白轻咳几声,停止输送灵力,双手置于丹田疗伤,苏逸风见状连忙递上一颗补灵丹服下。 片刻后,林慕白灵力恢复大半,他环顾屋内,见没有旁人,调整情绪向着徐涛等人怒喝道:“你们...你们...” 他无奈叹了一气,缓过情绪又道:“这凶兵之事为什么不早说?” “如今戾气已尽数被吸收,日后只能看他道心是否稳固。” 凶兵?! 苏逸风等一众长老闻言内心大受震撼,凶兵的危险程度他们早有耳闻,不由看向薛武,但却从薛武身上感受不到之前的戾气,反而一脸平静。 “主人我们错了...”金凌娇低头悔过,旋即一字不落的将事件详细说了一遍,旋即关心道:“那...那薛武他现在没事吧?” 闻言林慕白先是一怔,自主吸收戾气,这是在是太令人称奇了,他如今对薛武更是琢磨不透,沉吟少许淡淡道:“如今以为大碍,他如今正在与凶兵进行感悟,彻底将凶兵之威能融汇贯通。” “老林,你疯了吗?!让他与凶兵进行感悟?!” 第73章 感悟 苏逸风的怒喝声响彻整个灵宅,他不解的是林慕白知道这是件凶兵,为何还要让薛武与其感悟,凶兵戾气伤身,日后极有可能堕入魔道,莫非这林慕白被戾气侵蚀,脑子坏了不成? 看着苏逸风焦急的模样,林慕白轻叹一气,淡淡道:“凶兵已经认主,且我曾进入他的灵海查看,并未是凶兵所吸引,而是他自主吸取戾气,且能够将戾气控制。” “我曾想斩碎凶兵,奈何这凶兵强悍...雪落剑也无法伤其分毫。” “如今之法只有与凶兵感悟后,传授静心之法,调整心态,以防被戾气影响心性...” 听到林慕白的解释众人一惊,看向正在感悟的薛武,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一名涉世未深的弟子能自主吸收戾气,且操控自如。 见众人沉默,林慕白看向徐涛等人道:“如今已无大碍,你们也没必要杵在这,还不回去与灵器感悟。” 徐涛等人应了一声,最后看了薛武一眼,各自回到洞府闭关。 “林长老,我没有灵器,我就没必要回去了吧?”苏长风笑嘻嘻道。 “你也走,你没寻到灵器我还没怪罪你呢。去,回霞峰炼制丹药,不炼到我满意不准出来。”苏逸风不满道,在苏长风还没缓过神来,袖子一挥,再次睁眼就出现在洞府中。 整个灵宅陷入寂静,对此时众长老也不知如何开口。 “如今事已解决,要不去大殿?掌门刚才就让我去商讨要事...怎么说?” 墨羽尘打破这寂静的画面,众人闻言点了点头,一同看向林慕白,征求其意见,他们大多也知晓无非就是凶兵之事,主要还是当事人林慕白出面解决。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林慕白轻声道,众人应了一声离开了灵宅。 在感应不到众人气息后林慕白再也忍不住,撑着身子吐了口黑血,血上赫然浮现出缕缕戾气。 刚才在灵海中那一戟袭来,戾气入体,造成了不小了伤害,他双腿盘膝,将体内残余戾气清除。 ... 大殿上。 黄俊怒喝一声,一掌拍碎了掌门位置上了鎏金虎头装饰。 “你再说一遍!” “林...林...林长老说让您...滚。”殿下那名传话的云峰弟子颤颤巍巍开口道。 “不是我说你这个弟子,开个玩笑而已,你真来打小报告。” 话音刚落,苏逸风、墨羽尘、夜影风相继来到大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黄俊目光扫过,怒气缓和了些许,遣散了传话的弟子后,说道:“林长老为何没有一同前来?”他语气不大,但却使在场众人感到无形的威压。 “老林他...随后就到。”苏逸风支支吾吾的解释,突然,那冷清的声音传来。 林慕白化作一缕寒气出现在大殿之上,他那被冰封的椅子依然停放在那,寒气难散。 他掸了掸袖子,若无其事的坐下,冰冷道:“说吧,召我前来何事?” 黄俊怒了一声,随后迅速调整情绪,沉声道:“唤你前来,你应该比老夫更为清楚。” “凶兵之事我已解决,不劳烦掌门关心了,若无其事我先走了。” 还未等黄俊反应过来,林慕白早已身躯一晃,离开了大殿。 “你...”黄俊只能无能狂怒径直看着林慕白离去。 “掌门...那这事...还要商讨吗?没其它事的话,我先回去收拾那逆徒了。”说着苏逸风学着林慕白身子一晃,当着黄俊面离开。 “掌门,我得先回去照看王灿了,先行告辞了。”墨羽尘轻叹一声,告别黄俊后离开。 整个大殿就只剩黄俊、夜影风、刘雨生三人静静的坐着。 而作为唯一之情人,话题也落到夜影风的身上,可他岂是那等小人,虽职责所在,只是略微叙述了下薛武如今戾气已经清除,那些不利的话一句也未曾告知。 ... 云峰灵宅处。 薛武面色凝重,身上再次浮现出戾气,幸好林慕白及时出现,帮助其压制涌出的戾气。 而在薛武的意识中,出现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他身处一片血腥的战场上,这里堆积着死去将领的尸体,而他宛如一个过客,只能欣赏却无法干预。 “杀!” 战场的另一边猛地传来一声怒喝,薛武闻声走去,一位身着猩红铠甲的白发将领正在被一群士兵围攻。 而在他的脚下赫然堆积着被他斩杀的将士的尸体,堆起来足有一面城墙之高,他巍峨的站在上面,眼神充满血光,像是在看将死之人一般看着脚底围上来了敌将。 只听他怒喝一声,顿时血光冲天,整片天空变得跟血一样猩红,他右手一抓,血魔戟一路披荆斩棘飞来,一路上绞杀着无数敌将的生命,看的薛武心生畏惧。 在血魔戟到手一刹那,无数戾气从戟尖浮现,他化身血魔般一跃而下,舞动手中血戟在数万敌将中杀的有来有回,像是受到感应一般,杀到薛武面前。 二人对视一眼,那白发将领化作血气进入薛武体内,随即而来的是铠甲的着装,以及手中血魔戟,还未等他缓过神来,那白发将领的武学悉数被薛武学会。 “帝...” 薛武不由出声,双眸变得血红,四面八方的敌将向他涌来,只见他嘴角露出嗜血邪笑,化作血光杀向敌将。 ... 几个月后,徐涛在感应逆水寒的真谛后,成功出关,整个人变得英姿焕发,形貌上有了些许变化。 顾倾城也成功感悟,整个人愈发貌美,身材更加婀婼多姿,走起路来飘飘欲仙。 而金凌娇变化最大,火凤凰的血脉提升下,从原先幼态变得亭亭玉立,身材突出,更加饱满,看的人心花怒放。 最后便是薛武,他在意识中一人歼灭敌军,破除血魔戟的心魔,眉间出现相对应的红印,那银灰色的头发变回原来的黑色,但原先前额那几缕白发并未变回。 整个人戾气全无,反而将戾气变化成另一种形态。 煞气! 第74章 你是舔狗吧? 若戾气是指一个人的暴躁、狠辣,极端之气,那么煞气就是代表一个人的凶恶之气。 二气损身,若二气太重恐会折损寿元,薛武额前那几缕白发便是寿元得到小幅度削减。 但还在煞气可以控制,加以调教煞气所带来的危害只要不在心性极端愤怒痛苦的情况下忽略不计,但戾气可不同,它会伴随其身直接影响心性。 而在感悟的这几月内,整个无极帝国向着所有州宣告一件大事,原本筑基圣地需要五年后开启,而皇室号集数位化神期供奉强行开启灵气最浓郁也是最凶险的筑基圣地。 特意号召所有州的修士,每所宗门可以派遣十名弟子前来参加,一是观察各宗的天骄,二是为参与的皇室成员历练。 此战一旦打响,必是高手如云各宗年轻一辈天骄的舞台,免不了血雨腥风的斗争。 ... 灵宅内随着林慕白多月的灵力调理,薛武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巅峰,戾气转换成的煞气也不再暴动,变得异常祥和,还有益于薛武的修为精进。 林慕白似有所感应,缓缓收回传输灵力的手,此时他面色有些惨白,多日的不眠不休纵使修行之人也会疲惫。 薛武也在几息后,睁开双眼,整个人都气势强大的不少,面容看着冷清高傲了不少,他环顾四周,查看着自身的身体,旋即转头就看见了虚弱的林慕白。 “醒了?”林慕白眼睛微眯,打着哈欠。 “嗯。” “醒了就行,你被戾气所侵蚀,如今已无大碍,但还需背诵内功心法,调理心性,以防再被戾气所控。”林慕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内功心法交在薛武手中,随即道:“为师现在继续闭关,若无它事去找你师兄,他如今已出关,有些事他会转诉给你。”林慕白眼眸一闭一合,显然早已困到极点。 薛武接过心法,刚想离去,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体内煞气浮现出些许,气愤道:“师尊,那枚传送玉简是损坏,其内秘法残缺无法支撑我传送回来。” 闻言林慕白一怔,他早已有所预感,薛武掐碎玉简不可能无缘无故被困其中,其中必定有鬼,他曾怀疑过黄俊,但却未曾证实,如今听到薛武的解释,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眼角闪过一丝怒意,沉吟少许后摆了摆手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去找你师兄吧,事情原委为师定会调查清楚。” 薛武回应了一声,身上煞气消散,别过林慕白转身离开灵宅,待薛武走后不久,林慕白寒意涌现,整个灵宅被瞬间冰封,他拳头捏的流出鲜血。 片刻后,灵宅被附上一层结界,若非修为损耗,以林慕白的性子,现在便会杀向主峰,将上官透也扔进境地好好待着一个月。 ... 薛武走在云峰小道上,他现在不着急去找徐涛,反而想先回温馨小屋看看,他比较念家,出去这么久不回家看看他心里硌得慌。 云峰的林子哪都能听见鸟鸣声,非常的悠闲自在,但走着走着也能听到前方两名云峰弟子闲聊声。 他们所聊的话题依然与薛武有关,即便历经多月,各种传言比比皆是,有薛武是血魔转世,手中拿着凶兵,有薛武已经堕入邪魔歪道,在百兵谷内手拿凶兵杀了不少人...更为扯淡的是薛武不是人,是魔兽化形。 这种谣言大多都是百兵谷跟在薛武队伍中的弟子所传,薛武本人听了都一脸疑惑,连忙上前讨论。 “这位师兄,你们说的是谁呀?” “薛武啊,师弟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几个月闹得沸沸扬扬,听说他被困百兵谷一个月,出来时血光滔天,手持凶兵打碎了不少建筑。” “对对对,我当时就在现场,那被打碎的建筑留下了猩红的血痕,到现在还没消散呢。” “还有,这个薛武极其嗜杀,听百兵谷出来的师兄讲,他在谷内杀了不少人,出来时手中还捧着不少魔兽兽核,其中还有四阶魔兽紫翼雷鹰。” 薛武听着笑了几声,自己吃自己的瓜,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是,师弟你笑啥?这是件严肃的事情,对了师弟你怎么称呼?” “薛武。”薛武淡淡道,语气很轻但足够那两名云峰弟子听到。 二人在听到这两字吓得冷汗直流,看着薛武那阴森的笑容,立马联想起对方嗜血的样子,惊叫一声吓得落荒而逃。 薛武看着跑走的二人,捂着肚子笑声不停,这场面他只在小说里见到没想到如今显现在他的眼前,他调整了下情绪,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这一路上,但凡见到薛武的弟子,只要是不知道他品性的见到之后撒腿就跑,完全没有同门和谐的样子。 薛武迈着步子很快便来到熟悉的石阶上,再往上走便到家了,就在这时一男一女的争吵声传到他的耳中。 我靠!谁在我家门口吵架? 薛武眉头蹙起,加快速度向着山上走去,随着步伐的加快,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这男的声音听着咋这么的欠,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没有,而女的声音....我靠!金凌娇! 薛武一怔,一步化两步,狂奔来到家门,定睛一看,上官透正将金凌娇堵在墙上,欲图行不轨之事。 “妈的!你他妈禽兽啊!在我家门口干这事?!” 薛武怒喝一声,打断了上官透的下一步动作,被堵着的金凌娇见来人,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一手推开拦路的上官透,来到薛武旁边紧紧抱着胳膊。 见事情被打扰,上官透心情不悦喝道:“你来做甚?” “你他妈傻鸟吧?你在我家门口玩壁咚,你说我来干嘛?”薛武怒斥道,旋即看向一旁满脸委屈的金凌娇问道:“还有你,你们要谈情说爱在我家门口干嘛?” “才没有,我一直住这等你回来,是他一直骚扰我。”金凌娇指着前方的上官透委屈的解释。 “我靠!有这事?”薛武内心一怔,一开始以为金凌娇变了心,原本还有点伤心的情绪,但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他鄙夷的看向上官透,眼神发生微妙的变化:“不是,哥们你是舔狗吧?” 第75章 冲突 舔狗? 金凌娇听着薛武说的话倍感疑惑,以前从没听他说过,不由轻声问道:“什么是舔狗啊?” 闻言薛武伸手指了指眼前的上官透:“这就是舔狗。” “我是说舔狗是什么意思?” “哦,你喜欢他吗?”薛武淡淡道。 “不喜欢。”金凌娇连忙摇头否决。 “那他是不是对你死缠烂打?” 金凌娇沉吟片刻后一个劲的点头。 “那这不就明白了么,你不喜欢他,他喜欢你,对你死缠烂打,这就叫舔狗,明白不?”薛武手指比划了几下,舔狗二字说的格外大声。 上官透看着二人卿卿我我,恼怒不已,怒喝一声:“够了!” “小金,我到底哪不好?你说我改行吗?”上官透卑微问道。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还有你不要叫我小金了,我有名字,姑奶奶叫金凌娇。”金凌娇的胸脯紧紧贴着薛武的胳膊,对着上官透吐了吐舌头。 薛武只感觉手臂热热的,脸上略显羞红,害羞的撇过头去。 “小金,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我们认识的时间比这小子更久,我到底哪不如他,修为、权利...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上官透有些癫狂,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在别的男人身旁。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那是认识的时间长吗?不是每天缠着我不放吗?”金凌娇抿了抿红唇反驳道。 薛武就静静的站着吃瓜,先是吃自己的瓜,现在还有这么劲爆的瓜,之前也只能在电视剧里才能看见,嘴角的笑意差点忍不住喷出来。 “姑奶奶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金凌娇不快不慢的说道,尤其是最后那就防止有人听不清,特意放慢语气,旋即拉着薛武准备离去。 蓦然间,血剑腾空将拦住了金凌娇,定睛一看正是上官透的“血虬”。 “若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理由的话,我是不会放你离去的。”上官透目光转冷看着欲要离开的金凌娇。 筑基期的灵力威压袭来,彻底断绝了金凌娇的去路,看此场景她轻舔嘴唇,脸颊微微泛红,似是不愿从她嘴里说出,旋即含情脉脉的看着薛武。 薛武也注意到这炽热的目光,眨了眨眼睛表示了解,原本解释一遍就可以离开,没想到对方这么极端,都开始拦路了,那他所以吃点亏好了,嘴角流出的笑意比AK都难压。 他一手将金凌娇紧紧抱入怀中,看着震惊的上官透嘴角露出一丝讥诮:“因为他是我的女人,懂?” 金凌娇一怔,她是万万没想到薛武会这么说,羞涩的低下了,手指无处安放,只能撕扯着衣角。 为了做戏做逼真,薛武直接将脸凑到金凌娇脸庞,嘲讽道:“不信?我让凌娇亲一下你信不信?”他看着傻眼的上官透心里别提有多爽了,这种剧情做梦都不敢想的。 原本只是想气一下上官透,故意这么说的,但万万没想到,脸颊上传来一阵热感,金凌娇竟真的亲了上来,他的瞳孔猛地睁大,不可思议转头看去,金凌娇此时早已羞红了脸一头扎进怀里。 这一幕幕皆被上官透尽收眼底,道心受损,照着地面吐了口血,几息后,他擦去嘴角的血,怒视薛武,杀意无处安放:“你乱我道心,今日,你必死!” 话音刚落,血虬剑血光闪动径直照着薛武杀去,利剑破空声响起,薛武连忙推开娇羞的金凌娇,转身闪过。 “你有病吧?不喜欢你,你就杀我?” “今日你必死!”上官透接过血虬剑,抚过剑身,血气翻涌,只听阵阵龙吟,脚尖踏过地面,转眼一至薛武身前,并未留手一剑刺去。 锵! 一股煞气将上官透倒退数米,薛武额间血色印记闪烁,血魔戟出现在手中,煞气乍现盘旋周身。 他眼角煞气浮现,整个人变得凶狠异常。 “凌娇...你先离开这...”薛武强撑着理智淡淡开口。 本就刚有所缓和的煞气,如今再次动怒,理智也逐渐被嗜血占领。 “凶兵!哼,邪魔歪道,今日我必诛杀你。”上官透身躯一晃,剑身闪烁火光再次朝着薛武杀去。 “天火燎原诀!” “天火燎原,烈焰滔天;吾引天火,焚尽邪魔。” 血虬剑剑身被火焰包裹,一剑斩去,整个山头被火焰焚烧,就连房子也不例外,正在被火焰灼烧。 本来刚想压制煞气,可现在家真正遭受迫害,薛武也就没有留守的余地,煞气彻底成型,他双手握戟,“焚天斩”一戟斩去。 砰! 两件神兵相互碰撞,各自被震飞数米,论兵器火焰,无疑是薛武更胜一筹,血魔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着血虬剑。但要论修为,上官透更加雄厚,筑基中期的修为,加上强大的功法他完全没有输的理由。 可结果出人意料,薛武受到重创,鲜血不停从嘴角流出,上官透也未曾好过,血魔戟强大的煞气将他震飞,噗的一声撞在房子上。 本就被焚烧的房屋,在这次撞击下分崩离析,当场塌陷,他踉跄站起,看着薛武满脸不可思议,他一手将发冠取下,血色长发伴随着火光乱舞。 接下来,他势必要动用全力,绝不留手,单手掐诀,地面开始晃动,土系功法“岩流”。 这晃动的地面薛武只能将血魔戟插于地面站稳脚跟,霎时间,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地面钻出土刺。 他痛苦哀嚎一声,土刺刺进他的身躯,手中血戟舞动将土刺击碎,身子不堪重负跪倒在地。 金凌娇眸中露出惊恐,来到薛武身旁,搀扶着起身,旋即目光凶狠盯着走来的上官透,伸手护在身前。 “你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 上官透面露微笑,挑起金凌娇的下巴,淡淡道:“我说过你是我的,但是如今我要铲去这等邪魔。” “把你的爪子从她脸上拿开!”薛武怒喝一声,挥戟打断了上官透的挑逗,旋即一戟甩出与其相撞在一块。 蓦然间,身上血色纹路亮起,猩红铠甲附着于身上,力量暴增数倍。 “血魔铠!” 薛武每一步踏出地面开裂,活生生带着上官透坠入山崖。 第76章 惩戒 巍峨的云峰中,两道血色身影正在迅速坠落,伴随着坠落所产生的破空声,兵器的碰撞声,岩石的破碎声一同响起。 虽在空中,但灵力加持,上官透悬浮空中并未有所阻碍,手持血虬剑每一次斩击都带有血光斩去,在山壁上留下剑痕。 则薛武脚在山壁上的凸起站稳脚跟,舞动血魔戟见招拆招,招式狠辣,没有任何留手的余地。 即便如此地形带来的不便,依旧是个致命伤,好在“血魔铠”足够坚硬,力量、防御、敏捷都是成倍提升。 他抓准时机踏碎山峰,一跃而出,手持血魔戟劈下,两侧刃口伸开,锋利无比,划伤了后者的胳膊,流出的血液诡异的被刃口吸取,反而变得更加锐利。 “魔神降世!” 薛武暴怒一声,身后浮现一尊血魔,手持血戟劈下,将上官透重重砸落,突然,一条血色虬龙张牙舞爪冲来,张开血口咬住薛武一同拖了下来。 ... 砰! 主峰广场上被砸出两个大坑,烟雾缭绕,广场上闲走的弟子立马被这动静吸引,纷纷靠了上来,透过烟雾看去,两道血红身影显现而出。 “上官师兄!” 一位眼尖的弟子看出了一侧上官透的身影,且头发缭乱,伤痕累累,诧异道:“是谁在跟上官师兄对敌?” “上官师兄乃我辈筑基第一人,能将他打伤的莫非是金丹期长老?” “这也没道理啊?上官师兄为何会跟长老大打出手?打的还这么惨烈?” “国士无双!” 在众人疑惑惊讶的目光中,薛武的身影爆射而出,地面被踏碎数米,他手持血魔戟横扫而去。 锵! 剑与戟再次碰撞,强大的波动使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站不住脚跟,跌倒在地。 一戟挡下还有下一戟,“国士无双”将战意提升的最佳,每一次挥戟,力量便会更盛一分。 “那不是薛武吗?!他怎么和上官师兄打起来了?而且二人出招狠辣,完全没有留手的余地啊。” “那薛武不是炼气期吗?上官师兄可是筑基期,他俩怎么打了不相上下?好像上官师兄还处于弱势。” “什么炼气期,你没听说吗?薛武从百兵谷出来杀了不少人和魔兽,甚至于杀了一头筑基期的紫翼雷鹰!手上那柄血戟还是柄凶兵呢...” “...” 众弟子就远远的看着,没人出手阻拦,也没人敢出手阻拦,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插手不了,生怕一个误伤丢了小命,且他们也想知道他们二人孰强孰弱,毕竟同为天骄,炼气期打筑基期实在太震撼了。 但有些有责任心的弟子在看见后便去寻求外援,生怕闹出人命。 两人的血战还在继续,无奈境界总有差距,真气与灵力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即便煞气加持的薛武此时能勉强压上官透一头,但后者毕竟入门早,功法学的更多,一次小小的间隙,上官透一剑刺去,虽没能击穿铠甲,但剑气却进入体内。 薛武倒退而出,被刺到的伤口止不住从盔甲里渗血,他重重按住受伤部位,血液凝结,化作血气附着戟尖。 “邪魔歪道。”上官透轻蔑看着薛武,血色瞳孔一亮,血虬剑也跟着颤抖,剑中剑灵显现而出,盘旋在身后。 蓦然间,金凌娇从山上飞下,一眼就看见倒地的薛武,着急忙慌赶去,可为时已晚,虬龙呼啸一声奔腾而去。 就当虬龙即将咬到薛武时,一道禁制落下虬龙当场化作血气消散。 一位位身披黄色长袍的弟子御剑飞来,在众人上方停留,而在他们之中有着一位金丹期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的看着下方。 “你二人无端在宗门内无辜争斗,当我们执法堂吃干饭的吗?”一位执法堂弟子呵斥道,旋即向着金丹期中年男子请示:“楚长老,此事你看如何定夺?” 中年男子便是宗门执法堂长老楚江。 他本以为是宗门中的小打小闹无意前来,可却听说是掌门徒弟和林长老徒弟徒弟之间的斗争,打的都要出人命了,他连忙屁颠屁颠赶来。 这两位弟子的身份皆重要无比,得意一位,之后都没好果子吃。 他咳了几声沉声道:“你们为何争斗?” ... 薛武、上官透看了一眼楚江没一人开口,上官透在看了一眼后,擦去嘴角的血迹无趣的离开了,完全不给面子。 楚江看着也只能心里恼火,完全不敢得罪,旋即目光又再次看向薛武。 “是上官透先出手伤人,我们只是本能反抗。”金凌娇向着楚江说道,随即跑到薛武身旁搀扶着站起,关心道:“没事吧?疼不疼?” 薛武连忙摇头,煞气此刻消散于体内,血魔铠解体。蓦然间,徐涛、顾倾城、苏长风的身影从人群中钻出,他们听到薛武在广场上打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看着破碎的地面和满地血迹很难想象刚才一战何等的血腥惨烈。 这事不好判罚啊,两人都是重要弟子,得罪哪位都不好,听这位女弟子说,还是上官透先出的手,这... 楚江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淡淡开口:“由于你二人无视宗规,在宗门发生争执,执法堂决定,扣除薛武三百贡献点,置于上官透,本座会亲自向掌门请教。” “此事到此为止,若再犯,执法堂必严惩不贷。” 楚江怒斥一声,转身带领执法堂弟子离开。 薛武也在金凌娇等人搀扶下离去,回到了他的小屋。 ... 薛武所住的小屋早已在刚才的斗争中被焚烧殆尽,只剩一地木头渣子堆积在那。 他看着“家”被摧毁,心里纵使有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出口,心里更是骂遍了上官透的祖宗十八代。 看着被烧毁的房子众人哽咽一声,徐涛轻声道:“师弟你要不嫌弃,去师兄洞府住着?” 薛武轻叹一声,刚想点头就被金凌娇声音打断:“此事因我而起,要住也是住我那。”说着拽着薛武往她的洞府走去。 薛武也是一脸错愕,他还从没见过金凌娇的洞府,难不成是住在森林里? 第77章 任务 云峰一处山林间,一处依山傍水,还有一片池塘的清净之地便是金凌娇的洞府所在。 众人在金凌娇的带领下来到这片净土,他们大受震撼,是万万没想到除了长老的洞府还能有弟子的洞府能豪华成这样。 在震惊的目光中,来到府邸内,里面空气清新,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凌娇,你哪来这么大的洞府?”薛武诧异问道。 “姑奶奶在里面还没入门的时候就将整个落云宗逛遍了,这处洞府也是除了这人以外最好的。”金凌娇得意道。 闻言众人饱受震撼,露出羡慕之意,薛武则在金凌娇的搀扶下来到床上运功疗伤。 趁着疗伤期间,金凌娇简单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众人再次受到震撼,不仅是对薛武能和上官透打的不相上下,还是对进一步了解上官透的震撼。 “这上官透原来是这样的人啊,平常见他挺冷清的,没想到是个情种。”苏长风笑道。 徐涛、顾倾城相继咧嘴一笑,就在这时薛武也醒了过来,淡淡问道:“徐大哥,师尊让我来找你,所为何事?” 徐涛闻言应了一声,要不是薛武提醒他可能就忘了,旋即他沉声道:“在我们闭关的期间,无极帝国皇室向所有州的宗门传递了一则消息。”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五年之后的筑基圣地帝国耗费数位化神期供奉在一年后强行开启,每一个宗门皆可派十名弟子前去参加。” “这次筑基圣地并非以往,灵气最为富裕也更加凶险,同时也是天材地宝最多的圣地,若能获得一件,百分百筑基成功。” “圣地虽好但要与各宗天骄同台竞技必定凶险异常,若不去则要等待五年后末两州之间的筑基之地开启。” 薛武听完沉吟少许,出口问道:“那贡献点是什么?我毛贡献点都没有还要扣我三百。” 听着薛武的话徐涛笑了笑,道:“贡献点则是选取去往筑基圣地的资格,达到一千贡献点即可前往,贡献点可以通过完成宗门任务,猎杀魔兽取其兽核来获取。” “那这是不是将会有许多弟子争抢名额?”薛武不解道。 “那到没有,大多弟子则会选举更稳妥的筑基方法,比如五年后再去,或者集满七百贡献点换取一颗筑基丹,或者换取一些功法灵宝之类的...反正身为长老弟子的我们肯定是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的。”徐涛解释道,转头看向顾倾城、苏长风,二人相继点了点头。 突然,薛武眸光一闪,问道:“那四阶魔兽兽核值多少贡献点?” “看品质的话,四百到五百贡献点不等。” 徐涛诧异回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朝着薛武看去,只见后者笑嘻嘻的从储物袋中掏出紫翼雷鹰的兽核以及十几颗三阶魔兽兽核。 “徐大哥你看这些差不多值多少贡献点?”薛武笑道。 “这...应该能值个六百贡献点!”徐涛震惊道,他一开始还有点为薛武负一千三百贡献点感到惋惜,如今一看小丑竟是他自己,旋即开口问道:“那么师弟,你愿意去往这危险的筑基圣地吗?” “去,包去的。”薛武没有一丝丝迟疑靠口答应下来,这提前筑基代表着修为能跟一步提升,对回家的希望就更多了一分。 “行,既然你答应了,师兄我正好接了个好任务,完成之后一人差不多二百贡献点。”徐涛淡淡道,随即嘴角扬起笑意阴森道:“去灭鬼,你怕不怕?” 灭鬼?放在以前薛武可能就怕了,但如今时代不同了,他已经开始修仙了...笑道:“怕?开玩笑,根本没带怕的,徐大哥不知道你有没听过一句话。”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你看好了,我包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 众人闻言一怔,这句话他们还是一次听说,细细品味还是有些道理的,对薛武赞叹又多了些许。 “唉,既然吓不到你,我就直说了吧,此次我们要抓的是厉鬼,在风云城那块,虽未有什么危险,但数量繁多,有点费力,而且还要保证城中之人的安危...最后你先好好休息,三日后我们出发。”徐涛交代了几句后,转身准备离开。 本来啥事没有,顾倾城忽然发现,洞府好像就一张床,孤男寡女睡哪呢? “不对,凌娇,你让薛师弟住着,这就一张床,他睡哪呢?”顾倾城停下脚步问道,却被一脸娇羞的金凌娇推出房间。 随后关上房门,堵着门口,俏脸早已通红,她总不可说跟薛武睡一张床吧? 片刻后,待顾倾城等人离去,薛武诧异捂着身子诧异道:“你不会有非分之想吧?” 闻言金凌娇一怒,直接将薛武怼到角落,再其旁边打坐修炼,今天这件事她意识到,必须自身强大起来才行,多年荒废修炼,如今她要弥补起来。 灵兽修行纯靠寿元的增加自主提高,她但凡几十年前努力修炼,如今最少也是对比筑基期的混元境界。 她如今要想达到混元境也不是难事,潜心修炼一年内便可达到,若能获得天材地宝加持只需短短几个月便可。 时间临近深夜,薛武的伤势已经痊愈,他现在也无其它要事,便拿出那本心法来调整心性,以防在被煞气所扰。 不知为了他越看心法,内心总有一阵燥热,早上的画面一闪而过,转头看向修炼中的金凌娇,脸颊泛红,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了现在越看越有感觉,奈何他有贼心却没贼胆,摇散邪恶的想法,继续看起了心法。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薛武推开房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金凌娇:“你不去吗?” “不去,姑奶奶完全不需要贡献点。”金凌娇只是淡淡回复,一动不动在床上潜心修炼。 薛武停留片刻关门离去,金凌娇在走后不久美眸缓缓张开,嘴角微微扬起。 作为灵兽她根本不需要这么累死累活的,实在想去到时候以契约灵兽的身份辅助参加即可,如今她要努力修炼,在筑基圣地中体现出更多的作用。 第78章 鬼城 主峰广场上。 徐涛三人早就在此等候,静待薛武的前来,他们整装待发,将必备物资都准备齐全了,以防有什么不便。 过了一会儿,薛武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徐涛见薛武迟到无奈摇头:“师弟,你也该学会御剑了,我们这次出宗做任务,免不了御剑飞行,你这...唉。” “没事,那不是还有徐大哥你吗?”薛武尴尬的挠了挠头,笑嘻嘻道。 “咦,凌娇没跟来吗?”顾倾城看了看薛武身后,疑惑问道。 “我问过了,她在修炼不想去。”薛武回道。 “她不去也是正常的,毕竟她会作为契约灵兽去往筑基圣地,根本不需要贡献点。”徐涛解释道,旋即又道:“走吧,去登记一下任务,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说着徐涛带头走向了宗门任务管理处。 闻言众人点了点头,跟在徐涛身后去往管理处登记出宗。 ... 宗门任务管理处,虽在筑基圣地这等紧要关头,可排队的弟子却不多,不一会便排到徐涛他们。 “四人出宗,风云城除鬼任务。”徐涛向着里面坐着的老者淡淡开口。 “好了。”老者摸着花白的胡子淡淡开口,旋即将四枚令牌交到了徐涛手中。 徐涛接过令牌递给了薛武三人,刚准备离开薛武立马上前,从储物袋中掏出大量兽核放在老者身前:“大爷,麻烦帮我看看这些能抵多少贡献点?” 老者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兽核睁大了垂下的双眼,尤其是看到那颗紫翼雷鹰的兽核还带着雷电气息,震惊道:“这...这...九百贡献点!” 九百!闻言众人一怔,他们没想到这些兽核值这么多贡献点,一开始徐涛的推测还是低了。 他们不知的是这枚紫翼雷鹰的兽核已经无限接近五阶魔兽兽核,还存在雷元素残留,价值不菲。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看着薛武询问道。 “薛武,麻烦您帮我将这些贡献点换了。”薛武道。 老者闻言一怔,暗道:“原来就是这小子啊...”旋即他将这些兽核收下,同时一道蓝光在薛武令牌上亮起,上面赫然写着四百贡献点。 薛武拿着刻有四百的令牌晃了晃,心里很是满足,但还没满足多久,徐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我们该走了。” 薛武这才满意将令牌放回储物袋中,跟在徐涛后面。 ... 宗门外。 徐涛脚踏逆水寒飞翔在空中,薛武则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就跟当年一样,苏长风、顾倾城等人脚踩真气化作的飞剑跟在两侧。 薛武看着脚下美景不由赞叹,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出宗门做任务,世间万物美景被他尽收眼底,天地的辽阔让他震撼,整齐排列的山峰,茂密的树丛,富有烟火气的村庄,这一切犹如一幅画卷,让他沉醉其中。 而在村庄中一群孩童看着天上飞过的薛武等人,拉着父母的衣角激动喊道:“爹、娘快看是仙人...” 看着这慈祥的一幕,薛武的心里有些悸动,他也想回家,所以他必须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回家... 虽是御剑,但也耗费了半日光阴才到达了风云城边界。 徐涛看着远处风云城的轮廓淡淡道:“前方便是风云城了,此次任务虽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厉鬼,但数量极多,据反应半夜城中便开始闹鬼,此地最近的宗门是玄宗,若遇突发情况,我们可去玄宗寻求外援。” “明白了。”薛武三人相继应了一声,跟着徐涛的脚步在城门口落脚。 刚到城门,城中的阴森气息便显现出来,来回进出的行人一脸阴沉的样子,像是几天几夜没休息过一样,就连驻守城门的看守都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这帮人怎么跟好几天没睡过觉似的?这么虚。”薛武轻声道,生怕传到行人耳中,引起不好的反应。 “不知道,估计是厉鬼晚上横行,导致街坊整天提心吊胆的,没时间休息。”徐涛淡淡道。 说着徐涛四人仔细观察周遭的情况进入城中,而在城中这种现象更加不妙,本该喧嚣的街道都看不见几个人,就连店铺都接连关闭,整座成给薛武感觉凉飕飕的,冷清的要打喷嚏。 “怎么,害怕了?”徐涛看着一旁打颤的薛武打趣道。 “才没有,我这是冷的,到晚上给你们看看谁比谁更像鬼。”薛武咬牙坚定道。 徐涛无奈摇头,众人在街道上行走,几番查询在一处拐角找到了唯一一家还开门迎客的客店。 众人走进客店,只见柜台处一位中年男子笑呵呵搓着手:“几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薛武不由寒毛竖立,总觉得这老板有些不对,额间血印微微发亮。 “老板住店,一间上房,顺便向你打听点事。”徐涛从储物袋中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这位爷,要问什么事?”老板笑脸相迎,随手将银子塞入袋中。 “这座城为何人迹罕至?”徐涛淡淡道,他并未明说自己是来灭鬼的,以防节外生枝。 “这位爷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这座城啊...不知何时被邪祟所污染,一开始是城西的李员外家闹鬼,死了不少人,然后接连几天城中不断闹鬼,且都在晚上出没,见人就杀啊,渐渐的这座城就变成了一座鬼城,唉。” “这位爷,小的提醒你一句,晚上切记不要出门走动,免得被那邪祟夺了性命。” “明白了,我们会注意的,还有一件事我想询问一下,这座城不应该是由玄宗管辖的吗?怎么不见有仙人前来除去这邪祟?”徐涛不解道。 “这位爷有所不知啊,那玄宗哪有功夫管我们这些凡人的命,这几年来从未派人前来,更别提除去这邪祟了。”老板淡淡道。 “知道了,那我们先行上去了。”徐涛别过后,带着薛武三人来到一间客房后,立马关紧门窗。 而就在看见徐涛等人上去后,店老板的脸立马变得阴森起来,他将银子放入抽屉当中,而在抽屉打开的一瞬间隐约能看见一只断臂血淋淋摆放在里面。 第79章 诱饵 客房中,徐涛四人围成一圈商讨要事,徐涛凝神查看门外,见无任何气息,但也为了保险起见,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弟子令牌,输入真气。 下一刻令牌上赫然出现六个字。 这掌柜不对劲。 薛武三人一怔,并未有何惊慌的举动,顾倾城同样掏出弟子令牌朝着里面输入真气,令牌也在一瞬间出现字来。 何以见得? 见状徐涛似有所感应,假意说了几句话:“切记掌柜的话,我们晚上切勿出去行动。”同时令牌上再次出现几行字,看的三人瞳孔一颤。 门口有人,闲谈几句。 众人心里神会交谈起来。 “那肯定啊,都说城里闹邪祟了,我半夜肯定不出去啊。”薛武大声道。 “此次我们兄妹四人出来闲玩一定要注意安全才好。”苏长风道。 闻言,徐涛一边闲聊,手中的令牌再次出现几行字。 这间客店诡异的很,城中就此一家开门迎客,且除了我们别无他人,这掌柜怕是被邪祟附身了。 那怎么办?苏长风手持令牌,四个字浮现而出。 收起来! 徐涛令牌上突然出现三个字,众人内心一颤,急忙将令牌收起,而就在这时掌柜推门而入,完全没了礼数,笑盈盈的看着众人:“各位爷可要准备些吃食背着, 以防晚上饿着?” “不需要了掌柜,我们自带了吃食,劳烦你关心了。”徐涛从怀中掏出一口大饼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闻言掌柜不再打扰,关门离去,而就在门外天花板、阴暗处无数厉鬼面色狰狞的盯着出来的掌柜。 此时掌柜眼中有红光闪过,阴森的面容下嘴角裂开,露出里面血腥的牙齿,恐怖至极。 屋内众人倒吸口凉气,他们已经感知到门外早已有无数厉鬼盘旋着,徐涛见事情跟他所想的一样,无需隐藏,单手掐诀整间客房布下禁制,除他们之外无人可以进出,声音也与外面隔绝。 “都不藏了吗?那厉鬼的气息搁着门都能感知到。”苏长风惊呼道。 “看来今晚就必须血洗一遍了,但要想引出所有的厉鬼还需要一个诱饵。” 说完三人将目光看向错愕的薛武。 ... 夜晚。 风云城大街上空无一人,每家每户一盏灯都未曾亮起,黑压压的一片,隐约间还能听到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师弟他怎么还没出来?” “不知道啊,让薛师弟来当诱饵这个点应该出现啊。” 客栈的房梁上徐涛三人默默蹲守,静待薛武的出现好将厉鬼一网打尽。 “薛师弟不会怕了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吧?”苏长风道。 “不能吧?早晨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吗?”徐涛心里也没底,但薛武这个时间还不出现显然有些不对劲了。 一旁的顾倾城一脸鄙夷的看着徐涛二人,虽说她当时也同意薛武去当诱饵,但看着徐涛二人这唏嘘的模样,倒有些同情薛武。 而在众人闲聊的功夫,一处巷子深处,一群狰狞厉鬼盘踞在这此,观察着城中是否活人出没。 蓦然间,一道愉悦的叫声响起,徐涛三人以及巷子中埋藏着的厉鬼闻声看去,薛武正面容欣喜的在阴森的街道又跑又叫。 “呀吼!” 他在心里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多了些许兴奋,他着实想看看厉鬼长什么个样子,跟他记忆中的僵尸、女鬼是不是同一种生物。 而在房顶上的三人顿时阴着个脸,看着薛武在街道上发疯。 “这...这就是所说的躲起来,我看他现在比谁都激动啊?”徐涛看着苏长风道。 苏长风顿时哑口无言,撇过头当没有这回事,顾倾城看着薛武滑稽的样子用袖子遮住俏脸偷笑着。 “呀吼!” 薛武跑到客栈前,特意大声叫着,就是想让客栈掌柜听到,然而就在下一刻,阴森黑暗的巷子中,诡异的笑声不断传出,一只只狰狞的厉鬼向着薛武围了上来。 它们张牙舞爪,完全没个人样,身体略微透明,如风中残魂飘忽不定,看到鲜嫩多汁的薛武,脸上的贪婪之色没有任何掩饰显露出来。 “呦吼,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吗?”薛武嘴唇微微翘起,这和他印象中的厉鬼完全不一样,除了长得有点狰狞,恐怖成分完全不及以前看的恐怖片的九牛一毛。 坚持着那句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他当着众厉鬼的面大步向前,走到最近的厉鬼面前,直接零帧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大耳光就打了上去,厉声道:“黑社会啊!这么多鬼堵我一个要不要点脸?” 被打的那只厉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凶狠的看着薛武,嘶吼一声。 啪! 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厉鬼不可置信的再次看着薛武,张来尖利的爪子,嘶吼声响彻整个大街小巷,随有听到的厉鬼闻声赶来,将薛武团团包围。 看着厉鬼越聚越多,薛武倒是有了些许害怕,向后倒了倒,转头看向屋檐上的徐涛三人,大声道:“我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看你们了。” 话音刚落,徐涛三人一跃而下,落到薛武身旁,随即唤出灵器,看着不断汇聚的厉鬼,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拍拍拍! 客栈中掌柜鼓着掌带着笑意走了出来,嘴角不断张开,直到血盆大口完全显露出来,它一爪子撕下来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全本的模样。 一只全身长满倒刺的恶鬼,若说厉鬼是死后戾气充足所化,那恶鬼就是在厉鬼的前提下吸收足够多的怨气,所形成的更高阶的形态,有着小规模控制厉鬼的本事,实力也在炼气期的范畴内。 随着恶鬼嘶吼一声,城中厉鬼倾巢而出向着徐涛四人扑来。 咻! 一道蓝光闪过,最前方的厉鬼被腰斩消散于空气中,徐涛单手持剑,周身有水流浮动,他轻笑一声,持剑向着恶鬼杀去。 “这恶鬼交给我,剩下的你们来解决。” 薛武三人应了声,各分一边消灭着厉鬼,完全没什么阻碍,虽叫厉鬼,其也就练气一二层的修为,全靠数量取胜。 第80章 鬼修 噼里啪啦的战斗响彻了一夜,直至清晨时分城中一小片区域的厉鬼才被消灭殆尽,而那恶鬼空有其表,只是几招就被徐涛斩灭。 在厉鬼消散后他们曾踏入客栈查看,却发现了怪事,在柜台的暗格内发现了几名玄宗弟子散落的尸身,看修为最少也在炼气十层往上,怎会被残忍杀害? 徐涛看着面前的尸身面色凝重道:“不对劲,那只恶鬼也只有炼气七层的水准,纵使厉鬼再多也不可能将这些玄宗弟子杀害?” “你的意思是这城中或许不止一只恶鬼?”苏长风道。 “嗯,但纵使有多只恶鬼,这些玄宗弟子若想逃走不是难事,为何会死在这呢?且看面相还是惊恐的样子,像是死前被什么吓到。”徐涛看着死相怪异的玄宗弟子怎么想都不对,他接任务的时候,只记载了除去整座风云城的厉鬼,偶尔出现恶鬼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有修士死在这,这桩任务就有些紧锁起来。 “这任务恐怕没这么简单了,现在我们必须万分小心,能将修士杀死除了修士也就...” “鬼修!”顾倾城抢答道。 “没错,这座城怕是有鬼修存在。”徐涛淡淡道。 “啥是鬼修?”薛武不解道。 闻言徐涛一阵无语,解释道:“鬼修不同于厉鬼,他们是修士死后戾气不散,化作鬼的形态继续修炼,若恶鬼能掌控小规模的厉鬼,那么鬼修修为足够操控整座城的厉鬼都不在话下,他们修炼已经不靠吐纳,而是靠吞噬活人以及吸收戾气修炼,且同境界要强于普通修士。” “那我们要去哪找这鬼修啊?”薛武道。 “这恶鬼曾经说过城西李员外府邸最先闹鬼,我们可以从那边开始调查,要是鬼修实力远胜我们,切记立刻逃脱。”徐涛沉声道。 众人相继点了点头,各自出去探查情报,待夜晚在城西汇合。 ... 夜晚。 城西李员外府邸。 薛武等人不约而同的从各处地方赶来,他们爬上屋檐,服下了苏长风炼制的掩气丹,可短暂掩藏自身气味,不被察觉。 整座府邸阴森森的,偌大的府邸晚上连个丫鬟的脚步都没有,大门紧闭,门前坐落着两尊辟邪的石狮子,而就是这两座石狮子薛武越看越瘆得慌,全身打起哆嗦。 “这回真怕了?”徐涛打趣道。 “怕?不存在的,我现在就进去找鬼玩去。”说着薛武刚想起身,三只手同时伸出将薛武拽了回来。 “别别别,我们知道你不怕了,你这么搞我们倒是怕了。”苏长风慌张道,他深怕薛武真进去找鬼,到时候麻烦不断。 而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巷子里,钻出数只厉鬼推开府邸大门朝着里面走去,薛武众人见状,轻手轻脚的沿着屋檐跟在后面一探究竟。 当薛武等人离开后,门口两尊石狮子眼珠子诡异的转了几下,张开的石嘴里,有着鲜血溢出。 一路尾随薛武等人在一处别院停下脚步,他们看着走进来厉鬼在屋前停下脚步,这时,一阵阴风吹来,房门大开,从中走出一个孩童,五六随的样子,它笑呵呵来到厉鬼身前,那群厉鬼看到孩童纷纷吓得不敢乱动。 蓦然,一只红色木马没有人操控,诡异的从屋内咯吱咯吱的出来,在来到孩童身旁停了下来,它坐在木马上发出嘻嘻怪笑,阴森的气息传到薛武耳中冷冰冰。 “我勒个小孩哥啊,这孩子不会就是鬼修吧?”薛武缩着身子,他现在反而有些后怕了,这也太阴森了。 “咦?你们怎么不说话啊?”薛武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三人,伸手触碰,一股清凉之意传入指尖,三人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三人将头旋转过来,咧着嘴阴森的看着薛武。 薛武一怔,吓了的逃离此地,可来时路诡异般消失,他惊慌逃窜,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最终迷失方向来到了府邸正中央。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徐涛三人阴森的向着他走来。 “师弟别走啊。” 这阴凉的声音传到薛武耳中恐怖至极,在他不知所措时,先前的孩童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上,歪着个脑袋看着他,嘴巴微张,里面血腥尖利的牙齿一览无余。 呼哧一声朝着他咬了上来。 ... “师弟,醒醒...” 再次睁眼薛武惊奇的发现,他还在原先的屋檐上,徐涛三人正错愕的看着他。 薛武一时愣了神,刚才的记忆非常深刻不像假的,他面色惊恐的捂住徐涛的手,发现对方存在体温,才放心的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左边肩膀上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转头看去,刚才记忆中的孩童诡异的趴在肩膀上脸上依旧是那瘆人的邪笑。 “我艹!” 薛武惊呼一声将孩童一巴掌呼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徐涛等人,正当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徐涛三人突然咧嘴一笑,而地上的孩童,头反转过来,倒着走了过来。 惊恐中薛武刚想唤出血魔戟,可却纹丝不动,不信邪的他多次召唤,无论如何血魔戟始终没有出现,就连真气也无法用出,在震惊的目光中,徐涛三人以及孩童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 许久之后,大门前的两尊石狮不断有煞气从口中蔓延出来,砰的一声,石像炸裂开来,一切幻境消散。 而就在府邸地下,薛武身居在一所血潭里,周围无数恶鬼正吸取着他体内的真气,而恶鬼的前方有一个骨瘦如柴,像人又不是人男子坐在一把骷髅头做成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徐涛三人的搏杀厉鬼的身影。 他把玩着手中骷髅头,声音有些沙哑:“老李呀老李,没想到这么多人为你而丧命,若你当年未曾害我,如今也不至于这么多人为你陪葬。”说着他将骷髅头丢向一旁,身旁赫然摆放着数以万计的骷髅头。 除了骷髅头外还有大量城中之人的遗骸,甚至于有玄宗修士的尸身。 第81章 炼化 血潭之中正在吸食薛武真气的恶鬼霎时间面色惊恐,那些被吸食的真气原封不动的从它们的血口中还了回去,即便真气回溯,连同它们体内的戾气一并被吸取,只是顷刻间几只恶鬼戾气被吸干,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那鬼修震惊的看着血潭中薛武将戾气吸收,眉头皱了皱。 这小子莫不成也是鬼修?可他是人啊...装神弄鬼且看老夫试你一试。 旋即他双手掐诀,一尊冒着黑气骷髅头从他手中飞向薛武,然而就在接触的一瞬间,那骷髅头被薛武额间血印吸收。 在鬼修惊讶的目光中薛武猛地睁开双眼,而其双眼被血气笼罩,整个人变得阴冷的不少,只听他怒喝一声,血魔戟显化而出,像割韭菜般将血潭中的恶鬼切成两半化成戾气吸入血印当中。 飞转一圈后,直至全部恶鬼烟消云散径直回到薛武手中,他冰冷的眸子环顾四周,急促道:“假的,都是假的!都他们来吓我的,老子不玩了,我要将你们全部干翻!” 经历不知道多少次幻境后,他的心盲目了,幻境之中他不知道被吓了多少次,一次比一次逼真,有一次他都以为成功做掉那鬼修时,到头来却被徐涛等人反咬一口,而这一次他决定不在信任何人或事,一切事物的真假由来手中之戟来定夺。 而就在与厉鬼搏杀的徐涛看见薛武苏醒,惊声道:“师弟小心!前面那人就是鬼修,修为最少都在筑基初期。” 闻言薛武只是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徐涛,旋即他手持血戟直指那鬼修,眼中杀意浮现,噗的一声,爆射而出舞动血戟斩了过去。 锵! 临近鬼修面门,死去的玄宗修士奇迹般站了起来拿着手中兵器挡下后者的斩击,而就在这时那名鬼修冷笑一声,双手中不断有黑气冒出,隐约间能听到黑气中有着无数痛苦哀嚎中传出:“老夫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说着双手向着地面一挥,无数灵魂倾巢而出顷刻间化作厉鬼,奔向薛武。 薛武嘴角则勾起一丝讥诮,倒退于血池中,目光一凝,“血魔铠”覆盖在身上,随着他怒喝一声,体内煞气汇于戟尖,只是轻微挥动,就有道道血气斩出,将厉鬼尽数斩灭。 “好,你很好,待你死后,老夫一定将你炼化成座下最强恶鬼。”鬼修淡淡开口,轻哼一声,伸手将右侧李员外一家老老少少的遗骸炼化,一只只狰狞的恶鬼显化出来,旋即他划破手掌,掌中并未有鲜血流出,而是一团黑气,然而在他的施法下,原先那个孩童显化出来,眨巴了几下眼睛,露出血盆大口奔向薛武。 “妈的,艹!” 薛武暴跳如雷,在环境中他曾被这个孩童吓了好几次,也命丧它口好几次,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紧握血戟“焚天斩”一戟斩出,一息间便将孩童拦腰斩断,随即一手捏住其头颅当场捏爆。 此时徐涛三人也将拦路厉鬼消灭殆尽,急匆匆的来到薛武身旁,然而就在下一刻薛武的血魔戟就朝着他们斩来,好在徐涛反应及时拉着顾倾城、苏长风,不然下一刻被腰斩的就是他们。 顾倾城、苏长风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而徐涛怒喝道:“师弟你疯了?!” 薛武则不为所动,静静看着徐涛三人,眸子冰冷不由让后者感到害怕,而在环境中徐涛也没少咬他,往往就在他放松警惕相信时朝着脖颈就是一口,顾倾城、苏长风皆是。 “少装模作样,这次我一个都不信。”说着他舞动血戟将众人逼退,而他就这样处于战场正中央,目光扫过两边,戟端扎入地面,“魔神降世”使出,身后由煞气显化出一尊血魔。 “师弟你干嘛?我是徐涛啊。”徐涛错愕的看着将他视作敌人的薛武,焦急说道。 纵使他如何解释,薛武依旧不为所动,就在这时鬼修早已施法完毕,抬手见城中所有死去的冤魂化作厉鬼不断朝这边走来,而一旁死去的所有玄宗修士在他的炼化下通通成为一头头狰狞的恶鬼,不仅修为全在且有了不少提升,更重要的是不惧死亡,哪怕受伤也能站起来继续厮杀。 “去!” 鬼修指尖指向薛武等人,那玄宗修士张来血盆大口,手中拿着各自的灵器,嘶吼着奔去,此时徐涛来的地方也不断有厉鬼涌出。 见状徐涛三人急得咬牙切齿,虽不知道薛武乱发什么疯,但还是很清楚现在的情形,转身去灭杀赶来的厉鬼,而这一切都被薛武看在眼里,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冲来的玄宗弟子,轻轻转动血戟,过关斩将般一一斩杀玄宗弟子,由于无惧伤痛,每一戟都恰到好处,打断四肢彻底丧失它们的行动力。 但凭炼气期很难拦住薛武的脚步,半响功夫所有阻碍全部斩灭,他踏过满地尸身向着鬼修走去。 嚯嚯嚯... 戟尖划破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他怒腾腾的看着鬼修。 “这是老夫与李家私人恩怨你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扰我?”鬼修怒喝道。 而就在话音刚落薛武手持血戟朝着后者脑门挥去:“去你妈的,让你唬你爹。” 咣当一声,鬼修被打的人仰马翻,可能他这辈子都想不到,他设下幻境引薛武上钩,但却没想到薛武因为幻境缘故谁都不信,是条狗都要挨一戟,更没想到的是薛武只是个炼气期为什么会这么强? 鬼修朝着地面吐出一口黑雾,冷笑几声,旋即踉跄站起,戾气在手中汇聚,一手抓在薛武身上,欲图用戾气强行将薛武炼化成。 但他万万没想到薛武握住他伸来的手,在后者惊恐的目光中,顷刻炼化! 那支撑他到达筑基期的戾气,一丝不剩的被薛武吸入铠甲之中,而他整个干瘪的肉体,变得飘忽不定,最终在一声哀嚎声中化作一团血气飘散在空中,随着后者的吸收那团血气当做养料涌入双眸之中。 第82章 返程 在鬼修消散不久后,“血魔铠”发生些许微妙的变化,两侧护肩长出倒刺,手甲上长出利爪,即便不使用任何兵器,单靠这副盔甲都能发挥不输灵器的威能。 那么罪魁祸首的鬼修已经解决,那么只剩下满城厉鬼,以及那厉鬼所化的徐涛三人,如今只有杀穿这里才有可能逃出去与真正的徐涛三人汇合。 薛武目光一凝,直直看着与厉鬼作战的徐涛三人,蓦然间,他的眸中似乎看出些许奇异之处。 只需略微驱动点煞气,双眸就能看见厉鬼身上环绕的戾气,而看向徐涛三人,身上没有任何戾气附加其身,反而有淡淡的真气。 这等现象让他一时琢磨不透,但万一对方适合伪装,再一次将他骗过,最后关头再次张开那血盆大口一口咬下... 薛武挠了挠头,他是真怕了,无论如何实践出真理,是不是装的斩他一刀,不就真相大白了,若化作戾气消散,那就将另外两个各来一刀,若没有,那就只能自认倒霉,毕竟这也不能怪他啊... 就在徐涛三人灭杀着这远远不断的厉鬼之时,血魔戟从他们身边飞过,无情绞杀着厉鬼,本身就有戾气加持的血魔戟斩灭这些戾气化作的玩意,无异于狮子搏兔,轻而易举。 片刻功夫前来的厉鬼被消灭殆尽,徐涛刚想转头看向薛武,谁知迎接而来是对方沙包一样的拳头,下一刻,他捂着被打肿的脸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这一拳还是薛武经过考虑才选出的,顾倾城是女子不能打,苏长风关系不是那么亲切,打了不合适,唯独徐涛是他挚爱亲朋,一个师尊教的,亲师弟啊! 就算打了想必知道原由也不会怪罪于他。 看到徐涛被薛武一拳打翻,顾倾城、苏长风惊讶不已,在回想当才薛武差点拿戟斩他们,顿时手足无措,看着挥拳的薛武愣在了原地。 看着徐涛嘴角流出正常人才有的鲜血,薛武内心的猜疑才减少了些许,但不排除是伪装,他举起拳头看着二人,随即看着倒地的徐涛问道:“我什么时候认识你的?” 顾倾城、苏长风呆傻的站在原地看着的倒地徐涛,片刻后见徐涛不回答,薛武再次抡起拳头刚想砸下去,顾倾城两人刚想阻拦,徐涛的声音传出。 “四年前。” 闻言薛武停下空中的拳头,再次问道“哪个地方?” 见徐涛并未回答,反而捂着脸从地上爬起,薛武再次抡起拳头准备打去,徐涛连忙喊出:“在青木林。” “遇到了什么魔兽?”薛武问道。 “一阶狮虎兽。”或许是怕了徐涛下一刻立马说出。 薛武沉吟片刻一下子倒在地上,抱着徐涛的大腿哭诉起来:“徐大哥你有所不知啊,我过得好苦啊,被厉鬼吓来吓去的...” “啊?!不是你自己壮胆从屋檐上跳了下去,跟在那帮厉鬼身后,来到这的吗?我们怎么叫你都不没反应,最后你醒来就给了徐兄一拳。”苏长风诧异道。 “唉,你们有所不知啊,我被困到环境中来回好多次了,每次你们都张着个嘴巴咬我,我这不是怕了才出此下策,试探一下你们吗?”薛武委屈的哭诉道,完全对打了徐涛那拳没了一丝愧疚。 听着薛武的解释,顾倾城、苏长风二人感到同情,不再多说,反而徐涛有些闷闷不乐的,想查验明明可以直接问,是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一拳?现在脸都是鼓鼓的。 ... 最后在薛武对戾气的感知下众人对整座风云城进行了围剿,所有城中埋藏的厉鬼以及恶鬼皆被斩灭,而他们所做的事,任务令牌都会有记载,最终在传信给玄宗,告诉其宗内弟子的惨剧后,启程返回宗门。 此去原本准备耗费十日时间没想到短短四日便完成了,虽生变故出现了任务中没记录在案的鬼修存在,但也不是件坏事这样一来反而能获取更多贡献点。 就在返回的路上,徐涛顶被打肿的脸闷闷不乐的飞在最前面,薛武则心虚的蹲在后面不敢出声,然而顾倾城、苏长风默默飞在后面与徐涛有些距离,因为他们看到徐涛肿着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而徐涛回想着被打肿点脸,总觉得浑身不痛快,必须找机会还回来,他陡然想起薛武说他在幻境中被他们张开大嘴吓了好多次,心中顿时有了报复的想法。 他降慢的飞行的速度,轻声道:“师弟?”然而就在薛武一脸诧异询问啥事时,他咧着嘴阴森的转过头去。 反而就在他预想中薛武会被吓一跳,可事与愿违,迎接而来的又是后者那沙包大的拳头,他一个踉跄脚下逆水寒摇晃不定,最后连同薛武掉了下去。 ... 落云宗任务管理处。 那老者看着原先四个人去的,如今只回来三个却有四枚令牌,诧异道:“之前来的那年轻小伙呢?” “他...他身体不适,就让我们来领贡献点了。”薛武支支吾吾解释道,然而此时徐涛正苦恼的坐在洞府中,英俊的脸上肿了两个包,跟个猪头似的。 “好吧,咦?!你们这次任务消灭了一个筑基的鬼修!那这任务的贡献点就要多不少了,平均下来一人就有四百贡献点,贡献点稍等片刻就会反应到你们弟子令牌上。”老者淡淡道。 “四百?!”薛武又是惊讶又是欣喜,这样一来他就刚刚好满一千贡献点了,这下来的时间里他有大把的时间做其它的事,突然他想起苏逸风曾说过,从百兵谷出来后就可去找他继续研究炼丹之道。 顾倾城、苏长风皆是一惊,没想到这一趟所带来的报酬这么丰富,这样一来他们只需做些小任务就能将贡献点补齐,在领取完贡献点后众人扬长而去。 薛武则来到了金凌娇洞府处,他轻轻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金凌娇正端坐在床上修炼,格外的认真,对此他嘴角弯出一丝微笑。 第83章 炸炉 霞峰苏逸风住处。 薛武满怀期待的朝着灵宅喊了两声,不过一会儿,苏逸风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头发凌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沿着衣服看去身材的轮廓完美显现出来,妥妥完美身材。 “来了。”苏逸风眯着眼打着哈欠道。 “嗯,来学炼丹。”薛武兴奋道。 闻言苏逸风瞬间来了精神,袖袍轻轻一挥,整齐的衣装披在身上,长发被发冠高高束起,旋即带着薛武进去。 途中,苏逸风感到有些诧异随即问道:“你怎么没去赚贡献点?难道不打算去筑基圣地?” “我贡献点满了,拿着兽核换了九百,前几天跟徐大哥他们有赚了四百,扣除那三百刚好够了。”薛武淡淡道。 苏逸风一怔,他知道薛武在百兵谷杀了不少高阶魔兽,但是能换到九百贡献点的兽核估计能对比五阶兽核了,再加上前些日子与上官透那场战斗,打的难舍难分,他现在对薛武是越来越感到好奇,若后者能在筑基圣地成功筑基,无疑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辈第一人,傲世上等宗门都不是问题。 炼丹房内。 苏逸风盘坐在一旁,而薛武则正坐丹炉前。 “上次我炼丹的步骤应该没忘吧?”苏长风问道。 “没忘。”薛武道。 “那你试验一番,成功炼出一枚补气丹,我在一旁指导你。”苏逸风双手交叉,静静的看着。 薛武微微点头,深吸一气平复躁动的内心,片刻后,他目光坚定的看着丹炉,昔日苏逸风炼丹的步骤在脑海浮现。 只见他左手轻轻向着炉中一挥,纯正之火灼烧起来,同时右手抓向一旁药柜,丹药所需的药草被他背了滚瓜乱熟。 只是一瞬,药材整齐划一的从药柜中飞出依次进入丹炉中炼制,这熟练的一幕让苏逸风不由赞叹,这小子莫非是个炼丹的天才? 在纯正之火的淬炼下,药草被淬炼的更在精粹,被淬炼出的精华毫无杂质,散发着耀眼光芒,既然已经淬炼好,皆下来就要将药草的精华融合,这也是更考验炼丹师技术的时刻,木灵根不必多说对融合的时机有感应,但薛武一个火灵根,要想完美融合,天赋是一定要有的。 苏逸风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丹炉中的精华正在逐渐逼近,慢慢融汇于一身形成丹药的雏形。 此时薛武目光一凝,早已满头大汗,接下来这一步要是没控制,前面所做的一切就将前功尽弃。 慢慢的,慢慢的,不着急,对,不着急,就这样慢慢的融在一起... 在薛武内心加油打气下,丹药雏形呈现,但这还不能松口气,接下来要控制火候养丹,才能决定丹药的药性。 他深吸一气,在苏逸风的目光中,丹药被火焰温热,片刻后,一股浓浓的药香传出,飘进二人的鼻中,这预示着丹药的出炉。 怀着激动的心情,薛武伸手吸出丹药,但在半路被苏逸风拦截,他看着手中药香浓郁、散发光泽的丹药感到惊叹,在观察片刻后,轻叹一气:“可惜,要是融丹的时候在停留片刻,这枚补气丹应该能达到极品的程度。”说着他将丹药扔给了薛武,道:“上品丹药,而且杂质被完全去除,上品中的上品,第一次炼丹就是上品,看来你小子很有天赋嘛。” 薛武接过丹药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回味着炼丹的过程,感觉其中有一处空当可以用来试验一番,旋即他再次面对丹炉,升起火焰,抓出药材进行尝试。 苏逸风见状略微感到疑惑,但也未曾多想,仍旧静静看着薛武炼丹。 第二次炼丹,薛武加快手法,大火炙烤着草药,几息后淬炼成精华,然而就在这关键融丹的一刻,丹炉中的突然火势加大。 苏逸风一怔,融丹时加大火候,明显不是明智之举,这样一来药草的药性就很难互相汇聚,他惊疑的看向薛武,想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刚才才炼制出上品丹药,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就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薛武将火焰包裹精华不断在丹炉中旋转,最后融合在一块,在这么做无疑是在让炉温变高。 砰! 丹炉炸飞出去,将整个炼丹房的屋顶掀翻,烟雾缭绕,整个霞峰山头响起轰隆隆的爆炸声。 好在苏逸风及时运转灵力挡住这次爆炸,不然薛武恐怕要被当场炸成碎片。 待烟雾散去,薛武瘫坐在地,冷汗直接,暗道,这...这不c4爆炸吗? 他转头看向苏逸风,只见对方一脸愤怒,明显是动了真怒,道:“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加大火候?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老林都保不住你。” 薛武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道:“我想的是靠着对火焰的感知,尝试在融丹的时刻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听着薛武的解释,苏逸风眉头紧锁起来,他确实没见过这种融丹的方法,在他仔细分析思索后,惊奇的发现薛武所说的办法,确实可以,但是药草以及丹炉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炉温,但...要是高阶丹药、高品质丹炉说不定这种可以尝试一手。 沉吟少许后,他的面色才缓和下来,将薛武从地上拽起,淡淡道:“算了,看你也不是无心之举,此事就此作罢,但是你炸毁我房顶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补偿我。” 薛武一愣,这堂堂长老怎么耍起无赖?沉吟片刻后,他明白其深意,回道:“晚辈知道了,隔日就带礼品上门赔罪。” 闻言苏逸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本无心惩戒,但想了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毕竟几个月没吃到好吃的了,他格外想念,旋即他轻咳几声,从腰间拿出储物袋扔到后者手中,淡淡道:“这是我为你准备好的丹炉和一些药材,你没事可以炼炼丹药啥的,但你那种融丹之法不能再尝试了知道了吗?” “晚辈知道了。”薛武接过储物袋保证道,内心则是一阵唏嘘,我哪还敢啊,我嫌命太长啊?搞个c4出来。 话音刚落,苏逸风转过身躯,挥了挥手,薛武秒懂其意思,道别过便下了山。 第84章 蒸蛋 霞峰上,薛武在离开苏逸风住宅后缓步下山,时不时掏出后者给予的储物袋,里面存放着琳琅满目的药草以及三鼎丹炉。 “唉,这个嘴馋的苏长老,想吃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做啥好呢?太油腻的不想做,太复杂的更不想做,怎么就没那种一下子就能做了就吃味道还不错的菜呢?” 他眉头微皱,那种类繁多的菜系让他头疼不已,要么就是没有材料,要么就是比较麻烦,懒得做,突然,一道完美的菜出现在脑海里面,且这道菜才非常好做,几乎不用怎么动手。 ... 宗门食堂内。 薛武打了声招呼就成功进入后厨,这里的厨师大多都认识薛武,并未阻拦,反而感到欣喜,他们很好奇薛武接下来会做什么菜出来,一个个放下手上的动作,前来观看。 而就在他们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中,薛武则不慌不忙拿出几个鸡蛋,打碎在碗中,随后加入食盐,用他那单身多年的手速搅拌着鸡蛋。 筷子不停的上下搅拌,直至鸡蛋被搅拌均匀成鸡蛋液,旋即将鸡蛋液倒入小碗中,随后将烧开的热水倒入其中,接着拿出筷子充分的搅拌均匀,最后在众人震净的目光中,拿出两个大碗,上面摆放着漏勺,鸡蛋顺着漏勺倒入碗中,将气泡拦住。 厨子们聚在一起满脸愁容的看着。 “这是在做炒鸡蛋吗?” “我看着不像啊?炒个鸡蛋应该没这么麻烦吧?” “这难道是让炒鸡蛋变得更好吃?” “...” 众人的惊呼声,并未打断薛武,反而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将锅中倒入开水,放入盖板,随后将两碗鸡蛋液放入其中,由于没有保鲜膜,他小手一挥,碗上漂浮着薄薄的真气,最后盖上锅盖,小火慢蒸。 在蒸蛋的时间中,薛武也没闲的,随手配了点料汁,再切了点葱花备用。 差不多等了二十分钟,薛武期待的将盖子打开,浓浓的烟雾升腾而出,两碗凝固的鸡蛋在碗中光滑剔透的,闻了闻飘出来的香气,他将蒸蛋拿出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qq弹弹像果冻一样,最后将料汁倒入提现,将切好的葱花放进去点缀,一道完美的蒸蛋出炉,既简单又省力。 众人看着刚才的鸡蛋液变成这块状的物体,惊讶之意不予言表,在薛武走后围在一起,按照刚才步骤做了起来。 霞峰苏逸风灵宅处。 薛武端着炖蛋小心翼翼的走了,一眼就看见,苏逸风坐在房顶修复着被炸开的屋顶,许是闻到香味,苏逸风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见来人正是薛武,面色一悦,身子微微一晃,化作一缕清风来至身前。 “这又是什么?鸡蛋吗?”苏逸风看着薛武手中qq弹弹的炖蛋问道。 “嗯,只不过...”还没等薛武说完,手上的炖蛋就被苏逸风夺走轻轻握着勺子剜了一勺放入嘴中大快朵颐起来。 “我懂,我懂...”苏逸风在炖蛋中吃出来幸福的表情,蛋香味浓郁,十分爽口,入口即化,美味极了。 薛武看了看屋顶,诧异道:“为什么不用法术修复屋顶?” “你不懂,要是什么都用法力那也太无趣了,日子还很长,要慢慢品味人生的真谛。”苏逸风一本正经道,手中的动作完全没有慢下来,三下五除二一碗炖蛋就吃的见底了,他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嘴唇,看着薛武手中另一碗炖蛋,道:“这碗也是给我我的吧?让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伸手去拿。 见状薛武连忙倒退几步,连忙道:“这是...这是给师尊的。” “不是,他配吃吗?不如我再替他尝尝。”苏逸风道。 闻言薛武惊慌失措,转头跑开,苏逸风看着只是笑了笑,并未上去争抢,转身去修房顶了。 而跑走的薛武并未如他所说一般来到林慕白住处,反而回到了金凌娇的洞府,带着激动的心情推开房门,如之前一样金凌娇正在床榻上打坐,丝毫没有被外界所干扰。 薛武轻叹一声,端着炖蛋放在桌前,再次叹息:“看来某人没口福了。” 话音刚落,金凌娇美眸张开,一股香味传入鼻中,定睛一看薛武正端坐在桌前,身前摆放着碗,碗中不断有热气冒出,香味也是从中传出。 她瞳孔一张,嘴角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爬下来床,来到桌前,看着碗中光滑剔透,qq弹弹的块状物体很是好奇:“这是鸡蛋?!” “嗯呐,炖蛋。”薛武淡淡开口,随即剜了一勺端在空中,那豆腐状的炖蛋包裹着料汁摇摇晃晃,好似随时可能塌陷。 就在这时,金凌娇嘴巴微微张开,一口将炖蛋吞了下去,跟苏逸风一样,那表情不予言表,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她在品尝完一块后,再次将嘴巴张开,薛武见状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像是投喂女儿一样一口一口细心投喂,时不时用衣角擦去嘴角的汁液。 金凌娇的存在无疑是薛武在这片世界中的一道曙光,虽说非常想念这样的日子,奈何回家才是他真正希望的事,若能回去金凌娇没准也能一同跟去,到时候... ... 时光飞逝,徐涛、顾倾城、苏长风三人也在剩余的时间内将贡献达到一千,而就在今日,一阵急促的敲门传来。 薛武连忙从感悟中醒来,开门一看正是徐涛三人。 “走吧,今天我们就要去集合准备一下去往皇城了。”徐涛淡淡道,脸上那肿起的大包显然早已消了下去,恢复了原先英俊的样貌。 “好的,凌娇咱们走了。”薛武招呼一声,顿悟中的金凌娇也随即苏醒,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薛武等人离开。 落云宗石阶处,几名弟子整齐划一的排列着,来的人不算很多也就四个人,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李云飞。 而在众人的前方,苏逸风则一脸生无可恋的站着,显然这次是由他带队去参加,其它长老各个拒绝,原本应该是林慕白带队,奈何对方还在闭关中,来来去去重任交到了他的肩上,这次数百宗门前去,一个不注意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第85章 剑宗师妹 片刻光阴后,此时的苏逸风闷闷不乐的坐在石阶上,打量着此去参加的弟子,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所都是炼气大圆满,但是想起天骄之间的战斗,眼前这帮人纯属是炮灰级别,唯独李云飞算是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最多能勉强夹缝偷生,找点灵宝成功筑基,圣地里的机缘就别想了。 就当他唉声叹气之时,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正是薛武他们,这瞬间让他重拾希望,薛武几人的战力在仙门百家的战力也算上等,尤其是薛武和徐涛只要表现出色一点,也能让他这张脸有的放。 但他定睛一看薛武后面跟着金凌娇,这就让他琢磨不透,老林的灵兽跟来干嘛? 待薛武等人来到队伍之中,苏逸风走到金凌娇身前,不解道:“这次筑基圣地只让弟子参与,你...这是要去加油吗?” “当然不是,姑奶奶可是要去参加筑基之战的。”金凌娇双手插着小蛮腰得意道。 “你怎么不去?” “当然是以契约灵兽的身份进去。”金凌娇挽着薛武的胳膊道。 “你不是老林的契约灵兽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苏逸风惊讶道。 “这...”薛武支支吾吾说着,随即凑到苏逸风耳边轻声解释着。 这个问题薛武曾问过金凌娇,得到的回复则是自从上次传输本命灵力后,虽不像契约那样,但薛武体内始终有金凌娇的灵气存在,只要追根揭底的查下去,普通的检验是能顺利通过的。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个办法,可行。”苏逸风面色一喜,这样一来他这边的战力也不算落后,也是能与大宗有一战之力的。 就这样,此次参赛的九人小队准备就绪,在苏逸风的呐喊中,众人踏上了去往皇都的路程。 ... 云州与玄海州交界处。 苏逸风不依靠御剑飞行,单凭灵力支撑即可轻易在空中任意翱翔,其飞行速度远胜徐涛众人好几倍,他转头看向徐涛以及身后的薛武,放慢的速度直至与后者肩并肩。 “不是我说你小薛,好歹炼气十四层了,入宗也有三年多了,一个炼气五层都会的御剑之术,你怎么还不会?”苏逸风看着紧紧抱住徐涛腰部的薛武,感到有些无奈,这要是让其它宗门看到此次落云宗参加筑基圣地的弟子连御剑飞行都不会,怕是要笑掉大牙。 “我会,只不过我恐高。”薛武道,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曾尝试过御剑飞行,要是飞个五、六米还要,一旦飞到数米之高,单看着脚下那细窄的气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待有朝一日能不用御剑就可在空中飞行,那这恐高的魔咒也将烟消云散。 薛武有些尴尬看向了一旁同样抱着顾倾城细腰的金凌娇,后者也是察觉到看来的目光,淡淡道:“姑奶奶有翅膀,才不需要学御剑这东西呢。” 闻言,薛武羞愧的低下了头,片刻后他眼珠子一转将话题转移,向着苏逸风问道:“林长老,你跟苏师兄名字这么像,他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苏逸风一愣,但还未等他解答,苏长风靠了过来,淡淡道:“那到不是,我自幼就是孤儿,无名无姓的在水月城中乞讨,直到十六岁那年见到师尊,被拜入门下,跟师尊姓,化名长风,愿世间一切不平时化作长风一去不复返...” 闻言薛武一怔,连忙道歉:“对不起苏师兄,问道你伤心事了。” “没事,这件事本就不是秘密,但凡入门早的都知道,徐兄他们早就知晓,没跟你谈过吗?”苏长风不仅没伤心,反而有些喜悦,他并感觉这件事是件坏事,反而感到一丝自豪。 ... 几日后。 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此时已到达玄海宗中央地带,为了飞行更方便,众人运起灵力形成光源赶起路来也更方便些。 蓦然间,一点点微弱的亮光在前方点缀着,在夜晚中宛如繁星一般闪闪亮亮的。 通过神识探测苏逸风一下子便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是一群整齐划一的修士,其对方带队之人同样神识探测过来,同样是元婴修为,苏逸风嘴角微微扬起:“我们加快点,前面那批人应该也是前往皇都的宗门,我们上去打个招呼,正好旅途烦闷,去聊聊天解解闷。” 话音刚落,苏逸风追了上去与对方闲聊,直到接近队伍,他惊奇的发现,对方整齐划一穿着月白色服饰,脚底则踩着柄柄飞剑,腰间别着剑鞘,显然都是用剑的好手。 最让他震惊的是带头元婴修士是位女子,银白色长发披于腰间,就像一尊冰山美人一般。 “何事?”元婴女修淡淡开口。 “道友,在下云州落云宗苏逸风,我看贵宗也是去往皇都,不如结伴同行,可好?”苏逸风单手别在腰后,显得有些气宇轩昂。 “玄海州剑宗安南月。”安南月冷清道,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苏逸风一眼,但也未曾拒绝对方的提议。 苏逸风顿时感觉尴尬无比,这也太清冷了吧?老林都没你这么冷酷...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你默认了吧。 不久后,徐涛等人赶了过来,不禁埋怨着苏逸风飞这么快干嘛?徐涛转头看去,不偏不倚看到了安南月身后跟着的女剑修。 跟前者一样,一身月白色的衣裳,一头银色的发丝翩垂苹细腰间,及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没有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即便在黑色中靠着微弱的寒芒,女子美艳的外貌被徐涛尽收眼底,螓首蛾眉,肌肤胜雪,美的他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女子转头看去,只见徐涛一脸猥琐样,有些不适,蛾眉微皱鄙夷的转过头去。 徐涛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但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默默低着下头,不好意思再与其对视。 第86章 仙门百家 时光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旦射出便无法挽回,一晚上的沉默不语换来的是到达皇都最近的一州,天冥州。 第一抹阳光升起,将剑宗之人的模样显露出来,九名男修士以及那位貌美女剑修。 徐涛余光扫过,瞳孔猛地一颤,对比夜晚所见,在阳光的投射下,更加美艳动人,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临近皇都附近,前来参加的宗门层出不穷,几乎每飞一段路程都能看见一个宗门,而这些宗门的出行方式各不相同,宗门差一点的基本都是御剑飞行,但也有些大宗乘坐战舟前来,其内部都有一名化神期修士坐镇。 “哈哈哈,你看那是哪个宗门?怎么还坐在别人剑上,这都要来参加筑基圣地了,连御剑都还没学会吗?” “笑死我了,怎么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这是哪个宗门,倒是一定要打听看看。” “...” 周围不断有嘲笑声传来,本就自卑的苏逸风这下更是...只能呈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天杀的,这面子丢的,这让我怎么去面见其它宗门啊,早知道,就算躺在家里我都不来了... 苏逸风捂着个脸慢慢挪到薛武身旁,轻声道:“小薛啊,筑基圣地里面可不要给我丢脸哦。” “包的,我肯定好好的。”薛武将袖子捂着脸,声音沉闷道。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安南月感到有些好奇,冷冷道:“苏道友,你们落云宗弟子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御剑飞行都还没不会吗?” “哪有?这是我们的主要战力,正在修整,以备在筑基圣地中大放异彩。”苏逸风心虚道,要是说薛武恐高,那他面子可真就荡然无存了。 “哦?本座怎么记得,筑基圣地还有五日才开启,时日足够修为调整到最佳状态,道友莫不是在糊弄本座。”安南月狐疑道。 闻言此话,剑宗弟子难掩喜悦,笑出声来,而那绝美女剑修面色平静如水,不为所动。 就在苏逸风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掩饰时,呼哧一声,金凌娇张开她那金灿灿的羽翼在空中飞翔,一股浓郁的灵气扩散开来。 但凡看见此幕的修士皆是一怔,以为是获得什么天大的机缘才得此双翼,但化神期修士一眼便看出这是灵兽化形,且品阶还不低,不由对落云宗刮目相看,更是对金凌娇起了歹意,要是没认主的灵兽那可就是桩不错的机缘。 剑宗弟子顿时傻了眼,刚才的嬉笑声荡然无存,那女剑修此刻也投来震撼的目光,安南月虽被震撼,但仔细查看便能看出,这并不是修士的体质,问道:“苏道友,这是灵兽?!” “对,契约灵兽,跟着我落云宗这位弟子一同参赛。”苏逸风将手轻轻放在薛武肩头,此时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安南月眉头紧锁了起来,若是这位苏道友所言不假,那这个弟子难不成真在修整?这个年纪修为就有高品阶契约灵兽傍身,怕不是一位足以傲视同辈的天骄?! “徐大哥,这皇都还有多久到啊?”薛武用小到只有两人听到的语音说话。 “前面就是了,我们已经到皇州了,现在就可以看到轮廓了。”徐涛目视前方宏伟的建筑淡淡道。 闻言薛武缓缓将袖子挪开,透过夹缝一看,宏伟庞大的护城河出现在他的眼中。 整个皇州不大也不小,分为外圈、内圈以及核心圈,外圈则是数以万计的民间坊市,而内圈则有一条护城河形成大圈。 内圈则是皇亲国戚以及朝中臣子所居住之地。 核心圈则被一座宏伟的高墙拦截,高墙内部则是富丽堂皇的金城,金光闪闪的。 片刻后,众人沿着路线在高墙外落地,其内部禁止飞行。刚一落地,薛武东跑跑西看看,他前世一直在家里宅着,连市都没有出去过,本以为按照记忆中皇城也就那样,如今一看真是颠覆三观。 “小涛,去将你师弟拽回来,别让他丢人现眼。”苏逸风轻咳几声,向着徐涛轻声道。 闻言徐涛也感到羞涩,生抓硬拽的将薛武带回:“安分点,现在这么多人,你也不想我们落云宗的威名被这么传出去吧?” 闻言薛武连忙点头,徐涛这才将他放开,薛武虽不再瞎跑,但还是跟土包子进村一样对啥都感到好奇,叹为观止。 “玄海州,剑宗十人,道友里面请。”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薛武等人耳中,闻声看去,正是百兵谷桃之夭夭的莫坤,此时正身披重甲把守城门,招待来宾。 拿到通行令牌后安南月带着剑宗弟子迈入城去,此时苏逸风也来到莫坤身前,淡淡道:“云州,落云宗九人。” 莫坤一怔,目光看去一看便看见徐涛几人正怒腾腾看着他,深吸一气,淡淡道:“道友里面请,根据令牌前往座位,夜晚也可根据令牌寻到客房。” 苏逸风接过令牌,招呼着薛武等人进入,而就在薛武等人走到莫坤身边停留了一瞬,众人怒目相对,薛武更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却没有说出,停留片刻迈入城去。 “你们认识吗?”苏逸风诧异道。 “不认识。”薛武愤愤道。 徐涛几人愣了愣,没想到薛武会这么说,但他们不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自然无法体会薛武的感受,阴着个脸不再说话。 迈入城门,左右两边是大大小小的房屋,每一所房屋都做工精细,即便是宫女所住的屋子都能称得上是豪宅。 走过住宅区,一条望不到头的红毯出现在众人身前,顺着其他修士前进目的地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远处一张张玉桌排放在在宏伟的大殿之下,而最靠近大殿的玉桌坐满了前来的修士。 而在由玉石雕刻的玉阶之上摆放着四张华丽的桌子,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所坐。 苏逸风等人靠着令牌的指引来到了他们所坐的位置,不好也不差完全按照宗门实力排序,落云宗的地位便在宴席的中右侧。 第87章 宴席 宴席之上,无数宗门整齐划一按照座位坐下,越靠近玉阶,也代表宗门实力的强大,而这些宗门坐在首位的正是他们带队长老。 定眼一看,玉阶之下赫然有八片区域的玉桌以及蒲团更加豪华大气一些,与落云宗所在区域的装饰格格不入。 “徐大哥,最前面的八个座位怎么还不一样?最上面那个我能理解,这八个凭啥啊?特殊对待啊?”薛武凑到徐涛桌边轻声问道。 “啊?哦,那是无极帝国实力最顶尖的八大宗门,宗内最少都有一位或者数位化神期强者坐镇,自然待遇也会不同。”徐涛淡淡解释道,眼睛却没看向薛武,而是看向坐于左侧剑宗的女剑修。 那女剑修一袭白衣胜雪,腰间佩剑,剑穗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美得令人窒息。她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女剑修似乎也被徐涛投来炽热目光所察觉,转头看去,淡淡说道:“道友,你好。” 徐涛一愣,拱手行了一礼,支支吾吾道:“在...在下落云宗徐涛。” 闻言,女剑修螓首微点,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夕瑶怎么了?”安南月撇过头来淡淡道。 “无事。”女剑修回道。 原来她叫夕瑶啊,徐涛脸颊泛红,宛若一见钟情般。 咻! 众人闻声看去,八位年纪各不相同的修士,如风般出现在玉阶之下八个首座一般,各个神采奕奕,有种说不上来的磅礴之气扩散开来。 就像神临凡尘一般,有着普通修士无法比拟的气势,掸了掸袖子坐了下来。 这就是化神期?!逼格这么大的吗? 薛武瞳孔一亮,这种气势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就算是师尊林慕白也无法比肩这种气势。 “怎么逍遥门门主没有来,来了个元婴小辈?”一位身着墨衣的中年修士,看着逍遥门的席位沉声道。 “门主来了,只不过...不太习惯这热闹的宴席,在此晚辈替门主给诸位前辈赔个不是了。”逍遥门首座一位身着青衣,神态端详的青年鞠躬说道。 “罢了罢了。”墨衣修士摆了摆手,淡淡道。 见状众人不再多说,那青衣修士面带笑意坐了下来。 随着到场宗门越聚越多,难免见到一些故人,玄宗、土岩宗以及随后到场的万毒门。 “韩森!”徐涛喃喃道,眼角不断有怒气涌现,恨不得现在就上去与后者搏杀。 落座的韩森同时也注意到徐涛等人目光,眼睛微眯,讥讽道:“徐兄又见面了,你哪位师弟还活着呢,命还真大。” “你...”徐涛咬牙切齿,但还是冷静下来,深吸一气,此时切不可出手,但进入筑基圣地本就不好说了。 见徐涛不为所动,韩森笑道:“看徐兄的表情,筑基圣地之中不会要弄死我吧?” “你这不废话吗?你不死难道我死啊?”薛武道。 此言一出韩森瞬间无言以对,找不到任何话可以反驳:“好一张利嘴。” “好了。”苏逸风以及万毒门长老同时开口制止了口舌之利,眼下最重要的参加宴席而不是在这斗狠。 双方不再言语,各自嘀咕着筑基圣地怎么弄死对方。 片刻光阴后,宴席上已经人满为患,但凡是中上宗门座无虚席,而有些下等宗门,此次参加的弟子只有几人,甚至于有些宗门并未带人参加,来次纯属看个热闹,他们深知此次天骄大战,死伤肯定不再少数,来了也是送死。 直至大大小小宗门全部到场,大殿中赫然出现四道身影,见此所有宗门修士纷纷站起毕恭毕敬看向来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威严霸气,一头亮眼的紫色长发垂于腰间,虎背熊腰,身着华丽的紫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几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龙,配合着头顶的威严的冠冕,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正是无极帝国的皇者。 雷千军。 而他左手牵着一位美艳妇女,那美妇一头黑色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仙,岁月也无法掩盖曾经绝美容颜。 正是无极帝国皇后,林浅月。 二人身后紧紧跟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和一位英姿飒爽的男子。 女子正是二公主雷梦影,而那位男子便是无极帝国大皇子,同样也是太子,雷尘述。 如雷梦影一样,那是一位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长长的紫发披在颈后,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众仙家落座吧。”雷千军一手扫过众人,旋即拉着雷浅月坐了下来。 闻言,仙门百家深鞠一躬坐了下来,刚一坐下无数婀娜多姿的宫女从后方走出,手中端着美酒在每一桌前放下。 待端放完毕,雷千军轻咳几声,沉声道:“本王很高兴诸位仙家能够带着宗内年轻一辈天骄前来。” “此次筑基圣地提前开启,乃是为小女提前准备。”雷千军骄傲道,随即伸手对向一旁坐着的端坐的雷梦影。 “小女前些日子取得紫霄神雷刀,修为也一并突破炼气期的极致,迈入了炼气十四层。” “大部分缘故是想为小女提前开启筑基,另一方面与阴月帝国战事吃紧,本王也想看看各宗的天骄是何等的惊世之才,故此开启圣地,好让诸位前去获得机缘。” 各宗闻言目光纷纷投向雷梦影,不禁赞叹的天资卓越,而后者却不为所动,仔细观察着宴席,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蓦然间,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中,薛武同样看了过去,只不过在对视一眼后便转过头去,与身旁的金凌娇闲谈起来。 这冷淡的一幕让雷梦影有些错愕,她对那件事耿耿于怀,那件事虽不是她主动的,但是有些愧疚之意,出来后虽狠狠罚了莫坤,却还是无法忘怀。 “那么...诸位仙家,宴席开始吧。”雷千军笑道,拍了拍手,无数宫女再次从后方走出,手中端着各种各样的样式,依次放在玉桌之上。 第88章 御膳房 宴席上美味佳肴数不胜数,皆是未曾见过的菜式,色香俱全,这不禁让各宗门,面色愁云,完全不知所谓何意。 他们早已辟谷多年,偶尔会吃些珍稀食物,这种民间吃食他们是一概不碰,如果摆宴席大可上些果食美酒,如此一来多此一举。 见众人错愕,雷千军笑道:“诸位仙家,这虽是民间吃食,其味道却远胜大多佳肴,做这些美食的厨师在民间远近闻名,其发源地还是来自云州水月城中。” 闻言众人带着惊疑夹起一块肉细细品尝,肉入口即化,十分软烂,即便他们辟谷多年,如今都沉陷其中,各个面露震惊之色。 而薛武在看见菜式时,一眼便看出这不是普通的炖肉吗?还有这个叫做黄金炒饭的不就是简单的蛋炒饭吗? 他转头看向金凌娇,而后者也同时看向他,同声道:“如意馆?!” 薛武有些震惊万万没想到他离开的这些时日,如意馆靠着他给的菜谱日渐长大,如今已经能到皇宫中做菜了,带着惊讶他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品尝。 不久后,他面露惊叹,大厨不愧是大厨,果然有些功底,比我做的还要好吃,只不过...怎么还放辣椒了。 他咳了几声,反手拿起面前的瓶子,倒了一杯,颜色纯净,以为是水一口闷下,片刻后他面色涨红,一口喷了出来。 “师弟你这是干嘛?公共场合,你收敛点。”徐涛诧异道。 “这玩意怎么是酒啊?”薛武吐着个舌头,被酒辣到了。 “这不是酒还能是什么?你不会二十多岁酒都没喝过吧?”徐涛淡淡道。 “没事。”薛武擦去嘴角的酒水,低着头喘着气。 这一举动无疑引起邻座宗门诧异的目光,薛武向着苏逸风解释几句,连忙跑出宴席。 宴席外薛武靠着墙头不停甩着舌头,暗骂道,靠,这么大个皇宫水都给不起,靠北了真是的。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薛武转头看去,正是偷笑的金凌娇。 “你这么大人了,就都没喝过,丢死个人。”金凌娇笑道。 “不是没喝过,我哪想得到那肉是辣的,还想喝口水去辣,谁能想到酒还是辣的,我真服了。”薛武无奈道。 “那怎么办?你笑话是被看尽了,现在回去不得丢脸死。”金凌娇扭了扭腰,看着脸被辣的通红的薛武。 “怎么办?我可没让跟你出来,大不了我随便逛逛。”薛武道。 “哦...”金凌娇低着头,轻声道。 看着金凌娇这委屈的模样,薛武一下子心软了,想了想,出声道:“带你开小灶,要不要?” “什么是小灶?”金凌娇不解道。 “就是再给你做一顿,这菜一看就是如意馆做的,现在去还能看个面。”薛武解释道。 金凌娇螓首微点,旋即薛武便拉着她的手在硕大的宫中闲逛。 ... 闻着香味,薛武一下子就找到了专门做菜的御膳房,烟雾缭绕,不断有香味从中传出。 “怎么办?门前有守卫。”金凌娇探着个脑袋看着御膳房门前站着的两排守卫。 “慌啥?你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吗?”薛武旋即从储物袋中掏出写有“厨神”二字的长袍。 二话不说,薛武披上长袍,拉着金凌娇神态自若的走了进去,而那些看守见此却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任由二人进去。 御膳房外面一处高高的围墙上,一位青衣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青色长发随风飞舞,手中端着一小杯酒,他背靠高墙,很是洒脱。 御膳房内薛武这显眼的装扮,很快就引起了做饭厨子的关注,将菜刀重重砸在菜板上,不怀好意的将薛武堵了起来。 “就你是厨神?一点都没将我们如意馆放在眼里?”一个高高的胖子,双手交叉,蛮横道。 “大哥,你让一让,我找张大川。”薛武笑道。 “你找我们主厨做甚?砸场子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皇宫孩子,我们随便找个士兵就能将你俩叉出去。”胖子向前迈了几步,用肥胖的肚子顶了薛武几下。 就当薛武不知所措时,一道震惊的声音传来:“薛主厨!” 薛武闻声看去,正是当年一起做饭的的厨子,对方立马推开胖子,激动的握住薛武的手:“薛主厨,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筑基圣地的,看到菜肴,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们,顺便过来看看。”薛武挠了挠头笑道。 “赵哥,这小子穿着这衣服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 “滚一边切你的肉去,这衣服是当年张主厨亲自传承给他的。”赵姓厨子怒骂道。 “走,薛主厨,我带你去见张主厨。” 有着赵姓厨子的带领没有人敢拦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正在锅前炒饭的中年男子身后:“张大川,你看我带谁过来了。” “老赵,你还能带谁过来?”张大川停下手中的铲子转身看去,薛武的浩然身姿出现在他的眼中。 “薛...薛...主厨!”张大川瞳孔猛地睁开,犹豫片刻拿衣服擦了擦油渍的手,快步上前握住薛武的手。 “好久不见了薛大厨,怎么想着来看我们了?” “我就是来这随便做几道菜。”薛武淡然道。 “我们做的菜不满意吗?”张大川慌张地问道。 “那也不是,比我做的要好吃多了,只不过...我吃不了辣的,想拿着随便做点吃点应付几口。”薛武解释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们最差了,你来兴师问罪了。”张大川笑了笑,接着道:“没问题,这里的菜都是新鲜的,你随便用,若是闲的,也可以帮我们多做几道菜。” “那我就先去看看有什么食材了。”说完薛武拉着金凌娇在御膳房转了起来。 各种民间没有的菜,这里应有尽有,各种配料的全部齐全,薛武走逛逛又转转,属实要被这堆积成山的菜品看昏了眼,除了菜水果也是层出不穷,太难抉择了,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美食的宝库。 第89章 逍遥 御膳房内两道身影不停辗转腾挪,逛了一圈又一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好了没呀?我们到底要逛多久?”金凌娇挣脱开的薛武的手,不耐烦道。 “没办法啊,这东西太多了,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多看看嘛。”薛武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金凌娇笑了笑。 这么多菜搞得他选择困难症犯了,有些菜他前世只是见过,具体的步骤手法他是一窍不通,只能偶尔想起一些五花八门的做菜教学,和一些解析饮品的视频。 饮品... 薛武一怔,脑子中顿时有了一道流传世间的解暑饮品,他笑了笑:“凌娇,你口不口渴?” “还好吧,你不是喝不了酒吗?”金凌娇诧异的看着笑容满面的薛武。 “不喝酒,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碰酒,那玩意又烈又不好喝,但是我喜欢甜的。”薛武笑道,旋即迈开步子在御膳房中寻找着什么。 金凌娇一愣,虽捉摸不透薛武在想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后者好像在做饭上从不马虎,便静静跟在其后面。 不多时,便将所需的材料全部集齐,在一处不属于食材的地方找到了,最主要的材料,红茶。 旋即薛武马不停蹄的来到一口锅前,将红茶倒进去微微焙烤。 我印象中应该是这么做吧?希望步骤不会错,接下来加入... 薛武面带笑意看着锅中烤的干爽的红茶,接下来放入砂糖,中火慢烤,不一会锅面呈现焦糖色,再过一会淡咖啡色逐渐呈现,随即将热水倒入锅中,在倒了适量的牛奶。 “呼,接下来就是熬了。”薛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去金凌娇正疑惑看着锅中的混合一起的饮品:“这是什么?怎么要炒红茶叶啊?” “奶茶。”薛武得意道,脑里已经浮现以前喝奶茶的快乐时光,每天回家打开电脑,点上一杯珍珠奶茶,吹着空调,那日子...就是天王老子都不及啊。 “唉,不会做珍珠啊,不然会更完美。”薛武轻叹一声,看着锅中熬煮的奶茶,总觉得不是滋味。 “差不多了,我盛一碗给你尝尝。”薛武笑道,旋即拿起一大碗,毫不吝啬的盛了满满一碗。 金凌娇接过奶茶,热气腾腾的刚想喝一口,却被急忙薛武打断:“小心烫!” 金凌娇螓首微点,红唇慢慢抿了几口碗中的奶茶,甜甜的很好喝,激动看着薛武:“好喝。” “还行,要是凉的更有一番氛围。”薛武得意且自豪道。 金凌娇边听边喝着奶茶,满脸幸福的神情。 蓦然间,一道青色身影如清风般来到薛武身旁,看着锅中香气扑鼻的奶茶,哈喇子都要流出来:“道友,这是什么啊?好香啊,我可以尝尝吗?” 薛武一怔,身旁之人他丝毫没有察觉就来到身边,转头看去,一位青衣青发少年站在锅前,身材高挑,没有任何繁琐的装扮给他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 薛武沉吟少许,淡淡开口:“可以。” 话音刚落,薛武还没反应过来,那青发男子已经盛了满满一大碗,旋即洒脱的坐在桌上,享受的喝了起来,边喝嘴里边说着夸赞之意。 薛武傻了眼,看着眼前之人洒脱的样子,出声问道:“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逍遥门,逍遥。”逍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奶茶,豪爽的看着薛武:“道友唤何名?” “落云宗,薛武,这位是金凌娇。”薛武淡淡道。 逍遥定睛一看,在看到金凌娇时嘴角微微上扬,上品灵兽吗,有意思。 “道友也是来参加筑基圣地的?”薛武问道。 “那当然。”逍遥大口喝着奶茶,喝完一碗再盛一碗,喝的好不痛快,斜眼看着薛武不解道:“道友穿着这衣服,莫非是个厨子?” “额...那倒不是做饭只是我的爱好。”薛武尴尬道,随手将带有“厨神”二字衣服扯了下来,放入储物袋中。 “那为何那帮人唤你薛主厨?”逍遥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奶茶道。 “那是因为...我以前在这家餐馆干过。”薛武脸颊泛红,有些难为情,要是宗门师兄弟知道也就行了,让个外人知道...有些不合适。 闻言逍遥笑了笑:“你这人真有意思。”说着再次盛了满满一碗,感叹道:“这东西比酒好喝多了,喝了一碗还想再喝一碗,但却不及美酒解我忧。” “你别喝了,我都快没得喝了,那是薛武做给我喝的。”金凌娇看着满满一锅都快见底,而她才只喝的那么一碗,像只护食的小狗,将逍遥赶了下去,守在锅前。 “好了,我不喝不就是了,你这姑娘真是的。”逍遥一屁股从桌上跳了下来,看着只剩半碗的奶茶,只能慢慢品尝了。 “好了,反正这东西好做,而且好多了也不好,偶尔喝喝就行。”薛武淡淡道,旋即看向不远处工作的张大川喊道:“大川哥,过来一下。” 闻言张大川没有犹豫,在衣服上擦了擦油哄哄的手,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薛主厨怎么了?” “按照我的方式,将这道饮品学好了,以后可以当做头牌饮品。”薛武淡淡道,旋即亲自上手操作了一番,并将细节倾囊相授。 张大川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每一处细节以及过程记在脑海中。 “就是这样了,此物名叫奶茶了,可曾记好?”薛武将新出炉的奶茶盛了满满一瓶,转头看向张大川问道。 “记住了,一字不落,每一个细节都记好了。”张大川表情严肃道。 “那就行,那我们先走了,师兄他们还等着我们呢。”说着薛武拉着金凌娇刚想走,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一旁偷喝的逍遥:“逍遥兄,不回去吗?” “不回了,反正我都是偷跑出来的,没去反而还要被骂。”逍遥盛了一碗新出炉奶茶咕噜咕噜喝下肚。 见状薛武笑了笑,头也不回拉着金凌娇离开。 第90章 奶茶 宴席之上,各式各样菜肴已经摆上,看样子显然已经过了最热闹的阶段。 薛武带着金凌娇偷偷摸摸从后方混入宴席,回到了座位上。 “你们怎么去那么晚?这重要的话都讲完了。”苏逸风目光瞟过归来的薛武愤愤道。 “宫里太大了吗,一时迷了路也很正常。”薛武笑道。 “这次筑基圣地可能有些艰难。”徐涛端坐在座位,面露严肃道。 “此话怎讲?” “此次筑基圣地为期一年,且不能半途出来,必须撑到圣地关闭,在圣地中生死不论。”徐涛握紧手中酒杯神色有些忧愁。 “无妨,无妨只要小心韩森那个畜牲,到时候猥琐发育就行,只要能筑基便可。”薛武一脸无所谓,目光却不自觉看向对面坐着韩森,看着后者那阴冷的面容,就觉得恶心。 “五日后便是筑基圣地开启之日,余下的时日我们可以在皇城中走动,也可以去外城淘些法宝傍身,此去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徐涛看着杯中酒水一饮而下。 “如此甚好,逛市场嘛,我喜欢。”说着薛武将怀中装奶茶的瓶盖打开,给自己杯中倒了一杯奶茶,刚出炉的奶茶在经过闷盖,一打开便香气扑鼻,浓浓的奶香味。 “快给我来一杯。”金凌娇见状连忙将杯子递了过去,刚才在御膳房她就喝了两碗,还没喝舒服呢,就被薛武拉走了。 闻言薛武的看着金凌娇那如饥似渴的眼中,宠溺的倒了满满一杯。 这浓郁奶香味扩散开了,落云宗一行人最先闻到,投来纷纷好奇的目光。 “师弟,你哪顺来的?闻着又像茶又有点奶香味在里面。”徐涛疑惑道,转手将杯中酒水倒了个干净,将酒杯递了过去。 “我熬煮的奶茶。”薛武毫不吝啬给徐涛倒了满满一杯。 刚想喝一口,又看到邻桌顾倾城、苏长风等人投来渴望的目光,薛武笑了笑纷纷倒了满满一杯。 “快给我弄点尝尝。”苏逸风轻咳几声,转身看向薛武。 薛武并未察觉什么不对劲一视同仁,刚递出瓶子,怎料后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装满奶茶的酒瓶,一本正经道:“你刚才离开太久,且你那点也够喝了,这一瓶就当做惩罚好了。” “怎么还带这么玩呢?我还没喝多少呢,快还给我。”薛武不悦道。 “没大没小的,反正你也会做,不给。”苏逸风一口回绝,倒了一杯奶茶,先放在鼻间闻了闻,旋即细细品尝着。 “茶香四溢、奶香浓郁,妙啊,太妙了!” 苏逸风看着杯中淡咖啡色的奶茶,不禁感慨当年和林慕白在山间喝茶的时光,那茶跟现在这杯奶茶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他平复欣喜的情绪转头看向薛武,赞叹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修仙还是当厨子?我还好奇你究竟能做出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薛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淡淡道:“这样看我脑子里能不能出现新的菜式。” 闻言,苏逸风沉默不语,沉吟少许后轻笑几声。 “好香啊!” “什么味道这么香?” “这香味好像是从中间那块传过来的。” 宴席中众人将目光对中央,目光扫过一眼被看见落云宗位置上苏逸风正喝着酒杯,喝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仔细一看杯中之水与他们酒瓶中的酒水完全不同。 “苏道友别喝了...”安南月轻咳几声道。 苏逸风一怔,放下杯中奶茶之间宴席上各宗门的目光都向他投来,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都怪这奶茶,现在好了,彻底丢脸丢大发了。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雷千军庄严的声音传来:“这位是落云宗的仙师吧,朕很好奇,仙师所喝是为何物?怎会十里飘香,其香味浓郁,既有茶香味,又有奶香味?” 苏逸风一愣,连忙站起身来向着雷千军行了一礼道:“陛下,此乃...奶茶,是...我宗下弟子所酿。”说完心里暗道,小薛对不起了,虽然这样很不厚道,但是这毕竟是你所酿,要丢人也要一起丢。 我尚早八,你抢我奶茶,现在还把我卖了,好你个苏逸风,我真就...... 薛武坐在位子上,一脸仇恨的看着身前站着的苏逸风,心中之意不予言表。 “哦?!不知是席下哪位弟子所酿,可否让朕一观?”雷千军惊讶道。 闻言,薛武纵有千不愿万不甘,可如今又能怎样呢?沉吟片刻,撑着桌子站起向着雷千军行了一礼:“陛下,正是晚辈。” 薛武的站起顿时引起一阵哗然,眼尖的修士一眼便认出。 “这不是那个不会御剑的小子吗?” “是嘛?这位落云宗弟子还真是奇葩,不会御剑会做菜,这还修啥仙嘛,当厨子去得了。” “...” 宴席中流言蜚语不断,薛武尴尬的站着,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可否告诉朕,你唤何名?”雷千军的发言瞬间让席下唏嘘声停下。 薛武愣了愣,吐口而出:“陛下太高看我了,晚辈名李云飞,不值一提。” 我靠,这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我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此话一出,但凡知道薛武姓名之人一惊,最为震撼的是徐涛等人,口中的奶茶噗的一声,一滴不漏全部吐了出来。 而坐在后面的李云飞一愣,刚想反驳,徐涛等人的目光投了过来,尤其是徐涛那带着杀意的眼睛,让他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实在是刻进骨子了,自百兵谷出来,徐涛没见到他都免不了一顿揍,已经怕了... “李云飞,朕记住了,坐下吧。”雷千军摸了摸胡须淡淡道。 而这时一旁的雷梦影被这一幕呛到了,雷千军转头看去,慈爱道:“影儿,你这是怎么了?” “女儿无事,只是喝水呛到了,有劳父皇关心了。”雷梦影拍了拍胸脯,看向席下坐着的薛武。 “无事就好,下次注意些。”雷千军淡淡道。 而雷尘述顺着雷梦影的目光一同看向席下的薛武,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水,低声道:“李云飞,哼!” “薛武...” 第91章 逛街 外圈。 清月城。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颜色鲜艳的阁楼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清月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自高台俯瞰而下,街市熙来攘往,人声鼎沸,城内三百三十三坊皆张灯火,熠熠若天宫星市。 热闹的街市中,几道身影在大街小巷中走走停停,面露喜悦之情,却唯独中央的青年闷闷不乐。 “这个老不死的,抢我的奶茶,还拉我一起丢脸,真够倒霉的。”薛武眉头紧锁,仍对宴席上苏逸风的不义之举耿耿于怀。 “好了,林长老也不是有意的,再说...你也没丢多大脸,用的...还不是李云飞的名字。”徐涛笑道。 “幸好大川哥将奶茶做好,当饭后饮品,不然吃个饭我不得尴尬死,对了,怎么就我们几个出来,林老登人呢?”薛武转身向着城门口看去,却不见苏逸风的身影。 “师尊他在应酬其它宗门,顺便先去安排住所,特意让我先来这夜市淘一些法宝,以备筑基圣地。”走在最右侧的苏长风笑道。 “算了,不让他影响我逛街的好心情。”闻言薛武一下子想开了,何必闷闷不乐,如今能看这满城美景以及淘宝购物,何乐而不为呢。 随着众人越走越深,离城门口也有些许距离,而街市中或许是知道此次筑基圣地聚集了不少宗门天骄,几乎是每走几步都能听到不同地摊商贩的叫卖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品丹药限量出售,买不了出亏买不了上当,都是四阶炼丹大师的杰作...” “各位爷,本店稀有法宝样样俱全,买一件防身,炼气看了装死,筑基见了流泪,金丹见了逃跑,各种魔兽材料所炼制,物美价廉,物美价廉...” “...” “这帮商贩子还真敢喊啊,说着物美价廉,一看价格八十八块灵石,去抢都比这赚的多。”薛武看着周边琳琅满目的商品摇了摇头,轻叹一气。 “放心,这次准备充足,若遇见喜欢的买就行了。”徐涛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袋圆鼓鼓的袋子,透着细缝一看,里面装满的大大小小的中品灵石,也不乏有几个上品灵石。 这一块上品灵石就可抵百枚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亦可抵百枚下品灵石,若是极品灵石那就非常的少见了,要是没些家底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枚极品灵石就算是上百枚上品灵石都不能比拟。 “没想到徐师兄还是个小富豪啊。”顾倾城看着徐涛手中快溢出的灵石袋,谄媚的笑了笑。 “那倒不是,积少成多罢了,大多还是师尊给的。”徐涛颠了颠灵石袋,笑道。 “不对呀,师尊怎么没给我零花钱花啊,这不公平。”薛武看着溢满的灵石,愤愤道。 “师尊为什么不给你,怕不是忘了那一整条灵脉,随便挖几块不就有了。”徐涛靠在薛武耳边轻声道。 闻言薛武被点醒,面露贪婪,暗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一整条灵脉价值连城,我这不妥妥富豪吗。 “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要偷偷说,姑奶奶也要听。”金凌娇看着薛武那逐渐变态的表情倍感好奇,不由扯了扯对方的胳膊。 见状薛武同样凑到后者耳边低声细语,金凌娇沉吟片刻连同薛武一样,表情逐渐猥琐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个两个都这样。”苏长风不解道。 “秘密。”同一时间薛武、金凌娇异口同声道。 还未等苏长风反应过来,一阵嘈杂声从前方传来,似是有人在争吵,定睛一看前方地摊上围满了人,透过人群一位马脸老者手中拿着一柄断裂的剑喊骂。 “就是你弄坏了我的法器,你还想赖账,诸位评评理,这姑娘欺负我这小本买卖,打坏东西不赔偿,你们说对吗?” “你这店家好生无赖,我等刚接过剑,是它突然碎裂,怎么能怪罪我师妹呢?”一名剑宗修士看着马面老者骂道。 “明明就是这妮子接过剑时故意弄碎的,你们这帮大宗弟子难道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平民百姓不成?”马面老者拿着断剑环顾四周,带着哭腔说道。 “对呀,你们大宗子弟怎么能欺负平民百姓呢?赔偿,必须赔偿。”人群中大大小小的声音传出,且都是一群粗衣青年,每喊一声都向着马面老者看了看。 “我靠,这他妈的找托啊。”薛武看着互传眼色呐喊的粗衣男子,一眼便知道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我们要去管管吗?这帮人毫不讲理。”闻言金凌娇愤愤道。 “管不了,他们一介凡人一口咬定谁也没有办法,咱又不能打他一顿,最后应该是那个宗门碍于面子拿钱赔偿,这也只能怪他们倒霉了,我们注意一点就没事了。”薛武淡淡道。 听完薛武所言,徐涛等人默不作声,后者所言及时,修仙界规矩便是不能与凡人动手,对此徐涛即便侠肝义胆也是唉声叹气,对那宗弟子感到惋惜。 正如薛武所言,随着不断的舆论压力,一道清冷的女声传出:“你说吧多少灵石我们赔。” 刚准备离去的徐涛一怔,这声音他略感耳熟,透过人群看去正是早日所见的剑宗女剑修。 “我这把剑可是稀世珍宝,其中就有魔兽紫翼雷鹰的翼骨所铸造价值不菲,念你们也不是无心之举,只需四百枚中品灵石赔偿。”马面老者抚了抚细长的胡须狮子大开口。 “什么?!四百枚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你这柄破剑一点紫翼雷鹰的影子都看不到,凭什么敢要我们四百灵石。” “师妹要我说他就是一个骗子,我们别理他,走就是了。”一名剑宗弟子看着地上的马面老者怒骂道。 “大家快来看看这大宗弟子欺负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没天理啊。”马脸老者耍无赖的跌倒在地,一手抓着女剑修的鞋子不放行。 下一刻不平声再起,迫于压力女剑修抿了抿红唇,道:“我们赔偿但是我现在就只有二百灵石,老人家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待我们回去取得灵石补偿给您。” “不行,谁知道你们走了还回不回来,你们不回来我这宝剑谁来赔偿。”马面老者无赖道,紧紧抓住女剑修脚腕不放手。 “且慢!” 第92章 你居然下杀手! 嘈杂的人群中只听一声惊喝传来,闻声看去徐涛一行人挤了进来,怒腾腾看着倒地不起的马面老者。 女剑修见来人面露惊讶之色,诧异道:“徐道友!” 人群中薛武看着徐涛贸然冲了进去很是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 “怎么逞英雄?这妮子弄坏我的宝剑,价值四百中品灵石,难道你要替她赔偿不成?”马面老者从地上爬了起来,打量着来人,从上而下直到看见徐涛手中满满当当的灵石,仔细一看还能看见不少上品灵石,眼中满是贪婪之色,旋即眼珠子打转,面容猥琐,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闻言徐涛刚想将灵石袋递出,却被薛武一把拦下,急促道:“徐大哥你疯了?!四百中品灵石,你看那老头配吗?” “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修士应当如此。”徐涛道。 “那也不至于白送钱吧。”薛武一把抢过灵石袋塞入怀中,他深怕徐涛英雄救美,白白送钱。 见二人丝毫没有给钱的意思,马面老者面色不悦,讥讽道:“没钱装什么英雄。”旋即转头看着一脸愕然的女剑修,道:“快赔钱。” 女剑修急得咬牙切齿,但还是淡淡道:“我这只有二百灵石傍身能否宽限一些时间,我这就回城去取灵石可好?” “不行,我可不信你会回来,今日不赔钱你们可不能走。”马面老者半蹲身子,似要如刚才一般无赖倒地。 “师弟情况危急,你快把灵石给我解燃眉之急。”徐涛急切道。 看着徐涛一脸渴求的样子,薛武轻叹一气,转手将金凌娇、苏长风、顾倾城拉了过来低着头低声细语。 片刻后,众人抬起身来,各个面带笑意,徐涛也没了刚才的急切,嘴角同样带着笑意。 反观女剑修这边依旧在和马脸老者争执不下,其剑宗弟子多次想拉后者离去,皆被婉拒。 “今日你不赔偿,老头子我就倒在这不起,让这座城的人都见见你们大宗蛮横无理的样子。”马面老者怒骂道,旋即倒地不起。 “师妹我们走吧,这斯就是泼皮无赖,我们不必理会。”剑宗弟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马面老者气愤道。 “不,身为宗门弟子,赔偿是应当的,我们不能给师尊蒙羞。”女剑修紧紧握住的灵石袋,眼神中满是无奈,却也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薛武颠着满满一袋的灵石,来到马面老者身前半蹲:“老人家,我来赔。” 闻言马面老者一喜,连忙站了起来拍着粗衣上的灰尘,欣喜道:“当真?!” “当真,多少灵石你报个数。”薛武看着满地劣质法宝眼中满是嫌弃,但手中灵石袋不停颠着,灵石晃动声立即让后者看的移不开眼。 “这位爷,这件宝剑四百中品灵石。”马面老者贪婪的笑道。 “才四百?!这点灵石连让我赔欲望都没有,你大胆手,哥有的是灵石。”薛武手中灵石袋再次晃动,从中露出上品灵石的光泽看的后者心花怒放:“要不十枚上品灵石...不,六枚上品灵石,这位爷你看如何?” “六枚!!!这位道友你不必为我们破费,我们自会补偿这位老者。”女剑修沉声道。 此时徐涛等人则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这笑声立刻让女剑修蛾眉微蹙,不解道:“徐道友,我看那位道友是你落云宗之人,你为何不阻止反而在一旁偷笑?” “六枚...不好听我还是喜欢你开始说的十枚,今日哥就给你十枚上品灵石可好?”薛武淡淡道,嘴角扬起笑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傻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薛武,心绪复杂。 这人怕不是傻了不成? “这位爷此话可当真?果真要给我十枚上品灵石?!”马面老者惊讶道,心中倒是有了些许怀疑。 “哥说一不二,说十枚就十枚。”说着薛武将灵石袋中十枚上品灵石倒了出来,数了一遍再重新放入灵石袋中,随后扔到了马面老者身上:“我们可以走了吗?” 马面老者接过灵石袋,激动的点头哈腰:“可以了,这位爷慢走。” 闻言薛武轻笑一声,刚准备转身离开,那马面老者突然惊喝一声:“站那!”说着赶忙拉住薛武的衣角,急切道:“不是十枚上品灵石,怎么变成了石头了?” “啊?!不可能啊,诸位当场方才看到在下将十枚上品灵石数了一片才扔给这位老者的,怎能作假?”薛武环顾四周,一脸无辜道,旋即狐疑道:“不会是老人家你嫌少,还想来敲诈我不成?做人怎么能这样子呢?这十枚上品灵石够你活一辈子了吧?你还不满足吗?” “我不管,反正我没收到十枚上品灵石你还不能走。”说着用力向着薛武一拉。 怎料薛武邪魅一笑蓦然转身径直撞在后者伸来的手,旋即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惶恐道:“你生吞十枚上品灵石,还不够居然下杀手!你...”还未说完薛武闭上双眼,神态自若的倒地不起,只有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 马面老者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血泊中薛武,身体止不住颤抖,随时可能倒下。 “老人家你吞了十枚灵石不说,居然还当街杀人!”徐涛怒道。 “不,我没有,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你这谎话出口成章,你私吞灵石,当众伤人,我们都看在眼里,岂能作假?”苏长风甩袖怒道。 “死了!薛武他死了!”金凌娇将薛武抱在怀中,手上满是鲜血,哭的泣不成声。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啊!”马面老者惊慌道。 “你若还需要灵石我可以给你,为何还要杀人?”女剑修果断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剑,怒视马面老者。 “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顾倾城半蹲在薛武身旁,酝酿着哭腔道。 “老人家,你可真下的了毒手。”女剑修闻言怒不可遏刚想挥剑,却被徐涛一把拦下并凑在耳边低声细语。 女剑修一怔,旋即手中之剑入鞘,喝道:“老人家,你当众伤人,必须给个说法。” “我...”马面老者生无可恋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杀人事件逐渐发酵,一传十,十传百,引起了不少人围观。 第93章 购物 街道上顷刻间人满为患,不只是路过的行人,就连些许宗门修士也闻讯赶来看个热闹。 就当嘈杂的声音将人群淹没,一阵急促的脚步,以及甲胄的金属声浩浩荡荡传来。 “让开!快让开!” 覆盖的人群被迅速分裂,让出一条狭窄的道路,两旁训练有素的军队手持金戈赶来。 而在军队之中响起清脆的脚步声,装死的薛武眼睛微微张开,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无极帝国二公主雷梦影。 见来人所有哗然声荡然无存,目光齐刷刷看向雷梦影,只见她美眸微眨,看着跪倒在地的马面老者,目光再次扫过,薛武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以及徐涛等人焦急的模样纷纷倒映在眸中。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莫坤,螓首微点,后者立马其意思,厉喝一声,在场的士兵闻声将看戏的人群疏散。 过了一会儿,人满为患的街道只剩徐涛等人以及那惊慌失措的马面老者。 雷梦影缓步来到摊前,居高临下看着倒地的马面老者,还未来得及询问,一旁剑宗弟子凑了过来,行了一礼,道:“殿下,这个商贩故意卖残次灵剑,私吞十枚上品灵石不说,还出手伤人,至那位道友五脏六腑破碎,已无生命气息,还请殿下断案。” 闻言雷梦影转头淡淡的看了倒在血泊中的薛武,此时此刻徐涛、金凌娇等人面色有些不安,他们不敢保证雷梦影会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冤枉啊殿下, 我...没有杀人啊,是...那位爷自己撞上来的,请殿下明察啊。”马面老者跪在雷梦影身前,一脸祈求的模样。 “荒缪!私吞灵石,出手伤人证据确凿这么多人看到岂会有假?”剑宗修士怒道,旋即看向雷梦影又道:“殿下,在场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就是这老者...” 还未说完就被雷梦影缓缓抬手打断,她面色冷清向着血泊中薛武缓缓走来,那清脆的脚步声在金凌娇众人心头逐渐放大,不由露出心虚的面色。 “你想干嘛?不准过来!”金凌娇张开双手拦住了走来的雷梦影。 “大胆!竟敢拦截殿下。” 两侧士兵纷纷举起手中金戈对向金凌娇。 “放下!” 或许是出于愧疚,莫坤一声怒喝,士兵先是一愣,但将令不可违,慢慢将金戈放下。 雷梦影看了一眼金凌娇,轻抿了下花唇,淡淡道:“还不起来。” 闻言,在场众人一怔,目光看去只见倒在血泊中本该死透的薛武,弹射起步一个跟头跳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血液,有些怨念的看着雷梦影。 “你...你装死!”马面老者惊讶道。 “本公主绝不会偏袒任何一位人,不论何事,我定会明察秋毫。”雷梦影淡淡道,转身走向地摊,询问道:“事出何因?” “殿下,这妮子弄坏我这紫翼雷鹰翼骨所铸的宝剑,非但不赔偿...还装死戏弄老夫啊。”马面老者手持断剑向着雷梦影哭诉道。 “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我没见过紫翼雷鹰啊,你那破剑屁都不是还紫翼雷鹰翼骨所铸,妈的,这么老了,脸是一点不要...”薛武忍不住出口骂道。 听着薛武谩骂声,雷梦影嘴角倒是扬起一丝道不明的笑意,旋即面色冷淡的看向女剑修:“此剑当真是你弄坏的?” 女剑修一愣,还是淡淡道:“殿下,我刚接过此剑,剑身便突然断裂。” 闻言雷梦影缓缓蹲下身子,拿起破碎的断剑,眸中微微亮起紫光,片刻后,站起身来向莫坤看了一眼,后者瞬间明白其意思,招呼一声,几位身披甲胄的士兵走了出来,将马面老者抬起。 “殿下...这是何意啊?”马面老者惊慌道。 “此剑雷元素微弱,并非紫翼雷鹰翼骨所铸,只是一阶雷雀翼骨所铸,且做工粗糙,乃残次品。”雷梦影拿起断剑,指尖轻弹,剑身再次断裂。 最终在马面老者一声声冤枉中,被士兵拖走,随后莫坤带着剩余士兵离开。 “多谢殿下解围。”女剑修向着雷梦影行了一礼,随后向着徐涛感激道:“在下沐夕瑶,刚才多谢徐道友等人协助之恩,若无它事,我等先行告退了。”说着沐夕瑶带着剑宗弟子离开。 “公主殿下,若无它事,我们也先行告退了。”徐涛沉声道,随即向着薛武那边走去。 苏长风很是纳闷,感觉不仅是徐涛、薛武等人都有些闷闷不乐,但并未曾多想,向着雷梦影行了一礼,跟着徐涛离去。 街道上雷梦影面色阴沉的可怕,紧紧握拳,余光看向薛武等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有话却无从开口,她始终放不下面子,说出那句... 片刻后,街道再现刚才的热闹景象。 “师弟你哪来这么多血?”徐涛诧异道。 “早上从厨房偷了点鸭血,本想留着当个夜宵,谁想到在这用到了。”薛武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唉声叹气,好在“若谷”一尘不染,不然顶着一身血在街上行走,不得吓死个人。 他边擦着衣服上的血迹,目光在街道上左顾右盼,随着深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层出不穷,蓦然间,一处商铺上寄卖的爬虫在他眼中浮现。 他面色一喜,咧着嘴向着商铺走去,走近一看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两只大大的钳子,头顶长着长长的胡须。 “怎么了师弟,你是看到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吗?”徐涛跑了过来,向着商铺定睛一看,眉毛蹙起,诧异道:“师弟你怎么对这虫子看的这么入迷?” “好东西啊,老板这个龙...虫子多少钱,要多少给我来多少,还有这个大的,我全要了。”薛武露出从未有过的惊喜,这虫子不可不是凡物,那可是妥妥夜宵好手,可以通过各种做法烧制的-小龙虾。 “你当真想要?那...那就五十枚下品灵石。”店主惊讶道,显然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奇妙之处。 “不用找了。”薛武将所有龙虾打包进了储物袋,随即扔出一块中品灵石,转身就跑。 这储物袋没有空气流通,只能存放死物,薛武必须赶紧回去将龙虾清理一下,否则死了可就不新鲜了。 徐涛等人诧异看着逃走的薛武,顿时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跟在其后面离开。 第94章 艳浴 内圈。 薛武按照令牌的指引来到了落云宗所居住的庭院,这里远胜落云宗洞府百倍不止,每一位修士一座房子附带一个小院子,那上百宗门所要消耗的住宅不计其数,皇家底蕴深不可测。 刚一走进院子便看见苏逸风坐在石凳上喝着茶水,在看见薛武等人后,放下手中茶杯,甩了甩袖子缓步走来:“回来了,你们的住处按照令牌指引前往,此时若没事便可去皇城内泡药浴。” “药浴?”薛武诧异道。 “对,药浴,为了让你们在筑基圣地大放异彩,特意将皇城的药浴开放,池中遍布稀有药材,泡一泡不仅修为能有所精进,对身体也大有好处。”苏逸风背过身去,轻叹一气:“可惜本次药浴只对弟子开放,我想去还不能去啊。” “知道了师尊,我们回到找到住所后便动身前往。”苏长风笑道。 薛武等人对视一眼,各自按照令牌指示前往各自住所。 薛武按照指引向着住所走去,来到住所外他略感疑惑,感觉这间院子要比其它院子大上不少,沉吟少许后推开院门一看,惊得目瞪口呆,整个院子格外豪华,与刚才苏逸风的住所简直没有可比性,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一样。 薛武带着激动推开房门,屋舍内的家具齐全,奢侈至极,忍不住赞叹:“这就是皇室住的房子吗?这给客人住的都这样了,那他们住的得有多么奢侈啊。” 他来到床边再一次惊叹,这床由上等檀木制造,不仅宽阔,且有檀香飘散,还未观看其它房具,一屁股倒在床上滚了起来,这舒适的感觉逐渐让他迷失了自我,放声大笑。 蓦然,几声轻咳声响起,薛武一惊,从床上爬起,徐涛、苏长风正尴尬的站在门口看着他,场面一下寂静的可怕。 “你这住所怎么比我们的好的不是一星半点,都快是我们院子的两倍不止了。”苏长风环顾四周装是惊叹道。 “啊,不是人均这样吗?”薛武诧异道。 “没有,我们的住所甚至比苏长老的都要逊色不少,怎么到你这差别如此之大?”徐涛淡淡道。 “不知道,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分到一处豪宅。”薛武笑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动身去药浴吧,顾师妹她们已经去了,晚了皇城可就关了。”徐涛道。 “行,你们先去吧,我要先处理点东西,等下就去。”薛武从储物袋中,拿出那装好的龙虾。 “行吧,你快点。”徐涛不再多问转身和苏长风离开。 待二人离开,薛武看着大大小小爬动的龙虾,嘴角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 皇城门口不断有各宗修士走出,且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轻松的神色,嘴中喃喃道:“这药浴可真舒服,泡一下腰不酸腿不疼了。” 薛武站在城门口,舒服的扭动着胳膊,手中拿着一杯淡黄色的饮品,饮品中飘浮着几片柠檬。 搞这些龙虾酸死我了,喝杯酸爽的柠檬水泡个小澡舒服舒服。 薛武长叹一声,朝着皇城走去,跟着离去的修士的路线前进,或许是夜晚太黑,皇城太大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在一处宫殿旁瞎逛溜。 妈的这皇城也太大了,连个澡堂子都看不见,这连个士兵都没有,问个路都问不了。 蓦然间,一股香味传进他的鼻中,寻着香味找去,一所偏僻的宫殿中不断有热烟滚出。 这澡堂子还真隐蔽,让我一顿好找。 薛武喝了一口酸爽的柠檬水,朝着宫殿走去,临近殿前,他惊奇的发现并未有男女浴室区别之分,面露坏笑暗道:“我靠,难不成这是男女混浴,这...这...不爽飞了。” 他透过门缝看去,里面赫然是一所望不到头的浴室,且池面散布花瓣,不断有药香传出,奇怪的是浴池内空无一人。 啊?怎么人都没有?难不成我来晚了?人都走光了,算了,反正都来了,总不可能白跑一趟吧。 薛武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进,随后将房门关上,只见硕大的浴池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地上到是有件散落的白袍,他轻叹一气,褪去外衣,只留一条短裤轻轻踏入浴池当中,水温刚好,随着半截身子的进入,水面漾起层层涟漪。 “唉,晚上回去,做什么龙虾呢?十三香、麻辣、蒜泥...好难抉择啊,不想了,好好泡澡。”薛武闭上双眼长叹一声,靠在池边享受着沐浴的快感,时不时品尝一口柠檬水,简直就是绝配。 恍然间,浴池中央不断有气泡冒出,许是浴池太大,或许是薛武正处于放松的状态,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气泡不断鼓起,一道赤裸的倩影从池中升起,雷梦影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除了升腾的雾气空无一物。 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可能是幻听了。 她再次在浴池中看了一圈,弥漫的雾气使她什么都看不见。 到底要怎么跟他道歉呢,那事并非我有意为之...算了,日后在跟他解释,先上岸吧。 雷梦影再次潜入水中向着门口游去。 “爽啊,泡澡配柠檬水真是绝配,等回到云峰一定要扩建一番,搞个温泉出来。”薛武一口喝完杯中柠檬水,双眼张开,蓦然间,水面有一缕紫色不断靠近。 在他愣神之际,“噗”的一声,就在他的身旁雷梦影的倩影从水面传出,凹凸有致的身姿倒影在他的瞳孔中。 雷梦影轻轻拨动紫色长发,趴在浴池边,忽然她面色一怔,只见原先空无一物的地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套衣物。 “乓!” 雷梦影转头看去,只见杯子砸在地上,身旁出现一道赤裸上半身的身影,向上看去薛武的流着鼻血脸印在她紫眸中。 “啊啊啊!” 她满面通红,紧紧抱住胸部沉在水中,薛武猛地一惊,看的着实入迷了,那罕见的身材,看的他春心荡漾,连忙擦去鼻血,跃出水面穿上衣服背过身去,支支吾吾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全被你头发遮上了,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闻言雷梦影俏脸更加通红,惊喊一声:“滚!” “好嘞,马上滚!我什么都没看见。”薛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夺门而出,一步化二步,疾驰离开。 浴池中雷梦影蜷缩着身子,怒腾腾的看着离去的薛武,周身紫电环绕,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95章 小龙虾 皇城之中一道衣衫不整的青年正在急促逃窜,随着月光洒下,青年惊慌失措靠在墙头,衣衫滑落于肩头,白皙的身上伤痕遍布,触目惊心便是那贯穿胸膛的爪痕,此时青年猥琐的模样很难想象他之前干了什么。 还未等薛武喘口气,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如雷般,让他心惊肉跳。 “公主遇害快去看看,寻找一切可疑人员,一旦发现有生人出没格杀勿论!” 薛武一惊,紧紧贴着墙壁慢慢蠕动,殊不知他已大祸临头。 突然,一阵金戈砸地的声音响起,薛武闻声向后看去,一道道手持金戈,身披甲胄的守卫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快来,这里发现可疑人员!” 薛武一惊,刚想逃离,正前方不知何时涌入一群士兵将出入堵死。 我靠,别这么玩啊,我又不故意的。 薛武贴在墙壁左顾右盼,两侧道路被全部堵死,两侧士兵手持金戈不断逼近,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墙头一道青色身影掠过,接着在众人还未看清来人之时,地面忽然刮起大风,迷得在场士兵睁不开眼,无法向前挪动半分。 待大风消散,士兵们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只见被逼至墙角的可疑人无影无踪。 ... 薛武在迷迷糊糊中好似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再次睁眼惊讶的发现他出现在住宅的庭院之中,眼前赫然站着一位青发青年人。 “逍遥!”薛武眼中露出难以置信惊声道。 “薛道友,在下当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胆色如此之大,在下当真是佩服。”逍遥看向薛武敬佩的行了一礼。 “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哪知道她在里面,不对...等等...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偷看去了?”薛武瞪着逍遥问道。 “那...那当然没有...在下只是刚好路过,正巧看见你从公主浴室里跑出来,然后便出手相助了。”逍遥羞涩的背过身去,白皙的脸上多了点红色。 正如他所说,原本他正在高处饮酒,顺便看些...美艳风景,怎料,下一刻便看见薛武从雷梦影的浴室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就看了一出好戏。 “话说公主殿下身材怎么样?”逍遥忽然转过身去,贼嘻嘻的看向薛武。 “咳...八分,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薛武轻咳几声,老脸瞬间通红,低头回忆着雷梦影那曼妙的身姿,昔日仇恨抛之脑后。 想着想着他突然发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惊恐道:“完了完了...她认识我,我...怕是活不过明晚了。” “啊!那你自求多福吧,在下忽然想起有重要的事要办,先走了。” 话音刚落逍遥刚准备离去,却被一只大手拽了回来,薛武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沉声道:“想走没这么容易,我既然活不了,死之前肯定将你偷看公主洗澡的事全盘托出,咱俩一个都别想活着。” “你怎么能这样?在下好心救你,你怎能恩将仇报。”逍遥愤愤道。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给我留下来帮忙。”薛武道。 ... 亥初。 徐涛等人身穿轻薄长袍正向薛武住处踱步而来。 “你们也没看见师弟吗?我们在浴池等他半天,到现在还没来。”徐涛道。 “没有,我和凌娇直至从浴室出来也未曾见过薛师弟,林长老你也未曾见过吗?”顾倾城急促道。 “未曾见过,但是皇城刚才传来通知,据说有贼人欲图暗算公主殿下,让我们没有要事莫要出去。”苏逸风淡淡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薛师弟不小心迷路,不小心...被...”苏长风轻声揣测道。 众人闻言一怔,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第一次来皇城,难免迷路但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不可能,薛武才不是那种人,才不会去看那公主洗澡。”金凌娇惊声道。 此话一出,众人不免脚步顿了顿,揣测更多了一分,或许没准还真有这个可能。 随着众人的逐渐逼近,两道清脆兴奋的声音从薛武住处传出。 “干杯!” 一阵阵肉香味也从住处那边传出。 徐涛等人脚步加快,直到薛武住处门口,里面赫然有着的薛武的声音,以及一位从未耳闻的声音。 徐涛一把将门推开,薛武正在享受的吃着城中买的虫子,身旁坐着一位青发青年。 薛武刚将剥好的龙虾塞入嘴中,只听大门打开,徐涛等人赫然出现在门口,直直看着他。 “我说怎么不见你人,原来背着我们躲在这偷吃。”苏逸风并不见外,来到薛武身旁看着各种口味的龙虾,以及一些小菜,还有柠檬水,扯了扯袖子拿起一只龙虾学着薛武剥虾的样子,将虾壳剥开取出虾肉大快朵颐的起来。 吃一口虾肉,拿起装满柠檬水的水壶倒了满满一杯,轻抿一小口,内心只有一个字,爽!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看向薛武身旁之人,逍遥门的衣着,青色及腰的长发,就当看见脸的那一刻,面色一怔,手止不住颤抖,面色紧张说不出话。 “林长老你怎么了?不会好吃到说不出话了吧。”薛武看着发颤的苏逸风诧异道,旋即看向门外的徐涛等人,喊道:“站着干嘛进来吃啊,管够。” 逍遥喝了一口柠檬水,看向苏逸风,默默伸出食指放在唇上,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苏逸风见状咽了咽口水,神色又回到往常的神态自若,只不过多了些许拘束。 “师弟,你这是将清月城中买的虫子烧了?”徐涛剥下虾壳放入嘴中。 “嗯,这不叫虫子,名唤龙虾,小龙虾,这是蒜香味的,这是香辣味的,这是...而这是柠檬水,二者绝配。”薛武站起身来一一向众人解释着,旋即坐下剥了一只作为肥美的龙虾喂到了金凌娇嘴中。 “不知这位道友是...”徐涛看向一旁洒脱不羁的逍遥问道。 “在下逍遥。” 第96章 春宵一夜 时间转瞬即逝,月色朦胧,凄凉的冷风吹的别院中花草作响,月光下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门前。 待徐涛等人走后,整座别院重回寂静,硕大的院子就只剩薛武一人,在与逍遥寒暄几句道别过,心中满是失落。 “咳...该如何是好啊,我真不是故意啊...” 他凄凉的身影在院中停留片刻,唉声叹息的推开房门,径直倒在宽广的床上,此刻无比的懊悔当时为何不在观察观察,如今木已成桌,虽饱了眼福,可却... 他神色有些阴冷,日后如何面对她,不说日后指不定明日就大祸临头... 就在薛武沉沦之际,房门忽然被敲响,他目光冰冷的看向门上浮现的倩影,淡淡道:“你走吧,今天我想一个人静静。” 闻言,门外之人非但未曾离去,果断推开房门,只见金凌娇傲娇的走到床头,俯身看着沉沦的薛武。 “你怎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不还开开心心的吗?”金凌娇倒在薛武旁边,转头看着后者生无可恋的面容。 “你怎么来了?”薛武声音清冷道。 “姑奶奶看你这床这么大,一个寂寞来陪陪你,对了,你还没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金凌娇道。 “我心情不好,你走吧,我想一个个静静。”薛武淡淡道。 “就不。”金凌娇无赖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薛武转过头目光冰冷的金凌娇。 “好,姑奶奶真想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金凌娇笑了笑,滚到了薛武身旁。 薛武深吸一气,似是下定决心,反正明日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他伸手轻轻一挥,房门紧闭,旋即另一手将金凌娇的双手扣在床头:“确定不走?” “不走,怎么,你是莫非想...”金凌娇笑道,她非但不害怕,反而亮出白皙的脖颈,挺起胸脯,多日相处薛武若真想...估计早就行动,何必等到现在,她笃定薛武只是在唬她。 但在金凌娇挺起胸脯之时,薛武咽了咽口水,兽性大发,紧紧扣住后者的双手不让其动弹,竟真的向着脖颈亲了下去,旋即在金凌娇震惊之余,一手将她的胸前的衣服扯开,露出雪白的肌肤,那绣着金色鸾凤的肚兜显现在薛武眼中,这更加让他兽欲大增。 “不要...不要...”金凌娇眼睛湿润,唇边微颤,声音在沉甸甸的悲伤中颤抖着释放,仿佛背负了无法言语的沉重。 她试图挣脱双手却被牢牢锁住,身子也被压着无法动弹,她满含泪水看着眼前玷污自己之人,哭的泣不成声。 薛武不为所动,如饥似渴般撕扯着金凌娇的衣服,眼看胸前肚兜将被一手扯掉,后者伤心的哭泣声让他短暂恢复冷静,抬头看去,只见金凌娇衣衫不整,哭的花容失措。 “对...对不起...对不起...”薛武低着头,一遍接着一遍轻声道歉,拿出“若谷”给其披上,一头倒在床架上。 “你...你...”金凌娇努力控制情绪,但在表达中,声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每个字都承载着沉痛的情感。 她看着薛武一脸阴沉的模样,再看了看全身被扯烂的衣服,悲伤的哭泣,她的内心挣扎,犹豫不决,最后一股脑扎进薛武身上紧紧抱住。 薛武一怔,看着倒在怀中痛苦的金凌娇,他用力地攥了攥手,略带着几分自嘲的笑了笑,右手轻抚其头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对不起...” 金凌娇逐渐收声,擦去眼角的泪珠:“下次不准再这样子了。”说着她抚着薛武的脸颊,亲了上去。 薛武一愣,双手紧紧对方,震惊瞳孔中映照着金凌娇的倩影,他犹豫片刻,再次将她抱倒在床上。 房中烛光摇曳,再片刻后被一缕凉风熄灭,整个房间逐渐暗淡下来。 ... 清晨第一抹微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轻柔的抚摸着房间每一处角落。薛武慢慢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低头查看,金凌娇正熟睡在他的怀中,他幸福的笑了笑。 昨日很漫长,却什么也未曾发生,只是二人相互拥抱在一块,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呼吸声。 薛武轻叹一气,却未曾感到后悔,相比之下这已经相当的幸福了,这更加坚定了回到故乡的决心。 爸妈,你们有儿媳妇了。 他面色一喜,但也很快愁容满面,他现在必须要活着回去,那就必须去做一件事。 沉吟片刻,薛武掀开被褥整理了下仪容,将衣服穿好,刚想下床,金凌娇不知何时醒来,趴在了他的肩头:“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回来。”薛武淡淡道,转头看向只有一条金色肚兜傍身的金凌娇,问道:“你还有衣服吧?” “有。”金凌娇将昨夜被扯烂的衣服放入储物袋中,随即从里面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新衣裳穿在身上。 薛武穿好鞋子,挑动了身后长发,淡淡道:“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说着推开房门离去。 寻着昨日的记忆,薛武来到那所宫殿前,却被吓了一跳,大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斩痕,转身看去那斩痕将身后墙面整齐切了下来。 他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得解决这件事,不然他绝不心安,刚想踱步,赫然发觉身后一凉,一股尖刺感顶在皮肤上,他忍着害怕转过身去,雷梦影一脸阴沉手中紫霄神雷刀不偏不倚抵住心脏部位,冷淡道:“你还知道回来。” 薛武咽了咽口水,但想起金凌娇,面目坚定,果断道:“除了我这条命,我什么都能给你。” “若我就要你这条命呢,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雷梦影紫眸中尽是阴冷之色,刀尖不断向前,隐隐有鲜血顺着刃口流出。 “要命不给,我这条命现在不单单是是属于我的,其它事我都应你。”薛武紧紧抓住刺进肌肤的刀身,即便手被划伤也不会松手。 “谁管你。”雷梦影将刀收回,旋即高高举起,顿时刀身层层紫电环绕,一刀劈下。 第97章 筑基圣地 住宅处。 薛武推开房门一看,金凌娇正懒散的躺在床上,直到看见薛武以及手中端着的吃食,激动的下了床,来到桌前期待的坐下。 见状薛武也不奇怪,便在金凌娇身旁走向手中热腾腾的粥递了上去,慈爱着摸着后者那金灿灿的头发,不知不觉勾起一抹微笑:“吃吧,青菜蛋花粥。” 金凌娇看着青菜蛋花粥,舔了舔嘴唇,拿起勺子就美滋滋吃了起来,余光瞟向薛武,惊疑的问道:“咦!怎么感觉你左侧头发短了些?” “这没关系,好吃吗?”薛武尴尬的做短了些许的发丝,心中顿时想起雷梦影对他说的话。 一刀斩下,薛武紧张片刻后睁开了眼,却没感觉身体有任何缺失,眼前雷梦影将紫霄神雷刀收回,片刻后只见几缕发丝飘下。 “筑基圣地后别让我再再看见你,一旦见面必斩你。”雷梦影转身离去,淡淡道。 薛武一愣,沉吟少许后开口道:“三件事,我承诺你三件事。” 闻言雷梦影停下了脚步,撇头看了一眼薛武后径直离开。 ... “徐大哥他们呢?”薛武看着吃的正香的金凌娇问道。 “各自闭关了,筑基圣地马上开启,都闭关准备将状态提升到最好。”金凌娇喝着粥,轻声道。 夜晚。 “凌娇,你知道要修到什么境界才能横渡宇宙吗?”薛武躺在床上,怀中紧紧抱着金凌娇问道。 “最少也要达到化神期吧,一旦达到化神期肉身将突破限制,不再受限于界面约束,能短暂离开天元大陆。”金凌娇紧靠在薛武怀中,耐心解释道。 “那你可知要多久才可达到化神期?”薛武急切道。 “化神岂是儿戏,要突破肉身限制,主人修道五百年才达到元婴中期,据传无极帝国内最年轻的化神修士是清风州逍遥门门主,修道二百年突破化神,如今最少也有三百岁了。” “即便我们有灵脉相助,要想达到元婴也需百年时间。”金凌娇道。 闻言薛武紧咬牙关,凡人不过百年寿命,他修道只为回家,若修道回去,亲人已魂归黄土那他修道是为了什么,仙人常说修仙之人当断绝亲缘,专心追求大道,才能获得无极永生。 但这话对薛武来说,那就只能四个字来回,去你妈的! 看来要去找一下逍遥了,不知道那混小子滚哪去了,让他筑基完带我去找逍遥门门主,报个化身速成班。 薛武眉头微皱,贴在金凌娇身上,淡淡道:“睡吧。” 对于后者来说,可能就是他在这片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即便是徐涛、林慕白对他而言都没有能达到亲情的程度。 ... 皇州,百花岭。 百花岭在皇州西北方,专属于无极帝国的一处宝地。这里遍布百花,宛如仙境,岭中有座刻有密文巨大石碑矗立,像是在镇守什么东西,同样也是也是此次筑基圣地的入口。 石碑之下仙门百家齐聚,纷纷注视着两座石碑,只见晴朗的天空骤变,空中撕裂了道道裂口,四名白须老者横渡虚空而来,场地上顿时风起云涌,随着虚空闭合,才重回平静,这四人无疑都是化神期强者。 “还请四位供奉开启筑基圣地。”位于最前方的雷千军毕恭毕敬向着空中四人行了一礼。 无极帝国共有五大供奉,负责镇守皇室千秋万代,五人自跟随仙帝如今最少都有千岁,各个修为以达化神。 若无威胁到皇室根基之事绝不轻易出关,此次开启筑基圣地,也是看在雷梦影的天资上才出关不惜耗费精力强行开启圣地。 四人为首最为年长的虬须老者,微微点头,旋即四人散开坐守四方天地,双手掐诀,道道磅礴灵力自指尖涌出对向两座石碑。 接收到灵力的石碑,碑上密文亮起,两碑之间不断有能源显现,直到仙门大开,一道通往筑基圣地的传送门出现在众人眼中。 直到传送门打开,四位供奉才停下输送灵力,各个面色惨白,嘴角有血迹浮现,盘坐在石碑上运功疗伤。 “传送门已开,各位仙家子弟进入此门便可到到筑基圣地,从中获取机缘。”雷千军高呼道。 闻言仙门弟子刚想动身前往,人群传来一声惊呼:“禀告陛下,落云宗的灵兽也可入圣地吗?” 薛武一惊,闻声看去正是万毒门弟子,心中顿时怒不可遏。 此话传来,金凌娇一下子成为重视之地,紧紧挽住薛武的胳膊。 “李道友,确有此事?”雷千军惊疑道。 “启禀陛下,这是我的契约灵兽,按理说理当算作灵器灵宝等,协助我作战。”薛武怒视万毒门弟子沉声道。 韩森一怒刚想打断同门弟子发言,怎料后者已然脱口而出:“陛下,他可不是什么李云飞,他连名字都能作假,契约灵兽这事亦可作假。” “哦?!”雷千军龙颜微怒,望着薛武的方向。 闻言薛武嘴角上翘,笑道:“陛下,我确实不名李云飞,但是契约灵兽怎能作假。”说着他和金凌娇的手同时抬起,手上立刻附着道道烈焰。 “纯正之火!”炼傀宗化神老怪摸着泛白的胡须沉声道。 “你...”万毒门弟子立刻被惊的哑口无言。 “既然继承到灵兽的纯正之火,看来契约灵兽之事当真,按照规定确实可以带契约灵兽进入。”雷千军意味深长道。 闻言薛武二人面露喜色,白了一眼那万毒门弟子后,跟着大部队进入传送门中。 “二哥,此事你怎么看?”石碑上一名供奉问道。 “确实是传承之火,但却隐隐有些不对劲,如今我元气大伤,并不能完全看出,那女灵兽看似好像是金羽鸾凤。”虬须老者闭着双目淡淡道。 “金羽鸾凤!那可是上品灵兽,一个连化神都没有的宗门竟获得这么大的机缘!” “嗯,着实有些惊人,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个契约灵兽之人,我从他身上看出了煞气的气息。”虬须老者睁开双眼,眼中露出凶恶之意。 第98章 悬城 云海界。 一座破碎的古城中,集聚着所有进入的修士。 薛武拉着金凌娇手自穿过石碑,再一睁眼便见徐涛等一众修士齐聚在此,他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建筑破碎,房梁悬浮,与云齐高,空中有大大小小数到空间裂缝。 “这就是筑基圣地?”薛武诧异道。 “我也不知。”徐涛观察着四周漂浮的建筑惊讶道。 “宣城,许是强行开启,导致着陆点发生座位,整座城悬浮在空中。”雷梦影走到城边,俯身向下看去,只见大大小小的城区浮在空中,地面呈现百里大坑。 “影姐,我们该怎么办?”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俊秀青年走来,看上去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如雷梦影一般,紫发紫瞳,但却并非是皇子,乃是雷梦影的表弟,雷千军兄弟羽王之子雷幻羽。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雷梦影,征求其意见。 “跳下去。”雷梦影淡淡开口,旋即一跃而下,跳至最近的城区,接着跳下,慢慢向下跳去。 雷幻羽轻叹一声:“影姐不愧是影姐。”旋即吱呼一声,身后紧跟着无数身着华丽服饰的修士,他们各个都是朝中大臣之子,跟随着雷幻羽的步伐逐一跃下。 在场修士见状犹豫片刻,逍遥门从人群中走出,为首一位青衣挺拔弟子俯身看了看高度刚想跃下,却被一声厉喝声叫住。 人群再次走出一批墨衣修士,为首之人长相阴险,双手交臂轻蔑道:“木清风,我们要炼傀宗先下去。” 木清风白了一眼墨衣男子,轻蔑道:“王晨,你觉得可能吗?”说着带着其余逍遥门修士一跃而下。 王晨面色微怒,看着木清风跃下去的身影很不是滋味,不顾身后炼傀宗弟子,紧跟其后一跃而下。 所有修士接踵而至一跃而下,断断不可浪费时机,圣地中一切资源都可能是天大的机缘,晚走一步可能都会错失。 原本人满为患的宣城,如今人数不过寥寥几人,薛武看了看一眼高达百丈的地面,感到后怕,双脚止不住打颤:“真要从这跳下去,咱就不能御剑?” “距离越高威压越大,此时御剑怕是刚出剑,真气便会瞬间枯竭,没事跟着他们脚步跳下去就行了。”徐涛淡淡道。 “可这一块地都相隔这么高,我要是一脚踩空不会摔死吧?”薛武看着脚下最近的一块空地都有数米之高,想走的心都有了。 “来不及的师弟,再不下去机缘都会被抢先一步夺走的,你跟在我后面即可。”徐涛看着只剩下他们几个的空城,纵身一跃,噗的一声稳稳落在悬城上。 顾倾城、苏长风二人看了一眼薛武轻叹一声,跃到徐涛所在的悬城上。 “我们也该走了,你不是要快点化神嘛,再不下去筑基都难。”金凌娇安抚道。 薛武一怔,好似是这么个回事,他必须快点提升修为才行,沉吟少许后,他深吸一气,一手挽着金凌娇的身子,一手勾起她的脚,抱在怀中,俯瞰脚底,再次深吸一气,淡淡道:“抱紧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着眸中亮起红光“血魔铠”慢慢浮现在身上,附着铠甲的脚底狠狠踩地,地面开始出现龟裂。 金凌娇没有迟疑紧紧抱住,而就在她抱紧的一瞬间,薛武踩碎地面化作一缕血光一跃而下,加强血魔铠脚步呈现利爪,弹跳暴增数倍,直接落在徐涛下一块悬城上,旋即爪尖扣住破损的墙面,再次踏碎地面借力跃下。 在不断向下修士的目光中,只见一抹血影快他们一步落在下一块悬城,随后再次跃下,快到只见血色铠甲不见其人。 临近中心的悬城,一绿一黑两道身影在辗转腾挪,悬在空中的一小块悬城被打的四分五裂让后面修士很难有地方着陆。 “王晨,皇室的人都快到地面了,你还揪着我不放,这机缘你是一点也不要了?”木清风单手撑地无数藤蔓将破碎的地面拉拢。 “无妨,机缘这么之多,让他们先行一步也未尝不可,只要将你拖住,到时候抢就行。”王晨单手掐诀一只黑铁傀儡在火焰中淬炼而成,眼部微微亮起光芒,朝着木清风走去。 “你当真不管你们炼魁宗弟子了?”木清风单手掐诀,分裂的石块中长出藤蔓缓慢了傀儡的前进。 “你一手拉拢碎块,一手控住我的黑傀,我看这下怎么打。”王晨笑道,快步向前,手中火焰环绕向着木清风冲去。 霎时间一抹血影落下,一脚踏碎了被束缚住的黑铁傀儡,在木清风和王晨震惊的目光中借着踏碎傀儡的后力跃下。 砰! 血影爆射而去,黑铁傀儡被踏的只剩半截身子,木清风见状笑道:“你这什么破傀儡,一脚便给踏碎了。”说着松开束缚傀儡的手,一道绿光在手中浮现,幻化成一柄短剑出现在手中。 “不可能,我这傀儡黑铁所铸,肉身强度堪比筑基初期。”王晨震惊道。 “筑基初期傀儡被一脚踏碎,满嘴胡话,劣质傀儡就是劣质傀儡,这么多年在炼傀宗怕是一无是处。”木清风用力一拉,破碎的地面被重新并拢。 “我先不跟你玩了,我得先找那小子说道说道。”王晨一跃而下,单手掐诀三只炼气大圆满傀儡向着薛武杀去。 木清风所在层次徐涛等人一跃而下,徐涛感谢道:“多谢道友,敢问道友可曾见过我师弟?” “师弟?有什么特征吗?”木清风问道。 “应该...身穿一件猩红铠甲。”徐涛道。 “那真不巧了,刚才好像踩碎了王晨的傀儡现在可能要被追杀了。”木清风俯身看着地面,只见王晨操控傀儡向着那一抹血影杀去。 “多谢道友。”徐涛闻言急忙向着下面跃去。 木清风停留原地眉头紧锁,看着一个个修士从面前跃下却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反而走到破碎的傀儡面前,拿起被踏碎的铁片一瞧,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 这中等宗门当真出了个厉害人物...不行,我得赶紧下去,免得王晨被揍我看不到。 木清风面露焦急之色,脚底绿光浮现,高高跃下。 第99章 司马云澈 临近地面,远远看去,一抹淡紫色倩影动作丝滑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在悬城上飞奔,而在她的身后跟着另一道紫色身影。 “影姐等等我嘛。” 雷幻羽动作略显粗糙,脚底雷电涌动,脚步加快重重踩在一块悬石上,身形旋转一圈,俯冲而下,缩短了大部分距离,径直落到雷梦影身旁,询问道:“影姐,我们不等西门哥他们了吗?” “到地面再说吧,此次筑基圣地各宗天骄齐聚,我们要小心应对。”雷梦影淡淡开口,脚步却没有丝毫减慢。 “那有何惧,影姐你已是炼气十四层修士,炼气期无敌,就算是司马云澈只要没先筑基,就影姐的一合之敌。”雷幻羽面露笑意吹嘘道,手情不自禁比划了几下。 闻言雷梦影抿了抿花唇,好似司马云澈这个名字有了反应,还未等她沉思,只听上空“砰”的一声巨响,思绪被打断,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血影踏碎悬着的石块跃下,身后紧紧跟着三具炼气大圆满的白色傀儡。 在雷梦影吃惊之际那道血影已和她并列,这才迷迷糊糊看清来人,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薛武的身影已经跃了下去,片刻后,那三具傀儡同样俯冲而下,是要追杀来人。 “影姐,此次筑基圣地果真凶险,天骄辈出,这还没有着陆,就已经打了起来。”雷幻羽惊叹道,抬头看去再次惊声道:“影姐,那好像是炼傀宗的王晨吧?他这是跟谁打起来了?还血红身影也太快了吧,我完全没有看清啊。” 还未说完,王晨的身影接踵而至,看着跃下的薛武,怒吼道:“小子有种别跑,踩碎我的黑铁傀,别想这么一走了之。” 虽有些距离但薛武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王晨的谩骂声,他并未回怼,反而穿戴“血魔铠”后,气质变得阴冷了不少,他血眸闪动,向着怀中金凌娇冷淡却带着点关心,道:“抱紧了。” 金凌娇应了一声,双手再次紧紧抱住薛武,后者见此收回一只手,贴在额心血印上,那红印微微发出亮光,旋即他右手抓向空中,道道怨气化形,慢慢呈现出血魔戟。 他舞动血魔戟,转过身去,“焚天斩”一戟挥出,火焰俯冲向上,追来的三具炼气大圆满傀儡被斩成两半,但斩击未曾停下接着向上空斩去。 王晨一惊,三具傀儡被一击斩断,他惊恐过后连忙掐诀,火焰包裹全身,形成火盾。 砰! 火盾再与焚天斩碰撞产生强烈的真气波动,余波震的王晨嘴角有鲜血溢出,脸上也被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临近深坑,薛武调整身形,将血魔戟投至地面,在落地之时,脚踩戟杆作为缓冲,跃下的压力即便是坚不可摧的血魔戟倾斜了弧度平稳落地,地面也被划出一条血痕。 “没事吧。”薛武淡淡开口,双眸变回黑色,“血魔铠”逐渐褪去,面色温和,不再阴冷。 “没事。”金凌娇轻轻回道,娇躯缓缓落地,看着望不到头的宣城感到不可思议,向着薛武问道:“你不恐高了?” “怕。”薛武双腿发软,不停颤抖,最后靠着血魔戟才勉强稳住稳住身形,这万米之高即便落地隐隐后怕,真佩服刚才是怎么跳下来的。 片刻光阴,雷梦影、雷幻羽相继落下,雷梦影看见薛武便表现出冷漠,从中带着点怨念,而雷幻羽不同,在看见薛武以及手中那一杆血戟,跑了过来崇拜道:“道友修为好生了得,这么高一跃而下,还有你这杆血戟看着好生威武,有些份量吧?” 说着他欲图伸手触碰血魔戟,却被雷梦影及时拉住,她冷冷看着薛武和手中血戟,面色愠怒,向着雷幻羽训斥道:“这杆戟不是你能碰的。” 雷幻羽一脸懵圈的挠了挠头,但看着雷梦影愠怒的面孔,心生畏惧才收起好奇心,将手收回,低声道:“错了影姐,我不碰还不行嘛。” 闻言雷梦影轻叹一气,道:“等他们几个下来,我们就离开此地,找寻机缘筑基,免得再生事端。” 雷梦影的话音不大也不小,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就像是故意说给薛武听。 “小子,毁我四具傀儡,拿命来!” 一声怒喝传来,王晨的身影飞速跃下,手中握住一柄战锤,锤身火光缠绕,向着薛武劈来。 砰! 战锤砸下,火浪四起,地面都被砸的凹陷下去,薛武及时抱住金凌娇倒退数米,才幸免遇难,雷梦影同样脚尖轻轻点地,化作一缕紫光拉着雷幻羽退去。 “你他妈有病啊!”薛武怒骂道。 王晨不为所动缓缓站起身来,面露凶光看向薛武,轻拍储物袋,又是三具炼气期傀儡出现,眼部闪烁光芒,猛地抬起头来,旋即在他的控制下冲向后者。 薛武暗骂几句刚想动手,一位身形挺拔,穿着一件蓝色云纹劲装,腰间挂着一块白玉,面容清秀的男子悄然落下,脚尖轻轻点在一具傀儡身上,产生的微弱余波将三具傀儡踏碎。 “司马云澈!” “这里没你事,滚一边去!”王晨看着那道挺拔身影怒骂道。 司马云澈闻言指尖对准王晨,道道水剑袭去,后者一怔,战锤砸向地面,阵阵火浪翻腾,与水剑碰撞产生雾气。 “司马云澈你这是何意?你再不滚来,我可就连你一块收拾。”王晨怒喝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具筑基期的傀儡,摆放在身前。 司马云澈冷哼几声,转身看向薛武,轻声道:“道友,不知你刚才那副铠甲是为何物,可否让在下一观。” 闻言,薛武一愣,犹豫片刻后,举起血魔戟,戟尖对准王晨,沉声道:“可以,只不过...此甲一出,必定要见血,道友请在一边旁观。” 司马云澈轻笑几声,退至雷梦影身旁,适应性的打起招呼,后者只当没看见冷着脸看着远处的薛武。 “云澈哥,你在玄天宗待的怎么样?”雷幻羽好奇问道。 “还好。”司马云澈轻笑道,旋即认真的看向薛武的方向。 第100章 碧水瞳 深坑之中两人手持利刃双目对立,许是知道要爆发一场惊天大战,四周尘土飞扬,而烘托剑拔弩张的气氛。 悬城之上不少修士都注意了这一幕,加快了步伐,落至深坑,也是不急着去抢夺机缘,反而看见王晨正气势汹汹与人决斗,颇有兴趣,这观察其宗修士实力的机会可不多见,尤其是在这筑基圣地中实力越早暴露,之后会相当麻烦。 不一会的功夫深坑已围满修士,正聚精会神看着中央的二人,不禁一众哗然声。 “炼傀宗的王晨灵器都掏出来,还操控着有着筑基初期的傀儡,和他对战的小子犯天条?” “王晨此时将法宝用出,可不妙啊,不知那人是何宗修士,能把王晨逼到这种地步。” “那小子好像是落云宗的,那个带着灵兽进来的。” “好像还真是,那这战还有些看头。” “...” 就当薛武即将挥动血魔戟之时,金凌娇有些不悦的拉着他的袖袍,淡淡道:“你不要打了,等顾姐姐她们下来我们走就行了。” 闻言薛武犹豫片刻手中血戟化作一抹血气回到额间血印之中,面带慈祥的望着金凌娇,语气温和道:“好,我不打。” 这一幕在王晨看来无疑是在挑衅他的尊严,刚放出狠话,现在说不打就不打,感觉面子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哼一声,右手向前一抓,身旁的筑基期傀儡受到感应,猛地踏碎地面向着薛武二人杀去。 傀儡刚奔了几米之远,空中一道淡蓝剑光斩下,暂时逼退了傀儡进攻的步伐,待剑光消散,徐涛等人的身影落在了薛武的身边。 “师弟这是怎么回事?”徐涛手握逆水寒,剑身有水波荡起层层涟漪,看着前方怒视凶凶的王晨,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傻鸟在空中就用那傀儡攻击我。”薛武淡淡解释道。 “刚进来就打,这炼傀宗的王晨莫不是...”苏长风说到最后停顿了片刻还是未说出口。 “我也这么觉得,八九不离十,他就是个智障。”薛武将苏长风未说出的话以他的认知说出。 看着面前站着几人王晨感到恼怒,这个宗门之人几番打搅他的行动,这种情况谁都能忍,唯独他不行。 我乃炼傀宗年轻一辈天骄,怎能被几个小宗弟子羞辱。 王晨双眼猛的睁大,抚过手中战锤,下一刻锤身燃起熊熊火焰,正要砸下,突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宛如千斤巨石砸下,整条胳膊动弹不得。 “王晨师兄此地不宜久,我们该走了。”一位身材挺拔的炼傀宗修士慢慢将手挪开,他眉目冷峻,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利落干净,却阴着个脸,语气低沉道。 王晨一怔,在看清来人,不由怒从心生,一拳挥去却被轻松接下,他不由感到惊疑,旋即面露凶光,怒喝道:“烦念,你想干什么?!我才是本次带队之人,你给我滚一边去!” “是吗,本来想跟在你身后坐享其成,怎料你这废物一进来就将底牌展露出来,真是愚蠢。” “看来我要来接管本次炼傀宗了。” 闻言王晨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在他印象中对方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同门,他怒喝一声,欲图将手拔出,只听“咔哒”一声,整条胳膊产生严重的扭曲。 烦念冷笑一声,反手将后者腰间的储物袋拿着,向着深坑之外走去,厉声道:“炼傀宗所属,走!” 只是一声,其余八名炼傀宗修士从人群中走出,没有一丝违抗之意,跟在烦念身后离开。 王晨痛苦的捂着被扭断的胳膊倒在地上低声哀嚎,怒视着烦念以及炼傀宗弟子离开。 不可能,这畜牲凭什么号召炼傀宗弟子,我才是长老钦点的带队之人,我才是宗门天骄... 坑中众人看着烦念带着炼傀宗离去,在看着倒在地上王晨无动于衷,这本就与他们无关,少一个人就少了一个人来抢夺机缘,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未曾看到那身血色甲胄,反到看了一出众叛亲离的好戏。”司马云澈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位叫烦念的炼傀宗弟子隐藏的好深啊,王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且连名号都未曾听闻。”雷幻羽惊叹道。 雷梦影美眸冷淡的看了远处的薛武一眼,旋即转过身去向着坑外走去。 “影姐等等我。”雷幻羽惊了一声,旋即招呼一声,带着其余八人跟上。 除此之外,坑中众人最后看了一眼残废的王晨,纷纷跟随宗门向着坑外离去。 “我们也走吧,圣地机缘有限,我们要抓紧。”徐涛看向沉声道。 薛武等人相继点了点头,向着刚才离去人数最少的地方离去。 深坑中除了王晨痛苦的哀嚎,还有一群人并未离去,王晨也是察觉,看着来人喝道:“司马云澈,你想干什么?!” “王晨都残废了,嘴还这么凶呢。”司马云澈冷笑几声向着倒地的王晨缓步走来,双目微闭,隐隐约约有水珠从闭合的双目中流出。 “你想干什么?!”王晨惊恐的向后挪动几步。 “你能把之前那句再说话再说一遍吗?”司马云澈走至身前,一脚狠狠踩下,“咔嚓”一声,王晨腿骨断裂传来,此时他的双目缓缓张开,瞳孔呈现深蓝色,瞳中仿佛清澈的湖水,荡开层层涟漪。 “碧水瞳!”王晨一惊,在看见后者那蓝色的瞳孔后,震惊仿佛将疼痛掩盖,他颤颤巍巍道:“你...” “对,正是碧水瞳。”司马云澈冷笑道,片刻后转过身去,向着坑外走去:“走吧。” “是,云澈师兄。”一群身穿浅蓝色衣装的玄天宗修士低头应了一声,跟在司马云澈身后离去。 就在司马云澈等人离开后不久,深坑中王晨瘸着个腿在艰难爬行,蓦然间,他面露狰狞,一阵水浪的翻腾声从他体内响起,片刻后,一柄柄水剑接连破体而出,水剑带着血色洒满地面,王晨面带不甘的彻底失去生机。 第101章 迷雾 一处风景秀丽的森林中,各种稀奇植物遍布,树木粗犷生长,树枝向外衍生,树冠宛如罩子一般将太阳格挡在外,树叶呈现幽蓝色,给人一种神秘感。 森林之中三男二女正在密林中踱步。 “这里长得也太奇怪了吧?”薛武环顾四周怪异植物以及古老的树木,惊叹道。 “嗯...确实有些诡异,刚进来时起码还能听到鸟声,现在却安静的可怕,且一路走来几乎都是一个样...感觉...”徐涛看着没有差别的树木,眉头紧锁沉吟道。 “原地踏步吗?”顾倾城美目看向徐涛回道。 闻言徐涛微微点头,他不敢笃定,防止军心混乱,他神经紧绷的看向四周,只希望能发现有一处不同便可。 “别疑神疑鬼了,如果是原地踏步拿着满地的稀有灵草又是什么,筑基圣地不愧有圣地之名,这灵草也太多了吧,这要放外面一株都要几十中品灵石。”苏长风笑道,手中捧着大量珍稀灵草,各个奇形怪状,都是炼丹所需的药草,对他来说此地绝对是福音。 “还是有点警戒心为好,这处筑基圣地我们闻所未闻,其内凶险还不可知。”徐涛沉声叮嘱道。 众人一路前行,走了许久仍旧是原地踏步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两侧树木好似有意向着中心靠拢,路面逐渐变得狭窄。 “不对劲,路...在消失!”徐涛猛的一怔,两侧树木开始缓慢的向着中央靠拢,一眼望去皆是如此,他蓦然回头,惊恐发现来时的道路已被树木封死,且还在不断逼近。 “快走!”徐涛厉喝一声,额心剑印泛起蓝光,手中水流汇成逆水寒剑,他握住剑柄向着前方并拢的树木斩去。 一道水刃斩去,在触碰到树木时,树面慢慢暗淡下来,就像瞬间消失了一样,水刃径直穿过,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效果。 徐涛一惊,再次斩去水刃,接连落空,树木不断靠近,给众人留的路越变越窄,直到现在只有两人宽的间距。 众人脚步飞快,向着前方奔去,薛武双目露出冷峻之色,双眸变得通红,在他的眼中,所有树木有了轮廓,而树木中隐约有种残留的气团漂浮。 他目光一凝,向着正前方看去,一抹银色的光团散发着光芒,手中血魔戟显化,转动一圈,紧踩地面,向着前方投去。 咻! 林中传来戟尖破空之声,戟刃在空中旋转,淡淡猩红之色在空中残留,两侧月牙刃口再次张开,宛如血色巨龙奔腾而出。 噗嗤! 血戟击打声传来,靠拢的树木也在这一声后,变得飘忽不定,最终化作一缕银色气团飘散。 众人看着眼前圆弧状的树林,他们只是在绕着圆弧不断奔跑,而中央赫然长着一棵银色古树。 只有主干,银光闪闪长满了三角树叶。 在被血戟插中,树干沿着戟尖冒出银色的液体,径直滴落在地面的怪草上。 那怪草被银色液体滴落后,肉眼可见的生长,长出六片圆筒状的卷曲叶子,从中散发出古怪的味道。 咻的一声,插在树干上的血魔戟飞回,薛武看向戟尖残留的银色液体,面露嫌弃,开口道:“咦,这是嘛呀,感觉好恶心。” 众人看去皆是不解,他们对草木药物一律不知,而这些在苏长风看来无疑是宝贝,他看着银色古树解释道:“这是银角树,散播的气体可以净化空气,其液体更是宝贝,可以祛除杂质,作用盛大。” “净化空气,那为何会产生幻境?”薛武拔去戟尖上沾染的银色液体,看着这种颜色的液体,还黏黏的只觉得恶心。 “这...”苏长风愣在原地无言以对,这着实有诸多疑点,但他能确认这确实是银角树,为何会产生幻境着实不知。 “那是什么?也是银角树的植物吗?”顾倾城伸手指向银角树旁长着的怪草,不解道。 苏长风看去,面色一怔,这独特的外形他一眼便知,惊恐道:“是诱妖草!” 还未等他说完,身旁传出薛武惊慌声:“凌娇你怎么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薛武抱着陷入迷离金凌娇,后者眼神暗淡,面露贪婪之色,嘴中喃喃道:“好香...” 霎时间,一阵阵嘶鸣声从林中传出,随着而来的是花草树木晃动的“沙沙”声。 一只只凡品灵兽迷魂鼠从树林中飞出,被诱妖草吸引,停靠树下吸取着草中飘出的诱人香味。 薛武眉头一紧,戟尖燃起火焰,一戟挥去,火焰如一条火蛇袭去,诱妖草被焚去。 “不可!”徐涛惊声道。 但为时已晚,迷魂鼠四散而逃出自本能反应体内分泌出迷魂气体,在银角树传播气体的帮助下,数只迷魂鼠散发的迷魂气体扩散开来。 只是几息间,气体扩散大片森林,形成混浊的迷糊,众人只觉视线模糊,双眼再次闭合后,场景再次扑朔迷离起来,双眼所见一片污浊,走几步就被树木拦路,且树木开始并拢,一时不知真假。 众人的身影也在迷雾中逐渐分离,呼喊声在迷雾中传播,只听其声却不见其人。 薛武看着包裹的混浊迷雾,将意识还未清醒的金凌娇抱起,双眸再次显现血红色微光,他双目再次一凝,浓浓雾气散发的如同修士一般的气象,一时间难以确定方位。 他抱住金凌娇在迷雾中辗转,响亮的呼喊声在雾中传播,嘶喊半天却仍听不到一丁点回音。 他向着记忆中银角树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宛如原地踏步,周围的树木也不断靠拢,将道路封锁。 反看徐涛等人即便近在咫尺却被浓浓雾气扰乱感知,最终向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不管了总之前离开这鬼地方再说,徐大哥他们等出去之后再找吧。 薛武目光冷峻看着散发银色光团的虚假树木,“血魔铠”覆盖全身,踏碎地面疾驰而去,猩红色身影在迷雾中穿梭,犹如血色利箭一去不返。 第102章 幻梦泽 “哎呦,我这是在哪啊?”薛武眼睛微微张开,单手捂着有些模糊脑袋,他只知道在林中一路狂奔一个不注意脚底踩空,也不知掉哪来了。 “爷爷他醒了!” 一阵惊呼声传出,薛武双眼模糊的看见一位身穿粗衣的少年向着树洞门口跑去,而就在树洞口一位须发半白的六旬老者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只见那老者身材壮硕,腰背挺拔,迈动着矫健有力的步伐而来,一张沧桑的黑脸膛上泛着红润的光泽,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下闪烁着慈祥的笑意,令人倍感亲切。 薛武单手撑着床边,身子缓缓靠在床头,目光扫过屋内,简朴的树木装饰,颇有一番平静祥和之感。 “孩子,还有没有哪不舒服?”老者坐在床头面露慈爱的问道。 薛武摇了摇头,只感觉手上空空的,似是想到什么,急忙问道:“凌娇呢?” 老者一愣,笑了笑道:“是那位小姑娘啊。”旋即看向身旁站着的少年吩咐道:“桑,去把那姑娘叫回来吧。” “好的,爷爷。”名桑的少年回了一句便向树洞外跑去。 薛武见罢抿了抿唇,向着老者问道:“我为何在这?” 闻言老者和蔼的笑了笑,轻抚着胡须,慢慢回道:“这里是幻梦泽,是桑在一处密林中看到你们,并将你们背了回来。” 薛武听罢,思索片刻再次问道:“老人家,除了我们还有没有见过其它人?” 老者摇了摇头,慈祥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孩子你是修士吧?” 薛武应了一声,疑惑的问道:“是修士有什么不妥吧?” 听了薛武此话,老者脸上的凝重又多了几分,嘴中有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好在一声呼喊传来。 薛武向着树洞口看去,金凌娇完好无损出现,脸上还充斥着喜悦的神情。 老者在见到金凌娇后,脸上凝重消散,反而多了欢喜之色,犹豫再三向着薛武说道:“唉,孩子其实我们部落是不欢迎修士的。” 闻言薛武面露疑惑,问道:“那老爷爷知道我是修士,为何还要将我们带回来疗伤?” 老者听罢面露苦涩,嘴唇微颤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好在金凌娇及时开口:“族长爷爷。” 老者面露喜悦的看着金凌娇,犹豫再三还是解释道:“我们梦族世世代代生活在云梦泽内,肩负着保护神树的重任。” “但每过几十年都会有修士前来,在幻梦泽内烧杀抢掠,破坏幻梦泽的生态,肆意杀害幻梦泽生活着的灵兽,还欲图霸占神树,好在有祝梦大巫保护着这里,我们才能活的幸福安详。”老者说着不由叹了叹气,接着道:“在桑把你带回来时,老头子我就看出你是修士,本无意救助,却看见你保护着这妮子,觉得你肯定与其它修士有所不同,懂了恻隐之心。” 闻言薛武也不知怎么回答,按老者所说来此的修士皆为获得机缘,来筑基。 他沉吟少许,刚想开口却被吞了回去,总不能说自己也是来寻找机缘筑基的吧。 老者也看出眼前之人的困惑,开口道:“听祝梦大巫说,你们是外界的修士,来此是为了夺取此地圣果来筑基吧?” 薛武一愣,看向老者,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也是来此处寻找机缘,来筑基,但...要是会妨碍你们,晚辈就先行告退了。” 金凌娇跑到薛武身旁祈求的眼神看向老者,道:“族长爷爷,我们不会染指神树的,就找一些灵果来筑基,行吗?” 老者见状似是被金凌娇逗乐了,笑道:“若是取些灵果我们倒不是舍不得,相反这些灵果对我们没什么大用,但这些灵果基本都是祝梦大巫照料,你们可能要去征求大巫的许可。” “如今大巫正在闭关修复结界,恐要过几日才可出关,这些时日你们就居住在此,让桑带你们好好转转吧。” 说着老者摸了摸桑的脑袋,向着树洞外走去。 薛武将目光转到那位名桑的少年身上,健康的古铜色皮肤,面庞倒是端正。 桑擦了擦鼻子,笑道:“我叫桑,刚才那位是我的爷爷,也是我们梦族的族长,我们部落很大很美的,你们一定好好看看。” “对了,凌娇姐,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薛武。”薛武看着眼前这位乐观的少年,颇具好感,都能与他平分秋色了,淡淡回道。 “薛大哥,你不知道啊,我们的祝梦大巫可厉害了,守护了我们村落几百年...还有,还有,我们这里有好多动物,很温顺的...” 听着桑的喋喋不休,薛武到不无所谓,反而金凌娇倒是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你先出去,我们俩有要事相商。” 闻言桑闭上了嘴,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树屋:“薛大哥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我就住在隔壁。” 薛武点了点头,看向金凌娇,后者也相继看来,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顾姐姐她们呢?” 薛武尴尬的挠了挠头,将整个经过解释了一遍,金凌娇闻言,俏脸有些通红。 诱妖草共有十三叶,百年开一叶,对灵兽、魔兽、妖兽都有很强的吸引力,叶子开得越多效果就更强,但修为够强即可抵挡这等诱惑,金凌娇虚灵期对六叶的诱妖草没有任何抵抗力。 “那现在怎么办?”金凌娇问道。 “先在这居住吧,先了解这里的情况再去找徐大哥他们,若是真能在这筑基何乐而不为?待找到徐大哥他们我们就在这安心度过这一年时光。”薛武淡淡开口,走下来床,向着树洞外走去。 他趴在木藤编制的栏杆上,美景尽收眼底,无数树屋建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树枝错综复杂,整个村落欢乐慈祥,妇孺老少,还有各式各样的灵兽生存在这,放眼望去数以万计的大树参天而起,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第103章 祝梦大巫 “我昏迷多久了?”薛武看着美景问道。 “差不多有两天了。”金凌娇一同靠在栅栏上看着种类繁多的灵兽,醒了想淡然回道。 “两天啊...”薛武低着头怅然道。 “别愁眉苦脸的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找顾姐姐她们。”金凌娇双手捧着薛武的脸,动动手指再其脸上画了个笑脸。 薛武温馨看着金凌娇嘴角扬起笑意。 “金姐姐你快来,肥仔它又在撒泼打滚了。” 一声惊呼传来,薛武疑惑的向下看去,只见一个孩童手中正抱着一只饱满的灰色小猪。 “来了!”金凌娇向着孩童回道,旋即拉起薛武的手向着下方走去:“走,我带你熟悉熟悉这里。” “哟,这还没多久,都混的这么熟了。”薛武笑道,目光扫过建在粗壮树枝上的淳朴房屋,以及正在勤劳干活的妇孺和玩耍在一块的孩童,心中感慨万千。 他咽了咽口水,轻咬嘴唇,心中莫名有了些失落。 二人沿着座座木桥一路向下,来到呼喊孩童的所在地。 薛武看着眼前雀斑男孩以及其怀中抱着的灰色小猪,打趣道:“这猪好肥,红烧肉一定香。” 闻言雀斑男孩紧紧抱住怀中的小猪,慢慢移步到金凌娇身边,害怕的打量着眼前青年男子,吞吞吐吐道:“你...你...就...是桑...桑哥带回来的那个大叔。” 薛武一怔,惊讶的看着眼前雀斑男童,学着其样子道:“对...对,我...我...就是桑...带回来的,但是你一看我这俊朗都样貌,虽然也算不上帅吧,但我才二十出头,你喊我大叔?” 金凌娇开心的笑了笑,目光看向男童怀中抱着的灰色小猪,双手插着蛮腰,喊道:“肥仔,站好。” 此话一出,那灰色小猪立刻有了反应,露出惊恐的面容,扭动这圆滚滚的身子从怀中挣脱,老实巴交的站在金凌娇身前。 见状金凌娇满意一笑,再次发号施令:“肥仔,滚一圈。” 肥仔闻言果真在地上滚了一圈,圆鼓鼓的身子在地上打滚,颇有乐趣。 金凌娇弯下腰将肥仔抱入怀中,细心抚摸着其毛茸茸的灰色毛发,后者一脸享受的趴着,时不时发出叫声。 “去去去,这哪有你的份,小心给你做成红烧肉吃了。”薛武一手拎起肥仔大大的耳朵,一脸嫌弃的扔到了雀斑男童的手中,旋即将金凌娇抱在怀中,向着林中走去。 金凌娇脸颊微微泛红,回头向着孩童摆了摆手。 “这头猪是啥啊?这么听你话?”薛武放开了金凌娇反而拉着其细嫩的玉手,不解道。 “这个村落有着好多品质低下的灵兽,而我们灵兽一族最注重血统,姑奶奶可是上品灵兽,它们自然对姑奶奶言听计从。”金凌娇嘴角微微上扬得意道。 薛武听罢,沉吟少许眉头微微皱起,询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是上品灵兽,所以灵界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闻言金凌娇思索片刻,面容有些低落,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去过灵界。” 薛武一怔,看向金凌娇,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面色露出惶恐道:“对不起啊...” “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我还没去过你所说的地球呢?你说过日后会带我去的,可不能反悔。”金凌娇转忧为喜,声音逐渐高扬,笑道。 “一定。”薛武看着金凌娇同样笑了笑,旋即转头看向天空,好似在与家乡对望。 ... 几日时间薛武二人将小半片幻梦泽逛遍,也寻着桑所说的地方查看始终没有看见徐涛等人的身影。 幻梦泽是一片宁静而神秘的森林,其中树木葱郁,动物悠然自得,四季更迭,万物生长,展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幻梦泽又分为两片地区,一片是梦族生存的地带,一片长着一棵参天古树直冲云霄,是祝梦大巫的居住之地,也是梦族世世守护的神树,每年都会前去祭拜。 小半月后,一阵敲锣打鼓的惊鸣声传来,美梦中的薛武猛地惊醒,跑出树屋一看,大树底下老少妇孺身穿古典传统服饰,服饰上花纹复杂,动起身来衣帽上的银片还会发出悦耳之音。 他定睛一看,金凌娇也在人群之中穿着古典衣装载歌载舞,他转头看向走来的名桑的少年,不解道:“她们这是在干嘛?” “我们梦族每年都会进行祭祖,要去神树底下举行祭典,爷爷特意叫我来告诉你们一声,祭祖时祝梦大巫也会出关来参加,到时候薛大哥和凌娇姐要的灵果,会特意恳求大巫。”桑看着载歌载舞的场景笑的解释道。 闻言薛武一悦,连忙拉着桑向着下面跑去,不一会的功夫便排到人群之中。 紧跟在人群之中,跨过沼泽和错综复杂的树木,小半天的功夫便来到幻梦泽的另一边。 一棵直冲云霄的庞然古树出现在薛武眼中,即便是梦族生存的大树在此刻都不值一提,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树根错综复杂向外生长,绵延数里,庞大的树冠将烈阳遮住,庞大的树冠将地面吞噬,树根上布满的岁月积累而来的痕迹。 古树中无时无刻皆有浓郁的灵力徘徊在树根上。 薛武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虽在梦族部落能勉强看见古树的轮廓,但今日走近一看望而生畏。 人群中老少妇孺走到树根底下整齐列队,各个浓妆艳抹,尤其是看到金凌娇本就紧致的脸蛋在铺上粉底,更加的好看。 薛武直直看着金凌娇,哈喇子从嘴角流出,脑海不禁涌现出邪恶的想法。 片刻后,在梦族的族长咳嗽声下,才缓过神来,向着前方看去,老者毕恭毕敬站在树根底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古树鞠躬行了一礼。 霎时间,只听“嗖”的一声,一道身影从树顶一跃而下,落在地上产生滚滚气浪。 桑见此面露惊喜,而其他人见此不约而同呼喊: “祝梦大巫!” 第104章 灾变 祝梦大巫! 薛武瞳孔一怔,目不转睛看着从高处跃下的男子。 眸中映照着祝梦大巫的俊美容颜,一头墨黑色的头发,双眸中散发着金色光芒。 一身梧枝绿的长袍,手中拿着一根古老法杖,法杖中心的能量球隐隐散发绿色光芒,神秘莫测。 梧枝绿的长袍上带有森林元素,各处纹理细节丰富,其身上带有骨齿串成的项链以及狼牙耳坠,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祝梦大巫寻着目光看向人群的薛武,他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片刻后表情变得温和,高举手中法杖,散发的绿色光芒,身后古树苍老的纹理不断有光芒浮现而出,从树根向着树冠涌去。 片刻后整个古树枝繁叶茂,抬头望去每一片树叶皆散发出耀眼光芒,祝梦大巫将法杖立于地面,其内能量球光芒更盛,强大的灵气从中溃散开来。 就在这时树冠上不断有落叶缓慢飘落,绿叶落到身上化作绿色微光融入其中,整个人都精神面貌都愈发健壮。 薛武看着眼前一幕幕叹为观止,突然一片绿叶不偏不倚落到他的掌心处,随后化作绿色灵力融入体内,古树浓郁的生命力伴着落叶滋润全身。 见状祝梦大巫嘴角一笑,旋即肃声道:“祖祭开始!” 话音刚落,金凌娇一群的妇孺围成一圈面露欢笑载歌载舞,薛武目光一凝,双眸渐变为血色,金凌娇等妇孺随着歌舞身上不断有绿色光团浮现而出,献给古树。 “这是信仰之力,护古树永存。” 薛武一怔,转头看去,不知何时祝梦大巫已来至身旁,他笑道:“族长跟我说过你的来历,若是想筑基等祖祭结束后,我便将灵果给予你顺便可借助古树的生命力帮你成功筑基。” “你为什帮助我们?” “那你何不问问古树为什么接受了你。”祝梦大巫笑了笑,旋即再次来到古树底下,挥动手中法杖将信仰之力全部灌输到古树当中。 得到灌输的古树隐隐泛起光芒,感觉更加的枝繁叶茂,祝梦大巫盘坐树前,紧闭双眼,将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传给古树。 砰! 一阵惊响打破了这份寂静,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村庄部落方向升起滚滚浓烟。 “族长!族长!一群莫名而来的修士闯到幻梦泽,正在发生激战。” 一位满身血迹的青年惊慌失措跑来,大口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有血迹涌出,没走几步便摔倒在地,晕厥过去。 闻言所有人都惊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老者惊了一声,看向仪式中的大巫,急得咬牙切齿,旋即面露凶光,喝道:“老少妇孺留下,其余人跟老头子我回去!” 话音刚落族中健壮男人呐喊一声向着部落跑去。 “你待在这,保护这里的人。”薛武挥手拦下了欲图赶去的金凌娇,旋即一步踏出“血魔铠”显现而出,化作血影向着部落奔去。 “桑,你留着这,保护古树,等大巫苏醒定能拯救我们。”老者将桑交到了金凌娇手中,旋即跟随族人返回村落。 随着不断靠近,薛武清晰的感知最少有数百名修士的气息,金铁碰撞声层起彼伏,这使得他的内心更加不安。 紧接着一步踏出,人间惨剧尽收眼底,村民的尸体每走几步都能看见,而修士的尸体寥寥无几,走了几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正是那雀斑孩童的尸身,怀中还紧紧抱着伤痕遍布灰色小猪。 蓦然间,一道紫色电光斩出,好似有摧枯拉朽之势不可阻挡,薛武定睛一看,雷梦影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甚至于还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顾师姐!苏师兄! 薛武一怔,面露喜色但很快就被压了回去,他们身上布满伤痕,且体内灵力几乎耗尽。 灵气的显化是为筑基,可为何他们仍旧伤痕累累。 薛武再次看去,只见他们的对立有着以烦念为首多名已经筑基的修士,以及筑基初期的傀儡。 他紧咬牙关,爆射而出,化作一抹血光涌入人群之中,宛如魔神降世般,手中血魔戟两侧刃口伸展,锋锐无比! “薛师弟!”顾倾城惊声道,好似看见救命稻草般。 在场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只见场中之人身上不断产生滔天血光,凶狠之气弥漫,雷梦影也是俏脸一惊,她没想到薛武能将凶兵化为己用。 “一个炼气期识相的赶紧滚开!”一位万毒门弟子挥舞长刀劈去。 锵! 兵器碰撞声响起,万毒门弟子的长刀被刃口卡住,随着薛武轻轻搅动,刀身破碎,在后者惊恐的目光中,一道血光斩出,身形分离倒在血泊中。 他的血眸泛起红光,甲胄上不断有血雾升腾,煞气实质化,化作铁链披在肩后。 他身形飘忽不定转身来到顾倾城二人身前,身子微微一晃,肩后铁链甩起,将身前几名修士刺破胸膛击杀,凶狠异常。 “炼气期就能有这实力,好小子,我来会会你。”一名炼傀宗弟子喝道,体内灵力涌现,修为已达筑基期,他轻拍储物袋,两具筑基傀儡飞出,旋即眼部闪烁亮光,跟着筑基修士冲去。 “小心!”苏长风面露惊恐,捂着受伤的手臂,向着薛武喊道。 薛武冷冷应了一声,舞动血戟冲了上去。 “以一敌三,找死不成!”筑基修士冷笑道,手中闪烁褐色光芒,一拳轰去,气浪奔腾。 薛武目光冷淡,没有丝毫躲闪之意,血魔铠微微泛起亮光,煞气迸发而出,将此拳化解。 锵!锵! 筑基傀儡的拳头砸在血魔戟上发出金铁碰撞之声,两名筑基期傀儡联手,打的薛武倒退半步。 筑基修士面露狂喜之色,哈哈大笑几声,越过两名傀儡,手中显化石刃,欲图给予致命一击。 薛武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讥诮,他目光冷冷的盯着筑基修士,身影慢慢变得虚幻。 一刀划过,薛武的身影化作血气消散,在筑基修士震惊之余,蓦然一阵凉意从背后传出,他转头看去,只见薛武高举血戟不知何时以来至身后。 第105章 开炮! 只听“嗤拉”一声,一抹血光从筑基修士瞳孔中一闪而过。 “凭...什么?你...你只是炼气...期。”筑基修士眼角充血,话还未说完,视线滑落,头颅啪的一声掉落,顿时一道血柱喷涌而出。 那被操控的筑基期傀儡此刻失去的方向摔落在地。 薛武冷淡的看着这一切,旋即抓住苏长风、顾倾城的胳膊纵身一跃来至树梢上。 蓦然间,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声,薛武斜眼一看,面露惊慌,来人正是金凌娇和桑。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那守着吗!”薛武厉声喝道。 金凌娇愣住了,抿紧嘴唇,傻傻的看着眼前怒喝之人。 “薛大哥,大巫已经苏醒了,我们才前来帮忙的。”桑也被喝住了,咬了牙关面露坚定回道。 薛武听罢,轻叹一气后不再做声,转身看向纷乱四起的战场,内心五味杂陈,尤其是看到人群中那一抹紫色倩影,内心咯噔了一下。 数十名筑基修士尤其是炼傀宗携带大量筑基期傀儡,而梦族土着只是一些肉体凡胎普通人,即便获得古树的滋养也才勉强比拟炼气二三层的实力。 薛武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甩了甩衣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尊炼丹炉,立于地面。 众人见状傻了眼,脸上充斥着迷惑看着薛武。 “薛师弟,现在情况吃紧,你莫非要炼丹?”苏长风不解道。 “可曾听闻意大利炮。”薛武看向苏长风,嘿嘿一笑。 顿时丹炉内火焰升起,宛如火龙般发出吼声,薛武目光一凝,随手将几株不常见的草药投入手中烧制。 他伸手向着炉中一抓,火焰再次升腾起来,剧烈的炉温使得炉子晃动不已。 “快停下!丹炉要炸了!”苏长风面露惊恐,惊叫一声。 闻言薛武不为所动再次加大了火焰,霎时间,丹炉晃动的更加厉害,丹臂开始出现小规模龟裂。 乓! 薛武手持血魔戟挥去,像打高尔夫一样,瞄准了方向,丹炉应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人群中不少修士也抬头注意到飞来之物,还未从惊恐之余缓过神来,丹炉就爆射而来,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砰! 丹炉落地,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空中顿时升起层层蘑菇云,见状薛武单手靠在眉头,细心查看,只见丹炉爆炸之处,待浓烟消散,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而大坑之中尸横遍地,筑基修士还好保留了全尸,但那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炼气期修士被炸的四分五裂,只剩残肢。 顾倾城等人一惊,尤其是苏长风他自愧炼丹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炼丹炸炉还能这么使,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战场上烦念目光凶狠的看向薛武所在的方向,火土之力在手中显露而出,竟也是双灵根修士。 但还未等他从怒视中回过神来,一道紫光闪过,雷梦影手持紫霄神雷刀疾驰而来。 树梢上薛武毫不吝啬将所有丹炉掏出整齐排放,袖子一挥,两尊丹炉同时升起火焰,怒喝一声,炉中火焰升腾不息。 如刚才一般无二,炉温飙升,丹炉开始剧烈晃动。 乓乓两声! 两尊丹炉同时飞去向着战场急射而去,战场两端顿时烟雾缭绕,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层起彼伏。 又是两座深坑出现,死伤无数,但也有一些筑基修士存活,他们如死狗一般大口喘气,袖口都被炸裂了,凭靠着身上所有法宝才抵挡下来,但也仅限如此,浑身灵力耗尽此时比凡人还要虚弱,被赶来的梦族土着击杀。 薛武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身后早已呆傻的苏长风,笑道:“二营长,把我的利大利炮拿出来,炸他娘的!” 苏长风闻言一怔,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将储物袋递了上去,打开一看还有五尊丹炉摆放在内,其中还有一尊丹炉呈现古铜色与其它四尊丹炉格格不入。 苏长风再次一怔,似是想到些什么,急促道:“别动我的玄铁炉,那可是我的宝贝。” “知道了。”薛武嘿嘿一笑,将四尊丹炉摆放在身前,旋即转头看向金凌娇,招了招手笑道:“看着干哈,过来生火。” 金凌娇闻言愣了愣,许久后才缓过神来,后者这不按常理的举动,属实让她大吃一惊,旋即面露喜悦应了一声,小跑过来。 只是玉手一挥,一声凤鸣传出,手中赫然出现一柄火扇,正是“凤火翎”。 她握住扇柄从左往右轻轻一挥,顿时几声凤鸣接踵而至,炉中火焰烧的比薛武的更加旺盛。 薛武会心一笑,也将火焰融入炉中,这次炉温比前几次更加庞大,炉壁裂痕裂了好几道,眼看马上就要炸炉了。 “开炮!” 薛武一连四下,眼前四尊丹炉如陨石般砸落,“砰”的一声巨响,火浪席卷八方,大火将修士吞没。 过了好一阵烟雾才慢慢散去,尸山血海,但凡被火浪吞没的炼气期修士无一人幸免,也有数名达到筑基期修士被炸的缺胳膊少腿,大多都死在火海之下。 战场中,烦念一脚踹去,雷梦影倒飞出去,刀插于地面,滑行数米才停下,被打的花容失色,嘴角不断有鲜血浮现。 烦念怒视树梢上喜悦中的薛武,下一刻嘴角扬起一抹令人发寒的冷笑。 这一幕被薛武尽收眼底,他一脸惊疑的看向金凌娇。 呼哧! 一抹血液喷到了薛武的脸上,金凌娇嘴角流出鲜血,倒在了他的怀中,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 他惊恐的低头看去,一杆长枪穿过金凌娇的小腹,刺在甲胄之上,即使血魔铠坚硬无比,还是有小部分枪尖刺入腹中,血液涌了出来。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韩森的身影赫然出现,他嘴角浮现冷冷笑意,似是对没有穿过薛武胸膛的不满足,将长枪拔出,竟来到了烦念的身旁。 薛武抱着倒在怀中虚弱的金凌娇,惊恐的目光中,留下两行泪水,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双膝跪倒在地抱住金凌娇的双手剧烈颤抖。 第106章 凶神在现 “怎么,韩兄不是不愿做这些阴险的勾当吗?”烦念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韩森。 “韩某的确不愿干这等卑鄙之事,只不过此子不除必是我万毒门一大阻碍。” “可惜,他的铠甲过于坚硬,并能贯穿,但也受了点小伤。” “还请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事成之后,合理分配幻梦泽古树结的幻梦果。”韩森甩了甩手中长枪,淡淡回道。 “当然,前提是必须扫清眼前众人。”烦念轻笑一声,目光冷冷看向前方受伤的雷梦影,手中赫然出现一柄双刀,一刀火焰环绕刀身呈现月牙状,一刀由岩石组成,刀身笔直。 二人身躯微微一晃,身上灵力涌现,场上顿时风起云涌,雷梦影轻咳出一口血,面色惨白,但仍坚定的看向二人,手中紫雷环绕,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烦念、韩森冷笑一声,手持利器缓慢走去。 “修罗地狱!” 霎时间,天地变色,被染上一层血红色,满地的尸身不断有血气浮现而出,向着一处聚集。 整片战场方圆十里被血雾所包裹,形成一处圆形囚笼,“唰”的几声传出,血雾中升起一杆杆两人高的血戟,镇守着此次。 场内众人一怔,只见空中一道血影快速坠落。 嘭! 血影落地的声音发出巨响,以他为中心涌出层层血红气浪。 场内众人被气浪短暂迷住了眼,待视线恢复,朝着中央看去,薛武手持血魔戟正面色阴冷的站着。 他的眼睛是冰冷,被鲜血染红,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可是那种冰冷之中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嗜血,仿佛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让场内众人感到心颤。 “炼气期小儿,我乃天明宗高泽,就让我来会会你。”一位靠前的粗犷青年,爆射而出,筑基期灵力全力施展,手中握着一把半臂长的短刀砍去,刀身上有层层岩石镶嵌。 “滚开!” 薛武怒喝一声,全身戾气大盛,无法掩饰,宛如地狱来的修罗,右手如电般向前一抓。 吭! 刀身碎裂开来,在粗犷修士惊恐的目光下,薛武一手抓在他的脑门上,向着地面猛地砸去。 噗! 鲜血四溅,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头颅大小的坑,薛武面露疯癫的笑了几声,右手高高举起,那粗犷修士,被砸的就剩半个脑袋,当场没了生机。 韩森面部狰狞看着茹毛饮血的薛武,心中莫名生出一些后怕。 薛武目光扫视一圈,注意到前方的韩森,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一扔,那粗犷修士的尸身被砸到一旁树干上,滑落下来,一张完整的脸都看不出来,看的人汗毛竖立。 “上!杀了他!” 人群中穿着跟那粗犷修士一般无二的修士高呼一声,顿时数十位炼气期修士以及两位筑基修士蜂拥而上,手中各自祭出法宝向着薛武攻去。 薛武阴冷的看向韩森,右手拖着血魔戟的柄尾缓步走去,血戟在地上划出道道火焰,同时伴着刺耳之声传出。 他不偏不倚,双眼都未曾眨动,数道攻击打在身上都未曾退让,皆被血魔铠散发的戾气吞噬。 见状数名修士,爆射而出手持利器挥砍而去,周身各种元素力环绕,绚丽无比。 薛武将一切尽收眼底,抡动右臂,手中血戟劈砍过去,一道血色烈焰斩去,正是“焚天斩”。 血光之下,纵使炼气期修士运起法宝抵挡皆连人带法宝斩碎,反观那两名筑基修士虽挡下了这一击却也被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各自的法宝接近破碎,哪怕就是运用一丝灵力都吃不消。 还未等他们缓过神来,唰唰两声伴着血光划过,身子一下子被斩成了半截,带着不甘死去。 薛武脚底雷电乍现,速度更胜一筹,他身形如电,动作迅速,犹如浮光掠影般,只是眨眼间便出现韩森身前。 锵! 金铁声响起,韩森举着长枪挡下这沉重的一击,可举枪的双手开始微颤,他冷声大笑:“我以百年天灵果成就筑基修为,纵使凶兵在手,焉能胜我!” “木心归元!” 韩森怒喝一声,全身绿光浮现,条条藤蔓包裹,形成一套木之铠甲,将树木的本源力量融入自身,力量随之增强。 刚才发颤的双臂,犹如神助,将薛武弹开数米,旋即挥动长枪杀去。 薛武冷冷看着,戟尖血光乍现,向着前方杀去。 兵器碰撞声不断,一红一绿两道身影迅速碰撞。 烦念目视着一幕,手中双刀闪烁亮光,正欲加入二人的争斗之中,蓦然,一道紫光劈来,他石刀轻轻一挥,地面升起层层岩壁,将斩击挡下。 待岩壁破碎,雷梦影单手持刀飒爽的身姿显现,她紫眸泛起紫光,刀身神雷环绕,如同九天神女下凡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烦念冷笑一声,目光看去,嘴里扬起一抹讥讽,储物袋中涌出两尊筑基期的黑铁傀儡,一尊向着薛武那边冲去,一只看向雷梦影,旋即转动手中双刀,爆射而去。 锵!锵!锵! 薛武越战越勇,与筑基期的韩森打的难舍难分,竟有一瞬间短暂的压制,脚在地面,血戟转动挥去,虽被枪身挡下,但承重的压力还是打的后者嘴角不由吐出一口鲜血。 “万木朝宗!” 韩森凝聚周围所有的木系灵力,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木球从薛武脚底伸出,将其包裹其中。 木球内四面八方的木刺戳去,时不时掺杂着快如闪电的树叶划过,薛武的脸上顿时被划伤,脸上划出一道血印。 “烈火焚天!” 木球内火焰升腾,将一切焚尽,薛武怒喝一声,全身甲胄的戾气化作烈焰,将木球焚烧成灰。 薛武冷淡的看着韩森,似是没什么大事,反观韩森脸上有了些许疲惫,大口喘着粗气,这几招使他灵力耗了大半,他深吸一气,伸手向着前方一抓。 薛武所在的地面四面八方伸出犹如利刃的木刺向着胸口刺去,正是昔日所用过的千木穿心。 第107章 令牌 “血魔降世!” 薛武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周身戾气汇聚,化作成一尊五人高的巨大魔头,血色通红,长相狰狞,利爪如利刃般锋利,手中也一同有着戾气所化的血戟,下半身则逐渐淡漠。 血魔的强悍纯凭借戾气的浓郁程度,如薛武这般滔天戾气傍身,血魔的实力可比拟筑基中期修士。 霎时间,席卷而来的木刺,被戾气震开,他眼中血气涌出,抡起血戟劈下,身后巨大血魔一同持着血戟劈下。 韩森面露惊恐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血戟,恨的咬紧牙关,将长枪插入地面,一条条藤蔓从地面升起,形成一只巨手抓向血戟。 血戟上纯正之火生生不息,将巨手焚烧干净,韩森面部惊恐这一击,使他的灵力所剩无几,与薛武对决宛如蚍蜉撼树。 血戟劈下层层火浪席卷而下,韩森看着这一切癫狂大笑,蓦然间,一只手伸来将他拉至后方,那筑基傀儡以肉身之力硬抗血戟,结果可想而知,只是一瞬便被斩落,这也为韩森争取了时机,步伐如雷,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脚底雷光闪过,薛武目光一凝,身子一晃,眨眼间再次来至后者身旁,可如今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一拳轰出,狠狠砸在胸口,“咔咔”声作响,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韩森面色惨白,毫无血气,口中血液止不住涌出,身形也被轰飞数米,狠狠砸在地面。 反观另一边,纵使神刀在手,炼气期对战筑基期,尤其而是双灵根,还有筑基期傀儡傍身,强如雷梦影依旧不是烦念的敌手,娇躯虚弱不堪,好似随时可能昏厥过去。 但烦念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全身浴血,紫雷在身上不断造成伤害,他踉跄着稳住身形,不料韩森已被打飞到他的脚边,奄奄一息。 目光扫过,薛武正在奔驰而来,他眉头紧皱,轻拍储物袋,六尊筑基期傀儡阻拦而去。 “炼傀宗弟子听令,拦住此人!” “万毒门弟子拦住此人!”韩森吐出一道鲜血,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喊道。 烦念看了韩森一眼,随即搀着其肩膀迅速离去,仅剩的修士不知是何来的勇气,随着六尊筑基傀儡一同杀去。 眼看韩森逃跑,薛武面露凶狠之色,疾驰而去,步伐如闪电,过关斩将将一众拦路修士斩下。 砰! 六尊筑基傀儡一同出手,一拳轰出,虽无伤大雅但被击飞数米。 “滚开!” 高举拳头,身后血魔一同举起那硕大的拳头,轰隆一声打向筑基傀儡,顷刻间那六尊筑基傀儡被打的人仰马翻,支离破碎。 看着韩森的身影淡出了视野,薛武环顾四周,怒视遗留下来的修士,化作血光将目光中的一切修士斩杀。 无论是炼气还是筑基,此时若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薛武那如鬼魅般的身影,转眼便出现在他们的眼中,血光闪过,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薛武在战场中辗转腾挪,血魔戟与血魔铠皆被血液沾染,变得更加锐利坚硬。 霎时间,一道紫发筑基青年出现在他的眼中,一时间竟认出来人,爆射而去,手中血戟抡至半空。 雷幻羽一脸惊恐的看着劈来的血戟,身子一下子僵在原地,傻傻的迎接死亡来临。 锵! “你在干什么!” 雷梦影及时出现,挡在身前,高举紫霄神雷刀接下了血戟,血液从嘴角流出,白皙的肩膀也被血戟伸出的刃口刺伤。 薛武一怔,脑中掠过一抹模糊的记忆,血眸中映照着雷梦影受伤的模样,内心混乱,手中血戟滑落在地,双手抱头痛哭,全身戾气伴随着甲胄消散。 雷梦影轻咳一口,刀从手中滑落在地,落到的血魔戟上,身子也虚弱的瘫坐在地上,目光萎靡的看着眼前男子,心中也涌现出一抹道不明的感觉。 此刻雷幻羽被吓傻在原地,过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扶着雷梦影摇晃不定的身子,关心道:“影姐,你没事吧?” 雷梦影摇头否决,从怀中拿出一颗补气丹服下,目光则扫过战场,到处都是修士的尸体,宛如人间惨剧,皆被眼前之人残忍杀害,内心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霎时间,顾倾城几人身影跃了下来,看着眼前尸山血海,内心不由咯噔一下,薛武见状跑了过去,金凌娇腹部被刺穿,血虽被止住,仍是虚弱不堪。 “你没事吧?疼不疼?”薛武血色瞳孔褪去,温柔的抚摸金凌娇的惨白的脸颊问道。 “不疼。”金凌娇强挤出笑容,回道。 “凌娇,现在怎么样了?”薛武看向一旁的苏长风焦急问道。 “灵兽之身生命力充裕,虽没有生命危险,但不能在冒风险了,必须尽快用灵药调养,筑基是没指望了。”苏长风轻叹一气道。 闻言薛武环顾四周,只有寥寥无几的村民,焦急道:“桑,族长他们呢?” 桑看着薛武内心咯噔一下,刚才那血腥一幕尽收眼底,不由产生出一些害怕,片刻后,缓过神来,面露惊恐道:“爷爷他们不是早就来了吗?” “没有啊,我来了之后,就是你们,族长他们未曾见过。”薛武再次缓过四周,确定了没有族长他们的身影,将金凌娇抱在怀中:“我先去找大巫给凌娇疗伤。” “等下。” 薛武停下迈出的脚步,转头看去,雷梦影径直从腰间拿出一枚巴掌大紫色令牌扔去,开口道:“此令牌连通外界,可容纳两人,掐碎便可传送出去,既然她筑基无望不如送她出去疗伤。” 薛武接过令牌面露欣喜之色,将金凌娇托付到顾倾城手中,道:“顾师姐你已筑基成功且受伤严重,带着凌娇先出去吧。” 闻言,顾倾城螓首微点,不再多语。 “影姐,你怎么将保命传送玉简交出去了,这可是...”雷幻羽不解道,还未等他说完雷梦影便将他推到苏长风身旁,沉声道:“你也出去,现在这情况你在这也是碍手碍脚的。” 雷幻羽刚想反驳但看到后者那坚定了目光将话咽了回去,旋即从怀中掏出传送令牌。 “顾师姐、苏师兄你们先出去吧。” “那你多保重,徐师兄如今也不知道在何方,你们定要活着出去。”顾倾城沉声道,旋即和雷幻羽将玉简掐碎。 “放心,没杀了韩森我是不会死的。”薛武握紧拳头,肃然道。 闻言,顾倾城、苏长风点了点头,转眼间化作两道紫光消失在原地。 第108章 血洗 原本平静祥和的梦族部落,如今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家园被毁了大半,寥寥无几的族人幸存,孩童们痛声哭泣。 “你不后悔吗?”薛武看向身后的雷梦影,语气平淡。 “什么?”雷梦影一愣,不明所以。 “令牌,听你表弟的意思,那令牌应该很贵重吧,连大宗弟子都未曾拥有。”薛武陪同桑一起将梦族族人的尸骸安葬,语气平淡。 雷梦影听罢并未做声,看着满地尸骸,心中涌起一股惋惜之情。 “怎么就你们两人,其它人呢?”薛武询问道。 “失联了,在步入这里正巧遇见你那两名同门,随后遭到了伏击,最后便是你所看见的。”雷梦影顿了片刻,放下皇族的身份,一同帮忙打理死去的原住民。 小半天后,所有死去的梦族原住民皆被安葬在一处名为梦池的水潭旁,据梦族记载,凡是死去村民,安葬在梦池旁,亡魂即可往生,寻找到回家的道路。 薛武轻叹一气,将剩余的村民安抚之后,向着哭泣的桑问道:“族长爷爷他们还没回来吗?” “没有,从古树回来行走也只要小半日路程,爷爷他们也应该赶来了。”桑擦去眼角的泪水,回道。 “走,赶紧去古树那边看看。”薛武说罢,带着桑向着古树的方向走去。面色凝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 密林中尸横遍地正是赶来的族长一行人,几百村民无一幸免,皆被残忍杀害,修士的尸身也遍地都是。 “爷爷!”桑震惊的看着人群矗立的老者,赶忙跑了过去。 老者面色凝重如铁,手中拿着一杆石枪撑着身子,全身浴血,已然没了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一般。 薛武、雷梦影也是一惊,场面十分惨烈,皆是被残忍杀害,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突然,尸海中传出几声咳嗽,一只血手伸了出来,薛武目光一凝,那人正是昔日所见过之人,玄天宗的司马云澈。 “你们这帮畜牲!”桑面露狰狞跑了过去,将司马云澈拉了出来,此时后者身上发丝凌乱,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 雷梦影及时拉住了挥出去的拳头,然而后者转头怒斥道:“你干什么?我要替爷爷替族人报仇。” “等等,这人我们认识,这些事情我必须问清楚。”雷梦影松开了手,怒视虚弱不堪的司马云澈,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天魁宗他们,我们刚筑基成功气息不稳,想寻个宝地调养,在此地遇见了这帮土着,不料天魁总等宗门突然杀出...”司马云澈身躯巨颤,朝着地面吐了一大口血,全身上下毫无血色,气息紊乱,显然受伤不轻。 闻言,雷梦影等人一怔,看向四周玄天宗弟子皆葬身于此,心有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祝梦大巫知道,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桑抱着老者的尸身向着天空怒喝道。 “不好,古树!”薛武面色一惊,看向了古树的方向,焦急道:“桑,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得去古树看看。” 说完,脚底雷光乍现,向着古树方向疾驰而去,雷梦影在看了受伤的司马云澈后,跟着薛武跑去。 古树下。 祝梦大巫手持法杖,将老少妇孺护在身后,周身生出无数藤蔓,虽没什么大伤,可面色看起来十分疲惫,灵力损耗过度。 他的身前赫然站着数十名筑基修士,还有些许炼气修士,各个气喘吁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溢出血液。 “森罗万象!” 能量球发出耀阳绿光,树荫下长出无数藤蔓将所有修士包裹,祝梦大巫将法杖重重砸向地面,旋即一条条藤蔓组成木龙,嘶吼一声,向着地面冲去。 一位身着褶色长袍的筑基期修士手中幻化出一柄火剑,向着木龙斩去。 “唰”的几声,木龙嘴中伸出数根木刺在那筑基修士不经意间刺去,血液喷涌,木刺被血染的通红,随即化作藤蔓将筑基修士吞入腹中。 众人见状一惊,手中法宝祭出,列成一排,组成强大的灵力宣泄而出,将冲来的木龙击碎。 “可恶,此人筑基后期修为,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一名消瘦修士咬牙切齿道。 “这接连的招式下来,纵使他筑基后期,此刻灵力也所剩无几,更何况他还要保护身后妇孺,按照计划行事,将他拖住便可。”一名紫杉筑基修士沉声道,手中塔状灵宝火焰翻滚,数道火球向着木龙冲去。 轰隆隆! 擦去嘴角血液,祝梦大巫苦笑一声,轻轻挥动手中法杖,剩下木龙融聚在一块,化作一尊几丈高的木之巨人。 “将所有法宝祭出,他灵力所剩不多,我们所有筑基修士联手,奈何他筑基后期也于事无补。”紫杉修士厉声道。 霎时间,一道道法宝飞置半空,化作一道法相与木人厮杀在一块。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响传出,双方巨人各自被打的倒退几步,木人身上藤蔓开始脱落,祝梦大巫鲜血喷出,灵力马上枯竭。 “哈哈哈!他灵力已然出现枯竭之势,乘胜追击,将古树霸占。”紫杉修士大笑一声,手心一翻,一个铃铛灵宝出现,双掌一推,法相灵力更加充沛,嘶吼一声,震耳欲聋,抡起拳头向着木人轰去。 “紫雷降世诀!” 轰隆隆! 一道道紫雷轰鸣,向着法相轰去,紫雷无视防御,径直击向法宝,砰的一声,随着数件法宝破碎,法相摇晃不定,身子慢慢变得虚无。 轰隆隆! 又是几道紫雷劈下,法相彻底支撑不住,化作繁点光芒消散开来,法宝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跌落在地。 两道身影从后方跃出,来到木人脚底,手持利器虎视眈眈。 祝梦大巫见来人嘴角欣慰一笑,木人化作藤蔓消散,盘膝而坐运功疗伤。 薛武怒视众人,手中血魔戟发出血光,没有丝毫犹豫,爆射而出,凡是跟此事沾边之人,无论可否,无论是何修为,皆要化作戟下亡魂。 第109章 原因 紫衫修士见状,目光一扫,放声大笑:“一个炼气期修士也要上前受死,可笑之极!” “我乃羽鼎宗肖寒,死前留名。” 薛武目光冷冷看向对方,并没有做出答复,身形如电,脚底雷光环绕,只是几次眨眼间,身形已然来到后者身前。 肖寒一怔,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手中顷刻浮现出一柄火焰缠绕的小刀,还未等他做出反击,一阵剧痛传来,一股冷意从胸部席卷全身,他惊愕低头一看,那血戟径直贯穿胸膛,大片鲜血止不住涌出,将衣服染的血红。 一抹血液从嘴角流出,他惊恐的看着薛武,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你只不过是个炼气...”话还未说完,便没了气息。 周围修士见状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他们知道肖寒可是筑基修士,这么轻而易举被一击必杀,完全超出常理,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念头,此人莫非隐藏了修为。 那消瘦修士杀意涌现,手掌轻轻一握,一柄由灵力幻化的兵刃显现,旋即爆射而出,怒喝道:“休要装神弄鬼,区区一个落云宗的炼气小子!” “今日你们所谓上等大宗,一个都走不了,皆要命丧在此。”薛武厉声道,臂膀被甲胄覆盖,咔的一声,兵刃断成两节,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消瘦男子,血光一闪过,后者只觉得身子轻了半截,啪的一声掉到地上,瞳孔紧锁,没了气息。 “凶神!凶神!” 一帮炼气修士浑身发颤,惊恐的看向薛武,在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筑基修士,转身跑去。 “跑有用吗。”薛武甩出手中血戟,血光飞转,好似一杆血色镰刀,收割着场上众人的性命。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炼气期修士皆惨死当场,只有四名筑基修士勉强存活,但也无力再跑。 “道友,我是云烟宗修士,只要你放过我,我...只要道友开口,我这所有灵宝一并献出,只求道友饶我一命。”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跪倒在地恳求道。 “殿下,公主殿下求你饶小的一命吧,我...愿上交此行所有成果。”一位黄袍修士目光看向雷梦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止不住的磕头,渗出血液也不敢停下。 雷梦影将一切看在眼中,抿了抿嘴唇,动了些许恻隐之心,目光落在薛武身上,但那些无辜土着身死的模样在了脑海中浮现,拂袖转过身去。 “唰”的一声,血液四溅,那魁梧汉子脖颈处划过一道血痕,眼珠摇晃不定,便可功夫死了过去。 “他一个炼气期,你们怕他做甚,我们三个一同出手,纵使那血戟再强也并非是我一合之敌。” 话落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迸射而出,全部灵力汇聚于右臂,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巨响! 薛武凝聚于戾气于右臂甲胄之中,同样一拳打出,拳风灵力,戾气化作一个血色骷髅将那两名筑基修士吞没其中,将体内灵力啃食干净,变成两具尸体。 那黄袍修士见状一怔,头磕的更加卖力,薛武冷冷的看着,步伐缓慢的走去,脚步虽轻,但在后者耳中无限放大,蓦然,一股热意从裆部传出,空气中弥漫着骚味。 薛武居高临下的将血戟放置后者脖旁,冷冷道:“说,谁指示你们来的?” “我说我说,道友别杀我。”黄袍修士瘫软在地,慌忙道。 “说!”薛武怒喝一声,戟尖轻轻抬起,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被切了下来。 黄袍修士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哀嚎几声,惶恐道:“是炼傀宗的烦念,将我召集过来,说此时有这梦之古树,乃此界第一大机缘,但凡成功都能分到一枚幻梦果,日后定能踏足元婴。” “说,都有哪些宗门参加?” “有炼傀宗、万毒门、羽鼎宗....该交代我一字不落全说了,还请道友饶我一命。”黄袍修士忍着剧痛,又是几个响头磕下。 薛武闻言默不作声,转身向着祝梦大巫走去,黄袍修士余光扫过薛武,心中升起一丝侥幸,刚想站起身来,一阵沸腾火焰从脚底焚烧。 黄袍修士在痛苦中哀嚎几声被火焰焚烧成一具焦尸。 薛武来到祝梦大巫身旁静静的看着,许是出自愧疚,心中有话却无法开口,反观一旁妇孺一幕不落的看完薛武杀人的全程,不自觉的抱成一团,心生慰藉。 雷梦影内心也升起一阵错愕,眼前男子跟当日的流氓无赖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好似就是他的形容词。 目光落在那杆血戟上,其上散发的猩红戾气无法掩饰,平生从未见过能与之比拟之物。 莫不成是这凶兵影响了他的心性,总而言之定不能再让他用此兵器了。 她眉头轻蹙起,迈步来到其身旁,伸手微微触碰戟尾,霎时间,一幅血腥的画面在显现而出。 尸山血海之上,她抬头看去,薛武身穿猩红甲胄,手持血戟,威压阴冷的坐在尸体堆积的尸山上,遍地尸骸,戾气化作一个个猩红骷髅发出阴森笑容盘旋在其周围。 他的血色瞳孔看的人不寒而栗,好似王者般俯瞰芸芸众生。 雷梦影内心一怔,连忙将手收回,目光落在薛武脸上,刚想开口,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她。 “我听闻村落发生战争,连忙赶了过去,路途中族长一行人被一群修士杀害。我虽将敌方全歼,但有一位修为高深的筑基修士逃脱。”祝梦大巫轻咳几声,再次道:“那人是个剑修精通飞剑之术,拥有碧水瞳,一番交战虽让其受伤,但却让他逃脱。” “不料,古树传来呼唤,我只能先行回来,随后你们便赶来了。” “我如今灵力即将枯竭,长时间内修为无法复原,接下来保护古树就交给你们了。我这还有几枚灵药,足够你们筑基,我会用剩余的灵力为你们护法。”祝梦大巫轻启法杖,能量球闪过绿光,从中飞出两枚百年灵药。 第110章 挟持 灵物分别散发着一紫一红两种光芒。 分别是紫雷果和火凤花。 紫雷果呈现紫色,外表呈现出细腻的纹路和光泽,周身雷霆环绕,对雷属性修士大有裨益。 火凤花则是一种美丽的花卉,花瓣呈红色或橙色,宛若凤凰的羽翼般,散发出浓郁的花香。它的花朵形状独特,犹如火凤展翅,花蕊处有微弱的火焰灼烧,传闻是有凤凰精血灌溉,有着一定凤凰的血脉在内,以此筑基火元素必定更加精纯。 薛武接过火凤花心中若有所思,犹豫再三后塞入储物袋中。 雷梦影见此一愣,祝梦大巫亦是如此,诧异道:“你不打算以此筑基吗?据我查看,你是雷火双灵根修士,主修火系,虽然火焰纯正,但以此花筑基事半功倍。” “不,我要将它留给凌娇,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在这找到寻机缘筑基,就是...不知大巫还有没有其它灵果之类的。”薛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祝梦大巫听罢摇了摇头,叹息道:“我镇守幻梦泽二百多年,木系灵果较多,其余灵果拿的出手的也就这两枚。筑基是修行的一处分水岭,断断不可鲁莽行事。” “也罢,此地名曰三叶界,有三大圣地坐落北方幻梦泽,西南赤焰谷,东西无尽海。” “其中赤焰谷又被称为三大圣地之首,是块绝地。三块圣地皆有圣物需驻守,同时也有守护者,幻梦泽便是这棵参天古树,名梦之古树。”说着他面露和蔼的抚摸着古树,接着道:“赤焰谷可能便有你所需之物,但凶险异常,具体我也无从得知。” 说完,祝梦大巫上下打量几下薛武以及手中血戟,面色凝重道:“此戟乃大凶之物,虽听你号令,但凶物终归是凶物,害人伤身,且戾气过重,若非你不是木灵根,不然我到想给予你传承。” “小子明白了,多谢大巫告知。”薛武拱手行了一礼。 祝梦大巫欣慰一笑,问道:“梦族其余人还好吧?” 薛武内心咯噔一下,犹豫片刻道:“幸存之人恐不足百余人。” 闻言,祝梦大巫面色凝重,悲叹道:“此次灾变伤亡惨重,实属我之失职。” “桑那小子呢?没事便来找我学本事,还妄言要接替大巫之位,守幻梦泽百世。”说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在阳光照射,这青年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 “我已将他交给熟人照看...”蓦然,薛武面色一怔,似是想到什么,焦急问道:“大巫,你在林中杀敌之时可有修士帮忙?” 闻言,雷梦影面色有些惨白,好似跟薛武有同样的猜想,祝梦大巫惊疑道:“未曾,我赶去之时只有遍地的族人尸身,就算与那帮修士鏖战尸,也未曾有修士前来帮忙,怎么?” 薛武、雷梦影不由对视一眼,面部惊恐同声道:“司马云澈!” “不好,我要赶紧回去!”薛武惊慌转过身去,眸中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迈出的脚停了下来。 丛林深处,司马云澈面带笑意一步踏出,手中拎着一个昏迷的男孩,薛武一眼认出男孩正是桑,眉头皱起,怒视来人,片刻后怒意更盛,戾气凝聚在身后,怒喝道:“韩森!” 在司马云澈身后赫然走出两道身影,正是烦念和韩森,片刻后又是六名筑基修士走出。 韩森同时看向薛武,手不自觉的放在胸口,那是被打伤的地方,伤口触目惊心,肌肤凹出一个大洞,好在建木生命力旺盛,汲取了部分灵力恢复,但也不能称作为人了,断掉的肋骨以及破开的胸膛被木头覆盖,终身无法复原。 “为什么?你身为司马家之人,为何要帮助他们助纣为虐?”雷梦影目光落在司马云澈身上,呵斥道。 “殿下,你莫要糊涂了,何为修仙?这便是修仙,你争我抢,人之常情,为何?简直可笑至极。” “殿下,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站在一旁我保证不动你。”司马云澈冷笑几声,旋即目光落在祝梦大巫以及周围面露害怕的妇孺身上,将桑高高举起,沉声道:“幻梦泽的守护者,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我将这少年交出,并放过所有村民,你让出古树怎样?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点仁慈。” “荒缪!幻梦泽岂是尔等可染指的,你肆意伤害生灵,你若不放开他,纵使粉身碎骨,我也能保证你走不出这。”祝梦大巫怒喝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眸中闪烁金光,手中法杖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成一柄镰刀的形状。 “那就是没得谈了,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那就看你孰强孰弱了,你已灵力枯竭,怎又奈何我等。”司马云澈冷笑道,眼神随之一冷,双眸荡起层层涟漪,碧水瞳显现而出,旋即将桑扔了过去。 祝梦大巫见状,身形爆射出去,就当双手即将接触之时,数柄水剑迅速飞出,将桑瘦小的身躯贯穿,他面色一怔,紧咬牙关将其接住,舞动镰刀将飞来的水剑击碎。 “殿下,这是最后一次忠告,若再不褪去,休怪我不讲情面。”司马云澈厉声道,单手掐诀,数柄水剑盘踞半空,虎视眈眈对向薛武等人。 “你可以试试看!”雷梦影紫眸紫电掠出,向着虚空一抓,道道紫雷化作紫霄神雷刀。 “韩森!” 一道血影疾驰而去,薛武戾气着身化作血魔铠,手中血戟戟尖血芒闪烁, 径直向着韩森杀去。 “来战!此仇不报我韩森誓不为人!”韩森疯癫狂笑,手持长枪疾驰而出。 见状,雷梦影全身紫电环绕,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只见残影,霎时间,两柄短刀划过,将她逼停,双刀飞回烦念手,他冷笑几声,刀身火焰与岩石覆盖,几个爆步便来至身前。 古树下,祝梦大巫用最后一点灵力,护住了桑的心脉,旋即缓缓站起神来,将手轻轻放在古树上,随着他默念法诀,顿时,道道金光涌入他的全身,长发飘扬,泛起绿光,无数落叶飘落,在他身上化作长袍,片刻后,他转过身去,目光冷淡看向司马云澈,手持镰刀,像是在宣告他的死刑。 第111章 木之金丹 锵!锵!锵! 一阵金铁碰撞声响起,重燃战火,打的天昏地暗。 反观祝梦大巫一步踏出,地面伸出数条藤蔓铺成一条路。他踩在上面,身上顷刻间金光环绕,丹田处不知何时出现一枚鸡蛋大小的球状物,灵力充沛,泛出绿色光芒。 “金丹?!”司马云澈面色瞬间阴了下来,不可思议吼道:“不可能,此界设有禁忌压制,你不可能突破至金丹!” 此话一出,身旁的几名筑基修士各个惊恐的目视前方,冷汗直流。 祝梦大巫并未理会,眼神中带着轻蔑,轻抚镰刀,锋锐的刀身寒芒涌动,嘴唇未动,却传出一阵庄严的声音: “尔等犯我幻梦泽,杀我族人,企图沾染神树。今日我幻梦泽第五位祝梦大巫祁判尔等死刑。”话音刚落,青年男子周身灵力翻涌,地面花草丛生,丹田处金丹凝聚成功。 此金丹非彼金丹,还耗尽寿命强行将古树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木之金丹。 此法所凝聚金丹之身,但寿元大减,且无法长时间维持,日后修为在不可能精进。好在以元素力凝聚的金丹强于其它金丹,不仅是灵力的磅礴,更是对元素力的掌控。 “此界禁忌依旧存在,你所金丹却也撑不了多久吧,何必自取灭亡。”司马云澈冷笑一声,单手掐诀,悬空水剑翻涌,唰的几声飞射而出。 闻言,其余几名筑基修士平复心绪,随着水剑一同杀去,空中双手掐诀,祭出法宝。 即使被看透,祁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身躯一晃,犹如鬼魅般,化作一抹绿影飞去。手中镰刀发出绿光,破空声传出,水剑当场破碎,只留下几道绿光残留,他看着飞来的法宝,单手打出一道法诀。 砰! 一声巨响传出! 法宝被打的四分五裂,失去了原先的光泽,灵力溃散,宛如一团废铁。司马云澈面露狰狞,双手飞快掐诀,眼中蓝光闪烁,身后一柄巨剑腾空,有着不可阻挡之势。 “去!” 随着他一声吆喝,巨剑唰的一声巨响,飞射而出,阵阵破空声传来,后者则面目平静之色,宛如一块木头,单手向前一抓。 轰! 一只由藤蔓组成的大手,只是轻轻一捏,巨剑便化作灵力碎片散落一地,旋即只是脚尖轻轻踏空,空气产生层层涟漪扩散开来,眨眼便来到几名筑基修士身前。 那几名筑基修士瞳孔一缩,寒毛竖立,健硕的身躯止不住发颤,手中灵力都无法凝聚。 唰! 血光划过,只听啪的一声,头颅搬架,身躯倒在地上,几息间便化作花草的养料。 “前辈...别杀我们,都...都是此人指示我们这么做的,求前辈饶我们一命啊。”幸存下来的两名筑基修士,跪倒在地,面露恐惧,指向身后的司马云澈祈求道。 轻轻擦去沾血的镰刀,祁冷冷的看向司马云澈,手起刀落,那两名筑基修士一同化作养料。 “哈哈哈,杀的好,但云某岂能退缩,纵使你修为达到金丹,但也是残破之躯。”司马云澈冷笑几声,手中一翻,手中赫然出现一柄金丹品质的蓝色飞剑。 “师父传我蓝水剑,纵使你修为金丹,我亦可与你有一战之力。” 他目光一凝,剑指舞动,蓝水剑破空而出,剑身水波溢出,化作一柄柄小型蓝水剑,宣泄而去。 锵!锵!锵! 又是几声金铁之声响起,镰刀狂舞,祁面露苦涩,这分化而出的蓝水剑,若将其斩断便一分为二,来之不尽。且禁忌压制,明显感知体内木之金丹正在消散,怕是一炷香的时间金丹灵力将会枯竭。 反观司马云澈也未曾好到哪里去,虽有金丹法宝,但想控制,灵力消耗是巨大的,且无法分神。 如今只能赌前者灵力耗尽,还是后者金丹枯竭。 一抹鲜血溢出,司马云澈面露苦色,灵力即将见底,操控的剑指开始发颤,目光扫过,突然,嘴角扬起一丝邪笑。 密林中,金铁碰撞声不断,薛武发了疯似的舞动血戟,厮杀而去,而韩森见招拆招,筑基期的修为却占不到任何好处。 “凭什么,你一个炼气期凭什么能越境杀人,凭什么你能是双灵根,凭什么你这种人出生就是天骄。” 他怒喝道,挑起长枪,将后者挑开,旋即扯去被打乱的衣裳,紧紧握住变成木头的胸口,枪尖指向薛武:“这一切拜你所赐,但韩某不信命,双灵根又如何,凶兵又怎样,一枪在手,天骄我也会斩落。”说着,枪锋凌厉,迸发而出,不再是边打边退,长枪舞动,招式凶猛,枪法如火纯青,全身隐隐有光芒覆盖。 另一处密林中,树木被整齐切断,遍地筑基期傀儡,雷梦影双手握住刀柄,勉强稳住身形,麻花辫如今披散开来,大口喘着粗气,目视前方。 “不愧是帝国最强天才,炼气期就能将我逼到这般田地。可惜,这一副好皮囊了,今日断断不能让你活着出去。”烦念手中双刀已断其一,但最为坚硬的岩刀也被砍得凹陷下去。 他擦去嘴角血液,“咔嚓”一声,将打脱节的左臂接上,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储物袋中飞出一具墨色傀儡,旋即他将一抹血液融入其中,傀儡全身浴火。 雷梦影见状,面色一怔,花唇微微颤抖,眼前赫然是一尊能操控火元素的筑基中期傀儡。 ... 古树底下,祁握住镰刀,单膝跪地,嘴中血流不止,周身妇孺无一人幸存,勉强保住桑一人,木之金丹已然油尽灯枯,已然有着破碎的迹象。 司马云澈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臂,蓝水剑失去光泽,灵力已然耗尽,大口喘着气,眼神冰冷的看着前方。 祁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个踉跄再次跌倒在地,血液喷出,此时若不在调整身体,寿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他目光最终落到身旁桑的身上,温和一笑,指尖拂在其脸庞,心中默念口诀,全身灵力汇于指尖一并融入其体内。 第112章 梦之古树 “你疯了吗?就算金丹破碎也可苟延残喘几十年,将毕生修为传给旁人。”司马云澈震惊看着前方,心中很不是滋味。 桑,若你之前所说并非儿戏,我幻梦泽第五任祝梦大巫祁,将守护幻梦泽的重任交付于你,及今日起你便是幻梦泽第六任大巫,将守护梦之古树和幻梦泽生生世世。 祁眉头蹙起,将这段留言随着灵力一同涌入桑的体内,片刻后,他袖子从后者身上掠过,桑的身形顷刻消散。 “梦之古树,你们休想染指。”祁叱喝一声,单手置于身前,默念法诀。 霎时间,身处战斗中的薛武、雷梦影两人的身影传了回来,二人面露疲惫之色,雷梦影面色惨白伤势严重,薛武则有血魔铠护体,但也被打的遍体鳞伤。 薛武震惊的看向身旁的祁,在他的血眸中对方金丹破碎,全身灵力稀薄的如一张纸,吹弹可破。 “二位,我已无力守护古树,希望你们筑基之后能将来敌驱逐出去,拜托了。”说着他双掌并拢,一道法诀念出,身后古树产生晃动,发出耀眼金光,条条藤蔓伸出,环绕在薛武二人腰间,将其吞了进去。 见两人离去,祁欣慰一笑,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径直倒在树根上,淡然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好,你很好,即便如此我也会取得幻梦果。”司马云澈擦去嘴角血迹,冷笑道,旋即缓缓抬起右手,微弱的灵力在指尖汇聚,一柄巴掌大的水剑凝聚成型。 “死吧!” 话音刚落,飞剑疾射而去,眼看逼近面门,祁不禁笑了起来,这笑容无法察觉,看的司马云澈三人愣了愣,下一刻,脸上纷纷露出惊惧之色。 砰! 一股浩瀚灵力波动传出,飞剑被震的粉碎,烦念、韩森二人运起全身灵力才抵御下来,眯眼看去,祁活生生将手插入丹田处,将金丹掐碎,玉石俱焚。 随着身躯化作粉末消散在空中,地面生出一棵嫩苗,只是几个呼吸间化作一棵大树,树枝伸张开来,将古树包裹。 随后,祁的声音再次传出: “以我身躯护古树安危,你尔等目前的状况,一时半刻无法伤害古树一分一毫。” 见此,三人恨的咬牙切齿,烦念怒斥一声,挥手便是一刀,刀光伴随着火焰斩出。 噗! 火焰斩在树枝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并不能彻底斩断。 “临死反扑罢了。”司马云澈冷哼一声,随即盘膝而坐,双手置于丹田,双目紧闭,吐纳恢复灵力。 其余二人见此,将目光落在司马云澈身上,怒哼一声,不再多说,皆盘膝而坐,靠着吐纳将灵力一点点恢复。 三人灵力皆以见底,在抵挡刚才的自爆后彻底断绝,短时间内不能受到影响,对此烦念在吐纳时放出两尊炼气期傀儡把守。 ... 薛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股冰凉感席卷全身,环顾四周,他和雷梦影身处一片蓝紫色的水潭上,整个身子漂浮在上面。 只是略微晃动,水面都会升起层层涟漪,而他们倒影呈现在水中,各自有些不同程度的变化。 雷梦影转身看去,在水面的映照下,一位跟她很像的女子显现,身穿大相径庭的紫色服饰,不同的是身上附带着甲胄,立于大雨中,数道紫电宣泄而下,仿佛能将世界破碎。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对方只是微微转身,连正脸都未曾看清,画面便被泛起的涟漪消散,她的目光随后落到薛武的身后。 淡紫色的水面混浊不堪,薛武的倒影无法映照,陷入一片黑暗。 在二人惊疑之时,一棵梦幻般的大树映照在水面,引起的注意。旋即水面荡起浪花,一道虚幻的身影显现在二人眼中。 “大巫!” 薛武瞳孔一怔,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男子。 “我是幻梦泽梦之古树第五任祝梦大巫祁,此乃幻梦之境,梦之古树真正生长的地方。” “诸位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也是获得了我和古树的认可。”祁高声呼道,双手展开,将整个幻梦之境显现出来。 薛武、雷梦影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眼前美景胜过平生所见任何事物。 朦胧月色下,一轮明月挂在半空,清晰可见,好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夜色的映照下一棵梦幻般的古树,映照而出,月光下繁星点点,而这棵古树好似在星辰下低语。 梦之古树通体泛着星辰般的光芒,它的枝叶如同精致的琉璃,倒映着宇宙的深蓝。 在祁的带领下,将谷内美景尽收眼底,宛如身处一片世外桃源,周围群山林立将他们包裹其中。 泛着微光的花朵衬托着美景,看的薛武流连忘返。 临近古树之下,美景更胜一筹,树叶随着微风摇曳,花瓣飘在平静的湖面,散发出超脱世俗的香味。 梦之古树伴随着人们的梦境,每当圆梦之时,皆会落下一片树叶作为代价,当所有树叶都飘落,梦之古树将会陷入沉睡,直到下一个纪元开启。 薛武站在古树下,抬头看着梦幻般的树冠,有两颗果子散发着星辰般的光泽,此时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每一颗幻梦果皆由古树吸收千年梦境的滋养所形成,将突破命数限制,有着无限的未来,有着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之力。 薛武看着饱满的果汁,咽了咽口水,下一刻,树木摇晃,古树像是感应到什么,两个幻梦果随之脱落,恰好落在了薛武二人的手中。 “看来,你们获得的幻梦果的认可,服下幻梦果,你们将不受束缚,未来将无无数的变数,皆看你们的选择。”说完,祁微微一笑,身形化作一片落叶飘在水面。 薛武看了一看手中幻梦果,目光看向身旁的雷梦影,恰好,后者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虽未曾言语,却好似心意相通,深情一眼后,在梦之古树下,盘膝而坐,一口吞下幻梦果,双手置于丹田,全身真气宣泄而出,身上泛起古树般的光芒。 第113章 筑基 筑基。 是修行的关键一步,将奠定未来的基础。筑基的第一步需积累足够的真气,当体内真气充盈到一定程度时,方可尝试突破筑基。 第二步需打通全身经脉,经脉的畅通与否直接关系到筑基的成功。需用心感受每一寸经脉的状态,缓慢而坚定地推动真气,逐步打通阻塞的经脉。 最终在真气和经脉准备的充分情况下,配合筑基丹与天地灵物使用,避免造成反噬。 筑基成功后身体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真气逐步转化为灵力。筑基初期灵力翻涌,心静不稳最是容易走火入魔。其次刚刚筑基成功,体内灵力和经脉还未完全稳定,需静心调整,打坐调息温养经脉,使其身体逐渐适应新的境界。 若炼气期算是修行的门槛,那么筑基就是仙途的展开,寿元将会增加百年之久。 ... 转眼已过七日光阴,雷梦影已将幻梦果完全在体内炼化,浓郁的灵气滋养着每一寸经脉,筑基之体已然大成。 她深吸一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一枚紫雷果,抬手间将其炼化,带着紫雷的药力为辅,使得筑基之体更加强悍。 反观薛武,幻梦果早早被其炼化,还在幻梦果药力,洗涮每一寸经脉时,体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黑白二气在体内涌出,伴随着幻梦果药力一同洗涤经脉,意识逐渐开始陷入沉睡。 ... 筑基之体已成,体内灵力翻涌,还需打坐调息几日,才可完全适应。 雷梦影美目缓缓张开,看了看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灵力,心中欣喜了许多,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薛武身上。 “你干嘛!”雷梦影一怔,娇躯下意识向后倒去。 蓦然间,一只手挽过她的纤细的美腰,稳稳抱住,薛武嘿嘿一笑,道:“醒啦。” 雷梦影脸颊微微泛红,一手将后者推开,喝道:“你干嘛凑那么近看着我。” “你别乱动,你刚刚筑基,气息不稳,需赶紧打坐调息。”薛武从地面爬起,关心道。 闻言,雷梦影沉吟少许,白了一眼后,原地打坐调息,淡淡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吧。”薛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刚刚?那你也需尽快打坐调息才是,别浪费时间。”雷梦影闭上双目,淡淡道。 “知道了。”薛武回道,目光扫过雷梦影曼妙的身姿,散乱的紫发,以及残破的衣裳。 不愧是幻梦果,我这一缕残魂得到了短暂的滋养,那么...你接下的命运将由你自己决定了,希望能有个完美的的结局。 他面色凝重,言行举止像是换了个人,片刻后,从地面站起,来到了雷梦影的身旁。 “时间紧迫,你还做这些没有意义之事,你是忘了祁的嘱托了吗?”雷梦影感觉到了薛武的靠近,呵斥道。 下一刻,她面色一怔,难以置信的睁开了眼,只觉得身上被披了一层衣裳,转头看去,正是薛武平时身上所穿的“若谷”。 “你...” 还未等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后者正拨动她的秀发,手法娴熟的梳理,就像做过好多次了,最后将头发恢复成原先的麻花辫。 “你...你这是何意?”雷梦影连忙站起身来,惊疑看着眼前之人,目光一凝,似乎有着些许不同,周身气息虚无缥缈无法捕捉,言行举止皆与之前不同,眼神中多了些许沧桑之感。 忽然,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紫霄神雷刀指向薛武,柳眉蹙起,逼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附身在他身上?” “哈哈哈,影,我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自己了。”薛武捂脸大笑。 “你的气息与他完全不同,你怎会认识我?”雷梦影目光一闪,身形如电,顷刻间便在其身后,一刀落下。 刀刃滑落,却在临近周身时,刀刃变得缓慢,一团白气浮现,刀刃砍在其上面如同砍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何必上来就动刀呢,咳,我真的是我。”薛武轻叹一气,无奈的扶了扶头,暗道,阴阳二气,没想到服下这幻梦果,阴阳二气也可调动一二。 他转过身来,双目含情的望着雷梦影,随着阳之气将刀刃缓缓压下,笑道:“男儿志在四方,怎料饿死他乡,真是讽刺啊。” 说着,伸手抚过其脸颊,嘴角扬起笑意:“好久不见...” “你究竟是谁?!”雷梦影怒视眼前之人,身体却被这白色气流压的动弹不得,只能任其上手抚摸。 “我当然是我,还能是谁?姓薛单名一个武。”薛武淡然一笑。 轰! 一声巨响传出,整个幻梦之境晃动不已,星辰似要裂开道道裂口。 “不好,他们几人灵力恢复了。”雷梦影瞳孔一怔,旋即怒视薛武,沉声道:“你要真是他,就赶紧放开我。” “那不行,你刚筑基成功,气息不稳,我可不能看着你受伤。”薛武一口否决,反手将后者熟练的抱了起来,向着湖面走去。 雷梦影奋力挣脱,这白色就像焊上了,怎样都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外面正在火力攻向古树,灵力翻涌,三人灵力已然复原至顶峰。 源源不断的攻击古树,树面伤痕遍布,剑痕比比皆是。 蓝光掠过,蓝水剑破空而出,剑身水流环绕,如条条水蛇一般,剑芒闪动,撕裂着古树。 司马云澈双手掐出法诀,碧水瞳闪烁蓝色异芒,全身水流生生不息。 “聒噪!” 一阵庄严的喝声传出! 伴随着阳之气从古树内宣泄而出,蓝水剑被瞬间轰飞,近点的韩森、烦念二人也被突如其来的灵力击飞出去。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薛武双手抱着雷梦影从树内缓步走出,周身白色气流环绕。 司马云澈面色凝重,目光一凝,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讥诮:“刚刚筑基,气息不稳也敢出来送死。” 闻言,另外二人目光落在薛武身上,只见其虽有灵力傍身,却气息不稳,显然太过急于求成。 气氛顷刻间剑拔弩张,薛武则一脸淡然之色,不忘挑逗怀中雷梦影,反观司马云澈三人,指尖灵力汇聚,冷冷的看向前方。 第114章 夺灵 “动手!” 司马云澈厉喝一声,三人的身影爆射而出,直逼薛武面门,后者不以为意,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身子一晃,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难以捕捉,只是一次呼吸,便出现在数米开外。 “你先在这调息,我随后过来。”薛武将雷梦影轻轻靠在树根上。 “别胡闹了,你也刚刚筑基气息不稳,快放开我。”雷梦影扭动娇躯,可身上环绕的白色气流纹丝不动。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薛武淡然一笑,抬手一挥,雷梦影身上包裹了一层白色气流。 “对了,你叫什么云澈来着?”薛武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三人,面露好奇之色,全身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闻言先是司马云澈一怔,沉吟少许眉头微微蹙起回道:“杀你者司马云澈。” “死妈晕车?不仅死了妈还晕车,好名字,这名字好有深意。”薛武捂着肚子大声笑道。 “你...找死!”司马云澈脸上气的通红,如即将喷发的熔岩般,双手快速掐诀,蓝水剑剑芒闪烁,嗖的一声,疾驶而去。 “好剑,但...还不够!”薛武右掌轰出,阳之气化作白色巨龙,嘶吼一声,将飞剑吞没。 众人面色一怔,眼睁睁看着蓝水剑被白色巨龙吞没,来到了薛武手中。 “金丹期法宝,我先没收了,不给玩。”薛武看着手中锋利飞剑,心中很是满意,反手塞入储物袋中,虽然还是有点嫌弃,但现在这个阶段一柄金丹期法宝对修行大有裨益。 “可恶...”司马云澈面色难看至极,他曾试图召回,可飞剑却失去反应,不为他所控。 突然,薛武只觉胸口一闷,血光闪烁,双掌上不断有戾气浮现,他将手紧紧抓向胸口,面色凝重。 看来你很想杀那个韩森啊,戾气都不受控制了,那...就杀了吧。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凶狠的看向韩森,冷冷道:“今日我只杀韩森,二位去留随意,薛某绝不挽留,或者你们也想死。”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目光凶狠的看向前方,各持利器,疾驰而去。 全身灵力迸发而出,三人合聚之力超过了筑基中期,烦念见式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具元素傀儡,一同杀去。 薛武冷冷一笑,一步踏出,脚底雷电环绕。 第二步,身上火焰焚烧。 第三步,双掌摊开,阳之气覆盖周身,气浪翻涌。 双手飞快掐诀,数十把水剑,摧枯拉朽般杀去,司马云澈碧水瞳不断有水珠溢出,滴落在空中瞬间化作一柄柄小剑,围绕在水剑上一并杀去。 韩森手中长枪狂舞,只剩残影可见,双眼闪烁着异芒,早在先前一战中,悟出了枪意,一枪戳出,只有枪影,不见枪身。 薛武黑白色的双眸中映照出,三人的身影,一切迹象皆可捕捉,体内传输的灵力亦可寻。 “阴阳法,阳。” 噗! 白色气流顷刻间扩大数倍,将方圆十里包裹其中,一切归于寂静,薛武的目光三人的动作变得缓慢无比,而后者视角恰恰相反,在他们的目光中,前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惊疑。 霎时间,薛武缓缓抬起头,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扬起,只是一瞬,伴随着阳之气一拳打出,冲最前方的元素傀儡连反应都没有,身躯被打的粉碎。 砰! 以薛武为中心,一团白色气流扩散开来,无数飞剑接触后纷纷化作雾气消散在空中。 眨眼间,又是数拳轰出,拳风呼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烦念、司马云澈瞬间口吐鲜血,身形倒飞数米,重重砸在地上,只留韩森一人惊慌的持枪冲锋。 “就剩你了。”薛武冷冷看着眼前之人,目光扫过,最终落到了后者那杆枪上。 “建木的一根残枝吗,如此浓郁的木元素,只是杀了过于可惜了。” 长枪杀去,但却被牢牢抓住,薛武轻蔑的看着,心中那股杀意再次涌出,一股阴冷之意传出,韩森只觉得全身冰冷,凉的握枪的手,忍不住发颤。 他双手一拉,顿时面露震惊,长枪就像是被焊丝一般,无法挪动分毫,目光看向薛武,身体忍不住发颤,似是见到恐惧之物,透过后者那冰冷的黑眸,就感觉身于九幽之下,极阴之地。 “阴阳法,阴。” 薛武嘴唇微动,话音阴冷至极。原先身上的白色气流,几息间,转换成黑色气流,如幽魂般,在四处飘散,所过之处,土地干燥,花草枯萎,没有一丝生机。 “千木穿心。”韩森怒喝一声,手中则冒出绿色异芒。 一根根木刺从地下伸出,但却在触及到黑色时,化作了粉末。 雷梦影虽在调息却对薛武所做之事尽收眼底,黑白的气流,即使对方一直说自己是“薛武”,但此刻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你这身木之力归我了。”薛武冷冷开口。 韩森一愣,不知其意思,下一刻面露惊恐,他的全身被这一缕缕黑色束缚住,无法动弹分毫。 瞳孔猛地睁大,眸中映照着对方伸来的手,死死抓在他的面门,一缕缕黑气从汇聚手中。 一阵痛苦哀嚎声传出,雷梦影美目张大,脸色一下子变白,花唇止不住颤动,司马云澈二人一同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残忍一幕。 伴随着韩森的惨叫,他体内的木元素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出去,换作绿色粉末涌进薛武手中。 健硕的身形迅速干瘪,几个呼吸下,成为了一具包着人皮的骷髅,生命力、修为被剥离干净,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就连灵根黯淡无光失去的光泽。 薛武深吸一气,体内灵根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周身黑气随着一气呼出消散开来,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韩森干瘪的尸体扔开,目光冰冷,宛如一尊魔头。 “今日,薛某不想再开杀戒,十息内,滚!” 司马云澈、烦念浑身哆嗦一下,赶忙连滚带爬的离开此地。 薛武冷冷的看着他们远去,心中那一股杀意随着韩森的死去暗淡下去,若无其事查看手中的长枪,只是挥舞几下,条条藤蔓拔地而起,随心而动。 嘴角淡然一笑,将长枪放入储物袋中,旋即转过身去,面露慈祥的看向雷梦影。 第115章 继任 “你究竟是谁?!”雷梦影怒视眼前男子,柳眉皱起,愠怒道。 闻言薛武淡然一笑,捂脸大笑,依旧还是那句话:“我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自己,我都差点不知道我是谁了。” “夺人灵根,伤天害理,乃魔道巨孽所为,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雷梦影情绪高扬,怒斥道。 闻言,薛武愣了愣,一脸玩味的看着雷梦影,嘴角扬起阴冷的笑意:“影,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不配直呼我名,我与你并无任何瓜葛,我也未曾见过你,你究竟是谁?”雷梦影身形巨颤,试图强行挣脱束缚住她的那缕白气。 但用来挣脱的灵力就像是养分一般,不仅无法撼动,还源源不断给白气提供养分,使其愈发浓郁。 “无用的,这无疑是以卵击石,放弃抵抗吧,放心,不疼的,很快的。”薛武冷笑一声,缓缓蹲下身子,一手托住了后者那白皙的脸颊,另只手阳之气汇聚向着脑门缓慢伸去。 雷梦影一惊,瞳孔颤抖不已,眼前一幕跟刚才抽灵一般无二,身子畏惧的哆嗦一下,害怕的闭上了眼。 ... 一处简朴的树屋内,桑坐在床上,看着被洞穿的胸膛,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就像一个被充满的气球般,体内充斥着大量灵力。 他的身前站着一男一女,身形有些低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好了,薛大哥,我都知道了。”桑面色黯淡无光,生无可恋,眼眶不断有泪水滴落。 “桑...”薛武欲言又止,脸色也随之低落,一族的覆灭是谁也不可接受,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归根到底还不都是他们修仙者争夺机缘所造成的。 雷梦影静静的看着低落的二人,心中若有所思,却也不好多说什么,身为皇室,此事她要担的责任最大。 薛武沉吟少许,似是想到什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早年修炼的那本《炼气篇》。 “桑,世界很大,你可以去看看。身为幻梦泽守护者,第六任祝梦大巫,肩负着守护族人和幻梦泽的重任,如此消沉怎能够守护想要守护之物。” “我会替你守护幻梦泽五月,待你能够独挡一面之时,要想好好守护就要不断变强才行,被束缚在这一方小世界是万万不能够的。” 闻言,桑的眸中重燃亮光,抬头看向薛武,接过那本《炼气篇》紧紧握住:“幻梦泽第六人祝梦大巫桑,定不辱使命,守护幻梦泽生生世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祁也会为你感到荣幸。”薛武笑道,伸出拳头对向桑。 见状,桑愣了愣,片刻后嘴角扬起笑意,伸手碰拳。 ... 梦族部落。 薛武看着不到二三十人的部落,心中很不是滋味,卷起袖子前去帮忙,雷梦影见状看着前者的身影,脸色凝重,嘴角浮现一抹道不明的笑意。 三日后。 薛武二人信守承诺,在幻梦泽内巡视着那些歹意的修行者。 目光不由看向雷梦影,记忆模糊似是忘了些什么,前几日事情太过繁忙,重铸梦族部落,清扫附近埋藏的修行者,一直来不及询问。 雷梦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过去,淡淡道:“怎么了?” 薛武听罢,尴尬的挠了挠头,赶忙撇过脸去,轻咳一声,理清了下思路,出声询问道:“那个...那日你为什么抢我衣服穿?” 雷梦影停下了脚步,惊疑道:“你什么都记得了?!” “当然记得,筑基成功后,杀了韩森,打跑了那两个畜牲,收缴了战利品,体内莫名奇妙多了种元素。”薛武淡然开口,伸出右掌,掌心处赫然出现三种元素,代表火灵根的火焰,雷灵根的雷电,以及代表木灵根的绿叶。 雷梦影愣了愣,轻启嘴唇,若有所思,轻咳几声旋即道:“你筑基感悟的时候,我皮肤恰好破了,就...” “那你不会...那我们可两不相欠了。”薛武抱住身子,脸上露出鄙夷的眼神,向后退了退。 霎时间,紫雷一闪,紫霄神雷刀赫然出现在手中,刀身紫雷狂舞,雷梦影脸颊通红,怒道:“你还敢提!” 见状薛武赶忙咽了咽口水,迈开步子向前跑去,雷梦影向前小跑了一段,缓缓放下了刀,面色凝重的看向薛武的背影。 五月后。 桑的住处。 昔日刚刚迈入修行之入少年,抬手间真气翻涌,呼之欲出,换之即来,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大圆满。 “五个月炼气大圆满,比我还逆天。”薛武靠着墙角拍手叫绝。 桑双手置于丹田,平复了下真气,对比之前,少年没有了往日的稚嫩,反而要成熟了不少,他缓步来到薛武面前,手掌微抬,雄厚着真气伴随着灵力:“薛大哥,修行了第二步是不是筑基,祁在我身上残留的灵力有了感应。” 薛武欣慰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祁的法杖,法杖在接触到桑的手中赫然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 一颗颗灵宝出现在半空,数量繁多,皆是贵重的灵果,哪怕放在外界,都能放引起金丹修士的哄抢。 随着灵果的显现,一道熟悉的身形也显化而出,是一名清秀青年。 “桑,若能再次见到我,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踏入了修行之路,也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幻梦泽了。”青年淡然一笑,手指点过桑的额头。 “想必你已经要迈入修行的重要一步了,身为第六任祝梦大巫筑基岂能儿戏。”说着,反手拿出一颗酷似鸭梨的绿色灵果,笑道:“木元果,历代大巫筑基之物,是古树结晶所化,只有世代祝梦大巫可食,于此之外法杖内存有我的功法以及术法,待你筑基之后可查询。” “桑,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不负嘱托,守护幻梦泽守护梦之古树。”青年欣慰一笑,缓缓消失在空中。 桑看着飘散之人,眼泪夺眶而出,嘴里喃喃道:“祁...” 第116章 畏惧 “桑,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半年光阴幻梦泽已重归平静。如今危害已除,以你筑基修为也可护想要守护之人。”薛武庄重的拍了拍眼前少年的肩膀。 “我会的,薛大哥,影姐姐多保重。”少年拱手行了一礼。 对比之前,桑在筑基后彻底将祁留下的灵力吸取,修为有了质的飞跃,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筑基中期,身形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他换上了跟祁一般无二的长袍,戴上带有祁意志的狼牙耳坠,手中拿着法杖,威风凛凛。 心性变得更加成熟,从那以后不再嬉皮笑脸,面色木然,如同一块木头。每日皆会游荡在幻梦泽中,若遇见平常修士,为起歹心会给予帮助,凡有歹意的修士,将会彻底驱除幻梦泽。 “仙路漫长,你若觉得无趣,也可离开此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薛武笑道,旋即转过身去,挥手告别。 桑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难得浮现一抹笑意,直至彻底远去,他这才转过身去,从怀中掏出一副面具戴在脸上,面具下只有那闪烁异芒的双眸。 ... 幻梦泽外。 一处地势险峻的山谷,薛武、雷梦影按照桑的指引一路走去。 “离圣地关闭不到数月,接下来你打算干嘛?”雷梦影目光扫视四周陡峭的岩壁,淡淡开口。 “我打算...如今我已筑基,我也不愿争夺那所谓的机缘,不想再现幻梦泽那样的事了。” “我无欲无求,不妨去寻一下散落的师兄弟。”薛武思索片刻,淡然回道。 闻言,雷梦影柳眉微微皱起,好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转头看向薛武,沉声道:“我想去赤焰谷看看。” “赤焰谷?!听祁说那可是三大圣地之首,是片险地,你是又有什么东西要取,还是有朋友在那?”薛武一怔,不解道。 “此事你无需过问,你去是不去?”雷梦影停下脚步,面色十分严峻。 薛武愣在原地,沉吟少许后,回道:“去去去,我去。” 闻言,雷梦影面色回归平淡,拂袖向着赤焰谷的方向走去,薛武看着走远的雷梦影,疑惑的挠了挠头,轻叹一气,跟在身后。 向着西南方一路前行,途中见到了些许别宗修士,而这帮人薛武在确认不是幻梦泽那帮修士后便离去,反观这帮修士在见到薛武后,冷汗直流,双腿发软,被吓的走不动路,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大半天转瞬即逝,不停歇的赶路,走出了山谷,反而来到一处平原,花草丛生,地面像是铺上了一层绿地毯一样。 在平原同样遇到了不少修士,可无一不是见到薛武像见到鬼一样,退避三舍,更严重的径直倒在地上装死。 这帮人傻了不成,怎么看见过像看到鬼一样,我有这么吓人吗?我长得也不凶啊,靠背了真是的。 薛武眉头微皱,目光扫过草地上的修士,以及躲在石头后面偷偷观察的修士,最终目光落在正前方没有地方躲藏,紧张的四处张望的小胖子身上。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步向前走去,那小胖子见到薛武的靠近,眸中映照着对方茹毛饮血,狰狞的面容,顿时被吓两腿发软,肥胖的身躯狂颤,脑子一个激灵两手一合,两腿猛地一闭,向后倒去。 噗! 肥胖的身躯砸在草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见状薛武一惊,下一刻,嘴角扬起一丝讥讽,喝退了躲在暗处的修士后,带着笑意缓缓蹲在胖子修士的身旁。 胖修士腰杆挺直,双目紧紧闭合,不断有有冷汗流出,薛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不由看向了一旁的雷梦影,而后者则是一脸木然的看着,旋即薛武用力掐着胖修士的大肥耳朵,捏的痛红。 胖修士顿时面色难堪,但依旧咬牙切齿的忍着耳部传来剧痛。 我靠,这么能忍! 薛武一惊,但这无疑让他来了兴趣,缓缓站了起来,连带着胖修士一同拽起。 “完了,胖子今天可能要栽在这了,惋惜啊。” “老大,我们不去救胖子吗?这人这么残忍,胖子怕是会死的很难堪的。” “要去你去,你要是能打的过他,他多凶残,你也是知道的,视人命如草芥啊,炼气期强杀大宗门筑基修士。” 一块大石头后面一位高瘦男子正细声大骂着身旁雀斑男子。 “老大,此人身旁站着的不是二公主殿下吗?怎么会跟这种杀人不长眼的人走在一块?”雀斑修士看着薛武身旁亭亭玉立的雷梦影,惊疑道。 “你懂个屁,公主殿下怕是被俘虏了,只怕是凶多吉少啊。”高瘦修士看着雷梦影叹息道。 “可是我看公主殿下好像一脸轻松的样子,完全没有被俘虏的样子。”雀斑修士诧异道。 “你奶奶个腿,出去别说是我带的你,这种衣冠禽兽最是喜欢折磨别人。可怜的公主殿下啊,怕是被这个畜牲故意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待到晚上可就惨不忍睹啊。”高瘦修士叹息道,脑中情不自禁幻想起夜晚雷梦影被薛武折磨的样子。 “可是...” “别可是了,肯定就是这样的。” 高瘦修士一拳打在后者的脑瓜上,打断了其发言。 “啊!” 一声剧烈的哀嚎声传来! 胖修士猛地睁开了眼,倒在雷梦影脚边卑躬屈膝的哀嚎:“别杀我,公主殿下救救我,我什么东西都给你,别杀我...别杀我...” “我靠,你别诽谤我,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你别睁着眼睛说假话,喊史喷人啊!”薛武猛地一惊,看着倒地求饶的胖子,喝道。 “公主殿下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薛武的呵斥非但没起到作用,反而使其更加害怕,哭泣的更大声。 “妈的,我她妈说了我不杀你,你他妈听不懂吗?”薛武也被搞得有些愠怒,面色涨红,出口就是脏话。 听到薛武的话语,雷梦影先是一惊,旋即伸手打断后者的谩骂,蹲下了身子,看着脚底痛哭流涕的胖子。 第117章 帮会 “我保证他不杀你,你先起来。”雷梦影看着脚底撒泼打滚的胖子淡淡说道。 闻言胖子擦去鼻子,圆滚的肚子晃了晃,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怒头上的薛武,赶忙躲到雷梦影身后。 操蛋的死胖子。 薛武转过身子生长闷气,余光扫到了石头后伸出的两个脑袋,怒喝道:“石头那两个赶紧滚过来。” 顷刻间,石头后的高瘦修士和雀斑修士被吓的一激灵,赶忙将头低了下去,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呦吼,没听到?我就数三个数,不过来我就亲自过去找你们了。”薛武双手交臂,不悦的看着石头后面投射的影子。 “怎么办老大?我们出不出去啊。”雀斑修士看着身旁的高瘦青年瘦弱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一!” “老大,他开始数了。”雀斑修士焦急道。 “二!” 就当薛武即将数到三的时候,石头后面猛地冒出高瘦青年和雀斑青年,他手指在肩膀上轻轻拨动,看着二人缓慢走来。 就当不到几米距离时,二人赶忙离开薛武的身边,反而来到雷梦影身后躲着。 “我靠,我让你俩来我这。”薛武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二人非但没有任何来的意思,反之躲到胖子的身后,将头埋了下去。 “你他妈...” 薛武轻骂一声,抡起袖子走去,临近身旁却被雷梦影伸手拦住,许是心生怜悯之意,连忙说道:“你想干什么,他们并不是幻梦泽那帮人。” “你别管,这是面子问题,事关我的尊严。”说着,薛武将雷梦影挪到旁边,踢了踢缩成球的三人,吼道:“站起来!给我排成一队站好了!” 听到薛武的怒吼声,三人不为所用,反而抱的更紧了,见此薛武抡起臂膀,再次吼道:“是不是找K,再不起来,我挨个K过去。” 此话一出,三人目光看见后者抬起的胳膊肘,被吓的赶忙站了起来,依次排开。 “站好!腰板挺直,屁股收起来。”薛武吼道。 “他们只是一群小宗修士,你想干什么?” 雷梦影来到薛武身旁赶忙劝阻,却迎来了薛武的怒吼:“你也给我站好,腰板挺直,屁股收紧,该减减肥了,胸口两坨肉,走起路来也不嫌晃的慌。” 许是进入佳境,丝毫没觉得有哪不对,片刻后,只觉得身旁冷飕飕,刚想转头看去,不知何时雷梦影已然一脚踹出:“你要死啊!” 薛武跌倒在地,低声哀嚎,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目光看去雷梦影一脸怒气难以消散。 三人见薛武被踹倒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给我站好了。”雷梦影看着嬉笑的三人怒吼道。 三人身子猛地一哆嗦腰杆站的笔直,目光直视前方,他们下意识告诉自己此时雷梦影的话,后果会很可怕,后者身上的怒意比前者还要多上不少。 见状,雷梦影脸色缓和了不少,出声问道:“为什么见到他就跑?” 三人面面相觑,顿时冷汗直流,现在正主就在旁边,谁也不肯开口,但凡说错了话,会死的很惨。 “说,为啥见到我就跑?还说不要杀了你们,我又不认识你们,干鸡毛杀你们。”薛武缓缓站起身来,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踉跄的走到雷梦影身旁,暗骂道,靠,踹这么疼,颇有几分姿色罢了,要是哪个倒霉蛋娶了你,真他娘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如我的凌娇温柔体贴。 三人各自咽了咽口水,看着雷梦影那愠怒的神情,最后高瘦修士思索片刻解释道:“你的凶名在圣地内都传来了,见人就杀,炼气杀筑基,天资卓越,同辈无敌。” 说完,高瘦修士不由为自己暗暗称奇,此番解释不仅大致概括了原因,还吹捧了薛武,留下好的印象。 听到后半句薛武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紧蹙,询问道:“什么叫见人就杀,我哪见人就杀了,我告你诽谤啊。” “我们实在不知,现在大家都是这么传的,说你杀人无数,杀遍了大宗弟子,漫山遍野的尸体。”高瘦修士咽了咽口水,脸上顿时流下汗水。 “靠,哪个傻冒这么传的,他们不来杀我,我会杀他们,靠背了真的。”薛武骂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到高瘦修士三人身上,左右打量,旋即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哪宗哪派的。” 高瘦修士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高瘦修士开口道:“大哥,我们三人是半月宗的,我叫高子。” “大哥,我叫高帅。”雀斑修士道 “大哥,我叫高胖,他们都叫我胖子。”胖修士道。 “高子、高帅、高胖?!你们是兄弟?”薛武眉头微皱,问道。 “是的大哥。”三人异口同声道。 “放心,薛某并非嗜杀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听到那些十有八九都是谣言,不可信。”薛武一本正经解释道,目光扫过,三人除了高瘦修士,其它二人皆没有筑基。 “这圣地都要结束了,你们二人怎么还没有筑基啊?” “大哥,不是我们不想,这次试炼太过残酷,机缘都被抢光了,我们这等边境小宗抢不过啊,只好摸索点草药等出去之后换些筑基丹。”高帅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唉声叹气。 闻言,薛武看了看身旁的雷梦影,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严肃的看着三人,沉声道:“你们...要不要跟着我混?跟着我去闯荡,保你们能在这顺利筑基。” 帮会,多么大众的词,能在筑基圣地拉帮结派,就像先前烦念那帮人,召集数十个宗门攻打幻梦泽,挥手间,呼唤百余人,别提有多威风了。 “真的吗?”高子一脸惊讶的的看着薛武。 “包真的,你们都叫我大哥了,那我就是你们的头了,跟着大哥混保准吃香的喝辣的,在这没人欺负你们,各个成功筑基。”薛武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即便混不起来,也可去幻梦泽找桑拿些灵果,反正牛逼的吹出去了,怎有说回去的道理。 第118章 玄武帮 既然都组帮会了,这没个响亮的名字,好像也说不过去。 薛武眉头微微皱起,认真思考着,薛武...玄武...他轻咳一声,双手背在腰后,目视三人,沉声道:“咱们这个组织就叫玄武帮。” “薛武...玄武?”雷梦影面色一怔,看着薛武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反观三人相互看了看,小声嘀咕着:“玄武,那不王八吗?王八帮吗?” “咱别管了,咱们的小命把握在他手中,爱叫啥叫啥吧,对我们也没坏事。” 看着三人好似对帮会名称似有些不满,薛武面露苦涩,厉声道:“咋滴,名字不好听吗?” 闻言,三人赶忙挥手否认:“不不不,好听,非常的好听。” “孺子可教,那就叫玄武帮。”薛武满意的点了点,在三人身前来回踱步,摸了摸下巴,接着道:“我虽说照着你们,但也不能让你们啥也不干。” 闻言,三人纷纷面露惊恐,不停打着哆嗦,莫非让他们去杀人,可他们修为低位干不过啊。 薛武可察觉到三人的变化,笑道:“放心,不让你们打打杀杀,但是要干些苦力啥的,探路采摘灵果啥的,完全的很,一切按功论赏,绝不会亏待什么,一切事大哥来扛。” 此言一出,三人狂喜,面露欣喜,纷纷抱拳行礼:“大哥!” “嗯。”薛武欣慰的点了点,旋即看向了身旁的雷梦影。 而雷梦影愣了愣,惊疑的看着薛武,缓步走了过去,她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这么会拉帮结派。 还未待她站稳脚跟,三人的呼喊声再次传来:“大嫂。” 薛武一惊,雷梦影连忙挥手拒绝,这忽如其来的称呼,让她有些不适,更多的是难为情。 “等下,怎么称呼的,她不是大嫂,她不配,大嫂已经有人了。”薛武出口呵斥道,心中幻想起金凌娇的模样。 啊?雷梦影内心咯噔一下,眼角浮现怒意,可以拒绝,但不配还就不理解了,她堂堂无极帝国二公主,先不说二人身份不符,现在连大的都不配,当即抡起拳头一拳招呼了上去。 见此,三人惊了惊连忙出手拉架,口中呼喊道:“二嫂别打了。” 怎料雷梦影一听,心中怒意更盛,连带三人皆是一拳打了上去。 ... 此时此刻,东西方无尽海。 一处被海浪拍打的礁石上,坐着一位白衣修士,手中握着一颗明亮的珠子,手中握着逆水寒剑。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后方传来,紧接着,一位身材奥妙的白发女子从后方走来,看着眼前的男子,道:“徐道友,我们该走了。” 那白衣修士正是失散已久的徐涛。 他听罢拍了拍袖子站了起来,手中浮现一缕气流将逆水寒收了起来,那气流便是灵力,而徐涛也达到了筑基期。 “来了。”他看来人欣慰一笑,缓步走了过去。 “前些日子听闻你那位师弟好似在幻梦泽杀出了赫赫凶名,残杀筑基修士数十人,你不去看看吗?”沐夕瑶出声询问道。 “是该去找他了,师弟他做事太过浮躁,此次怕是得罪了不少宗门弟子,走吧。”徐涛听到薛武的事后,面色变得凝重,沉吟片刻,回道。 不到一会,徐涛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前方,堆成小山的海魔兽尸体,以及剩余四人的剑宗修士,目光落在了幻梦泽的方向。 ... 薛武等人苦闷的向着赤焰谷的方向缓慢走去,与刚才不同是,四人脸上顶着个大包,雷梦影则双手叉腰,走在队伍后方似是不悦,还在对刚才之事耿耿于怀。 “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啊?”高瘦修士捂着被打肿的脸出声问道。 “赤焰谷。”薛武则一脸愁眉苦脸,脸上赫然顶着两个包,左右各一个,活生生打成了个猪头。 突然,一道霸凌的场面出现在他的眼中,不远处一群修士正将另一群修士包围起来,强抢豪夺。 薛武一喜,正愁刚才被打的委屈无处撒气,这冤大头不就来了吗,他面露狂喜,赶忙冲了过去:“快跟上,来活了。” 而远处一群蛮横的筑基修士正在打劫几名小宗修士,为首之人是位粗犷汉子,他蹲在眼前女修面前,手指不停挑逗,威逼道:“你们这帮小宗小派,弟子倒是长得不赖,将你们此行收获的机缘交出来,你这小妮子来陪爷耍耍,爷保证你们平安无事。” 那被猥亵的女修士泪水夺眶而出,蜷缩着身子,身旁一位青年修士,一手将汉子伸来的手推开,将女修护在身后,怒喝道:“你干什么,你们这帮大宗只会欺压我等平凡修士,有本事冲我来。” 啪! 青年修士身子猛地倒飞出来,嘴角血液飞溅,粗犷汉子擦去手上血迹,嫌弃的吐了一口口水,一手将瑟瑟发抖的女修搂入怀中,冷笑道:“打,给我把这小子往死里打。” 闻言,四五个筑基修士将那名青年修士拖到地上,拳脚蜂拥而上丝毫没有留手意思,惨叫声层起彼伏,吓得其余修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敢问姑娘芳名,我可是元阳门修士,姑娘跟着我保你以后吃香喝辣,我看姑娘好像还未筑基,让我来替你检查检查是不是那出了问题。”粗犷汉子嘿嘿一笑,眼角浮现贪婪之色,手情不自禁缓缓伸去。 女修士娇躯一颤,双手紧紧护住胸口,双眼紧紧闭合。 “畜牲,放开她。”青年修士蜷缩着身子,口齿不清的喊骂道。 “妈的,动作利索点,赶紧让他闭嘴。”粗犷汉子眉头一怒,呵斥道,旋即看着怀中女修贪婪的笑了笑,再次伸手摸去。 “禽兽啊...” 不知何时薛武已然来到身后,将这畜牲的行为尽收眼底,轻叹几声,不知是羡慕了,还是贼心不死,双手按捺不住想着大腿根捏了捏。 粗犷汉子猛的一惊,身子微微颤了一颤,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不知何时已来至身后,二人四目相对愣在了原地。 第119章 禽兽 “你是谁?!”粗犷汉子面色愠怒,向后退了几步,显然对薛武打搅其好事感到不悦。 其余元阳门修士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放下手中的动作,纷纷聚了过来。 见眼前青年,一些眼尖的修士脸色一下惨白,不停打着哆嗦,眼珠狂跳不止,也是被薛武凶名吓到的普通修士。 薛武目光扫过,打量了下聚来的修士,最后目光落到那名女修士身上,妥妥上等货色,前凸后翘的,脸上立刻变得猥琐起来,弯起的嘴角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就当他脑中浮现龌龊的画面时,金凌娇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他飞快的摇了摇头,将龌龊的想法摇散。 不行,我只喜欢凌娇一人,我可是纯爱。 粗犷汉子见薛武疯狂摇头,很是纳闷,莫不成碰到了一个傻子不成?刚想开口将其喝退,免得打搅的没事,这时薛武突然说道:“在下是个过客,旅途乏味,恰好看到道友在上演一出好戏,正好来解解闷。” “哈哈哈,这等好事都让你小子看见了,我看你很符合我心意,我完事之后就将此女让你也爽爽。”粗犷汉子哈哈大笑,听到薛武更加禽兽的话,当才的怒意全部消散,很是欣赏。 他搂紧怀中女修,目光看向身旁元阳门修士,此时他们已两腿发软,全身剧颤,惊恐的看着前方,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们发什么疯?”粗犷汉子怒喝一声,片刻后,嘴角露出笑意,欣喜道:“我懂了,你们也想尝尝滋味,放心待我完事之后,人人都有份。” “不是严师兄...他...他...”身旁一名还算清醒的修士,颤抖的指向薛武,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怎么了,放心他下面就是你,人人都有份。”粗犷汉子哈哈一笑,觉得猜的并无不妥,拍了拍身旁修士的后背,怎料那修士只是轻轻一拍,身子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 粗矿汉子一惊,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拍去的手掌,喃喃道:“我未曾用力啊,莫不成我的修为更强了。” 就在他暗自窃喜时,雷梦影一行人小跑过来,一眼就看见对立的薛武,以及倒在地上的元阳门修士,见此高家三兄弟畏畏缩缩的躲到雷梦影身后。 见来人,粗矿汉子内心一惊,旋即面色有些慌乱,雷梦影他还是认识的二公主殿下,虽然圣地内不顾生死,但出了圣地那可就只有等死的份,更何况是元阳门这种中等宗门,岂会为了一个筑基弟子得罪皇室。 他面色凝重,出声道:“公主殿下,不知哪阵风将您吹来了,要是小的挡路了,现在就给你让道。” 雷梦影美目看向粗犷汉子以及怀中女修,此时女修早已哭的泣不成声,眼眶红润,精美的面容上肉眼可见的泪痕。虽然抗拒但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在见到雷梦影时好似看到了些许曙光。 雷梦影面色愠怒,余光看向身后被打死的修士身上,最终落到薛武身上,沉声道:“你就若不其实在这看着。” “不然呢,找不到打他理由啊,这道友人还怪好的,完事后还让我爽一爽,这种造福他人的修士不多了。”薛武淡淡道。 粗犷汉子内心一惊,看向薛武在看向雷梦影,万万没想到双方认识,且好似要来除恶扬善,但脸上有露出羞涩,薛武所言十分有道理。 “禽兽。”雷梦影轻喝一声,怒视粗犷汉子,恨不得当即将此人千刀万剐,免得糟蹋良家妇女,紧接着指尖慢慢有紫雷唤出。 “我也觉得相当的禽兽啊,有了。”薛武轻叹一声,旋即想到什么,目光凶狠,在对方还未察觉之时,一脚踹出,嘴中怒喝道:“妈的,你让我玩二手的,还玩你玩过的,真踏马禽兽啊。” 粗犷汉子只见一道腿影闪过,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健硕的身子还未察觉到哪不对,就倒飞出去,在地面滑行数米开外,晕厥过去。 闻言,雷梦影一怔,目瞪口呆的看着薛武,指尖紫雷消散,沉吟少许,眼角怒意涌现。回味了薛武的话,怒的咬牙切齿,这才发现后者远比粗犷汉子更加禽兽,现在顿时有了种想杀了对方念头,以绝后患。总感觉后者干了不少这等伤天害理的龌龊之事。 聚集的元阳门修士,被这一幕吓到冷汗直流,双腿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将此行所缴获的机缘悉数交出:“别杀我们,我们都是无辜的,都是严师兄指示我们做的。” 闻言,薛武目光看向被打死的青年修士,内心五味杂陈的,修仙界争夺机缘,打打杀杀乃人之常情,无权干涉,更何况他也杀了不少于数十人,哪有资格怪罪旁人,只有别人不来妨碍他,一向亲和相待。 “后面那几个缩成球的,此事我不会插手,你们要为同门报仇,还是怎么也好,我不会插手,但我保证他们不会还手。”薛武冷冷道,反手将铺满在地的机缘收入储物袋中,缓步走到女修身前,蹲在身子面带笑意伸出了手,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场面先是一静,片刻后,那帮被打压的修士,怒腾腾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吃人的恐怖样貌,饿虎扑食般冲向元阳门修士,没有留手,招招狠辣。 那女修看着面前反差极大的青年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想起被踹晕的粗犷汉子,颤颤巍巍低声道:“月读宗...王囡囡...” “囡囡啊,你要相信我,我是禽兽,呸,我是好人,跟那种禽兽不一样。”薛武语气温和道。 蓦然间,只觉得脖颈处凉凉的,隐隐有电流声传入耳中,他惊恐的缓缓转过头去,瞳孔晃动,冷汗止不住的流下。只见脖颈上架着把紫霄神雷刀,沿着刀身看去,雷梦影一脸阴沉,透露出厌恶的神情,冷冷道:“跟那种禽兽不一样,是指比他更禽兽吗?你这个欺男霸女的渣子。” “要么赶紧滚,要么我就一刀砍下去。” 第120章 救苦救难 “我滚,我滚,影,你先将刀收起来。”薛武哆嗦几下,小心翼翼挪到一边。 那把刀离他的脖颈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刀刃锋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身首异处。 “渣子,别唤我名,恶心。”雷梦影阴冷道,待薛武离开数米开外,面色变得平淡,缓缓蹲下身子,细心照看起女修:“囡囡,你别怕,以后再有那种渣子欺负你,你找姐姐,姐姐替你讨个公道。” 闻言,王囡囡身子抽搐了一下,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栽倒在雷梦影的胸膛哀声痛哭:“公主殿下...” 雷梦影则像一位长者,抚摸着王囡囡的身子。 “夺笋啊...”薛武看着这尴尬的戏码,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神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越想越气愤,明明啥也没干,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还要被痛骂一顿。 就当一肚子怒火无从发泄时,余光看见一旁幸灾乐祸的高家兄弟,怒意更盛,自己被骂就算了,别人还笑上了。 “高子、高帅、高胖,你们仨给我滚过来。”薛武怒喝道。 闻言,高家三人一怔,但看见薛武怒气腾腾的样子,又不敢不听,及时收起了嬉皮笑脸,又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按照薛武曾经交的战队方法一字排开,从左向后对齐。 “大哥,怎么了?” “既然入了我玄武帮,今日就带你熟悉熟悉任务。”薛武看着站齐的三人沉声道,旋即目光看向远处晕厥的粗犷汉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开口道:“我今天就教你了第一件要学的事,收取保护费。” “报道大哥,啥是保护费啊?怎么收啊?”高胖不解道。 薛武听罢,眉头紧锁起来,一般收保护费都是黑恶势力干的事,他这种除暴安良的组织收保护费,好似有些挂羊头卖狗肉。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刚才收缴的机缘,笑道:“像刚才那帮人给我的就是保护费,但我们不是什么保护费都收,一旦看见这种欺男霸女的就要收。但是他们交了保护费,但又干了伤天害理之事,那就要替天行道。” “知道了,大哥。”三人异口同声道。 “看着,给你们做个示范。”说着薛武拎起了袖子,向着粗犷汉子走去。 来到其身前,薛武看向三人指了指粗犷汉子:“他现在是不是昏了,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日后要考。”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后者立马被抽醒了过来,捂着被抽出红巴掌印的脸,一时不知道身处,目光扫过,直到落在薛武身上,那不堪的记忆涌入脑中,怒喝道:“你个卑鄙小人...” “啪!” 粗犷汉子刚说完话,脸立马调转了方向,赫然又是一个火红巴掌印,薛武甩了甩被抽疼的手,骂道:“你他妈的吊什么吊,让你说话了吗?脸皮真的厚,手都抽疼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元阳门...” 噗! 还未等粗犷汉子说完,头向后仰去,眼眶顿时黑了一圈,紧接着薛武再次骂道:“靠,还吊,那你说话了吗?” 见此,高家三人身子不由颤了颤,原来是这么个收保护费,凶名果然不是瞎传的,好在他们当初选对了队伍,才幸免于难。 “妈的,我可是元阳门...” 粗犷汉子怒视薛武再次喝道,又是同样的结果,话还未说完,另外一只眼眶又是黑了一圈。 “妈的,你还他妈吊是吗?在吊在打,打的你吊不出来。艹蛋了,留个二手货给我。”薛武怒喝道,握紧拳头滞在半空随时准备打出下一拳。 两拳过后粗犷汉子许是怕了,不再吱声,双手摆了摆。见此,薛武不由狡诈的笑了笑,手指放在后者面前搓了搓,道:“你看这就对了吗,不过嘛...你给我玩二手货,对我精神造成了很大的侮辱,是不是该给些...你懂的。” 闻言,众人一怔,这是什么个收保护费,粗犷汉子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但又不敢开口,赶忙摇头否决。 噗! 刚摇一个来回,一拳就恰到好处的轰到鼻子上,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妈蛋,别给脸不要脸了,你脸皮太厚,打的我手都红了,这也要赔偿一下。你选吧,要么交出机缘,要么我这三个兄弟给你打死。”薛武掸了掸沾了灰的袖子,眼神尽是轻蔑。 见状,粗犷汉子不得不选择忍气吞声,咬牙将抢来的机缘从储物袋拿出了点。 当放下就被薛武一把塞进储物袋,轻咳几声掩饰尴尬,目光躲闪,开口道:“你这么点东西只能勉强赔偿我手受的伤,但精神损失费完全不够。” “你怎么不去抢!我可是元阳门弟子,你我同为筑基修士,有本事和我公平决斗。”粗犷汉子猛地站了起来,怒喝道。 “我这不就是在抢吗,好,我很欣赏你,公平决斗是吗?” “好,我满足你,你自己选,别说我欺负你,是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人,还是我们一群人打一人。”薛武道。 此话一出,现场归于寂静,就连痛打元阳门的修士纷纷停下了手,惊疑看了过去。 “你这是哪门子公平对决?”粗犷汉子怒喝道,拳头紧紧握住。 “靠,哪门子公平,呵,我懒得说,你不配听,在这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说着薛武看到了后者蠢蠢欲试的拳头,当机立断,一脚踹出。 粗犷汉子双手置于胸前,砰的一声,倒飞出去,双手骨头寸断,鲜血喷涌,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意识。 薛武冷笑一声,缓步向前,取走后者腰间的储物袋,从中扔出几枚灵药,依次交给了高家三人:“跟着我混,肯定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保护费就是这么收的,不交,打一顿就老实了。” 高瘦修士接过灵药,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粗犷汉子,颤颤巍巍问道:“大哥...那个...他死了吗?” 闻言,薛武沉吟片刻,一脸若无其事,反手查看着收缴来的战利品,淡淡回道:“放心,薛某并非滥杀无辜之人,踹断他几根骨头罢了,死不了昏迷几天打底。”说着薛武看向正在挨打的元阳门修士,急忙出声劝阻:“唉唉唉,那边几个别打了,留几个能动的,把那个禽兽拖走。” 第121章 百人小队 看着储物袋中堆积的天材地宝,远比这些时日见到多了不少,薛武立马露出贪婪的面色,要按照这么收保护费收下去,啥也不干坐享其成。 就在他暗自窃喜之时,几声轻笑声传来,薛武抬头看去,那女修正靠在雷梦影身上偷笑,而雷梦影则一脸厌恶的神情,嘴里喃喃道:“人渣。” “我靠,我这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了,这也叫人渣?像我这种乐于助人,救苦救难的修士不多了啊。”闻言薛武当即不乐意了,可以说他为非作歹,但人渣这个词很是抵触。 “公平对决,不知羞耻,按你这般不知还干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雷梦影看向薛武手中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上厌恶更是多了一分。 “他们能抢,我怎么就不能抢了,我还要养活玄武帮三个弟兄。”薛武情绪越说越高扬,快步来到高胖身旁,拍了拍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大声道:“你看看胖子都瘦了,你在看看高子瘦的皮包骨了,在看看高帅面色都不好了。你在看看你禽兽膀大腰圆的一看就吃了不少灵草,带这么多东西上路被别人抢了被欺负了怎么办,他交给我点保护费,我保他平安,正当交易,互帮互助,何乐而不为?” 闻言众人一怔,干着强抢豪夺的事,说着天经地义的话,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雷梦影听着薛武的话,一下子僵在原地,一时语塞有着反驳的意思,但却无从开口。 薛武也看出了雷梦影的焦虑,看向了被活活打死的青年的修士,轻叹几声,缓步向前,来至王囡囡身前,递上了一部分灵药,关切道:“谁让我这么善良呢,这些就当是那位仁兄的慰问基金了,好好厚葬吧。” 王囡囡接过灵药,掌中灵药的光芒乍现,她一脸惊讶的看着, 这些灵药比他们此行数月收集的还要多还要珍贵,完全足够二个人筑基。 此时剩余的三名月读门弟子聚集过来,看着女修手中的灵药露出贪婪的神色,纷纷咽了咽口水,碍于薛武和雷梦影在这不敢上前索要。 “看鸡毛,收起你们那贪婪的目光,我这是给她的补偿,你们是少块肉了还是也被轻浮了。”薛武看着三人双手交臂趾高气昂道,三人内心贪婪的心思,他一看便知,庄重的咳嗽几声,沉声道:“想要也不是不行,看见那三个没有,跟我混,保你们吃香喝辣,圣地关闭前都能顺利筑基。” 三人闻言又惊又喜,看向远处的高家三人,刚才什么也没干,人人都收一株灵药。且面前之人他们也有所耳闻,杀出了赫赫凶名,沉吟片刻后,欣然答应。 三人的爽快答应使得薛武很是满意,欣慰的点了点头。这种队伍越来越壮大,当大哥的样子,过于威风了,旋即招手将高家三人叫来,指了指月读门三人,道:“高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们的大哥了,将我当时跟你们说的跟他们说说。” 说完,他趾高气扬的走到雷梦影身前,不可一世的抖了抖腿:“看见没,像我这样的好人不多了,看又收获三名猛将。” “渣子。”雷梦影冷哼一声,带着王囡囡走到一旁,他现在觉得跟薛武待在一起感到说不出的恶心。 ... 短短半月,玄武帮的势力逐渐扩大,一路走去,将欺压弱小宗门的势力一一扫除,强行收取保护费,将弱小宗门修士收入麾下。这一等恶劣行径,整个三叶界皆有耳闻,原先只有寥寥几人的队伍如今足有百人有余,所到之处,路边灵物皆被横扫一空,就连魔兽都避而远之。 临近赤焰谷路途最后一处峡谷,谷内严峻,岩壁陡峭,稍不注意都会有积石落下,谷内温度陡然升高,魔兽也随时可见。 薛武带领的玄武帮整齐排列,浩浩荡荡,走起路来,地面散落的石子都得颤上几颤。 看着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轮廓的座座山谷,薛武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百人队伍,沉声道:“快到目的地了,走出这片峡谷,队伍休整一下,能筑基的就地筑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浩浩荡荡的赞同声,大的崖边积石都掉落了不少。 多日相处,他们对薛武是相当的信任,不仅保护他们不受大宗修士欺压,还将缴获的灵物分出,不少筑基无望的修士皆在这些时日内得以筑基。 对此,薛武让他们往东绝不敢往西,觉得的言听计从,甚至于有些姿态尚可的宗门女修,生出爱慕之意,在修整的时候,大胆向前套近乎,薛武也是来之不拒,狼子野心在此刻暴露,但还是坚守原则,不做出格之事,他无法对不起金凌娇。 临近谷口,一阵阵雷电轰鸣传来,地面颤动不已,前方顿时掀起黄沙,浓烟滚滚。 薛武一见,内心狂喜,赶忙招呼道:“兄弟们,来活了!” 此话一出,众人欣喜若狂,这预示着又可以拿到机缘了,按薛武的规矩论功行赏,但啥也没干的也能获得少量机缘,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跟着薛武的步伐向着前方跑去。 队伍跑起来宛如一条狂龙,发出阵阵轰鸣。 谷口前方四名筑基修士正在围剿一男一女两名筑基修士,且女修士瘫软在地无力再战,唯独男修士苦苦支撑着身子,手中雷霆环绕。 他身上衣服虽然破烂不堪,可仔细一看布料做工却价值不菲,非常人可以穿起,一头紫色束发,鬓发却是蓝色,气质端庄,有大将风范。 他怒视前方四人,面露凶狠之意,周身雷电环绕,可还未坚持多久,一口鲜血喷出,目前所剩的灵力,不支持他在动用大规模术法。 见此,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他轻蔑一笑,擦去嘴角的鲜血,道:“你刚才那股气势哪去了,在用出来试试,大将军之子不过如此。” 身旁三人也不由露出讥讽的笑意,霎时间,地面猛地晃动,一阵阵响亮的脚步声逐渐传来。 第122章 昊焱 “什么动静?!”红袍男子面色一惊,看着地面不断晃动而跳动的小石块,目光沿着声源处看去。 谷内因刚才的交战搞得黄沙漫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却能听到一阵阵嘈杂声,声音似带着点喜悦在里面。 莫不成是魔兽群,糟糕。 红袍修士眉头皱起,脸色阴沉了不少,目光到负隅顽抗的紫发青年身上,手中升腾起一团火焰。 “动作快点,杀了他们赶紧走,免得生起事端。” 话音刚落,四人手中火焰翻滚,皆是同一种招式,随着他们轻喝一声,火焰凝聚成火拳轰去。 青年看着他们,目光坚定不移,让对方的模样通通映入瞳孔之中,怒吼一声,雷电环绕拳头上,打了回去。 嗖! 一阵兵器的破空声传来。 一杆冒着绿光的长枪将双方分开,径直插在中央,无法撼动。 众人一怔,目光看向黄沙方向,瞳孔猛地放大,只见一群群修士正向着这边疾来。 “师兄怎么办啊?这看起来有百余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宗门修士聚集在一起?”红袍青年身旁一名筑基修士,看惊恐的看着百余人向着他们这奔来,身子不由颤了几颤。 “不及,还未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即便是敌,以我极焰宗的势力也不敢拿我们如何。”红袍修士淡淡回道,目光紧紧看着来人,面色不由凝重起来,如果是友,就不必多说,最多分点机缘,对面人多势众还能结个善缘。但...要是敌,极焰宗也算得上大宗,宗内老祖和太上长老皆是化神修为,碍于势力也不敢行凶。 大约十个数的时间,齐刷刷的修士已临近身前。看着左侧奄奄一息的一男一女,又看看右侧只是受了点小伤的四名筑基修士,面露狂喜之色,典型的强抢豪夺,欺压弱小,尤其是看见其身上的衣着一眼便知道是极焰宗弟子。 这非但没感到任何的害怕,脸上都笑得合不拢嘴了,这种大宗修士机缘甚多,抢一趟都是稳赚不亏的。 红袍修士看着这百来名修士,虽都是小宗弟子可仔细一看最少有三十人都已经成功筑基,且看见他们象征极焰宗弟子的衣服非但不害怕,反而异常的兴奋,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咽了咽口水,拱手道:“不知诸位道友所来何时,在下极焰宗昊焱,若是挡路道友们的路,我们现在就让道。” 闻言,众人笑了笑,只听一声轻咳声传来,像是受到指令般,给中间腾出一条道来。 红袍修士一惊,顿时冷汗直流,目光所见一位青年双手别在身后神态自若,庄严的缓步走来。 在完全看清来人,其顿时身子不由颤了颤,眼神躲闪,颤颤巍巍道:“薛...薛道友。” 据他详细的情报来说,薛武在幻梦泽杀了不少大宗弟子,甚至于开始滥杀无辜,看见大宗弟子就杀,从不问原由。 薛武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红袍修士,见不是围剿幻梦泽的宗门之一,缓步向前将长枪收回,再次回道人群之中。 见此,红袍修士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抬头,生怕惹恼了这位爷。 一旁紫发青年见此也不由咬紧牙关,不敢言语,显然也是知道薛武的凶名的,就是不知后者是来干嘛的。突然一道倩影出现在的蓝眸之中,内心又惊又喜,不禁喊出来声:“梦影!” 人群中雷梦影闻言,目光看去,惊声道:“西门空。”目光又落到其身后女修身上,再次喊出:“慕容霜!” “你认识?”薛武看着失措的雷梦影问道。 雷梦影螓首微点,出声道:“跟我一起来的,只不过怎么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薛武听罢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那这件事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翻篇的了。” 此时红袍修士被吓到冷汗直流,这都是一伙的,在加上薛武茹毛饮血的性格,十有八九要交大在这了,焦急道:“薛道友,在下极焰宗昊焱,这都是误会,若无他是,在下就不扰道友叙旧了。” “等下,这么简单就走了,保护费不得交一下。”薛武拔起一根杂草放入嘴中,叫停正欲离去的昊焱等人。 “道友,此话何意,在下不知。”昊焱一怔,赶忙拱手道。 玄武帮这些时日也算有所耳闻,其内一种交保护费的东西,跟抢没什么区别,这一抢,一年的筑基圣地之旅就跟空手而归没区别。 “不知道啊,这简单,我叫人告诉你。”薛武看着装傻充愣的红袍修士,笑了笑,旋即招了招手。 人群中立刻走出三个筑基修士,赫然是最早跟随的高家三人,皆已达到筑基期,气势逐渐高涨,颇有恶霸风范。 看着走出的三人红袍修士咬了咬牙,向后退了几步,怒喝道:“我可是极焰宗弟子,你们如此强抢豪夺,非正道所为,有种跟我公平决斗。”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笑声一片,红袍修士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身子哆嗦了几下,接着道:“怎么,是不敢了吗?” 话音刚落,笑声随之升高,很快,在薛武几次拍手下,声音戛然而止,他缓步向前,认真打量了眼前双腿发抖的红袍修士,讥讽道:“我说你能先别抖了吗?” “你也就靠着人多罢了,有本事跟我公平决斗。”红袍修士强装镇定,深吸一气,双腿才缓和下来。 闻言,薛武不怒反笑,张开双手对向身后众人,嘴角微微翘起,浮现讥讽之意,出声道:“公平决斗,薛某听了不下数十遍,不是我说你配吗?” “出来混薛某纯凭三样东西,有实力、讲义气、兄弟多。你就这么几个三瓜两枣,我百来名兄弟,我闲的慌,跟你单挑。” “别说薛某是不讲道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储物袋留下麻溜的滚,要么我打你一顿你再滚。” “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红袍修士怒喝一声,反观身后三名极焰宗弟子闻言立刻将储物袋放在地上。 第123章 化血神功 “你这不废话吗,就抢你了怎么了。还是你想跟我百来号弟兄来一场公平对决。”薛武看着怒火中烧的红袍修士,将嘴中枯草吐出,长枪扛在肩上,摆明了一个地痞流氓,你要敢跑,我就干你。 闻言红袍修士怒的青筋暴起,看着其身后百名修士,思索片刻,很是不服气的将储物袋扔在地上,甩袖离去,眼中杀意涌现,薛武你给我等着,待出去之日我定让你百倍偿还。 薛武看着气冲冲离去的四人,不由笑了几声,反手将四个储物袋捡起,一查看里面琳琅满目的珍宝,比这些时日加起来都要好上不少,其内灵草、灵药足够大部分人筑基。 薛武的欣喜模样很快被高子察觉,赶忙乐呵呵的跑了过去,询问道:“大哥,这次又抢到...收到什么好东西。” 目光即将扫到储物袋内,却被薛武眼疾手快合上,轻咳几声道:“放心,少不了你们的,此次精打细算支持所有人筑基应该不是难事。” 此话一传出,场内百人狂喜,欢呼雀跃。 薛武满意的将储物袋收入腰间,肉眼可见几十个储物袋齐刷刷挂在那,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来到了雷梦影身旁。 原先受伤不轻的一男一女在雷梦影的照料下,伤势逐渐缓和。抬头看见薛武那笑嘻嘻的面容,以及腰间挂上那沉甸甸的储物袋,内心一惊,下意识将手护在腰间,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自己人,自己人,不抢你的。”薛武嘿嘿一笑,目光落到其身后女子身上,不由愣在原地。 白色肌肤晶莹如玉,光洁细腻,身材高挑,杨柳细腰,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顺滑如瀑,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些柔婉,两道柳叶眉,一双弯月一般的眼睛,波光流转间,有着秋水般的神韵,显得妩媚动人。 眼前绝美女子看的薛武心花怒放一时间手足无措,脸颊泛起红晕愣在原地。 “人渣。”雷梦影看着被慕容霜美住的薛武眼神阴冷,旋即来到慕容霜身前搀扶起来。 薛武尴尬的扣着手指,有那么一瞬,对眼前女子有了非分之想,但在一瞬就泯灭了,心中金凌娇的身影挥之不去。 “霜,你们怎么在这其他人呢?”雷梦影关切道。 闻言,慕容霜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道:“王岩死了,我们原本遭到炼魁宗和玄天宗袭击,就我和空哥哥逃出,其他人下落不明。” 闻言,雷梦影柳眉蹙起,尤其是在听到玄天宗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司马云澈,拳头捏的作响。愠怒过后关抚着慕容霜关切道:“没事的,影姐在呢,一切都没事的。” 见此,西门空面色愠怒,青筋不由暴起,但此刻却于事无补,轻叹几声后,向着薛武拱手道:“多谢兄台相救之恩。” “啊...”薛武一愣,看向后者行礼,连忙拱手回道:“无事,薛某这辈子最看不起这恃强凌弱,强抢豪夺之人。” “啊?兄台真爱说笑。”西门空一怔,听着薛武所言,目光扫向身旁百余名修士,互想着刚才让强盗都不及的话语,尴尬一笑。 他沉吟片刻,再次拱手道:“兄台这是要去往何处,不如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 “好啊,高子来带这位兄弟熟悉熟悉氛围。”薛武果断答应。 “高子?”西门空眉头微蹙,但很快一位高瘦青年跑到其身后,上下打量。 “入伙是吧,找我就对了。”高子拍了拍胸脯得意道。 闻言,西门空惊疑的看着对方,他只是想结伴同行,不知入伙是何意。就在他还未分清楚状况微微点了点头时,雷梦影轻轻咳了几声,阴冷的看了薛武一眼,便搀扶着慕容霜来到人群中。 薛武一怔,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赶忙打断了讲着帮规的高瘦青年:“高子,你先回去吧,我看这时间不早了,该赶路了。” 说完,薛武轻叹一声,招呼队伍跟上继续向着赤焰谷走去。 ... 临近赤焰谷旁,天色已步入黄昏,薛武等人停在谷外一片小山丘上休整下来。 或许是临近赤焰谷,热浪汹涌,地面龟裂,一眼望去,赤焰谷的大致景致便尽收眼底。 连绵山脉将整个赤焰谷环绕,荒无人烟,赤焰谷正中心的上空,一座宏伟古怪建筑高高悬在空中,其上不断有岩浆滚落。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再次歇息几日,准备筑基。”薛武看着盘膝而坐的众人,沉声道,旋即从缴获储物袋中依次取出对应的灵药、灵果分发下去。 结合一路采摘的和自备的灵药、灵果几乎全部修士皆可筑基。众人接过分发下来的灵药、灵果,心中有着千言万语的感激之情。若不是遇见薛武他们可能还在被大宗修士欺压,就连在谷内筑基也是一种奢望,但如今却能如此轻松实现,无需动手争夺,也不会受到别宗修士欺压,此刻薛武在他们眼中宛如一个伟人。 薛武看着正在筑基的修士欣慰一笑,主动为其护法,双手掐诀,以灵力围成一圈护罩包裹其中。 做完一切防护措施,缓步来到雷梦影身旁走下,询问道:“这都到赤焰谷了,该告诉我到底要寻找什么东西了吧,我最起码的深思熟虑下,保证这么多弟兄的生死吧。” 闻言,雷梦影面色凝重起来,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沉吟少许后,道:“化血神功...其他的你不用知晓。”说完,她站起身来,带着慕容霜挪到一旁,似是故意避开薛武。 “化血神功?!”薛武愣在原地将雷梦影所说叙述一遍,眉头紧蹙,总感觉在那听过,但却记不起来。 管他呢,化血神功...神功...什么功法能叫做神功啊,既然叫神功应该会非同凡响吧。 他轻叹一气,背靠地面倒了下来,双手枕着头部,看着天上繁星,感受着世态沧桑,看着点点繁星好似看到金凌娇的笑脸,身边没有金凌娇的日子感觉到了孤寂。 第124章 入谷 半月后。 百名修士皆以筑基成功,并调息了体内正在同化的灵力。如此一来,一个百名筑基小队成立,所到之处必定是寸草不生。 恰在这些时间中,薛武尝试抹去了“建木”上韩森的气息,后者的死亡,使其兵器威力大减,光泽暗淡,宛如一根破铜烂铁。 好在他以觉醒了木属性灵根,沉心静气将神识没入长枪当中,靠着木元素将其内的韩森烙印一点点侵蚀。好在筑基底蕴深厚,灵力储量远非旁人可以比拟,他也曾感到疑惑,在侵蚀时总会有一团黑气环绕,但好在将建木炼化成一杆无主兵刃。 不仅如此,薛武曾多次询问雷梦影化血神功以及谷内情况,却被无情拒绝,谷内情况她也无从得知,只有化血神功必须获取。 于是乎,薛武看着百名跟他一路到今的弟兄们,内心思索好久,长吸一气,沉声道:“诸位道友,前方便是赤焰谷,我要去的地方,谷内凶险异常,号称凶险之地,随时存在生命危险,若是不愿前往且可在此地等待或是离去,薛某绝不阻拦。” 此话一出,场上陷入一片寂静,随后传来一阵嘈杂声,薛武看着眼里,不由轻叹几声。 “老大无需多言,就算危险我们也会去。” 人群中不知何人抬手坚定喊道,随后就像打响了战斗第一枪,不断有声音传出: “对!老大去,我们就去。” “...” 多日相伴,薛武在他们心中宛如宗门先辈引领他们,救助多名小宗弟子不求回报,且回回走在最前面,独挡一面。 顿时感动的无与伦比,薛武哽咽一声,抬手呐喊:“玄武帮全员出征!!!” 看着这一幕,雷梦影内心也是感到欣喜的,她是一步步看着薛武拉帮结派,发展到如今这地步的。 同一时间。 一处高坡上,一个个筑基修士居高临下,看着薛武一群人走去,走近一看其人数完全不差玄武帮的人数。 人群最前方跪着一名紫衣青年,全身浴血,被打的鼻青眼肿,但还是能看出,此人正是李云飞。 而他前方赫然站着三人,皆是背对薛武有着深仇大恨之人。 “你这位同门,抢了我们不少东西,还得我们一年的成果付之东流,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李云飞看着面前红袍男子,颤颤巍巍道:“我...我与他...素不相识,且还有纠葛在里面,他所做之事我全然不知啊。” “不说强抢豪夺,害的我们这么多人所有机缘付之东流,此人专修邪道,术法诡异,吸取旁人灵力和灵根,你说这种邪魔该不该除。”一名蓝衣青年向前走了几步掐着其脖颈,腰间白玉发出光亮,身后忽然凝聚成三柄水剑。 此话一出,身后众人当即面露惊惧哗然声响起。 “吸取修士灵根,乃邪魔所为,必须除之而后快,断断不能此人出去祸害苍生。” “没想到落云宗会出现培养出一名邪魔。” “...” 听着众人的哗然,司马云澈面露邪笑,手掌微微加大了力度,李云飞只感觉呼气困难,面色涨红,赶忙握住后者手腕,沙哑道:“此时我定会如实回告宗门,他修邪道,应到被就地处决。” 闻言,司马云澈笑了几声,满意的松开了手,身后水剑也随之消散,笑道:“李兄大义,这种邪魔就该除之而后快。”说着他的眼中浮现浓郁杀意。 李云飞倒在地上,双手护住脖颈,像是一条死狗,大口喘气,脖颈上的红色手印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薛武一行人已迈入赤焰谷的地界,只是外圈热风便扑面而来,使得行动困难,地面干裂出道道口子,稍不注意脚就会深陷其中。 谷内温度炎热,地面被烧的热烟滚滚,众人宛如被炙烤一样,汗如雨下。 严峻的气候完全不是幻梦泽可以比拟的,时不时还能听到魔兽的嘶吼声。 热风吹来,光是眨眼都要被灼烧一样,薛武独自走在前方,双手挡在身前,减缓着热风对眼部的伤害,也被身后众人嫌少了不少热风的风力。 真他妈凶险之地,这还没进谷多久,就要被这样拷打。不行,这样下去能不能彻底走到谷内还是个问题。 他眼睛微微张开,透过双臂的细缝,隐隐约约看见远处高耸的建筑,那应当就是赤焰谷的核心,曾听桑说过了,每一处圣地都会有部族寄居。 随着深入,温度再次升高,宛如置身铁板上炙烤一样,每走一步,脚底都能擦出火星子。 听着身后不断传出哀嚎声,薛武内心五味杂陈,起初还可靠灵力抵挡,也往后消耗的灵力成倍增长。思索片刻一咬牙,以他为中心两侧升起藤蔓抵挡住大部分热风,每走一步藤蔓将要挪动一分,如此一来,灵力会大幅度消耗。 看着苦苦支撑的薛武,身后众人内心哽咽一下,木灵根修士缓步向前,有着数十人,虽不能如薛武那般大面积覆盖,但小程度将遗漏的缝隙堵上而是不成问题的。 一人鼓舞百人动,不断有修士贡献点绵薄之力,地面干裂出道道口子,便以土灵根填补,在藤蔓上加以岩石稳固,变得牢不可摧。 灵力消耗过大修士,也会专门炼丹的修士,将所剩无几的补灵丹加以复用以保灵力不会耗结。 整个队伍就像披上一层铠甲,而从高处看去,宛如一只钢甲爬虫在荒地上前行。 同一时间。 赤焰谷空中形似祭坛的轮盘上,端坐着一位身材曼妙,火焰般长发翻滚而下的女子正神态自若的看着薛武所在的方位。 “怎么还有一帮人?真是阴魂不散啊,攻陷了幻梦泽,如今还想侵略我赤焰谷可没这么容易。” 她缓缓站起身子,洒脱的伸了个懒腰,将火辣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红色的瞳孔有着火焰燃烧。 脚尖轻点,化作一团火焰从高空一跃而下,砰的一声,安稳落地,顿时浓烟滚滚,地面都往下塌陷了一块。 第125章 赤莲 狂风之中,随着众人艰难前行,小半日后逐渐脱离风团当中,一步迈出,穿过了一层屏障,再回首,身后宛如被一个大碗盖上,里外完全是两个生态环境。 矗立于山巅之上,温度不再那么炎热,阵阵暖风吹过,扫去先前的疲惫。 放眼看去地势挺拔的山脉,遍布熔岩的崎岖之地,高原、火山随处可见。 被称为凶险之地的赤焰谷,景色秀丽,别有一番风味。 薛武眺眼望去,远处那屹立高空的古怪建筑像是一座祭坛,隐隐泛着微光,正下方则是一处大洞,大洞的中心矗立着一根石柱,其上方建造着一所村落。 那应该就是祁所说的其他部族了吧,就是不知其内圣物是什么,莫不成影所说的“化血神功”就是圣物! 薛武眉头紧锁起来,目光不自觉的瞟向雷梦影,后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所察觉,当即厌恶的瞪了一眼,道:“还不带着你所谓的弟兄找个地方修整,灵力都损耗挺大的。” 闻言,薛武抿了抿唇,沿着一处向下的山坡走去,最终在不远处一所小潭旁边修整。 小潭清澈见底,其周围生长着一株株奇形怪状的植物,长得跟莲藕有些许相似,足有木盆大小。 其呈现橙色,中心长有白色果实,底叶有四片绿色大叶,叶尖泛着点点火焰。 “是赤莲!”一名青年修士惊声道。 “还真是,不过这赤莲长得也太大了吧,跟外界完全不一样啊。”说着一名褶衣修士摘下一朵赤莲在手中打量起来。 “啥是赤莲?”薛武看着欣喜的褶衣修士问道。 “老大我知道,这赤莲是一种药材也可以是一种果实。”一名高瘦青年跑了过来,摘下一朵赤莲将每一处部位给薛武做了解释。 赤莲并不常见也不少见,其对生长环境苛刻,需在炽热之地方可茁壮成长,其中心白色果实可以用来食用,味道甜甜的。 而赤莲其余部分皆可作为药材治病,叶片也是特定丹药的药方之一,一般只有巴掌大小,跟随年份生长。 百年赤莲其叶间会泛起微弱火焰,对火灵根修士是件大补之物,服用高年份赤莲火焰也会得到升华。 就在薛武听得聚精会神的功夫,雷梦影已然采摘大部分赤莲放于身前,薛武一怔,惊讶的看着对方剥开赤莲的白色果实塞入口中,且吃的津津有味。 最终将吃掉的赤莲其叶片分给火灵根修士。 薛武就这样看着雷梦影吃了一朵又一朵赤莲,硕大晶莹剔透的白色果实入口就有白色汁水流出,看起来十分诱人。 “我擦,这是猪吗,这么能吃。”薛武吃惊的看着雷梦影一口一个,一会的功夫已然吃了四朵赤莲,且意犹未尽正打算剥着下一个。 “影姐她从小就喜欢吃甜食,对甜食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一阵轻柔的女声传来。 薛武转头看去,不知何慕容霜悄无声息的来到身旁,坐了下来,她看着愣神的薛武,拱手笑道:“在下慕容霜,感谢道友昔日救助之恩。” 薛武脸颊微微泛红,看着这倾国倾城的女子,愣了片刻,赶忙拱手回道:“在下薛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人之常情,何况薛某平生做看不惯这种强抢豪夺之辈。” “你这人真有意思,就是不知影姐一路上都在警告我离你远点,说你不是个好人。”慕容霜单手托着脸蛋,笑了笑。 “唉,别听她瞎说,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能是坏人呢,她就是纯纯的嫉妒,嫉妒我一步步做大做强,而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寻求哥的保护...”闻言,薛武当即就不乐意了,画蛇添足,夸大其词起来。 “哈哈哈,道友还真是幽默风趣,其实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听说你杀了不少人,这是真的吗?还有还有,你和影姐怎么相遇的呀,我都想知道。”慕容霜道。 听罢薛武面容凝重起来,单手撑着额头,撇过头去,斟酌许久沉声道:“要说我的奋斗史,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许是听到了关键词,周围不断有修士静静了围了上来,薛武此时已陷入佳静丝毫没有察觉,自顾自的演讲起来:“那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早上,我本在幻梦泽部落过着消散日子,想远离纷争,安静渡过这一年生涯。” “那日我随着梦族去神树参加祭祀,突然!一阵惊天地的战斗打响。于是乎,我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一眼就看见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雷梦影和他的表弟,而她们的身前多大数百大宗修士,且当时筑基的就有十来个。” “就当我辗转反侧,我本想远离这战乱纷扰,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去伸出援手之时,影看见的我,就像是见到一抹希望的曙光,赶忙呼救。” “薛道友,薛道友,快来救我...” 场上众人闻言纷纷起哄,掌声一片,这使得薛武虚荣心高涨,轻叹一气,接着道: “唉,我知遇事不平就当拔刀相助,即便当时我还未有筑基,但还是一跃而下,震惊四座,宛若天神将凡,那百名修士见到我各个闻风丧胆。但是仍有不怕死的筑基修士,冲了上来,于是乎,我背负着身后影和他表弟的性命以及身后部落存亡,只见我一个弹射起步,单手将那个筑基修士斩于马下...” “唉,你们怎么没掌声了,不想听了吗?”演讲到精彩部分时,场面瞬间寂静下来,薛武诧异一声,只感觉背后凉凉的,转身一看,不知何时雷梦影如鬼魅般飘到身后,嘴角扬起,露出阴森的笑意,而原先听到最认真起哄的高家三兄弟各个背过身去,而身旁的慕容霜已经挪到数米开外,心虚的拨动手指。 “讲,接着讲,讲的挺好的,有时间还宫里,跟我细细讲解,好好论道。”雷梦影冷笑道,周身紫雷乍现,手中凝聚紫霄神雷刀,高举半空,轻声道:“你好像没有时间了,薛-道-友!”说完紫霄神雷刀紫光冲天,宛若巨龙腾空。 第126章 火兽 “错了!错了!姐,我不说了!别砍!”薛武脸色一下白了下去,身躯剧颤,慌忙脚乱的爬起来,向着远处跑去。 砰! 一刀斩下,气势如虹,宛若紫龙嘶吼一声,地面被劈开一道口子,显然是动真格了。 远处,薛武看着脚旁被劈开一条胳膊长的裂缝,顿时汗如雨下,眼珠颤抖不停。幸好他反应及时向左侧拉开,这一刀劈下,就算血魔铠也未必能悉数扛下。 此刀落下,大多修士都被瞳孔震大,甚至于有些胆子小的预识到薛武的惨状,赶忙闭上了眼。 “你...动真格的...”薛武颤颤巍巍缓缓将头转个过去,只见雷梦影缓缓将刀抬起,怒狠狠的盯着前方,脚底紫光环绕,身子一晃,爆射而出。 “我艹!”薛武惊呼一声,转眼间雷梦影已经逼到身前。 锵! 金铁碰撞声传出! 薛武及时掏出长枪挡在身前,不偏不倚挡下了这斩灭一切的刀刃,怒喝道:“你真想砍我,意思一下行了,幸好我身手敏捷,不然真要完犊子。” “你这不躲过去了,让我看看你怎么个天神下凡。”说着雷梦影将刀收回,紧接着由下而上一刀挥去, 锵! “你怎么这么野蛮,真是泼妇,谁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薛武惊呼一声,蓦然,面色一怔赶忙捂住嘴。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下一刀随着劈开,刀光闪烁,丝丝紫雷化作的刀气破空袭来。 “错了,不好意思说错了,你长的这么好看,谁娶你谁祖坟都要冒彩虹烟了。”薛武倒退几步,舞动长枪,悉数将紫雷打散,仍有残余紫雷划过,击在地面划出浅浅刀痕。 不论薛武如何解释,雷梦影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咬了咬雪白牙齿,紫眸发亮,“唰”的一声,无想一刀随之斩出。 毁灭紫光一闪而过,薛武下意识仰腰躲过,飘散的发丝在眼前被一斩而断。 砰! 远处隔壁被削去了一角,刀面整洁的如一面镜子泛着亮光。 “你至于吗?!”薛武怒喝一声,双腿止不住发抖,这一刀下了杀心,没躲过怎么死的都想好。 下一刻,一行泪水滑落,薛武愣在原地,只见雷梦影轻擦眼角,紫霄神雷刀化作微弱紫光融入手中,一声不吭向着人群走去。 妈的,我真该死啊,瞎说什么。 薛武紧紧握拳,低头紧咬牙关,真想抽几个大嘴巴子。霎时间,一阵阵嘶吼声传出,面色一怔抬头看去,一只只浑身冒着火焰的雄狮盘踞山头,许是被当才轰响声吸引,数量繁多将众人团团围住,且有一只四阶火狮一跃而下。 薛武一惊,火狮脚底正是失魂落魄的雷梦影,其完全沉浸在刚才的话语中,对周遭环境屏蔽。 “影姐,小心!” 慕容霜的惊喊声使其回过神来,可火狮已来至身旁,躲闪不及,面露惊惧不知所措时,一条藤蔓环绕在她的腰间,在火狮扑来的一瞬间被薛武拉入怀中。 “土妞,你也不看着点。”薛武淡淡道,气息变化,眼角尽是慈爱。 “是你?!”雷梦影一惊,明显察觉到后者身上的气息变得神秘莫测,仔细一看其眼角浮现丝缕黑白二气。 “走个路都不注意,是不是该叫你傻妞了。”薛武笑道,缓缓将雷梦影放下,缓步向前,怒视成群结队了火狮群,目光扫过皆是四阶水准,筑基初期,山顶上赫然站着一只筑基中期的年长的火狮。 一步踏出,血魔铠从脚底着装。 第二步踏出,血魔戟握在右手。 第三步,建木握在左手。 看着面前偷袭的火狮,厉声道:“玄武帮准备作战。”说着甲胄上煞气盘踞,恐怖的威压使得火狮面露惊恐,低声嘶吼。 蓦然间,脚底雷电如银蛇般环绕,右臂火焰升腾,左臂藤蔓盘旋,赫然三种元素力呼之欲出。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都忘却了如今被火狮包围,三系灵根过于罕见,他们从未见过,昔日薛武展现木灵根已经足够让他震撼,以为是个双灵根天骄,如今一看备受震撼。 目光所见,只是眨眼之间薛武已来至火狮身前,一脚猛地踏下,火狮还未反应过来,头颅被就陷入地里,一声骨裂声传来,血液喷溅在甲胄上。 不久后,一块火焰结晶飞出,在老狮的长啸之下,众狮纷纷跃下,向着薛武杀去。 缓缓抬脚,新鲜血液被甲胄吸入,他目光冰冷,枪戟同鸣,刺鸣声传出,其刃口发出元素光芒,重踏地面,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杀去。 一戟挥去,伴随着火焰的斩击击退了多数火狮,左手转动长枪,地面伸出条条锐利藤蔓,刺破火狮腹部,当即失去了生机。 场上血光漫天,每一次落戟抬枪见都伴随着一只火狮被斩灭。 见此,年长火狮仰天长啸一声,浑身毛发浴火,四肢猛擦地面,使其出现些许龟裂,高高跃下,带着火狮群迎击,顿时四散的火狮汇聚左右百头有余,一同向着薛武奔去。 薛武目光冷淡,死死盯着带头火狮,身形陡然加快,正面迎击。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无疑送死,纷纷愣在原地,眼角都不曾眨过,筑基期一人独占百头筑基魔兽,即便三系灵根也不能独善其身。 雷梦影娇躯一颤,担心的看着眼前男子,但不知为何对其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阴阳绝缘杀阵!” 薛武低喝一声,周身凝聚阴阳二气,地面瞬间被黑白光束围成一圈,其内古怪符文亮起。 唰唰唰! 一阵阵破空声传出。 火狮脚底陡然生出黑白光刺,避无可避,直击要害,百头火狮顷刻间被杀的只剩不到十来头,就连筑基中期的年长火狮,健硕的身躯也无情被刺穿,只有一气长存。 噗嗤! 一口血液喷出,薛武顿时全身无力,灵力枯竭的一滴不剩,此番动用阴阳二气,身躯即将崩溃。 归根到底肉身太过羸弱,无法承载阴阳二气,更无法驾驭,且阴阳二气并不全面,强行透支对寿命将会大大折损。 阵阵哀嚎声传出,火狮仅剩八头幸存,年长火狮也因伤势严峻无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第127章 吸取 薛武看着面前全身火焰暗淡变成红色鬃毛的年长火狮,又是一口血液喷出,脖颈处,手腕上开始出现裂痕,其内亮起微弱黑白光。 真不该如此动用阴阳二气,幸好肉身经过淬炼,不然真要在等一世。 肉身崩溃在即,眼前仍有八头火狮尚存,但也无力再战,发出阵阵嘶鸣。 薛武冷冷的看着,拖着出现裂痕的身子缓步向前,无视其的存在盘膝坐在年长火狮的尸身旁,其剩余火狮轻轻摩擦地面,绕开薛武跑走。 众人看着满地四阶火狮惊的不敢说话,这已经不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所能做到了,不论是三系灵根还是最后那突然涌出的黑白光刺都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 “他真的是筑基初期吗?”西门空走到慕容霜旁,看着满地尸身讶然道。 “百头筑基修为火狮围剿,就连金丹期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尤其是刚才诡异的阵法,变化莫测,火狮强悍的肉身也能一击刺穿,这...”慕容霜同样不敢相信,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形容如此壮举。 琳琅满目的四阶兽核看着众人口水直流,起了些许贪念,但碍于薛武的威压不敢上前夺取。 “老大,你太厉害了,这...兽核你看...”高子缓步上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块兽核面前打起算盘。 “站那。” 薛武轻喝一声,却庄严无比,莫名的威压袭来,吓退了高子以及身后汇聚的修士。 片刻后,薛武睁开双目,肉身仍有裂痕残留,且体内灵力匮乏使得阴阳二气有些不受控制。 如今之际,只有... 他目光冰冷,伸出左手扣在年长火狮的头颅,左臂霎时间黑气环绕,包裹火狮全身。 众人一惊,骇然的看着,雷梦影全身哆嗦了一下,薛武所施之法她不敢忘却。 随着黑气变得混浊,年长火狮生长缓慢形成一个黑色气团,气团泛起微光,从中伸出条条黑链将遍地火狮缠绕。 他双眸黑气涌动,一股股阴凉刺骨的感觉在众人心中升起,只觉得天好像变暗了不少,不禁冷的抱臂哆嗦了几下,目光再次看向薛武。 突然,众人面色露出惊恐之色,眼前之人单手抓向身前黑色气团,其全身黑气滔天,肉眼可见的将死去火狮的体内残留的灵力以及火元素吸入体内。 只是几次眨眼的功夫,火狮尸身干瘪下去,火焰般的鬃毛变得黯淡无光。反观薛武身上的裂痕慢慢的复原,火元素在被吸取时大部分涌入甲胄之中,肩甲不知何时幻化出一尊狮头。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天色回归平静,薛武双手置于丹田,其内阴阳二气得到调和,长吸一气道:“高子,将兽核分了,然后别来打扰我。” 此话一出,高瘦男子愣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淡淡回了一句“好的”,在分瓜兽核时没了本该有的喜悦,后者所显现的能力如今还未使其内心归于平静。 “这是什么功法?能吸取生机于一身。”西门空蹲下身子抚摸着火狮尸身,其内仍有黑气残留,且体内灵力在接触到黑气是竟被吞噬了一丝,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从未听闻有门派传教这种功法,看似阴险至极,他身穿甲胄上的血气没猜错的应该是煞气。”慕容霜同样面色凝重,淡淡道。 “煞气!还有这种功法傍身,此人来头不简单绝对不是一个中等宗门可以培养出来了。”西门空道。 “影姐跟他结伴同行已久,些许知道些什么,他如此这般不加以掩饰的显露出来,不知是何居心。”慕容霜道。 这火狮火焰灵力霸道,修补肉身,仍有残留,不如借此提升提升修为,早日结婴。 薛武眉头微微蹙起,双手凝聚法诀,体内阳之气接纳着庞大的灵力输入丹田之中。 约莫过了三日。 一气吐出,双手舒展,双目缓缓张开,体内灵力已然触及到筑基中期的门槛,假以时日便可突破。 “醒了?” 薛武闻声看去,雷梦影就静静坐在一旁,看似三天皆是她在身旁护法。 “变回来了吗?”雷梦影淡淡道。 “还未,不过快了,主意识已经在苏醒了,我先...”还没说完,薛武蓦然倒在地上,片刻后,猛地睁开双眼,看着身旁雷梦影笑道:“还不快点谢谢我救你一命。” 闻言,雷梦影白了一眼,旋即转身离去,独留薛武一人愣在原地,走了没几步,停在原地抿了抿唇,停留片刻后,再次动身。 昏迷时,西门空与慕容霜曾向她询问这阴冷至极的阴之气和煞气,皆被她压了下来,此事要是被外人知晓,必定会被当做邪修议论。 沉吟片刻,薛武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腰,只觉得全身舒畅,但又有些不适。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记忆中,大差不差只不过从未有阴阳二气的身影,只记得最终煞气反扑,将火狮啃食殆尽。 “咳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薛武轻咳几声,修整的众人赶忙列队站好,听从调遣。 在薛武的带领下一路向前。 就在其走后不久,第二支队伍悄然而至,漫天的热风吹的他们略显疲惫,其走出一个蓝纹劲装青年,看着不远处干瘪的火狮群内心不由咯噔一下。 这等惨状他一刻也不敢忘却,太深刻了,直到今日,韩森被吸成人干的样子依旧记忆犹新。 ... 随着深入,中央巍峨建筑愈发清晰,其也身处一片大峡谷之中。 谷内绿植丛生,奇珍异兽寄居在这,一片祥和的景象,其戈壁上也有些建筑残留,看似有部族寄居在这。 穿过峡谷,一处溶洞赫然出现,足有几丈宽,其内能细微看到亮光,神识扫过,好似有活人寄居。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部落干什么!” 一声稚嫩的怒喝声传来。 薛武等人闻声看去,一个半丁点大小的孩童站在一块崖壁之上,其身穿简朴兽皮衣,脸上画有花纹,手中举着一杆未开封的石矛。 第128章 力修 “小屁孩滚一边玩去,让你家大人来。”薛武看着不足他半个腰的孩童,轻蔑的挥了挥手。 此话一出,孩童大怒直跺脚,喊道:“狂妄之徒看猫!”说着脚尖踏地,手持石矛跃下。 “哎呀。” 一声吃痛声传来,薛武单手拎着孩童的脚,拎小鸡仔一样悬挂半空,另一只手把玩着石矛,“咔嚓”一声,石矛断裂,颠了颠满脸不服气的孩童,将石矛放在其面前,讥讽道:“小朋友就该有小朋友的样子,要好好读书,别天天舞刀弄枪。” “混蛋,你快放开我,小心我娘来揍你。”孩童摆弄着身子,喝道。 闻言,薛武脸上露出欠揍的笑容,笑道:“哦吼,哥身后这么多人,哥会怕你,再出言不逊小心抽你屁股。” “明明都差不多大,桑都当上祝梦大巫了,你个毛孩还在叫嚣,真晦气,不跟你玩了。”说着,拎着其衣袖缓缓放下。 孩童听罢沉吟少许,赶忙问道:“你说的是幻梦泽的桑吗?” 薛武一怔,弯下腰看着后者稚嫩的脸颊,道:“咋滴,人家都当上大巫你还在这当看门的,羞不羞啊。” 桑哥哥当上大巫了,桑哥哥当上大巫了,孩童面露喜色,很快神情一变,骂道:“你才是看门的,我可是要成为焰族最强的战士的。” 闻言薛武哈哈一笑:“就你,几斤肉呀,还这么矮,战士,别逗我笑了。”说着手指点了点其胸部。 唉,怎么是软的?!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耳瓜声,孩童满脸羞涩,蹲下身子抱着身子。 “你是女的?!”薛武捂着被打的脸惊道。 后者并未回答,怒狠狠的瞪着薛武,闻言雷梦影投来更加厌恶的目光,嘴唇轻启:“人渣,下流之辈。” 薛武无助的愣在原地,满脸委屈的样子,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孩童穿着简朴,还露着个肚脐眼,最主要没有幅度,这谁能分的清。 “紫薇,赤焰大巫说了最近外面安全,你要让我发现你跑出来,你就等着挨揍吧。” 一阵蛮横的女声从洞内传出,紧接着踏地声越来越近,从火光投射的石壁上一个人高马大,壮硕如牛的妇女走出。 “卧槽!”薛武惊叫一声。 只见那女子红色卷发,人高马大比他还要高上半个头颅,全身肌肉健硕如牛,腹部露出赫然是八块腹肌。 “这你妈?!!!”薛武张开的嘴巴再也合不上,要不是对方长着张人脸,都怀疑是高阶魔兽化人。 “娘!”女童小跑过去,抱在其腰杆上,怒腾腾的看着薛武哭诉。 “你...好自为之。”雷梦影低声说了一句,缓步退到人群中。 “不是这...”薛武惊愕的说不出话,就让发达的肌肉,看上去就有毁天灭地的气势,这还欺负其女儿,他咽了口唾沫,这种似人的生物,让他本能的颤了颤。 余光扫过身后,不知何时人群已退至数米开外一个个提心吊胆,纷纷在薛武祷告。 那粗犷女子听了女童的话语,面色一下子暗淡下来,紧紧握拳,沉重的向着薛武走来,冷冷道:“就是你让大人来说话,就是你欺负我女儿,小子接下来我将为维护部落的尊严而战。” “大妈,不,大姐,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可以狡辩,解释的,都是文明人别上来动手动脚。”薛武慌张解释,身子畏惧的向后退了几步。 “别误会不误会的,先接老娘一拳再说。”粗犷女子肌肉紧绷,一步踏出地面都颤了几颤,几步来到薛武身前,抡起那沙包大拳头轰下。 就在薛武身体本能畏惧还未来及做出反应时,血魔铠自主着装,左肩猩红狮头眼角泛起亮光。 “焰狮拳!” 薛武不受控制喊出,甲胄升起火焰凝聚左手,化作一头火焰雄狮。 轰! 一拳轰出,一声狮吼,有着气吞山河之势,火狮奔腾将粗犷女子轰飞数米之远才消散。 地面被脱出长长的痕迹,其内火焰生生不息,痴傻片刻,薛武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自主着装的甲胄,下一刻缓慢解体。 “咳咳...”粗犷女子轻咳几声,擦去嘴角微弱血迹,脸颊焦黑,显然是被那火焰雄狮击伤。在调息片刻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看着薛武,问道:“你也是力修?!” “力修?!啥子东西?”薛武惊疑道。 “莫要装傻充愣,我这一拳可碎巨岩,四阶火狮也可一拳轰杀,你非力修怎能结结实实接下我一拳毫发无伤。”粗犷女子冷哼道。 “力修是早期修炼方法,强身健体,以力证道,以力破万法,高阶力修可越境杀人。”雷梦影缓步走到其身旁,对视一眼后目光落在粗犷女子身上,接着道: “但力修修炼十分严苛,摒弃法诀与法术,转而深耕于肉身的极限和潜能,将凡胎肉体锤炼成世间最为坚不可摧的神兵。” “力修者从肌肤、筋骨到脏腑都会随之蜕变,随着修为的增进身体素质远超平常修士,可称同阶以内近战无敌。” “奈何力修金丹期则是顶峰也是枷锁,力修者要想结成元婴难上加难,所需天材地宝无数。若是侥幸突破元婴期,日后需要的天材地宝就像是个无底洞。” “因此我无极帝国境内很少有力修存在,宗内更是罕见。” 闻言,薛武揣了揣下巴,内心若有所思,他的肉体远非旁人可及。 早些年受纯正之火淬体,已然算是半个力修,在沐浴在赤水洞洗礼,肉体小成,真正迈入力修的门槛。 再以戾气和煞气滋养肉体,即便未曾习得练体之术,肉身也比一些低阶力修强悍不少。 “你那铠甲防御强悍但也不至于能击退力修,你曾修炼过炼体术?”雷梦影看向薛武诧异道。 “未曾修过,但是我有一位对我很重要的人,对我有所帮助,练体啥的完全不需要,我一拳可撼山岳,一拳可颠乾坤。”薛武越说情绪高扬,握紧拳头看向前方。 第129章 部族 一拳可撼山岳,一拳可颠乾坤... 雷梦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回归人群。 “小子,大话少说同为力修,你要能胜过我,我便允你进入部族。”粗犷女子松开束缚肌肉的头巾,顿时气势如虹,感觉整个人都大了一圈,紧接着摆弄招式。 “我与你一战。” 人群中一声庄严声传出,西门空缓步向前走到薛武身旁,道:“薛道友,你不知力修,不如让我来与之一战。” 闻言,薛武沉吟片刻,不再多说,退至人群当中,静静看着力修之间的斗争,看向一旁的雷梦影问道:“他也是力修?” 雷梦影螓首微点,目视前方,淡然道:“他是护国大将军西门震之子,法体同修,练体大过练法。” 话音刚落,只听他怒喝一声,肌肉紧绷,雷电如银蛇般盘踞其身,头发升起,气息陡然增强。 “我靠,超级赛亚人?!”薛武惊道。 “赛亚人?!”雷梦影柳眉微微蹙起,不解的看着薛武。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个所以然来,“砰”的一声,战斗已然打响,当即放下疑问,全身心投入比试当中。 轰轰轰! 接连爆炸声响起,气浪翻滚,西门空身形如电,只见其雷电残影不见其人,惊涛骇浪般击打着粗犷女子。 “奔雷疾!” 奔雷疾乃西门家独有秘法之一,连皇室都未曾掌握,身形如电,变化万千,速度之快道道残影宛若活人从四面八方攻来,打的粗犷女子一时间只能凭借肉身抵御。 奔雷疾后奔雷拳,道道残影凝聚一身,一拳轰出快如雷动,浩如山海,宛如雷龙咆哮,速度越快,拳力越强。 轰! 雷电乍现,以拳头的形式轰出,地面产生龟裂,范围之广,好在薛武及时将女童抱回才免得被雷电波及。 西门空看着单膝跪倒在地,肌肤皆被雷电所伤的粗犷女子长吸一气,身子陷入懈怠。他曾凭借这一招在与极焰宗之人交战中击杀四人,后者不过筑基初期虽体质强悍但也很难抗住这一拳。 “没想到你比那小子更加有趣。”粗犷女子笑道,一味的防守是担忧紫薇的安全,但看到薛武将其护在身下后,便没了顾忌。 缓缓站起身子,抖了抖肩,嘴角血迹浮现但也无伤大雅,笑道:“小子,看好了,何为力修。” 说着一步踏出,地面塌陷一块,身后产生气浪,只是转眼间就来到其身前,高高跃起,在后者眼中身形放大数倍,有着数丈之高。 “狂雷疾。” 西门空紧咬牙关,雷光涌动,汇聚于右手,一个西瓜大小的雷球凝聚掌中,轻喝一声轰了过去。 砰! 场面掀起层层气浪,眨眼一看,二人已分开数米,皆筋疲力尽的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咳咳...小子招式不错,绝非平常力修所能及的,若非你有所懈怠,让我有了可乘之机,不然你绝不会输。”粗犷女子看着眼前青年笑道,旋即站起身来,用被雷电灼烧的右臂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多谢教诲,我定会铭记。”西门空虚弱道,下一刻力竭倒地,他的右臂小程度错位。 “娘!”女童叽哇一声,担忧的跑到粗犷女子身旁,查看着右臂的伤势。 紧接着,慕容霜也从人群中走出,搀扶着西门空归队。薛武一脸凝重的看着粗犷女子,对方先前说过,要赢了方可进入赤焰谷内,可如今略败,怕是要硬闯了。 粗犷女子看着众人凝重的面孔,沉吟少许后,抚摸着女童的额头,笑道:“紫薇,接客。” 许是刚才在战斗中,薛武救助凡人的行为触及到她牢不可摧的决心,下定决心后才欣然同意。 ... “赤焰谷分为外谷和内谷,也分为赤族和焰族两个部落,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外谷赤族的地界。” 走在一条狭窄的石路上,足有三人宽距,其旁则是看不到地面的悬崖,稍不注意就会跌落,好在有栏杆护着,以防意外发生。 “那两两个部族有什么区别吗?”薛武问道,目光扫过,其身处一片峡谷之中,两侧有石桥搭建,有着数个开凿的洞府来生存,且寄居在这的赤族之人皆没有修为,更像是一个凡人的国度。 “好问题,分为赤族和焰族是因为,两族分为两个派系。赤族喜爱和平,不愿修炼,便在外谷平稳度日。” “而我就是出身焰族,嫁来赤族的。焰族是一个崇尚武力的部落,族人皆是力修,且喜爱以力量来决定事物。同样赤焰谷也有一位赤焰大巫,是焰族力修最强者,一拳可撼动山丘,而赤焰谷不像幻梦泽,我们的赤焰大巫每百年一选,会在焰族部落摆上比武台,战至最后者,就是下一任赤焰大巫,且赤焰大巫也可以连冠。” “迄今为止为止赤焰大巫仅出过八任,而如今的赤焰大巫连续四届担任,地位与实力不可撼动。”粗犷女子将女童抱入怀中赞叹道。 “我娘当年差点就当上赤焰大巫了,要不是因为爹,才会不过着平凡的日子,早就万人敬仰了。”女童回头看着薛武等人得意道。 “听说幻梦泽沦陷,赤焰大巫才设下结界以防外来人进入赤焰谷,但听小女说你和如今的祝梦大巫那个叫做桑的小子认识。”粗犷女子询问道。 闻言,薛武一脸得意之色,拍了拍胸膛道:“那当然,我跟桑可熟了,他叫我可得叫大哥。” “哈哈,那你们应该跟赤焰大巫不会产生误会,前面就是寒舍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粗犷女子笑道。 “怎么可能嫌弃,马棚我都住过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薛武看着前方别具一格的洞府,笑道。 洞府扩建的很大,其内是个餐厅,足以容纳百人进出,且餐厅后面别有洞天,有一间专门建造的石室,是粗犷女子用来练武之地。 刚走进餐厅,其内蓦然传出一个成熟男子的呼喊。 第130章 制作猪明胶 “孩儿她娘、薇薇回来了啦。” 薛武等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身材微瘦,样貌普通,身着布衣的中年男人走出,慈爱的摸着女童的后脑瓜。 中年男子目光扫向薛武等人,思索片刻面带笑意道:“带客人回来了,都别在门口处着都进来坐坐。” 闻言薛武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百名修士在餐厅里找个了座位坐下,目光环视一圈。 屋内简朴,皆是开凿出来的,其内摆件都是一些年久的木制品,除了他们鲜有客人在此觅食。 就在薛武仔细观察时,粗犷女子走了过来,此时她换了件干净得体的衣裳,腰间戴上了一条围裙,笑呵呵道:“我看你们舟车劳顿,是不是该在此地休整片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此话有理,那就有劳你们了。”薛武拱手说道,旋即若无其事接着打量屋内装饰。 “咳咳...不操劳,不过这是不是该...”粗犷女子轻咳几声,手指对应的搓了搓。 见此,薛武秒懂其意思,不就是钱吗,旋即掏出储物袋,直爽道:“银子还是灵石。” 粗犷女子一看储物袋,略微尴尬道:“我们不收银两,但这灵石完全不够你们百人的。” 闻言,薛武一怔,他进来匆忙没带多少灵石,大多灵石也在徐涛身上,但现有灵石也有五枚中品灵石,连一顿饭都抵不上,顿时有种被宰的感觉。 略有尴尬的一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个修士羞愧的低下了头,目光又落在高家三兄弟身上。 “哎呀,我这储物袋怎么漏了个洞,老大真不是我不想给,这真的没法给啊。”高瘦修士摸着那干瘪的储物袋,其余二人也各自装模作样将头埋下。 靠! 薛武暗骂一声,羞愧一笑转头看向隔壁桌神态自若喝着茶水的雷梦影,难为情道:“要不公主殿下先垫着,出去后我在想办法补给你,嘿嘿...” 闻言,雷梦影木然将茶杯放下,旋即从腰间紫色储物袋中取出三枚上品灵石放在桌上,淡淡说道:“这些够了吗?” 粗犷女子又惊又喜赶忙将三枚上品灵石收入囊中,笑道:“够了够了,各位客官坐好,马上就上菜,薇薇还不赶紧来招待贵客。” “来了,娘。” 女童应了一声,迈开略有可爱的步伐,端着木盘挨个桌子递上了茶水,最后来到薛武桌前坐了下来,上下打量后开口问道:“你认识桑哥哥?” “嗯,当然认识他现在都当上幻梦泽大巫了。”薛武目光瞟向女童,淡淡道。 “真的吗,那他应该很厉害吧。”女童激动道。 “何止是厉害,整个人神采奕奕现在,手持法杖一人守护整个幻梦泽。”薛武想着桑如今的样子,双手激动的比划起来。 就当女童听得格外认真时,粗犷女子的喝声传来:“紫薇你又在干什么赶紧来端菜,你想累死为娘吗?” “来了,来了。”女童一颤,慌张的离开桌子,迈开脚步向着厨房跑去。 见此,薛武嘴角微微扬起笑意,轻叹一声向着厨房走去,走近一看,里面赫然是一男一女正在劳作。 中年男子正聚精会神的炒着菜,而粗犷女子正在切菜切肉,反观女童小心翼翼端着菜盘向着外边走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的薛武内心莫名悸动一下。 粗犷女子余光瞟向薛武,边切菜边说道:“客官有什么需求吗,若无什么事,外面等候即可,菜很快就上桌了。”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有些无趣,看看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凑巧我也会做些菜。”薛武看着琳琅满目一些没见过的食材笑道。 靠墙木桌上摆放着各种食材,比头还大的蛋,饱满的肉类一看就是各种生物汲取的。目光扫过角落,那是摆放水果的地方,一颗绿油油的果类出现在他欣喜的眸中,一看就能看出那是椰子,产出椰汁的椰子。 “做菜就不必了,孩儿她爹忙的过来,你要闲的慌,就来帮忙切菜端盘子。”粗犷女子笑道。 “不用了,那个绿色的果子能给我吗?”薛武指着墙角的椰子问道,炎热的气候使他一下子想到一种椰子的做法。 粗犷女子看去诧异道:“这个啊...很硬的,也就里面的汁水可以喝喝,你要就拿去吧。” 闻言薛武一喜,赶忙在厨房摸索了好久将大致所需的东西都准备齐全离去,这一幕看的房内二人一时摸不清头脑,所拿走的东西都无法做出菜来,沉吟少许后,便不再过问,接着动起手来。 反观薛武拿着一堆食材,径直走出饭店找个没人的角落开始试验起来,他所做之物,前世只是看过,并未真正尝试,因此不想被别人看见,以往失败后尴尬。 空地上薛武环顾四周见没人跟来,便长舒一气,从储物袋中将居家旅行几件套拿了出来,各种厨具摆放齐全,还有调料之类的,皆是在御膳房顺的。 “吉利丁片,要猪皮...算了不管了先试着做一下,反正没人注意。”薛武暗叹一声,喃喃道。 脸盆大的锅之下升起火焰,紧接着他将清理好的猪皮放入锅中,放入姜片和酒水去腥,接着慢煮一会。 待时间差不多,将猪皮取出将上面油脂刮干净,紧接着切成丝。 这也没有榨汁机,这咋办呀,把这茬忘了...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后像是想到什么点子一般,猪皮盘踞半空,以灵力挤压、反打,虽仍有缺陷,但还在大差不差。 拿出筛子过滤到锅中,紧接着小火慢煮,拿着勺子不停搅拌防止糊底。 待水分减少一半并且粘稠,将其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当中,放至一旁晾凉。 接下来就要冷藏凝固了,靠北了,这鸟地方哪来冰箱给我放啊。 薛武顿时心灰意冷,一没冰箱,此地还没有冰灵根修士,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131章 椰奶冻 唉,有了! 一个绝妙的想法油然而生,紧接着薛武打开储物袋一阵捣鼓后,最终还是找到了那能使液体凝固的东西。 正巧此时乳白色液体已经晾凉,他旋即将模具塞入储物袋当中,其里面正好有着昔日做冰镇柠檬水残余的冰块,正好堆积在一个木桶当中,且储物袋与外界完全隔绝没有温度,冰块如今依旧散发着冷气。 “接下来,就是椰浆了。”薛武看着一旁新鲜的椰子,当即一掌劈下,力道刚刚好,外皮裂开口子,紧接着剥开露出其内白色的果核。 咔! 一掌劈下,白色汁水四溅,果核被劈成两半,他旋即拿起椰子大口喝着其汁水,但没喝几口便倒入容器之中,这纯椰汁喝起来确实不是那么好喝。 被劈开的两半的椰子里面赫然是乳白色的椰肉,看着就非常有食欲。片刻后,将椰肉挖出,将其表皮削干净放入存放椰水的容器当中。 “咳!” 薛武长叹一声,将其椰肉捣碎,在用灵力挤压成粘稠的乳白色汁液,套上纱布过滤到另个容器当中。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其凝固就行了。”长舒一气,旋即将东西通通收入专门的储物袋当中,舒舒服服的伸了个腰。 “好了?” 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薛武当即一怔,惊恐的转身看去,不知何时雷梦影已来至身后,靠着墙壁将一切尽收眼底。 “你什么时候来的?”薛武惊疑道,脸上的表情冻结在那一瞬,内心猛地一沉,他就这般愣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 “额...差不多在你捣鼓那东西的时候,看你做的太认真就没打扰你。”雷梦影内心咯噔一下目光看向后者身旁劈成两半的椰壳说道。 “来干嘛?”薛武有些惶恐,属实被吓了一跳,做事过于认真丝毫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菜做好了,老板娘让我来叫你吃饭。”雷梦影犹豫片刻后说道,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薛武,属实不解后者为何这般大惊小叫。 “怎么不是高子他们来叫?”薛武道。 “他们在吃着呢。”雷梦影果断道。 沉吟半晌薛武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向其身后,天色早已步入黄昏,旋即他缓慢站了起来,向着餐厅走去。 ... 转眼间天色已暗,赤族部落皆是各自开辟洞府,没有多余房间,薛武等人便在餐厅内打坐修行。 时间转瞬即逝,再次睁眼已是白昼,当烈阳高高升起,炽热的阳光照在峡谷内,宛如一幅画卷。 此时距离筑基圣地关闭只剩一个半月。薛武在修行中蓦然发现体内还有一股强大火焰灵力还未完全吸收,这不仅是一大助力也是阻碍,火焰灵力如同一个塞子堵住其周身大穴,使其吐纳时灵力只吸不进,修为不将灵力炼化便止步不前。 临近正午,厨房再次忙碌起来,雷梦影曾多次拒绝其好意,但粗犷女子一口回绝,收了钱就该做相同的事,无奈又要吃顿午饭。 薛武此时从修炼中睁开了眼,一脸凝重的查看其手掌,这火焰灵力不断滋养着肉身,其体内血魔铠也有了反应,一连串的力修术式融会贯通。 他长舒一气,缓步离开,这午饭他实在提不起一丝兴趣,修行之路过于漫长,身处异界多年对家乡思念愈发浓郁,如今只有家乡的美味佳肴才能使他提起一丝兴趣。 洞外又是昨日的地点,轻拍储物袋那凝聚成型的乳白色物体已成型,摸起来像石头一样,将其取出韧性十足,切成一条条的长方块,取出三分之一剩余放回储物袋中。 再次轻拍储物袋,取出锅与些许食材,单手伸出地面升起一团火焰,在锅中倒入昨日拿的兽奶倒入椰浆和些许白糖。 慢煮片刻后,加入切换成条状的猪明胶,待其融化,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大型容具当中,再次放入冰块中冷藏。 “差不多了,应该两个时辰就好了。”薛武看着只差凝固的椰奶冻,拍了拍手笑道。 紧接着他将厨具收好后,双腿盘膝再次尝试吸收体内火焰灵力。 意识不知不觉进入灵海当中。 灵海内薛武睁开双眼,脚底仍是一片煞气充裕的血海当中,他一时间竟摸不清头脑,只是平常打坐吐纳,怎会进入灵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底血海一阵沸腾,那些曾被击杀的火狮从血海中爬出,没有肉身全身有煞气凝聚。 薛武眉头蹙起,前脚一迈出,做好随时战斗姿态,血魔铠也在此着装,双眼微闭,冥想着昔日以一胜多之势。 一声狮吼传出! 众狮疾驰而去,薛武猛地睁开双眼,身形如点,几步踏出以来至一头火狮面前,蓄力一拳轰出,拳风凌厉,一头火狮“噗”的一声化作一摊血水。 目光凌厉环视身旁,一脚甩去,一头火狮一同化作血水消散,他不仅感叹如今的实力与肉身在血魔铠的加持下,怕是不逊于筑基中期,即便是筑基后期全力之下亦可短时间内不弱下风。 面色略有疯癫,狂笑不止,拳起拳落间又是几头火狮变为血水。但下一刻,这些火狮像是意识到什么,纷纷向后退去,一头年长的火狮走出,凶狠的目视薛武,嘴中低吼声不断。 一声长啸过后,众狮团结一致一同从四面八方袭来。见状,薛武面色凝重,身子微微一动,惊愕的发现如今的他动用不了任何元素力,脸色随之一凝,直拳轰出,眼前火狮化作血水,但还未等他喘口气,身后便被另一头雄狮击伤。 一口血液喷出,他惊疑转过身,一记鞭腿踹去,将偷袭火狮击成血水,紧接着身子一跃,跃至数米开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火狮。 为什么?这不是我的灵海吗,这莫名其妙死去的东西出来也就罢了,为何我会在自己的灵海内受伤?这痛感为何是真实存在的。 擦去嘴角的血迹,面露苦涩,一步踏出再次与火狮搏杀在一块。 第132章 诱惑 噗嗤! 一大口鲜血喷出,薛武捂住胸口单手撑地,汗如雨下,白皙的脸上尽是惶恐。 砰! 沉重一拳砸向身后岩壁,使其出现裂出数道口子,喘了几口气后,双手置于丹田修整伤势。 面色也随着凝重起来,怒的咬牙切齿。 灵海内,随着那一步踏出,整个人淹没在兽群当中。一人之力难敌百只筑基火狮,何况他在此元素力如同消失一般,就连血魔戟也一同无法唤出,只能凭借肉身之力,在生死搏杀中斩杀数十只火狮后力竭而亡。 突然,他面色一怔,惊奇的发现自那场大战后,体内火焰灵力被身体汲取了一部分,修为也上涨了些许。 莫非,在灵海中击杀这些火狮,便可吸取体内火焰灵力?那这无常不是一件好事,可为何灵海内受的伤会同步到外面,这怕是要静养几日方可接着尝试了。 ... 薛武长吸一气,双目睁开,双手缓慢伸张,伤势大差不差控制住了,接下来只需休养几日便可。 目光看向落日,打坐时烈阳高举头顶如今以肉眼可见的倾斜,此时间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 “差不多了,椰奶冻应该好了。”薛武喃喃道,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容器。 整个容器冷冰冰的,有着寒气向外翻涌,掀开盖子里面摆放着乳白色像果冻一般的块状物,qq弹弹,凑近一闻,浓浓的椰奶味。 “额...这卖相有些差了,忘把浮沫去掉了,下次给凌娇做的时候注意一下吧。”薛武看着椰奶冻坑坑洼洼的,卖相极其难堪,但好在成功做出。 再拍储物袋,取出一柄小刀,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入一个小盘子当中,剩余的重新撒回储物袋当中。 轻轻一晃,那椰奶冻也随之晃动几下,看起来就非常美味,他咽了咽口水,小小挖了一勺放入口中,仔细品尝起来。 随着嘴部的咀嚼,面色也随着凝重,这奶味有些浓啊,怕不是这兽奶的缘故,这没有榨汁机打的椰浆果然口感略次,吃起来有些沙沙的,好在是个解暑甜品,凉就够了。 紧接着薛武一口将椰奶冻吞下,看着盘中还剩半块的椰奶冻刚想动口,那雪白的奶面上投射出一道紫色的倩影。 薛武也是注意到了,转头看去,依旧是雷梦影,相同的位置相同的眼神看着他,对视片刻,道:“好吃吗?” “好吃。”薛武没有考虑回道,紧接着不解道:“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老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旁边。” 闻言,雷梦影沉吟少许后,淡淡道:“明日启程焰族部落,但只能前去两个人,过来通知你一声。” “去两个人你就去呗,叫上你那位大将军之子,反正化血神功是你要的,我在这安稳度日等你们回来就行。”薛武果决道,片刻后,他面色逐渐变得猥琐,打趣道:“难不成你是看我修为高深,多次救你性命,对我心生崇拜,觉得只有我能保护你。” 话音刚落,薛武嘿嘿一笑,同一时间一抹紫光在他眸中闪过,面色猛地一惊,赶忙跪倒在地,道:“错了错了,我去我去!别拔刀!” 闻言,雷梦影闪烁的紫眸黯淡下去,抿了抿嘴唇,似是想到什么羞涩之事,沉默了好半晌道:“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剩余两件事日后再说。” 啊?薛武一怔,思索许久后,才记起昔日那羞涩误会之事,许诺了三件事,但是这使他疑惑,为什么要将第一件事用在这上面,还指定要他去,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好半晌后,由于实在想不出来,便不再多想,总而言之,三件事就这么办成了一样,皆大欢喜。 为了庆祝这喜庆的一幕,薛武面带笑意,将手中椰奶冻递了上去,笑道:“吃不吃?” 雷梦影看着眼前qq弹弹乳白色块状,惊疑道:“这是昨日你捣鼓的那东西?” 闻言薛武微微点了点道:“虽然卖相差点,但是清热解暑,口感很好的。” “我辈修士应当以修行放在首位,摒弃这些凡物,要吃你自己吃。”雷梦影轻喝一声,转身离去。 “甜的。” 忽然,薛武的声音响起,像是触发到什么关键词,走了没几步雷梦影即刻停下了脚步,尴尬搓了搓手,思绪好半晌后蓦然转身,接过递来的盘子,一口吞下。 椰奶冻滑进口中,入口即化,在舌头的搅拌下又冰又凉,椰奶味十足,还未仔细品尝就莫名其妙咽了下去。 看着后者的吃相,薛武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太过有趣,堂堂一国公主对甜食完全没有抵抗力,真怕被糖贩子拐走。 沉默了好半晌,雷梦影意犹未尽的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唇,内心斗争了好半晌后,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上品灵石,撇过脑袋娇羞道:“不白吃你的,我跟你买。” 看着灵力充沛的上品灵石,换作别人可能就起了贪念,但薛武可是拥有一条灵脉的男人,一脸不屑的看着灵石道:“没了。” “啊?”雷梦影一惊,赶忙掏出三枚上品灵石,问道:“昨日不还有还有好多了吗?你要觉得少,我再加两枚上品灵石。” “十枚。”薛武不屑道。 闻言雷梦影柳眉蹙起,紫眸亮起,低吼道:“你别太过分了。” 薛武猛地一惊,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怎料对方一言不合就要拔刀,情急之下,赶忙取出那一大块椰奶冻。 见到椰奶冻,雷梦影面色平和,舔了舔唇,视线全在乳白色方块上,一手接过,反手将三枚上品灵石作为交换。 激动的咽了咽口水,勺子一挖大快朵颐起来,见此薛武一惊,不禁感慨万千,这一路上一口一句人渣,如今吃起椰奶冻来一口一个,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约莫过了半柱香,一大盘耗时两日做的椰奶冻,就这么被吃的一干二净,一块不剩。 雷梦影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嘴唇,其唇上有着些许残渣,看起来十分诱人,看的薛武内心莫名悸动一下,后者在看了薛武一眼后,眼神重归冷漠,拂袖离去,独留前者端着个盘在风中凌乱。 第133章 焰岚 一处广阔的高原上,地面呈现土黄色,无数飞禽走兽在此盘踞,就像蒸笼一般被一座座火山包裹浓烟滚滚,岩壁上有着熔岩滑落。 临近中央巨坑有着一条百丈长的石桥连接,石桥的尽头则是一座庞大村落。 “我嘞个娘啊,这也太高了。”薛武俯身向下看去,百丈长的深渊之下遍地熔岩,接着道:“这要掉下去即使摔不死,这不得烧的骨头都没了。” “哈哈,焰族之人俱是力修,肉身强悍,一时半会死不掉,赤焰大巫就居住部落当中,时刻环视。掉下去就自认倒霉了。”粗犷女子看着薛武畏手畏脚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走吧,现在部族里应该还在比试,赤焰大巫应该也在。”粗犷女子神态自若的走在石桥之上,反观薛武每走一步皆提心吊胆,虽石桥有三人之宽,但依旧畏畏缩缩的缓慢前行。 一路上粗犷女子嘴唇一闭一合,将族内之事悉数告知。焰族部落每月第一天响午皆会举行力搏战,部族内力量即是一切,每月力搏战战至最后者皆会获得不菲的荣誉与丰富的奖赏。 每月力搏战冠军即可与赤焰大巫斗上一斗,胜者即可当做下一任赤焰大巫全力培养。 村落简陋皆是以岩石随意搭成,村落的中央则是一座圆形兽皮擂台,几乎所有居民盘踞在这,观赏着擂台上的激烈搏杀。 “这人也太多了吧。”薛武看着人满为患的人群,且一个个五大三粗,身材健硕肌肉发达,人均高大威猛,在他们面前他就像一根瘦竹条。 “你们来的还真是时候,今日好像是力搏战最后一场。”粗犷女子双手抱腰透过人群看着场中一幕。 闻言,薛武心生好奇,扭动身子,钻到了最前方,贴着擂台边缘目瞪口呆的看着。 擂台上一位身材火辣女子,身穿紧衣将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火焰般坠下的头发随着身形摆动飞舞。 而在她的正前方则是一位方脸健硕大汉,随着哨声吹响,双方气势陡然剧增,气浪翻涌,吹的薛武不等不双手抵挡。 筑基大圆满!还有一个筑基中期。 他眉头紧蹙,眼睛不眨的将双方战斗尽收眼底。随着哨声一响,方脸汉子果断出手,一步踏出地面都跟着颤了颤,只是眨眼间就来到火辣女子身前。 薛武一惊感慨道:“这就是力修的速度吗,肉体淬炼的如此之强。” 反观火辣女子轻蔑一笑,都未正眼瞧过,身子向后一退,前者那刚猛的一拳落空,紧接着她,眸中掠过一丝火光,攥紧右拳以肉眼凡胎都看不清的速度轰去。 砰! 一声巨响传出! 兽皮擂台破开一个大洞,方脸大汉背倒在地上,瞳孔巨颤,冷汗直流,那拳头就离他的脑袋不足一指距离。 场面随着这一拳陷入寂静,薛武傻傻看着,内心大受震撼,这一拳落到他身上怕是全身骨头碎成齑粉都有可能。 “呀吼!百次!焰岚第一百次一拳终结选手!”人群欢呼声陡然沸腾,气势如虹,人声鼎沸。 擂台上,火辣女子长舒一气,目光扫过擂台的边边的薛武,眼神中掠过一丝凌冽的杀意,但目视到其后者的粗犷女子后神情变得缓和起来。 “玛丽,今日怎么想着回来了?”焰岚微微一笑,甩了甩秀发,缓步向着擂台边缘走来。 薛武的目光下,火辣女子缓步向前,身影将他遮住,其胸前两团巨物遮住其视线,顿时只觉得鼻腔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要喷发出来。 “带了两名客人过来,想要跟你探询一些事。”粗犷女子神态舒展,笑道。 闻言,焰岚一怔,目光凝重看向身下二人,一个体表端庄的女子,向后退了几步,一个面容猥琐,流着鼻血的青年。 “找我什么事?” “我想要化血神功!”雷梦影向前一步目视火辣女子沉声道。 此话一出,焰岚瞳孔恍惚一下,化血神功在部族中几乎是不传之秘,也没人修炼,外人怎会知晓,下一刻她面色凝重,冷声道:“可以,但是玛丽应该跟你们说了族内规矩了吧,力量为尊。你想要化血神功就上擂台胜过我。” 全场瞬间哗然一片,纷纷投来目光。 “外族人要与赤焰大巫一较高下,这个比赛有看头了。” “有啥看头,你看那两个细胳膊细腿了,怕是连我一拳都接不住,胜过焰岚怕是还没睡醒。” “那女子所说的化血神功你听过没?” “没有啊,族内有这门功法吗?” “...” 雷梦影听着带有鄙夷的哗然声,抿了抿嘴唇,伸手抓向身旁两眼色眯眯的薛武,沉声道:“他与你一战。” “啊?!”薛武一惊,赶忙从那S型蛇腰火辣身材上缓过神来,惊疑的看向雷梦影,还未等他开口,就被身后一群粗犷大汉跟拎小鸡仔一样,举上了擂台。 焰岚目光打量着眼前男子,神识一扫勉强达到筑基中期,其体内气息混乱,也伤在身,单手叉腰轻蔑道:“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要是能接住我三拳,就算你赢。” 此话一出,场下又是一片探讨声,一个马面汉子讥讽道: “三拳,这小子跟个竹竿一样,怕是一拳他命都没了。” 闻言薛武一愣,赶忙挥手解释道:“我又不要化血神功,要打你找她啊,我就是一个陪衬,没有啥事我就先下去了。”说着,他转身向着擂台下面走去。 见状,众人一惊,焰岚拳头紧握,怒腾腾看着薛武。焰族当中比试只能只有倒在擂台上,或者被拖下擂台,这种弃战而逃者无疑是一种挑衅。 粗犷女子惊惧道:“完了,忘说了,他这无疑是挑衅焰岚的尊严,这下他不死也残了。” 闻言,雷梦影面色一惊,直愣愣看着正在走下台的薛武,其刚准备一脚踏下,顿时只觉得身后一阵炽热,转身看去,不知何时那火辣女子以来至身前,附着火焰的拳头高高砸下。 第134章 放手一搏 砰! 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热浪沸腾翻滚,场下众人被这滚滚倒退几步。 反观薛武在千钧一发之际血魔铠自主着装结结实实挡下这猛烈的一拳。 噗! 一口血液喷出,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体内五脏六腑都要爆裂开来。 “一拳!这小子竟然活生生扛下了一拳!” 场下众人纷纷露出震惊的目光,高声喊道。 “哼,接好了,这第二拳。”焰岚冷哼一声退后数米,摆出第二拳的攻势。 余光瞟向磨破皮的右手,面色凝重的看向薛武身上的铠甲,那一拳打在铠甲上,震得手臂发麻,宛若打在一座山岳上。 薛武重咳几声,将体内疹血吐出,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目充血,面色恶狠看向火辣女子,嘴中时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忽然,胸口血魔甲胄间隙发出层层血光,似乎有着什么共鸣,其身上红色血雾渗出,以煞气练体,陷入无痛无感癫狂状态。 焰岚面色一凝,嘴唇微微抿紧,全身沐浴在火焰当中,火红长发燃起熊熊火焰,身形一晃,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薛武眼中杀意涌现,猛踏地面迎了上去,左手握拳,肩头火狮眼眸亮起血光。 “焰狮拳!”低吼一声,一拳轰出,拳风化作火狮在嘶吼中奔腾而出。 “好拳!”焰岚惊呼一声,露出欣喜之色,全身火焰弥漫,身形化作一个火球向着火狮冲去。 轰! 火光漫天强大的灵力使得擂台开始塌陷,擂台中央被团团火焰包裹根本看不清二人的动向。 约莫过了几息,一道倩影从火堆中飞出,焰岚单手撑地落在擂台边沿,飒爽的脸上弄的灰头土脸,衣服也被火焰灼烧出些许洞口,露出白皙的肌肤,尤其是腹部那块烧了个大洞,绵延到胸部,显露出些许轮廓。 “这小子怕不是被烧成灰了吧?” “应该吧,大巫看样子都受了不小的伤,那小子多半死在火堆里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火焰中薛武的飞出,跃至半空,左臂像没了知觉任意摆动,面露狰狞挥出右拳向下坠去。 “折个左臂作为代价硬抗一拳,但不管你们是从哪知晓化血神功,这第三拳断断不能让你赢下。”说着焰岚眸中火焰燃起,体表浮现火焰龙尾,额头长出火龙角,右拳呈现龙爪,旋即化作火龙一冲而上,整个随之擂台塌了下去。 “血魔护体。”薛武低吼一声,煞气包裹全身,形成一层薄膜,蓄劲的右拳雷火相交击去。 两拳相交之际,灵力先行涌出,凝聚在拳尖率先比较一番,随着薛武的灵力溃散,“咔嚓”一声右手瞬间弯曲,紧接着伴随龙啸的一拳打在胸口,咔咔几声,煞气破碎一拳狠狠砸在其胸口。 其惯力使其倒飞出去,鲜血从嘴中喷出,最终狠狠砸向远处最高的建筑内,墙柱倒塌浓烟滚滚将他淹没。 三拳已过生死不明,焰岚落在地面,看向倒塌的房区好一会,见无人站起,轻叹一气摇了摇头,她在惋惜这一个来之不易的对手,但作为赤焰谷大巫必须这么做,以生命守护赤焰谷,避免重蹈幻梦泽之变。 沉吟少许后,缓步走向怒气腾腾的雷梦影,单手叉腰问道:“不管你是怎么知道化血神功的,如今他已经失败,趁早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赤焰谷。” 闻言雷梦影眉头一怒,紫眸闪烁,忽然一声低吼传出,面色陡然一怔,闻声看去,浓雾之中薛武拖着破败的身躯走出,双手断裂无力再战,仍趾高气昂道:“三拳已过你输了。” “You out!” “I win!” 话音刚落,只觉得双脚无力,从高处滚了下来,双眼不受控制闭合。 见状,焰岚沉默当场,不是因为输了的事,而是后面那两句属实听不明白,但隐约有种讥讽之意。 过了好半晌后,她嘴角微微翘起,无奈的向前走去,来到薛武身前,拎起其脚腕甩在肩头,转头看向雷梦影笑道:“跟上来吧,你想知道的事,我会悉数告知。”说着带着扛着薛武向着一座高大的建筑走去。 ... 一座简朴的石室内,热气腾腾的烟雾环绕,时不时传来女子的轻喊声。石室没有多余摆件,中央则是一个挖好的温泉。 焰岚女子褪去衣物身披一件浴巾将身材完美展现出来,全身沐浴在温泉中,雪白的双腿娴熟的伸展。 同时薛武上半身衣物被脱的精光一同沐浴在温泉之中,其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看的人胆寒,尤其是那胸膛被紫翼雷鹰洞穿的孔洞,直至今日伤疤依旧让人胆寒。 “啊~我说真的,你真不下来泡泡吗,对身体很好的。”焰岚长叹一声,转头想向背靠温泉端坐在一旁的雷梦影问道。 “不了。”雷梦影脸颊微微泛红回道。 “唉,这小子身上的伤每一处都足以致命,胸口上的剑伤,以及这三处被贯穿伤口,能活着不仅肉体强悍,还得亏大他命大。”焰岚看着薛武身上的伤痕肃然道。 闻言雷梦影一怔,由此是在听到那三处致命的伤,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紧抿花唇,莫名生出一抹愧疚之意。 “所以你到底如何知道化血神功的,此功法却是赤焰谷所有,但极其隐秘绝没有外人知道的可能。此功法修炼起来十分困难,据我所知没有任何赤焰大巫习得成功过,连怎么来的都不从得知。”焰岚双手沿着石阶张开,头靠石面,舒服的闭上了眼。 雷梦影闻言沉默半晌,并未说出缘由,见此后者再次问道:“听玛丽说你们曾经去过幻梦泽,还跟现任祝梦大巫认识,这总可以跟我讲讲了吧。” 雷梦影长叹一气,嘴唇一闭一合微微翕动,完完整整将她在幻梦泽所经历的一切悉数告知。 过了好半晌,随着雷梦影嘴唇闭合,焰岚面色有些凝重同时带些愤怒,整个幻梦泽生灵涂炭,修士为了机缘肆意杀害原住民,天理难容。 第135章 血潭 我这是在哪啊,怎么身体热热的,好像在水里... 薛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其视线直直看着前方,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子正跟他沐浴在同一片池水中,其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浴巾包裹,雪白的长腿,白皙的肌肤一览无余。 他下意识接受到脑内传来的指令,瞳孔猛地睁大,欣赏着这来之不易的美景,奈何热气太大,无法更加全面的探查更深的奥妙。 水面层层扬起涟漪,对立的火辣女子也有所反应,略微抬头就看见薛武正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赶忙坐直身子,双腿交叉,喝退对方。 紧接着,她拨动潮湿的长发,缓步从温泉中走出,背靠薛武下一瞬全身燃起火焰,伴随着浴巾被烧成粉末身上莫名多了一件一般无二的衣裳。 “既然醒了,按照约定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化血神功。”焰岚撇头看向薛武淡淡道。 闻言薛武先是一愣,明白当下处境后,环视一周在一旁找到衣物。刚想抬手却惊奇的发现那骨折的双手在温泉的滋养下好的差不多了,旋即穿上衣物,跟在其身后离开。 深坑最下方,一条石路上薛武三人在此走着,其两侧是随时会溢上来的熔岩。走到尽头,面前则被一条从天涌下的岩浆覆盖无法通行。 见此,焰岚单手掐出法诀,嘴里默念晦涩难明的咒语,随着嘴唇闭合,天空上的祭坛泛起古怪的纹路,那飞流直下熔岩瀑布顷刻间戛然而止,露出一道石门。 焰岚缓步向前手掌在一处岩壁上轻轻一按,“咔咔”声接连响起,面前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洞口。 薛武二人见此,眉头不由一蹙,如此需要多加防备的机关,其内必有值得守护之物,不料后者竟会这么轻易就展现出来。 “走吧。”焰岚淡淡开口,迈开脚步向着内部走去。 薛武二人相视一看,咽了咽口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跟在其身后。 山洞是人工开凿的,脚刚一迈入,只觉得酷热难耐,其岩壁上可有古怪的纹路,不断向着洞内伸展。洞内不算很大,在甬道内走了没一会就看见了亮光,在走几步一处山洞映入眼中。 “到了,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疑惑吧,为什么我要这么轻易的将化血神功给你们。”焰岚突然停下脚步,此时路也走到了尽头,再往前已然没路了。 闻言薛武二人目光一凝,走到其身旁向下看去,脚底赫然是一片血气浓郁的血潭,其血潭周边墙壁刻有奇奇怪怪的纹路,似是与洞口那些相交呼应。 就在他们捉摸不透,四处摸索见没有其它路的东西时,焰岚转过身轻叹一气道:“就算化血神功给你们又有何妨,这化血神功就在这血潭里面,能不能摸索出来就看你们自己悟性了。” 闻言薛武一怔,蹲下身子认真查看底下血潭,目光扫了一圈又一圈,血潭除了血水啥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功法的样子。 “对了,此血潭温度极高,在潭中感悟时,肉身也会被血潭冲刷,有着走火入魔的风险,你们一意孤行的话,需准备妥当。”焰岚看着二人耐心解释道,紧接着看向雷梦影道:“路我已带到,所以你的抉择呢。” 闻言雷梦影目视薛武,沉声道:“化血神功并非我所求之物,而是...”说着她缓步向前一脚将薛武踹了下去。 噗嗤! 薛武应声落到血潭中,稳住身形后怒骂道:“有病啊,你要的化血神功,踹我下来干鸟?” 忽然,只觉得心头一颤,体内有种共鸣要迸发而出,面露狰狞,心脏剧烈跳动,血水开始沸腾起来,岩壁上的纹路也若隐若现发出微弱光芒。 右手紧紧握住胸口,血魔铠再次不受控制自主着装,其跟着岩壁上纹路闪烁的亮光而泛起血光。 脖颈上蔓延出一条条血色纹路,顿时感觉呼吸困难,意识恍惚,双眸逐渐被血色替代,其内煞气翻涌而出,很快便融入血潭当中,使其变得更加猩红。双手也不合时宜的盘踞丹田处,双腿盘膝领悟着谭中奥妙。 焰岚看着这一幕暗自称奇,看向一旁一切的尽在掌握的雷梦影惊疑道:“血潭难得有了反应,莫不成他真能领悟到化学神功,你们到底是从何得知此功的。” 闻言,雷梦影静静看着谭中薛武嘴角淡淡一笑。 ... 灵海中。 薛武睁开了眼,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一阵阵狮吼传出,目光一凝,昔日那一只只火狮,再次从血海中爬了出来。 与往常一样,身上只有血魔铠附着,任何元素力以及血魔戟皆无法唤出,还未等他准备好,那一群群火狮已然迈开利爪张开血盆大口袭来。 薛武一怔,赶忙向后退了几步,躲下了袭来的火狮,甩了甩拳头凶狠的看着火狮,紧接着一拳挥出当即打散了一头,接着又是一脚扫去,下一头火狮也被打成血水。 妈的,昔日仇今日报,反正老子也死不掉慢慢磨死你们。 “会死哟!” 一道莫名的声音在灵海中回荡,薛武一怔,会死是什么意思,昔日存活下来,为何今日会死,况且为何这道声音能根据我的心声回道。 就在薛武环顾四周,躲避袭来的火狮时,那道声音再次听取声音,回道:“这次真的会死在这。” 还未等薛武领会其深意,那靠后的火狮嘴中突然凝聚一颗颗火球轰去,脸色突然一怔,赶忙将手护于身前。 砰!砰!砰! 接连几声爆炸声,待烟雾散去,薛武表面虽无大碍,可意识却感觉暗淡了些许。 反观外界,薛武盘坐在血潭中,嘴角莫名溢出一抹血迹。 灵海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待你意识消沉之际,便是你身死之时。” 闻言薛武紧咬牙关,怒视不断涌上来的火狮以及后方积蓄火球的火狮,退无可退,正面一战,对方数量众多,唯有死战。 第136章 血影驹 距离筑基圣地闭合不到半月。 血潭中薛武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全身开始七窍流血。灵海内数日的搏杀身形逐渐变得虚幻,下半身子变得透明,好在他惊奇的发现灵海内的血海可以吸取以此获取更多的精力。 他怒视最后的那二十多头火狮,各个呲牙咧嘴,年长火狮缓慢走向前去,嘶吼声一声,整个血海开始颤动,口中凝聚出巨大的火球。 呼! 火球径直向着薛武击去。 ... 灵海外。 雷梦影盘坐在岩石上静静的等候薛武苏醒,多日陪伴始终不曾离去,情况也越来越不容乐观。 潭中血水伴随着岩壁上纹路的闪烁而击打在薛武的身上,持续不断的击打,她清晰的感知到后者身上的灵力变得微弱,气息变得虚无缥缈。 终于些许时日后她柳眉蹙起,惊喝一声:“不好!” 血潭中,薛武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不自觉的向后仰去,“噗嗤”一声没入血潭当中。 见此,雷梦影花容失色咬了咬唇,没有丝毫犹豫跳进血潭血潭当中,一入潭中当即将薛武拉出水面,同时潭水的高温随之袭来。 她从未练过体,仅仅一次潭水的拍打都使得她嘴角浮现一抹血迹,在拉近薛武正欲离开水面,一条条血色手掌从潭中伸出将二人拽了回来。 雷梦影轻咳几声,眸中紫光闪烁,手中紫电凝聚,可下一刻身处血潭的她元素力被封,就连紫霄神雷刀都无法唤出。还未等她从震惊之余缓过来时,下一次潭水的拍打如约而至。 噗! 接连几口鲜血喷出,雷梦影的面色一下子惨白了不少,手下意识一松,薛武再次倒入血潭中,见此,她紧咬牙关再次将其拉起,旋即紧紧抱住,潭水的拍打仍在继续,她的意识逐渐迷糊。 灵海内。 同一时间,薛武的身形即将涣散,大半身子的虚幻,能清晰的感觉到力不从心,意识变得恍惚,视线开始重影。 这回真的要死了吗? 他模糊的视线看着前方数头火狮凝聚而成的巨大火狮,修为足有筑基后期,且灵力没有丝毫的减少。 “咳咳...” 轻咳几声,似乎不想在挣扎了,无力的倒在血海中,身子慢慢沉了下去,没有任何兵刃,无法使用元素力,以肉身之力对抗筑基后期魔兽,真是可笑至极。 薛武的嘴角莫名扬起一丝笑意,嘴唇翕动: “真他妈艹蛋了,这还打个屁...可惜,没能...” 突然,身处血海当中,一幅幅前世走马灯在眼中浮现。恍惚间,意识与外界连接,雷梦影虚弱的样子在他眼中浮现,双目猛地一怔,一抹模糊不清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中。 记忆模糊不清,但能清楚的看清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在一座淳朴的房屋内幸福生活,在他沉浸在这份温馨的喜悦中时画面陡然切换。 一处废墟当中,一头白发的男子跪倒在地失声痛哭,看上去十分凄惨,而他周围堆积成山的尸体,怀中正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子,泪如雨下。 薛武一怔,只感觉喘不上气,在看见那怀中女子的相貌时,内心猛地一颤,赫然是雷梦影的脸,低吼声在他嘴里传出,眉头紧皱,全身煞气包裹。 “影,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必将生生世世护你无恙!” 薛武怒喝一声,瞳孔变得猩红,血海中一道血光亮起,一匹血色战马从水底奔腾而上,接住坠下来的薛武。 “咴咴!” 血色战马一跃而出,冲出水面,薛武坐于战马之上,眸中血光涌动,伸手向着身旁一抓,血海中的血气凝聚成血魔戟被牢牢抓在手中。 “咴咴!” 血色战马嘶鸣两声,“嗒嗒”声响起,化作血芒向着火狮杀去。 灵海外。 水面剧烈沸腾,所有纹路同一时间亮起,焰族中,焰岚也被这一幕有所感应,赶忙放下手中之事。 就在雷梦影双眼缓缓闭合时,一双手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承受血潭的拍打。 灵海内。 薛武坐于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倒地奄奄一息的火狮,眼神冰冷至极。 “化血神功...成!” “控制血气,将自身血液化为强大的力量源泉,暴增数倍之力...哼!” 他冷哼一声,手中血戟轻轻一挥,下一瞬,血海中涌出无数血刺,无情洞穿火狮的身体,直至化成一摊血水。 灵海外。 洞口处猛地传来一声惊呼! “成了!你真的练成了!” 焰岚兴高采烈走了进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去,薛武此时正抱着略有好转的雷梦影,其单手贴于后背传输灵力。 焰岚目光一凝,惊奇的发现后者此时修为已经达到筑基中期,且体内血气翻涌,肉身更是在血潭淬炼下,强悍了不少,赶忙出声道:“可否使出化血神功一观。” 闻言,薛武微微点头,眸中血气翻涌,紧接着一步踏出,地面开裂,整个山洞剧烈颤动,潭中血水凝聚成一柄柄飞剑。 “力量暴增数倍,以你如今之力怕是连筑基后期也可一战。”焰岚笑了笑,接着道:“玛丽前不久已然回赤族部落了,你们...在此地歇息几日,还是...留下跟我好生切磋切磋。”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就此别过了。”薛武敬畏的低头说道,旋即搀扶着雷梦影向着外面走去。 在看见雷梦影之时,脑海中时不时会想起那悲惨的一幕,令他好奇的是那跪倒在尸山血海的白发男子究竟是谁? 走过石桥,再回首已经离焰族部落有些距离了,薛武看着怀中雷梦影轻声道:“离筑基圣地关闭不到三日,我们如何回去?” 闻言,雷梦影从薛武怀中挣脱,轻声回道:“时辰一到自会有传送光柱送我们离开,只不过此去赤族最少也需三日时间,完全来不及。” “怎么来不及。” 言罢,薛武嘴角上扬轻笑一声,不合时宜的吹起了口哨,下一刻,只听“咴咴”两声,一团血气化作血影驹的模样。 紧接着他翻身上马,趁雷梦影没反应过一手抓住,护在身前,笑道:“我不怎么会骑马,你抱紧点,嘿嘿...” 第137章 灾变突生 高原上一匹血色战马在极速奔驰,血蹄所过之处皆留下深深的血印,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地面被烧成焦炭,从中冒出缕缕血气。 “你骑慢点!我要掉下去了!” 薛武坐在马背上随风摇曳,速度之快嘴巴都被吹的有些变形。 “堂堂七尺男儿骑个马都不会,怎么长这么大的,还有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的腰。”雷梦影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颇有女将风范,目视前方冷声道。 “按我们这个速度还有多久到啊?不会要在外面相见吧?”薛武稳住身形,双腿夹紧,双手紧紧抱住马背,问道。 闻言,雷梦影目视前方,思索片刻道:“按这个速度不出两个时辰应该就到了。” “那还有一日半的时间可以好好的告个别,嘿嘿...”薛武嘿嘿一笑,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在认识的朋友虽然有些不舍,但仙路漫漫,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 转眼已经步入黄昏,已经可以看见赤族部落居住的峡谷,其内浓烟滚滚,看上去像是在生火做饭。 不到一会,已来至峡谷边缘,忽然薛武目光一怔,面色随之凝重起来,修炼化血神功之后,对血气有着非常明显的感知,越靠近峡谷一股股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等等,有血腥味,很浓,不像是魔兽的味道。”薛武俯身拉住雷梦影手中的缰绳。 紧接着二人翻身下马,血影驹也随之化作一团血气消散,薛武缓步向前,目光仔细打量着崖壁。 此时不算太晚,可两侧皆没有活人出没,且仔细一看,岩壁上出现了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像是经历一场惨烈的战斗。 “能察觉到什么动静吗?”雷梦影来到薛武身旁,目光一同看向被打裂的岩壁,缕缕紫雷在手中盘踞。 “不行,距离太远了,神识探查不到,谷内除了我们也没其余人进出,况且百余筑基修士驻守在这,魔兽突袭也不可能。”薛武沉声道。 “修士呢?”雷梦影道。 “不太可能,昔日修士我已斩杀大半,不太可能再次聚集这么多修士,部落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薛武内心微颤,隐隐约约感觉将有大事发生,血魔戟旋即出现在手中。 还未等薛武上前探查一二,一张黄色的符箓突然飞出,径直向着他们飞去。 薛武二人猛地一怔,连忙向后退去,砰的一声巨响传出,那符箓在落地的一瞬间地面晃动,道道地刺翻涌而出。 下一刻,岩壁上顿时站满了修士,为首司马云澈缓步走出,站在崖边居高临下看着二人,吼道:“邪修以至,人人得而诛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言罢,手掌一抬,玄武帮众人遍体鳞伤被按倒在悬崖边上,一脸惆怅的看着薛武。 薛武见来人顿时怒不可遏,血气化铠,手持血戟一步踏出,尤其是在看见其右侧站着的李云飞怒气更是到达了极点,怒喝道:“放你妈狗屁,我什么时候是邪修了,还有你李云飞协助这帮滥杀无辜之辈围剿同门。” “休要口出狂言,你这等邪修人人得而诛之,日后我自会禀告掌门,严惩于你。”李云飞喝道。 “没有日后了,这等邪修多活一日便是祸害,今日便杀你以慰苍生。”烦念一步踏出喝道。 “论邪乃有你们滥杀无辜欺压旁人更邪,你若与我不对付,尽可下来与我一战。” “荒缪,我等修士皆为夺取机缘,天经地义。而你身为一宗修士,修炼邪法,吸食韩森道友体内灵力,抽其灵根,灭绝人伦。” 闻言,薛武一惊,当日分明是直接杀死韩森,那抽灵之事完全没有印象,沉吟少许,他疯癫大笑,向着前方走去:“凭空捏造,信口雌黄你要杀我,何必连累其他人,要杀我的一起上便可。” “信口雌黄,哼!你怕不是忘了,刚进这赤焰谷,那满地被吸取灵力的火狮群,这你总不能否认了吧。”司马云澈握紧拳头,身后水剑悬浮,怒斥道。 闻言,薛武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眼神似有所躲闪,嘴中喃喃:“这...” 还未等他开口,司马云澈看向身后被擒住的玄武帮众人,沉声道:“想必诸位皆有目共睹他的邪魔手段,云某还是那句话,若你们执意要跟着这等邪修,休怪我等无情了,斩灭你们大道。” 此话一出,薛武内心咯噔一下,下一刻他的面色有些阴沉,目光所至绝大部分人竟放弃了抵抗,投入后者的队伍当中。 “去你的狗屁大道,你们这帮外来者,为了那所谓的机缘就滥杀无辜不成。” 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出,粗犷女子扭动受伤的身子,以肉身之力撞退了身旁的修士,但还未等她做出反抗一柄剑透体而出,顿时鲜血四溅,粗犷女子声音哽咽,带着不甘倒在血泊中。 “娘!!!” 其身旁女童痛声哀嚎,哭的撕心裂肺。 “你!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滥杀无辜就是天经地义,这就是你修行的道,那...你的道我不认可!”薛武轻喝一声,血眸闪烁异芒,煞气翻涌而出。 “能诛杀你这等邪魔还需你来认可我的道,既然你们这么正邪不分,那就去先去冥界陪他啊。” 言罢,司马云澈抬手轻轻一抓,女童便被其擒住脖颈悬在半空,脚底便是悬崖,冷声道:“你们就是被圈养在这一方小世界被我在掠夺的羔羊,杀了也就杀了。” 女童闻言怒不可遏,眼含泪水愤怒拍打着其肩膀。 唰! 一道紫光掠过,那是一道强烈的斩击,奈何距离太远没能直取要害,刀光砍在其身后岩壁上,造成了不少的塌陷。 “还不赶紧救人!”雷梦影朝着薛武厉喝一声,旋即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你!”司马云澈面色愠怒,暗骂一声,旋即松开了手,手中女童在惊愕中从高处坠落。 眼中泪珠,漂浮在空中,双目牢牢记住了凶手的面容。 第138章 嗜杀 千钧一发之际薛武及时赶到,一手将女童接入怀中,眼神躲闪愧疚道:“对不起...” “都怪你,你把娘还我!我恨你们!”女童双手舞动,用力挥打在其甲胄之上。 闻言,薛武声音哽咽顿了顿,话到口边却说不出。 噗!噗!噗! 接连几声从高空落地的声音响起,薛武面色一怔,闻言看去,身子猛颤,嘴里支支吾吾:“高子...高帅...高...高...” 昔日最早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如今皆被无情丢下,死不瞑目,眼神中透出害怕与惶恐。 “影,保护好她,你不必插手。许是我一开始就错了,这种畜牲杀了就是,不该留到今日。”薛武缓缓将站起,面色阴冷可怕,手中血魔戟血光大盛。 闻言,雷梦影紧抿花唇,目光凝视薛武的背影,沉吟少许后将女童带走,退至数米开外。 “今日,此地不会有一个活口!你们就永远的葬在这。” 言罢,薛武怒视上方众人,身形一晃,脚在岩壁上着上方杀去,化血神功全力施展,力量暴增数倍不止,每一的步踏出,岩壁上皆会留下重重的裂痕。 “诸位同盟,随吾诛杀邪魔!” 司马云澈高喊一声,眼中碧水瞳生生流转,双手掐诀,数十柄向下水剑杀去。众人见状应喝一声,各自祭出法宝,数道攻击接连不断向着薛武杀去。 远处雷梦影忐忑不安看着,心中在懊悔刚才为何接受那般无礼的要求,一人独占百名筑基,且都是大宗弟子比比皆是,高阶法宝层出不穷。 “来!说我是邪魔,那今日我便当了这邪魔你们又当如何!”薛武单手一挥,数条粗犷藤蔓从岩壁中伸出,将攻击悉数接下,脚底雷光一闪,速度更快了一分。 “不可能,你不是双灵根,怎么能使用木灵根的术法?!”司马云澈惊愕的看着冒出的藤蔓,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想法,但很快便被否决。 吸取灵根并不会直接将灵根属性吸收,只会将其灵根中的灵力养分吸收来壮实自己的灵根。 “你死了就知道了。” 薛武一步高高跃起,悬在半空手中赫然是一杆长枪,枪尖寒芒一闪,未等司马云澈反应过来,此枪便掷了出去。 霎时间,一面土墙升起,替他挡了下来,土墙虽硬,仍被贯穿,烦念手握短刀说道:“三灵根而已,杀了不就是了。”说着,短刀上火焰附着向这个号薛武杀去。 噗嗤! 血液溅出,短刀断裂,随着血光一闪,整个人被血戟镶在岩壁上,嘴中鲜血喷涌。 本就肉身强悍在化血神功加持,神兵在手,只需一击便可破敌。 砰的一声,薛武一脚踹在后者身上,其身后墙壁凹了进去,紧接着活生生将血戟拔出,目光扫视一圈,忽然昊焱手持火焰大刀杀来,嘴中怒喝道:“夺我机缘,今日你便死在这。” 噗嗤! 血光接连斩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昊焱只觉得身下一凉,双腿没了知觉,下一瞬,整个人被拦腰斩成两节。 薛武冷冷看着,目光落在正欲逃跑的李云飞身上,拔出长枪以迅雷之势贯穿其胸膛顷刻间没了生机。 他目光再次回到司马云澈身上,只见后者双手掐诀,一柄巨大的水剑如巨龙般呼啸而至,将薛武击退数米。 “诛杀邪魔!” 此话一出,众修士沸腾手持利刃杀去,薛武目视一切,轻轻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舞动血戟杀入人群当中。 岩石峭壁之上,本就狭隘,薛武速度之快无法捕捉,且招式凶狠,凡近身者随着血戟落下无一不惨死当场其体内血气被吸食殆尽。 单手掐诀,嘴中念出晦涩难明的法诀,紧接着他伸手一抓,死去修士体内血气化成一柄柄飞剑无情绞杀着众人。 许是还存有一丝丝理智,一位瑟瑟发抖的女子挡在其身前,正是最早结识的王囡囡,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便绕了过去再次收割着旁人的性命。 但凡是昔日跟随过他的,无论与否皆未曾动手。杀戮仍在继续,痛苦哀嚎声层起彼伏,终于他们惊奇的发现所谓百位宗门天骄弟子在此刻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人数也在不断减少。 “邪魔!血魔!” 哀嚎声伴随着薛武无情的杀戮,全身浴血,仿佛真成为一尊血魔,杀人的感觉他说不出来,许是因为愤怒,因为报仇而杀人才让他觉得是心安理得。 “他怎么会如此强悍,同为筑基期,我可是司马家的希望,未来必定成就化神境界。”司马云澈怒吼一声,单手凝聚成一柄锋利水剑,向着薛武杀去。 锵! 一剑斩出却被薛武随手挡下,他目光冰冷,左手附带火焰打出,紧接着嘶吼声传出,火狮奔腾而出轰击在后者胸膛,“咔咔”之声连响,骨骼断裂,鲜血喷涌重重砸在地面。 带头三人一死二残,看的一众修士胆寒心中生出悔意,昔日便听过血魔之名,若再来一次绝不会与此为敌。 隔日第一道曙光升起,离筑基圣地关闭只剩半个时辰,杀戮仍在继续,如今存活之人不到二十人,化血神功只要血气不断,战力犹存。 阳光照在薛武身上都变得暗淡,其完全煞气与血气笼罩,阳光无法透过。 “还有半个时辰,我们便可生还,坚持住。”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强装镇定,握紧手中利刃做出最后的反抗,薛武缓缓向前,手中赫然拎着刚被斩杀的修士尸身。 “哈哈哈...一个个信誓旦旦要杀我,如今只求能自己过活下来,真是太好笑了。”薛武蓦然大笑,看着面前一群趾高气昂如今畏畏缩缩的修士不由感到讽刺。 闻言,众人咽了咽口水,慌乱的看着眼前疯癫男子,心中只求时光能够快些,快点脱离这人间炼狱。 薛武面色重回冰冷,握住手中血戟... 雷梦影跃了上来,美目难以置信看着这人间炼狱,娇躯巨颤,浓浓血腥味感到不适。 第139章 结束 一夜的屠杀终于结束,目光扫过,遍地死相狰狞的修士尸体,一切的始作俑者司马云澈全身骨骼碎裂而亡,烦念被镶在岩壁中下半身被踹的粉碎,没了生机。 赤族部落再一次生灵涂炭,唯有女童一人存活。 就在雷梦影看的有些发寒时,一旁慕容霜神色慌张有意避开薛武走了过来,支支吾吾道:“影姐,我们...” 紧接着她嘴唇翕动,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下,闻言,薛武不禁疯癫大笑:“他们说我是邪魔,我就是邪魔,是不是邪魔岂是他们能定夺,你们昧心自问这一路上我可曾亏待过你们。” “是谁救你们于水火,又是谁在你们被欺压之时伸出援手!” 此话一说,存活下来玄武帮修士不由心生愧疚,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目光扫过,薛武面色重回阴冷,许是一开始就不该生出怜悯之心,这次他深深体会到了什么是背叛。 忽然,他面色一怔,体内感觉到异动,下一瞬天地变色,一道道光束从天而下降落在幸存修士的身上。 “时辰到了,我们要被传送出去了。”雷梦影看着薛武淡淡说道。 薛武听罢缓步走向抱着粗犷女子痛哭的女童,一手抓起,喝道:“去找赤焰大巫,待你修为足够,能突破此界壁垒来到外界,就去报仇。” 言罢,他手掌轻轻一抬,血影驹从周身煞气凝聚而出。“咴咴”两声迈动健壮的血蹄,还未等女童反应过来便被放于马上,全身被血气锁链束缚,在后者一声下,向着焰族跑去。 完事之后,随着一道光束照在薛武身上,他的身形慢慢变得虚幻,最后消失在这方世界。 ... 百花岭。 石碑之外。 众仙家齐聚在此,皆目视石碑中宛若屏障的传送门,人群中探讨声层起彼伏。 “此时试炼我炼傀宗凡念必能拔的头筹,成就无上筑基,将来必定成就化神之境。”一位墨衣中年修士笑道。 在其身旁一位蓝色道袍面容端详的老者,摸着那花白的长须笑道:“苏道友,有些言之过早了,我玄天宗司马云澈定能在此时筑基之战中带领玄天宗众人取得莫大机缘。” “...” 人群中端苏逸风正一脸愁容,焦急等待,早就听出来的苏长风等人叙述,薛武在幻梦泽凶多吉少。 而在他的身旁,金凌娇紧紧抱着顾倾城的衣角,抿紧嘴唇等待着传送门的那一道身影。 她的伤势早在出来时,及时送到苏逸风那服用丹药就医,如今已无大碍。 “出来了!” 一声惊呼从人群中传出,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传送门,只见其向水花微微拨动荡起层层涟漪,一道道身影走出。 “是徐师兄出来了!”顾倾城面露笑意,连忙出声道。 传送门赫然走出徐涛的身影,其身旁剑宗沐夕瑶等人的身影一并走出。然而其身旁过了好一会也未曾见到薛武的身影,这不由让苏逸风等人纳闷起来,又有些惊恐。 待其走了过来,苏逸风连忙询问道:“小涛,你师弟没和你一起吗?” 闻言,徐涛面色凝重,沉声道:“我本听闻师弟在幻梦泽出没,可赶去之时听那边祝梦大巫说师弟早已离去,也未等我赶去圣地已然关闭。” 众人长舒一气,好在不是什么坏消息,目光又重新回到传送门上。 “为何我炼魁宗弟子还未出来?!” “我玄天宗弟子也未曾出来。” 小半数宗门激愤声响彻整个百花岭。忽然,传送门再次出现波动,赫然是玄武帮修士,此时他们一个个面色阴沉眼神躲闪,全身上下遍布浓浓血迹。 而在其身后雷梦影等人依次从传送门走出,各自回到了宗门,雷梦影轻叹一气回到了雷千军的身旁。 雷幻羽赫然在此等候多时,一见面便笑道:“影姐,救我们的那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在后面。”雷梦影淡淡回道,旋即来至雷千军身后等待。 在众人目光聚集之下,传送门最后产生一次波动,随后肉眼可见的消散,其内血腥味弥漫,一道全身沾满鲜血,血气滔天的青年走了出来。 就算褪去血魔铠其血迹仍将衣裳染成血红。薛武缓缓走出,目光看向等待的落云宗众人,在其走后身后传送门已然闭合。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位全身浴血的青年,其身上血气久久不散,让人感到些许胆寒。 在薛武回到落云宗队伍时,其周围众人皆骇,其身上血腥味过于浓郁,不由倒退几步。 “此次筑基圣地关闭,各宗修士请回吧!”虬须老者腾在半空,眉头皱起,目光凝重的看向薛武所在的方向沉声道。 “回?为何我炼傀宗弟子还未出来?”炼傀宗墨衣修士吼道。 闻言,虬须老者有些不悦道:“未出来说明已经身死,圣地内发生之事不可牵扯宗门恩怨,这是多年以来的规矩。” “此地弟子进去大半,为何如今出来修士不到半成,还请给我玄天宗个解释。”蓝袍老者怒视虬须老者喝道。 “解释,你一个化神初期小辈,也敢让老夫给你个解释!”说着强大的神识威压传出,压的地面凹陷,蓝袍老者顿时面露苦色身躯巨颤。 “没出来只能说明你玄天宗弟子修为不计被人斩杀!”虬须老者冷哼一声,一甩袖袍威压消散。 众人一惊,不敢再言语,只能自认倒霉,灰头土脸回去,但走时目光不由看向浑身浴血的薛武身上。 “走吧,赶紧回去说说,你这满身血迹是怎么回事?”苏逸风惊骇的看了薛武一眼,旋即带人离去。 薛武应了一声,目光慈祥看向身旁的金凌娇,拉住其手腕跟了上去。 见众人离去,虬须老者面色凝重,嘴中喃喃道:“煞气,血气...” “二哥,此子浑身血气浓郁,该不会是他...”一位体态圆润的供奉来至其身旁出言问道。 闻言,虬须老者眉头蹙起,冷声道:“血气久久不散,死在他手中之人不下百人。” 第140章 一体双魂 “什么?你将百名修士全杀了?!” 一声惊叫从薛武的屋内传出! 苏逸风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薛武,反观后者则一脸冷漠擦拭着潮湿的头发。 他自回来后,先去洗去全身血迹换上了一件白色薄衣,最后在回到房中将事情叙述。 闻言,苏逸风久久不能平静,当即展开神识,在确认方圆十里没有修士后,沉默少许后道:“此事断断不可传出,虽以出来但不能确保会有宗门借此报复。” 旋即目光环视一圈,见众人点头,才长叹一气:“接着说吧。” 薛武听罢嘴唇翕动,将所有经历悉数告知,并手掌一摊赫然是木元素的标志。 约莫过了一柱香,随着薛武嘴唇闭合,所有发生的事众人皆以了解,旋即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分别拿出了韩森的长枪以及缴获的诸多灵宝。 “苏师兄,这把枪特意留给你。” 苏长风一愣,过了片刻才缓过神来,难以置信的接过长枪,其所说之事到现在都还在震惊中。 紧接着薛武将对自己无用的诸多水系灵宝赠出,最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朵火红色的花。 “知道你还没筑基特意留给你的。”薛武轻轻抚摸金凌娇的后脑,眼神中满是慈祥丝毫没了原先的戾气。 金凌娇接过火凤花,身子依偎在其身旁,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 在捋清完事件的经过时,苏逸风一脸凝重,长叹一气道:“我们现在皇城暂住几日,待小金筑基后便回宗门,此事太过震撼,我得缓缓。”言罢,他缓缓走出了房门。 徐涛等人见此也不好在多言,再与薛武告别过各自离去。 待众人离去,屋内薛武再也忍不住迫切之心,紧紧抱住金凌娇,道:“对不起,我日后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 闻言,金凌娇微微一笑,同时抱住薛武,轻声道:“没事了,我这不没事吗?”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看看。”未等其反应过来,薛武一手抱住其身子安稳的放在床上,果断将衣服往上掀了一些。 见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势,他这才松了口气。 “喂!你这是看伤口吗?别乱来啊。”金凌娇俏脸微微泛红,双手却不自觉的随意摆放在两侧,一股任君采摘的样子。 “就不,没你陪着我,我在里面可寂寞了,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必须要好好补偿我。”薛武双手与其十指相扣,身子缓缓压下,嘴唇控制不住的贴了上去。 多日寂寞等待,在看到金凌娇的那一刻,那种离去后回归感觉让他真的不好受。 ... 一处密室之内,雷梦影面色凝重的目视前方,一座刻有古怪纹路的祭坛上坐着一位白须老者,双手置于丹田,苍老的双目缓缓张开。 其身上气势磅礴,给人的威严远比虬须老者强上不少,赫然是一名化神巅峰强者。 “小影,你刚筑基完,着急忙慌找我何事?”老者声音蓦然一沉,袖袍一挥,密室内顿时火烛燃起。 “大爷爷,影儿想知道一个人体内会有两副灵魂吗?”雷梦影向前一步,向着老者问道。 “此话怎讲?”老者淡然开口,面色多了些许凝重。 闻言,雷梦影低下了头,抿了抿唇,犹豫半晌后嘴唇才缓缓张开。 幻梦泽内。 “别动,我帮你调养混乱的灵力。”薛武淡淡开口,手掌轻轻放在雷梦影脑门,随着口中念出晦涩难明的法诀。 其手上阳之力与后者身上混乱不安的灵力彼此连接,逐渐的平稳下来。 见此,雷梦影一怔,仍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是谁,修炼邪法,夺人灵根如今为何还要帮我?” 薛武闻言淡然一笑,道:“你就这么想知道我的秘密。” “好吧。”他缓缓在雷梦影身旁坐下,仰天长叹一声:“影啊,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对你没好处,但是你想知道的话,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说着他手不自觉将后者揽入怀中。 “你说就说,别拿手碰我。”雷梦影扭动被束缚住的身子,一脑袋撞在其胸膛。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说。”薛武笑了笑,略微拨动了下手指,束缚住雷梦影的白气瞬间消散,紧接着:“你相信因果轮回吗?”旋即转头看向雷梦影。 闻言,雷梦影低头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道:“莫要以那种莫须有的理由糊弄我。” “你不信,就算了,其实我有两个意识,我们两人掌握着同一具身体,一般我懒得出来,这回你总该信了吧。”薛武如此说道。 此话虽有很多疑点,一体多魂所超出常理,但是修真史上是存在过的,可令雷梦影感到疑惑的是,后者所掌控的黑白二气,以及为何对她这么熟悉。 “那为何...”还未等其说出口,就被薛武率先打断道:“我知道你的疑虑,我这话漏洞百出,但是我不能再告诉你其它事了,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便先去赤焰谷寻化学神功。” ... 回忆戛然而止,雷梦影嘴唇闭合看向祭坛上的老者,不过半晌老者嘀咕两声后道:“一体多魂,且对事物有着更多了解...他说的不假,但这所谓的一体多魂怕是一位陨落的强者灵魂附身罢了。” “小影,日后若有机会可将他带来,爷爷替你查看这所谓的一体多魂。爷爷将要闭关了,凡一切事物皆可去找你二爷爷。”老者抚须淡淡说道。 “是,大爷爷,影儿先行告退了。”雷梦影拱了拱手,旋即向着密室外走去。 天色已然昏暗,月色格外的明亮,夜里寒风呼啸,无数繁星在夜空中升起,那是各种修士御剑飞行。 屋舍内薛武仍紧紧抱住金凌娇不愿撒手。 “好了,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姑奶奶要准备突破混元境了。”金凌娇看着如同小孩撒娇的薛武,有些不悦更多的是无奈。 “不嘛,你一筑基又要好久,我们这么久没在一起了,现在不在让我多抱会。”薛武将头埋下,双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见此,金凌娇轻叹一声道:“姑奶奶在虚灵期多年,若要突破绝不会超过三个时辰,这样总可以了吧。” 薛武闻言沉默半晌才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低声道:“好吧,三个时辰就三个时辰,但超过一分,我就要嘿嘿...” “你...” 第141章 承诺 屋内迅速升温,金凌娇双腿盘膝,火凤花悬在胸口,火光熠熠,散发炽热的高温。 双手放于两侧,双目闭合,火凤花顿时化作缕缕火焰流光被其吸入口中,下一刻全身金光大现,浓郁纯粹的灵力溢出。 “呼嗤”一声传出,金灿灿的双翼从背部张开包裹全身,每一根羽翼都有金色流光涌动。 在薛武叹为观止的目光中,金凌娇的身上长处小部分金色羽翼,虽然看着有些不适之感,但依旧无法动摇其绝美容颜。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金凌娇双手微微舒展,身上羽翼慢慢褪去,不知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在薛武看来后者好似变高了些许,皮肤变得更有光泽,更好看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个时辰转眼即逝,薛武看向窗外此时已是寅时,约莫是凌晨五点,隐隐约约有微光升起。 “呼...” 一声长呼打断了薛武的思绪,转头看去,金凌娇双翼慢慢消散,其身上气息赫然到达一种新的层次。 美目缓缓睁开,不由惊的向后倒去,好在被薛武及时抱住,出声道:“你干嘛?” “你超时了,该受惩罚了,而且我发现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薛武慢慢靠近,仔细打量着后者身上的变化。 “你算这么准时干嘛?”金凌娇气愤道,片刻后有些羞涩的撇过头去:“那...要什么惩罚。” “嘿嘿...那当然是让我看看你身上有哪些不一样。”薛武嘿嘿一笑,反手将其压在床上。 “滚!你就不能正经点吗,抱抱得了,别得寸进尺。”金凌娇挡住薛武靠来的脸蛋,旋即脸颊泛红,羞涩道:“那事也到等到以后再说...” 闻言薛武一愣,在看其躲闪的目光以及颤动的胸脯,秒懂其深意,笑道:“放心,我绝不越界。” 长舒一气,目光坚定的看向金凌娇,沉声道:“金凌娇,待我心愿了结,有朝一日回到家乡,我们便拜堂成亲。” “日后重回修真界,我愿陪你看日升月潜,陪你看沧海变迁。” “好,我陪你看。”金凌娇欣慰一笑,嘴唇主动凑了上去。 ... 薛武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却看却觉得邋遢,目光看向金凌娇道:“凌娇你会梳头吗,帮我梳一下呗。” “哦,来了。”金凌娇闻言从被窝里钻出,舒展双臂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走到薛武身后。 “你想怎么梳?” 薛武犹豫半晌,看着镜中自己和金凌娇的倒影,笑道:“我都听你的,你喜欢我就喜欢,你觉得哪样配的你就怎么梳。” “那我梳了。”闻言金凌娇嘴角扬起笑意看着散乱的黑色长发,前额两缕白发看着莫名有种沧桑之感。 思索半晌后,才缓缓拨动发丝,一心一意的为心爱之人梳发。 薛武静静看着镜中和蔼的二人,不禁畅想其二人日后的美好未来,微微抿了抿唇,眉头微微蹙起,询问道:“凌娇。” “我在。”金凌娇专心梳动长发,若无其事回道。 “凌娇你说我们日后孩子叫啥名?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闻言,金凌娇愣了愣,好半晌后才缓过来,大声道:“谁要给你生孩子,我还没同意嫁给你呢。” “那好吧,那我想想该找什么样的道侣才好。”薛武摸了摸下巴,嘴中喃喃道女子的身材。 “你敢!你...你都上我床了,还敢想别的女人!”金凌娇面色愠怒,双手用力的拨动,疼得后者叫苦连连。 “不找,我不找,咱俩好好过一辈子。”薛武吃痛叫道。 此话一出,金凌娇面色才有所好转,怒哼一声,接着梳起头发。 不出一会,她拍了拍手,笑道:“好了。” 闻言,薛武目光看向铜镜,其内映照着一位内敛稳重,又不失修仙者的英气。 怪不得老是听别人说,一个发型决定一个人,现代人诚不欺我。 上下扭动头颅,对境内新形象非常满意。 黑色长发被束起,这不仅展现了他作为修行者的身份,也体现了整洁和自律。 头发被一条金色发带固定,其上有着金翼凤凰的图案。 尽管头发被束起,但仍保留了一定的飘逸感,使他在运动时更加灵动。 鬓角设计的较为整齐,增加不少成熟和稳重的气质。 发梢处有些轻微的凌乱,将他的放浪不羁的野心增添的淋漓尽致。 整体来看就像是个初入凡尘的道士。 “这发带哪来的?挺别致的。”指尖轻轻拂过金色发带莫名有种灵力流动,好奇问道。 闻言,金凌娇支支吾吾半晌后,道:“你别管,反正这发带你绝对要保管好,绝对不能丢。” “知道了,你给我的东西,我一定好好保管,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去找苏长老吧,也该回宗门了。”薛武缓缓站起,拉着后者的纤纤玉手向着屋外走去。 前脚刚迈出院门,雷梦影的倩影浮现二人眼中。 “你这是...”雷梦影目光看去,在看向后者紧紧牵着的双手后,内心不由微颤一下。 “我们这是打算回宗门了,有何事相扰?”薛武看着如鬼魅般出现的雷梦影,挑眉问道。 闻言,雷梦影娇躯一颤,仿若受惊的小鹿,旋即转过身去,嗫嚅道:“没……没事,不过是路经此地,顺道瞧瞧修士的状况。你这头发……” “我替他梳的,好看吧,嘿嘿……”金凌娇俏地嘻嘻一笑,如小鸟依人般靠在薛武身上。 “既然要走了,我也无需再追查下去了。”话落,她如一缕轻烟,缓缓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之中。 路过一处僻静的角落,她背靠墙壁,胸脯如波涛般剧烈起伏,在目睹二人手牵手的瞬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本公主本是来询问他一些事情的,为何要躲起来,心脏为何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跳不止,真是莫名其妙。 雷梦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绪,而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远方走去。 第142章 回宗 高耸白云间一柄柄气剑在空中疾驰,其剑上赫然站着的正是薛武等人。 “师弟,你不惧高吗,这回怎么想着御剑回去了?”逆水寒剑上徐涛看着其身旁御剑而行的薛武很是纳闷。 “有些事我如今不做,日后难免会生出事端。”薛武目视前方,双脚稳稳立于剑身,沉声道。 三叶界之事如今依旧耿耿于怀,若当时没放过司马云澈说不定赤族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为了以后更好了保护金凌娇,这些事必须克服。 闻言,徐涛大受震撼,看来师弟筑基圣地后心性受到很大的改变,他思索片刻再次道:“对了师弟,这发带昔日怎么没见你带过,无论是做工和材质都绝非凡品,莫不是你从中带出的机缘。” 薛武一怔,顿时哑口无言,嘴中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另一侧顾倾城剑上,金凌娇更是俏脸微红,时不时余光瞟向薛武。 “好了,前方就是玄海州了,不出三日便可回到宗门了。在此有些事我需在嘱托几句,小薛残杀别宗弟子之事,切记不可传出,李云飞等人之死且可归于修行不计在秘境中失手。”苏逸风突然开口打断了几人的闲聊,声音蓦然一沉,面色凝重道: “如今最需担忧的是你这莫名多出的木灵根该作何解释。” “苏长老,说这是其内寻的机缘不就行了,况且三系灵根不应当是好事吗?”徐涛不解道。 “筑基期便有三系灵根当然是好事,放在逍遥门这些大宗大派定是争抢之物。可筑基圣地内并无后天灵根之物,听小薛说他这木灵根是在杀了韩森之后莫名出现的,这就是让我担心之事。” “这些日我在离去宗门打听到些许线索,说出圣地内出了个邪修,一身血甲夺人灵根。”说到这苏逸风不由转头看向薛武。 此言一出,众人皆骇,薛武不由面色阴沉,这摆明是在说他,放过背叛之人果然是件错误的选择。 “听师尊说,古时是有邪修靠吸取他人灵根来提升修为,可吸取灵根并不会继承灵根属性。”徐涛道。 “没错,这便是我所担心之事,秘境内之事想必些许时日后便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小薛这莫名而来的木灵根到会成为隐患。”苏逸风如此说道。 “凭什么,他们杀我就可,我反杀他们便是不公。我这木灵根从未靠什么邪道手段获取,旁人的看法就随他们去,若是犯我,我必杀之!” 蓦然间,脚底飞剑变得血红,其身上因为不公,体内煞气溢出,瞳孔变得血红无时不由刺骨寒意夹杂着杀气浮现。 见状,众人顿时汗毛竖立,冷汗从额头流下,这滔天煞气即便同境界也压的他们有些喘不过气。苏逸风眉头蹙起,薛武此时煞气失控是他没想到的,可当时煞气是林慕白控制住的,眼下只能尽可能舒缓。 “好了,旁人的看法与我们无关,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就行,流言蜚语就让他们说去。”金凌娇踏上薛武的飞剑,双手从后面将其抱住,下一瞬,后者顿时冷静下来,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见此,众人长舒一气,沉默半晌苏逸风道:“对,旁人的看法与我们无关,我们好好在落云宗修炼,追寻大道即可。” 闻言,众人附和道,氛围再次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 云州处。 一片绿油油的森林在脚底浮现,放眼望去热闹非凡的城镇,再往远处直插云霄的巍峨山峰映入众人眼中。 “到家了,落云宗。” 苏逸风看着远处落云宗仙气飘飘,仙鹤自由翱翔,美轮美奂的像一幅画卷。 他从没这么急不可耐的回到宗门,对元婴修士而言一年不过转眼即过,根本算不上什么。 许是在众仙门之中的压抑,此时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叹一声,将身上所有疲惫卸去,又可以当他那整日游手好闲,炼炼丹药养养花草的宗门长老了。 见此,众人单手掐诀,运转灵力使得脚底飞剑发出耀眼异芒,速度快了不少,没一会功夫便来到宗门山底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处。 “为何不直接飞到半山腰?”薛武看着缓步登上台阶的苏逸风不解道。 “唉,修行之路何其漫长,到了我这等境界,寿元延至千年,不再过问人间趣事,何其的乏味,有时从走凡人之路也可对日后习得大道有更深刻的感悟。”苏逸风闻言,不快不慢耐心讲解道,脚步轻轻迈动,一阶一阶的走了上去。 众人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气跟在其身后,再次登上着昔日踏入仙路的石阶。 每走多会,几名身穿清净衣的外门弟子手握扫帚正在打扫着石阶上的落叶,脸上愁眉苦脸的,看上去怨气挺重。 “喂,给我站那,这是落云宗不是尔等凡人可踏足之地。”一名束发修士看着悠闲登阶的苏逸风吼道,其手中扫帚狠狠的戳向地面。 “啊,我吗?”苏逸风一愣,看着怒气腾腾的外门修士,旋即道:“你不认识我,新入门的?” “尔等凡人我为何要认识你,新弟子招收已过,你们这帮想走后门的赶快离去。”束发修士喝道。 “呦吼,你好大的官威啊,管理新弟子的是杨帆吧,快去让他滚过来见我。” “猖狂,就凭你也敢见我们杨长老,还敢直呼其大名,在不走休怪我不客气。”束发修士厉喝道,单手掐诀一道微弱的真气在手中凝聚。 呼! 苏逸风轻轻一吹,后者那微不足道的真气被吹的消散。 “洛哥,我们走吧,杨长老脾气不好,再不把石阶清理干净我们肯定不好过,这人就让他上去吧,到时候被轰下来也不关我的事。”身旁一位肥肉傍身的修士拉着其衣袖慌乱道。 闻言,束发修士犹豫片刻放下了手,怒狠狠的看着苏逸风,不情愿的拿起扫帚,厉声道:“哼,要不是我们要要事,岂能容你再次放肆,恕我好心提醒,杨长老的脾气不好,你执意上去被轰下山可就是你自讨苦吃。” “多谢告知,放心我见到杨帆之后定当好好提拔你俩。”苏逸风嘴角露出邪笑,向着山上走去。 第143章 变故 没到一会,薛武的等人陆续上山,嫌路太长的金凌娇索性跳到薛武背上,让其背着自己上山。 走至山腰处同样被清扫的束发修士拦住了去路。 “此乃落云宗山门,尔等休得向上前行。”束发修士如此说道。 闻言,薛武等人看向前方拦路之人,纷纷露出不一样的看法,然而苏长风则是取出了代表他身份的弟子令牌。 令牌灵光一闪,其上面的霞字发出微光,后者见状面色一怔,赶忙拱手道:“见过师兄师姐。” 苏长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过多言语,但走了没多久蓦然回头问道:“那位师弟可曾见到苏长老上来?” 闻言,束发修士愣了愣,苏长老?听名字应该也跟杨长老一般无二的年纪,思索片刻后拱手回道:“回师兄,未见见过一位老者上来过。” “啊?老者?我师尊是一副青年模样,大概三十多岁的样貌,怎会是一名老者。”还未等苏长风反应过来,徐涛等人呼喊声便传了过来,见此他不再多问向着上方赶去。 此话一出,顿时震住了束发修士,其身旁肥胖修士慌乱道:“洛哥,他说的不会是刚才那个人吧,他难道就是霞峰长老苏逸风?” “应该是的,师兄说的特征完全对的上,怎么办阿豪,我们好像刚入门没多久就得罪了一峰长老。”束发修士颤颤巍巍道,握住扫帚的手都差点松开,其瞳孔不停颤动。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薛武等人抵达山巅。一步踏出,那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前,只不过这宗门广场今日冷清了不少,丝毫没有昔日热闹的场景。 “唉,终于回宗门了,还是在宗门内呼吸的空气清爽,终于没有任何顾忌,安心炼丹了,我们就此别过,回去也该考虑核心弟子的事了。”苏长风长舒一气,舒服的伸了伸腰,在告别后向着霞峰的方向走去。 “那我也先回雨峰了。”顾倾城在别过后,便向着雨峰方向走去。 “那师弟我们先去找师尊吧,有些事还是得让师尊来做决定。”徐涛淡然道,旋即向着云峰方向走去。 “你也该下来了,这是宗内我们这样影响形象。”薛武缓缓蹲下身子,将金凌娇放了下来,后者想了想欣然同意,拉着手向着前方走去。 所谓核心弟子,乃各峰弟子达到筑基后地位得到显着提升,是宗门核心战力成分,未来有两条路可选。一是继续待在所属山峰,潜心修炼,日后修炼的资源将由宗门提供。 二是去往主峰习得秘法,日后进入宗门势力中,维持宗门秩序,修炼资源也是成倍提升。 云峰。 薛武等人刚迈入山头,府邸内的林慕白立刻有了反应,双目猛然睁开,面露凝重之色。 下一刻,薛武三人脚底蓦然升起一道光圈,紧接着还未等他们反应转眼便消失在原地,再次睁眼已然在林慕白的府邸。 薛武等人眨巴了几下眼睛,缓过神来看向面前的林慕白后,赶忙拱手行礼道:“师尊。” 后者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凝重的神情更多了一分,声音蓦然一沉,道:“武子,为师问你,你入门试炼时干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闻言,薛武一愣,但也未曾多想,眉头微微蹙起,沉思半晌后,支支吾吾道:“记得不是很清楚,不就是在魔兽森林度过一天吗?” “你可曾吃过什么?比如一条五色鱼?”林慕白焦急询问道。 见此,薛武等人不由一愣,师尊今日怎么了,不应该为他们筑基回来感到欣慰吗,反而问这些小事。 “在见到凌娇之前,好像是在小溪边吃了一条冒着五色光芒的锦鲤,那时太饿了也没管那么多。师尊有些事我得事先和您说一下。”言罢,他伸出手中,眉头微挑,其掌心处赫然长出一条代表木元素的藤蔓。 “坏了...”在见到藤蔓后林慕白脸上非但没有感到震撼而高兴,反而惨白下来。 下一刻,房屋剧烈颤抖,随着整个山头为之一颤。 一道怒喝声如晴天霹雳般发出。 “林慕白你给老夫出来!别以为将弟子接走老夫就不知道,赶紧把人交出来!” 屋外黄俊身处半空,其身后惊雷轰鸣,面色愠怒,青筋暴起,每一步踏出都使得虚空破裂。 “黄俊,此事本座已然查清,虽是我弟子无意之举,但你为将五色锦鲤妥善看护,如今岂可讨要说法!” 林慕白的声音传出,随之整个云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漫天雪花飘落,瞬间覆盖半个山头,温度骤降,他也同一时间身处半空,雪落剑紧握在手。 “说的到轻巧,五色锦鲤老夫费劲千辛万苦所得,为的就是透儿日后金丹能够以三灵根将落云宗带到新的高度,今日老夫不愿再与你多费口舌交人。” 砰! 一阵巨响传出! 一条百丈的火龙长啸一声撕开虚空而来,全身火焰翻涌,强大的灵力翻涌,黄俊赫然不再有所顾忌,灵力全力施展。 “老登,那鱼是我吃的,吃你一条鱼又如何,大不了我再去给你抓一条。”薛武从屋内走出,看着空中来者不善的黄俊喝道。 “一条鱼,哈哈哈...今日老夫便让你看看一条鱼你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说着黄俊目光一凝,强的神识威压压的薛武倒在地上喘不过气,地面都开始向下塌陷。 “你够了!自我入宗你就百般刁难我与凌娇,若非敬你是长辈,我才不愿搭理,我只想与世无争的修行,不想管你你那点破事,日后待我修为踏足元婴比让你百倍奉还。” 薛武强撑神识威压怒喝一声! 一口鲜血喷出,血魔铠附着全身,手持血魔戟,昔日不甘化作煞气搓动化血神功,以强悍的肉身吃痛站的起来,怒视着黄俊。 下一瞬,地面藤蔓升起将其护住,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加压力一点点减少,但也只限于强撑着身子站起。 第144章 逼婚 “木灵根,这木灵根你倒是用的生巧,拿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黄俊怒喝一声,手掌向下一压,威严暴增,薛武勉强站起的身形,又被压了下去。 唰! 一道冰冷剑光一闪而过,面前凝聚数丈冰墙将其护在其内,神识威压也被一剑斩断。 “黄俊此事无需牵连小辈,你若想讨个说法,那便来吧。”说着,身子一晃,脚尖踏过之处,凝聚成一片片雪花置于空中不散。 持剑踏雪而去,一袭白袍在鹅毛大雪中舞动。 “真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黄俊厉声喝道,双手掐诀,嘴中默念晦涩难明的法诀,其身旁火龙长啸一声扑腾而去。 轰! 爆裂声呼啸而来! 天地变动,虚空破碎,整个落云宗铺上了一层阴霾,山体开始剧烈晃动。 林慕白疾驰在火龙之上,冰蓝剑光舞动,一声痛苦哀嚎声响彻开来,百丈龙身上凡被剑斩过之处,纷纷冻结成冰。 “真以为老夫奈何不了你,老夫可是元婴后期!” “火云掌!” 黄俊眉头紧皱,怒吼一声,参杂火焰一掌轰出,一个数十丈大小的火焰手掌飞出,其招式变化莫测,其内有一丝大道印记。 轰! 滔天热浪翻涌,火焰轰打在林慕白以冰凝成的冰镜上,火焰不断升温,冰面开始融化。 轻喝一声,面露苦涩,随着冰镜彻底瓦解,呼的一剑劈开,火掌被劈成两半,但火焰犹在,顿了一顿后,再次扑去。 噗! 火焰爆裂开来,火浪滔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不由使得林慕白倒飞出去,落在空中,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其袖袍也被炸毁,白皙的臂膀也被烧伤一块。 “林慕白,还没完呢。” 黄俊当即冷笑一声,随着手势变换,后者周身残余的火星化作一个个小火掌袭去。 噗噗噗! 接连一阵阵火焰爆炸声! 天空顿时变成一片火海,林慕白的身形彻底淹没于火海之中,过了半晌也未曾有所反应。 “哈哈...跟老夫作对,今日便让你殒命于此。”黄俊见此,不禁放声大笑,林慕白的殒命他先做梦都在想,如今终要多偿所愿。 薛武血眸透过火海,见林慕白的灵力蓦然消散,心头猛地一颤,大受震撼的倒在地上。 “一剑霜寒!” 霎时间,林慕白的声音再次响起,黄俊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一怔,神识一扫,火海中一股凛冽的剑意涌出。 嗤啦! 火海被劈开,其内一道冰冷剑意划破黄俊的肩膀,血液眨眼间凝固,紧接着整个臂膀迅速结冰。 “咳,这是...元婴后期!你突破了?!”接连几声咳嗽,寒气从嘴中喷出,体内寒意正在侵蚀各处经脉。 目光看去,被劈散的火海被冻成冰块坠落,林慕白整个人被寒气包裹,雪白的长发雪亮了不少,剑间闪烁寒芒,旋即剑指半空。 “寒气入体,你若以这种姿态与我再战,只会加速寒气侵蚀,日后境界跌落也不无可能。” 闻言,黄俊冷哼几声,指向各处关节,减缓寒气入体,旋即轻咳几声,双手置于丹田逼出体内寒气。 呼呼呼! 一阵阵破空声传来! 各峰长老踏空而来,于此之外上官透以及两位元婴期老者一同前来,一位身着蓝袍的佝偻老者修为更是达到元婴巅峰,另一位则是红衣马脸老者。 见此,林慕白面色凝重起来,来人赫然是上官家两名元婴期供奉,此事一来,事情顿时变得麻烦起来。 “老林,没事吧,事情我已听说,怕是没这么简单翻篇。”苏逸风沉声道。 “你就是吃了五色锦鲤之人,胆子不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要拿命赔偿。”佝偻老者看向薛武,怒从心生,抬手间地面晃动,一个两人高的土岩手掌将其牢牢握住。 砰! 林慕白一剑斩去,当即破开,旋即将其护在身下,厉声道:“我座下弟子误食锦鲤,怎可将过错悉数怪之。” “毁我家少主金丹机缘,只要吃了那也该死,黄掌门败于你,就让老夫瞧瞧阁下这冰灵根的强弱。”佝偻老者冷哼一声,抬起枯瘦的手腕,一座迷你山峰赫然出现在掌中。 “且慢,季爷爷,怎么说林长老也是我的长辈,那也是我的同门师弟,倒可不必将关系闹得这么僵。”上官透轻描淡写说道,一步向前目光不由看向金凌娇,见其更加美艳动人些,不由露出贪婪之色。 “可是少主,那可是五色锦鲤,机缘难求,若非此宗侥幸获取,主人当时绝不会让你来这中流宗门。”佝偻老者连忙向前焦急道。 “但毕竟是五色锦鲤,吃了必然要付出点代价。”上官透阴冷的笑了笑,目光看向林慕白出声道:“林长老,既然你的弟子吃了我的机缘,作为长辈是不是要补偿我?” 闻言,林慕白心中蓦然升起不好的念头,犹豫半晌后冷声道:“你说。” “我要她!”上官透满意的笑了笑,指向了金凌娇,接着道:“结成道侣,拜堂成亲。”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结成道侣?!拜堂成亲?! 八字重重落在薛武心头,金凌娇娇躯不由向后倒去。 “少主,她不过一切女流,怎可为了此女作为补偿,少主莫要糊涂啊。”闻言,佝偻老者赶忙出声劝阻。 “去你妈的!要什么冲我来,结成道侣想都别想,拜堂成亲我淦你娘!”薛武当即站在金凌娇身前向着上官透怒骂道。 “狂妄小辈!这没你说话的份!”马脸老者怒喝一声,单手一翻,浩如山海的威压起来,比黄俊给其的威压都毫不逊色。 “啊...与她拜堂成亲你想都别想!”一大口血液喷出,薛武双目染血,周身灵力运转,其身下蓦然升起一个血色利爪硬抗这股威压。 “力修?!”马脸老者等在场众人一惊,旋即他再次加大了神识威压。 “有我在,拜堂成亲,你,想都别想!!!” 第145章 抉择 噗噗噗! 阵阵邪风呼啸,整个山头血红一片,就连漫天雪花也被染成血红色,云峰百里以内无论花草树木也被血染红一般。 众人一怔,只见煞气翻涌,薛武手持血戟浑身浴血般相视而立。 “血煞!” 其怒吼一声,地面顷刻间间长出一片片血色花朵,其花蕊处泛着猩红微光,从中漂出缕缕血气为之所用,竟活生生将这元婴期的威压慢慢瓦解。 “此子所修道法诡异至极,就连我都感到一丝不祥,有必要除之而后快了。”佝偻老者身影蓦然一沉,嘴中默念晦涩难明的口诀,其掌中迷你山峰随之发出异芒。 下一瞬,一座百丈山峰的虚影投下,压的薛武瞬间失去的反抗的余力,倒在塌陷的石缝内,就连呼吸都异常困难,其身上血铠也不由发出“咔咔”碎响。 “够了!” 林慕白当即厉喝一声,手中之剑从下至上挥起,一道凌冽剑意发出轻鸣一声袭向山峰。 怎料,半途被一道猛烈的雷击“砰”的一声巨响阻下,目光看去,马脸老者不知何时手中盘踞着一颗雷元素水晶球。 “林长老何必心急,他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但也是短时间,具体能撑多久就看他肉体能撑多久了。”上官透冷笑一声,旋即单手别于腰后接着道:“不知,林长老晚辈所说之事考虑的如何?” 闻言,林慕白面色当即冷了下来,挽救一名弟子的性命,却要舍去另一人,这选择让他不知如何抉择。 而一旁的苏逸风、墨羽尘眉头紧蹙,攥紧了拳头,此事他们无从插手,但也明白此时林慕白的处境,奈何他们有心而力不足。 此时最难抉择的是金凌娇,如今她早已花容失色,双腿瘫软,稍不注意都可能跌倒在地。 若是答应了,日后便将陷入痛苦之中,再也不可能实现昔日的承诺。 若不答应,此事绝不会轻易翻篇,上官家家大业大,在无极帝国也有不小的威望与根基,薛武必死无疑。 美目剧颤,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唤醒了她,目光看去,此时薛武痛不欲生的倒在地上,四肢都被压的溢出血液。沉默片刻后,抿紧嘴唇,目光坚定的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空中不可一世的上官透,沉声道:“我嫁!” 说话她的一行眼泪夺眶而出,化作彼此间的回忆伴随着山峰的消散落在薛武脸上。 “好,那此事便这么定了。”上官透满意的笑了笑,旋即面向一旁的黄俊拱手行礼道:“还望师尊选个良辰吉日尽快举行婚宴。” 此话一出,佝偻老者率先忍不住向前劝阻道:“少主,此事断断不可啊,为了个女修葬送一条五色锦鲤,婚宴可是人生大事,要让家主知道恐会大怒啊。” “望少主三思啊!”马脸老者当即身躯猛地一颤,神色已然慌乱。 “无妨,父亲那边我定会解释,如今之事是尽快完婚,随后我便会结成金丹,取得族内认可。”上官透冷笑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金凌娇后,拂袖御剑离去。 见此,两位元婴期老者无奈摇头,看向薛武冷哼一句后,甩袖紧跟离去。 场面沉默半响后,林慕白怒视黄俊冷冷开口:“徐涛你先带着师弟离开,有些事为师要讨教一二。” 此话一出,徐涛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事落到这个地步,内心哽咽一下,搀扶着昏迷的薛武辞去。 ... 多日以后,金凌娇洞府内。 昏迷多日薛武猛地睁开了眼,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涌入脑海,慌忙之下掀开被子环顾四周已然没了金凌娇的身影。 蓦然只觉脑中一阵剧痛,痛苦抱头哀嚎一声后,那昏迷几日模糊不清的对话浮现。 一声委婉带点慌乱的女声传来赫然是顾倾城的声音: “凌娇,你真的想好了,真要嫁给上官?” “嗯,不嫁又能如何,他会死的。” 一位男子的叹息声传出:“此事过于严重,不是我们能掌握的,师尊也是煞费苦心,用尽所有办法也不能解决。” “谁能想到黄俊老贼将一条五色锦鲤让在后山,恰好师弟选拔那天锦鲤逃出法阵,才造成这等悲剧。” “...” 对话戛然而止,他的脑袋也不再疼痛,轻咳几声刚想下床,只觉得一种不熟悉的感觉传来,一个踉跄竟跌倒在地。 修为?我体内灵力怎么使不出来了?! 薛武摸索自身,丝毫没有一丝灵力的迹象,就像重新做为凡人,仔细探查下,面色猛地一怔,体内灵力被一条冰链封锁,无法用出一丝,而这倒冰链只有林慕白能做到。 “师尊为何要封住我的灵力?不行我要去问清楚,我要去找凌娇。” 他慌乱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不料即将推开房门之时,一股强大的灵力将他推开,不论他怎么尝试都无动于衷。 房屋内一道道复杂难懂的纹路亮起,牢牢锁住房屋。 “为何,为何不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砰砰砰! 一阵阵房门碰撞声响起! 薛武攥紧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向屋门,剧痛伴随着鲜血溢出也不能停下他出去决心。 ... 月色昏暗,整个云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房屋内,薛武颓废瘫软坐在床头,头发凌乱,门上的血迹以及破烂不堪的拳头看的人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他生无可恋的抓紧金凌娇给予的发带暗自伤神,这一天他什么办法的试过了,体内枷锁无法破除,就连看一脸外面的机会都没有。 “为何这天道如此对我,我想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我想带着金凌娇回家,为何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嘴中喃喃低语,极度的悲伤,使他的发丝又白了几缕。 忽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他猛的抬头看去,屋外赫然映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嘴中喃喃,两行当即泪水落下,不假思索的向着屋门走去。 第146章 定情 吱! 房门应声打开,金凌娇在门外沉默半晌后,迈步走了进来,未等薛武来得及过来,房门再次闭上。 “凌娇。”薛武快步上前,将其拥入怀中。 “我在。”金凌娇强装镇定淡淡开口,双手不约而同的抱了上去。 “不要嫁,我绝不会让你作为牺牲品嫁去,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薛武双手抱的更紧了,这一抱他不愿撒手。 闻言,金凌娇抱紧的双手猛然攥紧,凤眉一紧,屋内沉默半晌后,她才以最柔美的声音缓缓开口:“好,薛天帝。” 薛武一怔,这一句不由让他回想起与金凌娇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那尴尬的场景如今一想起,嘴角情不自禁露出难违的笑容。 “我们离开这,远离这,过我们与世无争的生活,好不好?”言罢薛武松开紧抱的双手,拉起上手向着门外走去。 还未没走几步手臂被拉直,回头看去,金凌娇低着头一动不动。 “凌娇我们赶紧离开这。” 薛武眉头蹙起焦急开口,可下一刻,金凌娇手臂轻轻摆动,前者被一股巨力拉了回去,当即倒在床上。 “凌娇?你...” 还未等薛武反应过来,他的瞳孔蓦然睁大,眼眸上映照的金凌娇面色阴沉,双手放于腰后,紧接着嗤啦一声,其身上的衣服正在一件件脱落,直至那遮住身子的金色肚兜。 “对不起,这次不能在答应你了。”金凌娇声音逐渐哽咽,掺杂了泪水落下。 话音刚落,身上最后那块遮羞布一同脱落,露出那一丝不挂雪白的肌肤,以及那饱满诱人的身子,缓步向前走到床前,泪水打湿眼角,早已哭的泣不成声。 薛武一怔,他做梦都想做的事在此刻发生,不知该不该高兴,可这件事发生前提太过惨重。 随着后者不断逼近,最终他咽了咽口水,紧咬牙关眼神坚定站起将其再次拥入怀中。 胸口那炽热的温度,以及那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有些无措,那好在他的意识没有被淫秽所占据,伸手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为其重新披上。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在薛武为其穿上最后一件衣服,蓦然开口:“我保证过在没有与你真正拜堂成亲时不会做越界的事,此时更不会。” 闻言,金凌娇将头埋入前者胸膛,娇躯微颤,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过了好半晌后,哭泣道:“我不想嫁,但我不能看你出事。”她此时是多么的无助,可此事尘埃落定,多么希望和薛武有个完美的结局,正如薛武所说去过与世无争的幸福生活。 薛武靠着金凌娇哭红滚烫的脸庞,说道:“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随着金凌娇话音落下,薛武欣慰的笑了笑,道:“我不会让此事发生的。” 言罢,他松开双手向后退了几步,脑中回忆起前世婚礼的宣言,旋即在半米处单膝跪下伸出了一只手,酝酿了下情绪后,笑道:“金凌娇女士你愿不愿意嫁给薛武先生?他愿用他一生一世来陪伴你,守护你无论生老病死,直到海枯石烂直到生命的尽头。” 金凌娇闻言不由嘴角扬起笑意,擦去眼角的泪水,笑道:“我愿意。”说着她不约而同将手放了过去。 见此,薛武缓缓站起一手将其揽入怀中,看着对方那甜美的脸庞,露出幸福的神色,笑道:“虽然薛武先生没有准备钻戒,不知金凌娇妻子可愿意等?” “我愿意。”金凌娇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仿佛之前所有不悦在此刻烟消云散。 薛武听罢抱着其细腰怀着所有的思念亲了上去。 金凌娇闭上双目,双手捧住其脸颊,一脸享受迎了上去。 此刻一夜定情,山盟海誓,双方感受着对方带来温热,仿佛在记录他们美好的新开始。 过了好半晌,薛武缓缓抬起头,有些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慈爱看着金凌娇,坏笑道:“爱妻凌娇,时候不早了,我们床上继续。” “讨厌,那我们要...”金凌娇脸颊泛红,羞涩的撇过头去,双手不知何时已放在肩头衣角,有再拖下之意。 “不必,这只是确定关系,我们真正的闻言后我才会洞房花烛。”薛武刚忙拉住其向下褪去的双手,旋即将其抱到床上,再次温热起来。 “说好不要,怎么还乱摸。” “不要归不要,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过过手瘾也不行吗,再说你身子刚才我都看过了,你还害羞啥。” “这能一样吗?你轻点!” “我又不伸进去,搁着衣服呢。” “好吧,我还想听你以前的事你在跟我讲讲呗。” “好,我慢慢讲给你听。” ... 清晨。 薛武迷迷糊糊挪开了遮住脸部的手,双眼缓缓睁开,刺眼的阳光一时有些看的模糊不清。 左手摸向身旁,被褥温热却没了金凌娇的身子,猛地坐了起来,晃醒了迷糊的脑袋,转头看去,床上褶皱散去,金凌娇显然走了有一会了但又没一会。 薛武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忘记了门上的禁志,没怎么整理仪容便向屋外跑去。 吱! 房门被他轻易打开,可还未走多远,一道伟岸的白发男子赫然挡在前方。 薛武见此面色一怔,赶忙拱手行礼道:“师尊。” 闻言白发男子转过身去,看着衣衫不整的薛武目光躲闪尴尬的咳了几声。 “哦?!”薛武猛的惊醒,赶忙将衣服穿戴整齐,免得袒胸露乳形成不好的形象。 刚一穿戴整齐,林慕白声音蓦然一沉,道:“不用去了,她已经被严加看管起来了,三个月后则会举行大婚,为师特意来警告你,不要再掺和这趟事了,才可活下去。” “活,这不该拿凌娇去做筹码,她不是说嫁就要嫁的,她的自由她自己做主。”薛武当即厉声说道。 “此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以为为师就想吗,她陪伴了我百年之久,我想让她受此委屈吗?”林慕白眉头紧蹙,不顾形象怒喝道。 第147章 枷锁 “他们不是要说法吗,我还有灵脉,这总能换的凌娇的自由了吧。”薛武如此说道。 “灵脉,傻徒弟你真是天真,若是我等身后有势力坐镇,自然可以交换,但是你如此将灵脉交出,非但换不回小金,灵脉也会被夺去。”林慕白似是被薛武的话逗乐了,甩袖笑了笑,但很快面色又冷了下来。 “修仙,这就是修仙吗,没有丝毫人性可言,果真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左右自己的命数吗?”薛武面露狰狞,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罢了,为师最后在告诫你一句,灵脉不可交出,这些时日不可冲动,体内枷锁可会在三个月自行消散,切莫辜负小金为你取得的一线生机。”言罢,林慕白袖子一甩,身子微微一晃,从此地消失。 “修仙界的残酷血腥,强抢豪夺我认识到了,那么我也不便再善下去了。” “天地待我不仁,我亦不仁!”薛武怒喝一声,双目抬起其内泛起血光,阴冷的可怕。 ... 落云宗主峰一座风景秀丽的府邸内。 上官透身着喜庆红袍站于门外,正与一名筑基修士细声交谈。 “启禀上官师兄,那薛武着急忙慌下山去了,这我们还需继续探查吗?”筑基修士低头恭敬道。 “算他识趣,早些离去我也可留他一命,不必严加打探情报了,找一名筑基后期紧着他便可。”上官透冷笑一声,旋即转过身子推开那记上红带的房门。 屋内装饰整洁,一尘不染宛若新搭建的一般,其豪华程度可比肩长老,其周边花草树木争相夺艳。 灵气充裕,在此地修炼必定有显着提升。 “小金。” 上官透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金凌娇面色木然的端坐在梳妆台前,其身上穿戴者华丽的婚服,其发冠更是镶嵌着一颗火红宝石,其全部由金丝组成。 “小金,何必闷闷不乐,你看看这婚服和这专门为你准备的新庭院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立刻让人改。”上官透靠在金凌娇的肩头看着与其同穿一件礼服很是满意。 “在我这你日后不必有什么负担,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你喜欢吃我们大婚只是会特意宴请如意馆来为你一人做菜。” “在我们婚后不久我便会突破金丹得到族内认可,日后掌管上官家,定会带你驰骋修真界。” 上官透百般讨好始终得来的是其冰冷的面容,但他却没有一丝丝不悦,只要金凌娇是他的便心满意足了。 “你冷着个脸也没有关系,我们始终会完成大婚的,你始终会是我的人,你终会成为我上官透的道侣。”上官透面色淡然的走向屋外,旋即双手掐诀在此地设下禁制。 “小金,还得委屈你在此地禁足三月,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说着他向着远处扬长而去。 青木林。 薛武寻着昔日的记忆来到这里,这是他发现灵脉之地,也终将是他来颠覆这一切的地方。 在林中踱步的半晌后在一处被掩埋的小洞内停下了脚步,轻轻剥开因为岁月而长出的枯枝后,一个向下的洞口出现在眼中。 向下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五彩斑斓的微弱亮光,神识一扫,灵力逐渐充裕。 略微停顿后向着洞内钻去,钻过细长狭隘的甬道,径直从高空落下,坠到了承载他和金凌娇回忆的灵脉当中。 昔日的灵石结晶如今依旧散发着耀眼光芒,耀眼夺目的灵石上映照着薛武身影,好似有正反两面,一块灵石上的倒映着如今的薛武,但其中一块灵石上倒映的是一个被黑暗笼罩完全无法辨别。 灵力被封那就靠着灵脉的灵力将枷锁破开,在三叶界我体内的煞气有吸食火狮灵力的功效,这次定能吸取灵脉的灵力。 薛武如此想到,旋即坐在了与当年一样的地面,只不过身边没了那喋喋不休的女子。 “我虽灵力被封但体内煞气犹存,只需吸纳一丝丝灵力便可催动,只要一丝丝...”薛武眉头紧皱,双腿盘膝而坐,双手置于丹田处。 长吸一气,旋即在小吐三口,吐纳周遭灵气入体。随着灵气入体,竟对体内冰链有了一丝丝反应,旋即一缕煞气在他身上溢出。 看来师尊并未全力封印,但即便是金丹期的封印我也要将它破开,凌娇她在等着我。 眉头再次皱紧,吐纳的速度不断加快,其内能催动的煞气愈发充裕,如今足有半个身子面积的煞气,但这也足够了。 “去!” 他厉喝一声,向着不远处半人高的灵石一抓,煞气呼啸而至,将其包裹在内。 只是转眼间,那块灵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煞气同化,逐渐变成血红色的结晶。 见此,目光忽然一凝,掐动法诀使其灵石内的灵气进入体内。 异变突生! “怎么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薛武双目一颤,难以置信看着逐渐失去光泽的灵石。 被吸收灵石给予的不是灵气,而是而是而是被同化的煞气,使其煞气更加浓郁,灵力的枷锁却没有丝毫变动。 “不是这样啊,当时明明吸收火狮时,不也是依靠煞气来吸取的,怎么如今变成煞气了?” “不行,不能这样,我要灵气,我要的是灵气,不行再来!” 不信邪的他伸手向着另一颗灵石抓去,煞气如愿将其变得血红,再次一吸,依旧是煞气,没有一丝灵气。 “不行,再来!” “再来!” “再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有些时日,其灵脉内小部分灵石全部变成血色灵石。煞气浓郁就连外界都有了感应,一缕缕红烟升腾而出,方圆十里没有一只魔兽敢靠近。 此时薛武身后煞气更发浓郁,心性也被影响的有些疯癫,积累的煞气虽能提供不小的战力,可没有灵力也只是蛮干。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行,我要灵气不要煞气,凌娇还在等我,她还在等我,我一定要破开这枷锁!” 第148章 争执 两月后。 灵脉内薛武依旧双腿盘膝一动不动,多次的尝试始终没有汲取到一丝灵气。 煞气充裕程度青木林内方圆百里皆被侵蚀,血雨弥漫,被煞气感染的魔兽变得暴躁异常。 但多日薛武也非并无所获,灵气无法汲取,那便以煞气强行破开体内枷锁,此时他双手掐诀,嘴中低声细语,周身煞气在体内横冲直撞。 锵!锵!锵! 煞气化作一柄柄利刃不断砍砸在冰链之上,日复一日在坚固的冰链也有临界值,慢慢的开始出现裂痕,如今开始条条断裂。 “咳...” 薛武轻咳几声,面露狂喜之色,看着手掌以及体表浮现的灵力,放声大笑:“成了!成了!灵力,灵力终于回来了!” 没过多久他的面色又冷了下来,距离大婚只剩短短一月,原先他是想靠着灵脉内的灵气冲破枷锁,靠着三个月的时间提升修为,好在日后更好的救出金凌娇。 但想法赶不上变化,一个月时间于事无补,完全来不及。 “不行,即便只有一个月,我也要将修为在提升一段,不论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说着他迈步向着灵气最浓郁的巨大灵石走去,脑中想起当年破开炼气期极限的场景。 沉吟片刻后,指尖轻抚面前散发异芒的灵石,其表面冰冰凉凉,掺杂着灵气从指尖涌入体内。只是轻轻一触修为都能有所波动。 当即紧咬牙关,靠着灵石坐着,上手扶过头顶放置丹田,双目紧闭,大口吐纳丝毫不顾及如此一来庞大灵气强行破体的痛感。 没过一会,这全身膨胀经脉皮肤要被撑开的痛感席卷全身,不由面露痛苦之色,双目皱起,嘴中不断发出痛苦低嚎。 即便如此,身躯疼得剧烈颤抖,嘴角也有鲜血流下,但吐纳的速度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痛只是一种感官,人体是可以感知的,但痛不会变化,慢慢的他逐渐忍受痛感,当做是身体的一部分,慢慢的接纳于体内,再痛也就那样不会变化,紧咬牙关硬挺过去。 五日后。 痛对他来说习以为常,慢慢的不足大碍,虽仍面露狰狞,但内心舒缓了不少。 不够,完全不够,在快点,还能在快点... 不断吸入的灵气堆积入体,洗刷着全身经脉,修为比原先高了不少,但始终还是筑基中期,与筑基后期仍有不少的距离。 十日后。 噗! 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薛武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倒去,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似乎到达极限了,无力在支撑灵气的吸入。 他倒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般,无法起身,身子好似不是他的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皮肤下的经脉暴起,肿胀开来。 不行,还有半个月,凌娇还在等我,我还有心愿未曾了解,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继续吸取灵气,我绝不能倒下... 嘴中无力低吟,但身子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也在缓缓下沉。 灵海内,一处仙气环绕清净之地。 这里一片空白看不到头,也不算大,差不多有一个淳朴的洞府大小。一座圆形池潭内有几条小鱼,池潭旁斜长着一棵樱花树,不断有粉嫩的樱花落下。 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白发青年靠坐在树干上,宛若天上谪仙,其身上黑白二气环绕,悠闲自得的喂食池塘内的小鱼。 池塘的正前方薛武蓦然苏醒,摆动模糊不清的脑袋,片刻后环绕四周,那些被封印的记忆顷刻间涌了出来。 看着树干上白发青年冷声道:“是你,快放我出去!” “出去,你体内灵力都要爆体而亡了,我这乃敢放你出去,我说过我就是你,但又不是你,你死了我也会消散。”白发青年如此说道,手中却若无其事的抛下鱼食。 “那又怎样,既然你是我,那就应该知道现在的处境,凌娇有危险我必须去救她。”薛武向前一步,怒吼道。 “于我何干?那只金羽鸾凤我与她并无瓜葛,若是救影我可能会考虑考虑,但救一个不认识的灵兽,恕我拒绝。”白发青年淡淡说道。 “影影影,她与我有什么关系?!凌娇是我妻子,你说你是我,那就放我离开。”薛武接连向前几步,但靠近池塘旁,其内窜出一股水流将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离开那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虽然我也疯过,但那时我比你还要强,如今你出去只有送死的份。”白发青年沉声道,旋即停下投食的动作,身子微微一晃,化作一股白烟出现在薛武的身旁。 轻拍其肩膀,沉默半晌后道:“放弃抵抗,斩去这份因果,潜心修炼,你不是想回到故乡见家人吗?” “由我指导,三年内踏足金丹,五年元婴,十年化神,突破此界禁制,傲游广袤星域回到家乡成就永生。” “你妈!别跟我讲这些狗屁玩意,我是想回家,但我要带着凌娇一起回去过与世无争的生活。”薛武急得咬牙切齿,疯狂挣脱束缚住的水环,却于事无补。 “不是我说你,跟我说话别骂娘,不然你这辈子别想出去了。”闻言白发青年当即面露不悦,回道。 “既然化神你说的如此轻松,你倒是出去干他们啊,躲这里当缩头乌龟,还跟我讲这么多废话。” “你要能救出凌娇日后我都听你的。”薛武大声喊道。 “若是可以,这些草履虫甚至都不要我一个念头,但我这缕残魂必须保留下来。”白发青年若有所思道。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放我出去!”薛武怒喝一声,倒在地上拼命挣脱水环,过了半晌后道:“你有爱人吗,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这个没有感情的生物,只能躲在这苟且偷生,什么无需一个念头可灭,可笑!” “够了!!!” 白发青年怒喝一声,面色当即冷下来,轰的巨响传出,这个小世界开始破裂,他的脸上不由留下泪水,嘴中喃喃道:“影儿...” 第149章 破境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让薛武感到些许后怕,这后怕不是表面,是直击灵魂的。 若把之前的话在回想一遍,恐怕不是口说无凭,真的有可能一个念头就泯灭了。 牙关咬紧,双目死死的看着眼前白发青年,冷汗不由自主的滑落,余光扫向这片空间,就像一面破损的镜子,一片一片的破裂碎落。 空间沉静的半晌,白发青年蓦然开口:“你想救她是吗,那我便让你看看你拿什么实力去救。”言罢,他目光冷冷看向薛武,轻轻抬手一摆,这片空间彻底破裂,变为原先的血海。 “你要是能靠近我十米以内,我立刻放你出去。” 话音刚落,他缓步走到离薛武十一米的地方,微微抬眸,一道直径十米的白环出现。 薛武目光一凝,不由蹙起眉头,对方说的话看似很容易,只要轻轻一跃便可抵达,但这么短短的一米距离却有点望不透的错觉。 沉默了好半晌,他终是下定决心,目光看向一米外的百环,当即双手掐诀,嘴中默念晦涩难明的法诀。 下一瞬,全身血气笼罩,只是眨眼间便没入血潭中无影无踪。 血遁之术,不愧是幻梦果,改变了一些东西,我当年可还没这本事呢。 白发青年眉头一挑,露出玩味的一笑,他的眼中发出异芒,双眼瞳孔竟变成了太极图案,薛武在血潭中的行踪被一眼看穿,好似摒弃了一切,只有后者的行踪。 左脚轻轻向前挪了一小步,一股浩如山海的威压袭去,白环之外的血水掀起惊涛骇浪,薛武也被这一下轰飞数米开外。 咳! 他一连咳了好几声,血也被咳出了些,方才他血遁连半秒都没到,便被轰飞,面色不由凝重起来,白发青年在他眼中愈发神秘。 “你要赶快了,外面已经过去一夜了,你的时间不多了。”白发青年冷笑道。 “再来。” 薛武咽了咽口水,双目转冷,血魔戟在手中显化,血魔铠着身,多日积累的煞气在此刻一览无余。 整片血海愈发猩红,其不断有血剑从中凝聚而成,浮于身旁,只听他怒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向前直冲。 “这身兵刃有些年头了,我暂时不能叙述,但你总会知道其来历,那么现在便让看看什么叫做绝望。”白发青年淡然一笑,片刻后目光一凝,徒手向前一抓,旋即喝道: “阴阳破万法!” 话音刚落,时间仿若暂停一般,薛武一动不动,手持血戟立于水面。 紧接着,整片灵海瞬间变色,变成黑白色,世界陷入一片寂静。白色天空涌出白色气流向白衣青年手中凝聚,黑色的海面亦是如此。 二气在手中凝聚成一个阴阳气团,没多久便扩散开来,但凡被其扩散的气体沾染一滴,瞬间泯灭所有道法神通,通通化作虚无。 直至将整个灵海扩散,时间才开始运转,一步踏出薛武猛地跌了下来,全身的煞气消失不见,就连甲胄和血戟都变得黯淡无光,其内没有一丝丝煞气存留。 还未等他从惊疑中缓过来,水面升起根根水柱,将其困在里面,紧接着水柱泛起道道雷电环绕,然后火焰附加,最后一个岩石枷锁将他捆住,条条藤蔓将他裹了起来。 看着无力反抗的薛武,白发青年嘴角含笑,缓步走去,来到其身前十米处停下脚步,淡淡道:“就你这样拿什么救人,送命也要送的有价值先。” “我套你猴子,有本事放开我,再来!”薛武当即怒喝道。 “你有本事自行挣脱开来,你有本事自行从这里出去。”白发青年如此说道。 “你有着通天之能为何不去帮我救人?你这个懦夫,你个胆小鬼,你这个缩头乌龟!” 还未等薛武骂完,整个血海迅速结冰,只是转眼间全部冻结,其散发的凌冽寒意,远非林慕白所能比拟,冻的薛武直哆嗦。 “缩头乌龟,你个胆小鬼。”只是几息功夫便被冻的面红耳赤,叹出几口冷气,颤抖着身子道。 “骂,接着骂,骂到半个月后,日子也就过去了,到时我便抹去你的记忆,活在愧疚之中,在仇恨中修炼。”白发青年不怒反笑,转过身子笑道。 此话一出,薛武骂的更大声了,但渐渐的声音逐渐变小,几乎将此生能想到骂人的话倾泻而出,但唯独没骂家人,冥冥之中有所反应。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么能骂人呢,骂人骂了不少,但骂的这么连贯还真要有些本事才行。 白发青年沉思片刻后,才猛地发觉谩骂声怎么没了,当即转过身去,只见薛武已经被冻晕在水笼之中。 “唉,忘了。”他面色一敛,焦急的解除所有术法,跑到薛武身旁,见其只是冻晕,没有冻死,才松了口气。 双目中多了一丝柔情,看着薛武若有所思,不知该作何决断,这毕竟关乎日后的成长。 过了半晌,他长叹一声,似是有些无奈,蹲下身子,指尖轻轻点在薛武的额头,嘴中喃喃:“幻梦果啊,幻梦果啊,大道无情,天道残酷,但一丝机会我也不会放弃能才见你一面的机会。” 灵海外。 薛武蓦然起身,看着眼前灵气充裕的灵脉,双目蓦然一冷,伸手放在身前灵石上,嘴中低吟几句,一缕缕如条条黑蛇缠绕在臂膀上,向着前方蔓延。 半个月,我能帮你的时间有限,最后能不能救出她就看你自己了。 薛武的眉头微微蹙起,黑气逐渐散开,以他丹田处为中心蔓延出黑色长绳,涌入所有灵石内,将其灵气通通吸入体内。 磅礴的灵气一窝蜂的涌入,身子快速胀气,见此,他另一只手掐诀,体内磅礴无处安放的灵气在一缕白色气流的梳条下转为缕缕灵力,修为也有了飞跃的增长。 十日后。 薛武缓缓睁开双眼,当即环视四周,此时的他依旧停靠原先的灵石上,昔日的记忆模糊不清,但很快他惊奇的发现,他的修为突破筑基中期。 来到了筑基后期。 第150章 戾煞滔天 新婚洞府处。 金凌娇生无可恋的蹲坐在喜庆的红床头,双手抱膝低沉着脑袋,这所房屋对她而来宛若一座囚笼。 忽然,门外传来争执声。 “顾师妹,这几天上官师兄特意叮嘱不让任何人靠近,还望你速速离去,别让我们为难。”一名筑基修士伸手拦下走来的顾倾城。 “让开,就这几天的时间他都要严加看护,莫不是心虚不成,我只是来找凌娇闲聊片刻。”顾倾城冷冷说道。 “还请师妹不要为难我,上官师兄严厉禁止外人进入,若执意闯入我只好动手了。”筑基修士厉声道,手掌上凝聚出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 就在二人僵执不下时,屋内金凌娇蓦然开口: “放她进来。” “可是...上官师兄严厉禁止,我不好做啊。”筑基修士面露苦涩不知如何定夺。 “让她进去。” 蓦然,上官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带笑意道:“无妨,三日后我大婚,免得小金在里面郁闷,正好放她进去解解闷。” 此话一出,筑基修士连忙应了一声,挪开身子放行。顾倾城冷哼一声,白了一眼后,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旋即紧闭房屋,设下禁制。 屋外,筑基修士在看了一眼向着上官透迟疑道:“上官师兄这...” “无妨,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你只需看好此时不让小金出来便可。”上官透目光一冷,旋即道:“派出去的那个筑基后期最近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启禀上官师兄,前不久刚传来消息,说是林长老弟子进去青木林已有些时日,但却未见其出来,目前还在进一步打探。”筑基修士毕恭毕敬道。 “青木林...无妨只要不影响到婚宴的进展,他爱去哪去哪。”上官透如此说道,旋即拂袖离去。 屋舍内。 金凌娇抱紧顾倾城焦急道:“顾姐姐,薛武有消息了。” 闻言,顾倾城沉默半晌后,抿了抿唇唉声叹气道:“薛师弟离宗已有两个月,如今还未有回来的消息。” 听此,金凌娇抱的更紧了,慌乱哭出了声,脑内不由胡思乱想起来,有些失魂落魄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抛弃了他,不想再见我了,怎么办啊,顾姐姐?” “不会的,薛师弟他不会不想见我们可爱温柔的凌娇的,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相信姐姐他一定会回来的。”顾倾城心中也没底,此事对薛武的打击很大,她也说不准,只能尽可能在最后时光做到关心的程度。 与此同时,青木林外围。 一个绿袍修士蹲守在一棵老树上,观察着林内的动向。 “这人都进去快三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出来,这也不知道怎么了,血腥味这么浓,久久不散,他不会在里面被魔兽吃掉了吧。”他看着眼前血红之气弥漫的树林,嘴中喃喃道,但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听闻,他已经筑基,这林中最厉害的魔兽也才是三阶水准,修为也才筑基中期,不可能连逃命的手段都没有。” 就在绿袍修士揣测之时,殊不知正有一缕血气飘在他的身后,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此人正是薛武。 绿袍修士只觉得身后一冷,脚底的树枝不知为何向下沉了沉,下一刻,后者那冰冷的声音传来: “是上官透派你来的?” 绿袍修士一怔,但多年修道经验使他立马缓过神来,面色一凝向着地面跃去,反手间掐动法诀整个老树长出木刺向着薛武刺去。 就在木刺已将刺透之时,薛武身子微微一晃,化作血雾消散,再次出现已然出现在绿袍修士的身后。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提着你的头去找上官透。” 说着,他的手猛地抓向后者的头颅,像捏小鸡一般拎起。 “你不能杀我,我们是同门,杀我你不怕宗门责罚吗?”绿袍修士握住薛武的手腕焦急道。 “责罚,宗门夺我爱妻。责罚...若我修为足够我定让整个宗门付出代价1”薛武双目充血,手掌不断捏紧,不时传来骨头碎裂之声。 “疾!” 绿袍修士双手掐出法诀,其身形顷刻间化作一张符箓,本身则遁入血气弥漫的青木林当中。 哪个挨千刀的瞎传谣的,这那是筑基初期,说是筑基大圆满我都信啊,他的身形为何快的我无法捕捉。 他当即面露惊惧之色,从储物袋中取出多枚符箓向着四周扔去。 此符名曰“掩气符”,在必要时可掩藏自身气息,神识无法捕捉,只要境界差距不大,便可借此符逃去。 “跑!你往哪里跑!” 青木林中薛武的怒吼声不断回响,其身形在遍布血气的林中靠着血遁之术,来回穿梭,很快便锁定绿袍修士的动向。 不出一会,绿袍修士一步踏出,地面瞬间变得僵硬,其内涌出无数血手,将其脚腕牢牢抓住,无法在向前迈出一步。 下一瞬,薛武的身形如鬼魅般在血气中显现,面露狰狞怪笑,双目血红一片,看的人毛骨悚然。 绿袍修士面色只是几息间便惨白的不像人样,但他好像做出最后的挣扎,赶忙开口求饶:“这位师弟,我与此事并无瓜葛,上官透夺你爱妻之事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只是一个打探情报的,还请师弟饶我一命,有什么能帮的到的,我绝不推辞。” “哦?我还真有一件事请师兄帮忙。”薛武缓步向前,露出森然冷笑。 此话一出绿袍修士有了希望,面带笑意赶忙道:“师弟有什么事,我定全力去办。”心里则暗道,奶奶滴,等我回到宗门必定禀告师兄,诛杀你等恶贼。 沉默半响,薛武走到其身前,噗嗤一声,后者胸膛被贯穿,其血迹溅到前者那冷酷的面容上,冷声道:“还请师兄将命交出来,献出你的修为来助我煞气更加旺盛。” “你...你...不得...”绿袍修士面露不甘,双目死死的瞪着薛武逐渐没了气息。 见此薛武抽出了血腥的手掌,看着死去的修士,抬手一抓,吸取其体内不甘的戾气于一身。 至此,薛武全身煞气再次变化成滔天戾气,其恶劣甚至于使青木林上方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血红。 第151章 逃婚 深夜。 整个落云宗灯火通明,宛若白昼。整个宗门在此时布满红缎带,一道喜庆红毯从主峰大殿绵延至山脚。 身穿婚服的上官透神采奕奕,正在指挥着整个婚宴的举行,以保明日婚宴正常举行。 同一时间,云峰的某处山头,薛武看着一片狼藉的破败废墟,不禁有些无措,这正是他昔日的小家。 紧接着他将整个云峰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看了一遍,这也将是他最后一次看这个宗门呢。 明月举过头顶,薛武的身影不约而同的来到林慕白的府邸,但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未靠近。 此时他的脸上纵有万般不舍,但他必须这么做,可这种行径怎能躲过元婴强者的神识探查。 就当薛武转身离去之时,林慕白蓦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早在其踏入山门时就有所察觉,更早点甚至于青木林之事他都有所了解。 此时他的双目凝重的看着眼前戾气环绕的青年,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直到薛武淡淡说出那句: “师尊。” 这一刻,林慕白的瞳孔微颤,犹豫半晌后,迟疑道:“你真的要去?” “嗯。”薛武并未看向对方,将头低下冷冷说道。 此话一出,林慕白似乎早有预料,面色愠怒,厉声喝道:“你若执意要去,为师也不拦你。” 闻言薛武一怔,但很快他攥紧拳头绕过其缓步离去。 “等等。” 林慕白蓦然开口,薛武再次一怔,停下脚步,片刻后才转过身去,只见后者一股庞大的威压袭来。 穿在身上的那件“若谷”瞬间脱落,紧接着化作一缕微风消散。 “薛武,你违抗师令,杀害同门,今日本座废除你云峰弟子身份,你今后再也不是落云宗弟子。日后不得在迈入云州半步,不然本座亲自将你抹杀。”林慕白甩袖一挥,冷冷说道。 闻言薛武大受震撼,但环绕周身戾气抹去了他的理智,没能分辨其中的寒意,怒的咬牙切齿淡淡回了一声“是。”旋即转身离去。 林慕白呆愣在原地,手掌被他捏出了血迹滑落,但也只是静静目送其的身影消散。 过了没一会儿,新婚住处。 金凌娇看着窗外缓缓落下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两行泪水随之落下,待月亮完全落下,太阳升起之时,便是尘埃落定之时。 此时的她身穿华丽婚服,像是被牢笼束缚的金丝雀,无力逃脱,也不可能逃脱。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打斗声。 “你是什么人,此地今日严厉禁止弟子进入。” 打斗声没持续多久,只是一瞬的间,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出,干净的窗户被血染红,十分瘆人。 金凌娇娇躯一颤,惊惧的看向门外。 吱! 一阵邪风将房门吹开。 一道全身染血,一件血气所化的血红长袍披在身上的阴冷男子迈步走了进来,其身上戾气重的让人窒息。 目光看向屋外,所有看守人首分离惨死当场,各个死不瞑目,双目死死看着屋外。 “薛武?!”金凌娇单手遮住口鼻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反观薛武冷冷的看着一声不吭,染血之手轻轻一挥,一匹血色战马立于屋外。 相比之前,此时的血影驹四蹄血气飘散,身形也大了一圈,双目血气弥漫。 约莫过了半晌,一阵阵轰鸣响彻整个落云宗。 主峰上大殿处,上官透不安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火光滔天的打斗,目光看向着急忙慌跑来的弟子,连忙出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会发生打斗。” “上官师兄不好了,林长老的灵兽被人带跑了,两位元婴强者事先发现前去阻拦却被林长老拦截...”赶来弟子着急忙慌说道。 就在上官透愤怒之时,黄俊等一行人踏空飞去,奔赴林慕白所在之处。 上官透双目充满血丝,再怒喝一声后,召集弟子追去。 ... 战斗绵延整个落云宗,杀招尽出,丝毫没有留手的余地,整个落云宗也跟着晃了几晃。 “老夫真是小看了你,元婴后期就能匹敌我们二人,假以时日必能成就化神境界,莫怪老夫不提醒你,此时让开许能存活一命。”佝偻老者单手托着迷你山峰,轻轻擦拭嘴角溢出的血迹。 闻言,林慕白不为所动,遍布伤痕的手握住手中之剑,鲜血滑落,滴在剑间凝聚成一朵猩红的雪花。 而在佝偻老者身旁的马脸老者状态算是三人中最差的,左臂被雪落剑划伤,寒意入体瞬间结冰,若不赶快疗伤可能要面临断臂求生的风险。 战斗没持续多久,黄俊、刘雨生、夜影风三人的到来将格局打破。林慕白将要面临以一人之力独战五名元婴期的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苏逸风、墨羽尘赶来,当即站在林慕白身旁,与五人形成对立面。 “老林,以我们两个顶多帮你挡住黄俊,你一打四撑得住吧?”危急关头苏逸风不禁调侃道。 闻言,林慕白咳了几声,白了一眼苏逸风,甩剑迎敌。 “影风,这里留我和掌门够了,你先去捉拿逆贼。”刘雨生淡淡说道,目光冰冷的看向林慕白。 夜影风应了一声,犹豫片刻,通过神识感应向着薛武的方向追去。 场面陷入一片僵局,没多久黄俊扫过对立的两人,冷声道:“没想到我落云宗今日竟出了三名叛徒,念在昔日旧情,苏、墨二位长老,现在你们离去不论与否老夫绝不怪罪。” “哼,黄俊老贼,莫要以为苏某只是一名炼丹的,老林总说我没义气,但是今日我反了,六百年光阴反正我也活够了。”苏逸风冷哼一声,旋即掏出一枚丹药给了林慕白服下,紧接着将一颗六阶丹药服下,身上灵力有了显着提升,其实力短暂来到元婴中期。 见此,身旁的墨羽尘不由笑出声来,没多久目光变得坚定,当即召唤出本命法宝,一座漆黑如墨的小塔。 其塔散发的灵力程度比肩元婴中期,由多种材料炼制,并在百年岁月中不断炼化,所耗费的心血当年几乎将整个晴峰掏光。 第152章 阻挡 “玄墨塔...”黄俊面色愠怒看着那漆黑如墨的宝塔,嘴中喃喃道。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其身旁佝偻老者讥讽道:“哼,黄掌门,你这落云宗真是人才辈出,不仅弟子叛逃,这宗门长老也要反,你这掌门之称也是徒有虚名。” “季前辈莫要笑话,我这就将他们拿下,日后重整落云宗。”黄俊面色一沉,赶忙说道。 言罢,他怒喝一声,一条迷你火龙在在其臂膀环绕,下一瞬,火光冲天,一条百丈火焰巨龙腾空而起向着二人杀去。 “老墨你先顶着,我在后面帮助你。”苏逸风面不改色,好像这一切理所当然。 他深知其不过一名炼丹师,不论肉身还是灵力来看都是最弱的,于是乎,果断向后退了一步。 见此,墨羽尘无奈一叹,缓步向前,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单手托起黑塔,另一只手二指贴向唇口,随着晦涩难明的咒语念动,其黑塔发出微光,在二人周身形成一个护罩,即便火龙凶悍短时间内也无法攻破。 其玄墨塔防御手段堪称一绝,就连林慕白都不可轻易破开。 看着另一边战斗打响,林慕白目视眼前三人,轻轻擦拭剑身,眼神中露出坚定的决心。 “哼,你既然负隅顽抗,为了少主大业,老夫断一只手又如何,杀你足矣!”马脸老者怒喝一声,旋即双目一狠,紧接着痛叫一声,活生生将左臂砍下。 一口带着寒意的血液吐出,右指点穴将血止住,修为也有明显的铁落,险些掉回元婴初期。 “今日,老夫必杀你!”佝偻老者看着同伴断臂求生,眉头紧蹙,双目杀意腾现,当即催动手中迷你山峰。 霎时间,数座山峰从高空落下,向着林慕白砸下,其身旁刘雨生见此,抬手间一张土符箓出现,当即全力打去。 林慕白目光一冷,其身形在山峰中穿梭,手中之剑挥舞之下,道道寒光斩出,将山峰斩成块块碎石。 还未等他稍作修整,符箓袭来打在石块上发出异芒。几息间,那碎落碎石有了反应,竟同一时间停在了那,片刻后,快速搭建成一所密不透风牢笼,将其牢牢关在其内部。 砰砰砰! 又是数道剑光斩去,虽能轻易展开牢笼,那也在看破的一瞬间被碎石块填充。 接连的挣扎后,刘雨生又是一张符箓打出,牢笼内开始剧烈颤抖,碎石凸起,不断消耗着林慕白。 见此,佝偻老者笑了几笑,双目一凝,掌中迷你山峰异芒大盛,其牢笼内的碎石化作刀枪棍棒,一同向着林慕白杀去。 没过多久,身旁马脸老者已完全适应伤势,挥动独臂,其掌内雷球雷光大现,从中涌出条条雷蛇,在他的指控下进入牢笼后化作百米大蛇,张开利齿夺命而去。 同一时间,墨羽尘这边的情况也不好受,玄墨塔的防御逐渐变得暗淡,期间所发出过攻势,但无一不被火龙化解,境界上的差距还是弥补不了。 “老夫在劝诫你们最后一次,回到各自峰头不要过问,不然别怪老夫无情了。”黄俊怒喝一声,但手中控制火龙的攻势未有丝毫的减弱。 “没关系,莫要以为我这么多年丹是白练的,耗几个月也是没问题的。”苏逸风虽面露苦涩,但却轻松说道,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平日珍藏的宝丹,此刻一股脑的服下,再将恢复灵力的丹药分给墨羽尘。 墨羽尘接过丹药轻笑几声,没有丝毫犹豫服下,那运转玄墨塔所消耗的灵力在此刻缓慢恢复。 “你...”黄俊怒的面红耳赤,却没有丝毫办法。 如此打下去,怕真如后者所说,他的灵力在大规模操控火龙中逐渐损耗,如此一来绝非长久之计。但很快他,不禁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么一来有什么意义,影风已经追去,莫不是以为一个筑基初期能逃多远。” “就连宗下金丹也可将他擒住。”说到这笑声再次放大。 “哈哈哈。”苏逸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们不应该感到后悔做这些没有意义的反抗吗?”黄俊不解道。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早跟老夜洽谈过。在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和老夜关系不比老林差,只不过雨峰那鬼天气我平日懒得去。”苏逸风如此说道。 早在事变发生一个多月后,苏逸风曾去雨峰找过夜影风。 夜影风府邸内。 “老爷,若是今后发生事变你当如何?”苏逸风问道。 闻言夜影风犹豫不决,转过身子,过了半晌后,淡淡道:“若有变故,自当听宗门调遣。” “真就一点怜悯心都没有了吗?” “身为长老有错就得罚,我等当做到铁面无私,况且我真帮助你们又当如何?上官家派来之人你也见识过了,两名元婴,慕白都未能占到优势。”夜影风淡淡道,缓步走向窗外,伸手感受着雨峰的绵绵细雨。 “那小家伙可多次帮助过倾城,你这也不报答一下,况且上次你还吃了那么多竹笋炖肉,不能白吃啊。”苏逸风有些焦急道。 闻言,后者不由尴尬的咳了几声后,道:“此事的确不是我等能掌握的。” 屋内沉默半晌后,苏逸风神情一变,声音蓦然一沉,道:“老林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说到这,夜影风面色一怔,拳头握紧了些。 “我们也会拖住片刻,若有可乘之机...还望你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言罢,苏逸风甩袖离去,夜影风在思索良久后,蓦然开口:“回来,说具体点。” ... 此时此刻,一处山脉内,薛武驾马疾驰,其身后御剑修士无数,但其速度之快能拉开不少距离,况且他也不御剑,在这极其隐秘的山脉中想找到他们也不是容易之事。 “过了这个山脉我们便到了云州边界了,再过几日便是青云州,我们便在那里安居乐业。”薛武身子轻轻压下,将金凌娇牢牢护住。 金凌娇应了一声,稳稳坐在马背上,看着一闪而过的树木,心中若有所思。 异变突生! 第153章 劫杀 一道黑色人影一闪而过,拦在了薛武面前,其散发的气息将四周树木都压了下去。 “元婴...”薛武嘴中喃喃,面色凝重看着显露而出的人影,单手将金凌娇揽入怀中,手中血戟血光微亮。 来人正是夜影风。 他顿了一下,气息收敛缓步走出,露出他那略感无奈的脸,见薛武握紧血戟似要出手赶忙出手打断:“我不是来捉拿你们的。” 此话一出薛武的神情有所缓和,但仍握紧血戟,只听后者轻叹一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淡淡道:“这是慕白留给你的,其内有着契约魂血,以及你日后所需之物。” “我会尽可能帮你们拦住追来的金丹修士。最后奉劝一句,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云州了。” 夜影风话音刚落,便甩袖离去,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后面乌压压的修士赶去。 薛武接过储物袋沉吟半晌后将其交给金凌娇,随后驾马离去。 金凌娇看着储物袋中闪烁异芒的一滴魂血,是当年契约时所绑定之物。此血在此说明林慕白的死活再也影响不到她,想着想着热泪夺眶而出,靠在薛武胸膛低声哭泣,嘴中喃喃:“主人...” 于此同时,落云宗处。 轰鸣声不断,打到了黎明破晓。 百丈火龙身形开始暗淡,没了昨日凶狠的气势,甚至于口中火焰都咽了气。 黄俊头发凌乱,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鲜血,他怎么也没能想到平日里游手好闲的苏逸风能储存这么多丹药。 打了一晚上,玄墨塔的防御依旧存在,墨羽尘和苏逸风只是感到疲惫,灵力在丹药的补给下损耗的不是很大。 此时,苏逸风仍塞着一口丹药,笑嘻嘻道:“老墨,看来这黄俊不行啊,这丹药我都要吃撑了,他还没能打进来。” “别得瑟了,全程我在支撑玄墨塔的运转,你耗的灵力微若牛毛。我可不是木灵根,这丹药在吃下去怕是起不到作用,还可能遭到反噬。”墨羽尘眉头微微一蹙,如此说道。 “嘿嘿,那在撑会,待黄俊老贼灵力不多时,直接出手。”苏逸风嘿嘿一笑。 闻言,黄俊面色难堪,差点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但很快调整过来,面色随之一沉,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喷洒在空中,凝而不散,慢慢还化作血色纹路,他的发色迅速变白,脸庞也苍老了不少。 “老夫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掌门的威严何在!”黄俊怒吼一声,全身火焰大涨。 火龙仰天嘶吼一声,身形蓦然大了一圈,张牙舞爪吐出足以覆盖一座山头的火焰。 见此,墨羽尘面色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宁愿损失修为,耗费寿元也要如此。 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手段,高温时屏障出现裂缝,咔咔声接连响起,没过多久,“砰”的一声巨响,护罩破碎,火焰迎面而来。 ... 同一时间,林慕白那边同样深陷险境当中,接二连三的攻势袭来,身体也快承受不住。 斩出了惊天骇地的一剑,成功破开了牢笼,在阳光的沐浴下,雪白的长袍被血染红一片又一片,握剑的手也在剧烈晃动,好几次剑要脱手,但被拉了回来。 粗气不断喘出,看出一样不好受的三人,不由露出道不明的笑意,他的寒气早已在无形中伴随着气体被吸入腹中,事到如今也开始侵蚀五脏六腑,严重一点可能危害到体内元婴。 佝偻老者三人各个面露难堪之色,此时的他们必须一只手压制体内蔓延的寒气,还要抵挡后者随时斩出的剑击。 ... 长途跋涉下薛武已经抵达落星山脉尽头,再往前便是青云州的地界,能彻底逃脱这命运的的不公。 恰恰此时,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飞速袭来,那年少身影手中血剑舞动,下一刻,一声龙吟声响彻开来,一头血色虬龙腾空而出,成功将薛武逼停在一处悬崖上。 薛武抱着金凌娇从马上跳下,稳住身形才避免从悬崖下掉落。回头看去此时已经矗立在云层之上,悬崖下被烟雾覆盖,望不到底,但看着陡峭山岩可以看出,这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再无生还的可能。 怒视赶来之人,虽不能及时看清长相,可气息可以分别出一个是筑基巅峰半只脚步入大圆满,另一个则是一名金丹初期强者。 下一刻,二人身形一晃,彻底现形正是上官透和杨帆长老。 “把小金还给我!”上官透向前一步怒喝一声,眼神当即露出凶恶之色。 闻言,薛武缓步向前,手中血戟血芒涌动,不想多费口舌,刚准备杀去却被金凌娇拉住,紧接着她一同向前,看着眼前之人,道:“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既然我是你妻子,就该一同面对。” 薛武听罢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反观上官透险些崩溃,当即示意身旁杨帆:“杀!” 下一瞬,薛武率先冲去,转眼间已经到达黄俊身前,手中血戟舞动一圈挥下。 砰! 强大的灵力碰撞在一块,杨帆双手抬起,以灵力铸成护罩,轻而易举抵挡下来。 还未等薛武做出下一步动作,上官透已然提剑杀来,每一次斩击都凶狠无比,但还是被轻易挡下,然后后者呼之欲出的戾气,凝聚成数柄血剑破空疾去。 剑刚飞出之时,杨帆的杀招同时杀来,整个臂膀被藤蔓环绕成一个巨大手掌拍去。 “火凤腾翔!” 其远处金凌娇唤出凤火翎,其内火凤嘶鸣一声振翅飞出,再次鸣叫一声附着熊熊烈火疾去。 砰! 一声巨响传出! 杨帆的臂膀被火凤炸开,其被藤蔓的手臂正在被纯正之火灼烧,虽已经达到金丹仍苦不堪言。 同时薛武找好时间血遁之术躲开上官透的杀招,顷刻间出现在杨帆的身前,当机立断“焰狮拳”打出。 砰! 灼烧的更加严重,肉身也开始被火焰烧的有些溃烂。又是一瞬,血遁再次施展,血戟从上而下挥下,向着上官透劈去。 第154章 悲 锵! 金铁碰撞声接连响起! “明明今日是我和小金大喜之日,你不好好的躲着,非要坏我好事,我要杀了你!”上官透挥动手中血剑,无情的挥砍,每一剑都充斥无穷的杀意。 薛武边打边退,手中血戟份量比剑重的多,但每一戟斩去皆能被后者巧妙化解。对剑他所认识的不多,但在云峰剑谱的招式对敌看来,这样下去处境越发不安。 “火凤舞。” 远处金凌娇舞动手中火扇,娇躯舞动一圈,向前一挥,一个火焰龙卷风席地而起逐渐变大朝着上官透这边袭来。 上官透眉头一蹙,若此时避让会失去击杀薛武的最佳时机,但不避火龙卷的威力也不可小觑,且不断变强。 就在犹豫不决时,一旁的杨帆来至身前,全力一掌将火龙卷打灭。此时的他面若焦炭,全身黝黑,身子被灼伤不轻,但却没有性命危险。 “老夫一时失策,才让你们有可乘之机,现在便先擒了你,再杀了他。”杨帆怒哼一声,双手掐诀,体内金丹随即运转,发出异芒。 手掌向上一跳,地面随之一晃,金凌娇脚底涌出大片藤蔓,逐渐形成一个手掌慢慢收紧。 见此,金凌娇面色一凝,金色双翼张开,欲图飞向高空,奈何藤蔓速度之快,刚刚腾起便被束缚住脚腕活生生拽了回来。 “凌娇!” 薛武一惊,刚想踱步赶去,上官透就像一张狗皮膏药粘着布妨,完全没有松手的余地。 “放心,小金不会有事,但你今日必须死在这。我会提着你的头颅,看完我和小金的大婚。”上官透双手握紧剑柄,全身灵力灌入剑中,血气大涨。 “血气,今日我以此剑血气败你。”薛武单手松开血戟,任由血剑斩在他的甲胄之上,旋即抓向剑身,嘴中念出咒语,其剑内血气肉眼可见聚在他的身上。 如此充盈的血气,足以使得化血神功全力施展,不再有所顾忌。 此时薛武肉身之力不断暴涨,其实力在加成下已然来到筑基大圆满的层次,勉强达到假丹修为。 “这...”上官透瞳孔猛地一缩,用尽全力也无法挪动手中之剑,像被焊住一般,能明显感觉剑中血气衰减,虬龙痛苦嘶吼。 噗! 一拳打出,上官透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其身形不稳,险些跪下。抬头一看,只见薛武血遁之术施展,化作一抹血雾出现在杨帆的身后。 怒吼一声,血光一闪而过,没过多久,便传来杨帆的哀嚎声,他跪倒在满地血液当中,痛苦捂着断掉的右臂。 施法被打断,藤蔓慢慢褪去,金凌娇也从中被放出,出来后,当即面色一惊,喊道:“小心!” “血虬变!” 上官透双指并拢,其血虬剑腾空而起,其内血气涌出,幻化成一条三十余丈的血色虬龙,张开那血盆大口袭去。 闻言,薛武双目一冷,单手抓去,掌心浮现一道血色纹路,虬龙身上的血气不断被其吸收,身形也随之缩小,慢慢的变成,二十余丈、十余丈,直至变成剑型。 见状,薛武毫不犹豫拎起身旁杨帆以其肉身挡剑,嗤的一声,血剑刺破丹田处,正巧刺向其体内金丹,痛叫一声,金丹有了破碎之兆。 随后,她像扔垃圾一般,将其狠狠地甩向一旁,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上官透,便拉着金凌娇如脱兔般继续向前逃去。 怎料没走几步,“唰唰”声接连响起,一柄柄飞剑如疾风骤雨般飞速袭来。 薛武眼中露出惊愕之色,当即咬牙将金凌娇护在怀中,召唤十余丈血魔硬扛数百柄飞剑。 飞剑如狂风暴雨般落下,“锵锵”之声大作,初始血魔还可以抵抗,后来又飞来数十柄金丹层次的飞剑,摧枯拉朽般击散血魔,品质较好的飞剑活生生插在薛武的身上。 与此同时,落云宗内。 满目疮痍,几乎半个宗门毁于一旦,其宗内造成了一个布满冰晶的大坑。 苏逸风、墨羽尘败倒在地,大口血液喷出,无力再战,此时的黄俊以步入暮年的样貌,其脸上的皱纹有些瘆人。 另一边冰晶巨坑之中,早已没了林慕白的身影,仅有佝偻老者一人存活。另外两人早已形神俱灭,连元婴也未能逃脱,在这场浩劫中被炸毁。 在几个时辰前。 林慕白奄奄一息跪倒在地,视线模糊的看着二人,刘雨生在之前奋死一战中,被斩去肉身,体内元婴逃出。 恰在此时,徐涛因担心林慕白安全,独自一人返回,被佝偻老者找到时机,致命的攻击被林慕白挡下。 “咳,涛子,听为师最后一次,离开云州永远别在回来。”一口鲜血喷在徐涛身上,强撑着身子,在其额心处一点。 顿时一道极致的寒意涌入徐涛体内,其体内水灵根迅速结冰,在林慕白下一口血液喷出时,将雪落剑传入其体内,用力最后一丝灵力护其离开。 最后目光看向二人,其身躯快速褪去色泽,宛若一具干柴,嘴角露出道不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催动体内元婴自爆。 ... 落星山脉处。 薛武护着金凌娇被逼至悬崖边上,其身上数柄仙剑贯穿其胸膛,视线模糊不清,意识恍惚。 发丝散落,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皆被利器斩伤,就连一丝丝戾气与灵气都无法支撑。 身前数百名筑基修士虎视眈眈,最前方赫然多达四五名金丹修士,修为最高半只脚来到金丹巅峰,是一名魁梧老者。 “小金,只要你回来,我们继续举行婚宴,不再过问今日之事。”上官透有些焦急的看着金凌娇,其身后则是万丈悬崖,有很强的法则限制元婴期以下,无法动用灵力。 “凌娇,我没法...咳...没法实现承诺了。”薛武模糊不清的细声说道,其身上带来的剧痛让他开口都是艰巨的。 话落,他的双目缓缓闭合,一点泪水潸然落下,许是在惋惜没能回到家乡见家人一面。 “没事,来生我们在看。”金凌娇靠在薛武耳边轻声说道,随着眼泪从其脸庞滑落,终是下定了决心,张开双翼牢牢护住,旋即当着众人眼前抱着薛武从悬崖下落下。 ...... 第155章 怀真 青云州。 逍遥门。 一片叠嶂层峦的苍翠山脉,郁郁葱葱的山林古木中坐落着一座座灵石打造的宫殿楼宇和一幢幢亭台阁楼。 其中有的孤悬在高山崖壁上,大部分连片一片,形成一处园林,小部分建在峡谷沟壑之中,有些称奇的在高耸的大树上搭建树屋。 整片山脉居中位置被一片灵脉包裹,使其灵气氤氲,修行更加简易,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其山脉上半部分是宗门,其下半部分于人间坊市结合在一块,其周边村落城镇都建造在此。 逍遥门中一处较为平整的山脉中。 一位看上去温润如玉,气质上又给人谦谦君子的长发青年正在一片木桩前打拳。 他内里身穿玄青色练功服,外罩不受约束的蓝白色宽松衣袍,修炼时挥洒自如,气息连贯流畅。其打出每一拳温和中又带着刚猛凶煞之气,打出的每一掌犹如排山倒海,气浪翻滚。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青年终于停下了动作,但其身后木桩地面一片狼藉,木桩断裂,地面龟裂。 他呆立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愁眉苦脸的看着掌中无形气流中掺杂的些许戾煞之气。 长舒一气,看着天边云霞暗道,三年了...挥拳百万下,出掌百万次,唉,这戾煞之气,为何还是无法散去? 忽然,远处一位身穿青衣的青年修士挥手跑来,着急忙慌呼喊道:“怀真师兄,厨房那边缺人手,逍遥师兄让我叫你去帮忙。” “好的,我收拾一下马上去。”名怀真的青年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一旁事前准备的水盆旁。 其水盆旁摆放着一条金丝发带,其上面有着一只金羽鸾凤的图案。 怀真双手浸泡在冰凉的水盆当中,轻轻擦拭着布满汗水的脸颊,片刻后,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紧接着轻柔拿起一旁的金色发带,娴熟系在头发上,待一切是了他向着远处冒着浓烟的方向走去。 此人正是薛武,自那次事件后已过去五年,此时的他形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向着血魔戟的血色印记也被抹去,往事记忆也模糊不清。 他只知自己早些年完成宗门任务不慎出了意外坠崖失忆了,被逍遥带了回来。 是天生没有元素灵根的逍遥门弟子怀真。 ... 弟子食堂内,里面坐满了弟子,炼气期的比比皆是,筑基金丹的也不少,甚至于有一两个元婴长老也在角落坐了下来。 随着怀真一脚踏入,全场瞬间沸腾起来,各个眼冒金星,目视他的一举一动。 “来了来了,怀真师兄来了,幸好这次来的早,不然都没位置了。” “怀真师弟快点,师兄都饿坏了。” “不是,师兄你都金丹了早就辟谷了吧,怎么还来抢位置。” “师弟你新入门的吧,这番金丹吃了感动,元婴吃了流泪,化神老祖吃了感动又流泪。” 怀真听着不由尴尬一笑,缓步走到一名洒脱的青年面前,毕恭毕敬的拱手道:“逍遥师兄。” “我滴哥,你终于来了,你要饿死师兄我啊,嘘寒问暖的话不必多说,赶快做饭吧。”逍遥捂着干瘪的肚子,焦急道。 其身后一桌的元婴长老不由露出尴尬的神色,逍遥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只有修为达到元婴成为长老才有资格知道。 逍遥就是如今逍遥门掌门,修为早早步入与太上长老同一层次的化神中期。 闻言,怀真应了一声,向着火热的后厨走去。自失忆后逍遥便让他尝试做饭,他也不知,但一握到厨具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单手打蛋这种没学过都能做到。 约莫忙碌了一个时辰后,怀真脱下围巾,看着快要步入黄昏的太阳,内心焦急道:“不好,我得赶紧去集市买些东西。” 因没有灵根属性,修行只能力辟蹊径,以力修来修道,好在逍遥门内也有力修和功法存在,最高的修为也达到金丹后期的层次。 怀真修为也在每次挥拳之下来到筑基巅峰。 山林中他的脚步逐步加快,身形也在飞速疾行,但穿梭在林间,时不时脑中会恍惚不清,总感觉在哪经历过,身处于另一片山林之中,好似在被人追杀一般。 过了半晌终是抵达山下,来到热闹的集市当中,在晚霞的投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凡俗民间之气很浓。 怀真长呼一气,先前这些毛病他曾问过逍遥,得到的答复是摔坏了脑子,在执行宗门任务中落下了心魔罢了,多年沉淀之下,也不再多想顺其自然罢了。 走在热闹的集市,每个人都热情的打招呼,各个笑脸相迎,怀真也是挨个热情的回应。 在往日中他体内不知为何有股戾煞之气影响心性,逍遥便让其多在城镇中走动,因此在五年间帮助了不少事,日复一日下也留下了好印象。 “怀真仙长,又下山买东西啊,我这前不久刚逮的鱼,要不要买几条回去?”一个鱼摊老汉笑道。 “不了谢谢,这次我下山主要买一些纸墨,鱼的话回去我请厨役的师兄来看看。”怀真流露出笑意回道。 “怀真仙长,有时间帮我去山上看看我儿子张小虎,我可听说仙人也可以结婚生子,让那个麻球有空滚下来,婚事都给他商议好了,大家闺秀可好看了。怀真仙长若是有需求,我也可以帮你物色一个。”一个中年妇女走在其身旁笑道。 “不了...别,张大娘谢谢你的好意,仙路漫长,这些我目前没有打算,张师弟那边我会去劝说的。”怀真脸颊泛红,赶忙挥手拒绝,目光扫到不远处纸墨店铺,赶忙挥手告别:“张大娘再见!” 快步走到店铺,他长舒一气后,目光看向店内,琳琅满目的宣纸和毛笔,仅仅是在门外,那淳朴独有的气味扑面而来。不禁赞叹一声后,脸上重燃笑意,缓步走了进去。 目光扫视一圈,店内人并不算多,平时来的人仅有个位数,这次也没有意外,但目光不由向角落一望,一位紫发麻花辫及膝的绝美倩影出现在他的眸中。 第156章 再见雷梦影 看了好半晌心中莫名出现一种道不明的感觉,欲言又止片刻后其身旁的侍女小声开口:“殿下,那边...” 那紫发绝美女子听罢,缓缓转过身来,带着一个浅紫色面纱,但看着那绝美的紫色美眸,那面纱之下定是倾城容颜。 “有事吗?” 她语气冰冷的说道,下一刻面色一怔,看着对方隐隐约约有种熟悉之感,但样貌气质都不是他,但看向对方那金色发带总觉得在哪见过,却记不太清。 “没...没,只不过被姑娘的芳颜惊憾到了。”怀真顿了顿,旋即赶忙拱手赔礼道。 “你连我主子样子都没见到,怎么能被芳颜所惊憾,你骗人!”其身旁身材饱满的侍女指着怀真说道。 “额...实在不好意思,是在下冒犯了,还望姑娘恕罪。”闻言,怀真有些手足无措,头低下身子也缓缓弯下。 “不必道歉,小翠我们走吧。”绝美女子淡淡说道,带着身旁侍女缓缓迈出店门。 直到完全远去,怀真才心神未定的挺起腰板,目光看向后者离去的方向咽了咽口水。 过了好半晌才捧着满怀纸墨走了,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体会着凡俗美景。 虽然天已慢慢变黑,但仍有不一样的体验,走到哪都其乐融融的,抬头望去宗内也是一番别样的美景。 走到夜街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声: “怀真师兄,过来帮个忙。” 怀真目光看去,一位身着青衣的青年正在挥手呼喊,没有一点迟疑缓步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其身旁赫然站着刚才纸墨店所见过的绝美女子和那饱满的侍女。 “是你?”侍女惊愕出声。 “啊?!殿下您和怀真师兄认识?”青年诧异问道。 “没有。”绝美女子淡淡回道。 “怎么了?”怀真走近询问道,看了一眼女子和其身旁侍女后,目光再次落到青年身上。 “怀真师兄是这样的,师父叫我来接待这两位贵客,可...”青年面色有些羞涩,索性凑到怀真耳旁轻声说道:“师兄,我肚子有些饿了,想去整些吃的,这个姐姐可是当今公主殿下雷梦影,此时就拜托师兄你了,我先走了。” 话落,青年向着雷梦影拱手鞠了一躬后一溜烟的消失在原地。 “唉,你不是午后才吃过吗?”怀真一怔,刚想劝阻,奈何对方已经跑的有些距离了。 沉吟少许后,目光看向雷梦影愣了愣后轻叹一气,弯腰恭敬道:“见过公主殿下,在下逍遥门怀真,师弟他有些要事要办,就由我带二位上山。” 闻言,雷梦影螓首微点,跟在其身后缓步前行。 “殿下,这逍遥门也太不靠谱的吧,您难得过来看看,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侍女嘟囔着嘴巴不悦道。 此刻雷梦影则柳眉紧锁,聚精会神的看着走在前方的男子,虽然对方言行举止皆大不相同,可总能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一直走到一处绵延而上的山路,怀真停下来脚步,转身耐心说道:“殿下,前面有逍遥门的护宗结界,还请跟紧我,接下来速度可能要加快些。” 闻言,雷梦影轻微应了一声,柳眉舒展下来,怕不是出现心魔了,怎么会将他联想到死了五年的人,此时来逍遥门是来放松心情的,不该这么愁眉苦脸的。 薛武自坠下山崖之后,由于落云宗损失惨重,纸终是包不住火,其内部消息也一点点流出,对薛武相关的流传是背叛宗门,坠下山崖尸骨无存。 还未等她多想,娇躯一晃,脚尖轻点地面,紧跟着怀真在林中穿梭,但以她筑基后期的修为竟被对方逐渐拉开距离。 怀真的身形如鬼魅般,难以捕捉,身法轻盈在不断变化的竹林中穿梭,险些就让雷梦影有些跟不上,更令其称奇的是他只凭借肉身之力,身上没有透出丝毫灵力波动。 “殿下,我有些跟不上了,我先...”侍女喘着粗气道,旋即变换成一只小麻雀飞到了雷梦影的香肩上休息。 见此,雷梦影并未排惧,美目看向前面男子,出声询问道:“道友可否告知修为?” “筑基巅峰,殿下你应该看出来了,其实我是伪灵根,灵力稀少,修的体。”怀真目视前方从容回道,似乎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 闻言,雷梦影心头不由一颤,因为那个人也算是入门力修,思绪片刻后,道:“抱歉。” “没事,这件事在整个门内都不是秘密,况且生活在逍遥门本身就很悠闲,即便是伪灵根日后修行不易,但活在当下便可。” “殿下,前面就是门内真正的路口了。”言罢,怀真再次提速,脚尖轻轻点在地面,借力疾去。 一面如水花一样的屏障轻微晃动,二人相继跃出,来到一块石碑处,其石碑上赫然写着“逍遥门”三字。 “殿下,天色已暗我先带你们去客房,明日刚才那位李师弟会带你去见门主。”怀真走在小路上,耐心解释道。 没走一会儿,走到一处独立于山峰上的客房后,说道:“殿下,还请你们先居住在这,我的洞府就在山腰处,有任何需求可来找我,我先告退了。”嘱托几句后缓步向着山腰处走去。 直到一处清净淳朴的洞府前,那是专门为他搭建的,此处最为清净,平日也鲜有人来,但在此处可将大半宗门之景尽收眼底,是修身养性的绝妙宝地。 怀真推开房门,娴熟的将纸墨铺在木桌上,点上烛灯,刚火光点亮大半屋内,木桌旁堆放着一排排写满经文的薄纸。 他伸展双臂,长舒一气,研了研墨,端正的拿起毛笔,照着经书上的内容,一笔一划认真的书写起来,仿若时光再次定格,依旧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经文的薄纸被他轻放在一旁,旋即整理了下桌面。 片刻后,缓缓从椅子上坐起,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嘴唇翕动: “薛前辈,我准备好了,可以练功了。” 第157章 阴阳、太极 随着话音落下,怀真的身旁一阵气息涌动,一黑一白两团气流慢慢浮现一位全身虚无缥缈的白发男子。 “经书抄好了?要我说你天天抄这些东西,不如多练练拳。”白发男子抱怨道。 “嘿嘿,逍遥师兄说了我心魔不除,日后对修行会有阻碍,这些年虽抄经书但无极养身道和薛前辈你传授的太极拳晚辈也是日复一日的勤加练习。”怀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 无极养生道是逍遥门中篇力修的功法。一种温和而持久的功法,注重积累与恢复,修炼者通过吸纳天地间的生气滋养己身,延年益寿,久而久之,体魄坚如磐石,能自愈生机。 “嗯,无极养生道虽然对别人来说可能作用不大,但配合你练习的太极拳意义可就不一样了。”白发男子面露沉吟之色,微微挪动到窗边,长吸一气,声音蓦然一沉,接着道:“太极,无极而太极,并非说太极从无极中产生,而是太极本无极之意。” “意即太极是产生万物的本源,含有至高、至极、绝对、唯一之意。” “拳法变幻无穷,拳法刚柔并济攻防兼备。如今你的拳法中刚远胜于柔,但这无妨等你日后能领会到阴阳的时候这套拳法才能真正的融汇贯通。” “阴阳?薛前辈这阴阳长听您说到,所以这阴阳究竟是为何物?”怀真眉头微蹙,不解道。 “世间纵有阴阳二气,阴阳生万物,乃大道之根本,诸天万界宇宙星河皆由阴阳产生,生死也只在一念之间。”白发青年如此说道。 “就算你如今有阴阳二气也驾驭不了,必须使其阴阳调和才可,不然...”白发青年看着幻想中的怀真说道。 “不然会怎么样?”怀真闻言向前一凑惊奇道。 “不然,不然身体阳之气或阴之气不协调一方太重的话,爆体而亡本源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无法轮回重生。”白发青年嘴露邪笑,向着屋外走去。 见此,怀真内心大受震撼,也明白练好太极拳的 重要性,感慨过后,也向着屋外走去。 “一掌一拳,今晚你便在此练习,我略微教导一二。”白发男子双手抱臂,沉声道。 怀真听罢当即走到前面,双目缓缓闭合,五感感受着微风的变化,停顿半晌后,双目猛地张开,旋即运起一掌向着一旁打去,霎时间一阵微风形成等人高的龙卷袭去。 呼! 又是一拳打出,拳风刚猛打的呼呼作响,紧接着又是一掌一拳,打了四五个来回,招式发生变化,身子向前一靠,夹杂着疾风的一腿扫出,地面想被刀刃划过,被疾驰的狂风撕开了一道口气。 “起手式你已经熟练,接下来的招式变化就按原先那几套练习,我回去了。”白发男子淡淡说道,旋即化作一缕微风消散。 闻言,怀真并未有所懈怠,独自一人在此练拳,招式变化随心而动,每一掌打出都会有所缓和,每一拳打出则要快,不留余地。 时光如梭,第一抹阳光席卷大地,整个山脉逍遥门的美景尽收眼底,许是进入佳静怀真并未有所察觉,一晚上不断积累,如今拳掌挥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有些快的只剩残影,有的看似一掌其实已经是第二掌打出。 呼! 狂风呼啸,伴随着轻柔迅速的一掌打出,掌心所对之处被一阵微风分裂开来。 长舒一气,双掌平复于丹田,忽然余光中出现一道倩影,目光当即看去,不知何时远处石凳上雷梦影正悠闲的坐在那。 “殿下?”怀真惊愕问道。 “嗯。”雷梦影淡淡回道。 “殿下您何时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天还没亮的时候,抱歉看你打拳看的有些入迷。”雷梦影仍是淡淡说道。 “额,无需道歉,殿下若是要观赏宗门,再等一会李师弟应该就来。”怀真尴尬的笑了笑道。 “无需扰烦,可否告知你这套拳法唤何名?”雷梦影缓缓坐起,向着前方走去。 “太极拳,侥幸所得。”怀真笑道。 “太极拳...可否让我体会其拳法奥妙?”雷梦影来至其身前问道。 “当然可以,那...殿下多久得罪了。”怀真拱手回道,气息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来吧。”雷梦影嘴唇翕动,向后退了几步,紫眸微微泛起紫光,其体内灵力运转。 此话刚一落下,怀真身形如电只是眨眼间身形已然逼近,在后者措不及防下一掌随着打出。 好快,这一掌看似轻柔但其内刚猛异常。 雷梦影柳眉蹙起,脚尖紫雷环绕也只是侥幸躲过这一掌,其身形还未停稳,浩如山海的一拳猛的袭来。 呼! 狂风呼啸一声! 拳头及时停了下来,但其呼啸拳风掀飞了雷梦影脸颊上的淡紫色面纱,面纱之下那绝美的面庞被怀真尽收眼底,瞳孔微颤,思维瞬间宕机。 对比五年前,此时的雷梦影看起则更加成熟,身材高挑饱满,韵味十足。 过了好半晌,雷梦影瞳孔一缩,她竟在怀真身上隐隐约约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嘴中喃喃:“薛武...” 薛武?! 怀真一惊,当即收下拳头面色有些慌乱拱手赔礼道:“殿下,是在下鲁莽了。” 其内心则是大受震撼,因为薛武这个名字并不是旁人,传授他太极拳法的白发男子也自称薛武。 愣了半晌后,雷梦影才缓过神来,双目重归回现实,顿了顿道:“无需抱歉。”说着,弯下身子捡起了面纱重新戴上。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呼唤声: “殿下,带路的人来了。” 来人赫然是先前的青年男子以及雷梦影的麻雀侍女。 “怀真师兄,早啊。”青年男子喘着气道。 “早,既然你要带殿下参观,那我就不打扰了。”怀真面带笑意轻声道,旋即向着山下走去。 “殿下,你怎么在这啊,奴婢一觉醒来发现您不见了,可吓坏了。”侍女面色慌乱焦急道。 “无事,只不过来看看朝霞。”雷梦影随意回道,最后看了一眼怀真练拳时所打坏的地面后,跟在青年男子身后离去。 第158章 酒糟丸子 一片翠绿竹林中,怀真在确认四下无人后,双腿盘膝,双目闭合意识也进入灵海内。 灵海内。 跟之前相比宛若两个世界,水面变得清澈,但仍掺杂些许血红。 “薛前辈!薛前辈!”怀真环望四周高喊道。 “何事?” 过了没一会,一缕白气悄然出现,慢慢的变化了白发青年的样貌。 “薛前辈,晚辈想确认一下,薛武是您的真名吗?”怀真拱手不解道。 “嗯,怎么了?”白发青年眉头微蹙,不解问道。因些许缘故,他在灵海屏蔽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因此并不了解。 “今日无极帝国公主殿下说出了这个名字,前辈是不是与其相识?”怀真道。 闻言,白发男子面露凝重之色,犹豫了好半晌后笑了笑回道:“我与她素不相识,况且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认识我,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不必在意。” 得到答案后,怀真没有丝毫怀疑,在告别后,意识离开了灵海。早在五年前失忆之时,在他一次进入灵海时便发现了薛武。 血红的灵海内怀真惊奇看着面前的白发如谪仙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薛武。” “你不必惊奇,我是你侥幸所得的机缘,是一缕神魂寄宿在你的灵海,从今日开始我便传你道法助你修行...” 灵海外。 怀真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太阳升起的高度,顿了顿后向着弟子食堂的方向走去。 ... 逍遥门另一侧绿油油山峰上,姓李的青年男子正带着雷梦影二人闲逛。 “殿下,这里是青翠峰,长老都嘱托我了,殿下你既然是来放松心情,那便由我来带您好好参观我们逍遥门。”青年男子笑着讲解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以及整个逍遥门的规格。 听了好半晌,雷梦影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在后者下一句话落下后,抢先问道:“你那位怀真师兄可否告知一二?” 闻言,青年愣了愣,嘴角不由露出听八卦的猥琐笑容,耐心诉说道:“怀真师兄啊,我也是刚入门三年,但大致还是了解不少的。” 言罢,青年面露凝重之色,声音蓦然一沉,接着道:“要说这怀真师兄啊,可悲可泣啊,怀真师兄他是伪灵根,这件事整个门内都知道,日后修行不易啊。但小道消息说怀真师兄即便是伪灵根,但天资可谓是天赋异禀,如今好似才不到三十的年纪修为已经是筑基巅峰,据说曾经发过一次疯筑基后期时干翻了一名假丹期的师兄。” “为何发疯?”雷梦影不解道。 “大致我不太了解,那都是我入门前的事了。但听年长师兄说,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据传是怀真师兄做任务受了很严重的伤,心性受阻,染了心魔,被逍遥师兄带了回来。回来的两年间宛若一尊疯魔,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金丹期以下无敌手,可谓是同辈第一啊。” “后来在逍遥师兄的帮助下,整日抄写经文,心魔才慢慢散去,心性才有如今这般。”青年男子叹了叹气解释道。 听到五年前,雷梦影内心一颤,不由猜想起什么,但整个听完后打消了这个想法。 “殿下,其实怀真师兄还是很好相处的,虽然现在可能有些呆板,但人还是很不错了,很照顾新来的师弟。” “...” 紧接着,青年男子一连将他所知怀真大多事都悉数告知,其也不知不觉走到另一座山头。 忽然,一股热烟冲天而起,随后一股掺杂的酒香的香味扑鼻而来,那身形饱满的侍女一闻当即陷入如痴如醉的样子。 雷梦影闻着这酒香味,面色不为所动,淡淡问道:“这是什么,逍遥门是有酒窖吗?” “不是,这是食堂的香味,这味道出奇的香,想必是怀真师兄亲自下厨做的酒糟丸子。”青年男子看着升起浓烟的地方,哈喇子不由流了出来,但顾忌形象咽了咽口水,摆出一个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着雷梦影沉声道:“殿下,其实这弟子食堂也是逍遥门的特色之一,尤其是怀真师兄在的时候,更是一绝,殿下可否要尝尝?” “不必了,我早已练习辟谷,无需大量进食。”雷梦影面不改色淡淡回道,但向前迈开一步,余光扫到身后恋恋不舍留着哈喇子的侍女,沉吟少许后道:“算了,既然是逍遥门的特色,但便破例尝上一尝吧,还请带路吧。” 此话一出二人狂喜,一个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无法欣赏美食,一个属实被香味所着迷。 弟子食堂内。 随着雷梦影一脚迈入,大受震撼仅仅是晨时,弟子快要将此地坐满,其内筑基金丹修士还不在少数。 屋内酒香味比在外面闻到的还要浓郁,其弟子整齐划一的坐在周前,面前则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酒糟丸子,吃的津津有味。 雷梦影在找到一处僻静之地坐下后,青年男子仗着特权向着热火朝天的后厨喊道:“怀真师兄,殿下来了!” 闻言,没过半晌厨内怀真双掌拍了拍身前围裙,笑着走了过来,恭敬道:“殿下,想吃些什么?” 雷梦影目光扫过周围只见都是整齐划一的酒糟丸子,也不知有什么吃食,犹豫片刻后,淡淡说道:“就这个酒糟丸子吧。” 怀真听罢乐呵呵一笑:“好的,请稍等。”说完,向着后厨走去。 没走几步,内心猛地一怔,隐隐约约像是想到什么,折返了回来,面露凝重之色开口问道:“殿下,你是不是喜欢吃甜食,需不需要加糖。” 闻言,雷梦影娇躯一颤,惊疑看向怀真,心中略一思索,便打消了疑虑,回道:“嗯,加糖。” “好的,您稍等。”怀真面露笑意回道,旋即加快步伐向着后厨走去。 看着其离去的背影,雷梦影柳眉蹙起,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食,会不会是我将此事泄露出去,但也没可能会传到这? 第159章 闲聊 玄海州。 剑宗。 一处幽僻山谷内,正中央是一个幽潭。 其潭水深不见底却被分成两份,一侧水浪翻滚,一柄被水流环绕的蓝色利剑盘踞上空,隐隐散发出异芒。 另一侧则白雪皑皑,一柄冰蓝色的利剑同样盘踞在上空,其剑间寒芒涌动,使得半个水潭直至冻结成冰,寒气逼人。 远远看去水潭正中央正盘坐着一位白发白衣男子,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其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微微飘拂。其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临世仙人。 “徐师兄,师尊让你过去一趟。” 一个清冷的女音传来,一位婀娜多姿的清美女子缓步走来,走到水潭边停下,静静看着水潭中男子的背影。 此女正是沐夕瑶。 过了好半晌,水潭中的男子冷冷的应了一声,其身形缓缓站起,转过身来露出徐涛的模样。 他的面色极其的冷淡,宛若冰块一般,相比之前融入冰灵根后,样貌也是得到了变化,宛若冰山美男,不仔细看完全分辨不出。 与此同时,逍遥门内。 怀真端着木盘缓缓走来,笑呵呵道:“殿下,让您久等了,这碗是您的加了糖。” “多谢。”雷梦影淡淡回了一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酒香味扑鼻的酒糟丸子,犹豫片刻后掀去了面纱,轻轻握住勺子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微醺的酒香味,甜甜的汤水混合着软糯的糯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看着碗中的酒糟丸子若有所思,转头看向身旁早就没有吃相的侍女以及青年男子,目光最终落在正前方的怀真身上。 “你怎会知晓我爱吃甜食?”雷梦影轻轻挖了一勺放入嘴中后道。 “嗯...其实我也不知,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就想问一下。”怀真尴尬的挠了挠头回道。 就在此时,一道洒脱的身影没有任何预兆来到了桌前,看着没有吃相的青年男子轻声道:“麻烦让个座,我跟怀真坐一块。” “哦...哦,逍遥师兄你坐。”青年男子愣了愣,在看清来人后果决让座,来到邻桌接着吃了起来。 “逍遥师兄...”怀真刚想起身拱手行礼却被其打断,随后再次问道:“逍遥师兄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宗门那帮老不死的让我出去做任务,早点做完早点回来,趁早吃个早膳。今天吃酒糟丸子啊,快,给我盛一碗,在帮我把酒填满。”逍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洒脱的伸了个懒腰,将腰间酒壶交了过去。 “好的。”怀真笑意回道,当即拿着酒壶走向后厨。 待其走后,逍遥目光落在雷梦影伸向,他早知无极帝国公主会来宗门放松心情,在看着离去的怀真,像是想到什么,露出奸诈的笑容道:“公主...” “嗯,何事?”雷梦影并未看去,冷冷回道。 “殿下大驾光临,对我们怀真有什么看法没?”逍遥托着个下巴,露出邪笑。 “无,厨艺倒是没几人可以做到。”雷梦影冷冷回道,两三下将碗中酒糟汤圆一扫而空。 此刻,怀真也相继回来,按着他对逍遥多年以来的看法,酒壶打了个半满,因为日后会去别的酒馆,酒糟丸子倒是盛的满满当当。 “逍遥师兄,长老吩咐我带殿下,参观宗门便先行一步了。”青年修士走了过来拱手道。 闻言,逍遥当即想出了个鬼点子,笑道:“你个新瓜蛋子才来多久,还不快去修炼,再不筑基还想不想进内门了。” “可是...” “可是什么,快去,怀真带着不就行了。”逍遥急促道。 “不行啊,逍遥师兄我还得去练拳啊。”怀真赶忙拒绝道。 “唉,不是我说你,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你那拳法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多无趣啊。”逍遥凑到后者耳边轻声道:“怀真,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你看着公主肤白貌美,难得对你的厨艺有很高的评价,说不定日后你俩能成。到时候不仅整个逍遥门都有面,以皇室的资源,你伪灵根无法突破元婴说不定都有办法,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一旁雷梦影冷冷看着诡计多端的逍遥,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想。 闻言,怀真当即脸颊泛红,尤其是听到能成为道侣,心中本能非常抗拒。 “多说无益,就这么定了。”逍遥一拍其后背吩咐道,随后看向雷梦影道:“殿下,日后的行程就由怀真带你参观。” 雷梦影螓首微点,并未婉拒,正巧她也有些疑问想问个清楚。 没过多久,在逍遥的推搡下,怀真无奈放弃练拳,带着雷梦影在门内走走逛逛。 约莫走了快一个时辰,雷梦影找准时机问道:“那个...怀真道友,可否向你询问些事。” “何事?只要是我所知定会告诉殿下。”怀真没有任何迟疑回道。 “听先前那位弟子说,你五年前得过疯病,可否诉说一二。”雷梦影看着逍遥门美景问道。 怀真闻言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听逍遥师兄说我五年前执行宗门任务被散修追杀,不料坠落山崖,只有一息尚存,废了不少灵药才救活,但以前的记忆也随之消散。” “疯病是当时做任务不料被邪气所染,深入骨髓无法根除,于是乎我每日练拳来压制体内邪气,如今已无大碍。” “那你的厨艺?”雷梦影再次问道。 “其实我印象中没学过做饭,那逍遥师兄说我以前可是做饭小能手,便让我尝试一二,怎料我一握上厨具就有种熟悉感,慢慢的也就没事去新生食堂干活。”说着说着怀着不由捂着脑袋笑了起来。 “那殿下你为何会来逍遥门?” 闻言,雷梦影沉吟少许,没有顾忌的说道:“修行受阻,闻言逍遥门是最清净洒脱的宗门,来此放松心情。” “其实还好,逍遥门确实不受太多规则约束,唯一的宗旨便是不可欺压凡人,不可惹是生非,不可欺男霸女...” 第160章 牵姻缘 正午时分。 烈日炎炎。 喧闹的城镇中,一男一女的身形正在此地悠闲踱步。 来往了行人看到怀真皆会热情的打招呼,相对的他也会回礼,没有一点仙人的架子,宛若就是一位凡人般。 来往的行人看到其身后带着面纱的绝美女子,不由上去道喜,怀真则是一脸尴尬的耐心解释。 “怀真仙长。”一位中年妇女提着一筐菜走了亲切的打了声招呼,目光不由落在其身旁绝美女子身上。 “张大娘,早晨我见过小虎了,他说现在专心修炼无暇理会儿女情长。”怀真见来了拱手道。 “臭小子,老娘的话都不听了,当年就不该让他修仙。”张大娘气愤道,旋即面露和蔼上下打量雷梦影轻声道:“唉,怀真仙长,按你们仙人的话说这位姑娘是你的道侣吧。” “这前凸后翘的美人胚子,尤其是这屁股大,好生娃。你不是说你不考虑这些事吗,这姑娘好啊哪找的。” 话音虽不大却悉数被雷梦影所听到,尤其是对身体的描述尤其是那三个字,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 闻言,怀真当即面红耳赤摆手否决道:“张大娘你莫要误会,我还没有,况且我和殿下...不这位姑娘昨日才刚刚认识,此话断断不可乱说。” “不是我说怀真仙长,听小虎说你应该快三十了,还不成家立业年纪在大点长不到媳妇的。” “让大娘帮帮你。”张大娘指责道,旋即笑盈盈的走到雷梦影身旁,再次上下打量一番后,笑道:“姑娘,哪里人士,与我们怀真仙长怎么认识的?” 怀真见此羞涩的捂着脸,一时忘了该怎么做,傻傻的愣在原地。 “皇州。”雷梦影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提了提嗓子回道。 “皇州,不得了啊那可都是大富人家,怪不得长得好。怀真仙长可真是有福了。”张大娘闻言向后退了退惊讶道。 “姑娘,父母可否健在,几口人?家里大不大呀?做什么生意的?”张大娘搓了搓手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怀真此时根本插不上话。 “父亲母亲健在,家里还有位兄长,应该挺大的,父亲平日在家并不做生意。”雷梦影思索了片刻回道,她的印象中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形容。 此时怀真尴尬的想带着雷梦影直接离开,奈何对方是长辈这样有失礼仪。 “怀真哥哥,怀真哥哥,我的球挂在树上了,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此时,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哭唧唧的跑了过来,拉着怀真的手晃了晃,祈求道。 闻言,怀真一愣看着孩童所指的方向,果真有一个花球卡在街边的一棵老树上,此树就算是成年人都不容易爬上。 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孩童的走了过去,抬头一看花球刚好卡在树梢上,但老树有些裂痕,稍不注意都有可能倒塌。 “向后退退,哥哥要用仙术了。”怀真慈爱关照身旁的孩童,待其退开一定距离后,再次抬头看去。 目光当即一凝,脚步叉开盯着树梢上的花球,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化,一股无形的微风吹来。 他的双手随之舞动正是太极的招式,相同的双手手掌也莫名浮现一团肉眼可见的清白色气流,随着双手舞动而变化。 “来。” 轻喊一声,双手对向树梢那气流也随之迎了上去,像是有灵性般将球裹住。 片刻后,随着手掌向着缓慢一拉,球也相继跟着气流来到他的手中。 “给,下次不要再扔到树上了。”怀真将球轻轻交到了孩童手中。 孩童在接到球后,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笑意:“谢谢怀真哥哥,怀真哥哥好厉害。” 在告别后迈开小腿向着家里跑去,高喊道:“娘,我以后也要当仙人,也要学习仙法。” 不久后屋内传出一位女子的声音:“当仙人就好好吃饭,吃壮实了才能当仙人,而且当仙人还有读好书,今天私塾先生都教些什么了...” 听着这和谐的一幕,怀真的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他丢失了记忆,不要道往事种种,就连爹娘都不知道。 “坏了,张大娘。” 忽然,他面色一怔,想到了什么紧急之事,小跑了回去。 此时,张大娘有说有笑跟雷梦影闲聊:“姑娘啊,怀真仙长是好人,平时很乐意帮助我们这些凡人,做饭也好吃,你们俩在一起一定幸福和睦。” “知道了,大娘。”雷梦影面色多了些和蔼,但仍淡淡回道。 张大娘在看到怀真急急忙忙跑了回来,赶忙走了过去,面色倒是有些失望贴在其耳边说道:“怀真仙长,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这姑娘家世有些好,你怕是只能入赘了。” “啊?!!!”闻言怀真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大娘,道:“张大娘你们这都聊啥了?” “放心,怀真仙长,我都给你打点好了,这姑娘非常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有戏。大娘看好了你,加油。”言罢她带着笑意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大街上怀真傻傻的愣在原地,好半晌后雷梦影缓步走了过来,若无其事道:“天色还早,接着带路吧。” 闻言,怀真愣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应了一声接着向着前方走去。 走在喧闹的街道,他有些羞涩,时不时转头看向雷梦影,不好意思开口,但这一行为皆被后者尽收眼底,走了一会后道:“仙路漫长,像我这样的修仙者感受定然与她们会有些不同。” “男儿早早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度过余生,而我们必定要经历生死离别。境界越高,寿元越长,对凡事种种也会逐渐看淡,一心追求大道。” “你不必有所顾忌,我明白张大娘的意思,身份我也没有暴露,只不过问我了些家事。” “道侣之事,本公主目前并未有所打算,未达到修行的尽头前一心追求大道。” 闻言,怀真放下了悬着的心,轻叹一声后刚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群孩童面露惊惧之色跑了过来,呼喊道:“怀真哥哥,不好了,嫣儿她掉下去了!” 第161章 树洞 “嫣儿她掉进树洞里了。”赶来之人是一个七八岁戴着虎头帽的孩童。 “大虎怎么了?”怀真一怔焦急问道。 “就在我们原先一直玩的大树旁,不知怎么回事,树裂开了一道口子,好多好多的藤蔓将嫣儿拽下了。”大虎喘着粗气,双手焦急忙慌比划着。 “我知道了,你们在这不要走动,哥哥去救她。”怀真嘱托一句,全身气息陡然变化,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会不会是魔兽?”雷梦影跟在后方问道。 “不可能,此地方圆百里皆被排查过,不会有任何魔兽靠近。况且此地不属于深山,魔兽聚集的概率不大。”怀真目视前方,在树林中穿梭。 没过一会儿,一棵棵年代悠久的老树出现在二人眼前,树干上清晰刻画着岁月的痕迹。 而就在树干的正中心偏下方一个半人高的树洞出现,其下面深不见底,浓浓的雾霾遮挡视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诡异的气氛。 “应该就是这个树洞了。”怀真低头查看着树洞内部,神识扫过却在接近底部时被瞬间切断。 他面色一怔,再次试图神识探查,但每次接近底部时被瞬间切断,最清楚的一次隐隐约约看见挪动的藤蔓,以及一个蝴蝶发卡。 “此地无时无刻都透露着诡异,不像自然形成。”雷梦影面露凝重之色,警惕的观察着林中一切,诡异到连鸟鸣声都未曾传出。 “殿下,我得先下去一趟,外面先交给你了。”怀真沉声道,身子向着洞内钻去。 “为何不先启禀宗门?你这是以身犯险。”雷梦影诧异道。 “若我半个时辰没有出来,还请殿下去逍遥门求援。”怀真淡淡回了一声,身子已然彻底钻进洞内,踩着洞壁向着下方落去。 “喂。”雷梦影刚想劝阻,但其身影已然从眼前消失。 略加思索后,瞳孔微微泛起紫光,双指轻轻贴在嘴唇上,下一刻指尖亮起紫色异芒,随着一段轻吟声念出,她缓缓放下了手,面色平淡的看着眼前树洞。 树洞之下,怀真在穿过层层雾霾后,双腿卡在岩壁两侧,看着底下不断蠕动的藤蔓,像是有灵性一般。 其藤蔓错综复杂,宛若一条条蛇一般纵横交错在一块。双目注视着被卷走的蝴蝶发卡,神识再次探查过去,这一次依旧是半途拦截,但也看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青林蛇,凡品灵兽此地为何会聚集如此之多,况且灵兽为何要抓走嫣儿? 怀真眉头微微蹙起,此事有诸多疑点无法证实,灵兽是不会害人的,为何这里会有诸多迷障,如此之多的青林蛇应该会被宗门留意... 还未等他思索明白,一阵破空声传来,抬头看去迷雾之中有一道紫色身影正在向着下方坠去。 瞳孔猛地一缩,惊愕的看着雷梦影的身影坠来,“啪”的一声,二人撞到了一起,直直坠到地面。 好在怀真及时反应过来,单手撑着地面及时调整身形站起,一手拉住向后仰去的雷梦影。 “殿下,你怎么下来了?”他惊慌问道。 雷梦影在调整好身形后,不慌不忙说道:“我已用秘法传信,宗门那边会知晓此事。抱歉,神识未曾探查到底部不知道你在正下方。” “没事,此地我大致探查过了,不下百条青林蛇在此。”怀真沉声道。 闻言,雷梦影并未有什么表情,略微沉吟后道:“还有什么线索吗?那女童的踪迹呢?” “唯一能保证的是青林蛇不会伤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伤亡,值得思索的是为何有这么青林蛇在此,宗内为何没有此处的任何信息,这群蛇为何要掳走嫣儿。”怀真面露凝重来到一旁向前挪动的藤蔓旁,仔细观察着异样。 “那便无碍,先向前走走看。”雷梦影轻声道,缓步向着前方走去。 一路上皆是错横交错的藤蔓,从中也能看到几条青林蛇的踪迹,但它们品阶太低无法与其交涉。 一路上迷雾笼罩,神识也莫名其妙的被压制,且此处的青林蛇远比先前探查过的要多得多,足足有千条,怕是一个蛇巢。 嘶嘶嘶~ 蛇的嘶鸣声层起彼伏,甚至于有些青林蛇盘踞在脚边,闻了闻又向着更前方涌去。 “前方有大家伙。”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怀真脑海中传出。 “什么?”怀真惊愕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今在干嘛,但我能感觉到你附近有着不落于半步化神的大家伙存在。” 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半步化神...”怀真面露惊惧之色,嘴中喃喃道。 “你在和谁说话。”其身旁雷梦影听着他嘴中不断说出令人匪夷所思话,不由问道。 “没什么,殿下你必须赶紧回去,前面事态紧急你必须赶紧回宗门汇报。”怀真看着雷梦影焦急道。 “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听你一面之词。”雷梦影面色凝重,看着前方果决道。 “半步化神,前面有半步化神的存在,还请殿下赶紧离开这里。”怀真急得咬牙切齿。 “哼,半步化神你怎会知晓,即便是半步化神偌大的逍遥门怎会不知,你又为何不走。”雷梦影显然不信,冷哼一声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傻妞。” 脑海中再次传出声响,怀真闻言下意识说出:“傻妞...” 霎时间,雷梦影愣在原地,面露前所未有的震惊,待其转头看去,怀真突如其来一掌打了回来。 “你这是做甚?”雷梦影一闪而过,紫眸泛起微光,惊愕中对此次出手有些愠怒。 “抱歉殿下,我不能让你在走下去了。”说着,身形一晃只是眨眼间便来至身前,以掌对敌一收一放,轻柔中又不失刚猛。 “你既如此我更不能离去了,如此内耗又有何用?”雷梦影轻喝一声,双手紫雷盘踞,如条条紫蛇缠绕,见招拆招尽数化解打来的掌法,同时反击回去。 “对不起了殿下,这次真的不能让你过去。”怀真目光一凝,反手抓住后者挥来的手,借力打力一掌打了过去。 第162章 梅开二度 巧妙的一掌雷梦影本能的侧身闪过,但属实被惊到了,怀真的近身作战远非她能匹敌。 还未等她从此掌下调整身形,怀真打出去的那一掌猛地翻了个面,再次击去。 这一次雷梦影形式受限,双手被牢牢锁住,整个身子一同被压制住,只不过这束缚的姿势有些许暧昧,半个身子倒在后者怀中。 “殿下,为了你的安全,这次断断不可让你冒险。”怀真镇定道,控制的双手也不由加大了力度。 “我是去是留不该由你来决定。”雷梦影冷哼一声,在多次尝试挣脱无果后,紫眸泛起微微紫电,夹杂紫电的一脚向后踹去。 “殿下,近身作战你的反抗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怀真相继一脚迈出将其踹来的脚巧妙化解并锁住,且身子微微一压,雷梦影不受控制的被按住。 “你...”雷梦影强撑着身子来抵消这份压力,但整个身子动弹不得,像是玩物一般四肢被身后男人束缚住。 “殿下,只要你不再冒险,我立刻放开你。”怀真面不改色果决道,双手也不由在对方的挣脱中略微加大了力度,但他丝毫没察觉目前是什么样一个姿势。 “你要认我是殿下,现在立刻松开我。”雷梦影焦急中带着些不悦,这样被一个男子束缚住难免有些难为情。 “即便你是公主殿下,如今也只能得罪了。”怀真刚正不阿,旋即抽出一只手向着脖颈处穴位打去。 下一刻,异变突生! 地面颤动,深处传来一声似龙又似蛇类的嘶鸣声,伴随着这一声嘶鸣一阵汹涌气浪涌了出来。 怀真一个踉跄松开了手,好在下盘结实站稳了脚步,反观雷梦影措不及防下向后倒去。 “噗”的一声正巧撞在怀真的胸口上无力动弹。 片刻功夫气浪消散,怀真还未从刚才那一声嘶鸣声缓过来,雷梦影倒是有些娇羞的从其身上离开。 “殿下,此地凶险你已见识到了,为了你的安全赶紧离开。”怀真更加焦急的喊道,手掌也向着前方击去。 “此事我自有定数,你大可放心,再不去那孩子可就真没命了。” 雷梦影动作迅速将伸来的手挡下,这次她断断不可能在鲁莽行事,后者那变化多样的掌法即便未使出全力也难以抵挡。 “殿下你的性命更为重要,你既执意如此,只好在此得罪了。”怀真声音蓦然一沉,神色大变,出现更为迅速。 好快! 雷梦影一惊,此掌的速度比原先不知快了多少,紧急之下她的身子向后退去,当即之下不可在后者半米内。 嘶吼声再次传出! 地面也随之再次开始颤抖,此刻的二人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身子不由自主倒去。 噗! 两人撞在一块狠狠的摔在地上。 怀真一怔,惊愕的看着被自己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雷梦影,脸颊贴的非常之近,嘴唇险些碰上。 近距离,此刻彼此的呼吸和呼吸声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好软。 怀真再次一怔,他方才伸去的一掌,未来得及收回,此刻正不偏不倚抓在一处软绵绵的球状物上。 “你...”雷梦影脸颊飞速变红,同时掺杂着一丝愠怒在里头。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不是故意的...”怀真此刻大脑宕机,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间,一个劲的抱歉。 雷梦影面露羞涩,那此刻被如此羞辱的被男子压在身下,怒的刚想动身,那一阵翻涌的气浪再次涌来。 他们二人就像皮球般,被气浪翻了个滚,情急之下怀真也有些无措,只觉得那只手抓的更紧了些。 此刻洞内的青林蛇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一般,成群结队的向着深处爬去。 待气浪结束,怀真睁眼一看,这次反而是他被压在地上,雷梦影就直勾勾倒在他的身上,嘴唇也是险些贴到一块。 与此不同的是,雷梦影此刻的衣裳明显有些滑落的迹象,那雪白的双肩露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为何,此刻怀真竟有种向下看去的想法,待目光向下看去,衣衫不整之下,那两团雪白的肌肤也看到些许,其身上穿戴着的紫色肚兜都露出了一点。 再往下,他的面色当即露出惊恐,此时此刻他的手掌正紧紧抓在雷梦影的球状物上,肉眼可见的有些凹下去。 与此同时他惊愕的面容上,惨白的没个人样,已经有种魂归天地,身处幽冥地狱的感觉,他当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发出! 就在怀真已经因为大错特错想好最坏的打算而懊悔时,雷梦影面色阴冷的一掌甩了过来,打的他有些手足无措。 “看够了吗!摸够了吗!”雷梦影怒吼道,但其声音中又掺杂着另一种情绪。 怀真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手掌缓缓松开,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恰恰就是这一巴掌,他为何对这种场景有些不一样的熟悉。 雷梦影面色死一般的冰冷,身子站起,穿好了凌乱的衣服,看着眼前男子犹豫半晌后转过身冷冷说道:“跟上来。” 闻言,怀真愣了愣但还是跟了上去,火红大掌印打的他有些无措,此时的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劝阻,即便有也无法说出口。 沉吟半晌,在黝黑的山洞内跟随着不断前行的青林蛇前进,走了没多久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处亮光。 “殿下,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我定会偿还,还望殿下不要迁怒于逍遥门。”怀真快步向前有些焦急说道。 “嗯。”雷梦影此刻阴着个脸不想说话,她记事到现在一共被两个人冒犯过,一个看光全身带着诸多不明死去,另一个就傻傻跟在后面,还望不要迁怒旁人。 听着倒是有些可笑,毕竟她的清白第一个是死人不必有所顾忌,但如今...她也不愿无情杀伐,又不愿立那无聊的三个约定,她也清楚的确不是有意为之,说到底还是在乎她公主的地位,不愿让其涉险。 第163章 青叶灵蛇 那束亮光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周围的雾霾也愈发浓重,快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神识也被压制。 同一时间,地面也开始小频率的颤动,隐隐约约能听到层起彼伏的呼吸声,声音虽轻但气势磅礴,有种无形的庄严感。 “殿下,我还是想说,现在离那家伙越来越近了,希望你不要涉险。”怀真看着波动越来越大,坚定说道。 “闭嘴,老实跟着,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判。”雷梦影当即了断,警惕开来,全身灵力包裹已被任何突发情况。 一步迈出,穿过厚厚的迷雾,那是一个全新的场景,美的好似一幅画。 一处阳光透亮的大洞中,青山绿水灵气环绕,动物再次生息,祥和的感觉不到一点诡异。 “”雷梦影看着的宛若仙境一般的地方,不禁问道。 闻言怀真目光扫过,无不露出赞叹之情,愣了愣后回道:“我也不知,此地我在宗门内没见过,也未曾听过。” 目光看向头顶通往外界的大洞,其洞壁绿植覆盖,藤蔓从上而下生长,咽了咽口水道:“看着情况好似在宗门后山,我听闻宗门内有处禁地,非长老以上不得入内,想必是这无疑了。” “既然是宗门禁地为何不严加看管,如今放任其掳走一个孩子。”雷梦影厉声喝道。 二人稍加犹豫,沿着狭窄被绿植覆盖的石阶向下走去,警惕的扫视周围,惊奇的发现被藤蔓覆盖的岩壁上好似刻着繁琐的密文图案。 目光再次看去,那些青林蛇正向着一处洞口涌去,仔细一听隐约有女童的呼喊声传出。 “这声音...是嫣儿,殿下还请你在此处莫要走动。”怀真一惊,当即运转体内灵力,身形如电向着洞内冲去。 “我说过你没资格跟我谈判。”雷梦影回怼一声,脚腕紫电环绕,道道残影掠过,其速度还要更快一筹。 见此,怀真只能无奈叹息,目光坚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其安危。 冲进洞内,穿过条条藤蔓组成的帘子,来到另一处大洞之中。此处位于群山之中,更像是一处清修之地。 其地砖古老同样刻有古怪的图文,放眼看去数条青林蛇不停向着中央涌去,而在其中间一个稚嫩的女童正安稳的躺在地上。 “在那!”怀真一惊,看着深陷险境,其不断涌去的青林蛇一时有些无措。 “知道了。”雷梦影淡淡应了一声,其全身紫雷乍现,手中紫雷凝聚成一柄长刀,正是紫霄神雷刀。 “紫霄神雷斩!”她喝了一声,握刀之手落下,一道足以斩灭紫雷刀光劈去。 地面开裂,顷刻间劈开了一条道路,同时刀光逼近女童时炸裂开来,分散成一道道紫雷光锥,将其牢牢围住,上前的青林蛇皆被从中的紫雷劈开。 见此,怀真咬牙疾去,其步伐轻轻点地但却好似无形一般,如一缕微风拂过,来到女童身旁。 抱起女童急促呐喊:“嫣儿,醒醒,醒醒...” 雷梦影也一同疾去,身形如紫雷一闪而过,比刚才还要快了不少,紧紧握刀恶狠的看着不断逼近的青林蛇。 嘶嘶嘶~ 此刻青林蛇好似被恼怒一般,虽境界低位,但数量众多加其灵活的身段,劈开的道路几息间合拢,那几道紫雷光锥也被其喷出的绿色液体逐渐融化。 “我为你开路,你带着她先走。”雷梦影飒爽握刀,刀身雷光乍现,似要爆发无上威能。 “可是,殿下...” 怀真刚想开口却被其雷梦影断,道:“你那功夫也就近身与人搏斗有些用处,既然我是公主那你就听令便可。” 她紧握刀柄,高举过头顶,紫眸一缕雷光掠过,旋即转过刀身插入地面,喝道:“紫霄罗刹域!” 轰轰轰! 地面开裂,裂痕处紫光乍现,一道道紫雷冲天而起,再次将场地分割开来,数条青林蛇皮肤被其灼伤发出嘶鸣声。 数道嘶鸣声响起,异变突生! 地面再次开始晃动,这次就感觉身处中心一般,晃动的更加剧烈,一阵浩如山海的嘶吼声传出。 其声音震耳欲聋,雷梦影当即失去反抗能力,刀险些落地,难受的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青林蛇像是收到什么指令一般,纷纷停下了动作,向后慢慢退去直至不见。 待声音散去,雷梦影只觉得好生的无力,这种威压她深有体会,是化神的威压,但却略微有些逊色。 下一瞬,墙壁上猛地睁开一只巨眼,其内竖瞳倒映着怀真等人的身影。相同怀真二人也察觉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不禁被吓的愣在原地。 其单单一只眼睛就有一个半人高,可见其身形是如此的巨大,大口喘气后,地面再次开始晃动,墙壁开裂,土地松懈,那庞然大物从墙缝钻出,四周墙壁也随之晃动肉眼可见的便是它的身躯。 没过多久半个身子露出了出来,巨大的头颅将光线覆盖,全部身躯差不多与山齐高。 青绿色的肤色,复杂的蛇纹,额心处有三片叶子花纹。 一声响彻的嘶鸣声传出,整个逍遥门也被余波所波及。 “这...这是青叶灵蛇!!!”怀真神经紧绷,其身形护在雷梦影身前,惊声道。 “这体型是蟒,不是蛟还是龙?”雷梦影也被惊的有些无措,那这后者头颅长出的尖刺肉角,这是化龙的征兆。 青叶灵蛇下品灵兽,可依靠修炼提升品阶,灵性十足。 “这已然是中品灵兽的标准了。”雷梦影再次惊愕道。 话音刚落,青叶灵蛇瞳孔向下若无其事的看着宛若蝼蚁的二人,身子缓缓向下,其巨大的头颅凑了过去。 只是轻微的喘气都能掀起一阵大风,怀真当即站稳脚跟,舞动手掌以气御守,大大缓解了这等威压,护着雷梦影。 青叶灵蛇见此竖瞳微微挪动,仔细打量着眼前二人,沉吟少许巨大嘴巴翕动,沉声道:“你是逍遥门弟子,另一个不是,来我栖息之地何为?” 闻言,怀真愣了愣,赶忙拱手行礼道:“前...前辈,晚辈的朋友不幸落在您的栖息地,以为陷入危险,才闯入前辈的栖息之地,还望前辈见谅。” 第164章 对敌 青叶灵蛇轻轻呢喃了几声,瞳孔当即一缩,散发出一股温和的能量,轻声道:“该醒来了。” 霎时间,倒在地上的女童微微晃了晃身子,小手揉了揉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非但没使她害怕,反而异常兴奋喊道:“怀真哥哥,大绿,这是...漂亮姐姐。” 闻言,雷梦影、怀真一怔,他们能明白这三个叫唤其中的两个是谁,可这大绿属实不知。 还未等他们多加思索,女童站了起来再次呼喊道:“怀真哥哥你也来找大绿玩啊。” 怀真二人又是一怔,此话中的大绿应该不是旁人,正是眼前这条跟山齐高的青叶灵蛇。 “这小妮子一年前看见了此地的一条青林蛇,并一路跟随至此,日后经常赖这不走了,此次也是她顺着青林蛇生息之地下来...”青叶灵蛇吐了吐舌头,张开巨大的血口,徐徐道来。 怀真听罢也明白此事纯属乌龙,再次拱手赔礼:“前辈,晚辈二人多有冒昧,还请前辈见谅。” 青叶灵蛇并未直接答应,沉吟了半晌后,张口喷出一道绿色气团将女童包裹,旋即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说完那团绿气带着女童离去。 见此,怀着拱手再行了一礼道:“前辈,此事已了晚辈也先行告退了。” 言罢,怀真看了一眼身后的雷梦影见其并未大碍向着洞口走去。怎料刚一迈步,青叶灵蛇硕大的身躯略微挪动便将洞口堵住。 “前辈你这是何意,此事实属误会。”怀真转过身去不解道。 片刻后,青叶灵蛇再次挪动身躯,地面也随之颤抖,开口道:“你可以走了,但这女娃娃伤了老夫这不少小蛇,她必须留下。” 此话一出,雷梦影面色一怔,右手紧紧握住刀柄,目光凶狠的看着巨蛇。 “前辈,此事也是情急之下才为之,当时正以为我的那位朋友深陷蛇口中,还望前辈见谅。”怀真当即再次拱手赔礼道。 “老夫不想再说第二次,你要再不走,也留在这吧。”青叶灵蛇厉喝一声,吐了吐舌头,嘴巴略微张开,其内尖利的利齿一览无余。 “前辈此举,晚辈自然不会接受,晚辈不可能让她有事,更何况是在晚辈所属的宗门。”怀真果决回道,将雷梦影护在身后,气息也变得严肃起来,手掌处不断有气流徘徊。 见此一幕,雷梦影心中倒是暖了几分,抿了抿唇走上前去,虽说有着明显的修为差距,但握刀之手丝毫没有任何退让之意。 “此事是我所为,无论什么原因也不该由你出头,我最不喜欢躲到旁人身后。” 她淡淡说了一声,刀身泛起紫光,其紫色眼眸也一同泛起异芒,气息陡然剧增。 “两个黄毛小辈,老夫虽不会吃了你们但是稍加惩戒就算逍遥门门主来了也要给老夫退让三分。”青叶灵蛇嘶吼一声,其巨大的身形泛起绿光,慢慢的瓦解直至在空中成为一道人影。 一个绿色长发,绿色竖瞳,耳朵尖尖,脸颊两旁绿色鳞片附着的青年男子模样。 “老夫半步命轮,以免被逍遥门说老夫欺负小辈,三招便是对你们此次的惩戒。”青年男子眼神中露出轻蔑之意,甩袖间气浪翻滚压的怀真二人喘不过气。 “三招便三招,来吧。”雷梦影刀身撑着地面,踉跄站起身来,随着嘴唇翕动,默念出晦涩难明的咒法,待嘴唇闭合,紧握刀柄向前挥起。 紫色刀芒掺杂着雷电,在空中又分裂成多道刀刃从四面八方斩去。 砰砰砰! 一阵阵轰鸣声响起! 青叶灵蛇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指,便轻松毁掉了一次刀击,随后速度更是快到看不见,一息间所有刀芒被毁去。 见此,雷梦影一惊,在皇城里她是有幸见过化神期高手,但却看的不全面,如今一看完全不是元婴可以比拟的。 反观青叶灵蛇倒是淡淡一笑,倒是有些满意,他能感知到若是筑基期来抵御这次攻击,只要境界不超过两个小境界,皆会被其砍成重伤。 他轻哼一声,指尖对准下方二人,一道绿光慢慢形成,逐渐变大直至有两个人大,轻轻一点,绿色光球便向下方砸去。 “前辈,即便我等有错,也应该听候宗门发落。”怀真大口道,想博取一线生机。 “你跟他废什么话,我先斩他一刀。”雷梦影怒喝一声,快步向前,目视坠下的绿球,目光忽然一凝,快速挥刀斩去。 “斩!” 一道更加强烈的刀光斩去,竟一瞬间有种绿球从中分开的错觉,但可只是一瞬,刀光逐渐便吞没,绿球依旧向下坠去。 这刀倒是不错。 青叶灵蛇露出满意的神情,脚步轻踏,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二者的身后。 待雷梦影缓过神来,被鳞片覆盖的一拳已然轰来,好在怀真其时反应过来,以掌对敌借力化力,巧妙的卸掉对方这一拳的气力。 “好小子,这套掌法老夫闻所未闻,逍遥门何时有这等功法了。”青叶灵蛇不禁赞叹,按理说这一拳下去也该结束,被却对方化解所有力道,只是软乎乎的一拳。 “前辈还未完呢。”怀真反扣其手腕。 见此,青叶灵蛇依旧是轻蔑的对敌,蛇是非常灵活的生物,被扣住的手奇妙转了回来,接着蓄足一拳打去。 怀真不为所动,脚步微微挪动,步伐轻盈如缕微风般,再次借着太极拳法,借力打力化解后者气力为己所用。 噗! 一拳应声打了出去,结结实实打在青叶灵蛇的覆盖鳞片的胸膛上,只不过没有任何作用,其鳞片坚硬无法撼动。 “好小子,这第一招且让老夫看看你如何化解,那小女娃子可已经砍半天了。”青叶灵蛇笑了笑,其身形一晃出现在空中,双手别在腰后,对怀真很是惊奇。 目光看去,那绿球越来越近,雷梦影挥砍数刀,也只能略微缓解其落下的速度,且全面覆盖,避无可避。 第165章 真相 情急之下,怀真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白气,旋即快步向前来至雷梦影身前,双目坚定看向上方绿色光球。 见此,雷梦影不由一惊,但很快出声道:“你想干什么,不必如此护着我,让开。” 怀真并未说话,两脚纷纷挪动,双手也随之舞动,好似在画圈一般,雷梦影也是被次愣住,完全无法理会其用意。 双手舞动娴熟的加快了几分,隐约有破风声传出,慢慢的双掌处浮现一股气流,渐渐的那股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融绿色光球。 其也缩小了不少,忽然怀真双手停下,急道:“斩它!” 闻言,雷梦影没有任何犹豫,双目一凝,深吸一气迅速挥刀斩去。 唰! 紫色刀光一闪而过,重重砍在绿色光球上,下一瞬,那绿色光球竟奇迹般的被斩成两半。 下一刻,异变突生! 其内蕴含的庞大能量也同一时间席卷整个洞中,绿色光芒瞬间照亮。 雷梦影也被这等绿芒一时闪了眼,没有及时做出防御,好在怀真退后一步,反手将其揽入怀中,紧接着扑倒在地,一手伸出全身灵力形成一个护罩奋力抵挡着余波。 砰! 爆炸声轰鸣一声,才缓缓消散。 此时青叶灵蛇掐了掐手指,面色凝重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尤其是对怀真刚才的手法,竟然衰减其威力,隐约感觉后者的气息变了一瞬。 地面上雷梦影倒在地面,双手瘫在一旁其身子被怀真压住,一副令君采摘的羞涩样子。 “咳...咳,殿下你没事吧?”怀真咳了几声,有些力竭的看着身下雷梦影,刚才那一瞬耗尽了他全部体能和灵力。 “没...没事,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如此一来成何体统。”雷梦影愣了愣,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回道。 “嗯...”怀真轻轻应了一声,意识逐渐消散,倒在雷梦影柔软的身上,紧紧压住。 “你...赶紧起来,还想耍无赖。”雷梦影焦急呼喊道,但目光看去,见此彻离昏迷才就此作罢。 缓缓站了起来,右手揽住其肩头,踉踉跄跄的扶住,目光看向空中的青叶灵蛇,喊道:“三招已过,可以放我走了?” “你可以走了,他必须留下。”青叶灵蛇目视昏迷的怀真淡淡开口。 “你...你为何言而无信!”雷梦影面色不悦,当即厉声喝道,紧紧握住刀柄,杀意从眼中浮现。 她缓缓将手放入腰间,其内一枚令牌隐隐发出微弱紫光。 “行了,放他们离去。” 就在雷梦影握住令牌想将其捏碎时,一道磅礴的声音回荡开来,目光看去,青叶灵蛇身旁一位戴着面具的青发男子缓缓降临。 “老夫逍遥门门主,身为逍遥门弟子擅闯禁地,念在其是出于赤诚之心,速速离去 ,老夫不会追究其责任。” 闻言,雷梦影目光再次凶狠的看向青叶灵蛇,握住令牌的手松开,带着怀真离去。 洞内安静了好半晌,青年男子在确认没有外人后,当即将面具摘下,露出了逍遥的清秀面庞。 “我去,带着个面具夹着个声音憋死我了。” 他喘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身旁的青叶灵蛇问道:“你也一把年纪了,还跟两个孩子过不去,你真没看出那女娃腰中令牌。” 闻言,青叶灵蛇略微沉吟,酝酿了下情绪,沉声道:“当朝公主,那枚令牌应该能瞬间传来一道化神期的神念。” “你知道还要故意为难人家,三招都过去了还言而无信。”逍遥有些埋怨说道。 “逍遥小子,你就这般跟老夫说话,即便你是当今逍遥门门主,也要对老夫用敬词。”青叶灵蛇怒哼一声,眉头蹙起看向逍遥。 “切,得了吧,你也就比我大八百多年,敬词我可说不出来,说了浑身不自在。”逍遥摆了摆手,旋即又道: “你如今快化龙了吧,现在应该唤你青叶龙蛇了吧。” “还未,要想完全化龙,还需沉淀百年,经历一次雷劫,身躯彻底龙化,真正迈入命轮境。”青叶灵蛇轻叹一气,沉吟道。 “莫要调开话题,那小子以你的境界,即便在远处也应该能察觉出不对。”青叶灵蛇转头看向逍遥。 此刻逍遥不再嬉皮笑脸,反而脸色凝重,略微思索,声音蓦然一沉道:“他的气息的确变化了,我察觉不出,尤其在气息变化之后那套掌法也变了。” 闻言,青叶灵蛇一惊,不解道:“那套掌法不是门内,不是你传授的吗。” “不是,两年前他便莫名其妙的练起这套掌法,我也是琢磨不透,与煅体养身的功法略有相同,如今一看大有乾坤。”逍遥否责道。 “无论如何他也跟五年前你带回来之时有了非同一般的变化,身上的戾气都快消失不见。”青叶灵蛇开口道。 “的确,五年前我也是游荡青云州,在一处河边捡到他,当时险些身亡,其内戾气残食着体内灵力,就连灵根也未能幸免。我当年也只是出于情分掩藏他的气息,替他重新换了一个身份面貌,当年只愿他远离纷争,不再陷入纷争当中,但他如今的表现大大超出我的意料。”逍遥如此说道。 “话又说回来,你为啥掳走那女童啊?”他面色大变,气氛活跃起来。 闻言,青叶灵蛇一怔,有些乱了分寸,很快等他缓过神来,当即变回那庞大的蛇身,低吼道:“老夫说了,是她自己跑过来的,与老夫没有任何瓜葛。” 说着他的身形再次没入岩壁当中。 逍遥见此倒是有些无奈,但又没有办法轻叹一气,身形一晃,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 逍遥门内,雷梦影扛着怀真来到了他的住处,将其放在床上,长舒一气,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目光看向屋内。 堆积如山的经文抄写,一遍又一遍,屋内装饰倒是整洁,极为清静,旋即好奇打量起屋内的经文等物,心中倒是对床上男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第166章 偷窥 灵海内。 怀真睁开双眼已然身处灵海内,然而一位宛若谪仙凌晨的白发男子站在他的前方。 “薛前辈,多谢相助。”怀真拱手行了一礼感谢道。 “无妨,切记不可在鲁莽行事,我不能时时帮助你,那太极拳法尽快练至完善,日后会有大用。”薛武转身过去,沉声几句。 “前辈,怀真定不会辜负期望。”怀真再次拱手,看向眼前白发男子问道:“前辈可否告知,前辈如此帮助我,日后该如何偿还?” 闻言,薛武面露凝重之色,攥了攥手,旋即转过身来,面露笑意道:“不急,我们也是互帮互助,待你日后修为达到元婴,一切自会知晓。” 怀真对此话没有任何怀疑,一字不落全数记在心中。 “好了,闲聊结束,你也该出去了,切记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运功,以防身体不适力竭。”薛武笑了笑开口嘱托道。 “怀真明白了,那么怀真便先行告退了。”怀真拱手鞠了一躬,身形慢慢消散在灵海内。 灵海外。 怀真再次睁开双眼,逍遥的脸颊映在他的双眸中,着实给他惊了一惊。 “逍遥师兄!” “怀真啊,艳福不浅啊,听说你闯到宗门后山禁地了,冒犯了护宗灵兽,最后还是公主背你回来的。”逍遥露出惊奇的笑容。 “护宗灵兽?”闻言怀真内心喃喃,在明白其中的信息后,向着逍遥道:“我不知那是宗门护宗灵兽,无意冒犯,其内大有误会。” “先别管那条老蛇了,快跟我说说,你跟公主发展到哪步了,有没有...”逍遥面露猥琐之色,大拇指不由碰到一起。 “师兄此事断断不可胡言,殿下也是出于好心才背我回来的。”怀真当即否决面色倒是有些不悦,又有些懵懂。 “哎,你觉得公主怎么样,不仅是身材、性格、品行之类的跟师兄说说。”逍遥听罢丝毫没有理会,接着问道。 “殿下很好,其余事我与殿下并不相熟,不予评价。”怀真眉头微微蹙起,果决道。 “你喜不喜欢公主?想不想师兄帮你一把?”逍遥完全理会对话,完全掌握在自己的节奏中。 “师兄!”怀真不悦喝了一声,愤愤下床向着屋外走去。 屋内逍遥一个人愣在原地,撇着嘴喃喃:“这小子,难得一个绑住大腿的机会,不好好珍惜,此事若成日后我不也跟着飞黄腾达了。” 夜晚。 天色黑蒙蒙一片,一处山峰上热烟滚滚,灯火通明。 “奇怪,逍遥师兄这个点了,唤我来此何事,此地不是门内弟子沐浴之地吗?”怀真眉头蹙起,借助火光在石阶上踱步。 “怀真这,快来这...” 漆黑的角落中,缓缓透出逍遥的声音,他看向石阶上的怀真低声呼唤。 闻言,目光看去心中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不解道:“逍遥师兄,这个时辰唤我来沐仙阁何事?”怀真目光扫视一圈,只见四下无人无事,这个时间段沐浴弟子少之又少。 “怀真啊,我接了个宗门任务,需你帮师兄一些小忙。”逍遥见四下无人,低声道。 “何事?”怀真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但未有什么拒绝之意。 “先跟我来,这件事需要时刻保持隐秘才行。”未等其有反应过来,逍遥便拉着他的手向前方疾去。 翻越几层围墙,躲过巡逻弟子,在一面墙后停下。 “师兄你带我来女子浴室作甚?”怀真甩开了被拉住的手,眉头紧蹙,不解道。 “嘘,莫要出声,师兄接到了个捉拿任务。听闻近些时日沐仙阁频频出现色魔,上面特意派我来捉拿,为了不打草惊蛇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逍遥轻轻嘘了一声,环视四周,低声说道。 闻言,怀真面露惊疑之色,这些事他从未听闻过,再说如今这个时辰,前来洗浴之人少之又少。尤其是对逍遥来说,只知对方是宗门弟子辈分最高之人,更上面师承何人,不从得知,出于敬畏他也没有问过。 思索再三后,即便可疑点众多,却也欣然接受。 “这样怀真,你在此地看守,我去另一处,今晚定要将偷窥者捉拿。”逍遥动了动手,道。 怀真应了一声,身形没入黑暗之中,隐蔽了自身气息,看着逍遥慢慢离去。 约莫过了一会儿,月黑风高,一切都寂静的可怕,怀真双腿盘膝,静心蹲守等候号令。 咻! 一阵破空声将其惊醒,猛的睁开眼一看,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可疑之人经过。 观察好半晌后才放下疑虑,刚想接着闭目静心,余光扫过,不知何时身旁墙面多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圆形小洞。 其内一束亮光照射出来,给这漆黑的四周添上了一丝光亮。 奇怪,这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小洞,刚才可没有... 怀真眉头微微蹙起,不由发愣,环视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之人才就此作罢,最终得出结论是刚才未有察觉到。 就在他再次闭眼时,一道惊呼声在其耳内传出: “抓色魔啦,快来抓色魔!” 怀真猛的睁开眼,贴着墙面刚想翻越,忽然察觉其内便是女子浴房,此时翻进,怕是... 犹豫再三后,他盯上了墙面上的小洞,于是乎,他缓缓低下身子,贴着墙面小洞向内查看是否有人。 目光看去,其内宛若白昼,热气翻滚,一层热气慢慢散去一道倩影缓缓显露出来。 那是一道绝美背影,蓝紫色长发披散在水面上,肌肤白皙,半个身子浸没在热水里,玉手缓缓抬起,另一手则轻轻擦拭上面的水珠。 怀真一惊,脑海一颤,一道模糊不清的记忆涌入,这一幕好似见过,一时竟看的有些入迷,忘了如今的处境。 此时,一老一少坐于一处古亭当中,其老者对着年轻男子拱手道:“门主,此事...怕是有些不妥...” “怕啥,切记发生一切事物,门内不要理会,我自有安排。”青年男子摆手说道,旋即身子一晃,从面前消失。 第167章 解释 “抓偷窥贼了!”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惊叫! 正在洗浴的雷梦影一怔,赶忙没入水中,目光一扫便发现远处墙壁破了一个小洞,其外有人的身影。 凶恶的目光看的怀真一颤,慌乱之下不知如何是好,还未等他挪步,“砰”的一声,雷光一闪,紫霄神雷刀径直穿透墙面,插在他的脸庞。 瞳孔一缩,彻底瘫坐在地面,咽了咽口水,内心则是极其的挣扎,不知该跑还是不跑。 “殿下,你没事吧?!”浴室内那身材饱满的侍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看见池水中的雷梦影后急声道:“殿下,刚才外面喊有偷窥贼,殿下您没事吧?” “衣服。” 雷梦影俏脸上又是愤怒又有点羞涩。在接过递来的衣服后,赶忙穿上,柳眉紧蹙,向着墙面走去。 看着插在墙面上的紫霄神雷刀,只是轻轻一拔,整个墙面顷刻间碎裂,紧接着,便看见冷汗直流瘫坐在原地的怀真。 见此,雷梦影一怔,她万万没想到偷窥者竟然是早时刚有好印象,那个被百姓爱戴之人。 片刻后,她柳眉再次一蹙,对眼前男子有了极其的厌恶,给她一种极其的反差感。 “殿...殿下,你...你听我解...释。”怀真浑身剧颤,刚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你拿什么解释。”雷梦影冷哼一声,旋即挥动手中紫刀。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整个逍遥门依旧是黑压压一片,除了弟子洞府内亮起的灯光没有一丝丝动静。 屋舍内。 雷梦影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看着看着有些惊疑,一般来说闹出这么大动静,应该会有人查询,可却一个弟子都没有。 “殿下,他好像要醒了。”侍女看着被捆绑住怀真说道。 “嗯,知道了。”雷梦影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阴冷,那紫色发亮的瞳孔在黑夜中极其亮眼。 话音刚落,怀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晃了晃脑袋才清晰的看清眼前一切,动了动手发现,手脚全身皆被特定的金丹期法宝捆金绳束缚住,动弹不得。 一股脑的记忆涌入,他情急之下刚想开口,雷梦影已然来至身前,缓缓蹲下身子紫霄神雷刀赫然架在脖颈处。 “殿下,我并非有意偷看的,劳你听我解释。”丝丝紫雷拂过怀真的脖颈,脖颈扬起动弹不得。 “私自闯入女子浴室,还偷看殿下沐浴,逍遥门怎么会出现你这种弟子,平日和蔼可亲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干出如此龌龊之事。”一旁侍女双手环胸愤恨道。 “此事跟宗门无关,殿下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只觉脖颈一阵清凉随后又是一阵痛感传出,刀刃挪动几分,同时一抹血液滑落。 “不用解释这些,现在没砍上去纯属今早之事。”雷梦影冷冷说道,内心倒是相反,她不知为何对眼前男子没那么大敌意,反而相信他是无辜的一样。 其内诸多疑点,宗门为何对此事不闻不问,还有在发现后者时,此地检查过并无旁人的痕迹,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对方一个力修,此地设有禁制无法动用灵力,肉体凡胎如何躲过侦查... 诸多疑点使得雷梦影犹豫了,思索片刻后冷冷说道:“我说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一点隐瞒我定杀你。” 闻言,怀真眨巴了几下眼睛,表示同意。 “你指使你来的,除了你还有谁偷窥,此事是不是宗门的指使。”雷梦影一口气说道,刀刃倒是向后挪动了几分。 怀真一怔,犹豫再三后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殿下,此事无人指使,乃是逍遥师兄和我一起来执行宗门任务。” “逍遥师兄跟我说沐仙阁近些时日出现偷窥贼,特意拉我来捉拿。” 雷梦影听罢,面色有所好转,但是还是有诸多疑点。 “这个时辰都没人,只有殿下一人你说任务就是任务,你说捉拿就是捉拿,我看你就是故意找的借口。”一旁侍女当即怒斥道。 雷梦影挥手打断其发言,看着怀真坚定的眼神,不像胡言,沉吟片刻后,再次冷声道:“你说做任务捉拿,为何要在墙后,且墙面上的小洞又该如何解释。” 闻言怀真一怔,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小洞不知是本来就有还是什么原因,有了一会支支吾吾开口,道:“我也不知,我在此蹲守,那小洞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并未有所察觉。” “殿下,我是听到有人喊抓贼,才想透过那小洞,查看室内有没有人再进去,等到第二次呐喊,殿下你才察觉到的。”其内原因,太乱他也不知该如何准确叙述。 此话一出,雷梦影一颤,当即露出凶恶的神情,将怀真压在墙面,沉声道:“至始至终只有一次喊叫声,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听到两声,我说过你要有所隐瞒,我立刻杀了你。”言罢身子缓缓向前靠去,刀刃也同时向脖颈处挪动。 “殿下我真的没有任何隐瞒,我以道心发誓,真的听到了两声。”怀真身子被压的动弹不得,那捆金绳发出的金色光芒大大压制了他的肉身之力。 雷梦影听罢再次一怔,抿了抿唇,轻叹一气停下了动作,开口道:“既然你执意说有两声,那我且问你,你既然从第一声便开始偷看,其内间隔又是多久?” “额...”怀真有些尴尬,毕竟那时不知为何看的有些入迷,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那...时属实看的有些入迷,大致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好似有一会了。”说着,脸上忽然有些发红,但没多久果断道:“殿下,怀真并非有逃避之意,只求殿下此事切勿连累宗门,任何惩处我绝不推脱。” 怀真如此说道,怎料雷梦影丝毫没有认真的听,其内心一直在思索那所谓的有一会到底是多久。要是一刹,此时大可揭过,可那有一会,怕不是整个身子又被看光,且还是被看的很彻底。 想到这,她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第168章 卖身 “你...” 雷梦影怒的咬牙切齿,同时眼角不由湿润起来,抓住其衣领,猛地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怀真不为所动,闭上眼睛默默承受,嘴角浮现一抹抹血迹。此事虽是无意之举,但看了就是看了,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况且还是一名公主的清白,死已经算不了什么,只求不要连累宗门。 见此,其身旁侍女为雷梦影打抱不平,愤恨道:“殿下,此事断断不能如此了断,必须连其宗门一起论处。” 闻言,雷梦影停下了挥出的拳头,愣在原地,她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即便可以也断然不可,一个拥有化神期修士的宗门对国家大有裨益。且如今战乱频生,阴月帝国的国力愈发强大,断断不可在做损失国力之事。 “不可,此事由我一人引起,不可牵连宗门,还望殿下三思。”怀真轻咳几声,赶忙道。 “嗯,不可,此事不能牵连宗门。”雷梦影放下了手,低下头语气低沉缓缓开口。 “有了殿下,此人既然看了您的清白,那就必须严惩,带回皇宫先阉再杀,殿下您意下如何。”侍女一个激灵,再次说出口。 此话一出,房内陷入一片寂静,怀真瞳孔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侍女,内心震惊的说不出话,死他是不怕的,但先阉后杀,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刑部大有造诣。 他哽咽几声后,当即开口:“殿下,不必如此劳烦,怀真现在就可以死谢罪。” 啪! 一道清脆之声响起! 怀真脸上当即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目光缓缓的看向雷梦影,只见其不由笑了几声,擦去泪水站了起来,将怀真按在墙上,声音蓦然一沉道:“就先阉后杀,你如今不能有任何不满,你这条命现在不属于你。” 言罢她缓缓放下了手,向着屋外走去,看着明月不禁喃喃:“你也看过,可是还没要你这条命就死了。” 屋内,怀真咽了咽口水,瘫软在地,暗道,算了,毕竟是我有罪在先,只要不连累宗门,一切之事我都能承受。 ... 当第二日太阳升起,阳光普照大地,屋舍外多出了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 没过多久,屋门打开其内雷梦影拽着被捆住的怀真走了出来。 “逍遥师兄!” “怀真,你怎么跑这来了,昨晚都没看见你人。”逍遥惊奇道,刚小跑过去却被雷梦影拿刀抵住。 “那什么公主,我是来禀报一下的,昨日那什么偷窥贼已经被我抓住了,希望昨夜没对你造成什么困扰。”逍遥当即说道,目光不由看向被束缚住的怀真,脸上不由露出猥琐的笑意。 闻言雷梦影一颤,这才明白昨夜怀真所言不假,但看了就是看了,依旧不会放过,只不过缓缓收起了刀。 见此,逍遥有意避开,慢慢挪到怀真身旁,再次四下打量后,脸上猥琐之意又多了不少,凑到其耳旁轻声道:“可以啊怀真,看来昨夜不辞而别原来是跟公主走了,还玩的这么啊,艳福不浅啊。” 怀真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逍遥师兄,我真不该跟你去的,可把我害惨了。” “咋了,都跟公主这样了还不好,你小子要学会满足。”逍遥有些不悦道。 怀真轻叹一声,将昨日之事徐徐道来,闻言,逍遥毫不犹豫退开几米远,脸上露出厌恶,指责道:“怀真,师兄是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干出如此龌龊之事。” “念在同门一场,师兄在帮你最后一次。”言罢,他的目光落到其身旁愤恨的雷梦影身上,开口道:“公主,即便我这位师弟有过错在先,但还是希望你对他仁道一点,况且他是我逍遥门弟子,此事还要启禀一下。” 雷梦影犀利的目光看了过去,冷声道:“无论如何他的命,我一定要了,禀告什么的一时半刻我不会走。” “明白了,怀真你多保重,师兄这就去禀告,让人来救你。”言罢,身子一晃御剑疾驰离去。 看着这一幕,怀真不知该怎么评价,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口。 一处竹亭立于山巅,其内一名白须老者正在悠闲的品茶。 呼! 一阵破空声传出,逍遥身形当即出现在此,悠闲的坐了下来,拿着桌上泡好的茶喝了起来。 “门主,此事还是有些不妥...万一真要怀真的性命...况且此事过于草率,破绽太多了。”白须老者站了起来,对着逍遥拱手道。 “慌什么,我这么逼真的演技,放心,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逍遥长舒口气道。 “可是门主,您怎知那公主会放过怀真?”白须老者不解道。 闻言,逍遥不以为然,他的心中早有定夺,出声道:“清虚,此事我自有定数,宗内不要声张,你安心闭关,争取早日化神,我相信他,万一真能入赘皇室也未尝不可,他也要出去磨练一二。”言罢,他的手中升起一阵飓风,将茶杯吹到桌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逍遥再次出现在屋舍门口。 他的脸上多出了一缕担忧,目光时不时瞟向怀真,轻叹几气无从开口。 “你们逍遥门商议的怎么样,无论如何他必须付出代价。”雷梦影冷声道。 见此,逍遥长叹一气,从怀中甩出一道卷轴,沉声道:“怀真,师兄对不住你。” 雷梦影接过卷轴,打开一看,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上倒是露出一丝惊疑。 上面赫然写着卖身,从今以后逍遥门弟子怀真今后听从无极帝国公主安排,不得违背,否则与宗门再无关联。 “公主,从今以后师弟他...他就是你的人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欺负他,对他好好的。”说着,逍遥带着哭腔离开原地。 雷梦影愣在原地,一脸呆傻,怎么感觉她才是那罪大恶极之人,愣了半晌,目光看向怀真,出声道:“既然宗门都如此抉择,那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可有异议。” “没有,无论结果如何,怀真绝无异议。”怀真如此说道,言罢他双目一闭,其身上捆金绳也在此时脱落。 第169章 大婚 几日后。 逍遥门石碑处。 雷梦影看着天边云霞,随后转头看向身后,此刻逍遥正擦拭着眼泪送别。 “怀真,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也没啥要交代的,多保重争取早日拿下公主,过上富贵生活。”说到这他不由笑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翠绿色玉笛,道:“怀真,这根碧霄笛伴我多年今日便传给你,有着静心的妙用,多保重。”言罢,轻轻拍打后者的肩膀。 “逍遥师兄就此别过,若有机会我会回来的。”怀真拱手深鞠一躬。 过了半晌,他缓缓起身将玉笛摆放于腰间,来到雷梦影身旁,开口道:“殿下,事情我已交代完毕,可以走了。” “明知是将死之人,却还要收下,还要没有意义的告别。”雷梦影斜眼冷声道,话落轻轻甩袖御剑腾至半空。 见此,其身旁侍女向前迈了一小步,双臂摆动一下,身形只是眨眼间变化成一只小花雀飞到雷梦影指尖上停留。 “你还不御剑?”雷梦影目光落到地面挠头的怀真身上,冷声道。 闻言,怀真表情略有尴尬,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那个...殿下,我其实可以走路过去的,并不是怀真想逃避什么,只不过...我灵力稀薄,御剑飞不了多久。” 此话一出,场面一片寂静,约莫过了半晌,雷梦影才缓过神来,呵斥道:“走过去,此去皇州的路程即便没日没夜走也需半年。” 话音未落她转念一想,对方一个伪灵根能修行本身就算是个奇迹,御剑之类需耗费大量灵力的不可奢求。 犹豫了半晌,脚底飞剑落在地面,不屑的看了一眼后,向着皇州的方向缓步走去。 “跟着。” “来了。”怀真见此赶忙应了一声,小跑赶了过去。 ... 几个月后。 一处伟岸的城墙下,怀真等人站在下方,正目视城墙上的鎏金牌匾,上面赫然写着“琼州”两个伟岸大字。 “殿下,不应该去往皇州吗?为何来琼州这偏远之地?”怀真目视正前方带有笑意的雷梦影不解道。 琼州位于无极帝国护城河最近的一处小州,此地没有任何城镇,琼州为一座整体大城。 “不要误会,你的命我还是要的,此行只不过让你多活几日。” “西门将军长子大婚,此行特邀而来参加婚宴,过后再回皇州。”雷梦影笑得格外迷人,缓步向着城内走去。 一进城,整条街都挂上了绣花的绸缎,一眼望不到头。每棵树上都披着胭脂红的纱幔,街上的人们喜气洋洋,笑容满面,其孩童各个拿着喜糖到处嬉戏。 “此离大婚还有三日时间,需好好打扮一番才好,殿下您也该换一身华丽的衣裳了。”小翠面带笑意说道。 “我这身不好吗?”雷梦影柳眉微微一簇,转动身形,打量着身上的紫色襦裙。 “殿下,您这身哪有公主的样子,既然是这种大场合,需要端庄得体才行,您身上这件还是有些...不适。”其身旁打量雷梦影的身形说道。 “行吧,既然是西门大哥的婚宴,那便换一身行头吧。”雷梦影还是有些不愿换上那些华丽的服装,奈何情况只好妥协。 一处装饰豪华的服装店前,雷梦影向着里面看了,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道:“小翠,衣服这些我不是很懂,你且替我瞧瞧。” 闻言,小翠笑了笑走进店内好生打量起来。随后雷梦影看了一眼身后的怀真,多日相处气氛略有好转,但还是冷冰冰道:“你且在此等候。” “怀真知晓。”言罢怀真便在门口止步,目送雷梦影走了进去。 片刻后,他看着因为婚宴而热闹非凡、喜庆的街道,不知怎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心绪混乱。 手情不自禁抓紧胸口,面露痛苦之色,脑海一片混乱,就连灵海内也是波涛汹涌,从中泛起血色浪花。 大口喘了几气后,掏出腰间碧霄笛,细声吹了起来,虽然不是什么动听的音乐,但那轻柔委婉的声音,为他减少了些许痛苦,面色也变得有些好转起来。 过了一会,直至胸口不再那般剧痛,才缓缓放下玉笛,睁开双眼长舒一气。 目光上前看去,忽然一怔,不知何时身前已然停放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 整个车框都是鎏金制造,上面的材质都是极其罕见。窗帘微微拨动从中显露出一个青年俊男。 明亮如星的眼眸,面部轮廓如刀削斧凿般分明,给人一种英俊而坚定的形象。 仅仅透过车窗便可知晓,其内之人身姿修长,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额头两侧有鎏金点缀。 他静静的坐在马车内,其身上披着一件华美的金袍。金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每一缕金线都在诉说着他的荣耀与辉煌,袍身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 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尊贵。 “小友笛子吹的不错,值得称赞。”车内华贵男子戴着黑色手套,在车窗上轻轻拨动,目光高冷的落在怀真身上。 “谬赞了,只是随意吹吹罢了。”怀真愣了愣,随后拱手说道。 同时马车前忽然传出一道老者威严的声音:“殿...公子我们也需多加准备才好。” 闻言,华贵男子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再次看向怀真嘴角微微扬起,说道:“笛子不错。” 言罢他拉上了窗帘,马车也向着前方行驶而去,怀真愣在原地目送其离开,在看向华贵男子时从其身上看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就像雷梦影一般专有的气质。 看着久久回不过神来,忽然在太阳的照耀下,一位人的影子将他遮住,轻咳几声,道:“咳咳,此去需端庄得体不可丢了颜面,你也需换身衣服才行。” 闻言,怀真不由转身看去,在看见雷梦影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颤,愣在原地。 灵海内。 薛武也似有察觉,神识外放也同样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也没有拿稳,落到了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第170章 沈炼 “殿下...” 怀真呆傻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眸中倒映着雷梦影的倩影。 紫色长发披散开来,略微整洁的梳理与编织,体现温文尔雅的气质。一袭淡紫色华丽长裙垂到脚边,长裙上绣着紫色花朵,尽显大家闺秀的样子。 一反常态的是脸上奇迹般化起妆来,本就动人的她更加美艳,头戴华丽发冠,宛若仙子临凡般。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身原因,许是有些过大,衣服又有些紧绷导致有些喘不过气。 目光看去,雷梦影以其侍女都换上华丽的衣裳,美艳动人不由咽了咽口水。 “此事重大,你也该换身行头才行。”雷梦影捂了捂鼓起来的胸口,属实有些闷。 闻言,怀真愣了愣看向自己的道袍,摇了摇拒绝道:“不必了殿下,我这身行头就可以了。” “即便不换,你头上这条发带也该替换一下。”言罢雷梦影伸手欲图去抓其头上金色发带。 出乎意料的事,就在她的纤纤玉手即将触碰到发带时,怀真下意识出手紧紧抓住其手腕,面色阴沉的可怕,低声道:“不行,不要碰她!” “你想干什么?!”雷梦影脸色一变,手腕处传来的痛感使她察觉到敌意。 “殿下好心让你换身衣裳,你凶什么,快松开殿下。”小翠怒喝一声,挥起拳头砸在怀真身上。 “我不碰便是,松开。”雷梦影柳眉一蹙,冷声道,她下意识是想反击的,奈何此身衣裳,大大限制行动,没被抓住手腕,更令她不解的是对方会为一条普通的发带心生杀意。 闻言,怀真神情略有好转,慢慢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目前的举动大受震撼,身形一颤果断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低声道歉:“对不起殿下,这条发带对我很重要。” 雷梦影见此神情也略有好转,看了一眼被抓出深红血印的手腕,甚至于慢慢渗出鲜血,抿了抿唇目光再次落到怀真身上。 “怀真,看看你干的好事,给殿下都抓出血了。”小翠怒骂一声,旋即焦急的取出一瓶止血散止血,在取出布条进行包扎。 “既然你不愿换衣,那便走吧。”雷梦影淡淡说道,袖子遮住被抓伤的手腕,向着热闹的大街走去。 ... 一处庄严的的门苑前张灯结彩,一条红地毯望不到头,门匾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写着大大三字“将军府”。 三个字威严无比带有灵韵,一尘不染,虎虎生威。 大门口人来人往的马车,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一位仪表表堂堂的男子正在恭敬的接待每一位来宾。 此刻,雷梦影也如约而来,其侍女站在她的后边,怀真手中捧着大包小包的稀奇物件紧紧跟在后面。 “前面便是将军府了,怀真等会将买的东西放在一旁便进去。”雷梦影带着笑意说道。 “知道了殿下。”怀真双手没有任何空间,大包小包买的全是各种各样补品。 走到门口,雷梦影停下脚步朝着门口男子拱手道:“风大哥。” “小影来了,快进,空和霜那丫头在院子里呢。”西门风带着笑意,伸手欢迎。 见此怀真将大包小包之物放在一旁,礼貌性的拱手一礼,对此西门风同样拱手欢迎。 将军府很大,宛若一个小皇宫,各式各样的之物应有尽有,府内同样红红喜庆一片,就连佣人也佩戴喜庆的新衣。 雷梦影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还是她头一次参加婚宴,对各种事物都充满好奇。 将军府分外府与内府,两种环境各不相同,占地面积都很庞大。 走在一条细窄的走廊上,身旁两侧都是池塘,其内荷叶翠绿,荷花盛开,水里大大小小的锦鲤欢呼雀跃。 隔水望去,远处的宅院如在画中,但见春色似锦,绿柳含烟,四周景色倒映入水,形成一幅奇异对称的绝妙画面,仿如走进九天仙境一般,令人目眩神迷,叹为观止。 即便有下人带路也着实走了不少时间才抵达内府。 一进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石砖路直指厅堂,厅门是四扇暗红色扇门,中间的两侧门微微开着。 “影姐。” 一道嘹亮的呼唤声传来! 雷梦影转头看去,远远就能看见雷幻羽正在挥手,其身旁西门空、慕容霜以及一众豪门子弟皆笑脸相迎。 “影姐,今日怎么打扮起来了,我差点认不出你,嘻嘻。”雷幻羽嘻嘻一笑,小跑过来向着雷梦影打趣道。 “你们怎么在这等候,不应该屋内迎客吗?”雷梦影不解道。 “影姐你有所不知,此次婚宴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人,影姐你猜猜是谁?”雷幻羽笑道。 “不猜,霜儿,你先前传音没说明白,风大哥此次迎娶的是谁?”雷梦影看向慕容霜问道。 “是顾家顾灵薇。”慕容霜回道。 见此,雷幻羽有些不乐意赶忙道:“影姐,先别管别的了,阴月帝国皇子这次也来了。” 雷梦影一怔,有些惊讶,出声道:“先天三灵根的沈炼?!” “嗯,他人现在就在屋内跟爷爷与父亲论事,据说是仰慕爷爷许久特意前来拜访。”西门空面色凝重道。 “影姐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怕了,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带了不少东西前来,快些拿刀砍他。”雷幻羽双手比划了几下挥刀动作,目光不由落到怀真身上。 “影姐,这位是...” “在下怀真,逍遥门弟子。”怀真拱手道。 “此次拜访仙门些有不少,但都是临州小宗,逍遥门怎么也来了,况且就一一人。”雷幻羽摸了摸下巴,打量着怀真很是不解。 “先不用管他,先带我前去拜访老将军。”雷梦影打断其猜测,跟着西门空等人前去。 走进屋门,其内笑声不断,目光看去,厅堂上一位威严老者正抚着白须长笑。 其身下两侧赫然坐着两人,一边是当今护国大将军西门震,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 另一边则坐着一位身着华贵的男子正在拱手毕恭毕敬说着赞扬的话语。 第171章 谈判 “爷爷,父亲,殿下来了。”西门空迈过门槛向着最前方的威严老者拱手行礼。 闻言,老者一惊然后面露狂喜之色,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目视缓步走进来的雷梦影。 片刻后,有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有些不悦的扶着白须埋怨道:“影,你还知道来看我这把老骨头,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你可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又是在什么时候。” “有十年未见,最后一次见面是影十五岁笄礼那时。此次前来其一是参加婚宴,其二是来看望破爷爷。”雷梦影没有避讳,拱手回道。 听着雷梦影的回答,西门破非但没有任何恼怒,嘴角倒是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从小便看着雷梦影长大,对其坚定不移的性格很是满意。轻轻抚摸着花白的胡须,轻叹一声,道:“唉,那小子明明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今日却不来拜见。” 厅堂内华贵青年用手撑着个脑袋,嘴角倒是微微翘起,打量着雷梦影等人,尤其是看见其身后站着的怀真时,嘴角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殿下,这...”华贵青年身后的黑袍老者,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却被其身后打断,轻声道:“无极帝国公主殿下,虽未见过但还是听闻过。” 听着西门破的哀声叹气,雷梦影内心咯噔一下,拱手回道:“破爷爷,兄长他此时因公务繁忙,未来看望破爷爷,影在此为兄长陪个不适。” 此话一出,西门破抚着开怀大笑,赶忙伸手笑道:“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入座吧,影,正好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雷梦影轻轻应了一声,跟着众人入座,与华贵公子正对而坐,气势不容多让。 怎料,其根本没放在心上,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目光倒是落在雷梦影身后站着的怀真身上。 反观怀真也是注意到投来的目光,毕恭毕敬的拱手回了一礼,便静静守候在雷梦影的身后。 西门空则是处于规矩,静静站在西门震的身旁。见众人入座,西门破摸了几下白须,看向雷梦影手却伸向华贵青年的方向笑道:“影,这是阴月帝国皇子,你需认识认识。” “在下沈炼,见过公主。”华贵青年面带笑意,拱手行了一礼。 “雷梦影。”雷梦影螓首微点,冷冰冰的回了一声。 沈炼尴尬一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旁雷幻羽轻咳一声,没好气道:“这为皇子,敢问此次来我无极帝国有和贵干,目前战事随时可能爆发,此次前来目的不纯吧。” “敢问这位你是?”沈炼目光看去,灿笑道。 “世子雷幻羽。” “明白了,此次前来并非恶意,晚辈早已仰慕西门老将军已久,正好借此次喜庆之日前来拜见。” “且晚辈也不希望战事发生,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谈和,希望二国之间不必发生战争。”言罢沈炼站起身来向着西门破深深鞠了一躬。 “说着到轻巧,你们阴月帝国日益强大,没少给边关施压。怕是想借着谈和,立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吧?”雷幻羽丝毫不惧,白了其一眼,出口回怼道。 沈炼听罢尴尬一笑,仍耐心诉说:“我也不愿战事发生,为表诚意此次我只带了张爷爷一人。” “战乱的发生是两国之间没有合理的调解导致的,或者换一种意义你我皆是修士,理应知晓机缘的可贵之处。” “人的一生不过甲子岁月,而有机缘的修士寿元长达千年,非凡人可以体会的。不论是谁都希望得到长生,摒弃凡念飞升成神。但我们不同,我要站在国家的位子来看待,要守护自己的子民不受欺压,这是身为皇者必须承担的。” 话音落下,厅堂内陷入一片寂静,首座上西门破面色凝重,不停抚摸着白须。 此话不假,无法拿来争议,平凡修士只需刻苦修炼夺取一线机缘,而身为皇家修士考虑之物过于雄厚。 “说说你的条件吧,老夫需思量思量。”西门破犹豫半晌沉声道。 沈炼听罢嘴角浮现笑意,思索再三后说道:“晚辈之意是共享。” 共享? 此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落到沈炼的身上。 “何为共享?”西门震开口道。 “共享之意,两国修士不在约束,其内资源机缘合理竞争。我阴月帝国矿产丰盛,无极帝国机缘庞大,两国修士可以互相来往,也可以派遣修士前来学习。” “阴月帝国佛法惊深,无极帝国道法玄妙,不如相互传教共享机缘,再或者喜结连理。”沈炼如此说道。 “喜结连理,我呸,你怕不是看上影姐了。”雷幻羽当即怒道,话落平静的气愤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雷梦影紧紧抓着桌角,目光有些凶狠。 “不不不,我非常看中个人意愿,不会做强迫他人之事,两国可以开放联姻,彼此缓和紧张的气氛。” “我想要的无疑是百姓不再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修士不再因为一点资源而自相残杀。” “我想要的是...” “天下大同!” 此话一出,厅堂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首座上西门破一脸凝重的看向沈炼。 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帝王之姿,心性成熟稳重,说出如此豪言壮语。 轻轻抚着白须,目光看向西门震,只见其沉吟半晌后,长笑一声道:“好一个天下大同,小子你很好,但是这是两国之事,其内涉及之事其实你那随言几句便可决断的。” “晚辈知晓其深意,想要完全实现天下大同有两种可能。” “其一,两国百分百信任彼此,不过这等概率过小。” “但其二,一国中能出现足矣颠覆战局的领导者,碍于威严强行服从。” “对此,晚辈更亲信第二种,绝对的领导者,一人便可颠覆战局的强大修士。”沈炼声音逐渐轰亮,渐渐的他的瞳孔变为了金色,其身上灵力猛地翻涌起来。 第172章 金灵根 厅堂陷入一片寂静,就连谁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洪亮的发言使得众人皆是一惊。 强大到可以颠覆两国战局的修士,可以说是痴人说梦。神不可通往下界,就算是化神大圆满也不可说能掌控战局。 即便真有这等修士,那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恃强凌弱,那这等修士又是谁呢? 过了好半晌,众人皆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此话有理但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敢轻易赞同。 雷梦影一脸凝重的看向沈炼,看着后者亮起的金色瞳孔,她的美眸也不由泛起紫色雷电。 “你可真能说笑,该不会想说你要做那个颠覆战局的修士吧?”雷幻羽捂着肚子笑了几声,属实被其发言逗乐了。 “我意与世无争,但知苍生苦楚,为此我会成为那世间唯一的修士,来彻底了断所有纠纷。”沈炼微微抬手,其掌心处灵力形成气旋,彰显着他筑基巅峰,半步大圆满的强大实力。 见此,雷梦影一骇,柳眉微微蹙起,抿紧了唇,后者年纪与她相当,却已是筑基巅峰修为,而她却困在筑基中期没有进展。 “就算你筑基巅峰又如何,影姐可是炼气便可斩筑基,一时的小境界算不了什么。”雷幻羽仍是不服,嘴硬回怼道。 “幻羽够了。”首座上西门破则是一脸凝重出声打断,目光看向沈炼,心中升起骇然之意。 沈炼当即站起神来,向着西门破拱手鞠了一躬,嘴角微微扬起笑道:“西门老将军,晚辈知道此等发言会有诸多疑点,不如再次比试一番,不妨看看晚辈的决心。” “比试就比试,打你都不劳影姐出手,凭我的雷法便可败你。”雷幻羽猛地站起身来,手中雷霆环绕,气势丝毫不减。 西门破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轻抚着白须若有所思,恰巧也想借此机会看看沈炼的实力。 他沉吟半晌后开口道:“嗯,比试一二也好,震儿带他们前去练武场吧。” 闻言,西门震站起身来拱手行礼,轻轻应了一声,便甩袍带着众人离去。 练武场不大也不算小,差不多有几个庭院大小,四周有穿戴整齐的士兵手持铁枪挺拔站立,也有不少前来参加婚宴的家族年轻一辈在此观摩。 整个练武场的正中心则有一个方形擂台,好似是专门建造在此的,其旁各般武器整齐排列,该有的东西一件不少。 西门破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缓步走向擂台的沈炼,那意气勃发的样貌,不由让人心生畏惧。 雷梦影则坐在西门破一旁,目视走向擂台的雷幻羽,心中好似早已知晓了结果。 西门破面色凝重看着场上二人,目光旋即落到身旁雷梦影身上,余光扫到其身后站着的怀真以及小翠身上。 小翠虽然穿的花枝招展,但是一副侍女打扮,不难猜忌,唯独怀真穿着个道袍,还是名男性。 犹豫再三后还是出声问道:“影,这位是?” “侍从。”雷梦影淡淡说道,目光则是不偏不倚的看向擂台。 “在下逍遥门怀真,见过西门老将军。”怀真礼貌性的拱手行了一礼。 闻言,西门一惊没想到逍遥门弟子会成为雷梦影的侍从,还未等他仔细掂量擂台上的击打声则是将其吸引。 擂台上,雷幻羽全身犹如雷蛇缠绕,速度飞快,快速出拳。反观沈炼不曾使用任何元素力,单凭肉身之力便可轻易躲过挥的拳头。 双手别在身后,一种轻松傲慢的神情,看的雷幻羽心中怒气升起,其手掌雷电凝聚成一只龙爪,“唰”的一声,疾驰挥去。 沈炼冷哼一声,只是微微一仰头,那龙爪便从脸上划过,只有几缕发丝被拨动几下。 “你就会躲吗!”雷幻羽厉喝一声,嘴里喘着粗气,有些疲惫。 “我躲只是不想伤你。”沈炼淡淡说道,眼神倒是摆出一副轻蔑的样子。 “你不是先天三灵根吗,倒是使出来我看看啊。”雷幻羽擦拭脸上的汗水,旋即单手掐诀,附着周身的雷电凝聚成一副雷霆铠甲。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便见识下我百炼之绝学。”沈炼猛地抬起手掌,随着眼眸泛起金色异芒,一团团像水一般的鎏金在身边盘踞。 “金灵根!阴月帝国血脉传承的灵根,但为何他的金灵根像水一般粘稠?”西门破抓紧桌角,一脸惊疑的看向沈炼。 只见其微微挥动手臂,那鎏金随心而动。 “雕虫小计罢了,看我傲雷之铠如何破你。”雷幻羽一脚踏地,身形如电一般疾驰而去,残影跟在身后追逐。 临近身前,雷霆铠甲雷电汇聚于右手龙爪,运转全身灵力发动最强一击。 呼! “此乃绝学-驭金闪。” 沈炼身形向后一退,瞬步来至三米开外,而原地的雷幻羽则被一团鎏金包围,那以引为傲的傲雷之铠以及龙爪被鎏金一点点包围而缓缓分解。 只是几息后,雷凯消散他背背鎏金幻化的金色水流光圈牢牢束缚在原地。 “你败了。”沈炼淡淡说道,目光轻蔑的看着地上滚打的雷幻羽,看着那束缚其水一般的鎏金倒是一笑。 其内原因没有几人知晓,他本是先天四灵根,年幼时出了意外,自身的金灵根奇迹般的将水灵根吞噬,才造就如今这般水不像水,金不像金的产物。 “再来。”雷幻羽不服的看向沈炼,多像一个输了气不过的孩童。 闻言,沈炼无动于衷,掌心轻轻一推雷幻羽便被鎏金束缚到擂台之下,片刻后松开。 “继续这种无意义的争斗,只不过是你服气还想再被羞辱一番。”他淡淡说道,目光最终终落到台下的雷梦影身上。 “我来吧。” 忽然,一道轻柔女音传出,台下的慕容霜缓缓走上擂台,手中握着一支长长的白箫。 其萧通体雪白,由冰晶所铸,其内内有乾坤。 “既是姑娘,那沈炼再次先赔个不是了,还望姑娘海涵。”沈炼拱手道,旋即伸手向前淡淡道: “来吧。” 第173章 琼尺刀 话音刚落,慕容霜步伐轻盈退至边缘,看着沈炼的发愣,但仍是轻微一笑。 只见其右掌伸出两根手指,向前轻轻一伸,一团团鎏金便向着前方涌去。 噗噗噗! 鎏金临近身前时被忽然出现水柱挡下,见此沈炼面露惊奇看去,慕容霜没有动用任何术法,这水柱又是从何而而来。 不久后,一股唯美的箫声吹响,慕容霜站在原地冰清玉洁纤细手指在箫上轻轻拨动。 顿时,伴随着萧声传出,脚下擂台奇迹般泛起一层层水浪的涟漪,且不断扩增,慢慢的开始汹涌起来。 “灵器吗。”沈炼见此双手单手别在身后,神态自若向着前方走去。 很快他便步入水浪的范围,其脚下也随着传出踩小水潭的声响。对此慕容霜仍是不为所动,手指拨动的速度加快,萧声也快了不少。 同时那小水潭掀起了等人高的大浪,从四面八方向着沈炼袭去。 “如果这就是你能展现出来的,那就不该上来。” 沈炼伸手轻轻拍向一侧的水浪,其掌心处涌出一层火浪不断延伸,将袭来的水浪挡下。 脚步轻轻一踏,一块块岩石为他铺路,很快便来到慕容霜身前,看着对方这倾国倾城的容颜,一时有些难以下手。 就在其犹豫之际,慕容霜倒是嘴角上扬,转过白萧快速从中拔出一柄短剑刺去。 锵! 出乎所料的事,短剑刺去却未有伤其一丝一毫反而在胸口处被一块精金挡下。 “挺阴险的。”沈炼淡淡一笑,带有鎏金的手掌抓去。 “还没完呢,一切都在为此做准备。” 话音刚落,脚下水潭瞬间结冰,一根根冰刺霎时间涌出,慕容霜身形退去,向台下落去。 “哼,你根本就没想认真比试。”沈炼冷哼一声,猛地向前一抓,顷刻鎏金快速伸张开来,如同一张金色大网将慕容霜抓住。 同一时间,一脚踏出整个冰面以及冰刺被鎏金包裹,半个擂台变得金灿灿的。 慕容霜被金色大网捕捉重新拽回到擂台上,如同雷幻羽一般被牢牢束缚住,他此行为不为了什么,只是想证明他有能力实现他所说之事。 “西门老将军,我已经证明了实力,敢问老将军意下如何。”沈炼目光看向台下的西门破问道。 闻言,西门破犹豫不决,抚着白须不知如何是好。 “此乃我无极帝国境内,你此番言论将我皇室放在何处。”台下雷梦影站了起来,紫霄神雷刀握在手中,每走一步都是雷光乍现。 “公主殿下,是在下失敬了,不妨你我在比试一番。”沈炼拱手笑道,面色倒是凝重几分,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走上擂台,只是微微挥动刀刃,电光一闪,束缚慕容霜的鎏金被切开,目光凶狠的看向沈炼,体内灵力翻涌。 “还请公主赐教。” 沈炼面带笑意,怎料话音刚落雷梦影的身形已然逼近,紫霄神雷刀发出耀眼紫光,紫雷乍现想要砍开万物一般。 砰! 一道紫光眨眼即逝,猛烈的刀光将远处的墙面切开,反观沈炼侧身躲过,但脸上则是有些惊疑之色。 接连几刀亦是如此攻势虽猛,但总是差了些许距离,沈炼也从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莫不成手受了伤,刀势虽猛,但挥刀时总会偏离几分。 使用驭金闪躲过一刀,那鎏金如同先前正在将雷梦影包裹在内。 其目光扫视一圈,赫然将刀插在地面,蓦然间,擂台龟裂,从撕裂的细缝中紫光迸发而出。 “紫霄雷域。” 雷梦影轻喝一声,升起的紫雷将鎏金击碎,旋即目光注视前方,身形化作一道紫光斩去。 “惊雷一闪。嗯,看来影对修行很是刻苦。”台下西门破抚着白须,对台上雷梦影的表现很是满意。 锵! 金铁碰撞声响起! 那摧枯拉朽,如惊雷一般本该命中的一刀,却被一把沈炼手持一柄短刀挡下。 那短刀刀身由鎏金覆盖,刀柄则是稀有的宝石雕刻,有一尺大小。 “琼尺刀,故人所赠,敢问公主此刀唤何名?”沈炼身形不断向后倒退,他能感受到兵器上的差距,雷梦影只要修为同等的情况下,必然会将琼尺刀砍碎。 “紫霄神雷刀。”雷梦影淡淡回道,双手握住刀柄盘踞头顶向下劈去。 砰! 地面开裂,硬生生被劈出一条裂缝,沈炼身形换作鎏金才勉强躲开这一刀,瞬至其身后手中短刀转动一圈挥去。 锵! 千钧一发之际,雷梦影及时转过身来,接下了这一刀,奈何身上的衣裳过于紧绷,本就有些闷,更何况是在对战时,行动大大受限。 “见识下我百炼精金之绝学。” 言罢沈炼指尖一挥,一枚鎏金光球砸在脚底,顿时形成一道金色磁场,雷梦影知觉行动受限,意识像是被冲击了一下。 下一刻,一片片鎏金刀刃从地面升起,沈炼身形一晃,在磁场中央迸发而出,鎏金刀片环绕四周,将雷梦影弹开。 “咳...”雷梦影握刀撑在地面,踉跄稳住身形,一只手握住胸口,不停喘着气,胸口闷的她异常难受。 “公主失敬了。”沈炼伸手对向前方,指尖处凝聚成一枚鎏金光球,咻的一声疾驰而去。 砰! 在接触的一瞬间,雷梦影挥刀斩去,强大的余波使她不由落出擂台之外。 就将落到地面之时,怀真抢先一步,步伐缓和却奇快无比,双手一抱将雷梦影接在怀中。 那被衣裳紧绷后的触感,使得他有些无措,好在他意识还是清楚的,接住后赶忙扶着落在地上。 “多谢。”雷梦影淡淡说的一声,轻咳几声向着座位走去。 “影,你输的不冤啊,这沈炼的确有着旷世之才。”西门破握着白须长叹一声。 闻言,雷梦影刚想开口,怎料怀真竟脱下道袍为其铺上。 雷梦影一愣,就听怀真靠在其耳边轻声说道:“那个...殿下你衣服破了。” 听罢,她掀开道袍一看,胸口下方许是因刚才弧度过大,衣裳承受不住撕开了几道口子,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 第174章 胜负 雷梦影的脸颊顷刻间变得通红,赶忙将道袍裹住,见无人察觉向着一旁小翠开口:“小翠,跟我来一下。” “好的殿下。”侍女轻轻回了一声,跟在后面离去。 来到一处厢房,雷梦影将道袍脱下,目光看去,好在衣裳裂开的不算大,轻叹一声后道:“小翠,我平日穿的那身衣裳拿来,真不该此时穿这身衣服的。” 闻言,侍女从准备的储物袋中取出雷梦影平日穿的紫色襦裙,为其穿戴时问道:“殿下,这身衣裳既然破了,还要婚宴再去买一套吗?” “不了,我还是习惯如今这身,这种花枝招展的过于麻烦。”雷梦影淡淡回道,甩了甩披散开来的紫色长发,重新系成原先的麻花辫,行头也跟先前一般无二。 “果然,还是这般合我身。” 小翠看着重新穿戴整齐的雷梦影,再其舒展手脚之时,看见那缠着布条的手腕竟向外渗血。 见此,她的瞳孔一颤,连忙抓住其手腕焦急道:“殿下,你的手腕伤的更严重了。” 雷梦影收回手腕,看了看被血染红的布条,若无其事道:“无碍,不过是刚才挥刀导致的。” 小翠则是慌乱不已,再次取出止血散为其撒上再次包扎起来,不由没好气埋怨道:“那个臭道士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烂发带吗,都是将死之人了,还那么在乎。” “唉,那发带许是他珍贵之物,在逍遥门不也知晓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可怜人。”雷梦影有些惋惜,多月的相处仇恨早已淡去,如今也没有真想要怀真性命,就是有些不服气。 “我们也该回去了,那阴月皇子来者不善,需赶快回去坐镇。”言罢她快步向着练武场走去。 将军府还是太大了一来一回都耗了不少时间,还未走进练武场就能听到其内激烈打斗声。 一步迈入,放眼望去擂台上西门空正在与沈炼激烈搏斗,甚至于就连西门家的秘术都使得出来。 雷霆万钧,整个练武场上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惊雷落在西门空身上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雷霆之力。 “奔雷拳!” 擂台上西门空厉喝一声,他身形陡然大了一圈,周身雷霆环绕万物不近其身。 速度之快要是境界低下之人完全只能看见雷霆所化的残影。疾驰上前,抡起被雷霆附着的拳头如万钧霹雳般轰去。 轰! 雷霆炸响传出,沈炼静静的站在原地,丝毫不避,要是其余金灵根修士可能会被雷霆击穿。 但他这如水一般流动的鎏金,溶成一团护在身前那雷拳就像打在水面一般卸了力,在配合这鎏金慢慢溶解。 最终只是一个软绵绵,没有任何功效的一拳缓缓打来,沈炼不躲不闪因为拳头太慢了,指尖一弹后者被鎏金打的倒飞出去。 滑行数米才稳住身形,此时的西门空汗如雨下,身形也变回原先大小。 这一战险些打的他道心受损,一个修士怎能强到如此地步,他能清楚的感知对方甚至于都没出全力。 “不愧是西门家,这雷霆万钧属实让晚辈受益匪浅。”沈炼毕恭毕敬的赞叹,而在旁人眼中,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还没完呢,既然雷法胜不过你,那便与肉身之力再决胜负。”西门空厉哼一声,猛地踏步而去,强健的体格挥动拳脚全力轰打而去。 沈炼见招拆招,出手格挡,每一次格挡都有规有矩,形态整洁,好似僧人一般。 “不巧,我也在忘忧大师那学过些许拳脚,多年未用正好来比试一二。” 单论体格西门空绝对占尽优势,每一拳都苍劲有力,拳风犀利竟压制了沈炼的防守。 但渐渐的形式发生了转换,心乱了,出拳太过仓促,完全没有考虑下一步。 沈炼精通佛法,从小锻炼心性,戒躁戒躁,借此他在一次弧度较大的间隙果断转守为攻,翻掌攻向其要害,一下决定败局。 西门空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被错骨胳膊,大口喘着气,但仍咬牙坚持,挥动剩余一臂砸去。 “咳,鲁莽。”沈炼摇了摇头,掌间附着鎏金吸住后者砸来的拳头一拽,健壮的体格瞬间被拉倒在地。 噗! 众人看着最后一人败于擂台,顿时心灰意冷,但无一不敬佩的是沈炼那足以傲视群雄的实力。 “沈皇子,是犬子技不如人,你修为盖世同辈怕是无人能其左右,你的提议我会如实跟陛下提议。”西门震看着台上的连败数天骄的沈炼,内心很不是滋味,感慨这等天骄竟是别人修士。 “你别得意,你只是恰好在那个人不在了,不然打的你找不到北。”台下雷幻羽当即不服输,出声抗议道。 闻言,沈炼单手别在身后,看着台下的不服气的雷幻羽出声问道:“那人是谁,且可与我比试一番。” “那...人当年炼气期连杀多位筑基,筑基杀到同辈之人无人能敢叫嚣,一人独战百余人。”雷幻羽当即想起筑基圣地内薛武一人独战数位大宗弟子,杀伐果决,更是听说在圣地关闭的最后几日再杀百余人。 此话一出,雷梦影等进过筑基圣地之人当场便明白此人是谁,各个想起那血腥的一日,直到今日都忆记犹新。 一身血色铠甲,被血染红的双瞳,尤其是那杀人无数的血色大戟,时不时传出死去亡魂的哀嚎。 那一日整个崖壁被血染的猩红,尸体偏不,腰斩的腰斩,被砍下头颅的也有,甚至于被活生生打碎胸膛。 “此人是谁可否告知,我定会与其比试一二。”沈炼闻言来了兴趣,赶忙出声问道,倒是胜过此人,便是胜过无极帝国大多宗门弟子。 “是...是...”雷幻羽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目光看向雷梦影想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影姐,那人是姓薛单名一个武是吧。” 雷梦影面色有些阴沉,但还是螓首微点表示肯定。 而在其身后怀真倒是愣在原地,尤其是在听到薛武这个名字时,内心不由触动一下。 第175章 拳法精妙 怎么又是薛武?莫不成又是和薛前辈同名之人,但为何此时听到,心中会出现一种道不明的感觉。 怀真面色有些难堪,紧紧抓住胸口,不明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脑中也不由生出一闪而过看不清的画面。 就算他拼尽全力去留住一丝画面,最终也只是看到一道金色女子的背影。 比武台上沈炼接二连三询问着薛武的线索但换来的只有雷梦影冷冰冰的二字:“死了。” “嗯?”沈炼一颤,目光惊疑看向雷梦影,只见其嘴唇翕动再次开口:“五年前就已逝去。” 此话一出,怀真身躯一颤,五年前就已经逝去,无论是五年前还是薛武这个名字,为何都这般凑巧,为何都能直击心灵,从而升起他自己都不明的感觉。 “那可真是可惜,既然无人再战,晚辈已经证明了实力,还请西门老将军挪动,再详谈一二。”沈炼目光最终落到西门破的身上,拱手恭敬道。 “嗯...那便再回厅堂详谈一二吧。”西门破长叹一气,看向身旁的雷梦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坐了起来。 “等下。” 刚要迈出脚步,雷梦影率先打断,众人的目光也不由看了过来,只见其转身看向身后怀真,打量片刻淡淡开口:“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打赢他日后事务好说。” “啊?”怀真一愣,意识瞬间清醒看了看雷梦影又看了看众人投来的目光,沉吟片刻后缓步而走:“好。” 看着走上台的怀真,沈炼咧嘴一笑道:“道友,又见面了,既然站在台上我便不会留手。” “怀真知道了。”怀真拱手淡淡说道,旋即步伐微微挪动,双手也随之舞动,摆出太极的起手式。 见此一幕,众人已经好像在看一桩木头行为举止太过平凡,完全没一点修士的样子。 而在台下另一侧黑袍老者面色有些凝重,神识一扫,竟露出笑意,放声大笑道:“无极帝国是没人了吗,怎么派出一个伪灵根。”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一惊,雷幻羽等青年一辈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台上的怀真,虽然境界低下但还是能看出其体内没有任何元素波动。 而西门破、西门震两名金丹期修为看的则更加清晰,神识扫去其体内灵根暗淡只有微弱灵光闪动,完全不足以日后的修炼。 “影姐,他不是逍遥门修士吗?怎么是个伪灵根,影姐你这不是灭自己威风涨那姓沈的气势吗?”雷幻羽的看向一旁神态自若专心看着擂台的雷梦影很是不解。 “怀真道友,即便你修行有些不易,但我是不会留手的。”言罢沈炼抬起手掌,一团团鎏金在周身流动。 “请。”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拂过,恰好吹来一片落叶不偏不倚的落在雷梦影手中。 她轻轻举起落叶一看,又是一阵微风拂过,落叶从手中飞走擂台上激烈的一幕映入眸中。 怀真步伐轻缓给人一种柔弱之感,但其速度却丝毫不慢,只是几步轻飘飘落下,沈炼刚缓过神,那凌厉的一掌已然向着面门打了过来。 呼! 掌风吹过,沈炼下意识歪头躲过,此时的他面露惊慌,不由落下冷汗。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打的出乎意料,不敢想象被打中后的结果。 目光一凝,驭金闪一出,身形陡然拉开数米之外,伸手向前一抓,怀真身旁流动的鎏金受到指令聚拢。 眼看鎏金已然成一圈向内收缩,眼看败局已定,怀真双脚踏住地面,双手沿着鎏金舞动。 掌心处顿时生出一股股微风,片刻后众人皆惊,肉眼可见那鎏金圈竟然在怀真轻柔的双掌转动下开始瓦解成一团团鎏金。 噗! 一掌打出,鎏金被打散怀真目视沈炼,身形向前疾去,又是那看似轻缓,却出乎常人的步伐。 沈炼抬手间,又是一掌打来,只不过这次来不及躲闪,于是乎他双手合十,“当”的一声巨响,一顶鎏金大钟陡然出现,将沈炼牢牢护住。 噗! 又是一掌打出,却被大钟挡下,其大钟在接到这一掌后向外震动一下。 怀真当即只觉得掌心处涌入一股强劲的冲力正敲打着臂中筋脉。 手掌微微颤动,但很快他便从疼痛回过来,借着臂内冲力握紧拳头猛地打向鎏金大钟。 砰! 一阵巨响传出! 那口鎏金大钟被这一拳打的破碎,其内沈炼也被大钟破碎的冲力反噬,向后倒飞出去。 “咳...咳...” 一抹鲜血流出,再次令众人震撼,谁能想到一个伪灵根修士能打到三灵根修士吐血。 “怀真道友,在下还真是小瞧你了。”擦拭嘴角的血迹,沈炼缓缓站起身来,手中鎏金化作琼尺刀。 “再来。” 话落,其身旁鎏金化作数柄短刃的形状,随着向前疾去一同冲向怀真。 “使刀嘛。” 薛武的声音从怀真脑海内传出,同时他的一边瞳孔泛起了白光。 “不用怕,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闻言,怀真心领神会,迎了上去,在鎏金短刃袭来之时,双掌舞动,掌内微风涌动,竟控制鎏金短刃为己所用。 吭吭吭! 袭来的鎏金短刃被控制打了回去,与剩余的短刃相互抵消。下一瞬沈炼的琼尺刀斩来,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可发丝还是被斩断几丝。 脚步还未站稳,又是一记横斩砍来,怀真反手抓住其手腕,一脚向前抵住其步伐,另一掌猛地打去。 正好命中其胸膛,一掌过后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去。反复掌拳打出,沈炼欲图出手抵挡却被手臂挡下,旋即便是膝顶再次将其打退。 手中的琼尺刀也失手脱落,单手撑着地面,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伸手捂住胸口惊奇的发现体内的灵力再刚才的击打下变得紊乱。 于此同时,控制的鎏金也变得难以控制,目光看向神态自若的怀真不由笑了几声:“怀真道友再次让在下刮目相看。我承认肉身之力敌不过你,不如你我一招定胜负如何?” 第176章 阴阳逆转 “来吧。”怀真淡淡回复一句,身形也随之微动,摆出招架之势。 修行尚未圆满,太极拳只练就防守之势而进攻手段却还是不足。 闻言沈炼嘴角上扬,手掌张开,全身力灵力陡然大增,周身环绕着的鎏金也变得金光熠熠、耀眼夺目。 “精金百炼-金石硕。” 那鎏金顷刻间变化成芝麻豆般大小的金色颗粒,伴随着沈炼再次高喊:“厚积薄发。” 那鎏金颗粒蜂拥而至向着怀真疾驰而去,犹如金色巨龙一般一泻而出,竟显摧枯拉朽之势,整个比武台也在鎏金轰打下破碎。 “这可是上好精铁所铸造的,竟被硬生生打裂,此招怕是达到了金丹期的实力。”西门震惊骇开口,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此话一出,雷幻羽等人纷纷露出悍然之色,惊慌的看着擂台上被狂轰乱炸的怀真。 只见其一脚踏出,仍摆出招架的手势,面对袭来的鎏金面不改色,深吸一气轻声道:“以气御守。” 下一刻,一团气体屏障护在身前,屏障内隔绝一切声音,只有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黑白发丝。 噼噼啪啪之声层起彼伏,接连不断轰打着白气屏障,狂轰乱炸之下几乎半个精铁擂台都开始分裂,其被砸出的一个口子足有拳头般大小。 这一幕看的台下众人胆战心惊,不由为其掐出一把冷汗,木椅上的雷梦影则露出一副担忧之色。 “太极混云手。” 怀真嘴唇翕动,双目向前一凝,破开屏障,双掌向前转动几圈,顿时一股白色气流像是有吸力一般,将打来的鎏金吸在一起。 “散!” 一声轻喝,双掌向前一推,一团浓厚的气流与那些鎏金碰撞在一起,打的鎏金消散在空中。 还未等其喘口气,地面响起唰唰之声,目光看去,沈炼单膝跪地手掌处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鎏金剑,正在从地面拔起。 紧接着接二连三数柄鎏金长剑从地面升起,随后盘踞在空中,剑尖则对准前方,剑间金芒闪动。 待剑拔出,沈炼手中把柄鎏金长剑与众不同,慢慢的一道金光一闪而过,肩上的鎏金开始褪去。 不出一会一柄金色长剑显现再众人眼中,那长剑亮起金色纹路,其剑身上刻有繁琐纹路,唯一可以看清的是其上刻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此剑无疑是一柄帝王之剑。 双指轻抚冰凉的剑身,旋即甩动一剑,肉眼可见空中划过一道金色划痕一闪即逝。 “流金剑,见识一番。”沈炼剑指怀真,嘴角露出败局已定的笑容。 “好,请让我见识一番。”怀真淡淡回了一声,依旧摆出招架之势。 “那剑是柄顶级婴宝,要是他修为在高些能斩出接近化神的一击。”灵海内靠着发出白光的瞳孔一目了然,出声提醒道。 台下西门破见此也是一惊,拍桌站起惊声道:“婴宝!!!” 闻言雷梦影一颤,也是站起身来,看向台上负隅顽抗的怀真赶忙出声道:“怀真下来吧。” 台上沈炼轻笑一声,道:“怀真道友,此剑一出你没有机会的,这一战沈某会铭记在心,凭你的肉身抵御不了的。” 怀真听罢同样咧嘴一笑,道:“可我还是想凭借肉身之力尝试一番,我既是伪灵根修行肉身便是唯一的出路。” “好,那沈某在奉劝一句。”沈炼手持金剑御剑腾至空中,周身鎏金剑也随之围成一圈,待其发号施令。 “若你以肉身抵抗,见我当蜉蝣见青天。” 话落,他双眸亮起金光,挥剑斩去,那盘踞身旁的鎏金剑随着剑气一并斩去。 强大的剑击掀起风暴,整个比武台被一分为二,鎏金剑席卷而去犹如金色风暴一般,摧毁着周围一切。 “凭你这肉身能抵抗金丹期的法宝,但婴宝还是有些痴人说梦了。”灵海内薛武不禁埋怨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金色风暴,轻笑一声道:“但是他既然都拿出婴宝了,那便不可怪我了。” “怀真我在传你一式,虽你如今可能无法领会,罢了,你且看好。” 言罢,怀真另一半瞳孔也泛起白光,他的气息陡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看台下众人皆是神经紧绷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反观一旁的黑袍老者则是面露凝重之色。 怪哉,怪哉,此子的修为气息怎会无法察觉,明明刚才还可... 他修长的白眉蹙起,再次施展神识探查,探出去神识就像一根细线般,临近怀真身旁时被斩断。 看台上,怀真不慌不忙向着袭来的金色风暴走去,产生的残刃划破他的脸颊衣裳,流出鲜血。 “不错的婴宝。” “看好,此法名曰-阴阳逆转。” 言罢,脚步转动,双掌也迎着一方舞动,其身形像是在转圈一般但又不像。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掀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随着手掌在周身转动。很快那金色风暴逼近身前,强大的破坏力使得脚边没一块完整之地,怀真依旧舞动,看的台下年轻众人攥紧了拳头。 奇迹般地一幕发生! 那金色风暴与转动的白色气流碰撞在一起,竟没直接撕裂反而顺着气流的转动逐步瓦解成鎏金。 风暴越变越小,反观其内鎏金竟被转动的气流吸收而控制,随着气流走向转动。 随着数柄鎏金剑被吸收,白色的气流也被渲染成金色气流,那鎏金剑如同点缀一般以怀真为中心重新形成一个金色风暴。 此刻以筑基修为用元婴法宝斩出一剑的沈炼,体内灵力被榨干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站在原地。 “阴阳逆转!” 风暴中怀真厉声喊道,双掌汇聚一团金色气流向前打去,带领着金色风暴向着沈炼袭击。 对比先前的一击,阴阳逆转打出的金色风暴更加猛烈,形成更大的金色风暴袭去。 威力之大,台下雷幻羽等人都不由向后退去,各自运转灵力抵挡,但如同螳臂当车般,还是被金色风暴产生的余波划伤臂膀。 第177章 逼问 不好,必须避开它! 沈炼咬紧牙关,紧盯着朝他袭来的金色风暴,强大的风暴使得擂台塌陷没有落下之地。 灵力已尽枯竭,但能振臂一甩,驭金闪顷刻退开数米,避开了金色风暴的轨迹。 “自己打出来东西,自己吃。” 怀真快步向前,手掌向着沈炼方向一抓,顿时一股微风形成的龙卷将其包裹其内。 然后猛地的向后一抓,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沈炼愣了愣,在一刻身子不受控制被这股微风拽了回去。 直面金色风暴,身子不受控制发出恐惧的颤抖,手中婴宝流金剑也无灵力支撑,化作鎏金涣散。 千钧一发之际,台下一道黑影飞速掠过,快到金丹期的西门破都没能有丝毫察觉,便已经来到金色风暴身前。 “小辈,你过于猖狂了!” 黑袍老者褪去兜帽露出一副苍老的面孔,抬手间虚空破碎,时间好似慢了下来。 他伸出饱经沧桑的枯干手臂对向金色风暴,下一瞬滔天的火焰席卷而去,将风暴包裹。 火势很大,大到其内鎏金剑被融化,大到地面都承受不住炙烤,土地分裂,杂草化作飞灰。 这短短几息间,金色风暴消融,破碎的虚空重新闭合,将其吞没在其中,好似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时间恢复原先的流速,被附体的怀真怒视空中黑袍老者心中忍不住暗骂道:“化神老怪,待我凝聚元婴,送你进虚空玩玩。” 后者这泛白的双瞳看的黑袍老者内心有些发慌,手指忍不住微颤几下,他是一名化神期强者不该会被一个筑基期吓到。 未等其从不适中缓过神来,台下西门破、西门震当即露出骇然之色,惊声道:“化神强者!” 老者轻蔑扫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到怀真身上,那泛白的双瞳黯淡下去,其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回来,给他的那种惊骇也荡然无存。 沉吟少许后,落在破碎的擂台上,每一步踏出,那破碎成块的擂台在其脚底铺出一条路,直到沈炼身前。 双手放在沈炼肩头,见此只是灵力枯竭才放下心,担忧道:“炼儿可曾有其余不适。” 闻言沈炼推掉了肩头的双手,缓步向前轻叹一气道:“不甘,是我败了。” 目光看向喘着气同样力竭的怀真,嘴角上扬道:“怀真道友,若日后有机会可否与沈某在斗上一斗?” “好。”怀真淡淡回道,捂着受伤的胳膊向着台下走去。 刚一落下,一股极强的威压猛地压下,有千斤之重压的其身子下沉,地面开裂。 “狂妄小辈,老夫有一事需要问你。”黑袍老者声音蓦然一沉,双目一凝落在怀真身上。 “臭老头,是不是你主子败了,你没面想找找麻烦。”见此台下雷幻羽指向黑袍老者怒骂道。 台下西门破西门震二人一惊,但却不为所动,面对一名化神修士只要想,抬手便可杀掉场上所有人。 况且此次婚宴人数众多,所有修士在内但最多就是元婴初期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了一名化神修士。 “前辈,此次之事比试,还望前辈不要与小辈一般见识。”西门震着急忙慌拱手道。 黑袍老者听罢不予理睬,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向着怀真低沉道:“小子,你刚才用的是何等功法,又是怎般将攻击化解并打回去。” 怀真闻言有些犹豫,虽只是简单的答复,却要恃强凌弱,仗着修为高升却不放众人于眼中。 “前辈如此,恕晚辈无从告知。” “你说是不说?”黑袍老者有些愠怒,抬掌向下压去,形成的神识威压陡然剧增。 “张爷爷,是我技不如人,切勿怪罪于旁人。”沈炼赶忙劝阻。 “炼儿,此事大有蹊跷,一个伪灵根姑且算他肉身修的强悍,但最后那一下绝不是一个伪灵根能做到的,或者说绝不是一名正常修士能做到的。” 黑袍老者解释道,旋即再次看向怀真开口:“小子,你若不说,老夫断断不能放你轻易离开。” 此子太过诡异,若不查明断断会是我阴月帝国一大阻碍,那根本不是一个伪灵根能做的。 黑袍老者沉思功夫中,莫名只觉得一道寒芒袭来,抬眼一看雷梦影握住紫霄神雷刀斩出一道刀芒。 但这对一名化神修士完全看不上眼,轻轻搓动手指,只是微微一点火星,便将斩击化解。 空隙之余,雷梦影持刀站到怀真身前,替其承担一部分神识威压,但这一点点为她来说也是巨大的,她的肉身完全无法抗衡,只好握住刀柄勉强撑着。 “殿下,此事与你无关。”怀真咬了咬牙面露痛苦道。 “别说话,你的命是我的。”雷梦影嘴唇发颤,身子抖得厉害,险些握不住刀。 “借你身子靠一下。” 言罢,雷梦影向后退了一小步,倒在怀真身上,顿时只觉得胸膛一软,低头一看雷梦影已然依附在胸膛上。 缓解一二后,雷梦影陡然从腰间取出一枚算不得起眼的令牌对向黑袍老者,踉跄喊道:“你敢在我无极帝国放肆,我便捏碎它。” 闻言,黑袍老者不由愣了愣,神识一扫打量起那不起眼的令牌,顿时脸冒冷汗。 那不起眼的令牌,其内有着一缕化神期的一缕神识威压。其内威压赫然是来自一名化神巅峰修士,并与其联系在一块,只要令牌一碎,后者当即便可感知到,而那缕神识也短暂牵扯其一时半刻,还恰恰是这一时半刻那化神巅峰强者顿时便可耗费修为强行破空而来。 想到这,黑袍老者不由冒出一把冷汗,惦念了下后果,无奈收回威压。 雷梦影、怀真二人一下子得到释放,身子下意识瘫坐在原地,而肉身较弱的雷梦影则是倒在怀真胸口。 “咳咳...扶我起来。”轻咳几声,双目微微闭合,轻声说道。 闻言,怀真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扶着雷梦影起来,那身子的近距离接触,使他有种怦然心动之感。 第178章 婚宴 很快,怀真便搀扶着雷梦影来到座位歇息,同时雷幻羽等人也相继前来慰问。 “影,你没什么大碍吧?”西门破看着调息的雷梦影担忧道。 “无碍,休息片刻便好。”雷梦影双手置于丹田,催动灵力来缓解身子的疼痛。 见此,西门破长叹一气,摇了摇脑袋,对着黑袍老者拱手道:“前辈,还请随我前往厅堂暂歇片刻。” 没多久西门震便派人将残破的练武场清扫干净,同时也随着西门破一同前往厅堂。 雷幻羽询问片刻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目光陡然望向一旁呆立在原地的怀真,揣摩着下巴,露出坏笑一步步逼近。 怀真并无所动,仍旧呆立在原地,取出几枚疗伤的丹药服下,直到雷幻羽彻底来至身前,目光才看了过去。 “你唤怀真对吧,看的出来你跟影姐关系不一般啊,能让影姐出手帮助的没几个,看你好像还跟影姐常常待在一块。”雷幻羽露出道不明的坏笑,在怀真身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生打量。 “我道号怀真,只不过是殿下的临时侍卫,望世子殿下不必再随意揣测。”怀真拱手面无表情回道。 “不不不,我跟表姐情比金坚,我看的出来你俩关系不一般,莫不成...”说道这雷幻羽突然一惊,看向怀真的眼睛,犹豫半晌后轻声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姐夫。” 闻言,怀真一惊,不由向后退了几步,脸颊泛红,脑中情不自禁想起雷梦影沐浴时那绝美身姿,赶忙摆手回绝:“世子你多虑了,我跟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雷幻羽当即嘿嘿一笑,一脸便看出其中的有着说不清的复杂关系,瞟了瞟身后仍在调息的雷梦影后凑到怀真耳边细声说道:“你觉得影姐怎么样?” 怀真听罢一愣,本不想回答,但脑子却深陷其中,竟回想起与雷梦影在逍遥门的经历,脸颊也再次变得通红无比,好半晌后才喃喃说出:“软,白。” “啊?软?!白?!” 雷幻羽大吃一惊,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答复,不解问道:“这白,我可以理解,影姐肤白貌美大长腿,可是这软是从何得知?” 沉默了半晌,怀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为什么要说软这个字,这其中的误会根本说不清,说了对方信不信这是个误会还是乘人之危。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之时,目光蓦然一凝,因为雷梦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雷幻羽身后,好似血脉压制一般,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一记手打劈在脑瓜上。 “影姐,你又打我。”雷幻羽顿时无措,捂着被打疼的脑瓜子,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去准备几间厢房,我这有话要问。”雷梦影瞪了其一眼,语气冰冷道。 “哦。”雷幻羽无奈应了一声,跟着西门空二人离开了此地。 整个练武场除了站守远处的士兵,以及一旁等候的小翠别无他人。 目光扫视一圈后,还未等其开口,怀真率先拱手行了一礼,感谢道:“多谢殿下相助,只不过殿下大可不必替我分摊那一点压力,竟可在一旁取出令牌。” 此话一出,雷梦影呆傻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想说啥都忘的一干二净。 不解怎么反而是对方在怪罪自己一样。 愣了好半晌,她才面露愠怒,不悦道:“怎么,你这是在怪我多此一举,没事找事吗?” “不是不是...”怀真再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挥手否决道。 闻言,雷梦影面色微微好转,正好她也不是询问这事,吐了一气,望向怀真那清澈的双眼,开口问道:“你在台上是不是说了阴阳逆转?” 怀真一怔,点了点头道:“没错殿下,我所使的那招名阴阳逆转。” 得到证实的雷梦影面露凝重之色,连忙再次出声问道:“你怎么知晓阴阳,这阴阳逆转又是何人传授于你?” 记忆回溯,望着眼前男子,不由与那位筑基圣地内的青年融在一起。 面对雷梦影的逼问,怀真早有理由应对,不慌不忙淡淡开口:“殿下,此乃我逍遥门之密,我也侥幸在一遍古籍上习得这阴阳逆转的功法。” 话落,目光许是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其眼睛,余光扫过看到了手腕处渗出的血迹,赶忙抓起来查看。 刚才那化神期的威压,使得刚包扎好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液。怀真一下便明白此伤是他所造,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为其解下染血的布条,散上特制的止血散,重新进行包扎。 雷梦影还在愣神的功夫,手腕已经重新包扎整洁,眨巴了几下眼睛,赶忙将手收了回来。 看了怀真一眼,向着住处缓步走去:“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不能死在别人手中。” 看着离去的雷梦影,怀真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摸着单薄的双臂总觉得少了什么,但也无所谓了。 大婚当日。 整个街道染成了一片喜庆的红色,百姓站在街道两侧拍手叫好,各个洋溢着喜悦。 城门的一侧八抬大轿,一个个穿着红衣的人跟在身后,更是有数把乐器敲锣打鼓。 红轿子内一位披戴红色盖头,身着红色婚服身姿奥妙的女子正端坐其中,轿子旁一位中年妇女正在讲解着各种各样的礼仪。 远远看去,将军府牌匾下,西门风同样身穿红色婚服,带着笑意迎着娇子的来临。 将军府内。 排排座位上端坐着各式各样的人,走到哪都能看到大大的喜字。 雷梦影等一行身份高贵之人则端坐在最前头,目睹着婚宴的一切事物,怀真靠在不远处的庭柱上,有人邀他入席,却被他婉拒。 他也不知为何,看到这喜庆的一幕,胸口总是隐隐作痛,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位金发金瞳女子的倩影。 “上官家,上官川前来贺礼。” 怀真一怔,目光看去只见门口一位下人向着内部高喊,下一刻一位衣装得体的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第179章 谈心 “上官川见过西门老将军,见过西门震大将军。”青年朝着首座拱手行了一礼。 首座上西门破抚着白须,身旁则坐着一位年老妇人,他看向上官川眼中流露出惊疑之色。 按理来说,像这种远近闻名的修真家族,尤其地域较远若无交集本不该前来,但来了也何尝不是一件坏事。 再次轻抚白须,打量几目后客套开口:“快快入座,好听说上官家上官透冠绝同辈年仅四十便是筑基大圆满,不知可来参加我孙儿的婚宴?” “回老将军,兄长他近些年闭关修炼,未曾前来。”上官川如此说道。 “那过于可惜,老夫着实想见见究竟是何等的修炼天骄。”西门破轻叹一气,抚须说道。 与此同时。 皇州。 一处灯红酒绿的高楼之上,上官透洒脱不羁的靠在玉柱上,搁着围栏看着都城繁华。 一阵优美的琴声传出,声音就在他不远处一位样貌俊美的紫发男子所奏,其轻轻拨动一张颇有仙气的古琴,娴熟的动作一眼便能看出是为礼表得体之人。 此人正是无极帝国皇子,雷梦影的亲哥哥雷尘述。 “上官兄何必闷闷不乐,难得我有闲余之时,邀我来此聚仙楼一叙。”雷尘述细长的指尖轻轻拨动,优美的琴音配合着前方风尘女子载歌载舞。 “五年,我被禁足了五年,你却在此说风凉话。”上官透披头散发,没了先前意气风发,双目黯淡,胡须邋遢,轻抿酒杯望着太阳的方向。 “不过是一名颇有姿色的女子罢了,却成了你的心魔,久久未结金丹。”说到这,雷尘述的声音蓦然一沉,指尖停止了拨动。 一个个歌姬争先恐后的为其递上水果,他却一反常态甩手挥倒在地,见此众人离去,只剩下二人。 “美艳女子我无极帝国多的是,不过一介女流子怎能跟千秋霸业相提并论,你若助我成帝,这般女子想要多少便有多少。”雷尘述端起酒杯来到上官透身旁,看着皇城方向饮了一口。 “那可是你亲妹妹,你也愿相赠。”上官透似有些看不清这多年老友。 “那又如何,一切皆为筹码,权利是一个令人成谜的东西,等你拥有之后便不想舍弃。”雷尘述目光阴冷的可怕,饮完杯中之酒后,指尖紧紧捏住,捏到酒杯破裂。 ... 将军府内。 婚宴一如既往顺利举行,此刻也来到婚宴的高潮部分,这喧闹的场景使得怀者胸口发闷,平日平心静气的口诀在此刻也失去作用。 胸口传来钻心之痛,脑海中那金发女子的身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是每一次眨眼就感觉她在身前,完全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沉吟半晌后,他悄然离开,沿着一条桥廊走到底,最终来到一处池塘边上再也听不到其内的喧嚣。 双腿盘膝而坐,静静看着池塘的倒影,那金发女子的身形映入水中,吓到她哆嗦一下,默念清心咒静心平气。 很快,随着静心咒的念出,幻视的现象也有所好转,再次看向水面那金发女子的身影奇迹般地消失。 就在他叹息一气时,池塘中锦鲤跃出水面从而掀起层层涟漪,将水中怀真的倒影变得模糊不清。 过了没一会儿,水面重回平静,但他吓到睁大双眼,水面倒映着人影虽不是那金发女子那也不是他。 水中之人赫然是一位青年男子,但令其惊骇的是他那如被血染红一般的瞳孔,看的人触目惊心。 水面再次掀起一层涟漪,待其散去水面被血染红了般猩红一片,那水中人影变得更加具体,血色大戟握在手中,戟尖还有血液低落,身着一件血色铠甲,令人胆寒,而他的脚下是数百名死去修士的惨状。 腰斩的腰斩,被砍掉脑袋的也有,各个生不如死的模样。 “不,不要再出现了...”怀着痛苦捂着头哀嚎。 忽然,眼前乌黑一片,仿佛被什么东西盖住,待其掀开一看,赫然是他那件道袍,看向水面一切好似虚幻一般。 转头看去,雷梦影就站在他的身边,双目冰冷的看着,道:“你既然没借此逃走。” “?殿下,怀真不知何意,为何要逃走?” 怀真愣了愣刚想站起行礼,却被其拦下并没有顾忌的坐到身旁。 “不必行礼,只是不知这摆明的机会,你可以逃走,去往世界各地,不必去皇城等死。”雷梦影语气淡淡,目光则看向怀真轻叹一气,道:“先前让你下来也是,真是块木头。” “嗯...殿下婚宴结束了?”怀真诧异问道。 “没,我只不过不喜欢这等喧闹的场景,待所有礼仪完成后,我便离去了。”雷梦影若无其事说道,身子微微舒展靠在草面上。 闻言怀真一怔,在看到雷梦影嘴唇旁甜食的残渣也明白了,犹豫半晌后指了指眼尴尬说道:“殿下,你的脸。” 雷梦影一怔,同时也察觉到嘴边的残渣,当即厉声说道:“闭眼。” 没有丝毫犹豫怀真当即闭上了双目,见此,雷梦影轻轻伸出那诱人的舌头,舔食着嘴旁的残渣,待确认没有后指甲轻轻擦拭干净。 好半晌后怀真才忍不住寂寞,缓缓睁开了眼,一睁眼雷梦影则斜躺着身子望着他。 “多月相处,我真有点不想杀你。” 怀真听罢挠了挠头笑道:“那就不杀了,嘿嘿。” “你怕死?”雷梦影柳眉微微一蹙,则是一脸愠怒模样。 “我未曾感受过死亡,不能肯定到底怕不怕,但失去记忆,没了过去一定比死还可怕。”怀真笑了笑,认真诉说道。 “其实现在杀不杀你,对我来说不过一时恨意,但你的命不再属于你,我有权收走。”雷梦影沉声道。 “聊聊吧。” 闻言怀真一怔,他还沉浸在上一句当中,于是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 “躺下。”雷梦影声音一冷,目光也投去冰冷的目光。 “好。”怀真赶忙应了一声,呆呆的躺在草面上。 第180章 狡猾姑娘 时光一分一秒过去,天上的阳光也肉眼可见的微微挪动一分。 约莫过了半晌,二人躺在草面上无一人开口。 终于,雷梦影算是有些焦躁,目光冰冷的看向一旁望天的怀真,出声问道:“说话。” 闻言,怀真一愣,望着天边云霞尴尬一笑道:“这天可真蓝啊,今日阳光很好。” “此次算是与你谈心,无需跟我扯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雷梦影厉声喝道。 “哦,不知殿下想谈些何事?”怀真若无其事问道。 如此直白的发言,使得雷梦影有些恼怒,但还是叹息一气,怀真也是察觉到其中因素,思索片刻后蓦然问道:“殿下,不知你们所说的薛武是何人?” 雷梦影一怔,沉吟少许后淡然开口:“他啊,算不上好友,有过几面之缘,但要问我如何评价他,应当由傲慢自大、不拘礼法、泼皮无赖来评价。” “先前听世子所言,此人应当算是宗门天骄,修为好生了得。”怀真不由赞叹道。 “修为吗,不得不承认他却是我平生所见唯一一人,只不过他的杀心太重,虽都是无奈才造成他嗜杀的性格,但还是过于凶戾。”雷梦影语气淡淡,说着说着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虽不善与他相处,甚至有些看不透他,说起话来有些蛮狠,行为举止也有些过举,说他有才华却能七步成诗。” “但不得不称赞,他的确很懂厨艺,经常做出些稀奇古怪的菜肴。如今闻名的如意馆你多少听闻少许吧。” “嗯,如意馆是逍遥师兄常去的一家餐馆,逍遥门山下就有一所分店。”怀真听着雷梦影所述,心中话中之人有着些敬佩之意。 “这如意馆的菜肴便有他的手笔在内,但令我深刻的也是他所制作,好似唤椰奶冻。”雷梦影说到这,声音蓦然一沉,开口道:“其实你与他还是有些相似。” 闻言怀真一愣,转头望去眉头蹙起,不解道:“不知殿下,此话何意?” “与你做过同样的事。” 怀真再次一愣,听着其内深意,很快他瞳孔一怔当即就明白是何事了,目光看去,此刻雷梦影目光冰冷带着厌恶的望来。 ... 几日后。 街道依旧是喧闹之样,除了带有喜庆的红带少了些许,其余没有丝毫变化。 街道上,身着华贵衣袍的沈炼闲逛在集市当中,身后黑袍老者则是紧紧跟在其后。 他们的很是轻缓,但却与众不同,身为修行之人,就算是短短一小步都要比凡人快上一大截。 “张爷爷,其实你不用如此跟着我,两国虽氛围紧张,但还不至于明目大胆的暗杀。”沈炼淡淡说道,目光扫视着无极帝国境内才有的稀奇玩意。 “殿下,老奴知道了,但还需谨慎,不久则要去面见雷千军,还望殿下多加谨慎。”黑袍老者轻轻应了一声,身形一晃,顷刻间便消失在原地。 虽知晓张爷爷在暗中护着,但这种没有近距离窥探的感觉,还是使沈炼放松下来,脸上洋溢着笑意,手中轻轻拨动着镶有金边的折扇。 走了没一会儿,在一处巷子的拐角停了脚步,远远看去正是前几日所比试过的慕容霜。 此刻她站在一所豪华别院的门口,似是在与院内之人交谈些什么。 “小姐,回府的灵舟定在明日午时,小姐今日还需早些回来,切勿耽搁了。” 一位驼背的老妇人弯着腰细声嘱托道,闻言慕容霜温和的应了一声,刚想转身却“噗通”一下撞倒。 沈炼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掌将其拉住,随着贯力撞倒怀中。慕容霜一怔,伸手不由抹去,只觉得摸到一块硬邦邦之物,但又有着肌肤的柔滑。 “小姐,你没事吧。”驼背老妇惊慌一声,赶忙向前搀扶,旋即向着面前华贵青年点头感谢道:“多谢这位公子了,老奴替小姐谢过了。” 此时慕容霜缓过神来,揉了揉撞到的额头,随后抬头看去,在看了一眼柔美的脸上当即露出厌恶之色,冷冷道:“怎么是你,你不该回了你阴月帝国吗。” “唉,我的提议老将军斟酌许久同意了,就连你们陛下都认同了我的方案,不出几日便要进宫面圣。”沈炼轻叹一气,摊了摊手道。 “你都败了,还想成为你口中所说那掌控战局之人,未免有些太过自信了。”慕容霜柳眉紧蹙,柔美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败了,可我记得我可没败给你们,那也是我和怀真道友,前几日所看,你们似乎不是很熟啊。”沈炼看了看愠怒的慕容霜,总感觉像个发怒的小绵羊,有些可爱。旋即咧嘴打趣道:“话说,你还要摸多久,你就这么沉迷的我的身子。” 此话一出,慕容霜愣了愣,指尖轻轻触动,那纤纤玉手仍在沈炼的腹部未曾收回。 柔美的俏脸上微微泛红,娇羞的收回了手指,好生擦拭,片刻后埋怨道:“还不是你挡在了我的路。” “谁让你不看路,自己撞上来了。”沈炼丝毫不曾退让,回怼道。 看着二人僵持不下,一旁的驼背老妇有些发愣,看着沈炼的装饰,一看便是富家子弟,向着慕容霜轻轻询问道:“小姐,这位公子是?你们相识?” “不认识。”慕容霜当即否认旋即道:“刘妈你好好在家,我先走了。”言罢绕过沈炼向着街道走去。 见此,沈炼在看了一眼担忧的驼背老妇后,追赶过去。 境界的差距使得他没一会便追到,手中折扇微微扇动,不远也不近的跟在身后。 慕容霜也是察觉到身后跟着的狂妄之徒,攥了攥纤纤玉手缓过身去,语气有些奶凶道:“你跟我做甚,这是无极帝国境内,不是你阴月帝国。” “唉,不是我说你狡猾姑娘,贵客初临此地,人生地不熟正巧我也想走这条路。” “难道这无极帝国有有路不让走的规定吗?”沈炼不怒反笑,属实是被后者奶凶所乐到了,收起折扇义正言辞回道。 第181章 冲动 “狡猾姑娘?”慕容霜一愣。 “你还不够狡猾,箫内藏剑,若非我技高一筹,怕真得挨那一下。”沈炼转动折扇,脸上倒是不怎么在意。 慕容霜冷哼一声,甩袖气呼呼的向着前方走去,沈炼面露玩味一笑,折扇在掌中拍了拍。 过了一会儿,喧闹的街道上两人的身影不断靠近,直到一处首饰铺前,慕容霜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首饰发簪从怀中掏出一枚镌刻着白莲花图案荷包。 “这位小姐,看上哪件商品了,小的给您装好。”中年男子看着慕容霜的行头一看便知非富即贵,搓着手掌脸上笑意一时难收。 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到一枚刻着凤凰的木簪上,指了指问道:“这个木簪多少?” 中年男子有些诧异,目光落在木簪上,虽然做工精细但用料简朴,值不了什么钱。 心中当即生出一种反差,再次打量起慕容霜如今则是露出一脸若无其事,淡淡道:“三两白银。” “好的,劳烦老板帮我装起来。”言罢慕容霜从荷包中取出三两白银放在店铺上。 啪! 同一时间一枚金灿灿份量很足的黄金也放在了店铺上,金子散发的光泽当即吸引了中年男子的目光。 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确定是十两黄金后目光落在身前华贵青年身上,奉违道:“这位爷,你看上哪件商品了,小的这就给你装好。” “全部。”沈炼淡淡开口,话语间又是十两金子拿出。 见此,中年男子惊的说不出话,双手发颤的将二十两金子收入囊中,随后才慢慢装起饰品。 慕容霜白了一眼后,向着中年男子轻声说道:“老板,劳烦你先帮包好,谢谢。” 闻言,中年男子愣了愣,颤抖的回了一声,缓缓拿起那枚木簪,下一刻,沈炼有些愠怒开口:“老板,你没听到我说的吗?全部。”言罢再次取出十两黄金。 中年男子惊的目瞪口呆,久久合不上嘴,一天赚三十两黄金,他这大半辈子完全不用愁了。 待其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将那三两白银退还,将首饰悉数装在木盒之中递给沈炼。 “哼,无聊。”慕容霜冷哼一声,取回钱财气冲冲的离开。 走了好半晌,猛地转过身去,怒视沈炼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莫要以为你是筑基巅峰我就怕你。”说着白箫陡然出现在手中。 沈炼淡淡一笑,看着生气下的慕容霜倒是有些可爱,轻拍折扇迈步向前,怎知下一刻脚底浮现半米大小的潭水,随着白箫的吹动结成冰晶,顷刻间便将下半身冻住。 见此,慕容霜收回白箫加快脚步,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当中。 “有意思,蓦然袭击皇子,这项罪责可不小啊。”沈炼笑了笑,冰内金光乍现,精金之力迸发而出将冰块轰成粉末。 周围百姓只听到砰的一声,冰渣子也随着声响落到脸上,各个脸上露出惊疑之色,寻声看去地面只有一层冰晶。 “奇怪,当今乃是盛夏怎会结冰呢?” ... 街道上自以为摆脱麻烦的慕容霜再次闲逛起来,可未曾走几步,阵阵破空声传来,街道上也同时响起急促的脚步。 当她转过身去,三名筑基修士御剑而来,同时地面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捕快提刀而来,将其包裹起来。 未等她开口询问,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修士当即开口:“不要抵抗,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 一处衙门内。 沈炼端坐在木椅上,细细品味着杯中茶水,未等一会一阵脚步声响起,目光看去,大堂内慕容霜已然被押送而来,手上来带有抑制修为的锁链。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老是纠缠我不放?”慕容霜怒视一旁沈炼,气的攥紧拳头。 “放肆!衙门内静止喧哗。” 闻言沈炼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看向首座上中年判官淡淡说道:“既然人已带来,可以审问了。” “好的殿下,我即刻开始审问。”判官恭敬的回了一声,目光凶狠的看向堂下慕容霜拍板喊道:“大胆修士,当街袭击皇子殿下,唤何名,师承哪宗哪派?” “慕容家,慕容霜。”慕容霜淡淡开口,目光依旧凶恶的盯着沈炼。 判官听罢吓的一激灵,椅子险些没坐稳,扶了扶歪了的官帽朝着沈炼细声询问:“殿下,怎会是慕容家的小姐啊,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就是我伤的他,要多少钱还是灵石,尽管开口。”慕容霜厉声说道。 沈炼听此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指间金灿灿的黄金便腾在半空,笑道:“钱财之类的我不缺,要是灵石那就十枚上品灵石吧。” “你!”慕容霜一怔,这跟漫天要价没什么区别,况且如今她也只能凑出两枚上品灵石。 “殿下,这是不是有些过了,万一慕容家那边问下来,小人这边不好过啊。”判官焦急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成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没灵石补偿那便关押处理,等其家属来。”沈炼甩袖起身,看到慕容霜身前,内心蓦然一惊,这是在哭吗? 在沈炼看来,此刻的慕容霜眼角明显掺杂着些许泪珠。蓦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激了,呢喃几声后淡淡开口:“或者带我熟悉这琼州城。” 沉吟少许,慕容霜最终低下了头,发出小到险些听不出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在听到其声音后,沈炼眸中金光一闪,手中鎏金覆盖,只听“咔嚓”一声,徒手捏碎了束缚住的锁链。 ... 琼州城内。 沈炼走在街道上,慕容霜则是远远的站在一旁,两人之间的空隙足有四五个身位。 沈炼有些感慨,却也不知如何开口,此事确实是他有些冲动,他也是没想到一个修仙世家的小姐会为这点小事而哭泣。 更糟糕的是他身为皇子,还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去哄。 第182章 酒楼 街道上二人就如此这般走着,沉浸了半晌后,一股酒香飘来,传入沈炼的鼻中。 寻着酒香味找去,一栋花枝招展的阁楼出现在不远处,其第二层阁楼之上一个个衣着简陋、容妆艳抹的风尘女子正向着楼下妩媚的招手。 “官人,来玩啊,来找妹妹我听听戏,小酌几杯。” 沈炼在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由揣摩几下,不久后向着慕容霜喊道:“那个狡猾姑娘,我请你吃顿饭如何,吃完则两不相欠。” 听此慕容霜一怔,停下了迈出去的脚步,也未曾察觉到哪不对,甚至于连什么地方也未察觉,便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其内,她则低着个脑袋默默跟随,反正也就吃顿饭,大不了随便吃两口离去便是。 反观沈炼这华贵的金袍,刚一迈入,便被数双眼睛盯着,明眼人一看便看出其内全部都是由金丝所织。 当即数十位身材前凸后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迎了上去,她们最大二十来岁,小的也有十七、八岁。 摆动着胸口一晃一晃的就想挽住沈炼的胳膊,刚一触碰便被其取出的金子所吸引。 “最好的位置,最好的酒席,再来一间上好的厢房。”十两黄金耀眼夺目,顿时迷得众女离不开眼。 “起来,都给老娘起来!”金子的光泽当即吸引了一位中年女子。 此女子身材也是曼妙,算的上上品,同是浓妆艳抹却身穿华丽的衣裳,手中拎着一张带花的手绢。 见来人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欣喜的笑容,咧嘴笑道:“客官里面请,最好的位置都给您留着呐,小丽赶快带贵客进去。” “好的,阿妈。” 待沈炼离开些距离后,中年女子向着一旁后者的曼妙女子吩咐道:“赶快让阿娟麻溜准备,这可是条大鱼,这些天外地来的人可都是有钱的主。” “阿妈,那王公子那边怎么解释?阿娟姐今天点名被王公子招待,况且他还是修士。”一名风尘女子问道。 “那还用解释,我只认这个。”中年女子摸了摸手中颇有份量的十两金子,指责道:“那王公子是修士又如何,他只给银子,还想阻止老娘赚钱。” 最高的一所包厢内,其内富丽堂皇,各式各样的东西齐全,百年松木所雕刻的木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 在此处沈炼放眼望去,整个阁内所有事物看的一清二楚,就在此时阁内正中央一则舞台上,一位身着长裙曼妙女子,虽带着面纱但也能看出其貌美异常。 她手中抱着一把琵琶,端坐在中央,身边则围绕一圈衣着暴露的风尘女子,随着琵琶的拨动而翩翩起舞。 每几次弹奏,中央貌美女子美目时时望向沈炼所在的包厢内,眨了眨眼睛,抛出媚眼。 沈炼则看的有的胆寒,浑身不自在索性拉上花帘坐在慕容霜正对面。 也就在此刻,先前那中年女子带着笑意走了进来,在沈炼身旁来回踱步,谄媚的笑了一声道:“客官,我聚仙阁的美食美酒可有什么不满?需不需再叫几个姑娘陪酒,还是直接让我们这的头牌阿娟来给客官陪酒。” 闻言,沈炼不为所动,轻拍储物袋取出三十两金灿灿的金子,放在桌上,淡淡说道:“无需扰烦。” “好的这位爷,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这有的是姑娘,定能满足爷的需求。”中年女子笑得合不拢嘴,赶忙将金子塞入怀中,闭门离开。 门后,一帮整装待发的风尘女子排列整齐却只见中年女子关门而出,不由问道:“阿妈,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服侍?” “唉,别急,老娘刚才可瞧清楚了,那位爷身上的衣服纹的可是龙,定是什么达官显贵。” “能来咱们这的定是有什么需求,待其吃好喝好让阿娟进去好生服侍。准备的厢房准备好了吗,等到晚上多进去几个,这给爷给的都是金子,服侍好了好今年都吃喝不愁。”说着取出那三十两金子显摆了几下。 “可是阿妈,我看着屋内不是也有个女子,说不定这位爷不需要我们侍奉,反而还多此一举。” 闻言中年女子赶忙训斥道:“那里面的女子老娘一看就是那种有的姿色走投无路傍大款的,看那落魄样,肯定没你们这帮会来活的侍奉的好。” 此话一出,众女娇羞的捂嘴一笑,都觉得赚大钱的机会来了。 屋内沈炼只是拨动了几下筷子,酒倒是喝了好几口,目光不由看向呆坐着的慕容霜诧异道:“狡猾姑娘,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需不需要换一桌。” 听罢慕容霜才缓缓拨动筷子,嘴中倒是有些埋怨道:“你这是找的什么地方,怎么怪怪的?” “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看到很多人进,生意一看就很好。虽然菜我吃不惯,但这的酒还是挺香的。”沈炼淡淡回道,手中小玉杯轻轻摇晃,旋即一饮而尽。 “吃完这顿,我是不是便可走了?”慕容霜盯向沈炼问道。 “当然,或许你还想带我熟悉下这琼州城也未尝不可。”沈炼小酌几口,余光瞟向细嚼慢咽的慕容霜,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抱歉道:“今日之事,的确是我失礼了。” 正吃着的慕容霜猛地一怔,今日之事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欺辱,有生之年竟被押到衙门受审。 忽然,她瞳孔一缩,捂着喉咙拍打着胸口咳嗽起来,见此一幕,沈炼有些想笑的感觉,打趣道:“第一次吃饭,这还能噎到。” 言罢,手指微微波动,运转灵力倒了一杯酒传了过去,慕容霜也没管那么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次咳了几声才察觉到不对劲,举着酒杯不悦道:“怎么是酒?” “不然呢,你若不能喝酒大可让她们送点茶水上来。”沈炼有些无奈,自顾自的小酌起来。 见此一幕,慕容霜放下酒杯,白了一眼后接着吃起饭菜,本想吃几口便走,可菜实在太过,单吃几口完全看出吃的痕迹,如此离去有些过意不去。 第183章 醉酒 约莫过了有一会儿,随着沈炼的酒杯轻轻放下,目光随之瞟向慕容霜,从怀中拿出一枚木簪细细打量。 “一个富贵女子为何要去那街边小店买这般朴素之物?” 慕容霜也是听到此话,但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我吃好了,先告辞了。” 还未迈出几步,沈炼便将木簪轻轻放在桌上,淡淡说道:“你还想要这个木簪吗?” 闻言慕容霜一怔,收回迈出的脚步,没过多久便听沈炼再次开口:“想要那便坐下,陪我喝几杯吃完这顿饭。” 内心一阵思索过后,重新回到原味,目光紧紧盯着,语气冷冷说道:“几杯?” 沈炼咧嘴一笑,指尖轻点桌面,顿时酒壶被一层金光包裹,倒了三小杯酒水,然后递了过去。 见此慕容霜内心再次沉吟片刻,犹豫再三才接过玉杯轻抿起来,不出一会三碗酒水下肚,意识也不由恍惚一下。 沈炼也被失言,抬手间木簪便被递到后者身前,接过木簪慕容霜脸上当即露出喜色,塞入袖中静静的坐着。 沈炼听着帘外的乐声,又是几杯酒下去,到如今脸上连些许红色都未曾出现,反观慕容霜柔美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眼眸中竟出现了重影。 随着帘外乐声戛然而止,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从而走进一名花枝招展的风尘女子。 一进来便看见沈炼在那独自饮酒,而一旁的慕容霜则是一动不动坐着,看起面庞有些神志不清。 真是天助我也,这小娘们一看就不会陪酒。 风尘女子谄媚的轻笑几声,每走一步都要显摆曼妙的身段,来到沈炼身旁坐了下来,细细打磨着其外貌心中暗喜。 喔!难得的出现如此俊美的男子,怕不是富贵少爷,要是将其搞到手,老娘下半辈子衣食不愁了。 向着再次谄媚的轻笑几声,轻拿酒杯身子缓缓向沈炼靠去,谄笑道:“这位客官,一个人喝酒多是无趣,让娟儿陪你小酌几杯。” 见此沈炼面如表情,身子微微一挪,便躲了过去,那风尘女子失去重心险些跌倒。 她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会倒下,自认为凭借曼妙的身段和美艳的容颜能勾人心魄。 坐直身子,再次望向喝着酒的沈炼又是谄笑一声,道:“客官为何拒绝娟儿,娟儿先敬您一杯。” 说着举杯高饮,玉杯中的酒水顺势而下,却极少进入口中,大多都滴到脖颈甚至于凸起的胸脯上,泛起光泽。 见此一幕,沈炼表情冷淡果断向旁挪动,内心满是不屑,暗骂道:“神经。” 另一旁慕容霜见此终于发觉到不对,此时的她脸颊上通红一片,赶忙出声问道:“你把我带哪来了?” 闻言沈炼也是疑惑,目光淡淡看向风尘女子,看的其有些发愣,哽咽几声后回道:“客官这是聚仙阁啊,您不知道吗?” “聚仙阁?!那不是青楼吗!”慕容霜一惊,目光震惊的看向同是震惊之色的沈炼,才察觉到酒劲上来了。 视线模糊,感觉天旋地转,意识也慢慢变得混乱。 在听到青楼沈炼足足愣了好一会,目光重新落到身旁风尘女子身上,看其穿着暴露才明白其深意,赶忙取出十两金子,急促道:“赶紧出去,别在进来了。” 被金子迷得挪不开眼的风尘女子赶忙接过金子走了出去。 房内陷入一片寂静,不久后传来一阵哭泣声,沈炼目光看去,慕容霜踉跄撑着桌子,眼泪低落在桌面,低喝道:“你是皇子,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受此欺凌,送我进衙门,如今又带我来着风尘之地,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初临此地,人生地不熟怎知这是青楼,我只是听闻,但却从未去过。”沈炼有些无奈解释道。 话音刚落,慕容霜甩手将桌上的酒菜摔落在地,明白自身处境后,焦急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让开!”厉喝一声,强撑着混乱的意识推开拦路的沈炼,但身子一经发力,重心不稳急促下拉着后者衣服倒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之上。 沈炼一惊,身子也不受控制的被拉倒在地,顿时只觉得胸口暖暖的,嘴唇传来一丝甜蜜的感觉。 察觉一看才发觉自己正与慕容霜紧紧贴在一起,嘴唇就这般轻吻在一块。如此一下,慕容霜意识更加混乱,只觉的身体一阵燥热。 未等沈炼从这般感觉适应过来,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 “王公子,真的不行啊,这间今日被人包下来了。”这声音赫然是先前中年女子。 “去他娘的,那就让他滚出来,耽误爷和娟娟谈心,老子让人拆了你这聚仙阁。” “王公子真的不行啊,里面真有人啊。”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沈炼一惊转头看去,来人是一名青年修士,修为约莫在炼气七、八层的境界。 那青年修士进门第一眼便看见沙发上紧紧靠在一起的沈炼二人,脸上当即显露猥琐神情,感慨道:“呦,来的不是时候啊,正玩上呢。” “别怪老子不给你机会,现在从这间房内消失,要是影响我和娟娟喝酒谈心,老子打的你再也来不了这地。”说着,一手将身旁风尘女子揽入怀中。 “讨厌,王公子这位客官可是交了钱的,若王公子不嫌弃,娟儿陪您去另一边喝酒谈心。”风尘女子娇柔的靠在其胸膛上,手指轻轻拨动,迷得其心花怒放。 “不可能,陪娟娟一定要是最好的。”青年修士手指挑逗怀中女子,旋即目光盯着沈炼不满道:“赶紧滚,我爷爷可是开山宗金丹大长老,不想死就快些滚。” 闻言沈炼面色木然不为所动,身下慕容霜借着酒劲站了起来,踉跄倒在他的身上,一种娇羞的语气说道:“快,送我回去。” 怎料这一幕被青年修士见到当即一惊,慕容霜的容颜属实让他吃了一惊,还从未见过次如此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尤其这般醉酒的样子下格外吸引人。 第184章 情窦初开 “等下。” 青年修士突如其来的一声,投来不少惊疑的目光,只见其脸上露出猥琐之色,舔了舔嘴唇道:“你们聚仙阁不想干了吗,有这种极品货色,居然藏着掖着。” 看向沈炼轻蔑道:“你可以走,将这姑娘我给我留下。”说着松开怀中风尘女子,色眯眯向着慕容霜靠近,“小美人,我来了。” 刚一靠近,便被一脚踹开,慕容霜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推开来沈炼扶墙向着屋外走去。 “王公子。”风尘女子焦急喊道,赶忙上前搀扶。 青年修士并不领情反而将其一手推开,脸上不怒反喜,单凭这一脚便可知晓对方同样是名修士。 虽看出对方是何境界,但却更加欣喜,与女性修士双修修为则会事半功倍。 青年修士拍了拍衣袍,直接上去拉住慕容霜的手腕,“美人,我爷爷可是开山宗金丹内门大长老,你跟了我日后在这片地界只手遮天。” “王公子你不要娟儿了吗,娟儿今晚还要好生服侍你呢。”风尘女子见状不妙,赶忙扭动身段向前撒娇。 “娟娟,本公子今晚有要事,来日在好好宠幸你。”青年修士挑逗了几下风尘女子,目光重新落到慕容霜极品的身段上。 慕容霜顿时知觉意识混乱,浑身燥热,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二后,挣脱出手腕,喝道:“滚开!” “哟,性子如此火辣,本公子更喜欢了,今日你插翅也难逃了。”青年修士再舔嘴唇,刚要伸手擒拿,顿时脚底金光乍现,浑身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运转体内真气仍纹丝不动,目光扫去只见沈炼眼眸金光闪动,轻蔑的注视一切。 这般注视下的威压使得他宛若井底之蛙望月一般,瞬间被察觉的到对方是名筑基修士。 “你是筑基修为?!” 青年修士一惊,咬了咬后冷哼道:“识相点放了我,我爷爷可是...”未等其说完,“咔嚓”一声,左臂不受控制一般弯曲,然后折断。 惨叫声也随之传来,沈炼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那久不熄灭的黄金瞳看的众人不寒而栗。 缓步靠近,搀扶住摇摇晃晃的慕容霜,其一个踉跄再次倒入怀中,体内的燥热使她忍不住拉扯衣领。 “快,快,送我回去。” 沈炼见此扶住其身形,刚一迈步再次被青年修士拦住,嘴中喷出鲜血,仍嚣张至极,道:“我爷爷可是金丹长老,他日定让你生不如死。” 闻言沈炼神色连轻微的变化都没有,淡淡回道:“哦。”旋即声音放大再次道:“张爷爷你可听到。” 只是一息间,一抹黑影一闪而来,赫然是先前黑袍老者,他向着沈炼微微拱手,道:“老奴听见了,还请殿下定夺。” “瞬间移动!你是元婴?!!!” 青年修士吓的哑然失色,脸色变得煞白,没个人样。 “哼,狂妄之徒今日老夫便去那开山小宗问道!”黑袍老者怒哼一声,为了减少麻烦,化神期神识威压席卷而来,只是一瞬便覆盖整个聚仙阁。 这一威压,顿时被察觉出其阁内所有修士的气息,吓的其四散而逃,甚至于正直火热之际,裤子都未敢提上,吓的法宝竟出,远遁千里之外。 在确定此处没有任何修士存在,黑袍老者冷冷看了一眼下尿的青年修士,一缕黑光从额心迸发而出,进入后者灵海内。 只是略微探查,便知晓开山宗所在,只是轻轻甩袖,那青年修士便被束缚住连神识也被束缚,只需一个念头便会横死当场。 “走,老夫瞧瞧开山宗是和名堂,敢让皇子殿下生不如死。”言罢黑袍老者身形一晃便从此地消失。 过了好半晌儿,那股压迫使得众人瘫软在地不敢动弹,沈炼淡淡的看着这一幕,目光最终落到怀中慕容霜身上。 怎料,就是这短短的一会,衣领被其扯开,其内白皙如雪的肌肤被沈炼看的一清二楚,他这个高度角度刚刚好,脸上顷刻间通红一片,尴尬的转过头去。 “嗯...好热,好热。”慕容霜嘴中喃喃,依旧在不断拉扯衣裳,吓的沈炼赶忙拉住其手腕,赶忙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旋即便将其抱入怀中,刚一迈脚,慕容霜忽然拉扯起沈炼的衣袍,轻声道:“等下,我忍不住了。” 言罢“呕”的一声,先前吃的酒水全部吐了出来,不落全吐在金丝衣袍上。 “唉,我的怀金袍!”沈炼刚一开口,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面而来,再一看去慕容霜已然昏倒在怀中。 从臭味中缓过神来,沈炼屏住鼻腔朝着地上跪着的中年女子焦急问道:“厢房在哪?” “在...在...在那。”中年女子支支吾吾指向远处门框最大的厢房。 “那个客官,不不不,殿下还需不需要让丫鬟服侍你?” 沈炼并未理会,急忙向着厢房跑去,“吭”的一声踹开房门,朝着铺满花瓣的床铺快步走去。 刚一将慕容霜放在床上,急忙站起身来脱下被呕吐物沾染的“怀金袍”一脸嫌弃之色。 看向衣口大开的慕容霜,那雪白的肌肤一目了然,看的他内心悸动,从而燥热难耐。 沉吟许久后,咽了咽口水缓步上前,撇着脑袋将其衣领重新合上,刚想收手却被其迷迷糊糊拉住手腕,下一刻猛地拽到床上。 “不就是个皇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先是埋怨道,怎料下一刻话锋一转,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我不要进衙门,我不要进青楼,不要...不要。” 沈炼静静躺在其身旁,听着嘴中埋怨自己的话语,想要离开但手腕被牢牢拉住,就连身子也被压在身下。 想要缓缓挪动身子,刚一挪动却被拽了回来,身子还被紧紧抱住,余光看去慕容霜的脸庞离他不到一毫米。 微弱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呼出的热气正巧吹在他的脖颈处,手臂更是燥热难耐。 能够清晰的感知臂膀被牢牢束缚住,暖暖的温度使得他春心萌动,心中同是一阵燥热。 目光看向熟睡的慕容霜,咽喉微微拨动,终还是忍不住,另一只手臂缓缓舒展,将其揽入怀中。 ...... 第185章 欲望 隔日清晨。 “殿下,开山宗老奴已处理妥当,让王姓金丹修士已被宗门祛除,不知殿下此女该如何论处?” “张爷爷,你先退下吧,我自有安排。” “是” 睡梦中的慕容霜迷迷糊糊被惊醒,长长的睫毛微动,美眸缓缓张开,一张温馨的大床出映入眸中。 此时此刻脑袋还是有些疼痛,伸手捂了捂脑袋,却看见自身手臂一丝不挂,猛地一惊,同时也察觉自身只披着一件薄衣。 吓的攥紧被窝当中,惊声大叫。 “别喊了。”小圆桌前沈炼平静的喝着茶水,认真端详着手中佛教经书。 此时的他身上也只披着一件薄衣,衣领敞开胸部健硕的肌肉暴露出来。 寻声看去,慕容霜吓的一激灵,结合自身的情况,基本确定昨日怕是失了清白之身。 “你都对我干了什么?”看着对方,衣着单薄吓的缩进角落,被子裹紧身子。 闻言,沈炼淡淡瞟了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经书,淡淡回道:“昨夜做了什么还需我帮你回忆下细节吗?” 慕容霜听罢脸色顷刻惨白下来,脑中不禁幻想起昨日酒醉,被其乘人之危,玷污了夺了清白之身... 想着想着抱紧双腿,低声哭泣:“都怪你,带我来青楼,让我喝酒,如今还...都怪你...” 抿紧嘴唇,眼泪将床被浸湿,随着哭泣声越来越大,沈炼缓缓低下经书,有些茫然的看了过去。 昨夜。 沈炼将醉酒的慕容霜拥入怀中,那炽热的温度温暖着胸口,心跳不止,心中莫名的悸动。 那柔美的脸庞,奥妙别致的身段,自带一种清新的香味,这种感觉他平日里从未体验过。 内心十分纠结,心中的恶念还是推使他慢慢解开后者的衣带,褪去衣裳从而露出那雪白的肌肤。 看的眼冒金星,直咽口水,体内的燥热,脸颊上的红晕无一不使得他迎了上去,在那微醺的俏脸,还有雪白的肌肤留下了印记,双手也忍不住准备脱去其最后那件遮羞布。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恶念,再三斟酌后还是离开了床铺,唤来了些许风尘女子。 “殿...殿下怎么了,是...是服务不周到吗?”她们娇躯巨颤,刚才的阴影久久不能散去。 目光看向慕容霜,犹豫半晌后还是开口:“给她好好洗洗,换件干净衣裳。”说完从怀中取出二十两金子留在桌上,走了出去。 另一所屋内,沈炼浸泡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木缸当中,身子悠闲的靠着,抬头沉思。 沈炼,沈炼你在犹豫什么,她不过一介女子,想要被要了,你是皇子这些只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 就在他捂脸沉思时,“吱吱”两声屋门被轻轻推开,目光看去赫然是先前名唤娟儿的风尘女子。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沈炼低喝一声,见其不为所动黄金瞳微微闪烁异芒。 “殿下,娟儿知道您寂寞难耐,自愿来替您解这忧愁。”说着迈着婀娜的身姿来到木缸旁,看着水内沈炼健硕的身姿,尤其是在看到腹部时看的那是心花怒放,显显控制不住。 老娘平日里接待的都是什么货色,要是有这一半的身材财力老娘也心甘情愿。 坐在木缸上,指尖轻轻拨动水面,直到摸到沈炼的腹部依旧在享受般的抚摸。 “你说要服侍我?”沈炼淡淡说道,目光看向风尘女子凸起的身段上,脸上泛起红晕,沉思片刻从木缸中站了起来,向上掀了掀长发,面色倒是凝重不少。 见此一幕风尘女子再次被沈炼的身段震撼到,露出一种吃醉的目光,觉得计谋得逞,当即显露出一抹妖娆,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裳,独留一件镌刻着杜鹃之名的肚兜。 “殿下,娟儿这件衣服等到床上由殿下轻易解开,今晚便让娟儿好生侍奉殿下。”说着她捂嘴谄媚一笑,扭动曼妙身段向着床上走去,然后背身躺下,将正面显露出来,双手摊放在两侧。 沈炼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心中想法一目了然,走出木缸毛巾擦拭着身子,片刻后向着床边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风尘女子,闪烁着金光的黄金瞳久久不熄。 “殿下,娟儿准备好了,能够侍奉殿下,娟儿此生无憾了。”风尘女子轻淫的说了一声,美目缓缓闭合任君采摘。 沈炼面无表情,身子缓缓凑了上去,感受着身子正在被抚动,风尘女子忍不住的了叫了几声。 异变突生! 下一刻,怎料沈炼不为所动,当即掐出后者的咽喉,越是反抗越是用力,掐到后者只能痛苦干瞪眼,奋力敲打的双手停下动作。 沈炼这才面露愠怒的开口:“你一个风风败坏的娼妓,也敢侍奉我。” 言罢,手指轻轻按压,使其昏厥才善罢甘休,随后穿上一件薄衣走出门去。 一出门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年女子等人属实被吓了一跳,沈炼见怪不怪,早在那风尘女子进来之时,神识便已经察觉到门外众人。 “再没有我的命令,随意派人进来,我不会再留手。”言罢冷冷看了一眼,便回到原先的房间。 看着被清洗干净正躺在场上熟睡的慕容霜,沈炼的心中依旧是十分躁动,长叹一气,喃喃道:“霜姑娘,你怎会这般让我欲罢不能。” 最终,他在清洗了带有污秽的衣裳后,独自坐在桌前,靠看着经书来按压心中那股欲火的冲动。 ... “把我的衣服还来!”慕容霜平复情绪后,当即伸手要道。 “看你这样子,我要是现在给你衣服,你怕是当即会起来拿剑砍我是吧。”沈炼淡淡回道,神识则是扫到其身后掏出那只白箫。 闻言,慕容霜一惊,柳眉蹙起,身后紧紧握住剑柄,影姐说了面对这种人,定要先下手为强,当机立断。 “你不要多想,我身为一国皇子,还不至于做这般趁人之危之事,再说你觉得我会让你怀上皇种吗。”沈炼若无其事从身后松木折屏上拿出慕容霜的衣裳递了过去,旋即压在床单上看着慕容霜的眼睛说道:“你昨夜吐我一身,脏了我的怀金袍,你又该如何补偿?” 第186章 家境 “补偿?”慕容霜一怔随即埋怨道:“若非你带我来这青楼,让我饮酒怎会升起这般事端。” 闻言,沈炼不由笑出声来,“若非我逼你饮酒,你大可推脱,若非我,你昨夜怕是被人...”他顿了顿,有些羞涩的挠了挠脸。 见此一幕慕容霜面色桃红,羞涩的紧紧缩成一团,情不自禁幻想前者未说出口的画面。 略微舒缓后她缓缓看向沈炼,对方身子虽未靠近,但身子却压的很低,肌肉的轮廓看的一清二楚。 “你昨夜真为对我做些什么?”慕容霜抿了抿唇,不敢与其直视。 “我若真对你做些什么,你现在也应该察觉到什么不对,你不必多想,睡你你想的到美。”沈炼转了转眼,反手将衣服甩了过去。 慕容霜在接过衣服,看着被清洗干净的衣裳,双腿蓦然夹紧,确认无碍后,羞涩的攥紧衣服,轻声细语:“出去。” 许是声音过于渺小,沈炼没有听清,脸向前凑去问道:“你说什么?” 慕容霜听罢攥紧拳头,瞪了一眼喊道:“出去!你还想看我换衣服吗?” “换衣服你去折屏后换不就行了,再说我还觉得你仰慕本皇子的身体,想看本皇子换衣服。”沈炼摊了摊手有些耍无赖,身为一名皇子,地位高贵怎需听从旁人安排。 “出去!” “不出,要出你出。” “出去!”慕容霜明显有些急躁,声音掺杂着些许哭腔,看的沈炼内心咯噔一下,犹豫再三缓步来到松木折屏后,背靠折屏道:“这是本皇子给你的一次宽容,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一刻,慕容霜将床帘拉上,内心好一斟酌后,内心还是忍不住躁动,微一歪头,透过折屏看着阳光照射下了床帘内那曼妙的身姿。 那波涛汹涌的气势看的他心花怒放。沈炼,沈炼你这也太无耻了,你是皇子,这些东西在阴月帝国莫非你一句话的事,怎会被一名修仙世家的女子乱了心性,你可是要追求大道,背负两国纠纷之人。 约莫过了半晌,床帘缓缓拉开,慕容霜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目光瞟向折屏后的沈炼,抿了抿唇开口道:“你那衣服我会补偿,你开个价吧?” 闻言,沈炼慢慢从折屏后走出,身上的衣服也穿戴整齐,不过略微单薄。折扇张开挡住扇后羞涩的面容,喃喃几声后说道:“我那怀金袍一枚极品灵石。” ! “一枚极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慕容霜一怔猛地开口,一枚极品灵石可非百名上品灵石可比拟的,其内无杂质纯度最高的灵石,且数量极其之少。 “一枚极品灵石也只是最基本的价格,我这怀金袍所耗稀世珍宝远高于一枚极品灵石,这镌刻的金丝有是千年的五阶魔兽金狼蛛所产的,且每一只就那么一些。” “...” 各式各样的稀世珍宝被沈炼徐徐道来,听得慕容霜头都大了,但她却面色凝重,不得不感叹阴月帝国国力庞大,单是一件衣服都要比得上小宗门的的底蕴。 “你那衣裳我会赔给你,但不是现在。”说着慕容霜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喧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各个一脸喜悦的样子,唯独慕容霜则摆着一副忧愁的样子。 走了没几步,忽然转身瞪着身后跟着的沈炼不悦道:“事到如今,你还跟着我,你我昨夜已经两清,衣服的钱过段时间我会赔给你。” 沈炼听罢若无其事的扇了扇折扇,若无其事道:“那也是昨日之事,冤有头债有主,债未还清我跟着你理所应当。” 此话一说出口,就连沈炼自己都是感到诧异的,他也不知怎么,一件怀金袍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稀有之物。 但他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跟上去,分明知晓二人并非一国之人,如今两国气氛紧张,他又身为了断二国因果之人,应该以国事为重。 “你爱跟着就跟着吧。”慕容霜淡淡说了一句,再次向前走去。 沈炼闻言挥了挥扇,就静静的在其身后跟随,穿梭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中,他尽量不去看慕容霜,每一次看去都会陷入迷症。 过了没多久,一切事情发生的巷子内,此刻的慕容霜忐忑不安,步伐也不由加快了不少。 终是在一处门前,她所担忧之事还是发生了,内心一阵翻江倒海缓缓低下身子轻轻呼唤倒在门框旁的驼背老妇:“刘妈,刘妈霜儿回来了。” 听到呼唤驼背老妇缓缓睁开苍老的双眼,看清来人后她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扬起看不清的笑意,抬起手掌抚摸在慕容霜的脸上。 “小姐,你昨晚上去哪了,老奴一直在此等你回家。” “我...我...”慕容霜顿了顿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昨夜被一名不熟的男子带去青楼睡了一夜,“刘妈,霜儿没事刘妈你先进屋休息吧。”她擦了擦泪水,搀扶起驼背老妇。 “小姐,这不是昨天那位公子吗?”驼背老妇一指身后跟随的华贵公子问道。 “有劳您费心了,狡猾...霜儿昨夜在我府上叙旧,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被在府上过了夜。”沈炼轻挥折扇,显露出一副正人君子的精神样貌。 听沈炼这般一说,驼背老妇略微打量后才放下心,握住慕容霜的手腕笑道:“那便好,小姐在别人府上留宿,老奴便放心了。” “刘妈,先别说了霜儿先扶你进屋休息。”慕容霜担忧道。 “小姐,老奴身子骨还没差到那个地步,老奴还能走的动。”驼背老妇迈着苍老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院内。 沈炼也一同走进门内,一进去他大受震撼,根本不敢想象这是一名世家小姐居住的地方。 整个院子也就三栋小房,虽加以改良也还是破旧不堪,一眼扫过最大的那间应当就是慕容霜所住。 再次看去还有一间较大的房子其屋顶建有烟囱也不像驼背老妇住的屋舍,唯有最后一间破破烂烂最小的那间了。 第187章 命苦 见此一幕沈炼心中有些抵触,这对他来说属实太破了,就连他宫里的浴池都是镶金的,都比整个院子都大好几倍不止。 不会吧,一个修仙世家的小姐怎会住这种地方,就算这只是一处住处也不至于破成这般,连下脚的地都没有。 内心好一阵挣扎后,还是压制住心中的厌恶,走了十来步便已来到院子的正中央。 看着一旁破烂不堪的木桌木椅,都不想在看第二眼,身后一缕微风吹过,吹来几片老槐叶。 院中有一棵年迈的老槐树,占了院子不少的空间,很难想象住在这是怎样一般的体验。 沈炼静静站在那无从下脚,直到慕容霜从最破最小的屋内走出,好一阵斟酌后才迈出一脚。 “还没走呢,我家可没地方招待你。”慕容霜冷冷看一眼,便转身推开那扇建有烟囱的屋门。 从外看去不难看出那是一间厨房,走进一看大受震撼,其内一大半堆积着劈好的干柴,剩下的一小半是那种最老旧的灶台。 脏的沈炼迈进门槛的脚又收了回去,看着慕容霜毫无避讳露起袖子徒手拾拿地上的干柴放入炉灶当中,支支吾吾问道:“狡猾...不,霜姑娘,你这是做甚,你堂堂一个世家小姐怎会居住在这?” “做粥,还有我跟你很熟吗?这就是我的家,皇子要是待不下去继续去逛你的青楼,衣服的赔偿过几日我会还的。”慕容霜淡淡回道,白皙的双手却未有丝毫停歇,身为修仙者不用任何法术,以最为平凡的方式生火。 “emm。”沈炼有些尴尬,斟酌许久后再次开口:“为何不用法术生火?” “用不着,这是我家我就爱这样生火。”慕容霜果断回道,随着燃起的火焰燃烧干柴,她纤纤玉手也脏了不少。 未等多久,随着老旧的木盖掀开,热气腾腾的粥被其盛在瓷碗当中,双手捧着碗走了出去,冷淡看了一眼沈炼,嘴唇轻起:“皇子还是请回吧,我这又小又破,实在招待不了你。” 推开老旧的屋门,搁这门框便可看见先前那佝偻老妇正躺在狭窄的床上,慕容霜端着热粥轻轻吹动,轻轻舀起一勺喂向老妇。 “刘妈,我说过以后不必再等我回来,霜儿已经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你看您就没吃饭。”慕容霜动作轻缓,一脸慈爱的望着老妇。 “小姐,只要老奴还活着,就不能让你出事。”老妇抚摸着慕容霜纤细的玉手,余光则是看向屋外矗立着的沈炼,淡淡开口:“小姐,粥就放这吧,老奴自己能吃,屋外那是小姐你的朋友吧,先去招待他吧。”说着夺过瓷碗独自喝了起来。 见此慕容霜只好作罢,关照一番后,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尽量不发出多大的声响。 轻叹一气,面色又变得冷淡,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沈炼,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不是要阻止两国纷争吗,还有时间在我这小院逗留。” 闻言沈炼不知如何答复,尴尬的扇着折扇,好半晌后才说起一个他自己都不承认的解释:“我是来看你怎么赔我衣裳的,如今一看我很是担心你能不能偿还债务。” “若是觉得我家境贫寒,那你滚呐,赔偿等今日回府,我会赔给你的。” 沈炼一惊,没想到对方先前一副柔美端庄的世家女子模样,如今性格竟会如此这般。 也就在此时,屋内传出一阵无力的咳嗽声,仔细一听还有瓷碗破碎之声。 慕容霜一怔,神色大变,回头冷冷看了一眼沈炼,推门而入随后紧紧关上。 沈炼看着这一幕,心中怒气油然而生,还从未有人敢对他大呼小叫,尤其是让他滚。 心头一沉,一道黑影蓦然出现在他的身旁,赫然是那位化神修为的黑袍老者。 “张爷爷,灵舟多久能到?”沈炼面色有些愠怒,冷冷道。 “殿下,今日午时便将军府便会提供灵舟前往皇州。”黑袍老者刚一说完,前者一抬手便化作一缕黑气消失在原地。 沈炼看着推门而出的慕容霜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就在他走了没几步,后者焦急的声音传来:“等等。” 沈炼一愣,淡淡开口:“希望你信守承诺,赔偿之事我可以等。”言罢头也不回离去。 前脚刚一迈出门槛,慕容霜快步向前拉着其右手,低着个脑袋面色有些阴沉,开口道:“先别走,刘妈要见你。” “她要见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赔偿我会在皇州等你。”说着挣脱开右手。 下一刻,慕容霜带着哭腔求道:“求你了,去见见刘妈。” 此话一出沈炼怔了一怔,如此反差使得他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但还是不满道:“让我滚这可是你说的。” 怎料,刚一说完慕容霜没有任何征兆的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搂住沈炼的腰,哭泣道:“求你了,去见见刘妈吧。” 沈炼傻傻的愣在原地,衣服上被泪水打湿的粘稠感使他清醒这一切都是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世家小姐,为了一个仆从会做到如此地步。 内心好一阵斟酌后,淡淡说道:“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在哭我的衣服又要被你弄脏了。” 闻言,慕容霜面色才有所好转,擦拭眼角的泪水,带着沈炼走了过去。 站在门前,听着其内的咳嗽声,沈炼内心好一阵斟酌后,才推开这破旧的房门。 一进屋内再次大受震撼,房间真的很小,绝大部分堆积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另一侧只有一人宽的小床。 床上老妇看着沈炼进来,连忙爬起,咳嗽几声,缓缓道:“您是小姐的朋友,家境贫寒还望您莫要嫌弃。” “不会,挺好的。”沈炼咯噔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昧着良心说话,这环境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如此破旧的房屋他还是第一次见。 老妇也是看出了沈炼的心思,缓缓开口:“这并非小姐的家,但却是小姐从小生活的地方。” 第188章 嘱托 闻言此话,沈炼猛的一怔,这意思很明显,这里是慕容家的一处破旧小院没得说,但令他震撼的是慕容霜从小在这长大。 一个身世显赫的世家小姐,在这般穷乡僻囊长大,结合如今端庄得体的慕容霜怕是没人会信。 未等其稍加思索,老妇再次开口道:“那年正逢战乱,夫人不幸与主家失联与老奴落困于这琼州城,夫人并非修行之人战乱使得城内人心惶惶。” 沈炼听此当即明白了,约莫二十多年前他刚出生,两国与草原部落曾发生一场机缘的争斗。 还未细想只听老妇轻叹几声再次说道:“唉,说来可悲,夫人那时正巧怀着小姐,为了在城内活下去,夫人变卖了所有的首饰也勉强买下这栋小院。” “小姐的出生无疑是雪上加霜,为了生计夫人与老奴每日每夜的在城内抢着做些微乎其微的工作,得到的钱俩也只够我等主仆三人一日两顿,甚至于长长吃不饱。” “起初老奴还不知夫人为了小姐能够好好成长,长长将她的一份给了小姐,慢慢的身子愈发薄弱。” “这间小院虽是破破烂烂却留下我小姐诸多回忆。”说到这已然潸然泪下,稍一喘气几乎是一句一泣道:“在这约莫过了十来年,好在有将军府的赈灾粮救济。也就在那时战乱终是停歇,怎料夫人恰是在那年身子在多年的摧残下永远离去了我和小姐。” “小姐很懂事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帮老奴做了不少事,又是几年世道再次平复,主家那边终是派人过来接小姐回家。” “小姐回的远非昔日的家,多年时间小姐的父亲早已再娶,回去时多了弟弟妹妹,早就没了家的感觉。” “许是亏欠主家那曾给了不少银两,却被老奴与小姐婉拒,与其富贵生活在这不大的院子内才有家的感觉。” 听罢沈炼大吃一惊,心中已然懊悔不已,更加坚定要解决这乱世的决心。 十年前那场战争的停息,若我没记错国师掐算天命,会有不详跨过星河星宇而来,三方势力也就此停下了战乱。 沈炼皱起眉头思索着十年前详细的记录,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升起对慕容霜的愧疚。 虽未行不轨之事,但多多少少还是过了些出格的事来。 没过一会老妇的声音再次将他拉回,“公子可否答应老奴一件事,老奴此生也就无憾了。” “老人家您说,沈某定不负所托。” 听此老妇脸上重拾笑意,郑重开口道:“自归家那日,小姐与父亲主家的关系愈发严重,只怕没多久...再次老奴想请公子日后小姐有难与主家断绝关系,公子能够接济小姐,莫让小姐在过上苦日子。”言罢拖着年迈的身子就想深鞠一礼,眼疾手快被沈炼拖住,随后轻点穴位使其昏倒。 “张爷爷,劳烦你替其查看一看。” 话音刚落,黑袍老者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沈炼的身后,神识扫过,沉声道:“回殿下,这老妇腰部曾有隐疾,饱经风霜约莫还有一两年可活。” “若服下寿元丹呢?”沈炼开口道。 “寿元丹对修士也是不可多食之物,更何况对年老的妇人,根本承受不住其内药力,哪怕是最次的寿元丹都于事无补,反而会加速其死亡。”黑袍老者沉声解释道。 “若以张爷爷的修为为其调养,能否有些生机。”沈炼略微沉吟转头看向黑袍老者。 见此其心领神会,向前挪动一步,其内灵力翻涌,浩瀚如海的灵力中掺杂些化神后独有的神性。 灵力涌入老妇体内后,顿时一股暖意席卷全身,面色也变得缓和许多,饱经沧桑的脸上多了更多生机。 再次空档,沈炼环视屋内,缓步走到身后占据绝大空间的杂物堆放处,目光很快便被破旧箱子内的玩物所吸引。 拿起玩物“咚咚咚”的声响传出,正是一个拨浪鼓,虽然鼓面堆积浓浓尘灰,其上花纹装饰能是完整,显然是被细心呵护。 我小时候稀世珍宝无数,但如此这般孩儿玩具倒是从未接触。 沈炼的嘴角微微扬起,卖你个人情吧。反手将泼浪鼓塞入怀中,转身看去,黑袍老者静静站在原地,“殿下,莫怪老奴,只能为其在延生三年多的寿命。” “足够了。”沈炼淡笑一声,示意后黑袍老者便消失在原地。 沉了口气推开了屋门,出门便见慕容霜一脸担忧的蹲在门口,在见到沈炼出来后才有所好转。 “你无需进去了,老人家正在休息。”沈炼拦下刚要进入的慕容霜,拉着其手腕再来槐树下的破旧木桌旁坐下。 “ 谢谢。” 刚一坐下沈炼便听到慕容霜发自肺腑的感谢,其声音很小还带有羞涩,但还是被其听了一清二楚。 “无需感谢,我是有要求的。”沈炼蓦然一笑,笑容很灿烂但却有些阴谋诡计在内。 “什么要求?”慕容霜柳眉微微蹙起,不解道,她未直接拒绝,只要对方不是过分的要求她都能接受。 “你曾侵犯过我,必须对我负责,做我的王妃如何?”沈炼鬼魅一笑。 “我何时侵犯与你?”慕容霜猛地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沈炼。 “你莫不是忘了,昨日在聚仙阁将我拽倒,夺了我的初吻,不应该对我负责吗?”沈炼贱兮兮一笑,手指轻抚嘴唇,回忆着昨夜的味道。 “你...那何尝不是我的,你休要在胡搅蛮缠,你我终究是两国之人,如今天下风云再起,指不定哪日会兵戎相见。”慕容霜当即不悦拍着桌子,直直瞪着沈炼。 “所以你只需当我的王妃便不会有此担忧,待我日后掌管阴月帝国,你不就是阴月帝国的皇后了吗。”沈炼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据我所知,阴月帝国不只你一个皇子公主,怎么能保证一定能夺下那帝位,再说你乃修行之人,终将要摒弃凡间一切事物,这可是你说过的。”慕容霜看着沈炼目光坚定的双眼,心中升起一丝茫然。 第189章 约定 沈炼怔了怔,没有丝毫顾忌了当说道:“若你想要,以我的威望,执掌阴月帝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闻言慕容霜同是一怔,对前者所说虽是不信,但并未否认之意,在她的认知里对方无疑是颇有天赋的皇子罢了,不过就是借着娶妃的名头做些风流之事。 沉声开口:“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们不过几日的交情,说是陌路人差不多。”说到这心中更加证实了沈炼就是想玩玩便弃的念头。 “迷上你身子这点够了吗。”沈炼嘿嘿一笑,更像是一名风尘公子。 慕容霜娇俏泛红,更多的是怒意,双手撑着木桌骂道:“登徒子!你想要女人回的阴月帝国,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若我今日便想要了你,你又能作何?”言罢沈炼身子一晃,便来到慕容霜身后,扣住其手腕揽入怀中。 “果然你们阴月帝国没一个好东西,你个登徒子快放开我!”慕容霜奋力却不能挣脱,另一方面是在这小院中真要动起手来,会造成不可逆了后果。 “这是琼州城,影和空哥哥都还在,你若行不轨之事,定走不出无极帝国。”美目狠狠瞪着沈炼那邪魅的目光,身子仍在奋力挣脱。 闻言,沈炼轻哼一声,缓缓低头靠在慕容霜肩头,轻声道:“若是你自愿又当如何?” “绝无可能!” “你会的,你不想知道刚才老妇对我说些什么?” 此话一出慕容霜怔了怔,似是有些犹豫但能不至于使其放下自尊。没一会儿沈炼再次开口,这次却让她动摇。 “你应该也知道那老妇身子骨越来越差了吧,尤其是等了一夜,我曾探查寿元不过短短一年有余。但是我能替其延长寿元,这个交易如何?” 慕容霜抿了抿唇,面色阴沉的可怕,她是非常的清楚对于刘妈的身子状况。若想强行为其增添寿元普通的天材地宝自然不够,药效太强的天材地宝凡人的身子是承受不住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元婴修士耗费修为为其延寿,但哪个元婴修士会为了一个年迈老者耗费修为呢?她曾卑躬屈膝求过主家的父亲以及主家内的化神老祖,却得到轻蔑的拒绝。 沈炼正为其而露出奸诈的笑意,慕容霜阴着脸蓦然开口:“你能为刘妈延寿几年?” 沈炼怔了怔,没想到后者真能为老妇做到这个地步,理了理心绪开口道:“暂时可为其二到三年,后面就看你的表现喽。” 听完此话慕容霜紧抿的嘴唇松开,挣扎的双手舒缓,阴暗的眼眶中留下一行热泪,收敛情绪有气无力道:“进屋。” 沈炼猛地一怔,他本想打趣一番,没想道对方这么了当,还未等他解释便被拉着袖子来到最大的那间屋舍。 一进门便被慕容霜推倒在干净整洁的木床上,随后便见其将房门紧扣,施法围了一圈屏障。 房间也就正常客栈那般大小,但设施确实齐全,梳妆台也就一面铜镜没有一点女子浓妆艳抹的胭脂。 看着被推倒在床上的沈炼,慕容霜终是放下尊严,很是迅速的解开衣扣,一下便将外面的衣裳脱落。 双手解着内面一层薄衫,看着沈炼冷冷说道:“快些,莫不成还要我替你脱。” “不不不。”沈炼有些手忙脚乱,本就是想开个玩笑,怎料这个玩笑越来越大,自己倒是成为那调戏女子的败类。 未等他接着开口,随着慕容霜薄衫滑落,顿时便被其雪白的肌肤吸引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女子穿的只剩一件肚兜。 下一刻,慕容霜心中没了芥蒂,快步上前,再次将沈炼扑倒在床上,“你不是想要我身子吗,此时又这般畏芥。”说着便趴在其身上,双手急不可耐的解着衣服。 终是忍不住了,沈炼一咬牙面色桃红的反了个面,按倒慕容霜,紧闭双眼果断开口:“霜姑娘,你能不能自重些,你的清玉就这般不珍惜,随便给人吗!” 此话一喊出口,沉浸了好半晌,慕容霜的哭声打破了这般寂静,眼含泪水哭泣道:“可是,可是,你真的能救刘妈,我不想失去刘妈,刘妈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闻言沈炼怔了怔,睁开眼便看见哭的梨花带雨的慕容霜,那难过的哭泣声愈发大声。 “多大人了,总是哭可不行,你的清白我不要了,衣服穿好我尚可与你再达成一笔交易。”沈炼松开了手,静静依靠在床边,转过头去心中很是懊悔,为何要开这等玩笑。 没等一会儿,哭泣声小了许多,慕容霜重新穿好衣裳坐的离沈炼一个身位。 目光看去,刚想开口慕容霜抢先答道:“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只要能救刘妈,我慕容霜绝不皱眉。” 沈炼当即就愣住了,他本想与其好生商议一番,怎么也没能想到对方如此了断,略加斟酌后,开口道:“十年为期,若此番与无极帝国谈拢,我怕是要在此处十年,因此我可以为你的刘妈延寿十年,换你做我侍女十年。如何?” 没有丝毫犹豫慕容霜螓首微点,果断答应,十年很长对于年迈凡人来说,她也可以常伴刘妈十年,十年很短对修行之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沈炼再次开口。 “什么条件,我绝无二话。” “时辰尚早,刘妈那边早在进屋时,我便为其延寿二至三年,你无需担心。你且跟我讲讲你在这落魄小院的成长经历。” “等此番从皇州再来之时,我便将那十年补上。”沈炼如此说道。 “嗯。”慕容霜螓首微点,露出笑意缓缓开口:“自我记事起便在这间小院生活,我虽然从未见过爹爹,但我们一家三口却过的很幸福。娘长长告诉我,霜儿霜儿,等战乱停歇,爹爹总有一日回来接我们回去过好日子的。” “娘和刘妈很爱我,只要赚到多些的钱财都会给我买好吃的,我本以为这一过就是一生...那日娘突发恶疾,没有挺住永远离开了我和刘妈。”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很快便被擦干。 “但是我没有自甘堕落,我常常告诉自己,慕容霜你要坚强,刘妈年纪大了,是你唯一的亲人,你要好好的,等到战乱结束等来爹爹。” 第190章 灵舟 “我和刘妈相依为命,好在那些时日遇上了将军府的空哥哥,才使得日子好了不少。但我还是太调皮了,有一次我闲的无趣爬上了院子里的槐树,一时差了脚摔了下去,好在刘妈接住了我,可是,可是刘妈那时腰便有了隐疾...”最后一段话慕容霜又是在哭泣中说完的。 听着慕容霜的幼年经历,沈炼的心中莫名生出同情之心,遥想他年幼之时,虽是受限于皇城当中,却是锦衣玉食。 “给。”沈炼将自己干净的白袖子伸了过去,“你袖子都擦湿了,快些擦完午时也快了。” 内心一怔后,便用白袖擦拭着眼泪。 许久过后,沈炼、慕容霜二人在别过刘妈后离去。 关上房门慕容霜紧紧跟在沈炼身后,自刚才一见,刘妈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更焕发生机。 抿了抿唇,沉吟了好半晌才抬起头向着正前方的沈炼娇柔喊出了口:“主人...” ? 沈炼怔了怔,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去只见慕容霜羞涩的低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衣裙。 “你唤我什么?” 这在慕容霜看来以为是沈炼还想享受那种感觉,再次娇羞的开口:“主人...” 怎料在沈炼看来这是何等的荒谬,不解道:“你这是?” “主人不是让我做你侍女十年,如今理当如此称呼,还是阴月帝国有其他称呼。”慕容霜低着个脑袋询问道。 沈炼收其做侍女无疑是想帮老妇一把,哪怕日后慕容霜与主家决裂也有安身之地,对此绝无二心,赶忙开口:“额,不必如此唤我,收你做侍女无疑是一次交换,我也不需你这般贴身服侍,必要时才会吩咐你做些事情。在此期间你唤我沈公子或者殿下都行,再不济直呼我名便可,不必拘束。” “你也不想在熟人面前说些难以启齿的话语吧。” 闻言慕容霜面色桃红,后半句明显说到她心坎里了,要是让雷梦影等熟人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略加思索后再次开口:“殿下,霜儿知道了。” 沈炼有些无语,不禁感慨这些胸大的女人不要脑子吗,以霜儿自身熟人面前称呼无所谓,但与他总觉得有些羞涩在内。 脑中闪过一丝污浊,忍不住幻想起慕容霜将他按倒在床头嘴中喃喃着主人、霜儿之类难以启齿的话语。 “算了,带路吧。” 一处山间建有一块平地,足足可容纳千人有余。 沈炼在慕容霜的带领下,沿着石阶一路而上,在平台处便看见些许算的上故人之人。 “怀真道友,咱们又见面了,今日安好?”沈炼拱手向着不远处雷梦影身旁的怀真笑道。 “见过沈皇子,近日一切安好,有劳牵挂了。”怀真也是拱手笑道。 雷梦影目光淡淡扫过,脸上不由浮现起些许惊疑之色,霜儿怎会跟此人在一块。 同感疑惑的还有西门空,快步向前迎接,“霜儿来了,你怎会跟此人一块。” 闻言慕容霜有些尴尬,余光瞟了瞟身后折扇轻扇的沈炼,稍加思索强装镇定道:“行在半路凑巧遇到主...殿下,作为帝国世家子弟便为其带路。” 殿下?霜儿为何起这般称呼,莫不成是我多虑了? 西门空眉头有些皱起,总感觉有些不对,想了想也没更好的称呼了便消了疑虑。 “先别说他了,空哥哥灵舟还有多久启程?”慕容霜问道。 目光扫去空旷的平地上,从高处看去,地面隐隐刻有繁琐的灵力纹路泛起微光。 而在平地一侧则是数艘硕大的木船,木船悬浮在半空,其木船两侧各装有四数巨大木桨。 先前的黑袍老者此时也未有隐藏身形,出现在沈炼身旁,目光倒是带有轻蔑的看着数架灵舟,讥讽道:“这无极帝国灵舟未免也简陋,一架也只能乘坐不到数十人。”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但无人敢与之反驳,明白人深知刚才的瞬间移动乃是元婴期才掌握的。 此行之人所有数百人,大多都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富商,修士不过十来左右,炼气修为居多。 大多筑基金丹修士早在宴会结束后,各自御剑回去。 西门空冷冷看了一眼后,面色舒缓的对着慕容霜道:“霜儿,父亲已经在准备了,若是劳累可先行去灵舟歇息。最里头那艘直往皇州,不出五日便可抵达。你和影到时候便乘坐那艘便可,这什么皇子多等几日也无妨。” 慕容霜并未疑惑,剩下的灵舟需前往别州输送各种富商。 “殿下,我们走。”黑袍老者在听到西门空低声细语后,身子一晃便带着沈炼来到最里头的灵舟上。 见此一幕西门空气的咬牙切齿,“空哥哥,霜儿先回灵舟歇息了。”慕容霜淡淡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向着灵舟走去。 灵舟前正在着手准备的西门震见黑袍老者不敢怠慢,拱手行了一礼道:“前辈。” 黑袍老者轻声回了一礼,冷声问道:“灵舟还有多久启程?” “若前辈急需去往,皇州现在便可驱动这架去往皇州的灵舟。”西门震恭敬回道。 旋即便向着雷梦影喊道:“影,你们可先行入灵舟启程了。” 此话一出,空地上的富商急了眼争破头皮的涌入灵舟。待到雷梦影上去时,早已满员最终只有小翠一人登舟。 “这...”西门震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说明。 “没事的,我坐这艘便好。”雷梦影淡淡道,旋即与怀真登上另一艘沿途去往皇州的灵舟。 “殿下,翠儿在皇城等您。”小翠向着雷梦影挥手告别,去往皇州的灵舟也在此时启程,船桨上下轻轻拨动,遨游在云霄当中。 “那影姐,我也先行一步了。”另一艘灵舟上雷幻羽挥手告别后乘着灵舟远去。 不出一会儿,雷梦影所在的灵舟也已经满员,在船头船夫的操控下,硕大的灵舟缓缓升腾而起。 在一睁眼已然出现在云层当中,随着船夫催动手中的灵石,灵舟便向着某一方向进发。 第191章 哀牢山 深夜。 位于云层间,黑压压一片,灵舟上微弱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船夫满脸胡渣的面庞。 他双手直对前方,一个刻有纹路的小台子上,一块中品灵石散发着耀眼光芒。 很快随着灵舟的运转,那块中品灵石慢慢变得黯淡无光,直至破碎裂开,成为一块光滑的破石头。 船夫动作很是娴熟,从一旁箱子内取出另一块散发光泽的中品灵石,放入台中,嘴中念出口诀,继续运转灵舟傲游长空。 船尾漆黑一片没有火光,但在狡黠月光的映照下,隐隐约约可以看清一个人的轮廓。 正是黑袍老者。 虽未能见其面庞,但从他的叹息声便可知他无疑是一脸凝重之色。 殿下为何要与一介世家女子结下因果,大道漫长此番女子用完便弃不过是过往云烟。 他不懂这位皇子的心思,神识扫过,那女子如今正与沈炼独处一室,以他的修为本可以探查的一清二楚,但他却不敢这般做,即便这般不会被沈炼察觉。 灵舟中央有层木阶能到底部,这里建有数十间小房,每一间不大也不算小,床桌齐全之下仍有活动的空间。 靠里的房间内,火光将屋内点亮宛若白昼。沈炼端坐在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佛经,另一只手则握着毛笔写着经文。 慕容霜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有一丝懈怠的为其研墨倒茶。 “霜姑娘,我虽收你为侍女,但无需如此,就像我来此未曾带有一个丫鬟。”沈炼专心看着佛教经文,淡淡说道。 “殿下,这是你我的交易,即便你不愿霜儿...我也当如此。”慕容霜怔了怔,还是改了口,自称霜儿跟沈炼还是有些不适,她此般也是照着记忆中的侍女形式。 听着慕容霜这敷衍的解释,沈炼倒是来了兴,心中蓦然生出鬼点子,合上经文,托着下巴一脸痴相的看着慕容霜开口道:“我不知无极帝国有没有这般习惯,但在我阴月帝国侍女丫鬟可是要暖被窝的,有些姿色的还要用来侍寝。” 闻言慕容霜面色当即红了,羞涩的转过脸去,其内的意思都不需要怎般解释,全通了。 沈炼轻笑一声,再次打开经文抄写下来,殊不知慕容霜心中好一阵纠结之后,将最后一碗茶水倒好便莲步轻盈来到床边。 床是个单人床,但还是大了不少,两个人勉强挤挤也够用,此时的慕容霜脸红的极致,没想到自己一个世家小姐要给人暖床。 犹豫再三还是掀开被褥自身躺了进去,心中燥热未使她在床铺中感到一丝寒冷。转过身去面对墙面,脑内思绪万千根本集中不了任何事,但要是为了刘妈她便心甘情愿。 殊不知这一幕沈炼也有所察觉,写着经文嘴角倒是扬起难明的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毛笔落下,沈炼站起身来看着写满的经文,他也不知怎么写经文本是一件耐心不可急的事情,原本他都想好了写到明早,但心中却急不可耐将其写完。 转过身去步伐轻缓,几乎是丁点声响也未曾发出,褪去部分衣物放在床旁衣架上。 缓缓掀开被褥,这一举动凑巧惊到了慕容霜,她猛地转过身去,焦急道:“殿..殿下,被褥已经暖好了,若无它事就先行告退了。” 刚要爬出床铺却被沈炼挡了回去,单人床要想不拥挤,他几乎是贴着边睡的,稍不注意都可能滑下去。 “睡觉。”一盖被便平躺下去,双目闭合不再多说。 “可是...”慕容霜有些急切道,见此她倒是升起一丝不好的想法,那便是拿身子多换些刘妈的生机。 “暖被都做了,侍寝也顺着做了吧。”沈炼淡淡说道,实则内心乐开了花。 闻言慕容霜羞涩的低着头,好久才支支吾吾道:“我若侍寝你能给刘妈再多添几年生机?” 沈炼并未直接回答,他也说不准,毕竟年迈的老妇,即便以化神期修士耗费修为调养先前说的十年已是最后的年头,若在耗费修为支撑,怕是肉身存活,魂魄承受不住彻底碎开,连往生的机会都没有。 又是沉浸的好半晌,沈炼才淡淡回了一句:“好好睡觉,怎样侍寝随便你,只不过这床狭隘,切记不要乱动。” 未得到满意答复的慕容霜心头一沉,她本都想好只要对方开口,哪怕只有短短两年,她怕是也会褪去衣裳,生米煮成熟饭。 想着想着见实在没了动静,慕容霜才躺下身子,沉沉睡去。她不怕沈炼会借此做些什么,即便做了也是一则交易的筹码。 一旁的沈炼在确认其彻底睡去,才缓缓睁开眼,他的内心也是好一番挣扎,这刚入被褥便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生怕一个没忍住干了坏事。 对于慕容霜他虽心生悸动,但始终没有真感情,最多也就是衙门和青楼之事的内疚。 ... 几日过后。 雷梦影所在的灵舟几经周折也是来到最后一处地点,此番再启程便会直达皇州回家。 此时正是午时。 雷梦影走上船板被看见怀真呆立在船头,好似有种若有所思之意。 走上前去不解道:“看你好似有些伤心?” 怀真一怔,赶忙转身拱手行礼,道:“无事,只不过沿路看到了逍遥门。” 闻言雷梦影语气平淡说道:“先前说过目前不会杀你,但你短时间内需要做我的侍卫,日后回不回逍遥门我不会阻拦。” 怀真听罢再次拱手鞠了一躬,转身看向灵舟下大好山河,看地理位置来看目前所处是边缘地带,眺望远方便是望不到尽头的大海。 原本无需此般行程,奈何有一位富商来此使得路程要增加些许时日,如今要前往皇州怕是要十来日。 这边缘地域宗门稀少,大多都是些小宗小派,更加贴合平凡生活,其内武行镖局倒是不少,但这无疑促使此地修行之人无法无变,占地称王。 “各位赶快进屋避避,前方不远处便是哀牢山了,大雾弥漫怕是需停留些时日。” 忽然船头掌船的船夫,一声惊喊。 第192章 遇袭 本该是晴空万里的天空,不久后便染上了一层灰色,乌云密布。向下望去,一座座层峦叠嶂的山峰绵延开来,不同的是却是黑压压一片,大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所以然来。 “殿下,不知这哀牢山是?”怀真看着远处漆黑山峰诧异道。 “险地,我记得也不算清楚,曾隐约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这哀牢山曾被诸多邪修占据过山头,其内阴毒魔兽众多。” “后来被诸多仙门合力围剿,虽已无危害,但死去邪修的戾气污染了整个山头。总之这哀牢山是不好之地。”雷梦影淡淡回道。 “额,殿下怀真有一点不明,为何不换路而行,灵舟所耗的灵石我这还有些许。”怀真不解问道。 闻言雷梦影柳眉微微蹙起,捂着脑袋不知如何解释,叹了一气道:“其实灵舟多耗的灵石是经过炼制的,每一艘灵舟都会刻有独特烙印,需要特别炼制的灵石驱动。” 怀真听罢淡淡说了一句:“有劳殿下告知了,还请殿下先回船舱休息吧。” 雷梦影螓首微点,迈着莲步向船舱走去。此时一位身材肥胖的富商有些急不可耐的向船夫喊道:“能否快些,或是绕路前行,我这生意可能不急啊。” “先前绕了远路,所剩的灵石只能走此路线,此时大雾弥漫若是加快形成怕是会在这哀牢山中受困。” “这哀牢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知万两生意等着我赚。”肥胖富商如此一言,顿时船内响起众多不悦之音。 “就是啊,这等破山与我等又有何干。再说所行之船傲于云间,怎会遇险。” “...” 不满之声愈发浓重,船夫一时无措目光不由看向停下脚步雷梦影身上。 见此雷梦影望了望大雾弥漫的哀牢山,此艘灵舟内修行之人只有她、怀真以及掌船的船夫,剩余皆是远远千里来参加宴席的富商,对时间凡物看的紧。 思索良久后,对着船夫螓首微点,若再不同意船上的富商是会越闹越凶,好久不得安生。 况且此艘灵舟虽不是主杀伐的灵舟一类,但其材质也非凡品,可抗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而不损毁。 得到示意的船夫,无奈摇头,双手催动灵舟,为了在这迷雾中起到安全措施,嘴中念出晦涩难明的法咒。 顷刻间灵舟外层贴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灵力护罩,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走在长廊上,雷梦影似是有些担忧,低着脑袋轻叹几气道:“我此番决定会不会有些草率,虽哀牢山邪秽早年一出,但上百年邪气侵蚀,难免会生出不详。” 闻言怀着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定夺,身为一国公主虽肩负的担子不是他能揣测的。 沉吟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殿下若是遇事不决,大可再与怀真谈谈心。” 雷梦影讪笑几声,并未明确答复,若是小雀在此便不会由此忧愁,多日以来跟怀真谈心大多都摆着个木头脸,绝大部分都是只听不说。 走着走着便来到房门前,看着近在咫尺的木门,终是寂寞难耐转头看向准备回屋的怀真道:“进来吧。” 怀真轻轻应了一声被来到雷梦影屋内,一进屋还是便怔了怔,屋内干净整洁,被褥叠在一块竟没有褶皱。 这并非他第一次进此屋。 早在灵舟启程的第一日便受邀而来帮忙整理被褥,一国公主年有二十不会整理被褥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又说得过去,出生皇家这些事往往都由下人来做,基本不会插手。 “坐吧。”雷梦影淡淡开口,自身也随之坐了下来。 怀真愣了愣,未有坐下而是不解的问道:“殿下这些日子以来不曾休息吗?” “额...”雷梦影有些晦涩,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咳了咳,沉声道:“身为修士当即修行为先。” 怀真听罢有些想笑,他一眼便看出其内原因,走过雷梦影身旁,来到床头,转身看去,淡淡开口:“殿下,其实你无需如此,修行为主是不错,但休息也同样重要。” 说着弯腰将床尾叠好的被褥铺开,雷梦影呆坐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俏脸上红扑扑的,羞涩的有些抬不起头。 她是真没想到将被褥掀开,便可盖被睡觉,白白浪费大好时光,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修为隐约触及到筑基后期的门槛了。 “殿下,若想学叠被子便走近些,正好闲来无事,需将这些常理记好。”怀真淡淡说道。 闻言雷梦影抿了抿花唇,犹豫再三后来到床边,就在此刻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一个人对自己的称呼,土妞。 怀真难心讲解,将铺床叠被一系列最常见不过之事悉数教给雷梦影,“殿下可还有不懂之处?要不实践一番?” 雷梦影轻轻应了一声,莲步微移对准床头,心中暗自打气一声,按照怀真的步骤叠起被褥。 被褥叠好,但雷梦影柳眉倒是微蹙,看着有些不堪的被褥不解道:“怎与你先前叠的不一样?” “额,殿下步骤是对了,但想叠好可是需要耐心的。”怀真耐心解释。 闻言雷梦影倒是很不服气,一连拭了几次,虽一次比一次好但始终达不到整洁的地步。 又一次叠被中,怀真终是看不下去,站在雷梦影身后弯腰,轻轻握住其手掌一步一步耐心叠着被。 雷梦影一怔,手未握住时便察觉到了,但未有何不满,心思很快便融入其中。 就在最后一步骤时,异变突生!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灵舟剧烈摇晃,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训,怀真步伐很稳,及时稳住身形,再将雷梦影拉住才避免不好的事发生。 “怎么回事?”雷梦影惊疑道。 下一刻外面船夫惊声大喊:“有魔兽袭击!” 怀真、雷梦影皆是一惊,没有一丝犹豫跑向船头。 此时灵舟被雾霾所笼罩,根本看不清任何方向,灵舟铺上的一层护罩所被攻击到的地方发着亮光,同时伴随着肃杀的嘶鸣声。 第193章 毒蚕鬼鹰 砰砰砰! 灵舟剧烈摇晃着,雾霾中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看样子足有等人大小,同时伴随着肃杀的嘶鸣声。 没多久包裹灵舟的护罩破开了数道小口子,一根根黑漆漆的羽毛从中飘落进来,落在甲板上竟瞬间化作一团粘稠的黑色毒液,腐蚀好一大片。 “快!开启灵力护罩。”雷梦影焦急喊道,紫霄神雷刀紧握手中,目光一凝捕捉着雾霾中的黑影。 闻言船夫当即将手放入刻有繁琐纹路的小台子上,嘴中念出晦涩难明的咒语,霎时间肉眼可见的灵力护罩将灵舟包裹的水泄不通。 先前那猛烈的攻势都变得弱不禁风。 灵罩外黑色身影,在多次攻击无果后,慢慢停下了攻势,随着雾中一声嘶鸣声朝着船头齐齐攻来。 雷梦影心头一沉,如此一来虽能护住一时,但这没完没了的攻势,总会达到临界值,她在明敌在暗,到时会相当棘手。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船夫惊恐的咽了咽口水,不由向后倒退几步。 “无妨,我先斩它几刀。”说着紫霄神雷刀高举头顶,紫眸泛起缕缕紫电,面不改色几刀摧枯拉朽的斩了过去。 耀眼的紫色刀光劈开大雾,却又瞬间掩盖,大雾中没几息便响起哀鸣声。又是几刀过后,在紫光的闪烁下,看清的不明物的样貌。 见此一幕雷梦影紫眸一缩,露出惊恐的神色,咬紧牙关道:“毒蚕鬼鹰...” 在那道紫光中赫然显出这三阶魔兽毒蚕鬼鹰黑漆漆的样貌,但真正令她惊骇的是不止一二头,而是上百头! 闻言怀真也是露出惊骇神色,毒蚕鬼鹰毒性极强,以毒蚕为食因此得名。在这大雾弥漫中,他所能做到的事根本帮不上忙。 “全速朝一方行驶,快!”雷梦影急促一声,旋即目光变得冰冷起来,指尖抚过刀身,刀身顿时缕缕紫雷环绕。 “紫雷轰鸣,天威难测;吾召紫雷,威慑群魔。” “紫雷降世诀!” 雷梦影高举紫霄神雷刀对向苍穹,顿时天雷轰鸣,一道霹雳的紫雷极速疾来接触刀尖,随后覆盖全身。 轰隆隆!轰隆隆! 紫雷破晓之音震耳欲聋,大雾染上了一层紫色,其内雷霆滚滚,在时不时亮起的光亮中可见数头毒蚕鬼鹰被紫雷劈杀。 天雷的笼罩下,雷梦影高举长刀,紫雷环绕全身,那亮起的紫眸结合周身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世间独有女将之威严。 咳!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随着雷梦影瘫软在地,响彻的紫雷也逐渐消散。 “殿下,你没事吧?”怀真赶忙搀扶起虚弱不堪的雷梦影,为其服下一颗上品补灵丹。 “咳...无碍,灵力耗尽罢了,休息片刻便好。”雷梦影虽如此说道,但擦拭嘴角血迹的手却出卖了她,颤抖的手擦了好几次才擦去。 看着大雾中似是没了毒蚕鬼鹰的身影,雷梦影才轻轻松了口气,双腿盘膝运功疗伤。 忽然,船夫身子颤颤巍巍,看着正前方大雾缓缓消散从来露出一片狼藉的山头,惊慌道:“殿下,好似迷失了方向,已经进入哀牢山地界了。” 闻言,雷梦影气急攻心险些又喷出一口血,好在怀真正坐其后,用着薄弱的灵力输送其体内。 本以为此事已是最坏的消息,没多久耳中再次听到毒蚕鬼鹰的嘶鸣声。没一会儿,一头两人高的巨大黑鹰疾驰而来,喷出黑色的火焰焚烧灵罩。 紧接着又是零零散散十来头毒蚕鬼鹰从大雾中飞出,喷出黑色火焰侵蚀着灵罩。 “该死!”船夫怒喝一声,单手掐诀凝聚诸多气剑杀去。 好在这群毒蚕鬼鹰仅仅是筑基初期,先前又多多少少被紫雷劈伤,此番杀去又是四五头死去。 见此两人高的毒蚕鬼鹰王振翅一挥,黑色双翼中甩出数跟羽翼掺杂这黑色火焰攻向灵罩。 出乎意料的是那羽翼虽被击破,却直直嵌在灵罩上,附带腐蚀性的黑色火焰不断焚烧灵罩。 此招一出,存活的毒蚕鬼鹰纷纷甩出羽翼,嵌在灵罩上。没一会儿,数十头毒蚕鬼鹰虽被船夫杀的仅剩七八头,但终是起了作用,灵罩在一点点腐蚀下出现了破裂。 裂口虽不大,却足以容纳一只较小的毒蚕鬼鹰进入。一进灵舟被开始了厮杀,喷洒毒火腐蚀着灵舟,坚硬如铁的羽翼划破船舱破开数道裂口。 舱内富商惊慌不已,蜷缩在墙角不敢动弹,但也有少数掉落下去,在万丈高空摔的粉身碎骨,最终让毒虫饱餐一顿。 情急之下,船夫御剑疾去,掐诀打出数道法印,这一头虽死,但缺口却被腐蚀的足以使得毒蚕鬼鹰王钻进。 顿时小小的灵舟上,挤满了数头毒蚕鬼鹰,灵舟上裂开的口子正好使得毒蚕鬼鹰进入从而饱餐一顿。 接二连三的哀嚎声不断,毒蚕鬼鹰王停在船上,摆着脑袋目视倒地的雷梦影二人。另一边船夫奋尽全力厮杀,最终再斩杀后,一个没注意被毒火侵蚀全身,被鬼鹰吞入腹中。 见此一幕,雷梦影踉跄站起身来,提刀怒不可遏看着面前这毒蚕鬼鹰王,未等其动手,后者振翅嘶鸣一声,便震的她险些倒地。 怀真赶忙将其护在身前,摆出太极起手式,论单打独斗只需避开毒火,眼前这头毒蚕鬼鹰王绝不是对手,奈何还有三四头鬼鹰还在徘徊着,雷梦影也无力再战。 “殿下,无论如何,怀真也会护你周全。” “这等废话先少说,我应该还能再杀一头,剩下的交给你了。”雷梦影紧握刀柄,直直看向最近的一头毒蚕鬼鹰。 异变突生! 就当毒蚕鬼鹰王扑来之际,灵舟剧烈晃动,下一瞬,“砰”的一声,一只巨大鬼手击碎了残破的灵罩,轻而易举将灵舟拦腰粉碎。 毒蚕鬼鹰刚想逃脱,那鬼手指尖轻抬便将所有毒蚕鬼鹰扼杀,旋即鬼手化作一抹黑影将毒蚕鬼鹰王捏爆。 第194章 囚禁 “孽畜,怎敢玷污老子的食物。” 一道诡异的笑声在哀牢山中回荡开来,未等怀真反应过来,那鬼手便已然抓来。 ... 一处幽暗的地道内,阴暗潮湿时不时传来耗子的吱吱声与水滴声。 那鬼手一闪而过,当怀真再次睁眼,发现自身已然被关在一所牢笼之中。 此刻雷梦影也在昏昏沉沉中睁开了双眸,扫视一圈阴暗的牢房,捂着脑袋向着怀真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好像...被关起来了。”怀真支支吾吾有些尴尬指着身前的铁牢门。 闻言雷梦影缓缓站起身来,来到铁门前刚想伸手触碰被怀真及时拦下:“殿下,这好像设有禁制。” 雷梦影听罢收回了手,看着黑色的铁牢门,也是看出了些许端倪,铁杆上隐约能看到难懂的纹路。 就在此时,一道惊恐的哀嚎声从不远处响起,同时伴随着厚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一会儿,二人神色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两只有着筑基修为的厉鬼拖着一个富商向身前走去。 待到厉鬼走远,怀真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难以置信道:“此处怎会有厉鬼,看似是听人调遣,莫不成此地有鬼修存在?” 雷梦影淡淡应了一声,旋即在自身摸索起来,过了有一会说道:“这鬼修将我的令牌储物袋收走了。” 怀真一听摸着腰间才发觉自身的储物袋以及玉笛都不见了。 忽然,阴暗的地穴中传来女子的低声呼唤:“刚才被抓来的道友在吗?” 此话一出,怀真二人一惊,在雷梦影的眼神试一下贴着墙面出声道:“在下逍遥门怀真,敢问道友此处是哪,又怎知我是修士?” 约莫够了半晌,那头女子才传出声来:“在下花雨宗王囡囡,此地是一名金丹鬼修的洞府,如今被困在此处皆是被捉拿的修士。” 闻言雷梦影一惊,立马记起对方是谁,惊声道:“囡囡!” 一听这声后者稍加思索也是想起,激动喊出声来:“公主殿下!” “是我,囡囡赶快说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许久过后,对此地有了初步的了解,除几者之外还有数名本州修士出宗猎杀魔兽时不幸被鬼修抓来。 铁门设有诡异禁制,金丹期以下法术无法破除,且此地厉鬼众多。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了,这鬼修专食凡人血肉,吸修士灵力提升修为。”王囡囡惊愕道。 “我需拿回自身令牌,才可有破敌之法。”雷梦影沉声说道,当今之际唯有取得令牌,唤宫内化神供奉来讨伐此地。 此时此刻隔壁牢房内,一名白发男子盘膝坐在干草上,双目闭合静听着雷梦影等人探讨。 此人正是徐涛。 “徐师兄,这公主殿下也被抓来此地,且公主身旁有逍遥门修士。”徐涛身旁沐夕瑶淡淡说道。 徐涛听罢沉吟少许,冰冷着眸子缓缓张开,冷冷开口道:“她们与我何干,夕瑶切莫忘了此番我们是来做甚。”言罢,冰冷透着寒意的双目再次闭合。 沐夕瑶心中一阵愕然,看着徐涛那冰冷宛若冰块的脸庞有些错愕。初识是在宴席上,相知是在筑基圣地内,至少那时能看见对方的笑容。 自五年前的灾难发生,徐涛逃亡,后被剑宗收留,成为剑宗弟子,从此脸上从没有任何表情。 哪怕如今和沐夕瑶成为半个道侣,脸上也难有一丝笑意。 回忆滚上沐夕瑶心头,她只能望着徐涛的面庞暗自伤神,她曾问过徐涛的目的,最后只得到冰冷的二字“杀人”。 ... 几日过后,地穴内常常会响起修士被抓走的惨叫声,这一被抓走就再也没回来过,多半是照王囡囡所说被吸食殆尽。 雷梦影等人曾试过诸多办法破开牢笼,哪怕紫霄神雷刀劈砍也无法劈开,且日复一日发现在此处修为会被镇压。 ... 灵海内。 “薛前辈,劳烦告知怀真该如何应对?”怀真对着身前白发男子拱手道。 “时机未到。” 短短的四个字令怀真大受震撼,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如此答复,如此等待只会造就更多修士的死亡。 “如此等下去,只会有更多修士死亡,还请前辈告知如何破除这铁牢。”怀真再次拱手深鞠一躬。 此话过后,薛武还是冷冷四字“时机未到”,就在怀真再次开口时,被强行传出灵海。 此时薛武缓缓睁开双眼,先前透过怀真的意识,察觉到徐涛的存在。 灵海外。 怀真一怔,心中有些错愕,很难相信此时的前辈会如此反常,未等他多想,脚步声再次传来,他顿时感慨万千,这又会是一帮修士有去无回。 厉鬼在王囡囡的牢房前停下脚步,不久后整个地穴中传出哀嚎声,以及战斗声响。 但没多久,声音逐渐平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雷梦影惊的说不出话,负隅顽抗的修士被厉鬼啃食了身体的一部分。 王囡囡被厉鬼揪着头发拖走,那伸手求救,以及脸上惊恐的神色看的雷梦影心生畏惧,久久不能平息。 一处被火烛点亮的石洞中,堆积着成百上千的骸骨,看的人不寒而栗,中心有着口烧开的大锅,其内甚至于能看见人的血肉。 石椅上坐着的中年男子,冷冷的看着此次被抓来的花雨宗修士,而在后者看到其面庞后吓的直哆嗦。 没有一丝的血色的面庞,下半身子血肉可见,半个身子都被啃食。尤其是在看到洞内数不清的骸骨后吓的尿了出来。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啊。”一人跪倒在地惊恐说道。 话音刚落,那求饶男子便说不出话,头颅在一刹那被割断,血液四溅,吓的其余人只能惊慌大叫。 几道血光一闪而过,除王囡囡以外修士皆没了声音。 石座上鬼修,神色木然一动不动走了下来,只是轻抬手掌,死去修士体内涌出一缕缕血气,最终化作血珠抓入手中。 第195章 阴暗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王囡囡瘫软在地,双腿之间涌出一股热流。 鬼修神色木然,至今眼都未曾眨过一下,后背生出两只血色手爪,拎起地面死尸扔进身前沸腾的大锅之中。 面不改色的看向瘫坐在地的王囡囡,将凝聚而成的血珠扔到其手中,发出死气沉沉的声音:“带着血珠向前走,回头死。” 王囡囡看着手中血珠吓的一阵哆嗦,但还是强装镇定站起身来,一步一颤向着前方缓缓走去。 身后数百只厉鬼发出嘶吼声,同时伴随着咀嚼声,此时的她吓的险些跪倒在地,但还是忍着忍心到尽头。 已走到尽头,一面阴暗的石壁,身旁已无路可走,王囡囡心中一阵慌乱,不知该怎办之际,那血爪径直戳到她身旁石面上。 崩出的石子弹到脸上,身子一阵哆嗦,向前走了几步,忽然知觉石面一阵松软,像一面软趴趴的屏障径直走了进去。 再次睁眼已然来到一处阴暗潮湿的石道上,同时伴随着腥臭难闻的异味闯入鼻腔。 就在其不知所措之际,一道阴森的笑意涌入耳中,“走上前来。” 下一瞬,阴暗的石道亮起烛光,放眼一看百米长石道两侧石面上镶嵌着众多一丝不挂女子的尸身。 有的面露惊惧之色,有的则是面露羞涩,还有的是一种风流之色... 王囡囡再次瘫软在地,她有预感自己也将是这石面上镶嵌着众多女子之一。 未等她从惊惧中缓过神来,一道阴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耳旁,呼出阴冷之气,“向前走去,不然就将你挂上面。” 闻言,王囡囡又是一哆嗦,踉跄站起低着头向着前方挪步。终是到了尽头,其内亮起光芒宛若白昼,但却时不时传出女子的叫声。 听着那不似惨叫的叫声,终是忍不住抬起了头,不远处床铺之上剧烈晃动,叫声也是从那传出。 同一时间,晃动停歇眨眼间一道邪魅男子一丝不挂的来到身前。王囡囡瞳孔猛的一缩,这正是元婴期才有的瞬间移动。 邪魅男子打量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王囡囡,邪魅的嘴角微微翘起,指尖轻轻提起脸颊,很是满意,邪魅道: “模样倒是不错。”捂了捂鼻腔,向后退了几步,有些厌恶之色,“就是有些骚味,还得好生洗洗。” 王囡囡一听双腿夹紧,结合刚才所听所见不难想象后来要干些什么。 “主人,奴家还未尽兴呐。”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修士从床边跑来,肌肤靠在邪魅男子的身上妩媚说道。 目光看向前来的王囡囡,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害怕,赶忙道:“主人,奴家一人服侍你就够了...” 未等其说完,黑色的手掌破膛而出,血液凝聚成一颗血珠,没有稍加犹豫便吞入腹中,邪魅的脸上顿时露出幸福的神色。 看着颤抖的王囡囡,凑到耳边轻声道:“去洗干净,你的姿色老子要好好享受几天。” 闻言王囡囡惊慌失措,终是在强逼利诱下来到显露出来的浴池中褪去全身衣物浸泡其中。 那邪魅男子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时不时将手没入水中调戏,“小娘子你可要快些,老子要等不及了,伺候舒服的话说不定不用死了。”说着放声大笑来到床边等待。 王囡囡没入水中泪如雨下,擦拭着身子不敢快也不敢慢,心中对死亡的恐惧使她大脑空白。 约莫过了一会儿,王囡囡披着一件薄衣颤颤巍巍来到床边,这凹凸有致的身形看着邪魅男子心花怒放,一手将其按倒在床上。 “求求你不要杀我...”王囡囡哭泣道。 “小娘子真是爱说笑,小娘子生的这般别致,老子怎么会杀你,怜你还来不及呢。”邪魅男子轻抚后者的精致的脸蛋,“老者来帮你提升修为。” 言罢便将一颗血珠放在王囡囡嘴唇上,然后吻了上去,血珠碎裂其内血气涌入体内。 王囡囡一惊,伴随着血气进入体内,还有一阵痛苦的哀嚎,这哀嚎声她在熟悉不过,正是死去同门师兄的惨叫声,那么这颗血珠凝聚的正是死去之人的灵魂。 同一时间面色猛地一怔,不仅是血珠内的灵魂,肉体也传来痛感。 ... 几日后。 阴暗的地穴中,存活的修士越来越少,雷梦影紧握刀柄奋力劈砍着铁牢仍是没有一丁点作用。 铁杆上的纹路泛起血红亮光,压制着牢内修士的同时,也加固了铁牢坚固。 脚步声再次响起,怀真内心一沉,这又是修士有去无回的征兆,他多次进灵海求助,得到依旧是“时机未到”。 脚步声没走几步便停了,这次正好站在雷梦影的牢门前,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厉鬼而是鬼修。 看着牢内挣扎的雷梦影,木然的脸上扬起笑意,但却是冷冰冰说道:“果然是公主殿下,生的是这般国色天香,正想好好蹂躏一番。”说着略微伸手便将雷梦影抓入手中。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殿下!”怀真一惊,赶忙伸手去擒拿。 刚要触碰到干枯的手臂,忽然被其身后长出的两只血手牢牢扣在墙面,金丹期的威压压的他动弹不得。 “高贵的公主殿下怎能住这阴暗的牢房呢,等你成为老子的傀儡,老子定让你常伴吾身。”鬼修面如僵木的脸上丑陋的笑着,指尖处钻出一抹黑气涌入雷梦影体内。 见事情得逞,鬼修放开雷梦影扬长而去,被扣在墙面的怀真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另一处牢房内。 “徐师兄,我们真不去帮殿下吗?”沐夕瑶看着徐涛冰冷的脸庞问道。 过了一会儿,徐涛才缓缓张开口,冷冷道:“公主的生死与我何干。夕瑶,此次任务我不想再有什么变故。” 闻言,沐夕瑶轻轻应了一声,便靠在徐涛身旁打坐调息。 “殿下,你回事吧?身体有什么不对吗?”怀真来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迹,惊慌来到雷梦影身旁运转稀薄灵气输送进其体内。 第196章 双剑凌厉 “无碍。”雷梦影轻咳几声,查看体内除了有些说不明的感觉,灵力的运转并无大碍。 又是几日。 阴暗的地穴内不断有修士减少,雷梦影身子也开始有些不适,体内有种躁动,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出,这次来到隔壁牢房停下脚步,本该殊死一搏的打斗声并未发生。 怀真看去被数十只狰狞厉鬼包围下,一位白发俊美男子和一位银发女子并肩而行,脸上冷漠异常,有些反差。 未来得及多想,雷梦影疼痛的哀嚎一声,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捂着脑袋,脖颈处不知何时蔓延出黑色纹路。 “殿下!”怀真一惊,双手运转灵力输送也只得到略微的舒缓。 “头好痛,意识好混乱...”雷梦影痛苦喃喃,甚至于不受意识做出动作。 怀真见此一幕,不知如何是好,再次进入灵海内,“薛前辈,还请救救殿下。” 这一次并未像往常一样被赶出去,忽然灵海沸腾,从下而上奔涌而出血水,从脚底蔓延将大片灵海染上了红色。 怀真吃惊之际,薛武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正前方,雪白色飘散的长发下一双血染红的猩红瞳孔,看的怀真退了几步。 “将手放在牢笼上,默念...”薛武目光冰冷,嘴唇翕动念出晦涩难明的咒语。 怀真意识恍惚下回到了牢房中,薛武念出的咒语在耳边回荡,很是熟悉。 未有犹豫,快步来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握去,嘴中下意识念出晦涩难明的咒语。 牢门上纹路泛起血光,纷纷映照出来,随着眼眸中亮起血光,纹路破碎,禁制化作虚无。 感受着体内灵力复苏,雷梦影混乱意识才勉强得到遏制,抬眸便看见怀真双手生生将铁门拽开。 石室内。 徐涛二人被带到沸腾大锅前,看着满地骸骨,以及锅中熬煮的血兽,沐夕瑶只觉得一阵恶心。 徐涛神色冰冷异常,目光扫过看着不远处端坐在石座上的鬼修,以及整个石室内上百只堪比筑基修为的厉鬼,神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目光一凝,内心传话道:“夕瑶,法宝准备好,我会斩杀鬼修,这群厉鬼便交给你了。” “徐师兄,这鬼修修为已达到金丹后期,切记小心。” 与此同时石座上鬼修看着淡定自若的二人,升起些许茫然,两只血手从背后伸出,张开那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庞,胸口缺失的血肉令人胆寒。 慢步走到徐涛面前,看着对方那冰冷的眸子,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下一刻,徐涛直接挣脱手中的枷锁,眸中杀意不再掩饰,逆水寒剑蓦然出现在手中,一剑斩去。 吭! 剑落之际被血手挡住,鬼修勃然大怒,嘶吼一声洞内数百头厉鬼皆是一声嘶吼,向着徐涛奔来。 沐夕瑶挣脱手中枷锁,单手掐出法印,一颗蓝色珠子出现在手中。见此珠,众厉鬼一瞬便停下动作,像雕塑一般定格在那。 “驱邪珠。”四臂鬼修心中蓦然一沉,嘴中呢喃诡异咒语,一团团血气化作两只血手嵌在身上。 “两个筑基期小娃娃,也敢在老子地盘撒野。六臂鬼僵。” 恍惚间鬼修的身子大了数圈,那另外长出的四只血手利爪更加锋利,向着徐涛抓去,“男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生食魂魄,女的老子便让你痛不欲生。” 徐涛奋力抵抗着,虽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精妙的剑法逼得鬼修倒退,斩去的剑气剑招使得其无法出手反制。 “徐师兄,我来帮你。”沐夕瑶快步向前,手中握住一把雪白长剑,来至鬼僵脚边挥砍。 “幽冥鬼煞。”六臂鬼僵嘶吼一声,狰狞的血口喷出黑气,化作数道骨髅头,张开血口吸食二人灵魂。 灵魂被拉扯的撕裂感,使得沐夕瑶一阵恍惚,见此时机鬼僵张开血手朝着胸膛贯穿而去。 噗! 一道凌冽的剑气一闪而过,化作一道冰墙挡下血手,徐涛手持双剑,右手逆水寒,左手雪落。 稳住心神,冰冷的眸子不寒而栗,呼出的阵阵冷气,接连几剑斩去,刺骨寒意冻结所有骨髅头,“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鬼僵又惊又怒,愤怒嘶吼一声,震的石室晃动,血气化成一斧一戟牢牢握在手中,劈砍着眼前的徐涛。 锵!锵!锵! 兵刃碰撞声响彻来来,巨大的戟斧未能占到丁点优势,徐涛手持双剑万夫莫当之势接连数刀斩到其身上。 沐夕瑶也在一旁挥剑斩去,一剑腾空幻化数道锥刺袭,打的鬼僵倒退数步。 余光扫去,猛地一惊赶忙出声喊去:“徐师兄,你不能再使冰剑了。” 闻言徐涛莫不关己,冷淡的看上冻的僵硬的左手,冰冷的寒气使得其整条左臂正在慢慢结成冰晶。 “无碍。”徐涛淡淡回了一声,“雪落”举过头顶,“雪葬。”一剑劈去,石室内顿时雪花飞舞,冰冷的剑气斩在鬼僵身上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成冰。 “徐师兄,你真的不能再使冰剑了,你的身子长时间使用,吃不了的。”沐夕瑶来到徐涛身旁,双手握住那冰冷的左手,刺骨的寒意顷刻间席卷全身。 看着冻的直哆嗦的沐夕瑶,徐涛面色依旧冷淡,犹豫再三后还是收回冰剑,左臂上的冰晶才缓缓退去。 砰! 冰块破裂声响起,未等二人看去,六臂鬼僵眨眼间便出现在身前,戟斧齐齐劈下。 “水行渊,生生不息。”徐涛当即搂住沐夕瑶,右手紧握逆水寒剑挥舞一圈,水流飞速转动,越转越快。 噗! 徐涛死死搂住沐夕瑶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石壁上,鲜血喷出却化作寒气冻结。 五脏六腑感觉要碎裂开来一样,在体内寒气的刺激下,愈发疼痛。 若非及时斩出的水流抵消了一部分冲力,怕是此击便可陨落。 鬼僵每走一步地面都颤上一颤,本就是死物,先前被斩伤的身躯升起浓浓黑气,没一会便愈合。 第197章 灭鬼修 “没事吧?”徐涛双手染血紧握紧握,搂住沐夕瑶的手至今未曾松开。 “咳,挺得住。”沐夕瑶轻咳一口血,若非徐涛护她绝挡不下来。 闻言徐涛吐出体内淤血,五指抓紧胸膛,刺骨的寒意冻结体感神经,一时不会被伤势所碍。 “徐师兄,你伤势太重了,走前师尊给我两张保命符箓,危机之时可遁走。”沐夕瑶从怀中取出两张画有符文的符箓递到徐涛手中。 “徐师兄,夕瑶知道你报仇心切,但 不可置之死地。” 徐涛抓起符箓塞入怀中,踉跄站起身来,“夕瑶,这是我唯一能成为核心传承的机会,只有核心传承才有机会掌管剑宗,才能向落云宗报仇。”说着染血手指抚过剑身: “水灵剑诀。” 飞快向着鬼僵逼近,辗转腾挪间躲过数次血手的袭击,“逆水寒!”徐涛怒喝一声,堪比金丹期的一剑斩去鬼僵的一只血手。 六臂鬼僵就像没有痛觉一般,握斧的鬼手横向劈去,好在沐夕瑶挥剑斩出一只水鹤抵消此次杀招。 徐涛见状时机挥剑击去,周身环绕的水滴凝聚成数十柄水剑,齐刷刷打在鬼僵身上。 鬼僵倒退几步,全身上下长出森寒骨刺,速度肉身强度暴增数倍,只是转瞬间便调整好状态,挥动斧戟狂舞。 徐涛躲避。沐夕瑶双手掐出法印,灵力汇聚于剑中,顿时灵剑变大数倍向着鬼僵袭去。 鬼僵不躲不避,三只血手抓住剑身,握住斧戟的两只鬼手抵御着徐涛乘机而入的剑招。 “两只虫子,老子玩够了。” 鬼僵嘶吼一声,震碎巨剑。先前被斩去的血手重新长出,除此之外背后再次演化出两只血手,成为八臂鬼僵。 真正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席卷而出,鬼嚎的余波震的徐涛退至数米开外,心神不宁。 “先前看在小娘子有几分姿色才手下留情,如今只要小娘子杀了此人,老子便不杀你。”鬼僵看着沐夕瑶,巨大的八臂身躯望而生畏。 “做梦。”沐夕瑶厉喝一声,双手平摊,指尖轻触,身前蓦然形成一面水镜。 “剑心通明。”说着挥剑斩去,剑气穿过水镜剑意更加凌冽,斩在鬼僵身上像灼烧一般,冒起黑烟。 鬼僵面不改色活生生扯去冒着黑气的血肉,没有一丝茫然甩在地面,戟斧接连砍灭了斩来的剑招。六只血手插入地面,顿时晃动不已,未等其反应,一只只血手拔地而出如藤蔓一般向着徐涛二人抓去。 就在此刻石室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鬼僵的视线中蓦然出现第三人。不知何时怀真的身影踏着石壁出现在鬼僵的头顶。 他的面色阴沉的可怕,双手紧紧握拳,怒视鬼僵狰狞的面庞怒吼道:“你对殿下干了什么!” 一只血手拔出地面向着空中的怀真抓去,巨大的血手足以将眼前之人,但在接触的一瞬间莫名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 怀真抡起拳头摒弃的所有念头,重重一拳打了上去。拳头在碰撞在血手上时,其内血气像是受到牵引一般,涌入后者拳头当中。 这血气的吸取、共鸣使得怀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脑内模糊不清的记忆一闪而过。他感觉面对这血气就像绝对的君主,会让其臣服。 砰! 血手产生裂痕,巨响过后化作血气爆裂开来,鬼僵一惊,那散发的血气竟不受控制,无法凝聚出新的血手。 徐涛、沐夕瑶皆是一惊,忽然赶来的怀真,如今竟与金丹后期的鬼僵比拼肉身,且打爆对方一只血手。 “我杀了你!”怀真的双眸中罕见显露出杀意,强大肉身赋予的速度很是轻松躲过戟斧的劈砍。 一跃来到鬼僵腹部,每一拳每一掌如暴雨般打在其露骨的腹部,部分骨骼被打到碎裂,一掌打出,那凝聚体内维持现状的血气也变得混乱。 或许在逍遥门怀真的性格绝不是这般,但是看到雷梦影受伤,心中的本能的愤怒、杀意接管身体。 鬼僵的庞大身形逐渐缩小,八臂也变换成原先的六臂,“老子要杀了你,食你魂魄,让你不得进入轮回。”嘶吼一声,四臂血手齐刷刷向着怀真抓去。 “以气御守。”怀真一步踏出,双掌对向抓来的血手,以自身为中心,一股气团扩大成屏障格挡。 也就是双手防御的这一刹,鬼僵抡起戟斧猛地劈下,劈的地面都裂出深痕。 怀真身形向后倒飞而去,稳稳落在地面,看似没有受多大的伤。 见此一幕徐涛一咬牙,手中逆水寒剑替换成“雪落”。刺骨凛冽的寒意迸发而出,仅是一个照面便将鬼僵的双脚冰封。 “夕瑶,趁现在!” 说着,快步疾驰而去,身子冰冷和疼痛咬牙挺过,每一剑斩去都伴随着寒意。鬼僵大部分身躯都被寒冰冻结,一时半刻无法动弹。 见状沐夕瑶握住剑柄插于地面,美目缓缓闭合,嘴唇翕动念出法咒。 下一刻,地面升起一层剑阵,而在鬼僵的头顶也出现一道剑阵,三柄别样的水剑涌出剑阵,分别刺入鬼僵的天灵盖,以及两只干枯鬼手。 徐涛冻结的双手紧紧握住剑柄,斩出无雪花却又刺骨寒意的一剑,劈散了鬼修的巨大鬼身。 虽未有伤势显现,但干枯的躯体摇摇晃晃,也就是这一瞬怀真的身影迅速逼近,再次挥拳打去。 鬼修鬼身毁坏,体内的血气也被打的混乱不堪,血气无法汇聚纵使金丹期的修为也无法使出。 徐涛快步向前,挥剑逼退,在怀真错愕的目光下,一剑斩去斩断了鬼修的头颅,头颅分离之时那数百厉鬼纷纷化作戾气飘散。 “他的命不能给你。”目光看向怀真,冷冷说道,单手提着头颅来到沐夕瑶身旁。 “徐师兄,哀牢山鬼修已被斩首,我们也该回宗复命了。”沐夕瑶道。 “嗯,走吧。”徐涛最后看了怀真一眼,便与沐夕瑶离开此地。 怀真怔了怔,赶忙跑去雷梦影身旁,雷梦影扶墙而立,面色明显好了许多,脖颈处蔓延的黑色纹路也在慢慢暗淡下去。 第198章 真身 “殿下...”怀真搀扶着雷梦影,眼神中尽是关心。 “咳,好多了,鬼修已除,此地不可久留,先扶着我出去吧。”雷梦影轻咳几声,扫过石室内,一股诡异的气氛使她不适。 怀真闻言从堆积的骸骨处找回了丢失的储物袋,看着满地尸骸残肢断臂,顿感脑内一阵剧痛,模糊的记忆再次一闪而过。 记忆中也是这般场景,一道血色身影屹立于尸山血海当中。 恍惚几下,怀真并未在意,搀扶着雷梦影走出来了这牢笼般的地方。走出一道阴暗的山洞,位处于哀牢山中,四面都是诡异的枯木。 枯木上毒虫毒蝎成群,抬头看天都是灰沉沉的,山中的大雾根本看不清前路方向。 雷梦影看出怀真的心思,轻笑一声道:“无碍,我灵力暂未恢复,山中险峻,可在此处调息几日再走。” 怀真闻言轻轻应了一声,搀扶着来到洞内,升起火堆。 这几日,雷梦影打坐调息,体内灵力恢复了不少,但意识总有恍惚的时刻,那时候根本不是她掌管身子身子却奇迹般的动了几下。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时不时会朝洞内望去,就感觉有什么吸引力一般,莫名有着想进去的冲动。 这种感觉愈发浓郁,在夜间火光的摇曳下,身子再次不受控制,双目变得茫然,她就像是局外者一般看着身子走向阴暗的洞穴。 “殿下?”怀真错愕的看着雷梦影,刚想伸手阻拦却被冷冷的瞪了一眼。 内心一怔,目视雷梦影走进阴暗当中,犹豫些许跟了进去,“殿下,殿下?” 不管怎么呼应,雷梦影没有一点反应,来到昔日堆积骸骨的石室。 位于石室中央,雷梦影静静的站立,看着面前的石壁眼神空洞,数道黑色纹路从脖颈处蔓延开来,只是几息便覆盖全身。 “殿下你这是何意?”怀真追了过来,抓起雷梦影被黑色纹路缠绕的手,瞳孔猛地一缩。 呼! 极速的破空声传来,顷刻间一只鬼手从石壁上生出,将怀真嵌在身后石壁当中。 “哈哈哈,终于炼化了,虫子给你这么时间却还要留在这哀牢山中。”邪魅的笑声传来,石壁内缓缓走一位穿着轻浮的邪魅男子。 “公主还真是国色天香,让老子想想该怎般宠幸你。”他脚步轻轻挪动,便瞬移至雷梦影身旁,指尖轻轻抚过后者那绝美的脸颊。 “元婴?!”怀真口吐鲜血,跌落在地,目光凶恶,“你将殿下怎么了?” 闻言邪魅男子大笑,脸颊在雷梦影身上嗅了嗅,一脸享受道:“看在你要死的份上,告诉你这只虫子也无妨。” “老子早就在小娘子身上中了邪气,如今邪气侵蚀心智,如今已然成为老子的傀儡,任我摆布。” “你敢!”怀真一声暴喝,快步冲去,逼近身前时顿感一阵撕裂的疼痛。 雷梦影握住紫霄神雷刀果断刺入腹部,刀身上宣泄的紫电侵蚀着血肉,痛不欲生。 “若非先前女子带有驱邪法宝,你真当以为能斩灭老子的金丹傀儡,老子早就将你们抽魂断骨。” “算了虫子你可以去死了,老子已经迫不及待品尝公主是何滋味了。”说着邪魅男子手爪变成黑漆漆的鬼手抓去。 处于生死边缘的怀真意识好一阵恍惚,像是要被人侵占一样,从中可以感到无尽的怒意。 双目暗淡一瞬后,那一半白一半黑,犹如阴阳图案的双眸亮起,只是一瞪便吓了邪魅男子身子下意识瞬移开来,冷汗直流。 怀真的气息骤变,变得虚无缥缈,面色阴冷的握住雷梦影的手将刀拔出,晦涩难明的咒语念出,雷梦影身子一下子瘫软陷入昏迷。 抱住雷梦影缓缓来到一旁,在将其安抚好之后,挥手间白色气流形成屏障。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怀真握住紫霄神雷刀,那认主的紫雷在宣泄几下后平息,单手撩起头发,长发披散开来,那金色发带系在手腕处。 此刻邪魅男子看着眼前走来的怀真,虽是筑基修为却感觉大了数倍,单凭气息便压的他喘不过气。 “元婴鬼修,靠采女子元阴,吞修士魂魄才到的元婴修为,这些我可以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她!”石室内怀真的脚步声愈发沉重,刀刃划破地面的嘶鸣声刺耳。 “就算舍去这道肉身,再等一世,化作厉鬼重修...今日我也要斩灭你。”话音刚落,怀真的身影已然握刀来至邪魅男子身前。 唰! 紫光掠过,邪魅男子顿时感觉痛苦万分,身躯被劈开一道口子,即便元婴修为这一刀的速度也无法捕捉。 “你怎敢毁老子还好不容易修出的躯体。”鬼修愤恨一声,身子化作一团戾气遁走。 “戾气我为君主。”怀真低沉一声,一手抓去牢牢锁住鬼修的咽喉,重重砸在墙面。 双眸中泛起血光,体内戾气覆盖全身,相比鬼修身上的更加浓郁,有着主宰一般的压制。 “你怎么会有戾气?!”鬼修挣扎着,戾气的压制使他神通受限,如砧板上鱼肉。又是几道看不清的紫光掠过,身躯上被砍的血肉模糊。 “老子可是元婴修士!”鬼修怒喝,“砰”的一声巨响,肉身爆裂开来,恐怖的灵力将整个山头炸穿。 位于空中,那是一道勉强维持半个人形的黑色厉鬼,面部狰狞,恐怖至极。 废墟当中,白光乍现,一团浓郁的阳之气席卷,怀真并无大碍的站立于废墟当中,握刀看着鬼修。 “你害我百年成型的肉身尽毁,老子一定要不得让你超生!”鬼修怒斥声响彻整个哀牢山,其身后血气演化成一道矗立于天地间的血色骷髅。 “血杀界!” 鬼爪一抬,血色骷髅张开那狰狞大口,从中无数血气所化的厉鬼向地面席卷而去。 锋利的血爪刮起狂风,嘶吼声回荡在整个哀牢山中。 怀真神色没有变化,缓缓向前几步,脚底血气蔓延数百里,宛若血潭一般。 “血气我亦是君主。” 第199章 灭鬼婴 “化血神功。” 怀真低喃一声,流之不尽的血水从掌心流出,只是刹那整片天空猩红一片。 爆炸之声不断,无数袭来的血气厉鬼体内两股血气冲撞,接二连三血气爆裂开来。 血雾弥漫染红了的整个哀牢山,血雾沾染下的魔兽显得异常狂暴,嘶吼声响彻天地。 血雾遮住了鬼修的视线,不见怀真身形,只觉天地好似震颤一下,血雾下方亮起黑白两道强光。 凌冽的破空声一闪而至,怀真背部演化出黑白双翼,刀刃斩在鬼修利爪之上,发出刺耳之音。 “你究竟是谁?你根本就不是筑基期!”鬼修暴喝,怀真一次又一次的实力大大颠覆了他的认知,气息是筑基期无疑,但术法却不是筑基能使出的。 怀真不语,膝顶上去,重重顶在其腹部,挥刀斩去,紫色刀光破空化作一条紫雷巨龙,咆哮着将鬼修击退连同身后的血气骷髅也被斩灭。 “若我没看错,你修为是元婴期无疑,但体内元婴并非完整吧。化神之下体内没有神性,连大道法则都无法触及,不过就是难杀些罢了。”怀真冷冷看着捂胸大口吐着黑气的鬼修,黑白阴阳双翼在空中振动。 “哈哈哈,不管怎样老子可是元婴,就算你在诡异也才是个筑基,即便不用血气老子也能杀你。”鬼修面露狰狞,身形化作黑气杀去。 两者在空中激烈交锋,辗转腾挪在哀牢山中。紫雷宣泄,产生的余波如摧枯拉朽般摧毁着周边的一切。 山面上大大小小深痕,有的是爪印,但绝大部分是刀痕,斩在地面便是数百米深痕,甚至于一座凸起小山峰被拦腰斩断。 空中一黑一紫的身影在猩红的天空下绵延数米,打出余波。其速度之快无法捕捉其身形。 终是在一记足以斩开虚空的一刀后,才短暂停歇。鬼修停下半空,被斩出的伤痕肉眼可见冒着黑气,基本全身都是斩痕。 反观怀真稳稳当当的飞在半空,单手握刀,双目冰冷的看着鬼修,刀身紫光从未熄灭,紫雷环绕刀身,时刻准备斩出下一刀。 鬼修错愕,看着握刀的怀真心中开始生出畏惧。后者就像身经百战,经历过过各样厮杀中存活下来一样,每一次攻击皆被化解,并以一种能看清刀的轨迹,但刚想抵挡莫名的一刀便斩了过来,根本无法做出抵挡。 斩出一刀更像是斩出三刀,更者是那无法掩藏的气势,明明是元婴期单是对视一眼,就像是看蝼蚁一般。 “道友,不前辈,此前怕是有诸多误会,我将公主还你,并将多年来抢掠来的法宝悉数交给前辈,还请前辈放在下一条生路如何?”鬼修无时无刻不在涣散的躯体告诉他无力再战,拱手向着怀真微躬屈膝。 见此一幕,怀真不语,指尖抚过刀身,宣泄的紫雷宣泄而来,在背后凝聚成硕大的紫雷法印。 “雷动九霄。” 低喝过后,紫雷滚滚轰击着此方天地,方圆百里无不不被覆盖,紫雷所落之处皆是被劈出的深坑。 怀真此时处于紫雷所唤的巨大法身当中矗立天地间,随着长刀举过头顶,法身也一同握住一柄长刀举过头顶,吸取着天雷之力。 “老子如此卑躬屈膝,莫要以为老子真就无法灭你。”鬼修体内黑气涨开,没多久一道高大的法身相视而立,不过法身上被斩出的伤痕依旧存在。 “灭世鬼手!” 随着鬼修一爪砸落,天地颤动一下,云层破开一个大洞,其内漆黑一片,不多久一只滔天鬼手缓缓落下。 俯冲而下的威压,碾碎着一座又一座矮小山头,鬼爪将地面一切笼罩在黑暗当中。 怀真目光凛冽,暴喝一声双手握住刀柄,斩出泯灭一切的一刀,破空之音伴随着紫光一闪而逝。 未等鬼手落下,放眼望去所过之处皆是被拦腰斩断,残留的紫雷发出轰鸣之音席卷山林。 此刀过后半个哀牢山变得一片荒芜,宛若天地间的一场浩劫,没有任何生命幸存。 鬼修那巨大的法身同样是一分为二,未落下的灭世鬼手消散在天地间。 体内戾气抑制不住,想要破体而出,哀嚎声触目惊心,又是一场浩劫席卷。 身躯的自爆在地面炸出百米高的深坑,余波逼近怀真抬手,“阴阳破!”掌心处阳之力涌出,如同一片白色墙体挡住爆炸产生的余波。 余波过后,空中已然没有鬼修的身影,而在数百里开外,一只如同娃娃般的残破不全黑色鬼婴正在飞速逃窜。 “真是见了鬼了,等老子元婴彻底凝聚,在修躯体必定将你剥皮抽筋,魂魄永不入冥界。” 话音刚落,怀真洪亮低沉的声音响彻在这方天地:“你没有机会了。” 怀真双目紧紧目视前方,手中紫霄神雷刀,化作一道紫雷光球,两侧慢慢伸展开来,不久呈现一张弓。 弓身整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蕴含这个无尽的夜空,其上镌刻着精致的雷纹,像是电流在纹路间穿梭闪烁,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弓弦紧绷,呈银白色,闪烁着金属才有的光泽,似乎每一次拉动都能引发空气中的震颤。弓的中央镶嵌着一块透明的晶石,其内紫雷涌动,不断释放出细小的电火花。 怀真血色双眸中雷光浮现,手指轻轻拉开弓弦,雷光在弓身上流动。随着箭矢离弦,一声雷鸣响彻,震耳欲聋。 他就像雷电之力的桥梁,将天地的威势凝聚于一点,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只听雷鸣一声呼啸,一道紫光极速千里,只是一瞬逃窜的鬼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泯灭在紫光当中。 放眼望去,地面残留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百丈沟壑。 忽然,碎石破碎声传出,怀真闻声看去,王囡囡穿着一身简陋薄衣,震撼看着猩红的天地,在看到怀真的时刻,记忆重叠,昔日的薛武与如今的怀真身影重叠在一块。 ... 看着山体瓦解,沦为废墟的地面,怀真无力坠落,背后阴阳双翼变得暗淡,砸落在地,大口血液喷出。 灵海内的神魂经此一战即将涣散。 指尖点在额心留下一缕残念,“怀真,等你苏醒,我已然不在,此战使我这缕残魂消散,但无补救之法,待你修为达到元婴会有再见之日。” “...” 第200章 病秧子 废墟当中,怀真拖着随时可能崩坏的残躯艰难前行,意识清醒但身子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体内脉络乱成一团,本就稀薄的灵力此时更是薄薄一丝。每走一步,哪怕只是微微晃动都要承受揪心的疼痛。 在一块完好无损的废墟瘫坐下来,如同死狗一般喘着粗气,看着身旁面色有所好转的雷梦影淡淡一笑。 但奇怪的是她身上的诡异纹路没有要褪去的意思,相比之前只不过淡了些许。 薛前辈说了,殿下是邪气入体,若不及时祛除会影响心性,严重些会侵蚀灵根...甚至于日后无法修行。 怀真面色凝重,吃痛咬牙,双掌放在雷梦影的后背,鲜血从嘴角流出,此番运功无疑是在透支。 没多久,雷梦影闭合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双手抱身缩成一团,嘴中不停喃喃:“冷,好冷...” 怀真一惊,探查其体内,那邪气已经侵蚀各处经络,再体内扎根,且正迅速侵蚀灵根。 如此已然无法祛除,未有逼出体内... 看着瑟瑟发抖的雷梦影怀真将道袍为其披上,却微如牛毛没有多大作用,依旧冻的直哆嗦。 犹豫再三,将其拥入怀中,二者的体温稍加使雷梦影有所缓和,但仍在不停哆嗦。 如今要想将邪气逼出体内是不可能呢,修为的境界体内的灵力无法执行,如今之计只有将邪气吸出来... 怀真稍微迟疑,看着怀中痛苦的雷梦影,咽了咽口水,低声喃喃:“殿下对不住了,怀真只有得罪了,我是伪灵根,日后修行还是个问题,但殿下不能为此而消沉。” 言罢头缓缓低下,感受着嘴唇温暖、轻柔的触感,他的面色也开始变得惨白。 随着雷梦影身上的诡异纹路尽是传到怀真身上,身体不再寒冷,面色也变得正常。 对比之下,怀真的面色惨白的不像个人,肉眼可见长发大片变得花白。邪气彻底吸入体内,痛苦的抓紧胸口哀嚎,宛若无数虫子啃食着血肉,全身暴起黑色的经脉。 体内邪气游走四处,奇迹般吸引出隐藏着的戾气与之相融。 这难以忍受的痛疼,怀真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紫霄神雷刀,竟有了一死了之的念头。 与此同时,体内冒出黑气与猩红的戾气,脑袋也传来剧痛,昔日的小部分景象映入脑中。 一处溶洞之中,一位手拿血色大戟的血色人影,巍峨挺立,身上也是浓厚的猩红之气弥漫,而他的身下则是数百头魔兽... 不能死... 三个字像是刻在怀真脑中,使他这般想法散去,痛苦的哀嚎声听得人触目惊心,他已经没有灵力来抵御这般侵蚀。 双手猛砸地面,鲜血四溅,想要以这种方式来抵消体内啃食般的疼痛。 不经意间,余光瞟到手腕处系着的金色发带,回忆再次涌入心头,一道金色倩影,痛苦呢喃着:“灵娇...” 许是不想遗忘这突然想起人名,虽只有一个字,但却让他有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念头。 哀嚎着双手沉于丹田,凭着熟悉的感觉操控着体内的戾气吞没邪气,稍加挣扎后二气汇聚成一团庞大的气体残留体内。 不行,必须想办法将这股狂躁气体分散,日后慢慢消化,好不容易想起什么,我不能在此倒下... 几日后... 最终将这股狂躁的气体分散在经脉四处,一口黑色吐出,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体内一直有口气沉不下去,面色消沉,咳嗽声不断,身子也愈发瘦弱,宛若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四肢瘫软无力的靠在碎石上,感受着体内隐隐作疼,时不时的就会咳嗽,甚至于咳出血。 数日后。 雷梦影缓缓苏醒,看着眼前绵延数里的废墟震撼不已,脑内残留的记忆不全,只记得怀真救了自己。 沉吟少许,转头看去,怀真靠在碎石上望向天空,全身浴血,四肢瘫软身子消瘦,就像死人一般。 尤其是看到那披散的长发后,看的人不寒而栗,大半片黑发变得花白,只有一小半的黑发象征着怀真如今病弱的身躯一般。 “你没事吧?”雷梦影愣了好半晌后,才回过神凑上去焦急询问。 “咳,无碍了,只不过手脚好像动不了。”怀真咳了几声,缓缓道,相比前几日,虽依旧咳嗽但没有咳出血来。 雷梦影扫了一眼被毁于一旦的哀牢山,令人的胆寒的巨大刀痕,以及绵延数里的沟壑,纵有诸多疑问,但还是先逃离这鬼地方才好。 看着身上披着的道袍,没有犹豫果断掐碎了用来保命的令牌。 随着令牌碎裂的一霎那,时间好似顿了顿,一股极其庞大的神识将他们笼罩。 约莫一个时辰。 虚空裂开一道大口子,一位虬须老者缓缓从中走出,神识扫过方圆百里的魔兽,手掌轻抬便扼杀在此。 看着沦为废墟的哀牢山以及那沟壑。刀痕,即便是他都眉头皱起,暗道不好。 “影,究竟是何人伤你?” 闻言,雷梦影柳眉一蹙,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先前就昏迷了,发生的事物一概不知,目光最终落到怀真身上,稍加思索后道:“二爷爷,影儿好似被鬼修控制,再一醒来便是如此。二爷爷,有劳你带我们回去疗伤。” 听此一言,虬须老者一愣,目光看向地面虚弱的怀真身上,气息紊乱,若不加以疗伤,怕是没几年好活。 神识再次扫过,确定无鬼修的踪迹后,撕开虚空带着雷梦影二人遁走。 几日后,皇宫中。 怀真再次睁开眼睛已然身处一间华丽的屋内。 自回来之后,便陷入久久的昏迷,至今已有半月之久,依稀记得雷梦影时常观望,用了不少天材地宝才吊住这口命。 体内的邪气在调养下祛除的差不多了,但却留下了隐疾。 轻咳几声,环视屋内一切都是华丽的,灵气十分充裕,屋内还有一株灵花,其香气可有效调养身子。 第201章 养病 看向自身,来时的衣服早已不见,一件白衣披在身上略显单薄。 猛地一惊,似是想到什么捂向小腹,那被紫霄神雷刀刺穿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怀真深吸一气,不用想便知道是薛武所治愈的。 蓦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是被吓到了,双手枯瘦像是没了生机一般,攥起一撮头发一看花白的吓人。 他内心沉吟,久久不能平息,那一时的救助没想到换来如此惨重的代价。 吱~ 屋门被推开,雷梦影走了进来,在看见怀真苏醒,脸上先是欣喜但很快变得异常凝重。 坐在木椅上,打量着白发苍苍生机短浅的怀真,心中很不是滋味,沉默半晌都只抿唇,未开口。 “殿下...” 怀真打破寂静,双脚当接触地面,觉得一时的恍惚,险些跌倒,感觉双脚不是自己的一样。 “咳,无碍。”他轻咳,雷梦影搀扶着坐下。 “先把丹药吃了。”雷梦影从玉瓶中倒出一枚丹药,其丹药呈现淡红色,看着就像补充血气生机一般。 怀真服下丹药,再次轻咳才有所好转,目光看向雷梦影稍加思索开口道:“多谢殿下救助。” 闻言雷梦影一怔,她原本是想来问个清楚,但看到怀真如此模样,顿感深深的愧疚,良久带着关心道:“你如今感觉怎么样,若有不适这是皇城,自有丹药为你调理。” “不用了殿下,身子好多了。殿下此番前来看望,怀真已然知足,想必殿下心中存有疑惑吧。”怀真说话的声音就像要咽气一般虚弱,每说一句都忍不住咳嗽。 雷梦影抿了抿唇,长叹一气,问道:“我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意识在进入洞口时便不受控制了。” “殿下当时被鬼修昔日牢内中下的邪气所侵,那时邪气控制住殿下才会如此。”怀真虚弱说道。 雷梦影一惊,“你的意思是当时还有个鬼修存在?” 怀真微微点头,“不,至始至终都只有一名鬼修,只不过先前斩灭的是他的傀儡。” 此话一出,更加证实了当时的一切,思索良久后雷梦影声音蓦然一沉,问道:“二爷爷在你昏迷前曾带我去哀牢山查看,战斗绵延数百里其中最少是一位化神修士。” 怀真不语,他也不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紫霄神雷刀刺入身体的那一刻自身意识黯淡,另一股意识极速霸占身子主控权,再次睁眼已然是一片废墟。 雷梦影看着怀真脸上的神色,抿了抿唇,沉声道:“我想知道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那绵延百里的沟壑以及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刀痕,虽然残留的气息散去,却残留着一丝紫雷。” “那紫雷是我这把刀吧。” 说着雷梦影拿出紫霄神雷刀,刀柄上的雷元素,自那之后不再黯淡,整柄刀雷电之力亘古不灭,紫光从未熄灭过。 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若不是你,又是何人拿起这把刀,何为整个山体沦为一片废墟,我们又是如何幸免的。” 在雷梦影的眼中,此刻的怀真隐隐有着那个人的影子,可以说有一瞬是重叠的,昔日只有那个人曾用过这柄刀。 怀真目光躲闪,似是不愿回答这些问题,薛武的残魂消散他至今都未舒缓过来,怎么能将真相说出。 雷梦影察觉后嘴角淡淡一笑,“你若不想说此事便这般过去,我还是想谢谢你救我,只不过你是怎么祛除我体内邪气?” 怀真听罢赶忙转过头去,这要是说出口怕是会引起误会,再转过头时,雷梦影的脸庞不知何时已经凑了上来,淡淡一笑:“放心,我并非明辨不分,更不会恩将仇报...”顿了顿,有些羞涩道:“虽然你帮我祛除邪气的方式很...但还是要说声谢谢。” 怀真欣然一笑,淡淡道:“无碍,事出紧急才会冒犯殿下。” 闻言,雷梦影的俏脸上难得泛起红晕,转过身去,“你伤势很重,怕是要长时期的修整才可能痊愈,这些时日你便住在宫中,若想出去走走会有人带你熟悉。” 走到屋门前停下脚步,良久后才说道:“切记,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指示你还不能死。” 怀真惨白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但没多久便淡了下去,事情远远没有雷梦影想的那么简单。 他如今能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侵蚀,寿元的衰减,服用高阶丹药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勉强吊住口气。 即便他是筑基期,寿元有几百年之久,但那种老态龙钟死亡来敲门的感觉在体内回荡,若不突破筑基期,修为达到金丹期,最多只有十年可活。 双手撑着桌面才勉强站起,左掌抬起,掌心处蓦然涌出一丝血气,他的记忆有所松动,虽只是繁星一点,但有总胜无。 半月后。 每日都会有四五阶的丹药送来,雷梦影也时常会来看望。 虚弱身子也在灵丹妙药的调理下生机重现,又是数日过后,到如今除了时而咳嗽,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一切都完好如初。 怀真穿上道袍,系起头发,终是再多日调养下走出房屋,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此地的灵气充裕非是宗门可比。 看着宽阔的庭院,他不禁感慨这哪是一个侍卫该住的地方,放眼望去看着最远处的高墙,此处已是皇城当中了。 推开院门,与雷梦影正巧碰头,拱手行礼一礼:“殿下。” “怎么看你还是一副病怏怏,每日都会有人送来养血丹,此处灵宅灵气充裕不该如此,你身体如何,需不需随我再去查看一番。”雷梦影看着面色还是有些惨白的怀真惊疑道。 “怀真多谢殿下关心,身子已无大碍,不过是养久了,有些脱节罢了。”怀真轻咳几声,淡淡回道。 “行吧,若不适大可让人通知我,正巧带你熟悉熟悉宫内。”雷梦影上下打量怀真,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无其余隐患才沉下心,带着后者闲走在宫中。 第202章 下雨 两人并肩而行,体格上怀真要高半个头,但如今病怏怏的模样看上去,雷梦影都要高出些许。 皇城很大,走了许久都像是在绕圈一般,怀真轻轻咳嗽,环视着四周建筑,莫名中有些熟悉,好似来过。 皇城中每处都有巡逻的士兵,排列整齐在看见雷梦影后都弯下行礼,雷梦影也是温和应了一声,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 临近正午,在一座巍峨的大殿前停留,良久后,一名名官员陆续从内走出。 “这是龙武殿,平日里切记不要在此闲逛。”纵使相隔数百米,雷梦影一眼便看到金殿中龙座上坐着的雷千军,此刻面色有些凝重。 “好的,殿下。”怀真淡淡回道,目光扫过金殿,脑内疼痛一闪而过,眼前的一幕又是莫名的熟悉感。 走出的官员,看到雷梦影大多都走来问候,目光落到白发苍苍,体弱多病的怀真身上很是诧异,此人是谁,只会在殿下身旁? 未曾多想,便唉声叹气的走了,一路上朝中大臣皆是一脸忧愁。 “影。”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转头看去一位身着华袍的紫发俊美男子缓缓走来。 “皇兄。”雷梦影见此人淡淡回了一声,脸上更多的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雷尘述淡淡一笑,目光落到一旁体弱的怀真身上,打量一番后拱手感谢:“想必这位就是前不久救助皇妹之人吧,尘述在此谢过道友大恩。” 怀真拱手回了礼,轻咳几声:“怀真见过太子殿下。” 雷尘述眉头一蹙,惊疑道:“怀真道友,伤势未愈吗,需再请皇医看看吗?” “不必劳烦太子殿下,怀真休息几日便好。” 闻言,雷尘述淡淡一笑,目光落到雷梦影身上,开口道:“小影,年关将至...今年可别在出去。”言罢缓步离开。 每走几步蓦然停下脚步,微微回头,声音一沉说道:“影,为兄还是喜欢你唤我哥哥。” 雷梦影怔了怔,雷尘述走了良久后,螓首微底淡淡开口:“走吧。” 怀真看着低沉的雷梦影,察觉出她和雷尘述之间多少有些隔阂,并未多加思索跟在雷梦影身后走着。 走在花园当中,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那争奇斗艳的百花在此刻都好像失去了光泽。 雷梦影站在弧形木桥之上,低头看着脚底小河中成群结队游动的鱼儿,心中五味杂陈。 忽然,空中不合时宜的下起小雨,雨水打湿衣角,雷梦影伸手接住滴来的雨水,雨水倒映着她一脸忧愁。 慢慢的雨水积满一个手掌,没多久雨水不再滴落,耳边“滴滴答答”声从未停歇。 转身看去,怀真撑着一把油纸伞挡雨,雷梦影会心一笑,看着水里鱼儿依旧是成群结队,沉吟少许后开口:“怀真。” “在。” “年关你会怎么过?”雷梦影问道。 怀真愣了愣,思索过后缓缓说道:“年关是件幸福的事,家庭团圆...”说到这顿了顿,脸上不约而同多出一抹忧愁,“我是没有过去的人,在逍遥门中每逢年关若无它事都会聚在一起吃顿饭。” 听罢雷梦影轻笑出声,脸上倒是显露出一种羡慕神情。 “殿下,恕怀真妄言。今日所见您好像与太子殿下有些隔阂。”怀真揣测。 “嗯,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家总是有些隔阂,皇兄束发之年便听政。父皇的对我们期望很高,唯有母后...”雷梦影笑了笑,“罢了,不说了。” 闲谈之间,雨越下越大,即便身处伞下衣角也多多少少被浸湿。怀真发觉,赶忙道:“殿下,雨大了先寻一处避雨吧。” 没多久在雷梦影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一座小亭子中歇息。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察觉到对方潮湿的衣角,雷梦影转头望着亭外被雨水打湿的鲜花,竟有种凄凉之美。 “此次年关你打算怎么过?” 闻言怀真一愣,看向雷梦影绝美的侧脸,“听殿下的。” 雷梦影轻笑几声,开口道:“若我允你回宗门呢?” 怀真又是一愣,思虑良久沉声道:“不回。” “为何?”雷梦影惊疑转过头望向怀真。 “本该是喜庆的时节,我此般回去,难免会让他们担忧。”怀真如此说道。 “真好。”雷梦影轻笑,语气中多了些许忧愁:“若我并非公主该有多好。不是皇家子女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发愁。” 怀真听罢,面色倒是不悦,来到雷梦影身旁,沉声道:“殿下,您此番言论怀真不认可。” 雷梦影一惊,便听怀真再次开口:“万物皆有定数,就因为你是公主才会有这么多变数,正因为你是公主命运的指引才会结识这么多人...” 听着怀真慷慨激昂的话语,雷梦影再次会心一笑,看着后者此般,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悦。 忽然的站起,吓的怀真有些无措,随着雷梦影的逼近,他不由被逼到角落,白皙的手掌按在身上,两人间距只隔一个拳头。 “若我并非公主,是不是便不会遇见你。”雷梦影轻声问道,呼气的热气在怀真脸颊上拂过。 “殿下,你这是何意?”怀真眼神躲闪,两人的距离太近了,难免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就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才会被你看光身子,还...”嘴唇缓缓靠近,双手紧紧扣住怀真。 “殿下,我那都是迫不得已。”怀真焦急道。 雷梦影邪魅一笑,“那两件事都做了,下次是不是要春宵一夜了。” “殿下,我错了,当时真不是有意而为之。”听着雷梦影轻浮的话语,脸颊顿时通红。 “不逗你了。”雷梦影长叹一声,心中的压抑得到舒缓,就像这天一般,雨落完那边是晴天。 雷梦影坐下,看着惊魂未定的怀真,笑道:“你若想宗门我不拦你,你想留在宫中也行。” “多谢殿下,怀真还是留在宫中。”怀真拱手感谢。 天晴了,阳光洒向大地,沾染雨水的鲜花更加美艳,从中飘出浓浓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第203章 年关 寒风呼啸,怀真一人孤零零的走在小城中。 华灯初上,整个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一片火树银花,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极了。 几乎每走几步都能看见孩童穿着厚衣,在街道上玩耍。此时正是年关当日,每家每户门窗上都贴着各式各样春联。 有余年关,如今街道上少有酒家开门,都回去与家人们团聚。 怀真看着这一切,虽是修道之人,需摒弃凡心,方可成就大道。但看到每家每户团圆在一块,心中难免有些神伤,他失忆了,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更不知家人是谁。 “凌娇...”他低声喃喃,“你到底是谁啊?”此时此刻只有残破记忆中那个金发名唤凌娇的女子是他唯一的依靠。 ... 夜色蔓延,家家户户都点起灯火,将这一方阔无边际的黑夜照如璀璨白昼。街道上响亮的炮竹声层起彼伏,吃酒的声音,女子男子嬉笑的声音,街上孩童嬉闹的声音胡乱交织在一起,听着却格外动人。 怀真透着微微打开的门窗看着全家团圆吃年夜饭,在逍遥门时没少见过,好在宗门弟子会聚在一起,可如今却相隔数万里,此时再看很不是滋味。 皇城当中。 雷梦影看着琳琅满目快有上百种美味的菜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她的身旁除了雷尘述外,坐着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身着华贵的中年美妇。 “小影,甜点心来了。”林浅月面带笑意端着一盘甜糕放到雷梦影身前,慈爱的笑道:“小影,你长大了,娘知道修行苦,但在苦都不能忘了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 “这次你一定要吃的饱饱的。” 雷梦影接过甜糕,螓首微点,“知道了,娘。” 见此林浅月起身盛了一碗金黄鲜美的鸡汤端到雷千军身前,慈爱道:“千军现在是一家团聚的时候,小影两年跟我们一起吃团圆饭了,在儿女面前别愁眉苦脸了。” “是啊父皇,小影难得和我聚在一起,再不吃菜都凉了,这可是母后亲自下厨做的。”雷尘述笑道。 闻言,雷千军看了看吃着甜点的雷梦影,又看了看林浅月和雷尘述,拿起快起吃了起来,“吃吧。” 这段闲暇的时光眼看要接近尾声,一般此时都是谈论一年的收获。饭桌上的佳肴肉眼可见的减少,雷千军目光再次看向雷梦影只不过这次脸上多了些凝重之色,缓缓放下碗筷,良久后开口道:“影儿,听你二爷爷说在回来时曾遇到鬼修,如今可还有何不适。” 雷梦影愣了愣,咽下口中佳肴,淡淡回道:“谢父皇关心,影儿的身子已无大碍了。” “那你带回来的那个小道士呢,听说你为他耗费大量丹药,如今可安好?”雷千军声音蓦然一沉,再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带回来一个男人后当时气的差点早朝都不上了。 “他好多了。”雷梦影有些敷衍。 听罢雷千军龙颜有些不悦,道:“影儿,爹爹也不想让你去阴月帝国,如今两国战事吃紧,那沈炼是阴月帝国最德高望重的皇子,有一定的皇权...” 话未说完雷梦影放下碗筷,“娘,父皇,影儿吃饱了...先走了。”言罢转身离去。 见此一幕,雷千军有苦说不出,也没心情再吃下去了,“唉...” 林浅月面色微怒,埋怨道:“千军,今日是我们一家难得团圆的时候,你非要在这时跟女儿说这些。” “我也不想啊,但此话不说出口,身为爹爹心中闷得慌。一想到十年见不到女儿,我这...”雷千军神伤,狠狠攥紧胸口。 数日前。 沈炼跟随百官一同走出皇城,没走多久便看见远远等待的慕容霜。 “出来了。”慕容霜语气柔和说道,随后二人并肩而行。 “你在里面跟陛下说了什么?”慕容霜好奇问道。 闻言沈炼长叹一声,看着慕容霜绝美的脸蛋,笑道:“商议了两国尽可能团结的提议。” “为期十年,两国中所有门派中十年内可结丹的修士作为交换前往各国历练十年,其内大小机缘可自由争夺。” “为表诚意,身为一国皇子我也会在此之内。相对无极帝国也会派遣一位皇子前去,尚未结丹的好似也就只有一位公主了。”沈炼淡淡说道。 “你要在这里十年!”慕容霜一惊,顿了顿道:“殿下,霜儿没有别的意思,为何影姐姐要去无极帝国?” “此事不是我决定的,可能是权衡利弊,你朝中大臣商议而出的,你的那位影姐姐便成了衡量此次来往的牺牲品。”沈炼感慨。 听此话,慕容霜也不由为雷梦影感到惋惜,没多久沈炼感受着寒风吹拂脸颊,开口道:“没几月便是年关了。” “那殿下年关之时该如何度过?”慕容霜不解道。 闻言沈炼看向慕容霜,露出坏笑,“当然去你府上过喽。” “不可以!殿下年关怎么能去我家过。”慕容霜赶忙拒绝。 “怎么不可以,别忘了你我的约定,本皇子去你府上暂住罢了。”沈炼如此说道。 一想到二者之间的约定,一想到刘妈慕容霜为这么多想便咬牙答应了。 ... 泷州。 街道上慕容霜低着羞红的俏脸,不敢直视身旁的沈炼,年关时带外人回家本就是奇怪的事,更何况还是个男人,其内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走了一会在一所富丽的大院停下,沈炼抬头望着牌匾上的“慕容府”三字,淡淡一笑,“到了,还不快些带本皇子进去。” 慕容霜一怔,到如今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但一想到刘妈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深吸一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令牌,院门守卫赶忙弯下行礼不敢怠慢,毕恭毕敬道:“大小姐。” “走吧。”慕容霜回头看了一眼沈炼,走了进去。 而在沈炼刚想迈脚耳边传来黑袍老者的传音:“殿下,府内有化神修士驻守,老奴先去与其谈论一番。” 第204章 弟妹 沈炼淡淡应了一声,黑袍老者的气息顷刻察觉不到。 一处风景优美山水宝地,一座复古小亭子坐落在湖中央。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安静的泡着茶,抬眸便看见前来的黑袍老者。 “道友,请。”言罢递过去一杯色泽浓郁的好茶。 黑袍老者并未多加思索,接过茶水细细品味,良久后面容舒畅,淡淡开口:“好茶。” 白发老者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拱手开口:“老夫白玉真人,敢问道友名讳?” “张彦。”黑袍老者开口。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面带笑意拱手笑道:“久仰。” 白玉真人打量下黑袍老者见其与自己修为一般无二,都是化神初期修为,面色升起一丝凝重:“莫道友可是阴月帝国人士,不知来我慕容府有何贵干?” “张某正是阴月帝国人士,此番前来贵府乃是我家皇子受贵府小姐相邀前来做客。”黑袍老者沉声道。 闻言白玉真人脸上竟露出喜色,抚了抚白须,没有因为对方是敌国修士而感到意外和不悦。 看张道友的意思,想必寒儿与那位皇子的关系深厚,年关之时带回家中... 想着想着白玉真人脸上的神色更加欣喜,有一会后才拱手向黑袍老者恭敬道:“能与皇子相识,我慕容府可真是蓬荜生辉,莫道友可否告知如今府上的是哪位皇子?” 闻言黑袍老者轻抿一口茶水,淡淡开口:“长皇子。” 白玉真人怔了怔,阴月帝国长皇子,莫非是众皇子中最德高望重的沈...炼。 在确认无误后,白玉真人脸上露出有些夸张的神色,一抬手一只白鹤踏着水面而来,“去告诉复儿,府中有贵客切莫怠慢。” 白鹤振翅鸣叫一声飞走,白玉真人赶忙给黑袍老者杯中续茶,心中暗喜,来的竟是沈炼皇子,若寒儿能把握住,那可是天大的机缘,若能喜结连理,借助皇家资源老夫定能突破至化神中期。 庭院之中,一座古雅的亭台楼阁依山伴水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整个庭院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株株含苞待放的梅花栽种在庭院的各个角落,宛如一幅美丽画卷。 走在青石小径上,一个个穿着统一的丫鬟从身旁走过,沈炼疑惑,为什么这群丫鬟见到慕容府大小姐像没有礼数一般,连句问候都没有,脚步似有所加快,恨不得赶紧远离。 “大小姐。”一位偷偷摸摸的丫鬟,在确认四下无人后,向着慕容霜问候。 “嫣儿。”慕容霜一喜,拉着丫鬟的手笑道:“你来的正好,都省的我去找你。” 名唤嫣儿的丫鬟再次环顾四周,有些紧张的松开慕容霜的纤细的手,低声道:“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少爷在院内练剑,看样子心情很不好。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快说吧,奴婢还有工作要做。” 听此话慕容霜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回头看向玩弄折扇的沈炼问道:“殿下,您的那个前辈需不需要准备房间。” 沈炼沉吟少许,开口:“无需,给我准备一间便可。” 闻言慕容霜向着丫鬟轻声道:“嫣儿,有劳你给这个公子准备间屋子。” “知道了大小姐,奴婢等下就去办。”丫鬟低头应道,走也不回离开了。 待其走远沈炼轻晃折扇,惊疑的看向慕容霜道:“你不是大小姐吗,怎么在府中地位这么差。” 慕容霜冷冷看了一眼,向着前方缓缓走去,“殿下走吧,切勿说奴婢怠慢了您。” 沈炼一怔,看着走远的慕容霜赶忙追去,“先前说了你是你,我是我,主奴称呼大可不必。” 刚走进内院,一阵阵挥剑破空声传来,走近一看身着淡蓝色长裙容颜称不上绝艳但也不输慕容霜的女子正在教导正值束发之年的少年练剑。 少年奋力挥剑劈砍身前的梅花枝,但每一剑都不能砍在同一处,直至四五剑才勉强砍断一条,因此遭到女子的不满之声。 “二姐,我累,我不想练剑了我想出去玩。”少年丢下长剑,反手从一旁丫鬟端着的果盘中取了一块糕点放入嘴中。 女子闻言愠怒,掐着少年的耳朵骂道:“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二姐,我是你亲姐姐。” 少年费力摆脱了被揪的通红的耳朵,在寒风的吹拂下疼痛愈发浓烈,捂着耳朵叫苦连连:“姐,我不还有大姐吗?” 像是听到什么关键词,慕容寒当即不悦,语气也变得严厉,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指着少年的胸脯厉声骂道:“慕容清,我跟你才是一家人。那个贱女人只不过是早年死了娘,爹爹看她可怜才将她留在府中的,未来你才是家主。” 少女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况且娘早就说了早晚将她嫁出去,做个暖床丫鬟,好一点做个小妾,结交一些其余世家,宗门天骄还有点作用。” 慕容清听着,看着慕容寒这严厉的样子,只能干咽口水,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 殊不知不远处,慕容霜正巧将所有话听入耳中,她的面色阴沉的可怕,时不时有哽咽声发出。 沈炼有些无措,看着身前因为哽咽娇躯颤抖的慕容霜,内心对其在府中的遭遇深感同情。 怪不得当时刘妈对他说那些话,此时竟有了想将其包养的想法。 哽咽声在一瞬停止,慕容霜手持白箫吹奏,怎么对她倒是无所谓,但刚才言论触及到故去的娘亲。 箫声蔓延开来,慕容寒闻声刚一回头,一团水球极速袭来,噗的一声,在砸中脸颊的一瞬结冰。 身子也不由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向地面,被冰冻的脸颊在刺骨寒风的侵蚀下,身子冻的直打哆嗦。 “小姐!” 众丫鬟皆惊,赶忙为冰冻的慕容寒破冰,但灵力所化的冰块她们这帮未修道之人根本无法破除。 慕容霜本可直接离去,但此时若离去日后麻烦只会更多,况且她也不想离去,其内涉及些恩恩怨怨。 第205章 纠纷 “慕容霜!你这个贱女人!” 冰块碎裂,慕容寒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怒视慕容霜双手抱着冰凉凉的身子,头发上都还有冰渣残留。 “慕容寒,我和你本就没什么亲情,但你不该说我娘。”慕容霜冰冷的眼眸中,透出寒意却还有几丝杀意在内。 “我才是慕容府真正的小姐。本小姐就是说你娘又能怎样,你是觉得爹爹会为你出头,来教训我。”慕容寒轻蔑的摊了摊手。 “爹爹我教训你,我自会教训你。”慕容霜紧握白箫,肉眼可见的灵力流转在白箫上。 “找打!” 慕容寒单手掐出剑指,霎时间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鞘剑柄处都缠绕着梅花枝条。 迅速拔剑出鞘,迎着扰耳的箫声刺了上去,锋利剑尖丝毫斩开这寒风,凝聚气旋斩掉了后者的几缕青丝。 “快!快去找老爷,小姐跟人打起来了!” 众丫鬟们惊慌失措,这要是有什么闪失最先遭殃的反而是他们。 战势愈演愈烈,剑箫碰撞之处一片狼藉,隐隐慕容霜好似落于下风。 若论修为慕容寒要略高一筹,早在慕容霜还在为吃饱饭担忧之时,她便在府中享有丰富的修炼资源。 哪怕慕容霜来到府上,修炼资源也要多不少。 沈炼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并不打算出手,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更何况这是慕容霜为其母亲讨个说法。 箫音传来,慕容寒只觉脑中一顿混乱,意识无法集中,本该起到最终的数道剑招都落了空。 慕容霜并未一味地躲闪,吹动箫的同时脚底留下一片水流,所过之处皆是如此,在埋下一道决定胜负的杀阵。 另一方面她若拔剑,但凡伤到其一二,哪怕只是划伤手掌,后者的娘亲都会趁机报复,刘妈恐怕受到牵连。 慢慢的杀招逐渐成型,但身上也多多少少被剑划出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于有一剑险些划伤脸颊。 “吵死了!” 看似柔美动听的箫声,在慕容寒耳中则是呕哑嘲哳,看向慕容霜都出现残影。 时机已至,慕容霜挥白箫挡下一剑后,迅速从中拔出短剑,剑已出鞘地面积水顷刻结冰,在慕容寒未来得及反应全身无法动弹,刺骨的寒意冻的她直打喷嚏。 下一刻,白芒一闪而至,冰冷的短剑架在后者脖颈上,吓的其不敢动弹。 慕容霜刚想开口训斥,一柄长枪破空之音冠绝于耳,同时传来一名男子的厉声喝斥:“休伤小姐!” 千钧一发之际,沈炼不知何时出现在慕容霜身旁,双眸闪烁金光,铁器碰撞之声十分刺耳。 空中数柄鎏金剑围成一圈抵抗着白银枪,产生的灵力余波值得四周快沦为废墟。 砰! 一声巨响,灵力碰撞之下,双方被震退数米之远,周遭围墙土崩瓦解起来。 沈炼搂住慕容霜,另一只手紧握琼尺刀,与后者高束发的青年男子四目相对,气势上没有丝毫逊色。 “哼,怪不得有底气,原来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野男人,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慕容寒全身冻着直哆嗦,依旧心怀怒意,看向慕容霜以及旁沈炼冷哼道。 “骂够了吗?我看不知廉耻的是你,生在富贵世家却是阴险毒辣,我看你枉为人否?”沈炼没有谦让,直接回怼。 “你...”慕容寒恼怒,看向身旁持枪男子,吩咐道:“白其给本小姐杀了他。” 持枪男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杀意涌现,步伐迅捷与沈炼再次碰撞在一起。 见此一幕一旁的慕容清赶忙出声劝阻:“二...姐,我们还是等父亲来吧,这恐怕会出事。” “哼,此事与你无关,你切莫再语。”慕容寒冷哼道。 长枪迎风挥舞,隐隐有着异兽的嘶鸣声传出,一时打了沈炼近不了身,一枪刺出,枪尖猛地张开三口利刃。 措不及防之下,沈炼胳膊被刺伤,鲜血随着刃口流出,吃痛一声,平淡的面色阴冷起来给后者一种无形的压迫。 “你找死吗?” 话音刚落,一团团鎏金从伤口处蔓延至枪身,随后覆盖的鎏金液体中迸发出根根倒刺。 白其当即脱手放开长枪,怎料下一瞬沈炼手持流金剑劈开。 金光掠过却被一只手牢牢挡下,沈炼一惊看着眼前蓦然出现的中年男子,不容迟疑的看出是元婴境界。 “够了!收手吧,看你是贵客我可以当此事没发生过。” 沈炼不以为意,眼眸金光一闪控制鎏金化作一柄鎏金剑朝白其杀去。 “狂妄之徒,这是慕容府岂是你撒野之地。”中年男子一声怒喝,灵力威压席卷,瞬间被轰飞了沈炼。 湖中小亭处。 正在与白玉真人畅聊的黑袍老者感应到沈炼的险地,当即甩杯离去,只留一团乌黑之气。 没几息功夫,整个慕容府上空变得黑压压一片,强大的化神威压覆盖,压的中年男子等府内众人动弹不得。 “汝敢!” 黑袍老者化作黑气一闪而至,搀扶起受伤的沈炼,怒视动手的中年男子,手中黑气凝聚成一根箭矢的形状,随时便可取得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张道友,且慢!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白玉真人瞬移至中年男子身旁赶忙劝阻,紧接着脸上的凶狠不寒而栗,向着中年男子怒斥道:“老夫不是说了有贵客前来,让你好生接待,你这是要毁了慕容府吗?” 中年男子为威压压的直不起腰,勉勉强强开口:“曾祖...” “张道友息怒,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道友先收了灵压,先将原因了解,若有过错白某绝不姑息。”白玉真人焦急出声道。 闻此一言,众人都傻了眼,没想到此事会闹到此般地步,就连慕容家的化神老祖都要极力劝和。 最过惊慌的莫过于慕容寒等人,此事因她而起,更是她指使白其出手伤人,哪怕这位曾祖平时很疼爱自己,此事权衡利弊之下,断然不会从轻处理。 第206章 管教 黑袍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受伤的沈炼,再其微微点头示意下,甩袖间压倒众人的恐怖灵压散去。 “老夫便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老者顿了顿掐散了手中黑气,冷厉开口:“大不了两国开战。” 白玉真人闻言汗毛竖立,先前闲聊时便得知沈炼此来是为求和,倒不是阴月帝国弱于无极帝国,恰恰相反真要开战以无极帝国的国力无异于螳臂挡车。 此番更是由慕容世家引起的,恶意打伤别国皇子,此事一旦传出,必会被数百仙门群起而攻之。 “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白玉真人神色震怒看着中年男子慕容复厉喝道。 慕容复身躯巨颤,眼神躲闪,看向身后畏畏缩缩的慕容寒,支支吾吾道“是...是...” 后者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在前者目光注视下咽了咽口水,走到白玉真人旁扯了扯衣袍,颤声道:“祖爷爷...”再次咽了咽口水,怒视慕容霜却委屈巴巴道:“祖爷爷是慕容霜先欺负寒儿的。” 闻言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慕容霜身上,她也被看的有些容颜微怒,抿了抿唇,委屈急了,刚想上前辩论,沈炼见状抬起受伤的手拦下。 “先是辱骂本皇子,后唆使旁人伤了本皇子,如今又信口雌黄,这慕容府当真是好,日后等本皇子兵临此地定要好好看看。” 他的金眸闪烁,气势陡然剧增,隐隐有帝王般的风采,尤其是最后一句吓得白玉真人惊慌不已。 闻言,白玉真人惊的直发颤,再注意到沈炼是在帮慕容霜说话,权衡利弊下抬掌一挥间,只听“啪”的一声,后者倒飞出去砸在中年男子身上,怒骂道:“慕容家怎会生出你这个孽障!” 场上众人再次一惊,慕容复捧着被打出血的宝贝闺女,心疼但不敢多言,一旁慕容清已然震惊的说不出来,刚才还好好的练剑,如今却闹到这般田地。 动手伤人的白其更是吓的直哆嗦,不久咽喉处抓来一股无形强悍的压力,然后被慕容复牢牢抓在手中,厉声指责道:“白其,慕容家当初收留你,看你天赋出众受恒山派器重收你做义子,如今怕是留你不得了。” 沈炼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明显就是想将袭击皇子的大错全部怪罪在此人身上。 不多时,白其颤抖的脚不再挣扎,双眸外翻,鲜血从嘴中止不住流出,残存一丝气力喃喃道:“义父...” 白玉真人见此沉默不语,比起杀掉慕容府血脉,杀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便可化解这份纠纷是最划算了。 慕容霜静静的看着,心中的怨气没有丝毫减弱,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慕容寒,但她只是脸被打肿了些,流了些血,根本微不足道,吸取不了教训。 忽然,只觉得衣袖被扯了扯,转头看去,慕容清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旁,惶恐道:“大姐,求求你放过二姐吧,明晚我们一家还要吃团圆饭呢。” 看着这楚楚可怜的一幕,慕容霜动摇了,她好似险些忘了此次回来是做甚的。 沉吟少许后,虽说亲情不够深厚,说到底如今还算的上一家人,即便停止这场纠纷,后者也会受到不小的惩处。 莲步微移来到沈炼的身旁,秉持着试试看的语气,轻声道:“殿...殿下,霜儿先带你去包扎伤口吧。” 虽未直接说明,但沈炼闻言也明白其中意思,看了看一旁的慕容清,刚才就注意到过来了,没想到是为这事,但又听到慕容霜开口,还是放下怒气,轻叹一气道:“张爷爷,可以了。” 一听到示意,黑袍老者狠狠瞪了除白玉真人之外慕容府众人一眼,冷哼道:“看在年关的份上,此事就此作罢,若有下次...”目光落到白玉真人身上,“老夫定当亲自出手。” 见沈炼等人离去,慕容复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奄奄一息的白其,怒喝道:“今日看在皇子的面子上,饶你一命,若有下次,那位前辈要杀要剐我不会阻拦。” 白其捂着咽喉瘫软在地,原本只是怨恨一下,但其后面一句,使他内心产生动摇。 慕容复侧身从旁走过厉声道:“自己去领四十鞭。”然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到慕容寒身旁,掌中灵力显化,温柔的为其疗伤:“寒儿,疼不疼...” 慕容寒一脸委屈的模样,好似错不在她,如先前判若两人,委屈道:“爹爹,寒儿只不过在教导弟弟练剑,无意说道慕容霜两句,她就出手打霜儿,爹爹你可要替寒儿做主。” 闻此言慕容复脸上有些犹豫,他对慕容霜这个女儿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但看到慕容寒委屈的可怜模样,只好应道:“好好好,爹爹择日便去替寒儿要个公道。” “公道,哼...”听到此话的白玉真人,神色愠怒,冷冷的看着慕容复父女,冷声道:“公道?复儿,你管教的子女老夫不想过问,但要是再生事端,你这个家主的位子就到头了。” “曾祖教训的是,复儿一定好好管教,绝不会让此事再发生。”慕容复拱手向白玉真人行了一礼,恭敬道。 白玉真人最后冷冷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白其,眼神中透露出的无形威压,令人毛骨悚然,然后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一间较大的别院,其位置离主府倒是有些距离,极其冷清,但却不似下人所居住之地。 屋内,沈炼静静坐在木椅上,看着屋内的一切,冷清中掺杂着香气,脸上竟露出羞涩,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女子的闺房。 一阵翻箱倒柜后,慕容霜端着大大小小的药瓶走来,端放在桌上仔细检查起来。 这点小伤,身为化神修士的黑袍老者治疗起来轻而易举,但却没这么做其内缘由不言而喻。 “应该就是这瓶了,好生修养几日,伤口便可痊愈。”慕容霜拿着一瓶不大也不小的玉瓶端详。 第207章 家宴 沈炼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隐约感到些后怕,不知那所谓的应该是何意,有些后悔没让张爷爷一个法术治疗了。 慕容霜打开瓶盖嗅了嗅,更加确定手中玉瓶就是治愈伤口的良药,目光落到沈炼那血染红的臂膀。 轻抿嘴唇有些羞涩开口:“那个...殿下还请你将衣服脱一下,霜儿给你上药。” 沈炼闻言撇过脸去,也似有些羞涩,轻咳几声道:“其实你将药给我,我能自己上药的。” 此话过后,慕容霜愣在原地,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后,慕容霜嘟了嘟嘴,有些不满意这个答复,缓步来到沈炼身后,俯身凑到其耳旁,以一种娇柔的语气低声道:“怕不是主人害羞了?奴婢连暖床都做了,主人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音未落,沈炼的耳根便是一红到底,连忙起身抗拒:“你个世家小姐怎能如此轻浮,不在乎自己的名誉。” 慕容霜并未在意,反倒是妩媚一笑,这瞬间看的沈炼春心荡漾,快要把持不住。 如此倾国倾城的妙龄女子,在耳边谄媚在眼前妩媚,谁能把持的住? 不多时,沈炼屈服了,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慢慢褪去一半的衣袍,露出染血的伤口,脸上通红一片印证了此刻的心情。 完美的身材慕容霜尽收眼底,眉宇间竟有一丝贪念,俏脸泛起一抹桃红,纤细的指尖滑动在后者健硕的肌肤。 临近伤口处才停下,轻轻撒下良药,最终再以白布包扎。 一切做完后沈炼沉迷其中,在慕容霜的提醒下才缓过神来,穿戴好衣服,看着后者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再将良药重新放好后,慕容霜端坐在其身旁,看着沈炼的眼神也有些躲闪,好半晌才喃喃开口:“今日之事,霜儿谢过殿下了。” “无碍,如今你身为我的侍女,总不能看着被人欺负吧。”沈炼道。 闻言,慕容霜一喜,羞涩的低着头,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口:“殿下若可以,霜儿可否多当几年你的侍女?” 沈炼一怔,直视慕容霜第一反应竟是自己听差了,觉得可能是少当几年侍女,但看到其羞涩的面庞后证实。 慕容霜察觉,赶忙解释道:“殿下不要误会,霜儿没有别的意思。就...就是此事过后,欠殿下的一枚极品灵石怕是无力偿还...”她顿了顿,圈了圈发丝,“所以...霜儿先通过做侍女偿还。” 好家伙,这不就是变相的卖身给我吗?沈炼一怔,忽然想起什么,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颇有岁月痕迹的泼浪鼓,摆动几下,发出“当当”的声响,旋即开口道:“无需这么麻烦,此物递给我便是。” 在看见泼浪鼓的时候,慕容霜怔了怔,随着回忆涌入心头,当即便认出这是年幼时母亲买给她唯一的玩具,眼眶湿润了,喃喃:“原来刘妈还留着呢。” 但没多久,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写满了不悦,一改刚才的模样,有些冷冷的看着沈炼,冷哼一声直直离去。 沈炼看着,对其的反差有些没想明白。 “莫不成是感动哭了?”他揣测。 “算了,转眼这么多日过去,再不修炼身子要废了。”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便是年关之时。 饭桌上除了先前的慕容寒姐弟,在慕容复的身旁还坐着一位美艳妇女。 慕容霜淡淡的看着眼神中竟是冷漠,没有一丝好感,她知眼前之人正是慕容寒的生母苏蓉。 饭桌上一片压抑,没有一人开口。慕容霜淡淡看着饭菜,慕容清左右为难也不敢开口,只能干咽口水,慕容寒冷冷看着慕容霜很不服气,但却没有办法。 苏蓉看着慕容霜讪笑,从如今面庞上看,是一位贤妻良母的样子,但其内心恶意十足,却不以言表。 身为一家之主的慕容复,更是难以做出抉择,一边是如今爱人,被欺负求个公道的爱女,另一边也是爱女,但更多的是愧疚。 沉默了好半晌后,向着慕容霜问道:“额...霜儿,皇子殿下你怎么没邀来吃饭?” “爹爹,沈炼他不是我们家人,况且请他也不一定回来。”慕容霜淡淡回道。 “霜儿,你怎么能直言殿下姓名。”慕容复面色不悦,但转念一想慕容霜与沈炼的关系不言而喻,到嘴边训斥的话又活活吞了回去。 慕容寒双手环胸冷哼。 慕容清左右为难,怕又像昨日一般,闹的不可收拾。 饭桌上苏蓉谄笑一声,起身夹起一块肥美的鱼肉放入慕容霜碗中,笑道:“来,霜儿,尝尝为娘亲自让人给你做的鱼。” 看着眼前里外不一的美妇,慕容霜冷眼相对,先前便从慕容寒嘴里听到要将自己送去给人当暖床丫鬟、世家公子小妾的打算。 “霜儿谢过苏夫人好意,不过霜儿长手了。”冷冰冰的话语传入众人耳中,在众人的目视下慕容霜将碗中鱼肉夹出。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慕容复见此怒在心头却不敢直言,再生事端白玉真人会亲自出手。 不愧是贱女人生的,生出来的女儿都是个贱人,若非皇子撑腰今日老娘便将你卖去当娼妓。 苏蓉赔笑,“是不是鱼不符合霜儿胃口,娘...二娘这就让下人重做。” “苏夫人莫要误会,今日霜儿不知怎么,不想吃鱼。”慕容霜毫无收敛回怼道。 贱女人! 苏蓉讪笑一声,问道:“霜儿,可否告诉二娘,你和皇子殿下是如何相识的,如今进展到哪一步了,你们还年轻要以修炼为主,做事要节制。” 闻言,慕容霜冷冷看了一眼,咽下口中饭菜,若无其事道:“苏夫人从哪听得谣言,霜儿和沈炼什么关系都没有,初识是在空哥哥家的婚宴上,后来霜儿便为他引路。” “到如今霜儿与他只不过交易关系,日子一到便会得到对应灵石报酬。” 言罢她轻轻放下碗筷,向着沉默不语的慕容复再次开口:“爹爹,霜儿吃好了,今日有些乏了,就先行下去休息了。”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第208章 诡计 慕容霜知晓苏蓉的用意,但她却未明说,她也不想一直靠着沈炼的地位撑腰,又或许是对这个家心灰意冷,已有了离去的打算。 看着慕容霜逐渐远去的身影,凝重的才气氛有所缓和。 “贱女人!”慕容寒细声嘀咕,其声音怕是只有坐在身旁的苏蓉能听清。 贱人,若不是看在皇子护你,老娘迟早把你卖去做妓,苏蓉终于露出那凶恶之色,不过她转念一想,若真如慕容霜所说,只是交易关系,倒不如将皇子拉过来。 若真如这贱人所说,与皇子只是交易关系,那其内关系并不会那般深厚,要是皇子是看在这贱人有几分姿色... 她想着,不自禁转头看向身旁同是怨恨的慕容寒,阴冷的笑了一声,论姿色寒儿未必会输给这个贱人... 家宴过后,此时差不多快要深夜,在沈炼的强调之下,住处离主府不是很近,但倒是与慕容霜的住处不算很远。 看着屋内亮起的灯火,慕容霜内心沉吟少许还是推开了房门,不出所料沈炼正在打坐修炼。 但其意识却未做到深度冥想,甚至于在后者站在门外时便有所察觉。慕容霜刚一走进来,他的双眸也缓缓抬起,望着慕容霜开口道:“霜姑娘,沈某不能再荒废修行了,暖床之事无需再做了。” 慕容霜怔了怔,有些羞涩的拨了拨纤细的手指,在坐灵舟时几乎是每晚都会去暖床,虽未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沈炼也为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渐渐的好似不暖床一时有些不适。 面色有些桃红,羞涩道:“我哪说今日是给你暖床了。” “嗯?那你此时来我房内做甚?”沈炼惊疑,目光看向窗外黑朦朦的,明月斜挂空中,快要深夜了。 慕容霜听着沈炼这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娇羞之下果决回了一句:“找你双修不行啊?” 闻言,沈炼猛的一惊,身躯颤了颤,道心也受到不小的影响,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霜,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都怀疑是自己听岔了。 慕容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嘴解释道:“我来找你清谈不可?” 听到此话沈炼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好不容易重拾修炼的心静又乱了,咽了咽口水了,有一会才道:“不是不可。” 看着慕容霜不到自己十尺的位置坐下,沈炼的内心早已小鹿乱撞,看着后者那羞涩躲闪的目光,身子不自禁向后挪了挪。 他觉得平时对这位世家小姐那温文尔雅、白璧无瑕的都是假的,真正就是馋自己的身子。 沉浸好半晌后,慕容霜羞涩的瞟了一眼快缩到墙角的沈炼后,呼了一气开口道:“那个...殿下,霜儿想再过几日就去刘妈那住。” 听到前者开口,沈炼淡淡的应了一声,“若只是来通报一声,那我已知晓,接下来就要修炼了。” 听到如此敷衍的回答,慕容霜有些不乐意,强装镇定的露出笑容,说道:“殿下,你真就没有跟其他女子打过交道吗?” 闻言沈炼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摸索着下巴,开口道:“若要说女子交谈甚多的是皇妹,其次是母后,最后便是世家小姐。” “那殿下跟世家小姐都是这样吗?”慕容霜好奇问道。 沈炼想了想,淡然开口:“不,我与她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涉,仅仅是见过几面。” “好吧。”慕容霜此时已是心灰意冷,看了眼沈炼无奈叹息。 前脚刚抬,后脚便传来沈炼的声音,“如今我只需不到两年的时间便可达到筑基大圆满,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全力结成金丹。” 慕容霜回头露出笑意,笑道:“那霜儿便不打扰殿下修炼了。”言罢关门离去。 待其离开有些距离,沈炼静静坐在床上,轻笑一声,“我若不勉力修行,怎能解决两国几千年来的纠纷,怎能让这天下太平,让更多人不再被战乱所扰。” 回到房内的慕容霜侧身倒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繁星点点,俏脸上时而忧愁时而桃红。 不久后捂着脸翻滚起来,然后平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胡言乱语:“慕容霜,慕容霜你不会真对这个金块动了心吧?你不过是看在他救了刘妈的份上当他的侍女,暖床都做了,你还想干嘛啊?”她顿了顿,耳根红扑扑的,“不会真想...” 羞涩的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行,不行...”好一阵后,似是得到好转,她坐了起来双腿盘膝,打坐起来,“修炼,我也修炼。” 与此同时,主府方向一座奢侈的房屋内,传来阵阵急喘的呼吸声,件件衣裳散落在地,就连床铺都在晃动。 好半晌后才没了动静,没多久床铺上传出慕容寒妩媚带着喘息的声音:“白郎,那个皇子沈炼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爹爹和祖爷爷如此忌惮,先前还大言不惭。” 她的身旁赫然躺着先前长枪男子白其。 闻言白其沉默片刻,冷哼一声,怨恨道:“哼,此次能遇到他真是倒霉,害得我用尽收藏珍贵良药躺了一天才能下床,如今后背还隐隐作痛。” 他一手搂住慕容寒的娇躯,一手轻抚着后者的脸颊,开口道:“他是阴月帝国长皇子,先天三灵根的怪物,在皇室里位高权重,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昔日他那柄剑都是件极品婴宝。若非当时义父阻拦,我即便是假丹修为都怕是为命丧于此。” 闻此言怀中的慕容寒面色不由凝重起来。 早前先前,家宴结束没多久她便被苏蓉叫去,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敢开口道:“寒儿,希望你能答应一个请求,决定我们慕容府昌盛,彻底报复那个贱人的方法。” “娘,只要能报复慕容霜那个贱女人,霜儿在所不惜。”话刚说完,被从苏蓉手中接来一个小玉瓶。 ... 细细品味苏蓉的话语,慕容寒才知晓其内深意,若成功此事莫过于天大的机缘,日后极大概率会飞黄腾达。 第209章 早膳 “寒儿宝贝怎么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白其享受般抚摸慕容霜的肌肤,将其压倒有些急不可耐道:“寒儿,我还想要了。” 身躯刚要贴近却被躲过,慕容寒似是有些不耐烦,侧过身子道:“今日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切莫让人发现。” 闻言白其惊疑,多少有些不愿,但却被一再劝阻下只好作罢,穿好衣服有些不舍的再看了慕容寒一眼从后窗口翻出,消散在月夜当中。 “寒儿今日怎般回事,怎么在听到那姓沈的后反应这么大,莫不成是心生担忧?”白其行走在黑夜当中,走的僻静小道一般没什么人巡查。 走了几步脚步一停,不远处游荡两名巡夜的丫鬟。 “嫣儿,今夜府内已经巡视完了,我们也该休息去了。”一名丫鬟提着夜灯说道。 名嫣儿的丫鬟应了一声后分开离去,在一块漆黑的拐角被一道黑影掳走。 没多久后,一处僻静的角落名为嫣儿的丫鬟被双手被牢牢扣在墙面,咽喉也被灵力锁住无法大声呼救。 在看清黑影样貌后,惊疑出声:“白...白少爷?!” 白其阴冷一笑,捂住其口鼻直至陷入昏迷,见此他缓缓褪去衣裳,对于刚才显然是意犹未尽。 ... 隔日晨时。 慕容霜走出屋舍,舒展的张开双臂,看着掌心处愈发浓郁的灵力,怕是没几月便达到筑基中期。 感受着寒风吹过脸颊的冷厉之感,面色不由凝重几分,望着一处方向低声忧愁道:“不知刘妈怎么样了,再过几日便回去。” 不多时沿着青石小路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沈炼的屋舍,看着其内没有丝毫动静,刚想走近沈炼推门而出,其面色远比先前好了不少。 见此一幕,慕容霜略显尴尬,挠了挠脸颊,开口:“早啊,霜儿原本想叫殿下享用早膳的。” 沈炼讪笑,显然不信这等说法,一个筑基修士即便不吐纳天地间的灵气,也可维持数月辟谷。 他并未揭穿,淡淡一笑道:“带路吧。” 不多时二人便出现在后厨当中,慕容霜看着后厨正在烹制早食,目光看向沈炼问道:“殿下想吃些什么?” 闻言沈炼若无其事的看了几眼后厨,随意说的几道光听名字都是非常罕见的菜肴,怔的慕容霜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一番捣鼓下,慕容霜从城中如意馆的分店中买了些许早点带回,拉着沈炼来到一处悠闲的湖中小亭中。 看着石桌上闻所未闻吃食,有颜色浓厚的鸡蛋,还有奶黄色汤水等,未等沈炼开口,慕容霜一脸得意道:“这些膳食殿下在阴月帝国可见不到的。” 沈炼轻笑一声,挨个指过去,开口说道:“茶叶蛋、豆浆、油条、麻团...” 慕容霜猛地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炼,只见其笑了几声解释道:“早在几年前皇妹便拉着我去吃过这些。” 沈炼拿起一颗茶叶蛋轻轻剥了起来,“我也是听闻,几年前一位无极帝国的子民来到阴月帝国就靠着做这些稀奇玩意日益壮大。” 听沈炼这么说,慕容霜讪笑低着脑袋,原本还想靠这些稀奇玩意找回些场面,事到如今都无言以对。 不多时,沈炼便剥好一枚茶叶蛋塞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此物虽好,但吾等乃修行之人,终要远离这些凡俗之物,方可成就大道。” “殿下,霜儿想问问你,那虽为的大道究竟是什么?”慕容霜如此问道。 沈炼顿了顿,将鸡蛋咽下,面露严肃,沉声道:“不知,只知世界之上还有世界,宇宙之中像我们此般世界足有千万之多。” “有朝一日突破化神之境,便是一个全新的位面,神的位面。” 慕容霜惊骇,神对其来说太过遥远,怕是终其一生都未能达到,不多时沈炼再次开口:“敢问霜姑娘,像我这般先天三灵根是为什么?” 慕容霜一惊,未加思索开口:“先天三灵根乃是绝对的天骄,古往今来没几人,同境界无敌。” “不!”沈炼否决,缓缓抬起手,鎏金在掌心处流转,“或许对于化神期之下来说灵根属性越多越好,但修为一旦达到化神期,体内会出现一缕神性,这是日后能否成神的关键。” 慕容霜大受震撼! “神是专一的,多灵根对神来说反而像是一种阻碍,灵根越多便会分食体内的神性,道路很多但神只会走一条,将其炼化为本源...” 听着这悬乎其微,很难相信真假的言语,慕容霜愣了好半晌,才勉强缓过神来,有些无措开口道:“殿下,为何告诉我这些?霜儿并未有什么能给你的。” “就当是这份饭钱吧。”沈炼淡淡开口,旋即掌心处鎏金流动,“对此我平日里不会动用其余灵根,只修金灵根。” “那殿下的金灵根大不相同?”慕容霜不解问道。 沈炼沉吟,目视慕容霜的眼神,淡淡一笑,“若我说我是先天四灵根,你信否?” 闻此言,慕容霜不语但看着前者那坚定的目光不像乱语,心中对其有了一丝敬畏与后怕。 不多时,沈炼掌心处涌出火焰,然后鎏金包裹火焰,不是炙烤而是在吞噬。 见此一幕,慕容霜惊的说不出话,她自始以来的道心大受震撼,自己吞噬自己灵根闻所未闻。 “我的鎏金便是此番吞噬体内最早的水灵根而来。”沈炼收起手掌,说到此有些口渴,端起豆浆细细喝了起来。 “真让二娘一番好找啊,原来霜儿和皇子殿下在此食用早膳啊。”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传来。 慕容霜抬眸一看,心中的震撼转变成厌恶,看着走来的苏蓉和慕容寒母女,她连动用早膳的胃口都没了。 沈炼闻言刚要转身望去,便见慕容寒毫无避讳的在身旁坐了下来,其身子似有所逼近之意。 “霜儿见过苏夫人。”慕容霜冷冷开口,目光瞟了一眼慕容寒是提都不想提。 第210章 问道 苏蓉讪笑,坐在慕容霜身旁看着小石桌上买来的膳食,内心极其厌恶,贱女人,过几日就让你滚出慕容府。 “不知苏夫人,来找霜儿何事?”慕容霜开口道。 苏蓉心中略一沉吟,随后脱口而出道:“霜儿,你父亲唤你去书房...”她顿了顿,装作记不清的样子,开口:“好似是关于刘...” 听到这,慕容霜也明白了,美目肃杀的看着苏蓉,目光最终落到沈炼的身上,紧接着缓缓站起身来,“霜儿知道了。” 沈炼刚想随之一起过去,立马被身旁的慕容寒拽着胳膊拉了下来,不仅如此那凸起的胸脯有着想靠近的意思。 “你想做甚?”他的眼眸泛起金光,正言厉色起来。 慕容寒身子顿感一寒,松开了手,苏蓉轻笑一声开口道:“殿下莫要误会,霜儿与父亲多日未见有些事情需谈谈,寒儿此番是想陪陪殿下。” “无需相陪,若无它事本皇子先去修炼了。”沈炼淡淡开口,转身离去。 未走几步再次被慕容寒拦住,赶忙开口:“殿下,若是修行寒儿正有几事不明,还需向殿下请教。” 沈炼静静的看着,面色没有多大变化,淡淡开口:“若是修行,慕容府好歹是个修行世家怎会不明?” “殿下,话虽无错但论修行之事怎会比的上殿下的渊博。”慕容寒再次阻拦,这才她面露娇羞之色,摆弄娇躯,极力展示自己的姿色。 此幕在沈炼看来好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得不承认跟慕容霜比起来差不了多少,甚至于多了些没有的韵味,但他是一点兴趣的都没有。 “不教。”淡淡的两字说完就走。 苏蓉见状赶忙劝说:“殿下,前日只是寒儿一直愧疚于心,今日特地来向殿下赔罪。” “若殿下不答应,恐会...”她顿了顿,用修真界的话来说,“恐会道心不稳啊,还望殿下答应寒儿。” 见沈炼面露沉吟,苏蓉再次开口:“殿下放心,等霜儿回来寒儿自会去赔礼道歉。” 闻言沈炼目光看向微微点头的慕容寒,深吸一气开口道:“行吧,不知寒姑娘对修行之事有何不懂?” 见此一幕,苏蓉露出一副计谋得逞的笑意,“臣妾便不打扰殿下了。”言罢起身离去。 沈炼看着娇躯不断逼近的慕容寒挪步躲闪,沉声道:“寒姑娘,请你离本皇子远些。” 闻言慕容寒轻哼一声,腮帮子当即鼓了起来。她都如此了,换做常人早就重要,抢着端茶递水。 沈炼毫无惯着的意思,回到石凳坐了下来,指尖敲打石面,语气中带着些微怒:“本皇子给你十息时间,若再无探讨之问,我即刻便走。” 闻此一言,慕容寒攥紧拳头,面露阴冷,“今夜过后,我看你这皇子的名节保不保的住。”不久后松开手掌,恰好在沈炼数到气息时,坐了下来托着下巴开口道:“寒儿想问殿下修炼的尽头是什么?” 沈炼一怔,没想到后者会问出这种问题,修炼的尽头谁也说不准,有人说是成神,追寻大道,寿元无尽头。 也有人说是成仙,领悟万千大道法则,亘古不灭。 但是否有仙,是否有神,若神是传说,那成仙更是虚无缥缈之物,或者说不存在。 他沉思半晌,声音蓦然一沉开口道:“道无涯!” “修仙修的就是成仙,成仙路,道三千,至今又有谁成了仙?” “但不能否认仙是不存在的,道是无穷无尽的。只有坚守本心,追寻大道或许真有那一线机缘...” 沈炼将自己对大道的感悟悉数告知,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末时。 怎料,此般震古烁今的论道,慕容寒完全没放在心上,目光至始至终都望着沈炼那剑眉心目的俊朗脸庞上。 而在沈炼不经意间,她面露痴迷之色,舌尖轻轻舔舐嘴唇。 “寒姑娘可还有何不懂?沈某一并告知。”沈炼淡淡开口。 慕容寒谄媚一笑,道:“殿下所言,寒儿还需细细领悟。不过此次困住寒儿心结另有其一。” 沈炼剑眉蹙起,望向后者那娇羞俏脸,惊疑开口:“何事?” “寒儿对前日伤了殿下耿耿于怀,若不赔礼道歉怕是会道心不稳。不过殿下也无需担心,寒儿只想以茶代酒给殿下好生表达歉意,望殿下不要推脱。”慕容寒如此说道。 闻言沈炼怔了怔,直觉告诉他其内有些诡异,但他还是欣然答应,慕容寒起身离去,不多时双手捧着一杯好茶弯下递出。 沈炼看着热气腾腾,茶香浓郁的好茶,隐隐觉得有丝不妥,看了看一旁期待的慕容寒内心不安加深。 这其内绝不会这般简单,但这慕容府完全没理由会对我下毒,后果他们也是知道的,莫不成是我多虑了? 沈炼想了想,再慕容霜期待炽热的目光中饮下,茶入口中只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下毒的迹象一点没有,他当即消除疑虑,只当是喝不来这的口味。 “茶已喝完,寒姑娘无需再为此事挂念,若无它事沈某先回房中歇息。” 沈炼前脚刚走,后脚慕容寒莫名其妙的从后面抱了上来,嘴中喃喃:“殿下,寒儿喜欢殿下,请殿下接受寒儿。” 沈炼猛地一怔,运转灵力弹开慕容寒,冷声道:“寒姑娘请你自重,今日沈某就当没听见。”言罢径直离去。 慕容霜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脸上不由露出阴险的笑意,“道行多真深厚,大半瓶都倒进去此刻却仍保持清醒。”她笑了几声,接着开口:“无妨,今夜好戏才刚刚开始。” 少许时间沈炼便寻着记忆回到房内,一路上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事气昏头了,只觉如今有些脑内有些焦躁。 他深吸一气,双腿盘膝坐在窗台上,双手掐指摊于双膝上,眼目闭合吐纳天地间的灵力修行。 ... 时间转瞬已至酉时,天色渐暗,太阳不多时便要落山了。 房门被敲响,“吱”的一声,屋门推开,慕容霜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 第211章 媚药 刚一进门,一阵急促的喘息声随之传来,目光闻声望去,沈炼盘坐在床上,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榻。 俊美的脸颊上红扑扑一片,汗如雨下一般将衣角浸湿,察觉到来人目光看去,关注点全在慕容霜曼妙的身姿上,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感。 “殿下!”慕容霜惊呼一声,赶忙跑了过去,触碰其额头热的吓人,“殿下你怎么了?我这就去叫人。” 沈炼一手拉住其胳膊,喘息几声,道:“无需,修炼出了岔子,平心静气几时便可。”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篇经书。 “念给我听。” 慕容霜不敢怠慢,拿起经文朗读起来:“因一切众生,皆有妄心,念念分明...” 沈炼听着经文运转体内灵力平心静气,可其作用微乎其微,双目不自觉张开,注视慕容霜的迷人身段生出一种渴望。 但这念头一经生出,又被他活活憋了回去,这一味的忍耐使他内心燥热,对欲望更加奢求。 一番挣扎后拽着慕容霜的纤细胳膊拉倒床上,内心又是时而清醒时而挣扎,喘息开口:“暖床。” 慕容霜怔了怔,对现在的沈炼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放在灵舟上时,所也暖过床,但都是自愿,从没被主动叫来暖床过。 淡淡叹了一气,揣测沈炼可能是道心乱了,暖床后休息几日便好了,但这又有些过于急躁。 坏笑一声,凑到压制欲火的沈炼耳旁,轻声细语:“那主人,霜儿就给你暖床了,主人也要好好休息。” 怎料,这一言像是解开沈炼压制的欲火,双眸猛的睁开,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反手将慕容霜扣在床上,朝着那白皙迷人的脖颈凑了上去,双手也在其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摸索宽衣解带。 慕容霜瞳孔猛地一缩,沈炼此举是她万万没想到了,感受着身躯正在被摸索玷污,不多时最外面一件白衣被生生扯了下来,才意识到这一切是真的。 在灵舟上暖床共枕时,做坏的打算便是这般,好在并未发生,心中对沈炼也不算抗拒,甚至于后者能救刘妈时最后一层薄膜也可以揭开。 但如今这没有丝毫准备,突然便要行二人之事,此刻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措不及防,有些抗拒的。 双手极力挣脱却被牢牢扣住无法动弹,“殿下,殿下,不行,快松开我,莫要继续下去了。” 身上的衣裳又被扯烂了些许,因是冬季,衣裳穿的多了才避免一下子被扒光。但也被好到拿去,身子都快被摸了个遍。 “霜儿,我忍不住了,我想要...”沈炼眼神涣散,大口喘着气,身子还是不自觉的凑了上去。 慕容霜猛地一惊,感受到腰部的触感,并且不断向下,不多时一切都将成定局。 没怎么犹豫,弯膝重重顶在沈炼的腹部,才暂缓坏事的发生,赶忙捂着被扯的七零八落的衣裳跑下来床,“殿下,霜儿这就去唤人救你。” 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炼,见其捂着胸口,一副没发泄欲火而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中升起惊疑。 最终还是凑近一看,感受着心率急促跳动,全身燥热,结合刚才的举动,顿时有了一丝答案。 “殿下,你是不是被人灌媚药了?”离着不到十尺的距离,她揣测。 见沈炼沉默不语,一个劲稳住心神,渴求的目光时不时向她这看来,得到了证实。 这怎么办?殿下被人灌媚药,不那个...难不成我要去府上给他找一个?这绝对不行,但不那个... 慕容霜看着沈炼痛苦不堪的样子,为了压制欲火,手掌深深抓进胸口,都抓出了血迹。 思索再三后,下了重大的决定,抓着残破的衣裳,向着沈炼开口:“殿下,你若能治好刘妈,今晚霜儿便是你的。” 沈炼应了一声,如如释重负般褪去衣裳,缓步走上床铺。 一上床,沈炼便如脱缰的野兽般,慕容霜脸色桃红,感受着这一切,嘴中说着:“殿下,那里不行,霜儿自会帮你解决...” 沈炼渴望的咽了咽口水,随着一件上有霜花图案的肚兜被扯下,仍于一旁,注定是美妙的一晚。 与此同时,不远处月光的照射的一道曼妙的倩影缓缓走来。 当这曼妙倩影完全投入月光中,露出慕容寒的脸庞。 此时的她仅仅穿着件单薄衣裙,寒风吹来,冻着有些发颤,但却能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面前的院门,她冷笑一声,“慕容霜你个贱女人,过了今晚等生米煮成熟饭,我必让你遭受生不如死的代价,平日里一副冰清玉洁,日后让你被万人轮番享用。” 言罢莲步向前走动,径直撞到一面屏障上,其屏障泛着隐隐金光,将整个院子包裹在内。 “可恶,这皇子都这般了还这么抗拒。”慕容寒捂着撞疼的额头埋怨。 随后她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破障丹,怎料,丹药刚一接触暗金色屏障当场碎裂开来,产生的灵力余波震退数米之远。 “咳, 怎么回事,娘给我的这枚破障丹可是五阶丹药,元婴之下的屏障护罩不该不破才对。”慕容寒擦拭嘴角的血迹,灵力余波震的她受伤不轻,连肺腑都有所波及,无奈只能离去。 ... 隔日清晨。 沈炼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怀中一暖,定睛一看慕容霜被他紧紧拥入怀中,胸腹紧紧贴附。 瞳孔猛地一缩,看着散落在地的衣裳,尤其是那几件女子贴身衣物,顿感脑子一疼,昨日不堪的回忆一股脑的涌入,一捂头被扯的有些残破的霜花肚兜没就这般被他攥在手中。 忽然,被窝微微晃动,慕容霜像只小猫般动了动,依旧还在睡眠中。感受着身躯的暖流,强装镇定的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缓缓躺下。 手掌触碰其白皙的肌肤,再次拥入怀中,静静享受着这温暖的感觉,脸颊桃红,此时看着慕容霜更加美艳了。 第212章 隐瞒 时间过了良久。 快要到巳时了。 慕容霜缓缓睁开美目,发现沈炼正目光不移的注视着自己,娇躯紧紧贴合。 回忆起昨日那难忘的一次经历,她俏脸通红,羞涩的埋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沈炼见此一幕,温馨的笑了笑,先前若算是可怜怀中这世家小姐,随着昨夜难忘的一次经历过后,这种情感正式转换为喜欢。 良久后,慕容霜晦涩开口:“那个...殿下,你若醒了可否出去让霜儿换下衣裳。” 闻言沈炼眼神有些躲闪,慢慢拿出被扯掉一大半的霜花肚兜,脸色一下子红了,开口道:“那个...你的衣服好像都被扯坏了。” 慕容霜一惊,攥紧被子包裹全身,开口道:“殿下,我储物袋里有多的,还请殿下帮我拿过来。” 沈炼看向慕容霜散落在地的衣裳中,抬掌一吸,一个储物袋便拿入手中。 慕容霜从被窝伸出洁白纤细的手臂接过储物袋,赶忙从中取出一套与先前大差不差的衣裳。 “殿下,霜儿要换衣裳了...” 她攥着被子缩到墙角,内心小鹿乱撞,二人虽已产生关系,但当面一丝不挂的换衣裳还是会害羞。 沈炼轻轻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衣裳,掀上了窗帘。 不多时二人纷纷穿好衣裳,各自坐在床的一边,都不敢与其对视。 “昨夜...真是对不住了,我...定会补偿你。”沈炼羞涩。 慕容霜圈了圈散落的几缕发丝,开口:“那不能怪殿下,谁能想到...霜儿不要什么补偿,只求殿下能治好刘妈。” 沈炼毫不犹豫应了一声。慕容霜接着道:“所以殿下...是怎么被人灌媚药的?” 闻言,沈炼回想一下,脸色愠怒愤恨开口:“自你走后,你妹妹借着道歉的名义给我沏了杯茶,当时我没有多想,就...” 说到这,他一怒之下砸烂了床板,“对皇子下媚药,整个慕容府谁也跑不了!” “不要,殿下!”慕容霜出言阻止,此时最大受害者是她,但一听到要毁了慕容府就有种说不上来感觉。 沈炼一听恍然大悟,内心暗道,此事一经传出,霜儿的清白不就保不住了吗?绝对不行。 咽了咽口水,开口:“那霜儿...霜姑娘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只要能治好刘妈,霜儿的清白无所谓,此事就这样吧。以后唤我霜儿便可。”慕容霜淡淡开口,言罢起身离去,只不过手掌不由向臀部轻抚,走起路来更有些前些没有的韵味。 “霜儿先走了,殿下你好生休息。” 沈炼静静呆坐片刻,来到小桌前,看着桌面上金色莲花状的灯,其内鎏金般的火焰久久不熄。 袖袍一甩便收入储物袋中,与此同时外面包裹一圈的暗金色屏障随着慕容霜踏出院门消散。 接下来的时日沈炼很少出门,即便看到慕容寒都是不理不睬,甚至于险些动起手,这也使得慕容寒知道了她的诡计暴露了,担忧的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出面。 约莫过了一个多月。 乘坐灵舟去往琼州。这次所乘坐的灵舟略微大了不少,是上千下品灵石租的一艘单人灵舟。 船尾沈炼看着一路上的锦绣河山,对着身旁站立的黑袍老者开口道:“张爷爷,此去琼州有劳你为先前老妇延续寿元了。” 黑袍老者愣了愣,拱手道:“殿下言重了,只要是殿下吩咐的,老奴损失些修为不足挂齿。” “老奴还有一事需问殿下,前些时日殿下是不是动用了金莲灯。” 沈炼闻言沉默不语,顷刻后缓缓点头。 不多时,沈炼出现屋内,房屋很大足足有两张床铺,正好他和慕容霜一人一床。 而此时慕容霜看到沈炼回来,从先前的羞涩到如今欣喜,停下了修炼走去身旁候着。 “霜儿,按此灵舟速度不到三日便抵达琼州。”沈炼看着慕容霜淡淡一笑。 “霜儿谢过殿下,殿下渴不渴,饿不饿,需不需暖床霜儿这就去办。”慕容霜欣喜,原本预计数十日的行程,沈炼直接出灵石包下灵舟。 “不了,数月之后便是两国出使修士的时日,我需静心修炼了。”沈炼看着手掌中凝聚的鎏金之气,这些时日修炼时时不时会幻想起那一夜情,导致修炼时道心紊乱,如此一来怕是多几年才能接触到筑基大圆满。 不知怀真道友修为如何了,昔日他与我同是筑基巅峰,如今只怕是境界比沈某更加深厚。 沈炼轻叹一声,回到床榻上静心修炼。慕容霜也不再纠缠,同样回到床榻上勉力修炼。 ... 几日后。 随着硕大的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城池出现在眼中,沈炼二人再次回到琼州城。 一进城,虽无昔日那般喧闹,但也大差不差,民风淳朴,可以说这是修士最少的一州,更贴合凡人生活的地方。 “殿下,这次回来霜儿想买些补品给刘妈。”慕容霜道。 沈炼微微一笑,望着慕容霜那绝美脸颊开口:“行,你买吧我付钱就行。” “那怎么行。”慕容霜挥手拒绝。 沈炼拉住其手腕,开口道:“怎么不行,就当我欠你的。” 闻言慕容霜不再推脱,只好答应,不多时沈炼拎着大包小包对凡人有用的补品走到巷中那破旧小院。 刚一开门就看见佝偻老妇打扫着狭小的院子,一看见慕容霜激动的放下扫帚,走了过去。 “刘妈,霜儿回来看你了。”慕容霜激动的抱住老妇。 好一番叙旧后,在沈炼的要求下短暂昏迷了老妇,将其抱入房中歇息。 “殿下,这样就可以了吗?刘妈的事拜托了。”慕容霜看着沈炼恳求。 沈炼轻叹一气,看向一旁的黑袍老者,开口:“张爷爷可以了。” 黑袍老者应了一声,在沈炼拉着慕容霜退了几步后,全身灵力乍现,就算极力收敛也引动了一丝天象。 慢慢的随着手指牵引,一滴血从胸口涌了出来,其血散发着光泽、气息、神韵以及浓郁生机都能以肉眼看出。 第213章 清蕴丹 黑袍老者面露凝重,不断有灵力汇聚于那滴血中,似要将其炼化。 随着灵力的透支,老者脸颊产生些许微妙的变化,有些惨白,肌肤变得褶皱。 不多时,他轻喝一声,那滴血顷刻炼化,涌入老妇身躯旋即散发浓郁生机。 苍老的脸上有了些许弹性,花白的发丝也慢慢泛着黑色光泽,肤色变得正常。 不仅如此就连多年的驼背也在那滴血的帮助下治好了。 黑袍老者一脸疲态,捂着胸口轻咳,旋即尝试调息体内躁动流失的本源灵力。 “殿下,老奴尽力了,以为她延寿十年,日后也可服用些寿元丹之类的灵药,寿元还可延续数年。” “只不过殿下,老奴强行违背天道,耗费命血,修为大减,需修养百年,期间恐不能护殿下安危了。”老者面色惨淡,捂着胸口叹息。 听此话慕容霜有些惊慌失措,让一位化神强者耗费命血救命绝之人,本就有违天道跟冥界抢人。 修为必定大减,寿元也会折寿不少。 她望着沈炼思虑的脸庞,内心暗下决心,殿下如此大恩,我怕是无力偿还,只好... 沈炼轻呼一声,轻拍储物袋,一瓶被施加层层枷锁法咒的玉瓶取出。随着瓶盖打开,一股浓郁的丹香席卷而出,慕容霜只是闻了闻就觉得修为有所精进。 “张爷爷,此丹你拿去,寻一处宝地闭关疗伤,这短时间内我便在此处修整,安危无需担心。”沈炼递出玉瓶,沉声道。 黑袍老者闻言一怔,瓶内药香浓郁,就连他都能感受,可见绝非凡品。在接过玉瓶后,脸上的神色愈发震撼,惊讶到快说不出话:“殿下,这...这...这是七阶清蕴丹,还是上品宝药,这...这老奴绝不能收。” 再确认丹药后,老者赶忙将递了回去,“老奴能为殿下排忧解难已是莫大的荣幸,但这清蕴丹太贵贵重,老奴决不能收。” 沈炼将玉瓶推回,沉了沉气以帝王般的口吻开口:“本皇子给出的东西绝无收回的道理,张爷爷你寿元修为大减正好借助此丹疗伤,许还能冲击化神中期。” 黑袍老者犹豫不决,此丹过于珍贵,一经炼出必会遭到八方散修抢夺,其价值最少都要数百万下品灵石或数十枚极品灵石。 但看沈炼如此坚定后只好收下,拱手关照道:“殿下大恩,老奴铭记,老奴先去寻一处宝地闭关,还望殿下多加小心。”言罢在沈炼的默认下离去。 待其走后,慕容霜神情才有所缓和,一枚七阶丹药的价值都要比得上整个慕容府了,尤其品质还是上品,一个修仙世家整个一族加起来满打满算最多也只能凑出不到百枚极品灵石。 “你的刘妈应该并无大碍了,还需休息几日,消化那滴精血。”沈炼淡淡开口。 慕容霜抿了抿唇,她现在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能当一辈子同房女子的想法都有了。 ... 时间约莫到了末时。 老妇醒了过来,一起来就感觉全身舒畅,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就连多年驼背也好了,只不过一时有些不适应。 “小姐?!”她握住身旁细心关照慕容霜的纤纤玉手,感到十分诧异。 “刘妈,等你身子好了,以后霜儿再也不回去了,就在这陪着刘妈。”慕容霜抱住刘妈,语气中掺杂着哭腔。 老妇闻言差不多也知道了大概是怎么个事,目光落在屋外坐着的沈炼身上,她虽不懂修行之事,但对自己的身子还是很了解,此番绝对耗费了不少的代价。 此刻沈炼也在沉思,先前在治疗时,目光不经意间发现枕边的那一枚木簪,正是最早相遇时买的木簪。 没一会儿,在慕容霜的搀扶下,老妇缓缓走出,在确认沈炼的容貌后,内心大喜,感激道:“真是谢谢公子,对小姐的照顾了。” 沈炼赶忙拖住要行大礼的老妇,“老人家无需如此,同是道友相助是应该的。” 老妇笑容灿烂,果真没认错人,目光落到慕容霜身上,看着其感激带些羞涩的神色,她立马察觉的出,小姐这是动心了。 “若公子不嫌弃,还请公子留下来吃饭,老奴还需替小姐好好感谢您。”老妇说道。 沈炼听罢也不好拒绝,欣然接受。 时光飞逝,沈炼静静坐在院内破旧的木椅上,看着狭小灶房内忙碌的二人,或许在喜欢上慕容霜后内心对这残破小院的抵触慢慢接受了。 不多时,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了不大的木桌上,仅仅五六道菜便将木桌挤满。 肉菜很少,有一道许是跟肉沾些边,绝大部分都是素菜。 沈炼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下筷,此刻看向笑容灿烂的慕容霜,或许她不再是世家小姐,而是这破旧小院的俗世女子。 “殿下,快尝尝这几道可是霜儿亲自做的,不知符不符合殿下的胃口。”慕容霜筷子夹起一道素菜放入刘妈的碗中,笑容很是灿烂。 “殿下?小姐,这位公子是殿下?”刘妈吃惊,吓的碗都有些端不稳。 “不不不,老人家误会了,是我的名字叫殿下。”沈炼赶忙帮着慕容霜圆话。 老妇这才放下心,看向沈炼还是有些疑虑,她虽见识短浅好在龙凤图案还是能分清了,眼前男子身上的衣袍明显不是凡俗世家公子能穿戴的。 她并未多想,或许只要慕容霜幸福,那么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不管是世家公子,还是凡俗小子,都没那么重要了。 沈炼心中也没那么多芥蒂了,或许真该品味一下,凡俗之物才好更加体会苍生苦楚。 拿起筷子夹起简陋的素菜放入口中,果然味道算不上惊艳,也不算美味,但也算不得难吃。 再看到慕容霜吃的欢喜,他淡淡一笑,将桌上细心准备的菜肴全部品尝了一遍。 此时他也不是什么修道之人,更不是皇室皇子,慕容霜也不是世家小姐,三人坐在这狭小院内也挺好。 第214章 安居 太阳快要落山之时。 老妇收拾着碗筷,看着呆坐着的沈炼,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敢问公子在何处安居?” 沈炼想了想,其余国家之事还是少让人知晓为好,开口:“晚辈安居之所离此地甚远。” “那公子今晚在何处安眠?” 这属实给沈炼问住了,他来之时的确没有想好在何处定居,大不了寻一处客栈便可。 刚想开口慕容霜面容有些羞涩,急忙搀扶着老妇离去,不多时安抚好之后回到沈炼身旁,开口道:“若殿下不嫌弃,便在霜儿这定居可好?” 沈炼迟疑,这所小院他是看过的,根本凑不出第三张床,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脸颊上泛起桃红。 然后慕容霜拉着沈炼来到自己的厢房,看着那一张整洁的小床,挤挤的话两个人睡如此,想到这沈炼的脸更红了。 慕容霜羞涩的轻笑一声,从一旁抱出来了另一套棉被铺到地上,一切完工后看向沈炼道:“殿下今晚便睡床上吧,霜儿睡这便可。” 意识到想歪的沈炼,尴尬的轻咳几声,缓步走了过去,“你睡床上。” “那怎么能行,殿下身为皇子怎能睡地上,况且主仆关系不能乱。”慕容霜如此说道,言罢她铺了铺被子准备躺下。 下一刻,金光亮起。 一团团鎏金将她托起,慢慢挪到床上,沈炼掸了掸衣袍,双腿盘膝在棉被上,随着双目缓缓闭合很快进入修炼的状态。 到此刻慕容霜还是懵懵的状态,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水灵灵的给运了上来不给一丝反抗的机会。 但看向沈炼不由羞涩的露出笑意,缓缓下了床,向着房门那块靠近。 沈炼虽在修炼,但神识还是展开的,只要对方不跟他抢床都好说,即便抢了也可以再次运上去。 没一会儿,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滴声,他面色一怔,慌乱看了过去,慕容霜站在装满水的木盆旁,神色淡然。 “霜姑娘,你...你这是?!”沈炼惊愕。 “洗香啊。”慕容霜神色淡然回道,说话的间隙测了测水温。 沈炼闻言惊的说不出话,哪有姑娘与不熟男子共处一室,更主要还当着面沐浴,这明显是在锻炼他的道心稳不稳。 惊慌的咽了咽口水,再怎么也万万不可这般,面色通红的他前脚刚迈出一步,后脚慕容霜的衣服脱落,露出白花花的美背,明摆不想让他离开这屋。 “霜姑娘,你怎能如此寡廉鲜耻!”沈炼回到地铺背过身躯,为防内心躁动,以修炼压制欲火。 顷刻后传来踏水声,慕容霜散去全部衣裳放于一旁,自己的玉体一丝不挂的泡入水面,羞涩的偷笑。 “霜儿的身子殿下不已经看过了吗?不用这般羞涩。” “若殿下还想看,霜儿不在乎的。” 听到这般轻浮的话语,沈炼全身燥热,这是赤裸裸的吸引他,好在此时是清醒的,默念经文抵御色欲。 但耳边波动的水声,使他燥热难耐,就连经文都失去了作用,喘息几声问道:“你为何这么做?” “今日殿下给出的那颗丹药,太过贵重,霜儿无力偿还,只好...”慕容霜缩在水盆中,俏脸红通通的,放在平时她都不敢相信能说出这话。 沈炼无心顾忌,心中告诉自己喜欢不该表可以犯错,这才使他体内的欲火消了不少。 约莫半炷香。 慕容霜起身来开木盆,潮湿的身子不曾擦拭,披上了薄薄的衣裳,那包裹玉体的霜花肚兜显露在外,来到沈炼背后。 羞涩的撇过头,摆动了几下潮湿披散的长发,沉了一气开口道:“殿下,对于刘妈那便是霜儿的全部,既然殿下救了霜儿全部,那霜儿的全部就是殿下了。” “只要殿下想,霜儿无所谓的。”她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实在过于羞愧了,“霜儿不怕疼。” “只要能跟着殿下,霜儿无求它物。” 闻言沈炼轻叹一气,双目张开,应是释然了,缓缓站起神来,转身看着羞涩的慕容霜抱了上去,将其揽入怀中,良久后淡淡开口: “好。” 慕容霜欣喜,无处安放的双手抱着后者的腰杆。许久后,沈炼才缓缓松开,或许此刻才算真正的释然,低头看着慕容霜绝美的容颜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 “殿下,那你可愿与霜儿同床?”慕容霜抿了抿尚有余温的嘴唇。 沈炼没有犹豫应一声。“霜儿,十年之后可愿随我回阴月帝国完婚。”他竟如此说道,此刻他有了种为了眼前女子放下那拯救两国的重任,或许与眼前女子比起来也不算那么重要了。 “好。”慕容霜笑得灿烂,不多时便被沈炼抱到了床铺上。 挤在狭小的床上,二人差不多要贴合在一块,沈炼不以为意,双手将慕容霜揽入怀中,便不再觉得拥挤了。 ... 第二日。 鸡鸣唤醒了老妇,走出门想要去做早膳,就看见慕容霜和沈炼一同走出屋门,何等的温馨。 她怔了怔,才明白昨日慕容霜急急忙忙是为了这事,带有皱纹的脸庞露出笑意。 夫人,小姐有喜爱之人,这个人一定能让小姐幸福的,老奴也就别无他求了,您在天之灵也会为小姐感到欣慰吧。 接下来的几日,沈炼彻底融入这个小家中,整日宛若俗世之人般度过每一天,一日三餐顿顿吃,卯时起酉时眠。 几乎每一件家务都是慕容霜和老夫做的,连换洗衣物都是慕容霜亲自清洗。与她们同吃同睡,有时间会略微修炼一番,但大多时间都在陪慕容霜,也绝不会觉得孤单。 最幸福的时刻莫过夜晚,那时便可抱着慕容霜入眠,此举在他看来好过世间一切。 此日正午。 沈炼从城中买来鸡鸭鱼肉,进门便看见慕容霜正在清洗衣物,好似贤妻良母一般晾起他的衣物。 看着这一切,他淡淡一笑,但又多了一层凝重,天气回暖也正式步入了春时,这暗示着两国修士来往的日子快到了。 第215章 祭拜 “阿炼。” 慕容霜放下晒好的衣裳,快步小跑过去,一头扎到沈炼怀中。 沈炼脸上的凝重在此刻消失,和蔼的抚摸慕容霜的头秀发,扬起的笑意写满的幸福。 另一只手拎起买来的鸡鸭鱼肉,“今日买了鱼,给霜儿和刘妈好好补补。” “嗯,那霜儿先去忙了。”慕容霜温和一笑,拎着鸡鸭鱼肉缓步走进灶房。 夜晚。 如往常一样,在吃完晚膳后,沈炼静心修炼了约莫一个时辰,然后钻入被褥,揽着慕容霜的小腹抱入怀中。 “阿炼,今晚霜儿做的鱼汤好喝吗?” “好喝。”沈炼轻笑回道,嗅着后者秀发上的清香,很是神往。 忽然,慕容霜转过身子,正脸贴在对方的胸脯,语气中带有凝重开口:“阿炼,今日看你回来怎么愁眉苦脸的?” 闻言沈炼怔了怔,随后轻笑一声,淡淡开口:“两国修士来往的日子快到了,作为阴月帝国一方的代表,日后恐不能长久在此留恋了。” 此话一出,慕容霜陷入沉思,她想起了沈炼是作为使徒来往,求两国不再开战的办法,如今儿女情长只会连累对方。 良久后,轻叹一气开口:“阿炼,明日与我去处地方可好?” “嗯。”沈炼没有任何迟疑,在对方话音刚落直接答应。 ... 隔日午时一过。 慕容霜提着一筐果品,带着沈炼来到琼州城外一处风景还算秀丽之地,更多的是平静,几乎没有人来往。 此地鲜花满地盛开,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沈炼看的有些愣神,跟慕容霜住了这么久从未来过此地,不多时便被拉着手向前走去。 来到一处堆起的土堆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仅仅镌刻着几个字,十分简陋。 李氏之墓?莫不成是霜儿的生母。 沈炼眉头微蹙,望向跪倒在地行礼的慕容霜,礼过之后坐在土堆旁,身子微微靠了上去,眼泪情不自禁留下:“娘,霜儿来看您了,霜儿真的好想您。” “娘,您不用担心,霜儿过的很开心,在府内爹爹也没有为难霜儿。”她轻轻抬起袖子擦拭眼角的泪水,随后扬起笑意,“娘,霜儿今日介绍个人给您认识。” 言罢她起身来到沈炼身旁,拽起手腕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土堆笑道:“娘,这是沈炼,女儿心爱之人,他人很好,不会欺负霜儿的。” 闻言沈炼嘴角扬起笑意,对着土堆深深鞠了一躬,旋即将慕容霜搂入怀中,望着其掺杂的泪花的绝美容颜,开口:“今日我沈炼向着伯母发誓,此生此世只爱霜儿一人,十年之后便娶慕容霜为我沈炼之妻。” 话音刚落,慕容霜双手揽住沈炼的脖颈吻了上去。 ... 与此同时,皇城内。 怀真披头散发双腿盘膝在地,那花白的长发随着流动的气旋飘动,他的脸庞时而狰狞时而缓和。 双手汇聚于丹田处,掌心紊乱的气流狂舞,嘴角慢慢的竟有鲜血流出。 太极术,我需尽快将薛前辈留下的太极术炼制圆满才可稳住我这逐渐凋零的命数,十年内不结丹,怕是无力回天,可我还不想死。 怀真双掌演化,流转气流带动体内侵蚀的邪气不再根根蒂固,神色这才渐渐缓和... 数日过后。 怀真系气散落长发,望着镜中青年模样却略显病态的自己,紧紧握住手中玉笛,内心有种说不出感觉。 咚咚咚。 屋门被敲响,同时屋外传来雷梦影的声音:“怀真。” 不多时他面色缓和,随后打开了屋门,望着雷梦影的脸颊露出温和的笑意。 “五日后便是两国修士来往的日子,吾等需尽快前往交接之处。”对比先前雷梦影的心态明显缓和不少,许是在怀真的开导下释然了。 怀真应了一声,便跟着其身后乘坐准备好的灵舟前往。 三日后。 怀真二人刚下灵舟,面前便是百丈高的巨大城墙,绵延数万里,波澜壮阔,初见之人无不露出惊骇之色。 “这是我国第一要塞,护我无极帝国万里山河...”雷梦影走在前面,环视四周逐一向着怀真耐心讲解。 不多时,便来到大殿内向着厅堂前拱手行了一礼,道:“破爷爷、四爷爷、五爷爷。” 首座上西门破身披甲胄,神武不凡,其身旁站着的赫然是皇城内的四供奉和五供奉两位化神期老怪。 见来人三人无不喜笑颜开,但目光落在怀真身后无不露出诧异,年纪轻轻生机就如此稀薄,虽在宫中曾听闻过,但今日一见还是有着惊讶。 最为诧异的莫过于西门破,好歹数月前见过一面,那是生机旺盛,虽也有几缕白发但绝不像此般不堪,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被如此注视,怀真也是有些不好受,拱手向着雷梦影说道:“殿下,怀真先告退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了大殿,望着百丈高城墙守护的万里山河,一时看的有些神怡。 接下来的时间陆续有各州各派修士到来,聚集在这硕大的城墙之下,无不都是筑基修士,其内还不乏于逍遥门弟子。 再看到怀真那一刻险些认不出,其中为首的就是木清风,惊讶道:“怀真师兄,你这是被殿下折磨的,头发都白了?!” “没想到当今公主殿下如此生猛,来时逍遥师兄还叮嘱,让我们见到你时一定要提醒,不要和殿下玩太过了。”一名逍遥门弟子笑道。 怀真不语,但看到昔日同门来此,自内心还是开心的,虽说的都是些玩笑话。 “说真的,怀真师兄你此番究竟怎么了?怎么看你气息如此之弱?”木清风眉头蹙起,惊疑问道。 闻言怀真沉吟少许,轻咳几声淡淡开口:“无碍,只不过修炼时出了岔子,气息紊乱。” “哦!我知道了,怀真师兄一定是在床上和殿下双修时练功出了岔气。”一位逍遥门弟子面露惊骇笑道。 “滚滚滚,你再调侃怀真师兄,真不怕怀真师兄揍你。”木清风赶忙呵斥道。 对此怀真只是笑笑,并未有生气的意思。 第216章 仇敌 “无妨,真是我修炼不当,伤了本源,也没多大隐患。”怀真右手轻握拳,挡在嘴边轻咳几声。 忽然,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身旁走过,怀真怔了怔,当即认出那雪白发男子以及银发女子。 同时那白发男子也是认出了怀真,但并未留步,径直离去。 雪白发男子正是徐涛,那银发女子自然是沐夕瑶。 “徐师兄,那位道友似是哀牢山那位,怎看如今一副病态。” 耳边传来沐夕瑶诧异的声音,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惊讶。徐涛不以为意,淡淡开口:“夕瑶,他是生是死与吾等有何关系,此行我们是去阴月帝国寻机缘的。” 闻言沐夕瑶不再做声,静静跟在其身旁走动。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远去,怀真才回过神来,耳边传来逍遥门弟子的声音:“怎么,怀真师兄与此人相识?” 怀真轻轻摇头,“算不得相识,只有一面之缘罢了。” “怀真师兄可知他是谁?”木清风道。 “不识。”怀真开口。 “他可不是一个小人物,前些日子声名鹊起,剑宗徐涛和其道侣沐夕瑶。”一名逍遥门弟子开口道:“据传数些月前,以筑基修为以身入邪山,合力斩杀金丹后期鬼修。” “不可传谣。”木清风训斥,旋即道:“不还说那时还有个高人在场,整个哀牢山被砍得分崩离析,绵延数百里的巨大沟壑,最少都是元婴巅峰的修士。” 怀真轻笑几声,他不语也不打算告知真相,几人似多年不见的故友,聊了好多事情,直到雷梦影缓步走来。 “逍遥门木清风率弟子见过公主殿下。”木清风见来人率领来的三名弟子拱手行了一礼。 对此雷梦影螓首微点,目光落到咳嗽的怀真身上,多日相处对方的咳嗽已经习以为常,总是告知无事,休息几日便好,但一直见不得好转,就连些灵丹妙药都起不得作用,甚至于连病因都不曾告知。 “清风师兄,我们该走了,怀真师兄要和公主殿下幽会了,我们在此只是煞风景的。”一名较胖的逍遥门弟子扯了扯木清风身后的衣袍细声开口。 听此一言,木清风并无异议,他们此番就是碍事的,心想说不定他们一走,怀真师兄和公主殿下就要抱在一块,亲一下都不无可能。 轻笑几声,开口:“那怀真师兄,我等就不打扰了,先去寻一处住处了。”言罢众人着急忙慌的离去,头都未曾回一下。 “殿下。”怀真望着身前的雷梦影,露出笑意。 雷梦影呆立在原地好半晌后,才想起是来做甚的,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开口道:“两日后,两国修士会在一处山谷碰面,到时避免不了御剑数百里之远,你灵力稀少恐飞不过去。” 说着缓缓递出手中玉佩,“此乃灵力玉佩,其内储存堪比金丹期中期修士的灵力储量,日后你可借此玉佩中的灵力施展术法。” 怀真接过玉佩,神色很是欣喜,其实如今的他无需御剑速度也完全不需其余修士。 先前的时日中他慢慢练就的血遁之术,一念便可远遁数百米,且对灵力的损耗较低,若有血液作为媒介,神识感知范围内无处不在。 但既然雷梦影为他着想赠予灵力玉佩,自然是关系,接过玉佩赶忙拱手行了一礼,“怀真谢过殿下。” “无妨,此去阴月帝国,我需尽职尽责,了解他国的情报,需勉力修行,不容懈怠。”雷梦影靠在墙砖上望着万里锦绣山河沉声道。 “那怀真...” 雷梦影轻笑一声,淡淡开口:“随吾左右即可。” 怀真开心的笑了笑,站于雷梦影身旁,与她一同望着秀丽山河。 不多时,远处剑气斩出的轰鸣声传入耳中,哪怕相隔甚远也可感觉到寒意,放眼望去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冻结出的冰晶。 雷梦影一惊,赶忙走了过去,这不像是敌国攻城更像是有修士产生内耗。 远处。 徐涛手持双剑,双目中的杀意看的人不寒而栗,剑光所见直接分割成两块,一处冻结成冰,另一处燃起火焰。 周边百米之外,城墙上挤满的看戏的修士,纷纷探讨此战。 “这两人是谁呀,不是前往别国寻机缘吗?怎般打起来了,看起来都不曾留手啊。” 沐夕瑶站在城墙上,耳边传来众修士的探讨之音,她就高高的看着底下的徐涛,她也不想这样,可她拦不住。 “那个是不是剑宗的徐涛啊。” “他对面那个好似是上官世家的长子上官透。” “我勒个娘啊,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城墙之下,徐涛怒视正对面的上官透,刺骨的寒气随着他嘴里吐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是杀师杀兄之仇,岂有不战的道理? 与此同时,上官透喘着粗气,血剑“血虬”泛着血光,剑身上燃起火焰,他怎能想到,他停留在筑基大圆满多年使宗未曾突破,凭借多年底蕴本该在筑基期没什么敌手,如今竟被筑基巅峰打的步步败退。 “没想到,你个叛宗之徒,不好好活着,竟还想来送死...” 怎料,他还未说完,徐涛已经持剑刺来,论剑术他怎能是云峰弟子的对手,况且单论剑的品质“雪落剑”可是当之无愧元婴期灵剑。 剑光挥舞之处,霜花漫天,刺骨的寒意就连观战的众人都不由运起灵力取暖。 “这...这也太冷了吧!”数名修士捂着肩膀冻的直打哆嗦。 锵锵锵! 剑刃碰撞之声,回荡开来,徐涛手持双剑有万夫莫当之勇,一剑接着一剑劈砍而去。 一时间竟打的上官透抱头鼠窜,只能挥剑格挡,完全没有间隙施展任何术法。 徐涛神色冰冷,就像是个冰块,每一剑都是全力挥砍,没有任何留手,若可以他现在就要杀了眼前之人。 随着打斗愈演愈烈,上官透的身上多出数道被刺骨寒气虽伤的剑痕,反观徐涛也未曾好到哪去,长时间使用“雪落”剑,左手失去温度,覆盖上一层冰霜。 第217章 劝战 直到现在,两人的状态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徐涛右手持逆水寒剑劈在血色剑身,发出刺耳轰鸣,另一只手持雪落剑舞动一圈向前刺去。 “冰封刺。” 咻的一声! 一点寒芒一闪而过,在上官透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流出瞬间冻结成冰。 此招不该落空,许是上官透及时闪过,又或许是徐涛的左手快握不住剑了。 这一破绽,上官透自然察觉出来,双剑他不敌,但单剑的话他不一定会输。找准后者左手不适的间隙,双手紧握剑柄,横扫而出,火焰环绕剑尖,在空中划出弧度。 徐涛向后倒退,胸口衣袍被划破,肉眼可见胸膛的肌肤被灼伤一块,他咳出一道寒气,指尖点在胸膛,被灼伤的伤口覆盖上一层冰霜。 见此一幕,上官透露出邪笑,他的机会来了,此刻他终于有机会施展法术了。 指尖拂过血色剑身,滴入一滴血液,顷刻间剑身血芒大盛,隐隐能听到龙的嘶吼声。 “你该死了。” 上官透淡淡一言,前脚踏在地面,一层层岩石拔地而起,向着徐涛冲撞包围。 “血叹。” 他轻吐一声,剑内冲出一条血色虬龙,足有半个城墙之高,血气弥漫开来,就连周边密林都被染红了。 那血色虬龙就像是在叹气一般,低着巨大龙头,利爪缓缓收起。而在徐涛以剑筑起冰墙,水浪扑散飘的血雾时,那血色虬龙宛若叹息般的低吼过后,猛的张开利爪,载着上官透疾驰。 轰! 冰墙崩塌,巨大虬龙挥起利爪撕开了冰墙,而后喷出血色火焰炙烤大地,徐涛由于被四面而来的岩石封锁了去路,只能持双剑挡在身前,运起寒冰护罩包裹自身,再尝试以水浪扑散火焰。 城墙上沐夕瑶看的焦急,她也想去帮忙,但按照她对徐涛的性子,去了反而会厌恶,但令她最为焦急的是徐涛可能要使用那招了。 徐涛紧咬牙关,知道此时不能再留手了,果断放弃对体内寒气的压制,只是眨眼间,以左臂开始蔓延,直至大半个身子被冻结。 手中的雪落剑寒光大现,周遭的寒气愈发刺骨,以他为中心百里内不同程度的结冰,冻结的冰直至覆盖到城头在沐夕瑶的位置停下。 下一刻,天降小雪,同时伴随着一道嘶鸣声,恐怖的寒气从徐涛身上迸发而出,轰的上官透倒飞数百米在勉强稳住身形。 即使如此他的身上还被寒气侵蚀,需尽快逼出,目光看去徐涛的身后也是一头足有半个城墙高的冰凤凰展翅而出。 其气势上就如这地上冰与火般,火焰正在慢慢的被寒气熄灭。 就在这时,城墙上雷梦影和怀真跑了过来,望着地面上生死搏斗的二人,雷梦影没有犹豫果断跳了下去,站在双方正中央,持紫霄神雷刀试图劝阻。 而怀真被这刺骨寒气冻的体内邪气不稳,止不住的咳嗽,而就在这时被看戏良久的逍遥门弟子拉到一旁。 “怀真师兄,别在靠前了,太冷了,这两人打的都不要命了。”一名逍遥门弟子冻的直打哆嗦,就连说话的颤颤巍巍的。 “怎么都没人劝劝。”怀真重咳几声道。 “咋劝啊?这真不要命了,天寒地冻的,看来所言为虚啊,这剑宗的徐涛真有本事杀了金丹鬼修。”逍遥门弟子道。 “怀真师兄,我等也不知他们因何而战,我等刚要寻一处住所,他们二人就打起来了,想必是先前就有血仇傍身。”木清风淡淡道。 城墙之下,雷梦影持刀而立,周身形成雷场分别抵御严寒与火焰,扫视双方厉声道:“我不管你二人先前有何恩怨,但此处绝不是尔等挑事之地。” “速速停手,否则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徐涛双手掐诀运气灵气以身前雪落剑,剑尖直指上官透,怒骂一声:“无关你事,滚一边去!” 另一侧上官透亦是如此,如徐涛一般运气灵力于血剑上,龙凤同鸣似要发动最强一击,定生死! 雷梦影闻言,神色愠怒此般挑衅,紫电环绕刀身插入地面,顿时掀起雷域,道道雷霆劈下。 场面顿时成为三个极端。 熊熊燃烧的火焰,刺骨寒冷的冰以及宛若天罚的雷。 场面眼看失控,怀真当即一惊,雷梦影此番立于双方中心,仅仅筑基后期的修为,怎能同时抵御二者堪比金丹的一击。 没有犹豫当即跃了下去,但此时攻击已然出手,双方之剑奔腾而出,化作血色虬龙与玄冰凤凰,直直向着雷梦影冲去。 雷梦影紫眸泛起雷光,身后宛若伸出两只大手握住一柄电光环绕的紫刀劈砍。 三者的攻击一触即发,发出震耳轰鸣之声,响彻开来。 血色虬龙被斩断,玄冰凤凰被劈成碎块,雷梦影的停在地面,耗尽全身灵力,喘着气。 怎料! 异变突生! 两者的剑并未停下,虬龙化作血气重组身躯,玄冰凤凰也是如此,散开的冰晶重新汇聚,只不过比原先小了些许,但攻势依旧不容小觑。 千钧一发之际,怀真跃至雷梦影身前,任由体内寒气邪气肆掠,施展太极术,双手舞动,寻着记忆中那次阴阳逆转而挥动。 一阴一阳,一收一放,一张一合,一念一太极。 如今虽不能彻底融汇贯通,但恰恰好可以大幅度缓解抵消二者的攻势。 掌心接触剑尖,凝聚成气旋似在缓解冲力,但同时也似有所共鸣。 雪落剑似是察觉出什么,玄冰凤凰最先消散,整柄剑变得缓和,被牢牢抓入手中。另一边血虬剑血气的共鸣,绝对的压制,变得不再凶戾,隐隐有血气进入其掌心处,最终双剑被牢牢抓入手中,失去反抗之力。 见此一幕,全场大惊! 在他们看来,一个病入膏肓的男子跃入场上,双手随意摆动几下,双方那凶猛的攻势被化解,剑还被擒获。 开什么玩笑!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太过奇妙了。 第218章 照料 怀真手持双剑,一手只觉得熟悉温和的感觉席卷全身,本该刺骨的寒冷犹如春暖花开般。 另一手是一股戾煞之力,感觉极其的不舒服,莫名有种想杀人的想法。 两剑灵力从掌心处涌入体内,同时脑内一阵钻心的疼痛,脑海中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但都未来得及看清楚脸就消散了。 先是一位白衣胜雪的白发男子手持这柄冰剑给他一种看似严厉却又温和的感觉。另一幅画面极其的血腥,像是在逃杀,隐约听见自己一直在喊“凌娇”的名字,最终唯一看清的是一只金羽鸾凤。 回忆消散,两股灵力冲击之下使得他口吐鲜血,险些倒地。 “该死的病秧子,给我死一边去。”上官透疾驰而来。 另一侧徐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冲来,“将剑还我!” 二人灵力涣散,完全撑不住再使用术法。忽然,怀真双目慢慢浮现血红之色,内心告诉自己很想拿剑劈砍那名血发男子。 刚要动手之际,滔天的灵压袭来,除雷梦影以外修士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威压,最严重的就是动手三人,快要被镶在地上。 “狂妄!本以为尔等只是简单的交手,怎敢不知轻重!”天边随着传来一名老者的苍劲之声,顷刻后两名老者踏空而来。 分别是四供奉与五供奉。 不多时西门破也飞了过来,看着满地狼藉,覆盖城墙上的刺骨寒冰,有些震撼。他很是意外,先前就察觉此地发生争斗,只当是修士斗法,怎能想到是下死手那种,就连雷梦影都参与其中。 随着怀真羸弱的身躯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众人惊慌失措急忙收了灵压,两位供奉看着地上的怀真都不由生出一个念头。 此子身躯怎会如此之弱? 见此一幕城墙上木清风等逍遥门弟子赶忙拱手道:“前辈,此乃我逍遥门师兄,是劝阻另外二人才出的手,还望前辈明察。” 闻言,二人纷纷望去,地面上徐涛、上官透二人虽受了压制,短时间失去抵抗之力,却能怒视对方,不死不休。 雷梦影一怔,急忙搀扶住怀真,亲自为其服下一枚养元丹,调理身躯。 随后一会功夫,在了解当时情况后,五供奉抚了抚须,向着西门破说道:“老将军,此乃军中之事,吾等不应管教,此事便交给老将军惩处了。” 西门破拱手应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面露严厉之色看着徐涛二人厉声喝道:“剑宗弟子徐涛率先挑事,望两国交涉在即惩三十军鞭,其落云宗弟子上官透惩二十军鞭。” 等惩处宣告之后,看着奄奄一息的怀真,雷梦影思索几息后,背起后者当着众人震惊之下离去。 “怀真师兄真厉害,公主殿下亲自背他。”城墙上一名逍遥门弟子见此一幕惊讶出声。 “怀真师兄真是艳福不浅,看此关系平日肯定没少跟殿下往来,逍遥师兄诚不欺我等,怕是再过些时日怕是连孩子都有了。”另一名逍遥门弟子接着道。 “不可胡言!诸多道友皆在此,你们此番言论被听到,旁人当怎么议论我逍遥门。”木清风当即训斥一声,旋即笑眯眯道:“眼见不一定为实,趁其没走远,我等需勘察一番才能得知。” 此话一出,其余逍遥门弟子纷纷拱手称赞:“不愧是清风师兄,说的在理。”旋即几人随着雷梦影离去的方向追赶。 一处较好的屋舍内,雷梦影再将怀真安抚在床后,很快就察觉到门外偷摸的木清风等人,厉声道:“出来!” 听此厉喝,几人犹豫再三,手忙脚乱的走了出来,旋即只听雷梦影吩咐道:“尔等既是逍遥门修士,那便替我照看他吧。”言罢她离去。 屋舍内,众人像是意识到什么有些慌乱,终于一名逍遥门弟子开口:“师兄,我们是不是坏事了,怀真师兄知道我们抢了殿下照看他,起来不会生气吧?” “闭嘴!”众人异口同声。 “此事你知我知大家知,况且怀真师兄如今昏迷,醒来发现是我们照看他,感激还来不及呢。”木清风道。 ... 夜间。 一处亮着灯的营帐内。 徐涛裸着上半身闭目打坐,其背后血淋淋的鞭痕,看的人触目惊心。 早些时日打的军鞭非平常的鞭子,乃专门对于修士所炼,挨百鞭者轻则多月不得起身,重则修为跌落。 身后沐夕瑶端着个水盆,轻轻擦拭着伤口,不多时水盆中的水都被染成血色,地上都是染血的布条。 “徐师兄,你要是疼的话,就咬下去。”沐夕瑶伸出自己洁白的左臂放在徐涛嘴前,擦拭着血迹。 “无碍,你擦便是。”徐涛忍着痛,有气无力开口。 闻言,沐夕瑶双目中多了些道不明的心绪,配上止血散轻轻擦拭,忽然开口道:“徐师兄,今日之事你不该冲动的。” 听到此话,徐涛像是触及到什么逆鳞,不顾疼痛猛地转过身,抓住沐夕瑶的手腕按在床榻上,眉宇间竟是无穷怒意:“今日之事,我说了你无需再提,那是我杀父杀兄的仇人,若非那人阻拦,我必杀了他,后果什么的我才不在乎!” 床榻上沐夕瑶美目躲闪不敢直视,就这般被按在床上,也不曾运起灵力抵抗。 许是察觉到什么,又或许是背部的疼痛,徐涛神色有所缓和,慢慢松开紧紧抓住的手掌,深吸一气,低声忏悔:“对不起。” “无事的徐师兄。”沐夕瑶捂了捂通红的手腕,随后接着为徐涛擦拭着伤口。 不多时,水盆血红一片,徐涛的身上也被缠了不少布条,沐夕瑶松开了手:“徐师兄,你今日好生休息,夕瑶再寻一处营帐即可。” 好在徐涛尚有一丝理智,再其前脚刚走,赶忙向后抓,将其拉入怀中,轻声道:“夜色已深,哪有营帐,我也无需休息,此等小伤怎能耽误修行。” 听此一言,怀中的沐夕瑶脸上多少带些失落,本以为这冰块师兄终于开窍,一切期待都化作泡影。 第219章 交涉 隔日清晨。 怀真走出屋舍,身后跟着打着哈欠的逍遥门弟子,看着城墙下满地的篝火营帐,他才知昨夜占用了雷梦影的房间休息。 沿着城墙行走,没多久就看见雷梦影独自的微靠墙面望着无极帝国的疆土。 “殿下。”怀真走了过去,拱手行了一礼。 闻言雷梦影回头轻轻“嗯”了一声,看其样子,好似一夜未眠未息,望了一夜国土。 “殿下,时辰还早,您可先去歇息。”怀真道。 “无需,约莫午时等那皇子一到,吾等也该出行了,需在明日午时抵达。”雷梦影直直望着远方,美目中映照着都是广阔山河。 见此一幕,怀真也不再劝,与其一同站立于墙头望着无极帝国的山川美景。 临近午时。 一艘上好灵舟疾驰而来,在城墙不远处停了下来,不多时就有两道人影御剑飞了下来。 雷梦影再看清来人后,眼眸中多了一丝凝重之色,暗道,霜儿怎会跟他在一块,早些时日翠儿便与我说过在灵舟时曾看见霜儿从这家伙房内走出... 慢慢回想一下,她的神色有些愠怒,转过身去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悦,“走吧。” 再与西门破一番客套后,沈炼走在城墙上,双目张望似在寻找什么,直到看见一位体弱的白发背影,一开始还不肯定,再看清容颜后,难掩内心的震撼,快走走了上去,惊疑道:“怀真道友?!” “沈皇子。”怀真看来人,不急不慢的拱手行了一礼。 起身之后目光则是看向身旁的雷梦影,只见其都为看一眼沈炼,注意力全在沈炼身后跟着的慕容霜身上。 旋即走了上去,拉着慕容霜的手来到一处拐角才松开了手问道:“霜儿,据我所知你不参与此次交涉,且你怎会跟别国皇子有交集。” 面对如此逼问,慕容霜有些羞红了脸,不敢直视,良久后才支支吾吾开口:“影姐,此事霜儿希望您不要过问了。”言罢她内心一鼓气,不再作答寻一借口离去。 另一边沈炼见怀真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很是惊讶,虽未有什么过多交集,但对于强者还是有些敬仰了,尤其还是昔日肉身强悍,但如今羸弱不堪,有着鲜明的对比。 “怀真道友,你此般是受了重伤?”他揣测。 闻言怀真只觉得深深的无奈,几乎每遇见相识之人都需解释一番,旋即他淡淡开口,说法一样,修炼不济休息些时日便好。 沈炼听罢内心还是有些猜疑,毕竟再怎么修炼不济,都不会落到这般不堪模样,好在他并未在意,客套几句想起要事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腰牌。 五爪金龙镶边,金光熠熠,腰牌上写着一个“炼”字。 “此乃代表我身份的腰牌,此行前去阴月帝国数年难免会遇到些麻烦,出此令牌一切危害都将化去。”说着他将令牌递到怀真手中,再道:“怀真兄无需推辞,沈某将腰牌交于你,是有一件事需怀真兄替我转达。宫中我有一皇妹,需怀真兄替我转告他等兄长回去,会有一份惊喜告知。” 说到这沈炼的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怀真听罢才肯收起腰牌,随后拱手再行一礼,“殿下放心,怀真定会转达。” “那便好,沈某先行告退了。”沈炼回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 过了午时。 一道道流光从硕大城墙飞出,近看那是数百修士御剑行驶在天地间。 队伍的尽头雷梦影飞了不算快,似有所减速,身后怀真单手掐诀,腰间的玉佩泛着光芒,神识一探,可见一缕缕磅礴的灵力涌入全身汇聚于脚底的气剑当中。 “怎样,用的可还习惯?”雷梦影问道。 “怀真谢过殿下,此物甚好。”怀真很是欣喜,这还是他这六年来第一次如此可以豪放的动用灵力。 众人翻越山岭,恒驰过山脉,脚下芸芸众生一闪而过,终在第二日午时,飞至一处翠绿山脉上空。 此山脉满山翠绿,似是一幅美景。 放眼望去,不到四百米处,同是一群群御剑修士踏空而来,身着别样的衣服。 双方修士之多,足以覆盖大半山脉,若不事先了解,还以为是两国修士在此地开战。 队伍正前方两位供奉神识扫去,来人只有三名元婴修士,底气足了很多,神色也不由变得嚣张起来。 刚要神识深入进去,忽然被一股强于数倍的神识威压逼退,身子不由倒退数步,面露慌乱。 “两国交涉,如此神识探查有些过了吧。” 一道温和声音从近处传来耳边,但看去却不见其身影,且声音中带有一丝不可一世的威压,让人不敢造次。 下一瞬,阴月帝国阵营虚空破碎,一道伟岸身影从中缓缓走出,看的排头两位化神身供奉低下了头赶忙拱手赔礼:“前辈,是晚辈唐突了。” 怎么会是化神大圆满! 怀真看去,那是一名冰蓝发男子,一副青年模样,长相儒雅,皮肤白皙就像女子一般光滑。 明明是春季,却披着一件淡蓝色袍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是冰蓝色的极其好看。 怀真看的愣神,却发现对方好似也在看着自己,不仅如此还单手掐指一算,面露凝重之色。 “国师。” 队伍中沈炼御剑飞出,径直向着蓝法青年飞去,那蓝色青年见来人停下掐指,显露出一副儒雅笑意,待到身前淡淡说了一声:“小炼子。” 见此一幕,两名供奉脸色才有所缓和,好在有人去调解,不然惹怒一名化神大圆满修士,后果不堪设想。 但最令他们惊骇的是阴月帝国竟有化神大圆满修士的存在,要知道无极帝国境内化神后期修士都是极少数的,就连大供奉也在闭关冲击化神巅峰。 一番交涉之后,那蓝发男子淡淡一笑,目光重新落到怀真身上,旋即看向两名供奉,开口道:“今日是两国和谈的开始,老夫也不愿发生不悦之事,望两国修士在各国能有不小的机缘造化,来时能消除两国的纠纷。” 第220章 阴月帝国 “前辈吉言。” 听此话,两位供奉赶忙拱手称赞。 不多时,在三位化神修士注视下,两国修士完成交涉。蓝发青年在怀真飞上前时,郑重看了一眼,旋即袖子一甩,无极帝国所有修士手上纷纷出现一枚黯淡无光晶石。 蓝发青年环视一眼后,沉声道:“滴入一滴鲜血在此晶石上,将会留下各位的印记,日后可自行前往阴月帝国境内各宗各派修炼,前提是需通过各宗入门弟子试炼。” 闻言,众人纷纷滴入自己的一滴鲜血,片刻后晶石发出异芒,就感觉自己的一缕神识烙印在内。 见此一幕,怀真和雷梦影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们拿到的晶石各不相同,要比旁人富丽一些。 雷梦影看着自己手中紫色的晶石,在滴入一滴鲜血后,泛起耀眼紫光,缕缕雷霆附在上面。 而怀真更不一样了,他的都不像是块晶石,且还有三个个刻在上面。 “监星院?” 怀真细细读出上面的字,再滴入一滴血后,不像晶石的晶石褪去覆盖在上面的岩石,露出一枚外形奇特的玉牌。 且在监星院下面出现的怀真二字,又在几息时间后被抹去。 “奇怪?监星院还从未出现这样的事,小子你是唤怀真吧?” 怀真一怔,不知何时那蓝发青年已然出现在他的身旁,一脸疑惑的看着玉牌。 “啊?前辈,晚辈的晶石怎会不相同,莫非是前辈给错了?”怀真拱手道。 “不,你们两个的晶石是特别的。”蓝发青年掐了掐指,“因她是无极帝国皇室,身份特殊需有效程度保证其安全,也可直接去往帝国皇室修炼。” “而你的是我管辖的监星院玉牌,窥探天机,掌管世间大事。” “敢问前辈,为何给我这特殊待遇?”怀真不解道。 闻言,蓝发青年放下了手,面露凝重开口:“因为你我看不透,就连天机都未曾能揭露你的身份,我很是好奇。这世间我推测不出天机的只有二人,你便是这其中之一。” 怀真听得有些发愣,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开口道:“前辈那为何此令牌上,刻印不下晚辈的姓名?” “吾也不知,此情况在监星院中从未出现过,除非你刻意隐藏身份,不过玉牌也应该会显现你真正的身份,莫不成你不属于这方世界?”蓝发青年脸色有些惊骇,但很快便消失了,他监察此方世界天象,不可能有他算不出之事。 良久后,他也不再深究,轻轻叹了一气,袖子一抹,玉牌上重新出现怀真二字。 “日后,你便入我监星院修行。” 闻言,怀真看着玉牌沉吟少许开口:“那殿下呢?” “她可自行选择去往宫内修行,或寻一处宗门,再或当一名散修。”蓝发青年双手插于袖子当中,若无其事道。 听此话,怀真转头看了看雷梦影,递出玉牌,开口道:“前辈,晚辈可否不去监星院伴随殿下左右?” “不行。”蓝发青年当即否决,旋即沉声道:“你可是重点实验对象,一般掐算天机不可泄露,可我刚才告诉你了,却未有天雷劈我,这实在太诡异。你必须进我监星院,置于你见不见那什么公主,日后可自行前去。” 闻言,怀真有些纳闷,莫非眼前之人这么想让雷劈吗?目光落到雷梦影身上,她嘴唇翕动,开口道:“无妨,正好我也许去见见这阴月帝国,日后还有机会相见的。”言罢最后看了一眼怀真御剑离去。 “既然你的殿下都同意了,那你就是我监星院的一员了,我名顾长庚,现监星院院长,阴月帝国国师。”说着蓝发青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柄羽扇,轻扇几下,接着道:“日后你也无需喊我前辈,我今年都不到两百岁,唤我院长即可。” 怀真怔了怔拱手行了一礼,道:“院长。”他内心是惊骇的,一个不到两百岁的修士修为已达化神大圆满,甚至于担任了一国国师! “嗯,你既然已入我监星院,那便带你先熟悉一下,阴月帝国吧。”言罢顾长庚便拉着怀真疾驰在此天地间。 另一侧沈炼看着眼前久久未曾离去的阴月帝国众修士,手中同样是代表身份的令牌,开口道:“进无极帝国之后,切勿寻衅滋事,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此话已传出,众修士相互张望,最终一位修士拱手开口道:“吾等想追随皇子殿下左右。” 紧接着一个个修士皆是拱手附和道:“吾等愿追随皇子殿下左右!” 沈炼听罢并未有多大的神色,抓着身旁慕容霜的手淡淡一笑,旋即面向众人沉声道:“我已有自己的道需去追求,尔等都便在这无极帝国中各自追寻自己的道吧。” 众人面面相觑,虽有疑虑但还是坦然接受,告别之后携带令牌飞往无极帝国境内。 待其离去,沈炼慈爱的看着慕容霜,牵着其白皙的芊芊细手,开口:“交涉已定,我们也回去吧,真想带你去阴月帝国看雪啊,我们那的雪景可美了...” 与此同时,再顾长庚的带领下,原本三日才可抵达边境的行程,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然出现在阴月帝国城墙上空。 又是一柱香后,彻底深入阴月帝国。 此国山势绵延,几乎绝大部分都是群山,结合如今所见群山林立,数宗数派以及平民百姓村落都是依山而建。 不仅如此,就连灵气都是浓郁程度都是上升一个档次,好多高山都是一处灵山,其内晶石矿物数不胜数。 就连环境都大不相同,所过的城镇依山傍水,风景齐佳,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就连建筑都是丰富多样的,各式各样未曾见过的建筑风格,且都极其富裕。 不到一日的时间,便已经出现在阴月帝国皇都的附近,远远看去,怀真大受震撼。 数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矗立于云层中,一层层金光熠熠的黄金台阶连接着空中金色的巨大金殿! 第221章 监星院 就在怀真看的入迷之时,身旁顾长庚目光看了过来,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惊骇,“伪灵根?!先前光算未看,没想到你是个伪灵根。” 闻言怀真看了过去,酝酿少许刚要开口却被其打断,道:“无需说那般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废话,入我监星院万物皆有可能,且无需灵根好坏只要体内有灵力便可修炼。” 怀真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对方会说这话,旋即不再言语,接着望向脚底金碧辉煌的都城。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在无极帝国从未拥有过的修炼体系,佛门寺庙,且灵光充裕,扫平一切污秽。 “好好看看吧,日后空闲时间,你自可凭借监星院的玉牌出入皇宫,在一定程度上监星院有一定的权威。”顾长庚耐心述说,连飞行的速度也有所缓慢。 “在监星院也没有多大的制度,还是蛮自由的,不过每月都要完成传下的任务,会有晋升体系。” “也未有多难,会传授独家的秘法,之后便用此秘法普算天机,摸金定穴探查国内大大小小的机缘所在,或算出一些大大小小的灾难去避免。” 不多时在顾长庚的带领下,二人来至一处风水宝地,四周群山环绕,似有遮蔽天机探查的作用。 且有一道阵法覆盖,没有熟悉此地者或有监星院玉牌者将会迷失于此,困于这大山之中。 飞进这群山之中,一座石头以及各种稀有矿石所铸造的宫殿显现在眼中,依山而建,有些建筑直接镶在山里。 石殿的最上方矗立着一个奇怪的建筑,底盘是八卦图,上面建有像一座轮盘的仪器正在运转。 “此乃司天仪,是我监星院的根基之一,一般算出有大事发生,我便会靠此大致算出时间、地点。”顾长庚望着巍峨矗立的司天仪说道。 这一切对怀真来说一时有些难以接纳,毕竟只是一说便通晓其作用他做不到。 沉吟少许他看向身旁的顾长庚道:“那...院长,您是怎么坐上国师和监星院院长的呢?” 顾长庚听罢脸色时好时坏,轻叹一气淡淡开口:“问的好,本来我只是这监星院一位弟子,百年前师尊飞升,便将这监星院甩给我了,顺带还将我提拔成国师,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老不死的就走了。” 听到这怀真有些无措,本以为是什么光荣事迹,怎能想到竟是如此托付责任。 不多时,二人便落于此石殿中,走在走道中,见到无数披着大差不差的衣袍的修士纷纷对着顾长庚鞠躬行了一礼,“院长。”言罢后各自一副急忙的样子离去。 “唉,我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躁,明明时间还很多。”顾长庚轻叹一气,接着道:“我先姑且唤你阿真吧,如你所见监星院的弟子衣装都是统一的,但腰间的玉牌便是区别所在。” “由低到高分为三星监星使,二星监星使,一星监星使,以及院长的级别司天命。”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星图的玉牌给怀真观摩。 “在院中不可违抗上级,若要升星便需完成足够的推演天机的任务,也会获得相对的修炼资源。” 闻言怀真有些好奇,毕竟这些制度闻所未闻,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许是看出疑虑顾长庚掐指一算,淡淡开口:“此院是初代司天命所设,到我这已是第五十八代司天命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初代司天命是怎样的人,但曾看过院中历书,上面模糊不清但又想告知初代司天命不是此方世界的人。” 怀真难掩心中的震惊,心中所想被揣测的一清二楚,那岂不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无需担心,一般我是不会随便算出别人的心生,毕竟此乃窥探天机之事,有违天理,说不到会引起天道惩戒,寿元锐减。所以监星院传承才会如此之快,据我所知第二十代到三十代之间的司天命过度普算天机,虽都化神寿元均不过千岁,甚至于有一代引发天怒,被降下的天雷劈的魂飞魄散。” 怀真讪笑一声,这有些太过浮夸,但他也知道算天命是一件危险的事。 “因此之后的司天命为了推演天机,又不被雷劈,设有层层法阵来遮蔽天道探查。”顾长庚若无其事说道,不久后在一处石室前停下。 “阿真,此后这便是你的洞府,不久后我会命送过来监星院秘法以及道袍,日后若有不懂的事竟可来问我。”言罢他袖子一甩,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 未等怀真适应,差不多刚进房门的功夫,一位有些姿色的女修端着衣袍以及几本经书走来,神色木然冷冰冰开口道:“你便是新来的师弟吧,这是院长唤我带给你的衣服和秘法。” 怀真一怔,这才没一会,难不成连这都算出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接过衣袍后,刚要道声谢,那女修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此一幕怀真有些尴尬,低头看向手中的衣袍和秘法,一本名为“天衍术”的秘法,以及监星院的规范。 拿起最下面的道袍,与其余弟子穿的很是不一样,但又有些相似,除了些细节最不同的便是配色。 道袍以黑红配色为主,巧妙地将血腥的红色与神秘的黑色融合,道袍上有着代表监星院算天机的卦象作为装饰。 其内蕴义明明之中似有所联系。 不多时在熟悉环境后,怀真拿起“天衍术”端详起来,刚才便听这秘法的精妙能算得天机,妙法无穷。 天衍术能探寻到珍稀宝物和灵脉机缘的所在位置。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身运势,趋吉避凶。 甚至于能有普算天机的妙用,大成者能做到算出未来,以及一个人的命运走向。 看着天衍术的精妙,怀真有些赞不绝口的意思,但此处也非平常可练,需熟知四象八卦等法门,要对卦象了如指掌,且初学者需在天时地利之际练就此秘法。 第222章 三星监星使 数月过后。 怀真大致熟悉了阴月帝国,虽有些歧视的存在,但也无伤大雅。 对于天衍术他也有所突破,且惊奇的发现,天衍术的卦象与太极术之间恐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于此之外四象八卦他也了如于心,甚至于在修行天衍术时,体内总感觉有股气在调和,对比先前隐疾好了些许。 山林之间,怀真双目紧闭,感受着天地间的变化,一股微风拂过脸颊时,他忽然睁眼,嘴中念念有词四象八卦,手指也不由掐算起来。 “乾为天、坤为地、坎为水、离为火、震为雷、艮为山、巽为风、兑为泽。” “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艮西北、巽西南、震东北。” 他的手指摆弄掐算着,四象八卦在脑中浮现,慢慢感觉映照而出,自己为站于阴阳中央,四象八卦以他为中心延生开来。 不多时,随着八卦图转动,位于火象离位停下,怀真咧嘴一笑,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在一处高山下停下脚步,抬头望去,陡峭的岩壁上长着一株风云草,银色花瓣随风飘舞,似能察觉天气的流向。 怀真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伸出手掌轻轻一抓,一缕清风拂过,那株生长在崖壁上的风云草被风吹入手中。 “拿下此草等回监星院便可升为三星监星使了。”他自语道。 回到监星院,走在石道上,难免会引起异样的眼光,在这监星院中除院长之外唯有他身着异样的道袍,且还是别国之人。 不过怀真并未在意,尽量避开人群,来到了顾长庚的住所。那是一处建造于大山深处别具一格之地,具体来说在一处巨大的山洞中建了一处梅花山庄。 望着洞内明明是春季却铺上了一层雪,白茫茫的,配合洞内梅花以及山庄很像是一处高人隐居之地。 就在他沉吟的功夫,洞内传出顾长庚温和的声音:“进吧。” 闻言怀真愣了愣,然后迈步走了进去,沿着铺满雪的石阶走去,走了没一会一座别致的院落矗立在那。 院前的小亭子内,传出落子的声音,顾长庚就静坐在那,自己与自己对弈,棋局不容多让。 怀真走上前,离亭子三米外停下,旋即拱手行了一礼道:“院长,弟子是来晋升三星监星使的。”言罢从储物袋中分别出所需的材料以及刚采摘的风云草,无不都是生长于广袤天地中较为难寻的药材等。 随着一子落下,棋盘上最终与黑子的胜利告终,顾长庚缓缓起身,袖袍一挥棋子散去,望向怀真面色有些凝重:“阿真,我该说你天赋异禀呢,还是该说你真是这块料呢。初来不到五月的时日,换作院中旁人只能拖延自身今日的运象走势,你已经能推演出多许灵植的所在。” 他摸了摸下巴,沉声道:“你是不是想抢我院长的位置坐,其实我也没多想当这个司天命,你真要坐也不是不行。” 怀真有些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回话,傻傻的站在那,直到顾长庚轻笑一声,缓解尴尬。 怀真讪笑,只见顾长庚抬袖,腰中的监星院令牌产生微妙的变化,名字下方出现三颗星星图案,赫然代表着晋升为三星监星使。 怀真拱手道谢,顾长庚轻叹一声,将其身前的灵植收入囊中,“阿真,三星监察室可接取院中任务,修炼资源也将提升一月一千下品灵石。” 怀真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待其走远,顾长庚露出一副阴冷之色,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掐指算了算,刚拨动两下便放下了手,脸上再次露出担忧之色,“还是算不出,就连是和身份都一片黑暗,卦象都在为他遮掩天机。” “你非不详却又和那不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城破国亡,民不聊生,万魂加身...” 不多时,怀真走到监星院任务板处,木板上刻有灵力化成的任务,他目光扫了扫,看中了一个前往阴月帝国皇都为李家寻一处风水宝地的任务。 旋即他从腰中取出玉牌照了照,那玉物顿时化作灵气烙印在令牌当中,见此他喜出望外。 “此任务甚好,此去皇都正巧去见见殿下。” 未怎么准备,甚至于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出了监星院御剑驰骋在天地间。 脚底群山河流尽收眼底,美不胜收,空中白鹤振翅,颇有仙风。 御剑期间也会有少许修士擦肩,但见到怀真腰间挂着的监星院令牌后,瞬间变得亲热尊敬,拱手喊“道友。” 怀真并未见外,回敬一礼,畅聊几句后离去,他在此多月也知这非寻常的客套,凡监星院弟子皆有此待遇,而旁人只求结个善缘日后需推演天机时便可借此行了方便。 以怀真的速度,即是凭借玉佩中磅礴灵力歇歇停停,也花了三日才抵达皇都。 昔日只是远远一望,但如今走近一瞧,神色远比先前震撼,过于富丽气派了。 护国城墙都是极其坚硬的稀有矿料所铸造,皆刻有灵文符箓,就连元婴修士都无法轻易打破。 在出示身份令牌后,很是轻易的走了进去,城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怀真看的一时失了神。 此景放在无极帝国都是不可比拟的,此番祥和平静是能真心感受到的。 放眼望去,城内建有数根高柱,顶层灵光充裕,神识一探查便得知每一根高柱中都坐有一名金丹期的修士来保城内百姓安全。 怀真看了看手中玉牌,暗道:“此番任务时限十五日,我已提前来此,尚有时间。不妨先去寻一下殿下。” 怀真沉吟少许,抬头望向空中巍峨的建筑缓步走去,即便加快脚步也走了半日才到。 与无极帝国一样,一条护城河一座巍峨的城墙尚有重兵把守,不过在出示玉牌后一路畅行无阻。 走进这金碧辉煌的皇城,怀真正好可以运用天衍术来查询雷梦影的所在。 按此想法,他平心静气,将自身放于天地中,以他为中心生成四象八卦。 第223章 无念 不到一会的功夫,便已经知晓雷梦影的大致方位,如此速度着实令怀真意外,此般推演方位,若在监星院自由阵法遮掩天道查询。 但在外界,他不论掐算自身今日的运势,还是旁人的走向按理来说多少会被天道警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巽方位。”他松开手指,淡淡一笑然后快步走去。 皇城很大比无极帝国还大了不少,但对其而言不过掐指一算,那通往雷梦影住处的卦象自然生成于脑中。 不多时,便已经出现在硕大的庭院内,装饰奢华灵力极其充裕,都快比得上一小块灵脉了。 沉吟少许,怀真敲了敲门,没一会的功夫院门打开,雷梦影抬眸一看便见那病怏怏的男子出现在眼中。 先是一惊随后缓过情绪邀入院中,雷梦影美目中多了些不可思议,坐潭边小亭好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今出使别国,怀真可以说是相熟之人咽了口气道:“你...状态好多了。” 闻言怀真淡淡一笑,正如雷梦影所言自修炼天衍术结合太极术,体内隐疾得到好转,虽看上去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却很少咳嗽。 “你是如何寻到这来的?”雷梦影忽然想起,自己明明没告诉其位置,却能找来,心中很是诧异。 “怀真初去监星院便学了院中秘法,可普算天机,推演方位,自可寻道殿下的方位。”怀真如此说道。 一听此话,雷梦影当即来了兴趣,普算天机乃是修士大能才能做到,且会承受天道的压制,竟有秘法可以做到。 “那便劳烦帮我普算今日的运势吧。”言罢雷梦影缓缓伸出白皙的手臂。 怀真怔了怔,旋即讪笑,雷梦影此举无疑是看多了城中算命先生,需把脉才能算运势。 但怀真并未说明,指尖轻轻按在后者的细嫩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开始掐算,嘴唇随之翕动,默念晦涩难明法诀。 待一切结束后,他脸上多了些担忧之色,望向雷梦影的俏脸,也隐约看出有些不安的情绪,松开手轻吐一气,开口道:“殿下,你思乡了?” 被看出心思的雷梦影惊了惊,没想到这都算出来,最终她放下了冰冷的形态,似有些无助,慢慢向着怀真道来。 初临别国,待遇虽是极好的,都要比得上在无极帝国一呼百应,甚至于在修炼的资源上都能用到极品灵石。 不过有时要受到宫中之人的流言蜚语,好在她并未怎么在意,凭借丰富的资源潜心修炼,常常闭门不出。修为虽快摸到筑基巅峰的门槛,但心中很闷,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所以...你能不能常来陪陪我?”雷梦影有些羞涩,撇过脸颊,没一个公主的样子。 怀真听罢沉吟少许,笑道:“当然,怀真自会多来看望殿下,恰好近些时日任务在身,需在皇都停留。” 雷梦影一听很是欣喜,一切忧愁在此处烟消云散,快声道:“我这就带你去看看房间。” ... 怀便在雷梦影这住下,为了更好的陪伴,便决定先去完成任务。 走在皇城中怀真取出监星院腰牌,上面倒映着此次任务的目标以及方位,在皇都西北方向,走去不到半日功夫。 忽然,只听一声嘶鸣,一只浑身金灿灿的金羽鸾凤不知从何处飞出,欲图夺下玉牌,好在怀真反应迅速躲过,反手掐住金羽鸾凤的脖颈。 下一刻,一道绵软的声音:“小金喷火!” 听到指令怀真手中的金羽鸾凤当即从嘴中喷出纯正之火,炙烤着怀真的面庞。 怎料,炽热的火焰怀真不闪不避,没有一点作用,火焰散去怀真完好的站在那,闻着声源处看去。 一个金发金瞳,体格娇小,有些幼态的女娃娃站在那,双手鼓励着金羽鸾凤做出反击。 而她的身旁笔直站立着一位光头和尚,面容算是清秀,双目闭合,手掌笔直放在身前,“殿下,您有些过了。” “怕啥,监星院的坏家伙,本公主见一个打一个,”女娃娃奶凶回道。 怀真有些恼怒,无缘无故被袭击,对方还没有丝毫歉意,收好令牌手掌有些发力,掐的金羽鸾凤直叫。 “无念,你快去把小金救回来,这是命令,不然本公主天天去法华寺拔你师傅胡子,全扒光。”女娃娃跺跺脚,威胁道。 无奈,名为无念的和尚疾驰而去,“抱歉了施主,小僧他日在赔不是。”言罢一掌快速打出,抢夺金羽鸾凤。 见此怀真连忙避开,怎能平白受这份委屈,同时出掌格挡,掌心对碰产生巨大的灵力波及开来。 身后女娃娃艰难用手挡在身前,踉跄稳住身形,内心很是不可思议,他不是监星院的吗?怎会在肉身上比肩无念。 于此同时怀真也是面露苦色,暗道不好,金丹期!肉身好强。 噗! 一声轻响传出,二人各自倒退,无念一副轻松模样,反观怀真感觉掌心处传来阵阵酥麻。 “施主,此事实乃我等不对,但只要您放下手中那只金羽鸾凤,小僧绝不出手。”无念双手合十,放于身前。 “抱歉,怀某受不得此般冤屈,若想让我放开它,最少也要听到歉意。”怀真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的望向女娃娃。 “无念,你跟他废什么话,再不出手,本公主定找个时间将你法华寺的经书全烧了。”女娃娃怒喝道。 闻言,无念不敢无从,向着怀真缓缓鞠了一躬,道:“那小僧只好对不住施主了。”言罢他睁开双眼,全身好似被一层金光包裹,看着佛光浩荡。 只是几息间,无念脚踩地面“唰”的一声破空,飞置怀真身前,手掌直直抓向金羽鸾凤。 快到怀真刚反应过来,已经只剩一个身位的距离,冷汗直流,此乃罡气太极术完全起不到作用。 见此,他心一横眼中隐隐泛起血光,气息也变得凶戾起来,一道血光一闪而过。 逼得无念倒退,一柄血气之剑被怀真牢牢握在手中。 第224章 动手 无念瞳孔猛地一缩,看着怀真身上血气涌现,在他的眼眸中这满身血气中隐隐透露出... “戾气?!” 无念怔在原地,未等他反应过来,怀真已然提剑砍来,其双目似是丧失理智,透露出嗜血的本能。 “施主切勿动怒升起凶心,否则小僧不再留手。”无念躲闪,口中念出佛法经文,似能缓解怀真如今的状态。 只觉耳边无数苍蝇嗡嗡作响,脑中一时混乱,被无念一掌打中,一道金黄色气流穿体而过,在身后形成卐字。 金羽鸾凤从手中脱落,迈着爪子向着女娃娃跑去,一入怀中,便是抱怨:“小金,你真是没用。”旋即看向无念喊道:“无念,快收拾他!” 怎料,此声被怀真听到,凶狠的看了过去,太极拳发力,忍着痛借助光头和尚手甩开距离,血遁之术瞬间发动,一缕血气一闪而过,再次出现身形离女娃娃不过一丈距离。 “大胆,小僧焉能让你伤害殿下!” “给我罩!”无念厉喝一声,一掌落下,一口金刚大钟也随之落下,将怀真困于其中,金钟产生的轰鸣震颤着怀真的躯体。 见此一幕,女娃娃吓的向后退了几步,这才意识到自己好似玩过头了。 怀真哀嚎一声,单手掐诀,周身血气凝聚成一柄柄血剑,在金钟内劈砍,没一会功夫,碎裂声传来,金钟被砍碎。 正巧无念赶来,跃至空中一掌打出,“金刚掌。”一只巨大金色手掌盖了下来。 “去!” 怀真指尖对去,数柄血剑极速凝聚成一柄血色巨剑,刺耳之音传来,二者攻势不容多让,使得坚硬的灵石地砖都有所龟裂。 砰! 爆发出一声轰鸣,灵力四泄却无人受到伤害,待怀真眨眼一看,身前多了一串佛珠,身后也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光头老僧。 简陋布艺却很干净,慈眉善目眼睛眯成一条线,白须垂到胸口,两条白眉垂落到脸颊旁。 “无念,这位施主并未有什么过错,你怎能动手。”老僧缓缓开口,抬手收起了佛珠,并将宣泄的灵力爆炸泯灭。 怀真只是定眼一看,身上的血气自行消散,双目变得清澈,同时变得理智。 “师父,这位施主体内存有戾气,弟子看殿下受到危机,情急之下才出了手。”无念将手放在身前,向着老僧恭敬弯腰。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何出手,方才这位施主即便来至殿下身前,也从未抬起手中之剑。”老僧抚了抚白须,慈祥的目光望向正准备悄咪咪走掉的女娃娃,道:“殿下,你又顽皮了,这位施主从未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怎可为难。” “方丈,我知错了,求你不要告诉父皇行不行?大不了我给他道歉还不成吗?”女娃娃拨了拨手指,娇羞的扭了扭腰,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 闻言,老僧抚了抚白须看向身前的怀真,拨动几下手中的佛珠,随着手停下,竟露出和先前顾长庚一般的凝重之色,良久后淡淡开口:“老衲奉劝施主一句,此般血气切勿频繁使用,且日后有任何不悦之事,切勿动怒。望施主铭记,哦弥陀佛。” 言罢,老僧弯腰敬了一礼,来到无念身旁道:“走吧,回寺后抄写经书百卷作为今日冲动之举。” “是,师父。”无念弯腰应了一声,旋即面向怀真再次弯腰敬了一礼,“施主,小僧今日之举望施主海涵。”言罢随着老僧离去。 怀真站在原地,望着其远去,忽然耳边传来女娃娃的呐喊声:“喂,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今日之事你无需跟任何人讲起,否则本公主有一百种死法让你尝尝。” 怀真充耳不闻,径直从其身旁离去,刚才之事耗费了不少时间,怕是很难在两日之内回来。 见被无视,女娃娃很是不悦抱着金羽鸾凤气得直跺脚,冲着远去的怀真喊道:“那个病秧子你给本公主站那,本公主跟你说话,你竟敢无视本公主,气死我了。” “你要知道在整个阴月帝国从来没有人可以无视本公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都死了,全都死光光了。喂!喂!你个病秧子在听吗!”女娃娃一路尾随,喊叫声从未停歇。 怀真不管不顾,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出皇城,在走至城门时,刚要迈出去时,跟随在身后的女娃娃当即冲着前方喊叫一声:“不准让他出去!” 此话一经喊出,驻守城门的侍卫当即举枪拦住怀真。见此怀真从腰中取出监星院的玉牌,依旧不让放行。 “对不起,公主有令不能放你出去。”持枪侍卫向着怀真说道。 怀真并未多说什么,放下玉牌,就在身后女娃娃洋洋得意时,他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先前沈炼所给予的鎏金腰牌。 见此腰牌,侍卫大惊赶忙跪下放行,不敢有所怠慢,“见此令牌如见大殿下,赶快放行。” 看着怀真径直走出城门,女娃娃怒不可遏,赶忙走了过去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本公主不是说不让他出去吗?” “回殿下,那人手中拿着大殿下的腰牌,见此令牌如见大殿下,小的们不敢怠慢。”侍卫慌乱回道。 “不可能!他这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怎么可能会有皇兄的腰牌,定是你妈有眼无珠看花眼了。”女娃娃怒斥道。 “回殿下,小的们就算瞎了狗眼,也绝对不可能看错,五爪金龙镶边正是大殿下的腰牌。”侍卫手足无措道。 “不可能,皇兄怎么可能将令牌给这种病秧子,一定是你们看花眼了,要么就是他伪造的。”说到这女娃娃眼中隐隐有丝不敢相信,她深知皇家的令牌附带一国龙气,绝不可能伪造。 在谩骂一声后,难掩心中的好奇,向着怀真走的方向跑去,同时抛出怀中的金羽鸾凤,喊道:“去吧小金,给那个病秧子拦住,晚上给你喂鸡腿。” 一听此话,飞翔在空中的金羽鸾凤立马有了动力,展开金灿灿的羽翼疾驰而去。 第225章 沈凌娇 不多时,怀真寻着指引来到了西城门李家府邸的附近。 他缓缓放下玉牌,微微回头一望,那只金羽鸾凤显然是追了一路,累的有些气喘吁吁,怕是快飞不动了。 也是为了不多生麻烦,怀真在金羽鸾凤的目视下,走进一条小巷子中,负手而立直直看着追来的金羽鸾凤以及后来的女娃娃。 一进巷子女娃娃捂着没有波澜的胸口,一只手撑着墙面喘着粗气,那金羽鸾凤累瘫在其脚边似要昏昏欲睡。 怀真静静的看着,神色木然没有丝毫情绪,但看到女娃娃娇小的脚腕处贴着两张符箓,引起了他的兴趣。 神行符... 怀真眉头微微一抬,带着一丝气恼开口,道:“不知公主殿下一路尾随在下,意欲何为?” 女娃娃气未有调整过来,有些踉跄开口:“皇兄的腰牌...” 闻言怀真一愣,似是想到什么,从腰中取出沈炼给予的腰牌以及分别时的嘱托。 此来皇城其一是见雷梦影,其二便是转达,奈何对方给予怀真的第一印象属实有些不好,竟忘了有这么一件事,或许来说有些不想这么快告知。 看着手中非比寻常的腰牌,怀真收入囊中,看向女娃娃淡淡开口:“此腰牌是沈兄离别时交于在下的,还有句话需转达给沈兄的皇妹。” 女娃娃深吸一气,怕是没有思虑当即喊道:“不可能,皇兄一生都没几个他能看上眼的人,更别说是你这个弱不禁风病秧子,皇兄一拳都能干趴一大片。” 话落,她美目一闪,轻咳几声语气变得温和了些许,仍保持高高在上的样子,斜视怀真道:“本公主...便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说吧,皇兄让你转达我什么?” 怀真闻此话,轻叹一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如此傲慢无礼,即便他在怎么平易近人也是有脾气的。 头也不回向着巷外走去,“恕在下不愿告知。” “大胆!本公主可没让你走。”女娃娃一惊,旋即咬牙切齿,气的直跺脚,低头看着脚旁停歇的金羽鸾凤一脚踹开,“好,好你个病秧子,今日便让你看看本公主的厉害,定打的你求着让我听。” 抬手间一只金灿灿的毛笔出现在手中,刻有繁琐金光纹路,能看出尚有金羽鸾凤羽翼所铸。 “定身符,给公主定!”女娃娃手持金笔,划在空中留下淡淡金纹残留,没几息身前出现一张定身符符箓,随着她笔尖一点,符箓飞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怀真被打中,身形被定在那一动不动,内心巨惊,怎能想到对方贵为公主,竟会如此行事。 一股无形的灵力锁住全身,但好在此符箓使用者修为不高,与怀真相差境界较大,奋力一摆手束缚住的灵力牢笼被挣脱。 一转身,那女娃娃正若无其事的走来,手中转着那只金笔,一脸洋洋得意模样,但在看到怀真凶恶的目光后,吓的呆立在原地。 “完了...”望着走近的怀真,女娃娃哆嗦几下,“啪嗒”一声金笔随之掉落。 ... 不一会儿,怀真坐在木框上,抬眸看着被高高挂起的女娃娃,束缚其的血气所化的锁链将金羽鸾凤一同锁住,两人似是亡命鸳鸯般,颇有一番喜感。 “臭病秧子,坏病秧子,混蛋病秧子...等本公主回去一定让人也将你吊在城门口,让城内万人围观。”女娃娃嘶声叫骂,娇小的身躯也在尝试挣脱血气枷锁。 其身旁被捆住的金羽鸾凤低下头,发出求饶般的叫声。 “小金,本公主不许你向这病秧子求饶,等日后本公主定会报仇雪恨。”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怀真终是气消了,缓缓站起神来,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在耽误下去怕是没时间多加陪伴雷梦影身旁了。 最后看了一眼被吊起的女娃娃,开口道:“看你年幼,但需知有错便罚的道理,待我回来再为你松绑。” “滚!你才是年幼,本公主去年行及笄礼了。”女娃娃怒喊一声。 闻言怀真愣了愣,看着此国公主如此娇小,且身形尚未张开,与正常十三、四岁女童一般无二,真能很难想象。 “那便请公主殿下恕在下语错了,最多一两个时辰便让人放殿下下来。”怀真拱手赔了一礼。 走到巷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还在挣扎的女娃娃,笑道:“不知公主殿下芳名,等下好让人来放来殿下。” “你姑奶奶我叫沈凌娇,你做好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好躲在那破监星院不出来,日后要让我逮到你,定将你吊起来打。”女娃娃怒喊道。 怎料,此话一出怀真傻傻愣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注视被吊起的沈凌娇。 “凌娇...凌娇...金羽鸾凤...”他嘴中喃喃,眸中倒映着沈凌娇的身姿以及身旁的金羽鸾凤。 不仅如此,与印象中一般无二,同是金发金瞳,除了样貌未曾看清,其它一切完全符合。 “怎么,怕了?本公主告诉你没有用的,就算你现在放我下来,本公主也要将你捆起来打。”沈凌娇的语气逐渐变低,在她的美目下怀真阴沉着脸逐步靠近。 走近身前时,在近一步确认后,神情又变得喜悦起来。放下沈凌娇后,双手捂着其稚嫩的脸颊,仔细端详,双目中似是含有泪水开口:“凌娇,你还记得我吗?” 这一幕给沈凌娇看到一愣一愣的,一瞬间丧失语言能力,脑中记忆浮现,旋即面色愠怒,攥起拳头狠狠朝着腹部打出。 “我认识你个大头鬼,看本公主今日不打废你。” 怀真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拳打在小腹,好在肉身强悍如同一团棉花一样,不痛不痒,倒在地上大笑起来。 这一反应,再次给沈凌娇看愣了,第一反应是对方疯了,但怒意战胜理智,抡起金笔画出重重符箓。 定身符、捆身符...... 一拳又一脚如雨点般打在怀真身上,但其却痴痴笑笑,没有其余反应,怕是此刻束缚其的枷锁得到缓解。 第226章 定位 打了有些功夫了,沈凌娇娇小的身躯再也无力挥拳了,坐在身后的木框上喘着气。 怀真倒在地上除了脸上多了层灰便无其它了,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此刻的是幸福了。 此幕在沈凌娇看来,挨打了好要笑,还胡言乱语,怕不是疯子,怪不得是个病秧子。 怀真坐了起来,看着眼前名为凌娇,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女子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吓的沈凌娇倒退几步,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你...你离我远点。” 闻言怀真并不抗拒,竟真的向后退了几步,直至身后是墙壁无路可退才停。 看着心心念念、记忆中不断回忆的女子,怀真知道那一定是对自己极为重要之人,是发自内心的喜爱,能将幸福交付出去的那种。 于是乎,他像是想到什么,将系在头发上的金色发带取下,小心翼翼的替到沈凌娇眼前,细细开口:“凌娇,你还识得此物?” “把你的东西离我远点!”沈凌娇看都未看挥手打掉金色发带,“你个罪名怎敢唤我名!找死吗!” 看着发带从手中被打飞,怀真瞳孔猛地一缩,脸容在一霎那变得狰狞无比,隐隐有戾气浮现而出。 赶忙伸手抓住被拍飞的发带,视若珍宝般保护起来,凶恶的转头看向无措的沈凌娇有种要活生生打死对方的样子。 但很快,随着意识清醒,看着身前的沈凌娇一切都重回平静,虽然错愕对方的行为,好在怀真并未深究只当是先前的不悦。 在沈凌娇惊愕又害怕的目光中怀真将散落的长发重新系好,一副求和认错的神色站于身前。 再三思虑后,沈凌娇并未得寸进尺,咽了咽口水后道:“皇...皇兄的腰牌。” 未有迟疑怀真便从囊中取出沈炼给予的腰牌双手缓缓递了上去。 接过腰牌沈凌娇错愕的看了一眼乖巧的怀真,低头细心查看腰牌,无论是样貌还是其内独有的龙气都都没有任何问题,她的心中顿时升起大大的为什么? 为什么皇兄的腰牌会在这个病秧子手上?为什么皇兄要将腰牌给这个病秧子?为什么... 将腰牌收入囊中后,沈凌娇端详了眼前时而温和时而暴戾又病怏怏的男子,示意的轻咳几声道:“那皇兄嘱托你告诉本公主何事?” 怀真听罢思量一番开口:“沈兄让怀真转达之事并未明确说明,说待日后回阴月帝国会给殿下一个惊喜。” 惊喜?! 沈凌娇惊了惊,她没有一丝怀疑的样子,在她的印象中说到这倒像她皇兄说的话,若明确告知反而不像。 “混蛋皇兄,什么惊喜要让我等十年。”她嘴中低声埋怨。 与此同时,无极帝国境内。 沈炼身着一件布衣,没有任何皇子的气势,手持利斧劈砍着干柴,不经意间打了声喷嚏。 “阿炼,是不是着凉了?” 一旁正做着晚膳的慕容霜探出脑袋关心问道。 “无碍,许是有人说我坏话了,不打紧。”沈炼笑着擦净脸上的灰尘,笑道:“霜儿,今日劈完这些柴,明日我们出去转转可好?” “嗯。”慕容霜羞涩的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沈炼劈的更加勤奋,在此他未曾动用丝毫灵力,甚至于快放弃了修行,一心陪伴着此生深爱之人。 即使如此修为却未曾停歇,不断感受凡俗世间的变化,感受四季更迭,凡人来来往往,对些许天道感悟更深,修为在日复一日间来到筑基巅峰瓶颈。 ... 另一侧,看着似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怀真,沈凌娇翘了翘腿,心中揣摩着什么。 “过来背我回宫里,本公主累了不想走了。” 闻言怀真没有丝毫迟疑,连自身是来做甚的都忘了,缓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用自己看似瘦弱不堪的身躯细心背起沈凌娇。 此时怀真脚边的金羽鸾凤朝着被高高背起沈凌娇挥动金灿灿的羽翼鸣了几声。 “小金,这病秧子是本公主的仆从,你自己飞回去。”沈凌娇训斥道。 怀真笑了笑,背着娇小的沈凌娇没有感觉任何累,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反手抱起满地打滚的金羽鸾凤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怀真百依百顺,笑意长挂脸上,无论是绕着路走,还是走走停停买些街边甜食依旧没有任何怨言。 约莫过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看着近在眼前的皇宫沈凌娇吃完手中最后一串糖葫芦,开口道:“行了,放本公主下来吧,让宫里人看见有损本公主的名誉。” 听此话怀真缓缓蹲下身子放其下来,刚要跟着其入皇宫却被拦住。 “行了,你个病秧子该干嘛干嘛去吧,日后少来宫里转悠,看见你们监星院的就一肚子气。”沈凌娇最后回眸看了一眼怀真便向宫中走去,身后金羽鸾凤一副懒散的模样停靠在其肩头。 直至走的不见身影,怀真的心绪才逐渐收了回来,慢慢的他这才想起今日所需做之事。 “完了!”抬头看了一眼快要入夜的天色怀真惊呼一声,迈开步伐向着李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隔日清晨。 怀真跟随一位饱满的中年男子来到一处风景秀丽的山林之中,身后跟着不到十名粗壮大汉。 “仙长,此处便是我为犬子买的一处灵脉之地,还请仙长寻出灵气最为浓郁之处作为建屋之地。”中年男子向着身前掐指算算的怀真深深行了一礼。 在他看来后者不过是一位平常的三星监星使,但其衣袍却格格不入,怕是有什么出奇之处。 怀真紧闭双目,单手掐算,身处此方天地间,四象八卦为他所用,不仅时感知灵力最浓郁之地,更是寻此地灵脉所在好是做中心区。 不多时,一处卦象方位在心中亮起,之后的卦象也汇聚于一块为其引路。 沿着卦象给出的方位所走, 在一处高数十丈长数百米的小山面前停了下来。 “按卦象所指,当时此处。”怀真轻抚眼前小山,攥紧拳头轰了一拳。 第227章 观察 砰! 石块碎裂,爆的到处都是,怀真双袖一张碎石被挡在众人身前,着实吓了一跳。 一层灰尘散去,道道灵光乍现,同时包裹着浓郁的灵气飘散而出。 “灵矿!如此数量庞大的灵石,天佑我李家!哈哈哈!”饱满的中年男子难掩心中的喜悦,快步上前摸索着一臂长坑中露出的灵石矿。 见此怀真也属实被惊了惊,没想到刚成为三星监星使首次定穴便可成功,此天衍术着实被我所掌握。 没一会怀真向前走了几步,向着中年男子微微拱手,道:“李员外,若无它事此番委托便结了,在下先行一步。” 中年并未注意,自顾自沉浸在超乎他意料之外的灵矿,怀真见腰中监星院玉牌记录此番成果,便悄悄离去,脚踏气剑疾驰在云霄间。 ... 此次委托没想到如此容易便完成了,还有大把时间陪伴殿下左右,按此进展怕多接几个委托,二星监星使也不过一年左右时光。 怀真望向不远处靠近的金色城池,心中浮现起沈凌娇那道倩影,心中很是想念。 “无论如何,凌娇定与我不可分的关联,或许我早年失忆的原因也将得到答案...”他低语。 没一会的功夫,便快步走在皇宫当中,此时头一件事便是向雷梦影报平安。 推开院门,便见雷梦影在秀丽的庭院中打坐吐纳,神色木然却又透露出一丝极端的美艳之感。 同一时间雷梦影缓缓睁开美目,注视着走来的怀真,内心略微闪过一丝诧异,怎么如此之快便归来了? 她并未深究,也不想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总之有相识之人在的地方才有种家的感觉。 雷梦影刚要动身,怎料怀真拱手行了一礼,“殿下,怀真尚有急事,晚些回来。”言罢一脸喜悦急匆匆离开了此处。 雷梦影傻傻的矗立在那,脑袋有些空白,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柳眉微微蹙起,暗自埋怨一句,接着打坐修炼了。 硕大的宫内想要寻到公主的住处倒是有些困难,好在如今天衍术傍身,只要巨大的因果皆能映照在心中。 走了有些时候,怀真看着远处成群结队丫鬟候着的宫殿,还有数名修为在炼气圆满以及筑基期,甚至于一名金丹初期统领守护于此。 守卫各个腰挂剑形灵宝,放在无极帝国也算是中等修士极其奢侈的法宝了。 目标近在眼前怀真焉能放弃,单手掐诀甩出指尖一滴鲜血,血遁之术施展,转瞬间便出现在宫殿当中。 左顾右盼,守护的侍卫没有丝毫的减少,躲在玉柱后慢慢摸索,惊奇的发现前方宫殿中走出的侍女丫鬟各个愁眉苦脸,有些脸上还被画了个花脸。 怀真虽有疑惑,步伐却没丝毫减慢,血遁之术瞬移数米,躲开游走的侍卫。 终是来到一处庭院当中,如同飞檐走壁的小贼一般爬在金砖搭建的瓦片上,直到看到沈凌娇的身影一切行动得到回报。 庭院中,沈凌娇双手叉腰,一副高高在上傲娇小姐般训斥着站成一排的丫鬟,而丫鬟的脸上多多少少少都被画上符箓。 符箓的画法极其诡异,像是在自制新的符箓。 “都不要动,等本公主钻研出新的符箓,定不会亏待你们,到时候父皇定会对我赞赏有加。”沈凌娇面带笑意,手中拿着金羽笔,脚旁趴着被画成大花脸的金羽鸾凤。 而在怀真眼中这哪是钻研符箓啊,不纯纯是随意乱涂乱画。 “公主...殿下,奴婢们还有工作未完成,要不隔日在陪殿下研究符箓?”丫鬟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开口。 “不行!大皇兄不在,二皇兄驻守边关,三皇兄整天寻欢作乐,都没人陪我玩,什么工作都推了吧,今日你们的任务就是陪本公主绘制新的符箓。”沈凌娇回绝道。 “可是...殿下...” 侍女刚要开口,沈凌娇就差满地打滚,“不行,不行,谁要走日后俸禄减半,都不许走。” 怀真静静看着这一幕,颇有一番喜感,没想到昨日恶狠狠的公主,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要是公主都有如此反差的一面,那殿下...”怀真轻笑,后面之事他不敢想,也确实想不出来。 闻此话,所有侍女倒是丝毫不在意,各个告别一声齐刷刷的走了,倒不是她们关心俸禄,相反在此地工作,每年多少都能拿到上百两黄金,白银也着实不少,要是换算成灵石的话,快要赶上下等宗门长老的俸禄了。 不多时,硕大的庭院只剩下一人一鸡。沈凌娇不甘的看向脚边缩成一团的金羽鸾凤,唉声怨道:“睡睡睡,一天天就知道睡,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兄送我的生辰礼物,本公主要就将你做成烧鸡。” 闻言,金羽鸾凤吓得哆嗦几下,张开羽翼抱着沈凌娇的小腿求饶。 怀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就将沉浸其中时,一道厉声女音喊来:“哪来的贼人?敢闯入金玉殿!” 话音未落,怀真还在愣神之际,一柄臂长短剑从脸庞极速划过,好在及时避开并未受伤,但身形无疑显露出来。 一旁沈凌娇闻声看去,着实惊了一惊,在她目光注视下怀真从墙顶跌落,同时一名身穿银甲的飒爽女子持短剑追来。 “筑基大圆满。”怀真咬了咬牙,一味的躲闪没有还手的想法。 顷刻间,四面八方涌进不少筑基期的侍卫,也不乏有些炼气期存在。飒爽女子手持短剑立于沈凌娇身前,任由侍卫围剿怀真。 “殿下,还请速速离开,免得被小贼伤到。” 沈凌娇嘴角翘起一丝微笑,正愁没地方撒气,这不正好送上门来了,当即指向四面受敌的怀真喊道:“快,给他捉住捆起来,本公主要亲自审问。” 接到指示飒爽银甲女子持短剑杀入,好在四处皆有灵石等稀有矿石所铸造,否则此刻要被打成一片废墟。 怀真双手迎敌,各种法术打来被双掌打散,此情此景难免让其回忆起一丝不忍直视的画面回忆。 第228章 救场 悬崖之上刀光血影术法神通,死里逃生的画面零零碎碎的浮现在眼中。 结合此情此景,一旁站着的金发金瞳女子,以及被多方围剿,怀真内心撕裂一般的疼痛。 痛苦的嘶喊几声,玉佩中灵力的被抽取,一招一式发生变化,不再考虑后果,果断出手。 侧身躲过打来的数道法术,反手抓住刺来的灵剑,掌心一用力,剑身碎裂,他面部凶恶且狰狞,紧接着抓住侍卫的手臂,“咔嚓”一声反转,骨头断裂。 一掌接着一拳,拳后接一肘打碎胸骨,最后侧身一靠,一个接着一个侍卫口吐鲜血带飞出去,手中的法宝失去光泽。 一旁沈凌娇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傻傻的看着这一切,十来名筑基修为的侍卫压制不住一个体弱多病之人。 不,从目前看来,后者倒像是体弱多病之人,丝毫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甚至于炼气期的侍卫法宝,术法都未用出,人已经飞出去了。 怀真如同面部狰狞的野兽,没有丝毫的留手,杀招尽出,好在来此的侍卫无不身着护命甲胄,保住了一命。 一拳一掌间打的银甲女子节节败退,“轰”的一拳打出,嘴角浮出一抹鲜红,捂着腰部面露痛苦之色。 “快!护殿下撤离此地!快!通知御灵卫!”她重咳一声,紧紧握住出现些许裂痕的短剑,再次攻向怀真。 怀真身上的衣袍在血气的侵染下变得格外鲜红,眼看沈凌娇要被人带走,心中怒意更盛,指尖控制着弥漫四周的血气化作利刺击去。 唰唰唰... 道道血光一闪而过,凡是靠近沈凌娇十步之内的无一例外接被嵌在墙面,护命甲胄被打的稀碎,但凡再来一下都要命丧于此。 “就知道你们无极帝国死性不改,今日纵算生死也断断不能由你伤害殿下。”银袍女子持短剑以一种剑招短暂压制怀真。 剑刃划破肌肤,留下浅浅血痕却又在几息后再次化作血气利刺袭去。 “我在这,绝不会让你碰她一下!”怀真嘶吼一声,紧紧抓住刺入胸口的短剑,不容银甲女子做出反应,带血的一拳打碎了银甲直直深入腹部。 “王雁!”沈凌娇细嫩的小手捂着嘴巴,不忍直视惨状,瞳孔不停躲闪。 “没有人能伤害她,没人可以!”怀真抽出猩红的手掌,血袍一挥打退杀来的侍卫。 正欲下杀手,周遭时间不经意间变得缓慢,阵阵灵力波动在受伤的侍卫身上流转,伤口开始自愈。 同时怀真将要打下去的一拳受到阻力一般,牢牢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下一刻一股无形却庞大的灵力压下,地面被压下一道深坑,怀真也被镇在下面。 众人惊骇之际,耳边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轻叹,闻着声源处抬头看去,顾长庚凭空出现,踏空而来。 脚尖轻点,气旋荡漾出去,绵延数里开外,此刻偌大的金色皇城中,凡修为尚有元婴修为的强者无不注意到这缕熟悉的气息。 “阿真啊,阿真啊,我辈修士怎能下手不知轻重,要闹也不能在宫里闹,被人揪住尾巴多不好啊。”顾长庚轻叹,他的步伐虚无缥缈,看不出个所以然,时远时近。 冰蓝的长袍轻轻一挥,受伤颇重的王雁重燃生机,面色好了不少,此时的顾长庚犹如仙人临尘,眉宇间流荡着浩然正气。 似是看到救赎,沈凌娇的面色有所缓和,却在下一瞬指着顾长庚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接二连三找本公主麻烦...”她气的直跺脚,“这次是不是你个老不死安排的,等会我就要向父皇揭发你。” “阿娇啊,据我所知前不久你就我这位弟子刁难,莫不成我也去启禀殿下,禁你足?”顾长庚来到地面如拎鸡仔一般将怀真拎起打磨起来。 “偷看也不找个好地方,哎...”他再次轻叹,眼中浮现一抹诧异,怀真今日所展现出的实力高出了他的预测,甚至于都不再筑基这个境界了。 说着他默念晦涩难明的口诀,同时脸上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他再次推演怀真的过去,却发现其身沉没在血色汪洋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恨意与杀意。 “国师。”好转的王雁缓缓起身,忍着残余的疼痛行了一礼后开口:“国师大人,此人擅自闯入金玉殿,且是无极帝国之人,属下有理由怀疑此人是来刺杀公主殿下,还请大人不要姑息。” 闻言顾长庚细细思索一番,轻轻点头拎着怀真走到沈凌娇身前,低着头开口道:“阿真,是我监星院重点研究对象,此事就此作罢可好?”言罢,他淡淡一笑。 闻言沈凌娇神色古怪,她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监星院之人,尤其对顾长庚这般有血海深仇之人,但又听到说到怀真是实验对象,似有种惋惜。 “不行,绝对不行,他行刺的是本公主,阴月帝国独一无二,父皇的甜心小公主。”沈凌娇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个身披重甲的侍卫赶了过来,修为在金丹期的不在少数。 众人在看见顾长庚后对情形不再担忧,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国师。” 顾长庚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再次回道沈凌娇身上,再次开口道:“阿娇啊,有些事需要慎重考虑。” “呸!你们监星院的话,本公主是一个子都不会信的,今日不给本公主一个合理的解释,本公主就...就...就去父皇那告你状。”沈凌娇回怼道。 “陛下那我自会去说,可真要说明,阿真只不过算是行窥探之事,算先动手可不是他。”顾长庚示意的眨了眨眼睛,“意思意思得了。” “不行,就是不行。”沈凌娇双手叉腰,撑起那平坦的胸脯。 此幕众人看的一愣一愣,双方都是不可得罪之人,帮哪边都不太合适。 “身为一国公主,脾气怎么这么犟呢?”顾长庚语气中有些不耐烦了。 第229章 浩瀚星河 “我不管,我不管,他肯定是你派来的,老不死你也脱不了干系。”沈凌娇回道。 闻言,顾长庚轻叹一气,拎着快要醒来的怀真向着围来的侍卫走了过去,沉声道:“此事就此作罢,陛下那边改日我会亲自拜访。”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做出让步,为首金袍将领更是低头示意,让出了一条道来。 “不行,老不死的不能走。”沈凌娇刚要阻拦,却被一旁伤势好转的王雁伸手拦住: “殿下,属下相信国师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答复的。” 顾长庚嘴角微微扬起,一步踏出,身前虚空破开出一人大小,随后拎着怀真走了进去。 ... 当怀真睁眼已然出现在白雪皑皑的山洞当中,放眼望去顾长庚坐在亭中喝着温茶,独自一人下着棋。 怀真怔了怔,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侵蚀这他的识海,略微好转后才缓缓站起身来,堆积的白雪从肩头滑落。 沉闷一声落在地上消散开来,这白雪似有平心静气的妙用,怀真如今便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有一丝戾气存在。 较大的山洞除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便只有落子的声音,怀真见此沉默不语,身处他国,还闹出这般事情。 “阿真啊,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沉寂许久的顾长庚蓦然开口,随着白子落下,整个棋局终以平局收尾。 顾长庚袖袍轻轻一挥,桌面的棋盘变成原样一尘不染,望着台下低头思索的怀真,复杂的神色多了抹道不明的情绪。 “怀真并未真正见过,只知星河浩瀚,存在着与我们同样的世界,尚有修行者,还知世间尚有满天神佛的存在...”怀真拱手回道,他说到尾部顿了顿,对仙的描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一直以来是个传说。 “你这...”顾长庚苦笑,“怎么这么认真呢,罢了,本院长便带你去看看星河浩瀚。” 闻言怀真愣了愣神,去看星河浩瀚,怎么去看? 不多时顾长庚便瞬移来到其身旁,牢牢抓住他的肩膀,脚尖轻轻踏地,顿感一种庞大的压力挤压全身,眨眼便到了监星院上空,在眨眼已是万里高空,一草一木,一山一河慢慢变得渺小起来。 高空中只见一抹冰蓝色的光束直冲而上,望不到尽头。 许久过后,顾长庚来到天之尽头,是一处洁白之境,没有任何杂质的存在。 于此,他化神大圆满的修为不再收敛,一击打出,破开重重如同镜子一般的阻碍,全速冲去。 速度之快,一息便是近千里! 疾驰的狂风扑面而来,怀真即便双手运起灵气挡在身前,仍睁不开眼,但感知却能察觉的到周遭灵气有了质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感觉才慢慢停下下来,同时耳边传来顾长庚的声音:“到了,睁眼吧。” 闻言怀真眼眸微微颤动,也是下足了气力才睁开,而这一睁开却使得瞳孔猛的一缩,一切都像是不切实际一般。 他置身于星空之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眸能动,用尽力气的发出不了一点声响,好像哑了一样。 随着肩膀处涌进与自身原有灵气同源却不相似的灵气,才使得他的头勉强能维持摆动。 怀真低头一看,震惊之意无以言表,他的脚下便是他所生存的星球,而在这泛起灵光的星球对比起来,他们二人犹如一粒尘埃般渺小。 忽然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同一时刻他感觉灵海在沸腾,神识扩大了数万倍不止。 “好好看看这片星河。” 顾长庚的声音传来,怀真眼眸闪烁异芒,以化神期的修为媒介来扩大自身的神识。下一刻,神识扩散开来,一里、十里、百里、千里、数千里! 星河浩瀚无垠,根本看不到尽头,神识达到了尽头,而在宇宙看来不到亿分之一。 星河中繁星闪烁,宛如璀璨的宝石一般散发光泽,它们时远时近,不可妄自定义,它们可能是一颗硕大的陨石,或是如同脚底世界般是一颗星球。 宇宙之美根本无法定义! 怀真露出前所未有的情绪,就在刚才的神识探查下他已经看到不下三颗灵光环绕的生命星球。 最近的一棵就在正前方,看似没有那么远。 随着怀真的目光望去,顾长庚看着近在眼前的生命星球,出声说道:“阿真啊,你看这颗星球可能近在眼前,可能不过数万里之远,可哪怕是我全力赶往怕是最少都要十年时间。” 闻此话,怀真再次受到震撼,他深知化神修士万里之远不过几息功夫,而对于顾长庚这般化神大圆满修士,万里可能只需一息,但真要如他所说,近五年的时间,可想路程之远。 不多时,顾长庚再次开口:“修士一但达到化神期,体内便会生出一缕神性,肉身接近完美,或者用此话来讲已经算不得人了。” “而化神期修士,受到世界法则的压制将会降低,修为止步不前,需适应更高阶的世界法则来修炼,也就是飞升神界。” “而化神者肉身便可以适应宇宙星河的压压,可以任意前往其宇星域。” “我也不浪费时间了,你刚才所看见的可能只是人界的一角,而据我所知,宇宙中存在许多星域,此方宇宙星河可能就存在一片星域之中,而具体有多少的星域存在我也不从得知。” “但我监星院数万年的积累也并非一无所获,自上界先辈所告知,神界是更加庞大的数多星域组成,若说神界是颗参天巨树,那树上每一片树叶便是人界的一片星域...” 听到这怀真心绪恍惚,这一切他都还无法快速适应,毕竟信息量属实太大了,宇宙如此之大他第一次知道,那修行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无敌世间?还是永生? 这一次或许都有可能...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顾长庚意味深长的看了怀真一眼,淡淡开口:“该看的我们都看了,回去了。” 第230章 谢罪 回到白雪皑皑的山洞之中,顾长庚负手而立直直望着台阶下的沉浸在星河浩瀚未缓过神的怀真身上。 过了许久后淡淡开口:“阿真,此行是场难得可贵的机缘,你从中可有何深刻的领悟?” 怀真正处于愣神中,在他的感知看来不过数个时辰的时间,可现实却已经过了数日之久,他此刻才明白修行之人对时间的不惜。 良久,声音一沉,拱手回复道:“院长,怀真日后定会勉力修行,不辜负此行给予的机缘造化。” 如此正常的答复,顾长庚闻言倒是有些一反常态,赶忙纠错:“不不不,阿真你许是误解此行本座想要告知你之事。” 说到这,他轻咳几声,在怀真露出不解的神色淡淡说道:“宇宙之大,星河浩瀚,勉力修行自是不假,但本座想告知你之事乃是世界如此之大,除了吾等的星球之外仍有不少修真星存在,其内修士自当是数不胜数。” “修士之多,那风华绝代的女修自然不会少。” 听到这怀真隐隐察觉的出有些不对劲了,他并未打断继续听着顾长庚道来:“所以本座想告诉你的事,世间美艳女子你会遇见不少,但沈殿下要个子没个子,要身材没身材,不凸不翘,性格还不尽人意,你怎会想的去翻墙偷看?” “啊?!” 怀真一脸错愕,心中极其的茫然,平日正经品性也有些孤傲的一国国师、监星院院长、当今世上少有的化身修士竟说出此话! ... 为了缓解误会,怀真并未隐瞒将自身失忆之事悉数告知了顾长庚,其内虽有很多说不通之处,听完的顾长庚神色平淡,像是知道有这件事一样。 天色暗淡,狡黠的月光透着不大的石缝照射进山洞之中,月光下飘散的雪花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 寂静的山洞中,只有水珠滴落之音回响,自怀真走后顾长庚一人独自守在空无一人的山庄内。 铺满白雪的地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脚印,远远望去只有顾长庚一个人凄凉的背影站立在飘落的白雪之下。 噗通一声! 顾长庚跪了下来,伸手触碰着眼前山庄的木门,一道道哽咽声从他的身上发出,随后回荡在山洞之中。 “师傅,长庚想你了...” 没多久他的眼眸一次闭合,左眼的瞳孔蓦然变了颜色,不再是冰蓝色,而是一枚火焰般燃烧着的瞳孔。 随着这一变化,覆盖在他身上的积雪蒸发出层层热气,四周地面堆起的厚厚雪路也烧出一片地来,先前在雪面上留下的脚印也不自觉的燃烧起来。 此时的顾长庚牢牢抓住身后的披风包裹全身,像个无助的孩子,哭泣着开口:“师姐,我究竟该如何抉择,到底是救一人之命,还是救阴月帝国子民的性命?” ... 休整了数日,怀真走出居住的石室。 院长让我好生思考这个问题,多日下来我终于得出结论,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寻回我丢失的记忆,即便这其中有诸多因素,但凌娇定是我必须守护之人。 怀真深吸一气,下定了决定,在结算了昔日李府的委托后,一人御剑前行,重新踏上回皇都的抉择。 几日后。 怀真重新回到前往金玉殿的路上,只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他并未使用血遁之术强行溜进殿内,如正常人一般站在门前被守卫拦截。 “什么人?”两名筑基期的侍卫手持铁戈拦住怀真,心中不由升起丝丝后怕,数日前的鏖战但凡守在公主府的侍卫仍至今日都记忆犹新。 骨骼的碎裂,无力的反扑,数人法器精良仍无法抗衡。 对此怀真身形微弯,拱手道:“监星院怀真特此求见凌...”他顿了顿,“公主殿下。” 闻言两名侍卫面面相觑,左侧年纪较大的侍卫轻声开口:“快,去告诉王统领,那日贼子到访,要见公主殿下。”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来,为首的正是那飒爽的银甲女子,只见其紧紧握住腰间的短剑,抿紧嘴唇,面色色时好时坏。 身后数十名侍卫各个手持灵剑,准备随时一战的可能。 可能是碍于先前顾长庚的救场,他们并未直接拔剑相向。 “你见公主何?即使国师有担保,也休得你胡来。”银甲女子看着怀真开口道。 怀真紧紧攥着手,目光扫过察觉到人群后方躲着的沈凌娇,她只略微弹出一个脑袋,颇有种滑稽感。 见此一幕,怀真紧张的神色有所缓和,沉了一气蓦然开口:“此来谢罪!” 闻此话者当为银甲女子最为震撼,一开始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后者那不似说说的表情确实了这一回事。 一阵交头接耳,人群之后的沈凌娇知晓了此事,又是一阵交头接耳指示传到银甲女子的耳中,她最后看了一眼怀真,手指轻轻挥了挥,开口道:“来人,给他捆起来,抓到后院先打一顿,若有反抗结阵对敌。” 怀真怔了怔并无反抗,任由走来的侍卫取出封锁气力和灵力的法宝束缚全身不能反抗的倒在地上。 一番刁难过后,被众人拖到后院发泄昔日断骨之仇,多番拳打脚踢也着实让怀真够呛,不由突发隐疾,止不住的咳嗽。 约莫几个时辰过后,被束缚住手脚的怀真,蹲坐在后院草地上,满脸的伤痕衬托出侍卫对他的恨。 急促的喘息声回响在已及无人的后院,眼神萎靡的怀真还是注意到了墙后躲着的一人一鸡。 后者同时注意到这等目光,一阵斟酌后,还是缓步走了出来,沈凌娇双手交臂,脑袋微抬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走到怀真身前若无其事开口道:“本公主说过,定要将你捆起来打。”她瞟了一眼在笑的怀真,继续装作高傲的模样,“看在你没有反抗的份上,本公主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是不是那老不死的叫你来的?就算那老不死的跟父皇解释了,本公主还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第231章 小跟班 闻此话,怀真咽了咽口水,心中想说之话一时无法说不出口,双目直直望着沈凌娇的面容。 这道金发声音无数次在脑海中回想,同时带动着他的情绪,这么久以来他对这段记忆中人一直是个迷,但如今他终是明白了为什么会如此。 怀真郑重看了一眼沈凌娇,深吸一气不大也不小的开口说道:“凌娇...我好像喜欢你。” “嗯?!” 沈凌娇一怔,再次看向怀真时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娃娃,内心在承受这番话后,一拳又一拳砸到后者身上,焦急道:“登徒子!本公主一猜就知是那老不死派你来羞辱我的。” 面对这软绵绵的一拳拳袭来,怀真不语低头沉思自己说的这句话,体会一番后发现这就是他内心想表达之意。 “我应该是真的喜欢你。”怀真再次开口。 “你个病秧子脑子一定是烧坏了,找揍!”沈凌娇打了许久,直到细嫩的双手传来酸痛才停了下来,看着轻浮自己的病弱男子,“哼,小金我们走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妨待着。”她冷哼一声后,抱着金羽鸾凤头也不回逐渐消失在怀真的视野当中。 ... 三日过后,这几日中曾下过一次小雨。 庭院中怀真一动不动的束缚在那,这阴雨天使得他隐疾重了些许,咳嗽声听起来令人堪忧。 不过他的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跟沈凌娇离开那时可以说是一般无二。 这日,沈凌娇抱着金羽鸾凤走来,看着盘坐在地面色不堪的怀真先前的嚣张跋扈消了不少。 “喂,没冻死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怀真抬头望去,那饱经风霜的面容透露着内心对爱意的深沉。 “小金,给他烤烤火,冻死了那老不死向父皇告状就不好了。”淡淡说了一句,沈凌娇放下怀中抱着的金羽鸾凤,让其喷出纯正之火烘烤着怀真略有潮湿的衣袍。 炽热的火焰灼烧着怀真的肉体,却见不得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效果。怀真只觉身体涌入股股暖流,这暖流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与亲切。 终在衣袍烘干之后火焰戛然而止,金羽鸾凤抖动着较为肥胖的身子,看向怀真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 沈凌娇双目中此刻见不得有什厌恶,她撑着双臂,意味深长的看着怀真询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喜欢你,这种喜欢会伴随一生,做任何事,即便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会保护你。”怀真眼睛未眨,看着沈凌娇说完这些话。 此话传入沈凌娇耳中省略大部分内容,或者说她只在乎话中的一句承诺,开口问道:“真的是任何事?” 没有丝毫的犹豫,怀真重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沈凌娇心中暗自一喜,偷笑一声后,轻咳几声消除尴尬,带有命令的口吻向着怀真手说道:“那你先翻个跟头我看看。” 闻言怀真愣了愣,沉吟少许后,缓缓站起身,运力于脚掌腾空一翻,即便被困住所有灵力,但好在一个简单的后空翻还是没多少问题的。 见自己说的话这么好使,着实激起了沈凌娇的玩心,内心不禁幻想起日后的美好时光。 她再次轻咳几声,环顾了一圈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以及飘散的落叶,继续吩咐道:“嗯...先将我的院子打扫干净吧。” 闻言怀真脸色依旧没有多大变化,低头了眼束缚双臂的法宝,最终将目光落到沈凌娇身上。 沈凌娇见状有些担忧,怕松绑之后对方对自己不利,乘机报复,一番思索后她退至数丈开外,直到能确保有足够的距离逃跑,才运起法诀,束缚怀真的法宝随之脱落。 怀真望了一眼远离的沈凌娇,内心有些不甘,旋即从角落取来一把扫帚独自一人打扫着偌大的庭院。 微风敲打着病弱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咳嗽,但他并未停下,直至打扫完整个庭院。 见眼中之人如此的听自己的吩咐,沈凌娇暗喜,看来以后有人陪我玩了,嘻嘻... 不多时,沈凌娇一副主人的姿态走到怀真的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开口:“你以后就是我的小跟班了,病秧子就是你的代号。” “好。”怀真惨败的面庞挤出一抹微笑。 ... 接连几日,怀真算是在金玉殿住上了,不过每日都在庭院中度过,每日大多的时间都是陪沈凌娇玩,想办法逗其开心。 相对的,日复一日下,沈凌娇逐渐接纳了怀真,身后有着一个跟班枯燥的日子也变得不再那么乏味。 ... “病秧子,你这稀里咕噜的功夫还有多久练完,说好的陪我玩,不练法术的时间快到了。”沈凌娇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脑袋看着院中挥舞太极术的怀真。 “快了。”怀真轻笑一声,双臂慢慢舞动,脚步缓缓挪动,一切都是那么的缓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怀真双掌向前一推,紧接着双掌平摊在腹前,深吸一气。 “今日已无事,来吧凌娇。” 闻言沈凌娇一喜,抱着金羽鸾凤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右手一抓,顿时金色灵光浮现,金色的笔出现在手中,泛起道道灵韵。 “病秧子,你可要接住了,打伤了可不许求饶。” “来吧。”怀真嘴角带笑,淡淡回道,太极起手式摆出,掌心平摊向前,一副防守的姿态。 “嘿嘿...”沈凌娇坏笑一声,转动金笔攥些符箓,没一会儿功夫各式各样符符箓被画出,其内涵有束缚性的、略微带有攻击性的。 咻咻咻! 三声破空之音,带有灵光的符箓向着怀真疾驰而去,双手舞动下被悉数接下,最后一道灵光最充裕的符箓,被一掌抵消。 “你耍赖,说好的只防守,怎么能动手?”看着费尽心力攥写的符箓失效,沈凌娇耍起了无赖。 “好,我不进攻。”怀真言罢单手别在身后,只操控一只手抵挡。 不过依旧如此,无论适何攻势皆为太极术巧妙化解,且一副轻松模样。 第232章 碰面 接连几番符箓被打散后,沈凌娇怒不可遏,急的直蹬脚: “不行,不行,你犯规了,你不准用手了。” 这般无理的要求说不出,怀真有些无奈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旋即将另一只别在腰后,站在原地略微摆动身躯躲闪。 一道强劲的符箓打出,已经不是单凭晃动身躯可以躲闪的,怀真眉头微微一蹙,就在符箓逼近时,眼中隐隐飘出一抹血气,下一瞬红光一闪,符箓被斩碎当场。 见此一幕沈凌娇再次气的直跺脚,紧紧握住金羽笔,喊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躲,本公主要生气了。” “好好好。”怀真赶忙认错,嘴角依旧洋溢着笑意。 不出所料,接下来沈凌娇提笔绘画出一张符箓打出,落在怀真身旁使得其下盘不稳,左摇右晃倒退几步。 “耶!本公主赢了,病秧子输了。”沈凌娇高兴的蹦了起来。 另一边怀真踉跄稳住身形,这一下是他没想到的,事先说好的不能使用任何影响环境符箓。 胜负欲这么高的沈凌娇怀真还是第一次见。 不多时,沈凌娇左摆右摆走到怀真身前,插脚纤细蛮腰得意道:“病秧子,咱们说好的,你输了你要陪本公主出去玩。” “好。”怀真淡淡一笑。 ... 皇城当中沈凌娇大摇大摆的走着,双手摆动着,怀真独自一个跟在其身后,同时肩负着守护的要责任。 另一道长廊上,雷梦影同是独自一人行走,手中拿着一本功法。 duang! 不约而同的二人于拐角处撞在一块,不过没有任何人受伤,沈凌娇捂着被不知何种东西弹到的脸颊退到怀真身旁。 相反雷梦影不过胸口略微晃动,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牢牢抓住功法,面色微怒直直看着前方。 “谁呀?不看路啊,竟敢撞本公主,胆肥了是吧!”沈凌娇怒喝一声,当即拽着怀真的衣角,吩咐道:“病秧子,快把她抓起来。” 闻言,雷梦影面色愠怒,攥紧了拳头,却见拐角走出之人后惊了一惊,刚攥紧的拳头不自觉的松开。 听此话的怀真略感无奈,走上前去低下头向来人拱手行了一礼:“刚才多有得罪。”他缓缓抬头,想看清对方时,瞳孔猛得一缩,下意识说出:“殿下...” “病秧子,本公主不是让你将她抓起来吧,你唤本公主做甚?”沈凌娇不高兴的走上前去,看清来人后也是惊了一惊,旋后一脸厌恶之色,“怎么是你啊,不好好在你的院子待着,瞎走什么,这可不是你的无极帝国,做错事本公主有权逮捕你。” 雷梦影面色没多大变化,美目直勾勾看着身前的怀真,当日的不辞而别,如今蓦然出现在这,还与旁国公主站在一块,此时此刻她的内心隐隐作痛,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攥起手放在胸口,俏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再次看向怀真时则是一脸犹如不识之人的冷漠感。 “本公主跟你说话呢!”沈凌娇厉喝一声,快步向前。 在来到雷梦影身前,两人间隔不足一拳距离,而雷梦影神色木然,低头看着被自己胸挡住的脸的沈凌娇,提不起一丝好感。 此时看去倒有一番趣味,沈凌娇即便踮起脚尖也才勉强与雷梦影的胸口平齐,不论二者身高还是身材都像是正反面一样。 “殿下...”怀真不敢直视雷梦影的目光,在入住公主府后,对一切事物都不知不觉中遗忘了,包括没有看望雷梦影。 雷梦影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有任何答复,她也对怀真生不起什么恨意,单单是来自心中的不甘。 两人如同雕塑一般,矗立在此你不言我不语,唯有不悦的沈凌娇使劲拉着怀真的衣袍喋喋不休。 “病秧子,本公主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病秧子,这个女人她欺负我,你也不给出头了吗?” “病秧子,病秧子...” 嘈杂声使得雷梦影不适,冷冷看了一眼沈凌娇后,语气异常的冰冷,看着怀真道:“若无它事,就先走了。” 言罢,怀真都来不及做出挽留,雷梦影似是故意加快脚步,从其身旁走过,完全不顾喋喋不休的沈凌娇。 直至彻底离去,怀真失落的目光才有所缓和,语气消沉的看着沈凌娇道:“凌娇,我们走吧。” 许是刚才喊累了,此时沈凌娇也不想多说什么,不悦的向着城门口走去,这一路上不论怀真如何呼唤都板着个脸,不予答复,似在为刚才的不理睬生气。 院落内,雷梦影回到住处,重重的关上院门,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悦与伤感。 她每向前走几步都会愣在原地许久才会迈出下一步。 想起刚才的画面,她忍不住抿紧嘴唇,紧紧握住手中的功法,直到烙印功法的玉简发出咔咔之音,才松开手。 “没想到你竟是这般人,先前我真是看错了眼。” 如此一说,雷梦影脸色才有些些许好转,不过很快再次露出痛苦,她轻抚躁动不安的心脏,不解道:“为什么,明明是他的不忠,我怎么还是如此的难受?” ... 硕大的城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时而有醇厚的酒香味飘入鼻中。 怀真紧紧握住胸口,从指尖的紧绷看来,他抓的很是用力。他的前方沈凌娇闷闷不乐,指尖轻抚怀中的金羽鸾凤,此刻喧闹的集市都失去了色彩。 哎呀,寂寞难耐,她突然叫了起来:“病秧子,你再不来哄我,本公主以后可就不理你啦!” 谁知道呢,怀真还沉浸在刚才的相见中呢,沈凌娇的话,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噗! 怀真一愣,和沈凌娇撞了个满怀,思绪这才回到现实,看着差点被撞倒的沈凌娇,赶紧伸手拉住。 “病秧子,你竟然也撞我,本公主真的生气啦,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沈凌娇气鼓鼓地喊了一声,抱着金羽鸾凤,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走去。 第233章 张菱 喧闹的街道上,怀真错愕的怔在原地,很快不断涌来的人群将他的视线遮挡,直到沈凌娇的身影从眼中消失。 人虽不见却能在不远处听到其的怒骂声。 “这位美丽的姑娘,看你孤身一生,小生可否有幸陪姑娘一程?” “滚!” 待怀真回过神来,沈凌娇气息已经埋没于人群当中,此城设有禁制,非必要情况不可飞行。 怀真穿梭在人群当中,奋力寻找着沈凌娇的身影,神识扩散开来,数百名修士的踪迹涌入,其中不乏于察觉危害打散这抹神识探查之人。 道道阻碍打消了怀真的搜索,然而在一处靠窗的小桌前,沈凌娇抱着金羽鸾凤稚嫩的脸上看出她的气氛,同时又小心翼翼的观察楼下寻找的怀真。 这是一处规模较大的饭馆,建筑虽朴素但却古韵十足,从中隐隐能看出无极帝国的建筑风格。 店名“百味香”,长长牌匾上雕刻的字尚有浓厚的底蕴,不论远近看去无不展露出王霸之气,显然刻字之人身份显赫。 放眼望去,整条街之人大多都聚集于此,争破头皮往里进,但显然停留在外等候之人较多,其中不乏有衣装华贵之人。 阁楼上沈凌娇看着怀真寻到别处,气愤的哼的一句,使劲揉着腿上的金羽鸾凤。 此时,一位身材平平无奇,有着一个丸子头的少女走了过来,从外貌上可以揣测出她是名小厨娘。 小厨娘手拿一个木板,上面粘着一张不大不小的纸张,面带笑意向着沈凌娇开口:“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想起来光临我百味香了,距离上次有小几个月了。看公主殿下如此闷闷不乐,是不是太久没吃到百味香的菜了?” 沈凌娇嘟着个小嘴巴转头看去,当即否决:“才没有呢。张菱,本公主饿了,快给本公主做些好吃的,一定要你亲自做的,不然...不然本公主就让父皇收没牌匾。” “好好好,那公主殿下想吃些什么呢,最近我又研发出新的菜品,公主殿下要尝尝吗?”小厨娘乐呵呵的笑了笑。 闻此话,沈凌娇眼冒金星,“啪”的一声拍着坐着站了起来,腿上的金羽鸾凤掉在地上,其声音之响顿时让店内众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沈凌娇未有理会,馋的哈喇子快要流出来了,急忙忙道:“要要要,有的都给本公主上,另外本公主还要叫花鸡、红烧肉、糖醋排骨、酱排骨、松花饼...” 一口气连报数道菜名,快有此店菜品的三分之一了,对此,小厨娘张菱不慌不忙,指尖包裹异芒轻轻在纸上动了动,沈凌娇所报的菜名悉数烙印在上面。 张菱看着满满的菜单并未露出多少惊讶之色,在核对一番后向着沈凌娇笑道:“既然菜品无误,那就请公主殿下稍等片刻,可以喝喝最近调制的花茶等待,若还有什么事唤我就好了。” 言罢,她再次露出一抹笑意,向着楼下走去,直到走至柜台处,一处遮挡的布帘前。 帘子快要落到地面,离这不远就可以感觉到热气扑面而来,同时掺杂着阵阵香气。 推开布帘,其内宛若一方新天地,硕大的空间内,数十座灶台燃着火焰,响起便是从此处传出。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灶房,却单单只有不到十人在此烧制菜品。其内唯有一个头发快要全部花白,看似五十来岁的汉子最为醒目,其烧制菜品的手法如出一辙,没有十来年功底都无法如此熟练的颠锅。 不多时张菱走到汉子身旁,看着手中餐单笑呵呵道:“爹爹,公主殿下来了,这是殿下所需的菜品,指名让女儿亲自来做呢。” 闻言,汉子将锅中烧制的宫保鸡丁盛入碗中后缓缓放下厨具,随后轻轻抚摸小厨娘的头,带着笑意道:“看来菱儿的厨艺就连公主都被吸引了,日后爹爹将这百味香交给你,爹爹也就放心你了。” 说道这汉子抬头望了一眼灶房中陪伴多年的好哥们各个头发快要白了,不由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丝丝不舍,开口道:“但是菱儿你要记住,百味香有此一家足矣,切记不要将这独家秘法泄露在此国当中。最后爹爹希望你能找出爹爹记忆中那蛋炒饭的味道,找回那个人的味道。” 张菱听完,脸上难免会露出不解,开口询问道:“爹爹,那个人是姓薛吗?” 汉子轻笑,苍老的脸上有带着丝苦笑,并未做出答复,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重拾锅铲,带着懊悔道:“那人是爹爹的信仰,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百味香,爹爹非常懊悔,忘了那蛋炒饭的真正做法。” 到这汉子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当年给予薛武“厨神”之衣的张大川,而灶房内都无疑是当年小小灶房内最早那批厨子。 张菱曾不止一次听到张大川说道百味香的祖师,但此人如今下落何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就不从得知了。 “嗯,女儿一定会找寻爹爹记忆中蛋炒饭的味道,一定会让百味香传承下去的。”张菱肯定到,在得到认可后,自信且认真的端起锅铲,独自一人烧制菜肴。 看其手法,看似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手法丝毫不输给张大川之类的老厨子,甚至有些做法还得到创新,使其出锅的佳肴不论是色泽还是摆盘都胜过以往。 此时太阳已有了明显的幅度,差不多在午后二时左右,沈凌娇坐在桌前,看着道道美味的菜肴逐一端上桌,都要堆起一层小山了。 而窗外如此多时间已经出现不下三四次怀真的身影,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西跑到城南,又从城南跑到城北,来来回回寻找着,未曾停下休西过一次,脸上的焦急不由让见过之人都为之焦急。 至始至终沈凌娇就这般坐在阁楼上看着,到此心中的气也着实消了不少,却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嘴中倒是抱怨起来: “这个病秧子真是笨死了,都跑这么久了,还没发现本公主。” “算了,等本公主品尝一下美味再叫他吧。” 第234章 蛋炒饭(一) 时间转瞬即逝,未等多久一大桌子的菜肴满满当当的堆在桌上,沈凌娇此时嘴里塞着一块又一块菜肴,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殿下,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还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喊我就行了。”张菱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沈凌娇自己更是高兴。 “嗯,嗯嗯...”沈凌娇根本没有认真做出答复,一个劲的吃着,即便吃了多次,但每每来此吃一顿都是种新的体验。 “张菱,百味香菜做的这么好,为什么不接受宫内的邀请,以本公主的名义准能当上御膳房主厨。”吞咽后开口问道。 闻言张菱依旧是笑脸相迎,思索一番后开口道:“与其在宫里,还是这更适合我,况且爹爹说了,百味香之所以唤百味香,就是要让人间百味更香,将美食分享给大家。” 对此沈凌娇未有多劝,夹起一只鸡腿的同时将另一只鸡腿喂到脚旁的金羽鸾凤,未曾多想开口道:“这顿饭还是记在皇兄的账上,都怪他走前不陪我多玩会。” “好的,公主殿下。”张菱应了一声,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账单,上面数万枚灵石的账单在指尖轻划下少了约莫数枚灵石。 “殿下,大皇子在本店留下灵石除去这次还有一万八千五十三枚。” 数额如此之大的库存沈凌娇闻言,眼眸只是略微眨动,并未有所震惊,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算皇兄走前还知道给本公主留饭钱。” 张菱捂嘴笑了笑,这皇宫之内的关系她都快摸不透了。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好奇向着沈凌娇问道:“殿下,从刚才您就一直在看楼下之人,敢问此人您认识吗,需不需我请上来。”说着目光看向窗外仍在焦急寻找着的怀真。 对了!差点给这病秧子忘了! 沈凌娇猛然一惊,原本只是想尝个味,尝着尝着忘了正事,目光当即望去,看着太阳此时的位置,约莫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一番寻找无果后,怀真再次回到走散的位置,这半个时辰来,他寻了诸多地方,甚至怕出事曾回到宫内寻了一下雷梦影。 见此一幕,沈凌娇心中多少有些自责,但这些自责可以忽略不计,慢慢的她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的,能为她这般公主马首是瞻可谓是三生有幸。 好在她并未在做些什么,向着张菱开口道:“认识,是本公主的服从,把他叫上来吧。” 语气中沈凌娇并未有丝毫的歉意,自顾自的吃着佳肴。 张菱见此心中难免闪过一丝诧异,她并未多言,对她来说可能沈凌娇心态还未成熟,对人总会有些傲慢在内。 不多时,在店内店员的带领下,怀真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绪走上楼,第一眼便看见沈凌娇一脸无所事事的坐在那。 在看到怀真的那一刻,沈凌娇沉吟少许后面露责备之意,开口道:“病秧子,你真是笨死了,本公主都在这坐这么久了,你都没找到。” 闻此话怀真十分的失落,此般捉弄却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怒意,慢慢的他不禁开始责备自己,是不是没有用心找?说好的要保护好凌娇的... 一旁早就该走的张菱见到此番言论,目光中带着些无奈从沈凌娇身上落到知错的怀真身上。 也就在怀真不知如何表达时,沈凌娇双手叉腰,扭过头去,“病秧子,你要不讨好本公主,这辈子都不想理你了。” 本就失落的怀真更加无措,但他没有任何办法,有时他能感觉这还他模糊记忆中的凌娇似有些区别,奈何那金发金瞳以及金羽鸾凤太过深刻,根本无法否定这不是一个人。 许是五年的分别,让凌娇恨上我了吧。 怀真内心暗想,他也觉得也只有这种可能更加贴切,相知的二人不知怎么分别五年之久难免会有些不愿。 怀真目光一扫,注意到了沈凌娇身前堆积的菜肴,种类之多他平生难见,但还是从中看到些他熟知的菜系。 他的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不由皱起了眉头,怎有些菜肴与我在逍遥门逍遥师兄传我的如此相似,不是说是独家秘方吗? 沉吟少许,怀真不再思考此事,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讨好沈凌娇,若真如后者所说再也不理睬,他都不知会难过成何样。 好在,他从中发现了一个机会,菜肴虽好但美中不足的是,种类之多有些堆积的菜好多都凉了,吃到后面会影响胃口。 有了,好在平日在逍遥门中没少给他们做饭,所不能如此店一般做这般稀世菜肴,但我认真做应该不成问题。 怀真暗自窃喜,对于他此般对策是他目前为止最快能想出的办法,他向着沈凌娇开口道:“凌娇,要不我也给你做些吃的?” 听到稀奇的玩意,沈凌娇的好奇心一下被吸引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下怀真,一脸惊愕的模样。 相处的这些时日,除了打拳就是打拳要么去玩,还是头一次听到会做饭,着实让沈凌娇大吃一惊,错愕道:“你会做饭?” 直到看到怀真点头,心中还是有诸多不信,思索片刻后带着半信半疑道:“那病秧子你去做做看,如果好吃,本公主就原谅你了。” 怀真听罢倍感兴奋,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到一旁站着的张菱身上,快步走了过去,拱手道:“劳烦姑娘,带在下去趟贵店的后厨。” 张菱同时半信半疑的看了怀真的一眼,好在她并未拒绝,带着怀真向着后厨走去。 ““公子,殿下的性子便是如此,待其长大些,自然会好的。等会儿我去做一顿佳肴,再由公子呈上去便是。”张菱转头望向一旁沉思中的怀真,他那副仿若雕塑般思考的模样,令人实在不忍心去打扰。 “多谢姑娘美意,不过这就不必了,在下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况且在下的厨艺也并不逊色。”怀真说道。 闻得此言,张菱再次将信将疑,“好吧……””她淡淡回了一声,推开了布帘来到后厨。 第235章 蛋炒饭(二) 目光扫过,偌大的后厨不过来了不到十来人,着实让怀真惊了一惊。 正烧制菜肴的厨子们见来人,各个没有好脸色,若非见得是张菱在旁,怕是如今已要开始赶人了。 一声低闷哼声传出,张大川放下锅铲,面露不悦的来到怀真身前,虽已苍老可多年颠锅,那两臂上的肌肉依旧壮实,看向一旁讪笑的张菱,冷声道:“菱儿,爹爹不是说过,除百味香之人一律不得入后厨。” 张菱抿了抿唇,手指在围裙上揪了揪,脸上挂着笑意却笑不出,“爹爹,此人不同,需借用咱家的灶台做道菜...就一道菜。” 怎料,此话一出张大川面色凝重,打量了身前从容不迫的怀真,隐隐能感觉出有种熟悉的感觉。 无奈岁月变迁,其中发生大大小小之事,容颜大变,即便是体格都壮实了不少。 “哼,就看着半死不活的样子,锅拎不拎的起都是一回事。”张大川冷哼一声,好在并未解决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出声道:“做完赶紧出去,时辰一到休怪我等赶人。” 怀真轻笑一声,向着后者离去的方向微微拱手,旋后在张菱的带领下,来到一座位置较偏的灶台前。 “真的不需我帮你?”张菱最后一次开口问道。 见怀真摇头,她也只好作罢,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堆放的菜品,提醒道:“那边是菜品,要用什么菜尽管拿就行了,不用客气的。” “嗯”怀真轻轻应了一声,反手从一旁木盒中取出两枚鸡蛋,看着黝黑发烫的大锅,心中若有所思。 鸡蛋?是要做炒蛋吗?据我所知殿下一向不喜这般单一的菜肴,怕是会适得其反吧? 张菱看着还未下手的怀真长舒一气,赶忙出声劝阻:“公子,据我所知殿下对炒蛋之类不怎么喜口,要不...” 未等其说完,怀真抢先道:“有劳姑娘替在下拿一份米饭过来。” “啊?公子是要做炒饭吗?”张菱怔了怔。 炒饭虽好,简单味还好,但作为美味菜肴比起来仍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嗯,姑娘说的不错,蛋炒饭。有劳姑娘替在下拿一份隔夜饭来。”怀真淡淡开口,说着便单手将鸡蛋敲碎倒入碗中。 此话一出,张菱不由怔了怔,惊声询问道:“隔夜饭?!公子怎么能用隔夜饭呢!百味香一向注重卫生,怎会用隔夜饭来制作?” 同在此时,张大川带着几丝讥讽之意走了过来,“隔夜饭,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名堂来,一律问题我们百味香概不承担。”话虽如此之说,手中却早早端着一碗隔夜饭走来。早在一开始他就一直注意着这边,或许他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这白发男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谢谢。”怀着接过隔夜饭,道了声谢后,做出令众人惊骇之举。 怀真当着众人的面将事先打好的鸡蛋,取出蛋黄倒入隔夜饭中,旋即不停的搅拌,直至米饭变得金黄,每一粒米都裹上蛋黄,没有异色。 “金裹银!倒是有些手法。”张大川站在一旁,面露惊色做出评价。 不多时,火焰燃烧,怀真放入一块猪油,将金黄的米饭倒入其内大火翻炒,途中再次打入几枚鸡蛋,切了些葱段,以及加入些萝卜丁虾仁之类的调味。 金黄的米饭在锅中翻滚,色泽鲜美,香气扑鼻,见此美景宛若身处一片金黄麦田。 没一会的功夫,一碗黄金蛋炒饭被盛入盘中,端着盘子刚一转身,身后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此情此景到有些似曾相识。 “劳烦让一让。”怀真端着盘子从人群中穿过,自信满满的向着沈凌娇跑去。 后厨内,众人围在那一口大锅前,其内香味回味悠久,见此张大川想起当年也是这般模样,不过人不是当年之人。 想到这他拾起一粒锅中金黄的米粒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少顷后,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哽咽声从这位五六十岁的汉子嘴中发出。 热泪打湿眼眶,终是当年之味。 “对了,终于对了,就是这个味道,原来不是我做错了,是要用隔夜饭啊,日子够的好了,便没了当年狭小灶台前的模样...” 看到张大川此举,张菱脸上挂满的诧异,同样拾起一粒米塞入口中细细品味,味道很是独特比一般的炒饭好吃不少,味道很浓郁,却算不上惊艳。 多年以来,张菱不断创新炒饭的做法,虽没想到这一步,但经过不断的创新,蛋炒饭做的已经要比隔夜饭炒的更香了。 忽然,她终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沉浸在其中的张大川,可能吃的不是最好的味道,是对以往的回忆。 待张大川想通了,他多年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张菱的身上,或许他也懂了,自己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世间绝味,不过以前的口味便淡了,想要回味一番。 忽然,他双目一闪,似是焦急的推开布帘,在店内扫视一圈落到了,楼上那两道是又不是的身影。 怀真站在一旁,细心呵护吃的正香的沈凌娇,时不时为其擦拭嘴角的米粒... 有一瞬,这二人不再是怀真与沈凌娇,褪去当前的模样,变成薛武与金凌娇二人。 薛大厨,您的味道我已经全部领悟了,但厨师一途不会停歇,你传授下来的我定当传承下去...只不过会得到创新。 张大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最后看了一眼回到后厨,看着回味中的张菱,开口道:“菱儿,日后百味香的大小事务就由你做主了。” 阁楼上。 温暖的阳光落了在怀真、沈凌娇的脸上。此时天色已到黄昏,沈凌娇吃的满嘴流油,盘内金黄的米饭在阳光的照耀下变的熠熠生辉。 随着最后一勺米饭吃下肚,沈凌娇露出满意的神色,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心满意足的摸着圆滚的小肚子。 “病秧子,看你手艺还不错,本公主原谅你了,不过本公主不想走了,你要背本公主回去。” “好。” 第236章 命中之劫 天色渐暗。 早时喧闹的街道上,如今只有了了数百多人,相对的挨家挨户都亮起灯光。 怀真缓缓行走在前方皇宫的道路上,时不时会回头望望趴在背上的沈凌娇。 二人此举在旁人看来,别有一番异样的关系在内。 许是有些无聊,怀真看着远处皇城的轮廓,沉吟少许后,不禁想到初入宫内沈凌娇所说之话。 思索良久后,向着背上的沈凌娇出声询问道:“凌娇,为何你对监星院敌意那么大,院长平日待我们待他人都挺好的。” 闻言,背上摆弄手的沈凌娇似有些不悦,一头靠在其肩膀上,越想心中怒意更盛,索性直接骂道: “那个老不死的,都百来岁了怎么还不死啊。都怪那个老不死的还得父皇都不准我出城一步。” “为何?”怀真眉头微皱,很是不解顾长庚到底干了什么? “本公主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听别人说那老不死二十年前当上国师,按照惯例需为阴月帝国普算一卦。” “那时本公主还未出生,那个老不死瞎摆弄他那算命之法,不知怎么就算到本公主头上,说本公主命有一劫,会死的异常凄惨,自本公主出生以后就不准出城一步。” 说到这沈凌娇骂声逐渐放大:“那个老不死的,明明啥也不会非要学别人算命,哪个看的不比他资历高的各个不说本公主命格富贵,日后必定辉煌一生。” 听着沈凌娇的话语,怀真面露前所未有的凝重,到如今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院长普算天机,化神修为即便天道压制,算出一人命格虽会有些差异,绝不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此事关系重大,我需尽快向院长问个清楚,我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喂,喂喂...”沈凌娇喊叫沉默不语的怀真,待其清醒旋即又道:“病秧子,本公主奉劝你一句,最好离那个老不死的远点,那个老不死的绝不是你现在看的那样。” 问此话怀真再次露出惊骇,难不成还有他不知之事? 只听沈凌娇道:“那个老不死的心思极深,平日一副看着好声好气的模样,有些时候一反常态。”她顿了顿,酝酿了下情绪接着喊道:“他杀人不眨眼,差不多在本公主十岁生辰的时候,听宫里人说,那个老不死的外出杀人去了,面无表情的杀了一个百人小宗派,其弟子尸身时而被雪花覆盖,时而烈焰灼烧,骨头都烧没了。” 听着如此反差的顾长庚怀真尴尬的笑了笑,此事他确实不知,虽不知杀的是何人,但一个化神老怪杀人确实不要眨眼。 就在沈凌娇接着透露她所知道顾长庚所有坏事时,怀真腰间监星院的玉牌泛起亮光,飘到空中,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其内传来顾长庚的声音。 “我说你这小孩,就这么背后说我坏话,我在家里都听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监星院落雪的山洞内。 顾长庚独自一人下着棋,面前同样飘着一块玉牌,只不过与旁人大不相同,此乃司天命独有的令牌,上有繁星点缀。 另外其所言不假,即使相隔万里之远,顾长庚真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在硕大的都城,存有守护万民的修士法宝存在,都有顾长庚绘制的阵法符箓在内,城中大小事务只要他想查都能查到。 本来他也不想查看的,怎料其叫喊声过大,其内上弟子反馈,才知晓了此事。 在被发现后,沈凌娇也不再收敛,指着飘着的玉牌,以及四周隐藏起来的修士喊骂起来,其叫骂之言不堪入耳。 对此怀真只好讪笑的让其过去,后许是其叫骂累了,或是他哄了哄的原因,沈凌娇声音逐渐降低。 不多时,怀真只觉得后背亲密的接触,沈凌娇一声不吭的趴在他的背上。 怀真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最终落到面前的玉牌上,轻咳几声声道:“院长...” “嗯,我知道你有诸多问题,但现在不是时候,而现在院中真巧有个委托需你去做,成则二星监星使,回来之时我亦会告知于你。” “一月后,姜家家主需一只六阶魔兽的骨骼炼制法宝,倒时需一名监星院弟子为其寻那只魔兽的藏身之处。” 在分析此事后,怀真欣然接受,只要探出魔兽的住处便可,倒是一经探出直接走便可了。 天色昏暗。 怀真走在宫中,沿路经过晨时发生误会之地,在此处顿了顿,目光不由望向雷梦影住处的方向。 停留几息后,向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怎知,这一行为被月光下一道倩影看的一清二楚,似特意掩盖气息才不会察觉。 此人正是雷梦影。 她在此处也看了有些时候,而怀真殊不知自他因为寻找沈凌娇来找过雷梦影时,性质就变了。 雷梦影望着逐渐远去的怀真,以及背后睡得酣甜的沈凌娇,提不起一丝好感。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也断断不会怪你,今后吾等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月光之下,怀真缓慢前行,他不敢快,怕吵醒睡着的沈凌娇,此时此刻那呼吸声似在耳边诱惑他。 那稚嫩的脸颊,看的怀真难免升起一丝坏心,好在他并未犯傻。 在回到公主府时,自当避免不了一顿臭骂,此时送公主回来难免会让人担忧,金玉殿上下不得安宁。 都在门口等着公主回来。 “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看什么时辰了,这时送公主回来,我看你真不想活了。”门前银甲女子当即对着怀真一顿骂,但看到熟睡中的沈凌娇便不再做声,小心翼翼将公主抱入怀中送去屋内歇息。 此事断断不可有第二次,为做惩戒待众人进去后,直接将怀真关到门外,整个金玉殿开启阵法,旁人无法进来。 怀真站在门前默不作声,此时一缕凉风吹来,感觉有些凄惨,他可不能敲门求原谅。 沉思半晌后,他有了决断,要不去看看殿下,早晨之事需向殿下道个歉。 第237章 月下 黑夜寂静,连鸟鸣都未曾发出,走在道路上除了一批又一批巡逻的侍卫侍女便无旁人了。 夜黑人静一人独自走在宫中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怀真施法监星院的玉牌置于身前,凡巡逻侍卫看过一眼便不再阻拦追问。 很快,便走到了雷梦影的住处,看着连一位丫鬟都没有的住宅一个人多少有些冷清,且此地较为偏僻,属于居住区角落一块,巡逻的侍卫更是少数。 怀真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知该不该敲响,他来回踱步始终做不出决断。 此时已是安眠之时,贸然唤醒不好,若雷梦影并未修整而在修炼,亦不好直接唤醒。 始终没有所以然,怀真坐在门前二层高的台阶上,背靠木门,看着黑夜中的繁星点点别有一番异样之美。 夜间凉风呼啸,怀真单手掐诀,轻呼一气,顿时一股暖流席卷全身,不再寒冷。 看着天空繁星,耳边时不时传来竹叶的沙沙作响,此时的他许是陷入佳静,双目缓缓闭合,在门前打坐。 眼看快要一个时辰,在美的佳静也无法长久保留,渐渐怀真不由泛起了困。 也就在这时,大门微动,门缝中透露出一双绝美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是双紫色瞳孔。 门内之人语气中掺杂着些道不明的情绪,向着门外快要入眠的怀真冷冷说道:“你真要在我院前入眠?” 怀真惊了惊揉了揉发困的双目,听到声音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赶忙起身向着身后之人拱手道:“殿下。” 雷梦影淡淡应了一声,院门半开似让进又不想让进的样子,走到庭院正中央台阶毫无避讳的坐了下来。 放眼看去庭院的很是奇特,若将灵力赋予双眸一看,能察觉出四周存在细微的雷电残留。 而庭院的正中央画有一张怪异的图案,仔细看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而在其上面放有一块块巴掌大乌黑的矿石。 其矿石是同一种类,名继电石。 矿石并未有多大奇特之处,但细细查看,乌黑的外表内藏有紫色矿石晶体。此石也并有什么奇特之处,唯一的妙用是能储藏雷电。 怀真走了近一看,雷梦影一人独坐中央,没有让位的样子。怀真不以为意旋即看向这一奇特阵法,思考片刻后,蓦然开口:“这是结丹法阵?!” “殿下您这是要结丹了?!” 话落半响后,雷梦影才淡淡应了一声,开口道:“尝试结丹,并非准备结丹,我修为虽以筑基大圆满,却不具有结丹之相,特设此阵法尝试领悟筑基期的瓶颈。” 言罢,雷梦影美目中紫光微微泛起,一股紫色电流从身体涌出汇于指尖,随后“咻”的一声打入最近的继电石中。 继电石内紫色晶体像是吸满的点亮,整个外壳的裂缝中亮起紫光,随后向邻边的继电石发出电流,以此类推地面的图案在亮起的继电石中显现而出。 一只紫色眼眸,其眼眸中刻有雷元素图案。 此异样怀真当即认出,“这是紫雷真眼?!” “嗯,我在尝试结雷之金丹。”雷梦影长袖一挥,紫雷真眼的图案变得暗淡下去,其泛着光的继电石也逐渐熄灭。 见此一幕,怀真又惊又喜拱手道贺:“殿下天资当真卓越。”此话说的问心不愧,短短时间内便从筑基后期跃至筑基大圆满,花费时间不到一年,如今还准备冲击金丹之境。 闻言,雷梦影不禁冷笑一声,转头一脸冷漠的看向怀真,道:“此国灵气充裕,天材地宝无数,而你却停留筑基巅峰已久,并非资质不够,怕是忘记初心整日寻欢作乐吧。” 怀真听完身子猛地一怔,刚要抬头否决道,却见雷梦影站了起来,凉风呼啸吹的其发丝向一侧飘动。 而其身穿的襦裙也随之飘动,目光扫过即便有衣物掩盖都能看出手臂处捆绑的布条。 怀真身子不由怔了怔,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早些时候发了疯的寻找沈凌娇,有那么一瞬以为回到雷梦影这讨要个说法。 此手臂上的抓伤就是他追问时所为。 “怎么我说的可有错?初来还好,如今是不是忘了来的目的,沉浸在女色当中,多日与其寻欢作乐,人都找到了还来寻我做甚?怎么,莫不成我也在你的想法之内,当真是淫乱至极,先前就当是我看错了人,日后你爱待在这就待在这,我不会再强求你。”雷梦影字字都透出刺骨寒意,说的怀真刚要说出口的话言咽了回去。 “十年一过,我会回逍遥门传你死在修道中,你不会再有任何负担了...” 面对雷梦影字字扎心冰冷话语,怀真神色大变,极其气愤怒喊道: “够了!” 他死死抓住面部,怒意回想着记忆深处自己以前与沈凌娇的记忆,回忆着是钻心的疼痛,“不是的,不是的...”急得他指尖发力,指甲刺透皮肤,慢慢的有鲜血从中渗出。 即便如此雷梦影震撼的没一会,接着说起:“怎么,真相败露了,气急败坏了,我不得不承认你对女子的专心,以及奋不顾身,可你真正爱的又是谁!” “够了!!!闭嘴!” 怀真双目染血,指尖猛的拔出散开的鲜血滴落到雷梦影脸颊上,使她不由错愕。 而恰恰是在这缓神的几息时间内,怀真身子猛地冲去,抓着雷梦影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在地砖上,身形被牢牢锁住无法动弹。 怀真面部狰狞,宛若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有那么一刻因为雷梦影的话语,察觉沈凌娇与记忆那位叫凌娇好似不是同一个人,模糊记忆中那位叫凌娇的好似从未这般使唤过他。 “你...要做什么,快松开我。”雷梦影挣扎,身子被牢牢按在怀真的身下,二者的胸腹贴的很近,白皙且长的双腿也无法做出大幅度动作,贸然挣脱怕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第238章 你的选择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可她是凌娇啊...” 怀真痛苦回忆着脑海中那模糊的记忆,这一行为极其危害灵海,海水翻腾,掀起层层巨浪,甚至于开始出现裂痕。 面对着难懂的话语,雷梦影听完更感觉是气急败坏的反应,手腕刚一发力又被怀真牢牢按住,愠怒道:“你若在不松手,我定不饶你!” 挣扎中住宅外不由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听其声音似在行不轨之事。 墙外的道路上空无一人,此时怕是连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即便有不细看都很难察觉有二人在此。 更不会想到会有二人在此地幽会,男子身着一身铠甲法宝,应是巡逻侍卫的一员,而女子则是一身宫装应是位丫鬟侍女。 二人在月色中拥拥抱抱,时不时男子会挑逗一番,女子并未抗拒听声音都是羞涩的。 在拐角处男子将女子按在墙角,身子不由自主的贴上上去,二人的额头亲密接触。 “木郎,我等此举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不合适吧。” “素儿,我好想你,日日想你夜夜思你,难得今日有空闲之时,按耐内心在寻你。”说着男子的手上上下摸索,抱着女子的双手更加收紧。 “木郎,分别数日你还好吗?”女子贴在男子的胸脯,即便搁这冰冷的盔甲依旧能感知对方的体温。 “我很好,素儿,你愿陪我入宫,我定不能负了你,即便任务繁重宫内危险重重,你只需记住我此生只爱你一人,即便有多少危难险阻我都不会变心。” “嗯,木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等你功成名就之日来娶我。” 二人甜言蜜语过后,相拥在一起,感受对方嘴唇的温度。 ... 这一句句发言,屋内雷梦影都听得一清二楚,结合目前的情况,脸颊不由铺上一层桃红。 看怀真能就没有何动作,雷梦影也不再等待,白皙的长腿大幅度摆动,重重一击将后者顶飞出去。 怀真未等平复记忆之痛,腰部传来的剧痛让他保持清醒,单膝跪在地上,看着步步逼近的雷梦影。 “我给过你机会了。”雷梦影语气冰冷,宛如身处九幽之下,就像她手中冰冷的长刀一般,宣泄着无情的紫雷。 唰! 一刀快速劈出,只见紫光一闪地砖裂开条条裂缝,斩出的紫雷在逼近时分裂成三道,堵上了怀真躲避的道路。 砰! 强大的灵力碰撞在一起,怀真手持血气之剑及时斩出三道剑气才化解此招。 未等他调整一二,雷梦影身形如电,脚步飞快逼近,手持长刀与怀真搏杀在一块。 修为之高,占尽了不少优势,雷梦影出手并未留情,手指掐诀,打出不少术法神通,压制着怀真节节败退。 刀剑碰撞之音不绝于耳,若非此时月色当空,且地势偏僻不然会吸引宫中之人的围观。 “刀影无形,雷云斩!” 雷梦影一刀斩出,快到见不得刀身,只有淡淡紫光一闪而过,紫色的刀光无影无形极难捕捉,稍不注意下身上便被划出一道口子。 沉心静气下怀真双目一凝,看清了这一刀,其刀光斩出,刀气分裂成数道小刀气,数量之多做到无影无形。 缕缕血气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屏障结结实实挡下这招雷云斩,怎料杀招埋藏在后,感到危机来临,怀真歪头闪过。 这一刀前所未有,斩断发丝几缕,更是斩开了天边的一朵乌云。 血遁之术发动,怀真四处躲闪,雷梦影双目紫光乍现,道道紫雷覆盖庭院当中,血气之身无所遁藏,皆被斩灭。 强大的战斗力在此刻展现而出,怀真躲闪不及,终是被一记鞭腿重重踢在身上,轰到墙面上。 交战结束,庭院内一片狼藉,竹木花草被斩的七零八落,地砖出现些许龟裂,走廊的木柱上留下不少的刀痕,最深的一刀,甚至于快要拦腰斩断。 怀真捂着被踢中的部位吃痛倒地,看着提刀走来的雷梦影,心中总有万般不舍。 刀尖指在脖颈处,此时只要手一抖,或刀身渗出一丝紫雷都够划破怀真的咽喉了。 “此战绝不是你叛国之举,而是对你刚才不轨之举,你喜欢谁与我无关,但你真的在乎她,今晚便不会来此。”雷梦影冷冷说道,双目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此话使得怀真陷入沉思,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今日此举他忽然察觉,他对沈凌娇真的是喜欢吗? 嘴中虽是如此之说,可心却没有任何进展,或许说这段恩爱只不过是记忆中的感受。 “我不知道...但我记忆中应该是爱她的。”怀真低头沉思。 “记忆?你与她是两国之人,怎会存在记忆之说,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不必花言巧语搪塞过去。”雷梦影否决道。 但看向怀真如此痴情的模样,她心中一丝不甘,渐渐的紫霄神雷刀被收回,她的眸中映照着怀真的身影,开口道:“真正爱一个人,是要负责到底的,绝不是单单记忆一说。” 说着她轻叹一气,先前走了几步,再次开口道:“我且问你,这次希望你认真做出答复,日后若违背了我会杀了你。” 怀真一怔,抬头看着雷梦影的坚定不移开口说道:“无极帝国和阴月帝国请告诉我你的选择。” 问此话怀真略一沉吟便不再多想给予答复:“无极帝国是我的国土,自当以无极帝国为重。” 此话却不是雷梦影所想知道的答案,或许说这道问题含有另一种含义,她轻笑一声,背过身去抬头看着天色渐亮的天空。 “这个问题你现在不急于告诉我,等你日后真正明白再来告诉我...” “你的选择...” 怀着怔了怔,细细并未着这句话的含义,却领悟不出其隐藏在内的深意。 “天亮了,你该走了,我会等着你的答复。”雷梦影最后看了一眼怀真向着庭院的深处走去。 太阳爬了上来,阳光的照耀大地,落到怀真身上使其一半被照亮,然而另一半身躯被屋檐的阴霾所笼罩。 半身阴影半身光亮,不知是何蕴意... 第239章 前往岚州 一月后。 炽热的阳光散落大地,像是被炙烤一般金灿灿的,不久后被堆积来的白云遮掩。 而在这万里白云中一艘规模庞大的灵舟缓慢飞行着,足有一座大山大小,其奢华程度远非平常灵舟可比拟。 船头建有金龙头雕塑,张开大口炯炯有神,其灵舟设施齐全,底部划破空气留下淡淡光晕久久不散。 船尾处,怀真手拿监星院玉牌同时看着脚底大好山河,河流绵延千里,山峰一座挨着一座。 若按地图所示,此时应该进入了岚州的地界,据院长告知岚州当有两大家族势力,掌管机关术的墨家,以及除魔世家姜家。 怀真收起玉牌,带有灵光的双指在眼眸处划过,其眼中泛起灵光将脚底山河看个大差不差。 数万大山灵气充裕,生机盎然,可见其底蕴之深厚。 看的正入迷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呐喊:“病秧子,你在看什么呢,还不来陪本公主玩,坐这么多天灵舟了无聊死了。” 怀真刚收回法术,沈凌娇不合时宜的跳到其背上,抓着两缕长长的白发玩了起来。 “病秧子,你怎么回事?自那日回来之后,王雁不就让你守在外面一夜嘛,自那以后你都不怎陪本公主玩了,而且本公主已经罚过她了,你在这样本公主以后就不理了。” “凌娇...”怀真面色木然,顿了顿才开口:“殿下,无念大师不是在陪你玩吗?此行你本不该来,若非软磨硬泡陛下也不会同意的。”说着他身后一拎将沈凌娇从背部拎了下来。 “那个木头天天除了让我念经就是念经一点玩头都没有,本公主脑袋都要炸了。”沈凌娇拽着怀真的衣袍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怀真并未作答,望着数万里之远皇城的方向,也不知在看什么,这一月他一直在想那句话的含义,对雷梦影的话也逐渐有了体会。 或许眼前的凌娇真的并非记忆中的凌娇,又或许是记忆中那对凌娇的情感并非喜爱。 深吸一气,怀真转身对着走来的光头和尚拱手行了一礼:“无念大师。” “施主言重了,唤我无念便可,此行受师父与陛下交代,定要保护好殿下的安全,一入岚州城小僧会带殿下在城中游玩几日静待施主归来。”无念身子微鞠,回了一礼。 问此话沈凌娇自是一百个不乐意,抱着怀真的腰开始撒娇:“不嘛,不嘛,本公主才不要在城中待着,这还是本公主第一次出来,不想待在城里。” “病秧子,你不会也相信那老不死说的吧?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本公主自会活的高高的,带我一起去找魔兽嘛。” 面对此般撒娇怀真一时语塞,对于顾长庚的推演命数的本事他自当相信,但面对此刻他不知该用什么话来拒绝。 在好一阵按摩硬泡下,怀真终是承受不住,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看着无念开口道:“无念大师,你看这样可好,此行猎杀六阶魔兽,姜家自会派出金丹期高手,倒时你我二人护着殿下一经寻到便走可好?” 闻得此话,无念面露沉思,仔细分析其中利弊关系,办法所行可存在的隐患谁也无法预料,开口道:“此法还是存在些许隐患,六阶魔兽非平常魔兽,倒时战场瞬息万变,你我无法预测。” 怀真怔了怔,此话说的不错,魔兽到了六阶自有号召其余魔兽的本事,且即便是最弱的六阶魔兽都有金丹中期到假婴期的实力,甚至不乏有元婴初期将要踏入七阶魔兽的可能。 还有一件事说的不错,即便天衍术傍身,推演地理位置还好,但要预支未来之事他的道行还远远不够,即便是顾长庚来了也无法做到此次因果较大的推演。 “不嘛不嘛,姜家带队自当万无一失,大不了本公主躲到远处看就行了,绝对没有危险的,且本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还有父皇给予的法宝傍身,真有元婴期的魔兽都不惧。”沈凌娇一拍平平无奇的胸脯,反手从最里衣服内取出一枚上好的法宝炼制的长命锁。 无念听罢内心仍有担忧之心,但看到长命锁的那一个也无法多说什么,此锁同行的看起来就是见能抵挡金丹全力一击,元婴一击的保命法宝。 “小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殿下有如此法宝傍身此乃好事。到时就由施主前去算法,由小僧带殿下在远处静候佳音。” 见最难说的木头妥协了,沈凌娇眉开眼笑,再次崩到怀真身上,笑呵呵道:“病秧子,反正时候尚早,你必须陪公主在城中玩个痛快才行。” ... 过了一日时间,众人抵达岚州城。 远远便可看见来自皇家的灵舟带来,此消息当即落到岚州刺史耳中,等灵舟在城外不远处落地,一名肥胖中年男子火急火燎带着数百人赶来。 看着灵舟上缓缓走出的一女二男,肥胖中年男子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诧异,但看到为首女子衣装华丽,金丝制作且镌刻着凤凰花纹,认出这是鲜为人知的四公主沈凌娇。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大驾光临岚州可谓是蓬荜生辉。”岚州刺史一声吆喝,连同身后数百人赶忙跪拜相迎。 见此一幕,沈凌娇并未有什么多大的反应,公主高贵的身份展露无疑,直直看不远处的岚州城,发问道:“本公主问你,你这城中可有什么好玩之物?” “好玩之物?”岚州刺史愣了愣,旋即奉违道:“殿下说笑了,小城怎比得上皇城,有趣之物更是微乎盛微。” “你骗人,这么大一个城好玩的东西肯定不会少,要是没有的话你这岚州刺史也不要做了。”沈凌娇怒喝一句,旋即拉着怀真的手向着城内走去,“病秧子我们走,说好的陪我玩。” 待其走后,岚州刺史面色有些不好看,赶忙向着身后仆从急促道:“快,让城里馆子收敛点,这要让公主殿下查出来,我们都要完蛋。” 第240章 欢喜冤家 在岚州城约莫逗留了十来天之久。 怀真与沈凌娇已经将此城逛遍了,富丽程度完全比不上,除了些地域特色便无多少可玩之处。 不过当地风尘场所较多,常常能见富家子弟进入其内,虽在怀真等人进城之后数日整改不少,可男欢女爱之事依旧常见。 “病秧子,外界这么大真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吗?”沈凌娇扯了扯怀真的衣袍,手指不由指向一处风尘场所,询问道:“病秧子,这城这大点地吗?那个男人本公主这些日都见他不下三次这些地方了。” 怀真目光看去,尴尬的无以言表,沈凌娇毕竟从出生都呆在皇城中,对这些事认知自会很少,即便风尘场所极力遮掩,减少了风尘女子出门招揽,仍有不少年轻小伙进去体会人间极乐,对此无念数日闭门不出,待在屋内诵经念佛。 “殿下,这些东西有些难以启齿。”怀真最后看了一眼这凡俗之地,旋即道:“走吧殿下,应就在这几日姜家的人就该来了。” ... 三日后。 岚州刺史设宴招待了前来的修士。 岚州刺史坐在主座旁的位置上,看着陆续走来的修士,想要搭话却被冷眼相待。此等场合又不好玩弄身旁的女佣,只好尽可能派出貌美女子去服侍到场的男修士。 除了主座上的沈凌娇,下座两侧分别坐着两位女子,其中一位身着布衣,不论是肩头还是腰间都装饰着齿轮等机械材料,看此装扮应当是墨家之人。 其女子模样不错甚至于有些可爱,就是脸上有些小黑。 其对面女子堪称绝美,在怀真看来有种雷梦影那般冷艳之感。其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最为突出的是那凸起的胸脯,看的旁人心花怒放,能与雷梦影比肩了。 她身着一袭以黑色与红色为主调的华美服饰,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绝美恶魔,勾人心魄。 她长长的卷发如瀑,随风轻舞,发梢处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 额间点缀着红色花纹,本就俊美的五官增添了丝韵味。坐在玉椅上长袍下摆轻轻飘舞,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更添几分性感。 不难猜出此女子应当是姜家之人。 此女子冷着个脸看着正对面的墨家女子,相对那墨家也看了过来,只不过她撑着个脸,嘴巴微微嘟起,有种可爱的气氛。 两人相看不下数眼,谁也未曾先开口打招呼。 除此二家之外,屋内尚有民间散修接了委托前来,还要听属于姜家组建的驱魔堂,堂内子弟可接取任务猎杀魔兽,兑换对应的修炼资源。 而在这群人中,怀真倒是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跟他同属于无极帝国的徐涛、沐夕瑶二人。 此二人坐的离姜家女子较近,看来在驱魔堂内有着不错的地位。 一声轻咳打断了这份寂静,更打断了姜、墨两家的冷眼相对,众人望去只见岚州刺史举着酒杯站了起来,面向众修士恭恭敬敬道:“各家子弟修士来我岚州城,何某倍感荣幸。”言罢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即便如此场内众人皆不予理睬,不一会墨家女子看着姜家女子调侃道:“刀儿姐,这次人带的不少,光金丹修士都带了三个。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大家伙。” “哼...”姜家女子一声冷哼,目光极其冰冷,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丝讥讽之意,道:“墨家说是来协助围剿,怎么,就来了你一人。” 两人的对话令在场众人不寒而栗,很想想象二人是何关系。 “就我一个怎么了,我墨小欢是谁,堂堂金丹仙人,墨家机关术传人,凭借独家机关术能做到金丹中期下无敌手。”墨家女子轻拍桌子,自顾自夸了起来。 “哼,竟是些中看不中用之物,连我一刀都扛不住。”姜家女子冷哼一声,眉宇间尽是讥讽。 “姜小刀,你强词夺理!你一个金丹后期怎么好意思跟我一个金丹中期为此事喋喋不休,若非我晚生你十年,现在一样是金丹后期。”闻此话墨家女子当即不悦,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两人如此一闹,其内关系更加令人捉摸不透,谁又能想到这两家之人,为出生时由先辈定了娃娃亲,怎料生出竟是两名女娃娃,亲为结成,倒成了对欢喜冤家。 “喂喂喂,你们两个有没有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你们两个是忘了此行来干嘛的吗?”主座上沈凌娇被二人的争吵不耐烦,拍桌而起,看着两人问道。 姜小刀目光看去,见有皇室之人在场,便收起了争论的想法,沉声道:“请问监星院之人可在场?” 闻此话,怀真从沈凌娇身后站了出来,向着姜小刀拱手行了一礼,道:“监星院怀真,见过诸位道友,此行是有在下探寻魔兽的巢穴。” “三星监星使?寻踪定位不当是二星监星使才能做到的吗?且六阶魔兽修为之高,你一个筑基期真的可以吗?”看着怀真腰间的三星监星使玉牌,墨小欢面露诧异,有些琢磨不透。 感到诧异的还有姜小刀,但她早看出怀真与其余监星使不同,单凭监星院独有的装饰来看,怀真是除了司天命之外她所见过服装奇异第一人,心中那份诧异之间消散。 “嗯,的确是我来寻出魔兽的位置。”怀真语气坚定道。 台下墨小欢心虽质疑,但看见姜小刀镇定的神色,便也打消了疑虑,决定相信一次。 待到厅堂再次陷入寂静,姜小刀缓缓起身,那白皙修长的美腿暴露出来,看的岚州刺史垂涎欲滴。 姜小刀轻拍腰间储物袋,从中飞出一张地图,其上赫然是岚州地形分布,而在一处十万大山地区方位中留下记号。 等众人皆看了一片后,沉声开口:“吾等此行便在这十万大山中,而需猎杀的六阶魔兽是一头紫翼雷鹰王,修为不明,据推断修为应在金丹后期到金丹巅峰。” “这十万大山地势复杂,其内低阶魔兽较多,但不缺乏有其余六阶魔兽存在。最好是在冬季山内大部分魔兽休眠之时动手。” 第241章 十万大山 屋中众人陷入不同程度的沉思,冬时入山,等避免大部分魔兽的围剿,却是一种良策。 可此法同样存在隐患,冬时在阴月帝国自当会下雪,倒时十万大山白雪皑皑,若无准备难免会造成诸多不便,这就当考验监星使的妙用,若定位准确一切隐患自当迎刃而解。 看着众人保持怀疑的态度,姜小刀目光落到怀真的身上,这无疑是将部分生死压在其身上,对此姜小刀并未和旁人一样为此事斟酌,若要做好一个领袖自当相信同伴。 不多时,众人将地图的位置记录脑中,姜小刀长袖一挥,以灵力烙印的一份地图传到怀真身前,沉声道:“道友,此地图记录十万大山四周地势,你需牢记于心,倒是吾等自会全力为道友扫清障碍,助道友寻出魔兽藏身之地。” 怀真接过地图,同时也注意到底下众人的质疑的目光,他同样知晓这是将众人交到他手中,碍于姜家一位金丹后期才不好说些什么。 台下,墨小欢在看了一眼怀真后,目光重新落到姜小刀身上,看了一会后,她撑着桌子站起,“罢了,本姑娘便信你一回。”言罢甩着长辫走出宴席。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着。月亮高悬于天际,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都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着。 刺史府上一处热气腾腾的水潭中,有两道婀娜多姿、迷人的身段在水中嬉戏。 升腾的浓烟使得一时间看不清二人的模样,但从二者的对话中不难猜出应当是早时姜、墨两家代表。 “刀儿姐,你怎就那么信那位三星监星使,这可是算我在内几十条人命啊。” 过了许久,水潭中才传出另一道冷清的声音:“他很不一样。” “啊?我没看出他有什么不一样啊?若我没看错修为应当在筑基巅峰吧,可能略强一些吧。但...灵根好似是个伪灵根。” 一缕微风吹过,吹散了浓浓热气,墨小欢浸泡在水中,背靠岩块看其面色很是惬意。 姜小刀同样浸泡在水中,与此不同是她身前止不住有两团巨物想浮出水面,又被其按了下去。 沉吟了有一会,才淡淡开口:“他很不一样。” “哪不一样?不就是监星院的衣袍不一样,他应当是无极帝国之人,那衣服可能是专门制作好区分吧。”墨小欢睁开双目,直直看着平淡的姜小刀,不多时注意力全在那两团想呼之欲出的庞然大物上,不禁做起来比较。 “依我看并非如此,监星院院长绝不是会打破常理之人,数千年的规范绝不会应他是别国之人而破例。且此任务他能接下,也应当被其所察觉,若非有把握自不会让他前来。”姜小刀按心中所想分析出来,而察觉不对缓缓睁开眼神,却见原有数米之远的墨小欢凑到身前。 顿时,自己腰部被一只手挽住,只见莫小欢的身形不断的逼近,紧接着又感觉到一阵触感从大腿根部摸到腰部,且正不断向上摸索。 “成何体统,快离我远点,脏死了。”姜小刀柳眉微微一簇当即训斥欲行不轨之事的莫小欢。 怎知,墨小欢不曾理睬,行为更加大胆,一手挽住后者美腰,另一只手猛地一抓,这一行径让姜小刀措不及防,面色桃红,仍故作矜持,不曾出手。 “刀儿姐,我这才一两个月没洗澡,你就嫌弃我了,再说你这身段没有良人作陪真是可惜了。”墨小欢身子贴近,与姜小刀贴合在一块,且一只手正向下摸索。 姜小刀酝酿了下情绪,赶忙伸手阻拦,厉声道:“你过了,行此般龌龊之事,让旁人看到成何体统?” 墨小欢听罢嘴角露出弧度,轻笑一声,同时又带有一丝玩味,搂住姜小刀的腰,额头轻轻贴在其胸前,开口道:“刀儿姐,你我祖父本就定了娃娃亲,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再说你都年过半百了,又不是没与我同吃同住数年,何必害羞这些事呢?” 刚听到一半,姜小刀早已羞红了脸,她刚才做出反驳,身子不合时宜怔了怔,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全身。 姜小刀咬了咬牙,赶忙推开愈发大胆的莫小欢离开水面,指尖一挥便披上了一层薄衣,“明日出发,切勿耽误了时辰。”言罢急促的离开了。 “唉,这还没洗多久呢,好歹等我洗干净在走啊,唉!唉!”墨小欢伸手阻拦,却见姜小刀的身影已消失在眼中。 看空无一人的水潭,墨小欢轻叹一气,也没了沐浴下去的兴趣,一头扎进水中洗个干净后离开。 隔日清晨。 众人陆续登上灵舟,在看到墨小欢的时候,纷纷露出惊愕之色,这与昨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待黑色洗尽竟是这般好看的容颜。 她的面容精致绝伦,五官如同精雕的艺术品。她的眉毛细而弯曲,犹如远山含黛,眼眸深邃且明亮,鼻梁挺直,唇若涂朱。她的皮肤白皙,看似吹弹可破。 众人看的目不转睛时,姜小刀从其身旁走过,众人的目光由着那一双细长的美腿走去。 ... 约莫行驶了一日之久,姜小刀站在船头望着不远处层峦叠嶂的十万大山,绵延万里一眼望不到头。 经统计灵舟上尚有三十多名修士,昨夜走了十来人,这些人中修为达到金丹期的有七人,除了姜小刀、墨小欢以及姜家三名金丹修士外,便是保护沈凌娇安危的无念以及一名散修。 剩余之人修为皆在筑基后期左右,筑基中期尚有五人,筑基巅峰十来人,筑基大圆满四人,其内便有徐涛。 姜小刀看着统计出来的人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名单的末尾赫然是沈凌娇的名字,修为炼气大圆满。 “胡闹!此次围剿六阶魔兽可不是儿戏。”姜小刀神色有些愠怒,越听身旁莫小欢开口解释道:“刀儿姐,听那监星使所说,殿下此行会在远处看着,不会参与此次围剿当中。” 闻此话,姜小刀的神色才略微好转不少,这要出什么意外,谁也承担不了后果。 第242章 养刀 灵舟上,怀真拿着烙印的地图与脚底十万大山对比,山势险峻,山中魔兽自当不少。 其十万大山如一条盘旋的巨龙卧在此处,绵延万里之远,山中云雾缭绕,没有详细信息无法预测山中之险。 “哇!这就是十万大山啊,真的有十万座山吗?看着好壮阔啊,里面魔兽都长什么样子啊。”沈凌娇蹦到船檐上,俯瞰着脚底十万大山,气势磅礴,不容多让,远远的还能看见一只只仙禽在云中翱翔。 见此,怀真轻笑一声,单手掐诀,眼中泛起异芒,随着法诀念出,四象八卦浮现在眼前,转瞬间便笼罩十万大山,一切方位卦象都将由他来演算出。 不多时,随着怀着算出一处妙地,众人随之将灵舟缓慢停靠此处。已经下船便环顾四周,见其依山傍水,附近有一条川流的小溪,且神识探查方圆十里内除了些灵兽便只有些一二阶魔兽寄居,心中对怀真的本事转为相信。 姜小刀施法将灵舟掩藏起来,带着众人来到刚才神识探查出最适合安营扎寨之地。 面向众人开口道:“今后吾等便在此处调整。”说着她目光落到怀真身上,认可道:“怀真道友,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了,争取在冬时风雪初起时找出魔兽藏身之地。” “我定不负所托。”怀真拱手道。 话音刚落,众人想听从下个分布时,墨小欢跳了出来,看向众人露出欢喜的笑意,自信开口道:“那接下来的时日,就请各位道友好生修整了,守夜探查之事通通交给本姑娘就行了。” 在众人保持怀疑的目光中,墨小欢轻拍两侧储物袋,从中分别取出了四五只机关狗以及两只机关鹰,看品相都有着筑基期的水准。 墨小欢不知从哪取出一块糖果塞入口中,手指摆弄着什么,下一刻机关狗和机关鹰眼部泛起异芒,犬吠和嘶鸣声同时发出,照着指使机关狗钻入树林守护众人,则机关鹰翱翔空中,旋即没入十万大山中探查状况。 一切安排妥当后,墨小欢的目光回到姜小刀身上,似带着挑逗说道:“看吧,我墨家机关术妙用无穷,接下来你可安心养刀了,我给你守着。” 姜小刀淡淡看了一眼墨小欢,旋即跃入小溪旁一处清净之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旋即双手摆弄着,形成一道结界覆盖自身。 紧接着她额心处花纹泛起火光,一柄等身高的长刀浮于身前,姜小刀全身流转着火焰,像是丝绸一般流动在全身,最后慢慢涌入刀中。 这一奇特行为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点大世面没见过的沈凌娇最为好奇,径直来到墨小欢身旁伸手指向姜小刀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呀?看着好厉害啊。” 墨小欢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像个小娃娃的沈凌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其小脑袋,向着众人解释道:“这是姜家秘术-以念养刀,每一个姜家直系子弟都会学这种秘术。自及笄礼后会随家族安排从刀冢内寻一柄尚好的刀胚,待修为达到金丹期后将刀胚炼制成本命法宝,在配合这种秘术在战斗时会使得刀威力更甚。” 怀真在听完后,愈发觉得自己的任务极为重要,不再迟疑御剑来到最近的一处山巅,看着眼前十万大山盘膝而坐。 双手变幻莫测,术法神通施展而出,配合天衍术,若如本身入这十万大山之中逐步搜寻。 其余之人也未曾闲着,各个盘膝打坐,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莫小欢除了每日探查回来的机关鹰,便是整日捣鼓着机关术。 然则徐涛与沐夕瑶二人同住一所营帐之内,面对面双腿盘膝,掌对掌似是在传输功力。 其徐涛身后逆水寒剑,沐夕瑶身后清灵剑同时交相呼应,剑身灵光闪闪,剑尖似要斩出经天纬地的一剑。 与众人相反的是数日来在无念的保护下,沈凌娇整日游山玩水,几乎将方圆几里逛了个遍,不是赏花看水,就是下湖捉鱼或者去找些灵兽玩玩,甚至于仗着有人撑腰欺负些一阶修为仅有炼气四五层的魔兽。 几乎将多年在皇城没机会玩到的玩了个遍。 ...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了一月之久。 在机关鹰的辅助探查下,为怀真定位这十万大山减少了许多时间,除了将大致位置确定下来,还寻出一条较为安全的路来。 也就在今日,溪水沸腾。姜小刀缓缓睁开了眼,身前的双手长刀色泽光焰,大变模样。 刀身处如同岩浆一般流动的火焰,运起灵力已经查看,这柄刀的品质已然达到了金丹巅峰甚至于大圆满的实力。 纵身一跃,踏空产生的余波,使得溪流短暂分开,其水底岩石火光透顶,在被水接触的一瞬“呲呲”作响,冒起烟雾。 姜小刀轻摆长发,单手握刀而立,那修长的身段配合一柄等人高的大刀,给人一种极其的反差感,同时又升起一种豪迈的气质。 见来人,墨小欢收起机关快步去说道:“刀儿姐,经我的飞鹰一号和飞鹰二号探查,寻到了一条最为安全进入十万大山的道路。” “嗯。”姜小刀轻轻点头,表示认可,“具体位置等监星使来确认吧。” 此话刚一说出口,怀真从山巅跃了下来,推演出的道路与莫小欢如出一辙,在多日推演之下,连通紫翼雷鹰王安生之处也有了大致的方位。 听此言论,姜小刀最后休整一日,便准备出发。 ... “不行,这么好玩的事本公主就要去,病秧子你要带我去。”沈凌娇跳到怀真背上,扯着其两缕白发急促道。 “绝对不行,此行凶险六阶紫翼雷鹰王可不是儿戏,一旦交战都无法全身而退。”怀真语气不悦道。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本公主就要去,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沈凌娇急得快哭了。 “不行,就是不行。”怀真拎起沈凌娇一口否决。 第243章 雷击木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怀真听到这话,可能毫无犹豫的答应,可如今想法开始动摇,变得开始沉思。 “殿下,还请你莫要胡闹,待在灵舟内,不出半月怀真自会归来。”怀真放下沈凌娇沉思一会后走开。 众人自然是赞同这一说法,到时战局瞬息万变,面对六阶魔兽谁也无法全身心保护一个炼气期。更何况身份如此特殊,但凡出点事物,惹得龙颜大怒,派兵征讨,虽顾忌家族面子却也会诛其三族。 “病秧子,你就不怕本公主待在灵舟里被魔兽抓走吗!”沈凌娇强挤出眼泪,哭的梨花带雨。 闻此话,墨小欢站了出来表示诧异,看了眼乘坐而来的皇室灵舟,开口道:“啊?这可是皇室灵舟啊,虽没有战舟那般攻击手段,但其坚硬程度即便是元婴老怪都不能轻易打破,魔兽多少也要七阶。” 沈凌娇擦了擦眼泪,接着胡搅蛮缠道:“那万一就是七阶魔兽来抓本公主怎么办?” 此话一经说出,着实给墨小欢逗乐了,捂嘴笑了笑后道:“小娃娃,你在宫中没看过书吗?七阶魔兽你当买菜呢那么容易见,如今世上大多七阶魔兽都有过具体的标记位置,这里真要有七阶魔兽我和刀儿姐怎能不知。哈哈哈,乐死我了...” 墨小欢笑着笑着,抬手搭在姜小刀肩膀上,开口道:“刀儿姐,皇家的人都这么逗吗?你不是见过二皇子那小屁孩吗,是否也是这般模样。哈哈哈...” 说出去的话语被人如此嘲笑,沈凌娇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带着哭腔指着墨小欢喊道:“你完蛋了,回去我就要告诉父皇你欺负我。”说着她跑到怀真身旁紧紧抱住,开始了撒娇卖萌:“病秧子,带本公主去嘛,把本公主留这多危险,万一真有七阶魔兽该怎么办啊?大不了本公主就远远的看着不捣乱,好不好嘛,病秧子...” 面对如此手段,怀真很快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另一方面,由于身高差距,沈凌娇抱住时胸腹贴着的位置有些难以启齿。 另一边墨小欢沉浸在刚才的威胁中才缓过神来,扭头祈求的望向姜小刀,“皇室的人都这样吗?” 姜小刀不合时宜的笑了几声,看着墨小欢坏笑道:“她跟他二哥挺像的,不过当时是被我打哭的。”言罢留下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离去。 没了重心的墨小欢“啪”的一声,跌倒地上,她神情麻木了,一个人怎么能这样啊? ... 群山之中,寻着怀真给予的方向位置,众人御剑低飞在山林之间,能减少一些地面魔兽突袭的危害。 “大家节省灵力,保持匀速飞行,时刻警惕山中飞来的魔兽。”姜小刀御剑飞置最前方,神识扩散而出,时刻注意着方圆几里的突发情况。 后照着姜小刀兵家布阵的了解,众人摆出阵型,七名金丹修士围成一圈,修为较弱的飞在内圈。 除姜小刀之外,其余六名金丹修士轮着交替形成坚固的围墙。 接下来几日,初入还好可一旦深入十万大山中,虽有怀真推演出的路线,可惊奇的之后几天里山岭间魔兽愈发常见,还遭到了几次飞行魔兽的袭击。 此日正午,依旧低空飞行在山岭中。 “怎么回事,冬时已至气候骤变,这帮魔兽理应冬眠,怎会如此悉数平常,甚至还比平常更加密集了。”墨小欢看着领队的姜小刀不解道:“刀儿姐,即便六阶魔兽有了调动低阶魔兽的本事,可看当前情况像是早有防范。” 听着与自已大差不差的分析,姜小刀一时也找不出原因,一头紫翼雷鹰王本事在大也无法探查的到她们的默默潜入,事件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了... 又是几日过去,好似快抵达了,这一路上所遇见的魔兽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且无一例外都是筑基魔兽,这还是没惊动地面徘徊的魔兽的情况下。 姜小刀单手持大刀飞在众人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有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而做这些皆是因为有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不慎被突袭的飞禽魔兽击中要害没了生机,尸身永远的埋葬在十万大山之中。 转眼小半月过去了,众人终是来到了怀真所能推演出的极限位置,但看着不远处紫光飘拂,随处可见的雷元素应是大差不差了。 姜小刀提刀走在前方,看着远处的场景难免不露出丝惊骇,数座被雷劈大的山峰,山壁肉眼可见的裂开道道缝隙,其内残留的雷元素时隐时现泛着紫色雷光。 而在这被雷劈打过了群山中,原是一片又一片茂密的树林,如今惨状看的人不寒而栗。 从上方看去,这片地区形成了两极化,姜小刀等人目前站着的这一片绿意盎然,青山绿水。相反的另一侧紫气沉沉的。 大多树木被拦腰劈断,造成干枯的模样,除此也有雷元素在枯木中残留,但这倒是一件稀有材料,除了部分丹药的需求便是炼制法宝了。 凡被雷劈过的树木,统称为“雷击木”,而这种非凡雷劈过的更是稀奇。放眼望去,最靠近里面的雷击木肉眼可见的其内残留的雷元素更多,效果自当更好。 见此情景,姜小刀放松了部分警惕,她的神识探查过了,来到这里后方圆千米内不再有魔兽气息,她们目前是安全的。 “这里大差不差就是紫翼雷鹰王的地盘了,我神识探查过了,千米内没有魔兽靠近,可以暂作修整。”言罢姜小刀看向怀真,提醒道:“你也看见了,现在正以不好的方向发展,权宜之计你和殿下还是跟着我们最为妥当。” “按目前情形来看,一旦我们和紫翼雷鹰王开战,四面八方的魔兽将会涌来,你根本抵挡不住。” 怀真低头沉思,目光扫了扫躲在身后的沈凌娇,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着的修士被魔兽杀掉,这一路虽保护的妥当,可心灵还是有些没缓过来。 第244章 围剿 时光匆匆过了五日之久。 冬时已至,寒风呼啸,能明显的看见天边飘散下白白雪花,最显眼的当属高耸的山峰处已经覆盖层白色。 此来围剿的众人灵力大多已恢复,在姜小刀的带领下正式进入了这片雷击木林,像是向六阶魔兽围剿的前兆。 此行也算是幸运,应是形成大片雷击木的原因,林中并未发现任何一只活着的魔兽,能看见的只有被劈成焦炭的魔兽尸体,要么就是带有明显咬痕的魔兽残尸。 “看着魔兽残躯的变质程度,这只紫翼雷鹰王前不久刚进完食,此时处于休眠的概率较大。”姜小刀看着身前三层楼高的魔兽,死状凄惨,半个身子被啃食殆尽,肠子流了一地,看的人有些反胃。 沈凌娇披着一件保暖的金袍,默默躲在怀真的身后,寒冷的天气还是冻的她小脸泛红。经过这些日的种种事件发生,她终是感到了害怕,明白的修真界人命如草芥不是口说无凭。 她可能今生都难忘,那两名筑基散修凄惨死在自己的惨状,瞳孔瞪的老大,被袭来的羽翼刺穿胸膛,鲜血飞溅,惨叫之音回荡在耳中。 没了树叶的遮挡,在一览无余的群山中很快便发现类似巢穴的山洞,坐落于一座最庞大的大山中。洞口肉眼可见的有紫色电流溢出,此情况当八九不离十了。 一致确定后,墨小欢的机关术无疑成了最好探测的工具,只见其取了一节雷击木枯枝,结合机关狗做了些改造。 而改造后的机关狗除外观上有了明显的区别外,就是性能得到了强化,各关节处流转着缕缕电流,最终汇聚于四肢上,显而易见速度得到大大提升。 “刀儿姐,我先出发了,记得给我护法。”墨小欢看了一眼平淡的姜小刀,双手掐诀,随着双目闭合,部分神识附着到机关狗上,随着本身思想所动。 在适应了几下后,略一犬吠便向着巢穴处跑去,四肢卖力奔跑,每一步踏出都残留着雷流。 而这缕缕雷流在众人根本注意不到的功夫快速没入地底,紧接着在颗颗雷击木中传递,最后传入一座不起眼的雷山当中。 看着机关狗远去,众人也决定在原地休整,商讨些战略部署。一夜的商讨过后,姜小刀毋庸置疑担任此地主攻手,姜家三名金丹修士在身后结阵支援,其余修士便在后方输出。 为了保证沈凌娇的安危,姜小刀特派两名筑基大圆满修士与怀真、无念二人一同守护。 将近正午,众人静候墨小欢的佳音而怀真一行人便在不远处静静的守候。 此时,沈凌娇扯了扯怀真的衣角似有些担忧问道:“病秧子,我会死吗?” 怀真闻言怔一怔,带着慈祥的笑意擦了擦后者粉嫩小脸上的些许白雪,保证道:“当然不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般发言,沈凌娇放下了心,同时不由升起了另一个疑问:“病秧子,为什么自那以后你开始叫我殿下了,不怎么唤我名了?” 怀真愣在原地,此话他真当不知道该怎么去接,眼神的躲闪被沈凌娇察觉,问道:“是不是还在生那晚的气,病秧子如果我在肯定不让王雁将你关在门外。” “嗯。”怀真笑了笑,轻轻抚摸后者红扑扑细嫩的脸颊。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 异变升起! 施法的墨小欢身子巨颤,重咳一声瘫坐在地,面露痛苦之色急忙喊道:“不好了刀儿姐,那家伙发现我了。” 不等姜小刀等人缓过神来,只听远处巢穴一声响彻天地的嘶鸣,恐怖的雷光从洞中奔涌而出。 紫色雷光一闪,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高空,正是紫翼雷鹰王,她俯瞰身下十万大山。 与以往的紫翼雷鹰不一样,这只紫翼雷鹰身形大了数倍,无论是羽翼还是利爪都有了变化,最起眼的则是头顶多了两根触须随风飘舞。 没一会便寻到了姜小刀一行人,当即振翅御敌,雷电划破天际,从喙中喷出蕴含恐怖雷霆的雷球砸下。 “所有人御敌!保护好殿下!”姜小刀大喊一声,火焰般的握在手中,身子一跃飞至空中,蓄力一刀斩出。 火焰刀光同样划破空气,正面与雷球碰撞在一块,所形成的强大气流摧枯拉朽般毁坏着一切。 砰! 一声恐怖的巨响响彻群山中,脚底的雷击木被连根掀起。怀真、无念二人运起灵力形成灵墙保护着沈凌娇。 一击过后姜小刀欲有再战之意,持着大刀迎着那紫翼雷鹰王而去,飞至高空,燃起的火焰如绸缎般流向全身,发梢处同时燃起炽热的火焰。 “啊...”嘶喊一声,双手举起长刀斩出经天纬地的一刀。 紫翼雷鹰王眼含怒意,嘶喊一声:“该死的人族修士!通通去死!”说着她甩出锋利的羽翼,挥出一击雷霆环绕的斩击。 二者的碰撞打地动山摇,碎石滚滚而下,庞大灵力的碰撞影响了天象,加剧了此方天地间气候变化,下起了阵阵鹅毛大雪。 稍加调整的墨小欢,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眼露凶狠,看着空中激烈的战斗,怒喊一声:“糟透的玩意,正当本姑娘吃素的不成,今日便让你尝尝墨家机关之术!” 双手一挥,一排排机关术所造的火铳一般的器具摆在身前。 “火力全开!” 话音刚落,道道火光从中喷涌而出,“砰砰砰...”一声声轰鸣响彻群山之中。 见此,其余人也未曾闲着,姜家三名金丹修士分散各处,当即掐诀念这晦涩难明的咒语。 “结阵,保护小姐!” 鏖战中的紫翼雷鹰王刚与姜小刀分开,未有喘息的功夫,道道火光如雨点打在她僵硬的羽翼上,步步后退。 除此之外,以徐涛为首修士紧随其后,道道攻击狂轰乱炸,根本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 “该死的人族修士,扰吾清修,今日便让汝等葬身于此!” 第245章 拼杀 紫翼雷鹰王眼露凶戾,仰天嘶鸣一声,“噗”的一声双翼振翅而开,巨大的紫色羽翼似要将天遮掩。 待徐涛等人距离百里左右时,巨大的双翼猛一收,轰隆隆!轰隆隆!天雷滚滚宛若一个紫色牢笼连同怀真在内所有人笼罩其内。 紧接着她一声咆哮,双翼向着姜小刀等人的方向一摆,一道雷霆环绕的龙卷疾驰而去,所过之处搅的地动山摇。 姜小刀见状,美目闪过一丝冷意,咬破手指,鲜血滴在宽大刀身,指尖一划到底。 “以吾鲜血...祭刀!” 话音刚落,刀身上火焰流动的纹路更加浓郁,炽热的温度形成热浪肉眼均可见。 姜小刀瞳孔掠过一抹赤红,双手举起强化过的巨刀,厉声大喝,顺势斩去一刀。 炽热刀光所过之处,地面开裂,所触之物被焚烧殆尽,高数丈的刀芒似能斩开这片天地。 除此之外,其余众人也未曾闲着,墨小欢控制多柄重武器,一发发蕴含元素的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紫翼雷鹰王身上让其无暇它物。 徐涛在躲避紫翼雷鹰王散开的雷霆劈击的情况下,遥遥领先其余众人,持逆水寒在紫翼雷鹰王注意不到的位置斩出数道剑气。 紫翼雷鹰王羽翼僵硬,众人的攻击虽不能彻底击穿她的防御,却能给其造成不小的伤痛。 轰! 雷霆龙卷风与姜小刀斩出的一刀碰撞在一块,恐怖的灵力一发不可收拾,席卷而出的灵力摧毁万物。 数座山峰开始瓦解,连同紫翼雷鹰王的巢穴也是,方圆百里都遭到不同程度的侵害。 空中灵力炸开的烟雾,可见此次爆炸威力之强,空中众修士即便运起灵力抵挡,仍有数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猝不及防下被爆炸所波及,震飞数米之远。 怀真这边也不能幸免,气浪席卷而来,即使出手抵挡奈何修为差距过大,气浪冲击下快要将众人吹飞。 好在还有一名实力不低金丹修士,虽没有多大的杀招,防御能力却是一流。 无念双掌合十,默念晦涩难明的佛家法咒,接着手腕处的佛珠泛起金光,飘到众人身前缓缓转动下,一尊金刚大钟沉闷一声响,落了下来护住众人。 待气浪散去,姜小刀简单看了下众人的情况,握住大刀又是几道连斩斩出。紫翼雷鹰王紫翼护在身前,坚硬的羽翼终是被划破,触目惊心的刀痕流出一团团紫色浓稠血液。 “该死的人族修士,即便吾杀不了你,可你带来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紫翼雷鹰王怒喝一声,随之而来的音浪短暂影响了姜小刀的思想,借此时机紫翼雷鹰王俯冲而下,伸出锋利的利爪向着墨小欢等人方向抓去。 速度之快,就同一道闪电冲来,只见寒芒一闪,巨大锋利的爪子便出现在墨小欢的上空。 “大家伙,你惹错人了,本姑娘可不是吃素的。”墨小欢嘴角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脚步一踏瞬身躲过撕开地面的利爪。 趁此之际,她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数颗平平无奇的机关球,将其扔到紫翼雷鹰王脚底后,头也不回飞快逃窜。 快开一段距离后,随着指尖操控,刚才扔出去的机关球接连爆炸,场面极其绚丽,火光冲天的同时,又带有雷电炸开。 “大家伙,本姑娘最新研制的砰砰球怎么样!”墨小欢得意的狂笑,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新研制的砰砰球在加入了雷击木中的雷元素后没有测验过,导致不清楚爆炸范围,不出意外她也被余波波及到身子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 “这个笨蛋。”姜小刀无奈的摆了摆头,但效果还是不错的,近距离的爆炸使得紫翼雷鹰王痛的惨叫,连爪子都被炸掉一根,整个利爪伤痕遍布,紫色的血液止不住的流。 “法阵还没好吗?!”姜小刀向着姜家三名金丹修士喊道,旋即身子向下俯冲,她必须尽可能的拖延紫翼雷鹰王,保证其余修士存活输出的同时待法阵布好给予致命一击。 “卑鄙的人类!待吾皇苏醒,定杀的你们人族修士片甲不留!”紫翼雷鹰面对杀来的修士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远处躲藏的沈凌娇身上。 倚仗速度飞至高空,摆翅间甩出数根锋利的羽翼,四散而下。这每一根羽翼宛如一柄柄锋利的利剑,能轻易的劈山凿石。 甩出的羽翼像是一幅画,从空中散开,化作紫色飞剑划破空气。这一招很是有效,不少修士挡下一根后接下来几根有的只是划破手臂其中不乏有金丹期散修,而有的被穿膛而出,命硬的尚有一息,命软的惨死当场。 不仅如此,被划中的修士伤口处会感到有缕缕电流想要侵入体内,没一会就感觉伤口处发麻。 姜小刀置出大刀,像是转轮般转动,抵消着一轮轮羽翼的进攻,不一会儿,在她惊慌的目光中紫翼雷鹰王向着沈凌娇的疾驰而去。 虽受了伤,可速度没有多大的减弱,短短几息时间便出现在怀真的上空,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犹如大山一般要将他们压倒。 紫翼雷鹰王看着露出惊恐之色的沈凌娇,没有一丝丝同情与犹豫,张开大口汇聚恐怖的灵力,欲要喷出毁灭的光束。 一缕缕雷霆之力在口中汇聚,怀真等人各个面露担忧,拼命将沈凌娇护在身后。无念青筋暴起,双手合十佛珠发出强大的异芒,灵力飞快的消耗着,另一侧怀真同是倾尽所有,欲图使出“阴阳逆转”硬刚这一击。 眼看恐怖的能量形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中传来三种不同声音的高喊: “小姐,法阵好了!” 下一刻,将要喷出的光束被咽了回去,正上空亮起一道又一道密文繁琐的金光法阵。 一张金光大网将紫翼雷鹰王捆了起来,以三座山峰为根基伸出三条金绳将其束缚在三座大山之间。 法阵的加持下,紫翼雷鹰王修为被压制,任何招式都受到短时间的限制,就像碗中之肉,令人宰割。 第246章 紫翼雷鹰皇 “该死的人族修士!吾皇即将苏醒,必将杀的汝人血流成河!”紫翼雷鹰王奋力挣脱,强大的魔兽之躯扯的三座大山快要土崩瓦解。 眼看法阵就要维持不住,一条金绳已经出现明显的松弛,这时,姜小刀踏空极速逼近,手握大刀汇集全身灵力于刀上,火焰翻腾,炽热的火焰化作化作一柄几十丈的火刃斩下! 噗- 声势浩大,就连身后一座大山被此刀拦腰斩断。此刀击虽是摧枯拉朽,似能斩断一切,但真正落到斩在紫翼雷鹰王的身躯上,只斩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紫色的血液止不住的从高空流向地面,像是小型瀑布冲刷这雷击木林,待部分血液流干,朝深深的伤口处看去能看见其内部有一块西瓜大小的晶石正泛着紫色微光。 毋庸置疑这正是六阶魔兽的兽核。 紫翼雷鹰王惨叫一声,失去的活力,庞大的身躯直直坠去,沉闷一声掀起沙尘,地面也被砸出了个大坑。 这一幕有人欢喜有人悲,此战打了一天一夜虽取得胜利,但一路而来此去的修士,原有二十来人,眼下只剩下十人出出头。 地面上受伤的修士没有顾忌直接坐在地上,运功疗伤,此行危险伤势也颇为的严重,好在待此次回去他们也能获得不少的报酬。 此时,徐涛单膝蹲坐在地,而怀中是肩膀被划伤的沐夕瑶,好在伤口不算深,但也有些麻烦,由于没有及时的处理,伤口小程度的发紫,紫色的纹路在肌肤内蔓延,到现在为止一整条胳膊酥酥麻麻的动起来不怎么方便。 “现在最好不要不要运功,更不要动这只手,我先将雷毒排除。”言罢徐涛手指点在沐夕瑶伤口附近,随着一团紫红的污血排出,徐涛手指处蔓延寒冰转眼间覆盖整个伤口,防止伤口感染。 对此,沐夕瑶不合时宜的轻笑一声,徐涛闻声不解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当年有个笨蛋用嘴帮我排毒。”沐夕瑶笑道。 徐涛听罢身子怔了怔,淡淡的看了一眼沐夕瑶后扯下一块衣袍已做包扎。 另一侧,沈凌娇直到看见紫翼雷鹰王倒在地上久久不动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可怕了,她还没缓过神来,那庞然大物就出现在眼前,看着口中积聚的能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多时,沈凌娇扯了扯身前怀真的衣服,目光直直看着紫翼雷鹰王,深怕对方再次飞起,有些担忧问道:“病秧子,它是死了吗?” 怀真轻轻应了一声,手还是不自觉的将其护在身后,神识探查过去,忍不住感叹紫翼雷鹰王的生机如此强大,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一息尚存,且凭他的感知察觉的出这头紫翼雷鹰王伤势正在缓慢的自愈。 “人族修士,吾皇即将复苏,定将君临天下。”紫翼雷鹰王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之中,锐利的眼睛看着步步走来的姜小刀。 姜小刀在大坑前停下脚步,美目中带有一丝同情,自战斗中她便得知这应当是头雌性紫翼雷鹰王,且神识探查得知巢穴有几枚兽蛋。 “修士与魔兽自古便势不两立,修士需魔兽身上的材料炼制法宝,魔兽也需食用修士来更快的提升修为。” “我虽不知你口中的皇是谁,但杀了你后我等会尽快离开。”姜小刀提刀看着不语的紫翼雷鹰王,将刀高高举过头顶,最后说了一句: “即便如此,我等修士并不会滥杀成性,你洞中那颗蛋会活下来的。” 言罢,紫翼雷鹰王最后看了一眼姜小刀后,缓缓闭上了眼,紧接着姜小刀手起刀落,斩断了体内多数经脉脏器,至此彻底没了生机。 一切完毕后,姜小刀为此战头功,取出那块六阶魔兽兽核放入了储物袋中,旋即目光扫向被炸伤的墨小欢,讥讽开口:“墨家笨蛋,还不快来取材料。” 墨小欢踉跄起身,这次没把握好,糗大了完全不好意思反驳,只好忍气吞声的取出自己所需的材料。 这六阶紫翼雷鹰王全身都是宝贝,每一根羽翼都锋利如剑,且极其坚硬,算是个带有雷元素法宝的利器。 其骨骼更是坚硬,即便是姜小刀的刀都很难砍断,能炼制出上好的法宝。 除此之外,部分脏器和利爪均可炼制成不错的法宝或武器。 但紫翼雷鹰王除了兽核之外,最珍贵的当属体内血液,尤其是心脏附近最纯的几滴精血。血液内含有雷元素,可炼制法宝,同时也是炼制高阶丹药的药材之一。 想到这墨小欢不由惊喊一声:“刀儿姐!你也太不注意了,兽核你拿了也就算了,这血怎么都流没了一滴都没了!” 闻言,姜小刀惊了一惊,目光看去,紫翼雷鹰王的血液正飞快的流入地面,吓的她赶忙去取出那几滴精血,可手触碰到时,那几滴精血诡异般的没入地面,只是瞬间连同血泊都干涸了,好似本来就没有血液。 这一行为姜小刀自然察觉出不对劲,神识随着精血没入的地面开始追寻。 惊奇的发现整个雷击木地下存有一条地下河,由雷击木不断汲取雷元素为河流连同紫翼雷鹰王的精血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见此,姜小刀控制神识似要寻个究竟,绕过条条分流最终发现这些河流通通流向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大山中。 神识接着追去,这大山地底有个不小于紫翼雷鹰王巢穴的大洞,在看到洞内的一刻,姜小刀被吓冷汗直流,那是一只正在冲击七阶的紫翼雷鹰王。 不,准确来说该叫他紫翼雷鹰皇。 姜小刀的神识同样被紫翼雷鹰皇所察觉,他睁开了眼,散发着准七阶的气息。 由于此时苏醒,修为短暂停留在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真实实力是假婴修为无疑,想必在沉睡个一月差不多将是真正七阶魔兽,修为达到元婴期。 但此时苏醒却有个致命的弊端,根基不稳无法若长时间战斗,若受到重创修为跌落都有可能。 第247章 鏖战 见此惊悚的一幕,姜小刀刚想将神识收回,那紫翼雷鹰皇以快到难以想象的速度切断了神识的链接。 而在外界姜小刀也为此脑海内神识混乱,痛苦跪倒在地,双目中流出鲜血,着实给一旁墨小欢吓的不轻。 “快,结阵!”姜小刀吃痛喊道。 声音回荡在山岭中,可为时已晚等姜家三名金丹修士刚接受到指令准备掐诀动用法阵时,只见下一刻地动山摇,一道紫色身影从地底掠出,在看清其身影时,一名姜家金丹修士连同身后的大山在一息间被拦腰斩断,甚至于身体还未察觉不对,却见上半身极速坠落。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这道紫色的庞然大物现出了他本体。 仔细一看,这只紫翼雷鹰远比先前的紫翼雷鹰王还大上些许,除了头顶那两条飘动的触须外,他的羽翼上泛着亮动金纹,翅膀上生长出骨刺,恐怖的气势压的筑基修士快喘不过气了。 剩余两名姜家金丹修士见到同伴被这么简单的腰斩,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但还是故作镇定,听着姜小刀的话双手掐诀,操控着缺失的法阵。 不多时法阵启动,先前束缚住紫翼雷鹰王的金绳再次伸出,如同先前一样将紫翼雷鹰皇捆出。 可这次的结局有所不同,残缺的法阵根本困不住他,庞大的身子快速转动一圈,强大的拉力扯断了山峰,转动一圈各自砸向两位金丹修士。 轰! 两声巨响同时发出,放眼看去远处大山尘土飞扬,大山被砸凹进去,修为仅有金丹初期的修士半边身子被砸烂了,鲜血流了一地。 修为较强的金丹中期肉身较强一些,表面虽好实则体内五脏六腑尽碎,就连体内维持修为的金丹也出现了裂痕,就算侥幸活下来日后也莫想在修炼了。 紫翼雷鹰皇俯瞰大地,姜小刀等人见他就如同蜉蝣见青天。许是修为在金丹期瓶颈徘徊,天象骤变,刺骨的寒风呼啸,就连雪也下的更加猛烈,没一会的功夫,整个十万大山变得雪白一片,放眼望去皆是皑皑白雪。 看着死在姜小刀身前的紫翼雷鹰王,整个庞大身子被剖开,羽翼被扒光,兽核被取,骨骼等身躯被分解,就剩下光秃秃的躯壳了。 怎料,紫翼雷鹰皇见到后,并未有什么气愤之举,他神色木然淡淡开口:“汝等犯吾领地,杀吾之妻,今日惩汝等剖皮去丹之罚,分尸断骨之罪。”其话音犹如降下天罚,使众人止不住的害怕,忘记的逃跑的打算。 话音刚落没多久,两条金绳快速包裹紫翼雷鹰皇庞大的身躯,看去竟是被轰入山中奄奄一息的两名姜家金丹修士。 他们一个只剩残躯,独臂苦苦撑着,另一个直接捏爆体内金丹,修为快速跌落至筑基期,将金丹中全部灵力压在这阵法之上,只求拖住紫翼雷鹰皇半刻光阴。 他们抱着赴死之志齐声喊道:“小姐...快走!!!” 可天不遂人愿,这临死反扑没什么作用,境界差距过大,紫翼雷鹰皇只是略微振翅金绳彻底断开,法阵也被其一爪破除。 同一时间,他巨大的喙中汇聚着紫翼雷鹰王被喷出的紫色光束,光束已经吐出绵延十里的大山被轰的坍塌,彻底封闭了姜小刀等人后撤的道路,那两名金丹修士被泯灭在这毁天灭地的光束中。 略微好转的姜小刀单手捂着脑袋站起,手握大刀看着空中的紫翼雷鹰皇,她深知以她如今灵力所剩无几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抗任何一次攻击。 身旁墨小欢也注意到这一点,结合当前众人的修为与状态,面对准七阶的紫翼雷鹰皇无疑是以卵击石。 “吾辈修士,何惜一战!何惧一死!” 忽如其来的一声高喊,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徐涛巍峨站立,全身散发着刺骨寒意,手持双剑临危不惧的面对强敌。 他眉心自问自己的内心,他有大仇未报,自不愿就死了了死去,但...除此之外,他还有需要守护之人。 在他身后沐夕瑶站了起来,单手持剑同是临危不惧,双人所散发出的剑意开始融合,有种不弱于金丹中期的气息,结合徐涛手中“雪落”剑内底蕴加持,这股气息突破到金丹后期。 存活的众人也被此鼓舞了,各自祭出压箱底的法宝,战意发挥到了极致,欲有越战越勇、放手一搏之势。 “好一句吾辈修士,何惜一战!何惧一死!若今日你等幸存下来,来我姜家修行可好?”姜小刀轻笑几声,缓缓向前走去,她周身的火焰再次燃起,把脚边的积雪都烧开了。 随着最后一步踏出,她额角的发丝变得苍白,随之便是她白皙嫩滑的脸蛋出现了褶皱。相反的是她手中的大刀变得赤红一片,修为短暂来到了金丹巅峰。 “先杀了这头臭鸟再说。”徐涛剑指紫翼雷鹰皇,不多时连同沐夕瑶、姜小刀跃空杀去,与其鏖战在一块。 墨小欢看着以燃尽寿元根基短暂提升修为的姜小刀,她内心是不舍的但又没有办法的。 “那么,本姑娘也来疯一次吧。”言罢,墨小欢轻拍储物袋,一块亮着异芒的机关核心出现在胸前。 随着她一手紧紧握住,机关核心分裂开来,变成一个个机关装配在身体各处,就像一个人形装甲一般无二。 战斗愈演愈烈,配合着漫天落雪众修士与紫翼雷鹰皇打的天昏地暗,山崩瓦解... 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怀真保护沈凌娇以及无念等人躲藏在这,每停留一会,都会有落石坠下。 怀真弯下身子,死死将沈凌娇护在身下了,在旁人看来他可能是自私的,众修士都在博取一线生机,而他们却躲在这苟且偷生。 在怀真看来即便如此,他都会照顾好沈凌娇,不知是出于身子本能的指引,他完全不会顾忌旁人的看法,他只想自私到能保护好在意之人。 第248章 想起来了 这一战,持续了两夜之久,打的是天翻地覆,斗的是天昏地暗! 即使如此姜小刀等修士依旧没看到多大的胜算。徐涛与沐夕瑶使出一套双剑合并的功法,相辅相成,剑法幻化万千,却也只能在紫翼雷鹰皇身上留下些痕迹,“ 雪落”剑斩出的寒冰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甚至于连肌肤都未曾砍破。 姜小刀以损耗寿元的打法,在墨小欢与众修士的突围下,终是在紫翼雷鹰皇利爪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但,这刀痕未流多少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这几日的战斗看来,这紫翼雷鹰皇似有意降低战力,交战中未尽全力。 又一日过后,众修士快筋疲力尽,灵力耗尽未等修整便被紫翼雷鹰皇以极其残忍的方式灭杀,其中便有那一名金丹散修被生吞下肚。 他望着明知死期将至仍负隅顽抗的姜小刀等人表示不屑,现在的他哪怕只是略微甩出羽翼都能杀的只剩下几人。 “汝等,放弃抵抗,感受掠杀!” 姜小刀摔落在地,双手握着刀柄才能踉跄站起身子,全身感到乏力,白皙的肌肤都失去了弹性,她整个就像老了十来岁,全身加起来稀疏的灵力都比不上一个筑基期巅峰的修士。 她身旁的墨小欢伤势颇为严重,不仅全身机关机甲全部损坏,就连左腿骨和左臂骨都断裂了,现在连站起来都难。 徐涛的伤势算是众人中最轻的,每一次堪称致命的攻击就要打在身上时,左手那柄寒冰之剑总能发出刺骨寒气抵消着攻击。 徐涛看着高高在上,宛如末世一般的紫翼雷鹰皇,将气喘吁吁的沐夕瑶护在身后,借机想将寒冰之剑交付于其左手,轻声道:“夕瑶,若我死了,这柄剑会护你离开,还请你日后达到元婴期后替我杀了黄俊老贼!” 沐夕瑶未有任何迟疑,握紧了徐涛伸来的手,语气之坚定无法动摇:“徐师兄你说什么傻话,我们是道侣,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即便今日死在这,他日我也会陪你化作厉鬼重临世间,再一同报仇。” 问此话,徐涛也是释然了,冰冷的脸上弯起了一抹弧度,他轻笑一声,道:“夕瑶,若我们能活下去,再做未完之事可好?” 沐夕瑶听完俏脸上浮现一抹桃红,她并未在言语,而她持剑对敌的动作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此战太过凄惨,是挑战一名根本战胜不了的对手。 紫翼雷鹰皇立于一座残破的山峰之上,俯瞰山间万物,看着宛若蝼蚁的修士,锐利的目光一扫,注意到了角落躲藏的沈凌娇等人,许是出于强者的骄傲,对这种躲藏在后的人,是充满怒意的。 他仰天嘶鸣一声,震的人心神混乱,他凶狠的看向被多人护在身后的沈凌娇,厉声道:“汝等,苟且偷生,当受万虫蚀骨之罪。” 言罢,他振翅一挥,掀起层层气浪,众人猝不其防之下已然出现怀真身前不到百丈的距离,张开锐利的利爪似要捅个对穿。 在这危急之下,怀真挡在沈凌娇身前,张手摆出太极术,以柔克刚,以气御守。 同时无念淡定的神色出现慌乱,双手重重合在一起,施展金刚神通,佛珠挡在最前面,一口巨大金刚大钟牢牢将众人护在其内。 铛! 金刚大钟未能坚持一下便被撕开,利爪袭来,佛珠被扯断散落一地,怀真二人还想抵挡,被紫翼雷鹰皇两侧翅膀各自扇飞数百米,重重砸在山岩当中。 另外两名守护沈凌娇的筑基修士,直接被利爪刺破胸膛,连挣扎都没有便没了气息。 重重的一爪抓下,害怕的沈凌娇缩成一团,怕的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惨死的画面并未发生,利爪靠近之际,一团光圈将前者护在其内,沈凌娇睁开了眼,只见脖颈处带着的长命锁起到了作用。 光圈坚固无比,即便是元婴期都不能轻易打破,紫翼雷鹰皇感到诧异,数爪落下才察觉到这是一件元婴期的顶级防御法宝,以他目前的修为无法打穿。 “汝当真是难杀,但本皇依旧能杀。” 紫翼雷鹰皇抓起被光圈包裹的沈凌娇向上一抛,旋即张开大口在后者绝望的目光中被吞入腹中! “不!!!” 一声凄惨绝望的呐喊发出! 远处山岩中,怀真拖着多处骨折的身躯走了出来,若非他肉身坚固,此刻怕是连站起来都难。 这间接性的一幕,悲痛的记忆涌了上来,灵海内猩红一片,血水翻滚,掀起惊涛骇浪,搅动风云。 一幕幕不堪的回忆响起,被人追杀,最后那名叫凌娇的女子自己好像没有保护好... 怀真跪倒在地,双手丝丝抓着脑袋,身旁一团团血红的戾气涌了出来将他包裹。 除此之外,怀真的那一声呐喊中还掺杂着一道声音,那是无念,他的肉身也足够强悍,此时他双目凶戾,起了佛门禁止的杀心。 他怒喝一声,掌心向前一抓,散落在地的颗颗佛珠泛起金光,飞到紫翼雷鹰皇身旁飞速转动,旋即逐渐缩小直至将其锁住。 下一刻,他的身形爆射而出,地面被踏裂,举起一掌砸下,这一掌化作金光大手,蕴含佛门之力重重打在紫翼雷鹰皇身上。 效果虽不明显,但却争取了一丝时机,先前不堪的姜小刀等人重拾战火,各持法宝杀来。 凌厉的剑光,各种法宝的狂轰乱炸,终于起了效果,这还是他们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庞然大物发出疼痛的叫声。 而在紫翼雷鹰的腹中,沈凌娇被一团团浓稠带有腐蚀性的胃酸包裹,长命锁所能抵挡元婴期的攻击却抵挡不了胃酸的逐渐腐蚀。 好在,保命的法宝还有一件,那便是每一名皇室身上由一颗极品灵石打造的金袍。 这保命的金袍穿在身上,可使得短时间内百毒不侵,水火都伤不得其身。 因此,沈凌娇流动在胃酸当中,除了要感受恶臭之外,就是害怕,这胃酸当中除了魔兽的尸骸外,还有先前吞下肚的人族修士。 没有保命法宝的他们,肌肤被快速溶解,面部狰狞的吓人。 第249章 血杀 “金刚伏魔!” 无念一声暴喝,随着双掌合十,其身躯金光乍现,衍生出一大高数丈的金刚佛陀。 这金刚大佛每踏一步都给地面留下深坑,待来到紫翼雷鹰皇身旁时,趁其没调整好状态,双手紧紧拉住巨大的紫翼不让其飞行。 这一行为效果显着,姜小刀提刀杀来,炽热的火焰砍在巨大的身躯上火势蔓延全身。 徐涛、沐夕瑶双手掐诀,再次使出双人剑法,最后徐涛独自舞剑,雪落剑调动漫天大雪,凝聚一柄巨大冰剑从天而降。 冰剑砍在紫翼雷鹰皇坚硬的身躯上开始碎裂,而碎裂的冰块再次凝聚成一柄柄小冰剑宛如剑雨再次落下。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紫翼雷鹰皇身躯开始流出紫色的血液,他感受到了压迫,若在耗下去准七阶的根基会损坏,再不结束战斗近千年修为也将跌落。 “汝等敢!” 紫翼雷鹰皇不再隐藏实力,双翅强行挣开佛珠,利爪向前一抓无念所化的金刚大佛被镶嵌的地面无法动弹。 旋即他仰天暴喝一声,自身体流淌出缕缕紫色闪电无情轰击着杀来的众修士。 紫电之强,没一会的功夫这方圆二三十里的大山被轰击成废墟,不少魔兽被轰成了渣子。 紧接着他甩出数根能洞穿大山紫色羽毛给围剿来的修士造成致命一击。 姜小刀快速掐诀,抛出巨大长刀转动着尽可能保护身后同伴,徐涛将雪落剑插入地面,一只冰凤凰飞出像徐涛护着沐夕瑶一般张开冰晶羽翼将二人护在其内。 紫翼雷鹰皇重重一爪将金刚大佛踩入地面深处后,纵身一跃飞置高空,张开大口汇聚着足以轰毁所有人的紫电雷球! 然而这紫电雷球汇聚到一半时,一股令他都感到害怕的杀意袭来,寻着杀意查去,被轰毁的大山废墟中升腾出滔天血气,从中散发出浓郁的戾气将那一片天空染红。 紫翼雷鹰皇万万没想到,废墟炸开只见其内红光一闪,早就被他扇飞不知道哪的怀真突然杀出,双目染血,面部狰狞发了疯似的拿着一柄血剑在他的背上乱砍。 一剑又一剑的砍着,身躯之强悍砍断了一柄又一柄血剑,即便如此怀真并未停下手中挥砍的剑,断掉一柄血气再造一柄。 他又疯又颠的喊叫着:“把凌娇还给我!” 终于,背部撕裂般的疼痛,使得紫翼雷鹰皇停止了汇聚的紫电雷球,锐利的鹰眼涌出紫电。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遍布紫雷,电在怀真身上使其嚎叫连连,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放弃,吃着痛都要将这该死的紫翼雷鹰皇开膛破肚! 凶狠的电流没一会伤的他全身浴血,部分身躯血肉模糊起来,即使如此他依旧坚持,丝丝抓住几根羽毛,朝着一个砍凿。 终于,怀真的坚持不懈下,血色长剑刺穿了紫翼雷鹰皇坚硬的皮肤,半柄血剑直直插入背部肌肤当中。 此般挑衅作为皇的紫翼雷鹰怎能忍下,吃痛的叫了一声后,飞快转动身躯,重心的不稳的怀真向下跌落。 趁此紫翼雷鹰皇张开利爪欲要将眼前可恨之人踩成肉泥。巨爪落下,怀真再次血气凝剑护在身前,锋利的爪子很快击碎血剑,随着部分利爪刺进怀真的肌肤,他的脑子再次开始巨痛,散落的记忆再次开始重聚。 这次他看的很清楚,一处雷池,恍惚间他看见的雷梦影的脸庞,只不过那时的雷梦影比较稚嫩,一时无法确定。 画面一转,脑中的记忆如同现在一般被紫翼雷鹰皇抓在身下...回忆戛然而止。 只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怀真吃痛将双手挡在身前,想以肉身之力抵御利爪彻底刺穿胸膛。 他喊叫着,全身血气缭绕,仿佛有着用不完的气力,硬生生凭肉身之力推出刺入身上的利爪,还有余力控制血气化作一柄柄血剑朝着紫翼雷鹰皇的羽毛较为薄弱的腹部攻去。 这一柄柄血剑虽仅是筑基期无疑,但其剑上带有的戾气可不管是何修为,即使修为高出不少,在攻在腹部被震碎之时,其内戾气附着在肌肤上,像是被火焰侵蚀肌肤一样,感受着戾气不断渗进肌肤。 吃痛的紫翼雷鹰皇,放弃的踩成肉泥的打算,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修为的不稳,再不调整彻底玩完。 他轻轻一跃,飞置半空使劲甩动羽翼,将怀真扇飞千米之远,看着其身躯砸穿一座又一座山头,最后从口中喷出一枚雷球轰去。 看到雷球爆炸将那座山头炸毁,紫翼雷鹰皇这才没了后顾之忧,不想再与修士纠缠了,快些闭关达到七阶元婴修为。 反正这帮修士受伤颇重短时间内无法离开十万大山,待其修为突破届时追杀而去,以他元婴期的速度定能将他们猎杀在这十万大山内。 “汝等,待本皇境界突破再来掠杀汝等。” 怎料,紫翼雷鹰皇话音刚落,熟悉的杀意再次袭来,以插入背部的血剑为媒介,怀真血遁之术瞬遁千米,出现在其背上,重重砸了一脚。 猝不及防之下,许是修为已经开始跌落,紫翼雷鹰皇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踹了下去。 怀真双目充血,平静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杀过你!” 随着记忆再度回想,这一次他睁眼一看,他站在一座火山山腰处,感受着自己这副身躯,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杆血色大戟,而眼前不断有一二阶的魔兽涌来。 放眼望去,天边还有一只断了脚的紫翼雷鹰咆哮着带着无尽雷霆朝他杀来! 虽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但那一战极其血腥,身旁再无一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舞动手中血戟,杀了一只又一只魔兽。 最后如同这般滔天戾气覆盖周身,将那只紫翼雷鹰斩首... 这一刻,在地面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怀真伸出右手对着紫翼雷鹰皇粗大的脖颈处一抓。 顿时,天地色变,变得猩红一片,此时此刻过去薛武的身影如如今的怀真身影开始重叠。 同时喊出那句:“血杀!” 第250章 结束了 手部戾气顺势而去,缠绕在紫翼雷鹰皇的脖颈处,紧接着化作一条条血气丝线随着怀真手臂晃动收紧。 在回忆起的记忆中,怀真在与那头紫翼雷鹰搏杀时,察觉出其薄弱的地方便是这脖颈。 此时紫翼雷鹰皇察觉出不对,鹰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坚定了这个疯子照这样下去真有可能拖到他修为跌落。 “蝼蚁!待本皇归来并杀的你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紫翼雷鹰皇挣扎着甩出怀真,他又怎知怀真就想借助此快速落地,一时巨大的拉力拉的紫翼雷鹰皇庞大的身躯向着地面坠去。 “他在做什么?”墨小欢捂着断裂的左臂问道。 地面姜小刀望着怀真不断下坠的身躯,沉思少许回道:“拼肉身。” 闻言,墨小欢面露震惊,不可置信开口道:“怎么可能?筑基伪灵根修士跟准七阶魔兽拼肉身?!” 众人目光看去,缓过来的紫翼雷鹰皇忍着脖颈被拉扯的剧痛向上飞去,魔兽肉身的强悍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下坠没多久的怀真“哗”的一声被带飞。 “蝼蚁,本皇的肉身足有十万斤之力,岂是汝之蝼蚁能撼动。” 话音刚落,高高飞起的身躯被蓦然定住,空中怀真怒喝几声,用尽全力向下一抓。 “化血神功!” 此话喊出气力暴增数倍不止,肉身之强达到了近十万斤的程度,刚飞起的紫翼雷鹰皇又一次被拽了下去。 噗! 怀真重重落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单膝在地地面使出浑身解数将紫翼雷鹰皇拽到四五层楼的高度。 强劲的拉力使得紫翼雷鹰皇脖颈处开始渗出紫色血液,被锁住要害拼了命的向上飞。 怀真也未有好过,他的双掌同样渗出鲜血,血气丝线嵌进血肉当中,如此下去手掌可能要被细线切断。 “血杀!” 怀真再次喊出,这一刻地面弥漫的血气同时伸出细细的血线捆住紫翼雷鹰皇的两脚,将其牢牢固定在那。 即便如此,也只是将其扯落到二三层的高度。 “血杀!” 怀真再次喊出,弥漫在肩膀上的血气一右臂没根基再一次生出血线缠绕在紫翼雷鹰皇的身躯,这次彻底将其拽下地面。 “血杀!” 又一次喊出,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血线,随着话音彻底落下,弥漫在紫翼雷鹰皇周围的血气全部没入地表,再次出现时,化作一根又一根数量密集血刺向着紫翼雷鹰皇刺去。 血刺很轻易的刺伤紫翼雷鹰皇的肌肤,想必此时紫翼雷鹰皇正遭受到修为的反噬。 “啊...蝼蚁,汝即使捆住本皇,就凭汝现在的状态不过死命硬撑罢了,不会多久,这血线将会扯断你整个右臂。”紫翼雷鹰皇吃痛叫了一声,眼珠瞟向身后的怀真冷嘲道。 “把她还给我!”怀真死命硬撑,锋利的血线不断向他肌肤深处割去,鲜血从中流淌而下,又化作团团血气变成血刺刺入紫翼雷鹰皇的肌肤。 苦苦撑着了一个多时辰,怀真右臂不再流血,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他能感觉到割入血肉中的血线正在割断他的臂骨。 这一丝泄力很快便被紫翼雷鹰皇察觉,趁着自己修为跌落十万斤肉身之力存在需尽快脱身,寻一处巢穴闭关百年。 想着他振翅一挥,顿感无比的轻松向上飞了数丈的高度又开始乏力,向下看去怀真仍拼着一丝气力撑着。 “蝼蚁,汝已力竭,待本皇归来赐你一死。” 话音刚一落下,耳边又响起另一道声音:“谁说的,我们还没死呢。” 紫翼雷鹰皇向下望去,姜小刀等众修士珍惜着来之不易的时间恢复了部分灵力。 见此,紫翼雷鹰皇暗自不好,可又有何用,目光看去只见徐涛、沐夕瑶二人再次站在一块双手紧扣,另一只手各自掐诀,齐声喊道:“剑来!” 两道破空剑声传来,徐涛的逆水寒剑和沐夕瑶的清灵剑同时出现在紫翼雷鹰皇两个羽翼之上,旋即飞快的转动剑身,锋利的剑尖也是轻易刺穿,带着这庞然大物重重嵌在地面废墟。 紧接着,徐涛双手快速掐诀,打出道道法印,那柄寒冰之剑顺着先前被怀真血剑刺穿的伤口坠入。 冰剑一经入体,刺骨的寒意席卷五脏六腑,伤口处蔓延出的寒气冻结成冰,只是几息功夫覆盖了大半身躯。 于此之外,无念所化的金刚大佛重新站了起来,带着怒意托起紫翼雷鹰皇头颅,露出那被血线缠绕的脖颈。 先前怀真的举动,众人也是发现这紫翼雷鹰脖颈处防御较弱,到如今血线如同怀真右臂一般被渗入血肉之中。 随着怀真右臂再一发力,紫翼雷鹰皇头颅被仰的更深了,被割开血肉暴露在姜小刀的视线中。 这拼命换来的时机她怎能犹豫,握住火焰大刀快速逼近,纵身一跃在紫翼雷鹰皇惊恐的眼神中将其枭首。 巨大的头颅掉落,紫色的血液散向这一片狼藉的废墟,宣告着这一场生死搏杀的胜利者。 不多时,紫色的兽核飞出体外,与六阶兽核不同是其,其内好似长着像紫翼雷鹰皇一样的图案又像是一个胚胎一样。 或许这是没成功踏入七阶的原因。 但此刻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若是沈凌娇死在这她们在场所有人没一个人能幸免。怀着忐忑不安姜小刀手起刀落划开紫翼雷鹰皇的腹部,只求沈凌娇保命的法宝足够好。 紫色的血液如溪流般涌出,很快在众人的目光中,终是见到希望,沈凌娇顺势滑了出来,全身被粘稠的血液染湿,部分衣服被浓酸腐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除此之外,沈凌娇缩成一团冻的直打哆嗦,颤颤巍巍喊道:“病秧子,冻死我了。” 怀真闻言看去,没有迟疑拖着残破的右臂跪在其身前,用左臂牢牢将其搂入怀中。 “病秧子,吓死本公主了,怎么这么冷啊。”沈凌娇缩在怀真怀中,看着其触目惊心的右臂震惊的说不出话。 第251章 回程 时光飞转,过去了一个月。这次围剿正式宣告结束,这突如其来的紫翼雷鹰皇打的众人措手不及,幸存下来的修士除了姜小刀、怀真那几人之外,还有一名筑基后期的驱魔堂子弟。 所幸存下来,但众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较好的如徐涛、沐夕瑶这二人,只花了一周时间便好的差不多了。 重的便如姜小刀这般,损耗寿元来提升修为,至今为止已损耗了二十年寿元,身体除了本能的老化以外,伤到了部分根基,预计五年内修为将会止步不前,还需静心调整。 金丹期强行施展法相,无念想要完全康复一二年没跑了,除此之外躯干骨也有部分碎裂。墨小欢右手右腿均有断裂,好在并没伤到根基,静心修养半年 差不多了。 最为严重的当属怀真,若在耗下去整个右臂都可能被扯断,到现在血肉外翻,仔细一看都能看见其内森森白骨,整个右臂的血都要流干了。 更坏的是阴月帝国炼丹的宗门相对于无极帝国是较少的,一般看不见什么上好的丹药。 时间拖久整个右臂怕是会害死,好在徐涛从储物袋中有最后储备,他原本留给自己和沐夕瑶用的,但看见怀真发了疯的模样情不自禁想起一个人。 犹豫再三后还是将一枚四阶中品丹药给了出去,得到丹药加持的怀真平心静气,将灵力传输到右臂当中,施法缠上条条布条。 即便如此,若想完全康复也不知要等多久,而在这疗养的期间右臂不可在随意挥动。 半月之后,众人回到岚州城,在刺史府上短暂住下,隔日便准备分道扬镳。 这日晚上,怀真盘膝坐在床榻上,左手掐诀运功疗伤,脑中回忆着闪过的混乱记忆,他在想,为什么记忆中那杆血色大戟是什么?为何会在手中,他又是怎么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为何记忆中好似看见了青年时候的雷梦影?莫不成先前他们相识? 于此同时,另一间上好的厢房内,整个房内灯火通明。 徐涛站在窗前看着狡黠月光,面露凝重之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多时他的身后伸出一双白皙玉手搂住他的腰。 随着双手不断搂紧,沐夕瑶轻靠在徐涛后背,冰清的脸上显露桃红之色,她羞涩的抿了抿唇,沉吟少许后开口:“徐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徐涛怔了怔,在确认来人后,没有隐藏直接开口:“没什么,只是看见那个叫怀真的从他身上想起来一个故人。” 言罢,他轻轻转过身去,将沐夕瑶搂入怀中,他当然没忘记先前说过什么,自多年前与沐夕瑶结成道侣之后,二人所住同一所屋檐下,可却没有丝毫进展,大多时候都是分床睡,如今该有所突破了。 徐涛看着羞涩的沐夕瑶,指尖轻抚其散落的秀发,深情一吻后,将其轻轻抱入床榻上,指尖随意一会,便熄灭亮起的烛光,行起了道侣间未完之事。 ... 隔日午时。 回程的灵舟启航了,自此刻怀真等人便与姜小刀等人分道扬镳,两艘灵舟同一时间升起向着不同方向行驶而去。 数日过后,巨大的金色城池映入眼中,这预示着怀真他们回来了,船头处虽属激动的当是沈凌娇,这次行程她受益匪浅。 她深刻明白了修真界的残酷,修士与魔兽间的你死我活,她知道了自己究竟是何等的渺小。 怀真看向激动的沈凌娇,尤其是在看到其身上穿着的另一件衣裙后他有些不解,后者先前那件极品衣服,防御效果惊人,虽破烂不堪但其效果犹在,略加修补所说品质下降却能是件不菲的法宝。 还有一事不明白,在清洗那件衣裙时弥漫着一股馊味。 小半日后,灵舟停靠在皇宫中,刚一落下,沈凌娇赶忙向着深宫跑去,可见这出去一趟吓坏了。 一路尾随,怀真回到了公主府,随着沈凌娇后脚一进门,便看见沈凌娇扑到了一位看似二三十岁气宇轩昂、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身上。 在看清中年男子相貌以及身着金色龙袍后,怀真不难猜出这位便是阴月帝国的帝皇沈鑫。 “父皇,凌娇好想你,外面的世界可怕,父皇差点就见不到凌娇了。”沈凌娇扑在这位帝皇的怀中,将自己这数月来吃的苦悉数告知。 怀真见此,抬起绑满布条的右臂拱手行了一礼,敬畏道:“监星院怀真见过陛下。” 沈鑫自始自终都未曾正眼看一眼怀真,轻轻抚摸着怀中担惊受怕的沈凌娇,在确认只是保命法宝坏了并无后果之忧后目光冰冷的看向身旁站着的老僧,冷声道:“方丈大师,朕的宝贝女儿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你的弟子一路互送。” 闻言,老僧不由轻叹一声,他知道此话是何意,自始以来赵鑫对顾长庚的推演都深信不疑,一直将沈凌娇保护在这皇城之中,此次还是他请求赵鑫才同意沈凌娇出去历练的。 “陛下...”就当老僧开口时,沈凌娇扯扯沈鑫的龙袍,指向身后行礼的怀真,开口道:“父皇,是病秧子,病秧子可厉害了,父皇你可要帮他治治手。” 此话不说还好,一经说出沈鑫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旋即又变得慈眉善目看向怀真,语气中透着杀心道:“哦?当真如此,如此年纪当真是英年才俊,修为了得啊。” “来人,轰入天牢。” 怀真面色猛的一怔,刚一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赵鑫,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他被重重压倒在地,一名元婴期的强者瞬身而至。 “父皇...”沈凌娇见此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沈鑫那不可置疑的面容惊的不敢说下去,她还从未见过自己的父皇这样。 “小子,若非你是国师的人,你现在连活着在这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朕不知你接近凌娇是何目的,但你日后在接近凌娇一步,朕不建议跟国师要个人。” 赵鑫严厉说道,看向沈凌娇之后又变得慈眉善目,轻轻拉着其右手向着内府走去。 第252章 劫狱 如此不明所以之下怀真被关入了皇城天牢当中。 这里阴暗潮湿,暗无天日,而怀真所被关押之地不知是精心准备的还是什么,比其一般的牢房好上些许,甚至于有一处小窗可以查看外界天色。 怀真被关在这已有七日时间,牢房设有禁制他无法破除,更无法使用任何法术,这七日沈凌娇并未来见过一次。 他坐在干草上,运功调息,不知不觉中修为自那场战役后达到了筑基圆满,离大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这圆满与大圆满相同却又有所不同,乃是筑基巅峰到筑基大圆满的之间的临界值,虽有大圆满实力,可修为却算不得巩固。 除此之外,怀真惊奇的发现,他那残破不堪的右臂恢复速度惊人,到如今不动用法术的话,已能正常挥动,而他先前受到的内伤亦是如此。 体内血液翻腾,展现生机一日比一日浓郁。 不知不觉中过了许多时日,从窗外望去漫天飘雪,虽有禁制封锁,又好像是故意有所松动,神识竟能探查出去,随之怀真将神识探出百丈开外,一看才知如今当又是一年年关,而他却只能在牢中度过。 想到这怀真不由轻叹一声,天道无常,反正终究还是一人度过。 又是三日之后,这一日,怀真正式突破至筑基大圆满,看着手中比巅峰期更加磅礴的灵力,看着看着又感到有些惋惜。 “我虽是筑基大圆满,可伪灵根结成金丹难上加难,自逍遥门先辈记载伪灵根修士想要结成金丹若无机缘相助,少则四五十年,多则百年。”怀真低声细语,他深知自他得隐疾那一刻寿元已然锐减,真实寿元不过百年。 无论如何,我必须结丹,丢失的记忆我一定要找寻! 怀真下定决心,开始吐纳修炼,忽然,牢内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同时又伴随一阵打斗之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不用神识探查也能看见,雷梦影一人提刀杀来,身前的狱卒被打的节节败退,不敢上前阻拦。 在怀真震惊的目光中,先前压他前来的元婴大能瞬身赶来,腰后单手握紧,一股强大的威压拦住了雷梦影的脚步。 “陛下有令,他是重犯,即便你是一国公主,老夫虽不能伤你,但这是阴月帝国岂由得你这小辈胡来!” “让开!”雷梦影一声暴喝,持刀挥砍而去。 带着雷电的紫光闪去,却在那元婴大能面前被其二指轻易夹住,散发而出的灵力余波震退了周遭狱卒。 “哼,修为当真了得,此刀也绝非凡品,同辈之中怕是只有大殿下能与之匹敌了。”元婴大能赞叹起雷梦影的修为,双指夹住的刀刃散发滋滋电流,电的其指尖有些酥麻。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然达到假丹之境,怕是整座天下自古至今也只有三十来人。” “若能与大殿下喜结连理,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元婴大能不由笑了笑。 此话一入雷梦影耳中,神色愠怒,目光冷厉,她此生最厌烦拿自身去捆绑他人利益。 “滚!”言罢,她收回紫霄神雷刀,随着右臂晃动一击横斩砍去。 锵! 刀刃砍在元婴大能腰部附近像是被砍在铁器身上,发出金铁碰撞之声,下一刻这元婴大能也不再犹豫,目光一凝,压的雷梦影灵力回收进体内,紫霄神雷刀也失去了光泽。 “女娃娃,老夫最后警戒你一次速速离去,否则老夫动用些强硬手段送你回去!”元婴大能厉声喝道,恐怖的灵力从他身上席卷而出。 对此,雷梦影冷哼一声,完全不理睬,收回紫霄神雷刀后径直向关押怀真的牢房走去,在来到其门前看向元婴大能冷声喝道:“开门,我自己进去总可以吧!” 此言一出,元婴大能有些发愣,还没见人劫狱要将自己关进去的,此刻他也不知该怎么做,赶忙神识传念给赵鑫。 没一会儿,传出的神识得到回应,另一头赵鑫坐在霸气侧漏坐在龙椅上回道:“随便她。” 言罢,他目光变得柔和,轻轻抚摸着大腿上趴着的沈凌娇,慈父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父皇,病秧子他不是坏人,女儿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吗?”沈凌娇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求助着她这位百依百顺的父皇。 若非没有雷梦影劫狱这事,赵鑫或许能考虑考虑,但这一劫狱,更加觉得这叫怀真之人玩的花,不仅勾搭自己国公主,此刻还要抢走他的贴心小棉袄。 “不行,他若不是坏人为何三番两次出现在你府上,父皇必须探探他的底细。”赵鑫严厉说道,但面容看向沈凌娇又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在得到指示,元婴大能不敢违抗,打开牢房大门放雷梦影进去,随后安顿被打伤的狱卒后离去。 牢房内怀真看着走进来的雷梦影倍感意外,眉头蹙起,不解问道:“殿下?” 一听到这话,雷梦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训斥道:“你当真是个榆木脑袋,你如此对她,到头来换来蹲大牢。哼,当真是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听着雷梦影的训斥,怀真不敢说话,只好待其气消了些许后问道:“那殿下这又是何意?” “滚!” ... 一日后。 雷梦影盘膝坐在干草上,神色有些紧绷,看着全身灵力正向着丹田处涌去,可以看出这是在结丹。 可结丹哪有那么容易,不出意外是失败了。 雷梦影脱力靠在干草上气喘吁吁,这已经是她第十次尝试结丹了,先前几次结丹好歹有模有样撑了数日之久,甚至于撑了小半个月。 许是这里灵力稀少的原因,才短短一日便已力竭。 见此,怀真赶忙上前搀扶,细心问候:“殿下,您不要紧吧?” 雷梦影挥了挥手,“不要紧,灵力空缺罢了。”说着借着调息之余,目光看向一旁的怀真,在看其被布条绑住的整条右臂好奇问道:“你手怎么了?” 第253章 雷之金丹(一) 怀真目光一闪,心中略一沉吟后,缓缓开口:“先前任务委托中不幸被伤,现已无大事,只需静养便好了。” 问此话,雷梦影面色还是露出些许担忧之色,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瓶止血散以及一枚五阶下品疗伤丹药。 “上次你便说静养,这都一年多了,还是一副病态,虽说比先前好了不少,但...”说到这雷梦影顿了顿,轻晃了下脑袋,接着道:“罢了,这些东西你且收好,若按我先前相识之人的话来说,谁日后若跟了你真是有够倒霉的。” 怀真静静的听着,情到深处尴尬的挠了挠头,接过丹药时忽然想到什么,向着雷梦影问道:“殿下,你我先前是不是见过?” 雷梦影愣了愣,柳眉微微蹙起,寻着怀真所说,冥思苦想起来,将自己修道以来记忆都回想一遍,随后确定道:“没有,自我十七岁前从未出过远门,可能你先前随宗门来过宫里见过我吧。” 如此解释怀真信以为真,并不再深究,来到离雷梦影两丈之外的干草上坐着,服下了那枚五阶丹药。 丹药的药效很是明显,刚一过腹,丹药中浓郁的药力在体内扩散开来,整个人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怀真单手略一掐诀,将右臂上缠着的布条略一剥离,待全部剥离完,他傻眼了,右臂完好如初,甚至连一块疤都没留下。 怎会好的如此之快?!这几日虽恢复之快可以察觉,但如此动骨之伤,怎会连块疤都没留下?这绝不是单单五阶丹药短时间能做到的... 这时,怀真瞳孔猛地一缩,伸出右掌,随着目光一凝,掌心处生起一丝血气。 化血神功!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神识涌入体内,想探寻这化血神功的根源,却惊奇的发现,外表看似平静,可体内血液早已经翻江倒海,生机浓郁的血气传输在各个经脉当中。 这化血神功太过神奇,真不知我以前是从何处得此神通。 怀真不禁自夸起来,但很快他双手置于丹田,想探寻着化血神功到底还有多少神通存在,或许在这神功中能寻出一丝记忆, 十五日后。 怀真缓缓睁开双目,除了外表看上去仍旧是一副病态之样,但其气色却生机磅礴。 他目光向右侧看去,却见雷梦影仍是一副修炼模样,神色紧绷,满头大汗,丹田处时不时有紫色雷电冒出,但又在几日后熄灭。 这已经是殿下这十五日来第二次结丹失败了,结成金丹真就这么难吗? 怀真这个念头刚一落下,雷梦影再一次结丹失败,这一次相比以往更加严重,多日积累灵力为此次冲击金丹期,到头来灵力全部耗尽,连丹胚都没凝聚成功过。 “殿下,这结丹真就如此之难吗?”怀真上前搀扶起虚弱的雷梦影,有些担忧的问道。 雷梦影听罢轻咳几声,擦起嘴角的血液,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服气,咬牙道:“我真不信了。” 说完,她看向身旁的怀真解释道:“正常结丹看机缘看天资,快则数日数月,慢则数年数十年,需要大量灵力在丹田处凝聚金丹。” “除此之外金丹还分多种,五元素金丹,以及你或许需要的力之金丹。而我所要结的乃雷之金丹,需对雷元素有深刻的感悟,结成之日我所施展出的雷系法术会得到不菲的提升。” 说到这,雷梦影再次盘膝坐好,双手置于丹田,眼神闪过一缕狠劲,说道:“要结便结最强金丹,正常金丹我全力闭关用不到三年便可结丹。”言罢运功疗伤,为下一次结丹做准备。 不多时,阴暗的牢房内再次泛起灵光,听完这些话的怀真若有所思,刚才雷梦影说到他所需的力之金丹,怀真不经思索起来,这力之金丹他知晓一二。 所谓力之金丹几乎是每个力修想要从筑基期突破至金丹期结丹的最优选择。每一个力修达到筑基大圆满,需每日以庞大的灵力淬炼肉身,使肉身达到蜕变,再以多年淬炼肉体残留的灵力在体内形成力之金丹。 此类结丹的修士,单手便有十万斤,若配合力修功法加以修炼,力道将再次提升。 一日后。 怀真伸出手掌查看,他记得当日与紫翼雷鹰皇力搏时,配合化血神功就能使出近十万斤之力,若去除化血神功十倍增益,那他如今肉身所能施展的就有近万斤之力。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目光看向雷梦影,却见其还在恢复,便不叨扰了。 六日后。 雷梦影苏醒,配合丹药辅佐再次将灵力提升,深吸一气,又准备结丹之际被怀真叫住。 “殿下,您稍等一下。” 闻声,雷梦影转头看去,看其一副慌忙模样,不解问道:“怎么了?” 怀真顿了顿,在想起前几日所说之话后,问道:“殿下,您要想结成雷之金丹是需对雷元素有深刻感悟是吧?这种感悟能借助外物吗?比如雷属性魔兽兽核之类的?” 闻言,雷梦影略微沉吟,肯定道:“可以,若有高阶雷属性魔兽兽核辅助的话,我结丹的成功率将事半功倍。” “可这高阶雷属性魔兽兽核价格太过昂贵,若雇佣他人去猎杀的话,五阶的我还能付的灵石,但更高阶的就...” 说道这,雷梦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阴月帝国各个财大气粗,她自身带的灵石在这都算少的了,即便加上皇室每月提供的,出去修炼和强化紫霄神雷刀剩下的根本不够。 就在雷梦影感慨紫霄神雷刀太耗灵石时,一阵耀眼的紫光照亮了整个牢房,紧接着又是一股雷电之力席卷而出,乃是整个天牢以及那位元婴大能皆有所感应。 “这...这这这...是六阶雷属性魔兽兽核!”雷梦影柳眉蹙起,瞳孔猛地一怔,但是,她很快就察觉出不对,看着兽核中快要成型的魔兽,惊讶的快说不出话:“这是快要结婴的魔兽!这是准七阶魔兽兽核!” 第254章 雷之金丹(二) 雷梦影沉吟许久,内心久久不能平息,其中吞咽了好几次,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可是假婴修为的魔兽兽核,价格可能达到近百万灵石的恐怖价格。 “你们监星院待遇这么好吗?”雷梦影吞咽一声后说道,她目光时而看向兽核时而看向怀真,她不敢相信眼前修为不到金丹期能杀死一只准七阶魔兽。 怀真看着手中捧起的紫翼雷鹰皇兽核,心中有万般无奈,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只准七阶的紫翼雷鹰皇,二十来人的队伍被斩了数人,光是金丹修士都折了四人。 “此事说来话长,殿下,此物若对你结丹有用,你且拿去。” 听着怀真的话,雷梦影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此物太过珍贵了,若在无极帝国倒还好,家大业大倒不算什么难事,宫中任何一位化神供奉出手都能去杀一头七阶魔兽。 斟酌了许久,雷梦影还是缓缓伸出了手,将紫翼雷鹰皇的兽核取至身前,目光一凝,体内灵光乍现,感受着兽核内浓郁庞大的雷元素。 这种感觉随着她深刻体会,双目缓缓闭合,自身感觉伸出一方雷霆打造的世界,此世界无时无刻都在电闪雷鸣,紫色的雷霆肆意轰鸣,宛若末世一般。 三日过后。 雷梦影睁开美目,其表情大受震撼,其内雷霆元素过于浓郁,比以往所见的都要纯正,短短三日感悟的雷元素比先前数月感悟还是深刻。 带着震撼的目光,她看向身旁等待的怀真,从其流露出的眼神能感觉带着些感激,雷梦影调整了下心绪,平静说道:“这颗兽核所需的灵石,等回无极帝国我会还你的。” 如此一说,雷梦影的内心才有所平和,她不怎么喜欢欠人情,如今这近百万灵石的人情,足以要挟她做好多事。 “殿下,其实这兽核对我也没多大作用,无需偿还。”怀真推辞道,刚一说出口便遭到雷梦影的反驳:“不行,我不喜欠人情,多说无益,此物我绝对还,现在我需调整灵力全力冲击结丹。” 怀真还想再次推脱,可雷梦影完全不给机会,服下一枚丹药后,双目闭合调转全身灵力领悟兽核中霸道的雷元素冲击结丹。 见推脱无望,怀真也不再叨扰,重回几丈外坐下,心中沉思的日后的道路该怎么走,该如何结丹...想着想着他再次想到十万大山那惨烈的一幕,看着众修士法宝尽出... “对了法宝!”怀真恍然大悟,此刻他有了雷梦影给予的灵力玉佩,便有了足够的灵力控制法宝了。 他翻找了下储物袋,到头来其内空空如也除了必需品和些许低阶丹药,连法宝的影子都见到。 不多时他甩袖一挥,全身上下除了逍遥师兄临行前交托的碧霄笛便是这灵力玉佩,真正有杀伤力的法宝他是一件都没有。 “修行之人,行走在外如我这般穷困潦倒之人怕是没谁了吧。”怀真轻叹一气,捂着额头忍不住讪笑。 不知不觉一月过去了。 雷梦影依旧在闭关,可能是牢中灵气有限所耗的时间很多,到如今也才刚刚有所突破。身形极其舒展,一脸从容模样,完全没了以往紧绷之色。 又是一月过后。 雷梦影结丹再次有了进展,体内灵力奔腾不息,不断朝着丹田处涌去,除此之外,全身环绕着缕缕紫色电流。 半月过后。 覆盖全身的紫色电流,似是在接引准七阶紫翼雷鹰皇兽核中霸道的雷元素进体内。 此外怀真也未曾懈怠,这多日时间不断将神识在体内游走,想追寻这化血神功的道法神通,看看能否找出结成力之金丹的办法。 三月后。 到如今雷梦影已将兽核中的雷元素尽数吸入体内,兽核也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半月后。 随着兽核中雷元素全部吸收,彻底失去了光泽。同时雷梦影体内灵力生生不息,如串流的海水一般,周身环绕的紫色电流不再宣泄,变得缓和不少。 三日后。 兽核碎裂开来,其内如同紫翼雷鹰婴儿般之物被雷梦影吸入体内,至此之后每一天身体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变化都随着丹田处变化。 十五日后。 雷梦影终于有所动静,双手摊开有模有样摆弄着,最后,重新归于丹田处。 不多时,灵光乍现,全身经脉似被打通一般,浓郁的灵力朝着丹田处蜂拥而至,慢慢这些灵力开始流转,渐渐缕缕紫色电流加入此次流转,终于在三日后,这次流转结束,丹田处凝聚了一颗时隐时现的丹胚。 这一日,雷梦影蓦然睁开双眼,浩瀚灵力席卷而出,这股灵力已经有了些许质变,与先前筑基期所能施展的灵力大有不同。 见此一幕,怀真面带激动上前恭贺,但又感觉有些不一样,他见过金丹修士,疑惑问道:“殿下,这是结丹成功了?” 雷梦影美目眨动,看着抬手间便是霸道雷霆环绕的手掌,略微沉吟后开口:“还不算结丹成功,我的体内已经形成丹胚,真正结丹还需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力实现最后的结丹。若在此处结丹,灵气供应不上可能会使得丹胚破碎。” 问此话,怀真多少有些失落,若非劫狱雷梦影也不可能被困在此处,可还未等他揽过罪责,似是有意所为,一道身影瞬身闪过,来者正是那元婴大能。 只见那元婴大能袖袍轻轻一挥,牢房瞬间打开,他单手负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模样沉声开口道:“汝等可以走了。” 与此同时,金色宫内的某一处。 沈鑫正坐在御书房审批奏折,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同时屋外传来一道女子的怒喝声: “沈三金,老娘让你放人你这么久不放,今日突然放人是什么意思?这日子过不过了?!” 金色大门“砰”地一声被踹开,紧接着一名身着金凤长袍的女子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她的金色长发随风飘动,头顶凤冠,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怒意,脚步匆匆。 第255章 雷之金丹(三) 女子蒋金凤,乃沈鑫之妻,阴月帝国皇后。 见女子怒气冲冲赶来,正批奏折的沈鑫吓的一激灵,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刻,但没想动静这么大,这耗费诸多灵矿打造的金门被一脚踹开。 看着前来问责的女子,沈鑫咽了咽口水,看着其身后跟随的诸多侍卫、丫鬟,他知道当前面子绝不能丢。 暗下决心后,他拍桌站起,元婴期的威压席卷而下,震退了围观的侍卫丫鬟,金袍一甩将踹开的大门重新关上,指尖闪烁金光,默念几道咒闭,形成一道结界,以保声音传不出去。 这一切在这金发女子眼中是多么的平平无奇,看不起的双手环胸冷哼的一声。 做完这一切,沈鑫冷冷的看向闯进来的金发女子,瞬身至其身前,四目对视短短三息后,一百八十度转变。 沈鑫一副讨好的模样,完全没了一国帝王之威,如一只犯错的小羊羔子搀扶着女子来到座位上,随后为其捏肩捶背。 感受着这一切的蒋金凤,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理所应当,享受一番后怒气好了不少,沉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女儿都闹到我这了,一哭二闹让你放人,沈三金你聋了,装作听不见是吧?” 闻言,沈鑫面露凝重之色,一时没给予答复,不久后传来再一次逼问:“沈三金,你自己女儿都不理了是吧?不要以为当上皇帝了,老娘就不敢揍你了。” 话音刚落,沈鑫动作停了下来,来到蒋金凤身旁,握住其浅浅玉手,轻叹一气开口道:“朕的女儿,怎能不疼,只不过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勾三搭四,莫名其妙勾搭上朕的女儿,结果还引的无极公主劫狱。” “除此之外,这小子还是个伪灵根,如此居心叵测之人,朕怎能将凌娇与之相处。”说到这,沈鑫握紧了拳头,要是可以,现在恨不得灭杀此人。 听着叙述,蒋金凤略一思索,明白沈鑫在担忧什么,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凌娇自小便被关在城中,没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难得有人陪她玩,况且此人还就过你女儿的小命,你在怎么也不能把他关起来吧?” 沈鑫再叹一气,轻轻抚摸蒋金凤白皙的玉手,说道:“朕知道这有些不妥,可此人勾搭朕的女儿,还勾结无极公主,指不定哪天此人哄骗...”说着这,他咬牙不在言语,后面的话不好言语,过于污秽。 片刻功夫,他松了口气,解释道:“朕将他关起来,也是想考察其心性,若真无大碍,自可充当凌娇的玩伴,但也只是玩伴,若有不轨之心,朕自会灭了他。”随着话音落下,沈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哼,说的旁人招花惹草,自己还不是那个德行。当年求着说此生只爱我一人,给你生了炼儿,破儿,结果又取了公孙家的女儿,生了老三,后又说光有儿子不够,又想要个女儿。”蒋金凤冷哼一声,嘴巴不自觉嘟了起来。 听着黑幕被拔出,沈鑫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上前讨好,“朕金口玉言绝不会错,当时国家动荡,又要抵御外敌,取公孙女子不过是权宜之策,而且德妃终归是凡人之躯,只有真的凤儿能随朕天长地久。” 闻得此话,蒋金凤的嘴角再次翘起一抹弧度,场面沉浸少许后,开口问道:“对了,你不会还信国师的推测吧,凌娇此行都平安回来了,日后也该让她出去看看了吧?” 沈鑫再次露出凝重之色,思索良久还是摇头否决:“国师年岁虽只有百余岁,但其修为道行高深莫测,是监星院千年来数一数二的天才。即便凌娇有幸躲过一劫,但其身上保命法宝几乎尽毁,若可以朕想佑她此生,直到国师能推演出劫数的源头。” 言罢,他的目光落在蒋金凤凹凸有致的身躯上,即便以为夫妻还是色心不减,坏笑道:“凤儿,为了咱们的女儿,你在为朕生了小儿子可好?倒是即便凌娇孤独也有弟弟陪她。” 蒋金凤拍回沈鑫伸来不安分的手,怒斥道:“沈三金,你脑子里还是只有那点破事,生生生,真当老娘是你的生育机器啊,要生找你的德妃生,你要敢上老娘床,直接给你撅了!” ... 一月过后。 雷梦影浮坐于院中阵法上空,双手置于丹田处,双目紧闭,浓郁的灵力充斥在整个庭院。 这一幕幕怀真尽收眼底,此举无疑是准备结丹了。 不多时,脚底阵法泛起灵光,从雷梦影身上涌出一缕紫色电流,沿着最近的继电石开始逐一点亮,直至一只紫色眼睛升起停在雷梦影身下。 阵法已成,只见雷梦影双手比划几下后重回丹田处,下一刻周身紫雷乍现,宛如有灭世之能,轰击着庭院中的一切,好在有阵法保护,不然难免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随着数日过后,这些雷电有所收敛,慢慢的变得平和,听从雷梦影的调遣吸入体内。 三月后。 雷梦影正到了结丹最重要的一步,只见其双目紧闭,神色有些紧张,汗水湿透了襦裙。 见此一幕,怀真眼冒金光神识探查而去,只见其丹田处金丹已有了雏形,如今正控制体内霸道的紫雷加入金丹的最后一步,成就真正的雷之金丹。 时间飞速流逝,这关键一步怀真看的目不转睛,日月、白天与黑夜不停转换着,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 这一日,多月准备的一切终成定数,好在领悟的雷元素够深刻,或许说雷梦影领悟的不单单是深刻,还是极致。 几个时辰眨眼一挥间便过了,此刻,雷梦影身躯舒展开来,紫色长发披散开来,法眼看去体内金丹发生了一次蜕变,并非平常的雷之金丹,而是一枚通体紫色,整个金丹紫雷环绕的紫雷金丹! 而这一刻雷梦影算是真正踏足金丹期,而如今正在深刻领悟金丹期的奥妙所在。 随着丹成的那一刻,怀真能感觉浓郁的灵力在雷梦影体内回荡,甚至于都影响到周遭的灵植,变得生机盎然。 第256章 雷之金丹(完) 七日后。 浓郁的灵力扩散开来,环绕在雷梦影周身的紫色雷电缓慢聚拢,不久后缩减成七颗暗淡紫雷光球显现在其身后围成一圈。 很快,一颗紫雷光球被点亮,强大的紫雷环绕其中并闪烁着。 这是雷梦影所学的秘术神通——雷耀七星诀。以自身为种,将雷霆之力转换为这七颗紫雷光球,待其全部点亮,闪烁着不灭的紫雷,修为便可借此达至元婴期。 三个时辰过后。 雷梦影蓦然睁眼,她的美目闪烁着紫色异芒,同时缕缕紫雷又从中掠出。 紫色的长发飘散在腰后,肆意飘舞,下一刻,只见紫光一闪,紫霄神雷刀出现在身前,流转着亘古不灭的紫色雷电。 雷梦影目光坚定,握住长刀对向苍穹,浩瀚的灵力翻涌,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从中隐隐闪烁紫色的雷电。 轰隆隆一道惊雷劈来,落在雷梦影娇躯上,似是在洗涤肉身,淬炼根骨,这一现象没持续多久便结束了。 此刻,乌云消散,天空恢复以往的平静。雷梦影浮在空中,天雷淬体后无论是气质还是灵韵都发生不小的变化,本就绝美的面容此刻美的无法形容,就像天上的仙女降临凡尘一般。 雷梦影的脚尖轻轻落地,握刀之手轻轻一挥,紫霄神雷刀被收入体内,她的目光一扫,境界突破之后对这世间万物有了一种更深刻,寿元再次突破,从而对世间万物都觉得渺小。 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怀真,紫色瞳孔闪烁异芒,仿佛能将眼中之人看透。 仅看一眼,她便惊的花容失色,她的目光中怀真体内虽血气浓郁,体魄强健可灵根附近的根基早已残破不堪,更令其惊异是在看向灵根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这力量好似本源一样让她无法抗拒。 她眨了眨眼,再次看去时无形的力量已然不见,映入眼中的是一根灵力稀薄的伪灵根。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怀真的呼唤将雷梦影唤醒,她收拾了下心绪,平静回道:“没事,不过刚刚结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有些慌神罢了。” 言罢,雷梦影的目光再次落在怀真身上,这次眼中多少带些道不明的思绪,她终于知晓对方一副病态是从何而来,残留在体内邪气她感同身受,正是当年鬼修给她种下的,她也明白了那日根本没有祛除而是被其吸入体内,损坏自身根基。 雷梦影沉吟半晌,不知何等姿态说出口,不经意间她抿紧了嘴唇,看其根基她能得知这有损寿元,虽已经筑基,寿元能到两百年之久,可邪气入体已久,已经根深蒂固即便祛除,若不结丹寿元不过少少百年。 思虑良久后,她调整以往冷清的姿态,平淡开口道:“那颗兽核让我受益颇丰,仅差一步便可结婴,自吸收了这等兽核,我还学会了一个法术。” 说着雷梦影在怀真投来的目光中,伸起左手,随着心念所控,掌心处紫雷乍现,凝聚成一枚雷球,正是紫翼雷鹰皇的紫电雷球! 雷球凝聚成型,便能感觉的出其内蕴含着恐怖的雷霆之力,其威能完全不输一名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甚至于快赶得上金丹后期的巅峰了。 没有迟疑,雷梦影目光一凝,将掌中雷球打了出去,“噗”的一声巨响轰在院中水潭里。 水花掀起数十丈,潭中假山被轰的粉碎,散出缕缕白色雾气,待雾气散去,长十丈的水潭被轰的一片狼藉,潭水消失不见,潭中数十条锦鲤消失不见,只有几条命大的翻着肚皮倒在碎石上有个全尸。 “这雷球损耗灵力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用。”雷梦影看着手掌,第一次使用效果不能全部发挥出来,甚至手掌还被电伤了。 收起神通,怀真刚想要称赞,却听院门被敲响,从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阴月三皇子殿下求见无极公主。” 闻此话,雷梦影微微蹙眉,在她的记忆中从未见过什么三皇子,听旁人所说,阴月帝国共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 大皇子沈炼去往无极帝国,二皇子沈破在边境历练,三皇子沈浪由阴月帝国所建造的宗门阴月皇宗常年修炼,四公主沈凌娇常年留在宫中。 雷梦影略微沉吟,面露冷清之色,甩袖一挥间院门大开,一名护卫打扮的中年站在门前,而他的身后站着一名挥动折扇翩翩公子。 此人穿着华贵的轻青袍,衣袍上镌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其面庞并无多大特色,与沈炼有些相似罢了。 秀发被一精致的发冠高高束起,额前一缕长发垂在下,举手足间给人一副风尘公子的样子。 在见到雷梦影但绝美容颜,惊的此人睁大瞳孔,那给人一种冷清的模样,犹如冰山美人一般,那一头披散开的的紫色长发,看的此人内心小鹿乱撞,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不等雷梦影开口询问,沈浪当即一副礼仪公子模样上前拱手道:“青州王沈浪见过无极公主殿下,不到三十年便结成金丹,公主之天资令沈某佩服。” “来此何事?”雷梦影丝毫不予理会,冷冷说道。 在看到沈浪的第一眼,雷梦影顿感此人一副风尘公子的样子,神识探查过去,见其被遮掩的脖颈处甚至残留女子的吻痕,这一发现立刻让她充满的了厌恶。 “无极公主之威名沈某...”话未说完,便被雷梦影厉声喝道:“何时?”她目光冰冷,随时准备驱逐此人的打算。 “大胆!不过刚刚结丹,怎敢和三殿下如此说话。”侍卫当即怒喝,灵力席卷而出,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 这一行为同时惹怒了雷梦影,紫雷乍现宛若天罚从体内迸发而出,只要一个念头,这紫雷便会以最快的速度攻击二人。 “无理!怎能和公主如此说话。”沈浪呵斥了身前护卫,旋即向雷梦影拱手赔礼道:“是在下唐突了,沈某前不久当从青州回来,刚一进宫便见天现意向,定是有人再次结丹,便想前来拜见。” “如今一见公主天资,沈某心满意足便不打扰了,就此告退。”言罢沈浪带着护卫慢慢消失在门前。 第257章 沈浪 “哼!” 雷梦影冷哼一声,目光极其的冰冷,指尖略微施法,散开的长发重回原样,环绕周身的紫雷收回。 目光看向不知所措的怀真,眼中那股冰冷慢慢融化,显露而出的是一脸担忧之色。 “你...”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从小娇生惯养,根本不知该怎么似水柔情的说出关心的话语,挣扎少许后,故作镇定开口道:“我以结丹成功,需要静养几日后炼出本命法宝,若无它事...”雷梦影手掌握紧,顿了顿后道:“若无它事你还请回吧。” 听着雷梦影的话怀真感觉有些诧异,许是刚结丹,身子有些不适,刚才还放开灵力要与之一战,想到这怀真认同了此观点,正巧他也有事需要问个明白,在告别后向着监星院的方向离去。 看着逐渐离去直至不见的怀真,雷梦影俏脸上带着些许失落,她真的说出那种轻柔的关心话。 她使劲摇了摇头,将手放在狂跳不止的心脏处,“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寻几颗寿元丹给他,等回无极帝国在求求大爷爷为他彻底根治不就行了。呼,当今之际是将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炼制本命法宝。” ... “三殿下,那无极公主过于嚣张,为何不让属下与之一战?”走在前往金色宫殿的道路上,侍卫向着沈浪不解道。 闻言沈浪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的看向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金色宫殿,轻轻挥动手中折扇,双目中又露出一丝狠戾,须臾之后又便会风尘公子的模样,看向身后的侍卫带着乐呵呵笑道:“周鹏,四妹的生辰快到了,本王让你准备的法宝呢?” 侍卫愣了愣,拱手回道:“殿下,法宝属下已准备完好。对了殿下,四公主殿下前不久好像因为一些事被陛下禁足在府上,未经允许不得外出。对了殿下,属下还有一事不懂,吾辈修行之人,需将凡心摒弃,即非大寿何须每年劳烦?” 沈浪双目微眯轻轻合上手中折扇,笑道:“周鹏,本王的事莫要过问,算上这次是对你最后一次警告,若有下次便无需和本王去阴月皇宗了。” 闻此话的周鹏被吓的冷汗直流,眼神躲闪不敢与其对视。“罢了,你且将礼物送到公主府上,本王先去见父皇。”沈浪看向金色宫殿,步伐有所加快,没一会便消失在大道上。 ... “生一个嘛,生一个嘛,不久后就是凌娇生辰,凤儿再给朕再生个大胖小子给凌娇当生辰礼物可好?” “沈三金,都这么久了还敢提这事,要生找你的德妃去生,要是还偷偷进老娘宫里下次就不是踹出去那么简单了,老娘直接给你连根撅了。” 听着屋内传来的污言秽语,沈浪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后,他的脖颈处青筋暴起,伸手阻拦了准备汇报的侍卫,待到屋内动静略微有所好转,弯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一片寂静,良久后传来阵阵咳嗽声,良久后才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进来。” 话音刚落,金色的大门被打开,沈浪抬头看去,他的亲生父亲,阴月帝国的帝皇正端坐在上,面色威严,而在其的身旁发丝有些凌乱的蒋金凤正平淡的站着,好似刚才的淫乱没有发生过一样。 见此沈浪抑制住内心躁动的情绪,快步向前走去,走到台阶前再次弯腰行礼,“父皇,皇后娘...大娘。” “浪儿回来了,朕许久未见了,此次在阴月皇宗修行可有懈怠,筑基后期巅峰了,还需继续刻苦修炼才好。”沈鑫摆出一副关心样子,实则内心已然慌了神,先前放隔音屏障了。 “父皇真是公事繁忙了,儿臣三年前刚回来过。”沈浪挺直腰板,平淡说道。 “是吗,看来朕真是有些乏了,需要好生休息了,哈哈...”沈鑫讪笑一声,旋即瞬至沈浪身前,轻轻拍了其胳膊,不经意间看见其脖颈处属于女子的吻痕。 面色有些不悦道:“朕让你进阴月皇宗是让你好生修炼,不负青州王的职责,你倒好去那花天酒地,若有你大哥一般决心,朕岂能...”话到咽喉又被沈鑫活活咽了回去,轻叹一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开口:“罢了,浪儿你母后许久没见你,很是想念,此次回来先去看看吧。” “那父皇,儿臣先行告退了。”沈浪闻言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直直离去,从他背后身的那一刻,眼中带着滔天怒意。走出百丈之后,他冷哼一声,若无其事擦去脖颈处的吻痕,露出难以揣测的神色。 待其走后良久,沈鑫顿感无力坐在台阶上,捂着脑袋有些懊悔,见此蒋金凤走了下来,坐在其身旁安慰着。 “唉,若非当年战事吃紧,与无极帝国交战的同时还要抵御北部草原部族趁机南下,迫不得已取了德妃,生了浪儿,出自愧疚年少封王,望其能勉力修行,淡出凡尘,怎想到他在宗内寻欢作乐,终是负了朕的期望。”沈鑫敲打脑壳,懊悔自己破坏了一个本该幸福的家庭。 看着沈鑫深深懊悔的样子,蒋金凤也明白其中即为帝皇又为人父的无奈,轻轻拍打其后背,关心道:“陛下,臣妾知晓其中困难抉择,浪儿还小未真正经历修真界的残酷,咳...”蒋金凤似是想通了,站了起来看向硕大的金宫,爱人伴随左右,膝下又有疼爱的子女陪伴,何必拘于小节呢,开口道:“陛下,你有时间多去陪陪德妃和浪儿吧,毕竟她们同是你的妻儿,争取给凌娇生个大胖小子。” 沈鑫听罢,内心怔了怔抬头望去,手不自觉的摸索过去,“凤儿,若是可以,朕还是想跟你生。” 噗! 此话刚一说完,蒋金凤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过去,将沈鑫踢飞数米远,“老娘这么多话,白说了是吧,沈三金你给我滚!” ... 几十年前,战乱频繁三方势力虎视眈眈,当时阴月帝国因一次洗革国力不稳,后,沈鑫迎娶当时阴月帝国第一修真家族,得一族增员稳固了战事。 第258章 命数 白雪皑皑的山洞内,一袭冰清蓝袍的顾长庚坐在亭子当中,他好似没有任何事做,一天到晚下着棋。 那棋落在棋盘上熠熠生辉,黑棋与白棋就像是无极帝国和阴月帝国在这天地两头产生纷乱。 黑棋与白棋互不相让,谁也见得优势,这时棋局已然到了胶灼的地步,最后的一步。 这一步将由白棋落下,顾长庚久久不知该从何处落子,眼看白子的胜算很大,但他却不想输掉黑子子,甚至于他快没有勇气去落子。 忽然,洞外传来了怀真的声音:“怀真求见院长。” 这一句话,顾长庚醒悟了,明明之中像是暗示,困扰数日的棋局,随着他黑子在天元处落下,整个棋面形成了贯穿全局的劫,那个黑子为根基巩固这争执不下的棋。 顾长庚拂袖起身,他不再盯着棋盘,向着洞外走去,然而在他离去的一刹,上面岩壁落下一滴积水滴在亭子上,顺着狭窄的缝隙落在棋盘上,又恰好滴在那颗黑子上。 不知怎么,这枚黑子一半的颜色被洗去,露出一半白一半黑的相貌... 洞外,顾长庚在看见怀真的那一刻恍然大悟,或许这便如那黑子是最终破局的关键。 “院长,怀真有一事不明,还请院长告知。”怀真面露前所未有之色,似是担忧似是害怕。 闻言,顾长庚神色并未有太大变化,单手负在身后向着一处走去,“跟上吧。” 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直至怀真发觉自己离那轮盘仪器越来越近,顾长庚才开口说道:“司天仪是监星院的根基之一,这事在来时便与你说过,身为司天命,自当保佑阴月帝国千秋万代,而在我担任这司天命时,便用这司天命算过一卦。” “阿真,此事那丫头也跟你说过了,当天我算的一卦便是沈凌娇命中之劫,心爱之人的背叛,不得善终,但所因何事我却没能算出。” 说完此话,二人登上长阶来到司天仪的面前,怀真握紧拳头,随着顾长庚的一同看向眼前转动的司天仪。 四象八卦图栩栩如生,每一种卦象随着顾长庚法诀一掐悬浮起来,像是能源一般使司天命永不停息的运转。 “若我要救她,该如何?”怀真语气平静,但他看向顾长庚的目光充斥着坚定不移。 闻此话,顾长庚轻笑一声,“办法有二,其一我算出来自心爱之人的背叛,只许她孤寡一生,永不离开皇城。” “其二,便是一人天衍术大成甚至超过我,能够启动这司天命,以自身道运为代价强行推演出沈凌娇之后的命数。” 怀真一字一字的记在心中,只见顾长庚抬手伸向司天仪,单手掐诀念出晦涩难明的咒语。 咒语念完,指尖金光一闪,下一刻一道星辰般的光芒自眼前四象八卦图冲天而起,这异象何等的壮观! 霎时间,天地变色!在无数弟子的目视下,整个监星院上空落下密密麻麻的星图。 这些星图各式各样,有点连成七星,有的却似一只动物... 不多时,光束消散,部分星图散落在包裹监星院的群山当中,整个地界散发着星辰般的光泽,每一座大山上都烙印着各种星图。 而大多星图都飘进司天仪中,同时散发着星辰般的光泽。 “这便是我监星院的第二底蕴,监星尺!”顾长庚如此说道,一道法印打出,从司天仪中飞出一柄长剑被其抓入手中。 此剑身长四尺,剑身仿佛是由星辰铸造一般,闪烁着星辰般的轨迹,散发着神秘古老的气息。 “监星尺,是由我监星院先辈打造,取自星河中蓝晶石所铸,再去星辰星宿浓郁之地炼化千年所成。”顾长庚带着敬畏之意,指尖轻抚剑身,感受着其内浓郁的星辰之力。 “监星尺揽星辰之力,抵制天劫之力,配合司天仪便可探查天地间命数,若命数的因果之大,即便是此二物也不可窥探得知。” “此二物一直是司天命所需看护的法宝。”顾长庚将剑放回司天仪中,目光看向沉吟中的怀真说道:“阿真,若你能达到一星监星使,本院长可以破例让你感受一次监星尺的奥妙所在,能不能寻出救那丫头的办法,就看你自己了。” 顾长庚轻轻拍打怀真的肩膀向着山下走去,甩袖一挥间,后者腰间的玉牌从三变成了二。 许久过后,怀真抬起了头,看着触手可及的司天仪,眼神坚定了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去。 ... 两年后。 明月当空,漆黑的天上繁星闪烁着,怀真盘坐在皇城附近最高的山头,望着这繁星当空的景色。 自见过监星尺时,他便深受启发,日日夜观星象,此法受益颇丰,天衍术也临近大成。 “唉,星河当真浩瀚,这星象也是千奇百怪。”怀真轻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单手掐诀,此时的他四象八卦心法口诀熟背于心,已经不要念出便能算出简易的事物。 时光流逝,怀真再次望向天空是正午时分,他张开双臂感受着吹来的风,将自身代入这天地变幻中。 他的双目忽然张开,自语一声:“来了。” 同时此刻,山脚下传来锐利的呐喊声:“病秧子!” 身处山巅的怀真,甩了甩袖袍,御剑而下,不一会便到了山底,见来人脸上浮现一抹弧度。 来人正是沈凌娇,而她的身旁多了许多侍卫,先前那银甲女子王雁更是贴身护着。 与以往不同的是沈凌娇有了明显的变化,身形开始发育,除了个子高了些许,面容开始成熟有了蒋金凤那味了,但身材仍是平平无奇,没有多大特色,但也有在慢慢鼓起。修为有了明显的不一样,已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而其身旁十来位护卫便是沈鑫用来监视怀真一举一动的,深怕二人越走越近,让推演中的事变现。 “病秧子,本公主怎么看你时不时坐在那破山头看星星,有那么好看吗,今日可是咱们说好的,要陪本公主去抓一只二阶魔兽的。” 第259章 磨练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怀真等人来到阴月皇城百里之外的和风林中,此林约莫十里大小,并不存在什么高阶魔兽,此林最高阶的魔兽也才仅仅三阶,修为筑基中期,对拥有多名金丹护卫的沈凌娇造不成威胁。 刚一进林,以王雁为首的护卫将沈凌娇围在中央,做到绝对的保护,除此之外将怀真推出人外,生怕与沈凌娇近距离接触。 见此行为,怀真习以为常这两年一向如此,不过在城外还好上些许,起码可以保持十丈之内的距离。 沈凌娇都逃出父皇的视线了,还要被团团监视,这一点她很是不满,推搡着从王雁身旁走过,来到怀真身旁后斥责道:“这都出城了,父皇那套规矩休想捆住本公主,既然都出来磨练了,本公主不要你们这么护着。”刚一说完,伸手挽住怀真的右臂,身子靠了过去,问道:“病秧子,你说本公主说的对不对啊?” 怀真眉头一皱,未等他先开口,王雁等一行护卫神色紧张的劝阻:“殿下,不可啊,出城时陛下再三叮嘱属下,需殿下与此人保持距离,若不然日后可能要剥离殿下外出的资格。” 沈凌娇听罢,一脸不悦嘟起了嘴,恳求的望向怀真,“病秧子,你快帮本公主说说她们。” 怀真轻笑一声,慈祥的看向沈凌娇,伸出左手轻轻将后者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低声说道:“好了,快到和风林深处了,既然是来历练的还是听她们的吧。” 见怀真如此,沈凌娇才好作罢,但还是满脸不悦,双手环胸嘟囔着嘴回到众人的包围,“连病秧子都不帮本公主说话,生气了,哼。” 怀真依旧是几声轻笑,若是可以他更想背着沈凌娇走下去,但是有更重要的事等待他去做。 稍作调整后,怀真走前最前面探路,心中念头一动,一柄与以往不同的血气之剑被他握在手中。 此剑是他一年前所铸,不似正常炼制法宝的方式,而是施展化学神功后,以周身弥漫的血气,取最浓郁的几缕凝聚剑胚,再以血气淬炼数日,最终以些许灵石滋养而成。 虽只能算是半个炼气法宝,但也有着筑基期的品质。 如今的怀真天衍术融合太极术,已经来到新的高度,即便不用神识探查,只要略微凝神,所有卦象自行在眼中汇聚,百丈之内距离所有修为较低存在危险的生物都会有所感应。 没走一会,怀真停下了脚步,目光直直看向不远处的草丛中,几息过后,那草丛开始晃动,围护沈凌娇的护卫目光一凝,此行虽未有危险还是保持警惕状态,神识扫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只二阶魔兽体长十来尺的青韵狼面露凶恶的走了出来,它的嘴中还叼着一只血淋淋没了生机的野兔。 这只青韵狼,从肩部长出青色的灵韵纹路向着后半身躯不断生长,而这只青韵狼青色灵韵生长到了腰间,是一头二阶巅峰魔兽,修为应在筑基初期。 沈凌娇面露狂喜之色,在看到这只青韵狼修为与自己相当,可能底蕴上还要低于自己些许,当即准备出手的王雁等人:“王雁,这只青韵狼本公主要一个人杀,你们一定不要插手。” 听此一言,王雁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她这位殿下空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和多数不菲的法宝,却没有任何作战经历,赶忙说道:“殿下,这只青韵狼有着二阶巅峰的修为,属下恳请殿下换一头平常的二阶魔兽。” “王雁,你莫要担忧,好歹本公主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可是从七阶魔兽嘴里活下来的天之骄女这两年的刻苦修炼已经不需要你们保护了,本公主自己来。”沈凌娇得意的自夸一句,轻拍腰中金色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柄金色的长剑。 此剑细长,很适合女修所用,剑身凌厉上有金色纹路流转着异芒。此剑受天材地宝锻造,可以说是沈鑫令人为了沈凌娇精心打造的上品婴宝,但凭沈凌娇如今修为能施展到何种地步就不得而知了。 在见到剑出鞘的那一刻,王雁等人才松了口气,她等深知即便沈凌娇没有任何作战经验,单凭借手中婴包只需一剑便能要了眼前的青韵狼的性命。 此刻青韵狼被吓的有些胆寒,缓慢向后退了几步,目光死死注视前方,但它并非被婴包所震慑,而是被怀真至始至终那冰冷透着杀意的目光所吓到。 沈凌娇内心得意洋洋,提着长剑向前走去,“病秧子你且退开,本公主一人便可收拾它。” 闻言,怀真收起血剑,带着慈爱笑意退到一旁,只见沈凌娇快步向前,来到距青韵狼四丈位置。 二者四目相对,可能是碍于一旁怀真显露出的杀意,这只青韵狼没敢直接发起攻势,且二阶魔兽灵智未开,并未因为一丝危险而逃跑。 沈凌娇目光一凝,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金笔,笔尖飞速划动,金色纹路流在空中,最终形成一道法咒。 “火球术!” 沈凌娇喝了一声,笔尖点去,顿时四团大小不一的火球从法咒飞出,向着青韵狼轰击而去。 砰砰砰! 阵阵爆炸声响起,升起阵阵浓烟,但没有任何作战经验,此法术虽比平常修士掐诀施展的火球术要强不少,可准头却差上不少,这四团火球,要说打中,却只有爆炸散开的火焰灼烧到青韵狼的前爪,并没有造成多大损伤。 青韵狼有些恼怒,不再理会一旁的怀真,哼了一气,灭掉了前爪的火焰,一口吞下口中野兔,便向着沈凌娇冲去。 身躯青色灵韵闪烁,速度也随着加快,只是一踩一跃便扑到沈凌娇身前,嚎叫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去。 好在先前有着紫翼雷鹰皇的险境,两年时间也变得不再畏惧魔兽,在众人担忧准备出手之下,沈凌娇侧身躲过,双手握紧长剑向前刺去。 第260章 考核 锐利长剑,闪烁刺眼异芒,那二阶青韵狼健硕的身躯如同豆腐一般被刺穿。 血液喷洒出来,然而沈凌娇的长剑却是滴血未沾,当真是一柄好剑。沈凌娇惊愕的收回来长剑,她也是被这柄剑所惊到了,但看向倒地奄奄一息的青韵狼心中的惊愕立刻被自豪遮盖。 青韵狼倒在血泊中,痛苦的哀嚎几声后没了动静,见自己略微出手就斩杀一头二阶巅峰魔兽,沈凌娇当然要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径直跑到怀真身旁紧紧抱住,“病秧子,看见本公主的厉害没,以后本公主保护你。” 怀真并未露出什么欣慰,轻轻搂住身前的沈凌娇,右手向前一抓,怎料下一刻倒在血泊中的青韵狼突然站了起来,欲向沈凌娇咬来,也就在此刻一根根锋利的血刺拔地而起将青韵狼捅了个对穿。 须臾时间后,一颗鸡蛋大小的青色兽核飞出,闪烁光芒,这才预示着这头青韵狼真正的死亡。 这一幕,看的王雁等人瞳孔猛地一缩,先前一直被沈凌娇手中之剑的威能所惊憾,忘了兽核不出魔兽不死的道理,这一失职但凡沈凌娇伤了她们难辞其咎。 赶忙单膝跪地向着沈凌娇请罪,王雁微微抬头目光看向被血刺捅穿的青韵狼冷汗直流,旋即目光落到了怀真的身上。 内心暗叹,三年前我还与此人一战,当时即便我以是金丹修为集合众人之力还是无法压制此人,但今日看此人修为虽还是筑基期,即便我金丹修为怕是都无法在他手上撑十招。 此时,也有一名金丹护卫看出不对,胆颤向着王雁问道:“大姐头,这...此人真是筑基修为吗?!” 闻言,王雁咽了咽口水思索良久,才不确定回道:“不知道。” 沈凌娇担惊受怕的搂着怀真撒娇道:“还好有病秧子,嘻嘻,病秧子对本公主最好了。病秧子你以后还会一直保护本公主吗?” 对此,怀真一脸宠溺的握着沈凌娇,“当然会,因为你是凌娇嘛。兽核不出魔兽不死,此话可要铭记在心。” 沈凌娇轻轻点头,“本公主知道了,所以在陪本公主去多杀几只魔兽吧。”言罢沈凌娇赦免了王雁等人的失职,接着向和风林深处走去... 经过一天的猎杀磨练,沈凌娇愈发熟练,凭借身上昂贵的法宝独自一人对上一头筑基期魔兽根本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对她手中那柄剑也愈发熟练,虽还不能完全掌握,但此剑铸造时存有一丝龙气,能与沈凌娇产生共鸣,此剑大多法术神通都因龙气产生,后为此命名龙凤剑。 在回到阴月皇城后,怀真来到了雷梦影的住处,刚一进后院便见其双腿盘坐浮在空中,那柄紫霄神雷刀闪烁阵阵紫光电芒置于身前。 正施展着雷耀七星诀修炼,身后那七枚黯淡的紫雷光球除了先前点亮的一颗,第二颗已经能产生微弱的光芒了。 一年前,雷梦影便将紫霄神雷刀以体内精血炼制成本命法宝,可以随着自身修为而提升,但单凭借紫霄神雷刀的品质便是同境界没有任何法宝可匹敌。 不多时,雷梦影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前来的怀真眼神中透露出道不明情绪,略一沉吟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寿元丹扔了过去。 怀真接过寿元丹没有迟疑吞了下去,这两年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雷梦影每隔四五个月便会给自己一枚五年的寿元丹,且是强制服下。 三日后。 略微叙旧的怀真回到了监星院,后面见了顾长庚。这两年来他苦练天衍术,如今对天衍术的掌控已经是院中二星监星使中算名列前茅的,修炼速度之快比当年顾长庚还要快上不少。 看着亭中品茶的顾长庚怀真拱手行了一礼道:“院长,这两年来寻灵脉所在怀真寻了不下十处,其中两处是宗门灵脉,另外寻魔兽所在寻了不下七头,五阶魔兽便有两头,六阶魔兽一头。院长怀真想通过一星监察室测验。” 闻言,顾长庚轻轻抿了口茶水,看向怀真的眼神中带着些惊叹,须臾后开口道:“阿真,你入我监星院也快四年了,你天衍术从里看推演之术的天赋强于我,但从外看你想必也有所察觉。” “院中不同级别监星使修为的差异,习得天衍术便能窥探大道,以能窥探到的大道巩固修为,因此大多院中修士都减少了先天之路的刻苦修炼。” “三星监察室修为境界普遍筑基修为,二星监星使修为境界则在金丹期,一星监察室大多都是院中年长之辈,虽仅有十位,但修为无不都在元婴期,那位千年老不死的修为已达元婴巅峰。” 说完此话,顾长庚瞬身来到怀真身前,按其右肩神识共享,只是一瞬便将整个监星院看的透彻,包围监星院的几座大山中分别镇守着五名化神修士,他们分别是院中历史以来的院中长老。 “阿真,你天衍术虽能称得上半步大成,奈何天意弄人,即便能窥得部分大道,但伪灵根结丹自身需要足够底蕴。我虽为院长,但大多实在那五个老不死手里。筑基修为成为一星监星使着实有些困难。” 听完这些话语,怀真有些无措,握紧拳头,目光坚定问道:“筑基修为真就无法成为一星监星使吗?” “当然不是。”顾长庚当即说道,此话却让怀真面露错愕,不多时便见顾长庚坏笑几声道:“那几个老不死的虽是我长辈,但本院长修为比他们高啊,待本院长去帮你问问,不同意挨个山头问过去。” 听此话,怀真有些纳闷,深吸一气问道:“那院长,你前些话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顾长庚摸了摸下巴,“没有吧,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若执意以筑基修为晋升一星监星使可能会沦为众矢之的,倒是院中一些道行高的可能会施压给你,若你到时候一星监星使考核失败下次晋升就难了。”说到这顾长庚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开口说道:“但,你若以筑基修为成就一星监星使,会成为监星院万年来的首例。” 第261章 众矢之的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思考,一个月后来此地寻我,到时告诉我你的决定。”顾长庚平淡说完,见怀真着重思考时,轻笑一声,袖袍轻轻一甩化作雪花离去。 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监星院一座山头处,他看着前方盘坐在一副四象八卦阵中的白袍老者负手走去。 “长庚小子,老夫昨日夜观天象便知道你要来,一个筑基小儿两年成为二星监星使比你当年还快上一年,但你觉得一个伪灵根怎么承受一星监星使所需的天道压制。”白袍老者蓦然睁眼,看着已至身前的顾长庚,淡淡说道:“即便老夫同意他的考核,其它四老也未必同意。” 闻此话,顾长庚淡淡一笑,抬头从上方空洞看着黑夜中的繁星点点,“大长老,有一点你可能没算出,即便是我都要为推演所承受的天道压制,而那小子就像是被天道拥护的人一样,无论大小怎样的推演在那小子眼中只有算出和算不出,完全不需要承担天道反扑。” 白袍老者拂袖而立,夜观天象掐指一算,试图算出怀真的命数,可还没怎么算,一股比以往还要的强大的压迫从他体内炸开,这股压迫是来自本源的他无法抗拒的,哪怕是过去和未来的一角都未能看见。 一大股血液涌上咽喉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单此一下就让他体内元神都破碎之感,修为都有所减弱。 白袍老者面露苦色,取出一枚丹药吞入腹中,赶忙打坐调整,随后目光凶狠的看向身前早有预感的顾长庚,怒斥道:“死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算出,故意不告诉老夫。” “一个伪灵根筑基小儿,没有任何强力法宝傍身,怎会引发如此强大的天道压制?”白袍老者满脸涨红,好半晌后才有所好转,但失去终归是失去了,即使全力挽回作用也不大。 一个化神老怪,因此寿元锐减十年,修为险些从化神巅峰跌落。 “老不死的你知道还要算。”顾长庚带着几丝讥讽之意看向白袍老者,旋即面露严肃,沉声开口:“我敬你是长辈,便告诉你,即便是我他的命数依旧看不太清,还记得几十年前我的预言吗,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恶会持一柄黑刀,再回首他的身后无数冤魂,是能毁灭两国的大灾,而此人会与那大恶有所关联。” 闻言,白袍老者面露凝重,良久后揣测道:“你的意思是,以此子之因果推算出那大恶之因果?死小子,他仅仅一个筑基期,即便他先前推演定位没感受天道压迫,但一星监星使非同小可,若真不测,不单单他会被天道赐死,整个监星院也会被牵连,你真是个疯子!” 顾长庚不由笑了起来,这笑容似有些癫狂,但又存在些道不明的情绪在内,“当今,我才是这司天命!师父师姐期望的是守护阴月帝国千秋万代,你们眼中的监星院的存亡,我可不在乎。” “这大道你们窥了这么多年,可曾窥出什么名头来。你们窥的不过是自己的大道,而我所要的是窥得救这天下的大道。” 顾长庚目光一冷,这眼神好似使人进入九幽之下刺骨避寒,看的白袍老者胆战心惊,他冷冷说道:“我才是这监星院院长。”说着目光透过山体环视监星院所有山峰,说道:“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我可不管你们什么看法,若不合我愿,大可与我论道。” 言罢,顾长庚转身对向胆寒的白袍老者微微敬了一礼,“大长老,晚辈先告辞了。” 石室处。 怀真盘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一副修炼姿态,他正以全身灵力去冲刷血肉,以求能感悟一丝力之金丹的奥妙。 但伪灵根先天灵根内储存的灵力就不多,没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根本达不到结丹所需的条件。 三日过后。 终是没能承受的住,怀真一副萎靡之样,顿感全身乏力,体内空虚,在服用一枚二阶补灵丹略微调整之后才缓和不少。 以伪灵根结丹果真是千难万险,但只要有了先河我自当也能办到,以我现在灵石的储量,自能寻些不错的力修功法,在配合灵丹妙药许有把握强力冲击金丹。 怀真轻咳几声,轻轻擦拭嘴角走出了房外,去往任务接取处寻一处江州的任务委托顺便前往此处商城买一些灵丹妙药。 这一路走去,路过的监星院修士议论纷纷,这场面比刚来监星院时还要大,从这些弟子的窃窃私语中怀真也大致了解了。 他准备以筑基修为考核一星监星使的事不知怎么已经传开了,听了有一会了,怀真从他们的口中听出了两个派系。 一个则是感到不可思议,眼神透着敬意,而大多都是字里字外充斥着讥讽,觉得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在来到任务栏这时,人明显更多了,无一例外目光通通落到怀真身上,而在这帮人中有几名二星监星使满脸的不屑。 在怀真挑选任务时,一名二星监星使出声道:“这不是怀真师弟吗,这么勤快呢,听说师弟你想要晋升一星监星使啊,师兄师姐再次恭贺师弟成功。但师兄怎么记得一星监星使修为最少都得要金丹巅峰修为,咦!师弟修为怎么才筑基期啊,那这如何晋升一星监星使啊?” 听着此话,其身旁同为二星监星使的女子冷笑道:“师弟筑基修为便是二星监星使了,而且怀真师弟来时院长给了衣袍便于我等不同,是不是这二星监星使也是院长施舍来的。” 此话一出,大多数弟子哄堂大笑,怀真静静听着不曾言语,他知道这应当就是顾长庚所说的成为众矢之的,目光扫过任务栏,取了江州的任务便离去。 前脚刚走身后就传来另一名女子的呵斥声:“楚江,孟艳你等当真是够了,院中一向公平公正,更何况是院长。” 怀真回头一看,见来人正是自己初入监星院时,替顾长庚给予弟子之物的师姐。 第262章 江城 楚江冷笑一声,一副长者训斥小辈的语气喝道:“桃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训斥我,顾长庚也就算是运气好,否则怎能与早年入院的大师兄争夺院长之位。” 听着他们的对话,怀真也明白了此帮人是与顾长庚同一代监星院弟子,而口中的大师兄则是早时入院,当前弟子中资历最大之人,元婴后期修为。 此般冷嘲热讽怀真早已接受,当前自有事情要办,不再掺和双方的争执,直直离去。 江城,江州地域最具特色的一座城,此城似城又非城,更像是一座港口。江城坐落于一座大山和一片江河之间,算是整个阴月帝国最为繁荣的贸易中心之一。其地理位置优越,三面环山,一面向海,繁忙的商船络绎不绝,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无尽的财富与机遇。 在这座繁忙的港口城市中,商贾云集,商品琳琅满目。由于地理位置受限,灵力算不得充裕,大多凡人世代生活在这。此地又分两片区域,一片为住宅区,另一片靠海最宽阔的则为交易区,修行之人不多却不代表来此买宝的修士不多。 约莫耗费了四五天时间,怀真御剑来到这座港口城市,花了一日时间了解此地行规后,又花了一日完成了委托,拿到对应的灵石报酬后才正式开始采购。 怀真来到靠海的商务区,按规矩交了五十灵石才能进入其内淘宝,相反生活在此地的凡人则不需要。 一进城,便能看见形形色色各州各宗弟子来此淘宝,很是热闹非凡。这里的商贩金银灵石赚的两不误,大多商家外面摆卖各式各样的凡人物件,内部则是各种功法法宝之类的。 此地最大的宗门为江河派,与江州江州刺史关系较好,因此在此地赚取的灵石以供修炼,而金银则可以去另一座城中寻欢作乐,好不痛快。 怀真左顾右盼,此地商家不怎叫卖,纯凭借修士自行判断。不多时,怀真便在一座豪派的商铺停下脚步,此商铺当初只卖修士所需之物,完全省去了大多修士寻找的麻烦,同时这座商铺人还是很多的。 看着进进出出满载而归的修士,怀真确信其内当有他所需之物,手不自觉的摸向储物袋,暗道这四年除了监星院中二星监星使每月的俸禄加上任务委托的灵石,应有差不多几十万灵石,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能结丹的妙药。 然而在怀真从停下开始所有动作都被这商铺中两名修士看在眼中,以怀真未能发现来看,此两人修为应在金丹修为。 看着怀真摸向储物袋的动作来看无疑是个新手,且还是那非常有钱的肥羔羊。 “都准备准备,来了个肥羊。”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露出奸诈的笑脸,赶忙神识传音给店中众人。 果不其然,随着怀真进入店铺当中,便有几名店中修士投来目光,更有几个女修穿着极其诱人来到怀真身前笑脸相迎,介绍这店中各种奇珍异宝。 怀真环视一圈,种类属实太多了,大部分法器都没见过,更像是一些高阶法宝的仿品,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一些不常见的功法,甚至连江河派的基础功法也有卖,还有些残破不全的功法。 “不知这位前辈想要什么丹药法宝,或者说是一些门派的功法,我们百宝阁都有储备。”女修看着怀真笑道,内心实则非常不悦,这都看了有一个时辰了,怀真只看不满,白白浪费她时间,都怀疑是否情报有误。 怀真低头沉吟些许,他对干这行的规矩暗话还是不够了解,良久后决定直接问:“敢问此地有没有力修修炼的功法,或许能让筑基修士突破金丹的丹药?” 此话一出,女修脸上笑意更灿,力修之路太过坎坷,百宝阁虽有但都只有些低级功法,要么就是残破不全的,但各种灵丹妙药他们库存还是很多的。 而直接要突破筑基,而非辅助突破筑基的妙药,性质完全不同,这女修这才确认眼前之人当真是头肥羊。 “前辈,能使修为从筑基达到金丹的丹药我们百宝阁自然有,这里人多眼杂前辈且跟我来。”带着笑意女修带着来到一处暗门后面房间中。 女修轻笑一声,轻轻拍手,顿时一个个穿着勾心夺魄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走来,双手捧着玉石打造的盘子。 盘子上面则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力修功法和光鲜亮丽的丹药,这些丹药最低都是三阶,最高达到五阶! 在怀真看的入迷的目光中,女修谄媚一笑,扭动身子从功法开始挨个介绍。 “前辈,此乃佛教不传功法金刚诀、这是无双山的无双力、这是青木长春功、这是狂龙劲...”一下介绍了七八本力修功法,大多都是各宗各派不外传功法,随后来到丹药一栏再次开始逐一介绍。 “前辈,这是三阶上品补阳丹...”说到这女修看向怀真一头白发,病态之样忍不住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是三阶中品怒丹、这是四阶下品随天丹...前辈这是五阶中品灵玄丹,服用此丹灵根再差也能突破筑基,但价格有些昂贵。”女修看向散发灵韵的灵玄丹,又看向怀真那阴晴不定的面色。 听完这些介绍怀真面露沉吟之色,这未免也太贵了些,力修功法还好些,毕竟阴月帝国力修多了些许,但是丹药的价格一言难尽,根本就是抢!虽说阴月帝国炼丹宗门比无极帝国少了很多,但二者同阶丹药价格却差了二倍甚至是三倍! 怀真一脸讶色看向女修,右手放于身后略微一算,正如所得卦象所说,这纯纯就是宰客,且还是往死里宰!除此之外,怀真又被自己算了一卦,算的自己会突发异象,乃财运之卦。 他深吸一气,几乎以自己全数灵石购买的这五阶中品灵玄丹,又买了一本灵犀指的功法,他原本想买金刚诀的,但毕竟是不传之法,习得日后难免惹出不必要的祸端。 除此外,怀真更是惊奇,这各种各派的功法神通怎会流入市场? 第263章 江城大盗 看着多年积攒的灵石只在一个时辰就变得空空,怀真有种揪心的疼痛,但很便缓和了,他很是好奇自己会引来的财运之卦究竟是什么。 怀真看着被细心包装的五阶灵玄丹和灵犀指功法很是满足,以五阶丹药药力淬炼肉身,结丹之日唾手可得。 而灵犀指对他来说是件不错的功法神通,若非记忆缺失原有,习得的化血神功不怎么全面,倒是可以以化血神功作为力之金丹的功法。另一方面,这本灵犀指锻炼指力,施展神通时集灵力于指尖可轻松做到断木洞石,若配合化血神功的施展,威力不可估量。 店中女修看着怀真那心满意足的神色,由衷提醒道:“前辈,晚辈提醒一句,财不外露,五阶灵丹并非凡品,价值不菲需贴身保管。” 听着关心提醒的话语,怀真有些质疑之意,此地大多为江河派的地界,他还是交了灵石为保护费的,但听到这句话就感觉此地十分不安全。 不多时怀真拱手道谢,赶忙将丹药功法放入储物外,神识当即散开,果真察觉外面有不少可疑之人分布在店铺各个角落,盯着购物的肥羊,但大多都是筑基炼气期。 他目光一凝,终于察觉出还有一些身着蓑衣金丹的修士观察着这一切,那些金丹修士察觉到立刻退去。 看此情况,怀真的内心很是不安,要是刚到手的灵丹被夺走,想必这百宝阁和江河派不会出手,倒是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在店中女修的一路护送下,怀真来到了店铺门口,那帮可疑之人不知是忌惮店家还是什么,表现的很想和没有动手之意。 一出店门,那女修最后奉劝一句:“前辈,您以出阁之后之事与本阁在无关联。” 此话虽是提醒,但更像是号令,果真不然此话一出,神识的探测下店中诸多蓑衣修士有所动作了。 怀真的面色有些不好,进了一家黑店,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店中会出现那么多不外传的功法,想必此店背后会一个庞大的势力。 怀真目光飞快扫视,神识探出百余丈,三面环山杀人夺宝再合适不过了,当今之际唯有走正大光明的水路赌这帮人胆子还没这么大,敢当街夺宝。 怀真目光一凝向着江边冲去,此行为除了店中之人外还有不少躲在各处店家心怀不轨的修士看见,当即断定此人手中定有重宝。 几乎是同时放下一切动作寻着怀真方向追去,怀真一入江面立刻调动玉佩中所有灵力于一身,御起气剑在江面乘风破浪。 飞出百丈之外,神识向后探去果真有一行人正飞速追来,可能还在人群视线范围内金丹修士的速度有所缓和,但也在逐渐加速。 “可恶,当真是黑店!”怀真急得咬牙切齿,若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定不会购买,此时的他被狠狠上了一课,有些欲哭无泪。 江州离监星院较远,我就算全力赶回也要三日时间,怀真深吸一气,神识探查到约莫百丈外有过往的商船,速度再次加快不少,想借着商船的掩护甩开。 追击的蓑衣修士在离开港口四百丈之外不再有所保留,速度一个比一个快,冲在前头的是四五名金丹修士。 他们这帮人中有三名是刚才百宝阁内的,还有两位来路不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互相试探其修为,目前还没有出手的打算。 冲在最前头的看身形应是一名女子,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尾随了两名金丹修士,双手飞快变化法诀,嘴中轻轻喊了一句:“江河功。” 下一刻她放弃御剑,双脚落于水面上,顿时一缕缕江水如同水绳一般缠绕着她的双脚在江面飞速移动,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不少,将众人甩在身后。 不一会功夫,众人尾随女子来到商船附近停下几步,他们不约而同的愣了愣,眼下只有几艘商船和一个渔民坐在小船上垂钓完全没了怀真的身影。 女子目光一凝,神识在过往商船上一一扫去,但几乎每一艘商船都存在一名金丹左右的修士镇守,她也不好上前细细观察。 “见了鬼了,不过一个筑基小儿,速度怎会这么快,难不成有什么秘法不成?”女子褪去蓑衣,显露一套颇有宗门子弟一样的衣袍,“就算有秘法傍身,他也绝不可能在江面快过我。” 女子看向远方,速度再次加快,从此看来修为应在金丹中期,速度之快所过之处溅起二三丈的水花。 待追来之人全部走后,先前的一艘渔船低下怀真从水面钻出,他的全身包裹一层水屏障,包他在水下时隔绝了神识探查。 爬出水面,怀真对着渔船上垂钓的蓑衣修士拱手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伸出援手,在下监星院怀真,日后定会报答前辈之恩。”此话一出,那蓑衣修士震惊开口:“那帮江河派修士,现在连监星院修士都敢抢了?!” 实则不然,怀真这身道袍毕竟与监星院弟子衣袍同根不同色,一般小门小派弟子根本察觉不出。 “前辈知道她们是哪派弟子?!”怀真惊讶的看着眼前蓑衣修士,只见其缓缓褪去蓑衣,露出跟先前女修大差不差的衣袍,且同样是一名女子。 未等怀真察觉出不对,手指一拽怀真腰间的储物袋便出现在她的手中,看向错愕的怀真说道:“当然,我以前也是江河派弟子,今日能被我江城大盗夺宝你也算荣幸了,再也不见了。” 怀真面色愠怒刚要上前夺回储物袋,下一刻,脚下渔船被拦腰撞碎,怀真稳住身形向后倒退,再次看去时,那女子骑着一只五丈长的似海豚的灵兽极速远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此处动静很快便引来先前运去之人,为首女修看向破碎船板上狼狈的怀真,神识探查到远去的江城大盗面色愠怒极速冲去。 “追!” 怀真见此蛮不讲理的一幕,气的咬牙切齿,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冷冷看向追去的修士。 第264章 杀人夺宝 平静的江面如今已是惊涛骇浪,末尾的筑基修士爆发了大战。放眼望去,水浪翻滚,水花四溅,多方修士双手掐诀,法诀不断变化着,各种道法神通尽数施展。 不多时,便有一个又一个筑基修士受了伤,从飞剑上坠落,扑通一声砸进江里。 然而,还在飞剑上的修士也没好到哪去,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一名筑基修士褪去蓑衣,显露出江河派的衣袍,他捂着受伤流血的左臂,看着水中不自量力的修士又看向同属江河派的子弟不悦道:“奶奶滴,敢跟老子抢,快追!把那叛徒捉回来!” 话音刚落,他正前方一名江河派弟子指向男子身后,惊愕道:“师兄,你身后。” 男子闻言转身看去,只见怀者脚踩血气之剑,手中握着他炼化过的血剑,正极速朝这边袭来,且速度比他们快上数倍。 江河派男子与其对视一眼,“他娘的,有完没完。”嘴里臭骂一句,怎料下一刻,一股死亡之意席卷全身。 左臂留出的一滴血液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开来,怀真借此血遁之术施展开来,相隔百丈一息便已至身前,惊的男子汗毛竖立。 好在怀真并未动杀心,左手化掌一掌打在后者腰部穴位处,一阵钻心之痛袭来,男子承受剧痛跌入水面。 其余江河派弟子见到纷纷神情惊愕,可未等其有所反应,怀真目光一凝,控制其流出的血液变成一条条血丝将他们自身牢牢束缚住,像是下饺子一般一个个掉落水面。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数名筑基修士被他横扫一空,修为何等的惊人。没有迟疑怀真目视前方,那正是江城大盗逃跑的方向,带着怒意他御起脚底血剑飞速追去。 然而在另一侧爆发着比这还激烈数倍的战斗,五名金丹修士正在江面追逐着江城大盗。 各种法术神通显露而出,江水都未曾停息过,交手数回合后,那江城大盗并未落于下风,所施展的功法千奇百怪,各种各样。 她双手飞快掐起法诀,带有灵光的右手向后一甩,顿时掀起一面高数十丈的水墙,将打来的法术尽数挡下。 回头不忘嘲讽道:“师姐,好歹同门一场,我等行的都是同一样事,为何不能放师妹一把。”江城大盗轻轻弯下身子,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类似鱼干的灵药喂给座下海豚灵兽。 在吃下鱼干后,这海豚灵兽浑身充满活力,喊叫几声后速度更快了,拉开了约莫百丈的距离。 “强词夺理,叛我江河派师门,待捉到你定要让你受尽极刑,废去全部修为。”江河派女子怒喝一声,目光看向身旁紧跟着的两名江河派金丹修士,吩咐道:“你们去将身后两人拦下。” 言罢,她双手变化法诀,一头扎进江河中,凭借所修功法在水中畅通无阻,速度更快。 那两名江河派金丹修士得到指使,蓄起杀招待尾随的两名金丹散修追来时,一击轰去。 这偷袭的效果很明显,猝不及防之下一名金丹散修被斩去一臂喊叫连连,然而另一名金丹散修及时运起防御法宝,抗下一道攻击。 半臂散修赶忙指尖点在对应的穴位止血,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瓶丹药一口服下,怒视那两名金丹修士,“你江河派正当阴险至极,这宝物自当能者居之。” “哼,一介散修侥幸踏入金丹期怎敢跟我江河正派夺宝。”络腮胡的江河修士冷笑一声,手中再次掐起一道法诀,再次蓄起杀招。 闻言,两名金丹散修同时褪去蓑衣,一老一少神色愠怒的看去,各自祭出法宝要拼个你死我活。 见此一幕,长着络腮胡的江河派修士眉头蹙起,一脸怒意控制江面水流凝聚成一柄巨大水矛对向断臂修士。 “两名金丹初期,一个还是刚踏入金丹根基不稳,找死!”言罢他施展法诀,那水矛以万夫莫当之势杀去。 “老爷子,这江河派日日欺压吾等,江城的宝物都被他们夺尽了,今日便跟他们拼了!”断臂男子暴喝一声,单手打出数道法印,以体内精血祭出一柄毫无特色的铁剑杀去。 反观金丹老者面色带着些许迟疑,但还是掐起法诀,祭出一口小钟,这小钟上刻着的纹路应是一件佛门法器。 那小钟连同铁剑与巨大水矛碰撞在一起,强大的灵力碰撞掀起阵阵惊涛骇浪,水面产生的涟漪波动千米。 眼看双方久久僵持不下,各自心怀鬼胎起来,络腮胡修士瞟向身旁的江河派弟子喊道:“师弟,快来帮师兄,待击杀这两盗贼,取其法宝岂不乐哉。” 闻此话,那名江河派弟子显露出一脸涉世不深的样子,运气灵力御敌,然而这点花花肠子被金丹老者尽收眼底,当即变化法诀,下一刻祭出那一口佛门小钟发出嗡嗡之响,体型比先前大了几倍。 他内心暗道,此子好生的心机,故意不使出全力,莫不成是想等他这师兄与我等拼个两败俱伤,好杀人夺宝,这江河派当真是人才辈出。 想到这,他目光瞟向苦苦支撑的断臂男子,看其灵力迅速枯竭眼看支撑不了多久了,顿时动起了坏心思。 “道友,这两人已是油尽灯枯,你我全力一击定能胜过他们,倒是大头给你比补你这断臂之仇。”金丹老者如此说道。 面对这等诱惑,断臂男子想都没想,催动体内金丹祭出全部灵力以报断臂之仇。 金丹老者与那江河派弟子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共鸣,各自冷冷一笑。 随着断臂男子不要命的施法下,络腮胡修士明显有些力竭,还想要求助身旁师弟时,回应他的确是一招法术。 身躯受到重创,大口血液从嘴中喷涌而出,不等他看向他那位师弟,断臂男子的铁剑借势击破水矛,直接洞穿他的身躯,带着不甘化作灵力齑粉散去。 死后其金丹与储物袋被江河派修士抓住手中,目光看向金丹老者,只见其也已经杀掉断臂男子夺其金丹储物袋。 第265章 追逐 两者互相对视一眼,各自显露出凝重之色,可见两人的贪心远不如此。 此人看着修为只有金丹初期,可心思狠辣,对同门师兄弟毫不留手,怕是还有什么保命手段,没有把握不可直接动手。 金丹老者带着笑意拱手道:“道友,英雄所见略同,既然你我都已取得不菲宝物,要不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别过?” 见此那名江河派弟子同样拱手回了一礼,面带笑意一口答应,可其内心却不是这个想法。 此人与我同为金丹初期,但其小钟法宝有些难以攻破,贸然交手不可,容我先拖他片刻,待我江河派筑基弟子赶来,将杀兄的罪责甩其身上,群起而攻之,最后杀人夺宝岂不妙哉。 想到这江河派弟子笑道:“道友还请留步,在下江河派牛阿三,敢问道友名讳,日后稍许有个照应。” 此话一说出口,金丹老者明显有些愣住了,他们干的都是些杀人夺宝的阴险勾当,尤其是像他这般无依无靠的散修,身后没有庞大的宗门撑腰。 老者沉吟些许后,还是说出口:“在下朽木老人,若无它事牛道友就此别过。”话音刚落老者身子一转飞速撤离。 怎料,他刚一动身,牛阿三当即掐诀打出一道法印拦住其去路,喊道:“朽木道友且慢。” 朽木老人一怔,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法宝,这法宝乌黑一片,似是一口盾牌在他的周身转动。 他白眉皱起,面露不悦问道:“牛道友这是何意?”说着他一只手藏于身后,已然掐出一道法诀,若有不便立刻出手。 然而像他这般的老油条,干此事多年,怎会不知后者内心有鬼,神识探出果真发现约莫七八里外一名红袍道士正飞快向着赶来。 “臭小子,你敢算计老夫!”朽木老者暴喝一声,藏于身后的手飞快向牛阿三抓去,“百毒手!” 顿时一只十丈大小的绿色手掌向着江河派修士扑面而来,牛阿三暗道不好,赶忙运转功法一道法术打出抵消了这百毒手。 砰! 一声巨响炸开,江面掀起巨浪,两者同时被震退数米开外,牛阿三意识到什么不等他神识探测出去,已经肉眼可见远处江面一道红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能和金丹修士一拼。 怎么回事,此人不是我江河派修士,莫非是这朽木老贼的同伙,不好! 牛阿三见状头也不回刚要逃跑,殊不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臂上被划开一口浅浅的口子,血液流出几滴。 然而恰恰是这几滴血,远处的红袍道士凭借对血液的感应,血遁之术瞬跨越百丈瞬身而至。 此人正是怀真。 怀真一脸怒意的看向江河派弟子,见其修为已达到金丹便不再留手,炼化过的血剑顺势劈砍而下,在牛阿三身上划处一道不深也不浅的血痕。 牛阿三吃痛倒退,可身上流出的血痕无疑是怀真的利器,只见其手掌一抓,流出的血液长出根根血刺抵在牛阿三的咽喉处。 这一幕被朽木老人看在眼中很是诧异,但他并未着急动手,目光看向怀真,此人仅有筑基修为,但这道法实在诡异,似能控制修士血液攻击,就连金丹初期也能瞬间制服,好在目标不在老夫,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锋利的血刺抵在自己的咽喉,牛阿三怕坏了,大口喘着气,看向一脸怒意的怀真求饶道:“前辈不要杀我,我名牛阿三是江河派弟子,只要前辈不杀我,晚辈愿意将储物袋等宝物送给前辈。” 怀真面色不为所动,先前那两名金丹修士速度太快了,他有些迷失方向,现在看到一名江河派弟子赶忙问道:“先前那两名江河派弟子往哪走了?快说!” 牛阿三浑身哆嗦一下,抵在咽喉血刺快要刺入肌肤了,慌忙指了个方向,“前辈柳师姐往那去了。” 闻言,怀真朝着所指方向望了一眼,嘴中念动法咒,顿时一根根血刺变成血绳捆绑住了牛阿三。 怀真御剑飞速赶去,没一会便消失在视线当中,庆幸逃出一命的牛阿三似乎忘了什么,待他想起来时为时已晚,一只冒着绿色毒气的苍老手臂刺入了他的丹田。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自己的金丹被活生生取了出来,顿时一大口血液控制不住的从嘴里喷涌而出。 “哼哼,牛道友你且安心去吧,你的金丹储物袋老夫会替你好生看护的。”朽木老人坏笑一声,眼睁睁看着牛阿三从丹田处开始蔓延绿色的毒气,很快整个身子腐烂成一坨烂肉死去。 看着不费吹灰之力到手的三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和金丹,朽木老人别提有多满意了,不多时他望向怀真离去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日后。 怀真仍在奋力追逐,好在已经能看见过江面回荡开来的涟漪,已经接近了那两名金丹修士的范围了。 他不再迟疑神识扩散至极限五里,但却不见有任何修士的踪迹,就在他疑惑之际,神识向江底探去,这次却幸运的发现江下约莫百丈深度有斗法的痕迹,且越往前波动越大。 追了快一柱香的时间,终于看见水中打斗的二人,她二人道法古怪,似能在水中畅通无阻,水中十里左右的位置被二人打斗的余波毁的一片狼藉。 “可恶,水中作战行动必将受限,但若不追去五阶丹药定会落到贼人的手中,拼了!”怀真自语一句,目光坚定运起灵力形成一个护罩旋即一头扎入水中。 果真,在水中御剑速度有所减慢,但随着不断深入,减速愈发明显,待沉下百丈深度后,水中的阻力对速度压制极大,可能现在的速度跟一名筑基中期巅峰的修士快不了多少。 不仅如此,越是靠近二人战斗所产生的气浪余波席卷而来,严重影响了怀真的速度,但也有相同的好处,方圆近百里没有任何鱼类靠近,同时一样没有魔兽来偷袭。 第266章 渔翁得利 怀真不禁有些埋怨,他就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却要经历这般苦楚,面对一阵又一阵扑面海浪,他双手飞快掐诀,以灵气铸成一面墙,抵御气浪的同时向前赶去。 前方约莫三十余里的位置,那江城大盗和江河派女修的战斗还在持续,二人不仅同为金丹中期,且施展的法术神通都大多相同,都是来自江河派的江河功。 此功法在有水的地方功法极佳,大成者能挥手间断江斩浪,积水成渊,以水化万物攻击,因此这套功法只有水灵根修士才可修炼,水灵根品质越好施展出的功法越强。 从二者的交手来看江河派女修所施展出的江河功略胜一筹,双手法诀变换着,挥手便能斩出水刃,指尖一掐凝聚一团水球化作数百条水蛇涌去。 但,既然敢叫江城大盗,盗来的东西自然多,即便在功法上逊了一筹,但她盗的功法法宝丹药甚多,足以弥补差距。 她轻拍几下储物袋,其中当即飞出一座小塔还有一枚丹药。江城大盗吞下丹药掐出法诀,那小塔顿时浮在头顶,似有吞天纳地之能,将上百条水蛇吸了个干净。 她双手法诀再次变化,最后一指法打出,“涌泉之流。”此法一出,水中浮现一条广阔水流,将袭来的水刃带了回去。 江河派女修见此面色愠怒,施法打散了水流,怒骂道:“齐青青你这个死贱人,偷学门派秘法,今日待师父抓你回去,废去修为炼化百年!”刚一说完她却惊了惊,只见那江城大盗头也不回飞快逃离。 “师姐,不送了替我回去向师父问个好,还有既然江河派都是做这勾当的,师妹我偷个秘法都算的了什么,江城每年财宝大多不都被江河派收入囊中了吗。”齐青青御着灵兽飞速逃离,低头看着抢来的储物袋暗自窃喜,当真是个肥羊,五阶丹药说买就买,待我服下这五阶丹药,闭关一年定能踏入金丹后期。 二人你追我逃持续约莫多个时辰,殊不知怀真也在苦苦追寻,但他一名筑基修士且没有水系功法怎能追的过拥有水下功法的金丹修士呢。 终于一日过后,差距越来越远的怀真放弃的了追逐,冲出水面,看着已经追到不知名海域了,他的心中很是无语。 恰巧他的灵力夜以继日的损耗着,已经不支持长时间的追逐下去了,但他也断断不可能就这般放弃。 他环顾四周看着广袤无垠的大海,又看向极远处的山岩,心中若有所思。 “此人极其熟悉此地水域,应当知晓会有旁人追杀,自然有逃走之法,此人既然自称江城大盗自当是作案良久,想必江城百里附近自然有此人藏身所在。”怀真深吸一气,脸上不合时宜的翘起一抹道不明的笑容。 ... 不知过了多久,怀真来到了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江边山洞外,看着其内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当是天然形成的,没什么亮眼之处。 “卦象所知,此处山洞应是那江城大盗藏身之地。”怀真单手掐指一算,确认无误后御剑飞进这山洞当中。 走进山洞有一会了,依旧是漆黑一片没有多大区别,可卦象所指不会有误,带着些许怀疑的态度怀真还是走了下去。 手中施法生出的火焰照亮洞内阴暗潮湿的岩壁,时不时传来水滴嘀嗒之声,给人一种阴森诡异之感。 “不可能啊,卦象所指此地应当是那江城大盗的藏身之所,怎么还没见到法阵存在呢?”怀真看着手中照明的火焰,心中念头一动,甩出火焰,旋即掐诀打出一道火球术。 火球飞快向山洞深处飞去,将一路阴暗的山洞照明,约莫过了几息,深处传来火球爆炸的声音,随之还有山洞略微晃动。 看到远处摇曳的火光,怀真非常的诧异,这都到底了一个阵法都没见到过,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天衍术没有算对。 旋即一连试了好几次,可卦象依旧指向这处山洞,带着惊疑之色继续走了进去。 可不久后真相大白了,走进深处直至无路可走,怀真看着石头做的简易桌椅,转头看向一旁削成长长的石块,若没有意外应当是个床。 见此一幕,怀真捂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名刀尖舔血的金丹修士会选一处没有任何防御法阵的山洞作为洞府,先前真是把她想的高深了。 他轻叹一气,挥手灭去燃烧了火焰,静坐在石椅上静静等待着江城大盗的前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这一日除了没日没夜的嘀嗒声,洞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女子的喘息埋怨声。 “老女人下手真狠,咳,差点栽那了,待我服下五阶宝丹,修为突破金丹后期,日后在见到老女人必将你连储物袋和衣服一起扒,光溜溜回到宗门。” 齐青青自言自语埋怨着,因受了不小的伤,且自信此地隐秘绝不会有人前来,神识并未提前探测一下。 这一疏忽,殊不知山洞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怀真深吸一气,看来是自己赌对了,且后者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血味,显然受的绝不是小伤。 埋怨埋怨着齐青青快走到山洞深处了,忽然她面色猛地一变,察觉出不对! 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刚要逃走,殊不知为时已晚,一道红光飞速掠过,再次睁眼只见一名红袍道士持着血剑抵在她的咽喉处,冷冷的看着她。 “前辈,切莫轻举妄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一剑下去,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只要前辈你开口,晚辈什么都给你。”齐青青低声下气的求饶,随着一声甩袖声,洞内亮起火光,她的面色大变,惊的说不出话。 眼前之人正是被她抢走五阶丹药储物袋的筑基修士,忽然她想起了对方曾言是监星院弟子,这才恍然大悟暗道不好。 在怀真的眼中,她先前的拼命逃脱无疑是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的戏码。 第267章 黄雀在后 山洞内极为寂静,无论是二人的呼吸声,还是洞内积水的嘀嗒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怀真冷冷看着面前这自称江城大盗的修士,或许是看其是名女子,抵在咽喉处的血刃略微缓和几分。 旋即声音蓦然一沉,开口道:“把我的东西还来,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闻言,齐青青身子不禁抖了一抖,目光一闪,打起的算盘,内心暗道真不该惹监星院的人啊,但听此人说话,应不是那杀伐果断之辈,应当是年岁不过半百的小羊羔子,这五阶丹药自然不能轻易还回去,要不我先拖他一拖,待伤势恢复些许,单单一个筑基期可拦不住我。 沉吟少许,齐青青眨巴几下美目,含情似水的望向身后的怀真,娇声道:“前辈,这五阶宝丹对青青意义非凡,不知前辈可愿让青青拿一物交换?”说着她的美目再次眨动,顺势扭了扭腰,不禁蹭了蹭后背的红袍道士。 怀真感受着肉体的触痛,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一丝微红,但这五阶丹药是他突破筑基的必需品怎能以她物衡量。 他稳住心神,握紧剑柄,另一手向着女子腰间属于自己的储物袋拿去。齐青青见色诱起不到任何作用,也顾不得伤势,出手阻拦,想扣住对方的手趁机涌入水下逃跑。 可她又怎能想到,怀真太极拳见招拆招,单论近身作战同阶无敌,哪怕是金丹都未能占到好处。 怀真反手便将其手腕扣住,女子还想反击,下一刻身上沾染的血液化作一条条血线将女子五花大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这是什么功法,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若非我受了伤你这筑基小辈我弹指可灭。”齐青青奋力挣脱捆住自己的诡异血线,但用尽浑身解数都无动于衷,只能冲着怀真无能狂怒。 怀真面色淡然看着这一切,他没什么想说的,抬手取回储物袋,见其内东西一件没少才松了口气,看向齐青青冷声道:“幸好东西一件没少,不然我断断不能放过你。” 说着他目光不知怎么瞟到了后者腰间的储物袋上,心中多出了一种道不明的想法,但很快这种想法被他打散了,此类人虽可恶,但我断断不能与之同流何物。 内心再次声明,怀真稳住了道心,放弃了夺她人储物袋想法,刚一转身准备离去,怎料,下一刻,异变突生! 不知何时,一名金丹修士飞速冲进山洞,转眼间已经到了身前,怀真在惊愕中储物袋再次被夺去,身子也不知怎么被定在那动也动不了了。 在看清来人面庞后,才想起那是几日前的金丹老者,朽木老人。 怀真刚想怒喝,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就像一个木头站在那,全身上下也只有眼珠子能转动。 齐青青同样看到蓦然出现的朽木老人,吓的花容失色暗道不好,完了!完了!怎么又来了金丹,今日真怕是要栽这了。 朽木老人掂量了几下怀真的储物袋,神识探查其内灵气浓郁的五阶丹药,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目光贪婪的看着齐青青的身躯,抬手取来对方的储物袋对其身躯再次打量,看的心满意足后略微转头瞟向怀真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不愧是监星院弟子,不乏老夫多日跟随,就是太过磨叽,跟着女娃娃废话这么久。” “放心,老夫不会杀你,老夫可不想引来那化神期的怪物,待老夫好好享受一番,炼化完五阶丹药的药力自会放你离去。”说着他目光贪婪的看向被捆绑住的齐青青,露出好色神情,情不自禁舔了舔唇。 “江城大盗居然是是个秀色可餐的小娘子,今日老夫真是鸿运当头,不仅得到五阶丹药,还能尝尝金丹女修味道,真是艳福不浅。”朽木老者坏笑着,身子慢慢向齐青青逼近。 “前辈,晚辈一时贪心,还望前辈饶晚辈一命。”齐青青身子向后扭着,看着对方贪婪之色,她深知今日多半要损失惨重。 朽木老者听罢,坏笑道:“小娘子,只要你不反抗,老夫会让你在舒服中死去,若小娘子想伴随老夫左右日日服侍,老夫有一套秘法能将死人神识重新凝聚,肉身不腐炼化成傀儡。” 听着这豺狼之言,齐青青露出恐惧之色问道:“前辈年事已高,想必那方面早已...前辈若能放晚辈一命,晚辈日后自当谨听前辈调遣。” “多说无益,小娘子莫要反抗。”朽木老者坏笑一声,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龙阳丹服下,顿时整个人苍老的身躯变得生龙活虎。二话不说将捆绑住的齐青青抱到石床上,倒省的他在费些力气制服。 洞内顿时传来齐青青的杀猪般的嚎叫声,怀真听着声音,神识探去,见老者已然一丝不挂正在扒齐青青的衣服。 随着其肌肤露出,朽木老人一脸享受无暇他顾,马上就要行不轨之事时,怀真知道时机到了,他目光露出浓浓杀意。 不多时,就当朽木老者年迈的身躯即将压下时,捆绑住齐青青的血线化作数量繁多的锋利血刺径直贯穿老者的丹田处。 流出的鲜血再次为怀真所用,在朽木老人背后凝聚成一柄血剑落下,径直刺透其心脏,惨叫一声后断绝了生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被齐青青近距离收入眼底,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时,便见怀真目光冰冷的走了过来。 齐青青从其目光感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好似在他眼中杀人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怀真冷冷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抬手将自己连同朽木老者的储物袋收入囊中,目光看向被扒的衣衫不整的齐青青,还是有些羞涩转过身去。 “你...你不会也想来吧?”不知怎么齐青青自己都没注意,这句话就说出了口。 听此话,怀真身躯猛的怔了一怔,尴尬的咳了几声,御剑飞速离开此地,只留下蒙圈中的齐青青。 第268章 结丹失败 齐青青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整了整被扯开的衣服,看了看红袍道士离去的方向,目光又落在一旁惨死的朽木老人身上。 死状极为凄惨,干瘪的身躯上被捅的千疮百孔,体内金丹被血刺贯穿,那插在身躯上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齐青青看着看着不知看到了什么,俏脸上立即露出嫌弃鄙夷之色。 几日后。 怀真回到了监星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一次经历使他记忆犹新,尤其是他杀死朽木老人的那一刻,心中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那冰冷的眼神他自己都感到后怕,就像杀了好多人都没有感觉一样。 许久过后,他慢慢适应了,抬手将缴获的储物袋放置身前,刚要看其内灵宝时,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隔绝。 “神识封印。”怀真淡淡自语。 “看来高阶修士对自己储物袋法宝施加封印果真不假,但幸好那人修为仅在金丹初期,想要破开这神识封印倒也算得不难事。”怀真最后看了一眼封印着的储物袋便将其收入囊中,反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五阶中品丹药,灵玄丹。 “当年殿下结丹花了近半年光阴,但如今我筑基底蕴以深,配合这灵玄丹的药力自能短时间结丹。”怀真取出散发灵光的灵玄丹,盘膝坐在床榻上,略一沉吟将灵玄丹吞入口中。 五阶丹药的药力庞大,刚一入口便能感觉体内的灵力有所牵引,好似喜悦的孩童躁动着,想要得到突破。 怀真并非第一次服用高阶丹药,数年前在无极皇城养伤时就曾服用过数枚高阶丹药,三阶四阶不在少数,五阶也有几次,但大多都是疗伤用的,用来滋养体魄。 有过经验的了怀真,自然承受的住五阶灵丹的药力洗刷全身,这就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洗礼。 数日过后。 五阶灵丹的药力已经在怀真体内根深蒂固,滋养这体内灵力,连灵根都得到了升华,又是几日过去,如先前亲眼看雷梦影结丹一样,各经脉处的灵力正向着丹田处涌去。 怀真整个人好似灵光乍现,全身上下都有点点灵光向外浮现,丹田处更是翻江倒海,几乎是全身大半灵力都在丹田处飞速旋转着,这是准备凝聚成丹的征兆。 怀真狂喜,谁能想到他这个伪灵根要结丹了,且年纪也才三十出头,若放在修仙史上,伪灵根百岁前结丹仅有几人,但三十岁结丹的他将是第一人。 对此,怀真全部经历放在丹田处旋转的灵力旋涡,感受结丹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起初几日怀真并未放在心上,但渐渐的怀真感到有些疑惑,直到今日他才察觉出不对劲。 他体内灵力正在飞速流失,且根本察觉不出踪迹,旋转的灵力至始至终一丝一毫都没用在结丹上面。 慢慢的怀真开始恐慌,他现在连丹胚都没凝聚成功,体内灵力已然没了一大半,照这样下去结丹定会失败,可不知道的是,消失的灵力哪去了? 对此,怀真有些气急攻心,一抹鲜红从他嘴中流了出来,他眉头紧皱,神色紧张,灵力的消失丝毫没有由头。 很快体内灵力肉眼可见的损耗,连丹胚的影子都没见到,怀真终是忍不住,一大口血液喷出,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补灵丹服下,才使得快要耗尽的灵力得到略微补充。 情况越发恶劣,怀真不禁有个念头,他不会买了个假丹回来了吧,但是五阶丹药的散发的药力又做不了假。 他双手变化着,压缩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运转,但随之他有了惊奇的发现,灵力旋涡处本该凝聚金丹的位置竟多了些许东西。 随着他神识探查,才有所发现,是一股黑气和一股白气形成的旋涡,似一口无底洞般将体内的灵力吸纳其内。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吐出来!”怀真内心怒骂道,双手变化法诀,运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与这黑白旋涡拉扯着。 渐渐的他才发现在这黑白旋涡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论用什么办法换来的只有被吞噬的下场。 一日过后,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彻底被吸纳干净,怀真又是一口血液从口中喷出,双目充斥着不可置信,看着全身毫无灵力的迹象,预示着他结丹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怀真愤怒叫喊,手指狠狠的抓在丹田处,要是可以他真恨不得从体内掏出他黑白旋涡适合东东。 他大口喘着气,再次盘腿而坐,双手置于丹田,准备结丹的姿势,可体内已无灵力,又如何结丹? “砰” 愤怒的不甘使他一拳给石床砸出了大洞,他回想了两年前到现在任何事,还是没搞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那黑白旋涡到底是什么?为何要阻他结丹? 现在的怀真有些癫狂,怕是只要有任何挑衅之人前来,多少也要杀个鱼死网破。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怀真浑浑噩噩躺在床榻上,内心不禁怨恨自己为何是伪灵根,要并非伪灵根是不是就没这么麻烦了。 忽然,他的丹田处传来异样,很快就被他察觉,快速坐起,双腿盘膝双目凝神闭合。 那黑白旋涡至始至终都在旋转着,但显然这一次并非是在吞噬体内的灵力,而是感觉在调和体内的灵力。 在怀真的感知下,体魄得到全新滋养,甚至于体内灵力储量得到巨大扩大,已经达到金丹修士的层次。 这一现象怀真闻所未闻,但好在并非坏事,出于侥幸心理,他有些觉得他这不会是要结丹了吧? 可事情并非按照想象发展,但也大差不差,随着全身得到新的提升,黑白旋涡也逐渐消散的无影无踪,恰好在其消散的位置,莫名凝聚成一枚半透明的球状物。 “金丹!不,这是...丹胚?”怀真有些惊愕,耗时十来日,灵力被吸取最后却凝聚成一枚丹胚,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假丹境界。 第269章 尝到甜头 冥思苦想三日后怀真缓缓睁开了眼,他感受着体内变化,虽有丹胚但离真正结丹还有不可轻易跨越的鸿沟。 “这三日每日以灵力冲击丹胚,都会出现那莫名的黑白旋涡,似是刻意不让我结丹的。这五阶丹药都无法结丹,难道是伪灵根先天的不足?需大量经力去弥补?”怀真深吸一气,不再深究下去,虽未成功结丹,但他能感觉到自身现在除了没有金丹,各方面已然达到金丹期层次。 “罢了,一月期限将至,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无能狂怒已经没有用了,就是可惜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怀真有些悔恨,几十万灵石买了个寂寞。 些许时间后,他挥手取出先前缴获的朽木老人储物袋,即便对方已经身死,上面的神识封印还是没有丝毫的减弱,但如今怀真神识层次还是灵力肉身都已达到金丹期层次,想要破解封印不会耗多久。 怀真目光一闪,指尖点在额心将一缕神识取出用来炼化朽木老人储物袋上的神识封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怀真再次睁眼已然是两日之后,此刻他面露喜悦之色,嘴中喃喃道:“破了。” 肉眼看去,只见朽木老人储物袋好似有类似屏障的东西破碎,紧接着封闭的储物袋打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处绿光灿灿,好一会才逐渐消散。怀真深吸一气,指尖一抬,下一刻储物袋中所有宝物化作一颗颗能量球飞出。 目光扫视一圈,怀真面露狂喜之色,没了几日前丧失家财的悲伤之色。他的目光一次扫过,将宝贝的名称徐徐道来:“十万下品灵石,数百下品灵石,还有数十颗上品灵石!还有这些药材虽都常见,但都价值不菲,还有这颗百年火灵芝!”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功法秘籍,其中不乏有各种各派不外传的基础功法,丹药也不在少数,三阶丹药很是富裕,但看到数量最多的丹药不由让怀真有些尴尬,“这是...龙阳丹...数量竟有百来颗,当真是...” 其中还有不少毒药毒丹毒类功法,还有不少可以列为邪修一类的阴险功法,其中不乏先前朽木老人所说的将死人炼制成傀儡。 怀真拿起一本有些难以启齿的功法,看了看实在过于不堪入目了,翻开一看不由心跳加速,脸颊一红,支支吾吾说道:“怎么还有...这种双修类的功法,采阴补阳实在难以启齿。” 深吸一气,下定决心怀真合上这本邪恶的功法,放回储物袋中。此次收获让怀真尝到了甜头,其内物资虽不及他那几十万灵石,但也大差不差了,这还是夺了一个人的储物袋,他在懊悔那日要是将江城大盗的储物袋一起夺走是不是就稳赚不亏了。 又是几日过后,这一日走出了石室,他已经将对自己有用的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而那些邪道功法怕是不会再拿出来了。 恰好这一日还是他与顾长庚约定的一月期限,不一会功夫他便在白雪皑皑的山洞找到顾长庚,如往常一样,对方依旧在小亭子中下着棋子,手中羽扇轻轻挥动。 见到第一眼,怀真没有迟疑快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后直接说道:“院长,我想通过一星监星使的考验。” 闻此话,羽扇停下,顾长庚郑重看了一眼怀真后,沉声道:“阿真,想好了,一星监星使考核时所需施展的天衍术可能会触发天道压制,以你筑基,不,假丹修为即便有监星院大阵天道压制也会打到你身上,倒是轻则修为倒退永无晋升的可能,重则可能当场魂飞魄散,你当真想好了?” 怀真内心一怔,他有些犹豫,但不知出自何种原因,仿佛那一刻身子恍惚一下控制权不再是他,开口说道:“弟子想到好,一星监星使弟子势在必得!” “好!有骨气,七日后在此等我,院长先去处理些事。”顾长庚高喝一声,言罢他看向怀真一眼,身子一动消失在原地。 待其离去不久,怀真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有些恍惚,刚才有种道不明的感觉,在听到后果后,他可能思虑一番后应会同意,但刚才是实实在在犹豫了。 “不行,此次一星监星使我一定要成功,回去一定要做好措施,不能有所保留,该用的都要用上。”怀真深吸一气,攥紧拳头转身离去。 ... 监星院百里外千丈上空,顾长庚负手而立,巍峨矗立在云层中,他的神色冷漠没了刚才平静和蔼的样子。 “三长老,四长老出来一见!” 他嘴巴未张,却凭借神念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扩散百里之外,声音传到监星院使其上方的云层被震散,可院中众人却像是没有听到做着自己的事。 此声音只有特定修为的人凭借神识感应才能接受,不多时千里之外千丈高空,距离顾长庚百丈处有两道挺拔的身影瞬身而至。 其中一人白发苍苍,看似是个六七十岁的老者,可体格确实格外壮阔,健硕的肌肉好似能抬手轰碎一座大山。 另一个人倒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身着一身绿色长袍给人一种贼眉鼠眼之感,年纪看着不算很大,发鬓才开始泛白。 绿袍修士看向来者不善的顾长庚,神念传达给身旁健硕老者,“三哥,这顾小子看着来者不善啊。” 闻言健硕老者冷哼一声,握紧拳头“咔咔”之声传入耳中,向着顾长庚怒喝道:“顾小子,老实做你院长该做的事,筑基修为想搭上整个监星院老夫第一个不同意!” “对呀对呀,顾小子,你尚年幼,不知其中风险,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此事你不要参与可好。”绿袍修士连忙附和道。 顾长庚听罢冷哼一声,目光极其的冰冷,丝毫不惧回道:“敬你俩是院中前辈,与师父算是故交才与你们说到现在。两个千年老不死的,若不同意你们二人尽管一起上!” 第270章 化神一战 “顾小子,莫要以为你是化神大圆满老夫就会怕了你,老夫修道两千余年即便修为不如你也有办法打灭你!”健硕老者暴喝一声,强大的灵力外泄,健硕的肌肉撑起,周围十里左右空气压缩,虚空裂开一条条口子。 强大的气流席卷,然而到顾长庚面前十丈位置蓦然停下,他整个人甚至没有动一下,他神色冷漠透露出无穷杀意。在听完健硕老者的暴喝声后,抬手间一柄羽扇出现在手中,只是向前一挥,顿时天地变色,一阵狂风反扑而去。 在此刻天地之力为之动用,轻而易举的吹散了气浪,还使得健硕老者不禁双手抵在身前向后退了几步。 “咳,顾小子,好一把真羽扇。”健硕老者轻咳一声,一脸愠怒之色,青筋暴起,眼珠子直直看着顾长庚手中挥动的羽扇。 就在这时身旁的绿袍修士四长老极为忌惮的看着顾长庚的羽扇,随后望向健硕老者四长老,思量一番神念传达道:“三哥,这顾小子化神大圆满,你我化神中期、化神中期大圆满不好与之一战啊,要不...”四长老话还没说完,健硕老者怒喝一声,回道:“不过修道不到三百年的毛头小子罢了,这拔毛助长的化神大圆满,其道心自然不想我等根深蒂固,你我二人合力,若拼底蕴他自然会露出破绽。” 健硕老者脱去被撑烂的衣衫,露出饱经风霜的健硕肌肉,但这肌肉却让人看的毛骨悚然。身躯上并不是寻常的刀伤剑痕,而是被雷劈过的身躯,那伤疤如雷电般从肩部蔓延下来,直至半个身躯都是。 “老夫这天雷淬炼过的身躯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撼动的。”健硕老者嘴角微微扬起,似是在炫耀他的光辉战绩,或是给顾长庚一种威慑。不久后,他怒视对方沉声说道:“小子,老夫再给你个机会,老实回去当你院长,做院长该做之事,不然老夫锤烂你半边身子,日后也不太好出面。” 闻言,顾长庚面色没有多大变化,收起手中羽扇,缓缓抬起手掌,顿时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一时吹的三、四两位长老迷了眼,再次睁眼望去时,顾长庚掌心处多了一朵雪花。 见此,二人同时大惊,惊骇喊出:“寒影枪!!!” 顾长庚在二人惊愕的目光下“咔”一声捏碎了雪花,顿时掌心内不断向外涌出冰蓝色的灵力,慢慢形成一把冰蓝色的长枪。 枪身呈冰蓝色,散发出微微的寒气,冰晶所铸的枪刃闪烁着道道寒芒,好似能轻易将修士洞穿。 顾长庚单手持枪负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骤变,其面庞好似冰雕一般,冰冷异常,此枪一出天地间的气候都变得寒冷,不出一会脚下的山川秀水被盖上了层白色。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矗立山头的古朴寺庙内,一位和蔼的老僧看着变化无常的天色,手中转动佛珠,淡淡开口:“天气冷了,要注意保暖了。” 健硕老者看着长枪,脸上不由露出畏惧之色,他咽了口唾沫,咬牙道:“顾小子,真的要做这么绝吗?” 顾长庚并未回答,冷冷开口:“两千多岁了,活的够久了。”言罢他举枪对向二人,冰冷的语气再次开口:“破空。” 健硕老者二人一惊,双手快速掐诀,约莫几息,刺骨寒风袭来,这无形的寒风化作一柄柄能割骨的刀刃涌去。 即便是化神的身躯,也在此招下变得脆弱不堪,肉眼可见的速度健硕老者的身躯上出现一道道血痕,鲜血飞出的一刹那化作冰块坠落地面碎成冰渣。 四长老最先支撑不住,半个身子都快被冻僵,一大口血液从口中喷出,化作冰块坠落地面,碎成冰渣。 情急之下,他拖着半边冰块的身躯向后冲去,直至退开千丈外才有所好转,一掌拍在身上,打碎身上冰块,快速服下一枚丹药,面色才有了好转。 可未等他想清接下是战是留,只听前方惨叫一声,健硕老者的身影向着迅速飞来,重重砸在空中,虚空都被砸出裂痕。 只见其健硕的身躯上出现大大小小的都结成冰的伤痕,不等他多看上几眼,寒意来袭,顾长庚瞬身而至身前百米距离。 “来吧,要是还想活命就祭出本命法宝,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多苟活个百来年。”顾长庚迈着步子向前走动,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凝聚成冰,且冰凝聚在千丈高空久久不散。 四长老怕了,此刻他真的怕了! “顾小子,念在我是你师父故交份上,此事我不再过问了,你那位弟子我不再派人刁难,就此告辞。”四长老赶忙说道,话音还未落当即向着监星院的方向冲去。 他在赌,赌顾长庚不会对监星院下手,赌他不会执意要杀自己,赌自己和他师父的千年之交。 直至飞出五十余里,见其还未追杀而来,四长老才松了口气,拖着寒气入体的身躯一路冲进监星院附近的山头,他的洞府中。 一进洞府,他袖袍一甩,顿时山内开启重重防御禁制,果断闭关不出。 神识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顾长庚冷哼一声,目光重新回到健硕老者快要冻成冰雕的身躯上。 “小子,老夫就算是身死,也断断不能让你这个疯子搭上整个监星院!”健硕老者目光狠厉的看向顾长庚,似是下定的决心,身上冒出熊熊烈火将寒气全部驱散。 这一刻健硕老者所展现的修为大变,直接晋升到化神后期,且有一丝要踏入后期巅峰之意。 顾长庚微微一怔,但也没露出太过吃惊的样子,淡淡开口:“燃烧元神,不过临死反扑罢了,即使活下来寿元也不过两三百年。” 顾长庚冷笑一声,舞动长枪面对着暴怒状态的健硕老者。雄浑而暴躁的灵力,铺天盖地地从老者体内席卷而出,震的周围虚空裂开竖条十丈大小的口子! 转眼间,如同闪电一般老者的身影出现的顾长庚的身后。 第271章 劝和 “修道百年,小子你太目中无人了!”健硕老者暴喝一声,惊人的力量喷涌而出。连无形的空气都被那股力量震爆而去。 只见他健硕的右臂冒出热气,一拳轰出,那拳风呼啸着朝顾长庚而来!顾长庚大惊,他此刻还来不及做出什么防御动作,就见那拳头朝着自己的脑袋砸来,这一拳头如果砸实了,怕是不会轻。 顾长庚单手迅速掐诀施法,“雪无痕。”此法念出,他的全身溢出大雪,好似要将身躯拆散涌入这漫天大雪在重组般。 健硕老者一脸不屑,厉声道:“修道百年果真没有底蕴傍身。”他冷笑一声,双目一凝,强劲的拳风将四散而来的雪花重新汇聚到一块,顾长庚的身影逐渐显露而出。 “砰!” 这一拳实实的轰了下去,顿时天地好似陷入了一片寂静,几息后,气浪翻滚席卷几百里,大大小小虚空被震碎! 两人的中央泛起一层层环形气浪蔓延开来,“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冰蓝色光芒从千丈高空直冲而下。 落在地面方圆百里被砸出一个深坑,高山绿林毁于一旦随着一声巨响掀起的气浪变成了一片废墟。 许久过后,一道宛若风中残烛般的身影双手撑着长枪踉跄站起,顾长庚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开来,随风飘动。 一大口血液抑制不住的从口中喷出,不久后,他站在残破的废石堆中放声大笑,他全身上下衣裳被打的残破,但唯独身后的雪花披风焕然一新。 他握紧披风,吐了口血,轻笑道:“师姐,看来你又救了我一次,但接下来,我,不会懈怠了。” 顾长庚语气坚定,抬头望向千丈高空俯瞰自己的健硕老者。 相隔千丈的一眼,健硕老者看的一清二楚,健硕的身躯居然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好似在本能的害怕。 他不以为意,强压住心惊,洪亮具有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顾小子,你若你道心起誓,闭关五百年不在过问院中事物,老夫便网开一面当,此次没有发生。” 闻言,顾长庚拖着向前缓缓走去,他冷声大笑:“老不死的,真以为燃烧元神,强行提升修为就能镇住我,今日就请长老魂归天地间,追寻你的大道去吧!” “你小子!”健硕老者大惊,怒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念故交之情,监星院院长也该换换人了。”言罢,他运转全身强大灵力,祭出自身本命法宝,一柄威慑十足的八卦斧。 此斧一出,调动天地之力汇聚其内,其斧身瞬间大了数倍,化成一柄数百丈的巨斧! “此斧老夫淬炼千年,蕴含天地灵力,此斧斩击下,肉身可斩!元神亦可斩!”健硕老者施法举起巨斧,语气中略显得意之色,此斧他当做本命法宝淬炼千年,早已经算的上化神期的上品法宝了。 “顾小子,死在此斧之下,你可以瞑目了。”健硕老者哈哈一笑,旋即白眉蹙起,握住巨斧劈下,“开天地!” 顾长庚站在废墟中,望着宛若神罚一般的巨大斧头,此斧一落下将是一场浩劫,杀伤力十足,怕是三百里内都被此斧蕴含的天地之力所毁灭。 斧还未落下,正中心处便能感受到强大的气浪,顾长庚能感觉身子要被此斧头从中劈开,随着越靠越近,地面开始分裂,正中央裂开一道沟壑,且在不断扩大。 顾长庚深吸一气,目光带着坚定,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手握长枪挥出一片冰蓝色绚烂光幕,他喊道:“天道若无情,我自会翻了这天!” 渐渐他周身汇聚星辰之力,冰蓝色的长发在几息间被烈焰焚烧,变成赤红色,手中长枪也发生了变化,变成火晶色。 一声巨响在天地间响起,天地间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浩劫,方圆数千里内,有些地方山崩地裂,有些地方秀水冻结成冰,还有些地方天雷滚滚,炽热的火焰焚烧大地...即便监星院有阵法庇佑也能受到些许波及。 最终光幕斩灭了巨大斧身,健硕老者的身形向后爆射而去,血洒苍穹,体内元神几乎碎裂,修为骤降,就连化神期肉身不灭都被打破,健硕的身躯开始黯淡,快要消散。 还未结束,只是一瞬顾长庚的身形瞬身而至,面带杀意似要用手中长枪彻底刺破老者的元神。 刚要动手,忽然远处传来两道惊慌的女音,几乎同时喊出:“且慢!”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向这边疾驰而来,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子,看着是一副三四十岁的样貌,她双手快速掐诀在顾长庚长枪刺下时,祭出本命法宝,一朵蕴含天地之力的莲花。 莲花与炽热的枪尖碰撞,便略显萎靡之势,最终折损了两片花瓣才抗下了这道杀招。 也是瞬间二女子来到顾长庚十丈距离,另一位女子一头黑发,样貌算得上美丽,与身旁白发女子对视一眼,秒懂其深意,出手将健硕老者快要破灭的身躯拉回,赶忙取出高阶丹药为其服下,才抑制住了身躯的破灭。 此女子一出手不知何种原因,以顾长庚的修为自能出手夺回,但他却变回冰蓝长发,一脸冷漠的望去,许久后嘴中才慢慢吐出:“二长老...”看向美丽女子时顿了顿,“五长老。” 见有谈判的余地,二女这才松了口气,美丽女子五长老望向一脸冷漠的顾长庚,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明来意:“长庚,大长老已经同意你那位弟子的晋升请求,只需放过三长老,不日便可开启晋升试炼。” 见顾长庚依旧一脸冷漠,五长老抿了抿唇,犹豫开口:“念在你师姐的面上,给五长老一份薄面,可好?” 闻此话,顾长庚神色明显有了些许变化,看了美丽女子一眼,淡淡回了一句“嗯”,收起长枪瞬身离去。 待其离开不久,二女看向地面残破不堪的废墟无不胆战心惊,可见此战是生死之战。此刻美丽女子眼眸带着些道不明的情绪,淡淡吐出:“一个懒散的人在十年间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百年时间修为突飞猛进,登临化神之境。徒儿,你若还在世,当有一段不错的良缘...” 第272章 灵犀指 此战一打便是四五天,因伤势原因顾长庚不得不闭关,参加一星监星使的考验也只能推迟。 对此,怀真大致算出了些什么,一周前宛若末日般的天象来看,与此事关系重大。 自那以后,他行走在院中已经没了旁人的冷嘲热讽,甚至看到他都可以离去,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见此一切,怀真并未怎么在意,若时间推迟些许,他正好有闲余时间修炼储物袋中的功法神通。 这一日,怀真来到监星院外约莫百里处的一处山谷中修炼,来此原因是修炼的功法大多为杀伤类,若没有实验目标很难见真章。 灵犀指,将灵力汇聚于指尖,一击打出犀利无比,小成者便能洞穿岩石。 蛮王劲,北部草原部落的一本中阶功法,修炼者可短时间内肉身之力暴涨,施展后蛮横无比,横冲直撞,极其易怒。 时间紧迫,怀真选了几本修炼的,还是对力修有帮助的,若要修炼其余功法他可要慎重选择了,朽木老人主修毒术,修炼者需要精通毒道,其中一本基础功法便是以自身为蛊,以毒众入体内修炼。 转眼一个月过去,怀真来到一处小山前,目光一凝,指尖泛起灵光,接着一指打出,砰的一声响,山壁碎裂小部分,中心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怀真见此一幕还是些不满意,他已是假丹修为,若使用血剑全力一击便能拦腰斩开小山,但这灵犀指除了穿透力强上一些,过于鸡肋了。 不多时,怀真看着另一座小山,深吸一气,双目缓缓闭合,吐纳一气后双眼蓦然睁开,只不过眼神多些许狠劲,有些癫狂愠怒之意, 正是蛮王劲。 他看着山壁,一脚踏地使得龟裂,运转灵力于指尖,又是一记灵犀指打出,得到增幅的灵犀指果真不同凡响,比先前破坏力大了不少。 “砰” 小山被轰碎了一部分,灵犀指所打出的小洞直接洞穿整个石壁,威力十分惊人。 怀真擦了擦汗珠,看着杰作感叹:“两者功法结合威力果真不错,这若是金丹期以下修士怕是会被轰的粉身碎骨,即便是金丹修士的肉身怕是也很难抗下这一击。” 他喘了一气,看着微微发颤的右掌,“这灵犀指还好可以多用,但这蛮王劲弊端太过严重了,肉身之力暴涨两倍,比不上化血神功,仅仅是用了几息就有了这么大损耗,若非必须还是不要随意施展。” 言罢,怀真双腿盘膝打坐修整,过个一个时辰完全康复。但怀真并未就此停手,又找了一座小山,这小山好要比先前还大了些许。 这一次,他全身血气澎湃,双目似染血,气浪翻涌肉身之力暴涨之倍,灵力汇于指尖就给人一种心灵上的威慑。 他暴喝一声,一指打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山谷中,碎石飞舞,放眼望去不仅山岩被洞穿,就连大半个山都被轰碎,像是被人掏空一般。 此法过后怀真虽还是气喘吁吁,但却没有使用蛮王劲那般费劲,且化血神功恢复力还是一绝。 看着此次威力,怀真敢肯定金丹中期之下平常修士只要没有防御法宝傍身,此招定能瞬间要了其性命。 他轻咳几声,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只不过现在灵力有所损耗,无足以达到预期的效果,他二话不说甚至心中带着些激动盘膝吐纳。 半个月后。 怀真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体内灵力充盈,他一番找寻,终是来到一座百丈大山前。 看着百丈大山,怀真心中很是好奇自己全力一击能达到何种威力,他略微沉吟,退开大山十丈之外。 他深吸一气,双手舞动着,这一次他要将修道所学的神通秘法都用上,其一便是现在施展的太极术,调和阴阳,将所有功法神通调和到一气已至最佳状态。 其二便是逍遥门中所学的无极养身道,虽无太多作用,却能小幅度上使身躯不会被太庞大的力量所伤。 其三化血神功,此法一出暴增十倍之力,将全部气血传输到右臂,使得短时间内发挥到极致。 其四蛮王劲,两倍之力叠加下,使得气势更加强大,犹如肾上腺素飙到极致。 其五灵犀指,怀真的目光一闪,全身的灵力蜂拥而至汇聚于右指,目光犀利看向百丈大山,厉喝一声,全力打出! 顿时,一道破空声发出,但没过多久更大的爆炸声响起。 “轰!” 一声滔天巨响,气浪喷涌即便怀真此刻肉身之力已达极限,但是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被迷得睁不开眼。 好一会后,气浪停歇,怀真缓缓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灵力匮乏,身子吃不消到跪了下来,头一低,只见满地都是碎石。 沉吟少许后,他缓缓抬头,这一抬头他瞳孔猛地一缩,僵在了原地,他目光所视之处哪还有什么百丈大山,有的只是满地碎石,最大只有巴掌大小,就好似这块从来没有这座山一样。 不仅如此,放眼望去其身后几座山崖岩壁无一例外全部被洞穿!算在一起,约莫直接穿过了三座百丈大山! 此招威力即便是金丹期修士都很少有人做到,单论此招便是怀真面对生命危险时,自保的的全力一击。 未来得及庆幸,身子被掏空率先倒在地上。一个月后,正在谷中修整的怀真,蓦然一惊,睁眼一看不知何时身前多了一位美丽女子。 此人正是监星院五长老筱梦。 愣了些许,怀真赶忙起身施礼,开口道:“弟子怀真,见过五长老。” 女子轻抬美目,认真打量眼前红袍道士,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弟子能使得顾长庚大干一架。 在来时她就注意到被洞穿的山岩,以及散落一地的碎石,内心还是有些许惊骇的,但监星院主修天衍术,肉身之力在强也没什么用。 女子轻咳几声,看着怀真淡淡说道:“奉顾院长的之意,带院中弟子怀真前去通过一星监星使的考核。走吧。” 第273章 考验 怀真怔了怔,没想到对方说话如此开门见山,从中还带着些许敌意,未等他多想,筱梦的纤手已经放在他的肩膀上,且有一种无形的压制力,无法抗拒。 “不要多想。”筱梦冷冷看了一眼失措的怀真,下一刻,她神念一动,两人的身影顿时挪移百里之外,再睁眼已经来到监星院地界。 怀真晃了晃脑,眨巴了几下眼睛,虽有过同样的经历,在这次太过猝不及防,有些吃不消。 好一会后他睁眼看去,自身处于一间石室中,约莫百丈大小,而他的脚底刻印着一幅四象八卦阵图,图很大,差不多占了这个石室的一半多点。 阵图的正中央刻印的图,怀真看了一眼很是熟悉,正是平日里所练得太极术代表的阴阳。 还未多看几眼,筱梦的几声轻咳将他拉了回来,在怀真的注视下,她身子一动,瞬身在二三十丈的平台处,连同一女二男看着自己。 这一女是院中二长老,那二男一位怀真从未见过,但却认识是监星院大长老,最后便是院长顾长庚。 怀真目光看去,脸上蓦然露出些许惊疑,此刻的顾长庚好似换了个人,一脸冷漠平淡,甚至有些惨白,显然是伤势还未全部康复。 沉吟少许,怀真对着众人弯腰行一礼,道:“怀真见过各长老,院长。” 顾长庚淡淡“嗯”的一声,袖袍轻挥,汇星辰之力成一幅地图,缓缓飞到怀真身前。 怀真看着地图,有些惊骇,因为这正是阴月帝国的地图!其上各地区地貌、宗门世家、灵脉等都显露清晰,这要是落到敌人手中,将会万劫不复。 怀真看的入迷之时,看台处一头白发的风韵犹存的二长老上前走了一小步,望着阵中的怀真冷声道:“监星院弟子怀真。”话音刚出,怀真当即缓过神来,肃静的望去,只听对方接着道:“本次一星监星使考验,需运用所学的天衍术运转脚下阵法,推演天机为我阴月帝国寻一处秘境。” “此次考验需天衍术达到大成,且会受到天道压制,考验途中若引得天道降罚需凭自身躲过,吾等不会插手,此时你若退出,吾等自不会阻拦。” 闻此话,怀真面露迟疑之色被众人看在眼中,各自有了不同的看法,但不到一会的功夫,怀真盘膝而坐,坐在阴阳图上,回道:“开始吧。” 此话一出,除顾长庚和筱梦其余二人纷纷冷哼一声,似在嘲讽其不自量力。一日后,大长老见怀真悟定下来,全身心投入进推演当中,他轻叹一气,摸了摸白须,目光一凝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术法,顿时整个监星院被一股能量包裹起来,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监星院外十余里的小山头中。 转眼三日已过,怀真看似依旧在打坐,可其灵海却在变化,灵海内无数卦象星辰环绕在他的身旁,他需要推演出正确的卦象才能启动身下的阵法。 他的天衍术已是大成,推演卦象自不是难事,但却需耗费大量的时间,就是这时间让他颇为头疼,逐步计算不会少于五个月,甚至可能一年,无奈他修为太低,神识不够强大。 一个月后。 怀真依旧在灵海内推演卦象,此时他才约莫快推演出五分之一的卦象,速度算是慢的了。 外界,四人注视着这一幕,白发风韵女子,冷哼一声讥讽道:“在老婆子看来,此子天衍术修炼的不错,在同龄人中鲜有能与之匹敌的了,但其修为太弱了,连金丹期都未达到便想成为一星监星使,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按此看来,此子光启动阵法都需近一年时间,到时即便推演天机也会因气力不足,受到反噬。” 此话使得除顾长庚之外各个点头表示认可,不约而同目光看向顾长庚想追求其意见,也好避免不好的事发生。 但见其久久没有反应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几个月前的那一战就是最好的解释,真要阻止五人之力怕是都不能阻止顾长庚发疯。 那险些肉身消散,元神破碎的三长老如今还在洞府靠着天材地宝滋养,怕是没个百来年时间不会完全康复。 元神的险些破碎使他修为锐减,跌到了化神初期,若非及时阻拦,一旦元神破碎,轻则从化神跌落,今后再无晋升可能,重则当场死亡。 顾长庚面色凝重,眉毛微微蹙起,他在赌,要是赌对了,对他来说是件大好之事,但要是赌输了...只不过浪费个百来年罢了。 日月交替,时间飞速流逝,转瞬又过了一个月,看阵法亮起卦象的部分,怀真如今快要完成五分之二了,时间还是太慢了。 灵海内,怀真有些耗神,虽说启动此阵天衍术大成是关键的,但神识的强大也起到了作用。即便怀真神识已是金丹层次,但还是过于超载。 又是半月过去,他才刚刚完成五分之二的阵法,神识之力快要耗尽,若要停下修整,耗费时间定会增加。 “就没什么办法能将这四散的卦象汇聚到一起吗。”怀真力竭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现在感觉神识隐隐作痛,在强撑下去他自己都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终于,怀真还是决定先调息几日,全力恢复,这在外面几人看来,讥讽之意更浓,大长老摸着胡须轻叹:“神识之力快要到极限了吗。” 此时二长老给筱梦使了个眼色,后者秒懂其意思,望向冷漠的顾长庚,哽咽了几声后道:“长庚,你这弟子修为上的差距你也看见了,即便真等到他开启阵法,倒时天道的压制一个假丹修士自然扛不住,要不我说一句,待你这位弟子修为达到金丹后期再来考验如何?” 说完此话筱梦内心有种不适感,她好歹身为化神修士怎会看不出怀真是个伪灵根,虽说伪灵根修士有结成金丹的修士,但大多都要百年,最年轻者都要六十年。 第274章 推衍 筱梦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顾长庚冰冷的脸庞,良久后,这冰冷的面庞才有了轻微的张合,嘴中吐出二字:“继续。” 众人顿感心寒,大长老抚着白须望着怀真,白眉微微一皱,露出异样的目光,他很是好奇都这样,顾长庚为何还要继续,不可只是为了一个天衍术颇有天资的弟子。 ... 七日的缓和,怀真看着如繁星一般的卦象努力推演,眉心自问他现在不再有十足的把握完成阵法了。 “不行,卦象太多了,如此耗下去不知何时能好。就没有办法将所有零零散散的卦象汇聚在一起,直接推衍吗?”怀真自组道,这些卦象宛若星空中的繁星数量几多零零散散,需要数万种小卦象凝聚成一个大卦象才能完成阵法的一部分,若是有办法能将卦象汇聚于一块,便能大大缩减时间。 怀真在苦恼中推衍,忽然他脑内闪过些许画面,四象八卦阵中的阴阳图,他灵光一现,有些许想法,想起了一句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是代表天道,二便是阴阳二气,那二升三...阴阳生万物,道亦是阴阳二气。”怀真目光重拾希望,“若天衍术便是要推衍天道,窥探阴阳二气,那太极术调和阴阳二气,为吾所用。” “那我...” 怀真深吸一气,双脚分开站好脚步,双手随着脑中的画面摆动着,慢慢的果真有了奇效,那零零散散的卦象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波及,开始小幅度的移动。 渐渐的,随着双手挥舞,所有向着怀真身前转动,不知过去多久,所有的卦象在他双手流动,他目光坚定,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喊道:“阴,阳,逆,转!” 他的双手再次舞动,将所有的卦象汇聚在一块,就像是在拼拼图一般,耗费数日,一道巨大的卦象赫然出现在眼前。 外界,众人惊骇!目光直勾勾看着阵中的怀真,只见其原本才完成一半不到的阵法在几日间忽然完成。 “怎么可能?!”二长老惊叹道:“院中一星监星使天资最佳的也才耗费三个月,他的速度虽慢了几日,但他连金丹期都到啊!” 众人闻言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带着惊疑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顾长庚,顾长庚见此一幕,冰冷的目光有了些许起色,似是在笑。 其身旁大长老眉头紧皱,摸着胡须的手比原先快了些许,时而望向怀真,时而望向顾长庚,内心暗道莫非他早就知晓。 大长老内心一怔,他很想知道答案,甚至想过直接推演得出答案,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在轻易尝试。 接下来数日,怀真成功破解了阵法的卦象,同时他身下的阴阳泛起异芒,渐渐的阵法中四象八卦图也逐渐泛起异芒,阵法启动了。 不多时,怀真蓦然睁眼,他没有看向任何地方,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身前的阴月帝国地图。 似乎是在达成某种共鸣,随后不久怀真陷入佳静,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万丈高空,俯瞰着大地,将阴月帝国国土之内的所有地方看的一清二楚。 在此刻他好似就是天道的化身,将这阴月帝国看的透彻,即便是微小的细节都无法逃出他的注视。 他的瞳孔中好似繁星点点闪烁着,目光看去,一条条灵脉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像是赋予了整片山脉生命一般,仙气环绕,灵光乍现。 不多时,他发现了异样,有些地域的地区约莫万里范围内,有股神秘将其包裹,冥冥之中似有种共鸣,使得怀真需要动天衍术去推衍这神秘的具体位置。 他深入推演当中,殊不知外界已然大变!天地陷入一片漆黑,这漆黑笼罩了整个阴月帝国,即便是相隔数万里远的无极帝国边关也能注意到远处的变化。 此刻宛若天道降下惩戒一般,天雷滚滚,“轰隆隆!”“轰隆隆!”,惊雷无情摧毁着监星院地界万里内的地方,其中当属监星院波及最大。 一道惊雷落下,响声极大,不偏不倚落在大长老布下的防御阵法上,只是一道雷落下,法阵便破碎了,其产生的余波震碎了百里外数座山头,就连这间密室都被震的地动山摇。 众人皆惊! 大长老面露不可思议之色,就连顾长庚都露出不亚于众人的惊讶。 “为何此次雷劫如此强大?!”大长老难掩震惊的目光看向凝神中的怀真。 接下来又是几道惊雷落下,像是事先找好目标,直直劈在监星院世代遮掩的天道查找的护宗大阵中。 这时一道惊雷向着怀真所在的山头劈开,眼看就要落下,其威力足以将这一块夷为平地,哪怕是化神修士若不抵抗会形神俱灭。但,不知怎么这雷奇迹般的偏移,落在怀真待过的山谷中,一雷过后那整座山谷被轰成了渣子。 三道天雷过后,监星院传序万年的大阵有了濒临破碎之兆,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痕,此阵若是破碎,监星院的世代基业可能要毁于一旦,无法在推演天机。 大长老怔了怔,一口老血喷出,险些跌倒在地,他只是试图抵挡一下天雷,元神就感觉要破碎了,筱梦和二长老合手都在抵挡一道天雷后,大口喷出血液,身负重伤。 “顾长庚!快终止推演,不然监星院万年基业就要毁在你的手中!”大长老满头白发披散开来,疯狂叫喊着。 顾长庚望着末日一般的天象,与预期大不相同,权衡利弊下他身形蓦然冲出,拽起怀真甩出阵法内,一道神念点在其眉心,封印住了怀真天衍术的施展。 几乎是同时,外界的天象好似没有来过一般,转眼间被消散了,若没有被劈碎的山头,都无法相信刚才有过末日。 这一现象,使顾长庚内心颇为一惊,不可思议看向摔倒在地的怀真,有些不敢相信,这天象的蓦然消失,这表示了雷劫是因怀真而起的,并非是因为对方推演天机。 若是推演天机,此雷劫不会散。 第275章 晋升 三日时间,闹得大半阴月帝国人心惶惶,这雷劫太过恐怖了,有些宗门山头被被劈掉了一半,同时也有不少修士陨落。 此时此刻,阴月皇城内沈鑫端坐龙椅,其身下百官跪拜,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画像,此画像正是怀真。 看了一眼后,他眉头紧锁,瞟向朝堂上的百官,许久后沉声开口:“众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朝堂上众人面面相觑,低声细语国师顾长庚不在,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定夺,过了一会,一个地位靠前的中年男子来到中心,向沈鑫施礼启奏道:“陛下,以往监星院弟子晋升一星监星使,都会引发天道惩处。但,每一名一星监星使所推衍到的天机都给我国带来丰厚的回报,一处秘境或是灵脉。” “此次晋升的一星监星使所引发的天道惩处之大,使得我国部分疆土遭到严重的损伤,但这也不全是坏事,只能说明此次推衍出的天机之大,会给我国带来无法估量的利益。” 此话一出,朝堂众人纷纷示意,没有一人反对,但恰恰相反沈鑫不是这么看的,他只关心的是画像中的臭小子会不会仗着自己有些价值拐跑自家闺女。 沈鑫越想越气,一手甩飞画像,起身向着朝堂外走去,“退朝!宣国师回城!” 监星院内。 怀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只觉得身体一阵酸痛,他正看的起劲呢,不知怎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活生生拽了回来。 抬眸第一眼就看见顾长庚冷冷的站在身前,其身后不远处除三长老之外所有长老气喘吁吁灵力耗尽,身上还有血迹。 “看到什么了?”顾长庚冷冷问道。 怀真愣了愣,冥想先前看到了东西,不多时他抬手取来地图,在望州和温州地界中各自标了一个位置,这是他从神秘中推衍出的。 “两处秘境!”顾长庚惊了一惊,一般晋升时推衍出一处秘境都都是困难的了,才使得一星监星使才少之又少,可眼前不到半百的小子短时间内推衍出两处秘境。 “嗯。”怀真轻轻应了一声,眉头微微一皱,又在江州位置圈出了万里范围,说道:“弟子看到了许多处被神秘包裹的地方,就是在推衍中不知怎么被强行拽了出来。” 闻言,顾长庚怔了一怔,想必就是他出手导致的,他现在感到有些害怕了,若此话不假,那该是何其的可怕,将阴月帝国隐藏的秘境全部找出,相对后果也是极其的可怕,那雷劫之力他都无法平安无事抗下一击,单单是修复被雷劫损坏的阵法就耗尽院中四位长老的灵力,元神受损需闭关修整。 “哼,两处秘境怕不是小儿你随意糊弄的吧?”二长老拖着重伤之躯说道,她现在处于半信半疑之中,毕竟这是她修道以来第一次见筑基修为晋升一星监星使,要不是那天道引发的雷劫太过恐怖,她说什么都不信。 怀真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但他确实看见了,不久后顾长庚深吸一气道:“秘境之事我会派弟子前去调查,现在我要去皇城一趟,还请各长老稳固护院大阵。”说着他目光看向怀真接着道:“阿真,此事事关重大,短时间内你切莫离院。”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顾长庚跨越万里来到了阴月皇城,一入城便去往沈鑫处。 “国师,这几日引发的天象,朕想听听你的解释。”沈鑫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放着这几日各地域受损情况。 顾长庚看着阴晴不定的沈鑫,施了一礼回道:“陛下,院中弟子晋升一星监星使引发天象,乃是不可避免之事。” 沈鑫瞟了一眼顾长庚,接着道:“那国师可否告诉朕,此次推衍为我阴月帝国带来了多少好处,能否弥补这几日的损耗。” “陛下,此次共推衍出三处秘境,两处臣已派院中弟子调查,不出七日便可查明,还有一处位于江州地界,但没有大致范围。”顾长庚回道。 闻言,沈鑫面色一凝,难掩震惊之色望向顾长庚,每一处秘境所带来的收益都是巨大的,这大多都是数万年前强者陨落所埋葬之地,要么就是高阶丹药或是极品法宝,如今一下来了两处,心中那点怪罪之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沉吟半晌,沈鑫声音蓦然一沉,问道:“国师,朕怎么听说此次晋升一星监星使的弟子是个筑基期,晋升的弟子修为最少不都要元婴修为吗?” 顾长庚望向沈鑫,没有迟疑果断回道:“陛下,晋升之事修为只是减少受到天道的压制,以防形神俱灭。” 沈鑫听罢,面色有些欣喜赶忙问道:“那他被劈死没?” 啊?!顾长庚怔了怔,有些尴尬回道:“回陛下,那位弟子并无大碍。” 得到回复,沈鑫明显有些不乐意,靠在桌面,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有些不甘,嘴中喃喃:“那时怎么没一道雷给那臭小子劈死呢,敢和朕的女儿走近,真是可惜,命真大...” 顾长庚默默凝视,并未打扰沈鑫的低语。数日后,顾长庚手持传音玉简,再度拜见沈鑫,其内心难掩惊震之情,沉声道:“陛下,望州与温州的秘境已然寻得,且秘境不日即将开启,江州秘境尚在探查当中。” 沈鑫面色凝重道:“此事朕方知晓,近日便会传讯两州所属宗门。” 与此同时,身处监星院的怀真亦接获密令,其代表身份的监星院玉牌转变成一星监星使玉牌,每月可得上万灵石以供修炼。 此消息一出,瞬间在监星院引起轩然大波,年仅三十岁的一星监星使,修为却仅未筑基,实乃万年未有之奇事。 但这却导致怀真躲在屋内闭门不出,现在的他受人瞩目,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他面前的地位直线飙升,称呼已经成了师兄。 现在最令他苦恼的是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有些不自在,除此之外时不时会有女弟子前来拜访,哪怕是以前有敌意的女修都虚心求教。 第276章 感悟不同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可谓是各仙门天骄齐出,前往望州与温州出世的秘境中争夺机缘。 这两处秘境其内禁制不大,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都可扛着压制进去夺宝。 此时此刻监星院内,怀真有些匆忙,在石道中躲闪,他这一出名惹来的麻烦可不小,一下推衍两处秘境所在院中独一份,其成长速度更是院中万年来的翘楚,若是修为在高些就完美了。 这也使得院中多数人需要巴结的对象,其内不乏一些修炼上百年甚至千年的一星监星使,他们几乎常常闭关不出感悟天道,希望有朝一日就地化神,但此事使得多数人闭关而出,打听怀真的消息。 一路逃窜,怀真终于回到自己的全新的洞府中,自从晋升一星监星使后,待遇是成倍的提升,一处开辟的山洞便是他新的住处,目前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虽比不上顾长庚的住处,但也大差不差了,就是怀真不擅长装饰,倒是山洞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座近百丈的庭院。 刚一入洞府,便看见一道身影站立在庭院门前,怀真定眼一瞧,咽了咽口水看清来人相貌后,才缓了口气,此人正是早年送来监星院弟子物品的桃欣师姐。 只不过现在地位要换一下了,现在怀真辈分大了,该用师兄之称。 桃欣也是注意到了怀真的到来,待其走近身前时,沉吟少许还是有些不顺口叫道:“怀真师...兄。” 这一听,怀真当即羞红了眼,感到有些反差,咽了咽口水尴尬问道:“师妹,你来我洞府,是有什么事吗?” 桃欣美目躲闪,话到咽喉又被她生生咽回,不知怎么说出口,怀真也是发现此时说话有些不妥,赶忙招呼其进去:“师...妹,有事我们进屋再说吧。”话刚一说出口,怀真顿感此话有些不对劲,不等他纠正,桃欣羞红着脸推门走了进去。 怀真带着桃欣来到平日修炼的屋舍内,二人盘坐在木席上,沉浸半晌后,桃欣有些羞红着脸开口问道:“我想请怀真师兄传授我如何更快的修炼天衍术。” 怀真一听脸颊瞬间红了一大块,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女弟子求教他传授天衍术,只不过他还没准备传授,后者便准备贴身感悟...好在他跑的快,否则名誉不保。 这给怀真搞懵了,他不知眼前的桃欣是要哪种传授,哪种修炼。桃欣看着怀真面色桃红,好半晌不给予答复,有些焦急开口道:“怀真师兄天资过人,对天道的感悟深厚,我入院已有百年,可天衍术修炼至今也才小成,还望师兄传授我诀窍,作为交换...”说着她轻拍储物袋,顿时一件件罕见灵物出现在怀真的眼前。 五阶下品的丹药、百年七宝叶、百年蓝花叶等各种价值不菲的药材丹药,还有些金丹期的符箓、法宝。 怀真目光扫过,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贪意,他深吸一气,看向一心求教的桃欣,好在对方不是另一种求教,那传授一二也无妨。 “东西就不必了,同门一场指导一二没什么的。”话虽如此,可怀真却陷入了沉思,他也不知该怎么传授对天衍术的感悟。 他在施展天衍术窥探天道时,多年来没有感受到术中的危害,施术时畅通无阻,没有感到任何压制,那感觉就像天道围着他转一样。 看着桃欣那虚心求教满怀期待的目光,怀真沉吟少许支支吾吾说道:“施展天衍术时,需要平心静气,将一切都置身事外,将自身代入天衍术中,亲身感悟天道...”说了半天,就连怀真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感觉废话一大堆。 但怀真对天衍术的感悟与旁人确实不同,若旁人施展天衍术时是陡峭的山崖,随时有落石滚落,是置身海面,海浪席卷而来。那怀真就是在看不到尽头的平地上行走,能走多远就看自身体力,他能推衍出什么,就看他的修为足够他推衍到什么。 这一通怀真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桃欣听到格外认真,在她看来这或许就是二星监星使和一星监星使的差别了。 但在她看来将自身代入天衍术中,亲身感悟天道她便有些不懂,那样一来不就是站着让雷劈吗? 看着对方似懂非懂的样子,怀真终于被自己搞无语了,捂着脑袋过于混乱。长叹一声他目视桃欣,开口道:“将手给我,我带你感悟一下吧。” 闻言,桃欣没怎么思索,将手伸了过去,在肌肤接触了一瞬间她顿感不对,俏脸羞红。 “闭目,平心静气,随着我灵力的牵引施展天衍术。”怀真开口道,紧接着他周身灵气环绕,闭合的眼眸中闪烁着异芒。 听着话语,桃欣慢慢平下心,感受对方灵力的牵引慢慢施展出天衍术,下一刻,她大受震撼!这根本不是一个世界,她的天衍术随着怀真的天衍术而走,一路畅通无阻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天道的压迫,一幅卦象出现在眼中,这卦象极其的易动,就像直接表明了方位。 紧接着随着卦象的指引,推衍到了监星院百里外生长的一株灵植。 桃欣睁开了眼,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一切太过神奇了,看向怀真那神情自若的样子,她顿感二者修炼的天衍术不是一样的。 怀真深吸一气,缓缓睁开双目,看着沉吟中的桃欣开口道:“感悟了一遍,感觉如何?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悟吗?” 桃欣听罢,并没有回答,她甚至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闭上双目,仔细回味着刚才看到的,连一丝细节都放过,但她始终都做不到对方那般。 她感觉是境界的高低,但她已是金丹修士,对方是假丹修为,要是天衍术境界不同,她一番苦想又感觉不像。 天衍、天衍,推衍天机,但要受到天道的压制,刚才那种感悟就像天机摆在眼前,就看你乐不乐意看。 许久后,桃欣蓦然起身向着怀真施了一礼,“多谢师兄赐予的感悟,师妹受益匪浅,就此离去了。”言罢,在怀真的目视下缓缓离去。 第277章 异变现 怀真走出屋外,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深吸一气,感受着四季的变化。 他来到阴月帝国已有五年了,期间经历的风风雨雨他铭记在心。时光飞转,绿叶开始泛黄,时间匆匆又过去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两处秘境的争夺接近尾声,其内稀世珍宝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战况的也是极其惨烈的,虽说秘境一处各方势力都能分一杯羹,但其内的强抢豪夺是避免不了的,数十名元婴期的大能元婴破灭埋骨在那。 这一日,怀真本还在庭院中修炼,天衍术感悟天道,望能寻到彻底迈入金丹期的办法。忽然,一道神念传来,怀真睁开双目,一脸又惊又喜之色,他努力成为一星监星使就是为了此刻,未有迟疑,身形冲出,向着洞外冲去。 来到白雪皑皑的山洞,一眼便看见顾长庚负手站立在熟悉的木亭当中,望着洞中雪景,俊美的脸上是一副愁容之色。 感受到怀真的带来,顾长庚转过身去伸手打断了后者的施礼,目光一凝果断说道:“隔日午时,天机现,我会为你取出监星尺,以化神期的灵力汇聚汝声,到时能看到什么,便是你自己的命数。” 说完此话,顾长庚好似松了口气,这无疑是一场豪赌,监星尺的推衍之术非天衍术能比拟的,本身触及天道之力更大,即便是顾长庚都无法短时间内多次使用,且还要避免天道的压制。 随后顾长庚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怀真,自那次便大概率证实了他的推测是正确的,对方不知是何种体质,似能躲避天道的压制,无视天道法规,天雷无法触及到怀真,但却会比以往所见更强。 怀真目光坚定拱手行礼,“怀真谢过院长。”此事无疑是准备解开他心中的一道坎,除寻救沈凌娇的办法,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想借助监星尺之力,找寻丢失的记忆。 次日,太阳高挂头顶,炽热的阳光透过薄雾照进监星院中,司天仪缓缓运转着,通往的台阶下站满了近千名监星院弟子,每一次监星尺的推衍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机缘,天资卓越者有可能能从中得到进一步的体会,修为也会突飞猛进。 午时一到,看似平平的长阶此刻变得巍峨无比,怀真独自一人迈上长阶,成为众弟子的焦点,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已经适应。 不多时,一步踏出,怀真再一次站在了司天仪的面前,看着眼前能推衍无上天机的仪器,他此刻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 司天仪在顾长庚结出的法印下闪烁异芒,脚底四象八卦图泛起光泽,从中飞出各种卦象飞入司天仪中。紧接着司天仪上一道道符文亮起,带着围绕监星院的几座大山一同泛起符文。 下一刻,一股强大难以形容的气息席卷而下,整个监星院好似被星辰笼罩,一片片星辰从空中落下,一道道星图扑在监星院的大山上。 此情此景,即便院中多数弟子早已见过,但不约而同在此刻依旧是一副震惊之色,看着星辰与星图他们赶忙盘膝打坐,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机缘。 怀真见此也是大吃一惊,不多时便被顾长庚打断,语气严厉不容置疑:“不得分神,取剑。” 闻言,怀真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直看着身前的司天仪,在顾长庚的示意下,缓缓抬起右手伸入司天仪中。 顿时,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掌心处传入全身,他的手掌好似进入另一片空间,其空间没有任何杂物,有的只是没有尽头的星空,星空中星辰闪耀着。 一股全新的感悟带动怀真的全身,连通一起的是所修炼的天衍术得到了升华。 他目光一凝,轻轻咬牙,右手紧握顺势一拔,只见星辰炸开,不久又汇聚而来,在身旁流转。 一柄通体星辰,似剑又似尺的武器被怀真牢牢握在手中,只觉得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入体内,带动着修炼的天衍术运转。 不仅如此,怀真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还有一种功法正在施展。 太极术! 怀真一惊,蓦然间手腕处涌出一黑一白之气进入监星尺中,此二气难以捕捉,若非出自怀真体内,他可能都察觉不到。 目光看向顾长庚,对方的脸上好似闪烁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原样,顾长庚看向怀真,单手掐诀,嘴中念出法诀,另一只手将一股灵力传入怀真体内。 怀真一怔,体内灵力大涨,修为蓦然变化,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但,体内却没有元神,没有元婴,更没有金丹存在,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即便如此,修为强大的变化还是使得怀真有些沉迷,这强大的灵力寄宿体内,就感觉是这天地间的主宰,抬手间便能山崩瓦解。 随着心念一动,怀真挥舞监星尺,挥舞之处留下淡淡星辰,嘴中轻吐卦象法咒,以监星尺为主司天仪为辅开始推衍。 慢慢的,怀真的身形挪至司天仪当中,双腿盘膝,监星尺横放在身前,剑身上星辰闪烁,与司天仪交相呼应。 很快,便迎来变故,午时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将一切笼罩在内,黑漆漆的,只有亮起的星辰在闪烁着。 深知此现象的几人提心吊胆,顾长庚也不由惊出冷汗,要是先前威力的天雷,怕是整个监星院万年根基要毁去一大半。 轰隆隆!轰隆隆! 乌云中电闪雷鸣,好似有一只庞然大物在云层中游动,亮出獠牙赐下雷电,其身躯具体有多大顾长庚都看不透。 逐渐开始有人人心惶惶,怀真在司天仪中陷入佳静,星辰之力为他调用,四象八卦之力扩散在天地间,此等现象到底能看出什么,谁也不从得知。 接下来几日,天雷没有停下的打算,且声势逐渐扩大直至整个阴月帝国各个角落都被笼罩。 但出乎意料的是,天雷没有直接落下,并未造成什么破害,这一幕着实让顾长庚怔了一怔,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怀真推衍不停下,天雷便没有退去的打算,一月的时间中,整个阴月帝国整日被天雷笼罩,想要破境界提升修为的修士无不遭到反噬,严重的修为直接倒退一步。 这一日,怀真蓦然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染成了血红色,紧接着下一刻, 异变现! 第278章 血王陵 轰隆隆! 天雷滚滚,漆黑的乌云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同时又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席卷而下。 此时此刻,阴月帝国境内数百万里的国土上,大大小小的宗派从中都有一股强大的神识扩散而出,慢慢在高空中凝聚成一道道修士的身影。 相隔数千里,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旋即不约而同的望向这诡异的天空,他们不敢继续上前观望,越是接近,从中散发的天道气息越是浓郁,搞不好被天雷劈中,元神会当场破碎。 “这异象...诸位道友有何看法?”一处鲜花满地的山脉处,位属此宗派的女修大能传音道。 此话已传出,耳边便传来各种沉闷之音,显然他们也无法断定这异象究竟是什么,不多时一道和蔼慈祥之音自中心区扩散逐渐传入各修士大能耳中:“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异象乃是监星院天衍术施展,异象出,机缘现。老衲请诸位道友切莫担忧。”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一处方向。此时一处僻静的山峰中,一位和蔼的老僧手持佛珠从屋中走出,白眉微微一抬,轻声叹息:“长庚施主...” “方丈大师都这么说了,吾等无需瞎操心了,异象出,机缘现,这百年间竟会出现三次机缘秘境,当真是前所未有啊!”一道粗犷男声传出。 “哼,只要是秘境我问道谷必会前去争夺。” “问天道友,前两次秘境问道谷可谓是除阴月皇宗收获第一门派啊,若此次秘境现实,还望给老夫几分薄面不要让我山水派空手而归。”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天雷再一次轰鸣! 漆黑的乌云中,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直直落下,劈向大地,众人惊骇元神远遁而出,要看个究竟。 几十万里的距离化神大能挪移之术不到一会便相继到来,他们的双目注视之下,方圆数千里,这本该有座山脉却在那道惊雷过后只留下一道望不到底的巨坑。 众人的神识探出,却在接近深坑处被一股无法描述的气息威慑拦下,这股气息深入骨髓,即便的化神大能身躯都不经哆嗦几下,宛若小辈被长辈训诫。 不多时,又是一道惊雷落下,不偏不倚落入深坑之中,好似再与每种东西连接,雷电久久不曾散去。 众人的惊骇使他们不知过了多久,目不转睛的看着深坑处,不多时猩红的血雾从中飘散而出,直至蔓延整个深坑。 随后一道比先前更浓郁的血腥味传入众人的鼻腔,血腥味一入鼻腔,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一道道血腥的杀人的画面传入脑海。 即便他们早已看淡了死亡,但看到脑海中血腥的大战竟感到畏惧,那是一场大战,不知该怎么形容,望眼望去都是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待众人回过神后,目光再次注视被血雾笼罩的深坑,直直看到那道落雷被血水染红,它好似一道桥梁,血红色随着惊雷不断蔓延,直至侵染了云层,不到半日的时间,整片天空都没染成了血红色。 血腥之气看的芸芸众生胆战心惊,凡人闭门不出,低阶修士有些看的道心破碎,胆战心惊。 就在众人没有对策之际,远处一道威严的龙啸传来,那血雾竟有几分退让之意,收敛了几分。 目光看去,一只千丈金色巨龙飞来,巨大的头颅上站着一位威严男子,此人正是沈鑫。 沈鑫眉头一蹙,看着这血色巨坑,血脉之中似有一种共鸣,他沉吟片刻,心念一动控制脚下巨龙发出一声龙啸。 此时此刻,千丈长的金色巨龙与这血色苍穹格格不入,好似两股势力在分庭抗礼,但明明之中又有相似之处。 此巨龙乃阴月帝国龙气所化,对阴月帝国境内之物或是修士有几乎绝对的压制力,但此刻一声龙啸过后,那血雾却没有丝毫减弱。 沈鑫心感惊疑,欲再次操控皇龙发出威慑,下一刻血雾沸腾,恍惚中似有一道庞然大物在血雾中穿梭。 沈鑫刚要抬手,却又惊的说不出话,目光所见一只血色巨龙冲出血雾扶摇而上,最后腾在半空与金色巨龙四目相对。 出乎意料的是,两条巨龙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是体内散发的本源气息都有来自皇室独有的龙气。 金龙五爪,血龙确是四爪,但肉眼看去血龙体型更大些,色泽更浓郁,就像蕴含的龙气更深。 金龙在血龙眼中发出低吼,血龙并未有什么多余之举,看着金龙上的沈鑫,看透其体内带有的皇家血脉,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一动,血盆大口对向血色苍穹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龙啸。 随后,它的身躯猛的向深坑冲去,消失在众人眼中,此刻的沈鑫额头浮现一抹冷汗,他暗叹:“怎么回事,朕这种感觉怎么跟见到皇家先祖一般,血脉的同源压制。” 沈鑫深吸一气,想凭借血脉的共鸣去探查血龙消失之处,怎料,下一刻天地震动,一道红光直冲云霄,大地分裂似有东西要破土而出。 血雾翻腾,慢慢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将先前数千米的大坑填上。 那是一座无法形容大门,估计有千丈之高,锁链插入地面,整体给人一种地狱之门的感觉。 一声沉闷巨响,大门开了一道小缝,其内滔天血气席卷而出,顷刻间便将这数千里内的古怪建筑遮掩,神识无法探入其内,最终只浮现出一道通往其内血色道路。 就在这时,血脉的共鸣让沈鑫知晓此为何物,面容无法描述,惊叹一声:“王陵!这,是血王陵!” 此话一传开,众修士无不瞠目结舌,他们深知王陵内有何等宝物,乃古代先王的宫殿,其内天材地宝无数,甚至有几率得到传承之物,倒是自成一王都不无可能。 此念头一出,众人虎视眈眈谁都想分一杯羹,但此刻大多数人并非本身将至,来的只是元神。 “王陵,哈哈哈,王陵内的宝物是老子的了!”不知何处来的一位元婴修士身形蓦然从人群中冲出,直至飞向王陵大门。 第279章 召集 众人一怔,同时又有一名元婴后期的年迈老者化作飞虹冲去,厉声喊道:“无耻小儿,陛下尚在此,王陵岂是汝可窥探的!” 话音未落,老者迅速掐诀向前者打出一掌。掌力看似雄厚,但在一群化神期的大能眼中不难看出,对方未尽全力。 意图也不言而喻,也想进王陵夺宝。 一掌顺势落在前头的元婴修士身上,虽被其用法宝抵消大部分伤害,但修为上的巨大差距还是使他吐了口血。 他身形向下坠去,很快便与浓郁的血雾接触到一起,修士感受着刺鼻的血腥味不以为意,但他的视线却被血雾包裹,神识被封锁探不出方位。 殊不知,在其不经意间,弥漫四周的血雾正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向其逼近,他流出的血液正在慢慢的被血雾分解吞噬。 另一旁老者见此一幕,身形并未停下,眼珠转了一圈向着开了一条细缝的古怪大门冲去。 老夫寿元将近,若再不寻找天材地宝破境,怕是活不过十来年,此王陵必能助老夫重振雄风,有朝一日突破元婴大关,跻身化神之境。 老者正想着,忽然一只血手在他未察觉之下从正下方血雾中冲出,老者猛地一怔,双手变化掐诀,顿时全身附着一圈光晕,与血手碰撞在一块,巨大的冲击力使其些许脏器破碎,一大口血液从口中喷出。 血液接触血雾顷刻间发生变化,演化成一柄柄血气兵器向着老者杀去,老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祭出法宝奋力抵抗着,骂道:“究竟是什么孽畜作祟,血雾弥漫神识被封锁,要让老夫找到你,定要活活炼化!” 高空处沈鑫等众人注视着血雾中的变化,无论是谁都捉摸不透这诡异血雾。沈鑫目光一凝,扫视众人一圈,眉头微微蹙起,王陵的现世必是一块肥肉,人人都想分一杯羹,若非碍于面子和皇室威严,此时怕有大多数人不顾一切杀进王陵。 沈鑫沉了一气,看着古怪的大门若有所思,“这究竟是哪位先王的陵墓,血雾弥漫,血腥之力滔天,无时无刻都透露出杀戮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声声惨叫声从血雾中传出,众人闻声一惊,血雾中先前冲进去的元婴修士半个身子被啃食,肉眼可见一只只似人的血色骷髅在血雾中浮现。 它们身着古老铠甲,手持统一的血色长戈,与现在阴月帝国将士的铠甲颇有相似,它们似在守护着这古怪大门,蜂拥而至冲向负隅顽抗的修士。 仅是几次转眼,那元婴修士被数以万计的血色骷髅士兵淹没,传出的惨叫声令人胆寒。 一道灵光乍现,那元婴修士的肉身炸开,掀起层层血色气浪,暂时震退了堆积而来的骷髅士兵,借势修士体内的元婴冲了出来,恐惧的向着空中飞去。 刚要冲出血雾一杆血色长枪飞了过来,修士的元婴被捅穿,在不甘中化作点点灵力消散在血雾当中。 众人的目光中,一个威武的血色将军骑着血色战马从血雾走出,它拔出长枪,手中赫然提着先前元婴老者的头颅,没有任何生机存在,体内元婴怕是也在血雾中被吞噬殆尽。 血色将军手举长枪,顿时浩如山海的脚步践踏声传来,血雾中闪烁着如繁星之多的红芒,像是一只只眼睛。 将军抬头望着高空中的众人高吼一声,在看到金色巨龙上的沈鑫后,挥舞长枪驾驶血马慢慢消失在血雾中。 沈鑫内心一怔,顿感无上压力席卷全身,王陵的现世虽说会有守陵人镇守,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王陵,元婴修士在王陵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连陵墓大门都未能进去。 盘踞高空的各方修士相互嘀咕,其远在一方的宗门内早已在陵墓现世时便召集众弟子一声令下进墓寻宝。 然还王陵现世至今已有数日,闻讯赶来的修士不计其数,消息很快扩散直至整个阴月帝国所有修士都多多少少知道王陵的现世。 沈鑫看着赶来修士的虎视眈眈,他深知此事若不解决,阴月帝国会因为王陵产生一次分歧。 正当沈鑫毫无对策之际,众人头顶的虚空破碎,顾长庚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他这一出现立刻震慑住了大多数人。 只见他手持监星尺赶来,目光冰冷扫视众人,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离陵墓最近的修士纷纷退开。 顾长庚身形一动,来至沈鑫身旁拱手施礼:“陛下。”刚说完,他目光一转,手持监星尺一剑劈下,带着命运决断的星辰之力所化剑气落在王陵上。 “砰!” 浓郁的血雾被此剑气劈开一条通往大门的路来,连同周遭的血雾都浅淡下去一些,位于中央的大门露出真正的面貌。 这大门建造材料特殊,细缝之后是一片血色看不出有什么,单单一扇大门矗立在那,进入此门之后应当是个独立的位面空间。 顾长庚看着被骨架铺满的血气道路,其两旁的血雾中暗藏杀机,无数的血色骷髅士兵埋伏着。 他目光一凝,指尖拂过剑身,星辰之力流转,汇聚成一道人影飞向血色古路上。 星辰般的人影逐渐露出顾长庚的样貌,他星辰般的双眼似能洞穿一切,一看便看出其内设有禁制,是压制修为的禁制。 耳边不断传来凶恶的低吼声,一个个骷髅士兵想要冲出血雾,但碍于某种压制无法走出。 顾长庚左顾右盼,指尖闪烁异芒,汇集星辰之力加持法身使其修为一步跃至化神境界。 灵力溢了出来,顿时引发了禁制,脚底道路上开始涨起血雾,四周的骷髅士兵当即面露凶光,开始踏出血雾的禁制。 见此一幕,顾长庚再次施法利用星辰之力抹去命运的能力将修为调整至元婴期,此法能短时间内改变命运走向,天道无法查询。 即便如此,血雾依旧蔓延,至今已经有不少骷髅士兵冲出血雾向着顾长庚杀来,见状他再次施展秘法,将修为调整至金丹期。 禁制似受到感应,血雾停止蔓延,但先前冲出的骷髅士兵并未受到压制,手持血戈向着顾长庚杀来。 第280章 百枚灵石 血色骷髅士兵面部狰狞,发出阵阵怒吼,它们在血雾中血气的加持下如同如鱼得水般,气势加强了不少。 单论实力怕是每一个骷髅士兵都有炼气大圆满左右的修为,但它们无法施展法术,但却能小程度的控制血气。 顾长庚握住监星尺目光一凝,分析着杀来的骷髅士兵。监星尺虽是不可多得的宝器,但用于作战还是有些不足的。 顾长庚身形一动,迎上杀来的骷髅士兵,他手腕转动着,尽量避免与血戈的碰撞,挥舞之处留下淡淡星辰,他便借此星辰之力斩出一道道奇异的剑气。 星辰剑气炫彩夺目,斩来骷髅士兵身上就跟砍在豆腐上轻易斩断,碎成一地的骷髅士兵发出狰狞之声,它们想要借助血气重组身躯,但却被独特的星辰之力拦截,慢慢的彻底失去生机。 要斩杀这些骷髅士兵对顾长庚来说是轻而易举,但他却没有一击必杀,此地过于诡异,与以往的秘境大有不同,需细心观察。 不到一会的时间,顾长庚大概知晓的了这群骷髅士兵的奇特之处,在他灭去的士兵有的修为达到金丹,但大多都只在炼气和筑基修为,这与它们身着的盔甲有关,就如同将领的职位一般。 除此之外,这群骷髅士兵有绝对的服从关系,拥有筑基实力的士兵如同十夫长,能调动十名炼气实力的士兵,金丹实力的就是百夫长,以此类推,但顾长庚目前还未见到元婴修为的士官,先前赶来时神识看到的血色将军也不见踪影。 顾长庚收回监星尺,而他的身后一片碎成骨块的士兵,一缕缕血气溢出体外证实它们彻底死亡。 他回头瞟了一眼,便向着大门走去,他单手负在身后掐动法诀,在来到高千丈的大门前,一股强大到他都有些后怕的杀戮气息扑面而来,他身形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这微乎其微的半步距离,在空中众人的目光中是不可思议的,在他们的认知里,顾长庚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在当世已经算的上首屈一指的存在,但如今却有东西能让其看一眼便退了一步,过于不可思议。 顾长庚沉了一气,目光看向大门敞开细缝中那片血色世界,里面时不时传来极为怨恨的哀嚎声,须臾时间便顾长庚额间见汗。 他深吸一气,负在身后的法印发出,一条条卦象纹路在大门上蔓延开来,直至覆盖半个大门。 顾长庚念动法咒,指尖拂过监星尺,推衍之力涌入脑海,顿时此座王陵的信息开始显现。 脑海中是一片血色世界,天穹被染成血红色,猩红的月亮直挂半空,放眼望去堆积成山的尸体,这,是一场大战! 顾长庚位于战场的中央,耳边是士兵的怒吼声,他看见了先前斩灭骷髅士兵的军队,军队的最前方是一位身着血色甲胄的男子手持一柄锋利的血剑奋勇杀敌。 血剑剑身上有些许凹槽,剑刃砍在敌人身上轻易划破躯体,惨叫声不绝于耳,被杀死敌人的血液汇聚凹槽,旋即涌入剑身当中,为持剑者提供源源不断的战力。 顾长庚感到惊骇,这无疑是一柄凶兵,“阴月先王历史上竟有一柄凶兵存在...”他喃喃自语,目光不多时看向敌人的装饰,并非是无极帝国之人,也不是北方草原部落之人。 顿时一个震撼的念头涌入脑海,他瞳孔一缩,惊道:“这莫非是万年前阴月帝国成国之战!” 顾长庚虚幻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看着死去之人古老别样的装饰,凭借史书的记载,这个想法得到证实。他从尸海上捡起一块身份腰牌,腰牌后面刻着个字“赵”。 “赵国...”顾长庚内心沉吟,开始回想起史书的记载。 万年前,目前的阴月帝国被分聚多国,战乱不休,约莫两百年后,阴月帝国立国先帝开始征战,历经上百年收复国土,建立完整的阴月帝国。 外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日,古老的大门发生异样,褪去多年深埋地底的尘埃,一个个凹槽显露而出,总有百个。 同时,顾长庚苏醒,星辰所化的身影回归本体,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沈鑫,嘴唇翕动,说了些什么。 不多时,沈鑫眉头一蹙,银牙一咬,金黄龙袍甩袖一挥,顿时一股浩然龙气席卷,浩然之音回响:“此地万里设下禁制,所有宗门不得肆意进入王陵万里,违令者除之!” 言罢,他沉重看了一眼顾长庚,乘坐金色巨龙与其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王陵处的众人碍于皇室的威严并未有所行动,但其内心的贪婪终归是藏不住的,各自看向一旁的众人,内心打着算盘。 一座老旧的密室内,沈鑫、顾长庚的身影显现,身旁是一排排古老的卷轴藏书,岁月的痕迹约莫也有千年。 沈鑫来到一面灰尘很重的石墙前,指尖轻轻一按,一声沉闷巨响,石墙打开了一道口子。 二人走进,其内是一座约莫百丈大小的石室,比外面的还要古老。 “国师是说那混小子找到了破除凌娇劫难的办法,且就在这王陵之中?”沈鑫说着将一捆古老的卷宗打开铺在了身前的石桌上。 卷宗内是一幅画卷,画中之人正是顾长庚记忆中所见之人,一个威武男子的画像,眉宇间尽是杀意,虽是画像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其身上所穿着的血色盔甲与血剑与顾长庚见到的一模一样。 “陛下,推衍所向正是王陵,应是万年前先王之墓,臣也得到开启陵墓的信息...”顾长庚顿了顿,接着道:“需要百枚极品灵石作为贡品献祭,王陵内设有禁制,应只有金丹期及以下修士方可进入陵墓中。” 听着顾长庚的描述,沈鑫目光凝重看向画卷中的威严男子,缓缓开口道:“血王,阴月帝国先帝血帝之子,古籍记载具有无上秘法,据传古今以来金丹期第一修士。” “若破除凌娇劫难的办法就在其内,百枚极品灵石又算的了什么。” 第281章 拍卖会 沈鑫眉头微微一蹙,望向若有所思的顾长庚,沉声道:“传朕口谕,即日起昭告天下,全国无论何宗派、散修、邪修,任何元婴以下修士皆可进入王陵中,无论是谁只要取得先王之物,赏地封王,赏八阶丹药,万枚上品灵石。” 顾长庚一听,拱手行礼:“臣,领旨。” ... 此番动荡整个阴月帝国沸腾,三项赏赐无论皆是不可多得之物,尤其是这八阶丹药,足以引得所有修士哄抢。金丹修士得此物大概率直接迈入元婴,元婴修士得此宝丹,此生必定化神,即便是化神修士得此物都是天材地宝,对修为有更深的领悟,有些许机率能领悟到突破飞升的感悟。 监星院中顾长庚来到了怀真洞府,此刻的怀真再创奇迹,名气响亮整个监星院且不断扩散。 顾长庚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施礼的怀真开口问道:“阿真,你对血类秘术有何看法?” 怀真听罢眉头微微蹙起,沉吟少许后伸出右手,催动法术,顿时一缕缕血气自掌心溢了出来。 顾长庚法眼仔细端详,看着后者施展出的血气,能感觉到与王陵中见到不一样,但却有些道不明的相似,怀真施展出的血气并无浓郁杀戾之气。 紧接着,怀真目光一闪控制血气演化着各种秘法,控制血气变化各种血气兵器,控制血气施展杀招,并施展血遁之术。 顾长庚内心沉吟,心中暗道我国血灵根修士法术着实少见,但先王陵却有浓郁的血气,不知其内对拥有血气的修士是否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顾长庚曾想凭借天衍术推衍出陵墓中大致样貌,奈何万年前的因果过大,强行推衍反噬不会小。 自王陵出世已过一月,全国上下宗派都在汇集弟子,准备抢夺这前所未有的绝世机缘,然而这段时间,全国几个最大的商会出动,开启拍卖会,为各修士进入陵墓前能购买上等法宝。 阴月皇城人满为患,然而除了金黄的宫殿外,只有一处高楼作为显眼,也是此次拍卖会之一。 怀真走在大街上,他尽显尴尬之色,他的左边是一位紫发宛若天仙般的女子,迷人的身段羡煞旁人,正是雷梦影。 而他的右手被另一个金发女子挽住,女子略显稚嫩,身材并不怎么突出,但却有旁人无法比拟的高贵之气,正是沈凌娇。 沈凌娇的头上金羽鸾凤趴着歇息,多年来并没有多大变化,还处于幼年期。 不多时,三人一鸡走到了高楼前,只见门口站着三位青年男子,在看到怀真等人后激动的挥手,喊道:“怀真师兄,在这在这。” 几人相认之后怀真倍感高兴,多年来再一次见到同门师兄弟,众人凭借沈凌娇皇室邀请函顺利的走了进去,来到一间高档的房间内。 他们位于最高点,像这样的房间一共有四间,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从此看整个拍卖会一览无余。 刚一坐下,浓郁的火药味十足,逍遥门的木清风紧紧靠着身旁二人,就这样看着沈凌娇挽住怀真的胳膊,另一边雷梦影目无表情的坐着,但其散发的寒意不寒而栗。 为了缓解尴尬,木清风支支吾吾开口道:“怀真师兄你可真是厉害...”他的目光在二女身上来回打量,咽了咽口水才接着说道:“怀真师兄的盖世之能真令师弟们惊叹,哈哈哈...” 怀真沉了一气,他只感到巨大的压力,整个右手被紧紧挽住,左手只感到刺骨的寒意,他整个人十分压抑,许久后问道:“清风,怎么就你们三个,其余人呢?” “其余师弟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并未和我等加入同一个宗门,选择独自闯荡。”木清风回道。 怀真听罢,嘴唇翕动顶着二女给予的压力与众人闲聊这五年来的各种事情。 木清风闻言感到不可思议,眼珠左顾右盼与身旁两位同门交涉,心神传话。 “怀真师兄...真是艳福不浅啊。” “那可不,两国公主啊,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诶,此言诧异,雷公主身材饱满,若成道侣怀真师兄乃还有心思修炼,这阴月公主嘛,身段不咋地但这家底雄厚,修炼资源大把的给,这二人一经结合,是我辈修士此生望尘莫及的,我等哭啊...” 时辰一到,一声鸣响过后,拍卖会正式开启。 此次拍卖会要比以往都要宏大,各种罕见法宝层出不穷,出售的法宝最低阶都是中品丹宝,元婴期的法宝也不少见,出售的丹药最少都是四阶起步,对此每一件物品的价格也是惊为天人。 包厢内,木清风三人傻了眼,单单四阶丹药都比以往高了一倍不止,以他们这几年灵石的积累能买上一颗都是奢侈的了。 雷梦影虽表情平淡,但微闭的美目还是证实了她内心的惊骇,她这些年在皇宫中拿到的俸禄在场内众人中略微算得上中流。 怀真的情况还算得上好些,成为一星监星使后月俸已经比得上大多宗门长老,但极品丹宝以上法宝都被叫上天价,同价格买个元婴法宝都可以了。 他额间见汗摇晃不定的放下茶杯,但在此刻挽住右手的沈凌娇身子上前蹭了蹭,问道:“病秧子,你看上哪件了,本公主给你买。” 这一话语顿时羡煞木清风等人,眉宇间尽是羡慕。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正前方的华贵包厢内传出,此刻正在拍卖一件下品防御类婴宝,但却包厢内的男子一口叫买:“五万中品灵石。” 此叫价比上一位叫价者整整贵了一万,这也让旁人明白,此物已是包厢男子的囊中之物,再叫价已无作用。 随着中央玉石台上的婀娜女子一锤定音,喊道:“恭喜天北包厢贵客拍得元婴下品防御法宝。” 怀真目光一凝,此地为了保护修士身份设有遮蔽神识的禁制,但还是从飘动帘布的细缝中看到了一位熟悉之人。 “江城大盗?她怎么在这?” 第282章 万千修士 透过精美的花帘,怀真隐约见得江城大盗齐青青身着一件将身材凸显有致的衣裙,身子微微一旁男子身旁斜靠,一副妖娆之态。 自天北号包厢开始喊价之后,接下来半日大半宝物皆被其以高一倍的价格强势收下,总消耗的灵石储量惊为天人,上万块上品灵石了。 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怀真等人可以算得上是边缘人,根本没有那么雄厚的资产与之叫喊。沈凌娇也感到些许诧异,对对面包厢的男子多少有了些许猜测。 接下来半月时间,王陵内凶险万分,怀真耗费大量灵石将法宝丹药之类准备齐全,才好应对有史以来最残酷的秘境之行。 ... 血色王陵上空百里之外,浩浩荡荡挤满了修士的战舟,各种鲜少出世的法宝此刻皆可一睹芳容,可以说各宗门底蕴尽出,为接下来王陵一行做全了准备。 在阴月帝国中有着美名的惊艳修士纷纷到来,无不都是金丹修为的天骄之流,修为最高的已是金丹大圆满,在金丹境界顿悟已久,此行只为寻无上机缘,凝最强之婴。 此时一艘千丈巨船行来,其上环绕之气不难看出是阴月皇室的灵舟,其周围围靠的修士、灵舟纷纷退让,奠定其无上威严。 灵舟上时不时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之音。 “父皇,女儿就要去嘛,女儿想去嘛,父皇,父皇...” 沈鑫面露严肃,神色不可动摇,负手而立一口回绝道:“朕不允许,此行注定凶险万分,你一个小小筑基初期,去了小命都保不住。朕不会让你去的,就在此地与父皇观战即可。” 言罢沈鑫,袖袍轻轻一挥,将抱住腰杆的沈凌娇控制在一旁。 “不嘛,不嘛,病秧子都去了,女儿也要去。”沈凌娇挣扎着,但其一个小小筑基,怎能反抗元婴之力。 沈鑫冷哼一声,神色微怒瞟了一眼身后的怀真,冷声开口:“那臭小子去了跟朕有什么关系,死了跟朕也没关系。” 身后的怀真顿感冷意席卷全身,身子都情不自禁哆嗦几下,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他也深知此行危害,断断不可胡来。 此时一道雄厚的声音从怀真身旁发出,一位身着甲胄的男子,长相俊朗却有些黝黑,其威严起来的神色与沈鑫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拱手道:“父皇,您就让四妹去吧,大哥不在,此行便由儿臣护其周全。” 沈鑫微微转头看着二儿子沈破,沉吟少许开口道:“破儿,去边境历练数年本事见长啊,尚未结丹便敢说保护一词。”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边关数年历练,早已在筑基境界打磨多年,敢言金丹期下第一人,即便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儿臣也可凭借父皇赐予的宝枪强力一战。”沈破保证道。 沈鑫神色阴晴不定,沉了一气,目光落在一旁纵观局势的顾长庚身上,开口问道:“不知国师有何见解?” 顾长庚看了一眼怀真,施礼道:“陛下,司天仪所指破除四公主之劫就在此地,以臣所见,让四公主进入王陵是最好的选择。”言罢,目光瞟向沈凌娇,只见其面露雀跃,鼓掌称赞:“老不死的,说的太好了。” 沈鑫闻言思索良久,轻叹一气只好接受,旋即他面露凶狠之色望向身后的怀真,冷声开口:“臭小子,朕的女儿要是受到什么伤害,出来之后朕活寡了你。”刚一说完,态度瞬间转变,走到沈凌娇身前细细打量,关心道:“凌娇,此行凶险,保住小命的法宝都带齐了吧,一有什么危险,一定要掐碎腰牌,到时爹爹会强行冲进去救你。” 沈凌娇一听,一拍胸脯保证道,其身上从头到脚都带着价值不菲的法宝之物。 ... 待诸方势力齐聚,沈鑫看向船头等候已久的蒙面修士,给其一块金黄的宝镜,目视王陵所在缓缓开口:“孤痕,你是朕精心挑选的暗卫,一入王陵便驱使此镜,将王陵中的景象传递出来。另外,你还有第二项任务,即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证四公主的存亡。” 蒙面修士并未说话,单膝跪地以表忠心。 不多时,沈鑫行走在半空当中,强大的灵力在他的周身环绕,身后隐隐浮现皇道龙气,他双手掐诀,袖袍当中飞出一块块灵光闪烁着的灵石,每一颗都是极品灵石,足有百颗。 这一颗颗极品灵石,看的所有修士目瞪口呆、流连忘返,毕竟这太过珍贵了,即便是第一宗门所拥有的极品灵石也才二十出头,已是宗门大半的底蕴支撑。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沈鑫指尖一点,百颗极品灵石化作一道道亮丽的流光飞向王陵当中。 在接触古老大门时,一股无形的吸力将灵石中蕴含的纯正灵力吸收,只是须臾时间,十块极品灵石变得黯淡,最终化作齑粉消散。 其中包含的灵力涌入大门中,同时大门上泛起异芒,肉眼可见一条条灵力所化的光线流动着。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百颗极品灵石被全部吸收,这一幕看的众人有些心疼,百颗极品灵石,足以成为几块地域的霸主了。 灵石被吸收,满满灵力所化的光线在大门中心汇聚着,逐渐一只血色老虎的图案显现而出。 其张开血盆大口,光是看着就感觉一阵阵虎啸在耳边回荡,魂魄都开始动摇。 不多时,血虎口中流出源源不断鲜血,直至将整个地面浇灌一片,就在这时浓郁的血雾当中,一声声凶戾嘶吼响彻云霄。 随着便是大门传来厚重的“吱吱”之音,血色大门敞开了,其内血色一片,单凭肉眼来看,就是一块血色屏障,从中血腥之气不断涌出。 此刻不知是哪个散修一声高喊,天空中犹如下饺子一般,一道道人影化作飞虹冲向血雾当中,向着敞开的王陵冲去。 血雾之中是密密麻麻的万千修士。 但,这么个天大机缘放在眼中,怎会有修士不贪心,其中便有故意掩藏修为至金丹期的元婴修士,这群人散修居多。 第283章 损伤惨重 万千修士蜂拥而至向着大门冲去,血色的屏障不断泛起涟漪。 很快,那些隐藏修为的修士被禁制所察觉,弥漫在一旁的血雾开始扩散,一阵阵嘶吼声响彻,在空中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只只血色骷髅士兵冲出血雾,手持血戈冲杀向还没进入大门的修士。 沈鑫瞳孔猛地一缩,或许是王陵的出世,又或许是沈凌娇的劫难有了破解之法,这短短几个月中他忘了其中可能涉及的隐患,他低估了修士的贪婪,令他崩溃的是他的女儿目前还未进入,被血色骷髅士兵拦在门外。 惨叫声连连,一些低阶修士猝不及防下被突然冲出的骷髅士兵挥起血戈斩灭当场。 “混蛋!” 除沈鑫之外还有不少灵舟上的宗门长老叫骂道,距目前为止还有大半修士被阻拦在外,其中不乏有些许宗门的天骄。 仅仅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有百来名修士惨死在血雾当中,其中掩藏修为的元婴修士不再掩饰,他等发现这追杀而来的骷髅士兵对修为格外敏感,优先猎杀高境界修士。 “妈的...”一名隐藏修为的刀疤男子暗骂一声,双手飞快掐动法诀,借助身旁修士来拖延追杀来的骷髅士兵,看准正前方的大门一口气冲去。 他的速度飞快,超过了所有的金丹修士,在离大门近在咫尺之时,他不禁笑道:“哈哈哈...一群小羊羔子,等老子进去一群金丹期蝼蚁见一个杀一个,等个王陵就由老子说的算。”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刚要进入血色屏障时,顿感脚踝被一股蛮横之力拽住,力气很大,感觉骨头快要被捏碎。 刀疤男子吃痛咬牙,一回头便怒骂道:“他娘的,哪个混蛋敢拦老子!” 说完他猛地一惊,一个戴着凶狠面具的血色士兵,正单手抓着脚踝,随后向后一甩。 噗! 刀疤男子被甩飞出去,身子重重砸在地上,一大口血液从口中喷了出来,他吃痛起身,汇聚灵气于指尖,目光萎靡看着眼前霸气十足身着一身重甲的骷髅士兵,看齐装扮应当位高权重,所散发的气息虽是元婴,但却有些接近化神,其身份应当是个将领。 “死人玩意,给老子再死一遍!”刀疤男子怒吼一声,即刻打出一道法术,一声轰鸣巨响掀起浓烟。 待烟尘散去,这血色将领也只是微微退后了半步,掸了掸古老有些破败的甲胄,挥手一抬凝聚血气化作一柄大刀,双手舞动着,响起阵阵破风之声,颇有一种无敌之姿。 刀疤男子面露惶恐,畏惧的退了几步,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盾牌护在身前,盾牌泛着灵力光芒,直直面向缓步走近的血色将领。 就在这时刀疤男子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疾驰而来的一男一女两名金丹修士,他心中顿时有了打算,这地方太恐怖了,他有了逃离之意。 待那两名金丹修士临近时,刚一注意到此地的情况,身子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拽了过去,同时血色将领的大刀落下,斩在了盾牌上。 “两个金丹蝼蚁,给老子拖住它,此生死而无憾了。” 刀疤男子借着空隙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逃去,被他拽去的两名金丹修士在盾牌破碎时,女修还未来得及祭出防御法宝便被大刀拦腰斩断,血洒当场。 上半身子在一旁男子的目光中滑落,男子双目充血,愤怒吼叫着,唤出一柄利斧劈在血色将领头上。 利斧可以算的上是上品丹宝,但砍在血色将领头盔上,仅仅留下一道小小的凹痕。 此时已逃离近百里的刀疤男子庆幸还在,他目光扫向还在与血色骷髅交战的众修士,整个血雾中战火纷飞,法宝层出不穷,抬手间便将死去修士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这王陵老子是不敢去了,但收了这群修士的法宝储物袋也不算亏,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刀疤男子暗喜。 就在这时,一道血影从他正上方闪过,他刚一抬头一柄大刀顺势斩下,血色将领猛砸地面,砸出大坑,其涌出的气浪震散落交战的修士。 半空中,刀疤男子眼都还不急眨一下,身子竖着被分裂成两半,这时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刀疤男子的元婴从体内飞出,不顾一切向着上空飞去,他真的害怕了,“老子不玩了,什么王陵老子不要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孽障!隐藏修为混入,害的老夫的徒子徒孙陷入危难,今日岂能留你!” 高空中一道雄厚之音回荡,刀疤男子元婴还未醒目,四面八方涌来一个个灵力所化的手印,想杀他的不止一个。 直到刀疤男子的元婴被轰灭,轰出一掌的老者身子冲出,喊道:“此次进入王陵的机会,我玄道山不要了,所有玄道山长老救人!” 此话一出,些许宗门大能都动了恻隐之心,各自放弃此次王陵的争夺,召集宗门长老施法救人。 但,他等刚冲到离地面四百丈的高度,便被王陵的禁制所影响,除非坠入地面否则无法在前进一步,好在法术还是能动用的,但传入血雾当中威力大打折扣。 沈鑫一急,也想上前帮忙却被顾长庚拦住,开口道:“陛下稍安勿躁,此事尚有转机。” 从王陵开启怀真落入地面开始,顾长庚的目光从未变过,他惊奇的发现,怀真在唤出血剑砍杀骷髅士兵时,细看便能发现骷髅士兵在看到血气时动作逐渐变得缓慢,似是将其当做自己人。 由于四周遍布血雾,血气浓郁,血遁之术得以全力施展,一有时机血遁之术施展,五六十里的距离耗不了多久,怀真在血色将领还未察觉之际,使用血遁之术带着身旁之人远去,路程中虽遭到阻拦,但都是些金丹筑基修为士兵,构不成多大的威胁,相对顺利的进入血色屏障内。 三日时间过去了,众修士大能的施法救助下,救出了不少进去的宗门弟子,但大多都身负重伤,损伤惨重。 这短短几日时间,万千修士死去了五分之一,数千名修士死亡,对国力是一大亏损。进入王陵内的修士总计约莫千名。 第284章 血色世界 一道金芒自陵墓大门中冲出,紧接着血色屏障逐渐黯淡下去,沉闷一声巨响,大门紧闭。 灵舟上众修士纷纷抬头望着空中那道金芒,只见其如墨滴入水面中慢慢扩散开来,形成一幅画的形状,最终印入众人眼中的是大门内的场景。 其内宛若一片血色汪洋看不到尽头,汪洋中有一颗颗三人大小的血色水珠,水珠上映照着不同的场景,有的是一栋残破房屋,有的则是一片诡异的树林... 随着画面晃动,血色世界内众人打坐疗伤的画面显现,大多都受伤不轻,鲜血染红衣袍,一脸憔悴模样。 看了一会儿,灵舟上的沈鑫深吸一气,他看见了他的儿女们都平安无恙,尤其是沈凌娇几乎是毫发无损。 血色世界内,名为孤痕的蒙面修士,手持金黄宝镜在血色世界内走动,他走了约莫数百丈,前方依旧是一片血色,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于是,他施展法术打向前方,法术蕴含的灵光向着前方冲去,慢慢消失在眼中,许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见此,他再次施法踏空而行,在离地十丈左右的距离便被无形的禁制压力拦下,身躯向下坠去,多次尝试,得知此界对飞行的最高距离在十一高度。 画面一转,孤痕走向打坐着的修士群中,同时也有一群早早进来的高阶修士正与他一同试探着眼中的血色世界。 他们耗费多日终是没有进展,心思不约而同落到血色世界中映照着不同景象的血色水珠上,他们并非初入修真一行,心思十分谨慎,没有旁人以身试险的情况下,他们会保持着绝对的平静,始终不曾直接触碰血色水珠。 多日转瞬即逝,不少受伤较轻的修士调整过来,目光一扫加入了观察水珠的一行人中。 怀真缓缓睁开眼,此行中他并未受到多大的损伤,只不过灵力有些亏损,几十里的血遁之术,还是一来一回多趟,在进入大门时灵力是见底的。 一旁的沈凌娇多日前便看着这一群又一群人走来走去始终没个动静,另一旁雷梦影美目蓦然睁开,她是能在几日前便调理好的,或许是想将灵力调理到最佳,又或许是在等某个人,才在此刻苏醒。 怀真目光扫了一圈,大致看了眼前的状况,不多时他惋惜的叹了口气,在进来的过程中,他看见了逍遥门弟子的陨落。 又是几天的沉默,终是有人坐不住了看着一群群修为比自己高深的修士不敢以身犯险,心中对陵墓中的宝物又燃起了贪念,他身子一动,看准了一颗血色水珠,水珠上映照着是一栋古老富丽的房屋。 他料定其内绝对有重宝,他的指尖轻触水珠,下一刻在众人的目光中,水珠起了反应,急剧缩小,整整缩了三分之一,同时那名修士身形被水珠吞没消失在原地。 沉默少许,一名冷峻男子站了起来,扫了众人一眼,有些埋怨,“哼,一群鼠辈,浪费时间。”言罢,他看向空中一颗树林景象的水珠,他曾从古书记载得知,这种树林中大概率会生长一株灵草,对结婴有极大的作用。 二话不说,身形蓦然冲向树林景象的血色水珠,水珠同样缩了三分之一。 “狂妄之徒,看老子宰了你!” 男子先前的话语引起了些许人的怨恨,自己同样不敢尝试,到头来却发出埋怨之话。 此刻,约莫十来名金丹修士一同腾起身子向着树林景象的血色水珠冲去。那血色水珠本就不大,在进入两人之后彻底消失。 “啪!” 后续冲去的修士撞到了一块,落在的地面,他们目光直直看去,血色水珠在眼中消散。同时,不仅是这边,另一边也有不少血色水珠在进入三个人后消散不见。 血色水珠的数量开始缩减,至如今只剩下不到百来颗,此时有人察觉出问题,惊叹道:“不好!这进入的名额是有限的。” 此话一出,血色世界的众人恍然大悟,名额是有限的,那要是血色水珠全部消散,那么剩下来的修士又该去何? 他们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待血色水珠全部消散,按照这王陵弑杀的特性,剩下的修士绝对不是单单留在这简单。 “快抢水珠!” 此话一经喊出,千名修士争先恐后,各种法宝祭出,与宗门同伴一同杀向一颗血色水珠。 自外界看来,血色世界内的场面乱做一团,血色水珠的数量飞快减少,虽无法听到任何声音,但从画面看来,该是何等的惨烈。 沈鑫眉头紧皱,身为一国的君王,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行来的若按国力计算,金丹修士可谓是国家的中流力量,此行要使国力整整损失了五分之一不止。 除此之外,还有能令他担忧的便是自己的儿女,他的两位儿子,一个阴月皇宗之人,且是一位王爷自有同伴互送,另一位儿子在军中历练,要抢下一颗不算太难,但他还有一位女儿,虽有不少保命法宝,但自小活在宫中,没有什么势力,除了... 血色世界内,怀真、沈凌娇、雷梦影他们更好三人,此刻他们仅仅雷梦影一位金丹,要在众金丹的手中脱颖而出很难。 怀真也是很难做出判断,他虽可以凭借血遁之术再次瞬移,但现在每一颗血色水珠都被修士盯抢着,一但施展不纯了活生生的靶子。 但此刻又不得不拼一下,真要留在这后果谁也说不准。 怀真的目光扫动着,发现了一颗相对薄弱的血色水珠,他拉着沈凌娇的手,对雷梦影说道:“就那颗了。” 雷梦影美目一闪,泛起紫色异芒,一缕缕紫色雷电环绕周身,身后亮起七颗黯淡光团,此刻亮起了两颗。 她握紧紫霄神雷刀,几乎将大半灵力浓于此刀当中,刀身紫雷乍现,发出阵阵轰鸣之音。 目光直直看着血色水珠附近抢夺的数名修士,一刀斩了过去。 附着雷电的紫色刀芒一闪,带着无尽轰鸣之音,斩在修士的身上,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生生抗下了这毁灭性的一刀。 一阵轰鸣之音发出,同时伴随着惨叫声,脚底的血色汪洋都被掀起血浪,其威力不敢想象。 第285章 争抢 待血浪快要平息,怀真等人的身影早已出现在血色水珠的正前方不到七百来米的位置。 他们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此处汇聚的修士较少,约莫六七十人左右,刚才那惊鸿一刀掀起的巨浪也着实震退了不少人。 怀真拉着沈凌娇的纤纤细手,另一只手紧握血剑,指尖闪烁血芒,四周几十米血色汪洋泛起涟漪,一柄柄凝聚成型的血剑蓄势待发。 临近血色水珠,怀真身形一冲,拉着沈凌娇的手向前一抛,突然这时,一团灵力形成的风暴速如闪电疾来。 “妈的,老子进不去,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进去!” 一个被斩去半截身子的汉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的下半身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十分瘆人。 残破的身躯上,有一缕缕略微黯淡的紫色雷电环绕,不用多想,便知是先前雷梦影斩出的一刀。 只剩半个身子的汉子鲜血不停的从口中涌出,他嘶声怒吼控制着灵力风暴撞向沈凌娇。 怀真猛地一怔,握住血剑向着风暴斩去,一道血红的剑光斩去,掀起一条长长的血浪,斩出的剑气没有任何保留灵力,全力一击斩去。 剑气席卷的同时,隐藏在四周的血剑涌出,顷刻间刺入汉子残破的身躯当中。 剑气与风暴碰撞在一块,气浪翻涌,最终剑气开始溃散,风暴变得若隐若现,但还是有残余的灵力形成一团小旋涡,正向着沈凌娇轰去。 怀真神色惊恐,此剑几乎耗尽的全身灵力,现在就连握剑的手都止不住发颤。 此刻,雷梦影脚底紫雷环绕,眨眼的功夫便跃至半空,拉住沈凌娇的手,握紧紫霄神雷刀迎上风暴。 汉子笑声极为疯癫,完全不顾身体的溃散流失,“一起去死吧!”说着,他一手插入丹田,取出自身金丹,没有迟疑直接捏碎。 一名金丹修士的自爆不容小觑,足以将方圆百里炸为平地,但此地虽说望不到边际,但每一颗血色水珠之间的距离相差也只有百来里远,一旦自爆很多修士接会遭殃。 雷梦影斩灭旋涡,看着不断汇聚的庞大灵力花容有些失色,她下意识将沈凌娇护在身后,此次自爆她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后者区区一个筑基初期,即便罕世护身法宝傍身,受伤也是难免的。 雷梦影紫眸一闪,一颗颗闪烁紫雷的晶石从储物袋中飞出,挡在二人身前,成为一道雷网防护。 自爆的灵压达到了极限值,怀真面容猛地一怔,微微缓和的手再次控制血气击向残缺汉子。 刚要成型的血剑还未接近便被灵气冲散,残躯汉子最后看了一眼残害自己的雷梦影,身形蓦然冲去。 “臭娘们今日你就给老子陪葬!” 雷梦影提刀挡在身前,全身灵力化作紫色电流环绕周身,此刻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其身后的沈凌娇害怕极了,畏惧的躲在雷梦影的裙后,两只手死死攥紧。 就在这时,恍惚间后一道灰色光束一闪而过,恰在此时残躯汉子双目流出血液,神情变得萎靡,身形停止向着水面坠去。 刚一跌落,金丹自爆的威能席卷开来,方圆几百里先是掀起一层又一层惊涛骇浪。 片刻后,“砰”的一声巨响,更大的灵力风暴袭来,雷梦影双目被气浪吹的睁不开,曼妙的身姿苦苦硬撑着。 灵力风暴涌来之际,一道身影蓦然出现,抬掌一推将雷梦影和沈凌娇送入不远处的血色水珠中,同时身影再次消失,仿佛没来过一样。 这一片的血色汪洋沸腾,但很快一切归于平静,整体并未有什么缺失。 此时,怀真双膝跪倒在地,撑着的双臂伤痕累累,止不住的发颤。他并没有多少灵力抗下,护身法宝品质算不得好,为数不多的符箓损耗殆尽。 他血红色的道袍被炸的破烂不堪,两臂袖袍都被炸没了,一大口血液喷出,紧接着几声咳嗽。 许久后,怀真踉跄站起,整个人宛如风中残烛般,若非肉身较为强悍,否则难以幸免。 他的视线出现重影,整个人摇摇晃晃,看着被安全送走的二人一步一步向着血色水珠走去。 我...要活下去,不能倒在这... 这句话时刻提醒着怀真,是他希望在的一道曙光,追随这道光不断坚持。 但,他拖着濒临残破的身躯速度根本快不了,很快便有在自爆中幸存下来的修士朝这赶来,一番厮杀过后,一名黑衫男子杀出重围。 怀真眼睁睁看着血色水珠消散,他不甘咬牙,目光扫向四周,血色水珠的数量还在不断减少,眼看就只剩下不到十来颗并不算完整的。 还有机会。 怀真暗道一声,向着一处较近的血色水珠走去,为了存活下来而激烈的厮杀,一般不会注意更不会浪费时间去做些不必要的事。 随着怀真越走越近,他的身影也慢慢浮现在众人的眼前,进入血色水珠的机会很少,更何况还关乎自身性命,一切阻碍自当清除。 怀真走着,忽然一只手掌打了过来,以目前的状态难以做出防御,猝不及防被打飞数米之远。 “噗!” 鲜血喷出,怀真倒在地上意识黯淡,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爬了起来,不远处的血色水珠已然消失不见,目光所至,还有不到七颗不等的血色水珠,可还留在此地的修士却有上百人。 见此一幕,怀真染血的面庞变得狰狞凶恶起来,他不甘就这么留在这。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十分清楚,根本无法去抢夺进入的资格,即便是服用丹药,短时间内也于事无补... 此刻,一缕缕瘆人心魄的血气蔓延出来,在怀真身上流转,“化血神功”可以运转血气化作无上之力,也可吸收血气补充自身气血。 但,这流露出的血气并非寻常的化学神功,倒是与这血色世界有些说不出的同源感。 怀真吸着血色汪洋中的血气,使得体内气血充盈,不似先前虚弱之态,不过这无非是昙花一现罢了。 他瞳孔呈现血红色,血剑被握在手中,没有灵力的加持,但却有源源不断的血气作为养料。 第286章 彼岸花海 一处不知名的山谷内,雷梦影的倩影出现在一座不高的山间,她眺望远方无边无际,此地宛如一片独立的洞天世界,与以往筑基圣地三叶界一样,自成一方世界。 自进入血色水珠,眼睛一眨便出现在一片山谷的上空,其内同样受到禁制压迫,无法在离地二十米的距离飞行,除了熟悉所处之地大致情况外,更多的便是打坐调息。 “来此地已有五日,此地我已大致了解。”雷梦影美目微眨,从中流露出一抹忧愁之意,望着进来时的方向,久久不动,“七日后,你若再不出现,我会护她无恙。” 与此同时,此方洞天的某一处花海中,一个血色道袍残破不堪的男子倒在花海当中,他一头病秧感的白发散落开来,全身染血,男子即便昏迷,但手中紧紧抓着一条带有金羽鸾凤刺绣的金色发带。 在那片神秘的彼岸,绽放着一种奇异而绚烂的花朵,它就是彼岸花。彼岸花如火焰般燃烧,鲜红如血,花瓣纤细而柔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飘落。它的花蕊金黄,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彼岸花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常常与死亡和离别相伴。它的花期短暂,却绽放出无比绚烂的美丽,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生命的无常和珍贵。当微风吹过,彼岸花轻轻摇曳,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传说中,彼岸花是连接生死两界的桥梁,它见证了无数的离别和重逢。它的存在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轮回和无尽的思念,也让人对死亡有了更深的思考。 彼岸花,一种神秘而美丽的花朵,它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诠释着生命的意义。 起初,血红色的彼岸花摇曳着,一片片细长花瓣飘舞,落在男子的身上,很快花瓣逐渐枯萎,同时男子被血染红的身躯有了明显的好转。 时光飞逝,一条深深的伤口得到愈合,男子恢复了气色。又是几日过去,男子眉毛微动,随后缓缓的睁开,他苏醒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手中攥紧的金色发带,发出虚弱之音:“凌娇...” 此人正是怀真。 至于为何出现在此,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与众人争抢那为数不多的血色水珠,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无法取胜。 他很愤怒,很生气,又很绝望...血剑被崩碎,腹部被刺穿...大大小小伤口看的人触目惊心。 那时,他感觉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那了,忽然一道不明的声音再耳边回荡,紧接着全身跟火烧般难受,身躯上出现古怪的血色纹路闪烁血芒。 对于这莫名出现在身上的血色纹路,怀真既感到陌生又感到说不出熟悉,混乱的记忆中好像出现过。 最后,濒危之际出现一团血色旋涡将他传送至此,直至昏迷到此时。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怀真单手吃力撑着地面爬起,他将金色发带视若珍宝塞进了破烂的衣袍内。 目光扫过,看着漫山遍野的血色花海,怀真面色微微怔了一怔,紧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品相略次的丹药和一枚略微有些残破的符箓。 多日积累的法宝丹药如今只剩下这些,不知现在身陷何地,总之先找到凌娇、陛下吧。 怀真有些神伤,他一口服下丹药,在将符箓贴在身上,若丹药是助于恢复灵力,那么符箓就是支撑着这具身躯能发挥出筑基修士的速度。 走在这血色的彼岸花海中,不知为何这代表死亡之意的的彼岸花好似有意识一般带领着怀真走向一条小路。 彼岸花摇曳着,虽是死亡阴气之花的代表,但漫山遍野生长在此地看久了,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若怀真记得不错,这已经是他来到此界的第三日了,虽受了伤速度有所影响,但也行了数千里的距离,四周除了彼岸花并无一物。 这一日,万里的血色花海的终是走到头了,目光望去远处一山洞的入口,自此开始,自山洞十里内的彼岸花开的更加鲜红,花蕊中飘荡着一粒粒细小有着血芒的微尘。 怀真靠近,微尘便扑面而来,猝不及防全身便被沾满了,好在这微尘并无什么危害,倒更像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药。 怀真微微调息,能感受到体内血气的共鸣,具体来说是一种进化,血气有着微小的变化,变得更加精纯。 除此之外,他的眉间闪烁着一柄血色小戟的图案,随着双目睁开开始黯淡下去,这并未得到注意。 “杀!” 怀真猛地一怔,脑海中一道凶戾肃杀之声突然传来,那喊声震人心魄,宛如凶杀厉鬼从九幽之地而来。 这是谁的声音?!怀真看着颤抖的双手自语,这“杀”字极具威慑力,以他的修为根本捉摸不透,直接洞穿心神,他敢想即便是元婴大能又或许化神老怪,在这一声“杀”字下都难免不会颤上一颤。 越是靠近洞口,气氛逐渐开始变得诡异起来,这种感觉光靠视觉、听觉、嗅觉根本感受不出来,但从心神上才可道破。 是死意...极为浓郁的死意。 临近洞口不到十丈的距离,这彼岸花才揭露出其真正的样貌,细长的花瓣盛开,飘荡着血腥刺鼻的味道,洞穴很阴暗,但在花蕊红雾的微光映照下能勉强看见一条石路。 这石路并非天然形成,倒像是有人特意的开凿出来的,显然这里的彼岸花大概率是出自此方世界主人之手。 但是,这彼岸花并非吉祥的象征,带有阴气,尤其是这漫山开满的彼岸花海,本该是聘美九幽之地的极阴之地,但却在这山洞内才初步显露出彼岸花的特性。 “洞内的彼岸花与外界虽是同一品种,并无突出之处,但二者生长环境大有不同,一则生长在阳光之下,此地彼岸花却在阴暗潮湿之地。” 怀真眉头微微一皱,“二者看来,洞内的彼岸花倒像是土生土长的,就是不知此方世界的主人养殖这么多彼岸花做甚?但阴气反扑终会损人利己,对自身根基修行会有危害,这...着实琢磨不透。” 一路走去,逐渐走进山洞深处,怀真并未多多留意,又或许是光线不足没有察觉,一处盛开的彼岸花下,一副饱经风霜的甲胄自土壤中显露出一角。 第287章 命魂 看着山洞两侧生长鲜艳的彼岸花,怀真虽有诸多不解,但没多加思索。 从进山洞约莫走了几百丈的距离,此时一处异样的微光浮现在眼前,见此,怀真快步走去。 临近一看,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晶石矿洞,一块块白花花的晶石块镶嵌的石壁上,与外面是两种景象。 怀真从晶莹剔透的晶石上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心中的心绪有些琢磨的透,好在他还活着,还有能力去做些事。 继续向着前方走去,走了近百丈的路程终是见到了尽头。 在往前已无道路,一面厚重的石墙挡在前方,而石墙的下方一柄全部由无色晶石打造的长刀被三朵盛开的彼岸花交错缠绕插入地面。 这柄刀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虽有刀形,却没有开刃,且刀身晶石碎裂多处,好似挥一刀都能断裂开来。 缠绕刀身的三朵彼岸花色泽还要在鲜艳不少,花蕊中溢出的血色微尘使这柄晶石长刀时而有一种通体血色之感。 怀真指尖划破石墙,这是一种机关门,是需要某一种契机才能打开的。但如今,整个山洞内并无什么异样之处,唯有... 带着揣测,怀真走向晶石长刀,细细端详起来,打造的手法很奇特,根本看不出是何手法锻造而出,说是一整个晶石雕刻而成又有些说不过去。 正想着,怀真缓缓伸出手指,在刀刃处一划,并未开刃连划破皮肤都做不到,那这柄刀铸造在此是何意义?作为打开石墙的机关又有些多此一举。 怀真将手挪开,他并未直接将刀拔出,拔出之后要是有陷阱那也说不定,这不是可以赌的。 旋即目光随之看向三朵彼岸花上,显然这三朵花生长在此,定与这柄刀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紧接着,怀真轻抚花瓣,下一刻他惊奇的发现这三朵彼岸花不似花海那般轻柔温软,而是极其的冰冷,同时弥漫开来的血色粉尘被他吸入鼻腔。 顿时一股气血涌上咽喉,怀真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挡住嘴巴,但鲜血还是咳了出来。 鲜血喷洒在三朵彼岸花上,花蕊微微颤动,随之根部收紧缠绕在晶石长刀上。 怀真擦了擦嘴角血渍,体内的不适在一口血液吐出而消散,他目光一凝只见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行字。 “一生征战万万里,不复阴月终不归......” 怀真细细品味了地面显露而出的几句话,恰恰这短短几句话揭露这座王陵主人的一生。 “一生都在征战...”怀真又看了看这几行字,“不复阴月终不归,这应当是阴月帝国立国往事,这此处自当是那位立国先王所造。” “中年不意败军退,误入血花海,得到天地之造化,百万亲军铸一心,弃生死,化血奴...” 怀真看着最后这一段话,面色有些凝重,“中年时败退,这血花海应该是这彼岸花海,但这话中提到的天地造化又是什么?” 不等思索怀真的目光直直落在晶石长刀上。 “难不成这柄刀便是此地最大机缘?先前走过的花海并无机缘之相,而今此刀与这石墙有不可分的关联,无论是吉是凶都得瞧上一瞧。”怀真一手伸向晶石锻造的刀柄,紧紧捂住。 不多时,他的脸上露出痛感,手即刻收回,一滴滴鲜血流了出来,掌心处像是被多根针扎了一样,尽显一个个细孔。 目光看向刀柄,附着其上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渗入晶石当中给其染上微微血红之色。 同时刀身微颤,渗入其内的血液发出异芒,连同缠绕刀身上的的三朵彼岸花一同发出异样。 地面龟裂多条细缝,晶石长刀彻底显露而出,除了没有刀刃之外,尽连刀尖都没有,根本算不得一柄作战兵刃。 位于中间的彼岸花快速伸长,沿着刀身盘旋而上,直至伸长到刀鄂处与其内存留的鲜血交相呼应。 渐渐的鲜红细长的花瓣凋谢,点缀刀身,花蕊中溢出血色粉尘没入刀身,整柄晶石长刀在此番作用下,似是在显露出原本的样貌。 怀真看的有些称奇,短短十来息功夫,而今呈现在眼中的是一柄通体血红的晶石长刀。 刃口呈现血红色,刀背依旧是晶石没有什么变化,刀鄂凸出呈现彼岸花相。整体看来是一柄杀人之刃,但却没有任何锐利之处。 “命魂...” 怀真看着刀身上浮现的二字,这一呼唤,长刀闪动血芒,另外两株彼岸花凝聚成血红色的刀鞘,刀入鞘中,飞入怀真手中。 怀真握住刀鞘,目光再次一扫,随后将刀转动一圈收入腰旁,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道不明的异样,但很快便消了下去。 他看向面前拦路的石墙,脚步轻轻一踏,晶石长刀如迅雷一般出鞘,斩出一道血芒。 “砰!” 一声巨响回荡,面前石墙瞬间被斩成两半,外面一缕缕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照了在怀真的脸上。 沿着光亮走了出去,脚旁略微长了些杂草,目光眺望远方,此时的怀真置于一处平台之上,将大半河山收入眼中。 准确来说是一处高峰,是一头雕刻成一尊虎头的山峰,气势磅礴,远远望去都令人有些胆战。 而怀者正位于虎口处。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边缘随后向上望去,此界是一片独立空间,且其内杂乱无章看天象很难看出什么卦象。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万里山河,纵横交错的川流,绵延起伏的山脉,看似美丽的景象定眼一看又有些丑态。 细细一看,苍穹中倾流而下一片片光幕,将这世界分裂,形成不同的生态。 由此可见,此方世界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拼图,由多处世界巧妙地拼接而成。那血色的花海,犹如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奔放;精美的阁楼,恰似雕琢的艺术品,华丽而典雅;诡异的山林,仿佛神秘的迷宫,深邃而迷离;废弃的遗迹,恰似历史的残页,沧桑而厚重;宏伟的宫殿,宛如巍峨的巨人,庄严而肃穆...... 第288章 血虎 沿着蜿蜒的石阶怀真走了下去,来到山腰小平台停了下来,这里摆放着着一张青苔石桌,石桌上堆积着一本本古书,还有一张画。 怀真走上前,抬起残破的袖袍擦了擦石桌上的灰尘,随后他刚想拿起一本古书,怎料下一刻化作一团齑粉飘散空中。 “时间的腐蚀吗?” 怀真又拿起一本,依旧如刚才一样,厚重的书本在时间的腐蚀下犹如粉尘一样,轻轻触摸便消散了。 好在石桌上摆放的一张画卷虽也有些岁月的模糊感,好在大致还是能看清的,应当是纸质的原因。 目光扫过画卷,怀真眉头猛地一蹙,惊了一声:“这是地图!” 画卷上绘制中一整片空间世界的分布,精确到连山势地脉以及和地方的取名。 怀真忍住惊喜,细心拿起画卷深怕如古书一般有什么闪失,毕竟在这有一张地图胜过天材地宝。 刚一拿起地图,便仔细端详了起来,按照地图的分布以及肉眼可见的锦绣河山运势走向,怀真看出了此界所有地区,万物生机都在向一处汇聚。 这一处,同时绘制在地图当中,且位于正中心,规模极其宏伟。 “帝城...” 怀真目光一闪,结合地图山脉所示,他此刻正处于此方世界的边缘,也是半接近模糊之处,血虎峰。 紧接着,他再次端详起地图来,不久后便收起了地图,视如珍宝般收入储物袋中。 “此地尚诸多不详,不如直捣黄龙去帝城一看,说不准其内有破除凌娇命运的关键之物。” 怀真望着帝城的方位,身形一动,纵身一跃从高峰跃下,随着其身形慢慢消失,巍峨山峰上矗立的虎头石像,其双目蓦然闪烁出一瞬血芒。 ...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的血虎峰下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男子五官俊俏,且身姿修长,一袭束发随风飘荡。 “按罗盘所指,打开帝城的钥匙当在此处。”男子看了看手中罗盘所指的方向,确认一遍后收了起来,旋即望向高耸入云的山峰,以及那醒目威严的“虎头”。 “我黑山涯耗费巨大代价寻来的密藏,不久后此方世界最大的机缘将由我杨灭收入囊中,今后整个阴月帝国谁人不识君!” 黑袍男子长笑一声,突然这时不知从哪滴下一团粘稠液体落在其发丝上,同时伴随着声声低吼。 杨灭惊了一惊,身形下意识退开十丈,一柄冒着黑气的黑剑出现在手中,他环视一圈,见无任何可疑之处,才嗅了嗅衣袍上的粘稠液体。 味道十分的刺鼻,臭中带着些许腐烂味,仔细一闻,就像腐烂已久的尸臭味。 杨灭神识散开,目光再次扫视,他单手掐起法诀,指尖泛起异芒,随后一柄柄冒着黑气的灵剑在其周身环绕着。 奇怪?这液体...杨灭眉头一皱,厉声斥道:“何人?滚出来!”话音未落,他挥动黑剑向着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斩出几道剑气。 “砰砰砰!” 碎石四溅,石壁上赫然出现数道剑痕,然而,此地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杨灭收剑,双手变化法诀,唤出一块古怪的黑色印章置于左手中,他高举印章,目光扫视的同时喝道:“再不出来,吾便打碎此地!” 此话刚一说完,一声声低吼响起,这一次杨灭清晰听到声音的方位,他目光显露凶戾之色,飞快掐诀,打出数道法印于印章当中,随之向着头顶那巍峨的虎头山峰打去。 印章一经出手,顺势化作一道黑色长虹击向山峰,一声轰鸣巨响,山崩瓦解,烟尘弥漫,直至显露出半座山峰被砸粉碎的惊骇场景。 看此景,杨灭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但,不过须臾时刻,这种得意逐渐转变为惊愕。 从他惊愕的瞳孔中,一只通体闪烁血芒的巨大老虎从破碎的山峰上缓缓浮现它数十丈的巨大身躯。 这只血虎面露狰狞,看着山底一时失措的杨灭呲了呲牙,发出低吼。血虎巨大的身躯极为壮实,其一只脚掌都有两人大小,一掌落下怕是能瞬间将人拍成肉泥。 杨灭怔了怔,身躯微颤,但很快他握紧拳头一咬牙,双手黑雾环绕,不停变化着各种法诀。 “孽畜,今日我便杀你取宝,剥皮做袍,取骨炼器,取你兽核提升修为,后取你魂魄炼化百年!”杨灭调动黑色印章向着峰中血虎砸去。 飞至半空,印章闪动一下,紧接着变大数倍,足以笼罩半座山峰,此刻正上方变得黑漆漆一片。 血虎低吼一声,竟没有任何退避的意思,随着一声怒吼,它奔跑起来借力虎扑而下正面迎上黑色印章。 血虎的身影被印章笼罩,山底的杨灭暗自得意,“死吧。” 下一刻,印章碎裂,被斩成了三段,未等杨灭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未来得及变化。 “噗嗤!” 杨灭的身影消失,随之地面只留下了一摊血泥。血虎居高临下看着爪下一摊血肉,它双目十分可怕,凡与它对视一眼者,估计都会产生些许畏惧之意。 随后不久,血虎抖了抖身子,看了看自己锋利雄厚的脚掌,旋即抬头望向天空,血盆大口微微颤了几颤,最后发出一道摄人心魄的虎啸。 这一声虎啸非比寻常,威力之大无法形容,非要来说,方圆百里地面龟裂,地面开裂,声势很大,能传达万里之远。 不知是何地方,一个腰提血色长刀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啸声震慑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吃痛捂着耳朵,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腰间的血色长刀蓦然闪烁着血芒,从中凝聚成一片肉眼看不见的血色薄膜屏障,硬生生将这虎啸挡了下来。 于此同时,此方世界各地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啸带来了不同的危害,有些修士甚至在这虎啸声中被震的七窍流血,内脏破碎,落得个惨死当场。 许久过后,虎啸声慢慢停了下来,血虎摆了摆尾巴,口中竟吐出人言:“将军...” 第289章 血海行歌(一) 显现在苍穹上的画面猛地一颤,高空中的诸多势力见此一幕不由微微一愣。通过法宝来显现出血色世界内的画面,不能做到完美将声音传达出来,但也不难看出,刚才绝对有强大到他们都有所顾忌的气息使得其内世界动荡。 气浪卷起泥尘狂舞,巍峨大山震出裂痕,小山直接崩裂,那场面绝对不是一个金丹修士能做出来的,硬要说是元婴都有些难以服众。 ... “喂,我们到底要去哪啊?这都走了一个多月了,为什么不去找病秧子?” 雷梦影停下脚步,美目中带着些许不屑回眸看去,她看着紧紧跟在身后的沈凌娇,最后她并未言语,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她们已经被困在此片山脉许久了,反反复复走过许多地方,但都没什么称奇之处。 此方世界说完全也还好,此地并没有任何生物、魔兽生长的迹象。但要说危险,此地生长着奇特的植物,其状如藤蔓,总体呈现黑色,数量较多,藤条坚韧,可轻易打碎山岩。 除此之外,还有些不常见的植物,大多都只是古籍所记载,并无具体生长踪迹与特性。 好在这些植物一般都处于自保状态,若不主动接近与触碰,离其百丈外则不会有什么大事。 最后便是不知所踪的修士,机缘之争,注定你死我活,做任何事情都不可大意,以免丢掉性命。 尤其是前几日的那声虎啸,来的太过突然,还未有所察觉便险些震的五脏六腑爆开,体内金丹都有些许动摇。 好在雷梦影及时祭出法宝,以自身来承受大部分冲击才免得沈凌娇平安无事,否则以后者强大的防御法宝但却不防内伤,最后只会沦为他人伸手可得的机缘。 行至中途,雷梦影忽地驻足,手中长刀紫雷缠绕,神识扩散之际,其气势亦形成一定威压。 跟在后面的沈凌娇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侧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座好像祭坛的建筑,上面的落叶堆得跟床被似的,还有一坛坛足有半人高的瓦罐,整整齐齐地围了祭坛数圈。 须臾之后,雷梦影缓步走近祭坛,约莫走了五十来步,一股股道不明的香味传入鼻中。 雷梦影美目微眨,持刀靠近瓦罐,罐口被厚重的泥土封住,但能察觉的出味道就是从瓦罐内传出。 “砰!” 雷梦影一刀劈碎身前的瓦罐,液体瞬间溅出,却在空中化作晶莹的光团,并未洒落一地。雷梦影一惊,迅速后退几步,警惕地注视着。沈凌娇也凑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惊奇,她先是嗅了嗅,随后指尖沾了沾送入口中。 这一瞬,一股香甜甘醇的味道席卷味蕾,沈凌娇眉头皱起,惊声道:“酒,是酒唉!” 一听此话,雷梦影的警惕心稍稍弱了几分,但还是轻微斩出一道,紫色电流涌动,连着击碎了五坛酒罐,其内无一例外流出晶莹的酒水。 单单这几坛酒水,其香味就能覆盖整片祭坛,且不断向外溢出,但此地左右不下百来坛酒水。 “好香啊。” 只是一滴,沈凌娇的俏脸已经泛起了红晕,说起话来都有些如痴如醉,走起如来都开始不稳了,几次差点撞到雷梦影。 雷梦影脸上多少有些不屑,她美目透着轻蔑,伸手将沈凌娇扶正,指尖流转灵力打入后者穴位当中,散了其体内酒劲。 待其略微有所好转,雷梦影抬指升起一口酒水,犹豫再三后喝入嘴中。酒水刚一入口,那甘醇清爽的的气息瞬间扩散,刺激味蕾。 雷梦影当即露出惊奇之色,由衷称赞道:“这酒...仙酿!”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品质略好的酒水罢了,沈凌娇表现出的样子过于浮夸,但如今一尝,当真如此,当真就是仙酿一般,远非凡品。 甚至连雷梦影都没注意,单单只是一口的量,她的脸颊上都泛起微红,但却没沈凌娇那般浮夸。 “这酒水当是世间最好的酒水,后又在此地尘封多年,酒水不断发酵,每过一段时间,香味愈发浓郁,其味道愈发醇香。”雷梦影犹如宾客般,带着敬意再一次品尝酒水,她的脸上逐渐转变为享受,“这酒水细细一品,酿酒的材料也定是世间罕有,多年尘封至如今只需一口体内修为都有所提升。” 雷梦影并非嗜酒之人,对酒也只不过闲来无事拿出来品一品,对大多数酒都熟知于心。 但如今她多像一位嗜酒酒徒,喝了一口还想再喝一口,有些停不下来,但愿长醉不复醒。 也不知道饮了多久,多少杯,雷梦影擦了擦粉红的美唇,这酒喝得她很是满足,虽仍有再来一口的欲望,但也尽显到这了。 传输到身体内的灵力已然达到临界值,在喝下去恐有不妙。 雷梦影走起路来也有些微晃,她找了个阶层席地而坐,消化体内积攒的灵力。 见此一幕,刚有所好转的沈凌娇却有些不悦,低声埋怨来:“自己还不是喝上了...哼,本公主还要喝。” 酒水再次腾空而起,好在沈凌娇也不傻,看得出此酒虽是仙酿但也不可贪杯,只取了一小杯的量。 眼看酒水正要喝入口中,就在此时一道灵力气旋打了过来,连酒带人一起被打退。 沈凌娇倒在地上吃痛扶着腰,酒水恰好散落身旁,她刚想怒骂是谁不长眼,连堂堂公主都敢打,可目光看去一共三位黑袍修士不知从何处来,且都带着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为首之人是个美艳女子,身材丰满,搔首弄姿,修为可见是个金丹期初期。而其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是金丹修为的男子,两者都样貌平平没什么出众,但唯独一个脸上有条不深也不浅刀疤的男子,修为已达金丹中期。 他两人有个共同之处那边是目光时不时看向身前的美艳女子,一副痴迷相,从上到下打量。 “黑山涯柳千媚,还望公主殿下与那位道友挪步,此地机缘我等要了。”美艳女子挑了挑眉,指尖在红唇拨动几下,看得身旁二人心花怒放,不约而同上前几步,喊出法器,“柳师妹大可放心,即便是公主,我二人也可让其空手离开。” 言罢,二人又是同时双手掐诀各自唤出一柄黑剑向着沈凌娇二人袭去。 第290章 血海行歌(二) “唰!” 雷光乍现,气势如虹,雷梦影持刀走来,她步伐有些不稳,可见还未能从酒意中苏醒。 柳千媚抵消的气浪退了一小步,她面色愠怒,甩手怒道:“拿下她!” 雷梦影晃了晃脑袋,她的视线出现了重影,再将沈凌娇随手扔到一旁后,持刀冲去与三人厮杀在一块。 磅礴的雷电无情宣泄,每一刀斩去黑山涯三人心无不都提到嗓子眼上,看似平常的一刀,在紫色雷电的加持下足以开山裂石,更别提是平常修士的血肉之躯。 但渐渐的雷梦影的攻势有了明显弱势,甚至出现了刀刃斩出的方向有了严重的偏移。 柳千媚一脚踹去,时机刚刚好,恰好是雷梦影出现差错之时,好在雷梦影提刀挡在身前,这一脚散去大部分力道,倒退数米后停下。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雷梦影咬住美唇,晃了晃脑袋保持自己的清醒,但效果并不显着,烈酒的后劲太大了,在她的视线中原先的三人演化成九人,险些连刀都握不住了。 相对如此,柳千媚也未好到哪去,紫色的雷电从刀身溢出,不经意间她的胳膊被划伤,白皙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且伤口处还有雷电附着,酥酥麻麻、隐隐作疼。 “柳师妹,你没事吧?”二人一见柳千媚受伤,内心慌乱不已,一顿嘘寒问暖,拿出各种灵丹妙药。 “柳师妹,此乃上品清水霜,只要微微一抹,任何伤疤不出三个月都会消失,且使用者每一次服用,十年内肌肤光滑弹性十足。” “呸,此等凡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师妹这是五阶玉颜丹,服用者百年内皮肤如鲜花般盛开,且自带一股迷人香气,飘香十里,久久不散。” “你们两个废物,还不将那个贱人给我擒住,我定要将其踩在脚下,狠狠羞辱。”柳千媚怒斥几句,抬手间汇聚水元素力化作一条水蟒杀去。 二人愣了些许,相互示意后掐动法诀,一柄冒着黑气的死亡镰刀被抓在手中。 雷梦影一刀落空,再次挥刀时,水蟒张开血口咬在其左肩,剧烈的疼痛获得暂时的清醒。 手起刀落斩灭水蟒,可黑山涯二人已然提着镰刀杀来,黑色的气焰划破长空,就差一指的距离雷梦影就将身首异处,好在此时的她还算清醒,持刀挡住。 黑色的鲜血顺着左肩的伤口流下,且还有肉眼可见的黑气像被蒸发一般。 “水蟒有毒,该死。”雷梦影面色变得惨白,眼神逐渐涣散,显然已达强弩之末。 两柄带有死亡之意的镰刀逐渐压下,雷梦影只能咬牙苦苦支撑,可对方毕竟有两人,情况十分的危急。 “紫雷电球。”这一声几乎算是雷梦影为数不多的气力了,她先前粉红的唇口如今呈现黑红色。 一只手支撑着,黑色的刀刃刺入肌肤,她咬紧牙关,左手张开,一颗带着无穷雷电的紫色电球向着二人打去。 “砰!” 巨大的能量炸开,无数条宛如小蛇一样的紫色的电流席卷开来,这力量很恐怖,但凡触及到一丝都是毁灭性,更何况还是如此近距离炸开。 待席卷的气浪有所平息,沈凌娇躲在一坛酒罐后,探出脑袋看去,地面被炸出一道大坑,雷梦影倒在刀柄上,目光涣散,吐出大口黑红色鲜血。 反观后者,身为金丹中期的刀疤男子在生死面前直接不顾及同门情谊,他死死抓住同门的脖颈将其挡在身前。 没有任何意外,威力十分恐怖,近距离的爆炸,即便是金丹修士的肉身还是被炸的面目全非,四肢被炸没了,焦黑的肌肤上紫色的雷电环绕盘旋着。 “该死的贱人!我必杀汝!”刀疤男子轻咳出血,像扔垃圾一般随意丢去死去同门的尸身,而他自己也未好到哪去,除了有些焦黑冒烟以外,胸口那一块被电熟了,肌肉烂成一团,轻轻一碰都可凹进去。 他愤怒甩动镰刀,刚踏一步,柳千媚叫停道:“且慢,你且退下,我要亲自动手。” 刀疤男子怔了怔,差点爆出粗口,此时的他很恼怒,再看清言语之人后,权衡利弊之下赶忙低声讨好,“是,柳师妹,此女阴险狡诈,师妹要多加小心呐。” “多话。”柳千媚并不在意,毕竟一个连呼吸都吃力的人还能有什么手段与她抗衡。她步伐轻缓,似故意如此,脸上显露出邪笑,话语中带着讥讽,“多美的一个女人啊,可你知道女人一生中什么最重要吗,若我在你脸上割伤十来刀,日后会有哪个男子敢看你。”她轻笑几声,取出一柄镶玉小刀,“看看你这奄奄一息的可笑模样,刚才的气焰哪去了?我也并非嗜杀之人,但你多少也杀了我一个同门,这样好了,拿着你的刀在脸上划个十刀,再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可以考虑放了你这条贱命。” 即便身负重伤,但这句句讥讽的话语雷梦影还是能听清的,她受伤严重的身躯微微起伏,两根手指死死扣住刀柄,她还想做出反抗。 此时,沈凌娇跑了出来,巨颤的双手紧紧握住剑柄,“你别过来,再过来,本公主就不客气了,本公主发起火来,皇兄都拦不住。” 柳千媚停下脚步,玩味一笑,指尖轻轻划过刀尖,“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也无意冒犯,更不想伤你,但机缘之争本就你死我活,今日我杀了你,日后帝国真寻找起来,也无法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来杀我,识趣点就赶紧离开。” 柳千媚此话本就是吓唬,她可不想杀了皇家的人,毕竟阴月帝国四公主沈凌娇全天下都知道的是沈鑫的贴心宝贝。帝王一怒,血溅万里,或许站在修仙人的角度,她并没有做错,机缘之争一向如此,但修真界实力为尊,她再怎么也是一介小人物,宗门完全不会为此与帝国作对。 “本公主可不管那么多,本公主命令你赶快放我们离开,不然,不然,不然...”沈凌娇语塞,现在的她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她怕极了。 “女娃娃,让你滚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走今日就死在这,你那皇帝老子在这可护不了你。”刀疤男子暴喝一声,一脚猛踏地面,顿时地面剧烈摇晃,一根根锋利的地刺拔地而起,向着沈凌娇杀去。 第291章 血海行歌(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哪传出一道惊石穿空之音,一杆金色虚影长枪疾驰而来。 顷刻间,涌来的数道地刺如同豆腐块一般被击穿,随后土崩瓦解,一连百米被长枪划出一条浅浅的沟壑。 柳千媚刚从惊骇中缓过神来,目光一亮,只见一位身材修长,体格健硕的威武男子从空中缓缓落下。 男子手持一柄金光熠熠的长枪,神韵非凡,一袭金色长袍在空中摆动,威严无比。 “阴月帝国琅琊军破字营首先锋沈破在此,你引发的征乱将由我来平息。” 此人正是阴月帝国二皇子沈破。 如今,从其神韵气息来看已然踏入金丹之境,虽气息有些不稳,但并没多大危害。 沈破的到来无疑是一场惊喜,众人谁也没能想到,恰好是这危机之际,会有人来伸出援手,且来的人还是位高权重的。 见来人,沈凌娇颤抖的娇躯忽然挺起,惊呼道:“皇兄!” 沈破目光犀利,洞穿局势,显然是在边境军营磨练已久,在来到沈凌娇身旁神色明显有所转变,眼神变得温和,揉了揉后者的脑袋关心道:“凌娇别怕,二哥来了,大哥不在凡欺负你的,二哥通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话音未落,他转头凶狠的看向刀疤男子,他不怒自威,从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给了沈凌娇后,拖着长枪向着前方走去。 柳千媚见此,咬了咬唇,内心掂量了一下,怒视身旁刀疤男子骂道:“混蛋,今日之事有你一人承担,休要连累我黑山涯。” “师妹,我这都是为了你啊...”刀疤男子还未解释完,却被柳千媚怒喝打断,“我并非让你动手,此事是你自作主张,你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长枪划破地面,发出刺鸣之音,给柳千媚心中带来无法掩藏的畏惧。为了保命,柳千媚赶忙拱手致歉,“二殿下,此事全是他一人所为,望殿下看在我师兄杨灭的份上放我离开,杨灭师兄前几年还与您在军营把酒言欢。” “如何呢?那杨灭又与我何干?即便他在此我要杀你,他敢阻拦?他怎么阻拦。”沈破厉声回道,对于伤他兄妹者不会有任何包容。 “破军枪第一式,破字诀。” 沈破舞动长枪,微微一抬手,一柄金色的长枪虚影浮现在身前,指尖微微一弹,立刻爆射而出,此招威力主要讲究一个“破”字。 拥有金灵根的修士,所施展出来的术法威力会比旁人强上不少,单单是随着境界的提升,金灵根是所有灵根中单体威力最强的特性就会完美的体现出来。 柳千媚竭力挣扎,然而一切皆是徒劳,这已非修为上的鸿沟,法宝的差距更是犹如天堑。她深知,亦曾耳闻,阴月帝国的三位皇子皆有稀世法宝相伴,大皇子沈炼那柄流金剑举世皆知,而今日得见,二皇子沈破手中那柄金色华丽的长枪——破军枪,其威势更是震撼人心! 一枪穿山破云过后,柳千媚捂着被削去些许皮肉的腹部,其疼痛发出的娇艳惨叫声令人垂怜。 “二殿下,此事我已多加劝阻,是此人非要动手伤您爱妹,罪过全在他身上,与我何干!”说着柳千媚单手掐动法诀,一抹黑气在其额间浮现,紧接着一块黑色玉块显现。 “二殿下,您若执意要杀我,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此乃我黑山涯秘宝黑山印,虽只是仿品但其威力也绝非结丹修士可轻易抵抗。” 闻此话,沈破依旧面不改色,目光扫过二人,冷笑几声,“那又如何,接我一枪,如若你能接下,放你走又如何。” “接枪!”沈破舞动长枪 沈破舞动长枪,枪身泛起耀眼金光,宛如烈日降临。那杆长枪似有灵智般呼啸而去,速度快到极致。柳千媚脸色煞白,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全力催动仿品黑山印抵挡。 “破军枪法第二式,透字诀!” 掷出的长枪化作一条金色狂龙,虎啸一声刺去,几乎是眨眼间黑山印被轰成齑粉,而再次空档下,柳千媚将愣住的刀疤男子拉来挡在身前。 狂龙虎啸,刀疤男子连反应都未发出便被狂龙一口吞下。沈破手腕微微一转,将长枪召回,目光看去,柳千媚正拖着受伤的躯体飞快逃窜,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姓沈的都给我等着,但凡你们还在此方世界内,终有一日我柳千媚要让你等付出代价!” 柳千媚身形化作长虹,仅仅是两次眨眼便消失不见,对此沈破并未追赶,冷哼一声后将长枪收回。 身形一转便看见中毒的雷梦影在丹药的调理下面色恢复正常,且已经可以独自一人打坐调息,恢复伤势。 “皇兄!” 沈凌娇一股脑激动的扑倒在沈破的怀中,如同一只讨人垂怜的小猫一般,在怀中闹腾。 沈破没有言语,一切话语都在他扬起的嘴角上,他温软的手掌轻轻拂过后者的发丝,这一幕是何等的温馨。 “皇兄你怎么找来这的?”沈凌娇从怀中探出脑袋,看着沈破问道。 沈破笑了笑,回道:“你忘了父皇给咱的玉佩了吗,我们兄妹几人生在一块,一有危险玉佩便会传达到我心神。” 沈破又抱了抱沈凌娇,这一次是他们兄妹多年未见,他在边境军营历练,一去便是十来年,很少回家看看。 抱了有一会了,沈破才想起来目光一凝望向打坐的雷梦影,眉头微微一皱,“无极公主...” “凌娇,无极的公主怎会与你同行?” 沈凌娇回头看了看雷梦影,小脑袋瓜想了想,接着其打坐疗伤细细回道:“那就得从几年前说起了...” 经过沈凌娇绘声绘色加以生动的描绘,无需多久的事硬是从头讲到尾,足足讲了几天几夜,沈破情到深处笑笑并未说话打断自己这位妹妹对自己的吹捧,闲着无事从祭坛上取来几坛酒水品了起来。 他身在军营闲来无事与将士喝酒是常有的事,酒量也在日复一日中练出来,但对这等烈酒他也只敢小口细品,不敢贪杯。 第292章 血海行歌(四) 密林当中,柳千媚的身影疾驰着,许是无意间触发了某种生物,身后紧跟着一条条黑色如触手般的藤蔓。 藤蔓异常坚韧,刀砍不断,连法术都未能伤及分毫,不出一会的功夫柳千媚便被其捆住,随着藤蔓越缠越紧,最后柳千媚被束缚成一种难以描述的姿态。 “姓沈的我柳千媚与你们势不两立,待我脱困离开此地,今后我定让你等血债血偿!”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次次与藤蔓的反抗下,柳千媚倍感疲倦,原先艳丽的面容如今一看都失去的神色,但唯一不变的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藤蔓的束缚下,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望上几眼。 这诡异的黑色藤蔓不仅仅如此,柳千媚如今虽还活着但娇躯肉眼可见的变弱,生命源质和灵力正在被汲取,尤其是这几日,都快被吸成皮包骨了,骨架清晰可见。 “我柳千媚还不想死,谁来救救我,今生让我当牛做马都成...”柳千媚虚弱的哭喊着,即便此地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但谁又能放弃这一丝丝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话语传来,其声音是个男子,且还略带些玩味回道:“当真吗?我若救你,你真愿当牛做马,永不背叛?” 绝望中的柳千媚猛地一怔,牢牢抓住这突如其来的救命稻草,“自然当真,道友若能救我,我黑山涯柳千媚愿认你为主,今生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坠入九幽之地。”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道轻巧的身影来至身前,那是一位有些风流的青年男子,且衣袍高贵,正是阴月帝国三皇子——沈浪。 ... 光阴流转,怀真在行程的途中再一次遇到了阻碍,此时的他躲在一间阴暗石室内,大口喘着气,手握血色长刀命魂,他背靠石墙目光望着石门处若隐若现的人影。 约莫十天前,怀真来到一处颇有异样的石林当中,此地错综复杂,荒草丛生,尚有几座破烂小屋,但却没有活人的迹象。 此时,腰间的长刀命魂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颤动,怀真刚拔出长刀,命魂便不受控制的再地上划出一道向前行驶的标识。 虽略感奇妙,怀真还是走了进去,没走多久便停下的了脚步,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幅难以形容的景象。 一所大坑中数条铁链交错着,一口口古怪的棺材摆放在崖壁上。大坑正中央上空同样摆放着一口棺材,只不过这口棺材被数道铁链所束,应是镇压着某种东西。 见此景象,怀真略微沉吟,没有太过惊讶,没一会儿,他盘膝而坐,口中念出密文,四周涌出晦涩难明的金色密文,此时的怀真,正在尝试推演此地,但...此方世界被不明的力量封锁,推演之能即便是怀真也未能推演个所以然来。 “果然不能太依赖天衍术,这等机缘必然是有防护措施的,凡事还需自身亲自一探。”怀真站起身来,目光重新扫视一圈深坑,“虽无法推演,但也不难看出此地阴气太重,稍有不慎都会万劫不复,需更加小心。” 说着,怀真手不自禁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同时脸上浮现失落之色,不甘叹了口气。 “为了活命,几乎全部的法宝丹药都损耗殆尽,好在我还活着,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我绝对不能死。嗯,我绝对不能死。” 画面一转,怀真已然出现在深坑当中,他沿着崖壁上残破的木桥行走着,血色长刀被牢牢握在手中以防突发情况。 这一口口棺材既然在这血王的陵墓当中,应当是与其生前至关重要之人,故埋葬在此,只不过为何要悬于崖壁之上? 怀真揣测,很快他便有了一种想法,结合先前所见过的诗再加上此地充斥的诡异与阴气,此地埋葬的应该是先前与血王一同征战的士兵。 “但...光是将士遗骸也无需如此,即便是战场死去的将士尸身所带来的阴气也不会浓厚成这样,这棺材显然是可以如此。照这般想法推演来看,当年征战途中定是碰到什么事,导致跟随的士卒激发怨念,身死后怨念激升,才需特意的方法安葬。” 怀真觉得他的推理已然是八九不离十,只需打开棺材一看便能验证心中所想,但这样无疑是大不敬。 人家本来怨气就大,现在还要开别人棺材,不仅仅是良心上过意不去,更多是一但开棺,跑出个难缠的怪物就不妙了。 就在怀真快要肯定心中想法,决定接着向下一探之际,忽然,深坑中的铁链剧烈颤动,导致着山体有些开裂的迹象。 中央的棺材源源不断冒出鲜红刺鼻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缝隙中流淌而出,此画面阴森还恐怖。 此现象刚一发生,怀真手中的血色长刀顷刻间有了对应的反应,从怀真的手中脱离,“锵”的一声插在被铁链束缚的棺材上。 刚刚还活跃的棺材在此刻好似受到惊吓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喘,慢慢的恢复原样。 怀真刚喘口气的功夫,深坑当中的铁链接连发出响声,竟同时断裂,没有铁链的束缚,中央的棺椁“砰”的一声,棺板被一股血光轰飞,“命魂”长刀径直飞向怀真身旁。 血光通天,几乎快要将此界五分之一的天空染红。同时此刻,一位手持锋利血剑,全身浴血的红发男子注视着这一幕,画面一转,他的身后是七八位被屠戮的修士尸身。 未有迟疑,怀真拔出长刀命魂,便见棺椁之中发出一声阴冷的邪笑,待血光散去,一位赤裸半身的健硕男性生物悬在半空。 他面容腐败又似骷髅,身上难找出一块好肉,一袭血色长发披散在腰间,全身上下散发恶臭的同时又传出血腥之味。 “将军...当真是好久不见,您当真以为用几尊石像就能镇压我千年、万年!属下一闻到您的气息便非常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您啊。”男子冷笑一声,似乎他刚才所说是那么的讽刺。 他双目缓缓睁开,在看到怀真的那一刻难免有些惊疑,但很快他语气中有些急不可耐有些疑惑吼道:“无名之辈,今夕是何年?快回答我!” 第293章 血海行歌(五) 面对这古怪男子的急促追问,怀真沉吟少许,淡淡回道:“此时当距你们那个时代应有万年之久。” 刚说完,怀真猛地意识到不对,万年之久,人的寿元怎可达到万年之久,即便是元婴大能、化神老怪寿元也才数千年,那对方极有可能境界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上界与下界,人、神二界设有鸿沟,人界修士修为最高止步化神期,预想突破只能去往上界,虽也有化神之上的存在,但会被天道禁制压制在化神期。 “万年!万年!将军真不愧是将军,当真封了我万年之久,遥想当年雄姿英发,您带领我等一路征讨,欲为后人开生路,为先帝奠定一国根基。”听到怀真口中的答案,这古怪男子神色复杂,神伤的同时又充斥的暴戾。 “但!将军您可别忘了是您让我们吃下禁果,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是拜你所赐!” 古怪男子猛地抬头怒狠狠看向怀真,“小儿,你身上既然有将军的气息,那便可以死了!” 怀真一怔,下一刻一道血色爪印打了过来,若非及时躲闪,怕是身体都会被切割成多块。 怀真心脏剧烈颤动,步伐飞快在木桥上躲闪,但终究还是没躲过,古怪男子一个瞬身拦在身前,攥紧拳头一拳轰下。 这一拳很快,快到怀真都来不及躲闪,眼看拳头即将打爆自己的头颅,但意外发生了,古怪男子的手臂被斩了下来! 怀真这才发现,他握刀的手不知何时出手,他自己都会察觉下飞快出刀,一切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古怪男子吃痛嚎了一声,赶忙退回棺椁处,断臂处血雾弥漫,血液流淌而下,有些瘆人,但古怪男子面色令怀真有些琢磨不透,就像断个手是那么的习以为常,不足为怪。 “哈哈哈!将军如今已过万年,您怕是早已身死,为何还要揪着我不放,当年的事早就是万年前的些许风霜罢了,究竟是为何?!” 古怪男子嘶吼一声,断掉的手臂在血气的包裹下重新长出经脉,直到完好无初。 “将军啊,既然您仍要囚我,属下唯有杀掉此人,去亲眼看看您耗费心血欲为后人开辟的世界了。” 古怪男子重新看向怀真,眼神中真正透入出杀意,紧接着他张开狰狞双臂,向着崖壁上摆放着的无数棺椁喊道:“血灵噬!” 话音刚落,山体开始颤动,紧接着崖壁上的棺椁内开始源源不断的向外溢出血气,最终全部向男子汇聚。 “血气,哈哈哈,血气...将军您若早让我等使用禁果之能,当年早就杀穿那些蝼蚁的,哪来天下七分一说。” 古怪男子重新睁开双眼,得到血气补给的他相貌逐渐有了人样,应是恢复成原先样貌。五官精致,眼眸深邃,眼神中透露着放浪不羁之意。 随后便是血肉的重组,健硕的身材修长还挺拔,放到至今都是惊世骇俗的美男。 男子抬手一挥,一袭红色甲袍出现在身上,甲袍上的护具饱经风霜,显然是征战多年形成的。 男子邪魅一笑看向怀真,“小儿,你既然身怀将军之物,我自也不会亵渎。为表达昔日跟随将军的敬意,我会一招轰杀你,不会有所痛苦。” 此刻怀真矗立在那脸色阴暗,他不走不逃令男子有些琢磨不透,手中的血色长刀隐隐闪烁着血芒,刀柄处的彼岸花盛开的更加鲜艳。 男子腾于半空,见此一幕并不出奇,轻轻向前踏了一步,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下,岩壁出现裂痕,山石开始滑落。 但,在这股威压之下怀真硬生生的抗了下来,这属实令男子惊了一惊,“假丹小儿,你属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虽只有元婴修为,但即便是化神皆可杀。” 男子瞳孔浮现血气,法眼一瞧看出的端倪,怀真手握的长刀上溢出一般人无法看出的神识。这股神识极其虚弱,宛若风中残烛一般,能被风轻易吹散。 男子轻蔑一笑,再次踏出一步,这一次的威压更胜先前,但下一刻怀真所说的话语令其心神大乱,险些站不稳。 “张林。” 怀真好似变了一个人,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威严不少,而他所说自然是个人名。 闻言,张林全身巨颤,不敢置信开口:“将军?!” 怀真缓缓抬头,此刻他的眼神不容置疑,肯定了张林心中所想。“哼,即便是昔日将军亲临又如何,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没对错之分,今日便杀了你,来向将军证明那件事我并没有做错!” 张林怒喝一声,一个瞬身来到怀真身前,凝聚血气于拳间,打出杀招。此拳威力很大,要是以往的怀真只能是必死的结局,但此刻他却奇迹般的侧身躲开,完全反应了这快如闪电的一拳。 紧接着他快速出刀,张林一见刀刃出鞘下意识双手护在身前,待刀芒一闪而过,双手连同身躯被斩成两段。 即便这般模样,张林却没有死,肉身在血气之下飞速重组,只是须臾之间便恢复原样,咆哮一声,再次轰出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怀真护在身前的刀身上,强大冲击力岂是一个小小假丹修士可承受的,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崖壁当中。 张林大笑一声,“只不过得到往日将军一缕神识,假丹修为终究弥补不了什么。”说着,抬手凝聚血气成一个血色光团轰向怀真陷入的凹坑当中。 “轰!” 山体被炸掉一半,但怀真却奇迹般的存活下来,不仅如此在烟尘的遮挡下斩出一刀。 血色刀芒一闪而过,张林根本来不及注意自己的下半身连同身后的小山峰被拦腰斩开。 身躯重组之际怀真飞了出来,手持长刀就往张林头颅斩去,还好反应及时,这一刀落空了,但就像没有后摇一般,下一刀接踵而至,刚重组的血肉又被斩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即便是往日的将军也不该如此啊,不过一缕神识附身假丹小儿,竟连斩我数刀,没时间反击。”张林借助元婴修为的优势瞬身逃离,接连拉开与怀真之间的差距,如今他实力恢复大半,但就感觉随时会被怀真的长刀斩落。 第294章 血海行歌(六) 未能飞行多久,张林便被一道屏障拦截,他当即意识到这是某人的手笔,心中暗自叫骂,转头一看,怀真的身影正迅速逼近,且越来越快身后留下血色长虹。 “竟也是血灵根?!莫非也曾使用禁果?”张林沉吟少许,伸手摸向胸口。如今他血肉重组无恙,一咬牙右臂弥漫鲜红血气,直至变成一柄手刀迎面冲向怀真。 两道血色长虹在空中碰撞。 “锵锵锵!” 长刀“命魂”与张林右臂所化的血刀接连劈砍在一块,斩出的气浪将脚下枯树枯草斩成数段。 “假丹小儿,将军这缕神识不可能帮你多久,如今我已是不死之身,待你以内残留的神识涣散,杀你轻而易举。”张林冷笑几声,抬手化出一只血色手爪挥下。 怀真神色木然,单手比划剑指,凝聚体内血气成一柄柄血剑迎向手爪,二者的攻击在空中碰撞,掀起阵阵血色风暴,二者抵消的冲击使得怀阵不得不避,向后退至百丈开外。 双眸一抬,张林瞬身而至,一刀斩下,怀真提刀格挡,双腿被后者斩出的威压逼迫到单膝贴地。 “张林,接受封印,本王可不灭你。” “可笑,没想到将军万年之后还是那般爱开玩笑,今日我便要证明当年那件事我没罪更没错!”张林回斥道,抬脚一挥正中怀真侧腰,甩飞数米,口吐鲜血。 没有浪费时机,张林再次逼近,不等怀真起身,以血气化剑,自头顶落下。 怀真接连躲闪,但还是被密集的血剑划破身躯,不到一会的功夫全身上下遍布划痕。 但就这般结束,未免太小瞧元婴修士了,一个瞬身再次逼近,猛地一拳打在挡在身前的刀身上,强大冲击使得怀真肋骨断了几根,大口鲜血喷出。 紧接着被张林单手抓住咽喉,高高抬起,嘴角微微上扬,轻蔑道:“将军,是我胜了,显然当年之事我并没有做错,您不该怪罪于我。” 怀真咳出几口血,胸口跟被烈火灼烧般难受,他并未发声回道,目光冷冷看看张林。那眼神无法形容,非要形容便是一位君主在看一位浮夸小丑一般的不屑。 张林也被这眼神瞪的有些不敢直视,低头沉思几息后发出冷笑,他想了想,他在忏悔什么啊?如今,眼前之人并非往日的将军,且即便对方有将军一缕神识,还不是被自己单手掐住命脉,是生是死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 “哼,将军啊,当年服下禁果之后的危害谁也说不准,我不过就是杀了几个跪地求饶的敌将罢了,杀的也不过是为后世子民必须铲除的危害罢了。” “错!你杀的是我阴月帝国的军心,本王当年即便身死也不该让你们服用禁果,屠戮国民,嗜杀成性,禁果已经让你们的道心变得分歧。”怀真开口说道,但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传入张林耳中都如魔音贯耳般,每说出几句话,张林的手掌便紧了不少。 咽喉的强烈挤压使得怀真无法说话,张林却意外的笑出声来,“若论杀人,将军您在战场上杀的可比我们这十几位军长多得多,血王之称是世人用来命名你的!” 张林又笑了几声,“无所谓了,将军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那么...属下便请将军归天,这小儿属下这就让他去陪你!” 张林伸出手掌化作血锥,刚要刺穿怀真的心脏,刚要出手,从深坑当中断裂的一根根铁链飞了过来,强行将张林束缚住,无法反抗的将其拽回深坑。 怀真坠落在地,摸了摸咽喉,低声喃喃:“张林,即使过了万年你的杀心还是未减,本王也只好真正的抹除你了。”怀真握住长刀,旋即看看自身,轻笑一声开口:“真没想到,此子竟有父帝传承之物,万年时光沧海桑田,没想到如今的阴月帝国愈发繁荣昌盛,历代君主再也不要受到血灵根的侵蚀。” 说完这句,怀真神色变化轻叹一气,最后说道:“孩子,今后这世道血灵根的侵蚀就要你一人承担了。” 怀真目光一凝,飞向深坑当中,便见张林被数条铁链束缚在空中,怎样都无法脱身。 “将军,当真是好手段,竟然用千年玄铁锻造铁链将我封印。”张林不甘喊道。 “张林,本王给过你很多机会了,这次是最后,你们陪我征战的光阴我永无敢忘,但错便是错,本王不会放你出去残害生灵。你该伏诛了。”怀真沉声说道,紧接着他瞳孔泛起红芒,自深坑底部向上涌出数道金文。 金文穿透张林的身躯的同时将其体内的灵力以血气一点点带走,即使惨叫触目惊心,怀真依旧没有留手之意。 “将军,能跟你征战是属下一生之幸。但属下依旧觉得没有做错,属下再次诅咒这假丹小儿会被此生最重要之人如同这般感受彻底的绝望。” “所有将士们,听吾号令快快苏醒,屠戮此界所有生灵!” 怀真深吸一气,似是在释怀什么,举起长刀将张林斩首,随着身躯化作微微灵光飘散,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彻底死亡。 其身躯在消散后掉落两件物品,其一是一块令牌,上面所刻并非其它,只有张林二字。怀真拿起此物,沉吟少许后塞入破烂的衣袍当中。 还有一物是一颗通体血红的果子,其上血气环绕,状如苹果,但却有鳞片一样的花纹。 怀真再次拿起这颗红色果实,轻叹一气,缓缓开口:“你既有父帝传承,也无需血灵果来炼化为血灵根,若你能活着走到帝城,本王的传承之物自会为你敞开,不过戾煞之身望不要迷失自我。” 再一次轻叹过后,怀真的眼眸变得清澈,他在几日前见到张林的那一刻手中之刀便传来一道神识之音,想要短暂附身自己的身躯,日后便能安全离开这。 怀真望下脚底,深坑之下石门在阵阵沉闷之声下打开,自那神识之音所告知,只要从地下走不仅能找到出入,还能拿到不菲的灵丹妙药。 就在这时,一柄血剑疾驰而来,割伤怀真的手腕,那颗红色果实在掉落之际,被一名男子取到手中。 怀真咬牙握住受伤的手腕,看向深坑之上走来之人,此人他认得,跟他同属无极帝国之人,且还动过手。 “上官透...” 第295章 血海行歌(七) 上官透眉头微皱,在他看见怀真的那一刻是完全没有好感的,甚至是想随手杀了,但他转念一想,对方好歹与自己同属一国之人,尤其还在这阴月帝国地界上,杀意瞬间淡漠了。 血色的果实被他抓在手中,单单是轻微看上一眼,心神都不由自主的混乱,几乎是本能就可感受到这颗果子内所蕴含的力量。 不仅如此,果子上弥漫的浅淡血雾能与他产生共鸣,手中血虬剑其内剑灵血虬更是亢奋。 短短过了须臾,上官透的想法变了,他冷漠的看向同样看向自己的怀真,手中的血色果实告诉他对方手中的长刀非同小可,与果实有同源之相甚至更浓郁。 “念你与我同属无极帝国,今日我可不杀你,将手中长刀交出便可以滚了。” 闻言,怀真面色微怒,再将割伤的手腕简单处理一下后,手掌握紧长刀丝毫没有就范之意。 “好,我也不必多言,这阴月帝国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了。”上官透再喝一声,手持血虬剑踏地而出。 速度很快,约莫离怀真还有不到三个身位的距离迅速出剑,血色剑尖寒芒闪烁,似乎一剑就可见血封喉。 此时的上官透所展现出的修为应在金丹中期,甚至还可能更高,隐隐有一丝金丹中期巅峰的气息。 相对的,再见到上官透的第一眼怀真打心底就不喜欢他,甚至心底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简单来说便是很想杀人,比如对方死了还想自己再杀一遍之感。 怀真歪头躲过一剑,但锋利的剑尖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紧接着怀真提刀反击,两人在棺椁上扭动一块,谁也不让谁,每一刀每一剑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就这般交手数十招,优劣尽显,怀真明显有些力竭,在一次法术的对轰后,身形不稳险些踩空被上官透抓住时机,一剑刺穿胸膛。 没一会,随着上官透附带火焰的一剑斩出,怀真想抵御却发现自身灵力见底,连同玉佩中的灵力都耗尽。 火焰炙烤着怀真的躯体,他吃痛咬牙旋即被上官透一脚踹飞,身子结结实实砸向崖壁上的棺椁上。 “区区伪灵根,你太弱了。死吧。” 上官透指尖闪烁红芒向着怀真的方向一挥,血虬剑旋即颤动,紧接着剑身蓦然显化一头近百丈的血色虬龙。 虬龙张牙舞爪仰天吼了一声,其巨大身躯猛的冲去,眼看就要扑向怀真然后杀死对方。 或许是吉人自有天相,怀真脚下的木桥碎了小洞,刚好他一人掉落下去。 虬龙扑空,但却将目标之地撕裂开来,岩石滚落一片狼藉,但上官透却怔了一怔,出乎意料的是山体都被撕裂开一条裂缝,可那口棺椁却毫发无损。 上官透收回血虬剑,目光扫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欣喜,“这百来口玄铁所铸的棺椁当真是机缘不浅,以此重铸血虬剑必能使剑再升一品。” 刚踏出一步,他转念一想,当务之急还是杀了怀真夺其长刀,以免夜长梦多。 但,恰恰就在此时异变发生! 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嘶吼传入耳中,在深坑中回荡着,上官透惊奇的发现,这嘶吼声是从一口口棺椁中发出的。 不等他多想,下一刻一口口被冲出的血雾冲飞,目光一凝,便见一个个穿着破烂甲胄的半人半骷髅的诡异生物从棺椁中爬起。 它们正是先前张林唤出自己帐下的士卒用来杀光此界所有生灵的,但此时的上官透却不知,下意识反应控制血虬剑试探性的攻向骷髅士兵。 血气与血气之间碰撞,血虬剑接连刺透几个骷髅士兵的躯体,但杀向更多的骷髅士兵时,其身上充溢的血气比血虬剑更强更浓郁。单单是一次气息的碰撞,血虬剑便被弹飞到上官透的手中且出现剑内灵力溃散,剑身崩断之兆。 “可恶。这帮东西不知还是不是人,即便身躯被刺穿依旧死不掉,身躯还能重组。”上官透目光看了看深坑之下,“罢了,先想办法脱困,日后照样可以杀人取刀。” 上官透站在血虬剑上刚想冲出突围,可彻底复活的骷髅士兵手掌轻轻一挥,且身上弥漫的血气瞬间化作一条条血气锁链将上官透从空中拽下,其身躯在其余骷髅士兵的控制下,被牢牢扣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这血气锁链的浓郁程度他的剑根本砍不断,情急之下立刻施法唤出剑灵血虬尽可能抵挡下骷髅士兵袭来的血气杀招,为自身脱困争取时机。 这终归不是长久之策,苏醒的血色骷髅士兵变得更多了,它们都遵守它们的军令,杀光此界所有生灵。 很快,庞大的血色虬龙其身躯遍体鳞伤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接踵而至的血气显化成各种兵刃,通通砍在鳞片上。 临近燃尽之时,上官透一声令下虬龙喷出龙焰挡住骷髅士兵的攻势,巧妙运用自身土灵根破开岩壁逃出。 “岩烈掌!” 汇聚炽热火焰和坚硬岩石一掌轰出,上官透借机脱困,带着残破的血虬剑,逃出之时双掌一颗,褐色灵力席卷全身,导致整个深坑开始动摇,岩石滚落砸断上来的木桥还将深坑用岩石封住。 一切做完,上官透深吸一气,轻咳几声轻声道:“半人半骷髅希望它们寻不出脱困之法,置于那人...”他冷哼一声接着道:“虽没取到那柄长刀,但也无事,就让那柄刀彻底埋藏于此吧。” 说完,上官透身形化作一道长虹远遁而去 。 深坑中,骷髅士兵发出胆寒嘶吼声,它们就像没有思想一般路断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在深坑中不断徘徊着。 而深坑之下,怀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一间敞开的石门,终在一处石室内躲了起来,侧头查看石门处若隐若现的人影,此刻神经紧绷到极点,稍有什么意外那帮骷髅士兵涌了进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刚才的一幕幕怀真还是看见些许的,完全打的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没有还手之力。况且此刻的怀真灵力耗尽,玉佩中的灵力枯竭没了丹药灵液补充,当真是有些凄惨。 第296章 血海行歌(八) 怀真目光一凝,扫过石室是一间连着一间的,且每一间石室都堆积着一口棺椁和些许陶罐,陶罐和棺椁密封的严严实实光用蛮力根本打不开。怀真连着狭窄的甬道进入下一间石室,算是短暂与那些骷髅士兵拉开距离。 “先短暂歇息片刻,再寻出路。”怀真轻叹一气,靠着石室内的棺椁打坐调息。日月变迁,待怀真睁眼已是两日后。他缓缓站起感受着丹田处的灵力流动,心情好受了不少,沿着下一条甬道走去,又是一间别无二致的石室,棺椁摆放在正中央,四边角落堆积着陶罐。 见此怀真有些烦闷,他以有预感下一间石室还是这般,他不禁吐槽起来:“建造此地者当真有些独特...”怀真捂着脑袋讪笑一声,他并没有着急进入下一间密室,反而在这间石室内转悠起来。指尖燃起一缕火光照亮这间灰暗的石室,他沿着石壁摸索起来,希望能找到什么不同的东西。 四周石壁除了看不懂的壁画什么都没有了,更别说什么机关之类。人到无语的时候偶尔会笑一笑,怀真便是如此,他熄灭火焰,甩了甩残破的衣袍,就仅仅是轻微一甩,衣间的令牌掉了出来,又瞬间被怀真抓在手中。 这是什么?怀真内心嘀咕着,蓦然间一股记忆涌入脑海,他瞬间便想起了此物,那位名为张林的军队令牌,但此刻这对怀真又什么帮助,他转念一想又出自对其的尊重,并没有直接丢弃,挥手放在石室的棺椁上缓缓鞠了一躬便准备离去。 恰在此时,那令牌奇迹般的微微颤动起来,不经意间闪了几下微光重新飞回怀真身边。怀真感到诧异,并没有当回事,重新将令牌放回原位后转身就要走,此刻那令牌再次颤动发出张林的声音,“诶,别走啊,你走了我怎办?” 怀真回头一看,却见那令牌悬了起来其内慢慢显化出张林的身影,出于本能,怀真立刻拔出腰间长刀,眉头蹙起以备对方的突然袭击。见此,张林也是微微皱眉,抬指将刀尖从自己脸上挪开,瞳孔一凝欲发出精神威压,但却没有丝毫响应,宛若一缕清风拂过脸颊。 “该死,肉身被灭,这一缕残魂唯一能做的只有苟且活着,将军...您之恩属下永不敢忘!”张林暗骂起来,目光看向怒目相视的怀真,冷冷一笑道:“假丹小儿,你我做笔交易如何?你带我出去,我将此地所有宝贝全部拿给你如何?” 交易很诱人,但怀真依旧坚守本心,即便拿到宝物但出不去又有何用?怀真思索些许回道:“前辈,你既有通天之能,此地你比我更熟悉,为何还要我带你出去?”张林不语抬起手掌向着一旁陶罐一掌拍去,哐的一声,陶罐应声破裂,其内金银财宝无数,都是外界十分罕见的历史财宝,单独拿一件出去都是能在阴月帝国换一条街的价格。 见怀真内心只是微微触动并未露出贪婪之色,张林对准另一个陶罐一掌打去,流出的不再是金银财宝而是罕见的丹药,最低都是四阶上品的存在,且还是如同不值钱一样一罐一罐的装。这一次怀真脸上透露出的贪婪很清晰,张林邪魅一笑,再次打碎陶罐,功法、罕见的材料应有尽有。 “终究修行不过百年,人性的贪婪谁也无法压制,这一次将军是你输了。”张林取来一枚无限接近完美的丹药放在怀真面前,笑道:“此丹名为洗灵丹,用处便是能让灵根差的修士多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假丹小儿,你终究不过伪灵根,此生终究止步金丹之境,但服下这颗洗灵丹,极大可能再次获取灵根。”说着张林掌心一抓,石室内的陶罐全部碎裂,足有五颗洗灵丹飞入张林手中,“这五颗洗灵丹当作定金如何,此处地宫这般品质的洗灵丹足有近百颗,完全足够你洗涤出极品灵根,除此之外地宫内的所有宝物你都能拿走。倒是你便是金丹之下第一人,日后只需慢慢吸收药效结婴即便是化神都不无可能。” “地宫内的所有宝物加在一起,足够你在外界开宗立派富可敌国。”张林越说越激动,渐渐的怀真陷了进去,没办法活在修真界灵根资质太过重要,但他归根结底伪灵根是他逃避不了的现实。 很快,怀真终究没抵住诱惑,将洗灵丹收入囊中,开口问道:“前辈,你需告诉我怎么出去这里,并且我需你以自身道运立誓出去之后不得害我。”怀真目光坚定,拔出的刀在此刻入鞘。 “哼,可以,我张林在此以自身道运立誓,出了地宫不会害假丹小儿。”张林嘴巴都快咧到后跟了,内心得意之色更盛,将军啊将军,这便是你挑的人吗?终究还是摆脱不了人性。 “前辈,出去之后那百头骷髅士兵怎么处理,想必你也看见了金丹都毫无还手之力更别说晚辈了。”怀真问道。 张林听罢笑道:“无需担心,那些终归是我的部下,我一声令下,无不臣服。” 怀真对此话并未产生怀疑,那天所见号令骷髅士兵的画面仍记忆犹新。怀真拿着张林所寄生的令牌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眼看便要来到出口,怀真免不了提心吊胆,但想到对方以自身道运发誓,这份顾虑才慢慢褪去。 走出洞口,嘶厉的吼叫声如雷贯耳,前脚刚踏出所有骷髅士兵的目光向着汇聚,怀真怔了怔,手中的令牌瞬间飞出,张林之身显化而出放声大笑,“所有将士听我号令,立刻诛杀此人!” 怀真瞳孔剧颤,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刚准备回头向着石室跑去,突然一道血刺划破脸颊,目光看去,张林的令牌被锋利的血刺牢牢钉在石门上,回头看去是无数根血刺穿透张林的残魂,其脸上满脸不可置信。 那些骷髅士兵在此刻好似凶猛的野兽,连自己的长官都杀。张林的残魂在空中摇荡着,他的右臂被血刺打的消散,此刻的他内心该是何等的绝望吗,出于本心,怀真拿起被钉在石门上的令牌向着地宫内跑去,身后则是数百个骷髅士兵,发了疯似的追杀而来。 但好在它们似乎被石门拦截在外,有想冲杀进来的,被一股金色灵力打成齑粉,消散在空中。 第297章 血海行歌(九) 地宫石室内。 怀真背靠石壁亲眼见到骷髅士兵被拦截在外才松了口气,旋即他目光凶狠看着手中接近粉碎的令牌。 看着看着心中的不甘与怨恨在张林残魂出现的那一刻黯淡了些许。张林心有不甘,本就是残魂之身的他在此时更加虚弱。 右袍空空,精致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计谋得逞的喜悦,他真的不甘啊,他明明是众骷髅士兵的统领,是名副其实的千夫长,是军队的先锋。 但如今他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了,一缕残魂险些被自己的将士打散,或许此刻只有一种想法能安慰他不甘的内心。 “或许是自己肉身被灭,自己的将士没及时认出自己也说不定...哈哈哈一定是这样的...”张林不甘的笑着,笑着笑着他眼眶湿润了,他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知道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太过荒谬了,好歹也是出生入死多年征战的弟兄们,虽只是残魂但不可能认不出来。 面对张林疯疯癫癫的自嘲,怀真并没有理会也没有指责对方的欺骗,独自坐在一旁打坐调息。 看如今,从地宫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好在那些骷髅士兵也进不来,怀真深知这一点,就是不知这地宫当中是否有其余出入,若是没有他也只能如同满地陶罐一般当这地宫的陪葬品。 为何不直接出口问张林,可能是出于对方先行的谎言,怀真对其信誉为零了。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怀真再次看向张林只见其残魂之身比先前还要虚弱了,残身变得若隐若现,即便如此张林并没有感触,怕是此刻他的心早就死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张林的残魂之身眼看就要彻底飘散,怀真终是坐不住了,以自身的灵力强行为其续命,为前者的残魂之身再多增添几个时辰的消散。 “假丹小儿,你给我住手!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老子活的够久了,被镇压万年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你在不停收休怪老子不客气!” 张林厉声喝斥,见怀真并无停手之意,他也不再废话,直接出手锁向怀真咽喉,但他刚欲出手,石室内的棺椁迸发异芒,颤动几下散发出灵力波动,形成强势的威压将张林按倒在地,只能无力嘶喊。 “混蛋!将军至如今还是不愿放过我吗?!如今老子都只剩一缕残魂了,马上都要消散了,还让这帮人出手镇压我,难道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张林承受着威压起身,强大的威压压的他无法直起身板,即便如此他还想抓向眼前之人。 “凭什么!凭什么!”张林冷笑一声,骂道:“死人就好好在棺椁里待着!这种程度的灵压是给你张爷爷舒展筋骨吗?念你等生前还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有能耐就压死我!!!” 一咬牙,张林顶着威压独臂猛地抓到怀真的衣襟,怒道:“来,看是你们先压的起不了身来,还是我先弄死这假丹小儿。” 话虽如此,可怀真的脸上却见不得一丝一毫的惶恐,甚至都不出手抵抗,单从对方的眼神以及行动便能看出对方此举早就没了杀心,只是想一味地求死。 这一幕幕怀真尽收眼底,他沉吟少许不知是怎么想的拔出血色长刀直接插进棺椁当中。 灵压瞬间停止,张林身体在一晃下适应过来,旋即攥紧拳头向着怀真面门打去。 拳风拂过脸颊吹动发丝,终究还是没落下,张林缓缓收回独臂,冷笑一声找了块干净阴凉之地躺下等死。 怀真收回长刀,他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休息些许调整了下心态,不再理会等死的张林,独自一人沿着通道在一间又一间石室内探索起来。 这地宫好似一个圆环,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点,怀真深吸一气,保证自己的心态不乱后瞟了瞟一旁闭眼等死的张林。 怀真再次打坐调息,在再一次探索这地宫之前,再一次为张林完成了续命。 反正短时间内是出不去这了,要是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或许心态会发生崩溃,要是日复一日如此终会疯掉。 ... 画面一转,这已经是怀真低头五次为张林续命了,这才保证其多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而这一个半月里,怀真反复观察了这所地宫,每一间石室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多少陶罐作为陪葬品,以及石壁上的壁画都是一模一样的。 “喂,小鬼,反正你也出不去不如找个凉快的地方等死算了,这地宫虽不算大,但其内陪葬品还是世间罕有的,死在这你不亏。”张林缓缓睁开眼,看向不语的怀真,这一个半月里,他想到些事,导致他的杀心淡了下去,也不算那么仇视眼前之人。 ... 反反复复又是半个月过去,怀真的神色已没有原先那么好了,但依旧还是见张林快消散之际出手维持。 这一日,怀真在为张林维持魂体之后,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探索,张林也来了心绪,转头便见怀真原地打坐,接着取出五颗洗灵丹没有顾忌一次服下。 这一幕即便是张林这个元婴大能都惊了一惊,“小鬼五颗洗灵丹啊,其药效一颗便能维持一年之久,你五颗一起服下,肉身会撑不住的。”他转念一想,便不再劝阻,“罢了,反正你总归要死在这,死之前还能服用洗灵丹这等宝贝,被洗灵丹撑爆的死法倒也不算那般不堪。” 这些怀真听入耳中并未理会,两个月一直在地宫中他也腻了,再出不去怕是真的要疯掉了。 与其如此不如拼一把,以五颗洗灵丹来洗涤灵根,若是能突破伪灵根的束缚,那他便能结丹,结了丹才有一线生机从众骷髅士兵中逃离。 为了这一线可能,怀真当即运转灵力消化这五颗洗灵丹。很快,五颗洗灵丹的药效散发出来,真如张林所说,恐怖的药力在体内炸开,每一处筋脉都承受着无比严酷的折磨,全身骨骼被药力压的咔咔作响。 但又好在,怀真练过体,当时求的便是成就练体金丹,力之金丹。起初,这刚开始的药力风暴下还是能咬牙抗下来,但洗灵丹,洗灵丹,洗涤的终归是灵根,最后全部药力冲刷灵根的疼痛才是最致命的。 第298章 血海行歌(十) 不多时,强大的药力开始顺着经脉向着体内灵根汇聚,这种揪心的疼痛远非一般人可承受的。 见此一幕,一旁的张林不由冷笑几声嘲讽道:“真是没见过好东西,傻的可以,五颗洗灵丹的药力叠加轻则根骨寸断、灵根破碎再也踏不上修行之路,重则当场丧命。” 不出所料,强大的药力一靠近灵根附近剧烈疼痛自体内扩散,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四周经脉也被药力洗刷的乱作一团。 仅仅是第一轮的叠加怀真便有些承受不住,咳出血来,他现在怕是肠子有悔青了,不该这般鲁莽。 但事已经发生便无挽回的余地,事到如今也只好放手一搏,“无极养身道。”怀真双手略微挥动,身体表面不断有热腾腾的真气冒出。 以无极养身道滋养血脉,有稳固心神经脉之妙。 第一轮的药力如钢刀一般洗刷着怀真身体内那只有微弱灵光点缀灰沉沉的灵根。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灵根在第一轮的药力洗刷下焕然一新,灰沉沉的灵根逐渐有了光泽其余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很奇怪,张林看在眼中,这般品质的洗灵丹一般一颗便可为修士奠定新的灵根基础,资质好的或许一下子洗涤成上品甚至极品的灵根属性,但为何眼前假丹小儿服用一颗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即便运气在不好资质再差灵根最少有些可见的反应。 事情还未这么快结束,仅仅过了没半炷香的时间,第二轮药力强势涌来,这一次比上次还要凶悍不少,如两柄弯刀对着灵根胡乱挥砍,就像雕刻一件物品一样。 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怀真眉头紧皱,身躯剧烈颤抖,即便有无极养身道,但在此番刀砍下好像并没有多大作用。 但,怀真所修炼的功法不止无极养身道一种,还有能短暂加强自身气血灵力的功法。 蛮王劲。 怀真手掌握成拳,凸起的经脉肉眼可见,朝着胸口处猛地一砸,心脏的剧烈跳动,带动体内气血的飞快运转。 此刻的怀真全身肌肉紧绷,经脉凸起,力量、气血暴增几倍之力。面对第二轮混合药力的席卷,他咬牙坚持着,直至结束。 可是两轮药力冲刷,雕刻体内的灵脉依旧是灰沉沉的除了光泽精致了不少,其余还是那般。 “这...”张林怔了怔,这种状况他还从未见过,要是一颗也还好,运气背的点,但两颗洗灵丹即便资质再差,也该有所反应,出现元素力的波动。 紧接着便是第三轮混合药力的席卷,这药力层层叠加,一轮更比一轮凶悍。 这第三轮的药力就如同万柄利剑先是挨个刺入灵根内部,随后便是万剑穿过,那所带来的疼痛怀真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吐了口血,死死捂着胸膛嚎叫着。 “哼,贪,接着贪,自作孽五颗洗灵丹一口服下,你不死谁死。”张林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看了,因为这一次他看出来了对方十成有九成九的机率是要完蛋了。要是侥幸活下来也是灵根被毁,经脉根骨寸断,沦若为一个废人。 可事情并未朝他的想法走下去,怀真痛苦哀嚎着使出了他最后一张底牌了,远远强于蛮王劲的功法。 “化血神功!” 怀真撕开破烂的衣衫,他如同狰狞的野兽跪在青石地砖上发出低声嘶吼。化血神功在体内飞速运转,瞬间暴增十倍之力! 全身肌肉涨起,感觉整个人都大了一倍,怀真的瞳孔也在此刻逐渐蜕变成血红色,就在这蓦然间,他的胸膛以及背部突然显露出血色花纹。 花纹隐隐闪烁血芒,同时带动体内气血如惊涛骇浪般翻涌,这股怪力之下,膝盖下的青石地砖承受不住压力直接碎裂,就连随手触碰到握住的砖块都如同豆腐一般碎成一块一块的。 一声嚎叫摄人心魄,花白的长发飘动下,整个人犹如地狱来的恶鬼,紧接着体内不知怎么竟涌出了团团血气,这血气好似有声音一般,但是看一眼好似能进入其中,听到一阵阵刀剑拼杀之音,以及一个人痛苦的嚎叫。 这血气充斥的愤怒与无法形容的戾煞气息,即便是张林也被这团团血气带入其中,以旁观者回首过去,观看自己的一生。 此时的他眼神清澈,与怀真形成鲜明的对比,体内没有一丝的血气的影响。 他微微眨眼出现在眼前的是无比熟悉的一幕,十万大军汇聚一堂,金戈铁马雄姿英发。 大军的前方矗立的他此生无法忘却之人,一袭长发高高束起,随风摆动,身着一套威严的甲胄,一看就是一位将军。 “将军...” 张林怔了怔,他怀疑自己可能看花眼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可随后出现的一幕幕证实了这是真实存在的。 那位将军的身后,同样矗立着十几位威武不凡身着甲胄之人,他们看着远方广阔天地谈笑风生,其身后是各自带领的军队,也有数千人,其中张林甚至看见年轻的自己。 那时的他一袭黑色披肩长发,面带笑意,整个人极为的洒脱,修为虽是金丹中期的实力,算是整个军队中将领最弱的,但在行军途中确是最受年轻貌美女子喜爱的。 行军途中的一幕幕被张林尽收眼底,甚至还犯过一次军规大戒,在一次行军途中与一位妙龄女子发生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遥想当年战事频繁多国征战,且那时修真界并不算稳固,修士不是很多,能达到元婴的修士世间罕有,化神期的大能更是不足十位。 当时主要还是凡人居多,因为战乱波及,百姓民不聊生,很多地区都陷入战火纷飞当中。 即使过了万年张林对此事还是有些印象的,与他邂逅一晚的是一名流落在外的富商之女。 行军途中与百姓之女发生关系在当时军规中乃是死罪,但张林却活了下来,想到这张林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是将军救的他,并让其与那富商之女洗涤连理,约定在平定国家纷争后将女子明媒正娶。但,凡人一生不过了了百年,待战火停歇怕是早已魂归天地,成为一捧黄土。 “将军,此事当真只是个意外!属下实在对此女没有半分情感,凡人性命不过百年,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保家卫国征战敌军才是我等男儿该干之事。” “放肆!张林你犯了军规还敢胡搅蛮缠,在你眼中她可能不过一介凡人,转眼一挥间便会老去,但你别忘了,凡人仙人都还是人!” “此事你无需过问,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你安心受罚吧。” 此时的张林轻叹一气,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过了十余年他的从将士口中知晓,当年将军以自身本源之血炼丹,按照丹方炼制了几颗为凡人增添寿元的丹药,虽不多但也至少能延续上百年。 第299章 血海行歌(十一) 画面一转,已是百年之后,征战没有结束反而愈发激烈,天下的局势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各国君王纷纷动用底蕴。胜者则会千古留名,成为一方强国。 恰恰就在这近几十年里,发生了一场颠倒性的战事,不知哪来的年老修士,修为竟达到了化神期的层次,单凭当年战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化神修士的眼中众生都似蝼蚁,弹指间灰飞烟灭,当时的掌管十万大军的将军天资也算是惊世骇俗,放在现在也少有人能达到,四百年时间境界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巅峰。 即便如此,十万大军依旧避免不了惨败的结局,十万大军与化神修士鏖战十日之久,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最终以存活两万人狼狈逃离,且还被敌国无休止的追杀。 看到这不堪回首的一幕,此时的张林怒从心生,恨不得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再去会一会那化神老怪。 “混蛋!当年不过仗着修为高,要是放到现在老子分分钟打灭你!” 张林心中即便在难受,但那都是万年前已经经历过的事了,过去无法返回,他也只能暗自承受的这一切。 接下来,天不遂人愿败逃的残军很快被发现,化神老怪亲自追杀完全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兵败如山倒。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之路,仅剩的残军在逃亡途中误入上古境地,一大片血色花海,彼岸花盛开着而在这些彼岸花海中生长着一种奇怪的血色果实,史书并未有所记载。 而这残军的将军更是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上古传承。 “晚辈沈川,在此跪求前人传承!” “我沈川可以死!但我的将士弟兄们决不能死在这!他们还有家国要守护,还要为这混乱的天下求个真正的太平!” “...” 或许真是这位残军的将军感受前人,一股充斥血腥味的血气包裹着一颗与众不同的血色果实显露在这位将军手中。 刚一接触果实,这位将军便感受到了果实的非同小可,浓郁的血杀之气,能乱人心魄,让人心中杀戮的欲望毫无遮掩的显露而出。 这份机缘,对其来说更像是一种劫难,但这位将军没有任何退路了,将果实吞下。 仅仅是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化,境界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元婴后期大圆满,离化神之境仅差半步。 但,服下果实的后果也是无法估量的,刚开始时意识变得混乱,团团血气围绕身旁,充斥着无比浓郁的杀戮气息。 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又在瞬间变成了血红色,连同瞳孔都变成了令人胆寒的血红色... 这一古怪的变化,就连与他征战多年的将士都险些认不出了,甚至有士兵触碰到血气,险些丧命! 重看此幕的张林心态有了微妙的变化,要放当时他只会认为这是扭转战局的力量,可现在以旁观者的角度一看,当时服下这果实实属无奈之举。 未过多久,化神老怪便随着气息追来,看见所有的叛军都停下这都省他再费一番功夫。 刚想动手斩灭,一柄血色长剑出乎意料的斩来,老者还未反应过来,挥手的手臂便被斩了下来。 “啊...该死的杂碎!老夫要让你们所有人被这条胳膊陪葬!” 化神老怪捂着血流不止的断臂,点穴止血后怒吼一声,抬掌的同时,天空之上同样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似要将此地轰灭。 恰好就在此时,沈川强行稳住心神,意识回归出体,但体内激发出弑杀的欲望使其的攻击每一招不仅置对方于死地,甚至还无比的残忍。 “奇怪,这蝼蚁怎么变得如此之强,半月前还不堪一击,今日怎...”化神老者内心暗道,可话还未说完,沈川如同疯魔一般,握紧血色长剑强势斩出一刀。 老者内心一沉,挥出独臂抵抗,原本以他化神修为能够轻易挡下元婴修士的一击,但结果却出乎众人的意料。 老者用作抵挡的灵力护罩被血剑斩出的剑气轻易斩碎,且前者身躯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蕴含无边杀戮的剑气斩入骨髓当中,犹如无数虫子在体内乱窜,不断侵蚀着经脉和筋骨。 化神老者在此刻是无比的不堪一击,仅仅战了几个回合便招架不住了,一口老血喷出,身子沉重的坠倒在地面。 “咳咳咳...这不可能!老夫乃是化神大能,这世间无人可杀我!无人能杀我!” 老者不甘的发出怒吼,迎接他的是沈川充斥无尽杀意的一拳。这一拳险些要了老者的性命,半个脑子被这一拳打烂掉,脑浆子散落在血色花海中,看的有些瘆人。 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流出,好在化神修士生命层次无法估量,并未死去,甚至还有气力说话 ,“不可能,你只是一名元婴期的蝼蚁...老夫还不能死,老夫乃是化神...” 话未说完,一阵血芒一闪而过,老者的四肢被残忍的斩断,回看沈川脸上竟是一副喜悦之色,嗜血弑杀的本能已经令他性情大变,完全融入进折磨敌人并残忍杀害的喜悦当中。 老者仍有不甘,但却被一剑斩去头颅,肉身再不生还的可能彻底死去。但修士一旦踏入元婴境界,体内形成的元婴就成了修士第二条命,元婴不死便还有生还的可能。 更别提化神修士了,体内元婴蜕变成元神,更加强大元神不灭修士便可夺舍重生,或有朝一日重新炼化一具肉身。 化神老者肉身虽灭,但元神尚存,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元神离体而出,连头都不敢回,速度发挥到极致,一心只想逃离。 “该死的蝼蚁!今日算老夫吃亏,待日后老夫重炼肉身并杀的你等鸡犬不留,尤其是你魂魄炼化千年!” 狠话刚放出,下一刻却大受震撼,一个劲的求饶,仅仅是瞬间,沈川控制血气化作血网彻底封锁了这里,场面很是壮观,整个血色花海被一张血网牢牢包裹。 “小友,不前辈,此时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求晚辈一条性命。晚辈可以自身道运立誓,从今往后愿任前辈为主,永不背叛,除此之外晚辈还愿为前辈打下江山,成就无上伟业!” 见沈川提剑步步逼近,发出狰狞的笑声,老者真的怕了,再次开口哀求道:“前辈不如这样可好,除以上条件晚辈此生所有丹药法宝愿全部孝敬给前辈,还有还有,若前辈想要,晚辈洞府内还有上好的女修,个个肤白貌美,有两个晚辈还没碰过全部献给前辈了,还请前辈饶我一命。”老者被笑的跪地求饶,元神姿态一个劲的磕头。 ... 血色花海外。 无数的士兵修士手持兵刃,等待着化神老者凯旋,但老者没等到等来却是一场毫无人性的屠杀。 一名血发男子好似疯魔,一手提剑另一只手提着老者的头颅,笑容狰狞的走来。 仅仅过了不到半日,蹲守在外的数十万大军被杀的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个个死状不忍直视。 第300章 血海行歌(十二) 经此一战,沈川“血王”之名响彻半个天下。其杀人手法无不充斥的血腥令人作呕,凡见其真容者无不惨死当场。 张林见此喜出望外,一个劲的称赞:“杀的好,犯我阴月帝国者当由此下场。”话虽这么说但他心中却生出另一种情绪。而作为旁观者的他再一次目睹事情的经过时,他也对当时沈川的变化感到有些不熟悉,征战一途中杀戮是避免不了的,但这般嗜杀成性与张林所认识的将军大有不同,他不再言语,神色沉默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沈川接下来几日强压心神才暂时抑制住他嗜杀的欲望,但这股力量还是令人痴迷,以当时元婴修为轻易斩杀化神大能,就好似一只花猫咬死一头大象,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但此时却在将士们的眼中展现出来。 接下来的几日里,开始有将士对这股力量痴迷,不顾后果吃下了那血红色的诡异果实,结果便如同沈川一样,眼底充满了无尽嗜杀的欲望,体内灵根发生变质,成为血灵根。不仅修为发生巨大增幅,纷纷达到了各自境界的瓶颈, 差一步便能突破。 不仅如此,即便是没有修为身为凡人的士兵吃下这诡异果实,竟成就了一种奇怪的生命,不仅是寿元的增长,且还能控制血气显化成各种武器,即便是如法术那般的攻击也能控制血气做到,但无一例外他们心中都有了对嗜杀的欲望。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整,他们还发现了服下果实的妙用,肢体缺失的将士在服下果实后竟能奇迹般生长出来,还能控制其变成各种各样的武器,即便肢体再次断裂或受了严重的伤都可以短时间内迅速恢复,这要放在战场上称得上是大杀器! 意识恢复些许的沈川深知这种果实如同毒药一样,极力劝说将士不得服用,但却被带头几位将领跪求道:“将军,此果所带来的危害将士们早已看见,但将军你看,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万军马,敢问将军照此情形我等如何歼灭敌军,保我阴月帝国万事永昌!如何还我阴月帝国百姓一片安宁!” “还请将军准许我等服下圣果,再与将军一同征战!” 此话一出绝大数将士集体跪求,齐声喊道:“望将军准许我等服下圣果,为我阴月帝国求得一片安宁!!!” 见此情形,由于体内嗜杀的欲望还需镇压,且若不服下此国,单凭这残军很难活着见到阴月帝国的万世永昌,无奈之下只好准许。此时张林也参与其中,成为第一批服下诡异果实的将领之一,强大的力量令其着迷,修为大增,连破数境迈入元婴境界。 ... 嗜杀的欲望如瘟疫般在接下来的征战中疯狂蔓延,一支以血气为核心的军队横空出世,他们转战多地,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甚至几乎没有出现过伤亡的情况。只要没有彻底摧毁身躯,没有修为的士兵都能凭借血气重塑身躯,继续投入战场。然而,在一次攻打城池的战役中,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城池中尚有众多无辜的百姓,沈川千叮万嘱,绝不可滥杀无辜,可那些被嗜杀欲望吞噬的士兵,又有几人能够自控?城池一旦被攻破,无论老幼病残,皆惨死在血刃之下,短短半日,大半个城池便已沦为一片死寂,连一个活口都难以寻觅,而杀得最凶的,当属张林那支军队。此时的张林,看着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心中竟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画面一转,他不再是那个冷眼旁观的人,而是如同奇迹般穿越进了剩余城池中的一名青年体内。青年生平的所有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起初,张林还未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但很快,外面传来的阵阵惨叫,将他硬生生地拉回了现实。血气弥漫的士兵如饿狼般冲破房门,他们的全身都被嗜杀的欲望所笼罩,化作青年的张林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将家人护在身后。那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保护家人的决定。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凡人,没有丝毫法力修为,而原身的记忆中,他深深知晓,他们一家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对国家的动荡一无所知,却不知为何会遭受这灭顶之灾。 “给我滚开!”张林怒吼一声,想喝退这群士兵。但他终究不是原本的张林,这帮士兵根本不认识他,一听到怒吼心中当即不悦,抬手换出一柄血戈向着张林身后妻儿斩去。 张林抬手抵挡,随着血戈落下,他的一条胳膊也随之掉落,他来不及捂着断臂喊疼,嗜杀成性的士兵再次挥动血戈杀向原身的妻子,张林忍着痛以自己的身躯将妻儿护在身下,数杆血戈直接刺入他的背部,顷刻间鲜血染红的布衣。 但听到原身妻儿的哭泣声,张林凭借意志力扛了下来,拾起地上一柄柴刀向着士兵挥砍而去,他这一行为在那帮嗜杀的将士眼中好似挣扎的死狗一样可笑,仅是轻微的躲闪,张林身体便不受控制跌倒在地。 但军中明确规定不能戏耍敌军,这帮士兵不再戏耍张林,准备杀掉原身妻儿以及张林后离去,面对妻儿即将惨死的画面,张林愤怒爬起身来,趁一个士兵不注意,挥起柴刀砍掉其头颅,可这个士兵在下一刻头颅竟奇迹般的长了回来,变成一副狰狞可怕的面孔完全没有半分人样。 张林猛地一惊,以凡人的视角暗道:“这到底是人是鬼?!斩了头颅还不死...”未等其深思,数杆血戈穿体而出,将其牢牢扎在地面无法动弹,他还想挥刀反抗,却被一股强大力量直接打爆另一只胳膊,他吃痛看去,天空中缓缓走来一名血法青年,此人他根本忘不了,正是他自己! 士兵刚想行礼却被血法青年挥手停住,他居高临下看着如死狗一般钉在地面的张林,眼神中尽是轻蔑,冷声开口道:“一个臭虫也需浪费时间,哼...”说着他抬手一挥间原身的妻儿瞬间爆体而亡,血肉散落一地血腥的令人作呕。 张林根本来不及喊叫,下一刻他的头颅飞了出去,身躯化作一滩血泥,弥留之际他的目光直直看这个冷漠的自己,随后没了意识。他猛的惊醒,再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这一切,他看着画面中自己的身边飞来一人,见地面上血腥一幕当即怒骂道:“张林,你好大的胆子,将军叮嘱过不得杀害平民百姓,你却让手下行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此事我必定告知将军。” “哼...”血发青年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斥责自己的之人,语气冰冷回道:“王良,对于杀人你之前杀的可并不比我杀,今日怎敢责备我,我告诉你别拿将军来压我,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杀的都是为我阴月帝国有危害之人。”话一说完,血发青年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离去。 看着曾经自己残杀无辜的张林,在此刻陷入懊悔当中,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审视自身,才惊醒发现真的被果实乱了心神,变得疯魔毫无人性,他也逐步了解了当时沈川的良苦用心。 此时并未让沈川知晓,可能是出于同生入死的情意并未告密,但在今后的征讨中,沈川发现了自己手下将士残忍嗜杀的一幕幕,后为保军威之下将张林等一众失去本心的将士封印,长眠于一处禁地当中。 第301章 万年前的真相 回首看来路,张林懂了,这深刻的体会让其心态骤然转变,只有成为无辜之人才知道什么是无辜,只不过还有一事他没搞清楚,并且此事至关重要,必须知晓。 当张林再一次睁眼,他心绪回到了石室当中,他看向一旁的怀真倍感惊讶,对方气血剧增,使用出的功法将第三轮以及是第四轮药力硬生生抗了下来,且看似还有余力抗住最后一轮药力的洗涤。 结合五颗洗灵丹结合的最后一轮药力涌来,这一次无疑是最煎熬的,这最后一轮药力的强度可以说是第四轮药力的两倍有余。 怀真终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撑了没一会,如潮水般涌来的药力快要撑爆他的五脏六腑,就连丹田处的金丹虚影都受到波及,若在平息不下来恐有跌境的危害。 剧烈的疼痛使得怀真惨叫连连,疼得指尖不经意间猛的扎进了肉里,肉体好似一个肿胀的气球,若不及时泄气、调和最终的结局只有撑爆掉。 有人曾说过,人在死之前身前的一件件走马灯会重新回顾一遍,此刻的怀真正是如此,但他以前记忆好似被大雾遮盖只有零星片段。 从逍遥门开始直至遇见雷梦影,后世遇见沈炼,后来的哀牢山,再后来的阴月帝国、监星院直到现在。 一幕幕都是他宝贵的记忆,他怎能舍去,又怎甘心舍去?忽然,记忆倒退,回到遇见沈炼那段,擂台比武...还有... “阴阳逆转!!!” 怀真惊喊一声,双手飞快舞动,其每一次手掌挥舞都好似包裹一团看不见的气流,影响这周身气场以及体内气海。 手法轻盈,又好似蕴含一股神秘莫测力量,张林都感到匪夷所思!随着怀真的双手舞动,地宫内的一切都正在以怀真为中心运转着、变化着。 他就像是地宫的操控者一样,或许只需心念一动,就可改变此地,按他心中所想而变化着。 此刻的地宫也显露出其圆形的样貌,共有十二间一模一样的石室组成,但在怀真的操控下十二间石室正有规律的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出现重影。 速度继续加快,重影却开始减少,原先的十二个,慢慢的旋转成八个重影,随后是四个,最后只剩下一个。 而这一个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原先的石室截然不同,整体大小有十二件石室叠加一般大。其内装饰也大有不同,十二间石室当有十二个棺椁可此刻的巨大石室内却又十三个,多出来的棺椁又比先前十二个棺椁更大更华丽。 张林看着转瞬间石室的变化却没有感到多大的惊讶,相反他的脸上显露的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果然是将军的手笔...” 张林站起身来,向着前方的第十三口棺椁走去,待走到棺椁旁时,他竟愣在了原地,仅剩的一只胳膊颤颤巍巍抚摸刻在棺椁上文字,时不时还能听到哭泣之声。 此刻的怀真来到炼化体内药力的关键时刻,在他的体内灵根的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神秘莫测的出现了一道黑白色的旋涡,如饥似渴的将体内药力吸收殆尽。很快,所有的药力正快速的消失,怀真脸上神色都变得好转了,紧接着怀真双手合十,随后变化着,将残留体内的药力精华全部滋养灰沉沉的灵根。 在这药力精华的洗涤下缓缓褪去了灰沉沉的颜色,随着转变是岩石般的褐色,紧跟着一缕缕象征土灵根的土元素之力在灵根旁流转。 怀真并未先为此喜悦,反而稳住心神,如今摆脱了伪灵根的限制又沉淀多年,结丹不过一刹。 但事与愿违,丹田处的金丹虚影并未因成为土灵根而发生蜕变有合实的迹象。 尝试多次过后怀真只好作罢,好在他已经不再是伪灵根修士了,日后修行定会提升数倍,结丹也只需多多积累。 怀真缓缓睁开眼,伸出手掌目光一凝,一道土元素之力形成岩石附着在手心处,“成了,终于成了,我不再是伪灵根修士了,我也有机会踏入元婴之境了...” 喜悦了有一会,怀真才发现他所处的石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目光寻着哭泣声看去,一口华丽的棺椁旁,张林只是一缕残魂的张林跪到在地,他的怀中抱着一名没了生机的惨白女子。 女子算不得绝美,但五官精致,也有一种出尘的美感。 怀真好奇的走了过去,不等靠近却注意到被掀开的棺椁盖,其上刻着一列列文字,字体受到了岁月的侵蚀,但还是能知晓其大致意思。 不知怎么,怀真下意识蹲下身子,指尖刚一触碰到文字,蓦然一道光束传入他的脑海,将他的意识带入一片世界当中。 世界当中,怀着同样作为旁观者的角度敢看全过程。很快,画面逐步显现,一位拥有一袭血色长发,雄姿英发身着甲胄的男子出现在怀真眼中。 这位男子正是沈川。 此刻画面中沈川身后并无任何军队跟随,至始至终都是他一人艰难前行,独自一人走遍了万水千山,走遍了大半个天元大陆。 看画面中所呈现的一幕幕,天元大陆开始有了三分天下的雏形,不难看出这已是征战之后,阴月帝国成就大一统之时。 随着画面中沈川的不断探寻这片世界好似是在找寻什么,他走遍好多地方,甚至走完了天元大陆所有地方,又去往了苍茫宇宙耗费数年前方了其它星球。 但在此之前,他来到了阴月帝国边缘地界,在一处穷乡僻囊之地找到了一名隐居的女子。 女子面色有些惨白,从外貌上来看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可却见不得有多少生机了。随后,沈川跟着这名女子来到一块空地,空地上建有很多坟头,有几个还是新堆出来了,其中都是张姓之人。 坟头墓碑上写着是张林之子张归之墓,还有张林之孙张念之墓... 画面一转,穷乡僻壤之地挂满了红灯笼,只有办喜事才会有此装扮。再次看去沈川身居首位,屋内没有任何人,只有女子身着喜袍手中抱着一块牌匾对着沈川行跪拜之礼。 再此之后,又是沈川一个人孤独的旅途,一个星球没有那边下一个,一片宇宙没有那边下一片,走遍了四海八荒,当时的雄姿英发早已不在,到如今血红的长发都变得暗淡了,不知走了多久终究没摆脱岁月的侵蚀。 终于,沈川找到了,他回到了天元大陆,以自身无上威力将一生所有遇见的地方拼接在一块形成一方独立的世界。在这片世界当中,时间与外界的时间是不一样,外界十年此方世界才过去了短短一年。 最后,一副暮年模样的沈川来到一处深坑上,看着其内被封印的棺椁,轻叹几声后缓缓开口:“张林,若你有朝一日能摆脱血灵果对心神的控制,此地禁制对你来说便没了压制的作用。” “岁月变迁,你的妻儿子孙我以替你见过,若你能走出此地便替我去看看这未来的阴月帝国是什么样吧...” 意识重回本体,怀真晃了晃脑袋,便听到一旁张林抱着女尸哭泣道:“将军,至始至终你都没放弃过我们,你用一生来寻找祛除血灵果的方法,却又只能以这种方法让我们活下去,将军...属下对不起您...” “将军,你之意愿便由我来完成。”张林神情大变,他不再伤感,面色变得坚定,随后将女士轻轻放入棺椁之中,“将军,血灵果没有祛除的办法,唯有肉身消散,作为一缕残魂活下去才能摆脱诅咒。既然他们是我的士兵,又听我号令,便由属下来结束这一切!” 第302章 出去 张林目光一凝看向怀真的方向,一挽手后者腰间的血色长刀“命魂”即刻出鞘飞至其手中,他仔细打量了下血色长刀,在看过一遍后不合时宜的笑了笑,轻轻一抛回到刀鞘当中。 “小鬼,我对你先前之事不感兴趣,但你既是将军选中之人,承受着将军的意志,段段不能轻易在这止步。”张林说完此话,嘴角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既然要走也绝不能让你空手出去,这也是我对将军能做的最后一点绵薄之力。” “我不管此地是谁镇守,血将军麾下左前锋张林在此召来!”张林洪亮的声音在石室内传荡,旋即他的残魂之身燃烧了起来,单薄的手臂一挥间整个石室都随之发生微颤,哐哐之声一声接着一声,堆积在石室内的所有陶罐全部碎裂从中飞出数以万计的灵药、法器等罕见之物,这要是让旁人看见羡慕的表情怕是都无法形容。 张林手掌一握,所有罕见之物全部汇聚在一块,形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他余光瞟向怀真腰间那不堪入目的储物袋,露出不屑,眼下这数量庞大之物,单论那种寻常的储物袋再来七八个都未必装的下。“罢了...”张林无奈叹了口气 ,心神一动取来自己的令牌,将巨大的能量球全部输入其中后,传到怀真面前。 怀真迟疑的了一会才握住令牌,但神识一经探查,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不知是该震惊还是怀疑的表情,令牌内所蕴含的宝物都可叫板国库了,单单是洗涤灵根的洗灵丹就有七十一颗,且全部都是上品,单单是这洗灵丹要是修炼的十年八载全部服下,再差的灵根资质都能洗涤出极品灵根来,可见其财力雄厚。况且这七十一颗洗灵丹在这令牌存储中仅仅只能算的上排名第三,其上还有两种罕见珍宝,怀真虽未见过,但凭借感觉就要比七十一颗洗灵丹珍贵不少。 怀真看向张林时,他正从棺椁内女尸怀中取出了一块小正方形的石块,还未来的及思索,张林便对着他说道:“小鬼,老子将这么多东西给你了,你要是辜负将军的意志,老子即便下了九幽之地都要上来找你!”说完他顿了顿,语气不再强势,扭头看向石室内的一处壁画,待将石块打入壁画中完美重合在一起后接着说道:“小鬼,从这出去之后,用你最快的速度能跑多远跑多远,要是让老子在看见你,头都给你扭下来,听到没?行了,赶紧滚吧。” 闻言,怀真沉吟少许,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但身体还是做出反应,从逐渐蜕化形成一条甬道的壁画中疾驰逃出,眼前一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跑了多久,再次见到阳光时是从一所破烂房屋地砖下钻出来的,再回头离深坑处约有个几十里的距离。心中对刚才张林所说之话,他没有怀疑,一个劲的向着前方跑去。 深坑当中,残魂之身的张林从地宫中走出,看着昔日的部下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心中只是稍作挣扎,随后一言不发,燃烧下的残魂使他修为短暂回到元婴境界的层次,迎面而上亲手打碎了骷髅士兵的身躯,但这还不够,躯体很快就会重组,但张林出来显然是有把握的。 俗话说元婴之下皆为蝼蚁,元婴和元婴之下并非单单一个大境界可说的过去,虽只是残魂之身,但元婴终究还是元婴。“给老子躺下!”张林暴喝一声,一掌轰下逼的深坑当中所有骷髅士兵挥发体内血气,以血气凝聚成另一个巨大血色手掌与张林的一掌对轰在一块。 “残魂之身不入轮回,张林也无颜面去见将军,但我也不能给将军再增困扰!”张林俯身向下冲去,残魂之身再次燃烧到极致,打出最后一拳将深坑当中所有的骷髅士兵的肉体全部打碎,残魂即将燃尽之时,张林脸上是面带消容的,最后一招,以自身元婴修为的残魂自爆! 即使相隔百里,自爆产生的灵力冲击还是给怀真一个措不及防,跑着跑着身体不受控制被灵力风暴卷飞出去,不见踪影,相对的方圆几百里山河也被这恐怖的灵力风暴炸成一片废墟。 ... 此时此刻,一处山峦之上站立两个飘渺身影,其中一位一头红色长发如瀑般垂下,血红色的瞳孔带有威严。而另一位倒温和了不少,给人一种飘飘欲仙,温文公子的样子。他发色的长发用金丝点缀,发尾如云雾状铺开。一袭飘然若仙的半透长衫上,镌刻着山水和浩然道运。环绕在肩部两侧的金丝雕刻的装饰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之感,尤其是在他身后漂浮着山峦、云雾、气海、道文四种合一无不象征此人拥有无上伟力。 “亲友的身死不好受吧?”白发男子淡淡开口。身旁红发男子闻言没有说话,但其神色的触动已然证实了前者所说,他轻叹一气,避开这个话题问道:“沈川敢问前辈究竟是何人?与此子又有何因果?” 白发男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你能突破位面的限制达到炼虚境界,着实出乎我的预料,想必在这人界中你是第一人。” 沈川拱手行了一礼回道:“前辈谬赞了,晚辈实属侥幸。”沈川笑了笑,看向白发男子问道:“前辈是哪位神灵?来我下界...”白发男子挥袍打断,向前走了一小步,瞬间世间万物,沧海桑田在眼中演化了一遍。 “天道崩塌,因果轮回,岁月逆转,万物化一。” “你我终不过是这世界长河中的一粒浮游,即便是我也难独善其身,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一次次的重塑过去。”白发男子身形逐渐消散,最后看向沈川说道:“此时的你我终究只是一缕残魂,飘忽不定。今日有幸见到九转金丹的存在,此行便知足了。” “我以为你开局,接下来的道路只能由你自己来走...” 第303章 灵泉 血色世界东南方位,此地别具一格,与其它地域大不相同,就像是远离纷争的庇护所。 在这里依山而建有一所山庄,山庄内风景格外秀丽,让人充满了温馨之感。除此之外,此座山庄最大的特点便是建有一处处高低不齐温泉,如此建设当有什么深意。 恰在这时,这座温泉山庄的门口来了三个人,他们一个身材挺拔魁梧的男子,而他的正背着一位金发活泼女子,二者的关系一看就很不一般。 而此二人身后站着一位绝美女子,女子身材前凸后翘很是饱满,让人看了就有些欲罢不能,一头紫色麻花辫更是为她的美丽再添几分。 雷梦影看着腻歪着的二人,感觉自己很是多余,这一路上都刻意的注意距离,若非沈破一心相邀,说此处有灵泉可帮助恢复伤势,不然当日苏醒之后就准备独自离去。 “二皇兄,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灵泉的?”沈凌娇好奇的问道。 沈破闻言笑了笑,看着远离纷嚣的山庄,想了想回道:“当日我进入此地时,便出现在这附近,其内灵泉可谓是惊世憾俗,即便是我们阴月帝国都很少能找出疗效这般好的灵泉。要不是咱兄妹二人惺惺相惜赶去救你,否则皇兄早就体会过这灵泉的滋味了,嘿嘿。” “哼,不想跟二哥讲话了,都不知道先来找我,我不开心了,哼...”沈凌娇将嘴巴鼓起,一只手轻轻敲打沈破的后脑袋瓜,嬉闹了好一会,忽然看了看一旁的雷梦影凑到沈破耳旁低声说道:“对了,二哥,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就听妹妹我的吧,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 “不行,不行,你这女娃,这是你该瞎操心的是吗,我辈修士遁出红尘,为修道而生,儿女情长当抛之脑后。”沈破语气有些急促,但顾忌是自己疼爱的妹妹,并有多说什么。 见沈破如此,沈凌娇也是不悦,哼了一声,又敲了几下前者的后脑瓜子,“哼,不理你了...” 山庄内部,纯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木质的建筑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蜿蜒的小径两旁,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微风拂过,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温泉水清澈见底,热气腾腾。浸泡其中,疲惫的身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放松。闭上眼睛,感受着泉水的温柔抚摸,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离你而去。 因为男女有别,雷梦影和沈凌娇浸泡在高处的温泉当中,而沈破只好一人,嗅着清淡花香独自一人沐浴在低处温泉当中。 高低不同的温泉其内泉水也有乾坤,有句话名曰水往低处流,对照此话,地理位置较高的温泉中的泉水其效果更好,随后流淌而下,流入下层温泉当中。 虽都是灵泉,但仔细体会过的人才会知晓高低泉水中的差距,低处的泉水也并非不好,恰恰相反,即便是最低处的泉水在外界都算的上是珍宝,都可引得元婴期的强者争强。 最上层,雷梦影和沈凌娇所沐浴的灵泉效果显着,尤其是雷梦影无论是旧伤新伤在此刻都得到了治愈,且沐浴在这灵泉当中无需修炼,修为都在缓缓提升。 与雷梦影沐浴在同一口灵泉当中,沈凌娇脸上难免露出不甘之色,与前者一对比,她那只不过是刚有起色的二两肉球,而前者的...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哼,不过就是大了点嘛,本公主现在正在长身体,日后也会长的。 沈凌娇暗自嘀咕着,看着闭目沐浴在灵泉中浸泡的雷梦影,她却看却难受,二者的差别实在太大了,即便没有言语上的交集,甚至不去看,可沈凌娇心中还是感到难受。 此时此刻,独自一人沐浴在低处泉水中的沈破倍感无趣,虽说在军营中可没这条件,但却能与将士弟兄一起泡在溪水谈笑风生。 忽然,画风骤变,他不禁幻想起早年在军营当中遇见的妙美却孤傲的女子,后想到被其打哭的画面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回忆着以往滋味,沈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缸酒水大口喝了起来,灵泉的浸泡抵消了大部分烈酒带来的后劲,不再有什么顾忌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喝着好酒泡好澡,大哥沈炼不及吾,哈哈哈...就这一口我能馋大哥十年,也不知道大哥在无极帝国过的如何,以大哥之天赋,怕是早早迈入金丹之境,在无极帝国成就一番传说了吧。” 与此同时,无极帝国境内。 沈炼身着一件俭朴布衣,此时的正做着与修炼根本不沾边的事,他在拔鸡毛。 “啊切...”沈炼不知怎么突然打了个喷嚏,这一声喷嚏打了盆中鸡毛猛地吹气,飞的脸上衣服上都是。 这一幕犹如春风拂面,逗得一旁编花篮的女子咯咯直笑。女子身着朴素的布衣,宛如一朵清新的百合,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还沾染了些许泥灰,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其骨子的美丽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令人难以抵挡。 “哈哈,阿炼啊,这都快七年了,你给鸡拔个毛怎么还如此狼狈不堪。”女子说着,轻轻放下手中编织的花篮,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走到沈炼身旁,温柔地为他拂去脸上和衣服上的鸡毛。 “霜儿,我也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想来十有八九便是沈破那家伙。”沈炼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仿佛要将烦恼一并拍走,然后将身前的女子紧紧搂入怀中,轻声呢喃道:“霜儿,再过三年,十年之期便到了,到时我定要与你一同回到阴月帝国,我会拜见父皇母后,风风光光地举办我们的盛大婚礼。” “嗯,霜儿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过现在还是赶紧把鸡毛拔干净吧,今年年关我可不想再吃到一嘴鸡毛。等会我们就去叫刘妈回家吃饭。” 沈炼恋恋不舍地松开慕容霜,如释重负般轻叹一口气,继续埋头拔起了鸡毛。七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初的沈炼还是筑基巅峰的少年,如今却修为停滞不前,连金丹中期都尚未突破,一心沉醉在他的温柔乡中。 第304章 重聚 沉浸在酒香温浴中了沈破丝毫没有察觉有一行人走过一条木质长廊缓缓向他这靠来。 直至十丈附近,沈破一怔,转头看去,来者并非旁人,与他有着血脉的联系,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浪挥了挥手中折扇,对视沈破的目光微微一笑,他的身后尾随着四名身材曼妙的女修,白皙的美腿露在外面很是迷眼。 沈破见来人,眉头一皱,在看见尾随女子当中有柳千媚时,猛地从水中钻出,健硕的身材显露而出,一缕缕灵气化行汇聚在攥紧的拳头上。 柳千媚被吓到了,娇躯向后一倒,被沈浪一手揽入怀中,身形紧紧贴合在一块,“二哥,你...这是何意?我兄弟二人也有多年未见吧,犯不着一见面就动手吧。” 闻此话,沈破内心沉吟片刻,最后缓缓松开了拳头,但看向柳千媚时还是充斥的敌意。 “沈浪,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还有此人与你有何关系,如实告知。”沈破冷冷说道,目光至始至终都未从柳千媚身上挪开,并非是看上了,而是对方只要出现任何不轨之事,便即刻出手灭杀。 “咳...从二哥语气中怎么感觉我是犯人一样,作为弟弟的我很是伤心啊。”沈浪叹了口气,他也注意到了沈破目光中的狠意,搂住柳千媚的手变得更紧了,接着回道:“此女是我途中收下的随从,听闻她与二哥先前闹的有些不愉快,还望二哥给弟弟一份薄面就此作罢。至于我为何出现在这,我是奉父皇的旨意,若是见到四妹定要细心呵护。”说着,轻拍储物袋取出了代表他皇子身份的令牌在沈破眼中晃了晃。 “哼,你既是受父皇旨意,那你可知你紧紧抱着的这位为何与我会有不愉快,不愉快的起因在哪?!”沈破接着逼问道。 此话一出,柳千媚的形势落于下风,沈破这句话无疑是将她推上风口浪尖。刚要开口解释,娇躯再次被搂紧,沈浪与其对视一眼后,帮着解释道:“其内原因,千媚早就告知与我,机缘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况且当时真正伤害四妹的也不是她,二哥就不要在追根问底了。” “你...”沈破咬牙很是不悦,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因为一介女子而这般维护,冷哼一声便沉默不语,继续浸泡在灵泉当中。 须臾过后,见沈破不再言语,沈浪嘴角带着笑着看着面前灵泉再次开口问道:“敢问二哥,不知三弟我可有幸在这灵泉中滋养滋养。这一路而来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得好好补补了。” 沈破哼了几气,但他也绝非是绝情之人,瞟向山庄中央的亭屋说道:“房内有衣物,要泡自己去换。” “多谢二哥。”沈浪微微鞠了一躬,搂着柳千媚及其余三名曼妙女子一同进入亭屋中更衣。 忽然,沈破猛地一怔感觉有些不对劲,过了一小会果真不出他所料,与他预想中大差不差,沈浪与换好浴袍的四名女修一同从屋中走出,且与沈破一同沐浴在同一口灵泉当中。 “你...你...你怎这般自甘堕落,我辈修士当以修行为主,而你却如此沉沦风俗,真是...”沈破羞红了脸,在看见四名曼妙身材的女修裹着浴袍与他浸泡在一起时急得话都说不清爽了。 “沈浪,你给我带着这...这...给我去其余地方泡。” 相反,这般风俗下流之事沈浪倒不以为意,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已全部体会过了,面对作为兄长沈破的训诫,他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闲心与怀中柳千媚和另一名女子调情,相互捉弄。 而另外跟随而来的女修,虽有依偎在沈浪身旁,却表现的十分淡定,丝毫没有加入的意思。 她们二人一位是有着江城大盗之称的齐青青,而另一位身材在几人中并不算特别出众,但却是最为冷静的,修为神秘莫测沈破都看不出。 “二哥,你此话说的有些生分了,你我归根结底流的都是父皇的血脉,兄弟俩一同沐浴怎还有分开一说。” “男女有别,而今身为青州王,身居高位而今却行这般伤风败俗之事,要让旁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阴月皇族?”沈破怒斥道。 “二哥,你言重了,男儿走四方,拥有三妻四妾习以为常,况且三弟我又不争什么皇位,皇位注定会是大哥的,三弟我身为青州王,多享享天伦之乐,岂不妙哉。”说着,沈浪双目含情,双手在怀中柳千媚和另一位女子被浴袍裹着的身段上上下摸索。 一听此话,沈破怒从心生,但却在话中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退一步阔阔天空,想了想还是气愤,忍不住怒喊一声:“沈浪!!!” 这一声如雷贯耳,很快便传入在高处灵泉中沐浴的沈凌娇、雷梦影二人,探出脑袋向下看去,正好见沈浪与沈破二人处于争执当中。 雷梦影不以为意,但看到沈浪左拥右抱四名女修时,对其的印象好感本就是负数,现在怕是又要下降了。 沈凌娇在看到沈浪时却是喜出望外的,兄妹三人齐聚一堂,着实羡煞旁人,如今就差大哥沈炼一人,不然四兄妹齐聚在此才会是一幅盛景。 此时的沈凌娇好似小脑控制大脑,没有察觉现在自己在干什么,身上穿着的是多么暴露,一股脑的从高处跳了下去。 噗的一声,好巧不巧砸在生气中的沈破身上,溅起很大的水花,同时也给沈破降降温。 “三皇兄。”沈凌娇开心的喊道。 沈浪闻言很是开心,看了看被砸进水中的沈破心底那份开心更甚。在自己皇妹眼中当然要注意好形象,沈浪毫不犹豫松开了怀中的两名曼妙女子,露出身为好哥哥的一幕。 “师兄,这不会就是你那四皇妹吧,生的真可爱,年纪轻轻已是筑基大修士,天资当真卓越。” “师妹,所言不假。她就是师兄给你提及过的皇妹凌娇,至于修为嘛...”沈浪笑了笑,目光看了一眼身旁女子,最后落到沈凌娇身上夸道:“若非缺乏锻炼的机会,修为只会更上一层楼。” 听着源源不断对自己的赞赏,沈凌娇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似乎都忘了什么。 第305章 针锋相对 “沈凌娇!!!” 沈破猛地窜出水面,他的头发在刚才碰撞中披散开来,又被泉水浸透,现在哗啦啦的流着,颇有一番好感,逗的沈浪一个劲的狂笑。 怒意上头的沈破在看到沈凌娇就裹着件浴袍跳了下来,训斥的话语刚到嘴边又活生生咽了下去,一手抢过沈浪身上的浴袍直接披在沈凌娇身上。 “穿这么少就敢下来,再有下次日后发现好玩的东西都不告诉你了。”沈破苦口婆心说道,旋即瞪了一眼被抢衣服不情愿的沈浪,直至将对方瞪到不敢说话。 沈浪轻哼一声,他忍了谁让对方是自己的皇妹呢,略微抬手示意身旁女修从亭屋内重新取了一件穿上。 沈凌娇听着沈破的气话,发觉自己还有第二位哥哥在场,当即不愿起来,一头扎进沈浪身旁,无礼道:“我不管,我再也不想跟二哥说话了,还是三哥好,生辰还知道给凌娇带礼物。” 听到对自己的夸赞,沈浪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相对的沈破急得有些手足无措,大脑一瞬间失去所有思想,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干嘛。 傻了好半晌,他终于想到对策,指向灵泉中沈浪的跟随女眷说道:“凌娇,你可不能跟这个家伙学坏,你好好看看这家伙都干了什么事,二哥错了,刚才二哥逗你玩的。” 沈浪一听很是不悦,打断并回道:“什么叫我这家伙,修仙本就图个自在逍遥。”沈浪说着张手展示了他四位美丽的女眷,接着说道:“况且我这般不也挺好的吗?怎么二哥不会是生出羡慕之意了吧?难不成二哥修炼这么多年连个心仪的女子都未曾拥有,需不需兄弟我为二哥物色物色?” “荒缪至极!”沈破从水中站起,他那高出沈浪一头的身高着实有些压迫感。沈浪也从水中站起,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着你,气势上不容多让,这早已不是单单有没有心仪姑娘的事了,早在沈凌娇跳下来时,就上升成在自己妹妹面前尊严大小的关系。 “沈浪,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如此轻浮,平日里,我可能懒得管你,但今日四妹在场你竟还是这般厚颜无耻,父皇当真白白对你寄予厚望了。” “沈破,你也好意思说我,什么叫平日里,这么多年天天跑到军营里当粗野汉子,还有时间管我?这么多年你回来过几次,四妹生辰你都未曾回来或传过一封信。怎么说到痛处了?二哥这么多年在军营里,不会真没心仪的姑娘吧?还是说二哥心仪的姑娘没看上二哥,被拒了吧。” 沈浪句句强势,字字扎心,沈破的话语倒是略逊一筹。二者不仅是言语上的针锋相对,让人看着肢体上都要碰上一碰。 看着这二人如此这般,沈凌娇也是能察觉到其中的火药味,她本人对沈浪这左拥右抱的行为并不反感,她是一位女子,是阴月帝国的公主,身份高贵位高权重,世间配的上他的男子少之又少,且她心中好似有喜欢之人了...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本公主分开,本公主还没说什么呢,二哥三哥你们两个怎么都吵起来了,要是大哥在这肯定给你俩一人一人脑瓜崩。”沈凌娇伸手将二人分开,自己立于中间,阻止二人在此冲动。 二人都碍于沈凌娇的面子不再冲动,各自做出了让步,退到原先的位置。 为了缓解这尴尬紧张的气氛,沈凌娇抿了抿唇,想了又想最后一脸八卦的来到沈破身旁问道:“二哥,不会真如三哥说的那样,没有心仪的女子还是...”沈凌娇露出坏笑,“要是真没有先前我与二哥说的那事,二哥就不要挑剔了,将就将就吧,妹妹这都是为你着想。” “胡说!怎么没有!”沈破略显焦急一口否定,众人八卦的目光随着看来,沈破沉吟少许还是脱口而出:“行吧,行吧,我说。” 沈破清了清嗓,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在军营中见到过最与众不同的女子,“一头火焰燃烧般的红色卷发,如瀑布般吹下,随风轻舞。额间点缀红色花纹,说她是火焰,但她却极其高冷,挥舞大刀风华绝代,所向披靡...” 看着沈破在回忆中如痴如醉的般的沉沦表情,沈浪努力回想起平生所见虽知的绝代女子,根据前者的描述也大致有了范围,就是不好直接肯定。 听完沈破压箱底的事,沈凌娇心中的好奇被彻底激发,径直来到沈浪身旁,直接问道:“二哥都说完了,那三哥你呢,太花心可不好哦。” 闻言,沈浪笑了笑将身旁四位女子逐一都在怀中,后看向沈凌娇笑道:“三哥这一生只图自在逍遥,四妹想要哪个哪个就是你嫂子。” 此话一出,除齐青青以及身旁神秘莫测的冷清女子,沈浪的师妹以及柳千媚争先恐后来到沈凌娇身旁进行爱的抚摸,尽可能展现其温柔的一面。 “四公主好,我是三皇子的同门师妹,公主殿下称呼我为江楚或楚楚都行。” 沈凌娇目光一扫,在看清柳千媚那一刻着实惊了一惊,身形下意识向后退去。 见此,柳千媚一手拉住沈凌娇的手抱入怀中,尽可能挽回自己的形象,“四公主殿下不要害怕,当日之事只不过是个误会,千媚早已在三皇子的帮助下痛改前非了,还望公主殿下放心,千媚绝没有再害之心。” 即便这样有些事还是难以轻易忘去的,沈凌娇顺应的应了几声,来到沈浪身边,挽着其胳膊低声细语:“三哥,你这也...” “不如你可爱的妹妹给你物色一个如何,不知三哥可有听闻无极的那位公主,如今就在上面,凌娇还是想让她来当凌娇的三嫂,凌娇求求三哥了,好不好嘛?” 其实无需沈凌娇撒娇恳求,在听到无极公主的那一刻,沈浪就已经想到对方初见时绝美的那一刻,心中对其至今还保持着欣赏和想要的欲望。 此时此刻,正处高处灵泉疗伤的雷梦影,耳边忽然传来草丛晃动的沙沙声,目光看去,一只带血的手臂从草丛中伸了出来。 第306章 兄弟二人的羁绊 雷梦影怔了怔,面色变得警惕起来,指尖一挥将昔日的衣裳穿好,心念一动一缕微风吹过草丛,将身处其内之人显露出来。 此人正是怀真,前几日那自爆灵力的席卷将他炸飞很远,好在当时觉醒了土属性的灵根,以岩石之力护在身体要害,避免恐怖的灵力炸伤五脏六腑。 之后也不知被轰飞到何地的怀真极其虚弱,都快到奄奄一息的程度,并不是依靠打坐调息就能恢复的简单程度了。 凭借模糊的意识,拿出地图查看,看到不远处记载有恢复伤势的灵泉存在,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这,至现在被雷梦影发现。 看着身负重伤的怀真,雷梦影一时没缓过神来,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但好在她即刻将怀真拖到灵泉中浸泡。 上等的灵泉治愈效果明显,极具弯曲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身上大大小小的损伤都变得不再严重,更重要的是其埋藏深处的隐疾在灵泉的滋养下得要更进一步的治疗。 雷梦影有些无措,只是一味的将怀真抱入怀中,以自身灵力配合灵泉为其滋养。 很快,她便发现了对方伤势严重的根本,体内五脏六腑发生微微偏移,导致短时间内气血供应不足,要是长时间如此的话,怕是会对以后有所影响。除此之外,对方腰间的血色长刀也值得注意,隐隐感觉有种说不上来奇怪感觉。 还有一件事,在雷梦影发觉时羞红了脸,怀真上半身裸露而出,虽不像沈破常年在军队锻炼练出那般健硕,但平日里主修养身练体,也着实不错。 更重要的是对方身躯上的伤痕,比从哀牢山回来时又多添了几处,平日里一副白白净净,人畜无害儒雅书生的气质,身上的疤痕却让人不忍直视。 “我这是在做甚?我不能这样...”雷梦影内心暗道,纤细的指尖想触碰怀真的身体可又在提醒自己不能这样做。 犹犹豫豫之间,怀真重重咳了几声,将体内淤血尽数咳出,眼睛微眨,看清自己正躺在雷梦影怀中,再见熟人很是激动,但如今这样也不好心中情绪更好的展露而出,嘴角微微一笑,轻吐道:“殿下...” “别说话,你现在太虚弱了,抓紧调息疗伤。”雷梦影嘴唇轻启,为其疗伤的同时,从储物袋出来一件披肩长袍为怀真穿上。 怀真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寻体内雷梦影灵力的指引吐纳修复损伤。 而低处,在沈凌娇的撮合下,沈破沈浪兄弟二人,似放下彼此的偏见,虽言语上还是不容多让,但气氛还是缓和了不少。 “二哥,四妹也在场,有什么话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二哥心仪姑娘到底是哪家的,三弟我人脉广,说不定还能替兄长排忧解难,替二哥说道说道。” “三弟的好意,二哥心领了,不过二哥心仪女子就不劳三弟与四妹操心了,作为兄长自有长远的打算。” “二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我终究还是兄弟,能帮到二哥作为弟弟的倍感荣幸。” “三弟,当真不用,三弟你对女儿情长如此了解,有着不俗本领不如为大哥物色物色,岂不是一件喜事。” “此言差矣,大哥一心修道,儿女情长终究会限制大哥的脚步,况且大哥天资惊世骇俗,有大帝之资,是佛教和监星院都相继看好之人,世间能配上大哥的女子怎能是等闲之辈。还是再聊聊二哥你吧。”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气势上都产生了气场,旁人无法融入其中,而沈凌娇被柳千媚和江楚拉到怀中细心呵护,在双方曼妙的身段下来回接触...可谓是幸福到极点。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怀真在灵泉以及雷梦影灵力的滋养下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后又在一颗三阶丹药的药力调理下,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殿下,无需这般,怀真已经好多了。”怀真淡淡说道,可外伤好治,内伤可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完全康复了。 灵泉再好,终究如辅药一般,只能用来滋养,却不能直接恢复损伤。雷梦影内心稍作沉吟,在灵泉中终究受到些许限制,无法全力放开手脚。 内心一沉,扶着怀真从高处跃下,来到山庄中的僻静的房屋内,全身心传输灵力为其疗伤。 这一幕被沈破等人尽收眼底,反应最大的当是沈凌娇,一眼便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怀真,下意识喊出:“病秧子!”说着就想离开灵泉向着怀真所在的房屋走去。 这出奇的一幕被沈破和沈浪二人察觉,在此刻他们兄弟一心,做出同样一件事,双手同时按住即将出灵泉的沈凌娇肩头两侧,给其硬生生按了回来。 面色阴沉,语气冰冷同言道:“站那。” “那男的是谁,给哥哥老实交代!” 兄弟二人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着沈凌娇涌来,在此刻受到两重威压下失去所有反抗的余地,即使嘟起嘴巴,尝试撒娇卖萌,在此刻都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二哥,三哥快放开我,不然以后再也不和你们说话,我还要告诉父皇,说你们俩欺负我,呜呜呜...” 不等其说完,沈浪一抬手将其交到江楚和柳千媚怀中。后与沈破同时穿上衣袍,目光极其坚定看向怀真所处的房间。 沈凌娇这一举动无不是触发了这兄弟二人的羁绊,被关罩在怀中无法脱困,却见沈破直接逃出长枪,看这来势汹汹的模样,沈凌娇内心之感嘀咕,吓不敢出声。 沈浪一挥手取来折扇,同时气势汹汹向着怀真所处的屋舍走去。他们兄弟这一路上虽未有什么眼神、言语上的交流,但却感觉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该干什么,该做什么。 他们好似在说:“怎么做?” “拖出来看看是什么货色。” “那人好似受了伤。” “无事,只要没死就往死里打,实在不行留口气就行。” 第307章 一败涂地 屋内,怀真在雷梦影全身心的灵力传输下效果显着,预计只需的休息几日,多泡泡灵泉就可恢复如初。 怀真吐纳口灵气,这座山庄的灵力十分浓郁,比外界好上不知多少,每一口吸取的灵力都是极为精纯的。 可,双眼刚缓缓睁开,见到的却是雷梦影异样的眼神,不等他多加思索,身后顿感两股不祥的气息。刚一回头,身子立刻被拽了过去,被沈破牢牢按在墙面上。 雷梦影刚想劝阻,却被沈浪拦在身前,一副奸诈不怀好意的面色,光看一眼,雷梦影不由皱起了眉头,有些想砍一刀的意向。 “让开!” “这位无极的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不知公主殿下可还记得在下。”见雷梦影没有搭理,想要过去,沈浪声音一沉当即说道:“公主殿下不能过去,那边要处理些私事。公主殿下不如与在下坐下喝口茶可好?” 怀真有些无措,大脑有些没缓过来,眼前之人他见都没见过,更不知对方这是何意?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身上虽没有杀意,却有更深的敌意。 “道兄,这是?”刚说完,沈破手掌发力,震的身后墙壁产生轻微颤动,喝道:“告诉我,你与沈凌娇有何关系!” 一听到沈凌娇这三字,怀真整个人气场忽然一变,龙有逆鳞,触之激怒,他抓住沈破的手腕,回道:“我不知你是谁,也不知与你有何仇恨?道兄,你若如此,怀某定不会受你压迫。” 强大的力道让沈破心中内心一悸,同时也加强了自己的气力,但不管加多少力,对方都没有丝毫的减弱,气势也越来越盛。 沈破眉头紧皱,冷哼一声,既然金丹期的肉身震不住对方,那便加上修为,“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说是不说?” 怀真双目冰冷,不想再与对方继续纠缠下去了,即便伤势未痊愈,但又如何?心念一动,命魂从刀鞘脱离,重重砸在沈破小腹,后趁对方退后之际,握住刀柄,顺势斩下一刀。 “锵!” 沈破瞳孔猛地一缩,幸好提枪挡住了,否则刚才那一刀下去,他真没把握能扛下来。 他看向神色冷漠的怀真,心中也是一个念头,不再废话先打了再说,打服了接下来什么都好说了。“你很好,希望接下来你也能如这一刀斩的有气势。”说完,沈破转动枪身,扫了过去。 “砰!” 这一枪气劲很足,怀真虽挡下,身形却撞破房门飞了出去,落在外面小水池当中。很快,第二枪刺来,怀真手掌发麻,还未从刚才一枪后劲中缓过来,他开始躲闪,待酥麻感结束,身形一冲,刀柄划着枪身向着沈破斩去。 沈破左侧衣袍被划伤,没有任何迟疑接着扭打在一起,他们二人这般打着,谁也没有动用任何法术,想要击败还得看谁的枪快或是刀硬。 接二连三的阻拦,雷梦影美目闪烁紫芒,最后警告了沈浪一句:“你在阻拦,大可以试试!” 沈浪风情一笑,折扇在手中拍了拍,展现出绅士的一面,“公主殿下,那边是我等的私事,还请不要插手,公主殿下要是烦闷大可与在下,坐下喝喝茶,下谈人生大道,上谈姻缘喜事。” 此话刚说完,雷梦影一刀就已经劈了下来,若非沈浪扬了扬头,掉的可不是几缕发丝了。 没有任何解释,这边也打响一场争斗。 灵泉中,沈凌娇躲在几女怀中看着不远处沈破和怀真二人的争斗,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那么激动了。 但,不倚仗任何术法,只是修为上的微弱增益,对怀真来说即便是元婴在这,不倚仗修为和法术的前提下,仅凭体术一战,他都有近十成的把握能胜出。 长枪虽猛,但近身作战挥出的幅度太大,怀真抓住时机,长刀一挑,看准沈破的一次小小的失误,来至身前两尺 距此,接下来便是他单方面的反击,刀光挥舞,沈破只能晃动枪身苦苦抵挡。 但随着怀真越靠越近,这个距离长枪在手中已经沦若为累赘了,沈破再这一次道心受到了一次微弱的破碎。为什么对方能跟他刚靠体术战数回合,且对方修为还未触及到金丹,为什么他金丹的肉身不能更好的压制对方,反而被其借力打力。他在边境,在军营磨练数年,为的不就是一鸣惊人,但如今被打的没有任何办法。 “可恶...” 沈破终是没忍住,此战若输了,他是真的不甘啊,原先明明是自己找其麻烦,想替妹妹教训教训对方,可如今却倒像是对方教训自己。 金丹修为的灵力汇聚于一拳,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怀真神色木然,抓住手臂直接卸力。 沈破恍惚间,顿感天旋地转,最后被摔倒在地面,眼睛一眨,怀真将长刀插在其脸庞像是一种警示。 这一场较量,可以说是沈破完败了,那杆威力无比的金色长枪没有任何用武之力,更令他绝望的是最后的那一拳,带着他的不甘和胜负心,结果便如现在这般重重摔在地面。 “二哥,兄弟我没打过啊。”屋内传来沈浪的惨叫声,下一刻雷梦影便提着被打的鼻青眼肿的沈浪从屋内走出。 仅是瞬间,灵泉当中那冷清女子目光一凝,即便身穿简陋浴袍还是没忘了她的身份,手持一柄剑从雷梦影的手中将沈浪救了出来。 “主人。”女子扶起沈浪,为其做了简单了疗伤后,神情凶狠,提剑对向雷梦影。 二者眼神坚定,一言不合就准备开启第三场搏斗,沈浪在看到兵败如山倒战败的沈破,沉吟少许轻拍女子的肩头传达指令。 女子知晓其想法,收起长剑将一枚疗伤丹药喂入沈浪口中,紧接着扶着其回到灵泉滋养。 沈凌娇脱困,扶起六神无主的沈破望了怀真一眼后,关心道:“二哥,你没事吧?”看向胜出的怀真对着二人厉声喝道:“本公主生气了,你们都不准打架了,尤其是你病秧子,再这样本公主再也不理你了。” 第308章 前行 经历了生与死的磨练后,怀真心态发生些许改观,此刻即便是他魂牵梦绕,再想见之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此事他才是受害方,他将长刀收回鞘中,见到沈凌娇平安无事后,回到屋舍当中继续打坐调息。 小池水当中,沈破狼狈起身,他只是淡淡回应了沈凌娇的问候,拾起长枪去往另一座亭屋当中。 他这一生仅有的几次战败,要么就是修为上巨大的差距,要么就是竭尽全力稍逊一筹,但今日一战,他发现是这般的不堪一击。 无论是法宝还是修为他都是绝对的优势,但对方就好像老叟戏顽童,每一招都能化解,最后更是直接卸力取胜。 后在沈凌娇的关照下,斗志才有所好转,由于双方都是至关重要之人,沈凌娇思虑再三才解释道:“二哥,你也没必要伤心,病秧子跟那老不死的有关系,肯定学了些厉害的法术,而且病秧子好像还练过体,要是二哥以法术修为肯定不会输的。最后...最后肯定是病秧子输个一招半式的。” 此番话语,沈破听在心中,练过体也难怪,或许这才是致胜的关键,沈破内心暗道:“练体之人,很好,沈破不会就此人输,我还会与你再战,那时我定让你输的一败涂地。” 接下来几日,双方的气氛很压抑,沈凌娇更是两头跑,才逐渐缓和这尴尬的气氛。 这几日当中,怀真大致将自己的遭遇跟雷梦影告知,但他却没有全部说出,比如那堪比国库的令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他并非信不过雷梦影,相反这件事越少人知道,他修行一行上的底牌将会更多,之后的命运走向将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这一日,沈破怀真在沈凌娇费力劝和下再一次见面,双方互相打量一眼后不再言语。 很快,怀真将所得的这片血色世界的地图摆上桌面,众人见地图难免露出惊讶,在这片陌生的世界能有一张地图,无疑能省去很多麻烦。 “据怀某所知,要想从此地出去必须去血王城。”怀真一指地图正中央绘出的宏伟皇城接着说道:“在那,聚集着血王征战一生当中所有的机缘传承,也只有在那才有出去的办法。” 这无疑是天大消息,一位君王的机缘传承,是能让无数修士为此不惜舍命也要争夺的存在,而这个话题却被怀真毫无避讳说了出来。 众人沉吟许久,双目时而注视地图,时而注视旁人,就在这时,雷梦影看向地图一指开口:“那么,据我等所在的位置,想要更快的去血王城,唯一的道路只有穿过此地。” 雷梦影指尖点的位置,在地图中是一片丛林,可看地图中所描绘的丛林绝对没有那般简单。这片丛林一半是阴暗的生长的黝黑藤蔓,而另一半宛若仙境,百里桃花。 “嗯。”怀真肯定应了一声,收回了地图,看向其余众人说道:“若你等还有其余决策,恕怀某无法同行。” 这极强的反差,沈凌娇都感到了诧异,待一切结束后独自找到怀真,缠上其身子问道:“病秧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那是本公主的兄长,那日二哥绝对不是有意,你别这样好不好,本公主都不习惯了。” 闻言,怀真欣慰一笑,说道:“我没有生气,只不过看开些事,在这里不能在向外界一样跟人讲道理,在这片世界当中就是最纯粹的修真界,人人都为了长生而开始最原本的弱肉强食。” 沈凌娇有所触动,的确在这方世界她同样没有了任何保障,没人会在乎她是不是一位公主,有的只是长生机缘,不顾一切活下去。 “病秧子,那我们说好,出去之后你不准在这样子,不然本公主再也不理了。”沈凌娇在得到怀真点头回应了,开心的离开。 前脚刚走,怀真神识一动,眼神犀利看向一处,随后齐青青的身影逐渐走来,她看向怀真似笑非笑,“没想到我俩还能在这见面,真是缘分啊。” “江城大盗...”怀真认出眼前之人,不等他再次开口对方便以神识传音道:“小心三皇子沈浪,我被服下了命丹,生死在他掌控当中,除此之外还要小心他身旁那位金丹后期巅峰女修士,此人是专门保护三皇子之人,同样被命丹控制着。” 怀真眉头紧锁,淡淡回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服用命丹者生死将受人掌控,只需一个念头服下命丹者只要修为不过化神都会即刻身死道消。 此时此刻,屋舍内沈浪静静喝着茶水,蓦然开口向身后冷清女子问道:“天枢,你上次说那人不过是个假丹修士,但今日一见心思颇深啊,还有那地图也不知是怎么得到的。” 话音刚落,名为天枢的冷清女子说道:“主人的意思是杀了此人。” “不,不急。”沈浪来到女子身旁,脸上露出淫笑,搂住其后腰,缓缓为其褪去身上的衣服。 女子好似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全身心的侍奉起沈浪。 ....... 山峦之巅,一位身着兽皮衣身材极为壮硕的青年正注视着远处古老又残破的皇城。 青年行为举止都极其的怪异,更奇怪的是他的身后摇晃着的一条血红色的老虎尾巴,他的双手也是比一般人还要大上些许。嘴巴一有弧度会有两颗呆萌又霸气的虎牙露出。 此刻,山腰间缓缓走来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在他们的脸上显露着一路来的艰辛与沧桑。 他们同时注视到了远处规模宏伟的皇城,就在他们为此感到兴奋时,头顶山石滚落,险些砸中他俩。 “哪来的破石头!”男子掐动法诀,施法打碎一块又一块的落石,身旁女子目光一凝,随后惊喊一声:“看上面!” 男子随着目光向上看去,那身穿兽衣的青年正以一种动物一般的奔跑方式从山体上跑下。 “哪来的蝼蚁,敢在我面前找这种死!雷火咒!”男子怒喝一声,施法打出,雷电与火焰相结合,威力无比,轰轰几声打裂山体。 但,那兽衣青年面露邪笑从乱世中冲出,身上没有任何损伤,男子一怔,刚准备祭出法宝,下一刻兽衣青年发出老虎的吼叫声,连人带法宝以及脚底大声全部震碎。 事后,兽衣青年站在大山变成的废墟上,打飞一块碎石,露出两摊模糊不清血肉。他拾起法宝碎成的渣子放在嘴中咀嚼,打了声饱嗝舔舔自己手爪,继续向着远处皇城走去。 第309章 桃花林 血色世界西北方。 一座形似炼丹炉,四周流淌着滚热熔岩的祭坛,而在它的内部核心则是一间密室。 密室内刺骨寒气弥漫,很快从下而上倾泻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寒冰,即便滚滚熔岩在这绝对的寒气下都被冻结成冰河。 “筑基小儿!交出宝丹饶你全尸!” 祭坛上空盘踞着七八名金丹修士,他们脚踏飞剑,双手掐诀,各自运转术法对向被寒冰覆盖的祭坛。 没过多久,祭坛内部被寒冰覆盖包裹的密室内,传出一名青年愤怒的怒喝声:“东西就在这,想要自己来取!!!” “砰!” 厚实的冰块瞬间破裂,从中飞出一道蓝白的青年身影,青年全身上下透露出着寒气,使得刚才对他怒喝虎视眈眈的修士不敢靠近。 “师兄...”青年怀中躺着一位美艳女子,女子受伤极为严重,嘴角流出鲜血,注视青年的目光逐渐变得涣散。 “夕瑶!”青年呐喊着,抱着女子的双手不停输送着灵力,他双眸冰冷的看向至女子重伤的金丹期修士。 “筑基小儿,你既自己出来,交出宝丹,可保你等全尸。”围困众人当中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冷笑道。 闻言青年眼中透着杀意,抬手一颗寒气凝聚成的圆形冰块出现,倒是与修士的金丹有些相似。 “宝丹!” 中年男子一见宝物,目光扫过与他一样虎视眈眈的修士,心中一沉下身形蓦然冲出,丝毫不顾及青年周身弥漫的寒气。 “可恶!”其余修士见状内心暗骂一声,不再有所顾忌向着青年手中之物冲去。 青年见状将手中之物轻轻一抛后吞入腹中,单手掐诀,喊道:“寒丹!凝!” 就在四周修士蜂拥而至,见其亲眼吞下丹药,心中怒意达到极点,祭出杀招杀来时,自青年体内迸发出比刚才冰寒数倍的寒气,只是瞬间距离最近的中年男子被冻成冰雕,同时一柄寒冰之剑从体内飞出,将冰雕击碎。 浩荡的灵力带着寒气席卷而出,眨眼几息间,几乎整个祭坛直至方圆百里都附上了一层冰霜。 还有几名修士被冰剑砍伤,伤口以不可控的速度渗入寒气,将五脏六腑冰封,最后被灵力冲击下轰成冰冷的血肉。 仅剩的三名修士也未好到哪去,或多或少都受到寒气的入侵,若不及时排除恐有性命之忧。 半空中青年眉宇间透出了刺骨寒意,仅仅对上一眼,身体都不自觉的打颤。除冰剑以外还有一柄锋利的环绕水流的长剑在青年身旁徘徊着。 地面上老者吐出一口血,可血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鲜红,只吐出几息时间又冻结成冰。老者双手挥动着,调动体内灵力抑制住寒气的蔓延,看向半空中青年喃喃道:“结丹了...”他看向身旁仅存的两名金丹修士喊道:“趁他刚刚结丹根基不稳,合力灭杀!” 老者身旁二人听罢,各自在心脉处点上一穴,防止寒气蔓延至心脏,随后三人身形冲去,使出全力一击向着青年杀去。 而这青年正是徐涛。 他目光一凝,神识一动控制着两柄灵剑各自迎上一名金丹修士,而他自己一手紧紧抱着怀中重伤的沐夕瑶,另一只手向着老者打出一掌。 一掌挥出,不等老者蓄出杀招杀来,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骨寒气即刻聚拢凝聚成一道冰锥,老者神色惊恐,惨叫一声,半边身躯被洞穿,迅速结冰直至变成冰雕跌落地面碎开。 但,被击中的那一刹那,老者的杀招形成,化作一柄弯曲短剑,好似毒蛇蠕动般向着徐涛杀来。 见此杀招,徐涛抬袖护住怀中的沐夕瑶,他的身前寒气再次汇聚凝聚成一面冰墙与毒蛇短剑碰撞在一起。 恐怖的威力互相抵消,冰墙碎裂开来,炸开的冰块被徐涛的袖袍挥开。没过一会儿,两柄灵剑飞回,各自带着战利品,冰剑上摆着金丹修士的惨死前的头颅,只不过冻僵了,轻轻一碰碎成冰渣。而水剑“逆水寒”剑上则不是那般顺利,仅仅只带回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见此,徐涛握紧冰剑向着最后一人逃跑的方向强力斩出一剑,刺骨的剑气荡开,目光所至长达近百里被这一剑斩出一条冰壑,壮观的同时又显露出徐涛结丹后恐怖的修为。 “冰霜天。”徐涛为这一招一剑赐名。 他看向怀中沐夕瑶惊慌急促喊道:“夕瑶!都结束了,没事了为夫不会让你有事的。” 徐涛抱紧沐夕瑶,身形一跃来到祭坛旁一座屋舍内,在床榻上徐涛为其输送着灵力,神识控制着两柄灵剑将方圆十里划分为禁区,一旦有修士进入都会触发禁制被两柄剑灭杀。 缓缓褪去衣袍,沐夕瑶雪白的娇躯上到处是淤青,还有腐烂的伤口更是不忍直视,还有便是受徐涛寒气所影响,体内的毒酝酿成冰毒,一定程度上损伤了日后修行的根基。 徐涛在看见伤口的一刻,心中充满对自己的恨意与懊悔,若非他愚笨在晋升一途上多疑,不知道是选择自己的水灵根还是师尊的冰灵根作为日后结丹的根基,也不会引来诸多事宜。后为了结丹与众人修士口中多食抢了一枚七阶丹药又或是准八阶丹药,沐夕瑶铤而走险以自身金丹初期修为与诸多金丹老修士搏杀只为守护服下丹药准备结丹的徐涛。 ... 数日过后,按照地图途径的指引,怀真一行人来到离血王城最近的一条路,只要穿过眼前这片丛林,再行了几日就到了王城的地界。 众人神识展开,警惕扫视四周,以免被其余修士又或者是此界生灵袭击,但这一路上可谓是有惊无恐,丛林中到处蠕动的黑色藤蔓,只要不主动接触便不会自主袭击。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丛林中的沼气和空气中可以使人致幻的迷雾,但只需以灵力护住自身,丛林中任何威胁都不近其身。 约莫走了两日,众人的眼前忽现一片仙境,与阴暗的丛林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是一片桃花林。 前脚刚入桃花林,只见桃花瓣漫天飞舞,好像在下粉色的雪,这等美景不可多见。 “哇!好美啊。”沈凌娇深陷美景当中,无法自拔。 随着众人的深入,看着美不胜收的桃花林,心神变得极为舒畅,情不自禁就想多看一眼。 忽然,腰间血色长刀的颤动使怀真清醒,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美景在眼中闪烁着不停转变,像是陷入一则阵法当中。 怀真一怔,握紧长刀好似有股无形之力为他抵挡着阵法的侵蚀,他此刻眼神是无比的清澈,将整片桃花林看的透彻。 他下意识抓向沈凌娇,奈何对方修为太低,早已深陷其中,无法唤醒,他看向雷梦影刚想试图唤醒,却被后者反手抓住手腕,扑通一声扑倒在地。 雷梦影美目含情,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是一种妖娆让男子欲罢不能的韵味,完全昔日冰冷女修的模样。 怀真双手发力却还是被雷梦影以更大的气力压下,他刚准备以更大的力挣脱束缚,可,下一刻雷梦影的举动好似夺走他所有的气力,那一刻他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 他的后颈被雷梦影纤细的玉手挽住,嘴唇上软软的热热的,还有一阵独属于雷梦影的芳香。 第310章 桃花诺 怀真瞳孔一缩,这种感觉实在太过于美妙,心中生出些许沉沦之意。最终他还是伸手打断雷梦影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看着瞳孔中浮现着真真假假的幻境,他眼中浮现凶杀之意。 或是心神指引,他紧握刀柄扎入地面,眼中红芒闪烁,体内迸发出磅礴血气,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将四周飘散的桃花瓣全部染成血红色。很快,整片桃林察觉敌意,漫天飞舞的花瓣闪烁锐利寒芒,如同被染成的血红色一样,能做到轻易杀人。 “给我破!”怀真躲闪着四处杀来的桃花瓣,此刻他泛起血芒的眼中将桃花林看的透彻。大半桃花林都只是幻想形成的虚影,而只有几棵隐藏在众多幻象蕴含微弱灵力的桃花树才是阵法核心所在。 怀真目光一凝,飞快掐出法诀,他的后背血气凝聚成一双狰狞的双翼,一路横扫着袭来的桃花瓣,顺势向着蕴含阵法核心的桃花树斩出惊鸿一刀,这一刀带动花瓣飞舞回旋,不断扩散直至破除整片幻境。 幻境一破,露出本来的样貌,但无一例外还是很美,说是仙境也不为过。四周山石林立,粉红的桃花盛开,漫天飞舞的桃花瓣缓缓飘下,落在地面坑洼的小池潭中。随着幻境破除,四周蕴含刻着灵纹的山石变得黯淡,紧接着一座山石上生长着最大看似很古老的桃花树中逐渐飘荡出令人痴迷的桃花香,这花香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力,仅是吸上一口不论是对修为还是对自身的感悟都有了惊人的提升,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随后不久,雷梦影等人相继恢复意识,他们所做之事没有任何印象,就像做了一场很好的梦一样。再次睁眼就是眼前这般景象,就在怀真对此地保持迟疑之时,一道小巧玲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半空,那是一位不足巴掌大的女娃娃,耳朵尖尖的,桃花瓣做的衣裳后挥动着半透明的翅膀,整体来看像是一个小精灵。 “哎,真可惜还以为能看到一场春宫呢。”巴掌大的小女孩轻叹一声,在众人的眼中飞舞几圈随后落在怀真举起的刀背上,张开双手,细小软萌的小脚在刀背上平衡前行,漫不经心开口说道:“老身是此片桃花林护佑之灵,你等可以称呼老身诺诺。” 在众人沉吟之际,小女孩走到刀鄂前,伸出小手捧了捧盛开的彼岸花,仔细打量了一眼怀真,挥动翅膀飞在半空,向着众人再次说道:“老身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想问什么。老身是灵界生灵,精灵一族,受某人之托凡是到达此林者皆可在老身的真身桃花诺下感悟一月。你等什么都不要问,跟老身来即可。” 怀真众人有些发愣,一句话还没说就被这突然冒出的小精灵全部说完,最后还是跟着前往,这一路上小精灵更是说个不停,将自己吹捧个遍,只不过在走之前,雷梦影内心有所触动,她不知怎么抿了抿还有余温的嘴唇。 “老身算的上是灵界中少有的名门望族,尊贵的桃花精灵,至今已有上千年修为,而作为来到这里的奖励,老身会以本身精华使出秘法桃花诺为你们进行一月时间的悟道,你们这群小辈,可别小看桃花诺,那个人在老身的桃花诺顿悟下修为突飞猛进。你们来到也不算太晚,先前已有二十多名外来者在老身的桃花诺下悟道成功离开,即使是现在尚有十余人悟道,老身曾立下规定,只为百人悟道,你等小辈还真是幸运,能走到这,更幸运的是能碰见老身,悟道之后可留名青史了...” 这一路上的喋喋不休,众人微笑面对。少顷,众人随着桃花精灵诺诺来到那棵巨大的桃花树下,放眼望去桃花树荫下盘坐着十余名来过此地的修士,他们双目闭合,神情舒畅,这时淡粉色的风吹拂过树梢,从中吹下几片桃花瓣不偏不倚落在一名女修的额间,随后没入其内,顿时这名女修周身灵力有了飞跃性的变化,修为更加高深。 “刀姐!”沈破内心一颤,那名女修显然是她所认识之人,且那名女子怀真也认得,姜家之女姜小刀。 见此一幕,桃花精灵诺诺摸了摸脸蛋,迎风飞舞几圈,满意笑道:“看来此行人中天资卓越之辈不止一位,但凡在老身这悟道小成者将会得到老身一片花瓣,你等小辈可别小看这一片花瓣,那可有老身十年修为凝聚而成的精华,一旦吸收可足足多了十年修为,花瓣的多少取决与你们在悟道中的感悟深浅,你等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敢问前辈,那我等该如何悟道?”沈破蓦然开口问道,这份天大的机缘,可是他提升修为的最快办法,并且他相信以他的资质得到的花瓣不会少。 闻言诺诺飞到沈破周身打量一圈,笑道:“看来你们都迫不及待了呀,很好,很有上进心,那老身也不再多说了,只需你等盘坐在树荫下,以修士吐纳天地灵气的方法吐纳桃花诺中的桃花香,并将神识传入桃树当中即可。” 此话刚一说完,沈破便表现的很是迫不及待,寻了一处树荫之下,循着方法吐纳桃花香,并将自身神识传入桃树当中滋养,很快便进入佳境,在桃香的滋润下周身灵力开始淬炼,变得精华。 这等机缘雷梦影在看了一眼怀真后,也盘膝打坐悟道起来,很快接二连三的全部盘膝打坐开始悟道。只不过,怀真在悟道时忽然惊醒,睁眼一看桃花精灵诺诺同样在注视着他,怀真眉头一皱,问道:“前辈这是何意?怎短短一日便将晚辈唤醒?” 诺诺一听当即不满道:“你这小辈何出此言,老身是那般不守诺言之人吗?况且是你自己悟道完醒的,怎能怪的上老身?真不知将军怎么选你这般天资极差之人,对大道感悟如此之差,完全不如那日之人,得到老身十片花瓣,整整百年修为。” 怀真内心沉吟少许后开口:“是晚辈唐突了,冒犯了前辈,望前辈恕晚辈无礼。”他内心暗道,莫非自己天资当真如此之差,短短悟道一日便醒来了,这也太快了。他看向四周还在悟道的人,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行了行了,老身好歹也是上界生灵,活了上千年怎会与你这小辈计较,既然你悟道结束了,老身看你们是结伴同行,不如借此时间,与老身闲谈,好让老身知道将军是怎么选上你的。” 第311章 古神金乌 怀真沉吟少许,看着眼前巴掌大的桃花精灵,刚轻轻应了一声,只见诺诺小手一抬,伴着花瓣飞舞再次睁眼已然是在一片粉色世界当中。 怀真一愣,他四处张望,这片桃花色的世界,好似一个花苞,天空被粉色的桃花瓣包裹。 “别看了,这是在老身本体桃花诺内生成的一方世界,你也可以认为是老身的家。”诺诺拍了拍小手,软萌的小手轻轻一撮,粉色粉末飘下形成一张由桃木做成的圆形小桌,以及两片巨大桃花瓣形成的椅子。 “傻站着干嘛,这些日反正你也无事可做,日后便在此地定居,将一切与将军有关有关的事最好一个清洁都不要漏掉,仔仔细细与老身详谈。”诺诺露出笑意,再次搓出粉色粉末,瞬间桃花木桌上出现了一瓶桃花酒瓶,以及一杯冒着桃花香的酒水。 “老身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根据将军以前的习性爱喝酒,老身这正好有酿好的桃花酿,你若口渴便以此解渴,喝完了赶紧就赶紧开始吧。”诺诺盘坐在桃花瓣上,小小的一只颇有喜气,感觉稍不注意一屁股就能压扁。 怀真端起桃花香四溢的酒水,犹豫再三还是放下,闭目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将一切的起源告知,“那晚辈便从进入此地说起吧。” ... “诺诺前辈,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晚辈实在不知你们口中的将军是何人。”怀真拔出血色长刀命魂放于桌面给诺诺端详起来,“晚辈也不知为何见此刀就判定晚辈是将军选中的人,这一切可能是个巧合,又或者是个误会。” 听着怀真的描述,诺诺将手掌置于刀身上,一输入灵力刀身闪烁血芒,散发出熟悉的气息,“这把刀的确是将军之物,可据你所说,外面那几个有三个都是将军的后人,按理说将军的传承之物不会出现在外人身上。” “可话又说回来,这把刀的确认你为主了,又能与你产生共鸣,据老身对将军的印象,他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此事一定有将军的深意。”诺诺坚定的看向怀真,语气一变沉声开口:“你可知这柄刀真正的作用?” 怀真听罢陷入沉思,“据晚辈所知这柄刀是打开血王城的钥匙,是能开来与外界的通道。” “嗯。”诺诺开口补充道:“但不全是,这柄刀的确是柄钥匙,但是不仅仅是打开血王城。在此方世界成行当日,将军曾将他一生中所有的经历与机缘全部留在了王城当中,但那时将军还说要我们提防心怀不轨外来者,守护王城所封印之物。” “敢问前辈,封印之物是什么?”怀真惊疑问道。 “老身哪知道,要知道还能有你们的份,早就将你们灭杀在桃花醉当中了,可能你们还没走到这就被此界的生灵杀光了。”诺诺蹦了起来,鄙夷的看向怀真。 怀真不以为意尴尬一笑,随后眉头一皱询问道:“前辈所说的桃花醉可是进来时的迷阵?” 诺诺双手叉腰,冷声道:“不错,正是老身独家阵法,不仅能制造幻境,让走近之人迷失其中,更能显露出人心中的真实欲望。” 一听此话,怀真猛地一怔,指尖不自觉的触碰嘴唇,最真实的欲望吗?殿下... “喂,喂,小辈老身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呢?”怀真目光一凝,却见诺诺不知何时飞到了桌上一脸气愤望向自己,可见呼唤了好几声。 “不好意思诺诺前辈,晚辈刚才恍惚了,前辈还有什么要问的,晚辈自当直言不讳。”怀真拱手赔礼一礼越听诺诺说道:“自见到你的那一刻,老身便隐隐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与老身同源,有着与老身一样来自灵界的气息,拿出来给老身瞧瞧。” “前辈,晚辈只不过一介小修,怎会有灵界之物,况且晚辈连灵界都未去过,若是有晚辈自当拿出给前辈查看。”怀真扫了扫全身,甚至将储物袋都拿出来。 “你这小辈少来,老身既然感应到了岂能有假,那你倒是告诉老身这是何物?”诺诺冷哼一声,从怀真怀中取出一条金色带有纹路的发带。 一见发带怀真性情大变,表现出了急躁,一手将发带夺回,瞪向诺诺问道:“前辈怕不是看错了,这只是一条发带,是晚辈一生中最重要之人赠予晚辈的,绝非什么灵界之物。” “老身骗你做甚,再说老身又不是不还你,这世间宝物老身什么没见过,岂会在意你这一条发带。” 闻此话,最终怀真还是将发带拿出,只不过是被他握在手中,诺诺倒是不以为意,但凡看一眼大致便能看出是什么宝物。 小手轻轻拂过发带上的纹路,脸上不久后露出惊讶之色,诺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发带,惊叹道:“这好像是金羽鸾凤!你这小辈,居然会有这等宝物!”怀真面露惊疑,可不等他开口,诺诺再次说道:“这金羽鸾凤在灵界当中可算的上是灵兽中罕见的宗族了,据说只有嫡系亲族才会有族中象征着的传承之物,这发带显然就是一只嫡系金羽鸾凤虽有传承之物的显化,你这小辈当真是得了天大的机缘!你可知这金羽鸾凤一族可是有一缕古神金乌的血脉,若此信物的金羽鸾凤血脉够纯,说不定能从中感悟出古神金乌的秘法!!!” “你这小辈可知古神金乌是何概念,上古时期天地为分时便存在的远古真神,怕是也有亿亿万年的岁月,拥有世间最纯正的纯阳之火,一念便可屠尽万物神灵,其体型根本无法形容,这你小辈可知?!” 诺诺越说越激动,在她的眼中竟露出贪婪之色,不怀好意的看向怀真手中的发带。怀真有所察觉,即刻收回发带,视若珍宝的塞入怀真,对于对方所说之外,他似懂非懂什么古神金乌什么血脉纯真,那都是传说中的上界,是他现在这个假丹期蝼蚁无法触及到的。但,对方的话语他算是听懂了,这条发带属于一只血脉纯正的金羽鸾凤,在此刻怀真心中再一次产生动摇,这事件真真假假他看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是不是他一开始的判断就是错的? 第312章 十年一梦桃花醉 “前辈,那该如何辨别金羽鸾凤血脉的纯正呢?”怀真突然发问,此刻他面色极为的难看。诺诺微微一愣,没有避讳直接说道:“金羽鸾凤这般种族的存在,老身也未曾见过,但是好似是体内与生俱来火焰的纯度,如果是血脉纯正属于远古一脉的金羽鸾凤天生就有与古神金乌一样的纯正之火,但要是血脉不纯正的伴生火焰也绝非凡品,也有避邪驱凶之妙。” “多谢前辈告知,晚辈有事先行告退了。”怀真拱手告退,他看着手中金色的发带若有所思,这就像是一个结一把锁困住他的心房,他很怕将这把锁打开后,这多年的一点一滴变成泡影。 “对了,离悟道结束还有二十来天,你若无事可在老身这方世界中修炼,虽比不上悟道,但此界有老身毕生灵力之精华,比外界灵气好上不知多少,按你们人族的修炼方法在此界修炼将事半功倍。”诺诺叫住准备离去的怀真,嘱咐一句后化作粉色粉末离开。 几日过后,怀真在诺诺被其开辟的桃花洞府内修炼,吐纳着此界精纯的灵力,修行可谓是突飞猛进,他也曾尝试结丹,但是不知道为何每一次到达结丹的瓶颈修为不升反降下,感觉自己离结丹越来越远。而在这几日里他内心常常惶恐,整日心神不稳,日常的吐纳竟出现了岔气的现象,直至第十天,这种现象越来越重,一但闭上眼打坐修行,脑海中便会闪出一幕幕他熟悉却没见过的场景,刚开始是一片森林,随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宗门,再后来越来越离谱,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浮现在眼中,很是华丽,不再是古式风格,一栋栋的房屋坐落一排,在街道上有着黑白斑点,还有一辆辆铁质形似马车之物,发出轰鸣之音在道路上疾驰... 怀真猛地惊醒,这宛若天外之国的世界,他印象中是没有见过的,但不知怎么却无比的熟悉。他现在感觉无比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接下来该走的路在哪,这现象一经出现,他的道心黯淡了,失去的方向,相对的他的修为境界将止步不前,还有跌境的征兆,随着一声破碎,他丹田处金丹的虚影破碎了,化作淡淡微光消散在体内。 可,出乎意料的是怀真表现的确实不以为意,没有因为金丹破碎而感到惶恐,在他的心中感觉什么都好像不重要了,他觉得修行之路太过耗费光阴了,不如做一介凡人,好好度过余生。 “你在干什么?!!!”一道惊呼从耳边传来,诺诺惶恐不安的出现在怀真身前,她看着怀真萎靡不振的样子,身上隐隐有黑色的虚影飘出,惊道:“你这小辈怎么呆着呆着就道心破碎了!”诺诺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在外面因为怀真道心破碎,其身上飘出的黑色虚影逐渐将整个粉色世界吞噬。而在外界,诺诺的本体桃花诺也出现了变化,长出的嫩芽泛黄,甚至有几条桃花枝开始枯萎。 “前辈,晚辈忽然觉得,凡人这一生终究逃不过生死轮回,修士一生同样会经历生死,兜兜转转终究不过是天道生死轮回之下一条被操控命运的蜉蝣,不管怎么努力终究翻越不了生死这座大山。历经多年仍未结丹,晚辈已将一切看淡了,不知接下来的路该往哪走,不如回首凡尘做一介凡人,看遍用一生经历去看看世间百态,最后受归天命。”怀真嘴唇翕动,他站了起来,看着手中不断退散的灵力,只是微微一笑顺应天命。 “你这...”诺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人与人之间的道是不同的,对方现在道心蒙尘,支离破碎她无法补救,只能凭借修道者自己找回路的方向将心中的道修好。看着逐渐被黑气侵蚀的粉色世界,诺诺自身都受到影响,在看着自己软萌的手掌上浮现出的黑气,“这道心破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居然可以扩散,在这样下去老身自己都会被其影响,灵力现在不停的衰落,不行必须尽快阻止他。”诺诺急忙拍了拍肩膀上蔓延而来的黑气,煽动翅膀向着怀真冲去。 可一靠近,那黑气的侵蚀愈发强,已经达到以气化形的程度,数条以黑气形成的黑鞭向着诺诺挥打而来,怀真呆立在那,仿佛一切都不知晓,他眼神黯淡,六神无主,就是一尊被操控的躯壳,这影响之下腰间的血色长刀命魂,那盛开着的血色彼岸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黑色鞭子无情挥打,打中一下虽不会有什么危害,但却专攻道心,诺诺不经意下被抽到一鞭,鞭子穿过肉体直击灵魂,一鞭之威抽的诺诺险些承受不住,黑气沿着手掌逐渐蔓延,在这一鞭的推波助澜下半个身子都被黑气所笼罩。 “你这小辈,是你逼老身的,念你是将军选择之人,老身今日就让你瞧瞧,老身独创的秘法!”诺诺擦了擦脸上灰尘,两只小手一张一合下,无数桃花随之飞舞,“桃花一醉梦十年,光阴不改定初心。”粉色的桃花形成风暴将黑色鞭子弹开,伴随着淡淡花香渗入怀真体内,怀真一闻花香,身体本能产生了困意,体内黑气不再蔓延,随着怀真如痴如醉昏睡过去而消散。 粉色的桃花在半空中形成一张花床,随着诺诺双手一挥,怀真被花瓣包裹送去花床上。花床四周弥漫的花瓣,粉色的气体好似流彩一般飘荡在怀真身旁,与此同时,外界桃花树开的格外灿烂,漫天飞舞的花瓣似是受到什么指引循着轨迹来到桃花诺下,树荫下下提前苏醒的修士见此美艳一幕,纷纷看的流连忘返,停下前进的脚步,在此番美景下原地打坐将心神投入其中,以此美景洗涤心神。 “桃花醉,桃花梦,一梦十年,老身将毕生经历投入这桃花醉中,你这无名小辈真是艳福不浅,以老身灵力滋养道心,醒来之后可不能再说那等胡话,那可真对不起老身了,你可知为了你老身付出了多少,千年才炼制出那么一缕桃花醉,今日大半用在你身上,老身想想都觉得不值啊。” 第313章 人间如梦 怀真的神色有所缓和,他躺在花床上陷入梦乡。在梦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切景象都源于内心深处真实的自己。 在梦里,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耸立,宛如盛世一般。怀真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这虚幻的一切,此刻连他自己都投入其中,不再是修真者的装扮,垂落腰间的白发在此刻变成一副现代人模样,身上的衣袍也变成了现代人身穿的衣服。 他悠闲走在繁华的城市当中,听着周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公路上汽车的轰鸣,豪华商场巨大屏幕上宣传的广告。他的脸上没有浮现出多大的震撼,相反他也不知怎么双眼所见过的一切他都能说出名来。 “国际广场,汽车,,马路,百货大楼...” 怀真喃喃自语,在此刻他似乎忘了自己是一名修真者,能上天入地,能御剑飞行,仿佛彻底沦为一个现代人。他下意识掏了掏口袋,竟凭空取出钱来,还不少,寻着内心深处的渴望,他去买了杯奶茶,边走边喝。 他在富足的商业区走着走着,转眼一逛来到了深夜,黑夜里人逐渐变少,马路上的车辆却没有变化,整个城市灯火通明的,即便是在黑夜也能看的清道路。 可不知怎么,怀真的心中却感觉有种莫名的失落,他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去了。可能是呆立在那太久了,街道旁值夜班的巡警注意到了这一幕,好心过来问道:“这位同志,看你站这挺久了,怎么不回家,是在等人吗?还是需要什么帮助?” “这大晚上的,都快冻成冰棍了,要不来根烟缓缓?”年轻巡警搓了搓手,吐了几口热气,熟练的从口袋中取出一盒较便宜的香烟,从中取出两根,一根熟练的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火,一根递给了怀真。 “回家...对!家。”怀真一怔,脸上露出喜悦,连忙招手谢绝巡警的好意,“不了,谢谢,我不抽烟的,我要回家了。”说完,怀真寻着内心强烈的指引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怀真来到一座庞大的国际广场前停下,这看似是个大商场可其内却是一个小区,商场的后方建有三栋高楼。 三栋高楼中有的还亮着灯,有的却熄了灯,来到这世界仿佛陷入一片寂静。 怀真缓缓走了进去,他看着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进去小区,来到第三栋高楼,他走进电梯看着1到17的楼层图案,下意识的按了下去,随后电梯闭合开始运作,不久后“滴”的一声,电梯打开了。 怀真走进楼层当中,寻着内心深处的印象,他来到右边的一扇门前,他看着门把手上的密码锁若有所思,先是试了下指纹可却提示报错,紧接着他又试着输入密码,这次门开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客厅一片漆黑,他关上房门寻着走廊尽头泛起的微光走去,走到一半耳边传来一个青年的叫骂声,“无名之辈,你怎滴敢的,你薛爷爷让你一只手都行啊,怎么敢开局狗叫的!怎么要输了,怎么不叫了,开局狗叫那劲呢?” “呦吼,死马了是吧,玩不起了是不是,开始骂脏话了是吧。艹,我今天就那个筷子加水泥混那个钢筋土,就踏马塞你马那个大...” 见青年越骂越凶,怀真听着有些不堪入耳,他走进青年所在的房屋前,轻轻将门扭开,直到看见青年坐在一台电脑前,看着屏幕中晃动的虚拟人物一顿唇枪舌剑。 房间很乱,很大一个床却被分成两半,一半被厚重的衣服堆积着,在床边上摆放着一柄木刀。 忽然,这时青年似是有所察觉,猛的回头,却见房门微微打开,但门后却没有看见任何人,青年有些惶恐,又有些害怕,他打开客厅的灯再次一看,依旧没有任何人影。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青年全身不由哆嗦几下,埋怨道:“靠,怎么窗户没关啊,要冻成沙币了。”青年将打开的窗户关上,但内心还是有所猜疑,不由自主的向窗外一看,不等其仔细观望,下一刻房间内再次传来另一个人的叫骂声。 “哎呀握草,你马的,还敢骂。” 同时就在此时,另一间房内传来一位中年女子的怒喝声:“薛武,你不想活了,半夜两点你不睡觉,瞎喊什么,明天信不信给你电脑收了。” 闻此话,青年好似受到了血脉压制,哆嗦几下害怕的跑回房间。 窗外,怀真单手抓着铁栏杆悬挂在半空,此时楼下要是有人多半会吓个半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小区中的一座古风亭子内,怀真坐在长椅上,他这一坐就是一夜,他并未合目休息,他直直盯着一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太阳正在缓缓升起,约莫晨时七八点,第一栋高楼下走出了三道人影,一位是看似五六十岁的男子,身旁是一位同样看上去五六十岁的妇女,他们搀扶着身后腿脚不便,拄着拐杖七八十的老奶奶。 见此一幕,怀真心中升起道不明的情绪,他嘴角泛起微笑的弧度,可不知怎么他的眼眶却泛起泪珠。 在见到三人之后,怀真内心得到满足,他消失在亭子内,直至离开小区,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高楼,戴上了兜帽消失逐渐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 时光飞逝,一年过去了。 而在这一日,在富饶的商业区一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门口早早就排起了长队。 “来一杯热门奶茶,温的,七分糖,谢谢。” 一名身穿长袍的青年男子在拿到奶茶后离开,青年身材修长,黑色的长袍将他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头上则是扎着一个道士头。 此人正是怀真。 可就在怀真插上习惯大口喝着奶茶时,身后一位身穿金色短裙的美丽女子,一头金发金光熠熠很是亮眼,突然她脚底一滑撞了过来。 好在怀真反应迅速,及时抱住女子,奈何对方刚插上吸管的奶茶塞了出来,尽数洒在怀真的衣袍上。 “完了,我的奶茶,这可是我排了好久才买到了,可惜了。”女子轻叹一气,看着洒在地上的奶茶,真愣不得捡起来接着喝。 很快,她注意到什么,连忙从怀真手中起来,看向被洒湿衣服的怀真一个劲的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先生你的衣服多少钱,实在不行我赔钱给您。” 怀真看向女子,大受震撼,虽不认识对方,却天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恍惚一阵后,他醒悟过来,掸了掸已经变得有些粘稠的衣袍,温和说道:“没关系的,回去洗了洗就好了,你没事就行了。” 闻言,女子很是兴欣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可不久女子表现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她蹲在洒落一地的奶茶前,双手撑着腮帮子,叹声道:“可惜了我的奶茶啊,这可是我攒了好久钱现钱排了好长的队才准备买来奖励自己的,看来又要攒一个星期了,唉。” 第314章 美好的一切 在看见对方第一眼,怀真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沉吟少顷后他果断将自己刚买的奶茶递出,“我这刚插手上吸管,还没喝过,你要是不嫌弃,就...” 一听此话,女子一个机灵站起身来,拍了拍褶皱的裙摆,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接过奶茶,连忙道谢:“不嫌弃,当然不嫌弃,谢谢你,嘿嘿。”女子露出迷人的微笑,她虽同样没见过眼前之人,可心中却有超过平常人的好感,就感觉像相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怀真礼貌性的微笑点头,后双手插入口袋中离去,女子看着逐渐走远的怀真,轻抿吸管,细细品味奶茶,嘴中喃喃道:“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时间过去一周,怀真又一次来到这,他平静的坐在花坛旁,欣赏着热闹的都市,相爱的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向着商场走去,其脸上笑意浓浓,还有恋爱中的情侣,依偎在一起... 全身心感受着这美好的世界,怀真忘乎所以,他已经彻底忘了他是一名修真者,一年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却不断泯灭他体内的灵力,直到今日除了力气大点,身体强悍了点与凡人别无二致。 恰在此时,女子的呼唤声打断了怀真的宁静,他转头望去,只见那人正是一周前打翻奶茶的那位金发美丽女子。 此时的女子手中拿着传单,笑盈盈的看向自己,“真巧啊,又见面了,上次那件事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怀真微笑点头。 女子见此很是自然熟的在怀真身旁坐了下来,顺势将手中厚厚一叠传单取出一张递去。 怀真接过传单看了看,“落云茶室。”女子笑了笑,娇躯微微靠来,指尖点了点传单右下角的门牌地址,笑道:“我父亲开的,味道可好了,虽然我喝不明白那玩意,嘿嘿,但真的很不错,你要有兴趣可以去尝尝,这是地址,离这算不得太远,差不多十几分钟就到了。” “嗯,好的,我会去尝尝的,谢谢。”怀真看了一眼茶室的地址,便将传单略微对折塞入口袋中。 对方后来的沉默,女子沉吟少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这时叫卖糖葫芦的声音传入耳中,女子舔了舔舌尖,向着怀真笑道:“我请你吃糖葫芦吧,算是为上次弄脏你衣服赔礼道歉吧。” 怀真微笑点了点头,很快女子回来,可手中却只拿回来一串糖葫芦,她挠了挠头尴尬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周零花钱只够买这一串糖葫芦了,给你吃吧。” “嗯。”怀真接过糖葫芦,心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刚准备开口,余光却见身旁女子一脸想吃却吃不到的可爱表情看向自己。 怀真沉吟少顷,放下糖葫芦递了过去,笑道:“要不还是你吃吧。” “不行,这是我用来赔礼道歉的,你吃吧,我看着就好了。”女子内心暗自打气,没事的,没事的,只要撑到下个星期就有零用钱了,到时候攒攒就有吃不完的糖葫芦了。 心是如此之想,可脸上的表情可骗不了人,看的怀真实在没了吃下去的欲望,最终还是将糖葫芦递到女子手中。 看着手中包裹糖浆的糖葫芦,女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咬牙坚持,最后还是没忍住想吃的欲望,向着怀真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俩一人一半?” 在得到怀真的同意后,女子递出糖葫芦,“我是向你赔礼道歉的,所以你先吃,不然我是不会吃的。” 怀真轻笑出声,他并没有拒绝,将顶端的糖葫芦吃了下去,这样女子才心安理得的吃第二口,但一吃到糖葫芦女子好似忘乎所以,将前因后果抛之脑后,捂着嘴将后面几颗糖葫芦依次吃掉。 见此一幕,怀真又无奈又有些想笑,他看向女子一头金灿灿的长发,不由问道:“你这头发是染的吗?还有你的眼睛是带了美瞳?” 女子依旧沉浸在吃糖葫芦的喜悦中,没有多想就直接说出,“不是,我这头发和头发天生就是金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厉害吧。” “厉害。”怀真嘴角扬起弧度,他不再询问,接着看向喧闹的街道。 “对了,虽然我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但我感觉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或者见过?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女子吃着糖葫芦问道。 听罢怀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薛...”他怔了怔,他刚才是想说薛武的,他眉头微皱沉吟少许,再次开口:“怀真。” “怀真?这名字听着好像古人啊,更像是是个道士,嘿嘿,我这么说你别介意啊。”女子嘿嘿一笑,笑容是那般的灿烂,看的怀真有些沉沦,“对了,我叫...” “完了!”女子忽然一惊,她这才发现手中的糖葫芦吃光光了,只剩个光溜溜的签了,且说好的一人一半,对方才吃了一颗,剩下全被自己吃完了。 女子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要不下次见面我在赔给你,我平日里就在这发传单,很常见,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会赔给你的,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太贪吃了。” “没事的,没事的。”怀真挥手笑了笑。 “对了,我叫金凌娇。”女子说道。 “沈凌娇?”怀真不知怎么,忽然开口。 “不不不,我不姓沈,我姓金,叫金凌娇,我喜欢吃好吃的,但是吃好吃的需要很多钱,所以我给自己取姓金,我叫金凌娇。”女子站起身来,得意的介绍起自己的姓氏名字。 而怀真闻言,心神巨颤,对于金凌娇这个名字他是既熟悉又陌生,不由自主的想多看对方几眼。 又是一年过去了。 此时正值冬季,是一年中的最后几天,是家家户户汇聚一起过新年的节日。 喧闹的街道在此时冷清了不少,广袤的大地上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寒风呼啸,如刀片一般吹在人身上,冻的身子直打摆子。 此刻街道上,有两个人影身穿暖和的大棉袄,脖子上披着围巾在寒风中奔跑。 “凌娇,你跑慢些,这大冷天的冻着了可不好了,注意保暖。” “没事的,我天生就不怕冷。怀真跑快些,今年说好的在我家过年,今年父亲的徒弟也会与我们一起过年,在跑快点,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 第315章 饭局 怀真面露微笑,他扯了扯脖间的围巾,提着两大袋年货,跟在金凌娇身后一路狂奔。 很快,二人在街道旁一家不大但也不小的门店前停下脚步,上面赫然写着“落云茶室”。 金凌娇吐了口热气,从口袋中拿出钥匙打开店门领着怀真走了进去。 室内的布置充满了古朴的韵味,木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墙壁上挂着的字画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 在这个复古的茶室里,仿佛超脱了世俗的纷扰,沉浸在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爸,我回来了。”金凌娇蹲下身子换鞋,目光向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喊道。 很快,楼上便传来一道看似年纪不算很大的男子声音,但这声音却给人一种十分沉稳之感。 “上来准备吃饭了,对了,你说的那个叫怀真的也带来了吧。” 听到在呼叫自己,怀真礼貌性的弯腰向着楼梯口回道:“叔叔好,来您家过年多有叨扰了。” 刚一换好鞋,在金凌娇的带领下二人向着二楼走去,刚到楼梯口,饭香菜香扑鼻而来。 “是糖醋里脊,还有红烧排骨,我最爱吃了,怀真等会可千万不要客气,多吃点。”金凌娇舔了舔唇,明显有些急不可耐了。 刚一上楼,全场的目光随之投来,只见饭桌上,端坐着三名中年男子,以及一名样貌脱俗的青年男子。 “苏叔叔,墨叔叔还有夜叔叔,你们也来啦。”金凌娇目光扫过饭桌上三名样貌稳重精致的中年男子,挨个礼貌性的道贺。 “叔叔们好,多有叨扰了。”怀真向着众人礼貌性的鞠了一躬,缓缓将买来的年货礼品放下。 “听老林说,咱小凌娇从外面找了个男朋友回来,咱们几个叔叔即便再有事也要来看看。”苏逸风摸了摸下巴,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起怀真。 “苏叔叔,你可不能瞎说,哪有的事...”金凌娇顿时羞红的脸,害羞的拉怀真挡在身前。 “你正经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苏逸风身旁坐着的墨羽尘重重一拍其胳膊,呵斥道。 随后,墨羽尘与一旁静静坐着的夜影风相继礼貌性的向着怀真点点头。“别傻站着了,快入座吧,凌娇等你爸最后一道菜做完,我们就开吃,一定要多吃点。”墨羽尘笑盈盈道。 随着怀真落座,他身旁坐着的青年男子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小涛,你们年轻人有话题,等会多聊聊天啥的。”墨羽尘说道。 “哈哈哈,老墨大过年的你可别让我笑了,这么多年涛子你还不知道,跟他师父一样是个冰木头,大直男一个,聊天,哈哈哈...”苏逸风有些没忍住,破口大笑起来。 突然,一道冰冷的呵斥声瞬间使大笑中苏逸风牢牢闭上的嘴,“怎么,今天你是不准备上桌吃饭了?!”随着话音看去,一位身材修长,容貌极为俊美,好似冰冷谪仙人一般的长发垂间的男子端着一锅鸡汤从厨房走出。 可就是不知怎么,他冰冷的容貌下,竟披着一件金色小鸡图案的围裙,颇有一番喜感。 当鸡汤端上桌,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再接下来饭桌上一片死寂,除了动筷的声音,过年中吃饭时喧闹的气氛完全没有。 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紧张气氛的源头是这位冰冷男子在看向怀真时产生的。只不过,有一人完全没有感觉,那便是金凌娇,自鸡汤上桌之后,她便自顾自一人胡吃海喝将桌上每一道菜都不落塞入口中,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过了好半晌,在金凌娇庞大的肚容量下一大桌菜几乎快被横扫一空,小腹高高撑起,小腹吃的胖成一个球,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当饭局快接近尾声时,冰冷男子终是没忍住,他放下了筷子,冷冷的看向怀真,问道:“在一起多久了?” 这一问题直击要害,插针见血。 怀真愣了愣,回复道:“认识有一年了。” “有房吗?”冰冷男子接着问道。 怀真接着沉吟少许,回道:“在钱龙维景苑租了套两百多平的房子。” 听到这,冰冷男子脸上稍微有所缓和,但没给喘息的时间,接着问道:“车呢?” “目前还没有。”怀真回道。 “嗯。”冰冷男子略微沉吟,继续问道:“工作怎么样?” 怀真有些不知所措,他到现在确实还没个工作,平日里的花销并不大,几乎没遇见什么经济危机。“工作还没有。” 闻此话,先前的一切都好似烟消云散,冰冷男子脸上仅剩的一点笑意都荡然无存了,他从怀中取出一包烟,问道:“抽烟吗?” “不抽的叔叔。”或许是这一回答,冰冷男子脸上再次挤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但碍于长辈的威严,他还是不熟练的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谁曾想,他根本不会抽烟,刚有模有样的抽了一口,就呛个不停,剧烈咳嗽起来。 这戏剧性的一幕,顿时逗了一旁看戏的苏逸风笑得快喘不过气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老林你个没抽过烟的雏,今日非要在孩子面前装什么成熟啊,还抽上烟了,哈哈哈哈...不行了,老墨,老夜快扶着我点,要笑的喘不上气了,不行了,啊哈哈哈哈...” 冰冷男子重重咳了一声,目光冰冷的瞪向苏逸风,“你要滚去厕所吃饭吗?!” 苏逸风顿时笑不出声,但心底想笑的情绪还是在他的脸上显露而出,他真的有在极力克制了。 待咳嗽有所缓和,冰冷男子还是有些不满的看向怀真,或许这就是每个为人父心中的不舍吧。 为了缓解这气氛,怀真沉吟半晌后问道:“不知叔叔怎么称呼?” “林慕白。”冰冷男子冷冷说出。 林?金?怀真一下子发现了问题,为什么金凌娇姓金,而他的父亲却姓林?怀真目光扫过屋内,确实没有阿姨的身影,有看向冰冷男子年纪好似也就三十岁来岁的样子,莫非? 怀真一惊,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发问,却听林慕白冷声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叔叔。”怀真连忙挥手。 此时,饭桌上的苏逸风看着这颇具无聊的你问我答,他目光扫向二人,最后看向不知所措一心吃饭的金凌娇身上,脸上露出坏笑,说道:“老林,别用那老套的方式提问孩子了,要问就问些现实点,实际性的。” 众人的视线随之看来,都想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只见苏逸风再次看向怀真,金凌娇二人直接问道:“小怀真,你跟小凌娇睡过了吗?” “噗!” 林慕白刚放入口中的菜瞬间喷了出来,不仅是他饭桌上几乎所有人此时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苏叔叔,你可不能瞎说,我和怀真,怀真什么都没有...”吃饭的金凌娇立刻放下碗筷,俏脸红扑扑的,羞涩的低下了头。 此时怀真也被整的不知所措,这事他还真没想过,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 没过多久,得意期待中的苏逸风顿感身体一寒,身子不由自主的打起哆嗦,饭还没吃完呢,就被身旁坐着的夜影风和墨羽尘拉着赶忙向外跑去。 “慕白,逸风喝多的,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也想起来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除夕就不过来吃饭了,小家伙们的红包到时我们手机上发你。” 林慕白捂了捂额头,他脸都被气红了,他长叹一气,看向怀真说道:“既然你没有工作,一个月4000工资不是很高,平日里除了卖茶叶就是去家后面茶田照料茶叶,然后就是发传单,今后徐涛就是你师兄了。” 说完这一切,林慕白缓缓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着卧室走去,他这属实是被气的不轻,但幸好的是最坏的事没有发生,如果真应了苏逸风所说,那他真可能直接气晕倒在地上。 第316章 幸福 光阴如梭,转眼五个月过去了。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怀真也算是逐渐融入其中,过完年后,他也算是正式成为落云茶室的员工,成为林慕白的二徒弟。 平日里过的也十分融洽,无非就是照看后院的茶田,帮着售卖店中茶叶,再后来便是与金凌娇一同发发传单。 这平淡的日子一过又是两年过去了。 这一日,喧闹的商业大厦前,发完传单的怀真与金凌娇买了两杯奶茶在花坛旁小歇。 在这两年中,怀真体会了人间百态,与金凌娇也算是确立了关系。金凌娇满足的喝着奶茶,另一只手挽住怀真的胳膊依靠上去,她轻笑道:“怀真,爸今天叫我们回去,说有事跟你说。” 闻言怀真略微思索,结合前不久师父林慕白常常一副忧愁的模样,大致想了想,也算是推出个所以然来。 “那等下就回去吧。” 此时,一个老伯伯推着糖葫芦车来来到繁华的广场上叫卖着。金凌娇一见,脸上露出贪吃的欲望,拽了拽怀真的胳膊,说道:“怀真,怀真,是糖葫芦,我想吃快买给我吃。” “不行,上次不才吃过吗,总吃甜的不好。”怀真轻声劝阻,怎料下一刻金凌娇直接在嘴唇上亲了一口,并从怀中取出钱包,不满道:“哼,臭怀真,你知道爸平日不怎么给我零花钱,这样总行了吧。” 感受着嘴唇上淡淡的余香,怀真稍不留神,金凌娇已经买了一串糖葫芦回来,“哼,这次就不给你吃第一口了,走吧,咱们回家去,别让爸等着急了。” 怀真抿了抿还有余味的唇,便不再多说什么,拉着金凌娇的手向着茶室的方向走去。 一回茶室,怀真便被林慕白叫去,拉到一个古朴小房间内。 林慕白此刻满面愁容,看了看面前静坐的怀真,扯了扯头发,轻叹一气最终还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怀真,这两年我想了很久,你和凌娇也不小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两年的时间里,我对你也算看的透彻,所以...”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怀真面前,内心再次鼓起勇气,说出困扰他许久的话:“这是我为凌娇攒的嫁妆,一共60万,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作为长辈的为师也就心满意足了。” 此话说完,林慕白憋在心中的那道坎终于过去了,但随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懊悔,或许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他还没完全接受这件事。 “爸。”怀真开口,紧接着他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爸,您多虑了,凌娇是我爱的人,不管怎样,我都会给予她最好的,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闻言此话,林慕白才算是释然,轻轻一笑。 ... 一年后。 怀真与金凌娇婚礼举行,在对着首座上的林慕白叩首后礼成。 婚宴中来的客人虽不算很多,但也极为的热闹,苏逸风、墨羽尘、夜影风以及他们各自的徒弟都来到了现场庆祝。 刚喝完喜酒的怀真便被苏逸风拉到一旁,仔细观察似乎在躲着某人。 “苏叔叔,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爸还在陪凌娇呢。”怀真说道。 苏逸风嘿嘿一笑,“那就好,我现在跟你说的,你千万可不能告诉老林,让他知道了,怕是提着刀跟我拼命,就跟以前上学时一样,一惹他晚上回宿舍我都不敢睡太死。”说着他一阵坏笑,从怀中取出一盒药,接着笑道:“小怀真,你也知道苏叔叔是开药店的,既然你和小凌娇今日结婚了,那以后重要事可不能落下。” “现在年轻人我懂,即使是结婚了也要适当的节制,免得累坏身体。虽然该随的礼都随了,但叔叔今日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这盒药你和小凌娇行房时用,平日里也可以长喝补补身子,药没了就来叔叔店里拿,不要客气,你们这一结婚,老林就寂寞了,一定要多努努力,称呼早生一个,小凌娇那边我也要去督促督促。” 怀真拉住准备离去的苏逸风,他脸色羞涩,实在是给的药太过于难以启齿了。晚上不顺心怎么办,一颗可挺两小时。 “苏叔叔,您还是别去了,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怀真连忙劝说,他真的担心这要是让林慕白听到,以现在的情形,真有可能拿刀追着苏逸风。 “行吧,那叔叔走了,那个之前一定要记得服药,吃完了来店里有的是。”苏逸风说完,满足的离开。 夜晚。 婚宴结束。 怀真带着金凌娇来到全款买下的房子里,这里以后将会是他们的新家。 “亲爱的,苏叔叔都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回去时看着我笑,还说晚上提醒你节制点,不要多吃。”金凌娇靠在怀真肩头疑惑道。 怀真内心暗骂道,他搂住金凌娇的小腰说道:“没什么,就是让我们以后要开开心心的,没事多去看看爸。” “嗯,明天咱就去看爸。”金凌娇揉了揉湿润泛红的眼角,笑道:“老公,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早点休息了,你亲爱的老婆也该去洗澡了。” 怀真微微一笑,待金凌娇去洗澡时,他从口袋中拿出了婚礼上苏逸风给的药,内心沉吟后还是将药塞入抽屉当中。 深夜,约莫十二点钟。 怀真金凌娇二人相拥而睡,此时金凌娇蓦然睁开了眼,轻声的询问:“老公,你睡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怀真睁开眼睛,看着大眼睁开的金凌娇低声询问。 闻言,金凌娇低下了头,手不自觉攥紧,沉吟良久羞涩开口:“亲爱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睡不着,心中总是蹦出个念头,就是,就是好想给你生个孩子。” 怀真一听,困意全无,他看着在怀中羞涩的金凌娇,轻轻一笑,旋即搂紧,“那咱就生。” 此话一出,金凌娇当即一翻身子将怀真压在身下,如饥似渴的向着嘴唇亲了下去,另一只手不经意间伸向抽屉,取出药盒。 “你都知道了?!”怀真猛地一怔。 “嘿嘿,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你聪明的老婆,你洗澡时我就发现了。”金凌娇得意一笑,紧接着她撕开药盒,从中取出一片放入口中,随后口对口喂给怀真。 一经入口,药效便扩散全身,怀真顿时羞红了,来了反应,他不甘落后,搂住金凌娇扑在身下,身子紧紧贴在一块... ...... ...... ................... 第317章 大梦初醒 十年光阴岁月仿佛一刹。这一日清晨,怀真早早了起了床,习惯性的亲吻了身旁还在睡梦中的妻子金凌娇。 在做完早餐后,他下了楼,来到小区中古朴的花亭中坐着,这一坐就是好久。 此刻的怀真清楚的感知到他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种感觉就像沙漏中的沙砾即将倒完,海潮即将退去。 当太阳高高升起,一切就是如往常一般阳光明媚,此时金凌娇走了下来,看见小区亭子中坐着的怀真,缓缓走去。 “老公,你怎么这几日都起得这么早啊,难不成又是在看那家人吗?”金凌娇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依偎在怀真身旁坐下。 对此怀真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疼爱的搂住金凌娇,问道:“咱们的宝贝女儿怎么样了?” “女儿在爸那边住,明年也该到上小学的年纪了,怎么了老公?”金凌娇依偎在怀真怀中,她能感觉到这几日的怀真有些不对劲,但就是不知道哪儿不对。 “嗯,我知道了。”怀真淡淡应了一声,旋即在金凌娇额头轻轻一吻。 目光看向第一栋楼,不久后一位爷爷和一位奶奶携手牵着一位苍老腿脚不便的老奶奶从楼内走出,他们缓缓走出小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散步。 见此,金凌娇终是耐不住心中的疑虑攥紧怀真的手问道:“老公,这几天我感觉你好像变了?” “嗯?怎么了?”怀真眉头微皱,轻抚金凌娇攥紧的手。 “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的到。老公,我想问你些事,希望你不要生气,其实在我们结婚那时我就有个疑惑,老公你的家人呢?还有我们领证那天,明明身份证上是你,可怎么是另一个名字?”金凌娇说出这些时内心的不安越是强烈,她惊慌的望向怀真平淡的目光,希望能得到答案。 怀真在听到这些,他陷入了沉思,只是一味的搂住金凌娇轻轻抚爱,好在金凌娇也不再继续发问,她在等,等待他心爱之人给予她答复。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直到小区大门处散步的三人面带笑意缓缓走回,直到不久后第三栋楼走出一家四口向着第一栋楼走去,他们齐聚一起吃午饭。 怀真幡然醒悟,就如同沙漏中最后一粒沙砾落下,就像大海结束了退潮重回平静。 怀真牵着金凌娇的手缓缓站起,他看向高挂半空明媚的太阳,深吸一气,开口:“或许我就是薛武呢?”他转头看向不解的金凌娇笑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做午饭吧,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金凌娇不再想那些有些没的,一跃跳到怀真背上,一同消失在阳光之下,“你亲爱的老婆想吃金丝掌中宝,椒盐土豆,拔丝地瓜,还有还有糖醋里脊,还有还有...” 十年一梦也来到了最后的一日,在这一日中,怀真意识仿佛得到一次穿越,不再是凡人界的温馨生活,而是一片荒废的时空。 或许这才是潜藏在内心最深的一面,又或许这并非是他埋藏在心中之事。 在这里,是一片废弃的时空,星河破碎,无数星球崩裂,数个苍穹宇宙陷入战火当中。 怀真在大梦中最后的一缕神念穿梭在这破败的时空当中,随着与本体相互吸引的轨迹,他在一颗毁去一半的星球上停下。 在这片星球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有的只有血横遍野的尸山血海,浓郁的死气将这颗星球从外貌上来看是乌黑乌黑的,还有一团团黑气在星球旁环绕。 就在怀真纳闷之际,一声惨痛欲绝的怒吼声将他这缕魂念拉了过去。 尸山血海当中一个浑身浴血,雪白长发散落一地的男子如疯狂的野兽般发出吼叫,这吼叫声震耳欲聋,就连脚下的这破败的星球都发生剧烈的颤动,大地崩裂! 只见他白发男子跪倒在地,而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位脸色惨白已然没有生机的紫发绝美女子,女子的魂魄七零八落甚至有些都碎成缕缕晶芒消散在宇宙当中。 白发男子痛不欲生极力挽回消散的魂魄可却无济于事,他一拳猛地砸向地面,“轰”的一声沉闷巨响,星球再次被轰出了一道缺口! “影儿,你醒醒,为夫来了,你醒醒,影儿!我们不是说好彼此偕老共白头吗!影儿,你醒醒,不是说好永远不离开我的吗!影!”白发男子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女子冰冷的尸体,绝望大哭。 这时几道洪亮具有威严的声音从宇宙各处传来,这声音将飘落在星宇中碎石轰成齑粉,阵阵灵压向着白发男子所在的星球袭来。 “魔神!你残杀万界生灵,受天道所不容,今日吾等受神帝之命将你镇压!” “去你的鸟命!人是我杀了,界是我屠的,影儿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去问,纵使一死,再战这诸天万界又何妨!!!”白发男子抱起怀中女尸,轻轻拂过其美艳的脸颊,此刻他道心如铁,眼神坚定。 他凶狠的望向星穹,似能穿透光阴直接看到声音的发送地,他单手掐诀,指尖冒出一阵黑芒,旋即向着一旁一点。 顿时一杆黑气环绕看着阴森恐怖的旗帜出现,随着白发男子施法,嘴中翕动念出法咒,黑旗立刻闪烁耀眼紫芒,眨眼刹那功夫,一具具魂体浮现而出,数量之多直至快将这片星空占满。 每一个魂体面露十分狰狞,眼中飘着阵阵黑芒,脖子上缠绕着锁链受限于白发男子驱动的黑旗当中。 “杀!”男子一声冷冷落下,他充满血丝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怜悯,这一声令下,遍布星空的魂体嚎叫着肆意破坏着看到的一切,很快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男子所在的这片星空所有残余生灵所有星球残骸皆被灭杀干净,直至整片星宇陷入混沌未开一片虚无之样。 ... 十年大梦结束,怀真眼神微动,正在苏醒,然而在这睡梦中的一幕幕好似真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当他彻底醒来之际,经历过的梦境都变得模糊不清,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涌出两道泪痕。 第318章 坚固的道心 “我这是睡了多久?”怀真从花床上爬起,他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先前环绕周身的黑气荡然无存,展现出是一缕缕淡金色的浩然灵气,这灵气将粉色世界渲染,更加生机勃勃。 这预示着怀真破碎的道心得到修复,且得到了升华。 “在梦境的世界里,你应该追寻内心深处最渴望得到的事情足足十年,而在梦境之外的世界才短短过去了十天,怎么样了,感觉好多了吗?”桃花精灵诺诺飞了过来,只不过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跟他差不多大的黑色小精灵。 怀真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指了指黑色精灵,却听诺诺上前介绍:“这是黑藤精灵藤藤,先前你们穿过的那片森林见到蠕动的黑色藤蔓就是他。” “要不是看你带着将军的刀,否则怎么可能放你们平安走出我的领地。”黑藤精灵藤藤桀骜说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内心的不满,可能是因为怀真等到了桃花醉。 “多谢前辈。”怀真连忙起身向着二位精灵谢过。 “没事没事,在那重铸道心的时候分泌而出的灵气结晶将老身真身洗涤了一遍,效果很好,所以没什么可道谢了。”诺诺捂嘴笑了笑。 仔细一看确实能发现不同,在桃花精灵诺诺身上隐隐浮现出闪烁异芒的神秘纹路。 “对了,藤藤你不是有事情要跟他说吗?”诺诺看向身旁的黑藤精灵藤藤。只见,藤藤眉头微皱,不安的说道:“若非是看在将军对我族有恩的份上,这件事我是不想说的。”他凝重的看向怀真,提醒道:“听诺诺说,接下来你们一行人要去皇城,那我只能稍微提醒你一下,一定要注意一个长着尾巴的看着傻里傻气的人。” 长着尾巴,傻里傻气的“人”?怀真有些惊疑,人怎么会长着尾巴呢? 闻言,诺诺想到了什么,怔了怔向着藤藤说道:“你说不会是那只?”藤藤应了一声,沉声道:“就是那只傻虎。” “他不是作为守护者在长眠,如今陵墓没有出现任何坍塌,他怎会出来?”诺诺惊愕道。 “我也不知,他在陵墓中的权力比你我都要大,那头傻虎出来只有可能是察觉到这柄刀的气息,就是不知道他出来要做些什么,能命令他的也只有将军。”藤藤看向怀真接着说道:“由于在陵墓中的影响,我们也不好告诉你太多,反正遇见一个长着尾巴的人,你尽可能躲远点,这是我们看在将军给你最后的忠告。” 怀真点了点头,拱手行了一礼,“多谢二位前辈告知,晚辈自当牢记。” “嗯,那就好,距离你的那些小伙伴悟道还有半日,你也可以准备准备了,老身即刻送你出去。”诺诺说道。 桃花诺下,仅仅一月不见众人的变化大有不同。周身灵力翻腾,体内灵力再无杂乱之相,变得十分精纯。特别是雷梦影一月时间,竟也得到十片桃花瓣,足足百年修为全部融入体内,身后七颗紫雷光球亮起了五颗,修为迈入了金丹后期之境。 更甚至是,她已经可以小程度的将一缕溢出的灵力化晶,那可是元婴修为的大能苦修数百载才能顿悟的将体内灵力全部化晶,从而实现灵力纯如晶石一尘不染。 这一景象诺诺也不由称赞,“看这女娃娃年纪不大,应该不过百岁就可修炼到金丹后期着实少见,还能感悟一丝灵力化晶的秘法,依老身来看两百年内必定结婴,只要刻苦修炼千余载尚有踏入化神进入上界的机会。” 听到如此称赞,怀真也感到高兴,但不知怎么自那场大梦过后,在见到雷梦影时心中很是难受,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我倒觉得先前那孩子更出色,金丹后期大圆满,且修为还有所压制,仅差一步就可结婴,从此地出去之后不出百年就可成就元婴。还有就是天生法眼宝体,十招就破开了黑藤,我愿称之为元婴期下第一人。”藤藤不由较真道。 “不就是宝体吗,我上的这位不也有吗?邪祟不侵的紫雷体,未必比你看上的那个差到哪去。”诺诺回怼道。 “不不不,诺诺这你就说错了,紫雷体是罕见但终究不是紫霄神雷体,且在这贫穷的下界,这种耗费资源的体质注定有限。哥看上的那位血脉中同样有驱邪奇用,五感惊人,肉身强度更是能堪比体修,你看上的这位终究是略逊一筹。”藤藤神情得意,慢慢分析着二者天资对比。 “我不管,明明是紫雷体更好!” “不,明明是玉灵体更好!” 看着二者喋喋不休的争执,怀真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对于修士的体质他不是很详细,也很少有书籍详细介绍。况且此刻也不是他一小辈能插上话的。 不久后,一月期限已到,在桃树的摇曳下雷梦影等人相继苏醒,但他们却不忙着起来,继续在调息吐纳,感受四周残留的灵气。 差不多吸收了三日之久才不舍的起身,实在是在此地悟道修行事半功倍,若是长久以往,修为只会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众人起身不约而同向着桃花精灵诺诺拱手鞠了一躬,如此机缘馈赠当受此大礼。 刚走出诺诺守护的地界,远远望去,一棵大树底下站着二人,似乎就是在等他们到来。 她们一人手提大刀,火焰般卷发随风飘荡,英姿飒爽,还有一人看着机灵鬼怪,笑容长挂脸上。 ... 此时此刻,血王城外一座宏伟的点将台前站着千百名从四处而来的修士。 整个王城被一个淡淡的薄膜笼罩不论从哪又或是强行突破都无法进入其内,唯一的入口便是这宏伟点将台下紧闭的大门。 人群当中议论纷纷,他们各怀鬼胎无疑都是幸存下来的佼佼者。此刻人群当中一位身穿淡蓝色衣袍的青年男子侧耳微动,似有所察觉看向身后一处山石。 山石处看似没有任何动静,但石头后边却被一道爪痕如切豆腐一般,把山石硬生生抓碎。 第319章 进城 淡蓝衣袍的青年男子给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感觉,他隐藏在人群当中将修为以及自身气息遮掩。 他五官精致但却给人一种冰山般的感觉,常常以冷漠的神色看待四周事物,好似天生拥有一张不会笑的脸。 宏伟的点将台上矗立着一尊威严端庄的巨型石像,好似一位君王俯瞰整片天地,又好似一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提剑征战四方。 青年男子眉头微蹙,他看着点将台想从中寻到可以进入王城的方法,但越是认真的观察,他敏锐的五感总能察觉四周埋藏着与先前山石处一样的杀意。 杀意时远时近,即便用神识覆盖此地山脉,都无法察觉出杀意的所在。这不由让青年男子提高警惕,要么对方也有能遮掩气息,隐藏行踪的秘法,要么就是对方的修为高于他,而且是相差一个大境界。 元婴修为吗?不太可能,此界设有禁制能容纳修士的最高境界只有金丹,除非...有人在此界凝结出元婴! 青年男子神色却不见惶恐,他面色依旧木然,内心暗道:“在禁制挤压下凝聚元婴,此举绝不可能,即便有那此人的元婴也虚弱不堪,将刻刻承受禁制威压,根本没有机会补充突破后灵力的滋补。若是这样,此人也绝不会让我察觉不到,不管怎样此行都要时刻防备,保存实力争夺终极造化。” 紧接着青年男子单手掐出法术,顿时一抹神秘气息将他遮盖,在外人看来就跟改头换面别无二致。而这一切都被聚集修士中一名兽衣青年看在眼中,他嘴角翘起,为了融入修士当中,身后的尾巴环绕在腰间,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异样之处。 约莫过了半个月,兽衣青年行为怪异如猛兽一般卧在一尊破碎的石像上,此举使得周围修士纷纷退避。 不久后,兽衣男子埋藏在头发下的兽耳忽然晃动,旋即目光看向远处御剑赶来的怀真等人。 在看到怀真腰间的血色长刀后,他站起身来,伸了个腰活动了几下筋骨,“找到了...” 兽衣青年露出道不明的笑容,轻轻弹了个手指,点将台上摆放的灰尘尘的古老铜钟发出阵阵洪亮钟鸣。 “嗡!” “嗡!” “嗡!” 钟声连响三声,传播万里连绵不断,同时一股浩荡之气传遍修士全身经脉,修为不足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对着点将台上尊严的石像进行膜拜。 随着钟声停下,那尘封已久的大门打开了,同时包裹王城的薄膜肉眼可见的消散。 见此情形汇聚在此多日的修士大喜,血色世界中终极的造化终于开启。 不仅如此,修为、禁空等多种禁制随着那几声钟鸣全部消失,单单是几息时间,无数法宝层出不穷,千百修士御剑腾空化作缕缕长虹飞向王城。 “记住我们说的话,此次机缘之争除了我先前说的那几位,最要注意了的就是麒麟宗的叶枫。此人法眼宝体,常年隐居宗门,直到血王陵开启才出世,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进去之后一定要多加提防,非必要不要与其它修士争斗,尽量能避就避。” “话就说到这,我也该进去寻找机缘,有缘王城中再见。”姜小刀拱手道别,轻笑一声与墨小欢一同向着王城飞去。 “二哥,事已至此我也无意与人争夺机缘,只求能在边缘淘淘宝贝。三弟我修为浅薄,就不拖二哥后腿了。”沈浪持着折扇向着沈破等人道别,“就此别过。”说着他眼睛微眨,带领女子侍从飞往王城。 看着一路同行的人离开,沈破沉吟少许,他心中是想跟着姜小刀等人一同前去,但碍于自己的皇妹金凌娇修为过于微弱,放在这豺狼虎豹聚集之地,无疑就是一头肥美绵羊,人人都可欺负一下。 雷梦影看向怀真,连忙说道:“我们也该进去了。” 怀真应了一声。由于没有了禁空等多种禁制,速度上便可有很大进展,不多时点将台上空疾驰而过一缕缕飞虹。 此时此刻,被阴月君王派以重任的蒙面修士孤痕紧跟在百千修士的后方,他手持宝镜将在血色世界所见之物一一投射在外界。 刚踏入王城附近,修士的争斗已然开始,城墙上战火纷飞,死去修士的残骸随处可见。在外界,各宗老祖白眉紧锁,看着天空中的投影,害怕看见自己宗门的天骄弟子陨落。 随着深入,陨落修士的残骸愈发加多,只不过还有一件瘆人的事,在外围城墙附近死去的修士大多死相极为怪异,身躯好似被利爪撕开一样,脏器从伤口处窜了出来,血腥无比不忍直视,且金丹修士体内的金丹无一例外全部被剥去。 孤痕心头一悸,一股杀意扑面而来。外界,画面巨颤一下断开连接,而此刻的孤痕遍体鳞伤,倒在地上,他全身骨骼几乎全部粉碎,四肢被折断,只有一双瞳孔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此刻连呼吸都艰难无比,他看着逐渐靠近的“人”,他的视线模糊不清,他连对方的样貌都未看清,就被打成这般模样。 模糊的视线中,一条血红色的尾巴自走来那人身后摆动。那人轻轻一踩,可连接外界的镜子被一脚踩成齑粉,地面也微微颤动一下。 “凝神术,主修神识...” 孤痕一怔,对方将他所修炼的秘法全部揭露,他咳出一口血液,刚想爬起,突然一脚猛地朝着腹部踢来。 这一脚威力十足,足足甩飞五里之远,将一路的房屋墙壁轰毁。“该去找他了。”兽衣青年迈过遍地的尸体,他的手中捧着堆成小山的金丹,有的上面还有未曾擦净的血迹,而如此多修士的金丹,就像吃糖果一样被兽衣青年一把一把塞入口中咀嚼起来,甚至进食过程中有一两颗金丹掉落地面,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掉。 此刻王城内某处宫殿内,淡蓝色衣袍的青年男子全身是伤的靠在角落,他的左臂上有着血淋淋的爪痕,能从血肉当中看见其内森森白骨。 青年男子服下丹药在角落打坐调息,可左臂剧烈的疼痛让他心神不宁,脸上布满了汗水。 “那人究竟是谁,他绝对不是金丹修为!仅仅一拳就要我以全力抵挡,无论如何此人我必杀之!” 第320章 藏书 为了避免与修士发生争执,怀真四人一致决定绕道而行,从东方城门进入。 东方青龙门。 此地没有南方朱雀门那般惨烈,虽一路上不乏遇见夺宝的修士,但都各自退让,没有发生争执。 在王城东方,楼阁林立,建筑的材料都是百千年的稀有红木,即便相隔万年之久,建筑依旧没有腐坏的迹象。 此刻怀真眼前一亮,先前踏空入城门时,他便有所察觉,如今仔细一看,更加确实了内心的猜想。 这片血色世界也是按照一定的四象八卦的方位来建造,只不过设有遮掩天机的法宝,不容易看出。而这整座王陵同样是依照四象八卦来建,且铸造此王陵设计之人绝非寻常之人。 无论是四座城门以四方神兽之意来建造,还是每一座阁楼,庭院都依卦象而建造,其中蕴意非凡。 “东方位,青龙,属木,是生长与繁荣的象征,那么此地应该是王城储藏经书又或者是生息之地。”怀真喃喃自语,他内心振奋,若真是这样,那么整座王城大致情况都能推算得出,能尽可能避免修士的正面交锋,或者能根据卦象来推演出机缘之地,万事都可比旁人先行一步。 很快,随着深入逐步验证的怀真的猜想,东南角的楼阁房屋都是用来休息的房屋。 “若真是这般,以东方青龙之位,藏经阁也该在东方位。”怀真双目一凝,刚想施展天衍术探寻藏经阁的具体位置。 腰间挂着的血色长刀忽然颤动,自主出鞘似与怀真内心共鸣,向着东方某一处阁楼飞去。 一路跟随的雷梦影等人感到疑惑,一路上就见怀真东跑西跑,没事就在那掐指散法,如今又跟腰间长刀而走,她们不语只是一味跟随。 穿过一座又一座庭院,终于在一座古朴精致的阁楼前停下,怀真握住长刀,顿感一股亲和之力包裹全身,这座阁楼似有所感应,泛起一阵微芒之后,开门应声打开。 怀真走进阁楼,果真不出所料,屋内是一排排书架,摆放了一册册藏经。雷梦影等人相继走近,看着数以万计的藏经有些吃惊,他们无一不是皇族,对宫内大小事物都熟知于心,但这里的藏书远比两国藏经都要多。 随便翻开一本,都是古老的,大多古书都未曾详细记载的,就好比一个是记录上千年的事,而这里的藏书记载的都是万年前的事。 且这里藏经详细到,一些少有听闻的草药的生长地以及习性都一一记录着,很明显是撰写这些藏经之人亲身经历并见过的。 来到二楼,怀真根据腰间长刀的指引找到了与这座陵墓有关的详细藏经,他擦去藏经上厚厚的灰尘,翻开看了起来。 整座王陵是血王沈川一生经历过最深刻地方拼接而成,而这座宏伟庞大的王城是万年前一名监星术士耗费千年岁月一手铸造而成。 类似的藏经很多,怀真大致翻阅了一遍,对整座王陵都有详细的记录,即便是桃花精灵诺诺黑藤精灵藤藤有记录在案。 除此之外,藏经当中也记录了些许上界之事,只不过天道的压制下,藏经上的文字大多都被泯灭了。 接连几日,怀真沉浸在藏经当中,他试图在这些藏经中寻找有关能破除金凌娇命运之物。而雷梦影、沈破他们也没闲的翻阅着有关术法神通等藏经,他们所翻阅的藏经对万年来所有历经数代传承的法术都有着详细破解之法。相反沈凌娇刚看一日便觉得无趣,看怀真等人看的这么认真也没打搅,独自在庭院中看了看风景后实在无趣便在藏经阁内寻一处凉快的地方打起来瞌睡。 看了一本又一本藏经,怀真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打破命运的记录,且在一本残破的藏经内惊愕发现王城的机关以及秘密。 与黑藤精灵藤藤说的一般无二,王城当中确实在镇守着某物,只不过究竟是何物,藏经记录那一页却被莫名撕掉了。几乎翻遍所有的藏经对镇守的秘密都没任何记录,但好似所有线索都指向一把钥匙。 而这要是怀真自当知晓,他拔出腰间血色长刀,却没有任何反应。 沉吟少顷,怀真轻叹一气当准备收刀入鞘,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呼气声。怀真的猛地一怔,拉开距离转身看去,不知何时身后来了一位兽衣青年,他看向楼下,沈破、与雷梦影都没有任何察觉,各自翻阅着藏经。 只见那兽衣青年,手捧着一颗颗巴掌大小的金色“糖豆”,满足的塞入口中一把咀嚼起来,他看向充满敌意的怀真以及手中血色长刀,不知所措的拿出几颗“糖豆”递向怀真。 见这一幕,怀真有些发懵,不知是何寓意,但看向捧着的那一颗颗金色药丸状的东西,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 兽衣青年有些虎头虎脑,见怀真不要又自己吃了起来,他身后一条血红色的尾巴摇摆着,只不过怀真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听到动静,雷梦影沈破相继一怔,放下手中藏经飞身上楼,看向兽衣青年后瞳孔巨颤,一眼便认出对方手中捧着的是一名名金丹修士体内的金丹,如此多的金丹只能说明无数金丹修士命丧此人之手。 机会只是刹那,雷梦影做出反应,快速施法,掌心处紫雷环绕,足有千重雷光。 兽衣青年不闪不避,肉身硬抗,强大的法力使得二楼地板塌陷,可烟尘散去兽衣青年完好无损,依旧吃着吃着修士的金丹。 剧烈的响动使得楼下睡觉的沈凌娇惊醒,睁眼就见兽衣青年盯着自己,还未缓过神来,沈破从楼上跃下,挥动长枪向着青年打去。 “砰” 兽衣青年抬手挡下,但长枪还是给他造成伤害,归根结底这杆枪是党支部亏的化神层次的灵宝。 见对方无事,沈破内心一颤,当即喊道:“凌娇,快跑!” 此话刚一说出口,兽衣青年神色一变,他两颗尖牙露出看着十分狰狞,眼中迸发杀意,抓住长枪向着地面一砸。 沈破随着长枪被砸入地面,一声惨叫传入沈凌娇耳中,她害怕的向后退去。 第321章 逃跑 “雷影!” 紫色雷芒一闪,雷梦影身躯紫雷覆盖,刹那间来到兽衣青年身后,挥刀斩去。 怎料,这迅捷的一刀,兽衣青年只是一跺脚,无股浩荡灵压便将雷梦影喝退百米,摔落院中。 恰恰就在此时,怀真施法完成,他从张林令牌中储存的天材地宝中唤出一面小旗。 这小旗在现世当中也有记载,且怀真在赶往王城的半个月路程中,曾对令牌中的法宝有过略微使用。 小旗自怀真手中发出,落在兽衣青年身旁分裂成四份,有形成领域阵法,压制修为等诸多妙用。 阵法威压袭来,可兽衣青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怀真一怔,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要么就是他修为太低,不能完全将法宝之力施展出来,但或多或少也会有些影响。 第二种,怀真根本不敢想,据此法宝记载,若是阵中之人修为远超阵法,阵法便会失效。 又是一瞬,怀真再次从令牌中取出一张张符箓向着兽衣青年打出,这些符箓都是上好的法器,即便是对元婴初期修士都有明显的压制。 这些符箓分别是,千斤符、镇灵符、真火箓、厚土箓。 四张符箓对应不同的效果,这也是怀真如今修为最大程度一次性使用的符箓。 千斤符,使人好似被千斤玄铁压住。镇灵符,有效程度镇压灵力。真火箓,能唤出无上真火,焚烧一切。厚土箓,唤出厚重土岩包裹。 然而这些符箓落在兽衣青年身上效果不是很显着,千斤符完全不影响其行动,镇灵符,对方甚至连灵力都未施展,至始至终都凭借肉身。至于真火箓、厚土箓更是无法伤及分毫。 怀真面露惶恐,拔出血色长刀“命魂”,那闪烁血色晶芒的长刀在兽衣青年眼前一亮,顿时吸引其目光。好似清风拂面,一个瞬身来至怀真身后,刚要去夺长刀,雷梦影忽然提刀挥砍而来。 紫雷一闪,刀刃斩在兽衣青年后背,但,这一刀斩下,仅仅是在其健硕的背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不等雷梦影反应,一拳很快砸进她的腹部,身形倒飞出去数里之远,重重砸向一面城墙。 沉闷一声巨响,城墙龟裂,险些坍塌,雷梦影只觉得意识模糊,双脚无力,鲜血抑制不住的从口中流出。这一拳将她半边肋骨打碎了,若非金丹雷劫洗涤肉身,否则这一拳真会要她的命! “唰!” 怀真飞快挥出一刀,但这一刀却结结实实在兽衣青年身上斩出一道伤口,鲜血流淌而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兽衣青年,指尖粘了粘身躯上的血液放入口中品尝起来,后像是发现什么美食一般,露出兴奋,将流出的那几滴血液品尝起来。 这时间怀真再次斩出一刀,却被兽衣青年单手抓住刀身,眨眼间,青年神色大变,看向怀真的眼神不再单纯,而是隐隐透露杀机。 忽然,怀真露出惊愕,他浮现血色的瞳孔看见了青年身后飘动的尾巴,以及其头上一对兽耳。 “土岩,封!” 怀真单手掐出法印,觉醒土灵根的他轻松便能使出土元素之力,顿时兽衣青年脚底一块块岩石将他包裹,直至遍布全身。 兽衣青年面露狰狞,两颗尖牙令人惶恐,自体内涌出一团团烈火,燃烧的高温将包裹全身的岩石融化。极致的赤焰将藏经阁点燃,但却烧不伤怀真。 此刻被烈火包围的沈凌娇双腿发软,根本走不动几步路,无论她施展什么法术,以及画出符箓都灭不掉这燃起的烈火。 发出的几声咳嗽被怀真听到,他也是急坏了,下意识想凭借体术太极术取得优势,但兽衣青年的修为远高于他,即便是太极术中的以柔克刚,但在极致的力量面前也只有被击退的份。 “咔嚓”一声脆响,怀真左手骨碎裂,剧烈的疼痛使他退后,兽衣青年伸手抓来,此刻地板破开,沈破提枪刺伤前者手腕,“快走!带着凌娇快走!你个筑基被在这白白送死,我尚可拖他片刻。” “破军神枪第六式!枪之世界!” 沈破嘶吼着全力挥舞着金芒闪烁的长枪,此枪一出,好似陷入一片被金色长枪包裹的世界般,无数长枪闪烁金芒好似皓月闪烁的星芒,最终齐齐向着兽衣青年刺来。 沈破终究不过金丹修为,在桃花诺顿悟一月也仅仅达到金丹初期巅峰,如此不惧后果使用堪比化神期的法宝,负担是极大的,但如今也只能殊死一搏。 外界。 灵舟上的沈鑫顿感眉头紧锁,体内血脉传来不好的感应,不稳的晃了晃。 顾长庚上前搀扶,“陛下?” “国师,朕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能否推演出朕的几个孩儿此刻怎样了?” 顾长庚看向下方血雾笼罩的陵墓沉吟少许,自半个月前王城开启,所有禁制解除,外界的血雾就变得更加浓厚,如今进入的道路已经被血雾覆盖,其内发出嘶吼的血色骷髅士兵近些时日都没了动静,且显现在半空中的王陵投影也在前不久突然消失,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陛下,恕臣无能,无法窥探出几位皇子的状况,但看卦象他们还活着。” 闻言此话,沈鑫松了口气,但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是使他心慌不已。 王城内。 沈破好似风中残烛一般倒在庭院当中,他的前方是被烈火烧毁的藏经阁,而他那超负荷的全力一枪却被对方拳起烈火的一掌破解,枪之世界所凝聚的万柄长枪在那一掌之下全部打碎。 但又好在拖住的片刻功夫,怀真及时带着沈凌娇以及重伤的雷梦影逃走。可就连沈破也没搞懂,他已是必死的局面,对方仅仅是尝了他一滴血,就没有接着下杀手,直接离去。 此刻,逃走的怀真速度提升到即便是金丹后期的速度,血遁之术接连施展,他想逃出城外,可却被不知哪来的一层烈焰屏障包裹住了整座王城。 这一路上,不再有所顾虑将令牌中所有能用的上的法宝全部用来跑路,每使用一次血遁之术,便以一张能隐藏气息的符箓覆盖,再以符箓遮蔽三人的灵力,以免被神识所捕捉到。 第322章 取骨 怀真片刻不停,血遁之术接连施展直到灵力几乎耗尽,终是来到王城北方,玄武之位。 在这里,建筑有规律的排放着,每一砖每一瓦都有其排放的蕴意,总体来看像是一种卦象,又像是个巨大的阵法守护的此地平安。 怀真寻着腰间血刀命魂的指引,寻到了一处辟邪的法阵,可以遮蔽自身气运、气息。 没有多想,怀真将重伤的雷梦影抱进屋内,嘱咐沈凌娇暂为照看后,只身一人寻找阵眼所在。时间很紧,在这之前,自东方青龙位逃走所留下的符箓已经察觉到那兽衣青年的踪迹,速度之快,估计不过半炷香便能破开符箓寻着气息锁定这里。 好在这里的阵法卦象都有迹可循,所修的天衍术在这座王城真有绝大的妙用。 不出一会,便找到了阵眼所在,可要调动如此庞大的阵法,怀真此刻的灵力是完全不够,况且他不曾修过阵法,准确该如何启动都不从得知。 他的运气往往没这么差,心中所想被命魂得知,自主离鞘,插入阵眼当中,顿时一股磅礴血雾弥漫开来,同时这血雾代替灵力开始启动了阵法。 怀真欣喜,仅仅刹那功夫,阵法在血雾的滋养下,一道道光幕顺势将整片北门地区笼罩,身处在光幕之下的修士气息得到遮蔽,神识无法探查。 此时,刚迈入北门地段兽衣青年正巧被光幕笼罩,同样他的庞大神识也无法寻着微弱的气息实施追踪,只能慢慢在这硕大的王城中搜寻。 整个王城很大,光东西南北四片区域都堪比一个顶级宗门的大小,想找起来也绝非易事。 回到屋内,雷梦影虚弱不已,生命气息骤降,时而吐出大口鲜血。刚一进门,沈凌娇颤抖着手赶忙上前询问:“病秧子,我哥哥怎么办?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回去救他好不好?” 闻言怀真一怔,他有时真的感到深深的无助,他陷入迷茫之际雷梦影再次咳出一口鲜血,他意识到情况危急,赶忙上前搀扶,但还是给予沈凌娇回复:“凌娇,你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殿下现在情况危急,先替殿下疗伤,之后我回去救二皇子的。” 一见雷梦影的伤势,怀真面露惶恐之色,几乎半边肋骨被打断,腹部受到重创,更为致命的是一根碎骨插入脏器附近,若不取出只会加剧死亡。 怀真连忙从令牌中取出一枚灵丹妙药给雷梦影服下,丹药内雄厚的药力席卷全身,碎裂的骨骼正在缓慢的重新长出,只不过脏器附近的那根断骨依旧是个隐患。以雷梦影如今的状况根本无法独自将体内断骨泯灭掉。 为今之计要么便是以外力将断骨打碎,但是断骨卡在脏器附近,一旦用外力击碎,还是连同脏器都未受到伤害。 “可是...病秧子我哥哥他,我们赶紧去救他好不好?”沈凌娇无助攥紧拳头,抽泣着鼻子,眼眶止不掉下泪珠。 “凌娇,我说过不会有事的,麻烦你先照看殿下,我很快回来。”怀真不再理会哭泣的沈凌娇,寻了一口水井打了一盆水回来。 他看向忍着剧痛的雷梦影深吸口气说道:“殿下...现在有跟断骨在你体内,我准备取出来,可能要...”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怀真刚准备看向沈凌娇求其帮助,却被雷梦影一手拉回,强撑着巨痛打趣道:“你在怕什么,尽管动手就是。咳,再说,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一次我不会怪你的。” 有了这句话,怀真深吸一气,再次为雷梦影服下一颗丹药,随后不再有所顾忌,缓缓脱去雷梦影的衣裙,露出其内雪白的肌肤。 小腹处肌肤呈现黑红色,显得有些臃肿,刚一伸手触碰,疼得雷梦影忍不住痛叫一声。 但此刻情况危急,此等喊叫定会吸引那兽衣青年前来,雷梦影深知这一点,咬牙硬撑着。 怀真并未慌乱,他见雷梦影咬牙,凝聚一柄血气小刀划破后者的小腹,顿时一团团瘀血涌来出来,此等剧痛即便咬牙硬撑,还是会发出阵阵惨绝于耳的声音。 随着腹部堆积的大量瘀血排出,仔细一找便发现残留体内的碎骨块,这些在药力的洗刷下逐渐成了新骨的养料,很快便在深处找到了那根断骨。 怀真将其取出,结束后用血气对伤口进行了处理,肉眼可见雷梦影面色好了许多,就是那口美唇被咬的血淋淋的。 怀真没有多看,为雷梦影披上了一件外衣,再次从令牌中取出几枚缓解伤势,以及后续恢复灵力的丹药。 他擦去沈凌娇脸上的泪水,保证道:“凌娇,替我照看好殿下,我去找你哥哥。” 一听此话,沈凌娇很快就答应了。走之前怀真取出几张符箓,覆盖在房屋四周尽可能起到作用。 服下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后,他御剑飞置高空,双手掐诀凝聚出数柄血剑,此刻他的眼神充斥着杀意,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东门赶去。 还未飞多久,便迎面撞上了寻找的兽衣青年,青年见来人再一次露出和善的面目。 怀真不为所动,亮起的血色瞳孔再一次看见其后晃动的尾巴后,直接控制血剑杀去。 他拔出长刀命魂,随着血剑一同迎上去,控制的每一柄血剑都透露着杀意,每一刀斩去都带着他的愤怒。 自刚在为雷梦影取骨时,他的内心就有强烈的感应,一旦想到雷梦影惨叫的声音,他的愤怒转化为更庞大的血气斩向兽衣青年。 兽衣青年肉身强悍,血剑根本无法刺入其肌肤,且碰撞三次之后直接崩碎。见怀真真的想杀了自己,他露出尖牙,好似野兽一般,爆发本能的血性,一切法术抛之脑后,以肉身对上血刀,以利爪粉碎血剑。 “咔咔”几声脆响! 所有的血剑全部碎裂,怀真后来显化出血色双翼也被徒手撕开,紧接着忘乎所以的一掌打出,怀真提刀格挡,身形却在一刹那飞了出去,接连撞毁数座阁楼倒在废墟当中。 第323章 血杀界 “咳,咳咳咳...” 怀真颤抖的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一掌太过恐怖,若非化血神功、蛮王劲十几倍增益强化肉身,不然肉身会被那一掌直接轰成肉泥。 其身上浮现的血气被兽衣青年看在眼里,他眉头一皱,眼中露出道不明的情绪。但随后不久,他面露狂喜,抬手间烈焰焚烧己身,待燃尽之时一套甲胄覆盖其上。 甲胄呈现暗红色,但好似并无完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部位。兽衣青年颇具玩味的望着废墟中站立不稳的怀真,眼中闪烁血芒,激发后者体内隐藏的血气。 怀真一怔,顿感体内血气翻涌好似要冲出体外,同时他的身躯上隐隐浮现血色纹路,这种感觉很熟悉,但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见想要之物未出,兽衣青年眼中血芒更盛,但依旧无法得到想看见的东西,他很是疑惑,向着废墟中的怀真走去。 随着对方不断靠近,怀真心底一沉,握紧长刀赶忙服下一颗丹药,在距离几丈的距离,爆射而出,一刀斩向其咽喉。 怎料兽衣青年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接着这一刀,就连皮都没划破。此刻空气中一股股压缩的灵力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磁场,怀真感受到了压力。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自怀真体内血气如狂浪般涌出,只是几息便化作一柄柄血气兵刃,他每一寸肌肤上长出一根根血刺,扎向兽衣青年。 “这就是您的吩咐吗?”兽衣青年轻吐一句,只是体内一缕灵力波动瞬间将怀真使出的血气全部抹去。 闻言,怀真微微一愣,但又在下一瞬,兽衣青年散发的灵力将他击倒在地上。 “将军,血虎得令。在此之前任何冒犯血王城的,属下会将他们全部驱逐。”说完,兽衣青年肉体暴增,身上缓缓浮现象征着野兽的标志,脚步一踏整片东门区域位置一颤,化作一道血芒向着中央宫殿飞去。 怀真勉强站起身子,对于刚才兽衣青年所说的话他很是不解,为何叫他的将军?但听完后半句他心中感觉到了不安。 此地产生的巨大灵力波动,自然会吸引四周修士的注意,几乎没一会的功夫,四五名修士随着灵力波动赶到此处,在破败的废墟中一眼便看见站都快站不稳的怀真。 而这无疑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被赶来的饿狼所盯上了,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们怎能错过。 “筑基期的蝼蚁,交出身上所有法宝,将这一年中所有所得之物全部交出,我等可以考虑饶你性命。”一名金丹修士讥讽道。 “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一样可以拿到,城内机缘无数,何必浪费时间。”另一名金丹修士蓦然冲出,掐出法诀,法语一念,四五个快速的转动的飞轮齐刷刷的向着怀真飞去。 就在这危急之时,怀真从令牌中唤出一面冒着黑光的盾牌,盾牌之坚固,仅是一个碰面,飞轮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金丹修士眉头一皱,怒喝道:“蝼蚁你怎敢毁我法宝!今日便毁你肉体来偿还吧!”说着他再次施法,一头壮如楼阁大小的水牛喊叫一声向着盾牌撞去。 “砰!” 两者碰撞产生的灵气波动席卷而出,怀真一个踉跄倒退倒地,飞出去的盾牌被金丹修士所拿到,他仔细打量盾牌后露出惊叹:“婴宝!上品的婴宝!” 此话一出,同行赶来的修士各个面露贪婪之色,不再一味的旁观坐享其成,全部将修为展露而出,去争夺怀着这头羔羊。 然而这盲目的进攻,对怀真来说恰恰是个机会,若是面对一个个金丹修士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但现在聚在一团,只需一击必杀即可。 “血继限界,血杀界!” 一团团血雾自怀真体内喷涌而出,他身上所流出的血液融入血雾当中,少顷时间方圆十里全部被血雾笼罩。 此招是刚才与兽衣青年殊死一搏时,对方试图控制体内血气时冥冥之中所感知到的,但此法会燃尽自身血液,持续下去身体只会成为一具干尸。 浓稠的血雾将在内的修士视线所遮蔽,无法辨别方向,即便飞至半空依旧逃脱不掉血雾的遮掩。 只是这一会的功夫,怀真右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体内血液正在飞速的流失。 但这也足够了,随着他心念一动,血雾当中发出阵阵惨叫,还有支离破碎的声音。 这种惨叫直至持续半炷香怀真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血雾消耗,他的右臂已经变得干枯,如同枯枝一般没有生机。 然而放眼望去,先前被血雾所笼罩的方位生长出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血刺。这血刺遍布各处,无处可躲,即便是御起防御法宝,也会在一刹那的功夫刺入肌肤,一旦刺入肌肤便会吸取其内所有血液,在其体内继续生长出锋利的血刺。 刚才所有想夺宝的修士,如今身躯被撕裂成多块,几乎每一根血刺上都有他们残余的血肉块。 而他们死亡后体内的金丹以及储物袋便怀真收入囊中,他看着这几颗金丹,沉吟少许将它们全部服下。 其金丹所蕴含的灵力滋养着怀真受伤的躯体,他干枯的右手也在灵力滋养下得到缓慢的恢复。 原地休养了几日后,怀真来到焚毁的藏经阁处,在此地有惨重的战斗痕迹,粘稠的血迹到处都是,好在没有再次地见到沈破的尸骸。 于此同时,先前被兽衣青年所伤的淡蓝色衣袍的修士,正是麒麟宗天生法眼宝体的叶枫。 在一番寻找后,他来到了王城的中央地区,在这里数以万计的威严石像手持石戈矗立着,好似在守护中央的大殿。 在这里仍然聚集着很多修士,他们都是此行中的佼佼者,叶枫隐秘于一处,将气息遮掩。只见王城中央,大殿前好似有一座法坛,法坛的四周坐落着四尊不一样的石像,他们拱手行礼对着法坛表示敬意。 几乎所有修士都汇聚在法坛四周,紧紧观察着,叶枫法眼一开,顷刻便发现了异样,这法坛根本就是一扇大门,其下别有洞天! 第324章 血王棺 接连数日聚集在此的修士愈发的多,他们大多脸上身上都有着明显的伤痕,是一步步厮杀来此的。 约莫五日,来此的修士已有百人之多,与初入王城时的千余人相差太多了。 而那硕大的宫殿此刻门窗紧闭,被一层层禁制守护着,也有修士试图强行破开禁制,可即便是灵力耗尽都无法撼动禁制一丝一毫。 然而聚集在此地修士他们对此丝毫不在意,反而对中央的法阵颇感兴趣,他们即便没有法眼,但依靠多日在城中又或者是在血色世界各地找到的线索,推测出真正的机缘,血王真正的宝藏就埋藏于法阵之下。 多日相处都对各自有了略微的认知,大多数修士都是阴月帝国中被宗门拿来攀比的天骄之流。 一月之后。 众人合力寻找下,以寻到了秘法驱动坐落法阵四周别具一格的石像,石像晃动,面对法阵好似才行礼仪。 忽然,就在此刻中央的法阵有了异样,晃动几下浮现出圆盘状凸出。圆盘之上图案密布,但这些都不怎么重要,相对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圆盘正中央的凹槽。 这凹槽形状怪异,一看便是需要一把钥匙,而这钥匙属实困扰了众人许久,他们各怀鬼胎,面面相觑心中产生猜疑,要么就是有人私藏钥匙,最后独吞所有机缘... “刀儿姐,你怎么看?”离圆盘较远处,墨小欢靠在墙壁上看着一旁打量石像的姜小刀问道。 “我也不知,静观其变就行。”姜小刀眉头一皱,她总有种感觉这大殿下镇守的石像有古怪,感觉能突然活过来似的。 “这里都是阴月帝国天骄之流,不到迫不得已我们最好不要动手,即便舍去这次机缘。”她接着补充道。 闻言,墨小欢沉吟少许,开口道:“刀儿姐,这可是血王的宫殿啊,万年前的大人物啊,是阴月帝国立国始帝。进来时便听我祖爷爷说了,据记载血王可是天元大陆第一修士。古籍上有记载,据说血王为了踏入前无古人的一步,自断修为于金丹期,后练就一种奇特的功法,将金丹期修士体内凝聚的金丹增至九颗,以此为道基再次成就化神,去往上界。” 姜小刀不语,只是讪笑几声,她也不知是真是假,她在家也听祖辈说过此事,只不过祖辈年纪大了总爱风言风语,她也没当回事。 除此之外,对石像感到怪异的不止姜小刀一人,隐没在修士中的叶枫也有此感觉,然而他看的更加透彻。 在他与生俱来的法眼探查下,每一尊石像内都蕴含着一抹道不明的能量,竟有那么一刹,他感觉石像在注视这宫殿前所有修士的动向。 ... 这一日,怀真三人来到此地。 沈凌娇目光一扫,有些焦急的拉着怀真的手腕,带着哭腔说道:“病秧子,你不是没看见我哥哥吗?怎么这里还是没有哥哥的身影,病秧子你说哥哥会不会已经...” 怀真听罢连忙安抚。雷梦影目光同样扫过宫殿前聚集的修士,神识轻微探查之下,无不都是金丹修为的高手,更有数十名神识之力比她还强。 多日的修养,以及丹药的滋补她的伤势不再严重,只不过碎裂的骨骼还在恢复,还需静养,实力也将有所不足。 怀真几人的到来,并未引起众人注视,近一个月不曾来人,他们还以为如今存活的修士就他们百余人了。 其中有些修士一看便看出怀真以及沈凌娇修为不曾踏入金丹,为了少一人争夺机缘,更是直接露出而恶意,散发灵力威压,警示他们赶快离开。 怀真额间冒出冷汗,短短一日已有二十个金丹修士对他释放恶意,但好在雷梦影察觉并比金丹后期的神识来回绝。 虽然受了伤,但雷梦影已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大修士,神识中的威压可骗不了人,一些人一番斟酌后还是不再释放敌意。 怀真轻叹口气,将沈凌娇护在身后,当准备想雷梦影表示感谢,忽然,腰间的血色长刀命魂似有人试图打开圆盘上的凹槽而产生自主意识。 怀真根本来不及控制,命魂离鞘化作长虹飞向圆盘,明晃晃停在众人视线当中,最终在多数人惊疑的目光中顺利放入凹槽当中。 命魂闪烁血芒,刀鄂上的彼岸花盛开,弥漫出一缕缕血气直至将圆盘上的图案渲染。 不多时,圆盘转动,地面剧烈晃动,在停下之后一阵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自地面传来。 半炷香过后齿轮声停止,然而此刻中央的圆盘“吱吱”几声闷响,后分为两侧分开。 从打开的圆盘往下看去,众人无不露出惊叹,整个王城地下别有一番洞天,或许这才是这座王城的核心所在,谁又能想到整个王城地底建造有一间那么大暗室! 同时此刻,守护宫殿的禁制在命魂血气的冲击共鸣下所有的门窗才同一时间打开,露出本来的面貌。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金银财宝无数,灵石也不在少数,而在大殿的中央那象征着无上帝位的龙椅上极品灵石更是不要钱堆积在那,最少都有百余颗。 即便是这般,大多修士的目光根本没放在那上,那打开的暗室中有着比极品灵石更宝贵的东西。 这根本就是血王陵这三字的核心所在,陵墓陵墓自然会有埋葬血王的墓室,然而光是一眼便能确认这打开的暗室就是血王的墓室。 恰好就在圆盘打开的正下方一尊巨大的灵石灵石棺椁摆放祭坛上,棺椁全部由灵石打造,其上纹路更是古老难懂。 除此之外,作为血王墓室的陪葬品又怎么能少?整间墓室的被一圈圈灵宝包裹,一看放去都是稀世珍宝,光芒四射,浓郁醇厚的灵气自那些宝贝中扩散而出。 好似能勾人心魄一般,引得无数修士振奋,将全身灵气发挥到极致,蜂拥而至争抢着血王墓室中的宝贝。 此等机缘一现,等候已久的叶枫不再遮掩气息,周身燃起蓝色的阴森火焰,触碰间便能焚烧修士身上的灵力,最后做为燃料,使这蓝紫色的诡异火焰燃烧的更盛! 第325章 夺宝 “叶枫,你敢!” 这脱颖而出的蓝火青年,诸多修士仅需一眼在看见其身上燃烧着的蓝紫色火焰便能确认此人就是麒麟宗天骄顶点,最有望成就化神之境的宗门弟子。 一名青衣修士被蓝紫色火焰阻拦了去路,愤怒咆哮道:“叶枫,你敢阻我!我必杀你!” 此人也绝非等闲之辈,乃阴月皇宗金丹修士中的佼佼者,名唤铁元,是此次血王陵阴月皇宗领队之一。 “麻烦。”叶枫冷冷瞪了那人一眼,脸上厉色一闪,手臂燃起蓝紫色火焰,与青衣修士对了一掌。 “轰!” 这一掌碰撞下蓝紫色火焰向着四周喷发而出,间接阻拦大部分向靠近血王棺椁的修士。 “你阴月皇宗是想死不成!” 被阻拦的修士中,同时不乏一些其余宗门的佼佼者,他们对此人了厉声喝道。 叶枫身形向下坠去,刚才那一掌使他的右臂不由颤了颤,他眉头紧锁起来,显然是那时的伤还没完全康复。 铁元冷冷望了呵斥之人一眼,不做理会,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止叶枫接触血王棺,然后自己夺得所有机缘。 他散去身上被焚烧到的蓝紫色火焰,双手掐诀,唤出本命法宝,一柄雷电环绕的小锤,紧接着向下坠的叶枫一锤砸下。 “雷霆之怒!” 小锤雷电轰鸣,宛若雷罚般,带着无尽乍现的雷电落下。 “你既如此,便可以死了。”叶枫目光冰冷,一刹那后雷光乍现,一缕缕雷电如银蛇般环绕在他的手臂之上,随着他的意志形成一只雷电凶兽,嘶吼一声将小锤以及铁元吞下。 “麒麟!” 此兽正是灵兽麒麟,全身雷电环绕,是麒麟种族的一种,雷麒麟。 雷麒麟一现,墓室中众多修士面露不安,若修为他们深知决不能与其硬碰硬,况且叶枫已在金丹之境沉淀数十年,底蕴深厚想到结婴也绝非难事。 而被雷麒麟吞下了铁元,全身上下正接受着雷电的洗刷,雄厚的雷电击打他的肉身,不出一会的功夫,没了灵力防护的他雷电直接击穿身躯,直至粉碎全身筋脉,彻底沦为一介废人。 “这便是麒麟宗全力培养的天骄吗!”墨小欢面露惊色,向着身旁姜小刀问道:“刀儿姐,怎么办?” 姜小刀沉吟少许,即便是她也无法在雷火全开的叶枫手上讨到任何便宜,“保住性命即可,等拿多少宝物拿多少,也不见得他一定能打开血王棺。” 闻言,墨小欢不再对血王棺产生不舍,各种机关法宝覆盖全身,与姜小刀在墓室四周堆积的天材地宝中尽可能的搜刮。 此刻墓室上方,怀真却没有进入墓室夺宝,他好似被取了魂一般,向着灵石宫殿中那代表无上帝位的龙椅走去。 雷梦影不语,只是一味的跟随,她以为怀真可能觉得如今他们都受了伤,若去夺宝可能九死一生,不如选择风险较小的宫殿。 而在宫殿当中的修士也有七八人,都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大修士,见怀真等人进来,他们面露警惕之色,好在龙椅前的极品灵石早已被他们瓜分完了,便不再理会,一心将腰间储物袋装满。 走上高高的灵石阶梯,神识一念间将长刀命魂召回手中,怀着凝重的望了龙椅一眼,甩袖坐了上去。 雷梦影目光怔怔的看着怀真,完全猜不透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难不成就单单想坐个龙椅?但这么一看,好似真有那居高临下的感觉,雷梦影看的有些沉沦起来,咽了咽口水。 好在,她还知晓目前的处境,刚想去拉坐在王位上的怀真,却见怀真威严坐在那,双掌按着刀柄,一股王者之气迸发出来,同时刀身血芒一闪,一袭血色华丽长袍显化在怀真身上。 有此长袍加持下,高高坐在王位之上,更加有了那王者的气质,甚至的模样也隐隐散发出王者般的冷清。 墓室中,雷麒麟守护在四周,防范一切靠近血王棺的修士,但就算是用出浑身解数,依旧无法撼动灵石棺盖。 即便在桃花诺悟道增加百年修为,能与普通的元婴初期强力一战,奈何雷麒麟的消耗非同小可,不到半日,叶枫的灵力已经耗去路半数,在这般下去,等无力维持雷麒麟之时,四周的修士自会合力围攻。 就在他苦想不知所措时,许是灵机一动,他想到了打开圆盘时那柄晶石长刀。 想到这,他纵身一跃,走之前唤出蓝紫色火焰将棺椁覆盖,他跃至半空,目光先是一扫见晶石长刀已不见踪影,再是一扫看见了坐在王位上的怀真,且手中正拿着晶石长刀。 身躯一晃,迈入宫殿当中,他目光紧紧盯着怀真,挥手略微施法,只听雷麒麟发出一声低吼,身形化作雷光,顷刻间将宫殿内所有闲杂修士泯灭在雷电之下,根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筑基修为?不,体内已有丹胚,假丹期。叶枫面露沉吟之色,他打量几眼怀真,又在雷梦影与沈凌娇身上扫了几眼,轻笑几声说道:“道兄,不知这柄长刀可是你在陵墓中得到的法宝,在下麒麟宗叶枫,还望道兄可以将法宝给予叶某,最为交换这座宫殿以及墓室内一成的机缘宝物叶某将赠予道兄如何?” 又是几声轻笑,若是平常的筑基期他可能直接杀了将所需之物抢过来,此刻并非是惧怕怀真,即便是金丹后期的雷梦影在他眼中也不过耗费些许灵力便可轻易击杀。 只不过此事非同小可,血王棺内的机缘定是不可揣测的,这事也需谨慎对待,若可以稳妥拿到命魂再好不过,况且修真界弱肉强食,取得机缘反悔也是在常见的事了。见怀真久久不语,叶枫有些纳闷,对于一个筑基小修士来说,即便是这墓室中任取一件宝物都是得天独厚的,更何况是在诸多修士中抢夺所有宝物的一成,这更是滔天的富贵,换做哪位筑基修士都怕是会一口答应。 第326章 血色地狱 长时间的等候,叶枫明显有些急不可耐,他再次望向怀真,但这一次他却被怔的退了半步。 那眼神无法形容,完全无视修为上了差别,直冲灵魂灵海的震撼。 叶枫目光凛然,冷声说道:“道友何必故弄玄虚,这样可好,道友...”他看向坐在高位的怀真,摇头笑了笑。“道友,你便在这位子上坐着,只要将那钥匙给予在下,在下便将所答应的一成给道友带来,并且我也会保证道友平安离开这。” 这已经是叶枫所能容忍的极限了,但见怀真还是不语,他觉得也无需再说什么废话了,直接抢来就可。 一见异动,雷梦影当即警惕起来,狂浪翻腾的紫雷显化成紫霄神雷刀,目光冷冷看着不断走近的叶枫。 见到紫霄神雷刀极其环绕周身的紫色雷电,叶枫微微一怔,但却没有任何畏惧的表现,冷哼一声,旋即身形化作雷光一闪,直冲怀真而来。 雷梦影挥刀斩去,眼看劈中,可叶枫的身形却分裂成两道雷光,绕过雷梦影时重新汇聚一起,掌心雷点滋滋作响,威力不容小觑。 眼看雷电向着怀真面门而来,雷梦影完全还不急阻止,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坐落王城各处的士兵石像不知何时苏醒,却见两尊石像蓦然从王座后杀出,用手中石戈拦下足以致命的雷电。 在此刻,这些石像好似护主一般,守护着王座上的怀真,并听其调遣。 不出一会的功夫,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从四扇城门传来,一尊尊石像排列整齐的赶来王城,不仅如此这一举动好似激发了王城中的防御机关,墓室内正忘乎所以争夺机缘的修士,忽然被一支支淬了毒的暗箭攻击,有的地砖晃动几下,一排排地刺蓦然冲出,顿时间墓室内传来一声声惨叫。 叶枫面露惊疑,看着四周涌来的石像快要将他包围,但又好在被阻拦的一刹那瞬移夺得了怀真手中的长刀命魂。 对此怀真好似不以为意,神色木然的看着叶枫唤出雷麒麟在众多石像包围中打出一条出路。 紧接着双手掐诀,燃烧着的蓝紫色火焰形成一条烈焰长鞭,挥打着拦路的石像,一跃来到墓室当中。 莫非那王座也是件灵宝,可以操控王城中的石像,算了,现在无暇顾问它事,先打开棺椁再说,若真是个宝物,之后再夺也不迟。 叶枫沉吟少许,他站在棺椁上,看着手中夺来的长刀命魂,思量后向着棺椁插下。 许是运气好,正好蒙对了打开棺椁的方式。“噗嗤”一声,这柄晶石打造的长刀在碰到棺椁后直接碰碎成数块碎片。 刀鄂处的彼岸花掉落在棺椁上,弥漫着浓浓血雾,紧接着根部奇迹般的生长起来,蔓延开的根部将棺椁覆盖染成血红色,“噗”的一声闷响,棺椁被打来条缝。 这一举动当即吸引了四周修士的注意,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对机缘的贪婪,似乎忘了刚才被机关所伤的修士。 叶枫警惕扫向四周,眉头紧锁起来,扫动长鞭,在四周升起一层层蓝紫色的火墙。 此火绝非凡火,乃极阴之地生生不息的冥幽焰,是焚烧邪祟的圣火,也可使被焚烧到的修士灵力被火焰吸取,从而使这冥幽焰燃烧的更旺。 不仅如此,叶枫再次施法,将雷电附着在长鞭上,火焰得到雷电的加成威力更甚,仅仅一鞭将欲图夺宝的修士抽的皮开肉绽,被抽到的地方血肉烂作一团,那一块骨骼也碎了四成。 如此形势,起到了很好的威慑作用,杀一儆百镇住了还想前来夺宝的修士。 就当叶枫准备开棺取宝时,一道倩影从天空跃下,手中拿着一柄短剑法宝,向着叶枫刺杀而来。 “找死!”叶枫甩动长鞭,眼看就要抽到蒙面女子,可眨眼间女子忽然瞬移到叶枫身旁,转动短剑直接捅去。 “一个金丹巅峰也敢在我面前找这种死,滚开!”叶枫暴喝一声,身上的衣袍浮现麒麟图案,下一刻一阵蓝紫色的冥幽焰迸发而出。 猛烈的冥幽焰震退了蒙面女子,不幸沾染的火焰正侵蚀着她的灵力,且将身上衣物焚烧出大大小小的洞,其内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怎料蒙面女子根本不为所动,看着叶枫身上泛着蓝紫色火焰的衣袍,不禁称赞道:“炼化过麒麟甲果然非同凡响,今日当真是见识到了。” “既然见识到了,那就可以死了。”叶枫目光凶狠,这麒麟宝甲本该是他留在最后的底牌,现在却被逼了出来,且对方还知道此甲,这更加使他有了杀死对方的冲动。 冥幽焰再次燃起,长鞭被焚烧中逐渐形成一柄闪烁蓝紫色幽芒的长剑。叶枫手持长剑,身形化作雷光与蒙面女子扭打在一块。 阵阵火焰与蒙面女子虽施展的水系法术碰撞在一起,蒸发所产生的灵力热浪,使得包裹四周的火墙黯淡少许,这也给那些怀有贪心的修士有了可乘之机。 “叶枫,同为金丹修士,你却想独揽机缘,受死吧!”墓室中不知谁的一句话,似点燃了导火索一般,下一瞬诸多修士各自使出秘法去争夺那打开了血王棺。 然而宫殿中,控制石像这异样的举动,引起了雷梦影的好奇,她不禁向怀真问道:“你是怎么控制这石像的。” 怀真没有理会,不久后他抬头望了望轻微晃动的屋檐,这屋檐上的灵石砖晃动的愈发剧烈,已至宫殿都不由颤了颤。 雷梦影忽然面露惊恐,刚才神识一探下,一只巨大了血色猛虎正向着这狂奔而来。 刚准备开口,“砰”的一声巨响,那猛虎一跃来到屋顶,猛虎望着地面上走动的石像,心有已经有了答案,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这虎啸与初入血色世界的虎啸一模一样,很多修士都心有余悸,墓室中生死争夺的修士听到这一声虎啸,顿感五脏六腑巨颤,感觉要爆炸一般,赶忙驱使灵气护体。 即便身穿宝甲的叶枫也在这一声虎啸中被震的压下身子,口中喷出一口血。 待余波散去,叶枫赶忙驱使雷麒麟护体,驱散所有修士,一手掀开棺椁。 随着棺盖落地,其内闪烁血色强光,那尘封已久令无数修士争夺的机缘在此刻现世。 叶枫脸上的神情接连转变,从期待到惊喜,再从惊喜到疑惑,最后便是不解。 棺椁内埋葬的既不是什么绝世神兵,也不是天地宝丹,更不是什么九转金丹功,就仅仅是一朵平平无奇的血色彼岸花。 就在他愣神之余,天空好似被乌云遮盖,抬头一看,一头巨大的血色猛虎正狰狞的看着墓室内所有修士。 这俯视感,让不少修士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前这只猛虎不怒自威,根本看不出是几阶魔兽。 血虎低吼一声,直接从洞口跃下,锋利的虎爪轻易撕开了金丹修士的肉身,又是一掌砸下,另一名金丹修士被拍成肉泥。 这一幕,叶枫看在眼中,在看到那锋利的爪子时,他不由自主的摸向先前被抓伤的手臂。 蒙面女子见此慌了神,在看见棺椁中仅仅是一朵彼岸花更是没心情在这白白丢了性命,身形一跃向着洞口飞去。 刚出洞口,包裹而来的石像手持石戈斩来,蒙面女子咬紧牙关,施展秘法身躯化作泡影从包围的石像中穿梭,后来到远处的城墙上。 遍布伤痕的她跪倒在一人身前,“主人,棺椁中只有一朵彼岸花,并无其出彩之处。” 那人正是沈浪,他难受的捂着脑袋,还未从虎啸中缓解过来,过了还一会才回道:“天枢,你且退下,现在多出来这头畜牲,一切盘算都乱了。先不要管其他事了,赶紧寻找从这出去的办法。”。 许是受怀真影响,那声虎啸好似被隔绝一般,并非危及到雷梦影与沈凌娇二人。她们怔怔的看着怀真走下王座,迎着守候的石像走出殿外,聆听修士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墓室内,血虎凶残暴戾,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破不了他的肉身,反而激发他的血性,将修士一口吞下。 “找机会出去!”姜小刀挥舞赤焰大刀,一道道火浪斩向血虎,却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血虎似入无人之境般,肆意疾驰,坚硬的肉身不惧任何法术,只管将修士残忍掠杀。 此刻好似血色地狱一般,墓室内到处是被打成血肉的宗门天骄,散落的血块不忍直视。此刻他们好似就是这墓室中的陪葬品。 此时此刻,阁楼当中宛若谪仙临尘的青袍白发青年与身旁血发男子看着这惨烈的一幕。 “前辈,这些都是我阴月帝国的后人,前辈还请给晚辈一个答复。”血发男子眉头微皱,很是不解的看向青袍青年。 然而青袍青年并未着急回答,他望着宫殿中雷梦影身影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你游走一生,无疑是想解除血灵果弑杀的诅咒,以免此诅咒殃及阴月帝国后世子孙罢了。” “此事你无需过问,本座可许你承诺。” “你修炼虚境,但体内元婴依旧摆脱不掉嗜杀的诅咒。故此自斩法身,建设陵墓,将嗜杀的本尊封印王陵当中,以宛若游魂一般存在的神魂游荡世间。” “但本座可帮你破开这等诅咒,万千因果本座一人承担,你的那些部下便可重入轮回,彻底摆脱着血灵模样。” 闻言,血发男子思虑再三,拱手道谢,问道:“前辈,做这一切还是为了九转金丹功和本尊体内的本源血气?” 第327章 王陵分裂 墓室内。 各种法器层出不穷,众修士好似达成一个共同意识,那便是合作击退血虎,能够活下来。 但凡有些阅历的,心中都知道这只血色猛虎修为怕是达到元婴。而叶枫看来,血虎身上虽散发出的威压远远比宗内元婴老祖高的多,怕都不是一个量级的,他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详预感,眼前这只凶兽很有可能达到了化神修为。 叶枫掐指全力施法下,雷麒麟咆哮一声,体格变大数倍,直至能与血虎叫板。 炽热的火焰与宣泄的雷电相对撞,血虎与雷麒麟扭打在一块,但血虎肉身之力无法估量,众修士轮番法术攻击下,血虎仍旧游刃有余将雷麒麟在数十回合后压倒在地。 一阵阵虎啸声中,血虎利爪席卷着火焰,一掌将雷麒麟打的站不起来,深蓝色的血液从口中流出,随着叶枫力竭险些跌倒,雷麒麟同时也失去了生机。 没了雷麒麟的助力,金丹修士在其眼中终究不过大一些的蝼蚁,任何法器与其碰撞之下皆成为残片,利爪一踏,炽热的火焰化作一根根火柱向着修士焚烧。 部分修士找准时机,借助自身本命法宝硬生生从火柱中逃出。刚出洞口,守候已久的石像,再次挥动石戈,驱除着一切入侵者。 冥幽焰包裹周身,成功从火海中逃脱,坚硬的麒麟宝甲更是为叶枫抵挡住石戈的挥砍。 “噗嗤”一声,一道冲天火柱从洞口涌出,在这火焰当中那巨大的血虎身形逐渐消散,随之一道青年人影隐隐浮现。不等一名修士看清楚样貌,那火柱中的人影血芒一闪,那体格健硕的兽衣青年冲出,附着铠甲的手掌足以开山裂石,一拳打出,炽热的火浪瞬间将修士焚烧成一具烧焦的尸体。 雷梦影一怔,那兽衣青年的突然出现已经给她很大的震撼,更何况如今显而易见对方真身是一只凶猛的猛兽。她下意识去拉怀真,可就像在拽一根铁柱,怎么用劲都无法拉动分毫。怀真血眸闪烁,体内溢出血气,将雷梦影的手弹开,接着迈步上前,直至走到最后一处玉石台阶。 他右手振臂一挥,不远处厮杀的兽衣青年受到召唤,升腾的烈焰中一柄赤金色大刀逐渐凝聚,随着青年伸手一握,那赤金色大刀在其手中宛若神兵利器,跃起身来向下一劈,整座王城剧烈颤抖,一道可见地底墓室的巨大沟壑形成! 此刻,怀真好似主宰这一切之人,他一袭血色长袍飘动,身居高位的注视着这场屠杀,在石像的围剿下,兽衣青年挥舞大刀,每一刀都是凶悍无比,每一刀都是山崩地裂! 修士在这般屠杀下,死的死伤的伤,各种保命手段全部施展而出,却仍在赤金色的大刀下撑不过一道斩击。 就在怀真欣赏着这屠杀之际,沈凌娇蓦然从身旁走出,她面色冷漠低着脑袋,手中紧紧握住金色长剑,向着兽衣青年快步走去。 “把哥哥还给我!”她厉声喊道,但握剑的手却是颤抖不止,长剑并未刺兽衣青年的身躯,但却给其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回来!”雷梦影一惊,她还未从怀真所表现出的异样中缓过神来,此时却见沈凌娇提着剑向着兽衣青年斩去。 几乎只是刹那间兽衣青年便知晓对方的身份,以他的实力,元婴都先有能伤他的,但还有一种特例那便是血脉。是属于阴月帝国的血脉,是属于将军沈川一脉的血脉。 但,兽衣青年只不过稍作沉吟,手中赤金色的大刀便向着沈凌娇身上斩了过去。此刻的他根本不顾及什么血脉传承,他的“王”已经苏醒,当下便是扫清一切阻碍,让“王”彻底苏醒。 赤金色刀光落下,却没有如理想那般落在沈凌娇身上,反而这一刀却结结实实被雷梦影挡下。 紫霄神雷刀紫雷宣泄着,但面对赤金色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是在气势上有些不足。宛若大山一般的重量缓缓压下,渐渐的刀刃落在雷梦影的香肩上,血液从刀刃上滑下,同时预示着她即将坚持不住。万斤重的大刀足以将其身躯斩成两半。 兽衣青年似乎没有使出全力,他的脸上时而闪出异色,好似受到什么阻碍一样。同时此刻,怀真思绪混乱,他痛苦的捂着脑袋,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钻出神识。 即便沈凌娇出手一同抗下大刀,但却微乎细微,眼看大刀即将深入雷梦影肩骨当中,撕裂般的疼痛使其发出不忍的惨叫声。 “松。” 不知何处一道轻语传入怀真耳中,顿感灵海内狂浪翻涌,数以千计灵力铸成的锁链冲出血色海面,形成一道道禁制。这些禁制就好似封印一般困住怀真,然而在那声轻语下,禁制出现了松动... 兽衣青年忽然一怔,下一刻一道血影闪来,但万斤大刀被一脚扫开。怀真身上的杀意明显弱化,他眼神也变得清澈,即便修为在低弱,仍是攥紧拳头向着兽衣青年身上打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兽衣青年根本没反应过来,虽不痛不痒确是向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他神色剧变,因为他感受到到,“王”的气息正越变越弱,相对的那些追击修士的石像动作也在这几息间变得缓慢起来。 “你怎能!”兽衣青年暴喝一声,此刻他看向怀真的眼神是一种愤怒想灭了对方,又无可奈何的地步。 “属下会杀光此界所有人,来为王再次登临王座,但是此刻不容你胡为!”兽衣青年气息陡然增加,已经达到单凭气息便压的金丹修士步履维艰。 怀真错愕下,一道火拳冲来,虽抵挡了下来,但双手却被炽热的火焰灼伤。待火焰散去,兽衣青年瞬身已至其身前手掌直接按在怀真后脑猛地砸向地面。 “我杀了你!”见此一幕,雷梦影愤怒至极,血流不止的手紧握刀柄向着兽衣青年斩去。 “把皇兄还给我!”沈凌娇同是厉声喝道,金灵根之力施展下,金剑锋利程度更甚。 仅是一个瞪眼,一道无形之力直接将沈凌娇肩膀洞穿,雷梦影本能反应躲了过去,却还是被前者所散发的威压压制住。 “身为临世的第二位王,只需高高坐在王位上,剩下一切将由属下来完成。”兽衣青年单手抬起顽抗中的怀真,目光透着刺骨寒意,看向了倒地的沈凌娇。 “属下,这便以后代王血开启王的宝座,恭迎吾王再显王威。” 闻言,沈凌娇浑身一冷,下一刻便被兽衣青年所展现出的威压镇在地上,地面顷刻间裂开大坑,随后传来一声声骨骼断裂以及沈凌娇惨叫声。 鲜血涌出,在兽衣青年的控制下向着地底墓室内血王棺椁内流去,随着鲜血沿着棺面上精美的图案凹槽直至全部被血覆盖。 巍峨宫殿前,正门两侧石兽像眼底闪过一丝血芒,它们正前方的擂鼓突然发出轰鸣鼓声。 鼓声震耳欲聋,不断回荡在此方世界各个角落。就在一切朝兽衣青年预想方向发展时,他蓦然一怔,惊疑的望向被牢牢抓在手中的怀真。只见其散发着一股阴森阴冷,又充斥着暴戾嗜血的黑色气息,那气息直击兽衣青年灵魂,让其内心深处的恐惧逐渐放大。 “凌娇,我绝不会在失去你第二次...” 环绕周身的黑丝气息化作缕缕细丝渗入兽衣青年的血肉当中,那至冷至邪又暴戾的黑丝侵蚀着其意识。 “戾气...”兽衣青年喃喃,手臂发力渗入血肉中的黑丝被炽热的火焰冲出体外焚烧殆尽。 即便被按住脑袋,怀真的眼神狰狞的恐怖,似一只发疯的野兽一般,指尖一动周身的戾气黑丝实体化,凝聚成一只黑色手掌抓向兽衣青年。 兽衣青年此刻却露出道不明的笑意,所露出的神色有些痴狂之意,“拥有戾气加身的王必能横推古今!哈哈,来吧王,属下将为您所掌握的血气与戾气添上至关重要的一笔。” 话还未说完,怀真不顾面部肌肤撕裂的疼痛,好似没有痛觉一般从青年利爪中挣脱。 “血裂。”怀真眼中闪过一丝血芒,伸手打向兽衣青年,一拳挥出之际,一道分裂多道的血刃从青年身上斩了过去,肉眼可见四周的地面被血刃分裂成多块。 “不够,还是不够,血气还是不够纯正,看来只有真正传承血之力才行。”兽衣青年被血刃撕裂成多块的血肉刹那间重组,对于这一击他根本没有躲闪之意,甚至还将修为压制到金丹修士的程度,至于肉身更是被其以自身一滴血形成一具金丹大圆满修士的肉身来测试这一击。 怀真没有再次出手,而是化作一道血影来到沈凌娇所在之地,他惊慌失措紧紧抱住浑身浴血的沈凌娇。就在刚才,灵海内无道禁制锁链松动,被隐藏的记忆正在一滴滴复苏,他怕他又没有保护到记忆中那名女子。 他以肉身之力为沈凌娇抗下威压,即便骨骼被挤压的碎裂都不曾动摇,但他看见怀中沈凌娇的样貌时,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显露而出。 怀中抱着的这位金发女子与记忆中那名金发女子根本不是一个人,他眼角流下血泪,他不敢相信,他绝望的低喊:“不...不...不!你...不是凌娇,不是...不是金凌娇...” 此刻回想起这近十年里的经历,怀真感觉自己好似一直活在一场骗局当中,一直以来他都是错的,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金凌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我的凌娇,为什么...”怀真无比的绝望,那种生生的无助,那种被人一直蒙骗在鼓里的感觉使他既绝望又愤怒,周身戾气暴增,肆意宣泄的黑气隐隐有遮天蔽日之能。 可能一开始便是怀真认错了人,但此刻他根本不愿承认,只觉得自己受到所有人的欺骗。 看着连自己都受到影响的戾气,兽衣青年欣喜的同时注意到原因,他看向怀真怀中抱着道沈凌娇,手中赤金色大刀燃起火焰斩了过去。 一刀斩落,身后半数建筑一分为二,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鲜血喷涌而出,沈凌娇的身躯基本上被这一刀斩开,骨头拦腰断开,背部血淋淋的,几乎整个背部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不仅如此残留的火焰还在焚烧肌肤,如此一来背部肌肤再无恢复的可能。 此刻沈凌娇奄奄一息,几乎没了生命的气息,对于怀真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也是听得迷迷糊糊,只觉得现在倒在怀真身上便没了后顾之忧。 对于此情,怀真还是不由触动一下,下意识去抱住沈凌娇,但仅是几息又回到深深的无助当中,他绝望跪倒在地上,独自承受着悲伤之中。 沈凌娇流出的血液在兽衣青年的控制下将墓室内血王棺椁上的图案凹槽全部填充。巨型阵法启动,兽衣青年见状跃至半空,随后紧握大刀坠入地底,没过一会,整个血色世界不论何处都为之动荡,整个世界变得四分五裂。 这般动荡并未持续多久,便迎来一次更巨大的动荡,血色世界所有地区正在向着每一处压缩聚拢,而就在血色世界的某一角落,一道红芒冲天而起,一道宏伟的血色巨门现世。 那巨门好似一根撑天柱一般,作为地面与天空的脊柱一般。 随着巨门彻底显露,血色世界也得到全新的变化,以王城为中心所有地区变得不再遥远,此刻一群身处它地并未去往王城的修士此刻见到战火纷飞的王城脸上无不露出惊愕。 随着血色巨门现世,此刻的怀真感觉被什么力量召唤,他脚下地面涌出血水,从中伸出数只血手将他拽入其内。 此刻的他早已心灰意冷,未有反抗顺从召唤被血手拖入一片奇异的空间当中。 第328章 九转金丹 “前辈,此女毕竟是我之后代,虽说开启王陵需要我之血脉,还望前辈能留其性命。”阁楼上沈川看着身前白发青年说道。 闻言,白发青年淡淡应了一声,指尖轻微一晃,一缕精纯白气从指尖流出,为奄奄一息的沈凌娇护住心脉,强行续了口命。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白发青年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川,说完身形一晃虚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待怀真睁开眼,已是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这里不再是王城而是类似一间密室。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放眼看去前方一片漆黑,只有隐隐微弱发着红光的粉末。 他的身后是扇紧闭的大门,看着很有分量,而正前方不远处生长着一棵血色古树,血色枝条覆盖在天花板上,根茎渗入地底。除此之外一条条黑藤缠绕树杆将一口棺椁高高举起。 看着这一切怀真感到命运使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牵引着他走了过去。来到血树面前,体内血气引发共鸣,与血树连接在一块,过程中缠绕血树的黑藤变动,将举着的棺椁竖着放在怀真面前。 随着血气完全适配,棺盖打开露出其内一具骸骨和一本血气凝珠。 怀真愣神之际,骸骨顷刻化作血色粉末全部涌进体内。怀真倒在地上,顿感体内血气翻涌,好似换血一般,体内每一滴血都在变化,又或者说是在升华。 此刻,那绝望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浮现,阴邪的戾煞之气也趁机在血液的升华中留下痕迹。 此刻,血色世界当中,修士们逃窜着,但也有些修士看到鼎立世界当中的那扇巨门,欲去争夺机缘。 随着血色世界的聚拢,远在异处的徐涛等人也被战火所波及,自那扇巨门出现不到三日,天空裂开一道道裂缝,从中飞出一个个被控制的修士。 他们身上脸上遍布血色痕迹,双目染成血红色,仔细一看都是那些未成功进入血色世界的那些修士。 除此之外,裂缝当中那原先驻守在外界王陵大门的血色骷髅士兵也随着那些被控制的修士进入到血色世界当中,对着各地修士发出屠杀的号角。 ... 一月后,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得到脱胎换骨般的改变,棺椁中的血气凝珠蓦然冲出,砸向怀真额头,又瞬间爆裂来,散出了一缕缕血雾在空中逐渐显化出一排排道纹。 九转金丹功。 金丹期能以独特法门将凝炼出的金丹分化为九枚,自此使修炼者灵力雄厚如海,源源不断... 怀真看着显露而出的绝世功法,神色木然并未有惊喜或其余表情,活在一场场骗局当中,他想的只有报仇,让所有欺骗者付出代价! “我要结丹!”他面色凶厉,一把将所显化的功法重新凝聚成一颗血气凝珠,紧接着直接打入自己的丹田处。 “往日凡是结丹时总会因为灵力不够导致结丹失败,此时我便以此地雄厚血气充当灵力。我当看看你究竟需要多少灵气!”怀真厉声说道,旋即他盘腿打坐,双手变化着将此地所有血气充当灵力使用全部灌入丹田处。 只不过令怀真没想到的是,这次结丹并没有出现先前灵力不足的状况,仅过了两个月,体内金丹凝炼而出,正式达到金丹期。 但根据九转金丹功的描述,修炼者达到金丹期 才是修炼的第一步,接下来便是根据功法指引将体内金丹分化为多枚,让金丹期所能使用的灵力源源不断,是普通金丹修士灵力的数倍。 而这分化金丹是极其痛苦的,便是需要修士忍着剧痛将金丹硬生生撕开成两半,再以功法滋养,使分裂开的金丹再次凝炼成一颗全新的金丹。 这一步,怀真根本没有犹豫,耗费数日将刚达到金丹期虚弱的身体吸收血气补充后直接运转体内灵力将刚凝炼出不到半月的金丹硬生生撕裂开来。 “噗。”怀真吐出口血,但并未停下,赶忙施展秘法调理金丹撕裂开来的身体。 一个月后,因此地关联,被撕裂开的金丹很快被重新凝炼而出,怀真依旧不顾后果,再一次将金丹撕裂开来。 ... 直至九个月后,如今的怀真体内已有八颗金丹,而最后一颗金丹是功法中最艰苦的,需将分化出八颗金丹再经历一次撕裂,将其全部凝炼在一块,凝炼出一颗主金丹。 怀真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牙齿可直接咬紧肉里,可见先前都是他咬唇硬撑下来的,而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在半个月后一鼓作气将八颗金丹全部撕裂,凝炼出第九颗金丹。 而就在这第九颗金丹凝炼之际,异变发生,他的丹田处涌出多种无形之力,它们向着分裂开的金丹涌去,替怀真再次凝炼。 它们分别是源源不断的血气、炽热的火元素、绵绵不绝的水元素、生机盎然的木元素、坚固的土元素、强悍的雷元素、阴森诡异的戾气、凶残的煞气。而涌入主金丹的是一黑一白两股气流,在这一黑一白二气之下,其余八颗金丹变得平和下来与所属的金丹融合在一起。 人界。 元天宇宙。 虚空当中一道飞虹极速飞过,此方宇宙在其眼中直至尽头好似都没多远,直至来到一颗生命星球这道飞虹才停了下来,化作一名人形身影。 他便是此方宇宙的天道化身,也是真正天道中的万千使者之一。 “这个星球当中竟有人敢行逆天之举,妄图打破永恒不变的修道法则。” 此话当一说完,刚准备向着生命星球飞去。忽然,虚空当中一名白发宛若谪仙临尘的青年男子出现,指尖轻抬,天道化身立刻被一股灵压轰倒在虚空当中。 “你是何人,敢伤本座!”天道化身喷出大口鲜血刚才那一击分明是直接想将他泯灭的。 “不过一个小小宇宙中的天道使者,我并非不能杀你,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先封印你千年吧。”白发青年字字冰冷,传入天道化身耳中立刻察觉出不对劲,不顾来此的目的只想赶紧从此地逃离。 天道化身的速度很快,这是他此生以来跑的最快一次,虽路过的行星恒星都一闪而过。 但如此速度,却被一只不知何处而来的巨大手掌笼罩,在这手掌里行星都好似一粒石子大小,随着手掌握紧,天道化身惊愕下便封印在宇宙深处,陷入长达千年沉睡。 白发青年身处虚空当中,透过时空看着沉睡中的天道化身,嘴唇轻启,喃喃道:“保留性命,千年沉睡应当能遮蔽上界天道的察觉,千年时间已足够,接下来该去冥界一趟了。”说着他身形蓦然向下冲去,虚空瞬间破碎形成一条独立的通道。 第329章 围杀 自王城动荡已过去一年,此刻怀真处,他双手掐诀九颗金丹在其丹田处显化,分别对应着九种不同的属性。 除此之外,在这突破的一年中,受戾煞之气与血王传承影响,他那头苍白的长发如今转变为血红色,且他气息骤变与先前判若两人,光是盘膝坐那都能从其身上感受到血腥暴戾之感。 转眼过去三日,怀真双手最后变化着法诀,约莫一个时辰,他睁开了眼站了起来,此刻的他基本上得到了完整的血王传承,与初代血王沈川拥有同样的本源血气,以及其绝大数的记忆传承。 怀真站在血树前,血色的双目直直看着树干,紧接着他伸手打出一道法诀,血芒一闪而过,树干在这一招下爆裂开来,露出其内被封印的血色长剑。 这血色长剑刚一显露,其内迸发出的凶煞之气,怀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由眉头紧锁起来。徘徊在剑身上血气,甚至要比血王本身的血气更加凶煞,“血王剑。”怀真口中喃喃,伸手将长剑取出握在手中打量起来。 剑身修长且极其的锋利,渐渐的怀真发觉到血剑那凝而不散的血气,其内残留着无数被此剑斩杀的冤魂,使此剑者很有可能会被其影响心智。 对此怀真不语,反而冷笑几声,他根本不在乎,而在传承之时,许是受到血王记忆的影响或是其它原因,他此刻最想做的事便是替镇守王陵所有血王士兵得到轮回的机会。然而在记忆传承中得知,先前的那片血色花海中每一朵血色彼岸花下都埋藏着每一位已故士兵的残骸。 “是该出去了。”怀真眼中血芒闪动,他面色极其冰冷,宛若刻在那一般,没有了其余表情。 此时此刻,雷梦影正在血色世界中逃窜着,她的怀中紧紧抱着沈凌娇,而她的身后则是数十名金丹修士的追杀。 这一年中,怀真的不见踪影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几乎所有修士将事端的矛头指向她,认为怀真便是这一场浩劫的元凶。 而为了救助受伤严重的沈凌娇,她奔波数地寻找一切疗伤丹药,其中遭遇修士亦或者是血色骷髅士兵的追杀不计其数,每次都无疑是险中求生。唯一能算作好的便是与怀真同门师兄弟木清风相遇。 “小辈,你引发浩劫,今日老夫便要以汝血还我等平安归去。”追杀的金丹老道喊道,他凝指化剑,炼化一柄火剑向着逃窜的雷梦影杀去。 炽热的火剑所过之处燃起熊熊烈火,温度更是高的可怕,见老道有些气喘,此招多半耗了他大半灵气。 雷梦影单手抱着沈凌娇,另一只手握住紫霄神雷刀斩出一刀,紫雷发出阵阵轰鸣之音,显化成一只紫色巨蟒,与火剑缠斗在一起。 “诸位道友,还不赶紧与老夫一同出手镇杀此女,只要杀了此女说不定浩劫便能散去,我等也能活着出去。”金丹老道转头看向身旁修士,赶忙劝说道。 沉吟片刻,一名金丹散修应了下来,向着周围修士喊话道:“还望诸位道友与在下一同出手灭杀此妖女,说不定真有破解浩劫之法,一旦那血修士和血色骷髅杀来,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啊。”说着他双指掐诀,打出数道法印,法印当中浮现缕缕惊雷朝着雷梦影劈去。 惊雷速度很快,这一年雷梦影都没多少时间休息过,本就力竭的她没有及时做出防御,惊雷直接穿透的脚踝,“噗通”一声砸向地面。 “公主殿下。”木清风一怔,看着被击落在地的雷梦影赶忙回头,凝出法诀让一条条藤蔓拔地而起挡下剩下的惊雷。 看着受伤倒地的雷梦影,金丹散修暗自欣喜,脸上说不出的得意,他不屑笑了笑,掌中缕缕惊雷环绕,俯瞰着宛若待宰羔羊的雷梦影。但看着看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此女虽说作恶多端,但生的却是绝美,可谓是极品的修炼炉鼎,唉,这般杀掉倒是白白浪费这般好的皮囊。若是肉身尚存,也倒不是不能好好利用一番。 金丹散修脸上露出淫笑,“诸位道友,此女既有大凶之过,决不能轻易灭杀掉,当抽其魂魄炼化百年!至于肉身,诸位道友,在下倒是习得过一门独特法术,可对肉身下咒,使其即便是轮回重生,下辈子依旧要承受今生下咒之苦。” 此话绝对的阴邪,但那十数名围剿的修士对此话绝大数都表示赞同,部分修士则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还有的便是资历深厚的一眼便看出金丹散修真正的目的,各自都有些小算盘。 “公主殿下,您赶紧逃,我来挡住他们,还请公主殿下一定要找到怀真师兄。”木清风挡在雷梦影前方,指尖浮现青芒,十五柄青竹剑环绕周身,对向虎视眈眈的修士。 “当真是笑话,凭你一个小小的金丹中期也想拦住我等,你既要保妖女,那老夫便亲手灭杀你。”金丹老道看着站出来的木清风冷笑几声,他本就是名金丹后期大修士,况且还是火灵根,迎上木清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况且若是真出手杀了对方,那对方这些年在血色世界所得的机缘将皆归他所有。 说完,金丹老道瞪了木清风一眼,眼中露出杀意,苍老的身形冲出与木清风厮杀在一块。 施法打出的烈焰,完全挡住了木清风的青竹剑,随后一道火掌拍下,更是焚毁了后者四五柄青竹剑。 即便是这样,木清风还是凭借自身道行与金丹老道交手数十回合才落败,所有青竹剑损毁,身躯更是被火焰当中一掌,但他也以伤换伤斩了对方一指。 “孽畜!你怎敢!”金丹老道止住断指所留的血,狰狞的看着被火焰打伤的木清风。 不等金丹老道再次出手,其身后一柄飞剑蓦然飞出径直刺穿了木清风的胸膛。 围剿的修士当中缓缓走出一名金丹女子,她身后控制着四柄不同样式不同属性的飞剑,对于二者的交手她原本与众人一样抱着看看的态度,但越看越不称心。 “一大把年纪了,被一小辈斩去一指的废物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等何必浪费时间,直接杀了此二人,赶紧找到出去这里的办法。”金丹女修的话语得到众人的认同,纷纷随着女修施展法诀给予地面上受伤的雷梦影与木清风致命一击。 第330章 噩梦 雷梦影倒在地上,手中流出的紫雷将脚上伤口略微处理,她踉跄扶着沈凌娇站起,眼中竟是对众人的围剿不屑,完全没有害怕情绪波动。 见此金丹女修冷哼一声,看着雷梦影所流露出的眼神,心中顿感不爽,旋即凝指化剑控制身后四柄飞剑聚众修士之力攻去。 同时,雷鸣之声在雷梦影身上炸响,紫雷宣泄而出形似一张雷网将木清风与自身护在一起。 但只她一人,所形成的雷网刚一碰撞就出现崩裂,飞剑斩破雷网,随着众人之力直冲雷梦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刺骨寒气极速逼近,霎那间一道剑芒斩出,地面迅速结冰,空中凝聚冰花,剑芒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冰川沟壑,众修士合力一击在寒冰的侵蚀下被雷梦影的紫雷击碎。 众人一怔,便见一道冰蓝色身影御剑疾驰而来,还未见其容貌,顿感周身温度骤降,身子不由哆嗦几下。 来人正是徐涛,刚才那一剑也正是他所为,威力惊人非寻常结丹修士,尤其是那一剑中掺杂的刺骨寒意,即便运转修为抵御,身体仍有一处冻的发紫,覆了一层冰霜,僵住了。 “还请道友切莫再出手。”金丹女修望着御剑飞来的白发美男,她那单薄的双腿冻的直兜,还是向着其拱手说道:“道友,我等绝非敌人,还望道友明辨。” 徐涛并未回答,他冰冷的眸子扫了一下那十数名金丹修士,各个修为不弱,且大多有法宝傍身,无法直接看穿真实修为。旋即又在看向势单力薄的雷梦影,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位道友...”金丹女修谄媚一笑,接着说道:“道友,此女便是引发这场灾难的元凶,还望道友与我等一同将其灭杀,再一同寻找逃离凶恶之地的办法如何?” 闻言,徐涛冰目一凝没有多说,掐指一剑杀去,金丹女修面露惊愕之色,措不及防之下半边身子被冰剑划伤,刺骨的寒气在体内挥发,很快半边身子冻结成冰。 “无论往日如何,终是我无极帝国之人,岂容尔等喊杀!”徐涛冷冷说道,根本没想和对方多说一个字,话音刚落再次使剑攻去。 寒风凛冽,徐涛每一剑掀起的微风都化作刺骨的寒风,这寒风好似刀片一般斩在众修士的身上。 “你找死!”金丹女修忍着寒意撕裂之痛,单手凝出法诀,将地面上飞剑的碎块重新聚合向着徐涛杀去。 飞剑临近之时被一道紫雷再次击碎,徐涛目光一凝,掌中寒气凝聚成冰,将飞剑碎片化作锋利的冰刃,朝着金丹女修反杀而去。 女修花容失色,想要转身遁走,但其双腿却在刹那间被飞舞的冰霜冻结,她目光恐惧祈求的望向围剿而来的众修士,心中想活的渴望使她急忙喊道:“诸位道友救小女子一命,这三年中获取的所有机缘,小女子心甘情愿奉上。” 此话一出,先前的金丹散修眼冒金光,明显是心动了,几乎没有怎么考虑,便冲到女修身前,“我来助你。”他双手飞快掐诀,一道法诀使出,雷电之力汇聚与袭来的冰刃碰撞在一块。 此等行为,其余修士面面相觑,没有想出手了意愿,身形向后不自觉退了几步,吃瓜看戏一般看着金丹散修的英雄救美。 “这帮老匹夫,就想眼睁睁捡漏,等我脱困,定要想个办法把你们全部葬身于此。”女修心中暗骂道,抓紧时间运转灵力祛除寒冰之力。 雷流与冰刃碰撞碎成冰渣“噼里啪啦”碎落一地。徐涛念出法咒,极冷的寒意随着他手中之剑斩出一道冰芒。这剑气将碎落的冰块再次凝聚成一柄柄冰剑。那金丹散修顿感压力,看着不断枯竭的灵力心中渐渐生出退意,修为仅仅是金丹初期巅峰,怎会有此等实力,这寒意侵蚀五脏六腑,绝非寻常金丹期能做到的。 他挣扎片刻,直至身躯快承受不住寒意的侵蚀,他刚想离去,身后破冰之音接连响起,金丹女修喝出一声法诀,覆盖身躯的冰块全部破碎。 徐涛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冰剑飞去,不等女修逃走也不等那金丹散修再次抵抗,冰剑直接从他二人胸膛穿过,脸上惊愕之色刚现,自伤口蔓延寒冰,直至整个身躯变成一具冰雕。 见此一幕,围剿的修士眉头一皱,有些惊愕之意,但很快便有人看出端倪。这寒意所是惊世憾俗,同阶一战恐有敌手,但弊端同样明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徐涛握剑的手同样出现了冰霜,想必是灵剑寒意之强,修为不足遭到反噬。 雷梦影美目眨动,借此时机伤势得到略微的恢复,至少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哈哈哈,你这小辈寒气法术同阶怕是难逢敌手,但反噬同样能让你生不如死。”人群中白须老者言语忽然一厉,目光直勾勾看着寒气逼人的“雪落”剑。 “此剑老夫要了。”说着,白须老者绿袍一甩,一道碧绿灵光席卷而出,其中蕴含的绿色迸发生机暂时抵御寒冰的侵蚀,紧接着化作一只手掌抓向冰剑。 此举一经展现,立刻有其余对冰剑有歹意之辈,他们相视一眼,忘了来此的目的,心中对这冰系灵剑的贪念,不惜大打出手。 徐涛冷哼一声,竟没有理会,转身就走,他望向雷梦影和受伤不轻的木清风淡淡开口:“还能走吗?”说着,指尖挥出一抹寒意,为木清风缓解焚烧之痛。 雷梦影轻轻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好转的木清风,背着依旧昏迷的沈凌娇离去。 待其飞远,徐涛回头看了眼争夺雪落剑的修士,旋即御剑离去,追上雷梦影。 而在这群修士为夺冰剑打了忘我之余,却见那冰剑强烈寒芒忽然一闪,一股极致的寒意使他们畏惧,可不等他们离开十里,冰剑垂直刺入地面,弥漫的冰霜中隐隐有冰凤凰显现,一声嘶鸣伴着爆炸声响起。 再次看去,约莫方圆近三十里留下一个巨大冰坑,一切活物被寒冰覆盖,却不见众修士争夺的冰剑。 “结丹小儿,我要你生不如死!” ... 百里之外,徐涛看着手中凝聚出的雪落剑,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应是早就预料到了。他收起冰剑,旋即看向一处,不久一道倩影随着目光所视之处御剑飞来。 来人正是沐夕瑶。 “徐师兄。”沐夕瑶看着徐涛,露出温馨笑容,话中却透露着非同一般的关心,目光随即看到其冰冷的双手,脸上即刻转变成关心与慌乱。 徐涛轻轻应了一声,眉头微微一皱,默默施展法术将冰冷的双手恢复成正常色。 “夕瑶,这几日可有什么发现?” 沐夕瑶看了看一旁略微不堪的雷梦影等人,看向徐涛连忙摇了摇头说道:“这几日方圆千里我都巡视了一遍,到现在为止出现了很奇怪的事,据我所看,王陵中的血色骷髅士兵好像都在朝着那扇巨门行军。”说着目光望向远处的通天巨门,“这方圆千里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寻到出去此地的办法。” 闻言徐涛沉吟少许,看向雷梦影说道:“不知公主殿下意下如何,若想从这里活着出去,那扇巨门怕是唯一能出去的办法。” 雷梦影目光闻言也看向巨门,她的面露沉吟之色,现在几乎全部修士都想要她的性命,若是能离开此地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还有一件事困扰她心中,一年前亲眼看见怀真被血手吞没不知所踪,想到这她似是下定决心,不论你身在何处,只要还在这王陵当中,我定会耗尽一切办法将你寻回... 王陵外。 沈鑫看着不断发生变化的陵墓大门,心中不安之意更盛,这一年中,他常常心中不安,噩梦如影随形。 一旦闭眼,就会有一道血色的身影浮现而出,那身影手持一柄血红色冒出红光的长剑。尤其是近几日,会梦见女儿沈凌娇倒在那血色身影的剑下。 “国师,你有何看法,这一年中王陵变化无常,但禁制犹在。朕现在愈发觉得不安,要有大事发生。”沈鑫闭目长叹一气。 许久后,国师顾长庚开口道:“陛下,微臣这几日夜观星辰天象,三位皇子星象稳定,并无异样,反观四公主星象时隐时现,时而有血芒浮现。” 第331章 季怜 沈鑫抚了抚额头长叹一声,作为君王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但再多都不仅子女重要。 “依国师有何高建,可有再送修士进王陵之法。” 又是一声长叹,沈鑫将手伸向怀中,不出一会,四块长命锁赫然悬浮在空中。这四块长命锁其上分别刻有一个字:炼、破、浪,唯独第四块刻着凌娇二字。 只要长命锁仍在,朕的子女定然不会有事,沈鑫心中嘀咕着,看着四块隐隐闪烁灵光的长命锁,心中顿时好受了些许。 接下来他作为君王,便该为这帝国行事,一年前王陵变故频繁,其中不乏有血气渗出。这血气很是诡异,能控制被吸入体内修士的意识,即便是修为境界高超的元婴大能,也多多少少遭到影响。但这血气并非不可控,同源的皇道龙气便是镇压血气的办法,但这同时也对沈鑫造成极大的负担。 此刻他面容多少带点憔悴,但却不显露给世人,凌于半空之上,随着口中法诀不断念出,全身上下顿时被一道道闪烁金文盘旋。 旋即他祭出玉玺,一道道龙吟之声响彻,震耳欲聋,共九道。随着他元婴之力施展下,道道金文涌入玉玺当中,散发出皇道威压,只见金文凝聚九条金龙而出,张牙舞爪喝散弥漫出的血气。 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清理完弥漫出的血气,沈鑫略感疲惫的回道皇舟之上,如此规模调动皇道之气,他不禁苦笑,“还不如凤儿一般功夫呢...” 见此,顾长庚连忙上前搀扶,并以自身灵力为其补充,不到三炷香时间,面色又变得红润了。 “陛下。” “无碍。”沈鑫深吸一气,挺起了身为一国君主的腰板,缓缓说道:“朕有些乏了,国师接下便由你替朕稳固王陵,若血气再次溢出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朕。”说完,他扶了扶腰回到屋舍当中。 约莫过了三日。 待沈鑫睡醒,睁眼却发现屋舍当中出现了两名亭亭玉立的女子,一名衣冠富丽堂皇,一头金发格外耀眼,另一个是个美妇,看着年纪有三四十岁,身子骨明显比金发女子差大多了。 这两女子在屋舍内静候沈鑫醒来。“凤儿,还有...德妃...”沈鑫刚爬起身子,蒋金凤小步走来,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坐在床边温柔的为其吹凉。 相反另一位得体端庄的美妇,倒弱上几分,双手置于腹前,静静的站在一旁。 “如何?身子好些了吗?”蒋金凤轻轻为其擦拭嘴角,随后为其整理凌乱的头发。 “嗯,好多了。”沈鑫轻轻应了一声,看着蒋金凤的目光最终落到一旁美妇身上,沉吟少许后支支吾吾开口:“德妃...怜儿,你...怎么来了,朕给你的保颜丹怎么没吃...” 闻言,蒋金凤都有些发愣,整理沈鑫的头发说道:“陛下,德妃与臣妾受到国师派人传的信,说陛下龙体有恙需要看护,德妃便与臣妾前来照看。” 沈鑫目光看去,那美妇双目有些躲闪之意,不禁抿了抿唇,不知怎么开口。 这美妇名曰季怜,千古修真家族季家之女,沈浪的生母,阴月帝国的德妃。 “好了陛下,臣妾看您无恙也就放心了,陛下您就在床上好生休息,臣妾将行一国之后职责,替陛下镇压血气。”蒋金凤微微一笑,缓缓起身将手中热腾腾的灵粥递到季怜手中,“陛下,接下来就让德妃来侍奉,臣妾便先退下了。” 此话刚一说完,不等沈鑫出声挽留,蒋金凤赶忙离去,给二人留出空间。长长的金发被其高高扎起,富丽的金袍转眼变成一身金灿灿铠甲,颇有一副飒爽女将之风采。 来到夹板上,与正在施法的顾长庚对上一眼,旋即掐动法诀,唤出沈鑫的皇印玉玺,同源的皇道龙气在蒋金凤手中施展而出,镇压溢出了血气。 然而此刻屋内的沈鑫与季怜气氛有些尴尬,他们虽是夫妻,但却有些生分。季怜低着眉,轻晃玉勺将灵粥喂到沈鑫口中,沈鑫没有说什么,他的心中一直存在对季怜、沈浪母子的愧疚。他坐起身子,喝着粥,眼神时而收回,时而望向季怜白皙却带有些许岁月磨损的肌肤。 季怜虽出生修真世家,但却仅仅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寿元并不算长久,终会受到岁月的侵蚀,无法陪伴元婴境界寿元长达千年之久的沈鑫。 然而在这不知不觉间,热腾腾的灵粥在沈鑫喝完,然而这期间他们并未说过一句话。 季怜美目眨了眨,将碗勺收起,旋即俯下身子亲自为其整理褶皱的床被,季怜收拾完,起身沉吟少许,“陛...陛下,臣妾不打扰陛下休息了,先行告退了,臣妾就在隔壁,呼唤一声臣妾便来。” 前脚刚走,沈鑫下意识伸出手挽留,“等下。”季怜双目一怔,却听沈鑫说道:“朕有些闲闷,德妃可否与朕讲讲话。” 季怜听此话,双目明显怔了怔,顷刻后恢复神态,嘴角微微有了弧度,这是她为数不多被沈鑫传唤。 直至夜晚,皓月当空。沈鑫搂住依靠在其胸脯上的季怜,手掌轻柔的拨动后者飘柔的发丝,“怜儿,朕不想瞒你,望你听听便好,别往心里去。” 沈鑫深吸一气,犹豫再三缓缓说道:“当年联姻是朕为了稳固皇权的无奈之举,有了万古修真家族季家作为援助,朕才有登基的底蕴。” 他再次深吸一气,接着说道:“这多年并未对你和浪儿行使一位父亲该做的职务,是朕辜负了你们娘俩。朕不知道该怎么对面你和浪儿,只能尽可能给你和浪儿地位与名利,朕的心中才不会有愧意。” “在朕的心中,凤儿便已经占满了内心。凤儿是朕此生最爱绝不能辜负的女人,朕只爱凤儿一人...” 刚准备再次开口,季怜的指尖抚了上去,她的脑袋再次依靠在沈鑫的胸膛上,轻笑道:“陛下,不必再说了,你给予我和浪儿的已经够多了。此生能做陛下的妻子,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即便日后陛下冷落臣妾,但臣妾依旧深爱着陛下,臣妾不求别的,若陛下日后有需求,臣妾定不会推脱。” “即便臣妾是陛下和家族的桥梁,但臣妾依旧无悔,只要陛下和我们的浪儿平平安安的,臣妾也就...” 不等季怜说完,沈鑫再也没有忍住,二十多年来的独守空房,他感到了深深的自责。季怜愣神之余,便被沈鑫按倒在床上,不久嘴唇便传来一阵温热... 屋外,疲惫一日的蒋金凤背靠屋门,金发凌乱不堪,花容上竟是憔悴,控制皇道龙气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听着屋内二人真心的话语,以及随后传来的动静,她摇了摇头,露出道不明的笑意,即便屋内沈鑫察觉发现,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回到一间空房。 第332章 追杀 第332章 追杀 此刻王陵血色世界内。几乎大部分存活再来的修士都来到了那扇巨门底下,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开始不惜一切拉帮结派,再以修士之力组建屏障,欲抵挡不断行军的血色骷髅士兵。 以目前来看,那血色军队完全不倚仗法力行军,却昼夜不停,声势浩荡要来到巨门处最少也要半月之久。 但令无数修士内心怀有余悸的是那头巨大血虎,修为无法估量,众修士一番探讨初步来看对方最少都是元婴中期的恐怖存在。 而在这拉帮结派的修士群众大多都是以境界之翘楚者为核心,但却偏偏有个意外,一名不知哪来阴月帝国未曾听闻的红发修士不知得到什么秘宝机缘造化,仅半只脚迈入金丹后期的修为,却格外耀眼。 此人便是上官透。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此行修士群体中算不得罕见,但他却在取走张林体内血灵果后得到其部分传承,得到了血气之力,修为一日千里,除此之外他还可调动体内血灵果激发出的血气控制少许陵墓中的骷髅士兵,这才是他目前立足之能。 这一日,在沐夕瑶的领路下,雷梦影以一袭冰蓝蓑衣遮住样貌进入修士的聚集地,以免被人察觉。这蓑衣乃徐涛寒冰所至,凌冽的寒气遮能蔽住神识的探查。而沈凌娇则被他以玄冰凝聚成一口棺椁放入其内被雷梦影背在身后。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进入修士地界当中,您身子若支撑不住,便让我来背。”木清风看着略微打着寒颤的雷梦影低声问道。 雷梦影口中呼出几口热气,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环顾四周觉察到望向他们一行人的修士。 “无碍,接着走吧。只要接着深入,寻一隐秘处躲藏即可。”雷梦影如此说道,灵力却在极速的消用来抵御寒意。 群山当中,一群修士的目光正注视着她们。“道兄,此人身上好强的冰系法术,以我金丹中期巅峰的修为,神识都无法看清其身形。” “嗯,此话不假。就连我都不曾看清,神识一入其三丈,顿感一股寒意侵蚀。这行修士定要格外留意,若可能最好结为同盟,若不然务必称早铲除。” 一处山涧当中,在神识探查方圆千丈不曾有修士踪迹后,徐涛一剑斩出,刺骨冰寒的剑气斩出一所山洞,以作雷梦影隐秘之处。 待山洞开辟完成,他双手掐诀,将其另一柄灵剑“逆水寒”作为阵眼浸没在清流当中,再次挥剑斩出层层寒气以防修士来犯。 雷梦影看着这一切,神色欣慰又透露着不甘,她背着冰棺椁走进山洞,盘膝在此,需尽快恢复修为,保证接下来存活下来的机率。 她将仍旧重伤陷入昏迷的沈凌娇抱起,眼中露出道不明的情绪,对方受伤太过严重,若没天材地宝滋养怕是恐有恢复的机会,且现在一味的拖着只会加剧伤势的恶化。 沉吟少许,雷梦影轻轻剥开沈凌娇后背与血肉粘黏在一起的衣服。其内景象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一条又深又长的刀痕几乎覆盖整个背部。伤口虽在一年的滋养下缓和的不少,但日日都会被炽热的火焰灼烧伤口,使其一次又一次裂开。 雷梦影美目轻眨,她轻叹一气,如此严重的伤口即便有无数天材地宝滋养,都多多少少会留下伤疤和隐患。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妙龄女子,日后身上留下如此丑陋的疤痕,怕是... 雷梦影再叹一次,从指尖轻抬,从山洞汲取一丝寒气,为沈凌娇缓解伤口灼烧的疼痛。随后不久施法从清流中取来一盆清水,为其擦拭血迹斑斑的后背。 待一切做好后,以自身灵力为引尝试唤醒沈凌娇体内微弱的灵力,这已经是她这一年逃亡生活中习以为常之事。 山洞外。 徐涛三人隐藏修为与气息,走进盘踞修士居多的山脉当中,希望能打听到如今的动荡,以及可有逃离此地之法。 几日的收集之下,也算是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那血色骷髅军队似乎加快的形成,慢则一个月到来,快则不出七日,当前形势非常严峻。出去的方法倒也听到不少,但却有些固执,大部分修士一致认同,出去的办法就在怀真身上,就是其手中开启地宫的长刀。 但怀真的踪迹全无,恐有与其结伴同行对方雷梦影知晓。 徐涛三人各有不同的看法,与怀真同门的木清风则是对着观点表达绝对的不满,并且无条件站在雷梦影这边。沐夕瑶看了看徐涛,心中倒是有了丝异样,对比无极公主和有过一段并肩作战的怀真,徐涛与她的安危更为重要,一旦到了迫不得已之事,就算与雷梦影为敌也不是不可。 “徐师兄,你欲如何?”她心念传音,希望得到徐涛的看法。闻言徐涛沉吟少许,眼中透露出果断,在他的心中报仇永远排在第一位,随后便是沐夕瑶,最后再是同国之人,一旦达到最后一步,他也会倒戈攻向雷梦影。 这一念头刚一生出,下一刻他脸上立刻露出骇然之色,惊道:“阵法被破了!” 此刻,雷梦影躲藏的山洞外,徐涛亲自布下的剑阵被破开,来者赫然是前不久注视徐涛之人。 为首的是一名独眼修士,修为在金丹后期,他的眼睛是在这血色世界中伤到的了,但也因祸得福,得到了一颗樱桃般大小的血灵果,服下后瞎去的眼睛重新长出,且变成血色,杀意更甚。 “好一柄灵剑!以水化行,再以水结成剑阵,激发的剑意演化出一柄柄水剑藏于水中。好啊,当真是妙,水无形,剑意更是无形,只可惜布下此剑阵者修为太弱,不懂阵法,不然真要吃上一亏。”独眼修士冷笑几声,血眼狰狞注视着灵剑“逆水寒”,这二者之间是一场无形无态剑意与血眼之力的比拼。 很快,逆水寒剑败下。独眼修士捂了捂血眼,有些痛苦,“可恶,用眼太多来了反噬。” 他闭上血眼,反手朝着身后尾随的修士喝道:“剑阵已破,给老子冲进去!” 他的身后有着四五名修士的尸身,他们有的全身冻结,变成冰雕,还有的身躯被剑气洞穿,鲜血染红清流。 山洞内,雷梦影一怔睁开双眼,顿感杀意已至,当即一道紫雷扑射而去,接近洞口时被另一股力量碰撞抵消。 “哈哈哈,这么多人找了你这么久,原来藏在这啊。”独眼修士携修士走进山洞,以防认错,看了看手中画卷,确认无碍后冷哼一声,怒道:“当真是个贱人,想害我们所有人葬身于此!” “识相点赶紧说出那人下落,若乖乖说出,老子可以在你死之前,让你这贱人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安乐一遍。若不然老子,便剥你皮肉,抽魂炼魄!” 说着独眼男子再开血眼,气势凶狠的向着雷梦影杀去。血眼之力让雷梦影抵抗时时而被一股威慑力震慑一刹,在与数名修为不低修士交手数招后终是不敌,被独眼修士一掌轰在腹部,钻心之痛让她刚刚恢复的伤势再一次重创,这一次修为发生晃动,险些跌境! 好在徐涛三人赶来,寒冷剑气接连斩出,在这狭小幽暗的山洞中扩散开来,威力不下金丹后期修士一击。 “跟着夕瑶先走。”徐涛朝着雷梦影喊道。说完,他唤出双剑,眸中浮现寒意,与独眼修士战在一块。 闻言,雷梦影背起沈凌娇跟着沐夕瑶破山而出,服下丹药缓和伤势,速度很快在山林中穿梭。 欲图追赶的修士,皆被木清风以木系法术拦下,与众人死战在一块。 “你便是布下剑阵之人,金丹初期,修为如此之低,老子很是好奇,你是怎么驾驭这柄元婴层次的灵剑?说出来,交出一魂一魄,可让你跟随老子百年。”独眼修士笑道,但面对刺骨的寒意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能长时间待在寒气环绕之地。 “闭嘴!”此话似是触及到徐涛的逆鳞,唤醒了其不敢面对的过往,不顾冰剑寒气的反噬,以一臂冻结成冰为代价,运转体内寒丹,将独眼修士与他自己都笼罩在寒冰山洞当中。 几日的逃亡,几次经历死亡,雷梦影惊愕的发现不知怎么这几日追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且都不是原来山洞里的那些修士。 她看着带路的沐夕瑶终是起了疑心,不再跟随独自一人向着另一处逃离。正如雷梦影的猜想一样,沐夕瑶出现倒戈之意,在其离开的刹那发动攻势。 修为上的差距雷梦影挡了下来,却还是被伤势所影响,神色露出不堪。 “殿下,我本不想如此,但我和夫君不能因为陛下的身份葬身于此。只要陛下说出那人的踪迹,或者告知出去之法,我与夫君还会站在陛下这边。”沐夕瑶说道,但这根本不是徐涛的意思,是她独自一人下的决心。 雷梦影闻言道不明的笑了笑,这次即便是自己人都为了不经证实的传言,将剑指向她。但雷梦影没有怨恨,毕竟都是为了活下去,这就是修真界,这就是修仙,为了活下去根本怨不得旁人。 第333章 第二代血王 第333章 第二代血王 雷梦影明白自己的处境,不再多言,出手所重却没有下杀手,右手凝聚一颗紫雷电球砸去。 威力庞大的紫雷在空中炸开,紫雷宣泄之处山石倒塌,山林瓦解。待沐夕瑶从此招全力抵抗下缓和过来,再次看去雷梦影早已不见踪迹。 “殿下受伤严重,不会跑太远,灵力很快便会耗尽,必须在夫君赶来前询问出离开此地的方法。”沐夕瑶心中嘀咕着,身形化作飞虹冲出,朝着空中残留的雷电气息追去。 雷梦影全身被紫雷环绕,速度已经能达到金丹大圆满修为了,但刚才的动静太大,又或许是有人走漏风声,神识探查下身后不断有修士追来,修为不低,怕是不出三日,待其灵力还未还未耗尽之时便能追赶上。 思索之际,她无意间看向那扇巨门,心中顿时有了打算,她选择赌一次,赌注则是自己的生命。这扇门绝不是无缘无故凭空出现,必定有它出现的道理,她要赌这扇门是通往另一处未知地界的入口,又或许是出去的入口。 这次赌注赢得机率微乎甚微,巨门的是紧闭的,这么多日跟定不乏有修士探查一二。但如今左右都是死,一边是血色军队,另一边是穷追不舍的修士,她更愿相信奇迹的发生,想看看她的命运究竟如何。 心中有了信念,前进的脚步也将加快。雷梦影的速度再次加快,体外涌出的紫雷电流被她手掌化成一根根紫雷之矛,阻击身后追击的修士。 这紫雷之矛的穿透的极强,足以轻松洞穿山岗,以她金丹后期的修为施展此术对大多修士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品阶较差的防御法宝直接在雷矛威能之下碎成齑粉,连同身后修士都被雷矛扎入地面。 “小辈纳命来!” 无数修士咆哮道,速度加快,施法运转灵力包裹自身从空中残留的紫雷残痕中穿过,势必要将雷梦影捉拿。 追击的号角越来越大,此消息一经传出,静默已久的修士群体出动。渐渐的,追击的人群中出现几个熟悉的身影,首当其冲当属叶枫,同样拥有雷灵根的他速度很快,且修为在这群人中当属佼佼者。以迅雷之势追赶而上,不到半日,便追上了雷梦影。 雷梦影并未表现出惊讶之色,相反的她很是镇定,唤出紫霄神雷刀,斩出神雷。 雷声浩荡,威力同样如此,宛若天谴之雷一般,带着愤怒惩戒而下。叶枫双手打出数道法印禁制,硬抗神雷,仍有余力燃起蓝紫色火焰,形成长鞭抽打而去。 一鞭子抽到头顶发冠,麻花辫的紫色长发在这辫余威之下散落开来。雷梦影稳住身形,同时稳住背上的沈凌娇,刀身紫雷层层环绕宣泄着,挥舞一刀便将长鞭斩成两节。 “你是逃不掉的,说出那人在哪,我放你离开。”叶枫甩袖再次唤出冥幽焰,数口冥幽焰化成的飞剑朝着雷梦影追击而去。 “我根本不知他在哪,我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出去,一切切都是你等的胡思乱想,信口拈造!”雷梦影停在半空,雷耀七星诀施展。 七星雷珠此刻亮起了五颗,而这等秘法修炼者每亮起一颗雷珠都可从此功法中领悟一招术法。 “雷耀七星诀!” “一星惊雷起!” “二星凝云雷!” “三星天地动!” “四星天雷闪!” “五星!破云霄!” 顿时数道紫雷之芒包裹雷梦影周身,配合这雷耀七星诀术法降下神雷。蓦然间惊雷之声不断,紧接着血色天空中凝聚出一朵朵雷云,旋即天地变色,一道道天雷乍现,最终冲破云霄落下! “轰!轰!轰!轰...” 天雷不断,雷动九霄万物寂灭。在天雷面前叶枫怔住了,他好似那么的渺小,即便反应过来也无法躲开瞬发的天雷,整个人以及身下大地都在遭受天雷的洗涤。 此招对雷梦影来说无疑是消耗巨大的,此术一旦修炼便存在禁制之力,虽说可以使修炼者多增七成的把握迈入元婴之境。但此术在修炼途中有利也有弊,修炼时此术存有弊端,不可轻易使用所得的秘术。此术之力直达元婴,若以元婴之下修为施展必会遭到此术的反噬,不仅全身每一寸肌肤和经脉要遭到雷的洗礼,且修为将一定时间内再无晋升的可能。 雷梦影全身已经冒出雷,好似细虫一般啃食一寸寸肌肤,她忍痛咳出口血,看着被天雷仍在被天雷洗刷的叶枫转身便走。 待其彻底走远,天雷才渐渐平息,雷云慢慢消散。地面坑坑洼洼的巨坑中,叶枫几番挣扎下,踉跄站起身来,口中鲜血狂吐不止,刚站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他那穿着在身上的麒麟宝甲也在转瞬间碎裂开来。 “麒麟宝甲果真非同凡响,若非这麒麟宝甲这天雷之力怕是连真正的元婴高手来了都要退避一时。” 天空中,赶来的姜小刀看着被天雷洗刷过的大地脸上浮现些许惊愕,她与一众追来的修士望而止步,即便天雷已散,在空中残留的雷电之力还是让他们不敢直接迈过。 灵力的极速损耗让雷梦影速度减慢,在半空中摇摇晃晃险些坠落,“灵力消耗太大,在如此下去,怕是不到半炷香,定会灵力枯竭被追上。”她看了看那算不得遥远的巨门内心暗道:“若以步行过去,怕是要多加一日之久。”她思索再三缓缓落到地上。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雷梦影背着沈凌娇在山林中奔跑,而她的身后修士已经追了上来,正在大张阔斧的神识找寻她的踪迹。 快了,快了,还差一点点。雷梦影看着千米之外的巨门心中不知是兴奋还是惶恐。 “找到了,在那!!!” 一声惊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修士目光看去,发现了逃窜中的雷梦影,目光露出狠劲,全力冲杀而去。 雷梦影不甘,咬牙运转体内空乏的灵力,刚要飞起又因为灵力耗尽落下,恰好这停在半空中的举动成为了一个好靶子。 “灵犀指。” 一修士抬起双指凝聚灵气气旋,“咻”的一声,一道白芒一闪而过,无法运转灵力的雷梦影被其轻易洞穿小腿,摔倒在地。 修士体内没有灵力就跟凡人无异,雷梦影还想唤出紫霄神雷刀,却在一息后失败了。 仅是转眼功夫,无数修士围了过来,将她堵在那扇巨门百米之外,她此刻孤立无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她目光扫视一圈,那些带着凶狠的目光,带着杀意的修士,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她释然了。这便是修仙,生死都是习以为常。 “灵犀指。”那名修士为了预防雷梦影再次施展诡异术法逃跑,又或者是想折磨这领众修士被困的“凶手”,他想折磨对方。 刚准备使用灵犀指洞穿雷梦影另一条腿,忽然轰隆一声,那名修士接着惨叫一声被一道白芒击碎头颅,鲜肉炸开,同样是灵犀指,只不过这招灵犀指威力更大,在地面都留下深不见底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众人诧异之时,却见再次发出轰隆巨响,身后那紧闭的巨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浩瀚如海的血气从巨门中涌出,众人目光当中门中缓缓走出一道血色人影。 他是第二代血王,他就是众修士寻找消失一年多的怀真... 第334章 血王之威 第334章 血王之威(6000字) 随着王陵内巨门打开,王陵外同样如此,无论是里外都能看见怀真的身影。 那一头血色长发很是醒目,其神色木然没有任何表情,却不威自怒。全身上下透露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外界众宗门老祖看着巨门所展现出王陵内怀真的身影嘀咕着,在看到其手中那柄血气环绕的利剑时,顿感双目被一阵锐利刺透一下,下意识抬袖挡了挡。 顾长庚见此很是意外,却又没多少惊讶,甩了甩袖掐指算了起来,不出一会面色有些骇然,“劫破了!” 王陵内。 怀真双目冷漠的扫视众修士,袖袍轻轻一召,自雷梦影脚下生出一只血手将她和沈凌娇捧起,送到怀真面前。 面对日日夜夜思念之人,雷梦影在此时见到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她赌对了!她的命运终是属于她自己。 怀真看着受伤的雷梦影,冰冷的脸庞发生微妙变化,他又看了看一旁不曾醒来的沈凌娇,眉头一蹙,神色转化为厌恶。 目光最终落到雷梦影身上,抬指一缕血芒凝聚,为其治疗身上所有的外伤。“进入此门后,好生休息,接下来有我。” 根本不由雷梦影多说,甚至嘴唇都未来的及张开,怀真袖子再次一召,将雷梦影与沈凌娇一同送入巨门当中,旋后“隆”的一声闷响,巨门关上了。 此幕不仅是王陵内围剿的众修士呆了,王陵外皇州上沈鑫青筋暴起,头冠掉落,披头散发有些疯癫,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女儿全身浴血不知是生是死倒在那。 “凌娇!”蒋金凤花容失色,瘫坐在地,看着大门所显露出的景象同样看到不省人事的沈凌娇。 “国师,传朕旨意,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朕把这扇门撬开,把朕的凌娇接出来!”沈鑫怒不可遏,手掌都被他捏出了血,“告诉此地所有宗派,若是是有门下弟子伤了凌娇,朕必要以血来洗刷!” 闻言,顾长庚怔了怔旋即领旨。阿真啊,阿真,王陵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是谁得到传承,沈凌娇你都务必要保住。 王陵内。 “竖子狂妄!独吞传承,陷众修于危难,小儿受死!”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暴喝一声,手持灵剑向着怀真挥砍而去。 “灵犀指。”怀真嘴唇翕动冷冷开口,目光极其冷漠,一根手指轻轻抬起,白芒一闪而过,目光再次看去,却见那名金丹修士整个身躯被洞穿,连同身后大地都被洞穿。 “小儿受死!”顿时又冲出数名金丹修士,他们脸上并未因为上位修士的惨死而感到畏惧,恰恰相反,怀真所显露出的修为仅仅只是在金丹初期,且怀有血王传承及出去的办法,这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出手的目的。 至始至终怀真的目光从未落到众修士身上,然而他血红色的瞳孔所视之物则在众修士的后方,大大微微晃动不容易察觉,隐隐有红芒穿梭而来。 怀真目光一凝,刹那化作一道血色飞虹径直穿过围剿而来的修士,速度之快,那帮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刚准备回击,却感觉一阵冰凉之感在下半身传来。 目光看去,连疼痛都未传来,他们下半身便被拦腰斩断,几息后恐惧中坠落下去。 怀真一路疾驰,根本不理会身后紧追不舍的修士,目光不由落到手中锋利血气外露的利剑上,接着眉头微蹙,露出惊叹,“此等邪兵利器闻所未闻,杀一人剑便更加锋利,血气外溢,强悍至极。” 不到三个时辰,怀真来到离那地底血芒不到十里,神色一变,向着大地大喊一声:“血虎!出!!!” 此话一出,山河动荡,血色天空蓦然凝聚血色云朵,随着一道冲天血光柱摧枯拉朽般分裂大地。 那埋藏在众修士心中不可轻易泯灭的虎啸声响起,震耳欲聋,威慑八方! 只见那巨大血虎从大地中冲出,张开利爪向着怀真扑去,然而后者脸上却没露出任何畏惧之色,如同冰块一般面无表情。 眼看就要扑上,可,刹那间血虎巨大的身躯逐渐消散成缕缕血气与怀真结合在一起。 待血雾散去,怀真的身上覆盖了一副血色铠甲,这套铠甲却是和往日的铠甲“血魔铠”同源。 身穿此甲宛若恶神降世,一侧肩甲上象征着血虎的装饰眼中血芒闪烁,层层鳞甲上血色符文弥漫。双掌处的铠甲更是比先前的铠甲更加锋利,如同血虎本身一般,足以轻易开山裂石。 怀真感受着此甲蕴含的无穷血力,脸上倒是感觉习以为常。少顷后,他目光向前方望去,他的目光所视之处是声势浩荡的血色军队,这血色军队速度远超预期,比预期更快来临。 作为第二代血王,他知道现在的重任,他也可以说是最后一代血王,他现在要去解决第一代血王沈川给予传承时的呼唤。 将跟随对方出生入死上百年的血色军队从诅咒中救出。 怀真双目闭合,回想起刚准备出去时上代血王沈川的蓦然来临。 怀真目光一凝,看着如自己同样一头血色及腰的长发,身体内流淌着同源的力量。 怀真看着突然出现的初代血王沈川,见对方身形有些飘渺,气息虽强悍却摇晃不已。沉吟少许,便看出对方当是一缕残魂又或者是缕残念寄存于此。 “为什么是我?”怀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与不解。 沈川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却也没多么惊讶,轻笑道:“想必你在接受吾之传承时,体内也应该有所感应,另一股同源却不同质的血气。” 闻言此话,怀真缓缓抬起右手,另一股与接受传承后同源不同质血气在手中显现。这股血气不曾经过炼化,虽不如如今体内这股强,但也差不了多少,且更加暴戾。 这血气在他正在缓慢恢复的记忆中很有印象,若他没猜错,这股血气便是他失去记忆前所用的力量。 “寄存在你体内的另一股血气来自我的父帝,想必你在本王封印张林之地便有所了解。” “即便本王当时获得血之力,奈何天下动荡,任何强国若没根基之力根本无法长存。本王的父帝便从血之力中进行吸取与淬炼,终在下界获得血灵根的传承。” “但那股吸取后淬炼的力量终究不稳定,在一次失控时被无极帝国一位修士大能所救,并将那半传承之物封于一处秘境当中。”沈川慢慢解释道。 “至于为什么是你,其一便是你得到了一半血之力的传承,在进入王陵后被本王所察觉,也是最有可能接受完整传承之人。”沈川话锋一紧,接着说道:“置于其二,是与某位前辈有约,至于因果以你如今修为不可揣摩。” 说着,沈川凝聚毕生血气唤出一枚血色玉玺,“既得传承,便是第二代血王,当成皇族,有了此物便算是本王送你的礼物,从此之后此方世界由你掌控。” 怀真接过玉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感受着玉玺中蕴含之力。有了此物,他便是这方世界的创世之主,在此界中修为无法估量,也可压制此界所有生灵。 “唉,血王之力虽强悍,但此法终究伤身,需你凭自身之力炼化,你是第二代血王,也将是最后一位。得此传承即便非你所愿,但日后诅咒之人便仅你一人。”话音刚落,沈川的身影逐渐涣散,即便深感歉意,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即将消散前,他说出意味深长的话语:“怀真是你名,我也不知是否该用这个名字称呼你...”随着沈川目光看去,怀真的脸上出现了一面遮掩真容的面具。 与其说是诅咒,对我而言为何不是祥瑞,有了此等血力,过往一切欺骗日后所有阻碍我将一一踏破。 思绪消散,怀真看着逐渐逼近的血色军队,他不由回想起沈川最后那句话,怀真是我名,但我究竟是不是怀真,此话究竟是何意? 忽然,他回想起初见顾长庚时对方好似也说了几乎相同的话语,似乎都好像在告诉他自己究竟是不是怀真,自己是不是真实的。 就在怀真陷入沉思之余,远处追赶其的人群中上官透猛地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即便岁月变迁,那个人在印象中已经死了,但其身上穿的那身铠甲至今都无法抹去。 除此之外,远处寒气刺骨之地,徐涛半边肉身遭到寒冰的侵蚀,血肉被冻伤,但目光怔怔的看向天空中那抹红芒,他的思绪同样回到过去。 没过多久,怀真赶到边境,地面上行军的血色军队同样看见怀真,手持血戈,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怀真目光一凝,手掌上一块血色玉玺显现,这玉玺一出世界之力在向着他身上汇聚。 “血杀界!” 顿时以怀真为主一阵阵灵压接连压下,顷刻间此方世界所有生灵修为遭到压制,修为下降一个阶级。最为严重当属血色军队中的元婴将领,在本源血气之下修为也被压制在金丹层级,压制的效果远比修士更严重。 听着地面传来的嘶吼声,怀真看着这群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的生物,挥动手中血剑斩出惊天一剑。 血色剑气如虹,结合此界血气之力堪比化神一击,仅此一剑斩去便使得山川开裂,那些拥有不死之身的血色骷髅士兵在这柄剑下似乎失去了作用,纷纷化作一具骨架。 怀真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剑,在他血气全力施展下,军队中不少将领感受其体内的气息,意识得到唤醒,将其看成将军一同泯灭血色军队。 每一剑虽凶悍无比,奈何消耗同样巨大,十几剑斩出,怀真便感到从所未有的肩膀酸痛。他的铠甲同样凶悍,任何法术与攻击都无法撼动他的防御。 就在怀真斩杀血色军队之际,此时此刻,冥界当中。 先前与沈川达成交易的白发青年来到此处,面对百万阴兵的围剿他不屑一顾,拂袖前行。 他的周身浮现缕缕黑白阴阳二气,对比之下属于阴的黑气更多更浓郁。阴兵看着这不断逼近主殿的白发青年根本不敢上前围剿,因为在此之前已有十万阴兵被其轻易灭杀。 “这般肆意使用阴阳二气的感觉当真是绝味了,若非这冥界空域特殊,以我一缕残念之身也可实体化。”白发青年欣喜。 “阴逆!”白发青年周身黑气环绕,好似地狱来的恶鬼,向着百万阴兵冲杀而去。转眼间便是杀得天翻地覆,一路上畅通无阻,无人可阻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宏伟有些无法形容的宫殿。 “一缕残魂之身也敢在我冥界造次!给本君镇!!!” 一道洪亮之声从宫殿中传出,随着灵压袭来,同时一道黑须老者的巨大身影浮现而出,双目凶恶的望着白发青年。 至于白发青年面对袭来的灵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抬手驭起白气格挡住一切。 “九毒阎君,化神圆满。”白发青年嘴中喃喃,可眼底确实不屑,他甩袖震退围剿的阴兵,紧接着双指指向那巨大身影喝道:“阎君,本座要你魂册一观,观完之后即刻离去,不然踏碎你这九毒殿!” “一缕残魂也敢在本君这胡作非为,看你魂魄之前本君生平罕见,可谅你罪言,让本君种下禁制驱魂千年,此事作罢。千年之后可封阴官。”黑须老者冷笑,他满脸横肉,很是狰狞,与这冥界之名很是符合。 “哼,真是久违了这种感觉,犹如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若不是惧怕被冥界外域的那几个老家伙发现,我何须如此废话连篇。必须速战速决了。”白发男子冷哼一声,对黑须老者的话置若罔闻,只见他周身的气流如被压缩的弹簧一般,黑白二气更是如狂舞的巨龙。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看去宏伟的宫殿成了一片废墟,放眼万里遍地是阴兵死后换作的黑骷髅似的尸骸。 而那九毒阎君则是被白发青年如一条狗样踩在脚底,全身都是伤痕,连挣扎的气力都没。 “本座不是嗜杀之人,你的亲属只不过被抹去部分记忆之魂。”白发青年如此说道,他的手中则是多出一本黑色的簿子。 他看着簿子,很快便找到近几日不断扩增的魂魄,指尖一点,将这些魂魄之名全部抹去。 如此一来血王沈川的事当是办好了,百万大军之魂全部在不日间步入轮回。 白发青年合上簿子,暗自沉吟,忽然他面色一怔,感应到万里外一道强大的神念极速逼近。他赶忙施法灭去九毒阎君记忆之魂,接连打碎虚空逃离。 没过几息当那道强大神念之人赶来时,早已不见青年踪迹。 “逃跑的手段倒是不凡,一介残念之魂却能在本座赶来时察觉并消除一位化神境界的记忆之魂,即便是在神、魔、妖、灵、佛、五界都鲜少有人能以一缕残念做到。” 在看到四周隐隐残存的黑白二气,来者先是一怔,沉吟道:“能使阴阳二气之人有如此强大修为神念者,上界也就寥寥几人,更不能为了改个魂簿来冥界动戈...” ... 半月的杀伐怀真不曾停下,血剑挥舞之处,卷起风暴,至如今那万年前威名远扬的血色大军被灭的人仰马翻。 配合白发青年所为,不少士兵恢复些许魂念,带着对新一代血王的尊敬坦然被灭在怀真的剑下。 他们的灵魂从诅咒中解脱,跨越星空长河陆续来到冥界,没有了诅咒的侵蚀他们顺利迈入轮回之门,涌入轮回之海,有了下一世轮回。 杀伐许久的怀真,擦了擦嘴角,血色长发飘荡,立于空中身姿依旧挺立,看着遍地血色骸骨的他竟显露出不该的出现他脸上的悲叹之色。 忽然,他双目一厉,转身望向身后虎视眈眈许久却畏惧于他血剑和血甲的众修士。 “血王传承就在我这,出去之法也在我这,尔等若想再起杀伐尽管一战!我必以血结束此行。” 怀真之音好似天雷滚滚,震人心魄,让虎视眈眈的修士心中有了忌惮。现在没了血色大军的压迫,却有了一位拥有无上传承,宛如恶神的存在。 “无耻之流,偷走传承将我等困于此界当中,这就是无极修士吗?我等阴月之修理应合力,覆灭敌国之修!” “对!这本是我阴月帝国的传承,怎能让一无极之人得到,我们众金丹修士合力,此贼不过堪堪金丹初期修为,即便拿了传承,想必也没多少时间感悟,我等合力让他还回来!” “...” 这一句句振奋之言很有作用,几乎所有修士都想起来,怀真并非阴月帝国修士,乃是无极帝国前来交涉的修士。然而如今看来,结合当下局面,他们不约而同有了一个说服自己的决断,无极帝国根本没想谈判,此举就是想血检阴月帝国中端国力,让数以万计的金丹修士陨落于此,到时发动战争。 “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设计坑杀我等,倒是派兵西下。亏大殿下如此不顾自身安危提出调和,终是天不遂人愿。大殿下一身怜悯天下之心,怎会想到无极恶之根本就是一群不懂感恩的毒蛇!” “诸位道友,只要我等合力定能离开此地,破去无极诡计,在以无极公主之命换回大殿下。” 此话一出,众人激愤目光狠厉的望向阴着脸的怀真,放下了机缘中的你争我夺,统一战线欲要斩灭怀真。 “刀儿姐,你怎么看,先前看这位怀真小友与四殿下关系可好了,我们要不要出手?”人群中末端,墨小欢不解的望向身旁的沉思中的姜小刀。 “不管怎样,对方终究是无极修士,此刻万众一心,你我无法左右。即便心中觉得他并非口中之人,但出去之路迟迟不现,你我更无暇他顾。”姜小刀握住赤焰大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就在众修士起立呐喊歼灭恶贼的刹那,怀真身形化作血芒杀来,他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血剑血气徘徊,掀起血色风暴,先斩军心,将最前开口说话的几人率先击杀。 “无极恶贼已不再遮掩,诸位道友随我歼灭恶贼!” 破空呼啸之声在耳边回荡,气势何等的浩荡,好似点点星光在血色空中闪烁着。 “那便战吧,我何曾惧。”怀真体内恐怖灵气运转,丹田处九颗不同金丹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化血神功一经施展下,实力更是跨越一大步,恐怖如斯!无法衡量他如今是何修为、实力。 熊熊燃烧的纯正火焰在他手中升腾,甩袖一挥,卷起层层滔天火浪,好似惊涛拍岸一般,扑向众修士。 “阵法,凝!” 火浪之下的些许修士双手飞快掐动法诀,施展躲火神通,更是有修士祭出法宝,一口小碗在空中放大,有着气吞山河之势,将火浪收入其内。 但这火终究不是凡火,乃是纯正之火,可焚烧世间一切污秽。 很快,避火罩失去了作用,又是几息法宝同样被赤焰焚出裂痕,最终破碎当场。 单单是这几层火浪,死在其下修士便有几十,还有些许修士被心中的污秽会火焰焚烧,落入大地,嘶裂哀嚎着承受纯正之火的洗刷。 “无极恶修,受死!” 火浪覆盖之下,有数名修士从四周夹击,他们有的选择近身,还有的心中对怀真存有忌惮,在远处控制飞剑攻去。 但他们都似乎忘了,怀真身上这副铠甲是何物所化,别说近身攻击他了,即便站在他周身百丈距离便会感到一股威压。 一声声低吼自肩甲的虎口嘴中发出,发出了之音直接将袭来的飞剑击碎,至于那些选择近身的修士,在神识被威压震慑的刹那功夫,怀真挥剑斩去,顷刻空中炸开几团血雾。 见此一幕,御起飞剑的修士惊愕一声,转身就要逃走,却在一息之内被血雾中凝聚出的血刺捅穿胸膛,身形炸开,再次化成团团血雾。 第335章 赶来 第335章 赶来 怀真踏空而行,面不改色穿过血雾,指尖一凝,那血雾被肩头虎口吸入。他看着能是杀意腾腾,负隅顽抗的修士,一拳打出,肩头虎头眼露血芒,那摄人心魄的虎啸之音吼出, 众修士被这一声彻底击溃,气焰锐减,阵型乱作一团。趁此时机,怀真一步踏出,立于高空之上,俯瞰众修士,只见他双掌缓缓合并,这片血色世界也为之颤动,天空、地面同时伸出血色的巨大手掌,随着怀真的动作将众修士笼罩其内,逐渐镇压。 待部分修士从虎啸中缓过身来,看着天地两只巨大的手掌心中惊慌不已,惊愕喊道:“诸位道友速退!!!” 奈何怀真根本没打算留手,根本不给任何机会,沉闷一声巨响回荡在天地间,至此之外只有百名修士在千钧一发之际逃了出来。 他们面露冷汗,回首望去巨大的手掌消散后,没了其余修士的身影,有的只是团团浓浓血雾飘荡在空中。 这团团血雾中有的是某修士的道侣,有的是存活下来修士的徒儿之类。他们双目充满血丝,嫉恶如仇的望向仍旧木然的怀真,哭泣中包含着绝望的嘶喊声。 可不等他们杀去,一柄同为血色的利剑从背后刺穿一名修士的胸膛,众人惊愕,目光扫去,只见那人一头红色束发,忽然他们错愕的发现对方的衣着竟也是无极帝国之人的装扮。 此人正是上官透。 “修真界不问缘由,只要是机缘就该抢。虽然我与你们阴月之人目的一样,杀了此人,夺下机缘最终出去。但我也是无极之人,岂容你等张口就来,肆意栽赃嫁祸。”上官透拔出血虬剑,紧接着凶残的掐碎眼前修士的脖颈。 见此一幕怀真不为所动,忽然,他感觉背后一阵炽热感袭来,神识也在顷刻捕捉到杀意。即刻转身,单手抓住劈来的炽热大刀,“念在相识一场,此时离去尚可活命。” 怎料话音刚落,一只机关飞鹰极速逼近,却在十丈外被怀真一个响指所唤出的血气击沉。 “完了,刀儿姐我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墨小欢有些沮丧,但须臾之后,面色一喜,坏笑道:“嘻嘻,骗你的。” 怀真一怔,惊愕的发现先前向自己挥刀了姜小刀气息一变,改头换面成了一具机关傀儡,而此时真正的姜小刀在机关飞鹰的吸引下完成了秘法的蓄能。 怀真抓住的大刀炽热的火焰摇曳着,即使铠甲傍身伤不了他分毫,却仍能感受到刀身上温度的提升。 大刀飞速旋转,好似转盘一般,最终被怀真侧身躲过,后飞回姜小刀手中,她双手握住大刀,全身火焰环绕形成巨大法相,抬起巨大火刀劈去。 怀真刚准备抵抗,身后的机关傀儡分裂机关绳链将其全身捆绑住。 这每一条机关绳链都蕴含着细微的阵法禁制。怀真愣住了,想要挣脱这布满禁制的绳链简单可却要费些时间,而眼下可没那么多时间。 “呼!” 巨大的火光斩去,怀真目光一凝,凝聚血气化作血戈挡去,第一刀虽挡了下来,但随后姜小刀连斩三刀,直直斩在其身上。 怀真被震飞,滑落在地面,坚固的铠甲为他挡下所有伤害,可怎料下一息时间,地面蓦然钻出三名机关傀儡,它们在捆住怀真的同时,身上泛起阵法禁制的星芒。 “砰砰砰!” 巨大爆炸之声响彻,待烟尘散去,怀真刚一灰蒙蒙的抬头,却见姜小刀的大刀劈下。 “血印,现!”血色铠甲似是能呼吸一般,层层甲胄起伏间溢出血气,在怀真身前凝聚出血色的“印”字。 血“印”与大刀碰撞在一块,又立刻炸成一摊血雾,血雾从姜小刀身前拂过,最后化作一柄柄血剑合力杀去。 抓住姜小刀对付血剑无暇他顾的空隙,怀真发力以蛮横霸道的气力将身上的禁制绳链扯断。 “不好,这都让他挣脱了,我的机关术可是连爷爷都夸赞啊。自从突破金丹后期,禁制法术也更得心应手,竟然被他这么容易挣脱。这样的实力怕是四五个刀儿姐都难以胜他啊。”墨小欢有些发愣,好在没有完全愣住,见怀真挣脱姜小刀好在被血剑纠缠,她再次从储物袋取出此生研发的所有机关术。 各种机关兽数不胜数,虽大多都会炼气、筑基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小狗、小鹰,但能拖住怀真几息也算好的。 至于空中众修士,有的剑锋一转攻向上官透,还有的随着机关兽一同向怀真发动总攻。 “九转金丹带来的灵力储量虽能与元婴修士不相上下,但在想调动一次世界之力还是有些勉强。”怀真挥舞血剑,接连抵抗修士们的杀招。 “无极恶修,偿命来!” “无极恶修,你罔顾人伦!此生必定恶鬼缠身,魂下九幽永不超生!” “...” 一句句恶毒的话语传入怀真的耳中,瞬间青筋暴起,体内戾煞两颗金丹泛起黑红色之气。 “血杀。”怀真低喝一声,一剑刺入一名修士的胸膛后,溅起的血花凝聚成一根根锋利的血刺炸来!怀真再次挥动血剑将一个又一个修士斩成血雾。 高空赤焰燃烧,姜小刀巨大法身紧握大刀携带炽热火焰劈下。“可了,世界之力听吾调用。”怀真双目血气飘动,很是狰狞,随之而来的便是血色世界巨颤,随着他一剑插入地面,威压蓦然袭来,直接拍灭姜小刀的法身,连同她一起被镇压地面,留下深坑。 “血灭。”怀真撑着身子,再次发动毁灭性的杀招,他呼吸急促,明显是发动一次世界之力耗费了他绝大多气力与灵力。 顿时间,方圆十里空间肉眼可见压缩,弥漫空中的血气演化万般血物,是剑、是矛、是枪无奇不有。 这两招合力之下,围攻怀真的修士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只能在空间的压缩与世界之力的镇压下等着无数血气所化之物将他们灭杀。 即便如此,依旧要用说话都勉强的气力向着怀真辱骂恶毒之语。 “怀真!” 一声怒吼自远方而来,让怀真一怔,闻音望去便见是一年前不知踪迹的沈破浑身残破与另一名也是遍布伤痕的修士孤痕赶来。 “怀真,我妹妹在哪!!!”沈破咆哮,如疯狂的野兽,看着被镇压的姜小刀,心中怒意又多了几分,举起长枪向着怀真投去。 在赶来此地时,沈破便从逃跑的修士口中听到自己妹妹沈凌娇遇害的消息,这使他全力修整一年的身躯再次受了内伤,大口吐血。 沉吟几息,怀真没有回答,神色依旧木然,刚准备抬手挡下神枪,忽然神识恍惚,视线模糊一刹,被神枪击中坠入地面。 化神法宝破军枪威力不容小觑,虽有宝甲护体,但还是被这一枪喷出小口鲜血。“神识怎会在一瞬恍惚?”怀真擦去嘴角血迹,很是琢磨不透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这本是不该出现的症状。 沈破身形已然冲来,唤回自己的破军枪再次向着怀真刺去,眼看长枪刺来,怀真刚抬起手,神识再一次恍惚,视线模糊,就像脑子里有虫子在爬。 “怀真!你安敢如此!”沈破怒喝着将长枪刺在怀真身上,被铠甲坚固的防御感到震撼。 又是一次神识受到阻碍,沈破看准时机带着所有怒意的一拳打去,虽被铠甲散发的威压阻碍削弱几分,但还是结结实实落在脸上。 第336章 破界 第336章 破界 怀真跌倒后爬起,看着来势汹汹的沈破正欲挥剑,那神识被蚕食的感觉再次来临。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到了沈破身后不远处孤痕的身上,血色的瞳孔一眼便看出其双目中灵力的残余轨迹。 主修神识类的法术吗。待沈破下一枪刺来,孤痕同时运转所修术法“凝神术”。怀真看破此招,好在与对方同境界,神识不会直接被术法震碎,等到下一次发动,怀真控制土象之力结合血气袭去,而本身也凭借坚固的铠甲再次抗下沈破一枪。 化神品阶的兵器也绝非浪得虚名,沈破虽还不能完全驾驭,但其威力还是使怀真在一次次抵抗下造成伤害。然而孤痕面对袭杀而来的土岩和血气一跃腾空,激发的神识之力实体化反攻而去。 短暂没了神识上的困扰,怀真挥剑挡下破军枪,旋即一拳与沈破挥出的拳头碰撞在一块。但论肉身之力,化血神功加持下如今的怀真,气力可达十万斤,这一拳甚至打出气浪。沈破不敌,面露痛苦之色,感觉手掌被粉碎般,连一根手指抬起来都很难。 乘胜追击之余,神识之力袭来阻断了怀真的进攻,后被其一剑斩碎。多次的阻碍使得怀真有些恼怒,血遁之术来到孤痕身前,挥剑斩之却被其躲开,后者双目一凝,凝神之术再次对怀真造成困扰。 “烦死了...”怀真伸手向前一抓,汇聚血色世界之力幻化出一只手掌,任孤痕怎么反抗,在血色世界内终究还是怀真的领域,修为被压制,些许神通也无法施展,尤其是对方那身铠甲与血剑的法宝,极致的攻击与绝对的防御结合。 “我俩还没结束,怎么让你走!”沈破斗志被彻底激发,不顾旧伤复发,灵力疯狂燃烧,掌心的鲜血将枪柄染红。 “森罗。”怀真轻吐二字,一根根粗壮藤蔓拔地而起拦住了沈破,被血色染红的大地增添的几分绿意。 但这股绿意没能维持多久,沈破转动枪身,金象之力施展下,粗壮的藤蔓被一扫之下斩断。沈破再次挥动长枪,枪身金芒闪烁,化作一道金色飞虹冲出。 在长枪飞出的刹那间,沈破掐动法诀,周身层层金纹泛起,嘴中念出法诀,“融金咒。” 顿时飞出长枪金芒再闪之下,金象之力汇聚,在空中留下划破的痕迹,如同金色猛虎一般咆哮着冲向怀真。 “破。”沈破嘴中再次吐出一个字,但这次他眉头紧锁起来,这“破”字是他的本命字,更蕴含着修道的道心。这一枪他将压上他的道心,势必破开怀真的铠甲。 长枪在空中呼啸,金芒闪烁,灵力形成风暴,怀真感受着冲来的长枪,心中不由一惊,他身上的铠甲也开始呼吸急促,似乎是在告诉他这一枪必须全力抵御。 “以自身道心本命字为赌注,唤此枪这一招能达到化神一击...那便来吧。”怀真连续打出数道法印,汇聚的血气形成三道防御屏障,紧接着从张林令牌当中取出一面元婴法器,再以血气炼化,置于三层血气屏障前。 见长枪还有些许距离,怀真还准备再结一道禁制以保证万无一失,可怎料孤痕在此刻破开血手,神识透支过度下双目流出了鲜血,配合沈破这一枪对怀真造成困扰。 神识的撕裂感再次传来,当双眼睁开,破军枪已经袭来,首个元婴期的法器在长枪之下没过几息便碎裂爆开,紧接着迎向那三层血气屏障。 碎裂之音响起,第一道屏障被攻破,但长枪的锐利丝毫未曾减弱,第二道屏障也已经出现裂缝。 怀真眼看不对,伸手祭出血剑抵御,神识的撕裂再一次使他恍惚到第二层屏障破碎。沈破周身密布的金纹出现黯淡之兆,鲜血从嘴唇中流出,他目光犀利望着被牵制住的怀真,咬牙维持的长枪的攻势不减。 怀真向着孤痕斩出一剑,血色剑气爆射而出,似有开天之能,最终深知此剑气威能,忍痛自断一臂,化作血祭挡下。 鲜血染红袖袍,眼看沈破的长枪即将破开最后一层屏障,孤痕心一横,再废一目,强行使出被压制的术法。 “魂识禁!” 怀真一怔,下一刻不仅是神识在瞬间封禁,就连灵魂都离开体外,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层屏障被破开,如金色猛虎般凶悍的长枪与血色铠甲碰撞在一块。 三息过后,神识破开封禁,灵魂也回归肉身,但却感受到胸口有被洞穿一样的疼痛。 “噗!”大口鲜血喷出,最终还是血虎所化的铠甲胜了一筹,却有部分枪尖刺穿铠甲造成些许裂痕。除此之外,枪劲也渗透进怀真的血肉当中,即便得到传承后肉身之力在强悍,但终归在化神一击下也只能起到只是重伤不死的作用。 此刻怀真见识到主修神识修士的可怕之处,若非压制,怕是自己早就败了。 随着此枪结束,沈破周身金纹破碎,同时他的道心破碎了!破之一字并未能达成,如同无法破开怀真的铠甲一般。 当下已经无人可与之一战,幸存下来的修士如今能被世界之力压制住,沈破道心破碎,孤痕重伤残废,境界大跌,而怀真虽同是重伤,但在血色世界内只要不是魂飞魄散,肉体可以重组,即便被打的成了一摊血水,也可凭借血气得到重生。 可怎料,那一刻,噗嗤一声巨响! 异变突生! 血色世界被撕开了一道连通外界的口子。 怀真捂了捂胸口,不顾正在依靠血气恢复的身体,脸上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尔敢!!!”一道浩然之声扩散,沈鑫长发炸开好似疯魔一般,眉头紧皱,怒不可遏的看着血色世界内狼藉一片。 他周身金龙徘徊,前不久顾长庚结合数人结阵,以监星尺强斩因果,使王陵裂开一道缺口。而这道缺口并非谁都能进,也只有蕴含阴月皇血的人才可以燃烧血液的方式不顾禁制压迫进入半炷香的时间。 二人相互对视,此刻即便是元婴强者的威压也未能让怀真退后半步,他紧握血剑,可不知怎么,他神色一怔,沉吟少许,双目一张一合间血色铠甲以及血剑化作鲜红血气缓缓褪去。 怀真腾至半空,凝重看了一眼燃烧鲜血进来的沈鑫,此刻怀真同样拥有了皇族血脉,在一定程度上,他可让对方产生一定的血脉共鸣或是压迫。 紧接着,他最后看了一眼血色世界,抬指尖镇压诸修士的威压散去,随着他心念一动,掌心缓缓闭合,王陵外的血气肉眼可见的散去,大地颤动,王陵的大门也缓缓沉入地底,似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一样。 而血色世界的诸多修士也随着怀真王陵的消失化作流光回到外界,至于那些被怀真所杀被打成血雾的修士们或被血气操控成傀儡的修士,残余的血气为他们重塑躯体,再次赋予的生命。 这一切切,起死回生之术让他们颇有震惊,有些不敢相信,不看当今是何处境,掺杂着得以复生的泪水喊道:“神迹!我活了!这是我阴月帝国血王的仁慈!!!” 第337章 司天命 第337章 司天命 时隔不久,道心破碎的沈破以及被送入巨门疗养的沈凌娇及沈浪回到了皇舟上,各自回到生母的面前。 “朕说过,凌娇若伤了,你便不用出来了。”沈鑫双目充满血丝,皇气之龙在他身后低吼,此刻只要他一个念头这群皇气之龙便会轻刻冲出镇杀怀真。 但从刚才的对视,心中一旦有了杀意,血脉便有了威慑,在看眼前不到半百的金丹小修,却是有种见到老祖宗的感觉,那凝聚在手中的皇道龙气也变得摇曳不定。 “哼,即便得了传承,朕如今无法杀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朕就看你如何能从诸阴月底蕴手中拿走传承。”沈鑫冷哼一声,身后皇气之龙随着他拳头握紧“砰”的一声消散不见。 紧接着他瞬身来到皇州之上,看着受伤不轻的子女,神色即刻转变,心神慌乱的运转体内皇气输入进三位子女的体内为其疗伤。 高空当中,怀真仅是一个呼吸后,体内血液沸腾,心脏狂跳不止,无数道杀意与敌意从四面八方的宗门灵舟中传来。 身怀血王传承,并非阴月帝国之人,在血色世界内设计坑杀与残害诸多宗门天骄之流,此刻身后无靠山,无疑就是待宰的羔羊,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不好。”怀真心神一颤,刚准备使用血遁之术遁走,在试图找机会回到血色世界内躲藏起来。 可不等他施法,一道魂念便将他压制在空中,周边虚空都被挤压到破碎,在血气滋养下恢复大半的伤势再次喷出大口鲜血。 “金丹小儿,老夫门下弟子共去三十人,如今只剩五人幸存,其中四门身负重伤,伤了修道根基,这可多亏了你的设计照料啊。”一名元婴大圆满,修为半步化神的白须老者飞出,他面带怒意望着怀真。他与场上众宗门老祖,化神大能的想法一样,灭杀怀真夺取血王传承。 但诸多元婴、化神大能一代宗师之流合力围剿一个金丹小辈,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有失颜面。但这白须老者可不怕,更不管,他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修道一生,恐有一身修为却无法为弟子出头又有何用? “金丹小儿,老夫给你个机会。受老夫一招,若不死此事就此作罢,老夫也绝不再会刁难于你。”说完,不等怀真做出表态,怒哼一声,额心浮现一滴鲜血,这是他的元婴之血,更是不到万不得已才会使出的杀招。 “小儿,接招吧。”白须老者将那滴血融入掌心,气息陡然剧增,元婴之力施展天地变色,异象不断出现! 元婴大圆满全力打出一掌,更是加上一滴元婴之血,这一掌的威力足以堪比化神修为的一掌。 巨大的掌印摧枯拉朽般朝着怀真打来,刚是涌来的气浪,便使得他魂魄好似要打出体外一般。面对这一掌,怀真自知以他修为和如今的伤势,即便穿上血王铠甲都未必能扛得住。 眼看手掌逼近,怀真当即猛地一拍储物袋,刹那间一支碧绿笛子飞至身前。不假思索,怀真直接将笛子捏碎,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入手掌中,同时天空开始卷起狂风。强力到可以撕开一切都风力在怀真手中汇聚,他心中若有所思不多时有了决断,掺杂风力的手掌化剑向着袭来的掌印斩去。 “大风歌。” 呼! 狂风呼啸声震耳欲聋,碎裂的笛子以怀真为中心形成风眼,斩出的掌剑更是带着狂风与白须老者全力一击碰撞在一块。 “此子居然还有堪比化神一击的法宝!且这法宝还是极为少有的风属性!”白须老者惊叹,下意识他轻叹一气,似有诸多无奈与不甘,“唉,老夫输了...” 随着轻叹声落下,全力打出的一掌被狂风撕开成两半,且成为了养料,使得狂风的风力更大了些许。 不消多时,风力散去怀真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至于那白须老者在知道自己败了后携带余下弟子离去。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没了一批又来一批,不等怀真喘口气的功夫,又有一宗门老祖蓦然冲来,此人满脸横肉,根本不想多费口舌,不在乎自己的颜面,握紧拳头就打来,“金丹小儿受死!夺血王传承本就罪恶滔天,今日死在本座拳下算偿还半数罪孽了!” 怀真错愕,对方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且自身知晓的保命法宝完全挡不住这一拳。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瞬至身前,星辰之力一闪而下,横肉汉子倒飞出去,砸进一处山头当中。 “顾长庚,你可知你在做甚!” 一道道怒喝与斥责之声在汉子飞出后传出,怀真眼眸微眨,缓过神来才发现忽然出现在身前的顾长庚。 “院长...” “阿真啊,你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啊,好在那凌娇那丫头得到及时的滋养,吊着命,不然我都不好为你摆平。”顾长庚手握监星尺护在怀真身前,他的眼眸呈现双色,一色是蕴含冰冷的冰蓝色,另一色是象征炽热的火焰。 “都给本座听好了,不论你们是何道统,想要怎样,怀真在为离开阴月帝国依旧是我监星院的一星监星使,我顾长庚的弟子。”顾长庚带着笑意,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接着喊道:“一个个几千岁的老不死的,不抓紧时间闭关争取活的久一点,这么多人围攻一个金丹,祖宗的脸都被丢尽了!” “听着,怀真是我监星院下一任司天命,是阴月帝国第五十九代司天命。若还是有心怀叵测者那便战吧!”顾长庚霸气宣言,虽说的信息让众人沉默刹那。 “顾小子,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你应该比我等都清楚一代司天命对我阴月帝国代表着什么!那可是我阴月帝国一大底蕴,保我阴月帝国日后万世永昌!你竟然将司天命传于一个无极帝国之修。” “你既如此,就休怪老夫打醒你!” 说话间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踏碎虚空而来,甩袖间虽散发出的气息让化神初期都闻之退后一步。 “哼,你已经老了,可我还年轻,一国能否永昌,能否传承下去,可并非你们那些固执的思想。” “老头子,你我同为化神大圆满,那便一战,你既然都出面了,想必那群土鸡瓦狗、阿谀奉承之徒也不敢多说什么。”说着顾长庚道不明一笑,在对方的视线下将代表司天命象征的监星尺扔到怀真手中。 怀真错愕下轻易握住监星尺,可这却使得老者一怔,白眉一皱,沉思起来,“监星尺蕴含星辰与大道因果之力,使用者要与之大道相连,寿元不定,此子却可以轻易驾驭,莫非这顾长庚...” 不久后,老者甩袖道:“三月后,天星涯,就让老夫看看你这感悟大道因果百年内提升上去的化神大圆满有何不同。” 说完老者脚一踏,挪移之术施展,转瞬离去,却对着众宗门老祖留下一句低喝:“散了吧。” 第338章 祛戾 第338章 祛戾 此老者话语一经说出口,即便众修士大能再有不愿也不好多说什么,要论打斗他们也不敢保证一定会是顾长庚这个化神大圆满的对手。毕竟在这下界人间界中修士所能修炼的最高境界也就只有化神,更何况是达到临界点的化神大圆满。 至于那位老者,他们更是颇为忌惮,因为那老者是阴月帝国的护道人,拥有最高的话语权,即便是沈鑫都要在某件事上看其态度行事,更何况对方同样是化神期大圆满,底蕴更为雄厚。 看着陆续有宗门散去,那些汇聚于此的散修也不好直接出手,也只能不甘离去千里之外,再寻可乘之机。 直至人去楼空,再无一方势力在此顾长庚才收敛气息,不由叹了口气,“唉,这下可算是都得罪死了,就陛下走前那个眼神怕是又要挨骂扣我监星院灵石俸禄了。还有那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说要打一架就打一架,一点风度都没有,亏也是活了三千多岁的人了。” 怀真见此,嘴唇翕动刚想开口,却被前者打断道:“阿真,据你回无极帝国还有一年,如今的情况你也看清了,你那位公主情人是两国的纽带应该不会有事,至于你就说不准了。” “如今你若继续待在监星院,即便我能护住你一时,也将适得其反遭到旁人的觊觎。当今之际唯有一处可去,此地浩然正气环绕,远离杀伐最为清净,去了后你便在那隐居一年。” 说完顾长庚再次轻叹,望向远处,似能看透万里之外,看到那一处清净之地,旋即他雪袍一挥,带着怀真挪移万里来到了那清净之地。 一入山门,怀真眼睛蓦然一亮,好似画卷里印出来一样,白鹤翱翔天际,生灵万物再次得到最好的滋养。 踏入这片清净之地,仿佛瞬间与尘世的喧嚣隔离。寺院的大门庄重古朴,朱红色的漆虽有些斑驳,却更添几分岁月的韵味。 迈进门槛,一座巍峨的大雄宝殿矗立眼前。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似在诉说着佛法的光辉。殿内,金身佛像庄严肃穆,慈悲的目光俯瞰众生。香烟袅袅升腾,带着信徒们的虔诚祈愿,萦绕在殿堂之中,散发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 穿过宝殿,后方是一片静谧的庭院。几株古老的菩提树,枝叶繁茂,洒下一片清凉的绿荫。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若在吟唱着古老的经文。庭院中摆放着石桌石凳,供身穿僧服的僧人们休憩论道。 沿着小径漫步,能看到僧寮错落有致地分布。窗明几净,简单的陈设透露着出家人淡泊的生活态度。偶尔能听到僧人们诵经的声音,那低沉而悠扬的语调,回荡在空气中,让人心神安宁。 寺院的角落有一方小小的菜园,种着各种蔬菜。僧人们在这里劳作,践行着“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理念,自给自足,过着质朴又纯净的生活。佛门清净之地,如同一方净土,让人忘却烦恼,沉浸在这无尽的宁静与祥和之中。 此地虽如此,但却好似对怀真有些敌意,沿行至此一路上身上都感觉到十分不舒服,他也能感觉到这里对他充满了敌意。 这一切都缘自他身上的戾煞之气太重,自血色世界出来后,这股气息便在他体内根深蒂固,一路上的生灵都有被其影响的征兆。 此地正是佛门。 没走多久,在一处山巅小屋前停下,前脚刚一踏入,屋内便传来一位老者和蔼之声,“老衲没猜错的话,是小长庚来了吧。” 此话似有神奇的力量,先前种种不适在此话过后缓解了不少,怀真闻声看去,面色一怔。 待房门被推开,一位年迈老僧携一位小僧人走了出来,然而这老僧怀真颇感眼熟,沉思许久才想到是自己初入皇城寻雷梦影所遇见的那位劝架僧人。 “空念大师许久未见,别来无恙。”顾长庚带有尊敬之意的向着身前老僧行礼。 “小长庚,不必和老衲绕那么多弯子了。”老僧抚了抚自己的白须说道:“外界的事这几日老衲也听了不少,想必小长庚此次拜访老衲我是为了这位小施主能在老衲这隐居一阵吧,老衲可否说错。”老僧笑了笑。 “空念大师正是料事如神,长庚也就明说了。”顾长庚看了看身旁怀真说道:“空念大师,此人是晚辈的弟子,如今事态紧急,还请大师收下此子,在此休养生息一年可否?” 闻言,空念大师目光落到怀真身上,也认出来数年前这位初显戾气的青年。白眉微皱,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着实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怀真身上的戾煞之气变得如此浓厚了,已经逐渐恶化,极大会影响心性,最终走上歧途。 “空明,你且带这位小施主下去,在这清水峰中选一处房屋定居,再安排其衣食住行,今后便由你带领这位小施主参与寺中一切事务。”空念大师声音中带些急促吩咐道。 “是的,方丈。”名唤空明的小和尚,向着怀真行礼一礼,便带着其走下台阶消失在顾长庚的视线当中。 “空念大师可是看出了什么?”顾长庚察觉其中不对劲,其实他也有所感应,怀真身上的气息明显比旁人修士更加凶煞,他只当是得到血王传承在王陵内每日面对生死没有时间缓解。 “小长庚,这位小施主身上的戾煞之气过于浓郁,已经达到了影响心智的恶毒程度,长此以往怕是极有可能堕入邪道。”空念大师直说道。 “可有缓解之法?” “有,但却微乎盛微,最大的关键还是要看小施主个人的心性,能否脱离戾煞之气的侵扰。自今日起,老衲将每月为其诵读经文,集佛门之力为其祛除体内戾气。还望小长庚不必过多担心,当前还是陛下那边。”空念大师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看向怀真虽走过之路,都留下些许肉眼难以捕捉到黑红色之气。 第339章 等待 第339章 等待 约莫一个月后。 监星院。 被撤职的顾长庚躺在白雪铺成的棉被之上,叹息之声不停,那件事之后不仅被沈鑫训了一顿,还被撤了国师之职,还有就是每年的灵石俸禄也被克扣大半。 但最最令他苦恼就是两个月后同老者的那场论道之战。 就在他为此焦灼的时候,山洞外忽然传来弟子的呼唤:“启禀院长,院外来了一名金丹女修点名道姓要见您,如今还试图攻破大阵闯入。” 闻言,顾长庚神识探查出去,便见大山外雷梦影的身影此刻正手持长刀,紫雷环绕刀身试图闯入这镇守万年的守护大阵。 “知道了。”顾长庚回应一声,从地面爬起,拍了拍袖上的白雪,脸上带有玩味一笑,再次出现已是在雷梦影的身后。 正在胡乱劈砍阵法的雷梦影许久过后才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刚一转身就见顾长庚一脸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 雷梦影怔了怔向后退了半步稳固身形,沉了沉气开口问道:“怀真在哪?” 顾长庚深吸一气,见雷梦影一脸严肃,便没了挑逗之心,回道:“清州清水城静心寺中,只不过你和他现在还不能相见,阿真现在身份特殊且戾气侵扰需要在寺中静心感悟,等一年后你们回去之时就可再次见面。” 一听到地名,雷梦影已经没了耐心听后半句,向着顾长庚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后,顿时化作一缕雷光向着怀真所处在之地赶去。 顾长庚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雷梦影心中若有所思,“平日里怎么不见这小两口子关系到了这等境地,指不定在王陵内发生了什么,看来得找个机会向阿真问个所以然来。得此眷侣着实有些羡煞旁人。” 此去清州十万里,雷梦影一刻不息也费了近十日赶到。 清水城中清澈的河流如一条灵动的丝带,蜿蜒穿过城镇的每一个角落。河水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似无数颗细碎的宝石在舞动。 沿着河岸,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白墙黑瓦倒映在水中,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那水中的倒影便随之摇曳生姿,如梦如幻。 城镇的街道古朴而宁静,青石板路在岁月的打磨下愈发光滑。街边的店铺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是从路旁盛开的花朵中飘散出来的。 河上,几座小巧的石桥横跨两岸,连接着城镇的不同区域。桥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也有流传已久的神话故事。行人漫步桥上,既能欣赏到桥下潺潺的流水,又能将城镇的美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山上绿树成荫,在阳光的映衬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出的画卷。这座依水而生的城镇,就这样静静地镶嵌在山水之间,风景秀丽得如世外桃源一般,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沉醉不已。 很快,雷梦影的倩影来到一座石桥之上,她的脚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流水,目光正前方则对应着怀真如今所在的寺庙。 她站在石桥上,回想起顾长庚说出的话,怀真此刻受戾气侵蚀不宜相见需在寺中静心。 沉思许久,雷梦影不舍的抿紧美唇,“好,既然要等我便在此地等你,我一定要等到你跟我一起回家。” 下定决心的雷梦影站在石桥之上,日夜不离望着远处佛光浩荡的寺庙。她的身后日日夜夜走过平凡的人们,不论刮风还是降下倾盆大雨她依旧没有离开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春去秋来,石桥下的流水依旧清澈只不过铺盖了一层泛黄的树叶。雷梦影的身影依旧站立在那,望着远去的寺庙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凉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吹落了满街树叶,天气逐渐变冷,人们也穿上了厚厚的衣裳,依旧日复一日过着平凡的生活。 很快,冬天的号角吹响了,又是一年的年关将至,雷梦影依旧站立在那,身穿一件薄薄的紫裙,尽管寒风吹过她雪白的肌肤,可她却感受不到寒冷一般依旧站立在那。 随着石桥下清澈的流水结冰,大街小巷传来噼里啪啦炮竹的声响,家家户户挂上红灯笼贴上横幅,一年的最后一天终是到来了。 这一天天不遂人愿,下起了许久未见的大雪,很快整个清水镇都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可远处的清心寺依旧佛光普照,四季如春。 这一日,天寒地冻家家户户都很少出门,大多都呆在屋内不外出,有的为今晚年夜饭做准备,有的则在家陪伴娘子。 此时一群身穿新衣头戴老虎帽的孩童跑过石桥,小脑袋一转看到孤身一人,发丝衣裳都沾染白雪的雷梦影。 “大牛,大牛这位姐姐是谁啊,这么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怎么还一个人站在桥上,又不回家吃饭,又不像俺爹,说要陪陪俺娘,叫我出来玩会。” “俺哪知道,但听俺娘说这位姐姐一年前就在这了,刮风下雨都不曾离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听俺娘说,这位姐姐是仙人,先前俺娘曾看见这位姐姐施展仙术,用仙术隔绝雨水,可神奇了。” “姐姐是仙人吗,那岂不是有吃完的肉包子!俺长大也要当仙人,俺爹可说了,当了仙人就能娶漂亮的仙子姐姐,还有吃不完的肉包子嘿嘿。” “吃吃吃,就知道吃,当仙人有什么好的,俺爹可说了,仙人是很无聊的,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家,不能陪伴父母,最后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不如俺爹说的实在,考取功名,当个大官,倒是要吃的有吃的,还能孝敬父母,再纳几房小妾何乐而不为呢。” 孩童们的话声落入雷梦影耳中,顿时唤醒了埋藏在她内心的一个想法,她若不是生于帝王家该多好,成为一个凡人该有多好,整日无忧无虑,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甜食铺子,开心开心过完一生。 憧憬的美好,雷梦影忘乎所以的笑了笑,殊不知落在她头顶的白雪怎么停了,可周围仍旧下着大雪。 她目光一瞟,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道持伞的人影,周身的温度也变得温软起来。 雷梦影美目一怔,惊讶的转身,那朝朝暮暮日日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怀真手持纸伞为雷梦影遮挡白雪,他的眼眸清澈没了以往的锐利,血色长发被高高束起,指尖轻敲伞柄,炽热的温度转瞬将半座城的积雪融化,枯树再次变得枝繁叶茂起来。 “影,十年到了,我们该回家了。” 第340章 回家了 第340章 回家了 雷梦影美目微眨,看着眼前和蔼青年轻轻回应。 “嗯,该回家了。” 听着雷梦影的话语,怀真微微一笑,缓缓抬手拂去其发丝上的点点白雪,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弧度再次抬高,说道:“影,关于你的那个问题,我已有了决策。” “什么?”雷梦影美目再眨,一时没想起来。 “我选无极帝国。”怀真语气坚定。 此话一出,雷梦影脸颊泛红,终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害羞起来,不等她支支吾吾开口,便听怀真再次开口说道:“无极帝国毕竟是我的家乡,保护家乡国土是我辈每一个修士无法拒绝之事。” 雷梦影有些失望,对这个描述不是很感兴趣,面色一下子阴沉起来,绕到怀真身后,冷冷道:“走吧,准备回去了。” ... 在离别前,怀真回了一次监星院拜别顾长庚。 只不过,在迈入山洞见到顾长庚,对方并非完好,而是手折了,腿瘸了,鼻青脸肿,哀声不断的躺在院中躺椅上。 “该死的老头子,说打还真打,招招要吾的命啊。” 怀真不语在一旁偷笑,他在静心寺也听过些许传闻,顾长庚与阴月帝国护道人那惊天一战。将方圆万里化为战场,斗法的余波即便在附近几州都能感受到,一会火焰滔天,一会寒霜满天,最后顾长庚略输半掌收尾。 在与顾长庚道别后,在对方的旨意下来到阴月皇宫,去面见沈鑫。 平日奢华的金色城池在今日却格外冷清,当怀真迈步走进大殿时,不远处龙椅上便无时无刻传来杀意的威压。 怀真立于大殿之上,抬头望着龙椅上高高坐着的沈鑫,两者目光冰冷都未给对方好眼色。 沈鑫并未穿戴龙袍,显然这次并不是位于一国之君来审判怀真,而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角度上。 “大胆!在大殿上既见朕!为何不跪!!”沈鑫怒喝。话语间一柄金色飞剑从身后飞出袭向怀真。 一道血光一闪后,袭来的金剑被怀真的血王剑斩碎。 “见帝不跪,携剑进殿,若非凌娇醒来第一喊的是你,朕真想现在就将你抽魂炼魄,碎丹断骨,剥皮抽筋。”沈鑫缓步走到怀真面前,冷眼相对,片刻向着大门走去,看着广阔疆土,不愿斟酌再三后说道:“朕只给你两个活下去的选择。” “一,这是凌娇的心愿。”沈鑫龙眉紧皱,拳头握出鲜血,属实不愿,“取了凌娇,在吾阴月疆土选一地封王定居。” “我选二。”怀真面色冰冷,冷冷说道。 闻言,沈鑫如释重负,似是松了口气,接着冷声说道:“二,将在血王陵中所得那柄血剑以及血色铠甲交还给阴月帝国,其余朕可以不论。但今后彻底滚出阴月帝国,永远不要迈入阴月帝国疆土一步,否则即可灭杀!” 怀真听完犹豫再三,或许一是最不错的选择,但他根本不想,沉吟少许后他果断舍去血王剑以及那套血虎所化的铠甲。 因为他知晓那两件神兵已经与他血脉融为一体,旁人根本驾驭不了,即便是皇族血脉都无法轻易驾驭一二。 怀真自从结丹后,灵力多的惊人,不借助任何法宝任意在空中疾驰,追赶雷梦影回无极帝国一行人的部队。舍去那两件血王神兵,虽然很痛心,但一想到能回到无极帝国能回家了,怀真冰冷的脸上再次有了笑意。 回到归乡的队伍中后在特派的一名化神大能以及四名元婴高手的护送下,众人各自驾驭法宝向着无极帝国的方向进发。 这次十年之行,伤亡惨重尤其是血王陵中更是将伤亡再次扩增,来时成百上千人,回去却只剩下廖廖不到四百人。 而怀真所属逍遥门,来时五人,回去却只剩下怀真和木清风,而木清风的状况十分不妙,那一次保护雷梦影的一战中,金丹被生生打碎,导致重伤跌境筑基期,还会有一定机率永远止步筑基再无结丹的可能。 ... 此时此刻,为属于无极帝国境外,阴月大皇子沈炼一行人同样迈上了归乡的长途。他们这一行人来时千人,回去时仍剩八百名修士。 沈炼所高价购买的小型灵舟内,慕容霜与沈炼一起回到阴月帝国,只不过慕容霜此时的面色却不太好,脸颊也有些许瘦弱,更不同的是她那头乌发变得苍白。 约莫一年前,离十年之期不到十月时,慕容霜此生最为重要的家人刘妈去世了。即便是服下清蕴丹突破至化神中期修为的守护随从张彦都无法为其再次续命,只能叹气对沈炼与那时悲痛欲绝的慕容霜说道:“殿下,恕老奴...无能为力。” “刘妇人的生命已经走上尽头,即便再次输送化神精血也无法为其续命,凡人的生命过于脆弱...唉,望殿下与慕容小姐节哀顺变,老奴唯一能做到就是为其好好迈入轮回。” “刘妈,刘妈,你醒醒啊,在睁眼看看霜儿啊...刘妈...”听着慕容霜的哭泣声,沈炼同样心如刀绞,思虑再三后还是点头答应,“也就只能这样了,张爷爷这并无怪你,怪就怪我太弱小了,无法对抗天道,待我强大到足以战胜天道之时,定要将我沈炼所在乎所关爱之人全部映照而归。”沈炼目光坚定,不容动摇,后向着张彦吩咐道:“那便麻烦你了张爷爷,为刘妈去往轮回吧。” “老奴遵命。”张彦闻言当即施法,随着指尖灵光亮起,点点微芒从刘妈身上泛起,最终汇聚成刘妈的灵体,最后在慕容霜绝望的哭喊声下,缓缓飘离。 隔日,慕容霜一头乌发变得苍白,在沈炼搀扶下在埋葬慕容霜母亲的坟墓旁将刘妈的遗骸葬下。 至如今,过去数月慕容霜依旧没从那段悲伤中缓过来,好在沈炼日日不离陪伴在其身旁,为其烧火做饭,维持日渐消瘦的生机。 归乡的脚步刻不容缓,短短过去一个月,双方的队伍便如十年前那般来到的交界处。只不过一方惨不忍睹,一路上死气沉沉,身负重伤残肢断臂不算少见,另一方笑意融融分享着十年中的经历,以及所见识到的种种美好。 第341章 故地重游 第341章 故地重游 当双方相遇之后,出驶无极帝国的阴月帝国修士的议论之声不断,语气中掺杂着惊疑。 “快看,去时千人浩浩荡荡,怎么十年之后回来剩下廖廖几百人,好像还有身负重伤的。” “可不是吗,快看那个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太惨了吧。” “...” 众人的议论声,传到沈炼耳中,他关照灵舟内神伤的慕容霜后,走出灵舟查看动静。一见无极修士归来之惨重,颇为震惊,同时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次外交求和虽说两国之间带有敌意,但也不至于损伤如此,不知无极公主和怀真道友是否也来了,好让沈某问个究竟。 沈炼目光不见怀真和雷梦影的身影再次感到奇怪,飞出灵舟向着护送的阴月修士询问。 护送的化神及元婴修士又一次令沈炼感到惊疑,按理说护送之人当是宫中长老或是位高权重修为高深之人,而这次虽说有点耳闻,但确实一些宗门选举出来的。 “敢问前辈,你们归属何宗门,可知这十年间阴月帝国发生些什么,怎么回来的无极修士如此伤亡惨重?”沈炼问道。 “回殿下,我等乃青山宗长老供奉,要说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殿下还是回到阴月帝国在查明吧,唉。”一名元婴修士叹息,每每回想起宗门弟子惨死在血王陵他们无不痛心疾首,不想在回想起。 而此刻无极帝国境内,离边关不远的一处山脉中。 怀真看着远处山河,不全的记忆再次侵入脑海,灵海中的封印记忆的锁链已被他磨灭的只剩下最为重要的几根。 “怀真,你...是回逍遥门,还是愿意跟我回皇城,倒是无论是灵脉还是修炼资源都事半功倍。”雷梦影站于身后,看着眼前男子,她攥紧手掌,想等待其答复。 她有些不明,眼看到交界处时,怀真却独自一人离开,回到了无极帝国境内。 短暂之后,怀真看着逐渐落下的余晖,带着笑意看向雷梦影说道:“影,我现在有些迷茫,不知该去何处,心中总有些许牵挂,可否给再给我些时间,待我心中之结解开,怀真定会去宫内寻你,可好?” 雷梦影有些犹豫,美唇抿了抿,她只当是在阴月帝国的事尚未得到缓解,需要调整一下道心,沉吟少许后果然答应:“好,无论多久我都会在宫内等你。”雷梦影眨了下眼,有些羞涩说道:“待你心结解开,待你我修炼到元婴境界,足以在这修真界站稳脚跟后,我心中也有些话对你说,可好?” “好,影,我答应你。”怀真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脚步一踏,在夜空中化作一道血虹离去。 一个月后。 云州。 水月城。 一个血色长发的青年出现在这阴气沉沉的城镇中。 此人就是怀真。 他寻着不全的记忆来到这记忆指引的地方,可就是不知为何,此地不像记忆中那般热闹了,即便是白天,生活在此地的凡人百姓都鲜少出门,且面个个容憔悴。 走着走着,怀真来到了一处破旧的饭馆前,前面早已人去楼空空荡荡的,留恋片刻,怀真忽然转头望向远处宗门落云宗的方向。 目光远远望去,本该仙气环绕的修仙宗门却没有那般盛景,靠近一瞧,有六座山峰,其中五座对应着不同的景象,其中有两座好似新建的一样。唯独那第六座山峰,好似有两座山峰堆在一起,好似一个巨大的冰雕,正中心有一个巨大冰坑。 看到那一幕,不知为何怀真心脏总是隐隐作痛,迈上上山的台阶,即将走入半山腰时,却被一胖一瘦两名刚刚筑基的修士阻拦,怀真停留片刻没有硬闯无奈离去。 怀真的身影再次出现时是在一处山脉附近,听人虽说此地名落星山脉。怀真随着一条小路不断向着上方走去,最后在一处悬崖前停下脚步。 悬崖下被云雾所遮蔽,无法看透,微风拂过,怀真站在悬崖边独立凌乱,他望着远处山河,跨过山脉直行便能到达逍遥门。 噗通! 怀真跪在悬崖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忽然,一条金色发带从他怀中飘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肩头,肩膀处传来的感觉,好似是谁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一样。 ...... 三年后。 天元大陆的南方。 这里是全大陆最凶险的地方,号称魔窟。此地是邪修的聚集地,同时也是诸多强大魔兽的居所,魔兽的领地。 “永鑫帝沈鑫,你即便拿去血王的两大神兵,却不知还有第三种绝学的存在。” “血经,以鲜血洗涤身躯来淬炼肉身,增加的修为的方式,想必血王沈川正是正是每日厮杀疆场,每日以血洗身才能快速提高修为。” “如今失去的记忆我已经全部寻回,怀真这个名字尚可隐藏身份,料你如何也想不到我薛武还有血魔传承和血兵傍身。” 群山当中,一个血发青年笑意癫狂,身上一副血色铠甲逐渐形成,同时手中多出了一柄血色长戟。 “静心寺,空念大师你整日以经文让我舍去体内戾煞二气,可这二气早已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我为何要舍去,相反我要以此戾煞二气杀尽一切敌!” 一团黑红色诡异之气在血发青年手中汇聚,看着此术法,他狰狞一笑,“此法将得名戾煞!” 血发青年望向前方诡异不详的地界,冷笑道:“这里号称修士的禁区,魔兽的领地,高阶魔兽与邪修比比皆是,接下来我将在此修炼血经。” “修士一旦想摆脱位面的掌控唯有修仙至元婴境界,才可离开位面去往其它位面。” “可...修士的岁月悠长,我如今已有近百岁,一切都来不及啊,来不及啊!”两行热泪留下,血发青年散去修为的加持,面容开始衰败,成了一副近百岁中年男子的模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我乃先天五灵根,火、水、木、土、雷皆为我所用,如今还有血灵根,我要这天地无人可拦我回家的路!”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仙!道法万千,不管过去多久,我都会有机会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回到家。” “凌娇,无论你是否还活着,我都会找到你,将你复活,我答应你要带你一起回家,等我...” 第342章 血公子 第342章 血公子 五年后。 幽乱之地。 这里是天元大陆南部邪修聚集较多之地,算是一个大型的魔窟,四周万里充斥的诡异与不祥,魔兽随处不在,是个不错的交易之地。 “唉,你们都听说了吗,近些年幽乱之地来个新魔头,诶,号称什么来着?” “血公子。” “对!就是血公子。” “我也有所耳闻,此人好似是近三年出的名,一手血系术法出神入化,法宝更是层出不穷。我听说,此人初显锋芒时不过区区金丹初期的修为,却能屡次击杀高级魔兽和金丹后期的修士,最名声大噪的还是击杀元婴初期残老魔的弟子,被其不惜代价追杀,却能对抗一二最后远遁而逃。” “此人我也略有耳闻,血公子一身血色铠甲坚固无比,更可怕的是一柄血红长戟,诸多修士就是死在这血戟之下。” “血公子叫什么来着,怀什么来着...” 在众人的吹捧声中,一位身穿蓑衣的血发青年来到了这交易之地。 此人便是拥有“血公子”之称的怀真,亦或者是薛武。 薛武神识探查出去,见无人追踪便松了口气,紧接着来到一处修士交易最为热闹的石窟当中。 “可有六阶魔兽的踪迹?”薛武看着商铺前贼眉鼠眼的柔弱男子冷冷问道。 “有是有,就是不知客官要多少,是准备以灵石兽核交换,还是想要以法宝交换。”男子余光扫向身穿蓑衣的薛武眼神中带着些许轻蔑,他的认知里一般身穿蓑衣不以真容来此的要么就是身负仇敌,要么就是没有灵石,想要以极端的方式获取。 对方的心思薛武一眼看透,若非如今仍在被残老魔追杀,他也不想穿这蓑衣。 “五十上品灵石。”怀真轻拍储物袋,取出五十块上品灵石。 一见灵光显露,男子当即神色一变笑开了花,赶忙将灵石收入囊中,态度大变笑道:“够!够够够!客官这些完全够了,小店昨日刚得到两只六阶魔兽的领地。”话落,男子当即从旁边搜寻一番,拿出两张做好标记的地图。 薛武拿走地图没有逗留快速离去,但这一阔绰的行为已经吸引了些许修士的注意。 “六阶赤焰鳄兽和六阶碧毒蛇王,以这两只六阶魔兽的精血滋养肉身,应该可以晋升金丹中期。这血经果真不俗,只要血液纯度够高,提升的修为也想越多。”薛武喃喃,忽然他目光一厉,注意身后隐隐浮现出的灵气。 在离赤焰鳄兽领地不到百里的山谷外,薛武停了下来,轻拍储物袋取出十柄弯状飞刀。不等后方尾随修士察觉,就是一柄飞刀正中一名修士眉心。 “找出所有灵石储物袋还能保住一条狗命。”一名汉子暴喝。 剩余九柄飞刀正好对应着剩余的九名修士,薛武根本不理会,施展术法,控制九柄飞刀攻去,同时卸去伪装蓑衣,露出怀真的容貌。 “是血公子!该死怎么惹上他了。”一名修士当即认出,心中后悔万分,刚想转身离去,怎料薛武已经施展血遁之术来至身前,一手握住弯状飞刀手起刀落割下修士的头颅。 一日过后,除了一名金丹后期的汉子身中一柄飞刀还能活着,其余追来的修士全部被薛武灭杀。 与其说是汉子修为高深,倒不如说是薛武特意饶其一命,已做别用。“晚辈不知是血公子,还望前辈饶晚辈一命可好,晚辈愿意将灵石储物袋全部献出。”汉子所这么说,但他还是想跑,奈何飞刀法宝过于诡异,无时无刻在吞噬他刚恢复的灵力。 “杀了你,所有东西还不是归我。”薛武冷冷说道,直接震碎汉子的咽喉让其说不出话,紧接着折断其四肢,将其与死去修士的尸体一同带走。 只要是鲜血,不论是修士还是魔兽都能修炼血经,可是薛武还未彻底疯魔,残忍到以修士的鲜血来淬炼肉体以及修炼。 在赤焰鳄兽的领地附近,薛武躲藏于一处山石后,将汉子以及九名修士的尸体堆放在一处洞外,随后吃零食般吞下死去修士的金丹,目光紧紧盯洞口。 约莫五天后,新鲜的血液吸引出了洞内休眠的六阶魔兽赤焰鳄兽,先是一团团炽热涌出洞口,随后不久一只体格巨大鳞片上火焰生生不息的鳄鱼走了出来。 它看着洞外堆积的新鲜血肉,警惕的望向四周,薛武躲起,同时将气息遮盖。一日过后,赤焰鳄兽警惕降了很多,慢慢离开洞口,来到堆积的修士尸体前。 目光在看到仍有一息尚存的汉子修士后,心中大喜口吐人言起来:“哈哈哈,人类你们也有今天,自相残杀正好落到老子的领地,还有一名金丹人类,正好让老子饱餐一顿。” 看着赤焰鳄兽张开血盆大口,餐食着人族修士,薛武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神色不为所动,他早已认为,在这个位面里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其它人族修士与他不是一类人,对此早已没了感觉。 一直到赤焰鳄兽沉浸在美食中无法自拔,薛武找到了机会,轻拍储物袋,双手飞快结出法印,顿时四面红色小旗从空中落下,形成一道杀阵将赤焰鳄兽捆入其内扼杀。 “卑鄙的人族,别让老子捉到你,否则老子定要将你一口撕碎!”鳄兽咆哮着,全身鳞片迸发出烈火,试图击碎阵法。 忽然,一道血光从天而降,薛武身穿血色铠甲,手持一柄血戟砸在鳄兽头颅。血戟一挥之下,鳄兽的头颅直接被斩落。 三月后。 一处隐蔽的洞府内。薛武将猎杀的赤焰鳄兽以及碧毒蛇王的尸身捏爆成滚滚鲜血流淌进洞府内一则血池当中。 待两只魔兽的鲜血填满血池,薛武脱去衣物,缓缓走进血池,将完美的肉身浸泡其中。紧接着他双手施法,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血经功法,顿时血池沸腾,魔兽的鲜血掀起惊涛不断拍打着薛武的身躯,已做到淬炼肉身的妙用。 七日后,薛武改变施法,全身放轻松好似沐浴一般,将血池中的精血吸入体内,直到三日后,鲜血变成一潭没有生机的黑血为止,至此薛武便完成了一次血经的功法,修为也在之后来到了金丹中期。 第343章 戾煞之术 第343章 戾煞之术 薛武走出血池,穿上衣服,在感受体内金丹中期所蕴含的灵力后,脸上露出些许喜色。“如今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在血王陵所带出的天材地宝也可使用更多,洗灵丹也可再次服用。” “九转金丹功虽然强悍,同境难遇敌手,但弊端过于严重,想要一次修为突破必须体内九颗金丹都得到提升,修炼速度虽慢了旁人数倍,但此地机缘与我储物袋内宝物之多,十年内我定有把握成为金丹后期大修士。” 在薛武暗自激励后,修行一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在洞府内寻了处空旷之地后,取出了在血王陵中得到的诸多天材地宝,更是取出来十五枚洗灵丹。 “先前我尚在金丹初期时便服下十颗洗灵丹,灵力爆体属实不好受,此刻我已是金丹中期,十五颗洗灵丹的药力应该承受的住。”薛武回想起贪吃灵力险些爆体的感受后,心中有了些许忌惮,随后一次将十五颗洗灵丹服下。 这些时日他很是苦恼,若非他不是很会炼丹,不然早就能尝试炼制高阶丹药,突破修为更早来到元婴期。 一年后。 薛武成功将十五颗洗灵丹的药力吸收,体内灵根所蕴含的灵力更加精纯,日后修炼的速度只会更快。 忽然。 异变突生! 一道强烈的灵力轰来,“砰”的一声巨响,薛武所在的洞府顷刻间被毁成一片乱石废墟。 “鼠辈!今日老夫要你给吾的爱徒偿命!”天空中一袭黑袍老者蓦然降临,看着脚下乱石废墟,运转灵力一掌拍下。 手掌即将落地的一瞬,一道血芒飞出,薛武背后凝聚血色双翼,刻不容缓的朝着远方遁走。 “老夫筹谋至今,耗费半甲子寿元只为寻你,今日怎能让你再次苟活!”黑袍老者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团黑雾向着薛武离去的方向追去。 两人的身影在峡谷间穿梭,可奈黑袍老者如何施法追杀,但薛武总能巧妙躲开,追逐间的斗法地动山摇,峡谷坍塌。 “当日我仅是金丹初期这残老魔便拿不下我,如今我已是金丹中期,他更奈何不了我,在给我十年达到金丹后期,这元婴初期的残老魔未必不能与之匹敌。”薛武嘴中喃喃,双翼挥动之下速度再次加快,手上法诀更是没停过,不断唤出法宝抵御黑袍老者的追杀。 三日后,黑袍老者有些癫狂,他咆哮着,不知一个金丹中期的蝼蚁为何如此难击杀,不说速度上,单单是用出的法宝都是罕见的,根本不像一个普通金丹修士该有的手段。 “可恶!可恶!实在可恶!老夫若不能杀掉你这鼠辈,老夫誓不为人!”黑袍老者狰狞的像个疯子,忽然他想到一些谣言,神色逐渐缓和,低声思索起来:“早些年便听这血公子越境杀人,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隐藏了修为,还是哪位老怪的弟子前来历练?莫不成是被大能夺舍了,如此一来法宝和修为也算说的去。” 一有此想法,老者即刻变得谨慎起来,对方既然是夺舍之身,法宝再多,终究还是金丹修为,老夫定要灭杀此人,以免日后找老夫寻仇。 只见黑袍老者咬破嘴唇,一口鲜血喷出,在手指的绘画下凝成一道法咒,此法咒一成行,须臾后变化出一只媲美山峰大小的黑爪向着薛武杀去。 “老夫在耗费十年寿元又如何,今日便让你这鼠辈尝尝老夫的黑残爪。” 黑爪极速追去,薛武防御不低被轰飞到崖壁之上,掀起滚滚浓烟。刹那之后,浓烟内血光闪烁,“轰”的一声,山石被轰开。 薛武血发如焰,眼眸冰冷,一袭血色铠甲着装,手中多出了一柄寒芒毕露的血戟。他望着追来的残老魔,眉头微蹙,斩出一戟,“焚天斩!” 血气带着火焰斩去,黑袍老者双目一紧,身旁黑雾如豺狼般扑去,斩击未到身前,便被腐蚀干净。 不等松口气,薛武挥舞血戟迎面斩去,强悍的气力,打的黑袍老者不敢以肉身对抗。直至数招过后,元婴境界与金丹境界的差距才终于体现出来。 黑袍老者瞬移开来,接着划破手掌,血液即刻变黑,周身黑雾涌动,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身躯变得巨大。 看着宛若蝼蚁大小的薛武,老者一脚踏去。见此情形,薛武眉头紧锁一刹,取出了在张林那价值第一的宝物,一本血淋淋的竹书。 竹书铺开在身前,薛武心中狠劲上头,直接咬断左手无名指,鲜血喷出,洒在竹书上。 下一刻,异样的是发生,竹书吸收了断去的手指以及喷洒出的鲜血,在脚掌踏下来之际,猩红血光一现,一根好似魔神鬼怪般的狰狞手指从竹书内凝聚而出。 仅是一个照面,黑袍老者的巨大身躯便被轰散成黑气,其真身喷出黑血,面露憔悴之色。 血之力在体内运转,断去的手指重新长出与原先别无二致,但是薛武的面色惨白,感觉全身精气被抽走。 这血箓果真不能随便使用,看张林所留介绍来看,此物邪乎得很,需通过自身血祭的方法施展此法宝,但施术者修为太弱不足元婴很有很可能被其吸干。此物虽险,但效果成正比,召唤血之恶魔为己用,如此一来即便元婴中期修士,我都可与之一命换一命。 薛武收起血箓,目光冰冷的看着黑袍老者,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对去,“残老魔,我虽无法灭你,但今日你追杀于我,此仇断断不能如此了解。此乃我自创法术,今日便以此法作为回礼。” “戾煞!” 话落间,一缕微弱如细丝般的黑红之气从薛武指尖迸发而出,其在空中摇摇欲坠让人感觉随时会被风吹散。 “哈哈哈!你这鼠辈是想逗乐老夫吗?此时怕不是灵力耗尽,气血干枯。哼,待老夫调息一二,再来杀你这鼠辈!”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看着这缓慢飘来的黑红之气,脸上尽是不屑,服下丹药,原地打坐调整灵力。 见此,薛武回眸冷冷一笑,拖着精气干枯的身体遁走。但黑袍老者定然想象不到,此法其实耗不了多少灵力,即便薛武仅有炼气一二层的修为也能全力调用此法。此法源于薛武体内的戾煞之气,经过不断压制与淬炼已经成了他身体与力量的一部分,此法便是他将戾煞之气全力压缩挤压成最精纯的戾煞之力使出。 黑红之气在进入黑袍老者体内后,迅速炸开,充满无尽愤怒与嗜血的戾煞之力侵蚀着每一寸经脉。多年修行的残老魔马上意识到在耽搁一会后果不堪设想,当机立断将体内戾煞之力全部汇聚到左臂,随后施法斩去一臂。 堵住左臂的伤势后,目光狰狞看着被戾煞之力侵蚀的的断臂,灵气炸开,看着薛武离去的方向咆哮:“血术小儿,老夫今日以魂起誓,此生若不杀你,永世不入轮回!!” 第344章 天骄资格战 第344章 天骄资格战 经过数日遁逃,确定残老魔追不上的薛武松了口气,身体摇摇欲坠掉落山间,强悍的肉身奇迹般砸出到一个幽闭的石窟当中。 五个月后。 薛武苏醒。 他看着全身躁动的灵力,眉头一蹙有些惊喜,“没想到血王血脉愈战愈强,耗尽精血死灰复燃!与残老魔一战受伤痊愈刚迈入金丹中期的修为竟显露出突破之兆。” 不知过了多久,薛武拖着一只六阶低级魔兽以及少许四五阶魔兽的尸骸回到了养伤的石窟当中。这一次,他心中有了谨慎,防止残老魔再次追杀而来,他神念一动,眉间浮现一滴血珠。 这血珠凝而不散,光看外表便可看出其内存有一方世界。 血色世界内。 薛武走进传承之地,这里有足够的血气能为他作为疗伤之用。只不过此时的血色世界非先前的血色世界,自沈川的告知中,此内所有的生灵全部回到原本的世界神界当中。 三年后,怀真从血色世界出来。再次经过血经功法的洗体后修为直接跨入金丹中期巅峰。 “半步中期圆满...以我如今的修为自身便可感受到普通的六阶魔兽已经不足以完成血经的洗体,如果想要突破,恐怕需要准七阶魔兽,金丹后期大圆满至元婴境界的魔兽才行。要么就是回到云州那则灵脉修炼,但以我如今的体质,即便坐拥整座灵脉,修炼速度也绝非血经洗体来的快。” 薛武内心沉吟少许,他随后来到附近一条邪修交易之地,想碰碰运气能否得到一只七阶魔兽的洞穴地图,还有便是外出多年,顺便听听可否有两国中的信息。 他来到一间客栈当中,隐藏气息找了处无人角落坐下,看着价格比市场价高数倍不止的商品,他眉头不禁皱了皱,内心暗骂一句:“荒郊野岭万里无灵植的客店,一杯养气茶要一颗中品灵石,此店应是黑店无疑。” 薛武深吸一气,如今他最不缺的就是灵石,大不了回到血色世界当中,把那灵石建造的宫殿拆了。 时间不久,店内来了一群身形彪悍的修士,他们身穿魔兽皮做的防御法衣,其中一人头顶揪着一团头发,坐在首座上,修为是金丹后期。 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名身材瘦弱,脸色畏惧的女修,一看就是附近交易市场买来的女修炉鼎。 薛武见此一幕,不足为奇,只是感慨女修的身材差些意思,不由让他想到了心中那位每日自称姑奶奶的女子。越是想起此事,心中怒意更甚,黑红色的戾煞之气开始显露而出。 好在那群彪悍修士说的话让他冷静下来。 “哥几个听说了没有,两甲子举办一次的天骄资格战还有五年便要在无极帝国举办。” “天骄资格战是什么呀?大哥。” “看你年幼刚到百岁,天骄资格战没听过很正常,那是由东方无极帝国、西方阴月帝国、北方草原部落三方势力为了看轻各国天骄之辈所举办的天骄资格战。” “上次便是在草原部落举办的,据说胜者可得秘法传承,得无上法宝。” “嗯,二弟说的不错。天骄资格战是检验各国修士天骄的舞台,三方势力各派三十三名三百岁以下金丹中期以上天骄修士出战,但修士的修为不能是元婴也不可是假婴,这是此次新立的规矩。共有九十九名天骄争雄,前十者视为胜出。”金丹后期的粗犷男子沉了一气说道:“依照惯例,首胜者可得无上秘宝,可加官封爵,还可得到三方势力中一方请求的承诺作为褒奖,至于前五名者都可获得一枚元婴丹,帮助修士提高凝结元婴的机率。最后五名修士都可获得一件丹宝和灵石的奖赏。” “大哥,为何我南方修士不能参赛?” “你真是糊涂,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吾等邪修去了一旦被查出,怕是连魂魄剩不下。”男子暴喝一声,可随后目光淫邪的看向怀中瑟瑟发抖,身材凸现的女修,抬手便向着其后臀拍了拍,淫笑道:“若是吾得了头筹,封官加爵日日便要以绝美女修作为炉鼎修炼。” 话落,薛武刚好喝完了茶水,他也无心在看那作为炉鼎的女修被众人取乐。他前脚刚要踏出店门,那金丹后期的汉子一只手忽然抓来,冷声道:“阁下别着急走啊,听了我们哥几个说了这么久,为何后面的大戏不再多留下来看看。” 薛武余光瞟向店内正在被取乐的女修,手掌微微发力便将汉子的大手抬起,“不感兴趣,这一枚上品灵石算是买了那才的情报。” “好霸道的气力,此人修为应当也是金丹修为,怎么给我的感觉丝毫不下于元婴老怪。”汉子仅是一个眼神便被吓得冒出冷汗,权衡利弊之下只好看其离去,转身加入对女修的取乐当中。 ... “天骄资格战,真是趣味盎然啊!只要获得元婴丹,破丹结婴的概率就能增加三成。然而,那帮汉子所言,总让人感觉有些怪异,罢了,如今我虽仅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可就算是面对假婴高手,我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还有五年时间,正好借此机会再提升一些修为……” 五年后。 这一天,无极帝国的城墙之下人山人海,前来围观天骄资格战的修士们摩肩接踵。然而,在人群之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戴着面具,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那一头血红如焰的长发更是醒目至极。尽管他隐藏了气息,但长达十五年的历练所带来的杀伐之气,却如影随形,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修为较低的修士一旦靠近,就会被此人身上那浓烈的杀戮气息所震慑。 进入无极帝国不久,薛武走在一条青石小路上,眼看四下无人,他摘下了面具,露出怀真的相貌,但耐人寻味的是,这副样貌下,竟出现些许破败。 深吸一气后,他手掌在脸皮上摸索,片刻后将整张脸撕下,那竟是一张人皮面具!而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饱经风霜,狰狞的面容,虽算不得丑陋,但脸上诸多伤疤,连他自己都有些骇然。 第345章 归来 第345章 归来 若想作为天骄参加资格战,必须得到宗门的帮助选举,若散修想参赛也需要加入一方宗门报名。 薛武也作为怀真重新回到了昔日的宗门逍遥门。二十年的杀戮历练,如今久别重逢很是不适应,看着山脚下的村镇看似没有变化,殊不知其内的人有些早已魂归黄土,昔日的孩童如今成了一家之主,要么嫁为人妻。 薛武环视一圈,心中不知有何心思,自上次还在落云宗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即便在这里度过了没有记忆的岁月,但却升不起一丝恨意。 走在曾经的街道上,目光一扫却能看见昔日满街乱跑的孩童,如今正陪伴着自己的儿女玩耍。 “岁月无常,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修士的一生注定漫长,蓝星,我的家乡,不知当今我的家人如何了...” “好想回家啊。”薛武感慨,“不过很快了,只要能拿到元婴丹,我就有把握突破金丹,最后离开此方位面,回到家乡。” 薛武此话虽是对未来的憧憬,但确是弱者的安慰,他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困扰,即便他真能晋升元婴离开此方位面,但星河之大,没有准确的目标他也只能迷失在星空长河当中。 不多时,林间闪过道道血色残影,薛武在林中穿梭,通过幻阵顺利抵达逍遥门。 那醒目的血发引起了不小的躁动,尤其是这二十年中,怀真得到血王传承,一血甲一血剑斩尽阴月修士的传记已经轰动了无极帝国。 薛武并未理会前来膜拜的门中弟子,在看望过木清风见其根基受损,却在宗主的救助下重回金丹之境后离去。山腰处,感受到怀真归来的逍遥,脚步轻踏来到了此处。 看着昔日被称作师兄的逍遥,自所赠予的笛子内含有化神一击后,薛武便能推断他便是逍遥门的门主。 “我是该称呼你为逍遥师兄,还是门主。”薛武声音一沉,果断将脸上人皮面具撕下,“现在,我失去的记忆找回来,我想知道真相。” 逍遥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瞬步来至前者身旁,速度之快令其惊愕,轻拍其肩膀后徐徐道来:“三十多年前,自筑基圣地结束后,本座便有了游历四方,寻找天下最为逍遥之事的想法。那一日,本座游山玩水之余,在某一山脉附近感受到一股从未见过的气息,便是在那里发现了尚有一息尚存的你。” “念在那杯奶茶因果上,本座便将你带回,而你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一只八阶魔兽的皮囊炼制成的法宝,妙处便在于能与肌肤完美贴合,即便修为已达化神,若不细看也察觉不了。” “至于你的记忆以及为什么成了伪灵根,却非本座所为,至于给你取名怀真,便是想让你宽厚包容,真诚,不被戾煞之气侵扰。” “那日除我以外可否还有一名金发女子?”怀真急促询问。 “只有你一人,方圆千里绝无生人痕迹。”逍遥道。 “二十多年没回来,此刻回来是想参加天骄资格战吧?”逍遥声音一沉说道,“你既如此,这天骄资格战便算结清你我的因果吧。” 看着离去的逍遥,薛武心中五味杂陈,心中很多的是绝望,什么叫方圆千里绝无生人,那么金凌娇哪去了?还有被封锁的记忆,他也有了部分猜测,只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他迈足元婴境界时才能知晓。 三月后。 经过一番比试后,各大宗门已经选举出三十一名参赛的天骄选手,择日便准备赶往无极帝国的都城。 身为八大宗门之一的逍遥门,却只有一人出战,而这一人便是薛武,但仅此一人却令其余宗门不敢妄自菲薄。 皇城当中,依照惯例参赛修士需在城内休整一月,等候草原部落和阴月帝国的天骄修士前来。在此期间,修士居住区也将受到上千名无极将士的守护。 薛武处。 他双目闭合,盘膝静坐在床榻之上,原本时间将由其调息匆匆离去,可屋舍外却缓缓走来一道曼妙的身影。 即便透着门窗,只要睁眼一看,便可一眼确定其曼妙身姿之人容颜定然绝世。 “怀真,我查看了参赛名单,从上面看到了你,一别之后已是二十年,你还好吗?” 薛武看着屋外雷梦影语气中掺杂着羞涩,他深吸一气,眼神不再变得冷漠,尽量让自己变得和原先差不多。 随着房门打开,便见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的雷梦影说起话来支支吾吾。“影,好久不见,相隔二十年怀真赴约而来。”薛武冰冷的面庞强挤出笑意,他看着雷梦影多少还是有些情感的,但却没有对金凌娇万般浓厚。 “二十年,没想到你已经是金丹中期大圆满了!不出意外此次天骄战之后当能顺利达到金丹后期。”雷梦影本就不擅长与人交涉,此番话语是她想到现在才说出口的。 “多亏了血王陵中的诸多天材地宝,否则断断不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可能连资格战的门槛都达不到。”薛武轻笑,他一眼洞穿了雷梦影的修为,金丹后期巅峰。 且这后期巅峰根基不稳,摇摇欲坠,想必是近些时日才突破的。雷耀七星诀如同一把双刃剑,伤了根基,整整耗费十五年才得以缓解,否则以雷梦影的资质,二十年后的修为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待进了屋内,雷梦影稍作沉吟,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天骄战的些许信息透露给了薛武。 “此次天骄资格战将会在一件洞天法宝中举行,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然而,我们仍需如临大敌,因为天骄资格战的凶险程度,绝对不会亚于血王陵之行。” “尤其要对草原部落提高警惕。三国各有千秋,若说无极帝国的炼丹之术犹如登峰造极,那么阴月帝国的炼器之术则是独步天下,而草原部落据我所知,最为擅长的便是那变幻莫测的阵法与独树一帜的咒术。” 第346章 莲花洞天 第346章 莲花洞天 三月之后。 数道如同流星般闪耀的灵光,如飞鸟投林般出现在一汪清澈如镜的湖水附近。这汪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银盘,又似一颗璀璨的明珠,而它便是此次天骄资格战的入口。 莲花洞天。 湖水浩渺无垠,一眼难望尽头,仿佛是大地的眼睛,深邃而神秘。湖中清澈见底,宛如一块透明的水晶,湖底的沙石、水草清晰可见。湖中荷叶田田,如同绿色的玉盘,而那些未开花的花苞,则静静地点缀在其中。 此刻此刻三方势力的君主协同护道人凌于半空,左右两侧都是拥有化神修为的强者,散发的威压让心怀不轨之人忌惮。 “逍遥道友,百年未见别来无恙,今日一见风姿不减当年啊。”一位蓝色儒袍老者轻笑道,“贵宗此次天骄资格战只派一人参战,但这一人怕是要独占鳌头,力压众天骄啊。” “历道友所言不假,近些年此子着实不凡,在阴月帝国众修士手中夺宝,最终取了血王传承。此次天骄资格战毋庸置疑非逍遥门独占鳌头了。” 面对众宗门门主的阿谀奉承,逍遥一脸不屑,冷笑道:“哪有哪有,还望诸位道友到时不要为难小辈。”此话直击要害,闻言便知晓其内蕴意,无非就是想说明一旦天骄战中出现什么伤亡,不要气急败坏。 随着时辰一到,在无极帝国君主雷千军的施法下,湖面上含苞待放的莲花花苞顷刻间绽放。美丽的景象好似目睹仙境一般,让修士心旷神怡,湖面上飘荡着清纯的淡粉色灵气,吸入一口,便能感受到此地与外界的灵气有着云泥之别。 美景一连绽放三日,直至湖面上放眼望去都是盛开的莲花,而在莲花汇聚之处,湖水的中心,湖水激荡,泛起层层波纹。不多时几朵巨大的莲花冲出湖面,它们排列整齐依次向上,同时最下方的莲花中灵气逐渐形成一道旋涡。 只要略微用神识一探,便可察觉其内别有一方洞天。 “没想到无极帝国竟藏有此等洞天福地,当真不愧对于上万年的修真帝国。” 一位身穿绒毛兽衣的中年汉子,粗犷的面容上露出异色,他便是三方势力中归,位于北方草原部落的诸多部落首领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位。 沙狼部落的首领阿木尔。 “此乃吾无极帝国的洞天福地,同时也是本次天骄资格战的擂台。莲花洞天共有六层,每一层不同纯度的灵气,是块难得的修炼之地,但每一层同样会有对应的魔兽存在。” “此次天骄资格战便是在莲花洞天中击杀魔兽,每击杀一只魔兽都会得到对应的莲花印记,这些莲花印记可助修士修炼,同时可是本次资格战结算之物,印记最多者为本次天骄战魁首。” 雷千军的声音回荡开来,传入每一位修士的耳中,而这群参赛的各国天骄正思索对应之策时,一道倩影蓦然冲出,这是一位穿戴面纱的青衣女子,浑身透露着温和儒雅的气息。 头顶插着一根云朵状的玉石发簪,睫毛很长,眼睛很是好看。手中拂尘法宝向前一挥,滚起的湖水顿时让出一条通往洞天世界的通道。 眼看已有一人率先踏足,岸上其余天骄露出桀骜不驯,堂堂天骄根本不会容忍被人超过。 就在众天骄修士纷纷踏上湖面向着洞天入口冲去时,一道血影带着将湖水沸腾的赤焰眨眼间便冲进洞天当中,其身后诸多修士,只感觉一股炽热连人影都未曾看见就没了。 湖面上,人流末端的雷梦影刚想提速却被其身后尾随的兄长雷尘述叫住:“不知皇妹为何如此焦急,此次天骄资格战近八成都是金丹后期修为,为了安全起见,皇妹还是跟在为兄身后,见观其变便好。” 一听此话,雷梦影降慢的速度,但看着已经进入洞天福地中的薛武,心中还是惋惜不能与之再次同行。 而在前往的天骄修士中,沈炼的身影逐渐显露,但此刻他的脸上或多或少出现了凶戾之色,尤其是他的发丝上出现了几缕如薛武那般的血红色。 ... “本次天骄资格战对比上届甚是精彩许多啊。”雷千军轻笑一声,与身旁阴月帝王沈鑫以及草原霸主阿木尔相互示好后在岸边入座。 随着诸多天骄修士进入洞天福地当中,湖面上许许多多莲花虽散发的灵气在湖水上映照出其内景象共众人围观。 ... 一入莲花洞天中的薛武,连法术都无需动用,单凭眼神中蕴含的杀意,便可使得第一层中炼气大圆满以及筑基初期的魔兽死亡。 不到一日的功夫,便已杀了不下百头,而死去的魔兽纷纷化作灵光传入薛武手腕处。击杀一只炼气魔兽可得十片莲花印记,击杀一只筑基初期魔兽可得十五片,筑基中期可得二十片,如今的薛武手腕处已有百枚莲花印记。 隔日,宛如收割机般的屠杀魔兽中,在薛武手腕中印记来到两百片时,莲花洞天第二层的入口便出现在不远处。 一入第二层,洞天中的灵气比上一层浓郁的些许,场景也发生些许微妙的变化,四周有一片片巨大荷叶,每一片荷叶足以让上百人同时站上去。 若说第一层是片小水坑,那第二便可以说是一片小池塘。 薛武前脚刚一踏上荷叶,目光一凝,只见不到百丈外另一片荷叶上,那第一位进洞天福地中的面纱女子赫然盘坐在那,四周尽是被灭杀的魔兽。 第二层的魔兽阶级有了明显的变化,修为最低都是筑基初期,甚至有些达到了筑基后期。虽说一位金丹修为可轻易灭杀,但数量一多也不乏有些棘手。 薛武眉头微皱,看了有一会,只见那面纱女子美目闭合盘坐在那,手腕处的莲花印记却在不断增加,仅一会功夫便达到近四百片。一只筑基后期的魔兽可得两片印记,可见其女子修为不凡,这么短时间内便能灭杀这么多头筑基期的魔兽。 三日过后,待女子美目睁开,手腕处的莲花印记已达五百余片,通往莲花洞天第三层的入口也在其身前开启。 女子注意到远处了薛武,神色却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后者操控血气只是站立在那手腕处的印记便在不断增加。 “这便是血王之力吗?前些时日名声鹊起,今日一见倒是有些失望。”女子轻叹。 正欲走进第三层,可万万没想到薛武会在此时攻来。而薛武的行为符合天骄战其中一项规定,修士之间可任意抢夺莲花印记。 血气纵横,在湖面中穿梭,面纱女子神色如常,似是没有多少触动,身形舞动下,躲过一次又一次杀招。 “我曾不止一次参加天骄战,所遇修士大多如你这般,你虽有些不同,但还不能对我造成威胁。”女子脚尖落在荷叶之上,娇躯舞动一圈,手中拂尘挥下,掀起的灵力气浪瞬间驱散袭来的血气。 “止。”随着女子淡淡一字念出,周围事物连同湖面泛起的涟漪都在一息间静止下来,薛武也不例外。 待其在三息摆脱控制,却也只能见女子迈入第三层的入口。 第347章 极境 第347章 极境 “言出法随?!这是什么法术,如今以我修为即便是金丹大圆满都不会被其控制类法术影响超过一息,此女究竟是何修为?” 薛武眉头微皱,内心沉吟,不多时神识探查到已有其他修士迈入第二层,他逐渐收起心中的疑惑,取出储物袋中七柄黑色弯状飞刀,在血气的操控下,不足半日便灭杀足够的魔兽,集齐五百片印记,通往第三层。 外界。 “言出法随...”看台上逍遥面露沉吟,不由望向一旁得意洋洋轻抚胡须的儒雅老者,开口询问:“此女莫不是你儒家门下天骄弟子,言出法随的神通绝不可能轻易传授。” “不错,此女正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上届天骄资格战第七名。”儒雅老者得意一笑。 “此女能被你收作弟子,且刚才显露出的修为虽是金丹期的波动,但却无限接近元婴。”逍遥有些捉摸不透。 “哈哈哈,逍遥小辈念你还年轻,老夫便直说了吧,不知你可曾听闻极境?”儒雅老者笑道。 “极境?!一个境界的极致,在大圆满之上,虽未达到下一个境界,但修为却能完全媲美。自古能修炼到极境的修士很少,同阶无敌。上一次极境的出现还是无极公主雷梦影所达到的炼气期极境。”逍遥一怔,看着湖面中薛武的身影露出道不明的神色。 于此同时,看台边远处,一个白须老者神色一凝目不转睛看着湖中另一道红色身影。 “透儿,你一定要给为师争光啊,给我落云宗夺个荣誉,五十年前,那一战损我落云宗大半基业,如今已从中等宗门险些落到低等宗门的田地。” 此人正是落云宗宗主黄俊。 莲花洞天。 第三层的世界再次发生变化,宛若身临一汪江河之中,江水莲花盛开,而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巍峨仙山。 薛武扫视四周江河,他立于江面之上,江中鱼类游荡,忽然一道黑影极速从江中掠过,“噗通”一声冲出水面,竟是一头鱼形五阶魔兽,修为在金丹初期。 薛武双目一凝,黑色的飞刀席卷而去,残影不断,几息间便将这只鱼兽分割成多块。 而这一只魔兽所得的印记竟有三十片。 薛武瞳孔泛起血芒,便见临近仙山的水域那面纱女子身材轻佻,手中拂尘挥舞,掀起惊涛骇浪,更是凝水成剑,面对五阶魔兽围攻依旧如履平地,轻松灭杀。 相隔千丈之外,二者相互对视一眼,女子面色依旧如常,控制江中清水,向着第四层的仙山飞去。 外界。 儒雅老者满脸欢笑,对女子的表现很是满意,情到深处不由向一旁众宗门宗主炫耀道:“以清儿的修为境界,想必在此次天骄战中能得的不错的成绩。” 莲花洞天。 薛武内心一沉,血气全力施展下,脚下江水被血色染红,一只只鱼类魔兽的尸骸浮在水面上,着实有些瘆人。 前往第四层的印记需要一千片,到时的魔兽最低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不乏有金丹后期的。印记之力可以吸收入体,是外界修炼到三倍不止,等到了第四层我需找一处隐蔽之地将印记之力吸收,突破到金丹后期才可。若天骄资格战都有那女子般的实力,要想夺魁着实有些棘手。 薛武眉头微皱暗道。如此耗费灵力的消耗战,幸好拥有血王之力以及不少恢复灵力的高阶丹药,不然绝不会这般轻松。 就在薛武控制法宝灭杀鱼兽的几日内,约莫有四十余人来到了第三层,他们看着远处的仙山先是怔了怔,后又看到不远处印记数量即将达到一千的薛武,眉头不由紧锁起来。 “此人真乃一位劲敌,修为好生了得,完全领先我等。”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道蓝紫色的身影蓦然冲出,幽蓝色的火焰在其右臂燃烧,随后变为一条火鞭。 “怀真受死!” 叶枫身形如电,金丹大圆满修为显露而出,一火鞭甩去将江水沸腾后劈开,幽蓝色的冥幽焰如同一条火蟒一般撕咬而去。 突如其来的一击,薛武虽挡了下来,身形却被击退十丈。他双目一便,冷冷看着冲来的叶枫,旋即掐出法诀,周身弥漫的血气化为满天血剑扑杀而去。 火鞭如火蛇般狂舞,升腾冥幽焰也相继化作一柄柄火剑与血剑对抗。 “雷火剑!” 叶枫暴喝一声,手中火鞭凝聚成一柄雷火交加的长剑,向着薛武斩去。见此一幕,薛武不得不严谨面对,他的手中同样雷与火汇聚,接着轰出。 “砰!” 剧烈爆炸声回荡开来,江面上涟漪浪涛不断,在升起的浓烟中,二人的身影各自退至原地数百步。 一口鲜血从叶枫口中喷出,他的雷火剑消散,右臂被震得发麻,相对薛武肉身之力强悍,手上只不过划出几道伤口,便又在数息后愈合。 “冥雷噬魂。” 叶枫心有不甘,掌心冥幽焰与雷相互交融,如火山喷发般,恐怖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引得外界众人略微惊叹,“此子身具宝体法眼,此法之威已达元婴一击。” “去死!” 恐怖的雷火如咆哮的巨龙般冲入江面,瞬间将河面覆盖,直冲薛武而去。其身后众天骄修士,目光如炬,皆想一探眼前二位天骄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怀某此刻无暇与你纠缠,若再敢叨扰,便取你人头!”薛武目光如寒星,血之力在手中如漩涡般凝聚,旋即低喝一声:“血爆!” 这声低喝,犹如九天惊雷,震耳欲聋。顿时,江面上死去魔兽的尸骸如被施了魔法般,在鲜血的召唤下融合为一,最终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血色的浪涛如汹涌的海啸般掀起百米之高,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直接淹没了叶枫的冥雷噬魂。待浪涛落下,极目远眺,只见薛武的身影已然抵达第四层的仙山,须臾间便走了进去。 “此人便是拥有血王之力的怀真,此战一见,修为果真深不可测,到时需集我等阵法之力合力与之对抗。”草原部落天骄见此议论纷纷,探讨对敌之策。 人群中雷梦影见此一幕,美目中掺杂的些许兴奋,低声暗道:“他如今已有如此修为,即便是父王也会高看一眼,那日后等诸多险阻也会迎刃而解。” “小影,此人还需防备啊,上次你携他回宫算是结下交情,但在天骄战中还是我等的最大阻碍。”雷尘述看向雷梦影的眼中有些异样,似是看出来些什么,缓缓说道。 第348章 金丹后期 第348章 金丹后期 当薛武进入第四层,仙山之时,呼吸间便可感受到山中浓郁的灵气,十分的精纯,如同一块巨大的灵石。 “此山外围为第四层,进入山中便是第五层,而此山之巅灵气紫光透体最为精纯,立于天地之间,乃此仙山之精,应是第六层所在。” 薛武望着眼中莲花仙山,巨大的山体四周随处可见生长蔓延着巨大了莲花与其根茎。 心神一凝,神识探出百里,可见外围魔兽大多都是五阶魔兽,鲜少有六阶魔兽的存在。同时面对如此多金丹修为的魔兽,薛武深知即便是自己终究会力竭,他看着手腕处一千片莲花印记,沉声开口:“权宜之计是在猎杀些许五阶六阶魔兽,寻一地闭关。可惜的是血色世界不能与之重合,二者本源不同,会遭到排斥,不然高低在血色世界内闭关才稳妥些。” 忽然,薛武想到什么,神识再探,查找多处都未曾寻到那面纱女子的身影。“此女修为诡异,没有突破金丹境界,但却给我的感觉不会低于残老魔,若再次遇见,只要将其击败,集我与她二者印记,即便是到资格战结束前不久,也能稳居前十。” 第三层江河之中,灵力碰撞之波不断,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修士间的碰撞,人数一个不少。无极修士擅使法术,结合丹药长久作战,阴月修士擅使法宝者居多,而草原王庭的修士使用的蛊虫之道,些许修士及三人之力结合杀戮阵法,江面上不断有魔兽的尸骸浮出,他们的手腕中的莲花印记也在不断攀升。 “据浪道友所言,这无极修士怀真得血王之力影响心性,喜怒无常,倒是可以利用其完成计划的一环。” 一位半身兽衣的桀骜青年望着仙山处若隐若现的血影沉思道。他名巴特尔,算是本次草原部落的核心天骄之一,是如今草原霸主阿木尔的侄子。 江面上,雷梦影紫雷之力汇聚全身,挥舞雷刀收割着魔兽,“八百片了,还差一点就可迈入第四层,我还需再快些。” 在她的身旁是他的兄长雷尘述,掌中打出雷电,配合着雷梦影,他看出前者的焦急开口安抚道:“小影,天骄资格战并非儿戏,你如此消耗灵力,一旦进入第四层遇到五六阶魔兽岂不危险,听皇兄的话稳住心神,服下丹药补充灵力。虽说那人领先我等,但并不代表我们会输。” 而在这些修士获取印记时,沈炼的身影却是要比他们更快进入第四层,他目光冷漠,手中赫然握着那血气宣泄的血王血剑。 ... 历经七日的杀伐,薛武如今已获得一千四百片莲花印记,在服下一颗丹药后,他擦拭脸上的血迹,迈过魔兽的尸骸向着远处飞去。 “修为在起伏,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血王之力主杀伐,不断杀戮修为越强,还有这莲花印记可作为上品灵石,以保突破时灵力不够。” 看准一处荫庇之地,薛武凝聚血气一拳轰出,“砰”的一声巨响,山石滚滚,以强悍气力硬生生打出一口山洞。 神识探查千丈没有魔兽与修士的踪迹后,飞入其内在洞口留下四面血色小旗凝结阵法。 薛武盘膝洞内,嘴唇翕动口中发出法诀,顿时手腕处莲花印记闪烁异芒,印记变少的同时转换为一缕缕淡粉色精纯的灵力没入薛武体内。 他即将突破金丹后期。 一刹便是三日,突破很漫长很艰辛,这一次突破感觉远比前几次困难许多,薛武一想可能是没有以血经的方式。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修为没离元婴境界近近一步,体内便有一股力量想要破体而出。薛武知晓这是阴阳二气,因为有人曾和他说过,可他却怎么也无法调用这股力量。 外界之人见其突破境界,神色异常各有不同,有人长叹道:“此子金丹中期便有恐怖实力,此番成就金丹后期不知实力会强到何种地步,不知洞天内百名天骄与之一比,胜算几何。” 不知过了多久,在感受过血脉燃烧,经脉跳动,体内血肉分裂重组的痛苦后,薛武的修为再次增长,已是金丹后期的修士。 他如今年岁已过半百,离百岁还有些时间,修为便已达到金丹后期,放眼整个天元大陆,除了那几名妖孽般天才,他的资质与天赋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佼佼者。 薛武睁开了眼,先是一看手腕处的莲花印记,轻叹一气道:“一次突破便耗费了近千片莲花印记。无妨,我已是金丹后期,即便是残老魔在此都可与之搏杀,待我找到那女修存在夺了她的印记,一切都回来了。” 薛武想法刚落下,山洞外四名修士见洞内灵气消散,赶忙拱手喊道:“我等静待怀真道友多时,此次天骄资格战正是想与道友切磋一二,可否请道友赐教?” 那些修士心中忐忑不安,进入第四层已有数月,不为别的,就为找寻薛武的踪迹,刚是等待就等了一月。 不久后,薛武颇具威严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可。” “见你四人不会趁我闭关出手,便也不会下杀手,败了便交出各自一半的印记,就可平安离去。” 薛武血遁而出,目光冷淡扫视四人一眼,一名无极修士金丹巅峰修为,剩余三人皆为草原王庭之人,服饰相同是一个部落之人,除一人修为金丹巅峰其余二人都是金丹后期。 “地魄宗陈飞,来与道友一战。”无极修士拱手行礼一礼,随后运转全部灵力,速度很快霸道的雷电之力在拳中流转。 见此薛武眉头微皱,面露沉思,待其临近身前才有所动作,他目光一凝,调动少许血之力,可动山河的一拳轰下。 这一拳并未打在无极修士身上,光是拳风便吹灭了修士拳中的雷电,这一拳包含的拳劲直接让其意识到败了,而且输的很彻底,回头看去,地面上赫然出现一口大坑。 这一拳要是轰在肉身之上,怕是会直接身陨道消,肉身被轰成血雨。 第349章 再次交手 “多谢道友不杀之恩,能与道友一战,陈某此行足矣,这是陈某一年来所得印记,愿赌服输。”陈飞擦去脸颊汗水,还未从刚才那一拳缓过来,他双目充满的欣喜,将印记交出后,道别后离去。 看其离去后,薛武的目光旋即落到那三名草原部落修士身上,“你等一起来吧。”这并非是他目中无人,相反薛武很想知道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强大到什么地步。 “那便由我等三人领教怀真道友了。” 话音刚落,那三人迅速分开,眼神交流下,按事先商量好应对之策展开。薛武目光一凝,看着这三人将他困于中心。 面对一拳便败金丹巅峰的对手,这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月光蛊。” 这是一种蛊虫,在北方草原部落一族的修炼下将蛊虫变为如法术,法器一般的存在,为部族修士提供强大的攻击手段。 这三人几乎同时运转灵力,身上瞬间亮起好似月光一般的光芒,他们运用这一蛊虫的力量,掌心凝聚月牙状的光刃。 三道光刃同时发出攻向薛武,但其效果并不理想,三道光刃砍在后者的肉身上如同以卵击石,像是玻璃渣子碎裂开来。 “地壳蛊。” 一只暗黄色的蛊虫飞出,后被一名草原修士紧紧抓在手中,向着地面猛地一拳砸下,须臾后大地开裂,岩石冲出,在其修士运转蛊虫下,岩石变化万千,欲将薛武困在其中。 “趁现在,结阵!” 一名修士高喊,其余二位修士各自祭出蛊虫,身上密密麻麻显露出奇怪的纹路。 “既如此,怀某便不与尔等浪费时间了。”薛武的声音从岩石中传出,紧接着一声爆炸之音传出,薛武血发摆动,周身血气沸腾。 他血色的瞳孔看清了灵力的纹路,这三位修士所结的是一种吸取灵气,在给予杀招的阵法。 “破!” 薛武一拳轰出,气浪翻滚,掀起的灵力冲散了即将完成的阵法,同时将三人震退。 趁此之余,薛武身形一晃,出现在一人身前,拳中血力澎湃,恐怖的威压使得那人心神俱颤。 可怎料下一刻,那人嘴角露出邪笑,似乎这一切尽在掌握,“龙鳞蛊!” “轰!” 薛武的拳头在修士身前被挡了下来,一只长满鳞片的蛊虫飞出,身躯凝结出一面如龙鳞一般的护盾,霸道的拳力轰打在上面也只有发出轰响和颤动。 “道友当心了。” 三人冷笑一声,薛武闻言顿感不妙,自己的皮肉当中好似有无数蛊虫的爬行啃咬。他眉头皱起,才想到是刚才的破阵,那三人将阵法当做诱饵,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阵法中肉眼难以捕捉到蛊虫。 “蚁蛊,缚。” 薛武一怔,凝神却见数以万只细小如蚂蚁大小的蛊虫从他衣袍中钻出,发出微弱灵光。这些蚁蛊虽没多大杀伤力,却能如蚂蚁那般团结配合,给予一个措手不及。 话语话落没过三息。那万只蚁蛊灵力汇聚成坚不可摧的锁链直入地面,将薛武方方面面束缚住,并对其卸了力。 “噬金蛊。” 三人袖袍一抬,一只只通体金色,璀璨发亮的蛊虫飞出,它们密密麻麻拥有咬断金属的钢爪和尖牙。 这些蛊虫铺满的薛武全身,不断撕咬他的血肉。 “还请道兄莫怪。只要道兄此时认输,我等便收了噬金蛊,免得道兄在受些皮肉之苦。” “道兄,败局已定,即便道兄你力气无穷能摆脱蚁蛊,但这噬金集我三人之力,道兄胜算渺茫。” “既然啃食我血肉那就吃吧。”薛武冷声开口,体内血气如惊涛拍岸,“咔咔”之声不断,直至将锁链扯断。 “火之殇。”薛武眼眸滴下泪水,这泪水是对某人极度的思念,当泪珠滴在手上,一团纯正的火焰升起。 思绪过后,他的泪水被燃烧的火焰所化作的一只纤细玉手擦去,他的眼眸血芒泛起,他右臂一挥纯正的火焰发出一声凤鸣,紧接着将汇聚的蚁蛊焚烧。 借着掌中火势,薛武一掌落下,好似一柄火焰之刀将被啃食的左臂斩下。 鲜血喷涌的一幕着实吓到了三人以及外界观赛的众人,如此果断斩去自己一臂,且一声不吭,着实让人对湖中之人刮目相看。 “道兄何必如此,我等绝无加害道兄的想法,我等这就收回噬金蛊。” 三人面容焦急,念头刚动却听薛武厉声说道:“继续。” 只见其血脉之力直接将断臂处愈合,旋即火焰烧去将啃食中的噬金蛊以及断臂焚去。 那三人内心一怔,再次看去却不见薛武身影,再次出现时,方圆百丈血雾弥漫,将三人视线遮挡,同时薛武右臂反手持一柄血色短刀杀来。 “道兄,多有得罪了。” 被薛武盯上的修士轻叹一气,看着极速冲来的薛武,任何蛊虫以及法术都来不及施展,唯有以肉身之力牵扯片刻,等其余二人援助。 但这个念头在下一刻破灭,他瞳孔猛地一缩,因为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薛武。 不等反应,提刀冲来的薛武一刀落下在其身上斩出一道血痕,但随后那个薛武便化作血气消散,唯有那把短刀被身后薛武拿住,再次斩出一刀。 “血影。”薛武声音低沉,血遁之术施展在血雾中穿梭。 浓郁的血雾当中几道灵光和血光碰撞,可不到十息功夫另一名草原修士被击倒在地,除了身上被划出几道血口外,腹部还有被踹断肋骨的迹象。 如今仅剩下一名金丹巅峰的修士,他神色不安,血雾遮蔽的视线,神识还无法探出,最令他不安的还是刚才同行二人的惨叫声。 血雾中传来不知方向的脚步声,更是让他紧张到极点,就在此时,他的身后感到冰寒冷意。 回头一看,薛武一拳轰来,护主的龙鳞蛊再次化作龙鳞护盾挡在身前,可这次却没如意挡下。 轰的一声巨响,龙鳞蛊虫直接被薛武一拳打灭,席卷而来的血之力,在那修士胸膛来了沉重的一击。 第350章 上去就是一拳 事已至此,胜负已尘埃落地。 待血雾散去,地面上已是坑坑洼洼到拳印,以及刀痕。 而薛武望着落败在地的三人并未因为害自己断臂而痛下杀手,若说先前二十年的杀戮,完全是因为在那凶险之地必须要狠下心。而如今不同,即便他不喜欢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对这里几乎所有人内心带有敌意,但最起码内心深处的人性没有丢,没有彻底成为见人就杀的恶魔。 过了片刻,在落败三人以及外界众人的观看下,薛武断掉的左臂伤口处血气澎湃欲有迸发而出之兆。须臾之后,左臂弥漫的血气逐渐凝聚成一只常人手臂的模样,一个时辰之后,血肉开始再生。 直到第二个时辰,一条鲜活完美无缺的手臂再生了。 此举,众人皆惊! 在修真界中能断肢重生的灵药秘法虽然不多见,但也算不得寻起来困难。但令他们震惊的还得是断肢重生的速度,修炼至今还没见过短短几个时辰就可以完全长出来的,身上的伤口也完全愈合。 “这便是血王之力吗,如此强大的恢复力,可称神技!”看台上雷千军由衷赞叹道。 ... 修士一旦进入第五层,先前积累的莲花印记全部化作等量的灵气护盾,为其抵御第五层的禁制威压。 这第五层名曰青莲圣山,也称为禁制之山,一旦进入此山百丈内,就会被山内分泌出的致幻气体所侵蚀,而先前积累的印记会将气体隔绝。 但印记时间有限,必须在有效时间内取得山中青莲莲子方可有资格迈入山巅,去往第六层。 然而,此时此刻雷梦影处。 三方势力正为了不久前出世的青莲莲蓬而大打出手,蓬中只有六枚莲子,这足以证明此层将淘汰大部分修士,能成功达到的山巅第六层的寥寥无几。 “砰砰砰!” 法术轰鸣之声不断,将这座仙山增添了许多色彩。有不羁的狂雷,有潺潺不断的流水,有法宝的显露,还有蛊虫的多样。 一番激战后,出世的莲蓬被面纱女子率先得到,她还未来得及欣喜,雷梦影所化的紫雷电芒已然逼近身前,紫霄神雷刀紫雷宣泄,气势如虹。 “镜花水月。” 面纱女子柳眉一凝,单手快速掐诀,袖袍一晃,潺潺的水流在身前凝聚,最终化作一面水镜。 雷刀斩在上面,威力锐减,斩断的水镜却又在下一刻复原。 “无极公主退去吧,以你之资下届天骄资格战定无阻你夺魁。” 此话刚一说完,又是一道雷光一闪出现在身后,雷尘述掌心狂雷如银蛇般狂舞,向着面纱女子打去。 后者神色微变,曼妙身躯极速转去,白皙玉手水纹波动,迎面对了一掌。 “轰。” 浓烟四起,雷尘述轻咳几声,再次看去,不见面纱女子身影,不久后边听其余天骄修士喊道:“在那!快将莲子夺来!” 雷尘述抬头望去,只见面纱女子身影轻巧,手中拂尘施法舞动,扫开阻击的修士向着山巅跑去。 “小影,据父皇所说莲子只有十二颗,我们要抓紧了。”雷尘述神色一凝,全身银雷一闪,协同雷梦影向着面纱女子追去。 此刻面纱女子孤身疾驰在山腰环绕着的巨大莲花根茎上,此刻的她万众瞩目,四面受敌,根本没有时间炼化莲蓬取出莲子。 “交出莲蓬,方可安然离去!”一位草原修士蓦然杀出,此人正是巴特尔。 他怒喝一声,吐息间一只灰色形状如蜘蛛的蛊虫被其握在手中,“幽狩蛊。” 灰芒亮起,紧接着空中霎那间出现肉眼难以看出的细丝蛛网,空间很大,约莫将方圆百丈覆盖。 不多时,一只巨大的灰色蜘蛛虚影出现在蛛网上,如饥似渴的看着面纱女子曼妙身躯,像是狩猎一般,发出嘶吼。 面纱女子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注视着蜘蛛蛊虫以及一旁的巴特尔,面纱飘动下,粉唇翕动,喃喃几声,手中拂尘微微颤动,最终变成一只毛笔被其握在手中。 长长的睫毛下美目眨动,她单手执笔,将眼前万物当做画卷,笔尖滑动下泛起水花涟漪。 预感不妙,巴特尔一怔,身子刚一冲去,却被一团不知为何物的如水墨般的灵气阻拦,思索之下,控制幽狩蛊杀去。 恰恰就是这几息时间,面纱女子已完成作画,随着她一笔点下,一只水鹤凝聚而出,张开双翼与幽狩蛊撕咬在一块。 面纱女子没有过多停留,画笔一张一合下,将包裹的蛛网画出口子,旋即接着向山巅跑去。 怎料,还未离去多远,顿感四周温度骤升,远处一点血芒闪闪,看不清是何物。 须臾之后,面纱女子瞳孔一缩,那冲来的一点血芒并不是何物,而是薛武。 速度很快,远不是金丹修士可以匹敌的了。薛武目光冰冷,右拳紧握,其内蕴含着磅礴血气,以及积累到血气凝而不散实体化了。 面纱女子面色一惊,看出这薛武正是冲自己来的,且速度之快根本躲闪不掉,索性正面挡下。 她周身如水波般的灵力显露,二指成剑凝聚一柄水剑杀去,可未进薛武之身便被炽热的火焰蒸发掉。 于是,她再次使出言出法随的神通。 “凝。” 此字一出口,弥漫四周的水珠似是被冻结,凝在那一刻,缓慢流动,薛武同样受到些许影响,但出乎面纱女子意料的是,先前不断积累而来的血气,在这“凝”之一语下,逐渐将空间撕裂,最终破开此法。 “静!” 面纱女子愕然一怔,再次念出法咒,缓减了薛武冲来速度,看着刹那间便可打来的薛武,面纱女子没了在施法的打算,当前之际必须以法器作画才行。 可薛武的举动再次惊住了面纱女子,“静”之一法,很快便被强行破开,剧烈的撕扯竟引得虚空出现几道裂痕。 带着怒意,薛武攥紧拳头,血气中燃烧的炽热火焰,宛若天地震动一拳轰去。 情急之下,面纱女子根本来不及作画,指尖一动,镜花水月再次凝聚,可却被拳风轰散。 面纱女子瞳孔睁大,便见那一拳不偏不倚朝着她面门轰来。轰得一声巨响传出,面纱女子直接被这一拳之威打入身后山体当中,身体镶在其内,引得山面裂开,碎石滚下。 第351章 不同的两个人 “这个小混蛋,气煞老夫了,怎能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等他出来老夫一定要好好跟他讲讲道理。”外界看台上,儒雅老者急得红了脸,气呼呼拍袖,儒道颜面荡然无存。 见此一幕,坐在其一旁的逍遥不为所动,薛武此举他也能猜想到一二,回来时便是一副凶神模样,此刻出手自当分不清轻重。 莲花洞天内。 面纱女子大口咳出鲜血,面纱滑落,露出其下闭月羞花的美丽面容,她从山体狼狈走出,轻抚着被打的肿胀的脸颊,一咳下吐出两颗雪白的牙齿, “怀真是吧,这一拳我幽清儿记下来,他日必会还这一拳所带来的屈辱。”面纱女子捂着鼓起的脸颊,气恼的看着空中夺取莲蓬的薛武。 “他日。好一个他日。你既说出威胁言语,怀某怎能留你!”薛武目光一厉,看向幽清儿所在位置,攥紧拳头又是一拳轰下。 “轰!” 巨大的山体再次炸开,留下巨大深坑,然而乱石之下没有幽清儿的身影,只有残留的水流痕迹。 “怀真今日之事你欺人太甚,并非我幽清儿惧你,之后一战你我在所难免,我幽清儿必胜你!” 听着逐渐远去,薛武的目光随后落到手中莲蓬上,阴冷的血气扩散开来,给予了周围靠近修士的一定威慑。 见修士忌惮,不敢继续靠近,薛武目光一凝,手中血气激荡下,顷刻炼化手中莲蓬。 不到三日,血气包裹下六颗轻盈剔透好似明珠一般的莲子炼化而出,沉吟少顷,薛武当即服下一颗莲子,顿感体内一阵清凉之感,自进入第五层的种种不适应须臾后褪去。不仅如此,这一颗莲子还改善了根骨,使得修士体内灵力更加精纯,可这却对薛武作用不大,可能还存在坏处,如今的他以血气修炼,修的便是戾煞杀伐之道,精纯之力只会淡化杀伐之力,终会适得其反。 “眼下花毒已解,剩余五颗莲子对我已无大用,继续携带只会引起没必要的追杀。不管如何这雷梦影毕竟对我有一定恩情。”薛武面露沉吟,决定着剩下五颗莲蓬的去处。 蓦然间,一道杀意袭来,薛武一怔侧身抬手接住一名足有八尺健硕男子的一拳。 “莫要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位力修,当年在无极帝国你只不过是没对上我铁元,焉能让你嚣张至极!” 铁元青筋暴起,肌肉暴增,疯狂的好似一只猛兽,足有人头般大多拳头不断向着薛武头颅砸下。 这强悍的力道使得薛武不由认真面对同时夹杂的些许欣喜,这些年生死搏杀除了元婴老怪以及高姐魔兽的力道能与他碰撞,同境之中很少有人能让他化血神功全力释放。 “血技-化血。” 薛武全身血气澎湃,已经能从气息上让金丹修士胆战的程度,仅是一次对视,便让的铁元有种肌肉被轰碎的错感。 “虚张声势罢了,蛮王劲。” 铁元施展功法,蛮王劲的加持下气力暴增,可即便如此,依旧感觉无法撼动薛武挡下的手掌。 “力修间的战斗无疑就是以力搏杀。来让你一拳,但接下来我会还回去。”薛武笑得狰狞,放下了抬起的手掌,任凭铁元的巨拳轰打在他的身躯之上。 这一拳落下,狂舞的气浪便可知这拳之威,但薛武的身形却被挪动半丈,肉身之力硬生生抗下。紧接着他抓住铁元的手腕,蛮横的力道直接捏碎手骨,铁元吃痛喊叫间,却见薛武抬起的拳头,此景他好似见到了死神,见到了地狱,见到了一个疯狂至极的野兽。 这一拳轰下,铁元巨大的身躯没了动静,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直至被轰碎的头颅残渣滑落。 众人惊愕,一名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天骄修士就这般死去,他并非力竭而死,而是被一拳廖廖打碎头颅,血洒当场。 不远处,雷梦影惊的抿紧粉唇,对此人感觉到了陌生,好似阴阳逆转,性格完全反转过来,性格善良之人变得嗜血暴戾。 如同不同的两个人。 “小影,此人手段狠毒,即便你与他相识,此时也要提防。”雷尘述提醒道,可他俊美的脸上,却是显露出的道不明的阴森微笑,同时他的瞳孔泛起淡粉色的异芒。 外界。 看台处,一名粗犷中年汉子爆头痛哭,因为死去之人正是他的亲子,“元儿,我的元儿,爹不会让你白死的,等那畜牲出来,爹会让他血债血偿,以他头颅祭我儿在天之灵。” 看台首座上,雷千军看着湖中映射出的一幕显露沉思,内心暗道:“此子修为高深,数年前又与影儿相识,有过救命之恩。虽说此子暴戾异常,但非不可收入麾下,成为我无极帝国杀神一般的武器。” “此人怎么让老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杀戮的疯狂眼神好生熟悉。”末席处黄俊注视着洞天秘境中的名为怀真的逍遥门弟子,喃喃道:“此人难缠,不知透儿能否与之匹敌。” 莲花洞天内。 薛武俯望大地,看着身躯逐渐失去色泽坠落的无头身躯,眼神竟是冷漠。 不多时,天空中传来诸多修士抱拳告退之声:“道兄之力与世无双,我等自知不敌便先告退了。”话音未落,数道灵光化作飞虹离去,直至不见。 莲花根茎上巴特尔目光扫向远处雷尘述,凝视一眼后,化作飞虹离去。 待场中修士走的所剩无几,薛武冰冷的面色才强祭出一抹不属于他的笑容飞向雷梦影,“公主殿下。” 这微笑使得雷梦影怔了怔,感觉到了陌生,下一目却见前者将两颗炼化好的莲子递来。 沉吟少许后,雷梦影拿起莲子与兄长雷尘述一人一颗服下,拥有了迈入山巅的资格。 见雷梦影久久不说话,身旁雷尘述面露笑容抱拳道:“雷某替皇妹谢过道友了。” 薛武礼过,最后看了沉默不语的雷梦影一眼后说道:“太子殿下,怀某还有要事就先别过了。” “嗯,那雷某就先替道友夺魁一事提前恭贺了。”雷尘述再次抱拳笑道。 第352章 山巅 薛武离去。 他的身形在仙山中穿梭,极速奔跑在巨大蜿蜒的莲花根茎上,不断向着山巅奔去。 此去一行中,不乏有修士给予其手中仅剩的三颗莲子,另外一株莲蓬早已在半月前被六人抢夺干净。 至如今,第五层的花毒已经全面扩散,先前收集的莲花印记已经抵御不了多久。九十九名天骄修士,如今陨落便有十七人,不参与争夺在第四层磨练二十人,离开洞天十余人,除了已经拿到莲子的剩下都聚集到薛武十里之外,一有时机,顷刻出手抢夺最后的三颗莲子。 “时间不多了,毒素已经渗入体内,印记之力最多还可抵御一月之余,在抢不到莲子,此届只能败退。不,此届退散,下届无缘参加,我是天骄,我不能退。” 天骄修士暗自激励一声,目光一厉化作飞虹朝着薛武方位冲杀而去。 “交出莲子!” 薛武血眸一凝,血气凝聚下紧握着血色的短刀,数道剑气与法术都轰击下,如细丝的般血气自薛武脚底升起,如海浪拍岸般向着修士洗刷而去。 ... 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极为激烈,诸多起步金丹后期修为的天骄修士集体而攻之,底蕴尽出。 最终,薛武在各修士的本命法宝攻势下,扫出剩下的三颗莲子后远遁离去。 疾驰在通往山巅的小路上,薛武擦拭嘴角的血迹,对各方势力法宝有了新的了解,“无极的术法和符箓,阴月的法宝,草原王庭的蛊虫阵法,此战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薛武内心暗自沉吟,若非他气力无双,有着极强的恢复力,趁着修士争夺莲子的空档退去,不然他敢相信,那般围剿即便一个真正的元婴初期修士即便不死都要掉层皮。 数日后。 薛武抵达山巅,这也是洞天第六层所在,最后的擂台。 这山巅是一朵盛开的巨大莲花,集日月之精华所开,灵气飘飘最是精纯,吸上一口气就好比吐纳一日灵气。 一入山巅便见已有八人在此处盘坐吐纳等待,这八人薛武并不陌生,大多就认识。 首当其冲的就是身居灵气最充裕的幽清儿,即使相隔数日,她那脸颊依旧能看到些许肿胀的痕迹,然后便是雷梦影、雷尘述俩兄妹。 目光扫去,依次是为属草原部落的巴特尔,无极帝国的上官透,以及阴月帝国的叶枫和姜小刀,至于墨小欢在第五层时无缘落败,最后便是阴月大皇子沈炼。 在看到沈炼的那一眼,薛武微微一怔,从其身上感到熟悉与自身同样的气息,甚至能感应到,“血王剑...”不仅如此,从其身上还能感受到淡淡的杀意。 薛武面色不语,只是面色凝重的坐在一旁,在尽可能的时间内吸取山巅精纯的灵气,看看能否在修为上得到突破。 又是数日。 待剩余的修士全部到齐,分别是两名草原之修以及一名阴月修士。 十二位天骄修士齐聚山巅,对于接下来第六层也是明确,这是一场大乱战,无论谁与谁战,最终只会以场中十人来决出胜者。 “历经一年,此届天骄资格战魁首终于要决出了。”外界雷千军看着湖中倒影缓缓说道,旋即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两位君主,各个神色难以捉摸。 洞天内。 时间转瞬即至,当太阳高举头顶,山巅的莲花以最美的姿态盛放,最后一战开始了。 “怀真受死!” 叶枫首当其冲,身形如电,掌化雷电麒麟爪轰杀而来,时隔多日他就等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薛武面色一冷,当即控制血气护体,雷爪凶猛刚烈,撕开血气的防护直逼薛武心门刺去。 薛武血遁之术退去,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修为日益增长,与先前截然不同,泛起血芒的瞳孔一眼洞穿,对方对修为的压制,已经达到了金丹与元婴之间的临界值。 此次天骄资格战一结束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闭关甲子岁月,专心让体内金丹发生质变,最终破丹成婴至元婴境界。 “这最后一战你也要逃吗!”叶枫厉声喊道,他的麒麟雷爪逐渐实体化成为真正的麒麟兽爪。 “撕天一爪!” “唰!” 滚滚惊雷化作三道爪痕向着薛武处轰去,强大的雷电再莲花擂台上造成破坏。 眼看雷爪轰来,薛武面露异色,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接下,思索之下便是再次遁走,待其露出破绽之际给予灭杀。 此念头刚一升起,就当薛武准备掐指念咒,蓦然间,一股轻柔之力向着他打来。 “怀真,我要你偿还那一拳所带来的羞辱。”幽清儿凝指掐诀,一缕缕清水之力幻化千百水绸,她看向薛武的目光同样带着怒意。 就在这刹那间,薛武速拍腰间储物袋,灵光一现后,一口泛着光芒的盾牌护至身前,但却在挡住叶枫撕天一爪后破碎。 没有丝毫犹豫,薛武身形一转,挥袖时弥漫周身的血气与千百水绸拼杀一块。 又是一刻后,叶枫雷爪杀来,“唰唰”之音在空中回响,此爪之威能一旦迈入元婴期虚空怕是都会被轻易撕裂。 薛武躲闪,即便是他的强悍肉身在雷爪之下都要掂量掂量,虽可以恢复,但一旦被撕裂成两半,也不是一点时间就能恢复的了。 一旁注视这一幕的雷梦影神情慌乱,眉头蹙起,俏脸浮现怒意,正欲提刀协助,却被阴月帝国的姜小刀拦下。 “无极公主,王陵内便想与之交手一番,敢问此战可否一战?” 雷梦影再次看向薛武,见其已经有反击的举动,沉了一气,正视眼前之敌,手中雷刀紫雷如狂龙般发出嘶鸣。 遥看沈炼只是静静的盘膝在一旁,目光落到不远处战斗的薛武身上,看着看着眼中显露怒意,嘴角不由抽动。 而雷尘述眸中带笑看了眼巴特尔最后望向上官透,抱拳道:“上官兄,你我金丹便无论道过,今日请。” 上官透一笑,抬手唤出血剑“血虬”,只不过对比以往,此剑碎裂痕迹不仅消除,相反此剑更加强大。 “可。” 第353章 还礼 山巅莲花战场内争斗不断,十二位绝顶天骄之间的战斗精彩绝伦,术法尽出,引得外界升起一阵称赞之声。 此刻薛武处,面对麒麟雷爪猛烈的攻势下,他接连躲避下寻到反击的时机,趁着一雷爪落空,薛武目光一厉,攥紧拳头轰去。 “金丹九转,九转无量。”九颗金丹的底蕴便是薛武的反击手段。这一拳炽热的火焰中夹杂着雷电与岩石,漂浮的水流与木属性将结合,配合着这一拳打去。 一声沉闷,叶枫身形倒退,他麒麟臂被这一拳轰得发颤,兽爪上有明显被炽焰灼烧的痕迹。 “这是什么火?!竟然胜过我的冥幽焰将我灼伤?”叶枫面露异色,待银色的雷电将雷爪上的伤痕治愈,他的身形再次爆射而去,“麒麟魄!” 银雷乍现,雷声轰鸣声中叶枫的身躯覆盖上了一层银色的鳞片,而在其身形背后浮现出一头雷麒麟的虚影。 薛武血发炸开,整个人好似疯魔一般,他的额间随之浮现出一则血色印记。“血魔护体。”薛武目光一炬,将血力集于右手,顿时一只狰狞的血色巨物显露在其身后,跟随着薛武的动作伸掌挡去。 “砰!” 对轰产生余波使得山巅动荡一下,场内各自战斗的修士也不由被此影响到。叶枫气吁吁跪地,麒麟雷爪在一刻后消散,反观薛武伤势较轻,身躯上不过被肆意宣泄的银雷劈伤,在状态上看出有什么疲惫之色。 “再来!” 叶枫一拳轰碎地面,冥幽焰包裹全身,又一次与薛武碰撞在一块,只不过这次不同,对薛武同样有仇怨的幽清儿同样轰杀过来。 山巅一侧,巴特尔看着激战中的薛武等人,沉吟少许没有插手的想法,目光扫过静坐中沈炼,在被其身上不祥之气震慑后,放弃动手的想法。 他再次看向场内众人,除沈炼外还有两名草原修士以及一名无极修士,然而这两名草原修士他十分熟悉,分别是土熊部落嫡子哈夫以及天鹰部族圣女玄音。 见此二人他不由喊道:“哈夫世子,玄音圣女,此战不容小觑,不如你我三人合力先将这无极修士驱逐,再合力对敌最强之人。” “哈哈哈,巴特尔此提议不错,俺绝无意见,天鹰圣女你怎么想?”土熊部落哈夫一拍胸膛笑道,目光落到天鹰部落玄音的身上。 天鹰圣女玄音生的极其妩媚动人,腰身柔软纤细,肌肤如雪一般,一双美眸不失锐利之感。 玄音腰身微动,妩媚一笑:“我就不加入你们了,我一介弱女子怎能和你们这群大男人一起动粗,行围剿之举。” 闻言,那无极修士面露厉色,看向巴特尔三人,暗自叫苦:“混蛋,老子历经身死这般不容易进入第六层,怎能让你们阻我以后辉煌之路。”他双手快速掐诀,接连打出数道法印,双掌手浮现黑色纹路。 紧接着他一拍储物袋,三颗黑色如铁石般的小球,在其掌心纹路的控制下变成三具黑色的傀儡。 “傀儡吗,金丹期,还不赖吗。”玄音媚笑一声,随后取出腰后藏着的一柄弯刀匕首,“本来我是不准备出手的,看来你也准备了我的一份,那人家也只好动动手了。” 话音刚落,女子身形转瞬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一具傀儡身前,傀儡苏醒,钢铁般一拳打去,怎料女子身形如蛇般纤细柔软,紧贴着打出的手臂绕去,手中弯刀匕首寒芒一闪,未听任何劈砍之声,黑铁锻造的傀儡顷刻被枭首。 完事后,女子拿起被枭首的傀儡头颅在手中抛了抛,随手取出其内运转的一枚上品灵石,媚笑看向无极修士。“还有吗?” 反观雷梦影正与姜小刀拼杀着,二者间的战斗与一紫一火红两股光速来回碰撞,碰撞之处地面龟裂,同时伴随着二人本命之刀劈砍产生的“锵锵”声。 气力上来看姜小刀虽使的大刀更霸道,但速度上来看雷梦影紫雷身形快到极致,快到显化出一具残影分身一同向着姜小刀劈砍而去。 ... 薛武处更是激烈,以一人之力强战两名半步元婴的天骄,此战备受瞩目,精彩程度远胜其余天骄间的战斗。 “血王传承,九转金丹的神通每件都是惊世骇俗,此刻对战两位不弱于普通的元婴的天骄,才更能将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此战若胜,收入麾下并能起到威慑其余而过的存在。”外界雷千军望着湖中薛武身影低声喃喃。 薛武一拳轰地,震得山峰巨颤,拔地涌出的血刺逼退围剿来二人,得到暂时喘气的时间。 这二人的攻势太过强势,叶枫以宝体硬抗,幽清儿则在一旁使用言出法随的道法,字字限制薛武的灵气运行,让叶枫的肉身之力与受限的薛武有了可战的机会。 “如梦令。”幽清儿甩出长袍,淡淡水墨之气在身前汇聚成一册画卷,她握住毛笔再画卷上书写法诀。 “怀真你必败无疑!” 话落之后,画卷泛起光芒,画中所画的山水图显现而出,化作道纹镇压薛武而去。 水墨山峰从天而降镇压薛武,奈何薛武如今修为加上化血神功,肉身之力已达万斤可撼大山。血气汇聚下一拳轰出,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山峰被轰碎后只是化作水墨散去。 “拳可碎山,可水呢,你焉能打碎!” 一笔落下,画中平静的江水变得翻涌,从画中涌出如一条水龙冲向薛武。 “我能不能打碎,你大可看看!”薛武怒吼,下一刻额间血色印记泛起血芒,刹那间空气充斥寒意,一缕缕黑红色的戾煞之气宣泄而出。 “如此霸道的戾煞之气,这小子不是在静心寺中得到压制了吗?”沈鑫瞳孔一缩,惊住了。 “这几日多谢你二人的恩惠,薛某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接下来薛某该还礼了。”薛武冷冷一笑,二指一凝,游走周身的戾煞之气凝聚成一柄黑红小剑。 “接下来便看看薛某能不能破碎这浪涛。” “此乃薛某自创法术,名曰戾煞。” “去!” 话语间,戾煞之剑极速冲去,径直劈开席卷而来的浪涛。 幽清儿美目一怔,相隔千米也能感受到戾煞之气的霸道之力,她的大脑瞬间清澈,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代价即便修为倒退也要挡下这一剑。 第354章 精金之力 “戾煞之气素来与我儒家清气相克,我定要挡下,凡沾染一丝,微则修为骤降,苦心多年积攒为了证道元婴的儒家清气溃散,重则道心破碎,儒道一途再无可能!” 幽清儿紧咬清唇,双眼中透露着对戾煞之气的畏惧,眼见其劈开浪涛径直刺来,她目光一凝,随着头顶玉簪被拔出,一头青发散开,旋即咬破嘴唇,让鲜血沾染玉簪。 得到儒家之人鲜血滋养的玉簪迸发出淡绿色微光,周身清气环绕,尖头好似无形利剑,十分锐利 青璃玉簪是幽清儿的晋升金丹后的所炼化的本命法宝,同时也是她儒家修士的代表,其内蕴含每一代儒家圣人的一缕儒道清气。 花容失色的幽清儿一手掐出法印,一手以自身修为为引为玉簪输送自身儒家清气。 几息后,当戾煞之剑冲来,幽清儿结出最后一道法印,指尖一凝控制青璃玉簪与戾煞之剑碰撞在一起。 两者之气相互碰撞,这是戾煞之气与儒道清气的对抗,但却没想象中那般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相反两者的对抗平平无奇,并未有实质上的对撞,而是约莫相隔一拳头的距离,二物其内所产生的戾煞之气与儒道清气相互侵蚀亦是吞噬。 “我已两百年所修儒道清气为引,所施展本命法宝,说到底你终究不过是修炼不足百年的小辈。”幽清儿擦拭嘴角血渍,望着略占优势的青璃玉簪,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百年千年又如何!我心中只恨凝聚戾煞即便是万年都难以抹去!”薛武话语中充斥着恨意,宛若将他心中之痛显现出来,那是对家人的思念,是日月变迁转眼五十余年,不敢去想亲友是否魂归黄土的害怕,更是对与爱人天各一方,不知所踪的无尽自责与怒意。 “戾煞!” 薛武咆哮之音席卷着戾煞之气转眼覆盖整座仙山,山脚下五六阶的魔兽闻之胆颤,即便是修士都被影响到了道心,而他的修为也在此刻突破,来到金丹后期巅峰! 无尽的戾煞之气率先影响雷梦影这边的战斗,握刀的手溢出鲜血,戾煞之气一入体内瞬间影响心神。 即便姜小刀挥刀斩出赤焰都无法阻挡戾煞之气入体,顿时一口黑血喷出,连站都站不稳。相反雷梦影在戾煞之气入体的一刹,心脏处涌出一缕白气如摧枯拉朽般将戾煞之气驱散出去。 随之便是雷尘述与上官透,二者无一例外被戾煞之气所侵蚀,修为不稳,咳出黑血。此时雷尘述紧紧抓住心脏,眼眸忽然浮现一抹难以察觉到淡紫色微芒,嘴中默念晦涩难明的法诀,隐隐约约中好似有一只狐狸附在其身上,将戾煞之气从体内驱除。 而巴特尔这边,戾煞之气同样影响了他们,可怎料那控制傀儡的无极修士本身就是将自身血肉之躯改造过的傀儡,心脏被替换成了一枚极品灵石,致使没有被戾煞之气所影响。最终以自爆的方式换取巴特尔与哈夫二人落败。 外界。 “朽木老头,你这也太阴了吧,让自己的宗下弟子改造成傀儡,成为你的法宝参赛,你们炼傀宗羞是不羞?” “莫要胡言乱语,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此子是心甘情愿将肉身锻造成傀儡,何来老夫法宝一说。” 莲花洞天内愈发焦灼,儒道清气几乎成了一边倒,被戾煞之气吞噬,慢慢的青璃玉簪失去光泽的同时,戾煞之剑击飞玉簪,在幽清儿惊恐的目光下刺入体内。 剑中所蕴含的戾煞之气更浓,须臾间幽清儿雪白的肌肤变得黑红,戾煞之气入体,不断侵蚀着她修炼至今的儒道清气,摧残她的道心,更是有几缕戾煞之气啃食着金丹所散发的灵韵。 “这个小畜生!等他出来老夫一定要打死他,这可是老夫等了上百年才遇到这么一个儒道圣体。哎呀呀,可怜清儿这孩子了...”外界儒雅老者破口大骂,根本不顾及身份以及形象,随后不久他望向一旁眉头微蹙的逍遥门门主逍遥接着臭骂:“逍遥小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此子身具戾煞之气,与我儒家清气势不两立,所以才故作镇定在这坐着。” “老夫生气了,要是老夫的清儿在此战道心受损,老夫必要启奏陛下,与你逍遥门从此势不两立!” 逍遥表面上故作镇定喝着酒水,其内心也是不稳,对于此刻薛武所显露出已经可以归根到邪修一类的戾煞之气,他也没有准头,无从得知薛武到底想干嘛。 洞天内。 直至三日之后,幽清儿全身涌现出黑红色的纹路,她彻底被戾煞之气所侵蚀,意识陷入昏迷。 见此薛武挥袖间散去影响整座仙山的戾煞之气,他并没杀不了众人,只不过这些人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此刻杀了出去之后断无活路可言。 叶枫咳嗽几声,面色极差,三日的戾煞侵蚀,为了抵御几乎磨灭他所剩的全部灵力,此刻即便是一道下法术都难以施展。 “怀真你...” 正欲开口,薛武却已至身躯,手掌按在其头顶,顿感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流涌入,叶枫视线逐渐模糊直至昏倒。 略微沉吟过后,薛武并未理会山巅旁人,深吸一气目光直直望向迎面走来的黑发俊朗男子。 “沈皇子,许久未见。”薛武淡淡开口,下一刻他眉头不由蹙起,从沈炼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不弱于自身戾煞之气的杀气。 “无需多言,此刻你我只是敌手,要做的只有活下去。”此话刚一说完,几乎是瞬间,沈炼的身形爆射而出,精金之力汇于拳尖,一拳轰出好似排山倒海! 强大的力道使得薛武退至数十米,这不弱于他化血神功加持下的肉身之力,不得不重视起来。 “精金之力,真金百炼!”沈炼单手掐诀,另一只手向着薛武处抓去。 随着手掌握住,薛武四周顿感无形压力落下,空气变得扭曲,地面碎裂,其中还存有骨头挤压时的“咔咔”声响。 第355章 真容 “咳,这才是金灵根真正的威力,真疼啊。”薛武轻咳出口血,随后擦拭。 他眼眸刚抬,沈炼沉重一拳已经打来,薛武抬手挡在脸前,强大的力道使手腕凹了进去。 抓住出拳的空档,反手抓出后者的手腕,右手握紧的拳头直接轰去,沈炼同样挡下,只不过肉身上的第一次碰撞,沈炼还是败了,为了挡下这一拳,一条手臂手骨被击碎。 沈炼退后三丈,用力抓紧骨碎的手臂,在服下丹药后精金之力的加持下,断骨重新拼接愈合。 “即使将火土两灵根全部吞噬,仍旧无法弥补多年修为的空缺吗?我不可在这倒下,为了霜儿为了替兄妹讨个公道,我不能败!”沈炼身形再次冲去,全身涌现鎏金之力,弹指间婴宝流金剑向着薛武斩去。 薛武同样血气环绕周身,顷刻汲取最浓郁的血气凝聚出一柄媲美上品丹宝的血剑。 两剑并未碰撞在一起,但在其中间生成两股无形的气墙在相互对抗。沈炼以鎏金之力凝聚金剑,薛武则是以血气凝聚血剑,数十柄飞剑在二人对抗时厮杀在一起。 “锵锵”之声接二连三,散落的飞剑无差别攻向山巅存在的修士 一时间,山巅修士们纷纷施展法术抵挡。而沈炼和薛武的战斗愈发激烈,他们脚下的山巅开始崩塌,碎石滚落。 沈炼咬着牙,将全身精金之力汇聚于婴宝流金剑上,剑身光芒大盛,竟将无形气墙向前推进几分。薛武见状,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血剑之中,血剑瞬间化作一道血芒,冲破气墙,直逼沈炼。沈炼躲避不及,被血芒擦过肩膀,衣衫破裂,鲜血渗出。但他眼神愈发坚定,趁着薛武施展秘法的间隙,施展瞬移之术来到其身后,手中鎏金剑狠狠刺去。薛武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反手挥出血剑。 强大的余波荡开,同时震开了二人,而他们手中之剑通通碎成两半,失去光泽。 二人心头一凛,刹那后如飓风般的拳头纷纷朝着对方轰去,这是一场肉身与体术间的战斗。但对于体术,薛武明显占优,以掌化剑,以柔克刚,每一掌每一拳都起到了作用。对比之下,沈炼明显不敌,但还是咬牙挺住,凭着以伤换伤的方式,在薛武身上打下自己的拳头。 各自打出一拳后,身形倒退的同时使出了在静心寺所修炼的秘术“金刚掌”。 这一掌的对轰,使得本就不稳的山峰开始碰碎,大块的山石坠落,巨大的花瓣也在顷刻后滑落。 沈炼看着伤势正以不快也不慢速度愈合的薛武,又看向自身被打的血流不止的残破身躯,咳出掉落的牙齿后,将储物袋中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 各种丹药的药力叠加在一块,恢复伤势与灵力的同时同样要承受着药力洗体的巨大痛苦。 沈炼疼痛出声,但他的身上却浮现与薛武同源的血气,下一刻指尖所在处血气逐渐汇聚,最终凝聚一柄锋利的血剑,正是“血王剑”。 此剑一出无论界内界外见此之人无不面露异色,目中带着沉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传言中血王传承之剑,怎会在阴月大皇子手中,此剑莫非不认主?” “真要这般,那这神剑不是谁都能抢夺为其所用!” “哼,你觉得可能吗?正当帝国跟你闹着玩呢,命还要不要?” 此刻,薛武看见血王剑,其脸上并未有想象般那般惊讶,相反他只是拔出体内残留的鎏金之力。 血王剑之锋利薛武记忆犹新,即便是元婴修士的肉身都可轻易斩灭,就算是化神期被战一剑都要掂量掂量。 思虑间,沈炼体内涌现出血气再次显化出一套血色甲胄,正是血王陵中血虎所化的甲胄。薛武此刻也不乏露出惊讶,他才是第二代血王,真正血王传承者,即便阴月皇室利用血脉之力强行调用也无法做到剑甲同鸣。 此战至如今这般已经达到了顶峰,如今的沈炼在薛武看来就如同与二十年前继承血王传承时的自己一战,且,可能对方还要更强大些许。 事已至此,无法在保留手段,见沈炼杀来,薛武喷出口精血,顿时全身灵力燃烧,显化出五种不同的元素。 “火、水、木、土、雷,五灵根修士!”三位帝王同时一惊,若要加上血王传承后的血灵根,一个拥有六种属性灵根的修士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荒古至今,五灵根修士少之又少,每一个五灵根修士成长起来都是同境修士的佼佼者。此人生在我无极帝国真乃天大的盛世,无论如何在此战之后,定要收下此人为我无极帝国所用。”雷千军面露喜悦,瞳孔中尽是振奋,他扭头望向一旁的二位帝王,见其已出现不明之意,脸色又一下子暗下。 五灵之力在薛武的操控下换作五轮飞环,飞舞间阻杀冲来的沈炼。但,对于血王剑的掌控,沈炼没有任何违和感,愈发的游刃有余,即便没有血灵根,但在血王剑中却能直接领悟其内秘术,最后施展而出。 对抗间,薛武也逐渐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与自身体内更深处力量的共鸣,二者力量相互吸引,如同一体,同时沈炼也心有所感,这股力量正是阴与阳中的阳之力... 血剑纵横下,不出半日,四轮元素飞环崩碎在血剑之下,薛武目光一凝,将碎裂的飞环之力集中于火灵飞环上,纯正的火焰燃烧下,火轮化作赤焰,而在这赤焰之下一只火凤振翅飞出,仰天发出一声嘶鸣。 炽热的火焰,仿若能融化大地,双翼中渗出的火星便能将山石烫出一口小洞。 “真金从不怕火炼。”沈炼在甲胄的加持下速度飞快,左手轻轻的一挥,在这一挥下,滚滚鎏金覆盖周身,向着火凤冲去,然而在这鎏金之上,附着这一丝丝神识都无法察觉到的纯白之气,沈炼也没有丝毫察觉。 血光一闪而下,同时火凤的身躯也在血王剑下被斩灭,沈炼握剑脸上没有任何犹豫,便向着地面上薛武刺去。 “拨云。”薛武嘴角溢出鲜血,右手向上一抓,将自身灵力与天地结合,最后达到可以调用一丝天地之力,形成一团气流阻挡沈炼。 怎料,沈炼调动剑尖,直接将阻的气流转身挑开,血剑转动下极速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之快,刹那间落下,只见一道血光一闪而过下,整座仙山被劈成两半! 在这之间,薛武的脸上被劈出一道血痕,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上缓缓飘落被劈成两半的人皮面具。 而在这人皮面具之下,薛武他原先的容貌,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第356章 血神 无论谁否再一次惊讶,脸上的震惊久久无法消散,尤其是身居末席的落云宗宗主黄俊直接惊起。 看着完好无缺还得到血王传承的薛武历经数年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他神色阴冷,不知是该惶恐还是畏惧。 数年前还是一名微不足道弹指可灭的筑基小修士,如今摇身一变隐姓埋名成为金丹修为拥有强大传承的修士,现在更是元婴期下无敌手,修炼的速度与资质更是千年难寻。 此刻洞天内愈发焦灼,沈炼怔了怔,看着显露真容的薛武,惊愕的刹那,薛武脸上被血王剑斩出的伤痕已经愈合,且其对真容一事并未感到失措。 深吸一气,薛武目光依旧冰冷,他缓步踏出,周身血气再次澎湃起来,只不过此时的血气与平常所施展的有略微差距,在血气颜色上一则偏血红一则则偏暗红。 真容已露,身份已显,不再有什么需顾虑的,薛武暗自沉吟,接下来便是全力一战,不用担心任何后果了。 薛武快步冲去,右手甩袍后暗红色血气凝聚成一柄厚重锋芒毕露的血色长戟。同时随着眼眸泛起血芒,曾经“血魔铠”彻底显现,除了外观上其余几乎和沈炼如今所穿,血虎所化的甲胄一般无二,就像一分为二,肩头各自有不同的形状的血甲。 时隔数十年,薛武再一次挥动血魔戟,血芒一闪,刃口再次生出,随后纯正的火焰包裹戟身。 “焚天斩!” 沈炼悚然一惊,身形猛地向后退去,只见熊熊烈焰化作的火刃如怒涛般汹涌而至,威势骇人,毫无半点感情可言。 须臾,二人身着血甲,手握血兵,再度激战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如雷霆万钧,震得山体摇摇欲坠,最终还是难以抵挡薛武血戟之威,在又一次轰向地面后,整座仙山轰然崩塌,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滚落山脚。正在修炼的修士尚未回过神来,便察觉到整座仙山都在剧烈颤抖。 仰头望去,在四散坠落的碎石堆上,有两道血影正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犹如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半空中,血戟如狂龙般肆意舞动,横扫四周一切。薛武一戟之力震开血王剑,眼中血光一闪,月牙刃口急速旋转,径直向着沈炼杀去。 沈炼眉头一蹙,掌心泛起金芒,拉起身旁巨石挡在身前,下一刻,只见血芒一亮,巨大的山石直接被薛武斩成两半。 这无疑是一场血王与血魔间的斗争,二者本为一体,最终一分为二,二者并无强弱之分,然而在此刻,薛武所施展的血魔之力胜过沈炼所控制的血王之力。 “焰狮。” “虎啸。” 赤焰狮吼与虎啸在薛武与沈炼的一拳下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四散的余波将百里江水掀起百丈之高,二人一拳过后,身形各自震飞出去,重重砸进乱石当中。 当大山坍塌落地,掀起的浓烟弥漫整座仙山覆盖,气浪直接压弯大树,乱石坠落四方,无差别砸向生灵。 烟尘散去,薛武和沈炼再次站出,手上的血柄依旧展露锋芒,但没有血王传承的沈炼也只能看着薛武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灵力未显衰弱之势。 薛武双目冰冷,但此刻嘴角倒是翘起弧度,先前的战斗算是一场试探,想看看血王传承究竟是不是被沈炼再次继承。 如今一看,却并非如此,虽然薛武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能强行让血王剑暂时认其为主,但隐约之中,薛武察觉除了血王剑,血虎所化的铠甲还是更对拥有血王传承之人忠诚。 “我已知晓血王与血魔之力,接下来便是真正的融合。”薛武轻笑几声,即便他得到了两份血之力,但并未能展现出真正的力量,而如今融合的关键他也知晓。 抚向胸前的血魔铠,薛武面色忽然一冷,随即一凝喊道:“血虎,还不召来!” 话音回荡,像是如同某种召唤,沈炼稳住的身形下一刻巨颤倒地,感受着血之力正在逐渐剥离体外,直至身上的铠甲消散成一头血色巨虎奔向薛武。 两股血气相互融合,薛武脸上青筋暴起,神色狰狞,感受着强悍血力洗刷肉身。血芒一闪之后,最终血魔铠与血虎所化铠甲皆为一体,显露出真正的形态,同时象征着血魔与血王之力彻底融合。 随着彻底融合,这象征着血魔与血王之力的融合化作一缕共鸣涌入薛武脑海当中,他也正是知道这股力量的真正名字。 血神之力。 此乃上界魔界当中众多魔神之一血之魔神的千万传承之一,此刻这副结合两套铠甲融合的铠甲也有了新的名称“血神铠”。 无法的描述的血之力迸发而出,其威压已达元婴境界,甚至强过普通的元婴修士。 沈炼目露沉吟,金芒在掌心凝聚,鎏金之力包裹身躯显化出金色铠甲才勉强抵挡血之力的威压。 披散的血色长发随风飘动,冰冷的血眸不威自怒,薛武感受着力量,血戟对向沈炼,不屑冷声道:“事已至此,感受虐杀。” “血杀界。”嘴唇再次轻起,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其声音便让四周隐藏观战修士心神剧颤,恍惚后睁眼,所视之物通通变成血红色,地面江河通通流淌着鲜血... 此招在薛武施展,已经变化成精神亦或者是实体化的法术,而在此刻精神世界中,鲜血将显化出中术者此生最为畏惧之物然后将其灭杀后重新复活后再次灭杀。 看着持剑倒地的沈炼,神色紧张,汗水之流,薛武正欲查看其内心被灭杀的世界,可怎料,神识一探则是进入一片虚无世界,漆黑无比,四周空无一物,险些没入其内神识无法逃出。 薛武猛地一怔,冷汗从脸颊上滑落,他的内心急促告诉他莫要在查看沈炼的内心世界。 待神色略微好转,薛武准备离去,去追杀仙山内其余踏入山巅的修士将他们全部击败,才能拿下第一。 第357章 净世青莲 薛武前脚正欲离去,可忽然一道熟悉的倩影拦在其身前,此人正是雷梦影。 一见面,薛武面色明显一怔,心中哽咽一声神情恢复常态。雷梦影看着眼前之人,内心满满的惊疑,可又不知从何开口,毕竟从所展现出的血脉上看,依旧还是那个他。 沉吟少许,雷梦影心中有了决断,深吸一气,双手紧握紫霄神雷刀,疾步冲去。 薛武愣了愣,挥动血戟挡下雷刀,即便如此,还是一眼看出对方并未有真正动手的打算。 想法很快的得到验证,在接下来的交手中,雷梦影美目一凝,以神识进行传音。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薛武微皱眉头,挥动血戟击开雷梦影,须臾的沉吟后,在再一次交手中给予答复,“是,至始至终一直都是我。” “那怀真呢?一直是你的伪装吗?”雷梦影在此刻心绪乱做一团,既想知道一切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后的失落感。 再次沉吟之后,薛武并不打算隐瞒,毕竟他也陷入这长达三十余年的骗局当中。 ... 知道一切真相后,雷梦影释然了,好歹对方并未否认怀真的身份,也亲口承认在失去的记忆的那段时光还是很快乐的。 当紫霄神雷刀被缴飞,血魔戟逐渐消散在薛武的手上,雷梦影嘴角含笑,轻声道:“我输了。” “待你出去之后,等我。”雷梦影轻笑一声,随后身形逐渐淡出薛武视野,一路回到第一层入口,最后遥望仙山方向离开洞天。 而薛武此刻化作一道血影,飞至高空,俯望整座仙山,血气弥漫之下,仙山上所有生灵的动向都在其掌握之中。 薛武注视一处,身形再次化作浓厚血影向着注视之处冲去。 天鹰部族圣女玄音神识刚一察觉,奈何薛武已至身前,血气纵横之下,直接将所有方位封锁。 见此一幕,玄音轻叹,只好摆了摆手认输:“小哥哥,你都这样了,人家只好认输了,境界是金丹,可修为怕是达到元婴,这届天骄资格战算是没希望喽。” 玄音本想求饶看看能不能在多争些名次,可看薛武的气势分明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将储物袋以及法宝亮出,让薛武看不见一点威胁后才被安全放走,最后不甘的离开洞天。 可谁曾想,玄音一离开洞天,最后十二人的夺魁之战就结束了,而在薛武将血之力融合后,绝大数修士早早离开了洞天。 一道神识之感传入薛武脑中,他也知晓了资格战的结束,他也成为了天骄资格战第一人。 忽然,一道耀眼青芒从天空笼罩而下,刹那间就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的存在,就连微风都感觉不到。 不仅如此,即便是外界都滞留在薛武上一息的动作。停滞一息后,薛武瞳孔一张,在停滞的世界中行动起来。 不一会,目光所及下被青芒笼罩的莲花洞天江水回溯,山石瓦解,所有生灵修士在一道道青芒扫过后消失不见,逐渐的,此处洞天没有任何物的存在,仿若身处一方青色望不到尽头的青色海洋。 就当薛武愣神的刹那之后,顿感不对,转身一望,瞳孔猛地一缩,而映照在瞳孔中的是一朵巨大到要盛满整片青色海洋,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青色莲花! 青莲纯净无瑕,世间最纯洁之物怕是都无法与之对比,每一片青色透着白色的花瓣上,肉眼隐隐约约能看出些许不同,好似一道道纹路泛着微弱青芒。 其外弥漫的青色的气,仿若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薛武根本没有察觉,身体好似得到一次净化。在这朵青莲面前,戾煞之气根本不敢出现,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同时薛武的眼神的变得清澈,一时间心神清爽,一切仇恨都烟消云散。 ... 不知过了多久,当薛武从这种被净化的感觉回过神来,那朵青莲花朵儿微动,弥漫的青气缓慢凝聚成一道小女孩的身形,却看不清任何样貌。 “吾名净世青莲,净化万界污秽。” “身具因果之人,望万物初生之态,脚踏阴阳乾坤,一念化道法万千。” 听着青气之言,薛武感觉像听了寂寞,除了身具因果之人,后面三句根本不懂其意。 刚一抬眸,那青气所化的小女孩身影飘来,伸出青气环绕的手,似有些祈求之意,说道:“寻吾...” 话音刚落,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薛武再次回神,却见莲花顶天封闭,池塘里莲花所化洞口闭合成花苞随后没入水底。 放眼望去,刚才所有在洞天的修士都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眼一闭再睁开便已经出现在洞天之外。 “哼...”看着落败的沈炼,沈鑫面色阴冷,极为可怕的眼神望了薛武一眼,大甩袖袍,起身离去。 ... 半月之后,天骄资格战正式落幕,有人欢喜有人悲,由于帝国势力的影响,薛武身处王城之中,这才免去诸多势力的预谋灭杀。 可他殊不知一场可怕的阴谋已悄然落幕。 阴月帝国。 阴月皇城。 一处富丽的寝宫当中,有着女子深歌之声不断,一番舒展过后,沈浪从满是衣衫不整,疲惫不堪的女修的床榻上爬起,这女修有的是阴月帝国之人,还有的明显是草原部落女子。 沈浪披上薄衣,看着手中传来的书信,片刻后书信被火焰焚烧殆尽,他面色冰冷,露出阴冷令人胆寒到笑意。 “该收官了。” 无极帝国。 距离天骄资格战授封一事还有三日,借此之余,雷梦影神情愉悦走在王城之中。 “此番怀真之举,父皇有目共睹,怕不用等到元婴那一日了,如今先去寻求母后准许,倒是父皇那边定然无法拒绝。”雷梦影心中美滋滋,不由笑出声来。 在经过一方参赛修士所居住的别院时,一道凄惨的女子叫声传入雷梦影耳中,紧接着便是一名男子的厉声训斥。 “你这贱人,敢反抗老子!若非洞天一战受的伤至今未愈,怎会需要你这痴傻不知沦为多少人玩物的便宜炉鼎来治愈伤势!” 第358章 死狱 一道霹雳紫雷击伤正欲行凶修士的手腕,那修士捂着发焦的手腕怒视前方,却见雷梦影的身影悄然而至,将脏兮兮,身上衣着不整的女子轻轻抱起。 “你可知!”雷梦影冷眼一瞪修士,当她将目光落到怀中抱着的女子面容上时,瞳孔一缩,惊愕出声:“你...你是王囡囡?!!” 似是听明白什么,女子痴傻的脸上明显缓和些神色,但很快就一脸痴傻畏惧的将头埋下。 “公主殿下好大威风啊,敢问殿下我用灵石买来的炉鼎凭什么不能用,还不分青红皂白的伤人!”修士朝着雷梦影怒吼一声,直到发焦的手腕溢出鲜血才停下。 雷梦影一愣,沉吟几息当即厉声回道:“无极帝国境内将修士沦为炉鼎出售当真是无法无天!如你这般之人,身为无极帝国公主,自当严惩!” 修士即便在不满此刻在无极皇城也只能忍着,这等言辞倘若放在整个修真界就是个屁! “别再让我在皇城看到你。”雷梦影最后瞪了修士一眼,旋即抱着怀中王囡囡离去。 带到一处厢房,在将其抱入床上后,雷梦影有些不解问道:“囡囡,当年在哀牢山鬼修被灭,你不应该回到宗门,怎的如今...” 许是听到隐藏在记忆深处不敢窥探的记忆,不等雷梦影说完,王囡囡身子立刻惊恐的蜷缩起来,“黑色白色,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求求你不要杀我,呜呜呜......” 雷梦影一惊,伸出的手缓缓收回,如今这般不好在问些什么,“囡囡,你好好待在这,今后没有人会欺负你,晚些我再来,好吗?” 雷梦影轻叹一声,轻轻将房门关上,沉吟少许后离去,她这才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不久后,一处宛若宛若世外桃源的宫院内,雷梦影与一位美妇共坐一座精致的花亭内言笑。 “母后的绾绾,母后都不知有多久没唤你的小名了,我的绾绾长大了,也会害羞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出嫁了。”林浅月捂嘴笑了笑,看着羞红脸靠着自己胸膛上的雷梦影,一会轻抚其脸颊,一会为其整理长发,轻柔开口:“绾绾,你是母后的骨肉,无论你想过什么母后都支持你。但嫁人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母后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到最后真要与那人结为道侣,母后衷心祝愿你们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绾绾,母后还是想跟你说,如果到时候你厌倦了修行,那就回到母后的身边,母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雷梦影缓缓从林浅月怀中起身,她踩了踩红润的眼眶,哽咽一声,道:“母后,那绾绾先去找父皇了。” “好,路上慢些,母后在这等绾绾身披凤冠霞帔的那一天。” 闻言,雷梦影离去。 快步走在路道上,可不知怎么平时经常走的路,今日却感到很长,同时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今日是作为天骄资格战魁首薛武,进宫面圣领奖的大事。 而在此刻,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大殿之上,薛武的血魔戟洞穿了无极君王雷千军的腹部,锋利的戟刃直接粉碎后者体内金丹,斩灭了雷千军所有的生机。 看着握住血魔戟血淋淋的手,薛武满脸不敢置信,看着身前口吐鲜血的雷千军大脑顿时失去所有思考。 奄奄一息的雷千军颤动的嘴唇翕动,他的眼中好似不经意间飞出一缕难以察觉的粉色灵力波动。 “咳,咳,保...保护好影...”雷千军双目闭合,看着薛武说完身为一位君王最后一句嘱托后,倒在了血泊当中。 薛武愣神之际,却见一旁雷尘述极速冲来,满脸泪水的将雷千军抱入怀中呼唤:“父皇,父皇,你醒醒啊!” 薛武惊醒,下意识冲出宫外,约莫一个时辰前,他正准备以天骄资格战魁首的身份向无极君王提出他的请求灭杀多年前所有在落云宗围剿自己的黄俊之流。 可曾想,雷千军好似换个人一般,双目似无神从龙椅上走下,面对面想亲眼目睹一番血魔戟的全貌,可当一唤出,雷千军身形向前一冲,直接让血魔戟贯穿自己的胸膛。 还未逃出多远,一道强大的威压轰然落下,接连数声咔嚓,薛武的四肢被这股威压轰断,倒在了一个被威压造成了巨坑当中,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而这股威压属于一名化神巅峰修士,乃无极帝国大供奉商尤虽施展。 他一身仙风道骨,凌于大殿之上,如看蝼蚁一般冷眼看着在巨坑中不断被威压摧残肉身的薛武。 “商爷爷,此人杀害我无极君王,身后绝对有人指使,我以无极大皇子的身份下令封锁无极帝国!任何势力在行刺一事查明前不得离开无极帝国,无论是谁,但凡有一只脚踏出,就地格杀!!!” 雷尘述跪在血泊中,抱着没了生机的雷千军,他的眼角隐隐浮现粉色的灵力波动,泪水滑落脸颊,哭声回荡在宫殿当中,但他脸的却逐渐露出一种狰狞,道不明的邪笑。 当雷梦影走来时,为时已晚,她瞳孔紧锁,花容瞬间失色,粉唇止不住的发颤,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宫殿上,雷尘述眼含泪水的抱着雷千军的尸身走出,鲜红的血液染红的长阶。 最不敢相信的是当她迈过几乎被碾压成血泥的薛武走进宫殿一看,血泊当中是一柄染血冒着黑红之气的血戟。 ... 三月后。 无极帝国死狱当中,薛武浑身浴血,四肢被刻有符箓的玄铁刺穿,其身上伤痕无数,血淋淋让人不敢直视,即便得到血神传承的他血液恢复力,也不及每日在肉身上造成的伤害。 更何况在这死狱当中,尤其是在洞穿他四肢的玄铁上就有断绝任何灵力波动的符箓。 此刻的薛武没有任何逃走的手段,就算是血色世界都与符箓的作用下失去联系,无法唤出,更无法进入。 第359章 不为人 死狱很黑,完全与外界隔离,没有一点阳光能透进,因为死狱如同一颗巨大的隔绝神识探寻的金属球埋于地底深处。 黑暗当中只有鲜血滴落在地以及薛武虚弱的呼吸声,在这里,他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信息,不知道任何信息,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只知道每日要承受被斩断四肢,被毒虫撕咬,最后慢慢抽取血之力源泉的精血。 恰恰下一次酷刑的来临,也差不多是过了一天,日子一久,一旦体内精血被抽尽,他的血脉就将彻底报废。 不知过了多久,在寂静中逐渐有脚步声到来,薛武咽了咽口水,已经做好了下一次被斩断四肢抽取精血的抵抗。 脚步声在关押薛武的牢狱前停下,不久后传来的是狱守的劝阻声。 “公主殿下,大皇子殿下有令,在查明凶手之前,除了大殿下和上官大人以外所有人不得入内,还望公主殿下请回。” 薛武身处牢狱中,在听到走来的脚步声停下片刻后逐渐远去,他这才松了口气。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就没那么多意外了,来人正是上官透。 他一脸阴沉的走到虚弱不堪的薛武身前,刚一对视便手起刀落斩去一条手。 薛武发出惨叫,可在他惨叫的同时剩下了一只手两条腿接连被斩断,仅靠一条锁链吊着他没了四肢的残破身躯。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竟没死,还修炼到如今这般,当真不枉你那死去师尊拼死也要让你逃走。”话语中,上官透径直将手刺入薛武腹部,用上全身灵力将一颗金丹捏碎。 金丹的碎裂让薛武吐出一大口血,他的修为也骤降,退至金丹后期。 “接下来的岁月中,你将永远待在这死狱当中,直至寿元断绝,然而之后的每一个月我都会来到这。你不知有九转金丹神通吗,有九颗金丹,那么我便将你的九颗金丹逐个捏碎!” “说实在的,我吃了我的五色锦鲤我不怪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小金从我身边抢走,那日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听着说道金凌娇的名字,薛武再也没忍住,即便肉身的摧残再痛他都要骂回去,“我踏马艹你...” 话未说完,一道血光闪过,薛武的舌头被割下,纵使心中千言万语却不能说出。 “等着吧,你我之间的仇怨除非一人彻底死去方可散去,但这个人只能是你。”上官透看着薛武怒狠狠的注视自己,再次挥剑将其双目割去。 最后,在离开之际上官透将血虬剑刺入薛武的胸膛之中,吸取其体内血气以及为数不多的精血。 就这般,薛武在死狱当中日日过着四肢长回在被斩,以及每月破碎一颗金丹的日子。 一年后。 随着体内九颗金丹碎裂,薛武的修为跌落至筑基,他的肉身也在日日摧残下变得干枯瘦弱,没有血色可言,为数不多的精血已经不足以快速支撑他恢复伤势。 光恢复一次断臂竟要耗费半月光阴。 而在这一年中,阴月草原两大帝国君主皆被囚禁在无极帝国当中,因为无极帝国不可一日无主,身为太子的雷尘述顺利继位,成为无极君王。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将刺杀伤人无极君王的罪责薛武幕后指使之人推到阴月草原两大帝国身上。 然而二大帝国君主碍于无极境内也不好直接硬碰硬,只好被软禁于此。 又是一年。 薛武的精血彻底被吸尽,血脉被废,修为跌至筑基中期。但这一年中,他并未放弃生的希望,即便灵力施展不出,他也能凭借天衍术之法掐指算出下一次行刑的时间,再利用戾煞之气日以继日侵蚀捆住自身的锁链。 终于,这一日他的戾煞之气侵蚀掉了锁链,他挣脱在地,接下来就要该如何逃离此地了。 可,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希望没有彻底破灭,他的储物袋被收走了,可上官透那个傻鸟上次却在这牢狱当中用薛武储物袋中法宝折磨他时,因为看不懂血箓而随意丢在一旁。 薛武用骷髅般的手捡起血箓,他脸上看不见任何犹豫,直接向血箓献祭脖子以下的全部,需要还能察觉一丝血神传承,这次献祭所获之物是一具已经无法沦为人的躯体。 通红的肉身,狰狞的利爪,宛若一头人型魔兽。 薛武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他心中暗下决心,只要能出去,有朝一日他要将所有坑害他的人全部灭杀,他要覆灭整个无极帝国。 带着这份决心,血遁之术施展,悄无声息来到牢狱外两位金丹狱守的身后,挥出利爪直接割下其头颅,最后再以修士体内的金丹与血液来补充自身气血以及血箓献祭状态下的维持。 一路上的狱守皆被吸干血液而亡,死状惨不忍睹,四肢无一例外被斩断。 随着杀戮越多,恢复的气血越多,血箓状态下的薛武更强,肉身再次发生变化,总体变得更加结实,拥有很强大爆发力。 即便是一名元婴大狱守,也在此状态猝不及防被利爪斩灭肉身,元婴也未能逃脱,被薛武一口吞下,得到元婴修士的滋补,肉身再次发生变化,除了四肢生长处利刺,他的两个小臂长出了两颗血色狰狞了瞳孔。 再次肉身肉身加持下,普通元婴都不是其一合之敌,只要不是多人围剿,皆会在猝不及防下被利爪洞穿。 该肉身无视法宝,可直接轰碎,且血肉还可显化出血刃。在吸取三位元婴修士精血后,肉身迎来了薛武所能承受最后一次变化,两只狰狞的血色手臂长出,肌肤上也出现血色的鳞片。 一个夜晚,死狱内四名元婴修士,百名金丹看守全部惨死狱中,尸体都不全。 而死狱之外,有一名元婴大圆满看守,薛武的出现让他猛然惊醒,赶到之时,地面破开巨坑,往下看去鲜血染红甬道,到处是残破不全的肢体。 “快!启禀陛下,罪犯薛武逃出,危险程度不详,速去通知!让我死狱化神老祖出关。” 第360章 身殒 一路疾驰,不曾有丝毫停歇,献祭换取的肉身已经不属人界之物,不再依靠修为便可匹敌元婴修士,且肉身更强。 此肉身状态下,脚力异常的快,甚至一路上些许金丹侍卫连刚见一道血色残影一闪而过,而下一刻他们的身躯就已经被利爪斩的四分五裂。 “恶徒,哪里逃!”一声怒喝,死狱外驻守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瞬身而来,运转灵力便向着残影方向一掌轰去。 砰! 轰鸣声后,浓烟滚滚,薛武在地面滑行数米停下,锋利的利爪将地面撕开裂痕。 那元婴修士一脸惊愕的望向薛武,自己元婴大圆满的一掌竟然没轰灭一个残废之人,且好似连其身上奇迹长出的鳞片都没有丝毫的损伤。“此乃何物?除了高级化形魔兽,老夫田山修道千年还从未见过这样长满鳞片四只手的肉身,难道他不是人吗?”修士面露沉吟,回神却见薛武迈开双腿再次疾走。 薛武双臂上的血色眼珠直直望向身后穷追不舍的元婴修士,那修士不知怎么,因是碍于薛武肉身诡异才迟迟没有直接强势一战。 很快,薛武已至皇州尽头,然而整个皇州早早设下禁制,为的就是防止阴月与草原两大君王的逃离。 见此,田山咧嘴一笑,对于禁制他有十足的信心困住薛武,待援军一到全力绞杀。但谁曾想,那禁制在薛武踏入的瞬间,被其双臂上血色眼珠一眼抹除,顿时整个皇州的上空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散去。 无极大殿上,雷尘述身穿龙袍高坐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前来汇报的侍从。 不一会,他甩袖站起,缓缓走下龙椅,神色冷漠的看着大殿外昏暗的夜色中数道灵光亮起,似是有修士在拼杀。 “商爷爷,就麻烦你与二爷爷三爷爷一同带人前去拦截阴月、草原两位君主,至于罪犯薛武就由四爷爷五爷爷等我无极帝国一众精锐前去追杀,生死不论。” “臣遵旨。敢问陛下,小影那...”一旁商尤淡淡开口。 “小影已知晓此事,早已前去捉拿罪犯,孤相信她定会将罪犯斩首。”雷尘述冷声回道,他的目光极为犀利,直直望向薛武逃离的方向。 月色之下不断闪动灵光,那是前来追杀薛武的修士,随意一看都不下数百人。 “小儿,今日便让老夫亲手了断你!” 薛武一怔,却见前方山地当中黄俊的身影破土而出,全身火焰环绕,怒不可遏向他杀去。 四条手臂猛地砸向地面,趁着昏暗的空间掀起的泥石挡住的了黄俊的视线,滚滚火焰也只是在薛武身上留下一道痕迹,便让其再次遁走,没入山林当中。 借着地势,薛武将身旁大树从地面拔出,向着身后追来的黄俊等人丢去,阻断其追来的速度。 山林很大,一时不注意就失去的动向,就连神识都在薛武手臂上那两只血色眼珠隔绝。 日子一天天过去,由于薛武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黄俊也无法根据灵力残余追踪方位,他焦急愤怒之下丝毫不顾林中生灵以及周边是否有凡人的存在,双手掐诀,一条百丈长的火龙咆哮一声向着山林冲去。 所过之处燃起熊熊烈火,不惜将整片山林烧成一片荒山也要找寻薛武的踪迹。 “这么多年,难道你依旧只会躲躲藏藏,可惜这次没人能护你,你那该死的师尊就是死在老夫手中。老夫做过做后悔之事就是没能亲手将你和那灵兽以及云峰一脉彻底抹灭!”借着火光,黄俊在空中环视找寻着薛武的踪迹。 “艹你妈的,艹!!!”火焰中薛武的身影一跃而起,四只手紧紧握拳,拳风如狂风暴雨般愤怒朝着黄俊捶打而去。 即便黄俊修为已至元婴巅峰,但在此刻近身捶打下,难免有些招架不住,利爪划伤了他半边脸,正脸还硬生生被打了一击重拳,在身形向地面坠去时,运转修为一条火龙张开大口撕咬着薛武的身躯,将其轰入地面。 这次莽撞,不由让薛武吃了苦头,肉身在元婴巅峰修士的火龙撕咬下出现伤口,附着肉身上的些许鳞片有了松动落到征兆,腹部更是被火龙灼烧出一大片伤口,好在并不致命。 薛武正欲再逃,忽然一道恐怖的威压向着山林袭来,来人修为已达化神之境! “田山见过死狱老祖,那恶贼此刻遁逃于山林当中,还请老祖出手镇杀此人。”田山望着赶来的灰袍中年男子拱手说道。 男子闻言淡淡一笑,讥讽道:“一个受伤修为跌落筑基的小儿竟然耗到现在,当真是一群废物!既然他想当一只臭虫躲在山林中,那本座就为这火,在多增添几分气势。” 说完男子挥了挥手,一道灵力输送下,山林中燃起的火焰变得愈发凶猛,转瞬间,便将大半片山林吞噬在火焰之下。 “哈哈哈...逃吧,虫子。”灰袍男子阴冷笑着。 可忽然一道微风吹拂过脸颊,男子顿感不对,从这风中感受到化神修士的灵气,神情即刻变得紧锁,下一刻便见一大股狂风逆向吹来,直接将山林中燃烧的火焰吹灭,不仅如此还将林中前去追寻的修士吹飞。 感受这狂风,灰袍男子抬手接着一名被风吹飞的修士,认出了控制这场风之人。在整个无极帝国能驱使风的修士并不多,而能以风修炼至化神的在整个无极帝国也只有一人。 “逍遥...”灰袍男子气的咬牙,看着狂风中逐渐走出的青发男子厉声喝道:“逍遥你可知此人杀了无极帝王,乃死狱罪犯,今日你帮助此人是想赔上整个逍遥门吗?!” 逍遥不语,指尖一凝控制一道微风将薛武送离此地千里之外后,直接喊道:“青叶灵蛇,吞了他。” 话音刚落,顿时地动山摇,整片山脉巨颤起来,黄昏之下一条千丈大小青色巨蛇涌出,张开大口向着灰袍男子吞去。 “半步命轮境灵兽!”灰袍男子面色一怔,双手飞快掐诀,才从青叶灵蛇的巨口中挣脱。 见没吞下,青叶灵蛇身躯逐渐涣散随后变成一位青年男子的模样,一双竖瞳直直瞪着前来的修士。 ... 半月不分昼夜的逃亡,薛武终于还是来到无极帝国的边境,接下来他只要逃离这里,去往南方极恶之地,在那里重新崛起,最后让整个无极帝国付出代价。 就在他对着未来幻想之际,忽然眼前出来的一幕让其瞳孔紧锁,全身巨颤停下脚步。 就在他的前方早已蹲守了数百名修士,为首的是无极帝国四供奉和五供奉两名化神修士,而在这二人之间赫然是上官透以及雷梦影。 见此薛武一怔,面色瞬息变得惨白,他这才想起这条路是二十年前初回无极帝国与雷梦影告别时走了一条路,没想到今日却栽在这。 雷梦影站在那,神情异常冷漠,好似没了一切情感,其实她也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走这边。看着杀父仇人站在自己身前,此刻还是这般人不人的模样,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最后还是仇恨胜过理智。 她没有多说什么,任凭身旁上官透发号施令。薛武唤出血魔戟,血气再次凝聚血神铠,但在两名化神修士眼中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两人合力之下几乎没了任何反击的手段,沦为二人泄恨的沙袋。 最终,全身骨骼被击碎,另外长出的两条手臂被硬生生扯断,就连血神铠以及血魔戟也在两名化神修士的摧残中被打的碎。 无力支撑献祭的薛武,大吐一口鲜血后肉身变成原先枯瘦的模样,惨状让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握着断裂的血魔戟薛武勉强站起,抬头模糊的视线看着逐渐走来的雷梦影,就连说话都难以做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随着雷梦影提刀走近,传来的只有她一声声逼问,这些年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杀了父皇。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父皇?”雷梦影愤怒掐着薛武的咽喉,她的眼眶早已湿润,此时的她比任何都要难受。 见薛武久久不说,眼中尽是对无极帝国的仇恨,雷梦影沉吟一番后,挥手将紫霄神雷刀刺入薛武体内,以此来结束这场仇恨。 薛武如风中残烛身形摇摇晃晃向后退了几步,他望向眼前众人,眼中的愤怒与仇恨不减,戾气与煞气从体内迸发而出。 “今日我身死,但死后怨恨不算,必会化作凶煞厉鬼重临世间,到时我要让整个无极帝国陪葬!!!”薛武口中喷出鲜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怒吼。 “不好!如此浓郁的戾煞之气,此子死后魂魄必会变质化作凶煞厉鬼。”五长老面色一怔。 “那两位供奉还在等什么,还不毁其身躯,灭去魂魄,将他这份怨念封印于此。”上官透提醒道。 众人闻言缓过神,刚准备动手将薛武的魂魄灭去,可却见其将半截沾满戾煞之气的半截血魔戟插入自己的咽喉,且不断向下划去,增加自身痛苦,加速死亡。 最后将死后怨气与生前戾煞之气结合消散在这天地间。 至此,薛武彻底死去。 “哼,你死的太简单了,我要让你连全尸都不会留下。”上官透冷哼一声,挥出一剑将死去薛武的头颅斩落。 第361章 重生的希望 阴月帝国。 监星院。 此刻已是皓月当空,顾长庚盘膝坐在山巅夜观天象,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紧锁起来,发出一声惊疑:“卦象所见,他已在无极帝国身故,可为何卦象杂乱无章?” “他乃监星尺命定之人,是将影响天下动荡之人,莫不成并未彻底死去,终有一日将跨越生死限界,重返世间...” 二十年后。 冥界。 此界位居最低处,遥望星空只有一片黑暗,是阴气最浓郁的一方世界。此界浩瀚无垠,无法估量其真实大小,是亡魂聚集之地,最外层便有十八层不同的空间存在。 此刻位于第一层,与鬼界最为接近的一处凶煞亡魂聚集之地。 这里汇聚的亡魂大多没有形体,无法看清其样貌,就如一团可见的气体,连基本的身体结构都不曾拥有。除此之外,这些亡魂多多少少周身都有黑气环绕,这是他们生前的怨气所化。 而在这群亡魂当中,有一个通体行红色,已初步有了身形的亡魂,虽成了亡魂没有样貌可言,但从其周身弥漫的戾煞之气来看,此亡魂就是薛武。 自死了之后,他的怨气带着一缕神识来到冥界,在二十年的怨气积累以及戾煞之力的加持下,他与其它亡魂大有不同,拥有生前的神志。 这么多年,他对冥界外层有了初步的认知,跟生前看过的玄幻小说一样,外层拥有十八层,如同十八层地狱。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阎王看守,其来到冥界的亡魂要么看生前功德进入轮回,要么成为冥界的一位阴兵看守,最后的就是如薛武等诸多亡魂,来到这怨气久久不散,又不想进入轮回,只能以亡魂的形态躲藏在冥界的角落。 他们在等,等一次事变,通俗称为“鬼门大开”。那是带有怨气亡魂重返世间报仇的方法,一旦进入鬼界就当舍去肉身,成为厉鬼,终身只能吸取阴气以及活人生机为养分,再也变不回人。 薛武在犹豫,即便他想复仇想到不惧任何危险,但是他的心中还是保留对人的那份执着。如果他成为厉鬼,就再也算不得人,那么有朝一日他报仇了后回到家乡再见故人,那么不再是人的他还能算是至亲吗? 他仰头看着昏暗星空中那一颗阴森的黑点,那是鬼界的位置,只要黑点发生异动,就是“鬼门大开”的时候。 薛武死后变成亡魂,他生前的修为荡然无存,好在在这冥界融合戾煞之力的本源还在,也算在这冥界当中有了对抗阴兵自保的手段。 “若不想成为鬼重返人界,那就只能以亡魂之身重铸躯体找到冥界通往人界的通道。但,两界之间存在禁制,此举违反天道规定,一旦发现必会降下天罚,抹除一切违反天道行驶者。”薛武没有任何五官的形体,戾煞之气突然增多,可见他的愤怒。 “去他妈的!老子才不管什么天道规则,凡阻碍我复仇的都该死!” 忽然,薛武顿感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像是某种召唤的共鸣,难受的薛武跪倒在地。在来到冥界不久,就被这种共鸣所盯上,几乎每个月都要来那么一次,想让他去往冥界的某一处。 但那里危险重重,号称虚无之渊,位于第三层的一处禁地,且不说那里,光要前去都要闯过两层阴兵的搜寻。 在这里,阴兵若想功德圆满进入轮回,就要捉拿汇聚在阴暗处带有怨气的凶煞亡魂来积攒功德。 ... 这一日,那不明的召唤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却在脑海中传来一道沉稳压迫感极强的声音,“身具阴阳二气之人,老夫在虚无之渊,这是你重生的希望...” 薛武闻言猛地一怔,寻着声音看去,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听到召唤的声音,但令其震惊的不是声音,而是话中所说重生的希望! 思虑几日,薛武决定前去,虽然不知前方有何危险,但对方却说了,是他重生的希望,单凭这一点就非去不可。 冥界很暗,再加上亡魂的特殊性,一般很难看清,尤其是薛武这般有了形体的亡魂稍不注意便会看成是一名阴兵。 跟随着第一层游荡的普通亡魂,薛武也算顺利来到中央地带,第一层看守阎王所在的幽城。 “通往第二层的传送阵就在城中,只有金丹期的阴将方自由进出传送阵,幽城的阎幽王据说拥有化神中期巅峰的修为,定要谨慎才行。” 薛武以戾煞之气凝聚成一件黑色的蓑衣来遮掩自己的亡魂的身份。而这城中如同人界的修真界一般拥有集市与百姓,只不过不同是这里生活着的算不得活生生的人,大多数是冥界的原住民,皮肤偏幽蓝色,其余跟人族修士没多大区别。城中还有些许是比普通亡魂高级一些的亡灵,而亡灵已经恢复成生前的样貌与外观,就是身形看上去空虚虚的,拥有生前神志与记忆。 但这些亡灵在冥界当中地位较低,若没有修为一般只能作为劳动力被冥界居民打压。 薛武走在幽城当中,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城中,第一次是人生地不熟贸然进入城中被阴兵阴将镇压,好在拥有戾煞之力可以抗衡金丹期。 走了没一会,薛武来到了目的地,除了城中阴将,冥界居民要想进入第二层只有通过购买通关令方行。 而在这冥界当中不像修真界通过灵石交易,而是有冥界专属的货币——幻冥石。 这幻冥石如同修士的灵石一般在冥界大大小小的矿脉当中,此石也如同灵石,冥界居民通过独特的方式进行吸收。 好巧不巧,薛武曾经在灭杀一个阴兵后夺了其储物袋拥有些许幻冥石,他曾尝试吸收,可却遭到反噬,亡魂之体都无法吸收。 路过一家专门售卖通行令的店铺,最终以三块巴掌大大小的幻冥石购得一张通行令。 拿到后薛武更加谨慎,跟随一辆同样准备前往第二层的商队后方来到城中民用传送阵入口。 第362章 白无常 一入传送门入口附近,便可见不远处阴兵把守之地一座刻满古老纹路符文的传送大阵。 此阵一旦传送便可实现超远距离乃至星系之间的传送,通往冥界外界第二层。 正当薛武激愤不已之时,前方行走的冥界居民忽然一顿,便听前方把守阴兵喊道:“城主有令,近甲子间城内城外有不服约束的亡魂躁动,自此每一位进入传送阵之人都需要接受临幸检查。” “艹。”薛武暗骂一声,他虽有了形体,蓑衣一批便于普通亡灵一般难以看出,但一旦要检查一旦露出样貌,那没有任何五官样貌的亡魂身份必会被发明,乃至被捉拿。 检查开始,一个个冥界原住民自是有恃无恐,地位肯定要比普通阴兵高太多,样貌一露,通行令一取出那检查的阴兵自当不敢多加阻拦。 跟随在商队花车的后方,薛武躁动不安的情绪生出想逃离此地再寻出去的想法,但此举一旦实施必会被怀疑倒是怕是连这幽城大门都出不去。 “下一个。”阴兵喊道,看着缓缓行驶来的商队车队,一见其拉车的坐骑都是冥界极其稀有了幽影驹,当即认出车里那位身份不简单,言行举止变得刻意讨好。 此幽影驹通体泛着幽绿火焰,没有生机,但却极其健硕,气力极大,耐力无穷,不知疲倦,嘶鸣声更是能震慑心神,虽算不得强力坐骑,但整个冥界这一种族并不常见。 有一匹幽影驹都算的是后十五层阎君公子手下的收藏玩物,此刻有四匹幽影驹拉着的车,其内人身份必定不弱于各阎王。 “还请大人露个脸,小的也是照阎幽王的意思例行检查所有使用传送阵的居民。” 此话过后,好一阵寂静,马车四周守护的侍卫各个神色木然,没有变化,就当阴兵不知所措准备轻易动手掀开车帘一睹车内之人样貌时。 车帘一动,幽暗的空间内露出一只青蓝色给人一种身处九幽之下的美眸。 这一眼之后,那阴兵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其眼中代表其魂魄存在的光点熄灭,这是彻底死去,连亡魂阴兵都不算的死去,彻彻底底消失了。 此举之后,其余看守的阴兵皆哆嗦几下,对车轿内之人或多或少有了大概的猜测,也不再有阴兵上去劝阻,直接放行。 至于薛武紧跟其后,被当作车队的看守放了行。 待进入传送阵内须臾之后,一排排光束亮起将传送阵笼罩,这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感受,只有眼中景色正被急速拉扯后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传送阵中,则是化作一道飞虹向着昏暗的星空中穿梭。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很是奇妙,仿若身处一片奇特独立静止的空间,环顾四周是昏暗不动的星空,这传送的过程很漫长,恰恰也向薛武说明了每一层之间的距离相当之远。 不知过了多久,当眼前再次显现新的景色时,薛武以确定这便是第二层的世界空间,直至真正达到目的地,这超远距离的传送阵才给薛武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言语根本说不上来,既感觉很漫长又感觉只有须臾的短暂。 对比第一层空间,第二层空间看起来不再是那么荒芜,除了依旧有那种阴森的感觉,其余有山有水,虽算的人界修真界那般艳丽光彩但也好太多了。没一会功夫,待跟随进入传送阵来往第二层的冥界原住民逐渐走去,薛武原地沉吟少许,迈开脚步跟随他们。 可,还未迈出五十米,一股森然寒意从那行驶车队的车轿中传出,寒意所过之处结成冰霜,花草虫鸟皆在一瞬失去生机身子变得僵硬,薛武下半亡魂身躯也被冻结住,无法挣脱。薛武猛得一怔,这种力量他生前闻所未闻,给他的感觉甚至要比化神期强者还要强大。 “一缕亡魂倒是让你钻了本官的空子...”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从车轿内传出,下一刻车帘被吹开,漆黑的空间内泛起青蓝色的火焰,随后两条冒着青蓝色火焰的锁链冲出锁住薛武的身躯将其硬生生拽进轿内。 漆黑的车轿内逐渐亮起青蓝色的火焰将黑暗驱逐,从外看不算大的车轿,进来一看就好似一栋房屋大小,青蓝色火焰照亮薛武的视线,跟随火源望去,一位身形苗条妩媚,精致的五官肤白如雪的清冷女子翘着腿坐在车椅上,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只蝼蚁。 仅看一眼,薛武便浑身哆嗦不断,吓得不敢在看其眼睛。“哦...”女子惊疑一声,右手指尖微动,捆在薛武身上的锁链灼烧着青蓝色的火焰,这火焰专门对付亡魂,烧的薛武惨叫连连,身上的蓑衣也被焚去。 “非寻常亡魂,神志健全凝聚出身形的着实少见,算的上稀有的炼魂材料。”女子嘴唇轻起,冷冷说道,指尖再次轻轻一动,驱散焚烧薛武的青蓝色火焰,以及束缚住的锁链。 薛武很是吃痛,那火焰给他造成的伤害无法恢复,凝聚出的左臂都被烧的残破不堪,但当他再次望向女子之时,似乎忘记的疼痛,被女子的样貌深深吸引,就好似书中所记载的魅魔一般妩媚动人,摄人心魄,尤其是那种独特的清冷之感,让薛武开始躁动,若非他是亡魂之身,否则很难把持的住。 “求前辈饶晚辈一命,只要前辈愿带晚辈去往第三层,任何代价晚辈都愿意承担。”缓过神来,薛武立刻跪倒在地向着眼前美艳女子俯首称臣。 闻言,那美艳女子眉头微蹙,来了兴致,这并非是对眼前的之人的求饶,而是她看见眼前之人拥有得天独厚的戾煞之气,尤其是那肉眼可见的怨气,必然是生前遭受了分尸都不为过的痛苦。 “可。”女子冷冷说了一句,旋即她站了起来缓缓向着薛武走去,不询问对方的意见直接扯断其被火焰焚烧到残破不堪的左臂,“作为交换,本官要吃下你这只手。” 泛着冷意的冰眸让薛武无法拒绝,况且他也无法拒绝,毕竟手已经被扯下来了。好在他复仇心切,可虽是亡魂之身,灵魂还是会感受到疼痛。 女子拿着戾煞之气凝聚成的断臂,心念一动顷刻将断臂炼化成一颗药丸服下。 “这等戾煞之气竟让本官的修为所察觉,可见品质不低。”女子舔了舔唇,心中顿时有了念头,不作为炼魂的材料着实可惜,待阎帝所嘱之事调查完,可将此亡魂炼制成型,作为本官手下魂官。 女子轻抬手腕拖住薛武,冰冷的眸子似能直接看清灵魂,看清薛武的生前的样貌,“本官乃冥界黑白判官白无常,今日在你身上种下魂印,你为亡魂终究在这冥界只有被作为炼制魂器的材料,日后若想可以捏碎体内魂印做本官手下魂士。” “多谢白无常前辈抬爱,晚辈感激不尽,日后等晚辈大仇得报自会追随前辈。”薛武郑重许诺,可他的心中早已是万马奔腾。 当真是生的妖艳,心肠狠毒,靠,在我体内种下魂印无疑是种下跟踪器,倒是心血来潮随时取我性命,将我作为材料炼化。 第363章 虚空神王 随着白无常的车队一路前行,耗费三年来到第二层阎王阎冥王所冥城。 进入此城回首幽城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此城无论是城外世界还是城内都出现许许多多的冥界修士。 这些冥界修士与修真界修士修炼的境界一样,可不同的就是他们的修炼方式,乃是被修真界列为禁忌邪修的炼魂。 炼化自身灵魂来修炼,在冥界魂魄就是强大的根本,灵魂强大法力也就强大。不仅是炼化自己的灵魂,还可以炼化许许多多亡魂以及他人魂魄供自己修炼,还可以炼制魂器。 薛武看来这冥界简直就是天然的邪修聚集地啊。 多年奔波,薛武算是来到冥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世界之大,光是第二层的大小怕是都是数个天元大陆加在一块,更别提往后的层数了,且这还只是冥界的一小部分。 听白无常所说,冥界分为外圈、内圈、以及核心圈。目前所在的十八层更是连外圈都算不上,只是冥界边缘一角有着十八层的残破碎片罢了。 一路上凭借冥界判官的身份无人敢阻,薛武也没有任何阻碍的来到第二层去往第三层的传送阵。 随着光束亮起,又是一阵心灵上漫长的过程,再次睁开眼便已经来到第三层的地界。 这一层的景色再次给予薛武震撼,奇珍异兽生态环境已经有了雏形,遥望星空还能看见乱石之上建有一座座宫殿,那是生活在本层冥界修士的洞府。 “魂印犹在,无论你身在何处本官都能有所感应,你如今仍是亡魂之身,小心沦为此界修士的养分。”白无常淡淡说道,说完她心念一动下车轿向着第三层城池行驶而去。 而一入第三层的薛武脑海中那种呼应之声愈发强烈,仿佛就在耳边轻语,同时给予了去往虚无之渊的方向。 在那虚无之渊方圆数万里空无一物直只滚滚冥沙随着气流向着中心吹去。而那虚无之渊实则是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肉眼都无法望见对面的尽头,这个深坑大的好似能将一颗行星轻而易举的吞下。 耗费近五年,薛武寻着指令来到这个号称虚无之渊的巨大深坑,前脚刚一踏入此地界顿感一阵狂风好似要将他的身体吹进深渊当中。 但这是重生的希望,无论如何薛武都要见上一见,毕竟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站在深渊的边缘俯瞰深渊之下,冥冥之中有种被深渊之下一双眼睛注视的感觉。 来到这里那种困扰多年的呼唤之音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深渊底部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种不明生物的呼吸或是嘶吼声。 “你到底是谁!按照你的指引我来到了这里,那么告诉我如何重生!如何回到通过生死之间的通道!我要重返人界,我要让一切伤害过我和吾妻子之人偿还!”薛武朝着深渊之下怒吼道。 但这怒吼声音再大,一入深渊之中刹那失去生源,如同刚点燃的火柴被风一下吹灭。 许久过后,薛武无措的望向深渊,忽然一道剧烈破空之音席卷着巨物的嘶吼声从深渊之下发出。 那嘶吼声直接震慑灵魂,产出的气浪如同飓风将薛武吹倒,他刚站起身子,可下一刻身后虚空“咔”的一声破碎,虚空后面连接的是坠落深渊的入口,措不及防之下滑落虚空当中,随后整个人向着深渊坠去。 强大的气浪拍打着薛武的亡魂之身,就在他意识逐渐涣散之际隐隐约约感觉有一黑一白两股气流环绕周身,同时耳边不断有着巨物的低吼声,眼中模糊能看见一只浑身长满鳞片的巨物在自己身边腾翔。 意识陷入沉睡,身形则不断向着深渊坠入。此时此刻,深渊之下传来一道激动的呐喊声:“三万年了!本座终于终于等到天生道根身怀阴阳二气可传承本座虚空神王神位之人了!!!本座终于等到了!!!哈哈哈...” 数月之后,虚空炸裂吞噬万物的恐怖画面将薛武惊醒,再次睁眼他正站立于一座古老的城池当中,抬头望去坠落而来的深渊一片黑暗。 而在这深渊洞口边上是刻有日月星辰等各种古老的图案,如同天空一般将这里笼罩自成一方洞天世界。 随着薛武双目眨动,他好似理解岩壁上图案的蕴意,好似在阐述天地创建之初的两股力量。一则是照亮世间的太阳所蕴意光明与创世之力的阳之气,一则是笼罩世间的月亮蕴意黑暗与吞噬之力的阴之气。 而这两股力量便是维持万物运转的阴阳二气。 薛武看的入迷,殊不知其身后古城的房顶上一位神韵伟岸一身紫金色仙袍的中年男子正看着他。 男子身形虚幻跟薛武一样是魂体存活,但其修士深不可测先前一系列事便是由他发出的。 男子心神一动,周身涌出浩瀚神力,直接改变脚下所处的空间,再次睁眼看去,哪还有岩石壁画的踪影有的只是星空中璀璨的繁星。 “身怀阴阳二气之人你永远来了,万年光阴或许对此刻而言算不得久了,一切都是值得的。”男子踏碎虚空而行,如同神明一般给人震撼无法言表,好似是这世间万物的法则,一言一行便能主宰一切。 “你到底是谁?就是你唤我来此,那么请告诉我你所说重生的办法。”薛武看着横渡虚空走来的男子,惊讶之情虽显露而出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 “不,本座并非与你说话,你只不过是存储阴阳二气的容器罢了。身怀阴阳二气之人本座虚空神王,还不现身一见吗?”男子说道。 薛武一怔,可他旋即发现体内阴阳二气涌出逐渐在身后凝聚出一位白发青衣如同谪仙一般的青年男子。 薛武心神巨颤,却见突然从自己体内出现的青年男子一脸从容向着虚空神王拱手回道:“神界诸神之一,虚空之神久仰大名。” “甲子岁月前,本座便在冥界感受到你的存在,天生的道根,拥有无与伦比的阴阳之力。本座可助你重铸肉身,给予你全部传承,前提是继承本座虚空之神的神位带着本座的神念去见一遍神力的极限,阴阳之力的毁灭与创造之力,如何?”虚空神王道。 闻言,白发青年微微一笑回道:“我答应你,但执行契约之人并非是我。”说着白发青年将手轻轻放在薛武的头顶,接着说道:“以他作为契约继承您虚空神王神位,执行契约。但在这之前,扰烦前辈退避一下可否?” 虚空神王微微一怔,眼中透露着异色,但他还是答应,踏碎身后虚空离去。 第364章 涅盘 看着虚空神王离去,挤压在薛武心中的怨恨激发,积攒戾煞之气向着身后白发青年挥打而去。 青年略微抬手,白色的阳之气汇聚于指尖隔空将薛武挥来拳头定住。 “从头到尾我所经历的事你踏马全都知道!跟他妈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我体内,你现在还滚出来干什么!”薛武咆哮着,可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青年指尖的阳之气。 “嗯,我都知道。”青年轻吐一句,神色冷淡是对薛武多年所经历的事没有丝毫动容。 薛武听罢刚准备接着爆粗口,忽然想到什么事,强压心中的怨恨,着急问道:“凌娇她在哪?她是不是也还活着?”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到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在遮掩下去,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应允我一件事。” “这件事是发自内心,必须种下神魂烙印,若有违背道心破碎,万魂蚀骨,永堕阎罗。”青年说着抬起指尖向着薛武心脏的位置传入一道他所设下的烙印。 “说。”薛武眼中怨恨难消,说道。 “那只金羽鸾凤是灵界金羽鸾凤王族的血脉,我虽不知她为何会遗落下界,但体内存有一道神识印记,在其遇到生命危险之际神识印记有所感应将其送往灵界当中。”白发青年将当年所知的事件发生告知薛武。 薛武闻言心中总算有些喜悦,但旋即他面色一厉接着问道:“你既寄生在我身上这么多年,为何要设下谎言,即便是生命垂危之际都不现身?” 青年轻叹一声,甩袖说道:“我本是你未来传回的一缕神魂碎片,为的就是在一次次光阴岁月中寻找到能颠覆未来定局的一线可能。” “在此之间,我已经徘徊数个纪元,见过许许多多的你,直到遇到如今的你才隐约让未来的定局有了微弱的改变。” “每一次徘徊我都会以灵魂体的形态现身,为的就是让每一次的你能趁早感受阴阳二气。如同你初入落云宗一路杀戮便是感悟阴之力,后坠入山涯,我封印你的记忆改名怀真行走天下便是为了感悟阳之力。” “这一恶与一善便是初步掌握阴阳二气的基础。” “这么多纪元以来,我曾见过许许多多的你初步掌握阴阳二气,对此这一世的你能不能掌握阴阳二气我以疲倦,大不了再等一世。” “那你就去等!这一世我就是我,不是你完成任务的工具。”薛武不满道。 青年见状不予理会接着说道:“若此世的你正常的走向灭亡我根本不会理会,但我无论如何都不愿看见影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难过。这也是我要你种下神魂烙印的事,我可以帮你重铸身躯,让你报仇,但今后无论如何即便你不再爱影,你都不能再伤害她,你与她再有任何瓜葛!”青年言语忽然一厉,眸中透着杀意,似是给予薛武一种警告。 闻言,薛武捂住当年被紫霄神雷刀刺入身躯的位置,咬牙不满道:“那一刀我怎会忘记。你这么爱她,不如这样,你助我报仇,灭去整个无极帝国,倒时雷梦影大不了我洗干净扒光了给你,我与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话刚说出口,青年眼露冷意,薛武顿时感到灵魂正在被撕碎,那种疼痛无法形容。 青年向着薛武低喝道:“再让我听到你任何伤害影的话语,我宁愿在等一世。” “只要你接受神魂烙印,我便助你重铸身躯,得到我阴阳二气的传承以及虚空神王的传承。” “一旦你重铸肉身必会重走修行之路,到时你迈入元婴境界,我会舍去我这缕神魂记忆,成为你的元婴,以及你日后化神期的元神。” 沉吟少许,如此丰富的条件薛武欣然答应,“好,来吧。”有了虚空神王的 传承到时寻找金凌娇将会更方便。 白发青年微微一笑,这笑容当中掺杂着许多无奈,数个纪元的等待与寻找,神魂之力已然要消耗殆尽,只有将希望压在这一世薛武身上。 他最后望了薛武一眼,随后腾至虚空当中,竭力燃烧体内的阴阳二气,这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让星空颠倒,足以让岁月转动! 感到这股力量的伟岸,“咔”的一声虚空破碎,虚空神王激动的踏出,兴奋之情无以言表,“这就是本座苦苦追寻的天生道根,阴阳二气!” 伸手感受阴阳二气从指尖流转,那神圣的力量竟让他沦为神魂的躯体感到新生,像是要破土而出的嫩芽。 见此一幕,他激动的大喊一声:“虚空巨龙!” 呼喊声在星空中回荡,就在薛武看着白发青年施展阴阳二气之时,虚空再一次破碎,一条巨大浑身泛着暗紫色光芒的巨龙撕开虚空飞来。 其身躯之巨大仿佛有半个天元大陆,其利爪锋利可以轻易撕开虚空,在星空中自由穿梭。 光是腾在虚空之中,便让薛武惊的不敢乱动,生怕将这片虚空一口吞了。 在虚空神王的敕令下,那条虚空巨龙嘶吼一声,从口中吐出一柄黝黑参差不齐的铁棍。 “作为本座虚空神王的传承人,这块万年玄墨石可作为锻造本命法宝的材料,这头虚空巨龙便是你重铸身躯的新肉身。” 薛武一怔,有些恍惚,他抬头望向虚空中的巨龙,同时虚空巨龙同样正在望着他,对于虚空神王的命令没有丝毫抵抗,张开虚空虚空将薛武一口吞下。 白发青年见状并未感到惊讶,反而双手掐诀左手阴之力,右手阳之力将阴阳二气传入虚空巨龙体内。 那虚空巨龙一吞下薛武片刻后燃烧自己的躯体,在阴阳二气调养下逐渐凝聚成一颗黑紫色的龙蛋。 白发青年停下手中阴阳二气的运转,脚步一踏冲入龙蛋内,与其内重铸薛武完成融合。 “好,作为本座的传承之人,虚空神王传承将随着重铸肉身传入你的记忆当中。”说着虚空神王抬手向着龙蛋所处的星空一抓,“一元炼虚空!” 接二连三巨大的轰鸣,声音如同玻璃碎裂之声,神力运转下伸手抓向的星空瞬间破碎,直至脚底整座古城都被忽然出现的虚空裂缝瓦解并吞没。 整片星空都好似在这期间被数道虚空裂缝炼化! 须臾之后,见龙蛋中虚空巨龙血脉与薛武彻底融通,虚空神王一点眉间印记从中取出自己的一缕神魂掺杂着传承之物一同送入龙蛋当中。 而此刻龙蛋当中,薛武身处一片黑暗当中,他的亡魂在被紫色火焰炼化后转变成附带龙鳞坚不可摧的肉身。 “肉身重铸之后,我的样貌是谁的?”薛武问道。 “此次重铸是你本来的样貌,可能会在血脉影响下发生些许变化。”白发青年回道。 “那就足够了。”十年之后随着新的肉身重铸成功,薛武看着属于自己原本的四肢肌肤,没有怎么感慨,当即盘膝而坐吐纳着虚空巨龙血脉中强大的灵力。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修为需要重新吐纳修炼,重走一遍修行之路。 此时的薛武不再是五灵根以及血灵根修士,而是虚空神王传承中所记载的天生道根。 所谓天生道根,便是与生俱来身怀阴阳二力灵根的修士,对大道有着天生的亲和度。而道根必定是拥有阴阳二力其中的一种的修士,且必须是如太极图那般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在此之后便是伪道根,这类修士也拥有阴阳二力,但是无法做到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十年之后。 薛武修为来到炼气大圆满。 三十年后。 薛武修为突破筑基期一路突破已至筑基后期大圆满。 一百年后。 修为再次突破至金丹中期。 直至三百年后。 薛武修为已至金丹大圆满正处于突破的边缘。 白发青年见时机成熟,燃烧自身最后的阴阳二气全部融入薛武体内,且将自身神魂印记抹去,将自身融入薛武体内成为其的元婴。 “切记,往后之路你再无援助,必定孤身一人。在我不全的记忆当中,虚空神王乃神界主神之一,一生热衷于寻找阴阳二气,定要多加注意。” 说完,白发青年双目闭合,身形逐渐变小,阴阳二气将他的身躯包裹,融入薛武元婴的刹那脚下形成一片山河作为滋养元婴的小洞天。 这一日星空巨颤,一道强大的阴阳二气将虚空震碎,同时凝炼三百年的龙蛋破碎,从中一道紫色虚影飞出,站立于虚空当中。 “你是我之劫,亦是我之缘。” “解开昔日旧因果,方知今日我是我。” 第365章 无归 虚空当中一位全身赤裸,张有暗紫色龙鳞的青年张开双眸,其眼中竖瞳摄人心魄,直击灵魂。 一头黑发如瀑布般落下,深邃的眼眸洞穿虚空,抬手一挥便能撕开虚空没入其内。 此人正是迈入元婴期的薛武。 虚空再次撕裂,薛武的身形出现在那万年玄墨石前,仰望沦为星空废墟的古城早已不见虚空神王的踪迹。 薛武面露沉吟,割开手掌渗出鲜血紧握玄墨石,“一元炼虚空。”虚空之力在手中汇聚顷刻将手中玄墨石炼化。 五年时间如白驹过隙,在薛武的炼化下那柄玄墨石被其炼化成一柄乌黑的、长刀,刀身笔直,刀刃闪烁寒芒就是缺少些神韵。 薛武眉头一动,下一颗体内残留的虚空巨龙的龙魂没入黑刀当中,成为此刀的刀魂。 两者一经融合,黑刀外观产生些许变化,通体泛着暗紫色微光,整柄刀锻造完美,散发神秘古老的气息,刀身上还刻有虚空巨龙的花纹。 以自身精血炼器,这柄刀也成了薛武的本命法宝。“你和我如今都没有了归处,此后此刀名曰无归。” 薛武手持黑刀“无归”向着身前斩了一刀,刀风凌厉轻易斩开虚空,地表都被随意一刀斩成两半。 随后薛武脚步一踏身形化作飞虹冲入虚空当中。按照记忆中白发青年的指示,得到虚空神王传承以具备横渡虚空的力量,接下来只要去往冥界通往生灵界的生灵之门便可重返人界。 ... 生灵之门处重兵把守着许多阴兵,可忽然周遭星空破碎,碎裂的星空如粉末般滑落,薛武眼神冰冷手持黑刀无归而来。 暗紫色的火焰焚烧肉身,一片片龙鳞浮现在肌肤之上,一双竖瞳更是震慑住杀来的阴兵。 黑刀无归一甩之下化作虚空巨龙的虚影,嘶吼一声显露毁天灭地之能,利爪划伤之处虚空破碎,破碎的虚空产生气浪将守护生灵之门的阴兵吸入其内。 薛武竖瞳之下,身躯逐渐龙化,手掌变成龙爪,头顶更是长出龙角,虚空在他眼中犹如玩物,任意驱使。 一拳砸下便使得整片星空动荡,破碎的虚空犹如拦路的阴兵被撕得粉碎,薛武握住黑刀无归,身形好似虚影,数道斩击之下杀尽所有看守阴兵。 他抬手看着力量有所不稳的肉身,心中暗道:“肉身之力修为完全不平等,修为虽是元婴初期,可这重铸之后拥有虚空巨龙血脉的肉身怕是已经达到化神期,必须寻一处灵气充沛的生机之力彻底融合这两股力量才行。” 快步走进生灵之门,薛武眉头微皱指尖掐诀浓郁的阳之力汇聚全身通过生灵之门的人何,随后脚步一踏踏碎虚空化作飞虹彻底消失在冥界的尽头。 ... 宇宙当中一颗不知名生机盎然的星球。 忽然此星球上偏远之地天地变色,“咔”的一声虚空破碎,一个全身赤裸的黑发男子坠落在深山当中。 此人正是薛武。 他勉强爬起身,肉身与修为不稳还横渡虚空导致他灵力耗尽坠落在这不知名星球上。 “咳,必须赶快吸取此星球生机,将肉身与修为彻底融合才行。”薛武走到半山腰的位置,这是此地灵气最浓郁的位置,他便盘膝坐在此地进行吐纳。 日月变迁,日子一日日过去,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寿元长达千年,何况此时血脉强大的薛武寿元最少都有三千年堪比化神期修士。 不论风吹雨打,还是下起大雪,薛武纹丝不动的盘坐在此地吐纳着灵气,渐渐的他的身上堆积上厚厚的泥石,整个人好似一尊泥石像。 但这么多年吐纳薛武也没啥事不干,他将神识扩散出去,在这颗星球上收集信息。 大致三年的时间,他便将这颗星球上的信息掌握大半。这颗星球没有具体的名称,只知这里生活的居民称呼这里为圣丹大陆。 如天元大陆一样这里建有王朝,同样这里也有修炼者,只不过与修真界差别太大。 这里的居民并非修仙而是修炼武术真气,也有明确的境界划分,共分十境。 一境武人。 二境武夫。 三境武者。 四境武宗。 五境武尊。 六境武王。 七境武皇。 八境武圣。 九境武帝。 十境武神。 对于此颗星球的修为对比,薛武也有了大致推算一到三境可堪比修真界的炼气期修士、四和五境对比筑基期、六和七境可媲美金丹修士,而八境九境便是元婴期,十境对比化神期。 但此刻生命星球灵气算不得浓郁,七境之上只有廖廖不到百人,十境武神更是闻所未闻。 好在此颗生命星球还有一种令薛武都为之动容的优势,此星稀有药材很多,致使此星炼丹师非常的多,且炼制出的丹药比天元大陆要好的多,九阶丹药都有迹可循,尤其是高品炼丹师都不在少数。 转眼两年过去,薛武肉身与修为融合已至小半,但这一日有一家子生人来到了薛武所处山脉,好巧不巧看见薛武这尊石像觉得蕴意吉祥便在其不远处建立家园,并好心为薛武修建庇护所不在被风雨所侵。 这一家人是一位中年美妇以及一位书生般的男子带着一位不到十岁的女娃娃。 这一家人其乐融融,让薛武再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烟火气,很快几年过去了,女娃逐渐长大,这一家子又迎来新生,美妇生出了一个男娃。 转眼又一晃,女娃十八岁了,那男娃也六岁了,且很是淘气一犯是就往薛武这边跑,爬到薛武身上料想书生男子敬重石像不敢动手,自此男娃与薛武所化泥石像很是往来,隔三差五来这避避风头。 很快当年的女娃二十五岁了长的愈发亭亭玉立,男娃也十三岁了,变得不再那般调皮了。 这一年中事故频繁,一封书信传到书生男子手中,在看完书信之后便带着全家人来到薛武这尊泥石像前磕头跪拜求吉祥。 “仙人在上,望您保佑我们一家子此去平安无恙,顺顺利利的回来。” 目送这一家人的远去,薛武收回神识,全力融合肉身与修为,他已经能感觉到到不出数年,肉身与修为将会彻底重合。 第366章 复苏 四年后。 这一日,薛武肉身与修为的融合达到了最后的瓶颈,忽然他神识探测范围内闯入一群来自这个星球的修士。 而他们正追杀着一个看似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男子一脸狼狈,全身遍布伤痕正向着山腰逃窜而来。 许是变化太大,薛武一时并未认出青年,直至青年一路逃窜来到小时居住的家园,如同小时候那般害怕躲藏在薛武这尊泥石像的身后。 “神仙哥哥在上,求你显灵保护阿铭,保佑我爹娘姐姐平安无事。” 薛武一怔,神识再探才发现对方正是昔日的男娃,可明明四年前一家人走时平平安安的,如今却只剩其一人负伤逃回。 很快,追杀青年的修士闯入薛武的土庙当中,以他们的修为波动来看,修为最高的应该是金丹境界层次,也是此方世界俗称的六境武王。 此人头戴面纱,腰间一口长剑,呼吸一顿寻着气的方向当即找到躲藏泥石像身后的青年。 脚步一踏一团真气自体内激发而出,发出的气浪直接毁坏了为薛武遮风挡雨数年的土庙。 面纱男子冷冷一笑,“苏铭少爷您可别躲了,国师有令,苏家上下炼丹师全部进城炼丹,凡苏家直系血脉者一个都逃不掉。” “嘿嘿,在下很快就让少爷您与苏大人团团圆圆。”言罢男子脚步轻抬缓步走向泥石像,长剑嘶的一声出鞘,剑露寒芒寻着泥石像后青年的气息走去。 青年吓的胆战心惊,心脏狂跳不止,捂着嘴巴不敢做声。随着脚步逼近,面纱男子探头一望凶煞盯着躲藏的青年。 青年惊叫一声倒在地上,眼见长剑刺来,急得大喊:“神仙哥哥。” “嗡。” 一声嗡响,长剑在青年胸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下,面纱男子面色一怔,他即便用尽全身气力都无法挪动丝毫。 “见鬼!” 青年一惊,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忽然停下也是感到匪夷所思,但下一刻他望向泥石像那刻瞳孔猛地一缩,口中低语:“神仙哥哥...” 这一声呼喊唤醒了薛武,多年沉淀堆积在其身上的泥石龟裂并开始脱落。 面纱男子见此一幕,叫骂一声:“哪来的神仙,我可是六境武王,整个圣丹城数一数二的存在。” “排云掌!” 面纱男子运转体内真气一掌轰去,初显时排山倒海的气势可在青年身前再次失去作用。 砰的一声!堆积在薛武身上的泥石炸裂开来,四散的泥石块犹如暗器轻易洞穿其余追杀的青年的修士。 眨眼几息功夫,除面纱男子之外所有追杀青年修士一个个身体被洞穿倒在血泊当中。 面纱男子神色一怔,只见先前的泥石像如今却变成一个全身赤裸的黑发男子。 “踏马的装神弄鬼!” 薛武睁开双眼,竖瞳回头一望,正欲攻来的面纱男子立刻被吓得心神巨颤,一股热流传入下半身。 这一眼直击灵魂,是不同次元的威慑,须臾之后面纱男子七窍流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失去生机。 薛武收起竖瞳,看着彻底融合的修为与肉身,他能感觉到虚空巨龙血脉的肉身已经强大到是人界的极限,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位面的压迫肉身无法再有丝毫寸进。 “神仙哥哥?” 青年的一声呼喊叫醒了感悟力量的薛武,他望向倒地的青年熟悉之感涌上心头,对方成长他有目共睹,心中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回忆起青年幼时,薛武冰冷的面容有所缓和,发觉这么多年依旧赤裸身躯有些尴尬的问道:“那个...有衣服吗?” 画面一转,在青年的屋舍内薛武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菜,看着青年狼吞虎咽好似多日未曾进食的薛武微微一笑,穿着青年父亲的灰色衣袍来到一面铜镜前。 看着铜镜中所映射出的青年模样,薛武感慨万千,指尖不由抚摸着他最原本的样貌,只不过那虚空巨龙血脉掺和下,样貌发生些许变化,五官变得更精致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自己这副样貌,这副肉身才真正属于我自己。” 薛武沉吟,很快青年将饭菜扫荡一空的声音传入薛武耳中,他缓步走了过去,看着青年思索一番以往的记忆喊道:“苏铭?” “你真的是我们家这么多年供奉的神仙哥哥吗?”青年放下碗筷,看着眼前薛武极力将其与泥石像融合在一起,再确认彻底一致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薛武磕头,“神仙哥哥求求你救救我爹娘阿姐吧。” 薛武怔了怔,回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一切,眉头微微蹙起,这么多年成长见证,让薛武心中有不得不帮的理由。 不到半日,苏铭便将离去之后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当年那封信是来自圣丹城苏家的求助信。 而苏铭的父亲与母亲是圣丹大陆罕见的八品炼丹师,四年就是念及旧情回到家族为圣丹城国师炼丹。 奈何其内一系列不公,导致苏铭的父母反抗,导致整个苏家被囚,苏铭的父母下落不明,苏铭的姐姐当年那个女娃成为圣丹城权贵的玩物,唯有他侥幸逃出。 “还请神仙哥哥救我一家性命,苏铭感激不尽。”苏铭双膝跪地,眼看又准备给薛武磕一个一道温和的力量拦住了他。 “圣丹城在哪,指个方向。”薛武攥紧拳头,正好他也想看看如今的他实力倒地能不能支撑他复仇。 很快,茅草屋外薛武身姿挺拔立于半空,神识向着苏铭所说方向探去,找到了一座宏伟的王城。 殊不知地面上苏铭看傻了眼,他从小到大只有听说传闻中修炼到八境武圣的高手才能御空飞行。 薛武落地伸出手掌向着圣丹城的方向一抓,顿时虚空破碎,薛武硬生生破开虚空连接了一条通往圣丹城的空间。 苏铭再次一惊,震惊之意久久不散,他虽一口一声神仙哥哥的叫着,也未曾想过对方真的是神仙,抬手便能引发天地变动。 带着惊讶中的苏铭踏入虚空,下次出现已经是在圣丹城的上方。 看着这伟岸的巨大城池,薛武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如要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向前一踏,巨大的威压随着虚空的破碎向着脚底圣丹城压来。 顷刻间建在高处的建筑被瞬间摧毁,城中无论无辜与否皆被威压压着站不起身子。 薛武眼中闪过厉声,声音浩大沉声说道:“圣丹城主,滚出来!” 第367章 位面碾压 低喝之音不断回荡在脚下圣丹城中每一个生灵的耳中,那是一种强大到无法直视抗拒的威压。 此刻的薛武宛若降临天罚的神明,实在的这是位面的绝对碾压,无论如何一个练武的武侠位面都不可能与一位来自修真界经历磨难与天道争斗的修仙之人相提并论。 “你阿姐在哪?”薛武目光扫视脚下城池各处角落。 苏铭看着一念间便可毁天灭地的薛武怔了怔,缓过神来急忙指向一处府邸的方向,“神仙哥哥,我阿姐现在应该被囚禁在顾家,爹娘下落不明但肯定在圣丹塔内。” 薛武轻轻应了一声,寻着苏铭所指方向神识果真察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忽然,一道身影极速从正中心高高的塔楼中飞出,那人白发苍苍,已入暮年可生机却非常的磅礴,肌肉健硕。 “老夫良成,八境武圣。斗胆请问前辈姓名,是否已达九境武帝,为何要无故毁圣丹城根基?” 怎料,薛武不曾理会来人,拉着苏铭手再一次踏碎虚空遁走,而那八境武圣良成刚缓过神来,只觉下半身空虚,低头一看整个下半身躯被虚空吞没,随着虚空闭合,半个人失去感觉沦为烂肉向着地面坠去。 于此同时,顾家的上空,虚空破碎缓缓走出薛武与苏铭二人。 薛武看着脚下偌大的府邸,神识仔细一探,便发现府中一处厢房内一位被折磨的不成样的女子,浑身上下到处是鞭子抽打的伤疤,且衣服单薄,还被披上一件婚服被麻绳捆住。 随着神识的共享,苏铭也看见薛武眼中的景色,见到女子的那一刻泪与声下,急忙拽紧薛武的衣袍喊道:“神仙哥哥那就是阿姐,快去救救阿姐吧。” 薛武再次应了一声,带着苏铭落入府中,不顾被压的喘不过气凡人的苦苦哀求,径直向着女子所在房屋走去。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惊住了女子,吓得身子紧缩,可以看出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可想而知这么多年的遭遇。 直到苏铭的呼喊声才让女子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眸,看着快步向自己跑来的青年。 “阿姐,我是阿铭啊,我和神仙哥哥来救你了。” “神仙哥哥?”女子怔了怔,抬眸望向门外那一袭黑发不扎不束随风飘荡的青年男子,仔细一看确实和家里多年供奉的泥石像有些相似。 随着束缚身上的麻绳被解开,苏铭看着被折磨多日的阿姐苏念一头扎进女子怀中放声痛哭。 哭了许多,似是没了力气,声音逐渐变小,苏念轻抚苏铭,目光则是注视门口站着的薛武,虽听苏铭说了一二神仙哥哥的事,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泥石像破土而出成为一个青年的事。 片刻后,苏铭擦干眼泪,看着阿姐苏念的惨状想起爹娘的遭遇,眼中闪过厉色,跑到薛武面前喊道:“神仙哥哥,阿铭要所有伤害阿姐和爹娘的人全部去死!” 薛武神色木然,看着眼前的青年想起曾经的自己,他也是携带复仇的火焰重返世间,所谓报仇必须要用血来洗刷! 薛武凝眸看向苏铭身后被折磨不堪的苏念,想起其小时候女娃的模样,淡淡回道:“报仇必须用血来洗刷,接下来我希望你们亲眼看完复仇的全过程。” 说完此话,薛武在府邸方圆十里设下结界,解除威压,任由顾家全家老小前来磕头跪拜祈求放过。 “苏铭少爷,苏念小姐,我等知错了,这一切都是奉国师指使的,还望您二位大发善心,扰我顾家上下老小一命吧。日后,我顾家便以苏家马首是瞻。” 看着如同狗一般苦苦哀求的凡人,薛武不为所动,“阿铭我希望了睁眼看完全过程。” 薛武最后看了一眼,眼神中多了些犹豫不决的苏铭,不再等待直接快步上前,将手掌放在为首顾家老者的头顶,肉身之强都感觉没有法力,噗的一声,老者的头颅被捏爆,喷溅的鲜血洒落在顾家老小的身上,吓得他们失声大叫。 苏铭看傻了眼,但记着薛武的话,即便浑身颤抖都睁着双眼目睹薛武杀人的全过程,苏念吓得没站稳倒在地上,抬起衣裙遮住视线。 生命存亡之际总有人临死反扑,守护的顾家的修士,为首的七境武皇提剑杀来。 薛武不语,两指一夹直接震碎长剑连同握剑的七境武皇的身躯一同被震成肉泥飞剑。 许是一个个杀太过麻烦,薛武指尖一凝,顾家上空忽然凝聚成数千柄飞剑齐刷刷落下。 片刻功夫哀嚎声随着顾家的毁灭全族之人鸡犬不留而消散,回荡在空气中的只有血腥刺鼻的味道以及一股酸臭味。 薛武深吸一气,抬起手掌指尖代表阴之力的黑气浮现,随着他心念一动,顾家所有死去之人的亡魂以及怨气皆被阴气吸收。 做完这一切,薛武施法散去干净衣袍上沾染的血迹,顺便被身后吓得紧闭双目的苏念恢复多日所受的伤害。 一股暖流涌过苏念全身,下一刻她便感觉不到痛了,她睁开双目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苏铭搂入怀中一脸惊恐畏惧的望着薛武。 苏铭怔住了,许久后眼神露出坚定说道:“神仙哥哥你到底有多强?” “足以颠覆你所在的世界,足以杀尽整个圣丹城。”这是薛武给予苏铭的答复,同时也是给予自己的答复,他要强大到颠覆整个世界,去杀尽整个无极帝国! “走,我带你去救你的爹娘。”薛武缓缓伸出手,带着苏铭与苏念二人去往圣丹塔。 一路上苏铭对着眼前强如神明的男人问题不断:“神仙哥哥你为什这么厉害?” “机遇与修炼。” “神仙哥哥,你来自哪里?” “不知道,总之非常的远。” “对了,神仙哥哥阿铭看你这么年轻就打得过七八境修炼一两百年的老家伙,所以神仙哥哥你多大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薛武怔住了,停下脚步回想自己一生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才吞吞吐吐开口:“应该有四百岁了吧...” “四百...四百岁!那不愧是神仙哥哥这么大了却容颜未老。” 第368章 修真者 巍峨的高塔之上虚空破碎,薛武凌驾而来,甩袖间杀来的修士被其散发的强大灵压打的肉身爆裂。 直至来到高塔上的王座,其上坐着一位衣着富丽堂皇的老者,但其眼神空洞薛武一眼看出其不过是个被操控的傀儡。 王座之下,一个发丝尽数苍白的中年男子盘腿坐着,一柄长枪寒芒毕露的直立在身旁。 “吾名张虎,半步九境武帝,现任护国大将军,虽不知前辈为何毁我圣丹城,但今日必须阻止你,斗胆向前辈请教了。” 薛武目光一凝,抬手将苏铭苏念护在身后,指尖一点微光泛起,即刻形成一个防护罩。 九境武帝在修真界可认为是元婴期中后期修士,即使此星没有使用天地道法的神通,但难免会是一场大战。 薛武指尖一划,阴阳二气凝聚之下化作一柄半黑半白的灵剑。薛武手握长剑,顺势向前方斩出一剑,剑气锋利之下几乎要将整座高塔劈成两节。 那男子眉头紧皱,拿起长枪舞动真气护在身前才勉强挡住这一剑,“好对手。” 他运转体内磅礴真气,手持长枪刺去,那速度几乎可以说是瞬间飞去。薛武提剑格挡,那男子腰间转动长枪,长枪在半空转动一圈后,带着霸道的力量砸下。 噗! 气浪翻滚,地面都被震出数道裂痕,可枪尖之下薛武眼都未眨动,单手提剑挡下。 张虎脚步一踏,与薛武拉开足够的距离,眼中寒芒一闪,一股肉眼可见的真气在长枪上浮现,且逐渐幻化成一条龙的模样。 “借我一枪化龙。” 那真气所幻化的长龙张牙舞爪,张开大口向着薛武冲来,就在这时,薛武双目一眨之下,那瘆人的竖瞳显露而出,虚空巨龙的威压直接吓散了长龙,连同那张虎都被瞬间吓得丢了神,不知觉中单膝跪倒在地。 “那是什么?练武一生从未见过,化龙一枪乃吾之绝学,半步武帝的境界便是凭此招登上的,莫不成对方达到了传说中的十境武神?!” 张虎一怔,脚步一踏冲出塔顶,飞至高空,将全身真气汇聚枪尖,顿时乌云密布,高塔之上凝聚出数百柄长枪,正虎视眈眈向着薛武等人的方向蓄势刺去。 “好了,我大概知道这方世界的大致实力了。” 一声轻蔑之音传入张虎耳中,那感觉就像贴在耳边说得一般,惊得环顾四周可却空无一人,再次望向塔中却不见薛武的身影。 惊愕之际,他身后虚空被撕开,薛武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刺进前者的后脑,嘴中念出咒语,直接对其发动搜魂之术。 随着搜魂结束,薛武惊奇的发现对方的灵魂似乎被人种下封印,有一段记忆若他想强行探知,张虎即刻便会粉身碎骨。 “不对,此方世界位面太低,应当不会存在能凭借武道与修真者抗衡的存在,更别提施展这种锁魂之术。” 薛武显露沉思之际,一道骇然的笑声回荡开来,“没想到在这废弃星球上,没想到还能再见一次同类,区区元婴期的小辈也敢在老夫的地界杀人,正好吃了你寿元应该还能在延续数年。” 薛武一怔,当即撕开虚空将塔中苏铭姐弟带到自己身边,旋即施展神识威压,找寻声音的所在,最终目光落到王座上那双目空洞的傀儡皇帝身上。 下一刻,傀儡皇帝发出惨叫,他的身躯被一双干枯手掌撕开,一个全身干枯,如同一张皮披在骨头上的老者钻出。 那老者满脸麻子,丑陋至极,半边脑袋的发丝都已经凋零,明显是寿元不多的预兆。 刚是一眼,薛武便能确定对方同他一样是一名修真者,且修为所产生的波动比他还要高,怕是达到了化神期! “苏铭保护你阿姐。”薛武撕开虚空将苏铭姐弟送入一处安全之地,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必定是重生以来最强的一战。 那是修真者之间之间的生死搏杀,且对方初步还是化神境界,已经能初步调动一丝天地法则。 “老头,此星灵气算不得充足,以你化神期的境界来看完全不足修炼,为何还要留在此星?”薛武问道。 “哼,你这小辈初来乍到懂些什么,老夫修炼上千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看你也活不了多久就要被老夫炼化吃入肚中,告诉你也无妨。” “老夫寿元不多,急需补充寿元,正巧此星所位面低落,灵气贫瘠好在丹药造诣颇高,足以炼制出九阶丹药为老夫延年益寿。” “好了,小辈你该受死了。”干枯老者一指薛武,向其宣布死前的预告。 “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你胃口真大。”薛武调侃一句,旋即他也不再鬼扯,已然他已经知晓大致便可以战了! 薛武一肘砸向身后,顿时虚空破碎出一道小口,同时其内缓缓伸出一柄黑色横刀。 薛武抽出黑刀“无归”,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戮气息席卷而来,惊得干枯老者立刻感到不对,心神一颤说道:“不对,你这小辈不对劲,这不可能是元婴期所能显露出的气息,你到底是何修为?!” 薛武并未回答,还是缓缓闭上双眼,双手握刀举过头顶,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这是他肉身与修为融合之后所展露出的最强时刻,正好拿来看看对付化神期当时如何。 “你不对劲!你...你!”强大的力量吓得化神境界的干枯老者失去再战的欲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不顾的一切逃! 感受到老者正在极速逃离,速度快到极致,薛武深吸一气,喊道:“虚空巨龙!” 一声敕令,刀柄处龙首图案泛起暗紫色光芒,同时,就在老者逃跑的正前方,砰的一声巨响,天空坍塌,碎裂的虚空碎片泛着光点滑落。 一只睥睨天下的龙眼竖瞳正注视着逃窜的老者,下一瞬,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龙爪拍来,直接将老者肉身拍的几乎破碎化作飞虹一路砸回圣丹城中。 抬头望天,天空中薛武全身虚空神力翻涌,手中张刀泛起暗紫色火焰,调动全力向着老者斩出惊鸿一刀! 第369章 团圆 一刀落下,天地浩荡,整个圣丹城四周虚空破碎,来自未知虚空的气浪将城中万物吞没,更惊骇的是整个圣丹城都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待尘埃落定,一缕微弱的灵光在混乱的空间闪烁,那是肉身被灭化神老者的体内元神。 修士一旦跻身化神境界,即使肉身被灭也可凭借元神存活,并能在短时间内寻一肉身夺舍。一旦夺舍之后,待一段时间后肉身与元神完全融合,那么修士的修为将会尽数回归。 “空间绞杀!”薛武伸手向前一抓,虚空神力在其手中汇聚,神力施展下,准备趁乱逃离的元神被四周破碎的虚空中射出的虚空之力封锁,并在其内被虚空之力冲刷元神。 片刻后,薛武目光一凝,抬手修复了破碎的虚空,以免整个圣丹城都被虚空吞噬。 抓住化神老者的元神,薛武刻意留其一息尚存,为的便是将其吞噬,阴之力便是吞噬与毁灭的存在,可以将万物生机吸收然后转换成自己的战力。 看着奄奄一息的元神,薛武为其输送一缕阳之气为保其不会死去,旋即从虚空之中取出一枚紫色纳戒。 这正是虚空神王给予薛武的传承礼物之一,可作为储物袋的存在,其内开辟了一方虚空世界,比数个星球加起来还大,可见所有物体装入其内,甚至是活物都可在其内存活。 在将老者元神让入其内后,薛武带上纳戒,神识一探查询到被劈成两半的圣丹城地底存在一个巨大的炼丹房,其内关押着不下数千人,且一个个疲惫的坐在丹炉前,精疲力尽随时都感觉会倒下。 “应该就在这里。”薛武稍作沉吟,攥紧被龙鳞附着的拳头,接着向着地面一拳砸下。 “砰!” 一声巨响传出,尘土飞扬,囚禁在地底的炼丹师身子一颤,看着忽然轰开的大洞,随着久违的阳光照进,薛武的身影逐渐落在众人的眼中。 他们惊恐的不敢有丝毫举动,尽可能的向着墙角缩去,见来人,一些看守神色大变,刚才外边的动静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些许的,只道一名黑发青年从天而降,与张大将军爆发惊天一战,最终打的圣丹城损毁八成,死亡人数不下万人。 薛武扫了一眼,一柄柄忽然凝聚而出的飞剑将所有负隅顽抗的看守斩灭,鲜血溅在被囚禁之人的脸上,吓得他们惊吓几声,身子更是缩的要跟个球似的。 此刻人群中,一个满脸的沧桑的中年男子以及中年妇女抱着一起,不知所措的看着薛武的一举一动,看着看着只觉得此人很是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更不敢去想。 直至薛武抬手撕开虚空,将安全之地的苏铭姐弟带来,中年妇女瞳孔一缩,挣脱男子的拥护,向着薛武苏铭跑去,嘴中着急喊道:“铭儿,念儿。” 薛武目光顺势一凝,见身旁苏铭苏念一脸激动,确定她便其二人娘亲,指尖一收,将飞剑收回免得破坏一家子团圆祥和的一幕。 很快,在苏铭的哭喊下一家四口时隔许久相拥在一起诉说着心中的不舍与委屈,就是这一幕,竟让薛武冰冷的内心有所触动,他也好久没见过亲人了... 寒暄过后,薛武转身撕开了一条通往山林茅草屋的虚空通道,向着苏铭一家人淡淡开口:“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中年男子见家中多年侍奉的泥石像显灵且救了他一家四口感激不尽,唯有拱手拜谢。中年女子见状,拉着苏铭与苏念跟着中年男子一同对着薛武叩拜。 薛武神色木然,这种感激之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感觉,心中更是没有触动,淡淡应了一声,便招呼四人跟着他踏进虚空当中。 然而其余囚禁在此地凡人见状,也想跟随苏铭一家子踏入虚空离开这苦难之地,前脚刚一尾随,下一刻一柄飞剑便拦在身前。 其中一名年迈的着老者见状,祈求的望向拉着苏铭的中年男子,哭诉道:“礼之,我们可是一家之人,难道今日你要见死不救,弃族人于不顾吗?” 一人开口,众人附和,“礼之难道你丝毫不念血脉之情,我们可是你的同族亲人,难道你就这般无情,连自家人都可不管不顾?” 中年男子被说的无措,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可不是他能做主的,目光中带着犹豫与恳求望向薛武。 同时薛武察觉男子心中的犹豫,心中一想毕竟供奉多年,亲手搭建土庙为自己遮风挡雨,为了不让其过意不去,也为了了却因果,薛武不在过问,先行一人走进虚空通道当中。 众人见状,各个眉开眼笑似乎忘了是谁开始这份因果,你争我抢的走进虚空通道。 山林茅草屋外,汇聚了许许多多苏家之人,他们大多数人并未因为逃出生天而感到喜悦,而是看见简陋的茅草屋连个落脚地都没有而开始嫌弃。 调侃几句后便带着各自亲属远走离去,不到几个时辰人已走了大半,唯有几个苏家核心族长几人,以及苏铭父亲苏礼之的直系亲人。 为了照顾他们,除苏铭之外一家三口人刚逃出生天连水都未曾喝一口,就忙前忙后为这些人安排妥当,端茶递水。 薛武不愿见此一幕,感到十分的讽刺,便独自一身走进山林,寻了处僻静之地盘膝打坐,趁此机会感悟虚空神王的传承。 不出一会,苏铭的到来让薛武停下感悟,看着苏铭一脸思虑走到自己身前,二话不说就双膝跪在身前磕头,“神仙哥哥求你收阿铭为徒,阿铭想要力量,这样就可以保护爹娘保护阿姐。” 见薛武不语,苏铭下定决定,直至磕的头破血流,薛武才施法将其拉起,沉吟少许后缓缓说道:“我与你一家多年侍奉之情,早已结下因果,并非我不教你,而是我所修的仙道一途。” 说着薛武缓缓起身,取下身旁一片树叶,将其在苏铭眼中从繁荣到枯萎演变一遍,随后解释道:“仙道一途注定孤独,岁月在其中都仿佛一刹,人之一生不过短短百年,而追寻仙道一途的修士注定要独伴大道,与天道争锋求长生永恒。” “回首一看,家人早已魂归黄土,哪有守护一言。”薛武轻叹一声,指尖微芒亮起指向苏铭的额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也不例外,我给你这个选择,但要不要走上这条孤独之路便看你自己的选择。” 苏铭瞳孔一缩,脑中顿时涌入修真界的概念以及境界的划分,最重要的是对修炼到描述,最详细的便是如何迈入炼气期。 第370章 归乡 片刻后,苏铭汗如雨下的瘫坐在地,这一切都太过震撼了,是他出生以来最为惊叹的一次。 修仙,与天地争锋,逆岁月光阴,弹指可灭日月星辰!这与他所处世界的认知真是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最为震撼的是,薛武给他看了一眼广袤星空,有无数修真星的存在。 “好了,要不要走这条路由你自己决定,正好你阿姐来了,回家吧。”薛武指尖泛起霞光,散去苏铭脸上的疲惫,回眸看向不远处树下偷听的苏念。 苏念被看的心神巨颤,她几乎听了全过程,也听到薛武所说的修仙一途注定孤独,回首看来路亲人早已魂归黄土,只有一人独伴大道。 回家的路上,苏念面色极为的难看,不由抓紧苏铭的手腕,生怕他走上这一条不归路,但很快她逐渐松开了手,因为她回想起薛武所说的话,这必定是苏铭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法干预。 回到茅草屋中,家中已经摆完尽可能做的菜肴,为的就是感谢薛武的救命之恩。看着这一家团圆的一幕,薛武感到有些陌生,他毕竟不属于这里,他也有自己的家。 一日的感悟之后,在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之时,薛武迈过正在熟睡的苏铭等人,独自一人走出屋外,仰头看着天空,那眼神好似能直接洞察星空,看着广袤星空。 突然,这时苏铭的父亲苏礼之随之醒来,看着静静望天的薛武,带着尊敬缓缓走了过去,从其眼中似是看出欲离开的打算,赶忙拱手道:“仙人是准备离去?” 薛武看了来人一眼,情不自禁伸手向这天空抓去,“嗯,看着你们一家团圆,我也想起我的家乡也有亲友在等着我回去。” “仙人救命之恩,我们一家莫敢忘却。”说着苏礼之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向着薛武递去,“昨夜,犬子跟晚辈说过仙人所传授的一切,其实晚辈也从家族古籍中曾见过可能在我们所处的世界之外有一类拥有天地之能的存在。” “这是我苏氏一族世代传承的炼丹术,还望仙人收下。” 闻听此言,薛武微微一笑,他多少还是现代人,骨子里本就没那么多礼数,当即收下收入指间虚空纳戒中,“多谢,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或许终有一日,我等还有相见那日。” 薛武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茅草屋,脚步一踏飞至半空,随后身形化作飞虹彻底消失在此方世界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星空当中忽然涌现一条暗紫色巨龙,它身形巨大,所过之处都能使得周遭虚空出现即将破碎的波动。 而在巨龙头顶赫然盘坐着一位灰袍男子,他双目闭合,感受着星空当中的磅礴之力。 在这星空之中所产出的力量无法直接被修士吸收,然而薛武则不同,他可以将这星空之中的灵气炼化成虚空之力,最终再以阴之力吞噬。 这过程就好似在炼化吸收一颗永远不会枯竭的灵石。 薛武缓缓睁开了眼,不再接着吐纳顿悟,他又回想起苏铭一家子了,虽然这可能只是他修道一途中的一缕记忆,但那种家人的感觉让他神往。 但越是这样,他的心中便越是忐忑不安,他离开已有四百年了,按照他所说凡人不过短短百年,他不愿想跟不敢去想此时此刻家的那边是个怎样的场景... 他唯一能拿来骗自己的就是这副说辞:“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这世界玄妙无比,说不定两者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一去四百年,可能那边才过了四年,或者是四天...” 这种安慰的说辞,或许别人打心底不会信,但薛武却相信了,他也只有相信。 至于回家的路程,早在重铸肉身的三百年里,来自体内元婴的那个薛武将回家的星空坐标告知他的。 “我这一生修道的目标就是回家,只要能回家我什么都可以不顾,只要能回家,大不了不去复仇都可以呀。一定要如我心中所想,时间流苏是不一样的...” 漫漫星空当中只有薛武与虚空巨龙在日夜不歇而漂泊,穿过无数个星系与宇宙,已见过万千个修真星。 终于耗费三十年的时间,薛武终于回来了他所熟悉的星系宇宙当中,这跨越多个星域的归乡之行,若是换作寻常化神修士可能耗费千年光阴,直至寿元断绝都不一定能实现。 几大星系围着中心的太阳旋转,尤其是其中蓝色的小星球那正是薛武所神往的目的地——蓝星。 只不过此方宇宙当中灵气过于贫瘠,几乎可以用荒芜之地来形容,可能这就是没有其余修真之人前来侵略的原因吧,毕竟这里过于偏僻。 薛武离开巨龙,眼中早已热泪盈眶,身形立于浩瀚星空当中,他甩袖一挥,收回虚空巨龙,独自一人向着蓝色星球冲去。 可越是接近,他隐约能感受到些许不对劲,即刻掐诀将身形隐藏,他看着傲游在星空中的巨大银色巨物与他记忆中大有不同。 航天火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级了,且其内人口众多,都建有一片生态了,这已经可以说是宇宙飞船了吧? 薛武眉头微皱,身形向前一冲接着向着蓝色行星飞去,近近一看更感觉到不妙,记忆中贴合的陆地如今出现大规模分裂,每块大陆之间都横跨着海洋。 很快,薛武进入行星当中,来到他所熟知的那块大陆当中,寻着家的方向他来到一处科技兴盛的城市当中。 此时此刻,一处宇宙探究局内,看着眼前屏幕上所产生的巨大波动图,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博士,满眼不可思议激动呐喊:“据宇宙飞船盖亚号所截到的波动来看,前不久拦截到未知生物气息波动且还截到一段未知生物的音频。” “吼....” 听着屏幕中所传来的声响,此地无数科研齐声呐喊:“我靠!宇宙中真她娘的有未知生物的存在!”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还像电影中龙的低吼声!” “我靠,我也觉得像!咱就说,这宇宙当中不会真有传说中龙的存在吧?!” 听着众人的呼喊,身穿白褂的博士拿起对讲机,同样一脸激动的对着宇宙中遨游的宇宙飞船盖亚号发出指令:“这里是宇宙生物探究局,盖亚号收到请回答,盖亚号收到请回答。” “据局内初步推测,所收音频中很有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生物龙...” 第371章 这不是我的家 薛武走在科技兴茂的城市当中,这里与他曾经所见早已是天差地别,又或许说这并非是他所认识的世界。 科技感的高楼大厦林立在大街小巷,数以万计的信息广播直接投影在空中。街道上井然有序行驶着车辆,只不过不再是依靠汽油和车轮行驶,而是新能源汽车,这些个新汽车完全悬浮于地面之上半臂距离,一切都是这般不可思议。 一切切的变迁让薛武一脸茫然,让他心中涌现一丝陌生,一丝不属于这里的错觉。 走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他身穿古风长袍,一袭黑发如瀑布般垂到大腿处迎风飘荡的模样引起了些许人的注意。 他们互相讨论,还以为是旧时代的古装扮演者就没接着探讨下去。在这里,几乎没有灵气的存在,隐约让薛武感到刹那的不适。他不敢调动灵力,连走起路来都要小心翼翼,这里的街道根本扛不住他肉身的压力,每走一步,都使得砖石地面出现些许龟裂,更甚至不坚固的地面直接被踏出深深的脚印凹陷下去。 薛武走着,走了很远,他迷失的方向,这里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寻常巷陌,一些象征性的建筑都已已经不存在了。 许是命运施舍,迷迷糊糊他走到一所硕大整洁的校园前,他看着校牌上刻着的几个大字,睁大了眼睛,这是一所中学,是他曾经读的过的学校。 他的眼中闪烁异芒,神识探查之下,在这所校园中终于算是寻到些许记忆痕迹。虽然这所校园整体变化有着跨时代的变化,但好在一处角落有着旧时代的建筑,那些建筑中正巧有着薛武所熟知的一二。 就在他看着入迷之际,“叮铃铃”一道铃声唤醒了沉迷的薛武,他微微一怔,却见校园大门敞开,不一会儿,一个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走出。 薛武见此一幕,低下了头向着远处走去,路过一处巷陌时,一群头发怪异,红黄绿的非主流青年叫住了薛武。 “哦诶,大叔你coser的谁呀?头发这么长,穿的还怎么怪,现在古装剧有这类角色吗?” 见其欲上来摸索,薛武眼露厉色,一股骇然威压袭来,果断镇住这群青年的靠前。薛武看了一眼,甩袖离去,若非这是他的家乡,不然会不会杀了这帮人他也不知道。 待薛武远去,那帮青年才逐渐缓过神来,回神一刹,顿感全身无力,尿都被吓出来了。 “扶着我点,他娘的,什么东西瞪我一眼,就喘不过气了,跟她妈要死了似的。” 薛武回忆起脑海中学校到家的路程,好在大致路程并未有所变动,不久后,在一所兴盛的商业小区停下脚步。 见到小区的第一眼,薛武就能立刻肯定这就是他的家,但是此地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跟他记忆中旧时代的商业小区大有不同。 神识即刻扩散整个小区,连每一处细节都被放过,再确认其内每一栋每一处角落都未有他熟悉之人的踪迹后,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眶已流下两行泪水。 “不在了,都不在了...他们都不在了...这不是我的家...” 短短一句话透露着薛武现在的悲哀,这里是他的家,又不是他的家,以前他所居住的那间房屋,早已更换新的住户。 哭泣声中,薛武眼中流下血泪,他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灵力,强大的灵力波动,引得前一秒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好似降下天罚一般,灵气的波动下凝聚出一场巨大的龙卷风,破坏力极强,将地面上花草树木通通连根拔起吸入其中。 整片天地极速昼夜交替,发生出亘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未知现象。 在薛武歇斯底里的一声嘶吼之下,虚空之力从他体内迸发而出,顿时见天空当中奇特景象出现,虚空被撕开一条深渊巨口,其内印照的是无尽星河。 薛武不再压制,脚步一踏震得方圆十里大地碎裂,纵身一跃飞进撕开虚空当中。 奇异的景象约莫过了半小时才随着薛武的彻底离去归于原样,但刚才所见到一切却深深印在每一个的眼中,那个被薛武踏碎的深坑是真实存在的。 ... 这一奇特景象在这几日引发全国人民的激烈讨论,国家与国家之间也发布会议,探讨此次奇异现象的发生以及数日前宇宙中所截到的龙吟。 此时此刻,一处偏离城市的乡下,在这里那些高楼大厦明显减少,也让薛武有了以前的熟悉感。 漫山遍野长着金灿灿的油菜花,那参差不齐的泥石路,即便时代变迁了,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味道。 这里算的是薛武另一个家,是其祖辈从小生活的地方,在这里或许有着一丝家人的痕迹。 很快,在一所村镇内一栋三层小楼前失魂落魄的薛武停了下来,他布满血丝的眼中重燃生机。 这栋三层小楼正是他童时的家,即使扩建了大小,好在总体并未改变。 神识探查其内没有人居住的气息,即刻瞬移进去,客厅靠墙摆放着的长柜上他看见了此生最不愿看见的一幕。 一张张灰色的遗像,其内薛武便看见他自己的那一张,遗像中的他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这一幕给他的冲击巨大,像是货真价实在告诉他,距离他离去真的过了四百年! 薛武双目失神呆立在客厅数日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并未在使用灵力,而是徒步数日走到一处地方。 这是一处墓园,摆放住数千尊墓碑,很快薛武便找到了他所寻之地,看着眼前可以令他心神破碎的景象,他早已哭出来一滴眼泪。 他站在这,无论风吹雨打,就静静的站着这,脑中则不断回想起记忆深处所经历的一个个画面。 这些画面在他脑中回忆无数遍,直至半年后,回忆终止死去的那一日清晨。 同时他的发色发生巨变,极度的神伤使得他黑色的发丝一日变白。 此刻薛武终于想明白了,他的道心发生巨变,刚踏入修真界他的道心便是回家,现在他的依旧还是“回家”。 只不过这次的回家并非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早已不是他的家,他要回的是记忆中有他存在的那个家。 他要干一件大事,他要逆转岁月长河,他要重新回到过去,亦或者是将所有人找回来。 薛武的眼中闪烁一丝厉色,他抬手一握,那属于他的墓碑被其捏的粉碎,因为他不配在这摆放着。 “天元大陆,我薛武回来了!” 第372章 阴阳术 三十年后,薛武再一次回到名为圣丹大陆的一颗生命星球上,只不过这次是怀着极端的心情来的。 四百年光阴亲友的离世让薛武变得极端起来,他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事物全部粉碎掉。 命运使然下他来到这里。自从三十多年前圣丹城唯一的修真者被灭了去,这里经过数年的发展这里的掌舵者成了苏氏一族。 而曾经山林的茅草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唯有一位看似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薛武见男子心中那极端的情绪有所收敛,那人正是苏铭,而他终是踏入了仙途,在六十余年的光阴中利用此星丹药优势迈入了筑基期。 薛武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他觉得一个选择仙途的人注定是悲哀的,即便他现在不做令其深痛欲绝的事,随着仙路真正走下去,注定会懊悔一生的。 “回首看来路,山河忽已秋。”薛武离开了这里,乘坐虚空巨龙接着穿梭在虚空当中。 自离开蓝星往后,他的腰间长长携着一柄黑刀,那正是他的本命法宝“无归”。 正如刀名一般,自此之后便是一个无归之人,终身要以无归傍身... 在星空当中不知岁月如何流逝,若真想知道,薛武大致掐指推算了一二,此刻他约莫已有480岁了。 这一日,一颗生机盎然的修真星出现在薛武眼中,那正是天元大陆所在。于此同时,这颗修真星内无极帝国,监星院内,顾长庚心神一颤,似是有所察觉,抬头望向天空,他的语气中带着沧桑自语道:“四百年了,阿真你还是回来了...” 同一时间,无极帝国内。 结束吐纳的雷梦影缓缓睁开美目,看着走进房屋的一名侍女,那正是以前跟随其身旁的那只小雀。 对比四百多年前,此时的雷梦影生的更加美艳动人,冰冷的美眸的下透露出一种令人怜爱的韵味。 且她那垂到小腿处的麻花辫,不知怎么散落开来,不曾在打理。 “启禀公主殿下,陛下那又传来旨意,说是现在三方势力动荡,望殿下在十年间给予答复,当今之际唯有与修真世家上官一族联谊才能提升国力。” “回兄长,影知道了,一切由兄长安排。”雷梦影淡淡开口,待侍女走后,她面露沉吟之色,许久后向着宫中偏房走去。 她在一面放有书画的墙前停下,旋即纤细的手指在墙面轻轻一按,沉闷一响后,显露出一间密室。 雷梦影走入,这间密室不大,一排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破碎的血色铠甲,还有一柄断成数节的血色长戟... 这些东西无时无刻都透露出诡异不详的气息,戾气的形成肉眼可见,但最浓郁的还在一个被蕴含灵力白布包裹的盒子当中。 雷梦影美目一颤,心中似是涌出一种共鸣之感,她快步上前,将白布掀开,只见其内木盒中赫然摆放着一个保存完好的头颅! 雷梦影看着盒中头颅,眼中情绪万千,随后她小心翼翼将头颅抱入怀中,血色如焰的长发垂落,不难看出,这颗头颅正是薛武四百年前被斩首的头颅。 但历经四百年却能不腐,可见必定是雷梦影用特殊手段将其保存下来。 “不知怎么,我隐约能感觉你回来了,不知是不是真如你当年所说死后必会化作凶煞厉鬼前来寻仇。” “回想四百年前真是疑点重重,整件事就像一张网将我牢牢捆住,没有任何线索查明。但不管多久,这件事我都会继续查下去,直到真相大白那天。” ... 再次出现薛武的身影是在天元大陆南方邪修聚集之地,在这薛武昔日拥有着“血公子”之名。 他脚步轻踏,落于一块山岩之上,看着眼前这黄沙漫天之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刻的他虽肉身已至下界顶峰,但修为仅有元婴初期。 化神之下皆无敌手,即便是化神初期乃至化神中期都可强势一战。可光如此可不够,他的复仇是颠覆整个无极帝国,这个拥有万年底蕴的修真国。 其内化神修士不下百人,更别提帝国五供奉,修为最高者可是拥有化神巅峰的强大修为。 薛武沉吟,“光是帝国后两名供奉我皆不惧,但要想同时迎战五位供奉以及诸多元婴修士的围剿以我肉身之力虽能抵御,但终有虚弱之时。” “近百年的星空穿梭,虚空神王的传承我已传承小半,其神技我已能使出三种,但这远远不够。” 说着薛武抬起手掌,其上忽然涌现一黑一白的阴阳二气,“阴阳二气乃道之本源,许是我太过依赖虚空之力了,忘了阴阳二气的修炼,想当年传我太极术便是让我有朝一日更好的融汇这阴阳二气。” “那么我将修炼阴阳二气,以自创阴阳术来为我薛武的本源功法神通。” 五年之后,薛武自创的阴阳术已经融汇贯通,不仅如此他甚至将昔日所学的天衍术融汇其中,这道术法神通更加完整,同时他的修为也跻身元婴初期巅峰。 为了检验神通之妙,他寻了数月找到了昔日的故人。 “残老魔,四百年未见你之修为没有丝毫长进啊,连着寿元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需要采女子元阴来苟延残喘。” 天空之中,薛武身着一件黑白色调为主的龙鳞战袍,在虚空神力运转下战袍泛起暗紫色火光,身后留下一道暗紫色的神力拖尾。 他的声音令人胆寒,话语间一道强大的威压落下,轰的一声震碎方圆十里所有山岩,沦为一处平坦的废墟。 “前辈,速速停手!”一道卑微的祈求之音从坍塌的废墟中传出,片刻后一个骨瘦如柴看着随时可能倒下的独臂黑袍老者飞出。 看着眼前灵力强大修为深不可测的白发男子,残老魔想遍了此生,最终才确定才真的没见过此人。 “不知前辈名讳,与晚辈有什么纠纷,要来这荒芜之地寻晚辈开心。” 薛武一听才蓦然想起,如今他身躯重铸,是货真价实他本来的面貌,就连声音都与原先完全不同,这个世界根本没人认识他。 “罢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回无极帝国。”薛武暗自沉吟,须臾后目露凶光,杀意直接笼罩残老魔而去。 “阴阳术,逆阴阳!” 残老魔心神巨颤,便见白发男子指尖涌现一黑一白两股气流朝着自己极速冲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那黑白二气涌入自己体内。 开始并无感觉,可在一刹后体内灵力混乱扭曲,支撑他到如今的修为被逆转掉了! 一口老血喷出,残老魔的身躯彻底沦为枯骨,在阴阳术的神通下他的元婴携带身前所有修为被抹去神识记忆取出。 薛武伸手抓住残老魔元婴,心中顿时涌现一种邪恶的念头,在将其收入虚空纳戒后,身形一冲撕开虚空向着无极帝国方向冲去。 第373章 魂幡 无极帝国,这个令薛武感慨万千的帝国。可不知为何,一要入此国要比往昔岁月难上不少,无论何方修士都要接受盘查,且边境设有禁制一旦强行闯入则会被禁制当场抓捕。 薛武则视而不见,见此一幕,他直接撕开虚空穿过层层禁制进入无极帝国境内。 他沉吟少许,并非直接寻仇而是去往了一处。不久后,他来到了一处边境地带,这里荒芜丛生再无以往那般繁茂。 放眼看去,此地只要是修士便能感受的此地充斥的无尽的煞气与戾气。 此地也正是薛武当年身死之地。 他曾从残老魔元婴中,听闻当年那件事后,此地也被那时的人称为折戟地。寓意着当年手持血戟的修士,折戟沉沙之地。 感受着此地共鸣的戾煞之气,薛武深吸一气,眼神变得冰冷异常,他伸手一抓,顿时阴之力在掌心汇聚将此地戾煞之气全部吸收。 同时他厉喝一声:“出!”,地面微颤,百年前埋没在此处的血魔戟以及血神甲的残破碎片也被其收入囊中。 看着只有零星一点的残破碎片,薛武仅是眉头微皱并未有什么大变化,他觉得这也不难想出,即便当年他的两件神兵利器损坏,但材料确实世间罕有,必定被有心之人夺去。 但有一件令其没想到而感到惊讶的是,在不远处甚至是此地唯一一处长了绿植之地堆了土堆。 薛武走去,神识探查之下微微一怔,面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这个土堆是他的埋骨之地,但其内却没他的尸骨,只有曾经穿过的衣装以及一块早已失去灵韵的玉佩。 许久后,带着些许惊疑薛武离去了,紧接着他来到了他最开始的地方,同时他也要此地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云州。 归魂谷。 这是薛武穿越过来见到这片世界的第一个地方,与当年一样这里依旧是堆积着无数尸山。 只不过不同以往的是,当时的薛武什么也不会,只是个凡人,可今日他却是一名元婴境界的大修士。 在看这归魂谷,法眼之下察觉到了异常,这里除了无法估量的怨气之外,这里堆积埋葬的不仅仅是凡人,更多的是修士,且这些修士是被抽干灵力灵根活生生吸干的。 薛武目光一凝,不再理会这些不明原因,反而来到了尸山的最深处,怨气重的肉眼可见足以侵蚀肉身的地方。 他盘膝凌于半空,双手掐诀后,代表吞噬与毁灭的阴之力再次涌现,在薛武身后逐渐凝聚成如小型黑洞那般的东西,将此谷从古至今积累来的怨气全部吸收。 吸收的过程很痛苦,薛武都汗如雨下,面露苦色,须臾之后,他的身体出现了异样,那些被疯狂吸收的怨气出现失控,部分钻入了他的体内,如同黑线一般从手掌向着脖颈处蔓延而去。 三日过后,薛武全身发冷,掐诀的手指颤抖不停,终于时间成熟,怨气吸收的足够多了。 薛武双目睁开,虚空纳戒中多日前取回的血魔戟以及血神铠的碎片飞出,在前者的控制下与怨气混在一起。 “这是...魔神的气息?!” 薛武腰后黑刀“无归”中虚空巨龙的龙魂发出惊叹。 薛武看了一眼,并未给予回复,他目光一亮,暗紫色的龙焰向着碎片焚烧而去。 同时薛武低喝一声,用出虚空之力,“一元炼虚空!” 强大的虚空之力将血魔碎片与怨气融合在一起,显现出黑红色液态模样,最终再以虚空巨龙的龙焰将其淬炼成型。 凝炼的过程持续了一年之久,终于在今日有了完整的型体,一口镌刻诡异纹路的黑色魂幡。 “您这是...在炼制魂幡?!” 黑刀一颤,其内虚空巨龙再一次发出惊叹,甚至为了更好的目睹全过程,直接将龙魂飞出,化作巴掌大小的模样在一旁观看。 “嗯,正是魂幡,万魂幡。”这一次薛武给予的回复。 对于魂幡的炼制,其实从开始薛武也没底,根本都不知其正在的炼制过程,好在在阴之力的特性加点运气傍身,弄巧成拙下炼制出小成魂幡。 “以这谷中怨气才将魂幡炼制小成,看来必须如曾经看过的仙侠小说那般要以活人修士魂魄献祭给魂幡才能发挥不小的威力。”薛武目露沉吟,旋即他伸手一挥,将阴之力融入其中包含所有怨气。 七日后,魂幡的炼制彻底完成,然而这等法宝的炼制必定会引发天地异动。随着这件法宝问世,晴朗的天空几息之后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这等动静不乏会吸引周遭修真门派的注视。 为了庆祝魂幡的现世,薛武将曾经圣丹大陆击杀的化神老者的元神以及灭杀的残老魔元婴作为第一餐献祭给魂幡。 能到滋养的魂幡,好似有了心情一般,喜悦的冒出黑气,那黑气正是阴之力与怨气产生的变异产物,威力深不可测。 薛武大喜,控制阴之力抓向魂幡,同时取出一滴鲜血送入魂幡当中让其认主。 刹那后,这至阴至邪的魂幡竟没生出反噬之意,真的认薛武为主,且乖的跟个孩童似的。 薛武再次一喜,看着手中魂幡,面色忽然一沉,开口说道:“你自认我为主,注定是要随我复仇的。既然我的命运如此殇苦,那你便以魂殇为名。” “接下来,便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薛武声音忽然一厉,举起魂幡旋即掐诀。 施法之下,魂幡上纹路闪烁阴森黑芒,一团团至阴至邪的黑气从体内涌出,仅眨眼功夫便将此归魂谷内数以万计的尸体吞噬殆尽! 随着尸体被吞噬,薛武眼中忽然一亮,直至尸山被吞噬,薛武才知道这归魂谷下方竟隐藏着一所巨大的法阵。 这法阵到处都是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其上支撑阵法运转的纹路与禁制完好。 薛武缓缓靠近,指尖刚一触摸吓得即刻收回,汗毛直立,“这...这阵法竟是专门吸取活人灵力与灵根的阵法!若非此阵法荒废数年,不然刚刚的触碰不得将我吸干!” 同时薛武脑中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莫不成这归魂谷内修士的死因就是被这阵法活活吸干灵力与灵气?!” 这个阵法与薛武融汇虚空神王传承中见过,虽以此刻所见有所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且这个阵法更加古老,效果更强。 第374章 灭宗(一) 薛武惊吓出冷汗,但很快便恢复理智乃至疯狂,因为他有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有了主意,他左手持幡右手掐诀,向着脚底法阵一点,借着灵力顺势将阵法上来纹路拓印进魂幡上。 此举无疑是给魂幡多增一道禁制,一道强大的禁制,一道灭绝人性吸干修士修为灵根的强大禁制! “如此一来魂幡小成,只需为其投入更多修士魂魄我便有把握将其炼制中成乃至大成!”薛武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阵法,“此阵所灭绝人性,危险至极好在早已荒废,没人启动,对我造不成威胁,但以防万一还是将其抹去才好。” “就是不知造出此阵法的是何许人也,竟有这般天地之才。”薛武赞赏一句,紧握手中魂幡,心中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要想成功复仇,这魂幡必定会成为一件大杀器,可小成的魂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正如薛武所说为其投入大量修士精魄,好巧不巧此地是云州,且附近的修真门派正巧有一个。 时间一晃又过去数月,在这些日子里薛武不可能闲着,他先是花了三日时间走过了青木林,走过了水月城,因为那里有和他爱人金凌娇的回忆,他也发自内心感慨真不想毁掉这里,但其也别无选择。 剩下时间内,薛武以先前炼制魂幡所引发的天地异象吸引了此地些许探宝的落云宗修士。 再将他们搜魂喂给魂幡后,也从中得知这几百年前落云宗以及无极帝国的变化。 落云宗自薛武叛逃后一段时间陷入低谷期,势力甚至不足以沦为一个中等修真宗门。但在灭杀薛武之后,雷尘述继位,在上官透的带领下势力陡然提升,只要其宗主黄俊从元婴大圆满成功迈入化神境界,那么落云宗便可独享整个云州成为上等宗门。 从中薛武还知道了一些宗内信息,这也让其心中杀意更浓,在从一个金丹中期核心弟子的记忆中得知了自那次叛逃后,云峰成为新的囚禁弟子之地,且在无云峰之称。 且当年帮助过自己的晴峰和霞峰两位长老故人在被黄俊利用囚禁百年后不知所踪。且现在的落云六峰除了主峰位置偏移名称不变、雨峰、阴峰还在外,其余三峰分别换了新名以及新的元婴长老。 同样是传授剑术的一峰,如今却是剑峰,炼器的晴峰成了灵宝峰,炼制丹药的霞峰成了紫云峰。 好在还有一条好消息,那就是现任雨峰长老由顾倾城继任。 此刻薛武面色阴沉,望着远处落云宗杀意升起,好在他已经在筹备了,只要当下阵法一成,自落云宗起方圆千里都不会有一个修士活口可以逃离。 ... 深夜。 今日的夜晚极为寂静,且云雾很重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预示着一件大事即将发生。 狭长的登山长阶上,薛武没有丝毫掩藏了打算持刀走上,昏暗的月夜中,只有黑刀“无归”闪烁着暗紫色光芒。 很快,便有几名守护在宗门外看门弟子发现薛武,可还未看清,便见暗紫色刀芒一闪而过,头脑只觉天昏地暗跌倒地上。 他们的魂魄薛武也没落下通通收入魂幡当中,他的目的很简单,凡是落云宗弟子都要拿来喂给魂幡。 他要灭宗! 落云宗主峰一座灵气盎然的仙府内,落云宗宗主黄俊盘膝而坐,这些年他为了将落云宗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一直闭关只为有朝一日在寿元断绝之前达到化神境界。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面色瞬间阴沉起来,同时一道轰响震的整个落云宗一颤。 几乎就是几息的功夫,他察觉到落云宗的护宗禁制被一名修为在元婴修士一击击碎。 神识探出,当即看到落云宗主峰广场外,那名元婴修士手持一柄诡异黑刀正在屠杀一个个赶来的落云宗弟子。 “哪来蝼蚁敢毁我落云宗大阵!杀我宗弟子!” 一道怒喝之音如潮水般回荡在整个落云宗,但并未影响到正在屠杀的薛武。 恰恰相反,他看都未看一眼声音传播之处,正将一个个前来阻止的落云修士抓来,手起刀落残忍杀害。 “给老夫停下!!!” 黄俊急得青筋暴起,怒喝之音传出的同时,身形一冲破开仙府而出,朝着广场冲来。 同时,这边的响动引起了落云宗其余五峰的关注,随着黄俊到来接踵而至。 一开始被薛武杀的有了怯战之意的落云宗弟子在黄俊等人的到来再次举起手中法宝对向薛武。 看着六人到来,薛武道不明的笑了笑,这笑声很是瘆人,接着他目光一次扫过七人! “很好,都来齐了。” 他再次一笑,只不过这次笑声带着些许温和,因为他看见了在雨峰长老顾倾城的身后是曾经霞峰的师兄苏长风。 且这二人身穿的衣袍有种同源之妙,看着是道侣之间那般的暧昧。 被这么看了一眼,顾倾城和苏长风相继一怔,错愕的同时却感觉眼前之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同样黄俊也有这种感觉,从薛武看他凶恶的眼神他当即联想到一人,但那个已经死了,且都未留下全尸,便打消了这类想法。 “阁下是何人?为何闯我落云山门,杀我宗弟子?今日若不给我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阁下便走不了了。” 薛武目光看去,见说话之人脚踏灵剑,不难看出这就是继云峰之后的剑锋长老。 “哈哈哈,原来就是你啊,真他妈以为那柄剑就可以传授弟子剑术了,哈哈哈...”薛武捂脸狂笑的举动引得六人不解,见是在说自己,剑锋长老将自己一生回想,确信自己并非见过此人。 但随即,薛武目露凶光,话锋一厉说道:“那便先斩你!” 剑锋长老瞳孔一缩,却见薛武持刀极速向自己杀来,情急之下准备持剑挥去,可令其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宝剑在与黑刀碰撞的刹那被击的粉碎,且还根本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动作,暗紫色刀光一闪,剧痛还未来得及传来,他的上半身便与下半身分了家,且那一刀不偏不倚斩碎了他体内元婴! 第375章 灭宗(二)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剑锋长老瞳孔剧烈颤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的灵剑被轻易斩碎,他的元婴也破碎了,他的修道一途也破灭了。 可他不甘心! 剑锋长老紧咬牙关,忍着肉身分裂的剧痛右手二指化剑,向着眼前之人一剑刺去。 可薛武出手更快,强大的肉身之力与指剑碰撞之时直接将其掰弯,旋即一手抓向剑锋长老头颅。 他的手指只是微微发力,便是一声声头骨崩碎之音传出,剑锋长老七窍渗出鲜血,被血渗透的双目很是瘆人。 可这并未结束,薛武手指略微发力,顿时手指直接凹进剑锋长老的头颅血肉当中,血肉脑浆喷溅而出。 这时薛武目光锁定剑锋方向,右臂一挥,将剑锋长老的半具肉身向着剑锋砸去。 “砰!” 一声轰鸣,可见薛武甩出的气力之大,目光望去半座剑峰在刚才的轰鸣声中坍塌崩碎! “你这厮受死!” 见此一幕,黄俊暴喝一声,身形极速向前一冲,径直来到离薛武百米位置,双手掐诀下,空气瞬间沸腾,炽热的火焰化作一头三百丈的巨龙,张开火焰巨口向着薛武扑腾而去。 薛武冷静的站在那,他的双目逐渐变为狰狞竖瞳,只是朝着火焰巨龙瞪了一眼,龙类血脉的压制刹那呈现而出。 三百丈的巨龙被这一眼吓成近百丈火龙。薛武旋即身子向前一冲,握紧拳头,虚空神力在拳中凝聚,直接向着火龙一击轰去! 这一拳之下,整个落云宗再次颤动一下,只听一声声清脆的破碎之声传来,薛武拳风所过之处虚空破碎,这震撼的场景顿时吓掉些许修士手中的法宝。 火龙被虚空之力抹灭,连同身后黄俊也被这强大的虚空之力伤到,身形向后倒退数百米,一口老血赫然喷出。 “全宗弟子结阵共同对抗此人,各峰长老再随老夫携手对敌!”黄俊厉喝一声,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才使得伤势有所减弱,接着他再次施法掐诀,运转功法使得火焰之力大涨。 号令之下,落云宗弟子在一声声喝声中,掐出法诀凝聚此生最强一击,准备向着薛武杀去。 反倒是薛武见此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倒是省的他一个个杀,他抬起一根手指,在这根手指之上一缕凝聚压缩过的黑气环绕。 “阴逆!” 薛武低沉之音席卷着黑气回荡开来,传入施法修士耳中,顿时使得他们心神一颤,体内灵力混乱,最骇然的是打出的法术瞬间逆转,朝着施术者反噬而去。 施术者的法术反噬自身,这正是薛武“阴逆”之术的威能之一,但此术并非完美,若修为比自身高者只会一定程度上混乱体内灵力运转,并不会遭到反噬。 在一幕幕炫丽的法术反噬中,这落云宗变得光彩夺目,惨叫声连连,不到一会功夫,全宗十成弟子,施术者七成,六成在法术反噬中死去,剩余一成只是法术低微,反噬并不致命只是重伤。 “不!”黄俊一惊,看着全宗六成弟子死去,这无疑是撼动落云宗的根基,他怒得青筋暴起,苍发披散开来,好似疯魔一般向着薛武杀去。 “各峰长老随老夫速速杀了此恶贼!” 薛武冷冷一笑,抽出身后黑刀,身子向前一冲,与黄俊等人碰撞在一起。 “青元鼎。”灵宝峰长老指尖一凝,唤出本命法宝,这鼎临近薛武时变大数倍,好似有吞天盖地之能将薛武收入其内。 “好!老夫这就活活炼化此人。”黄俊大喜一声,目光赞扬的望了一眼,灵宝峰长老,旋即他面色再次变得阴沉,望向巨鼎,双手燃起火焰在元婴境界灵力下喷射而出,灼烧鼎内薛武。 奈何薛武是故意为之的,这等法宝他无归刀下一刀便可斩的粉碎,且即便被控住他也可撕开虚空遁走。 面对黄俊的火焰更是不屑,重铸肉身时便是用着比这强大数倍的虚空龙焰锻造肉身,如今这等凡火连他一层皮都烧不破。 薛武的打算很简单,直接杀了这帮人过于简单,他要一步步坏其道心,让其在无可奈何绝望中被灭杀。 “顾长老为何还不速速出手,你想看到落云宗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吗?”黄俊冷眼看向一旁久久不出手的顾倾城。 顾倾城一怔,陷入沉吟,她始终感觉今日灭宗之人过于熟悉,那种独有的气质很少见,那就是无法联想到那个人。 鼎中薛武听到了黄俊的压迫之声,眉头一蹙,便在继续待下去,一刀斩下,这口巨鼎被犀利刀芒斩成两半。 伴随着本命法宝破碎,灵宝峰长老身形巨颤,鲜血喷涌而出,修为也下降一个境界。 见此无人可挡的一幕,顾倾城犹豫些许,与身旁苏长风示意下决定出手保住往日的宗门家园。 轻柔的白绫如一头白色巨蟒袭来,薛武认出来此宝,正是当年百兵谷内猎杀碧水蟒所得的灵宝,百年时间在顾倾城的培养下,这件灵宝已经成为一件婴宝。 对上此宝,薛武没了将其毁掉的打算,他收回“无归”,目光一凝,代表创造的阳之力显露而出。 一缕缕白气盘旋环绕在薛武周身,他指尖向前一点之下,阳之力席卷而出,正面与白绫碰撞在一起。 这阳之力不同于阴之力那般残暴,可柔和也可刚猛,对上顾倾城的白绫时明显是柔和之力,故意避让直至攻向顾倾城。 顾倾城一怔,看着白气朝自己冲来,双手极速掐诀,白绫之上浮现水流,向着白气包裹炼化而去,但这无疑以卵击石,阳之力乃天之气的本源,灵气也只是其中一缕。 且如今薛武修为高出顾倾城一小个境界,碰撞之下阳之气直接破掉顾倾城的法术,最终化作囚笼将顾倾城捆住。 一旁苏长风见此一幕很是焦急,手持长枪正欲破开阳之力囚笼,怎料下一刻,那白气将他也一同囚禁在内。 而薛武这边正与黄俊打的胶灼,后者不惜以此生不入化神境界,燃烧精血对抗薛武。 第376章 灭宗(三) 黄俊精血疯狂燃烧,如同他的双目充满血丝,熊熊燃烧的火焰被他使得出神入化,可却怎么都奈何不了薛武。 薛武冷笑一声,掐指一挥,涌动的阳之力将黄俊击来的火焰全部化解,以他如今的实力杀一个元婴大圆满根本不是难事,可他并未这么做。 他在戏弄黄俊,或者说他不准备杀黄俊,不准备现在将黄俊灭杀,因为在不久的将来黄俊有大用。 两人交手之际,一人冲来加入了战场,这人薛武看了一眼,相貌上虽不认识,但先前从落云宗核心弟子记忆中知晓阴峰长老刘雨生。 数百年前,被追杀的那一悲痛战役中,刘雨生虽肉身被灭,好在元婴尚存,耗费百年时间夺舍一名弟子肉身后修为也耗费大量灵药回到元婴修为。 “掌门,我来助你击杀此寮。” “刘长老当心,这厮修为诡异,绝不是明面上单单元婴初期大圆满,极有可能隐藏修为,最大可能是元婴大圆满或者化神初期。” 两人相互示意后,以黄俊为主攻,刘雨生在身后利用符箓法术为辅,最大程度影响薛武。 薛武一见此人,怒意一下子上来,当年若非此人,就能少去绝大部分麻烦事,且在宗门就与云峰一脉不对付。 新仇旧恨当今日一起算! 薛武直接冲向击来的黄俊,虚空之力再次凝聚,向前便是一拳轰去,顿时虚空炸裂,在薛武虚空神力的控制下,撕裂的虚空伸出触手将黄俊拖入其内。 届时,薛武身子一冲,瞬移来到惊疑中的刘雨生身前,“当年追杀一事,刘长老可谓是主力之一啊。” 闻此话,刘雨生瞳孔一怔,正回忆着数百年前之事,便听薛武再次说道:“既然家师当年让你侥幸留下元婴存活,那今日便由我抹去这个污点吧。” 刘雨生再次一怔,接着身形一颤,仔细看着眼前之人面容惊慌道:“你是徐涛?!不...你是...薛!” 话未说完,薛武冷笑一声,握拳轰来,刘雨生一惊,吓得掐诀的手都不稳了,法印刚一结出,下一刻薛武的拳头便以轰来,击碎形成的法印直击体内元婴而去。 砰! 一声爆鸣,周遭的虚空在这一拳下彻底坍塌开来,毋庸置疑这一拳这灭宗以来最强的一击!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刘雨生惊恐的目光最后看向薛武,那一拳之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元婴的破碎,体内修为的流逝。 这并未结束,薛武轰入刘雨生体内的手长出龙鳞,化作锋利龙爪手,接着一爪向上撕裂而去。 鲜血喷涌下,刘雨生的元婴连同肉身被利爪撕裂成数段,死状可谓是比剑锋长老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阴峰,剑锋长老的接连惨死,落云宗弟子皆是心神巨颤,对死亡的恐惧席卷全身,吓得直接御剑而逃。 四散的飞虹接连在夜空中闪烁,薛武只是看了一看,冷笑一声并未理会,他早就在宗外乃至水月城范围设下禁制阵法。 很快,随着第一个弟子来到边界触发了禁制,瞬间,整片天空阴阳二气弥漫之下化作剑雨无情灭杀着禁制之下万物生灵。 剑雨的洗刷下,落云宗千年基业被毁,数千弟子乃至凡人在剑雨的轰击下肉身洞穿乃至破灭,惨叫声足以千里有余。 此刻,一道倩影飞出,紫云峰长老手持一柄宝剑向着薛武杀去,她以炼丹铸就元婴,实力上本就无法与练法修士匹敌,但此刻看着宗门弟子成百上千的死去她别无选择。 薛武目露凶光看着朝自己杀来的女子,指尖一挥下,阴阳二气凝聚出一黑一白两柄非同寻常的飞剑。 “两仪剑,去。” 这两柄飞剑闪烁黑白异芒,随着薛武心中之意朝着女子杀去,双剑迅速且强大,更是包含浓郁的阴阳二气锻造,乃薛武领悟阴阳生两仪所耗费体内阴阳二气精华凝聚而出的飞剑法宝。 在二剑凌厉攻势下,白剑直接击碎女子的宝剑,洞穿女子的肩头,将其击败在地。 而黑剑在准备取女子性命之时极速调转方向追击准备逃离的灵宝峰长老。 灵宝峰长老见黑剑袭来,当即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面铜镜,紧接着喷出一口鲜血在镜面上,铜镜在得到鲜血的滋养泛起异芒,旋即迅速变大挡向黑剑。 “这厮到底与落云宗有什么深仇大恨,此举是准备灭宗。不行,老夫决不能因为以往恩怨白白丧命在这。” “这面铜镜乃老夫当年历练侥幸所得,只要有鲜血滋养便有元婴大圆满一击之力,正好来抵挡这厮一时半刻。”灵宝峰长老轻咳几声,拖着受伤的躯体踏空逃遁。 “怎能让你跑了,今日落云宗上下鸡犬不留!”薛武声音冰冷,传进每一个落云宗修士耳中,这一言语再次使得他们心神一颤,做好了随时可能被灭杀的准备。 这一声厉喝声下,薛武双目间戾煞之气浮现,同时与铜镜打的难舍难分的黑剑剑身弥漫戾煞之气,一击之下直接洞穿铜镜正极速向着灵宝峰长老杀去。 “该死!”灵宝峰长老痛骂一声,随即甩出腰间储物袋,一手捏爆,其内所有法宝在此刻现世,他双手掐诀,以额间一滴鲜血为媒介同时催动这些法宝,只为争取一丝逃脱的时间以及抵挡前方那漫天剑雨。 见黑剑被法宝阻拦,灵宝峰长老心中一喜,可这欣喜并未持续多久,反倒是露出惊恐,他的正前方虚空破开一道缺口,从中一柄白剑极速杀来,直接斩去他的一臂。 他吃痛一声,拖着断臂接着逃,可薛武却紧跟白剑之后撕开虚空挥动黑刀直接将其劈成两节。 一拳轰出,发出刺耳音爆,灵宝峰长老被一拳下大飞百里,化作一道飞虹重重砸在落云宗内。 薛武接着飞回,面色冰冷居高临下看着残破不堪的落云宗,可忽然,一名样貌清秀,可却沾满血渍的金丹期少女持剑杀来。 强大灵压袭来,直接震碎少女手中长剑,薛武不屑冲去,一手掐出少女咽喉,一手正准备握拳轰出,让这不知死活的小辈血洒当场。 可就在这时,被阳之力捆住的苏长风,顾倾城二人则是嘶吼一声,惊声喊道:“容儿!” 第377章 灭宗(四) 薛武一怔,轰出的拳头停在少女面前,拳风吹过,吹开少女的发丝,露出其内惊惧之色。 仔细探查之下,薛武看出此女与顾倾城和苏长风样貌上有所相同,且体内血脉与有二人的气息。 得知这一消息,薛武不知该露出得等神情,现在他在杀人,他在灭宗,总不能直接认亲。 看着这位后生,薛武心头一软,但还是面露厉色,不同的是他不再抓出少女的咽喉,反而用灵力抓出少女,“回去找你爹娘吧,不要再过来了。” 说完,薛武轻轻一挥,撕开虚空将女子送到顾倾城二人身边。 见少女平安无事回到身边,顾倾城和苏长风皆是泪雨雨下,将少女紧紧搂入怀中。 少女怔了怔,抱住二人,接着惊疑问道:“爹娘,那叔叔你们是不是认识啊?他让容儿回来你们身边,让容儿不要再去了。” 此话一出,顾倾城二人同时一惊,对视一眼,看向杀戮中的白发男子,可看了许久也只觉得眉心那抹凶意很像,外表上则是天差地别。 “长风,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嗯,这种气息非常相似,可他早在数百年前被皇室追杀而亡,不可能是薛师弟。” 薛武屠杀弟子时,被撕开的虚空中,黄俊拖着浑身浴血的残破身躯回来,他整个好似疯魔,看着千年基业的落云宗被毁,索性燃烧体内所有精血,要与薛武同归于尽! “老夫今日不杀你,死后誓不为人!畜牲受死!” 黄俊暴喝之音如同天雷滚滚之音响彻,他浑身燃起烈火,好似赤焰猛兽疯狂向着薛武杀去。 “老畜牲,你踏马死后还能为人?踏马的畜牲道都不要你个死畜牲!”薛武怒骂一声,紧握黑刀“无归”杀去。 交手中薛武极力不下杀手,黄俊对他还有大用,决不能让其在手中轻易死去。 “受死!” 黄俊身躯裂开,其内流淌着滚滚烈火,火焰在手中化作万物,只要是能伤到薛武的都毫不留手的杀去。 薛武转动长刀,黑夜中暗紫色刀光流转,将火焰所化之物通通斩落,黄俊咆哮一声,“毁我落云宗,你必须死!”其挥出的拳头化作一只火龙利爪击去。 薛武目露精芒,侧身躲过,旋即向上斩出一刀,一刀之后血洒夜空,一只被火焰焚烧的血淋淋手臂落入地面。 黄俊惨叫一声,身形倒退开来,立刻用火焰灼烧伤口,以防鲜血流尽,他气喘吁吁,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 他单手掐诀,唤出本命法宝。 “焰火旗。” 黄俊手握赤红如火的长旗,旗内刻有千百火焰禁制,能号令地狱之火降世。 “老夫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老夫要让你生生体会在地狱被地狱之火灼烧灵魂之痛!” 咆哮着,黄俊催动其内禁制,在他狰狞声中,身旁的虚空中产生滚滚热浪,赤焰旋转之下,六道火圈形成。 火圈之中,顿时涌出六条被地狱之火之火灼烧的锁链攻向薛武。 “地狱我以去过,那幽暗刺骨的地方我已待了三百多年,用不着再去了,反倒是你这老畜牲,就让你看看你落云宗弟子被炼化的盛景吧!”薛武面露阴沉之色,冥界的刺骨他不想再去了回忆了。 薛武再次睁眼时,眼中黑气更浓,抬手间黑气徘徊下一面黑幡显现,“魂殇!现!” 薛武手持黑色魂幡,此幡刚一现世便引得天地动荡,无数声狰狞吼声回响在天地间。 凡是还幸存下来之人无不一怔,紧接着心神巨颤,身子情不自禁发冷颤抖。须臾之后,在众人惊惧的瞳孔中,无数亡魂穿梭生死之间界限,最终游荡在薛武上空。 此景可称万鬼朝拜! 薛武手持魂幡,掐动法诀,魂幡上禁制闪动黑芒,下一刻一道黑色旋涡凝聚其上,方圆千里所有死去之人的亡魂不再前往冥界而是受到指引一般来到魂幡上。 在这魂幡威能之下,来自地狱的火焰都好似被一股冷风吹弱了不少,薛武心念一动,立刻将落云宗修士的千百亡魂收入其中。 “魂归!” 眼睁睁的看着落云宗弟子死后亡魂带着惊惧的模样被吸入魂幡当中,黄俊绝望怒吼:“不!停下!” 亡魂飘动而来,直接吓得些许就是晕厥过去,就连那紫云峰长老也在看见死去灵宝峰长老的亡魂后吓得双腿一缩,一股热流席卷而出,流淌着血淋淋的地面。 “这便是地狱!”薛武厉声喊道,接着他催动魂幡,得到新鲜魂魄滋养魂幡已至大成,足以使用魂幡之力。 “还未结束!” 魂幡催动下,其内聚集的滔天怨气化作怨力攻向幸存下来的修士,那怨力直接洞穿他的头颅,随着魂幡上禁制再闪烁黑芒下,修士的魂魄以修为灵根被魂幡吸取最为养料,其速度瞬间将一名金丹修士吸成枯骨! “老夫杀了你!” 黄俊血泪流下,从焰火旗中取出地狱之火所淬炼的赤焰之剑杀向薛武。 燃起赤焰的火剑刚一来到薛武百丈距离刹那便被阴气压制,待来到三十丈距离,薛武目光一冷,指尖一挥,魂幡当中立刻涌出黑气化作锁链将黄俊困住。 那漆黑锁链笼罩之下,赤焰火剑瞬间熄灭,连同黄俊都在怨力的影响下修为不稳,老血狂喷。 虽现在不能杀黄俊,但也绝不会让其这般好过,薛武再次掐动法诀,魂幡再次涌出三道黑气化作锁链捆住黄俊的一只手以及两条腿,跟着薛武伸手向虚空一抓,黄俊的一只手以及两条腿在锁链的拉扯下断裂。 鲜血喷涌,但薛武还未结束,他再次掐诀,指尖向前一点,断裂的伤口处黑气弥漫,仔细一看其内有无数细小如蚂蚁一般的亡魂正啃食的黄俊的血肉。 黄俊刚要嘶声惨叫,可其咽喉却被黑气笼罩,发不出一定声音。在薛武对其魂魄一番锁魂之下,最终被魂幡吞入其内,没日没夜受魂幡内怨气侵蚀,受亡魂腐蚀道心。 第378章 师叔 一日的灭宗杀戮过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绵延数百里的鲜血冲刷干净。 当隔日的第一缕阳光笼罩这片大地,前日刚完好的落云宗连同方圆数百里山河在剑雨的摧残下沦为废墟。 而昔日鼎盛的落云宗此刻只有薛武、顾倾城一家三口、以及那名吓得站不起来的紫云峰长老。 薛武立于高空,此刻他的脸上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情绪,他有因为大仇得报其一而兴奋,也有因为看着曾经成长的云峰沦为冰峰禁地而神伤。 沉吟许久后,薛武龙鳞战袍轻轻一挥,解除了剑雨禁制,同时将至阴至邪的魂幡收回。 他回头看向仍被阳之力捆住的顾倾城一家三口感慨万千,没想到几百年后,对方喜结连理,还生下一个女儿。 他落入地面,缓步走去,指尖灵光一闪,捆住三人的阳之力散去。薛武的脸上没有表情,冷冰冰的跟一冰块一样,好似忘记了微笑。 看着灭宗之人不断走近,顾倾城、苏长风二人眉头紧蹙,将女儿护在身后,更是为其贴上一道神行符,等下一旦要舍命相搏,希望他们的女儿可以远离这,永远不要回来。 薛武注意到这两人的举动,内心一怔,刚准备踏出的脚步顿了顿,须臾后,他脸上有些不悦,径直迈过三人向着唯一幸存下来的紫云峰长老走去。 “小女子与前辈素无恩怨,小女子所有炼制出的丹药都愿送与前辈,恳请前辈不要杀我。”女子惊惧万分,放下全部尊严,对着薛武就是叩首。 “当年落云宗的恩怨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即便是后来加入宗门者都不可以。” “今日得见故人之后,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我亲自动手,取婴夺魂,其二你自行了断。”薛武冰冷的话语传入女子耳中,使得她刚稳住的心神再次崩塌,整个人瘫坐地上心如死灰。 “我只给你三息选择。”说着薛武握住身后长刀,“一息。” “二息。” 就当要数到三息之时,女子抽泣几声,指尖闪动灵光缓缓放在眉心上。 “三息。” 三息一到,看着女子久久下不去手,薛武握紧长刀准备抽刀斩去,可这时却听一旁顾倾城忽然喊道:“薛师弟?” 薛武瞳孔一怔,好在有这一声呼唤,斩去的长刀正好落到在女子咽喉旁一指距离,锐利的刀锋还是将其青丝斩断。 这一幕,更加验证了顾倾城心中的想法,在薛武绕过她们,后说道恩怨以及故人之后她的心中便有了猜测,即便只是猜测她也是说出来口,这就是这声猜测之音挽回了紫云峰长老的性命。 薛武握刀的手掌在颤抖,他更是呼吸加快,再将刀收入身后,他原地沉吟许久,才转身看向顾倾城三人。 这一声师弟算是这世间给予薛武的最后一丝慰藉,如同将他的思绪来回到数百年前云峰山上那个对明天向往,有爱人陪伴的少年身上。 “顾...”薛武欲言又止,现在的他不知该以何等姿态去面见曾经的故人。 见眼前之人承认自己的身份,顾倾城内心惊喜,她思索一番,并非追问薛武灭宗的目的,因为她多少也能猜到是当年那件事引起的,只是她没想到是对方竟然起死回生,容貌与修为大变,一人便能撼动往日的宗门。 她忽然想到,急忙开口问道:“薛...薛师弟既然回来了,那凌娇是否也跟着回来了?” 薛武内心一怔,紧咬了下唇,许久后他低声吐出一句:“没有。” 闻言,顾倾城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现在的她是一峰长老,在这宗门一夜被屠和昔日故人的情绪中她必须要振作起来。 顾倾城刚准备再次开口,却被薛武开口打断道:“许久没回来了,我想去云峰看看。” 薛武目露伤情,在黄俊的记忆中他知道了许许多多的事,其中便有一件日后即将做的大事。 他的也从得知,往日的云峰在事变发生后成为关押重犯的禁地,也改名换姓变成罪峰。 根据往昔记忆,薛武沿着绵延山路来到布满冰晶的云峰上,这里刺骨的寒意此刻在薛武看来很是温暖。 顾倾城四人默默的跟在身后,此刻的她们无处可去,宗门被灭的景象历历在目。 不到半日,薛武将破碎的云峰看了一遍,很多建筑都已经不在了,反倒变成了囚牢。 但唯一令薛武激动的是,那个与爱人金凌娇住过的房屋依旧完善,且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保留的。 推开房屋走进,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这先是金凌娇的灵宅后变成薛武与金凌娇二人的。 见此一幕,薛武眼角一行泪水滑落,他由衷转身向着顾倾城和苏长风道喜:“多谢师兄师姐将这里保下。” 有了这一声肯定的呼唤,顾倾城和苏长风才真正觉得当年的那个人回来了。 “娘,这个叔叔是谁啊?为何称呼您为爹爹师兄和师姐?”少女躲在顾倾城身后,她不懂眼前之人和自己的爹娘的关系深厚,只知他昨日屠了全宗,那魂魄嘶鸣之音仍旧历历在目,害怕的躲在顾倾城身后。 顾倾城微微一笑,看向薛武介绍道:“小女苏倾容”说着她将少女从身后拉出,温和说道:“容儿,这是娘和爹的师弟,该叫师叔。” “师叔。”少女很懂事,在听到后直接喊出口,只不过打心底还是对薛武有着畏惧。 薛武一怔,听到这声师叔,他眉头微皱,才想到昨夜当着素昧蒙面的后辈面前屠宗可能会让其印象深刻,需赶紧挽回形象。 “师弟,紫云峰长老在我继位雨峰之时有照顾之恩,还望师弟能网开一面。” “白姨...”听顾倾城这般说,少女不知是聪明还是什么,直接抱住身后的紫云峰长老亲切喊道。 薛武看着苏倾容对女子的感情不像假的,且此刻正是挽回心中的形象的时候,看向女子开口:“师姐都开口了,师弟自然遵从。” 闻言,紫云峰长老娇躯一颤,赶忙道谢:“小女子白茹,谢过前辈不杀之恩。” 忽然,一直沉默的苏长风开口问道:“师弟,你此般回来日后又有何打算?” 在苏长风心中他是最了解情况的,早在数百年前他很是清楚薛武的惨死,然而此刻薛武重临世间,换了个样貌结合昨夜屠宗,他能想到事情绝没这般简单。 第379章 三位老者 此话问进薛武心中,他的脸上也随着露出沉吟,许久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走吧,我想去看看苏长老他们吧,到时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会解答。” 说着薛武从在黄俊那搜魂得知的记忆中,伸手向身前一按,伴随着一声破碎之音发出,身前的虚空破碎,显露出一条通往深林山地的通道,薛武回眸看向身后紫云峰长老声音一沉说道:”休要跟来,是去是留随你。“说完,他迈步走进虚空。 顾倾城看着白茹轻笑一声,开口:“白长老可否先待在此地,待我和夫君回来。” 见白茹没有拒绝,顾倾城和苏长风拉着女儿苏倾容跟随薛武的脚步迈入虚空中。 初次穿梭虚空的感觉很奇妙,这感觉就像下一次眨眼就是在眼前之外。 而如今所在的位置是一片与世隔绝之地,他们三人都非常了熟悉,苏倾容更是惊疑开口:“娘,这不是苏爷爷、墨爷爷、夜爷爷他们家吗?” 顾倾城看着前方呆立在木栅栏门前不动的薛武,许是猜出其心头那丝困扰,便亲切拉着苏长风和苏倾容的手推开木栅栏门走进小院当中。 “师弟,师姐知道你多年未归心中有些犹豫不决,走,师姐带你进去。” 顾倾城笑得温馨,如同将眼前杀伐之人看做当年那人一般,“师尊,徒儿和长风、容儿来看你们了。” 话刚一喊出口,须臾后,后院回应而来的是一声年迈苍老之音,“倾城和小容儿来了,快快请进,我那不争气的徒儿,就...就那样吧。” 这声音着实让薛武心神一颤,他印象中对方还是中年年轻模样,况且元婴期的寿元长达千年,虽说过去四百年也完全不可苍老成这般。 带着心中那般不可置信,薛武放下心中困扰,快步向着后院冲去,便见往日的三人正悠闲的做着凡尘之事。 三人都模样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老化,昔日的雨峰长老夜影风算是最好的,看上去还不算那般老迈,看上去五六十岁的中老年模样。 但最为严重当属霞峰长老苏逸风和晴峰长老墨羽尘,他们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看着就像寿元将近的老前辈。 正在种植灵菜的苏逸风看向蓦然闯进的白发陌生男子一脸愕然,旋即目光落到走来的顾倾城三人身上问道:“来客人了?这小伙子没见过啊,莫非是最近进落云宗的?” 正靠在躺椅上悠闲喝茶的夜影风以及正在加固栅栏的墨羽尘相继闻声望去,目光落在薛武身上。 只见其白发飘荡,身材修长,一袭龙鳞战袍,腰后更是横挂着一柄没有刀鞘的黑色长刀。 就在这时,苏倾容快步跑到一身污泥的苏逸风身边,笑道:“苏爷爷,容儿来看你了。” “诶,还得是我们容儿,不像那不成器的徒弟,见到师父叫不叫了。”苏逸风笑了笑,轻抚少女的额头,紧接着他从地里拔出一根萝卜砸向墨羽尘,喊道:“没看见容儿还有客人来了吗?还不赶紧去做饭。” 被萝卜砸中的墨羽尘刚准备生气,却想到有客人在场,只好将怒气压下,拿着个大的胡萝卜走进茅草屋中。 见自己师尊这般,苏长风快步上前向着苏逸风、墨羽尘拱手道:“长风见过师尊,夜师叔。” 本以为这样就没事,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苏逸风的一顿臭骂:“浑小子,老头子我都说多少次了,在宗内那些礼仪在这别让我看到。” 恰恰相反的是顾倾城来到夜影风身边拱手行了一礼,唤了声“师尊。”却没得到苏逸风的责骂,反倒是赞扬:“老夜,你说倾城这么好个女娃娃,怎么就便宜了我这不争气的徒儿。” 看着这二人这般,苏倾容想到什么,凑到苏逸风耳边缓缓说道:“苏爷爷,娘说那位叔叔,是容儿的师叔。” 这番言论是顾倾城进门前对苏倾容嘱咐的,她约莫猜到自己的夫君苏长风难免要被骂一顿,就准备此话语转变话题,顺便给接下来的大惊喜做个铺垫。 至于落云宗一夜被屠之事,则是再三叮嘱先不要告知。 “师叔啊...师叔好啊,让爷爷想想,师叔...”苏逸风一时没察觉到不对,只当是落云宗跟顾倾城的同辈师兄弟。 但很快,他就察觉不对,能与顾倾城的同门一辈的师兄弟,早在当年那场大清洗中所剩不多,数来数去就那几个,且他都认识,能叫上名的。 就当他正处于答案边缘徘徊时,茅草屋内墨羽尘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索,“倾城、容儿、长风吃饭了。” “容儿,爷爷一时想不起来了,咱先去吃饭,吃完饭爷爷在好好想想,你这位师叔。”苏逸风笑了笑,旋即拉着苏倾容的手缓步走向茅草屋中。 屋内不大,但却很整洁,充满了凡尘之气,没有任何修真之人所用之物,外人若是不知道,可能真会以为他们三个老人是正儿八经的凡人。 饭桌上,薛武拿着筷子埋头久久不语,这三人都处境颠覆了他心中所想,原本以为最多是被关押在此,当年那一战中伤了本源,修为无法阻止岁月的侵蚀。 饭桌上的气氛很安静,除了苏倾容在顾倾城的示意下吃饭,其余人静坐在那,苏逸风三人也是看向低头不语的薛武。 在薛武身上他们能感觉他是个修士,但却看不透修为,尤其是苏逸风在跟其余二人说了薛武是苏倾容师叔的身份后,都陷入思索当中。 最终还是夜影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倾城还不快解答一下,不然这两个老不死头都快想秃了。” 闻言此话,顾倾城放下碗筷,刚准备开口,却被薛武抢先一步开口:“不用了顾师姐,我自己来吧。” 三人白眉微皱,便听眼前男子开口说道:“三个长老,是我,薛...” “我...我...我回来了...” 三人一怔,都不敢相信耳中所听,但在看见顾倾城和苏长风点了点头,似是早就知道,才认真打量眼前之人,并将其与记忆中那人试着重叠。 第380章 打算 饭桌之上,薛武犹豫再三将自身所发生的大概经历诉说一番,但还是有所保留,比如简化了他的重生以及获得半个虚空之神神位的事。 “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小薛你从来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三百年前听长风说出现在天骄资格战中,却在此战之后身陨,还落得个刺杀帝王的骂名。没想到今日的你竟然能穿过生与死的界限重返世间,还亲手覆灭了落云宗。真给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大大的震撼啊。”苏逸风面色变得沉默起来,他明白了薛武数百年的苦难,却无能为力。 “那凌娇那丫头呢,小薛你找到了吗?”墨羽尘问道。 “没有,但我却知晓凌娇她还活着,且现在身处其它位面当中。”薛武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身旁顾倾城对薛武的遭遇感叹一声,旋即问道:“那师弟你日后又有何打算,接着去报仇吗?” “嗯,这就是我回来的主要目的,当年那些人乃至整个无极帝国我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以怨报怨,以血还血!”薛武声音忽然一厉,眉宇间尽是杀意。 “对了,三位师伯师兄师姐,如今落云宗已灭,且今后百年内我将让整个无极帝国万年基业彻底从天元大陆消失。” “薛武还望你们能暂时离开这,或者我带你们去往其它修真星。”薛武抱拳向着昔日的三位长老鞠躬说道。 这话听起来如同鬼扯一般不可信,从现在来看一个元婴修士怎能撼动拥有万年基业的庞大帝国,一人独占一国修士。 但他们却不敢质疑,更没有出声,尤其是苏长风和顾倾城他们在见识到薛武那通天之能后,心中真有感觉对方真会覆灭整个帝国。 三位长老陷入沉思,数百年前他们离开落云宗便被来到此地,当年一战所受的伤让他放弃了修炼,用着剩余的寿元过着凡尘之人的生活。然而,这份安逸却让他们热在其中,真正体会到了活着。 “不了,我们三个老家伙此生恐都不会再迈入修真界当中,对比修仙我等更愿意过着这凡俗生活,不如继续待在这茅草屋中安度余生。”苏逸风抚了抚白须说道。 “师弟,我与长风其实早有打算,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们生长的地方,是我们的家,话说落叶归根,若你心中没有芥蒂的话,我和长风想带着孩子重新建立新的落云宗。”顾倾城拉着苏长风的手望向沉吟中的薛武,她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薛武心中不舒服,但她还是要说,毕竟落云宗是他们家。 “嗯,师姐,其实我恨的至始至终是当年那个落云宗,此刻旧的落云宗已灭,我心结已解,之后落云宗如何我不会介意。”薛武深吸一气在呼出,他也想明白了,往日的因果已了,他又何必执着下去。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目露精光的同时,手上涌现纯白的阳气,“当年三个师伯所相助之恩,薛武铭记在心,今日这份答谢还望三位师伯不要拒绝。” 话音刚落,薛武手上的阳之气便分为三份分别涌入苏逸风三人丹田当中。 这阳之力本就是天地间万气之源,世间至阳之力。在此刻融入体内,往日数百年前所受的暗伤彻底得到治愈,宛若脱胎换骨一般,即便他们压制的修为也在这股阳之力的召唤下迸发而出,变得更加精纯。 洗体之后,苏逸风三人各自都有不同的感受,一刹那的功夫他的修为彻底恢复至元婴期,且比当年巅峰时期还要强上些许。此刻只要他们愿意,那苍老的容貌立刻就会变得年轻。 “小薛,这便是你现在拥有的力量吗?”墨羽尘惊叹一声,他体内黯淡的元婴重燃生机。 薛武点了点头,旋即他微笑着向顾倾城身旁的苏倾容招了招手,轻笑道:“小容儿,师叔可以这么唤你吗?” “可以的,师叔。”苏倾容点了点头。 “那小容儿,可否来师叔身边,初次见面,师叔想送你份礼物。”薛武笑道。 苏倾容再次点了点头,在顾倾城和苏长风的目送下来到薛武身边。看着少女长的如此水灵,薛武已经能料想到少女长大后一定跟她娘一般美丽动人。 薛武目露柔和,周身阳之气环绕,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点在少女的额头,“小容儿,师叔想送的是一场造化,日后小容儿一旦踏入元婴境界,这缕阳之力会帮助小容儿更好的感悟天地法则之力。” 薛武口中默念法诀,一道精纯白芒在少女的额心处显现,这是薛武体内阴阳二气阳之气的一缕本源之力,是无法再靠外物获取的,价值无法估量。 许久过后,那道白芒彻底融入少女体内,与她的金丹融合,少女一直一股暖流席卷全身,有一种说出的舒畅之感,她看向薛武的眼神中再无先前那般杀伐模样。 “小容儿谢过师叔。” 薛武轻笑着抚摸少女的额头,旋即他看向苏逸风等人,说道:“诸位师伯,晚辈在走之前还想去看看师尊。” 不久后,众人的身影在一座土堆前停下,土堆上赫然摆放着一块石碑,上写着“林慕白之墓”。 此地不远,可以说就在茅草屋外不到三里距离。 看着站在坟前不语的薛武,身后苏逸风对着石碑开口说道:“老林,四百年了你的二徒弟回来看你,就是不知小涛子如今身处何处,早先年听说他成了剑宗长老,不知此时如何了,唉...” 就当众人以为薛武会行跪拜之礼,可他却实蹲下身子轻抚石碑,说道:“师尊,在徒儿心中你仍旧活着,终有一日,徒儿会将您和家人一同复活。” 薛武缓缓站起身,他没有行对死者的跪拜礼,反倒是如同见到师尊就站在自己身前一般,尊敬的拱手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了许久,薛武才直起身子,他转身望向众人,开口道:“三位师伯,师兄师姐,薛武先行离开,待大仇得到,我会再来看望。” 第381章 化龙 青木林。 三日后,薛武来到这里,他记忆深处依稀记得这里有一块当年与爱人金凌娇一同发现的灵脉山洞。 “就是这里。”薛武在大石块前停下,“没想到数百年过去了,这里居然还未被人发现,此地虽是灵脉山洞,但只是小型的,不过也够了,足够我冲击元婴中期了。” 沉吟着薛武握紧拳头对着大石块一拳轰出,一声山崩地裂的轰鸣声后,地面塌陷,薛武跃入山洞当中。 看着五彩缤纷的灵石矿,薛武略微回忆起当年和爱人在这里待了一年之久,也是他们关系真正变好之时。 思绪完,薛武盘膝坐下,就如同当年在此地盘膝吸取灵气提升修为一样,不同的是,他如今拥有阴阳二气,更拥有吞噬万物的阴之力,吸取灵气会更加迅速。 薛武目露精光,双手飞快掐诀,霎时间从他体内一股股黑色气体飞出,化作一只只黑色手掌附着在一块块灵石矿上。 “凝!” 薛武低喝一声,下一刻被黑气所笼罩的灵石矿正灵光闪烁,蕴含灵石矿内的灵气正在被黑气吸收。 随着灵气不断被黑气摄取,薛武的身前黑气最浓郁之处,慢慢的凝聚一颗球状灵气光球。 五个月后。 整个灵脉山洞变得灰白一片黯淡无光,反之薛武身前的灵气光球正在不断压缩,在洞内所有灵石矿失去色彩,黑气停止摄取时,那灵气光球已有苹果般大小。 双目缓缓睁开,薛武一手托起灵气光球,嘴中轻念几声法诀,旋即将灵气光球一口吞下。 巨大灵气的摄入不由让薛武眉头一蹙,握住脖子,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但没办法这是短时间提升修为最快的办法,他别无选择。 待脖颈处疼痛有所缓解,他双手发出法诀,稳住体内忽然涌入的庞大灵气。 这要换作旁人可能早就因为肉身承受不住巨大灵气而爆体而亡,但此刻拥有虚空巨龙强大的肉身,这下界能将他肉身打碎的几乎没有。 一月之后。 “破!” 磅礴的灵气转化为灵力与体内元婴融合,薛武的修为直接跃升至元婴中期大圆满! 看着自己的修为,薛武轻叹:“没想到能一跃达到元婴中期大圆满,比我预想中还要好上许多。如此一来,虚空神王的传承之力我也能再发挥出一些。” 说着薛武挥手运转体内虚空神力,果然,随着修为的提升,虚空之力更加强大,如今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可使周围虚空坍塌。 “这便是虚空神王一成的神力之力吗?即便是化神后期寻常修士我也可与之一拼。” 薛武飞出山洞,旋即亲手将这块失去灵气灵脉山洞彻底埋藏,此地对他来说,算是和昔日爱人的一缕回忆,他不希望有人找到这里。 结束这一切,薛武双目一沉,想起一件事,数月前在对黄俊搜魂时,他也知晓了一件大事。 三年后,无极帝国公主雷梦影将与上官世家当今帝国血灵侯上官透大婚。 “还有两年,时间也够了,两年之后我便将这场大婚变成无极帝国灭国宴!”薛武眼中杀意涌现,他体内怨气以及戾煞之气根本压不住了,厉喝之音携着暴虐之气摧毁了青木林。 一年之后。 薛武顺路来到逍遥门,可今日不同往日,曾经鼎盛的逍遥门变得没落了,拥有的灵脉被帝国割据一半,导致鼎盛的逍遥门变成如今的中等宗门。 薛武自然知晓,这都是当年帮助他逃离导致的,内心出自这份恩情,他来到这里。 看着整日醉酒的逍遥门主逍遥,他心中不愿多说什么,那般肉麻的重逢情节经历一次已经够了。 “你是怀真?!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活过来了。”逍遥情绪镇定,一口喝尽壶中酒,看着眼前承认身份的白发男子。 听着怀真的称呼,薛武内心一颤没有否认这个名字,念在往日多次相助之恩,他抱拳说道:“逍遥师兄,此次回来便是了却此界因果,有恩者报恩,有怨者便要以血还血。” “逍遥门因我当年之事连累,我定会将逍遥门重新回到当年的鼎盛。怀真来此只为两件事,一是想告知师兄,一年后无极帝国大婚之事切莫参与,命留在宗门便可。其二便是为了灵蛇前辈。” 说着,二人来到青叶灵蛇的栖息地。 感知到高等血脉上的召唤,栖息中的青叶灵蛇苏醒,出现时庞大的身躯引得山体颤动。 他看着临于半空中的白发男子,全身肃杀之气弥漫,这种气息他们灵兽的感知力比修士看的更加清楚。 尤其是看到对方双目中的竖瞳时,内心剧烈一颤,当即认出绝非普通的竖瞳而是为属于高贵龙族的眼睛,且血脉极其强大,光是看一眼便让青叶灵蛇将头低下,心生膜拜之意。 薛武目光扫过,注意到青叶灵蛇庞大身躯之上一道惨烈的疤痕,那疤痕深入骨髓,怕是一辈子难以消除。 再注意其头顶凸起的肉瘤,那是半步化龙的征兆,扫过其内气息,薛武也看出对方只需再修炼百年便可化龙,只不过因为当年受了重伤,迟迟未能化龙,晋升命轮境界(对比修士化神境界)。 薛武心底一沉,指尖一凝,将自身虚空巨龙的本源精血分出一滴,缓缓没入青叶灵蛇蛇身上的伤痕中。 “当年阻敌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今日便助前辈化龙。” 此话一出,青叶灵蛇瞳孔一怔,在逍遥的传音下也知晓眼前之人便是当年的怀真。 同时精血在体内扩散,顿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全身,在这股力量驱使下,蛇身竟开始发生蜕变,蛇鳞逐渐变得坚固,头顶的肉球也逐渐长出角的形状。 见突破在即,薛武虚空巨龙血脉彻底显现,他身上长出暗紫色龙鳞,头顶生出龙角,同时他身后虚空破碎,遥望虚空深处,一头无比巨大的暗紫色巨龙正随着薛武的目光注视着蜕变中青叶灵蛇。 蜕变的时间足足耗费七日才初定龙形,薛武目光一凝,伸手向前一抓,召唤下破碎虚空深处的虚空巨龙咆哮一声,喷出一口龙焰。 那龙焰包裹青叶灵蛇全身,肉身撕裂的痛苦使得灵蛇发出了龙的嘶吼,在真正龙焰的淬炼下一层巨大蛇皮脱落,随之傲游天地的是一头巨大的青色巨龙。 “青叶灵龙!”逍遥轻叹一声! 对比先前灵蛇模样,此时化龙的青叶灵龙比蛇体还要大上不少,坚固的绿色龙鳞以及龙角无不在证实一条新龙的出现。 第382章 布阵 不及如此拥有虚空巨龙一滴精血融合化龙的青叶灵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小幅度的使用一丝虚空之力。 在化龙完成后,薛武在与逍遥一番交谈后离去,他在这一年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早在来到逍遥门前他便走过半个无极帝国大大小小的宗门以及修真家族。 一年后,无极帝国公主的大婚是号召全国的,届时无数修真门派家族代表人物多多少少都会到来。 他要想一个对敌这么多个元婴化神大能根本不可能,怕是连逃都逃不掉,但是他懂人性,知晓人在利益之间肯定会选择利益。那么他便想出了个让各宗派在利益面前做选择的办法。 以薛武的修为即便是上百上千个金丹修士携手对敌,他都可在术法面前将其尽数轰杀。 如果他利用撕开虚空的能力在各宗派内布置阴阳剑阵,到时一旦开战便催动提前布置好的剑阵,事情又会如何发展呢? 任何一个宗门,没有弟子是不可能的,且拥有金丹修为的弟子便是这个宗门的中坚力量,是任何一个鼎盛宗门不可或缺的。 薛武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要让前来的宗门代表人做个选择,是和无极帝国一同围剿他,还是即刻赶回宗门。 若是选择围剿,那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宗门元婴及以下修为的弟子全部死在布置好的剑阵之下,那这个宗门也就彻底结束了。 画面一转,薛武又来到一个宗门的百里之外,他远远看着灵气盎然的一代宗门,双目微眨,伸手向前一抓,顿时身前虚空撕裂了一条穿过护宗大阵直至内部的通道。 薛武走入其内,同时遮蔽遮蔽气息化作一名普普通通弟子模样,他不让人察觉到来到这所宗门最为隐蔽的地方。 在这他双手掐动法诀,周身涌现阴阳二气,直接将阵法核心打入地底,旋即耗费一日时间,将剑阵布置。 要想做到万无一失,便要里外包夹,让宗内弟子无法躲开剑阵的追杀。 在离开这所宗门,薛武再次耗费灵力在宗门外,布下一个范围超广的剑阵才离去。 ...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距离大婚之日仅剩下三个月时间,正好薛武也将无极帝国大大小小数千宗门家族都布下来隐秘剑阵,对复仇一事的准备算是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三月,收到请帖的各宗派以及家族陆续前来,为了此次大婚顺利举行,无极城内守卫更加森严,元婴化神大能轮番值守。 这一举动让薛武准备在无极帝国婚宴再布下一道剑阵的想法破灭,但倒也没事,他直接在魂幡上刻下禁制,能让魂幡在四个月内拥有三次发动剑阵的禁制。 此时正直黑夜时分,薛武盘踞在无极帝国附近一所暂时接待的旅店当中,“为了这次大婚,就连一整个皇州都戒备起来了,好在顾师姐将落云宗的请帖送来,才能不被怀疑的进入皇州。” “离大婚当日还剩一月,这点时间修为再次突破的利益不大,不如增加两仪剑的数量。” 薛武目光一凝,他的身体两侧分别涌现出一黑一白的阴阳二气,“这两仪剑乃我凝聚阴阳二气所炼,但是一柄便可帮我拖住一名元婴修士的进攻。” “在这一个月时间中,炼制数十柄有也夸大其词了,但炼制四柄其内还是很有时间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薛武一心沉浸在炼制两仪剑中,终是在大婚前三日炼制出三柄两仪飞剑。三柄飞剑,一黑一白,还有一柄是黑白相容的,这算是薛武不经意的创作了,其内加入了一丝虚空之力,一定程度上能暂时抵御化神修士。 此次的婚礼格外隆重,放眼去皇州万里山河都铺上不同程度的红色,尤其是无极城内更是辉煌。 薛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无极帝国越是喜庆,他心中越是难受。 “享受这最后三日的安宁吧,很快此地将重现血色世界内的汪洋血海...” 很快,大婚前一夜前来的宗门陆续接受排查走进王城当中,他们在王城中选好位置落座,这一夜歌舞声不断,对此地大婚的赞许之声回荡在整个王城,他们期待到明日正午时分,这一场筹划多年伟大盛宴的展开。 此时此刻,王城中一所系满红带的宫殿当中,雷梦影端坐在梳妆台前,她的两侧站满了数十个侍女,挨个为其梳妆打扮。 其中一位侍女更是手中托着凤冠霞帔。 雷梦影看着铜镜中精细打扮的自己,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幅度,面如死灰的坐在那。 许久后,她冷冷开口问道:“皇兄此刻是否还在大殿当中。” 此话刚一问出,即刻便有侍女答道:“回殿下,陛下却在大殿中与中仙门把酒言欢。” “知道了,将婚服放这吧就先回去休息吧。”雷梦影看着镜中打扮精细的自己冷声道。 “殿下大婚举国同庆,奴婢们遵陛下之意不敢怠慢,若殿下有何需求,奴婢们就在屋外。”说完,一排排为雷梦影梳妆的侍女纷纷退至屋外静候,而屋外除了静候的侍女还有百名守卫。 隔日清晨。 大婚当日,一条喜庆的金丝红毯一路铺至城门口,红毯两侧座无虚席,放眼望去竟是无极帝国修真门派中名声响彻的大人物。 欢悦之声响彻苍穹,但与之截然不同的是此刻大殿深处的雷尘述。 他立于一片诡异的壁画前,画上赫然一头紫色狐妖画像,近点一看,那壁画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就感觉下一刻画上的紫色狐狸会动起来一样。 雷尘述双目阴沉泛着淡淡紫芒看着壁画,刹那后他的身上浮现一缕紫气,在这紫气笼罩下,好似一条若隐若现的狐狸尾巴。 “主人,属下很快将真正继承无极帝国,掌控帝国大权,开启先皇陵墓,取来主人所需之物。” 随着雷尘述话语落下,他身前的壁画中狐狸的眼睛似有所眨动,同时双目中泛起与前者相同的淡淡紫芒。 第383章 送礼 当明日当空,逐渐升至顶峰。 在歌舞升平乐中身着帝袍的雷尘述走出大殿,他身上没了刚才诡异的暗紫色光芒,他深吸一气,让笑意显露在殿下众仙门眼中。 一声简单的拜见这位新任无极帝王后,雷尘述缓步走向一旁穿着喜红婚袍的上官透。 “上官,今日大婚怎的一脸愁容?” 上官透见来人拱手拜见,后徐徐说道:“一年前,我便将请帖令人送与家师,可如今离大婚仅剩一个时辰,却迟迟不见家师赴宴。” “朕当是什么事呢。上官,你是朕的血灵侯,是日后替朕征战的血灵元帅,怎能为此事愁容,你先准备大婚,落云宗那边朕会派人去寻,你看这样可好。” “多谢陛下。”上官透拱手向雷尘述行了一礼。 很快,太阳高举半空,在一排排侍女领路撒花下,身穿凤冠霞帔的雷梦影缓缓从远处走来。 在惊喜打扮以及凤冠霞帔装饰下,雷梦影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加绝世,就如同世间根本不存在这般美丽的女子。 两侧在见到雷梦影容颜后赞许之声不断,在雷梦影看来皆是阿谀奉承之辈,她的花容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看见大殿前站着的雷尘述时,心中微微一颤,心中更是涌现出不知何时对方不再是自己皇兄的念头。 就当雷梦影准备迈上台阶来到大殿上时,异变突生! 在喧闹之声却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走来,那脚步声很快便压住了喧闹之声。 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来,须臾后众人眼中,那是一个长发似雪如瀑般垂下,却身着黑色奇装异服的男子。 忽然,众人双目一凛,他们目光都注意到男子腰后横挂着的黑色长刀,这等场合携兵刃定是来者不善。 对方眼中的奇装异服薛武倒是不陌生,这是件西装,是他从家乡带来的,为的就是迎合这大婚当日。 “元婴修士...哼,这等场合元婴修士无数,化神前辈也不在少数,区区一个元婴期却敢以此等姿态赴宴,不想活了不成。”末席处一名小派宗主内心沉吟,旋即露出和善笑容向着缓步靠近的白发男子说道:“道友既是前来赴宴的就赶快入座吧,切勿坏了时辰。” 薛武不语,只是一味向前走去。 这行为不言而喻,就是来闹事的,大殿前上官透目露凶光,伸手一挥厉喝道:“血灵军何在!速速将此人拿下!” 一听施令,末席处立刻有修士坐不住了,他们本就是散修,修为也仅是侥幸晋升元婴期,幸运受邀前来赴宴,静坐末席本就没出面的机会,但此刻正是大好时机。 “小辈,扰公主殿下大婚,便要老夫生取你这小辈元婴为殿下献上贺礼!”老者身子冲出,将全身灵力汇于掌间,向着薛武丹田处抓去。 薛武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仅是将部分虚空之力传入腿部,在老者身近之时,一腿甩了过去。 暗紫色光芒闪过,速度之快甚至产生音爆,肉身本就强悍比肩化神大圆满,又在虚空之力加持下直接穿过老者的灵力防护,强悍的一脚直接将其头颅踢成血肉炸开! 血淋淋的肉身直接内甩到一侧坐着的人群当中,被鲜血染脏衣袍的修士各个目露凶光死死盯着薛武,恨不得直接上去将其活剥了,可碍于对方刚才那一脚直接踹爆一个元婴修士,心中还是升起一丝畏惧,并非上前。 不一会儿,肉身死去老者的元婴离体,他惊恐看着将他杀害的薛武,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脚的威力,吓得直接远遁而去。 薛武并未理会,回头看向大殿前目露凶光的上官透,直接从虚空纳戒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去。 那令牌落地,上官透瞳孔一怔,认出这正是他血灵军的令牌,令牌在这,只能说明血灵军被灭了。 上官透气急败坏唤出血剑“血虬”对向殿下薛武,厉喝道:“阁下究竟是谁!无缘无故扰我大婚?” 闻听此言,薛武神色木然冷冷回道:“送礼。” 众人一怔,不知所送何礼,说着薛武手中黑气弥漫逐渐凝聚出魂幡,这魂幡一现世,其森冷寒意不由使无论任何修为者汗毛竖立。 在上官透不解的目光中,只见殿下白发男子将手伸入魂幡当中,不久后从中拎出一个血淋淋断去四肢,割去双眼被做成人彘的老者。 那老者目不全非,身体被啃食出许许多多的洞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嘶吼着。 但这嘶吼声确实让上官透瞳孔一缩,吓得身子剧烈一颤,那声音他不可能忘记,正是其家师落云宗宗主黄俊。 许是感受到气息,黄俊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喊道:“透儿,他是...”话未说完,薛武指尖发力,直接在上官透的目光中将其头颅捏爆。这还未完,紧接着薛武直接生取其残破元婴再次掐碎。 “我杀了你!”上官透暴怒声如惊雷落下,剑指薛武正要上前却被台下首席处红发中年男子叫住。 “透儿,大婚之日怎能乱了仪容。”红发中年男子说完回头示意身后三名元婴侍卫,“将此人带出击杀,肉身剁碎了喂狗,切莫耽误大婚进展。” “是,家主。”三名元婴修士示意,旋即冲出杀向薛武。 薛武冷冷一笑,轻声道:“原来你就是上官家主。”旋即他看向杀来三人,这三人修为都不低,两名元婴中期,领头的是一名元婴后期。 “阻我家少主大婚,必将你这厮活剐了喂狗,元婴炼化千年!” 听着言论,薛武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响声回荡在三人耳中,就在他们杀来之际周遭虚空忽然破碎,其内伸出无数虚空之手将其活活拖入其内。 众人骇然,不知这是什么道法神通竟能炼虚空为己用,随着三人被虚空吞没不久后便是一声声嘶厉的惨叫声发出。 隐约中听到一只巨兽的低吼,便再也没有听到那三人的声音了,不用多想也知那三人已有不测了。 薛武再次迈步上前走了几步,看着前方不远的雷梦影,眼中虽有恨意,但碍于神魂烙印无法动其分毫。 他抓住魂幡,好似疯魔一般大声冷笑道:“贺礼已送,不知血灵侯可还满意?” “那接下来就该正事了,无极帝国我们也该以怨报怨,以血还血了!” “ladies and gentlemen,it’ show time!” 第384章 神力宣泄 暗紫色火焰焚烧薛武的肉身,将其黑色西装焚尽,露出一套龙鳞战袍。 薛武右手拔出身后长刀“无归”,左手持魂幡,只听雷尘述振臂一挥,喝道:“拿下此人!” 薛武即刻搓动魂幡上的禁制之力,霎时间一道阵法之力从魂幡中涌出,旋即扩散至整个无极城中。 他左手持幡,向前方一点而去,天地顷刻变色,天空化作一黑一白,而在这黑白之下“咻咻咻...”之音席卷着一柄柄飞剑落下,如同一场剑雨。 剑雨在薛武的操控下暂时抵挡住一些杀机猛烈的修士,在剑雨对场上修士形成些许压制时,薛武先前的谋划便也可以执行了。 目光扫过抵挡剑雨的众门派修士,薛武神色一沉,挥出一刀将周边虚空斩出数百道裂痕。 而在这裂痕中能清楚的看到相隔万里之外每一个宗门都随着薛武启动禁制而开启阵法降下同样的剑雨。 这剑雨无穷无尽,且其内每一柄剑的落下都媲美筑基大圆满一击,如此规模的剑雨洗刷下,金丹修士不出一会便被剑雨攻破防御命丧当场,即便是元婴修士稍有不慎也会被这源源不断的剑雨耗尽灵气而亡。 几乎同时,宴席内所有门派家族赶来之人急得青筋暴起,想现在冲上去杀了薛武又碍于剑雨阻拦无暇他顾。 见效果达到,薛武取出法宝两仪剑,加上先前的两柄共五柄阴阳飞剑环绕周身形成防护。 “我给你们选择,今日无极帝国我必灭之,所有帮助无极帝国者都要死!若你们此时离去,便可直接回到宗门保全宗内弟子,时间不多我只给十息时间。” “十息。” “九息。” “八息。” “七息。” 就当薛武数到“六息”时,终是有人率先做出抉择,对着同样抵挡剑雨的修士说道:“此人区区一个元婴小儿,口出狂言要灭无极帝国,即便我等不在,本座也相信无极帝国也自有办法灭杀这狂傲之徒,根本不需要我等出手。”说着,此人目光扫过四周,再次沉吟一息后,直接冲出剑雨,向着自己宗门的虚空裂缝中飞去。 一经冲出,剑雨便不再攻击此人,顺利飞进虚空裂缝当中,“小儿,你给老夫等着,待老夫为宗门祛除忧患,必会回来抽你魂魄!” 一人的离去无疑是其他人做了领头,对那人的话表示认同,不想拿自己宗门的未来来赌。 很快剑雨中一个个元婴甚至是化神修士相继穿过虚空裂痕回去保护宗门。 薛武甚至连十息都未数完,那些平日里以无极帝国马首是瞻的宗门家族尽数离去,留下的一只手的数的过来。 “十息已到,在场的各位就死吧!”薛武灵力疯狂运转,直接将斩开的虚空裂痕彻底合上,断绝离去之人短时间内再回来的机会。 旋即再次催动禁制,再一次降下一场剑雨,然而这一次,这剑雨在薛武的控制下,有目的性的齐刷刷攻向仅剩的几人,即便是王城中赶来的护卫修士也在这满天剑雨之下拦住的去路。 然而在这剑雨之下,除薛武之外唯有雷梦影一人不被攻击,她的体内竟也奇迹般浮现出些许淡淡的白气,使得在这剑雨中如履平地。 她看着催动灭世剑雨的白发男子,能感觉到体内涌出的白气在与之共鸣,这也让其陷入猜疑当中。 “乱臣贼子,你真以为没了这些门派家族的围剿你一个人就可翻天不成,此乃无极城啊!”雷尘述沉声喝道,说着他眼眸一压,伸手向前压去。 顿感一股无形威压席卷全身,薛武在这威压之下修为被压制,且行动有些受限。 “哼...”其冷哼一声,指尖一凝,阳之力瞬间从体内迸发而出,霎时间万气之源的阳之力直接反噬的雷尘述的威压,使得其惊愕中身形倒退,鲜血喷出。 下一次法诀刚要打出,须臾间,雷梦影身形如电,即刻瞬移至身前,紫霄神雷刀紫雷咆哮下一刀朝着薛武斩去。 薛武一怔,抬刀挡下加以气力将雷梦影震退回去,紫雷的威力使得薛武一怔,他没想到这数百年时间雷梦影修为已经迈入了元婴后期,且刚才那一刀似还未尽全力。 “靠,偏偏这时灵魂深处的烙印发作,难道连抵抗都不行吗!”薛武瞳孔一缩,紧紧捂着心脏,面色看起来十分痛苦。 届时,剑雨随着薛武身体出现异样停下,不一会功夫守护在王城附近侍卫修士赶来,将薛武团团围住。 “不行,必须尽快出手,免得这个贱女人在动手。”薛武轻吐一气,散去脸上痛苦之色,直接全力施展体内虚空神力。 在这股神力包裹下,薛武的样子逐渐龙化,除眼睛变成竖瞳,身上更是长出坚固龙鳞,头顶也长出一对龙角。 他转动手中长刀,对着天空大吼道:“虚空巨龙直接毁了这!” 吼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在他们听到虚空巨龙是微微一颤,还不知是何生物时,下一刻却身体巨颤,吓得说出话。 忽然出现的一根利爪直接将天空撕开一道缺口,那缺口直通虚空深处,乃虚空巨龙本体修养龙魂的空间。 巨大的竖瞳透着缺口俯视这片世界,低吼声中一股龙吟威压落下,好似一场风暴直接震塌的无极城半数建筑。 这宛若神威的一击,直接破灭一些修士还想抵抗的念头,直至看到天空中缺口不断破碎,庞大巨物逐渐显露身形,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震撼,连逃跑都做不到,因为他们看见那巨物光是一只爪子便有整个无极城大小,只需一击此地便不会有任何生灵存活。 薛武凌于半空,他体内的虚空神力全力施展下已经有些不受他控制,这股力量席卷之下,连一次轻微的呼气都能使得虚空出现裂痕。 但他不在乎,他来此本就是毁灭,直接不再压制这股力量,对着地面上雷梦影便是一招“一元炼虚空!” 惊愕中的雷梦影顿感不妙,身形紫雷宣泄,可速度再快都挡住大范围的虚空碎裂,她失去了重点,身子堕入无尽的虚空当中。 这时,薛武手掌握紧,关上了破碎的虚空,暂时将雷梦影关押在星空每一处空间当中。 “这贱女人不在便没了任何隐患。”薛武目光落在半数沦为废墟的无极城中,厉声喊道:“无极帝国五个废物供奉还不滚出来受死!” 第385章 交战 话刚说完,薛武身旁两侧不知何时出现两只灵力所化大手,极速合十将他拍来。 “砰!” 双掌合上,发出轰鸣之音,可受了这一击的薛武却感觉没有半点事,挥出长刀将两只大手斩灭。 “还不滚出来。”薛武眉头一蹙,握住魂幡便向着一击打去,魂幡上无尽怨气涌出下,他的身后顷刻出现千数凶煞狰狞的亡魂。 “屠城!” 一声令下,那千数凶煞亡魂发出一声声刺耳令人胆战心惊的嘶吼声,没有自主意识有的就是魂幡操控下屠尽城中之人。 仅仅过去片刻,王城便生灵涂炭,这些亡魂不惧疼痛,凡是活物都会一股脑的撕咬吞噬而去。 其体内更是在魂幡内沾染的凶煞怨气以及戾煞之气,凡人被其撕咬一口,瞬间戾煞怨气涌入全身最终爆体而亡,而修士但凡被其撕咬或伤到,伤口处立刻出现黑气并逐渐腐蚀肉身已至道心,最终化作养分被亡魂活活吞噬。 这一疯狂的举动直接引得四五供奉相继冲出,全身灵力疯狂运转下,合力向着薛武一掌杀去。 “恶毒小儿,炼活人魂魄,毁我无极皇城,万死难赎!” “哼,区区一个元婴中期大圆满也敢放肆,这便让你知道化神与元婴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见攻势近在眼前,薛武露出冷笑,他体内虚空神力迸发而出下,一面无形的神力轻而易举挡住两者的攻击。而那四五供奉全力一掌好似打在一面透明墙上且用尽全力都无法攻破。 “修士一旦步入化神,元婴转变成元神,且元神中还会激发出一丝得天独厚的神力,这丝神力也决定了日后的强大。”正说着薛武抬眸看向二人,缓缓抬起手指向前点去,指尖点去时虚空神力凝聚其上,刚是一丝便让虚空如玻璃般出现裂痕。 “可神力我有啊。” 二人瞳孔剧烈一颤,顿感男子指尖上比他俩强大数万倍,此生都无法抵达的力量直接化作一道暗紫色虚空光束轰来! “砰!” 在光束落下时,二人身子一退侥幸躲开,可随着轰出的光束一看,立刻吓得汗流浃背,凡光束接触任何事物即便是空气都被撕开一条直通星空的虚空裂缝。 这一击结束时,直接将王城割裂成两半,地面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痕,掉下去便再也出不来了。 “不可能,仅是元婴怎会如此恐怖的神力!” 薛武目露凶光,身子直接冲去,挥动长刀就要斩向五供奉时,突然出现的一柄飞剑替他挡下这一刀。 薛武退后几步向这灵力波动处看去,剩余三位供奉同时出现,这反而让薛武一喜,看向身居首位的大供奉商尤。 有了五位化神的出手,化神初期的上官家主携剩余元婴家仆一同出战,不仅如此,侍卫中元婴修士也相继加入。 少顷后,便有六名化神以及七名元婴修士,且大供奉商尤早在一百年前侥幸突破至化神大圆满,乃世间至强几人之一。 “神力磅礴如海,此乃神迹,既为我无极之敌,今日也只能死在这。老夫会亲自炼化你体内神力用在正途。”老者说着,抬起手指向着天空一点之下,撕开的虚空裂缝瞬间闭合。 “若老夫没猜错,那条足以毁灭的巨龙,以你之力无法真正召唤吧。” “不假,真身我是无法令其真正现世,但杀机尽你们这帮土鸡瓦狗倒是够了。”薛武轻笑几声,同时他的修为灵力在刚才神力暴走下抵达了元婴后期。 “剑雨,出!”薛武催动魂幡中最后一道阵法禁制,霎时间魂幡在阴阳二气环绕下凝聚出无数飞剑,在前者施法下向着众人轰杀而去。 众人各自运转灵力抵挡,可席卷而来的剑雨之中却隐藏着薛武的法宝两仪飞剑。 五柄飞剑在剑雨中穿梭,在无尽剑雨的掩护下凡眼根本无法反应,不出所料,一柄白剑直接在猝不及防下与一名元婴中期的侍卫碰撞在一起。 接着在薛武灵力灌输的推波助澜下击碎了那名侍卫的防护,那侍卫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便被剑雨所化巨龙吞没。 在其一声声惨叫声下,他的肉身被洞穿后被无尽剑雨轰成血肉,就连体内元婴刚要离体逃遁却被另一柄黑剑斩灭。 这种战略非常有效,在剑雨的掩护下很快又有一名修士被两仪飞剑击杀。 见此情形,商尤不由白眉微皱,对于这剑雨短时间也没有应对之策,“二弟三弟,你等先与四弟五弟一同抵御剑雨,为兄直接斩了此寮。” 四位供奉闻言,以灵力化作高墙抵挡剑雨,又打出一击为大供奉商尤散去轰来的剑雨。 “两仪剑,去。”薛武轻喝一声,接连控制五柄两仪飞剑攻向冲来的商尤。 商尤长袖一挥,强大的灵力席卷而出好似将时间停顿一刹,紧接着一击打出震碎了杀来的剑雨,看见其内隐藏着的两仪飞剑。 他低喝一声,一柄链剑出现在他的手中,甩手向前挥去,那链剑一甩之下化作长鞭接连击碎两柄两仪飞剑。 商尤转动如化作鞭子般的链剑,在身前形成一道漩涡将击来的剑雨吸入其内随后一挥直接轰碎。 眨眼功夫,商尤便临近身前,看准薛武的方位直接舞动链剑一甩而去,速度之快发出了一声爆鸣。 薛武一怔,当即向着链剑袭来处一刀斩去,可能是其忘了链剑的特性,虽挥刀挡下,但如鞭子一般的链剑极速旋转就像一条灵活的毒蛇极速转头,剑尖朝着薛武的的头颅斩去。 临危之际,薛武左手化作龙爪手,在链剑即将刺入咽喉时抓住,旋即他目光一炬,直接发力将商尤拽来。 “好强的肉身!”商尤一惊,身前不受控制被拽飞过去,临近之时直接挥动链剑与薛武的长刀劈砍在一起。 “锵锵锵...” 一声声兵刃的碰撞之声传出,两人的速度之快甚至出现虚影,激烈之时,二人化作两道飞虹碰撞在一块,斩出的刀芒与剑气使得王城进一步坍塌。 第386章 底牌 “砰!” 剧烈的碰撞使得二人在惊天一击后各自倒退出去,对比之下,薛武砸落地面长刀插入地面仍旧滑行数十米,而大供奉商尤在交手中意识到对方的肉身之力十分古怪,如剑刃斩在坚固的岩石上无法伤其分毫,气力大多更是吓人,一拳之下身形倒退出去,重重砸进百米外一所宫殿当中。 巨响传出,砸下的冲击力使得宫殿坍塌,可就在顷刻间商尤又瞬移回来,手中链剑收回,目光一凛看向薛武,“汝之肉身可言当世无敌,奈何修为上的你我修为上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随着薛武气息不稳,控制魂幡的一缕神识散去,那抗衡众人的剑雨禁制停了下来。 在听商尤一番点拨下,众人逐渐意识到对方仅仅只是凭借肉身强悍能越境杀敌,元婴后期的修为正儿八经的摆在那,只要刻意出手不让其动用那诡异的法宝,那么只要凭借修为慢慢耗死对方便可。 “老畜牲,你大可以试试,我能不能一刀劈死你。”话虽这么说,薛武心中也明白修为差距确实太大了,面对这么多化神以及元婴修士,他肉身虽强但灵力终究有限,刚才那一番交手之下,灵力只剩下七成。 薛武目光一瞟远处的魂幡,奈何唤回到念头被四五供奉洞穿,直接出手抢夺。 这时商尤再次出手阻止,相隔一定距离,手中链剑挥舞下伸展开来好似一条长蛇对着薛武撕咬而来,直接将其击退。 四五供奉刚取到魂幡便被其内无尽怨气以及戾煞之气侵蚀肉体,吓得直接丢出,但又不能放任不管,示意之下直接施法进行摧毁。 薛武冷笑,好在魂幡上还有一道核心禁制也是最强的一道禁制,那便是在归魂谷内吞噬生机的诡异阵法。 “魂殇,吞了他们!”薛武暴喝一声,伸手向着魂幡处一抓,呼唤之下魂幡上的黑气愈发浓郁,当二人感到不对之时早已为时已晚。 滔天黑气将二人包裹,化作一团黑云,遮蔽了二人的视线,将其笼罩其中,任由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黑气。 外边的二三供奉也会焦急,但也无法撼动这黑云,“这黑云不对劲,四弟五弟赶紧出来!” 须臾后,黑云中的四五供奉听到一声阴森怪笑,回头一看,那怪笑好似就是那黑色魂幡发出的。 “不好!!!”二人一惊,在这黑云中待的越久越能感觉修为在被侵蚀,身体的些许部位似死去一般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五供奉当即运转体内灵力,形成一层灵力薄膜尽可能阻挡黑气的侵蚀速度。 可这时却听到一旁四供奉发出一声惊叫,转头看去同样一惊,对方的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冒着黑气的长发孩童。 那孩童没有明确的样貌,连性别都无法辨别,一头黑发能拖到地上,正是魂幡中那阴森怪笑的发声者。 只见其又是怪笑几声,紧接着张开大口一口将四供奉的手臂吞下。 没有任何痛感,四供奉惊慌抽出手臂,另一只手一掌将孩童拍散,可看向刚才被吞了一口的手臂时,早已没了知觉,被吞过的部位血肉干涸,没有任何生机好似死了数年从土里刨出的干尸一般。 一碰之下,那干枯的手臂如同枯枝一般断裂。 不等其惊叫,先前被拍散的孩童再次出现,这次则是现出黑气本体,如同幽灵径直穿过四供奉的身体。 只不过依旧如刚才那般,没有任何痛觉发生,但在一息后顿感不对,刚才被穿过的身体内内脏瞬间衰竭,肌肤萎缩变得干枯。 甚至是体内元神在被其触碰时依旧逃不过被腐蚀的下场,一大口黑血吐出,四供奉生机肉眼可见的消散,脸上褶皱增多,七八十岁的外表即刻变成百来岁干枯模样。 “四哥!”五供奉来不及悲伤,下一刻孩童便向他掠杀而来,还在提前运转灵力抵抗,才不落得像四供奉那般。 但也仅仅起到了几息的作用,在黑气强大的侵蚀吞噬之下,即便他化神修为运转的灵力屏障也是在孩童接连冲撞下出现裂痕。 外面,商尤见黑云内四五供奉久久不出,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妙,挥出链剑抽去,正欲将黑云中二人拉出却被薛武拦下。 “老畜牲,咱们还没打完呢。” “滚开,本座没功夫与你拖延!”商尤双眼寒芒一闪,不顾薛武的阻拦依旧挥动链剑抽向黑云。 但其抽一下,薛武就一刀斩去,这也使得商尤怒不可遏,这时,身处后方的上官家主等人见情况不对,即刻向着薛武杀去,“小儿,你扰我儿大婚,今日本座便活剥了你,日后定灭你全族血脉!” “你踏马的...”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激怒了薛武,直接触动其内心深处。雄浑而狂暴的神力,铺天盖地的从他席卷而出,他眼中杀意毕露,紧握长刀向着对方爆轰而去。 “你们的生路我斩断了...” 上官家主上官晋瞳孔一怔,对方的速度快得如同瞬移便来至身前,在那双狰狞暴怒的竖瞳之下,挥刀的速度之快产生残影。 一道暗紫色刀光一闪而过,那正是薛武在众人中斩出的一道,刀芒斩出的残虹还未消散,他顺势转身,对着众人又是一道斩过! 短短一息时间接连斩出六刀,掠过众人身子的刀芒残虹随着长刀斩过之处虚空的破碎而被斩的四分五裂化作血块血散长空。 届时,商尤的链剑已经洞穿黑云将四五供奉拽出,只不过对方早已在黑云的侵蚀中体内灵力乃至灵根都没吞噬掉,如同归魂谷内那一具具被吸走生机的干尸。 “小儿,本座真的怒的,本座必让你此生受尽万般刑法!让你知道死都是一种奢侈!”商尤眼底杀意尽显,化神大圆满强大灵力运转下,连无形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爆! 他的身后凝聚出百丈巨大虚影,虚影眼冒金芒,随着二三长老暴怒攻击下指尖一点而去。 这威压让薛武都出现畏惧,他的肉身都出现了畏惧的表现,寒毛矗立身形被轰来的震退几步。 神识下,不仅是正面的进攻,身后守护在雷尘述身边的上官透也随着上官晋的死亡暴怒杀来。 三面围攻之下,且灵力仅剩下五成不到,薛武心一横下,疯狂燃烧体内阴阳二气。 他身后涌出的阴阳二气逐渐化作太极图的模样,他最后的一张底牌也随着眼下情况显露而出。 他将手中长刀甩向杀来的二三供奉,扔出的长刀在空中化作千丈大小虚空巨龙迎去。 而薛武则是双手变化掐诀后,体内元婴离体化作白发男子如同真正的修士一般。 第387章 一生二 这正是薛武最后一张底牌,将自己本尊与体内元婴分离,也是其掌握阴阳道法中一生二的玄妙。 分开的元婴与薛武是可以说同样是本尊,都有自主意识,只不过如今身为元婴的白发男子抹除神魂后才和薛武真正融合,本质上是听薛武号令的。 元婴现世,宛若神只降世一般,周身徘徊阴阳二气,睁眼时所散发的威压使得天地都为之一颤。 薛武一指远处商尤,向着身旁身为元婴的白发男子吩咐道:“灭了他!” 话音刚落,白发男子下意识在地面寻找着什么,见没有见到想见之人,眼中寒芒一闪,直接向着商尤掠杀而去。 身为元婴,没有薛武那般强大的肉身,可却比本尊更会运用阴阳二气,只见其阳之力汇聚于右拳向着前方虚空就是一击轰出! 没有声响发出,肉眼所见给人的感觉软绵绵的好似没有力量一般,商尤也是这般想的,他眼中浮现轻蔑看着白发男子,“没想到这世间竟有本体元婴分开作战的仙法,看来本座可以将其收入囊中。” “阴逆!”白发男子双目浮现一抹黑气,低喝一声伸手向着商尤一掌压下。 顿时商尤身上浮现黑气,紧接着好似降下神罚一般,一道灵压使得其体内灵力杂乱无章,连凝聚灵力运转一道简单的法术使不出来。 同时,他面色一怔,有些惨白,刚才白发男子所打出的一击,在天地间化作巨大拳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轰在他的身上。 “砰!” 一声爆鸣,商尤身形化作一道残虹被这一拳轰飞甚远,所过之处建筑坍塌,薛武惊骇一声,看着右手凝聚出的阳之力,暗叹:“这一拳怕是都强过我肉身的全力一击吧,没想到阳之力对也能强大肉身。” 见元婴这边看着并无大碍,薛武再次将目光望向黑刀所化的虚空巨龙那边,二三供奉皆是化神后期乃是巅峰修为,但在血脉高等的虚空巨龙面前依旧是只能被打压的存在。 法术神通打在虚空巨龙身上完全不痛不痒,反倒是虚空巨龙一爪便将虚空撕裂,一尾巴便将一人打的口喷鲜血。 在此刻下界化神强者就如同蝼蚁一般只有被虐杀的份。 薛武见识到了在上界眼中化神也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他沉吟少许,伸手向身后一抓。 单手抓住了上官透杀来的血虬剑,“差点忘了你这个杂碎的!”薛武目露无情杀意,看着眼前曾经百般虐杀自己之人,便要做到真正上以血还血。 “给你三百年也仅有元婴初期修为,如此这般你便可以死了!”薛武仅剩的灵力涌出,肉身之力一握之下血虬剑被震的化作千百碎片。 上官透一惊,赶忙运转灵力阻挡血虬剑所化脆片的轰杀,薛武目光一凝,低喝一声,控制着法宝两仪剑轻易破开对方的防护。 些许碎片刺入血肉当中,忽然这时,一道惊雷炸开形成雷网劈散落轰来的碎片。 雷尘述眉头紧锁,全身雷电翻涌,看向薛武时当时掐诀施法,“雷场!” 霎时间乌云密布,惊雷滚滚之下,劈下的一道道雷电将薛武包裹形成一方囚笼。 “惊雷破晓!”雷尘述目光一炬伸手虚空向前一按,密布乌云中浩荡雷威之下凝聚出一道强大惊雷落下! 雷声轰鸣,劈下之时的雷光炸开好似能破开云雾,露出白昼。 薛武嘴角露出轻蔑之笑,任由这道惊雷劈在身上不躲不避,很快奔涌的惊雷便将他覆盖,随后在一道道惊雷之下没了身影。 “一个元婴中期就这点雷力吗,那就死吧!” 雷尘述一怔,就见雷霆轰鸣之下薛武徒手撕开雷电,脚步一踏暗紫色龙焰燃烧之下,轰的一声巨响,发出的气浪同时震飞雷尘述和上官透。 大殿之中,雷尘述喷出一口鲜血,缓缓站起,他看着逐步走来的薛武问道:“阁下究竟是谁?若非血仇为何毁我无极帝国?” 薛武一听捂头癫狂笑了起来,“我也想问你,没有血仇为何暗害于我!” 重伤二人一惊,便听薛武接着说道:“数百年前也是在这,上一任无极帝王毫无缘由便想看我血魔戟,却自己撞了上来,那时他眼中无光却说着让我保护雷梦影那个贱女人!” “是你!!!”雷尘述二人瞳孔巨颤,知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我说过,我身死必会化作凶煞厉鬼回来屠尽整个无极帝国。”薛武目光冰冷,压制不住的怨气浮现而出,他右手一招,殿外的魂幡飞来。 “无极城只是我复仇的开始,日后每一天我会灭去一个宗门,凡是无极帝国境内生灵我一个个杀,一个个屠!”说着他目光落下重伤的上官透身上,握住魂幡施法将其内亡魂唤出,“最后看一眼你的落云宗吧。” 话音一落,薛武便催动魂幡控制落云宗修士亡魂向着上官透撕咬而去,数千亡魂齐刷刷嘶吼而去,扑向上官透啃食着他的血肉。 惨叫声触目惊心,任何法术都无法撼动亡魂,只能在绝望中被一口一口啃成血泥,即便是骨骼都未完整留下。 亲眼目睹上官透死去,薛武心中有了些许释然,他再将亡魂收回魂幡后,迈步向着雷尘述走去。 “当时你就站在那,无极帝王的异样你不可不知,在事发之后那老畜牲突然出现,好像这一切都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一样。”薛武一手按住雷尘述的头颅完全不顾对方疼痛直接进行搜魂。 就当他即将窥探到事情的真相时,一股诡异不知道力量袭来,阻止他探查下去。 雷尘述眼中浮现一抹淡紫色光晕,他的身后逐渐显化出一条狐狸尾巴,正要攻击薛武的神识时,却被其体内神力运转下低喝一声喝退。 “虚空之神!不可能,这下界怎会有虚空神王的力量存在!?” 宫殿画像处,画中狐狸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惊叹,在薛武神识察觉其异样探来时,即刻喷出一口狐火将画焚毁。 没了未知力量的阻拦薛武将雷尘述的记忆看穿,也知晓了一切都真相。 一只来自上界的狐妖为了恢复妖身,一丝妖魂下界蛊惑了雷尘述并附身在其身上,当年雷千军之事便是被狐妖迷惑类法术印象才撞上血魔戟身陨。 至于大供奉商尤,也知晓雷尘述所要做的一切,身为大供奉镇守无极帝国多年,他看中的从来不止一位君王,而是以帝国利益为先,只要雷尘述继位能改变当下的三分天下,率兵攻打阴月帝国和草原帝国,那他对谁继位毫无意见。 在雷尘述的记忆中,薛武也看到了前者与阴月帝国三皇子沈浪似有所联系。 第388章 雷之神力 雷尘述脑袋一阵钻心疼痛,极力反抗薛武却无法撼动其分毫,这么多年即便成了帝王每日需日理万机,修炼一事也没有丝毫的懈怠。 修炼数百年即使修炼至足以站在世界巅峰一列的元婴中期,可此刻在眼前之人手中就算是化神都能跟路边一条一般随意踹死。 还有一事,便是对狐妖控制一事他一直都是意识清楚的,可以说是他自愿做这些事的。 “就算你杀了我,有些事你终究无法阻止,此界大局我已定下,纵你肉身再强,修为有多么不可思议都无法改变!” “你永远都不可能改变此界走向!” 薛武双眼寒芒一闪之下,雷尘述再次口喷鲜血,“可以了,真相我已知晓,你也可以死了。”薛武声音一沉,说着他抓着雷尘述的头颅向着高高在上的龙椅一扔而去。 身子重重砸在龙椅上,顿感全身骨头寸断,此刻连正常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 薛武亲眼目睹这位无极帝王的身殒,以及体内元婴消散于天地间时才转身向着殿外离去。 上天给予雷尘述惊艳的容颜,却没给他完美的结局,这最后一位无极帝王披头散发浑身浴血的死在了王座之上。 走出大殿,虚空巨龙已等候多时,在重新化作黑刀“无归”时,刀刃上摆放着两个受损的元神。 薛武将黑刀收入腰后,在将两个元神收入魂幡当中后,目光一凝望向云层中仍在斗法的二人。 不停的交锋,法术与神通的碰撞之下,商尤被打的甚至有些怀疑人生,如疯魔般头发披散开来,一口老血喷出,看着神色如常的白发男子。 “你究竟是谁,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元婴?!”商尤服下一颗丹药,才使得伤势有所好转,此刻他能一口笃定这白发男子不可能是区区一个元婴。 无论是修为还是法术都运转精通都远非薛武所能匹敌的,但最让商尤崩溃的是对方所施展的黑白二气。 白气凶猛刚烈无法近身与之一战,黑气阴森诡异,法术在其面前只有被吞噬的份。 白发男子不语,指尖一凝下控制三柄两仪飞剑继续向着商尤杀去。商尤见此内心一怔,他的灵力不多了,知晓在这么打下去必败无疑,可有预感即便是他巅峰状态与之一战怕是都逃不掉落败的命运。 他边打边退,利用迂回的方法在硕大的无极城中拉扯白发男子,心中则是暗骂道:“本座已是化神大圆满,在此界已无突破的可能,奈何此人修为实在诡异,境界在其眼中好似儿戏一般。如此下去,这万年基业的无极帝国真要在本座手中葬送不成。” 二人的打斗使得无极城再一步破损,放眼望去都无完整建筑。就在这时,交手中薛武蓦然冲出,趁商尤施法对敌无暇他顾时,便是一刀斩去。 一刀落下,商尤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刀,鲜血从口中喷出,但他来不及愤怒,瞳孔却是猛地一缩,看着薛武惊道:“你在这...那么陛下已经...” 薛武提刀对着商尤,说道:“你的狗屁陛下已经身殒,接下来就是你了。”说完,为了独自报复当年之仇,直接将元婴唤回,二者重回一体。 “好好...好!既如此本座以无言面对先皇,当下能做的只有让你这个危害无极帝国之人彻底消失。”商尤双目充满血丝,他笑容狰狞让人不适,只见其双手合十掐诀,放弃生机燃烧自己的元神,施展禁术! “我以无极帝国世代供奉之魂,唤我无极古祖雷之神降下神罚!” “雷神?!”薛武一怔,在听到其他神明时有些意外,却见商尤在彻底焚尽体内元神化为养料消散在天际时,天地瞬间变色。 黑云压城城欲摧,无数云雾聚集中电闪雷鸣,天雷滚滚,雷霆之力最为庞大之际一道灭世惊雷落下。 商尤痛苦嘶吼,他的全身骨肉正在天雷中慢慢破碎,雷力在他的经脉中流淌,他的眼中充斥的丝丝雷电之力。 薛武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先前那道惊雷劈下之时,他的体内虚空神力似有所共鸣,直接冲出体内,形成神的状态。 感受着神力自主运转之下所带来的身体变化,这让薛武感到不适,就感觉体内还有一抹意识存在。 “体内虚空神力自主运转,我对虚空之力的把控变得更加精纯了。”话语间,虚空神力灌体之下身后涌现神力之环。 “雷霆道化!” 怒吼之音引得天雷滚滚,雷动九霄!方圆千里都笼罩在一片片雷海当中。 空中商尤模样大变,他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雷电之力,甚至身后也浮现了显露了简陋神环。 拿过链剑,在商尤雷力的淬炼下,化作一柄银雷环绕的长鞭,霎时间体内雷霆神力扩散开来,引得天雷再次响动与薛武体内的虚空神力碰撞在一起。 顷刻间,天地变为两半,一半是轰鸣的雷海,另一半则是处处破碎的虚空。 “小儿,纳命来!” 每一次吼声都伴随着天雷轰鸣,商尤身形化作雷芒一闪来至薛武身前,速度之快无法形容,反应之际便是席卷着天雷之力的长鞭挥下。 薛武被这一鞭打的飞出,将大地砸出一口大坑,他肉身刚才被长鞭伤到的地上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伤痕,鲜血流淌而出。 很快,伤口处长满龙鳞,薛武冲出大坑蓄势持刀看向商尤,他的脸上变得认真起来,刚才那一击让他感到深深的疼痛,引以为傲的肉身出现崩坏之兆。 “本座要让你魂魄在这雷场中痛苦的磨灭。”商尤雷力再次涌现,向前一击这,数道雷电好似银蛇一般涌去,连一息时间都未达到便在薛武周围形成密不透风的雷场。 “神技—虚空之界!” 薛武双手敞开,虚空神力疯狂运转扩散乃至笼罩天地,在这股力量之下破碎之声响彻,整片空间坍塌将世界陷于星空当中。 而在这星空当中由于薛武的领域一般,神力施展畅通无阻,任他纵横,相反商尤雷霆之力在星空当中虽不会受到限制,但神力流逝速度则会加快。 第389章 落幕 &二人没有言语上的交集,神力运转下便是激烈碰撞,且每一次虚空与雷霆的碰撞都使得星空颤动。 “一元炼虚空!” 薛武伸手向着雷电游走下的商尤便是一击打去,奈何雷电的速度过于迅速,“嗡”的一声,虚空之力爆裂开来,但商尤却化作一道雷光闪过,挥动雷鞭向着薛武一鞭抽来。 薛武下意识侧身躲过,雷鞭挥下后在耳边发出爆鸣,可还未完,挥出的雷鞭忽然化作一条银色雷蛇,措不及防之下锁住了薛武的脖颈。 雷鞭流荡的电流嗡嗡作响,且这雷流不停轰动下,竟穿透了薛武的龙鳞,在其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沿着血痕电流渗入体内,劈打着他的脏器。 忍着痛一把抓住雷鞭,发力向着身前一拽,只听薛武低喝一声,待商尤身形临近时,全力一拳轰去。 这一拳发出轰鸣音爆,直接洞穿了后者的身躯,但下一刻薛武双目一怔,眉头紧锁起来,看着洞穿的身躯其内没有任何脏器,有的只是一道道雷丝构成的身躯,已经无法凭借正常手段将其杀死了。 惊愕中,商尤冷笑一声,体内雷之力涌动下,快如闪电的一点直接轰下薛武的头上,直接将其打飞百丈之远。随后商尤被洞穿的身躯在雷电游走下复原,反观薛武脚踏虚空稳住身形,刚才那一拳虽不刚猛,但却将其头顶龙角打出些许裂痕。 “燃烧元神,类似于献祭禁术。此刻却肉身不灭,灵力不竭则不死。艹,真他妈艹蛋!”薛武暗骂一声,刚擦去嘴角血渍,双目中商尤化作雷光一闪而至,顷刻又交战在一起。 神力碰撞中,薛武单手掐诀向着掠杀而来的商尤就是一击,“两仪剑。” 商尤杀来之时,四周虚空破碎,三柄两仪剑同时杀出,反应迅速虽打碎两柄,但还是让那柄黑白相融的两仪飞剑斩断一臂。 断去的手臂涌出雷流正要与肢体重新对接愈合,薛武直接杀去,无归刀上暗紫色龙焰熊熊燃烧,对着商尤便是一刀劈下,劈下同时顷刻间撩刀向上再是一刀掠去。 想象中雷与火碰撞从内部产生的爆炸并未发生,薛武双目暗骂一声:“靠,忘了这都修仙了,雷肯定凡雷。” 话语间,商尤身躯在雷电中重组,抬手便化作雷光的一拳轰下,薛武抬刀格挡,但还是被宣泄的雷霆之力击伤到身躯。 “阴阳法,阳顺!”薛武不顾雷霆之力在伤口处蔓延,暴喝一声再次冲去,体内白气溢出附着在刀身之上。 阳顺的作用下,万物诡异无法遮掩,只能露出本态,正如商尤雷霆道化之身,在阳之力影响下实体化,体内的每一丝雷电都将化作真实存在。 同一时间商尤感受到雷电之躯实体化,体内每一丝雷电都如同成了他的血液,一时间无法分散重聚。 抬眸却见薛武反握刀柄一刀挥来,“雷之极,雷暴!”商尤双掌合十,刹那间雷之神力在身前凝聚雷霆风暴随着薛武一刀挥来彻底爆开! 轰得一声惊天巨响,天地好似被白芒笼罩,而白芒之中尽是宣泄中的雷霆在轰鸣! 这一击,直接崩碎了薛武的肉身,他强撑着站在虚空当中,大口喷着鲜血,他的头顶龙角断了一根,身上的鳞片在雷暴之下尽数碎裂,随着鲜血从身上流淌而下的同时不乏有一些被雷霆轰碎的血肉惊悚落下。 薛武意识模糊,那一击雷霆灌体而出,伤及了本源,反观商尤本身就是雷霆之中的一丝,此术只不过加速了神力的流逝,身形逐渐黯淡。 就在薛武意识涣散,忍不住准备倒下时,他体内虚空神力自主运转,控制他血肉不全的右手向着星空中深处耀眼的一颗星系二指一抓。 迷迷糊糊之中似听到虚空神王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神技-摘星。” 二指一抓之下,那颗星系宛若一颗明亮珠子被摘入手中,随着仅剩虚空神力运转,手中星系加速的时间的运转,直到加速到其内能量充裕之时,薛武两指一捏那颗星系直接炸开,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好似无形气浪席卷星空,目光所及之处虚空崩塌! 商尤目光呆滞,在那股力量涌过体内时,他体内雷电之力好似死了一般,身形瞬间失去知觉倒下。 “虚空之神。” “我虽成神,人间万般恩怨早已淡去,但无极乃本神万年前根源之地,实在不愿看其破灭。” 一道清冷女音从星空深处传来,给人的感觉无法直视这道身影,宛若神明一般高不可攀。 待那道声音落下之际,一道似是跨越无尽星空而来的雷芒一闪而至,直接轰入薛武体内,乃至将这片虚空之界破开。 空间重回无极城中,薛武再次喷出口鲜血,他能感觉那道雷芒现在就在他的心脏内,虽不会死,无时无刻都在让他感受雷电穿心之痛,陷入昏迷的意识都在剧痛中惊醒。 除此之外便是刚才莫名其妙的虚空神力运转,那股力量直接超负荷了,他目前所能用的虚空神力,导致他现在生不如死,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根本无法动弹。 萎靡的目光看向倒在不远处的商尤,对方现在全身雷力坏死,跟个木头人一样倒在那,只能痛苦的等待神力流逝后死去。 薛武嘴角颤动,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涌上心头,今日大终于大仇得报,将无极帝国毁于一旦,可他还未喜悦多久,一声虚空破碎之音将他拉了回来。 灵力的耗尽导致他关押雷梦影的虚空破碎,雷梦影神色阴暗的缓缓走出,明明穿着喜庆红袍可她的脸上却是止不住的泪水滑落。 见此一幕,薛武用力喘出口气,骂了一句:“艹...”他咬牙硬撑着随时都有可能崩坏的身子撑着刀站起,看着走来的雷梦影。 可他殊不知雷梦影被困进虚空之中可外界的一切发生都通过虚空巨龙本体撕开一道口子从而知晓一切。且薛武数百年来的重生以及经历都被虚空巨龙告知。 知晓父亲真正的死因,以及兄长及帝国的不复存在,雷梦影唤出紫霄神雷刀来到薛武身前,可看着眼前这因为冤屈而导致如今惨状之人,她心中既恨又不恨,紧握手中最终掉落。 泪雨间,远处上空传来飞火传信之音,一个大大的“雷”字印在半空。 看着眼前这身子摇摇晃晃的灭国杀兄之人,雷梦影哽咽一声,为其输送灵力,“无极军队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赶来,离开这再也不要回来了...” 雷梦影抽泣一声,从薛武身旁走过,看着破碎的王城她心中痛苦万分,迈上阶梯最终来到死去兄长雷尘述的遗体面前,她将兄长抱入怀中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了。 稍微有点灵力在体内游走薛武神色也重新有了生机,没有犹豫,用着这一丝灵力,他撕开了虚空走进,最后消失在这破败的王城当中。 第390章 动荡 距无极城相隔数万公里极远的一处风景秀丽却偏僻寂静的山川小林间,忽然一道虚空撕裂,薛武拖着破败的身躯从爬出。 超远距离虚空传送让他体内没有任何灵力的气息,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他艰难爬行,此刻的他甚至连刀都握不了,更无法召唤其内虚空巨龙龙魂。 在这片山川密林当中有一栋充斥现代感的房屋,足足有三层高,还有阳台别院,算的上是个小别墅了。 薛武一路爬行至此,见到了他数年前因为思念家乡而独自建造的现代风房屋。 “到家了...”许是见到家了,一中莫名的力量涌入体内,咬牙强撑着身子推开房屋摇摇晃晃靠着刷上白漆的墙壁回到卧室中倒下昏死过去。 七日后,体内阴阳二气自主运转疗伤才使得薛武渐渐苏醒体内终于有了一丝灵力。 在沾满血污的被褥中爬起,薛武重重咳了几声,他刚一运气吐纳,超负荷使用神力的隐患直接使得他大口鲜血喷出。 不仅如此,心脏处还存有一股雷霆之力,如同打上了禁制烙印一般,一旦薛武运转灵力,心脏即刻便被雷霆之力侵蚀,感受穿心之痛。 感受着身体的状况,薛武沉吟片刻后,双手掐诀运转阴阳二气调和伤势。 数月之后,薛武生机才逐渐显现出来,但其依旧日月不歇的运转阴阳二气。 “神力暴走,肉身几乎崩碎,以我目前状态来看,怕是需要长时间闭关,慢慢用阴阳二气来调和大战所带来的伤势...” 自大战之后,无极帝国城毁人亡,唯有皇室血脉公主雷梦影幸存,但却销声匿迹一般,无人知晓其所在。 这一消息很快传来,全国上下沸沸扬扬,上到修真宗门家族,下到凡俗百姓都知晓此事。 数年时间传播发酵下,自修真界宣布世间再无无极帝国,而这片有着万年根基底蕴的土地从此只有无极之称。 很快,还不到十年,没有帝国的约束,修真门派家族他们的野心逐渐显露,肆意掠夺资源,造成伤亡无数, 然而他们的野心却不止如此,他们真正想要的便是无极帝国皇族万年根基传承之物,有人猜测其内定有无数天材地宝,凡得到者将拥有整个帝国。 但传承之地非皇族血脉不可打开,即便这些修真门派家族从无极城遗迹中寻到传承之地所在,却没有所谓的“钥匙”来打开。 至此唯一血脉雷梦影则也成了天下修士寻找的目标。 六十年后。 一甲子时间的修养,薛武的伤势到如今已完好如初,生机磅礴修为也恢复到巅峰。只不过,心脏处那缕雷霆之力依旧是个阻碍,有它的存在修为无法在精进一步,如同被人抓住了命脉一般,一旦运转灵力便要被其侵蚀。 好在薛武已找出压制这缕雷霆之力的办法,便是将目前修为的九成虚空神力去压制。 薛武看着已经发臭腐烂被褥,脸上浮过尴尬之色,旋即亲自动手将房屋彻彻底底打扫一遍,清扫六十年来的灰尘。 这栋房屋薛武无比重视,其建筑大致是按照记忆中家的样子大致建造的,在屋中虽没有冰箱电视这些电器,但其余设施算是齐全,对薛武来说这里能让他有一丝家的感觉。 整理过后,薛武走出屋外,他呼吸着山川密林中清新的空气,感到身心舒畅,距他大仇得报已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岁月当真不饶人,大仇虽报却未彻底清算,境内所有修真门派先从上官一族开始我会一个个登门拜访。” 说着,薛武挥手间换了身黑白道袍,就连模样都用灵力遮掩,略微改变的样貌,养伤太久他决定去看看六十年后的无极是何变化。 他脚步一踏飞入空中,由于九成虚空神力压制雷霆之力,因此他目前只有使用阴阳术。 一路疾行,在一座名曰暮云城的城池中停下,此城建于大山当中,四面环山,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世外仙境。 一到朝霞时分,此城晚霞之景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 薛武缓步走在城中,在一间茶馆中入座,他神识散布在大街小巷,试着打探在养伤的六十年间修真界的动荡。 一番探查之下,与他心中所想大差不差,六十年前无极灭国惨案依旧是个沸沸扬扬的话题。 这六十年对凡人可能就是一生,但对修真之人来说甲子岁月仿若昨日发生一般。茶馆内,但凡是修炼之人闲聊中十句八句都在讨论无极灭国之事。 不仅如此,此城修真家族更是在城中发布告示以及两张画像,其一一眼便能看出是无极灭国之后唯一幸存血脉雷梦影,其二则是灭国之人。 这副画像只有大概模样,最为突出的就是一头几乎要拖地的白发,见此画像,薛武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沉吟少许,他将自己那头拖地白发高高束起,可他的脸上却透露出悲伤之情,“当年身死,一切法宝储物袋都已不在,就连凌娇给我的那条发带也没有保管好。” 神伤之后,薛武重新去看告示,也大致了解发生之事,无极帝国虽被灭,但万年基业却无人继承,唯有找到皇室唯一的血脉才能拿下这份机缘。 “被通缉了吗,这贱女人当真是活该,全是咎由自取。”薛武看着手中雷梦影的通缉像,嘴中怨恨之语不断,但他的心中会回忆起六十前对方为其输送灵力的一幕。 谩骂之语渐渐停歇,薛武眉头皱起,心中对雷梦影当真就那么恨吗?归根结底还是当年那洞穿胸膛的一刀过于深刻,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沉吟之际边听茶馆内修士说到了上官一族。 “道兄,除了刚才所说,如今上官一族又当如何,我可听说六十年随着无极帝国灭国,上官家主和血灵侯上官透及一众家族精锐全部葬身如此啊。” “道兄所言不假,随着灭国之后,最先衰败的便是这上官世家,帝国尚在的时候,就凭借血灵侯与当年无极皇室的关系如日中天,对其余世家频频打压,但灭国之后,一种精锐生死,族中化神仅有一人,元婴更是少的仅剩二人。” “不到十年时间便被其余家族联手讨伐,先不久我从一位道友口中得知,此刻的上官家几乎分崩离析。为了苟延残喘的活着,分为内外两家,内家百人皆是仅存的精锐,希望有朝一日能带领上官一族脱离苦海。而外家则相当于放养,上千口人能得到的修炼资源少的可能,还要每年挑选数名族人送往其余家族当做质子。” “道兄可知这送出的质子跟死了没两样,前不久在下便在坤元城见到上官家送来的质子,那仅是名年芳十六的女子啊,被送去司马世家为最卑贱的奴仆,不仅干着下人干的粗活,还是不是供其他奴仆享用,那画面恕在下说不出口...” 第391章 同类人 听着茶馆内修士运用灵力的遮掩的交谈,薛武双目平静的的放下手中茶杯,当滚烫的茶水冒出热气飘出时,座位上已不见薛武的身影。 高空中薛武向着一处方向飞行,六十年间的所发生的事已经知晓的七七八八,接下来便要复仇的第二阶段了。 无极境内鸡犬不留! “狗屁的上官家还分内外两家,既然想要重新崛起,那我偏不随你愿!” 很快,薛武来到了一所硕大的城池上空,目光一凝,就见那城门口写三个字“上官城”。 城池很大,对比无极王城也逊色不了多少。整座城放眼望去被中心繁荣区域被一道禁制屏障分开,显而易见这是内外家的象征。 除此之外,薛武神识扫过发现外家城池建有数高楼,且这些高楼里驻守着穿有不同族徽的修士。 靠近细细一看,便能更精确的发现,外城当中游走着不少其余家族的年轻修士,他们就像土地主一样,对着上官城外家修士打压欺辱。 薛武冷哼一声,对这副景象心中莫名一爽,“谁让你们姓上官呢,这便是报复!” 一步来到内家城池上空,看着被禁制屏障笼罩的内家,薛武选择直接开屠! 他右手一抬,瞬间覆盖坚固的龙鳞,双眼中寒芒一闪,旋即一爪向下按去。呼啸一声,空中巨大的暗紫色笼罩显现,轰的一声落在屏障之上,产生的灵力波动化作气浪摧毁着周边房屋。 待烟尘散去,这一击之下屏障出现裂痕,薛武见此刚准备再次出手,却见内城最大的一所宅邸中灵光一闪,紧接着一位年迈老者蓦然飞出,运转灵力阻止屏障破碎蔓延的同时,急冲冲求饶道:“老夫恳请道友速速停手,切莫在施展神通了!” 看着眼前老者,薛武的脸上没有一丝好脸色,感受对方修为的波动,显然已经知晓对方便是上官一族最后的化神老家主。 老者同样看向薛武,遍布褶皱几乎闭合的双目揣摩这眼前白发男子,思索一番见其没有修真世家的族徽,不知其身份语气带着几分退让说道:“不知小友是哪家修士,今年的质子老夫早就命族人送到各家。” 老者尴尬一笑,接着说道:“额...不知是不是小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 薛武一听,见老者从头到家畏畏缩缩,心中已经想到面对其余世家时那副如狗一般祈求的模样,他冷冷一笑,抽出身后黑刀,“上官透让我和爱人身各一方,还至我身死,此仇必须杂草除根。” “薛某提醒一句,今日上官一族不论老幼凡是血缘者都要死!”说着薛武身子冲出,握住黑刀向着前方一扫。 闻听此言,老者面露骇然之色,见黑刀挥来赶忙远转灵力格挡,惊慌说道:“小友,这其内肯定有什么误会,况且那小辈六十年前早已身死,他之事绝对跟上官一族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小友明鉴!” 薛武双目杀机毕露,根本不听眼前老逼登的求饶劝解,看准时机直接一拳轰去。 老者虽是化神修为,但岁月的侵蚀,早就让他疲惫不堪,只不过空有化神修为,怕是连些许元婴后期都可与之以命相搏。 这一拳重重落在老者干瘦的身躯上,随着他骨骼砰砰作响,他的面色也随之露出异样红润,紧接着便是一口老血喷出。 须臾之后,老者痛苦捂着洞穿的身躯,鲜血止不住流出,那模样简直要死了一般,也不由让薛武感到诧异,即使寿元仅剩下最后一天,化神修士也绝非儿戏,光是渡劫化神时便要遭受雷劫淬体。 薛武肉身很强,但刚才也并非全力一击,仅仅只打出六成气力,连音爆都没发出。 “当年交手,即便是元婴修士受我一拳也不会像这般,多少还能撑个一时半刻,这老逼登有些不太对劲。”薛武沉吟少许,忽然面色一惊,他想起六十年前的商尤,死之前发动禁术,打的自己半死。 怕老者有诈,薛武趁老者痛苦不堪之际,直接挥出一刀,可事与愿违,那一刀之后,老者甚至疼的来不及反应,一道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老者的头颅从高空落下,不偏不倚正巧落在刚才飞出的府邸中。 薛武愣了愣,好在还知晓来的目的,没了老者的阻拦,很是顺利打破了内家的禁制屏障飞了进去。 异动惊动了全城的上官族人,不乏有驻守在外城的其余家族修士前来,但在看见薛武冰冷的眼神后,吓得不敢过问,退回到高楼当中。 直至来到老者的府邸,薛武好似才知晓一切,神识扫过这老者府中乃至卧室床榻上仍有数名娇艳少妇和少女,先前的状态,怕是年迈还长时间纵欲过度导致的。 眼中带着轻蔑看着脚边老者血淋淋的头颅,“就这还想老当益壮,纯肾虚一个。”薛武骂了一声,嫌弃的一脚将老者头颅踢到一旁。 紧接着,薛武灵力运转下,阴阳二气宣泄而出,不一会便笼罩整个内城,接下来便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盛宴! 惨叫声不绝于耳的血戮盛宴最终一对兄妹身前停下。面对薛武的杀来,内家的哥哥誓死保护外家的妹妹,多么感人的戏码,但真正让薛武停下刀的还是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看着浑身浴血的哥哥,薛武不为所动,对方在他眼中就是一介蝼蚁,弹指可杀,而他的目光却直直看着拖着哥哥破败身躯的妹妹身上。 最为主要是对方说了一句让薛武震惊的话语,“哥哥,咱们快走吧,我们不能死在这,我们还要回家呢,你答应过我回家之后要请我吃大龙虾的...” 就是这呼唤意识快模糊哥哥的话语,让薛武发现不对,大龙虾根本不是这个位面的人所能知晓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面也是个穿越者,跟他是同类人。 薛武面色平静,带着这猜疑,他找个椅子坐下,凝聚出一缕阳之气进入男子体内,以防他扛不住死掉。 男子疼痛明显好转,他身子颤抖的看着眼前翘着二郎腿的白发男子,下一刻他瞳孔巨颤,似是望了疼痛一般,同样的惊讶的还有女子。 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薛武从纳戒中取出一包香烟,指尖冒出暗紫色火焰,点燃香烟抽了起来。 第392章 算是我一厢情愿吧 薛武抽烟很生疏,甚至抽着还能给自己呛到,从前他仅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家中长辈管的严,从小到大不让碰烟酒。 此刻的香烟只不过是他极度悲伤,想试试烟酒是否可以缓解思愁。 抽着抽着薛武一口劲吸猛了,咳了起来,这着实看的身前兄妹二人一脸懵样。 看到熟悉之物出现在此方世界当中,女子柳眉蹙起,哽咽几声开口:“华...华子?!!” 薛武一听,想法得到验真,心中也莫名涌出一股见到家乡故人的喜悦,但碍于此刻场景,他可是在灭人全族! 他双目平静轻轻应了一声,旋即递出一包开封过的香烟,“来一根不?” “我不抽的谢谢。”女子摆手拒绝,看着眼前这莫名其妙杀自己全族之人,到头却发现还是同一类人,她此刻五味杂陈,不知该愤怒还是喜悦。 ... 些许时间后,薛武耗费三日时间将内家彻底屠戮后,重新回到这间宅邸,看着正在盘坐调息的男子,便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候。 待男子伤势康复,紧紧拉着身旁女子的手看着面色平静的薛武,须臾后,想明白对方是同类人后才向着薛武拱手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晚辈上官天舒,这是家妹上官天宝,前辈...是否也是穿越者。” 听着男子的介绍,薛武脸上明显有些不悦,厉声低喝一句:“说真名。” 男子怔了怔,再次拱手说道:“张丰。” “我叫楚小柔。”女子激动说道。 薛武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一眼,既然是同为穿越者,也就没有必要摆着这个世界的规矩,站起身子,掸了掸黑白道袍上沾染的飞灰,伸出右手说道:“薛武。” 男子再次一怔,犹豫些许握住薛武伸出的右手,便听薛武再次开口说道:“接下来将你们的事全部告诉我,来这里多久了?怎么来的?不得隐瞒,否则我就搜魂,既是都是同类人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见男子有些犹豫,身后女子直接将男子拽到身后笑道:“我来说,我来说!” “嘿嘿,前辈我们原本不是兄妹,是穿过来之后才成了兄妹的。” “我和哥哥是一起穿过来的,来这快有五十年了。嗯...我原本是一个个小小的吃播,经常宅在家里,哥哥是一名年轻警察,我们本来不认识,但那天一个在逃通缉犯逃到我所住的小区楼里,好巧不巧趁我开门拿外卖的时候持刀闯入。” “后面哥哥受到街坊的通知赶来了,在救我的时被逃犯逼的脚滑坠了楼,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了。” 女子说着话锋突然一厉骂道:“诶,前辈你知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在我们穿过来前十年将此地王朝屠了,还好巧不巧屠了我们上官一族的人,本来我和哥哥都是内家能享受快意人生的,现在却因为资质分家,我修为低弱跻身外家,导致现在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有被其它几个世家那狗娘养的欺负...” 听着女子破口大骂自己的遭遇,身后男子注意到薛武的脸色变化,结合他所做之事,心神巨颤,赶忙捂住女子的嘴将她保护起来。 “哥...哥,你干嘛我还未骂够呢...” 薛武深吸口气,好歹自己活了这么久,怎能跟一介小辈生气,他调整好状态,微笑着看向二人,开口介绍道:“你说的那个天杀的就是我。” 正在摆脱男子束缚叫骂中的女子,瞳孔猛地一缩,环顾四周烽火四起,一片狼藉,不敢相信全身畏畏缩缩重新望向眼前白发男子。 “我灭无极帝国以及上官一族,只不过是为了报仇,我来到这方世界约莫要有六百年了。”二人同时一惊,只见薛武脸上愤怒后释然,“初来时,我不过是个十七岁少年,因为一次意外魂穿至此,在确认这是个修真的世界,人人都能得道长生时,年少的我充满激动,希望能如小说中一般加入宗门,日月苦修获取机缘成就无上修为,最终有朝一日修为大成回到家乡。” “可真正踏入修真界才知道,一切并非那么美好,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可能只是一道小小的机缘,都能让无数修士以命相搏。” “在这,我遇到了宗门中的挚友以及爱人,只不过这狗日的上官家让我和爱人身各一方,数百年都不知她身在何方,更有这逼样的无极帝国,让我身死他乡,遭受岁月洗涤,只能眼睁睁家人早已魂归黄土,家乡不复存在!” “既然来到这,便要按这里的规矩,犯我者斩草除根!” 听着薛武的话,女子眼中闪过害怕,她紧靠男子胸膛,眼中掺杂着一丝泪水,说道:“哥,我想家了,我们都离开家这么久了,不知道我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男子听着薛武所说,从头开始便在分析,目光扫过其全身,最终落到对方手中纳戒之上,开口问道:“前辈,敢问你是否已经回到过家乡?毕竟按前辈所说,既然年少时穿越过来,香烟绝不可能存在数百年之久。” “没错,我是有回家的能力,且我的虚空纳戒可以说是个亚空间,在其内时间停滞,即便是活物都可在其内恒古长存。”薛武说道。 闻言,少女脸上露出希望之色,反观男子脸上依旧是沉思之色,思考着种种问题,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匆忙问道:“不知前辈是哪里人,如果是老乡那可就太好了。” “姑苏。” 薛武这声回答则是让男子一惊,他心中隐约有种不安,在他的家乡当中可没有姑苏这个地方,只有一种可能二人可能不在一个家乡。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哪有姑苏这个地方啊,不只有A省、b省、c省...吗?”男子身上汗毛竖立,来不及捂住女子的嘴,只见薛武面色阴沉的可怕,下一次眨眼,对方的手已经放在身后刀柄上了。 薛武眼中杀意已经升起,可却被其转念一想压了回去,星空如此浩大,星域无数,不是一个星球上的也说的过去,起码还是能说上几句正常话的。 薛武道不明的笑了笑,这笑容在男子看来很是可怕,他已经做好生死一战的准备了,在听到男子告知后的女子脸色更是惨白,她已经想到对方屠杀上官家的场景了。 “你们传过来有没有系统傍身?”薛武的手缓缓从刀柄上拿开,面色平静的看向二人。 在得到对方没有系统傍身这一肯定的答复后,他的心中多少有了些许平衡,要是穿越者就他一个没有系统那不有些说不过去,那他这么多年努力算什么? “好吧,既然身份已经知晓,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可以送你们回家。” 闻言,女子不禁说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人心隔肚皮,万一你骗我们怎么办?” 薛武拉住又要阻止的男子,看向女子如此说道:“算是我一厢情愿吧。” 第393章 慰藉 二人面色一沉,听薛武再次开口说道:“正如我先前所说,待我有能力回去之时已是数百年后,亲友早已魂归黄土,此乃我心中无法抹去的痛。” “你们来此不到五十年,此刻回去尚有亲友,若能送你们回去,何尝不算将我心中这份化解些许。” 听着薛武的话语,上官天宝心中有所触动,她在这此方世界受尽了欺负,因为修炼天赋不佳,被迫从内家分离出去,不受父母待见,只能在外家卑微的活着,若不是有筑基后期上官天舒保护,怕是早就沦为其余世家修士的炉鼎万物了。 此刻,上官天舒则是露出沉思之色,听着回忆着薛武的话语,须臾后开口道:“如前辈先前所说,这是个交易,必然是双方都有利可图,若抹去前辈心中伤痛作为利益话,敢问前辈我和小柔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管什么代价只要能回家,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什么代价都无所谓。”上官天宝向前一步说道。 闻言,薛武面色平静,可说出的话语的极为冰冷,让上官天宝和上官天舒不由一颤,心中立刻对薛武态度发生骤变。 “我势必杀尽每一个上官血脉,很不巧你们的传承让你们成了上官之人,代价就是你们必须死!” “你刚才不是才说带我们回家吗?为什么还要杀我们!你根根本就是为了杀人而骗我们!我艹...”上官天宝泪水染红了双目,口中脏话脱口而出,薛武面色不悦,直接抽刀抵在前者脖颈才使其停口。 上官天舒嘴唇轻颤,使劲拉着上官天宝特害怕其冲动,他看向薛武的目光绝不像骗人,思索后问道:“敢问前辈,你既要杀了我们有谈何将送我们回家,说的话不是自相矛盾吗?” 薛武目光落在上官天舒身上,注视中带着些许赞许之色,如今面对旁人辱骂自己家人,他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怕是会直接砍过去,幸好此地还有个正常明事理之人。 沉吟少许,凶狠的瞪了一眼上官天宝后,薛武缓缓解释起来:“并未自相矛盾,你们也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几十年,有的东西我也不必再过多解释。” “杀你们不假,送你们回去更是不假,在你们死去之后我自有办法保住你们的亡魂不散,不必去往冥界而是以一种拥有意识的个体存活于世。” “那前辈,您又如何送我们回家,怎知晓我们的家乡。” “我自有能力做到,只需对你们进行搜魂探寻你们家乡的信息,我便有办法知晓方位送你们回去,到时我会给你们重铸肉身,但修真界的一切记忆则会抹去。” 见男子沉思起来,薛武缓缓收起刀冷声道:“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拥有上官血脉必须死。” 闻听此话,上官天宝挣脱哥哥的手臂,抽泣着说道:“你说的倒轻巧,死哪有那么容易,谁又会想死啊。” 薛武看向女子,这次他并没有生气,对方说的不错,怕是没有哪个人能从容面对死亡,且还是告诉你,会亲手将你杀死。 “死确实不好受,当年我也是这般,但真正面对死亡时,心中只有复仇的仇恨。”薛武眼眸低下,看着指尖泛起的灵光,淡淡开口:“虽然是死但不会让你们感受太多痛苦,我只是将你们的魂魄从肉身抽离,便算是死了。” 上官天舒深吸口气,最后握了一下妹妹的手腕,目露坚定的走到薛武面前,“还请前辈从我开始吧...多谢了。” 薛武一听欣慰一笑,一指点在男子额头,刚开始男子面色有些不堪,似是痛苦,但很快却没了感觉,再次睁眼自己的魂魄已经从肉身抽出,在薛武的阳之力庇护下没有受到生死法则的压制。 眼睁睁看着自己名为上官天舒的肉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很快没了生机,张丰调整心态,以魂魄之身来到怔住的上官天宝身边,伸手却从对方双手上穿过,他惊了惊,旋即微笑道:“小柔没有什么可怕的,这就像医院打针一样。” 听着男子的话语,上官天宝还是有些畏惧的走到薛武面前,刚要说:“轻点儿...”怎料薛武心中还是对女子刚才的辱骂存有一丝不悦,速度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魂魄抽出。 薛武最后看了一眼没了生机的上官兄妹,便带着两人魂魄一跃来到半空,回首看了眼满目疮痍上官内家,道袍一挥直接在上空凝聚出剑阵,顷刻后降下漫天剑雨,屠戮着外家之人。 ... 在对张丰进行搜魂之后,薛武忍着雷电穿心之痛释放了压制雷电之力的虚空神力,他面露痛苦,汗如雨下,还是咬着牙将自己的神识与虚空神力融合投入星空当中。 很快,星空深处便传来召唤,那正是二人家乡的坐标方位。 “收。” 薛武凝神调息,重新将虚空神力化作封印镇压雷电之力,脸上的痛苦之色才逐渐散去。 这时,如同玩具小人般的楚小柔从道袍衣颈处钻出,看着眼前浩瀚星空惊的目瞪口呆,还有那一闪而过的行星颠覆了她的认知。本以为穿越到修真界就已经够离奇的了,没想到星空当中还有更离奇的,这是她所认知中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她和张丰就眼睁睁看着薛武脚踏暗紫色巨龙横渡一片又一片星空,穿过一个又一个宇宙,她们一刻不敢歇息深怕错过这等奇观。 好在距离算不得远,同时薛武也对横渡星空更熟练之后耗费五年终于来到不知名宇宙的边缘一角。 “哥哥快看!那不就是我们的家吗!”女子拉着哥哥激动呐喊,时隔数十年她们终于回到了家。 薛武护住衣中二人,离开虚空巨龙极速向着远处星球冲去,宛若一道流星降落,不久后便来到了星球当中。 目光扫过,与自己所在的蓝星区别不大,相对面积要小上些许,现在发展的科技还要落后些许。 薛武呼出口气,在一处无人旷野当中为二人重塑原先肉身。“此番重铸肉身,相对的记忆我会抹去,愿你们能在家乡好好的度过一生。” 七日后,薛武从星空当中远远的眺望重新归于平凡的二人,即便过了数年,二人的亲友都对应的老去,但在看见朋友还活着者并未如何,只是激动的拥抱。 薛武的脸上不知何时露出微笑,心中也得到一丝慰藉,在他察觉之后,只是缓缓转过身乘坐虚空巨龙继续回到天元大陆完成他的报仇。 第394章 归心 春去秋来,时间匆匆而过,转眼距离无极帝国灭国惨案已过去百年之余,但薛武报仇的火焰仍未熄灭,覆灭一个又一个无极境内宗门家族已经成他空闲之余必做之事。 短短二十年时间便有三十七个宗门亦或是家族在一段时间内被一个白发男子覆灭,全部加起来足有十万生灵死去。 这一惨无人道的灭宗惨案很快传开,只不过被各宗门家族沦为机密,生怕一旦泄露就会成为下一个被灭的宗门。 时隔近几年,除了陆续有宗门家族被灭的消息外,还有一则少数宗门家族知晓之事,无极帝国唯一幸存皇室血脉雷梦影现身,且会在近些时日打开无极皇陵,取得其内万年底蕴。 “前辈,晚辈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该说的都说了,还请前辈放过晚辈这罗衡小宗小派吧。”老者狼狈跪倒在地向着身前龙鳞战袍的白发男子苦苦哀求,他目光扫过,身后宗门已沦为废墟,三千名弟子在五日内全部被抽魂夺魄,化为干尸。 “雷梦影这个婊子,我不杀你难道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躲一辈子!还想行复国之举。我偏不如你愿!”薛武双眼恨意毕露,他手握魂幡“魂殇”将老者抽魂夺魄后进行了搜魂,在得知皇陵位置后,直接飞去。 ... 一个遍地开完白色菊花的山谷当中,两座山峰间矗立着一扇巨大石门。石门两侧刻着历代帝王以及帝后的姓名。 雷梦影面色淡漠,轻咬着薄唇,一身纯白长裙呆立在盛开的白色菊花海中,她的美目一刻不离的看着石门两侧她父皇母后以及哥哥的名字。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雪白的菊花花瓣,吹拂了雷梦影披散的长发,更吹去雷梦影眼角浮现的泪珠。 身后一阵脚步与白菊花细微的晃动声中,一个身材肥胖的,眼睛底下全是肥肉的胖修士双目中露出淫邪之色,对雷梦影上下打量个变,舔了舔舌头嘿嘿说道:“咱说这位公主殿下,时候不早了,大家伙都等着呢,是时候打开皇陵了,既然无极帝国百年前就不复存在了,皇陵内的机缘理应分配给天下修士。” “哎呦呦,还公主呢,无极帝国早就不复存在了,也不知是得罪了哪个大神通修士才惨遭灭国。听说刚要举行大婚的夫君都死了啊...”一名妖艳女子手中挥舞着折扇,侧身靠在身旁模样俊秀的男修身上,对着雷梦影一阵打趣。 许是心中存有一丝敬畏,男修略微发力抱住妖艳女子的腰,打断其继续冷嘲热讽后,双目一凝看向雷梦影沉吟后说道:“那日我随同家师赴宴,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幕,掐诀间剑雨应声而落,那是针对整个无极帝国的屠戮,若非宗门也遭遇剑雨,师尊定会誓死保护无极帝国。” 男修回忆一番百年前残酷之景,对着雷梦影拱手一礼,说道:“在下东方铭宇,奉家师之名前来获取机缘,还望公主殿下切莫为难。” 雷梦影面色平静,缓缓回头一看,在其回忆之时身后不知不觉已陆续到来近百名修士。 这些人中修为最弱都有元婴初期,最强者有化神修为,他们有的是碍于宗门颜面仅派出杰出弟子,有的则是宗门老祖亲临,丝毫不顾及形象。 “怎么,连你个臭炼傀的也来了,炼傀宗好歹也有赫赫威名,今日老祖却不顾及自身颜面与这些小辈争夺陵内机缘。” “哼,青木小儿,你还没资格跟老夫这般说话,老祖不来派你个宗主来难道就理所应当了。” “本座不屑与你争辩,念在两宗之间尚有交情存在,本座奉劝一句,赶紧回去,如今陆续已有四十个宗门家族全宗全族被灭,早些回去可能还能保全你炼傀宗。” “青木小儿,老夫最后奉劝一句,在敢说一句炼傀宗之言,老夫现在就灭了你。”黑袍老者低喝一句,灵力如狂风暴雨散开与紫衫中年男子灵力碰撞在一块。 风浪吹的白菊花漫天飞舞后落下,好似在下一场白色的雨,然而在这花雨中,一位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现,旋即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哼,就来一个夺宝的。” 男子的出现引得事先到来之人很不满,对修为高的算不得什么事,但对修为最弱的几人就意味着机缘又要被分走些许。 来人正是薛武。 他目光扫过花海众人,如今的他对气息修为进行了隐藏,甚至容貌都做了变化,除非对他知根知底之人近距离观察,否则无法认出。 注意到众人不善的目光,薛武笑了笑拱手说道:“晚辈归元阁归心,家师侥幸听闻公主现世秘闻,特派晚辈来历练一番,见过诸位道友前辈了。” 闻言众人神色都有不同的变化,神识扫在男子身上探查其仅有元婴初期的微弱修为便没当回事,且归元阁算不得什么大门大派,没什么耳闻,近些年有没有被灭都不从得知,因此众人对男子逐渐放下戒心。 此刻雷梦影冷淡的声音响起,她望向石门中心的一个小凹槽,说道:“当下阴月草原二国以得知无极覆灭之事,近百年内必会功来,分刮无极。皇陵我可以打开,其内任何机缘尔等都可以凭修为强弱获取,但尔等身为无极之人,我只希望,若将来有朝一日这片国土遭到别国侵略,身为无极之人的你们能献出些许绵薄之力。” 此番言论,让众人陷入短暂的沉思,口中虽附和几句,心中则都有不同的心思存在。 雷梦影目光最后扫过众人一眼,旋即缓缓向着石门走去,临近石门前,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腰间一块紫色玉石块上。 鲜血肉也能可见的速度渗入玉石当中,不一会儿,玉石闪烁微弱紫芒,在众人的目光下镶嵌在石门凹槽当中完美契合。 一声声沉闷巨响后,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其内世界。 两侧树木林立形成一条长长的道路,远远望去隐约能看见道路尽头有一座宫殿。 见状众人一喜,同时也变得警惕起来,默默的跟随在雷梦影身后向着远处宫殿走去。 第395章 这女人坏的很 走了很远,几乎已经看不到进来的石门,遥望宫殿依旧矗立在在那,好似没有变化。 一路走来并未出现修士御空而行,迅速向着宫殿飞去,那是因为此地乃无极帝国皇陵,处于心中的敬畏,这开头的一段路步行最为合适。 走了很久,道路终于来到一个转折点,一尊宏的伟雕像出现在道路前方。雕像为一个中年男子,长发飘扬,神韵盎然,手持宝剑庄严无比。 雷梦影缓步走到雕像前,对着雕像就是一拜一叩首,举止间都极为尊敬眼前这尊雕像。 薛武双目一凝,打量着眼前雕像,却听这时炼傀宗老祖抚着白须轻声说道:“这石像之人若老夫猜的不错应是耀威帝吧。六千年前让无极真正形成一个完整帝国的君主,没想到能在这皇陵当中一睹耀威帝神采。” 听着老者的话语,些许听闻耀威帝事迹亦或是对皇陵充满敬意的修士发自内心的对眼前石像拱手行一礼。 此时雷梦影站起身来,用白袍轻轻擦拭石像底部的灰尘,灰尘之下赫然出现一面奇异的图案花纹。 众人察觉到图案纷纷望去,只见雷梦影薄唇翕动,指尖浮现一缕紫雷,她看向图案旋即一指点去。 紫雷与图案接触,炸开的紫雷激活了图案,忽然,肉眼可见的耀威帝石像颤动一下,周身虚空涌现出一道道法诀纹路。 这些法诀纹路几息之后融汇一体,在石像身后形成一道传送门,目光看去,门后之景距离远处宫殿更近了些许,且中间有一座长桥连接着。 雷梦影对着石像最后鞠了一躬,随后迈步走进传送门,身后众人见此纷纷走进传送门。 薛武最后一个走近,再次睁眼已是一片被黑夜笼罩的空间。在这片空间是不歇的黑夜,不会出现白昼。 皓月当空,群星闪烁,寂静的黑夜之下一群身体发着亮光的虫子飞舞,看着别有一番美景。 随着众人走上石桥,两侧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蓦然涌出数十根石柱,“轰轰”几声巨响后,石柱之上身体泛着光亮的飞虫聚集而来,逐渐形成一个个人型虚影。 这虚影栩栩如生,是无极帝国历代杰出帝王的象征。薛武法眼一看,看出了奇异之处,这些飞虫之所以聚集后凝聚成这些虚影,是因为这一尊尊虚影中都蕴含着一缕微弱的灵魂力量,若他猜的不错,这每一尊虚影内都是历代君王死后留下的一缕灵魂寄存于此。 除了薛武之外,很快也有人发觉了这一现象,在众人都有大致想法之时,雷梦影一指尽头宫殿肃穆道:“宫殿中是无极帝国万年根基所在,其内有着帝国内最精纯雷法及你们口中的机缘,你们可任意取得,但仅有一条规则需要铭记,莫要惊动此地历代君王安息,虚影一旦全部散去,出去的路则千年之后方可再次开启。” 闻听此话,众人内心一沉,脸上则都露出贪婪之色,首当其冲的便是炼傀宗老祖,一身化神中期巅峰修为无人可挡,顷刻化作一道飞虹飞进宫殿当中。 “咻咻咻...”一声声破空之音响起,瞬间便有数道飞虹一窝蜂的冲向宫殿。 雷梦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大触动,她十分平静,缓步走到第一尊虚影正对位置如同先前见到耀威帝石像那般一排一叩首,紧接着便是第二尊,随后便是第三尊... 在来到第五尊虚影时,雷梦影刚一起身,目光向后一瞟,注意到紧跟在身后身穿黑白道袍的男子。 她的目光旋即望向远处灵力轰动的宫殿,目光再次落到男子身上,不解问道:“既来此,怎不去夺你想要的机缘?” 薛武望向雷梦影,心中沉吟少许,轻笑开口:“贫道可不会为了争夺机缘白白丢去性命,亦或是在此地被困千年。”话锋忽然一厉,望向远处交战正激烈的宫殿接着说道:“正如刚才公主所说,让我等切莫惊动这些虚影,但修士对机缘的疯狂程度可不是三言两语便可让其善罢甘休的。” 薛武走到雷梦影身旁冷冷一笑,注意到临近宫殿的那一尊虚影已有消散之兆,“照此机缘争夺,不出三月所有虚影必会消散,贫道敢问公主到时传送门关闭,公主又如何出去,是抛弃我等独自离开,还是来时便有赴死之志,本就不愿出去,还是有什么其它离开的道路?” 雷梦影眼前一亮,眉头微蹙,目露沉吟之色,她看向尽头处一尊不出数日便要消散虚影,没有回答眼前之人的问题,接着对着前方一尊尊虚影一排一叩首。 见不理会自己,薛武面色微怒攥紧了拳头,看着离开的雷梦影心中忍不住暗骂:“这臭婊子当真坏的很,见她这般,若非心灰意冷甘愿困在此地等到寿元断绝,便是还有其它出去的办法。” “我只需跟着她,一旦有什么想法我都能立刻察觉,即便真想困死此地,我也可想此地机缘收下最后撕开虚空离开。哼,我倒是甘愿这臭女子困在这,只有这样我神魂烙印才会解开,不受束缚。” 薛武跟在雷梦影身后,直至跪拜完所有虚影,雷梦影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紧随着雷梦影走进宫殿刚一走进宫殿,激烈的斗法之声便在耳边响彻,灵力的波动相隔甚都能察觉。 这时,雷梦影一瞟一间石室内杂乱的书柜,面色淡然的向着身后薛武说道:“小道士,这间石室内存有无极帝国上等雷系法术,若你仍心怀戒心,我不妨在这等你。” 薛武看了石室一眼,轻笑拒绝道:“谢公主好意,奈何贫道并非雷灵根修士,要这上等雷法使起来威力不如预期,还是算了吧。” 闻听此言,雷梦影美目微眨,接着向着前方走去,很快便到了第二间石室,定眼一看是一间存放灵宝法器的地方。 奈何下一眼,便见有两名元婴修士正为了一件灵宝而大打出手。 “放手,这件法器是在下先看到了,阁下再不放手,那么在下便下死手了!” “我呸!汝信口雌黄,这件法器明明是我在拿到的,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大风掌印!” 第396章 雷源 两位元婴修士为夺宝而展开战斗,灵力翻涌而出,声势浩荡,产出的余波如惊涛般袭来。 一道气浪喷来之时,薛武甩袖向前一按,白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坚固屏障为其进行遮挡。 反观雷梦影纹丝不动,气浪从她身旁涌过,吹散了她的发丝,忽然,一柄灵剑随着气浪飞来,直冲雷梦影而去。 薛武一惊,见雷梦影仍旧不为所动,下意识出手一点,强大的灵力灌入灵剑当中,灵剑承受不住磅礴的灵力炸成碎片从雷梦影俏脸上划过。 一滴鲜血流下,雷梦影怔了怔,许是疼痛才让她有所察觉,赶忙运转灵力击散涌来的气浪。 “多谢,刚才分神了。”短短一句话解释刚才的窘境。 薛武闻言一惊,好歹也是活了六百多年的人了,经历过大小战役,此刻说分神了他属实不信,反倒是验证了薛武心中所想,对方怕是真不想活了,想葬身于此。 “对了,小道士如何称呼。” “归心。” 雷梦影见石室内打斗之音逐渐远去,回眸对着薛武说道:“小道士,法器灵宝总该有你想要的了,若你仍心生怀疑我可再次候着。” 神识扫过石室内皆都是不错的灵宝,品次再差都是件上品丹宝,其次还有数件婴宝尚在,只可惜好的早就被取走了。 薛武心中不由感慨,这番景象也只有在血王陵内见过,只可惜随着身死,他的储物袋等一系列法器都不知所踪,就连血神血脉都只先前的肉身当中同样不知动向。 沉吟少许,薛武轻笑几声开口说道:“多谢公主好意,只不过贫道一生不善舞刀弄棒,对法宝灵器兴趣不大。” “归心...归...”雷梦影缓过神来,旋即迈步向着宫殿深处。 一连走过数间密室,世间罕见之物几乎都见了个遍,其中还见到先前的修士为争夺机缘大打出手最终身死婴灭的一幕幕。 直到一座塔楼前,斗法的轰鸣之音响起,前行中一具全身浴血的修士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雷梦影身前。 一道狰狞笑声从楼内传来,“哈哈哈...这七品丹方是老子的了,你们敢抢,老子就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全身肥肉的胖修士撞穿塔楼而出,只见其全身长满茂密体毛,嘴部长出锋利獠牙,整个人好似野猪妖一般。 “好生猎奇啊,没想到还真有人修炼这等法术。”薛武目光落在胖修士身上仔细打量这类神通的奥妙。 “你死!”胖修士发出一声嘶吼,真就如那野猪吼声一般,刹那之后张开锋利獠牙朝着面前修士拱去。 血腥的场面触目惊心,薛武见此一幕,对这类法术有了自己的评价,眼前这等变化类法术应该并不完成反而存有弊端,虚空神王的记忆中好巧不巧正有此类法术描述。 修士变化成各种妖兽模样使得肉身等能力得到增幅,变化后完全妖兽化,但却没有任何弊端,不过眼下这等情况许是法术不完成导致施术者变化时心性等也受到所变妖兽影响。 想法很快得到验证,在拱死修士并啃食其五脏后,目光不经意瞟到身旁雷梦影那身材饱满,且波涛汹涌的娇躯上,彻底激发野猪的性欲。 “嘿嘿...”几声淫叫身后,雷梦影没有任何防备甚至不做任何反抗被扑倒在地,嘴中却喃喃着:“归...心...归...” “我艹!”薛武一惊,此等艳景世间罕见,“臭婊子不愧是臭婊子,造的孽才使得今日要被野猪拱,此事我也就当解解乏吧。”心中正想着,身子也识趣的向后退去,依靠在墙边,观看着接下来足以让鲜血喷涌的好戏。 “嘿嘿嘿...美人,嘿嘿...” 白裙很快被撕开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显露而出,看着薛武直呼过瘾,目光看着不由落到凸起的两团巨物上,眼看马上也要被扒开。 忽然,体内种下的神魂烙印给了他沉重的一击,瞳孔剧烈一颤,一大口鲜血毫无防备喷出,紧随其后的是体内元婴开始破碎。 “靠,她自己被猪拱了与我何干!艹...”薛武擦去嘴角血渍,眼中杀意毕露,瞬身来到完全野猪妖化,甚至连尾巴都已经长出的胖修士身前,暴怒的直接掐出其将要拱下的头颅,向着墙壁一甩。 元婴停止破碎,薛武双目寒芒一闪,立刻掐动法诀,在胖修士穿过层层墙面拱来时,阴之力化作一指直接洞穿其头颅,阴之力扩散,直接逆转后者生机为死! 薛武抽出手指,胖修士应身倒地,扫了一眼过后,甩去指尖上肮脏的血渍,面色瞬间转变,笑吟吟的来到雷梦影身旁,脱下了自己道袍盖在雷梦影残破的衣袍上。 “公主,你可不能在分神了,不然就要被猪拱了,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雷梦影一怔,缓缓站起身来,整理好仪表后,向着薛武再次道谢:“谢谢。” 薛武一听露出他自己都觉得假的微笑,目光不禁瞟到对方胸口仍有一处显露在外,伸手为其拉紧衣服,抬头却发现雷梦影正直直注视着自己。 “好耳熟的话...”雷梦影愣了几秒后拉紧身上的道袍接着向着宫殿最深处走去。 在走过胖修士尸体时,神识扫过一眼,对其头顶一指洞穿的缺口产生疑惑。 能做到一指洞穿元婴修士头颅修为绝不可能仅在元婴初期,除非肉身之力强的匪夷所思。 宫殿的最深处则是一片雷池,雷池的正中央建有一座小亭,远远看去亭内有一雷球一般物体泛着异芒。 目光扫过,在这雷池当中先前半数修士都聚集在此,面色痛苦,硬咬着牙在这雷池中缓缓前行。 雷梦影望向亭中雷球状物体向着薛武说道:“此乃无极帝国立国之根源,据传是开国先帝留下之物,具体威能只有历代先皇方可知晓,只知尚有一丝雷之法则,能降下天雷为己用。” “雷之法则吗?当年那道声音给我感觉就像身处天雷中挣扎,还有心脏处那缕雷电,若能取得这雷源,说不定可炼化天雷来驱散那缕雷电。”薛武面露沉吟,他缓缓蹲下身子,将手指浸入雷池当中,仅是瞬间,无数雷力宣泄而来,指尖传来微痛。 第397章 渡雷池 感到痛感薛武不由皱了皱眉,以他肉身的强度程度世间之物很少有能伤其之物,目光看去,雷池中修士无不是面露苍白,豆大的汗珠流淌而下。 “青木小儿,给老夫回来!”炼傀老祖厉喝一声,一手压制雷池雷力侵体,另一只手则打出一道掌印向着前方青木打去。 “炼傀的你找不痛快不成!”青木口中鲜血流出,愤怒甩袖一拍雷池掀起大浪抵消前者掌力余波。 “这雷源老夫势在必得,若不想死,快些离去。”炼傀老祖双手掐诀,袖袍当中即刻飞出一具紧致傀儡,“哈哈,在这雷池当中这傀儡也不怕疼,为了这雷源,这具傀儡报废在这又何妨。” 青木面色紧绷,难看到了极点,他自然看出眼前这傀儡可比得上一名化神修士,再说一点,修士斗法可能会受伤,但傀儡可以说是烂命一条,只要核心不受损就是打! “雷源之争本就各凭本事,老东西你自己扛不住雷池侵体,怨不得旁人。”青木冷冷一笑,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要是这傀儡不受雷池限制,那这炼傀老祖根本无需亲自踏入雷池,除非雷池严厉抵御傀儡,先前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见对方不为所动,继续扛着雷力侵体向前艰难踱步,炼傀老祖面色一黯,显然被猜中了,此刻他只要运转灵力控制傀儡,侵体的雷力则会更加迅猛,不出三息时间,他整具肉身都会在雷池的摧残下崩碎。 然而此刻岸边,薛武深吸口气,面色蓦然一变,对着雷梦影冷声说道:“公主,此宝贫道颇感兴趣,想争夺一番,还请公主与贫道一同入这雷池可好?” 这语气十分强硬根本是不顾旁人感受而说的。 闻言雷梦影美目眨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眼前这小道士,嘴唇微颤,似有些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沉吟片刻,纵身跃入雷池当中。 薛武紧跟其后,踏步跃入雷池当中,肌肤刚一接触雷池,便有一股迅猛的雷力侵体而来,疼的薛武眉头皱起,嘶~。 待肉身逐渐适应疼痛,面色变得从容时薛武回头将目光落在雷梦影身上,深怕其承受不住雷池侵体,反而触发自己体内的神魂烙印。 可意想不到是,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发生,雷梦影面色红润,像是沐浴在温泉中一般舒畅,除此之外神识探查发现,迅猛雷力靠近雷梦影时变得特别温顺,且如同灵气入体一般,对其进行滋养。 “公主此举着实令贫道感到不适,莫非这雷池才是公主的手段。”薛武双眼泛起寒芒,在雷池中灵力受到限制,越想动用灵力,雷力侵体速度越快,好在他肉身之强能硬抗雷力。 雷梦影美眸低落,旋即她迈步走到薛武面前,娇躯缓缓靠了过去,以自己的特殊性来为其抵消雷力侵体。 “我也不知这是为何,若你不信,我可带你过去。” 薛武嘴唇微颤,着实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过正好一不做二不休,借此时机夺了雷源,到时被人追问大不了甩锅。 有了雷梦影庇护,薛武在这雷池中如履平地,很快便出现众修士的目光当中。 众修士怒的咬牙切齿,一开始以为是雷池的破绽准备跟在二人身后加速踱步,但更前方迅猛的雷力直接破灭这类想法。 “该死!我等被耍了,夺取机缘本身就是个笑话。” “好一个小白脸,怕不是这二人早就狼狈为奸上了,争夺机缘时这二人就寸步不离。” 见此一幕的炼傀老祖急得青筋暴起,气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不顾雷力如何侵体,控制傀儡便向着二人打去。 “去,给姓雷的带来。” 傀儡双目亮起灵光,坚硬的身躯发出“砰砰”之音,无视雷力轰击,向着薛武一拳打来。 薛武双目杀机涌现,为了行动方便,他索性没有必会的一手将雷梦影揽入怀中,另一手阴阳二气飞速运转。 “云气来。” 肉眼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见薛武两指向着有些距离的点去,只感觉一缕微风吹过,再一次眨眼傀儡莫名其妙的倒飞出去,“噗通”一声砸进雷池当中。 这贸然的举动,引发了雷池的不满,下一刻最为庞大的雷力汇聚直冲起身的傀儡而去,好似一柄雷霆所化长枪嗖的一声贯穿傀儡的核心。 薛武目光一凝,紧紧抱住雷梦影纵身跃出雷池,脚踏损坏的傀儡一步跃至中心小亭。 面对垂手可得的雷源,薛武刚要伸手去取,怎料刚才贯穿傀儡的雷枪此刻如同惊雷一闪向着薛武杀来。 不好,只能硬扛了,薛武手臂上长出鳞片,将雷梦影死死拥入怀中后,压制心脏雷力的虚空神力迸发而出,神念驱使下化作一柄虚空长枪与雷枪碰撞而去。 “砰!” 一声惊响,两柄长枪同时碎了,一柄化作无尽的雷霆四处宣泄,另一柄则碎裂成数不清的虚空碎片飘散。 碰撞的中心,发出一道白芒扩散而出,白芒所过之处,小亭子塌陷,雷池掀起惊涛骇浪。 白芒打在薛武身上,全身筋骨好似要炸开一般,一大口鲜血喷出,雷梦影也不例外,但她喷出的鲜血恰恰洒在雷源之上。 肉眼可见的速度雷源将鲜血吸收之后,不知不觉间没入雷梦影额心当中。 没了虚空神力的压制,心脏中的那缕雷力就像一柄锋利小刀对着心脏一刀扎下,承受不住的薛武身子一软,倒在雷梦影香肩上。 雷梦影抱住薛武,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为其服下,自身则双目冒出雷光,好似拥有了法眼,向着前方漆黑空间看去,直接透过黑暗看到的另一尊宫殿。 对比隐藏在黑暗中的宫殿,先前的宫殿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宫殿前方矗立着一尊伟岸男子石像,对比一下,先前的耀威帝再其神韵风采下都要逊色不少。 在注视到石像眼睛时,有种同样被对方注视一般的感觉,石像双眼同样泛起雷光,在黑暗中好似一盏明灯,劈开黑暗露出原貌。 第398章 神眷者 黑暗散去,显露在众人眼中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对面则是那被雷霆环绕的宫殿。 雷梦影眼中雷光散去,随之而来的是被薛武一掌推来,后者擦去嘴角血污,指尖泛起灵光稳住心神。 同时,雷池中迅猛的雷电随着宫殿出现淡淡散去,仅是瞬间,不再被雷力侵体的修士各个暴起冲出雷池,积压的灵力一股脑的迸发而出,引得此方空间动荡。 “好!老夫真是信了你这性雷的,机缘一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真正目的就是引诱我等来这雷池损耗修为,再将我等一网打尽。”炼傀老祖一指点在自身穴位,待面色好转当即怒喝道:“今日看在无极历代先皇份上,老夫今日不杀你,但日后你便是炼傀宗的死敌,炼傀宗将无休止发布追杀令,直至身死之时!” 暴喝之后,炼傀老祖拖着不堪的身躯向着来时路退去,以他修道千年的老谋深算自当了解当下情况,以他重伤之躯根本无力再战,更何况天星门青木在此,必会成一大阻碍,不如见好就收,反正宝物他以抢了不少。 沉吟时,以他化神中期巅峰的速度很快便来到尽头,但他的面色立刻阴暗到极点,白眉紧皱,发疯似的咆哮一声! 放眼望去,哪还有来时的道路,两侧先皇虚影早已不复存在,连同传送门都不见踪影,他想起雷梦影来时说的话,传送门一旦关闭,千年之后方可再次打开。 “无耻之徒,老夫杀了你!”炼傀老祖双目充斥血丝,显然愤怒到极点,以他的寿元完全不足以支撑千年,杀意滔天的原路返回。 与此同时,本该愤怒的众人在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深渊对面的另一座宫殿时脸色即刻反转,尤其是看清石像时认识之人无不心头一颤。 那是万年前无极帝国开国始祖,是与阴月开国始祖“血魔”三分天下之人。即便相隔万年,但无极史书依旧记载着其风光伟绩。 “这雷源原本就是雷家之物,眼下只不过是物归原主。”青木笑吟吟道,完全没了刚才想杀人的模样,他的目光透露出贪婪落在深渊对面的宫殿上,笑道:“不知公主殿下,这始祖宫殿我等是否也得得取机缘?” 哼,在始祖宫殿面前这雷源怕是都不够看到,既然你不仁休怪本座不易,只要进入始祖宫殿,本座只要稍加提防,还怕你这女娃娃再耍什么花招。 雷梦影转身望向远处宫殿也是诧异,猜测说道:“始祖宫殿我也不知,父帝也从未提及过,应是每一任无极君王不传之谜。” 怎料话音刚落,众人神识巨颤,只感到身后极速冲来的危险,仅是刹那间那危险已至身前,正是炼傀老祖。 “姓雷的,即使身在皇陵,老夫今日也要杀你!”话音伴随灵力所化巨掌落下,化神威压轰然落下,刚是气息被使得化神之下修士身子一颤,脚步不稳。 “炼傀老贼,本座在此,你休想胡作非为!”青木化神中期灵力释放之下完全不弱炼傀老祖,全力一击不仅破去掌力,还打的炼傀老祖倒退三步。 炼傀老祖捂住胸口,轻咳一口鲜血,目露杀意瞪向青木,“若非老夫受伤,你怎会是老夫敌手!” “此刻老夫不愿与你争斗,你若想打,日后有的是机会。”炼傀老祖凶恶目光落在雷梦影身上,怒喝之音好似惊雷滚滚,“出去的路在哪!” 威压使得雷梦影退了几步,闻听此言,她没有丝毫的意外,在看了一眼身后盘坐调息的薛武,看向炼傀老祖说道:“先前便已经说过,历代先皇虚影消散,传送门就需千年方可再次开启。” 此话一说出口,刚才觊觎始祖宫殿之人纷纷变了态,出不去何谈机缘一说,此刻看向雷梦影都充斥着杀意。 “机缘只是骗局,帝国被灭你根本就没想活下去。”人群中一修士一语道破。 只见雷梦影并未出口否定,的确这正是她心中所想,百年孤苦她早已有放弃生的打算,若可以她想长眠在皇陵中。 机缘一事,她也并未有所欺瞒,只不过这都是眼前修士咎由自取,才使得虚影消散,传送门关闭。 “少他娘废话了,老夫要让你生不如死!”炼傀老祖双目寒芒一闪,团团黑气将他笼罩,黑雾中一声狰狞笑声回荡开来,随之一具全身刻满咒印的修士傀儡走出。 “去,取了这两小儿元婴!” 咒印傀儡睁开血色瞳孔,宛若厉鬼降世,嘶吼着张开利爪向着雷梦影掠去。 雷梦影目光透露着坚定,她以决心赴死,只不过她下意识到举动是去拥抱调息中的薛武,以自身血肉之躯挡在其身前。 “何时认出的?”薛武双目蓦然睁开,回应咒印傀儡的是那龙目竖瞳。 在利爪劈来之时,虚空神力瞬间笼罩整片空间,他单手挽住雷梦影的腰,向着后方深渊跃去。 在他调息之时,体内虚空神力便与远处宫殿产生共鸣,这种共鸣是神力的共鸣,薛武因此断定那所宫殿定有神只之力。 结合先前雷梦影吸收雷源,薛武也可断定这与他当年见到虚空神王一样,被认定为传承之人。 只不过不同是薛武当时是完全被认定,雷梦影则是得到一缕神力传承,性质有所不同,这般现象仅是被神明眷顾之人,有几率传承神位的“神眷者”。 狂风在耳边呼啸,深渊当中一片黑暗,薛武右手发力,紧紧拉住雷梦影,左手则从虚空中取出黑刀“无归”插在岩壁之上,下降十几米后最终停下。 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任何飞行类法术全部失效,要是掉下去,就是被摔成肉泥。 缓过神来的薛武,散去伪装,束起的白发散落开来,显露在雷梦影眼中,后者嘴唇微微颤动,看着眼中这想恨又恨不起来的人,声音颤抖的说道:“放手吧,我好想死。” “靠,谁不想让你死啊,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在我没有能力让你死之前,你还不能死。” 第399章 传承 薛武左臂发力,紧紧抓紧雷梦影滑落的手,他尝试调动体内虚空神力,但在这深渊起不到任何作用。 雷梦影怔了怔,抓紧了薛武的左臂向上爬去,直至整个身子被抱住,她回头向着黑暗中的深渊望去。 忽然,神识传来感应,她的双目中再次泛起雷光,在这深渊中看见一扇石门的迹象。 “下方约莫七丈距离好像有扇石门。” 薛武目光一凝,察觉雷梦影并未说谎后,左手发力将其紧紧搂在怀中,“抓紧了。”说着,不等雷梦影反应,持刀调转身形,用力一踏岩壁,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岩壁龟裂,薛武抱着雷梦影跃入黑暗当中。 黑暗当中薛武的五感短暂的失明,在穿过黑暗后,果真见到石门的存在,只不过石门前并无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 见此情形,薛武右臂长出龙鳞,将全身气力集中于右手,紧接着将手中黑刀甩出。 黑刀飞速旋转,发出音响,锋利的刀刃轻易斩开厚重石门,借此薛武抱住雷梦影跳入石门当中。 接触地面的第一件事,薛武有些嫌弃的松开雷梦影,虽然打心底他感觉刚才相拥的感觉十分美妙。旋即他拔出插入地面的黑刀,掌中升起一团暗紫色龙焰,向着前方黑暗扔去。 龙焰照亮黑暗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你是神眷者,此地压制对你应该影响不大,走前面探路去。”薛武冷冷看了一眼倒地的雷梦影,缓缓将黑刀收入身后。 神眷者?雷梦影面露沉吟,完全不懂其含义,但还是乖乖服从,从地上爬起便向着前方走去。 随着雷梦影的靠近,黑暗的通道刹那泛起火光,像是欢迎雷梦影的到来。 薛武在身后静静的看着,目光却是时不时瞟向雷梦影的臀部,他的手掌依旧存留刚才的触感。 ... 一路向上走去,刚亮光照进眼中时,二人一步踏出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内。 薛武目光扫过,这种地方让他感到熟悉,结合眼下这种情形,跟传承之地别无二致,很快的目光就锁定在宫殿尽头又一尊石像上。 石像之人很明显是个女子,而且光是看一眼便能看清对方生前定是绝美之人。 只见那石像女子背生雷霆双翼,虽是石像但却给人一种无法直视之感,那是一种俯视蝼蚁的感觉。 砰,砰,砰。 薛武的心脏莫名开始剧烈跳动,一切都是与石像女子对视一眼才有,同时,心脏处那缕雷电之力这时变得活跃起来。 “你马的...”根本无需在多加猜测,薛武几乎一下确定,当时给自己种下这缕雷电,就是眼前这尊石像女子。 在看到石像女子,雷梦影却并未感到石像所带来的俯视感,愣神之余,她的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刀自主出现,直奔石像而去,最终在石像身前停下。 紫色雷电从紫霄神雷刀中迸发而出,雷梦影诧异的注视这一幕,这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孩子见到母亲一般喜悦。 感受到紫霄神雷刀的呼唤,一声女子的轻叹蓦然在这寂静的宫殿中响起。 “哎,被历代君王视为杀伐之刃的紫霄却在后人手中再次问世,皇兄,若你当年不执意让我封印此刀,天下早就太平了,乃有三分天下之说。” 待声音消散,石像内泛起微弱雷光,一名女子的身影缓缓显现。 只见那女子一头紫发迎风飘动,身着战袍,眉宇间透露着冰冷,紫雷的雷电再其周身蔓延,从头彻底给人一种神明现世的感觉。 她冰冷的眸子望向雷梦影,“既得到紫霄那便是吾认定的神眷者,在此可获得吾的部分神力传承,以及紫霄的用法。”说着她目光落在远处薛武身上,一眼洞穿其体内流淌的虚空神力,面色即刻变得充满杀意,“至于你,连伪神都算不上,还敢在吾面前出现。” 仅是瞬间,薛武便感到死亡逼近,他的意识告诉他必须不顾一切撕开虚空逃遁,可当他虚空神力运转,撕开出片虚空之时,却是瞳孔剧裂,虚空之后已被重重雷电包裹,根本哪都逃不了。 危机之下,体内阴阳之力以及虚空神力自主运转,击散了涌来的雷霆,薛武眉心处浮现一道虚空印记,那是一道虚空神王的神念,就连薛武使用这副躯体百年都未有所察觉。 神念很快演化出虚空神王的虚影,他怒视石像走出的女子,喝道:“雷神,你我同为主神,是想引发一场神战吗?!” 石像女子冷哼一声,目光冰冷看向薛武,指尖轻轻一点,一缕雷电直冲薛武,将其轰飞出宫殿当中。 “吾乃杀伐之神,约束好你的传承者。”女子冰冷的话语席卷着紫色雷电披散了虚空神王的神念虚影,旋即她缓步来到雷梦影身前,面色缓和的伸出手掌,“你真的跟吾当年很像,身为皇兄的后人,可愿接受吾的雷法传承?” ... 十年后。 薛武家中。 雷梦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柔软的棉花枕头,别样的大床,涂上蓝色墙漆的墙面,以及现代风的书桌与阳台。 她环顾四周,明媚的阳光透着窗帘细缝照射进来,十分温馨。紧接着她不知所措下了床,小猪地毯上放着一双拖鞋。 第一次看到这些相似却稀奇的产物,雷梦影陌生的像来到另一个世界,旋即她神识散开,在感知屋外客厅的薛武后,索性光着脚走到门前。 可这带着摆手的木门又一次将她迷糊住了,下意识伸手去推去拉,见门并没有打开,雷梦影眉头微微皱起,觉得是自己气力没使够,用的点力再次拉去,迎接她的是一声响动,门把手被她硬生生拽了下来。 见此雷梦影呆立门前,抿了抿唇,虽不知道这算不算把门打开,但她感觉方法肯定是错的。 在将门把手塞了回去,她缓步走出,随着映入眼眸是一条菱形花砖走廊连接其余几扇门,旁边还有一层弧形楼梯。 扶着楼梯缓缓走下,看着眼前稀奇之物,直到下楼她的目光落到餐桌上吃面的薛武,同时薛武的目光也看向了雷梦影。 第400章 定居 二人对视几秒,薛武一口咬断碗中面条,左手掐指一算,细声低语:“比预期还早上几日。” 见雷梦影愣在楼梯口,薛武并未给她什么好脸色,放下碗筷起身走向身后厨房,从橱柜里拿另一副碗筷,再从锅中盛上满满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餐桌。 因薛武肉身已不输于常人,拥有虚空巨龙血脉及躯体,因此他的饭量也随着大增,若想真正意义上的吃饱,怕是要比得上一个千人宗门一日的饭食不止。 做完一切见雷梦影久久愣在原地不动,薛武瞪了其一眼,喝道:“不吃滚。” 雷梦影瞳孔一怔,娇躯哆嗦一下,旋即抿紧嘴唇缓缓来到薛武对面坐下,看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她再一次愣住了。 自修炼至元婴之后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吃过这等凡俗之物了,尤其是帝国被灭的百年间,几乎是一蹶不振。 此刻雷梦影美目中被这碗面占满,拿起筷子许久后嘴唇翕动,吐出二字:“谢谢...” 埋头吃面的薛武忽然顿了顿,瞟了一眼对立的雷梦影后继续埋头吃面。 对于雷梦影来说一碗面完全是够的,很快满满一碗面条见了底,她缓缓放下筷子,面色凝重的看向仍旧吃面的薛武,沉吟些许后将始祖宫殿中发生一切徐徐说出。 “她是无极立国的第二位君王,是一任君王的皇妹,名雷浅,也是无极万年来唯一一位女帝。” “许是紫霄神雷刀的原因,我才被其收作神眷者之一...” 待将宫殿中一切全盘脱出后,薛武同时也将锅中面条吃的是一根不剩,他抽出桌上纸巾擦了擦沾满面汤的嘴,对于雷梦影的告知仅是淡淡回了声“哦”,说完便端起桌上的碗筷清洗。 趁此时间,雷梦影诧异的目光扫过整间房屋,与她的认知完全不同,不是草石木砖搭建的,更不是灵石搭建而成。 对比自己皇城中的宫殿这栋房屋虽不大,但屋内摆满各种大小物件,地砖、墙面、天花板都有不同的纹路图案点缀着。 没看多久,薛武的身影挡在其身前遮挡了雷梦影好奇的目光。“在我没完成一些事前,没有我的批准,你休要离开这里,上楼左手第一间屋子,你日后就睡在里面,随便你修炼休息都成。”薛武顿了顿看着雷梦影身上脏兮兮的,没好气道:“还有你身上臭死了,楼上右手第三间是浴室。” 说完薛武最后打量了一眼雷梦影,转身便离开房屋,气息瞬间消失,雷梦影想追出去,可刚准备出门一道禁制之力将她封锁在屋内,任她如何都无法出去。 她眉头蹙起,嘴唇微微颤动,感受着薛武气息彻底消失后,她心中五味杂陈,须臾后照着薛武的告知来到二楼右手第三间房屋。 这是一间浴室同样是厕所,好在门留了条缝雷梦影轻轻推开走了进去,朝右手边一看,一张洗漱台上摆放着一面清澈的镜子,将雷梦影如今的囧态完全映照而出。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狼狈模样,雷梦影叹了口气,待他回来再跟他好好谈谈吧... 走到小隔间摆放着的纯白瓷浴缸前,雷梦影又又呆住了,眼前这口浴缸跟这个世界的浴桶很像,但是该怎么放热水倒是个问题。 她的脑中浮现一个念头,既然自己出不去,只能施展法术放水,再以火系法术将水烧热。 此时此刻,云层持刀疾驰的薛武天衍术算出家中雷梦影的窘迫,眉头不禁皱起,“蠢女人。” 就当雷梦影准备施展法术时,忽然水龙头处虚空撕开一条裂缝,薛武的手伸了出来,打开了水龙头。 看着小小铁块轻轻一抬便流出源源不断了热水,雷梦影惊奇的注视着这神奇的一幕,紧接着传来薛武的声音:“我这暂时没有女人的衣服,你要没衣服穿,就先穿这件。”话落,虚空裂缝中扔出一件粉色小猪图案的短袖短裤。 雷梦影接过衣服,看着滚烫的热水,便不再想多余的东西,慢慢脱去身上脏衣,露出丰满雪白的身材浸泡在浴缸当中。 这一次热水澡让雷梦影感到久违的舒畅,她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悠闲的沐浴过了。 泡着泡着,雷梦影盘坐起来,神识进入了短暂的冥想,在消化体内那得到的神明传承。 ... 三月后。 皓月当空。 正在柔软大床上修炼到雷梦影听到楼下屋门被打开的声音,美目瞬间睁开,穿上拖鞋,开门而出。 这三个月中,雷梦影在屋中无事之时,便自主摸索这奇怪的房屋,果真让她找到个神奇的玩意。 但凡墙上有按钮一样的东西,只要轻轻一按,天花板上便会有一盏灯亮起,再一按灯便会熄灭。 随着一楼长廊吊灯被打开,灯光之下上薛武全身浴血的狼狈模样,看着就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大战。 这一次薛武外出,将整个炼傀宗覆灭,只不过低估的炼傀宗的底蕴,两位化神老祖同时祭天,以自身血肉催动一具傀儡,那傀儡精通术法,且肉身强悍,更关键是不怕疼。 不仅如此,这具傀儡还能调动宗内虽有炼制的傀儡,一拥而上对着薛武轰杀而来,最终虽灭了炼傀宗,但薛武着实被这些不怕疼烂命一条就是干的傀儡吃了苦头。 面对前来搀扶的雷梦影,薛武并不领情,一手推开,但当目光扫到其身上时,瞳孔一颤,愣住了。 雷梦影此时穿的正是三个月前薛武给她的小猪短袖和短裤,但那是男子穿的,薛武也曾料想雷梦影穿着可能会有些不合适,但却没想到会这么个不合适。 许是先前被衣裙约束了,没能显露雷梦影全部实力,此刻穿上短袖短裤才真正显露。 短袖胸口前的小猪图案被两团巨物高高撑起,导致穿着短袖的雷梦影纤细的腰和肚脐完全暴露在外。再说短裤,预想的两条白皙长腿不假,更惊艳是紧紧贴在雷梦影的肌肤上,将美臀的轮廓完完整整的暴露。 这刺激性的一幕,顿时看的薛武羞红的脸,尤其是在确认对方短袖内没穿任何内衣之类,在自己眼前晃动,他险些没忍住,赶忙扶墙上了楼,独自一人走进卫浴并将门反锁,对着门外雷梦影呵斥道: “滚回自己屋内,我现在没空与你交谈。” 第401章 休养 感受着身上的疼痛薛武紧咬牙关,直到门后雷梦影没有动静后,他才深吸口气,忍着痛脱下被鲜血染红的战袍。 看着镜子中血肉不堪的自己薛武再次咬牙将身上被打碎镶嵌在血肉中的龙鳞一一拔出。身上破损鳞片全部拔出后,后背却还有一道道拳印打出的伤口,如今有些腐烂的征兆,看的人触目惊心。 拖着残躯走进浴室,他并没有躺在浴缸里,而是站在一旁转动把手打开上方花洒。 “哗啦啦,哗啦啦...” 升腾的热气之下,流入排水口的不是清水,而是染红的血水,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点肉块。 此战打的实在不甘心,薛武双目涌现怒意,一拳砸向面墙,造成细微龟裂。 “若非虚空神力无法全力施展,那些个躲在傀儡身上苟延残喘的废物,根本伤不了我的肉身。”他旋即从虚空纳戒当中取出一枚暗紫色丹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服下。 在服下丹药后,薛武的身躯顷刻发生变化,龙鳞自主覆盖肌肤,他的眼睛也变成骇人的龙眼竖瞳。 此药是依靠虚空巨龙精血所炼化而成,最大的功效就是修补薛武的肉身,只不过服的越多,便会逐渐开始龙化,直到最后无法控制人形,终日以龙形现世。 药效很明显,约莫过了半炷香薛武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他也松了口气背靠墙面,浸泡在花洒之下。 无极尚有八大宗门四大家族,如今我已灭了三宗一族,吃了这次亏后,这些个宗门底蕴我完全不知,免不了炼傀宗这般吃瘪,若是虚空神力尚在倒是不惧... 薛武目露沉吟之色,片刻后他关了花洒,身上披着一件浴巾走出浴室。对于日后打算,他也有眉头,正好如今伤势未愈,决定修养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中也可琢磨怎么抹除心脏处的那缕雷电。 转头一看,只见雷梦影屋内依旧亮着灯光,薛武顿时想到什么瞬间红了脸,下半身被浴巾裹着的部位动了动... 隔日清晨。 薛武早早起了床,若是休养,他不会如寻常那般光顾着在屋内调息,而是如同在他生活过的地方吃饭睡觉。 透过窗户看着屋外升起的太阳,薛武掐算此时应在早上八点左右,属于早饭时间。 嘶,薛武眉头皱起,早上吃啥成了一个世界难题,他爱吃面但也不可能顿顿吃面条,忽然他脑中又想到昨夜那惊艳一幕。 脸上红扑扑跟个苹果似的,从冰箱中拿出包好的水饺,由于制作材料特殊,面和肉都是这个修真世界的产物,属于灵食,因此保质期会长上不少。 煮水饺的过程很快,根本耗不了多少时间,当一盘盘热腾腾的水饺上了桌,薛武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如今家中可还住着一人,且还是有恩怨的人,他该是去叫其下楼吃饭,还是不叫呢。 罢了,此刻怕不是在调息呢,还有我为何要叫她,饿死她岂不美哉,馋死她更好! 就当薛武拿起筷子在小盘子中倒上一些醋,准备享用这些美味时,楼上好巧不巧响起了开门声。 靠...薛武目光落到扶着楼梯下楼的雷梦影身上,依旧是那熟悉的粉色小猪短袖,下楼时一晃一晃,给薛武看到都要没心情吃饭了。 薛武撇过脸,心中暗道:“密码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凌娇还在等我...” 雷梦影面色平静如上次那般坐在薛武对面,只不过她对面前热气腾腾的饺子不是很感兴趣,美目微颤望着薛武。 沉吟些许,雷梦影想明白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被薛武抢先,一想日后每日都要看着这qq弹弹之物,他咽了口唾沫感慨说道:“吃完,把你先前穿的脏衣给我。” 雷梦影怔了怔,到喉咙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吞吞吐吐说了句哦,后接过薛武甩来了筷子,打量起盘中水饺后,筷子夹起另一只手则放下方拖着缓缓放入口中。 早膳过后,薛武料想曾经养尊处优的雷梦影一定洗过衣服,接过脏衣后便拿到阳台水池前洗了起来。 可洗着洗着,他洗到一件不得了的东西,不用多想正是雷梦影的肚兜。 “嘶,我靠...”薛武面色不知该如何描述,回头看着静坐在饭桌上的雷梦影,“这傻女人心可真大,这不引诱我吗?” 洗净之后,薛武直接利用法术烘干,旋即扔到雷梦影身上,厉色说道:“穿你原来衣服去。” “为何?”雷梦影不由问道,这些日子来她感觉这身衣服虽然紧了点小了些,但却十分透气,且活动自如,完全不受约束。 闻言,薛武不敢相信的打量雷梦影,印证了心中那句话,胸大无脑。尴尬的咳了几声,喝道:“没有为什么,乱我道心,就这么简单。” 说完,薛武刚要转身离去,却被等待已久的雷梦影拉着手腕,回眸看去时,雷梦影抿紧嘴唇,紫色的美瞳似要泛起泪花,轻声说道:“有些事我们或许...要说个明白...” 闻言,薛武闭目深吸口气,接下来的话根本不用雷梦影说,他都猜的大差不差,再次睁开眼时,怒意涌上心头,反手将雷梦影按在墙上,厉声怒道:“哼,你跟我又什么好说的,你怕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杀了我!那时又是谁杀了你父亲,杀你哥哥,害的你家破人亡!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如今这般人人喊杀的悲惨模样!” 这些的话语仿佛一根钢针刺痛雷梦影的内心,她想起家人离去,国家灭亡的一幕幕,怒从心生,想挣扎却被薛武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感受着对方想反抗想挣脱,薛武根本不理会,依旧将其按在墙面大声怒喝道:“雷梦影你他妈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我踏马的不想杀你,你现在只不过是我觉得有趣养的一条卑贱的狗!” 迅猛的雷光在紫眸中闪烁,一缕缕紫色雷电自雷梦影体内宣泄而出,一股神力气息激发薛武体内那缕雷电,雷电穿心的疼痛让薛武不得已松开雷梦影,身子倒退几步,一口鲜血从口中流出。 狰狞的竖瞳怒视雷梦影,“你们害的我回不了家,此仇不死不休!!!” 第402章 破开禁制 雷梦影面色一怔,回家...归心... “来啊!”愤怒遮住了薛武的双目,黑刀“无归”紧握手中,似乎只要雷梦影有下一步动作,就算拼着元婴破碎也要将其斩杀。 涌出的灵力波动如水中涟漪回荡,使得房屋晃动,屋中家具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接着杀我啊!你不杀我,我便会屠尽整个无极每一个宗门,杀尽所有无极之人!” “对不起...” 薛武瞳孔忽然一怔,只见雷梦影身上雷力停歇,眼眸低垂,多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你...”对于主动致歉的雷梦影,薛武有些无措,羞辱的话语只能活生生咽下。沉吟片刻,他双目浮现厉色,转身向着楼上走去,“晚了,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此仇至死方休。” 来到楼上,薛武原地停顿面色阴暗到极点,片刻后,他迈步向着被层层禁制封锁的第三层走去。 第三层阴凉且昏暗,没有任何光源,是个楼顶小隔间。 随意打了个响指,隔间升起火光,借助微弱花光,可见隔间内杂乱无章,杂七杂八的东西堆积在一块。 薛武目光扫过堆积之物,眼中流露出伤感,他毫不避讳的寻了一处躺下,不久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 一段时间后。 薛武的状态明显有所好转,雷梦影虽自那次争吵后几乎是闭门不出,处于心中不知何时升起的愧疚,每每来到雷梦影门前,薛武都会停留片刻。 今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薛武战力已然恢复,但对烙印及心口雷电一时却是毫无进展。 “罢了,此事若想彻底祛除,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薛武双眼寒光一闪,“万象山,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待薛武离去,雷梦影的身影却从楼上下来,一接触房门,禁制之力便对其进行反噬。 她眉头微微皱起,指尖掐诀,一缕紫色雷电随着目光一动,嗖的一声渗入禁制当中,紫雷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的侵蚀禁制。 耗了些时间,好在禁制成功被破开。雷梦影美眸一沉,走出屋外,迎面阳光照射而来,感受着薛武离去残留的气息,涌现出的紫雷化作雷之翼。 紫雷环绕的羽翼,轻轻一晃,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不见踪影。 “归心...他说回家,无极不就是他的家吗,他的家到底在哪?” 此时此刻,名曰万象山的山间宗门正遭受着薛武惨无人道的虐杀,他右手一招,源源不断冒着黑气的魂幡飞入手中,阴森的气息好似恶鬼发出低吼。 “幡内如今已有十万亡魂,足以比肩一件化神中品法宝。”薛武目光一凝,握住魂幡掐诀,将此地死去修士的魂魄全部吸入魂幡当中。 漫山遍野血流成河,死去修士的魂魄被黑气活生生抽离,发出声声狰狞的惨叫回荡在群山当中。 “我万象山今日就要灭宗了不成。”衣袍被鲜血染红,断掉一只手臂的老者跪到在地,对着薛武苦苦哀求道:“前辈,万象山隐居山间向来与世无争,并未得罪过前辈,老夫生死任由前辈处置,唯恳请前辈放过我万象山炼气弟子吧。” “哼,你在求我。”薛武一甩魂幡,缓步向着老者走去,冷笑道:“求我也没用,胜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的。” “老东西,错只错在你们不该是无极之人。”话落,魂幡一挥之下,老者的魂魄被抽离连同其元婴修为一同献祭给魂幡。 就当薛武准备接着屠戮剩余炼气弟子时,天边传来惊雷轰鸣之音,紫雷滚过苍穹,升起的紫色雷云中飞出一柄长刀。 紫芒向着薛武冲来,却被其持刀一扫,击飞出去,落到雷梦影手中。 亲眼看着这惨不忍睹,生灵涂炭的一幕,雷梦影美眸颤动,一时不敢相信,咬牙喝道:“若是报仇,无极帝国已经覆灭,还不够吗?!为何还要杀人!这些宗门这些弟子为何还要杀?!” “不够!”怒吼之音如同惊雷震耳欲聋,震的地面碎裂数道缺口。 “凡是无极之人都要死,错就错在他们不该生在无极。”薛武话音未落,却见雷梦影眼中怒意化作道道雷芒一闪而来。 这一刀迅猛霸道,打的薛武身形向后倒退数百米,若非其肉身强悍,黑刀坚韧,怕不是要像身后高山一样,被这一刀劈成两节。 薛武眼中闪过惊意之色,对方同样是元婴修士,但对神力的运用已经不输于自己,且速度就像雷电一般,快得要无法捕捉。 “接下来。”雷梦影的身影化作紫色雷芒,肉身根本跟不上其速度,薛武亦是如此。 雷芒闪来时,薛武抡起拳头重重轰响地面,一声爆鸣,宗门场地被这一拳打的四分五裂,四溅的乱石有效减缓雷梦影下一次闪击。 “一元炼虚空。” 暗紫色光芒在薛武眼角浮现,虚空之力化作能量球在其手中一抓之下,瞬间笼罩整座山峰。 待光芒散去,凡被笼罩之处都如同被空间吞噬割去不复存在。薛武立于半空,后背龙翼张开,速度有了明显提升,寻着雷芒所过之处挥刀掠去。 空间颤抖,发出阵阵轰鸣,刀刃碰撞所斩出灵力波动,将方圆百里山头斩的满目疮痍。 “阴阳术-两仪。” 薛武双手掐诀,体内阴阳二气涌现,笼罩天地间,将天之阳力,地之阴力汲取于掌心化作两仪。 “破!” 薛武向着闪开雷芒一点而去,阴阳两仪之力运转调用天地之力,均衡万物变化。均衡之下,雷梦影身上紫雷稍弱,借此之际,薛武一闪而至,挥起拳头重重砸下。 雷梦影美目一惊,紫霄神雷刀护在身前,却仍被这一拳打的重重轰入地面,砸出深坑。 小口鲜血喷出,雷梦影扶刀缓缓站起,薛武撕开虚空瞬身而至,一拳直击腹部,紧紧掐住其咽喉拎起。 “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要报仇就杀了我,不要再杀害与此事无关之人...” “哼,杀了你当真是便宜你了,要是杀了你就能了却仇恨,你死千百遍都不够!” “只要祸不及无极之人,此生为奴为婢,抽魂炼魄都依你。” 第403章 还 “哼...”薛武冷哼一声,将雷梦影朝着地面一扔,紧接着他目光扫过残破山脉,手一抓,从宗门废墟中隔空抓来一个青年弟子。 “半日时间,只要是还活着的男性弟子,不论老少,只要还想活下去,通通都给我叫来。”说完,如同扔垃圾一般,将青年弟子扔向一处。 他迈步走向倒地雷梦影,缓缓蹲下身子,指尖挑起后者的下颚,讥笑道:“想将罪责全部担下,我给你这个机会,雷梦影你给我听好,此刻你若跪下认错,今日之事我尚可不多计较,不则我将对你百般淫辱。” 雷梦影嘴唇无声的颤动,死如死灰一般低下头颅,手掌紧握,指甲刺入肌肤鲜血直流都纹丝不动。 不到半日,废墟当中但凡是万象山还活着的男性修士都聚集过来,他们小的仅有十五六岁,甚至还有油尽灯枯的老者,无一例外此刻他们的脸上显露出恐惧。 扫过这帮人,薛武冷冷一笑,一道灵光从他指尖打出,落在雷梦影身上,化作五道灵力锁链将其的四肢以及脖颈牢牢嵌在地面。 薛武走向人群,目光打量人群中精壮男子,冷笑道:“你们当真是幸运啊,如你们所见,无极高贵的公主此刻就摆在你们眼前,任君采撷。能品尝到公主的滋味就在今日,都给我好好服侍这位高贵的无极公主,凡服侍不周者,死!” 冰冷的话语传入场上每一个耳中,看向被锁链捆住的雷梦影,不敢轻举妄动。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薛武面色一变,声音低沉来到一名修士耳边,手掌轻轻发力,便是血浆四溅,那修士的头颅碎裂开来。 鲜血溅在每一个男子脸上,他们大多都是炼气修士,有些还是前不久刚进入宗门,根本没见过这等血腥之景,吓得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有些更是吓得说不出话,裤子湿了大片。 但好在有些修士,强忍着难受,向着前方跑去,看着雷梦影被束缚住绝望的眼神,在死亡面前只好妥协,“对不起,我想活着,你...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男子闭上双眼,手掌却向着雷梦影裙摆上一抓,嘶的一声,一片裙角被撕了下来,露出白花花的肌肤。 又杀了几人吓破胆的修士后,不再有修士愣在原地,全部向着雷梦影冲去,撕扯其衣裙。 一次次的撕扯下,雷梦影身上的衣裙已被撕的差不多了,肌肤成片成片显露在外,唯有身上最后的遮羞布,但也很快要被撕扯下来。 雷梦影挣扎,但锁链之下灵力被封印,若想挣脱唯有全力释放体内神力,但神力一旦运转,这聚拢的修士将会被紫雷劈成血肉炸开,这又何薛武先前杀人无意。 泪水打湿了雷梦影的眼角,她颤抖的声音发出绝望的嘶吼,“我恨你...我恨你!” 薛武瞳孔一怔,心脏仿佛也停了刹那,一股莫名不属于他的心痛将他的眼角打湿。一行眼泪留下,他注意到绝望到想要激发体内神力自尽的雷梦影,赶忙出手,迅速一击轰飞了其身上围满的修士。 “求求你,杀了我,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杀了我吧。”雷梦影颤抖着低语。 见此,薛武心中愤怒仍旧未消,“可悲,可叹...”他咬牙散去灵力锁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一刀斩断了你我所有情谊,受尽冤屈抗下弑帝大罪,打入死狱,每一日都不得安宁,剥皮断骨,抽走精血,当时整个无极帝国都认定是我杀害你父亲,无人为我辩解,你可来看过我一次?!” “到头来还是你了却我的性命,你想让我放下,凭什么!凭什么?!” 紫雷凝聚之下紫霄神雷刀被雷梦影握在手中,但刃口确实对准自己,“好,这一刀我还你。” 薛武瞳孔剧烈一颤,鲜血洒在他的脸上,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见雷梦影将刀捅入自己的心脏。 心口处鲜血止不住流出,那一刀直接将心脏刺穿,很快冰凉的感觉涌遍全身,雷梦影眼神涣散的看向薛武,开口便有鲜血流出。 “是我对不住你,我把命还给你,你把怀真还给我好吗?” 薛武瞳孔一颤,伸手抱住倒下的雷梦影,根本来不及他说什么,对方耳朵便已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元婴修士身死,元婴不灭便便可夺舍重身,但此时雷梦影一心想死,体内元婴死气环绕变成死婴。 “谁让你死了!雷梦影我不准你死,你我仇恨还未肃清,我不许你死!”薛武紧紧抱住血泊中的雷梦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浓浓的死气从雷梦影身上浮现,很快脸上已无血色。 紧接着插入胸口的紫霄神雷刀也逐渐黯淡失去的光泽,这正是主人陨落的征兆。 “你给我活过来!”薛武双眼充满血丝,他面色狰狞的可怕,体内阳之力疯狂涌入雷梦影破碎的心脏,试图去愈合。 “好,我依你,不再将仇恨祸及无极之人,你给我醒来!”一滴鲜血从薛武心口处飞出,最终传入雷梦影破碎的心脏,那是薛武的精血,是蕴含阳之力的精血。 强大的生机瞬间流转,一道道光晕徘徊在雷梦影身上,脸上血色显现,生机正迅速驱散着死气。 七日源源不断输入阳之力,薛武面色变得苍白,好在雷梦影身上死气全无,但心脏依旧是破碎状态,阳之力生机再强,此刻也无法愈合心脏的破碎。 如今唯有两种办法,其一为雷梦影重新寻一肉身进行夺舍,其二寻找能复原心脏的灵丹妙药。 回到家中,薛武将雷梦影抱到床上轻轻放下,此刻的雷梦影如同一个要被人扶着的破璃瓶,一旦薛武停止阳之力的输送,死气还会出现。 沉吟片刻,薛武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将雷梦影身上遮羞布取下,看着胸口的伤口,他将阳之力全部汇聚于指尖接触伤口。 阳之力从伤口渗入,为破碎的心脏的暂时提供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