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之暗牧》 第1章 愚戏开幕 至冬国,女皇的宫殿内,一群人正在举行什么仪式。 “阿芙罗拉,从现在起,你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暗牧。”温柔中带着一丝清冷的嗓音透过厚厚的帷幕传出,听到这番话,众人纷纷半跪在地,最中间的少女却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明白了。” 对于她这番看似礼数不全的随意应答,其余人未做出任何回应,因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少女本名萨菲尔,据她所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异世界的旅人”,不巧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出现在了至冬。面对天寒地冻的严酷环境险些死亡,就在她即将被冻僵的时候,代号为“仆人”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十席:“阿蕾奇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把她带回了壁炉之家。之后加入愚人众,因为表现优异加上功勋卓着,被女皇赐名阿芙罗拉,破格提拔为执行官的第十二席。 正如首席的“丑角”皮耶罗对她的评价:“她似乎生来就缺乏敬畏之心,这是她的缺点,但说不定也是优点,她之前所经历的世界应该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约束,这让她比我们更显自由,我想,就算是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天理她也不会低下那高昂着的头颅,这是刻进骨子的高傲,以她的话来说,应该叫‘自尊’很狂妄,也很有趣。” 而此刻这个狂妄而有趣的少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环顾着四周的同僚们,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暗牧”的名号传到了提瓦特的各处,被各个情报组织收集,标注了起来。 伴随着入职仪式的是一场盛大的宴会,至冬国的酒水最出名的就是被称为“火水”的高度酒,推杯换盏之下,作为主人公的萨菲尔也感觉有些不胜酒力,勉强自己再喝下两杯,她就拿着酒杯离开了大殿,站在二楼的阳台边,俯瞰着繁华的至冬城。 身后响起脚步声,萨菲尔没有理会,依旧小口啜饮着。她听得出来,这个脚步声的主人是愚人众的执行官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女士在所有执行官之中算是和她走的最近的几个人之一了,不仅是因为共事时间更长,也是因为萨菲尔能感觉到,她冰冷扭曲的性格下隐藏着的是如冬日暖阳一般的温柔。罗莎琳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呢。 “冬都的繁华凝聚着女皇的心血,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女皇守护这一切。”罗莎琳的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其实今天不仅仅是你的就任仪式,还是愚戏的开幕。皮耶罗待会儿估计就要宣布任务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萨菲尔明白,她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确认自己的任务。“好的,感谢提醒,我只是出来透个气,马上就回去了。”一口闷掉了杯中酒液,萨菲尔咧嘴一笑,对罗莎琳表达了谢意。而罗莎琳只是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独自站在阳台吹着晚风的萨菲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所以说,明明这么温柔的姐姐,为什么要以坚冰伪装自己呢?” 将空掉的酒杯随手搁在阳台上,萨菲尔抹了抹嘴唇,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走进了大厅之中。 见到人到齐了,“丑角”皮耶罗便不再等待,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听着皮耶罗的讲话,萨菲尔觉得无聊极了,皮耶罗的讲话冗长又繁琐,甚至有些东西还让人听不懂,索性就直接放弃了,不去理解,反正只要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就可以了。 终于,会议结束了,任务也下达完毕,这次主要就是蒙德和璃月方面计划的延伸,其实关于这些计划,萨菲尔一直都有所耳闻,甚至也参与过在稻妻那边的布局。会议结束后,达达利亚就直接离开了,要赶往璃月进行下一步的布局,而负责蒙德的罗莎琳却并未急着动身,因为蒙德和璃月不同,璃月是与神同行的国度,摩拉克斯一直都在璃月,诚然,想要取得神之心,这个最古老的神明必然是绕不开的一道坎,但也好过蒙德那边。 毕竟巴巴托斯已经好久都未曾出现了,想要找到一个不知所踪的神明,还是最为自由的风神,难度可想而知。不过看罗莎琳的样子,她应该有办法,对此萨菲尔自然是不会过问。 执行官们陆续离去了,只有萨菲尔没有接取到属于自己的任务。看着老神在在的皮耶罗,她知道这货在等其他人都离开再跟自己私下里发布任务。 “阿芙罗拉,本来你的任务是和达达利亚一起前往璃月。”皮耶罗戴着他那遮住了半张脸的面具,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说着。 听见这话,萨菲尔有些意外,说:“璃月吗?我还以为会派我去稻妻呢,毕竟,那边的布局一直都是我在负责的,那里也算是我的基本盘。” “稻妻的情况我也研究了一下,根据斯卡拉姆齐的说法,现在的那个雷电将军似乎并不是巴尔泽布,但她拥有不输巴尔泽布的武艺,以及近乎偏执的对于永恒的信念。如果想从她的手中拿到神之心,几乎是不可能的。”皮耶罗轻叹一口气,“这种无法沟通又难以战胜的对手并不适合由你一个新人来面对,所以稻妻那边还是暂缓吧。女皇的意思是让你从蒙德开始,协助其余执行官取得神之心,她似乎有意让你接触其他神明。” 一句女皇的意思,萨菲尔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说什么稻妻不适合新人去处理其实都是借口,在她的身上还有一层布局,这涉及到的东西还不是她这个层面所能触及的,所以皮耶罗也只是隐晦的告诉了她这一点,女皇的心思别猜,也猜不透。 不过这一切对于萨菲尔来说都无所谓,她有一个就连女皇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关于提瓦特大陆,她比他们想象的要了解的更多,因为她当过“旅行者”,经历过三次海灯节,也畅游过两次金苹果群岛,帮可莉找过嘟嘟大魔王,帮温迪打过特瓦林,也帮纳西妲重掌教令院,成为了布耶尔最初的贤者。还达成了大慈树王的目标:“让世界,彻底遗忘我。”现在换了个身份亲自来到这个提瓦特大陆,她对一切都兴致勃勃呢。 “好的我明白了,那就我这就准备一下出发去蒙德了,麻烦皮耶罗老爷子替我转告罗莎琳一声,就说我在蒙德等她过来。” 说完也不等皮耶罗有什么反应,萨菲尔的身影原地消失了。这个隐匿行踪的手法无论看几次都让他眼角抽搐,他自认手段强劲,却依旧看不透这个丫头消失的方法,摇了摇头,他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紧了紧身上的大髦,转身离开了。 愚戏开幕了,愚人众长久以来的布局开始发挥作用,随着执行官的到来,各国的愚人众士兵会成为他们手中最有力的武器,支撑他们完成女皇的悲愿,正如藏镜仕女口中所说:“为了陛下的荣光。” 第2章 柳达希卡 缓步行走在冬都的街道上,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绘成一幅唯美的画卷,前方的屋檐下,一名银发黑瞳,眼中有着x字纹的女人站在那里,身上的大髦也标志着她的身份,愚人众执行官第十席:“仆人”阿蕾奇诺。 见到阿蕾奇诺明显在等她,萨菲尔便径直走过去打招呼:“蕾姐!” 听到她的这个称呼,仆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哪儿学的这种称呼。”很明显,她讨厌没有边际感的部下,不过现在的萨菲尔已经不是她的部下了,叫她一声姐反而说明这货尊敬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就放弃了纠正的想法,“你爱叫就叫吧,我管不了你了。” 阿蕾奇诺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二人的初次见面时,少女脸上化不开的戒备和警惕。 “稻妻那边我派叶菲过去负责了,他的小队配置齐全,擅长谍报行动,很适合把那边的水搅浑。” 听到叶菲这个名字,萨菲尔挑了挑眉:“柳达希卡也去了?” 柳达希卡是萨菲尔在壁炉之家认识的,二人也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长大后她凭借自身的力量逃过了惨无人道的人体改造,但是对方却不得不接受实验,最终成为了一名雷莹术士,被分配到了叶菲手下。 “她是叶菲的部下,自然要去,怎么,舍不得好友涉险吗?”阿蕾奇诺锐利的目光盯着萨菲尔的脸,仿佛想要看穿她的想法。 “怎么会,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大的,趁这个机会让她接受一些磨砺也不是坏事,不过说到这个叶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野心很大,但能力不足,把他安排到稻妻做负责人,会不会有点。”萨菲尔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移到了叶菲的身上,阿蕾奇诺一直都不赞同她把感情看的太重,也因为她的缘故,对柳达希卡格外严厉,使对方吃了不少苦头,其实萨菲尔明白她的意思,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没有“才华”,她们的未来只有成为士兵去征战,然后战死沙场或者是被淘汰,成为“博士”的素体。 更为严酷的考验让柳达希卡变得优秀,这样才能在战场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经受不住考验,被淘汰了,萨菲尔便会出面保下对方,这样她就能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在至冬,如果能淘汰掉那是最好不过的,还能卖萨菲尔一个人情,一个未来执行官的人情还是挺值钱的,可惜,柳达希卡的韧性让她坚持下来了,她去了稻妻,成为了拓荒队的一员。 阿蕾奇诺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想要露出一个微笑:“这不是很好吗?无论他捅出多大的篓子,也只是个人行为罢了,毕竟在稻妻可没有‘执行官’啊。” 可是这样,柳达希卡也会陷入危险的。萨菲尔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眼前的阿蕾奇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她决定不管不顾先去稻妻把柳达希卡接到自己的身边。 “阿芙罗拉,你不是‘雪奈茨芙娜’,你见过光,应当更明白黑暗的残酷,你的感情对于雪奈茨芙娜来说是沉重的。你的存在就鞭策着她不断前进,他们都是敏感的孩子,孱弱是不被允许的,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生于光明又身负伟力,他们是在阴影中苟延残喘的‘丧失者’,神明也不会投下视线。柳达希卡还承受不了你的友谊,给她一个机会吧,如果她足够聪明的话。” 阿蕾奇诺的话让她停住了脚步,是的,柳达希卡的姓氏是“雪奈茨芙娜”是被抛弃的孩子,如果不是功勋卓着,她就只能战死沙场,即使她以执行官的权能去命令对方呆在自己身边,命令她接受自己的友谊,可这样命令的友谊还能叫友谊吗? “她是这样的想法吗?”萨菲尔吸了吸鼻子,感受到有东西朝自己飞来,伸手接住了,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封信。准确的说只是一张纸,上面寥寥几句话。 “请把这封信送给萨菲尔。 嘿!萨菲尔,哦不对,应该叫你阿芙罗拉大人了,真好啊,都当上执行官了,再也不需要我照顾了,看到昔日的好友变得这么厉害我也很高兴呢,不过呢,你都成执行官了我还是个不起眼的新兵,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也要加油努力才行了。 之前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时间给你写信,因为训练太辛苦了,雷萤又吵又难养,我还笨,不过好在仆人大人十分照顾我,给了我更多的份额,虽然是用更多的训练量换的,不过我还是顺利毕业了!了不起吧! 这次听说要去稻妻了,我就主动报名了,因为那里之前都是你在负责的嘛,我就觉得这样也算是帮到你了吧,不要怪我太任性哦,想必要好久才能见面了,所以我就给你写了这封信,不要想我哦,乖乖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等我给你带来好消息吧! 爱你的柳达希卡?雪奈茨芙娜。” 拿着这封信,萨菲尔感觉自己的双手都有点颤抖,那孩子,走上自己的道路了。 阿蕾奇诺见萨菲尔慢慢平静下来了再次出声问道:“你还要去带她走吗?或许你可以给她平静的生活,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是啊,我自诩是她最好的朋友,却一点都不了解她,柳达希卡,倔强的孩子,算了,一开始我还担心叶菲会打乱我的布局,现在想来,都无所谓了,如果因为那个蠢货导致柳达希卡遇到危险的话,我会让他明白,潘塔罗涅的北国银行是怎么开到七国而无一人敢反对的。”萨菲尔自嘲的笑了笑,把叶菲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她总会去稻妻的,只希望在她到达稻妻的时候她在乎的人还活蹦乱跳着,不然就算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雷神,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对其亮出兵锋。 “谢了,蕾姐,帮大忙了。”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信纸,萨菲尔将其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大髦内兜里,转身走向了港口。 阿蕾奇诺停留在了原地,目送着自己曾经最为得意的部下渐行渐远。 “萨菲尔,一路顺风。” 第3章 遭遇死兆星 萨菲尔选择坐船在璃月港登陆,走石门前往蒙德的路线,这条路还能路过晨曦酒庄,对于那个传说中的晨曦酒庄大老板她还是十分感兴趣的,运气好还能偶遇一波,万一能蹭两瓶酒那就更好了。 在船上摇了接近半个月,终于到璃月境内了。 “暗牧大人,我们已经进入璃月了,前方就是孤云阁,再过一天左右就能到璃月港了。”外头传来了愚人众士兵的声音。 正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萨菲尔听到后睁开了眼睛,迅速下床走出了房间。 见她出来,门外的守卫赶紧半跪,低下了头颅。常年在执行官手下做事的他们很明白,执行官之中几乎没有正常人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对方,穿小鞋还是轻的,稍微脾气古怪一点当场被杀掉都不是没可能。 看到这些守卫跪了一地,萨菲尔也没管,她现在心情确实十分糟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晕船,还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让外面的人听到,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她只想尽快跑到甲板上透透气,这房间里真的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来到甲板上看着远方直入云霄的山峰,萨菲尔不禁感叹:“传闻,摩拉克斯以岩枪镇压海中大魔,巨大的岩枪如天星坠落海底,高处的枪尾宛若披挂流云。这才形成了孤云阁独特的地形。你们说这孤云阁上的山峰,是不是就是摩拉克斯投下的岩枪?” 一旁的一名愚人众士兵回答道:“回大人,属下认为,这只是璃月说书人夸张的说法罢了,或许摩拉克斯确实镇压了一只魔神在孤云阁,但这么大的山,还是过于不可思议了。” 听到身后的火之债务处理人的回答,萨菲尔轻笑一声:“不要小看那位武神的力量,毕竟他叫摩拉克斯。” “是!”债务处理人立刻半跪在地。 “起来吧,有没有告诉达达利亚我要即将到达璃月的消息?”萨菲尔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那是凡人不敢想象的力量。 那名债务处理人立刻回答道:“回大人,已经派人通知公子大人了,想必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次萨菲尔乘坐的船是运送物资的商船,行驶相对于达达利亚乘坐的快船慢了不止一点,就算是一同出发都会落后接近十天才能到达,更何况她还是在对方已经离开港口了一天以后才出发的。估计现在的达达利亚已经准备开始搞事情了。 听完手下的汇报,萨菲尔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孤云阁的方向。她能感受到,在那巨型岩柱之下有一股不祥的气息,应该就是被镇压的魔神了,即使被镇压,封印了这么久,那股力量还是扩散出来对孤云阁产生了一些影响,萨菲尔的眼睛微微眯起,能把这样的怪物轻易镇压封印,摩拉克斯的实力可见一斑。她对这位岩王帝君的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暗牧大人,有船队靠近了。”突然,了望台上的了望手出声提醒道。 萨菲尔立刻向远方望去,在他们的船队右侧又有一个船队正在快速靠近着,既没有打旗语也没有减速的迹象,很明显,来者不善。 “是海盗吗?”萨菲尔喃喃自语。海盗,居然有海盗敢袭击愚人众的船队吗?好大的胆子。 手下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应该是南十字船队,传说这个南十字船队的船长名叫北斗,号称龙王,曾经独自一人斩灭了一头名为‘海山’的巨兽,十分厉害。” 萨菲尔听后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强者,敢袭击愚人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茫茫大海上,出了什么事都不奇怪,到时候把物资抢光再毁尸灭迹,即使是愚人众也拿他们没办法。 “通知下去,做好警戒,我们这次没有带足够的海战武器,不要主动攻击。”萨菲尔有条不紊的指挥起来。 “可是大人,如果对方执意进攻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是啊,有执行官大人在这里,即使是那个南十字船队又如何,自己根本不用怕对方的。 很快,领头的“死兆星号”已经来到了萨菲尔所在旗舰的旁边,萨菲尔站在甲板上也看到了对方甲板上站着的领头人。 领头的女子一身英姿飒爽的劲装,配合飘逸的长发倒是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美感,扛在肩上的那把黑岩斩刀也极具压迫感,不过萨菲尔却更加在意她左眼上的眼罩,是不是海盗总要戴个眼罩才算海盗呢?她总感觉当海盗的人都要丢只眼睛是已经十分诡异的巧合。 “头儿!确实是愚人众的船,我看到债务处理人了。”那个女人的背后,有个小喽啰正在汇报自己看到的情报。 北斗点了点头,将黑岩斩刀杵在甲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愚人众的人,怎么跑到孤云阁来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萨菲尔,很明显,这边的愚人众都是以她为尊,而且这个女人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不同于一般的萤术士或者藏镜仕女,应该是地位更高的存在。她在心下早已做出了判断。 萨菲尔听到她的问题也只是微微一笑:“我们至冬国和璃月应该刚达成了对层岩巨渊探索的协议,处于外交蜜月期才对吧,北斗船长,如此兴师动众就不怕惹怒我们,影响双边关系吗?到时候因为你们璃月的行为导致合作破裂,不知道岩王帝君会不会亲自表演一番什么叫做‘食岩之罚’呢?” 打嘴炮萨菲尔可没怕过谁,但可惜她遇到了北斗,一个智慧与无赖并存的女人。 北斗心中暗暗惊讶这个看起来像个高层的女人居然认得自己,不过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哈哈大笑了几声把话堵了回去:“哈哈哈,这位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一介散人,还影响不到什么双边关系,再说了,这茫茫大海之上,姑娘还是小心点为好,万一遇到海啸天灾,翻了船可不要怪我们璃月没有待客之道啊。”说着,她握着黑岩斩刀的手又紧了几分,这是准备动手的征兆了。 萨菲尔无奈摇头,对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前半句表示自己没有官方立场,后半句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说北斗没有官方立场,萨菲尔是不信的,她更愿意相信这个所谓的南十字船队只是隐藏在暗处的官方组织,或许船员的确是一些普通人,但这个北斗如果说和璃月七星没有一点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且不说一个普通人凭什么建立起这么庞大的舰队,就说那个权欲极重的她“掩月天权”凝光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组织常年徘徊在璃月港附近的。 战斗一触即发,萨菲尔眉头一挑,她注意到北斗的神之眼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记沉重的下劈,带着炫目的雷光,黑岩斩刀缠绕雷电砸向了她的脑袋。一出手就是杀招,但是令北斗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她的黑岩斩刀凭空定格在了对方头顶三寸的位置。 《圣光守护》:使一定范围内的队友置身于神圣的光晕中,效果持续一定时间。在此状态下,神圣的光晕会减少队友受到的伤害,且使队友被攻击时,不会进入僵直状态 “龙王,就这点实力吗?”炫目雷光的衬托下,萨菲尔淡然的微笑也显得有一丝的狰狞,北斗的心沉了下去,她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莽撞了。 第4章 南天海山的陨落 其实北斗会过来找麻烦也是很正常的事,几天之前她就在这片海域见到了愚人众的船,不过那艘船行驶速度十分快,并没有携带什么资源,她就没有去追击,只是将情报传递给了凝光,经过凝光的分析,那艘船只是先行来到璃月,后续一定有运输货物的商船,于是她就在这孤云阁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璃月和至冬说是有外交关系,其实高层的博弈懂得都懂,哪有两个国家真的一条心呢?像北斗这样没有官方背景是最适合做些小动作恶心对方的了,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干了,以往遇到愚人众虽说也有反抗,但都被她几下打倒,沉进了海里和奥赛尔做伴去了,今天却碰上了一个硬茬子。 迅速退后,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北斗面上带着一丝的凝重,她突然想到了前两天在凝光那里得到的一则消息。 “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暗牧。据说是个女人。生平不详,做过的事,不详,战斗方式也不详,除了名字什么都不知道。”凝光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她一直都在关注愚人众那边的情况,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也十分的头疼,能够成为执行官的都不是简单的家伙,比如潘塔罗涅,北国银行能在璃月开这么大,甚至击垮了几家本地的商行,富人的手段可见一斑,而其他几席的情报都还没弄清楚呢,现在又出来一个,不得不说,这愚人众真会给她找事情做。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萨菲尔?阿芙罗拉?”北斗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依旧微笑着的少女,出声问道。 萨菲尔有些意外的说:“想不到你的消息蛮灵通的嘛,凝光告诉你的?看来抽个时间我要去拜访一下呢,这么冒失的把你派过来,还好是遇到了我,如果遇到别人,你说不定就死了哟。” 听到她的回答,北斗更惊讶了,对方点出了她和凝光的关系,使用的是无比笃定的语气,显然她的底细已经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了,有些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但是私底下被挑明,心理方面会产生巨大的压力。 北斗明白,再不拼命可能连把情报带回去都做不到了,她说不定,会死。 “赫赫雷来,斫灭海山!”雷属性的护盾覆盖在了北斗的身上,黑岩斩刀上也缠绕了一层更为刺目的雷光,她必须突破眼前的这个敌人,然后带着身后的那些船员离开,再不济也要让他们想办法把情报送到凝光那边。 萨菲尔只是看着北斗开启元素爆发,她对于神之眼还是很感兴趣的,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没有得到传统七元素的神之眼,取而代之的是两颗不一样的珠子,风格也不是七国或愚人众的风格,属性也是一光一暗两个非常规的属性。 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元素战技和元素爆发了,取而代之的是技能与觉醒技,种类繁多,威力也更大一些,这些都是她能够成为执行官的底蕴,轻易不会在人前显露。 “都躲远点,别被波及了。”转头向身后的愚人众士兵下令,她打算一个人面对进入搏命状态的北斗。 而北斗也十分果决:“重佐!带大家走,如果我回不去了,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凝光!” “可是船长!”重佐还想说什么,却被北斗粗暴的打断了。“我让你走!别留在这里碍事!” 被斥责了一句,南十字船队在重佐的指挥下开始撤离,愚人众这边的士兵们欲言又止,似乎想追击过去,但是萨菲尔却摇了摇头表示无需追击。 她本就是路过璃月的,如果在这里把南十字船队给灭了,怕不是到了璃月港就要被千岩军团团包围了,至于团灭他们,防止消息走漏出去,拜托,凝光又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事情哪里瞒得住她啊。 “呵呵,真是感人呢,北斗船长,你这是已经想好自己的墓志铭了?”萨菲尔挂在腰间的坠饰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晕,出言嘲讽。 北斗一言不发,率先发起了冲锋。黑岩斩刀被她挥舞的虎虎生风。“征涛斩!”一记重击劈落,毫无意外的再次斩在了萨菲尔的圣光守护之上,但这次和上一次已经不一样了,迅猛的雷蛇跳动了起来,穿过圣光守护的屏障冲击到了萨菲尔的身体之上,带起紫色的雷光。 萨菲尔刚想称赞一句,北斗手中的黑岩斩刀再次挥舞了起来不断的斩击在萨菲尔的圣光守护之上,雷蛇不断跳跃,闪耀着。如果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已被这雷光吞没陷入了麻痹之中,可是萨菲尔没有,她在护盾碎裂的前一刻抬手在面前一握,一柄金色的长柄武器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和普通长枪别无二致的握把,在枪头处却大有不同,本应该是枪尖的部位被一个不知名材质的十字代替,没有开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轻巧的举起手中的十字架,萨菲尔挡住了北斗的劈砍,下一秒她右手猛地一拉,让北斗扑了一个空,接着反手挥出十字架,将半空中的北斗直接击倒在了甲板上,黑岩斩刀都脱手飞出,落在了另一边。 北斗挣扎着爬起来,迎面而来的是一柄光制长矛,直接穿胸而过。将她死死地钉在了甲板上。 《胜利之矛》:向敌人投掷由神圣之力凝聚成的矛。矛可以穿刺敌人,给敌人造成伤害,并束缚敌人。一定时间后,矛会爆炸,并追加伤害。若蓄气后投掷,则增加束缚敌人的时间。 死兆星号上,了望手徐六石正远远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当他看到这一幕,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失声痛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了望台之下,绘星等人原本就焦躁的心情更加不安了,焦急的出声询问起来。 “头儿,头儿她,死…死了。”徐六石哽咽着说出了自己见到的情况,“那个愚人众的女人,杀了头儿。”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绘星一下子瘫倒在地,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强大的船长,号称无冕的龙王的北斗,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了愚人众手中? 周围的船员也一下子沸腾了,全都义愤填膺,纷纷呐喊着要杀回去给北斗报仇,而重佐因为遭受的打击太大,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 这个时候反而是一直以来管钱的钱眼儿站了出来,她挡在了所有人面前,沉声说道:“你们想做什么?都忘了头儿之前怎么说的了吗?” “可是那个女人她杀了头儿!”有水手不甘心的大声叫喊。 钱眼儿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愤怒的水手,他是舵手海龙。她也没有废话,直接甩了他一个嘴巴:“所以呢?你就要拉着我们所有人去拼命,去送死吗?头儿死了,但是南十字船队还没有解散,死兆星号还在这里,只要这个船队还存在一天,我就是管账的钱眼儿,你们都给我听着,回去各自的岗位,我们回璃月港,把消息带给凝光小姐。” 被打了一巴掌的海龙带着哭腔委屈的说:“可是我不甘心。头儿用性命换我们逃跑的时间,让我们像老鼠一样逃回去,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但正因如此我才不允许你们谁去送死,这不是头儿愿意看到的,你们死了才是真正的对不起头儿的牺牲,我们必须逃回去,把看到的情报通通告诉凝光小姐,让她为头儿报仇,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钱眼儿的声音有些尖锐,显然是压抑了十分剧烈的愤怒,但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强迫自己要理智,他们南十字船队决不能在这里全军覆没,她和绘星必须带着剩余的船员回到璃月港,回家,带着北斗一生的心血,回家。 第5章 点亮的命星 南十字船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海面上已经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萨菲尔看着眼前倒在地上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北斗,轻声呢喃着:“北斗,不该这么弱的。” 她很清楚这些拥有神之眼的人实力有多强,刚才那一发胜利之矛或许会让她受伤,但绝对不该致命,可是北斗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她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斗细节,无论是对方的元素爆发还是挥剑劈砍的动作,都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对方应该是之前受了伤,导致在面对她的时候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咧了咧嘴,萨菲尔露出一个苦笑:“怎么就这么倔呢,明明退走就好了的,我看上去有那么残暴吗?跟我拼命有什么好处?” “暗牧大人,这个人要怎么处理?”那个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小队长出声询问道。 看到自家的执行官大人居然三两下就秒杀了传说中的龙王,他的内心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可是北斗啊,常年盘踞在海上给他们愚人众的运输队伍造成的困扰,即使是“富人”潘塔罗涅也没什么办法,今天居然就这样被解决了。 现在的状况对于萨菲尔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局面,听到手下的话,沉吟了几秒后才说道:“准备一艘小船,不,两艘吧,把她抬到小船里去,轻拿轻放。我就在这里下船,你们赶紧去璃月港把物资卸了,找达达利亚去,在我回到璃月港之前你们听他调遣。” 说完就走向了停放了小船的救生舱,手下也很听话的将北斗的尸体搬运到了小船上。回头看了一众不明所以的手下,萨菲尔的目光落在了一名藏镜仕女的身上。 “艾达,你跟我走。” 名叫艾达的藏镜仕女点了点头,跟着萨菲尔离开了船队,前往孤云阁。 岩王帝君以岩枪贯穿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并将其镇压在海底,岩枪突出水面的部分依旧高耸入云,千百年的时间过去,这里就形成了海中山峦的独特的地形。 “到底是摩拉克斯挑选了孤云阁作为镇压魔神之地,还是摩拉克斯于此地镇压魔神留下了奇景被后人称之为孤云阁呢?”踏足孤云阁的地面上,萨菲尔感受着周围澎湃的岩元素感叹道。 艾达抱着北斗的尸体一言不发,她不知道,索性不说话。只当萨菲尔在自言自语。 二人找到了一个丘丘人营地,在萨菲尔用她那长柄十字架一下拍飞冲过来的火斧丘丘人暴徒之后,原本还躁动不已的丘丘人们立刻连滚带爬的跑的无影无踪了。 艾达将北斗的尸体放在丘丘人搭建的屋子中,还贴心的在她身下垫了一层稻草。艾达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萨菲尔了,因为她们都是在壁炉之家长大的,所以在得知萨菲尔成为执行官后,艾达主动申请成为了她的部下。虽然交流的并不多,但她很清楚这个执行官的性格,萨菲尔绝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可是今天她失手杀死了这个女船长。 在成为藏镜仕女之前,艾达也学过一些医疗知识,当时还看不出来,但现在近距离接触了北斗她也发现了,在和萨菲尔交手之前,北斗就负伤了,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导致萨菲尔失手的主要原因,但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是愚人众,愚人众杀个人怎么了?艾达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而是萨菲尔带着她来到这里动机让她感到困惑。 见艾达已经安置好了北斗,萨菲尔缓缓脱掉了自己的大髦,露出她常穿在身上的那套修女服,白色的长裙外套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一块黑色了头巾也被她取出,戴在了头上,在艾达看来这个装扮看上去特别的怪异,但看多了又莫名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将右手覆盖在北斗腹部的位置,一开始挂在腰间的金色神之眼也被她取出当做项链挂在了脖子上。现在那颗神之眼发出了金色的,远胜之前战斗时的光芒。 《复苏之光》:使用神圣的力量,复活死者。但会对使用者造成一定的反噬,反噬强度随着被复活者的力量强度提升,复活后,双方的灵魂将会产生联系,该能力在一年之内只能使用一次,请谨慎使用。 氤氲的白光笼罩了北斗的腹部,艾达震惊的看到北斗的脸色由苍白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这是恢复生机的征兆,她几乎要惊呼出声,但又怕打扰到自家执行官,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克制的尽量轻微。 于北斗相对的,萨菲尔的状态就不那么乐观了,原本健康的脸色越发苍白,甚至于在北斗心脏重新开始跳动,渐渐的恢复呼吸的时候,萨菲尔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口鲜血被她吐在了旁边的地面之上,尽管如此,她依旧坚持着,勉力支撑,直到北斗的心脏搏动变得强劲,呼吸变得平稳,她才轻轻挪动到旁边的箱子旁边,靠在上面休息。 艾达见状赶忙上前扶住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萨菲尔,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细心的为她擦拭额前的汗水以及嘴角的血渍。 “她活了?”艾达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从未见过的伟力,在她看来这比摩拉克斯以岩枪创造孤云阁更加令人震撼,掌控生死,死者苏生,这已经是神的领域了吧,不,就算是神也绝对做不到的。天理都不行吧。 萨菲尔只是淡淡的微笑着:“她命不该绝,不仅是因为我们接下来在璃月的战略,还有以后的很多事情,没有她,办不到的。” “我不理解这些,但既然是执行官大人的决策,我无条件支持。”艾达恢复了一开始恬淡的样子,藏镜仕女的训练要求她们时刻保持这样的优雅,这种习惯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是因为相信执行官,还是因为相信我?”等北斗醒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萨菲尔干脆开始和艾达聊天,借此消磨时间。 “都信,不过我更信任萨菲尔大人。”艾达说完可能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站起身行了一礼,“萨菲尔大人,我去找点食物,这么大的消耗不补充一下可不行。” “去吧。”应许了艾达的请求,萨菲尔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别看复活北斗只是简简单单用了一个技能,但她付出的远远不止表现出来的东西。北斗死亡的时间虽然短暂,但灵魂已经有了要消散的迹象,她之所以选择在这处战场遗迹复活北斗也是考虑到,借助此处紊乱的地脉能量来搜索关于北斗的信息借此来补足她的灵魂,短时间内几乎是翻遍了璃月这边的地脉信息,对照北斗灵魂中的信息,以确保万无一失。 轻轻阖上双眼,萨菲尔进入了假寐,可在她看不到的夜空中,原本和她无关的“南天海山座”,在经历了短暂的黯淡之后再次闪亮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还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在一片黑暗中,一颗金色的命星逐渐显现,凡人不可识,但有人察觉到了。 “命之座:炽天使座。 已激活。 已绑定命之座:南山海天座。 已点亮命星:加百列的慈悲。 效果:神爱世人,她于高空注视着你的赎罪之举,即使犯下了过错,她依旧对你怀有慈悲之心。在圣光的灌注之下,一切治疗能力得到显着提升。” 绝云间的山巅之上,一名穿着带有方胜纹,回纹,龙纹装饰华服的男人站在一个凉亭之中,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天边,仿佛透过层层阻隔看到了那颗被点亮的命星。 他的身后一只仙鹿,两只仙鹤静静的站立着,和他一同看向天边。 第6章 日落果,甜的,吃吗? “就是她!她是个灾星!”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来村里第一天就克死了一条狗,然后是村长,现在是村里的鱼,接下来是不是就得轮到我们了?” 眼前总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子絮絮叨叨的说着,毫不掩饰的表达着恶意,北斗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却怎么都看不见,那些影子,是她曾经遇到过的人,是她长大的村子里的人们,他们将她视为灾星,是不祥。 “我,我不是。。我不是灾星,我是北斗!”她努力争辩,换来的是更加露骨的辱骂和比冬夜里的寒风还要让人冷彻心扉的眼神。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饿极了的孩子和一只流浪狗抢食吃,这也是罪吗? 画面一转又来到了一个雨夜,这次北斗看清楚了,她看到有人驾着船在与一头海中巨兽搏杀,那是她自己。 那头巨兽就是“海山”正是这一次的搏杀,她斩灭了海山,在用手中的斩刀劈开海山的头颅的时候,那颗在未来伴随着她的雷属性神之眼出现,缓缓的落入了她的掌心。 她认为,这是神明给予她的认可,因为与海兽搏斗的勇气,对她投下了视线。 画面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清晰,死兆星号,南十字船队的建立,与凝光的交易,登上群玉阁,开赴稻妻…… 最终,画面定格,她的视野被一柄闪耀的长矛占据,这根长矛仿佛势不可挡,直接刺破了她身上的雷属性护盾,穿透了她的胸膛。 “对啊,我死了。”北斗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死在了那个至冬国来的少女手里。”她想起了萨菲尔斩杀她的那一幕,少女面带微笑,挥动手中怪异的武器,轻易将她击飞出去,然后用这柄看不出材质的长矛将她刺穿。可是,在临死之前,她看到的不是态度恶劣的嘲弄神情,也不是将她视如蝼蚁的淡漠之情。 而是她从未想到会出现在那个少女脸上的错愕和震惊。 “哈哈哈,是惊讶于我居然如此弱小吗?”北斗不禁有些自嘲,虽说她因为负伤,战斗力完全没能发挥出来,但仔细想想,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可能是那个少女的对手吧。那个人太强了。 “就是不知道重佐他们有没有逃掉,如果能跑掉就好了,真是失败啊,作为船长,即使拼了命也没能保护好自己的船员。”北斗这么想着,抬手轻抚额头,然后……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个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是萨菲尔。 几乎是下意识的,北斗迅速起身催动神之眼想要取出自己的黑岩斩刀,但是手中却并没有出现那把伴随着自己击败无数强敌的武器。 这时候她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站起来?这熟悉的元素力,还有眼前的…… 萨菲尔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稍微缓过来一些了,她没有再披上那件华贵得大髦,只是穿着自己的修女服,灿若繁星的眸子看着慌张蹦起来的北斗,古井无波。 北斗四处看了看,大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萨菲尔。 “受了那么重的伤,就别来找人打架了,你要是死在我的手上了,我接下来还怎么在璃月混啊?真是麻烦,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一脸淡定的说出了十分诡异的话。 北斗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和凝光讲话,被对方唠叨。她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指了指自己:“是你,救了我?” 萨菲尔挪了一下身子,从箱子后面拿出来一盘炝炒肉片和一大碗米饭递了过去:“先说好,不动手的话就给你吃,你要是吃饱了再想打我的话,我就把你绑起来用弓箭射到群玉阁上去。” 食物的材料都是艾达找到的,孤云阁虽然地方偏僻,但资源还真不少,连绝云椒椒都能找到。于是萨菲尔就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厨艺,结合自己对北斗的了解,做出来一份闪着金光的“美味的炝炒肉片”。 北斗确实饿了,经历了一次死亡和复活,身体急需能量,虽然萨菲尔在复活她的时候顺手治疗了她身上的伤,但消耗的能量是不会少的,这些必须通过进食补充回来,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的时候,萨菲尔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不吃吗?” “吃!”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人家能直接打死她,再救过来还要担心她在菜里面下毒不成?至于矜持什么的,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早打她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就随着胎盘一起被丢掉了。 看着接过自己递出去的饭菜开始狼吞虎咽的北斗,萨菲尔露出了微笑:“早这样多好,大家和和气气的,也省我好多力气。” 北斗听见这话不由得老脸一红,这次的事情虽说萨菲尔觉得是自己下手重了误杀了北斗,但在别人看来,一切事情都是北斗自己挑起来的,就算被当场诛杀都没处说去。她已经能想到事后凝光会怎么嘲笑她了。 “你看起来不像愚人众。”吃完饭的北斗也精神了许多,她开始朝萨菲尔搭话,“在我印象中,愚人众不会在乎区区一条人命。” “愚人众行事有自己的道理,你不能片面的把草芥人命扣在我们头上,我们注重利益,也注重效率,我们拥有全大陆最良好的信誉,也有着最顶尖的情报系统。”萨菲尔从身后的箱子中摸出来两颗日落果,拿袖子擦了擦:“日落果,甜的,吃吗?” 北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恶寒,摇了摇头拒绝了:“其实我更愿意喝点酒。” 萨菲尔不在意的笑了笑,自己拿起一颗咬了一口:“酒还是回璃月港喝吧。北斗船长,你的死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活着才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我们:愚人众,还有你们:璃月。其实我完全可以把你放着不管,然后把一切罪责全部推到你身上,这样一来即便凝光想找我的麻烦也没有理由,你知道的,茫茫的大海之上,是法律的真空区,岩王帝君都管不到的,这也是你一直以来信奉的。而且事情的前因后果,你的那些手下都看的清清楚楚,调查真相也不难,也不会对我不利。” 北斗沉默了,萨菲尔说的没错,这一次完全是怪她自己过于莽撞。 “但这只是庸人看到的表象,至冬和璃月的合作不会因为你我单独一个个体的问题面临崩溃,可我谋求的并不是这样的合作关系。应该说,我个人不想因为这件事导致璃月高层对我产生误解。”萨菲尔淡定的继续吃着手中的日落果说道,“折了凝光手下的一员大将,她作为天权星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但作为那个曾经光着脚丫子买鱼的穷小孩,她一定会恨不得把群玉阁砸在我的脑袋上吧。” “哈哈哈,凝光才不会这么意气用事呢,而且我和她的关系可没那么好,也不是她的手下什么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北斗习惯性的想摸摸身上的酒壶但摸了个空,只得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萨菲尔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不知道北斗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就是这么认为,不过这不重要,她自己清楚就够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北斗船长,我打算今晚就出发前往璃月港,你要一起吗?你没死的消息还是尽快带到比较好,不然容易闹出乌龙的。”在孤云阁呆了接近两天了,萨菲尔估计凝光已经得到北斗身亡的消息了。其实她也挺想看看得知这个消息的凝光会是什么表情的。可惜,看不到啊。 北斗自然不会拒绝同行的提议,且不说她必须把手中的情报尽快送回去,如果这趟顺风船不坐的话,她岂不是要一个人呆在孤云阁不知道多久?没有她主持大局,船队的人都以为自己死了,那这个南十字船队会不会就地解散还是个问题呢,等到船队出海路过孤云阁把她带走?这个可能性比她随手摘下个日落果结果是酸的还小。 第7章 暗流涌动的璃月港 群玉阁,凝光办公室。 身穿金色丝绸旗袍的成熟丽人站在窗口,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日出。昂贵的丝绸材质遮挡不住她丰腴的身材,反而是布料不多的旗袍更衬托着那暗藏在衣着之下的波涛汹涌,格外诱人。 她就这样站着,已经站了一夜。案头的香炉中,炉灰都已熄灭,她也忘记了唤手下的人添香,大概也没必要吧,机关算尽的掩月天权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即使过了整整一夜也没能理出头绪来。 那个聒噪的女人,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然后嚷嚷着要她请客喝酒的,身上带着难闻海腥味儿的女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鼻头有点发酸,眼睛也干涩的不行,是不是困了?凝光胡思乱想着,我应该去睡一觉,睡着了,就好了,等我醒过来,不对,在我睡着的时候,她就会跑过来吧,嚷嚷一些让人烦不胜烦的东西,不过偶尔也会听到一些重要的情报。 她说过什么重要情报来着?稻妻,稻妻的锁国令,那是别国的事情,暂时管不着,那就是蒙德,龙脊雪山最近出现愚人众的身影了,因为靠近璃月,所以要注意。也不是,平时引以为傲的情报分析能力全都失去了作用,凝光捂住自己的嘴,她是天权星,不应该流泪,可是…… “愚人众!”凝光得出了结论,看着桌上的各种报表,她都没心思整理了,积压了两天的文件散落一地,她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开始伏案书写起来。 码头上的卸货很顺利,达达利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一部分下属赶到了码头,作为执行官,他不是不擅长谋略,只是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在他看来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所以在大多数时候会给人一种武痴的印象,但他能够成为执行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了。 达达利亚第一时间就理解了萨菲尔的意思,那个被他干掉的女人身份肯定不简单,接下来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导致璃月方撕毁协议,严重一些甚至不能排除两方进入战争状态的可能。 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约束手下,尽量不让璃月七星抓到什么把柄,伺机进行报复,剩下的就是看璃月高层的反应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大家都知道璃月真正的权力中心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其余人都无关紧要,只要不是把这位爷得罪死了,一切都还有余地。 “萨菲尔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路过一下吗,怎么突然就捅了个篓子?”一边吩咐着手下的工作,达达利亚心里也不免会产生抱怨。本来他托关系联系上了一个璃月本地的地头蛇,据说是道上的,今天还打算去认识一下对方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害的他不得不让人去打招呼,约好的时间也只好推迟一点了,就是不知道这第一次赴约就晚点会不会惹对方不悦。不过也没办法,七星态度不明朗,小心一些总没错的。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刚才手头上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耽搁了一下。”新月轩的包间之中,达达利亚推开门,看到正端坐在主位静心品茶的华服男子时,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出声打招呼。 那名华服男子将茶杯轻轻放下,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神情:“无妨,公子先生既然已提前打过招呼,在下自然不会咄咄逼人,何况公子先生既然已经到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倒不如说,风尘仆仆赶来赴宴的行为反而是注重契约的体现,我又怎会怪罪?” “啊哈哈哈,先生高义,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在何处高就啊?”达达利亚挠了挠后脑勺,被眼前这个华服男子夸了两句有些不好意思。说真的,会说话就出本书,这马屁拍的确实舒服。 “鄙人名唤钟离,早些年闲云野鹤,村野匹夫,不足挂齿,如今归入尘世,添为往生堂一客卿,没什么了不起的。”钟离淡定品茶。 很快,菜肴都摆上了桌。新月轩以月菜出名,很多经典的菜肴都是以海鲜为主,放眼望去满桌的菜肴几乎都是鱼,蟹,虾,贝。 钟离只是廖廖动了几筷子就没有继续吃了,而一边的公子却还在和筷子塔塔开,让他一个至冬人几天学会璃月的特色餐具“筷子”还是太过难为他了。有着诸武精通的能力也不行,不会就是不会。 似乎是看出钟离食欲不佳,公子也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出声询问:“钟离先生看起来没什么食欲,是不合胃口吗?” “呵呵,新月轩的菜肴十分可口,我也很喜欢,只是最近有些心事导致食欲不佳,倒是让公子先生担心了。”不动声色压下对菜式的不喜,钟离随便糊弄了两句。 听到钟离的话,倒是让达达利亚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他这次找钟离本就有所求,如果意外的能够帮到对方一二,那之后很多事情说不定会更好开口。 “钟离先生如果有什么心事,不妨说给我听听,我虽说不是本地人,但人脉这方面还是比较有自信的,说不定能帮到你。” 喝下一杯茶冲淡了一下味蕾上残留的海鲜味,钟离正想想办法搪塞,突然想起之前绝云间山巅之上看到的那一颗金色命星,旋即出声询问:“不知公子先生可曾听说过命星?” 公子点了点头,转头招呼侍女给他寻个方便的餐具才接着说:“命星我自然知道,这提瓦特的星空映照着人们的命运,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特的命座,由六颗命星组成,这个对于我们拥有神之眼的人来说属于常识。”说着他还展示了一下挂在腰间的水系神之眼。 钟离轻轻点头:“按理说命之座是随着人的出生显现,死亡就会隐没,可是我前两天听说天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命之座,不,应该说是命星。它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命之座,而是单独存在于一片黑暗的星域,周围一颗类似的命星都没有,过去也没有被观测的记录,像是突然出现的。” 达达利亚这时候坐直了身体,他虽然对占星术没什么研究,但常识还是有的,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情况发生呢?单独存在,不属于任何命座的,独自闪耀的命星? “不知,钟离先生希望我怎么做?”达达利亚心里已经有底了,但还需要确认一下。 钟离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着,良久,才出声:“公子先生不是想要追寻仙家踪迹吗?我倒是知道有一张百无禁忌箓流落在璃月港的岩上茶室之中,相信以愚人众的手段,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得到这张百无禁忌箓吧,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只希望公子先生可以提供一些靠谱的占星术士的观测结果给我就行。” 说完,钟离带着他随身携带的差距起身离去了,留下达达利亚独自一人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菜陷入了沉思。 璃月港码头,死兆星号正停靠在这里,以往来到这里对于船员们来说就是一场假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一哄而散,去吃大餐,去和家人团聚,或者去享受,释放长时间在海上航行积累的压力,但是今天,他们一个人都没走,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着他们。 身为船长的北斗牺牲了自己为他们换取了逃命的时间,他们不是白眼狼,这两天心心念念的都是复仇。船长离去了,可是他们南十字的魂可还在呢。只待凝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冲向愚人众,冲向那个女人,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争取到战友进攻的机会,为北斗大姐头报仇!这是他们仅存的信念。 很快,前去专递消息的绘星回来了,也带回了凝光确切的回复:“凝光大人让我们在原地待命,她似乎有意向愚人众动手了。” 这个消息显然是令人振奋的,众人压抑着激动期待着行动的那一刻。 第8章 到达璃月港 帝君曾经说过,为财富而流通的船,遇到港口也会停泊,所以,璃月是财富沉淀的地方。为了沉淀庞大的财富,璃月港的码头也拥有着庞大的吞吐量,这就导致这码头超乎寻常的大。也正因为如此,两艘不起眼的小船靠岸,居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一名身穿修女服带着黑色头巾的少女率先从船上跳下来,伏在岸边呕吐起来,另一个穿着红色旗袍款式战斗服,还遮住一只眼睛的女人紧随其后,快速跑到她的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念叨着:“没事吧你,怎么晕船也不说啊,路上看你闭着眼睛不说话还以为在犯困呢,没事了没事了,我让人讨点晕船药吃了就好了。” 吐的天昏地暗的萨菲尔挣扎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跟在二人身后手足无措的艾达终于领悟过来接过北斗的工作,让北斗顺利脱身去找人讨水来了。 喝下一些水,萨菲尔感觉舒服多了,呼吸也顺畅了不少:“呼,活过来了,我讨厌坐船。”北斗见状哑然失笑,把从认识的水手那边讨来的晕船药交到了萨菲尔的手上,叮嘱道:“好啦,晕船药你拿好吧,下次再要坐船就吃下去,会好受很多的,已经到璃月港了,我也不方便一直跟着你,我们就此别过吧。” 这一次她得到了不少的情报急需去找凝光商量,再一个她的南十字船队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稍微权衡一下她还是决定先去找凝光,水手们再闹也只是一些小事,回头她只要露面基本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但凝光那里她却不敢保证,万一这位天权大人真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可就来不及了,这样想着她迅速前往玉京台。 去往玉京台的路上她想到之前和萨菲尔的对话。 “北斗,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说看,能办到的我都能答应。” “能不要告诉凝光,我复活你的事情吗?” “这件事吗。抱歉,复活这个禁忌的能力,就算我有心隐瞒也是瞒不住的吧,毕竟你知道的,我那帮小弟可是眼睁睁看着我死在你的手上了。” 萨菲尔之前已经将《复苏之光》的情报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北斗,包括风险和注意点。而这么重要的情报北斗自然不可能保留下来,一定会告诉凝光的。这不是背叛,相反这恰恰是北斗作为一个璃月人,对璃月最大的忠诚。 “萨菲尔大人,您明明知道那个北斗不可能帮你保守秘密,为什么还?”艾达显然不理解萨菲尔的意思。 萨菲尔听到她的疑惑只是轻笑着反问:“艾达,你觉得发生在孤云阁的事有几个人知道?” “你,我,还有那个北斗?”艾达被这么一问,原本笃信的答案也不太确定了。 果然,萨菲尔摇了摇头说:“你至少说漏了五个家伙” “五个?”艾达有些惊讶。 “没错,孤云阁镇压着一个魔神,那个家伙并没有陷入沉睡,反而能够探查到孤云阁上发生的事情,然后,在璃月没有什么东西能瞒住摩拉克斯,在北斗的命之星重新点亮的一瞬间,包括那个岩王帝君在内,璃月至少有四位仙人会察觉到。”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吃虎岩。萨菲尔抬头看向三碗不过岗酒楼门口的说书摊,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正坐在那里似乎正在认真的听书。 “即使是神,也会有遗憾,如果让他们得知有弥补遗憾的可能了,他们会怎么办?”萨菲尔看似依旧在跟艾达解释着。 艾达一瞬间冷汗直冒:“被他们知道,那大人岂不是危险了吗?” “燕子来时还新社,梨花落后已清明。生离死别的这把刀,磨损的可不仅仅是人类,越是长寿,越痛彻心扉啊。走吧艾达,我们该去和达达利亚汇合了。”萨菲尔轻轻摇了摇头,带着艾达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走远之后,那名身穿华服的听书人,细细的品了一口茶,口中呢喃着刚才那句话:“燕子来时还新社,梨花落后已清明。呵,有趣。”这名男子毫无疑问就是钟离了,萨菲尔和艾达的交流一字不落的被他听了去,他很清楚,这个少女看似在和身旁的藏镜仕女交谈,实则在说给他听。 不得不承认,钟离对萨菲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是因为她执行官的身份,不,应该说,萨菲尔执行官的身份才是钟离最不在意的。他一开始在意的就是北斗死而复生的真相,现在几乎确认了就是这个少女所为,但是真的见到她的时候,钟离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他对萨菲尔复活死者的能力都不太放在心上了。这件事就是萨菲尔的外貌。 无关美丑,只是单纯的长相。 “太像了。”钟离发现自己拿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无法相信,千百年前在归离原化为尘埃的那张脸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时光在这一刻发生了跃迁,他仿佛回到了千百年前的归离原,天真烂漫却故作威严的模样与他谈判的少女,取得初步信任后立刻绷不住一蹦三尺高的少女,被看穿本性以后不再掩饰选择摆烂的少女,因为不服阿萍的音律天赋而发誓要造一个自动写歌机的少女,和留云斗嘴的少女……以及,在战力空虚之际,以一己之力拖住众多魔神,支撑到众仙支援归离原时,宛如染血的琉璃百合,缓缓凋谢的少女。 一滴泪缓缓划过了钟离的脸颊,滴落在他面前的茶桌之上,与他共饮的人诧异的看着他。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 如幻听一般,呼唤声由远及近,终于将钟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钟离先生,您怎么了?”卖鱼的老周一脸关切,“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钟离怔怔地看着老周,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 “呵,抱歉,刚才想起了一位故人。”钟离用右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打扰到各位的雅兴了,钟某今日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钟离先生慢走。”看客们永远都是热情的,也知道分寸,见钟离要离开也没有阻拦挽留,纷纷与他道别。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轻叹一句,钟离走进僻静的小巷,消失不见了。 田铁嘴还在讲述着帝君征讨魔神的故事,看客们也卖力地叫好着。偌大的璃月港,有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有人在说说笑笑,有人加班加点的工作着,有人已经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有人在街道上狂奔,也有人坐在阳台看着月色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你这家伙,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过来了?”看着一脸呆样仿佛不知道现在紧迫性的萨菲尔,达达利亚不禁扶额,“你就不怕被突然冒出来的千岩军围死在这里吗?你想死也别带上我啊。”达达利亚是个战斗狂,但也绝对不想面对一整支军队,他又不是活在割草游戏中,哪有那么多体力去跟小兵耗。 萨菲尔耸耸肩,浑不在意。她很清楚只要北斗回到璃月港,见到凝光以后,愚人众和璃月之间的冲突将彻底平息,甚至她还会接到凝光的邀请登上群玉阁成为她的座上宾。“放心吧,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然我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回来呢?”语气轻松的仿佛在说“我今天中午吃完午饭还吃了个日落果。” 达达利亚将信将疑,派出了一名手下去探查千岩军的动向。等待的时间里,萨菲尔先遣退了艾达,这才坐到了他的旁边端起泡好的茶美滋滋喝了一口。然后一把抢过之前被达达利亚拿在手中把玩的匕首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鸭头,这匕首不错啊,哪儿搞来的?给我也整俩,我要成对的。”完全没有对待前辈的态度,萨菲尔熟络地说着。 达达利亚额头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叫我鸭头就算了,还指使我给你搞武器?你不是用巨兵的吗?拿我匕首干什么?你这个筋肉怪物。” 巨兵就是巨型武器的统称,包括但不限于巨斧,图腾柱,巨锤,十字架。只要是需要巨大力量才能挥动的武器都可以称为巨兵,萨菲尔目前使用的十字架就是属于巨兵的一种。 萨菲尔听了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说:“偶尔我也想用一用这种更偏向于技巧的武器嘛,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你鸭头了,怎么样,帮我搞一对。” 达达利亚毫不犹豫的偏过脑袋:“没门儿!” “嘁,小气。” 第9章 旅行鸭鸭 夜幕降临,本该安静下来的群玉阁却突然热闹了起来,源头是一个正在快速奔跑的女人。 “北…北斗小姐?凝光大人她……” “抱歉,没时间听你们说话了,我必须马上见到凝光才行。”北斗风风火火地跑着,一下子就越过了门边的百闻,冲进了群玉阁中心的建筑之中。 凝光办公室。 “情况,就是这样了,这一次就拜托你了,夜兰。”凝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批示。这些文件都是与至冬的交易细则,包括层岩巨渊的共同开发事项以及与北国银行的业务往来条约。 这些经过凝光之手,一旦交到甘雨手中全面实行,璃月与至冬的合作将会爆发出巨大的矛盾,最终双方关系会在短时间内毁于一旦,不说发生冲突,至少之前长时间的谈判,求同存异努力下得到的成果都会化为泡影。 站在凝光面前的则是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职业装丽人,干净飒爽的暗蓝色头发在额前剪了一个整齐的斜刘海,蓝色的瞳孔和淡蓝色的眼影给人一种略显冷淡的感觉,从腰腹开始,延伸到接近膝盖的镂空设计搭配紧身皮裤勾勒出了完美的腿部曲线。 当北斗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凝光与夜兰商讨行动细节的这一幕。夜兰看到进来的北斗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已经呆住的凝光,转身离开了。她知道,她的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凝光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北斗跟前,似乎是想伸手确认一下眼前的是真人还是幻觉,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是转过身生硬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命这么硬,怎么可能出事。” 嘴上说着倔强的话,但微微颤抖的身子却骗不了人,这一幕也让北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她俩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就是斗嘴,吵架,互相不爽,突然煽情一下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哈哈,萨菲尔那家伙说怕你把群玉阁砸她脑袋上,就把我送回来了。”北斗索性无视了尴尬的气氛,提到了在凝光看来是很重要的人:萨菲尔。 其实萨菲尔的资料已经出现在了凝光的案头,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暗牧”,全名为萨菲尔?阿芙罗拉。能力未知,神之眼未知。属于前几年在至冬国异军突起的新生代之一,和同属执行官的“公子”达达利亚一样,属于真正的“年轻强者”。 北斗的话引起了凝光的警惕:“那个萨菲尔真这么说?那她也太看得起你在我这里的地位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你放弃我的群玉阁。”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她没有和我争论,估计是想套我话吧。那家伙确实挺危险的,不过对我好像并没有设防,还告诉了我很多消息。”北斗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凝光,有酒吗?我从出海回来到今天都好几个月没碰酒了。” “群玉阁从不设酒宴,自然无酒,罢了。百识!”凝光唤来门口待命的百识,吩咐她去琉璃亭订菜,打算在这边给北斗设个接风宴。 “仔细说说你得到的消息吧,这个‘暗牧’我们对她还是一无所知,也就你近距离的接触过,以后要是对上,没点准备的话太危险了。”凝光不动声色的想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可却没能逃过北斗的眼睛,她分明看到这一堆文件之中有一封写着十分显眼的“罪己书”开头的信件,看字迹是凝光亲笔。北斗不由得又想到了萨菲尔跟她开玩笑时说的凝光拿群玉阁砸在她头上这句话。连罪己书都写出来了,她是打算舍弃天权星的身份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了。北斗觉得之前对自己这个闺蜜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入了。 “凝光,看不出来,你意外是个挺单纯的家伙呢。” “少废话,还想不想喝酒了?” 离开了群玉阁的夜兰有些无所事事,本来去枫丹的任务临时取消了,针对愚人众的方案看样子也实行不了了,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要不,去打探一下那个家伙的消息吧。南十字船队的人不可能拿北斗的性命开玩笑,既然他们会这么说,那北斗肯定是死过一次的,但现在居然活生生的出现了。‘暗牧’萨菲尔吗,感觉是个十分诡异的家伙呢。” “萨菲尔,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璃月这边你先带一下。”沉默了半晌的达达利亚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萨菲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货不是挺敬业的吗,在她知道的剧情里,达达利亚到达璃月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在积极的搞事,虽说最后被钟离和罗莎琳两个人给卖了,但好歹也是个标兵级别的敬业模范,怎么到自己这里突然就开始翘班了? “你学坏了,鸭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你居然开始翘班了,你陌生得可怕。”萨菲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达达利亚只是皱了皱眉,解释道:“也不完全和任务无关,我和一位道上的朋友做了个交易,他向我提供了关于仙人的消息,我得帮他去验证一些东西。你知道的我们想接触的岩王帝君就是仙人,所以通过仙人这条线,我觉得把握很大。” 萨菲尔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差点没绷住。鸭头好可爱,想rua怎么办?“所以,你打算去找个占星术士来给你占卜一下?” “啧,不是给我占卜,是……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得离开一段时间。”达达利亚自己也解释不清,干脆放弃解释。 萨菲尔看他这个样子突然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鸭头,你说,你和人做了一场交易,拿仙人线索换的,既然线索我们已经得到了,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契约你如果不履行的话,岩王帝君他老人家会亲自过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食岩之罚,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找到岩王帝君的目标不就达成了吗?然后你再跟他说线索虽然得到了但是也没有用得上,契约直接不成立,你还能免去这个惩罚,你觉得这个提议好不好?” 达达利亚直接被惊地战术后仰:“你这个提议好啊!个屁啦!你跟岩王帝君找漏洞呢?你这么能钻空子要不要去考个律师资格证,至冬也不用回去了,直接在璃月持证上岗算了。以后你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律师’怎么样?” “鸭头你嘴巴变毒了,是不是不爱我了?”萨菲尔继续耍宝,依旧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让达达利亚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明天早上我就出发,璃月这边就交给你了,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层岩巨渊那边是普契涅拉的第九连队,你记得回头去确认一下补给线。然后就是岩上茶室,我也调查过了,那个老板,嗯,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他手里有一张关系到我们能否见到仙人的百无禁忌箓。只要把那个东西拿到手,我们就能见到仙人了。”达达利亚自信道。 萨菲尔听后不禁捂额,她已经能猜到这个透露消息的人是谁了。至于说什么找占星术士确认之类的鬼话,估计纯粹就是为了支开达达利亚。把他骗到一个遥远的地方,这样一来,璃月的愚人众势必群龙无首,而在这个时间点刚好出现在璃月的她就不得不承担起与璃月官方高层拉扯的任务。 “可恶啊,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摩拉克斯!”某个瞬间萨菲尔真的很想揭穿摩拉克斯的把戏,直接rua着达达利亚的鸭头告诉他“你被骗了!钟离就是摩拉克斯,他在逗你玩,速度去和他对线,现场表演黑虎掏心吧!”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大概率是他俩一块儿被某个社会废人灌进水泥桶,沉入孤云阁和奥赛尔激情斗地主,她还是放弃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尽早回来吧,在我把一切彻底搞砸之前。”萨菲尔揉着额头说起了不负责任的话。 达达利亚却不以为意:“虽说你完全不顾及我前辈的面子,但你可是我最优秀的后辈啊,我相信你一定能替我好好的完成任务的。”说完做了个respect的动作,达达利亚回去休息了,只留下萨菲尔独自一人呆在院子里,捧着一杯凉掉的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啐,好苦。” 第10章 岩上茶室 达达利亚离开了,没说去哪儿,但萨菲尔有一种预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或许会上演一场史诗级的水系会面。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没关系了,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上她之前,她必须先把手头的工作完成才行。 先是去层岩巨渊那边逛了一圈,拿着达达利亚交给她的出入许可,她成功抵达了层岩巨渊的地面矿区,与她同行的则是半路遇到的自称是巨渊前矿工的兰迪。 “以前这边是璃月最大的矿场,养活了一大批人。可惜呀,前段时间因为巨渊深处出现的诡异现象,这边的矿场被封锁了。我也因此失业了。”兰迪穿着一身矿工常见的工作服,嗓音有种刻意压低的感觉。 萨菲尔听后点了点头。诡异现象应该就是地下矿区出现的黑泥了,而第九连队的任务就是调查层岩巨渊的诡异现象。对于这个,想要解决怕是要去须弥治疗世界树才行。挠了挠脑袋,萨菲尔只能在心底默哀:“第九连队的各位,保重。” “兰迪兄,失去了矿区的工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萨菲尔看向了给自己带路的兰迪。 兰迪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耸了耸肩:“暂时在码头那边做帮工,只能勉强支撑自己活下去了。好在我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用担心养家糊口的问题。”似是在自嘲,兰迪无奈的笑着。 “嗯,既然这样,你暂时跟着我怎么样,刚好我有在璃月置办产业的打算,你帮我打打下手什么的,工资肯定比在码头干活拿的多,还轻松。” “真的可以吗?感激不尽!”兰迪的语气激动了起来。 萨菲尔点了点头,带着兰迪离开了层岩巨渊地上矿区。 兰迪其实就是夜兰伪装的,虽说她伪装的很好,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是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异香却出卖了她。 这股味道萨菲尔很熟悉,和潘塔罗涅曾经想要献给冬至女皇的异种魔兽毛皮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惜那个计划被人打乱了,毛皮也不知所踪。当时萨菲尔负责了须弥一带的护送任务,自然经手过这件珍贵的毛皮,也深深地记住了这股异香。 虽说夜兰刻意的掩盖了身上残留的味道,却还是被萨菲尔捕捉到了。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护送异兽毛皮的时候因为地域不同她们没能碰上,夜兰也没能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萨菲尔。而这次她来到了明处,也正式站在了夜兰的面前。 岩上茶室的柜台后面,作为招待的楚仪正站在那里,看着走到她面前的萨菲尔和夜兰。 “二位有何贵干啊。”楚仪皱着眉问道。 这两个人中,那个少女看起来不像本地人,穿着黑色的修女服估计也不具备什么消费能力,至于那个带着帽子的男人,一副落魄的矿工打扮更显得贫穷。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太年轻了,男人还好,这个少女甚至看上去都没成年。 萨菲尔淡笑着说道:“这里不是叫岩上茶室吗,我们当然是来喝茶的啊。” 楚仪一听就明白过来这就是俩啥也不懂的愣头青。于是直接赶人:“赶紧走开,有些地方不是你们两个能来的。” 萨菲尔露出了不高兴的脸色:“怎么?就算是和裕茶馆我也去得,你这岩上茶室我就去不的了?” “哎哟这位客人哪里的话,你要进我们这岩上茶室自然可以,但是光喝茶可不行,您还是多准备些摩拉再来吧。”听到萨菲尔说和裕茶馆她也明白这个少女估计是有些背景的,语气就变得稍微恭敬了起来,该有的提醒依旧没落下。 萨菲尔眼珠转了转,粲然一笑:“听你这么说,这里还不光是喝茶的地方,似乎还能找点乐子?” 楚仪在心底对萨菲尔的评价又变了变,从没钱的外地人变成有背景的外地人,现在又加了一条似乎是个富二代的外地人。 “有有有,我们这啊,就是找乐子的地方,客人带够了钱的话什么样的乐子都能找到。”楚仪谄媚了起来。 萨菲尔看了身后的夜兰一眼,转头对楚仪说道:“带我们上去吧,本小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摩拉。”她是谁?愚人众啊,整个北国银行都是他们的,她能缺摩拉吗?虽然这次她也没打算在这里消费就是了。 “好嘞,客人里面请。”楚仪把二人带了进去。 进门就是一个大堂,几张牌桌,一票人围着桌子面红耳赤的喊着什么,还不断的有人叫喊着“下注下注!”“开大开小?” 在萨菲尔看不见的角度,落后她半步的夜兰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 “兰迪,你要去玩两把吗?”萨菲尔掏出一个鼓鼓的的摩拉袋,估计里面装了起码上百万的摩拉。 夜兰其实是有点意动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我不会这玩意儿。别把钱浪费了。” “你不来?那我来。”萨菲尔直接挑了个赌骰子的桌子,找了个位置坐了上去。 “哟呵,小姑娘,年纪轻轻玩这个,你知道怎么玩吗?”一个面色阴鸷的大汉看到萨菲尔,冷笑道。 萨菲尔也不在意,只是把摩拉袋往桌上一放,明晃晃的摩拉就这样从袋子里露了出来,惹得桌上其余人两眼发光。只见她把摩拉袋轻轻的推到了牌桌上的一个位置。 这个牌桌上印着一个经典的三骰子hilomp盘。上面划分出了不同的点数区域,从17点到4点都有,还有额外的“豹子多倍区”,组合多倍率区等等。 萨菲尔将摩拉袋放置的区域则是刻着15点的区域。“赌桌可不分大小啊,大叔。开不开。”少女轻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那个面色阴鸷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本来是不允许中途插入赌局的,不过念在你年轻,这次就破例,允许你加入吧。” “还有谁要下注的?赶紧下注,买大买小,准备开了。”庄家嗓音洪亮,提醒着其余人。 很快,下注结束,庄家打开了骰盅。 “四五六大!十五点!”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吸气声,就连跟在萨菲尔身后的夜兰也睁大了眼睛。她也是喜欢这种游戏的,在刚才的情况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场上的人身上,分析着他们的身份,在其中筛选出这个岩上茶室里的“托”。很明显这个面色阴鸷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她没想到萨菲尔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判断出骰盅内部的点数。“怎么办到的?还是说她能操控骰子?”夜兰惊疑不定,有心想要探究一下,但想到目前自己的身份,只能暗自压下好奇,装作没看懂的样子。 牌桌的另一侧,阴鸷男和庄家对视了一眼,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 “哦?看起来我运气不错啊,承让了,各位。”萨菲尔哈哈一笑,取过赢下的摩拉,转手又全部放进了另一侧的一个格子内。那个格子的内容是双四一中八。 庄家见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姑娘,这还没开始振骰呢。” 萨菲尔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就这么压,倒不如说你们这先摇骰子再下注的规则在我看来才是太过简单了。” 很快,下注结束,庄家开盅:“四四二大!十点!” “我去!神了!”周围有惊呼声响起,夜兰也倒吸一口凉气。这番手段在他们看来确实惊为天人。 阴鸷男和那个庄家互相看了看,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之色。一个不起眼的男人悄悄的离开了牌桌,应该是去找这个岩上茶室的东家了。 不动声色的撇了那个离去男人的背影一眼,萨菲尔继续下注,接连赢下不同的倍率,从未失手。 “什么?还有这样的人?看来是准备来砸场子了。”岩上茶室的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听到手下的汇报他立刻动身赶往大堂。 夜兰看着萨菲尔轻描淡写的赢下巨额赌注,已经感觉有些麻木了。随后她立刻发现了神色匆匆赶来的东家。 “听闻今日有高手来到我岩上茶室,手下招待不周,还请不要介意啊。”那个东家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先是客套了几句,阴鸷男和庄家本来已经满头冷汗,看到东家来了,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打起了招呼。 “哼,一群废物!”东家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阴鸷男立刻会意,退了出去。 第11章 必输的赌局 离开牌桌的阴鸷男开始联系大堂内的打手保镖们,将无关人员全部清理了出去。短短的几分钟,岩上茶室中除了萨菲尔和夜兰已经没有了一个外人。 “萨菲尔,看起来不太妙啊。”夜兰见状提醒萨菲尔。这个东家的背景她很清楚,敢在璃月开设赌坊,说他没有背景都不可能有人信。对方被赢走了这么多钱,如果萨菲尔今天不连本带利的吐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可萨菲尔能乖乖就范吗?不可能,就夜兰所知道的,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连北斗都疑似被她打败了,就凭茶室的这几个歪瓜裂枣根本不够看,可这里是璃月,虽说岩上茶室的业务游离在灰色地带,也是受璃月律法保护的,触犯律法的话,就算请到那位知名的律法专家也没用,不如说,很有可能还要被对方审判,毕竟那位可不仅仅是律师那么简单,半仙的身份让夜兰也对其有着几分的忌惮。 “你打算怎么办呢?”夜兰看着背对着她的少女,打算继续观望。 “你就是这里的东家?怎么,准备亲自下场和我玩两把吗?”萨菲尔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依旧老神在在。 “没错,我就是岩上茶室的东家,我的名字叫……” “你叫什么我没兴趣知道赶紧开始吧,我的时间挺宝贵的,没兴趣听你说多余的话。”东家的自我介绍被打断了,脸色阴沉的可怕。 “哼,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赌局继续,萨菲尔还是和之前一样,率先将所有摩拉押了上去。 岩上茶室的东家见状冷笑一声,开始振骰。振骰完毕后,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是有着观测骰盅内部情况的能力的,显然,萨菲尔这次又押对了。 “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东家眼神带着一丝狠戾,不动声色的启动牌桌下的一个小机关。他的动作自然逃不过夜兰和萨菲尔的眼睛。 夜兰面上神色不变,心底却已经升起了一丝鄙夷:“这就是岩上茶室的生存之道吗?果然是下三滥呢。” “小姑娘,你的确有点本事,但是今天我要替你的父母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东家说着,打开了骰盅。 “五五三大,十三点!”原本庄家的工作被来到这里的东家接去,他就只能做做报点的工作了。 这个点数和萨菲尔押的不说完全一致,只能说是毫不相关。萨菲尔到这里赢下的所有摩拉连带着她带来的百万本金被通吃。东家这一波直接回本,还倒赚了萨菲尔的全部本金。 “姑娘,承让了。”东家笑容灿烂,想看看萨菲尔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可惜萨菲尔的表现却让她失望了,她的表情压根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淡笑的神情:“哦,看起来是我失误了呢。既然这样的话。”一边说着,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北国银行的支票,可以当做赌注直接使用的吧?” 一听到北国银行,东家面上抽搐了一下,别人不知道但他心里可是门儿清,那是愚人众的产业。他能够在这里站稳脚跟还离不开愚人众的支持,在长时间的接触中也欠下了愚人众相当多的“债”。这些债不一定是摩拉,更多的是一些其他方面的帮助。比如情报,信息,还有人命。 可以说,如果不想办法脱身的话,他将和愚人众彻底捆绑起来,现在璃月和至冬处于外交蜜月期,这自然没什么问题,可今后如果双边关系恶化,他将里外不是人。话题扯远了,回到赌局这边。 看到萨菲尔手中的支票,东家不动声色的说:“北国银行的支票拥有随时变现的能力,当然可以作为赌注。只要你手中的支票是真的,我们岩上茶室就接受。” “好,那就麻烦东家看看,这张支票,真不真了。”萨菲尔起身走到了东家身后,左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右手则是拿着支票放在了他眼前。 东家是有见识的,一下子就认出了支票上的防伪标识,还有金额上的3亿摩拉。 “姑娘,赌这么大?要是输了的话。”咽了一口唾沫,东家心情有些紧张,这一笔如果能吞下去,他能立刻收拾细软跑路彻底和愚人众切割,今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萨菲尔掩嘴轻笑:“东家这话说的,这才三亿摩拉,大么?”说着,她轻轻将支票放在了她右手边的豹子区中,押了六六六,一百倍赔率。 这几乎是不可能中的组合,否则也不会有这么高的赔率。东家看着置于那个区域的支票,冷汗却唰的一下全下来了。 北国银行的支票,只要你在北国银行拥有足够的存款就能开出对应支票,和你的身份无关,只看存款。还有一种支票,它的正面和普通的支票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同样的防伪标识和支取金额。但是它的背面,镌刻着精致的纹章。 现在躺在赌桌上的那张支票朝上的一面,赫然镌刻着两枚精致的纹章,一枚代表着“愚人众执行官”第二枚则是她“暗牧”的标识。 “愚………”东家被吓得魂不附体,刚想挣扎着喊出什么,却被他身边的萨菲尔一把按住。 “欸,东家,该振骰了。”少女脸上的微笑依旧淡然,可按在东家肩上的左手却仿佛有千斤重。 “振骰,振骰…”东家明白了,这个少女根本就不是什么顾客,她是来“收债”的。 这个钱,他敢赢吗?不敢,且不说欠了愚人众多少“债”。就光是身边这个少女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杀气就让他噤若寒蝉。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有异动,就是个血溅当场的后果。 他敢输吗?他输不起。三亿本金押一百倍,他输了就是三百亿的赔偿。他这辈子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 振骰还在持续着,场中的人都提心吊胆的看着摇动的骰盅,一秒,两秒,五秒。骰盅没有停下。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萨菲尔说话了。 “怎么回事呀东家,你这个骰盅是坏掉了?还是说,这大单子就图个仪式感?” 终于,东家停了下来,但他没有开奖,而是转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请大人放过小的。” 钱和命,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只是这样一来萨菲尔少了很多乐趣。 “突然就意兴阑珊了,没劲。”她一脚把东家给踹了出去,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走到柜台前,无视了台上的账本,一脚踩裂了地板,从暗格中拿出了另一本账本。 “兰迪,帮我做的第一件事,把这个送去玉京台吧。”说完她将账本扔给了已经懵掉的夜兰,然后转身拍了拍手,瞬间十几个债务处理人就出现在了屋子中,“看住他们,直到璃月官方来人处理,顺便告诉他们,这个岩上茶室的东家,一把输给了我三百亿,无力偿还,以岩上茶室抵押,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债务处理人立刻半跪在地上回复。 萨菲尔点了点头,看到面色凝重盯着骰盅的夜兰,嘻笑着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想看就看呗,不过看完,就是我的人咯,小夜兰。” “!”夜兰浑身寒毛直竖,退后一步却已经完全找不到萨菲尔的身影,她已经离开了。 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克制不住,上前揭开了骰盅。“六六六大,豹子。” “呵,果然,滴水不漏的做法呢。” 第12章 来自未来的信 “亲爱的罗莎琳,见信好。 这是一封来自未来的信,如果你收到了这封信,就代表着我已经失败了,抱歉,没能救下你。 但是,就像■■■■说的那样,我们总还有很多机会的,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不必着急。 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看到这封信了,大概你自己也无法意识到吧,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尝试的。 你知道吗,我真的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无所畏惧的女孩子,这么称呼你是不是有点怪?你就当我喝多了吧哈哈,我的意思是,未来在你想要莽撞行事之前,请一定要顾忌一下我的感受,我会记住你千万年的,所以不要让我心痛,好嘛?嗯,不能再写下去了,这个世界的外壳太脆弱了,如果因为我的废话太多导致工作量变多的话,艾莉丝那个老巫婆一定会收拾我的。 糟糕,你不会告诉她的,对吧。 总之,下次见面就告诉那时的我,你收到这封信的事情吧,但愿可以回避一个导致失败的问题吧。好了就这样吧,罗莎琳,期待你在我面前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萨菲尔?阿芙罗拉。”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张,突然出现在了罗莎琳的面前。看了一下信上的内容,罗莎琳下意识的认为是萨菲尔无聊的恶作剧,随手就想撕烂这封信,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将其好好的收了起来。她倒要看看,那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前几天才收到皮耶罗的消息,告诉她萨菲尔会来蒙德协助她的工作,紧接着又收到了达达利亚的消息说是萨菲尔接替了他在璃月的工作,暂时不会前往蒙德了。现在又是这封信。罗莎琳感觉脑壳有点疼,突然觉得这个一直都很靠谱的曾经的部下变了,靠不靠谱她不知道,但很欠揍是真的。 “走吧,自由的风,自由的都市,守护自由的骑士团。”罗莎琳挥了挥手,带着一众部下回到了她曾经的故乡,蒙德。 璃月。 时间过去了三天,岩上茶室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因为被找到真正的账本,做假账已经石锤了,总务司的判决很迅速,偷税漏税,收放高利贷,经营违规产业,私通外敌数罪并罚,这个岩上茶室的东家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而岩上茶室也因为最后一局的赌约,顺利的被萨菲尔接手。 经过重新整顿,原本的工作人员该离开的离开,不愿意走的,萨菲尔也没赶走他们。依旧雇佣他们作为岩上茶室的工作人员。 仔细的考虑了一番之后,萨菲尔决定,岩上茶室名字不变,不过原本的灰色产业被她统统取缔了,三教九流总是不同的,你经营着见不得光的产业,这里就永远是个下三滥,或许对于夜兰来说这正是她需要的,但萨菲尔不是夜兰,她没有做地下工作的打算。 夜兰此时已经卸下了伪装,以平时的日常服饰出现在了易主的岩上茶室之中。 这次她过来就是告诉萨菲尔处理结果的。然而听了她的传达,萨菲尔的表情有些微妙:“私通外敌?” “嗯哼。”夜兰捧着茶杯,小口啜饮。这一条是她故意加上去的,就是想恶心一下萨菲尔,谁让她之前叫她“小夜兰”。看着少女的一马平川,再看看自己的波涛汹涌,谁大谁小还不是一目了然? 这一波就是纯纯的报复。 萨菲尔微妙的表情自然落到了夜兰眼睛里,顿时,无比的愉悦感涌了上来。夜兰突然发现,在遇到萨菲尔之后她就发现了比疼痛更让她愉悦的事情。那就是看到萨菲尔吃瘪的样子。 萨菲尔估摸着是某个人的恶趣味,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一脸还待在这里不走的夜兰,又问道:“好的,通知我收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东家,那天可是你告诉我,让我跟你混的,你不会忘了吧?”夜兰发现了新世界,便不断的想要逗弄萨菲尔以获得更多的愉悦。 “可我是让兰迪来,不是你夜兰。”萨菲尔有些无奈,她可是愚人众啊,今后如果被这个人时刻盯着还怎么做任务?如果让她得知自己的最终目标是神之心的话,估计等不到第二天就要被凝光发动的天动群玉阁镇压了吧。 夜兰呵呵一笑:“东家可真是健忘啊,你不是说过吗,看了那个赌局的结果,我就是你的人了,我看了,果然是豹子三条六呢,东家该不会不认账吧?” 萨菲尔心里一万头神兽飞过,她只是想装个逼,居然被这个难缠的女人讹上了。“所以,是凝光派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要求的,当然凝光也同意了,毕竟东家这么危险的人物行走在璃月大地上,不派个人跟着,谁都不会放心的。”夜兰的眼睛中蓝色的光芒亮起,这是催动元素力的征兆,她从凝光那里得到了消息,北斗和萨菲尔的战斗几乎是被瞬秒的,虽然北斗是带伤之躯,战力不足,但已经足够反映萨菲尔的恐怖战力了。 对上萨菲尔她也没有把握,根据情报来看,萨菲尔为人较为和蔼,一般不会主动动手,一开始夜兰是相信情报的,但那天的赌局最后萨菲尔的表现让她意识到,无论如何这个人都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一厢情愿的认为对方不会率先出手无疑是愚蠢的。 “算了,既然你想待在这儿,那就待在这儿吧,我记得你腿脚挺利索的,没事就喊我跑跑腿也挺好的。”萨菲尔摆了摆手,懒得说什么了,反正如果她想跑,对方也找不到她的踪影,留在自己手底下让自己使唤,换个角度想想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萨菲尔拿出了一个凭证,随手交给了门口的艾达。“去交接一下,翘英庄那边过来了一批顶级茶叶,这就是今后我们茶室的主要生意,记得态度好一点,别得罪供货商。” “属下明白。”艾达领命而去。 萨菲尔瞥了一眼依旧淡定喝茶的夜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屋子。 提到吃虎岩,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烤吃虎鱼和号称能和琉璃亭新月轩叫板的平民餐馆万民堂,岩上茶室就在吃虎岩边缘的位置,靠近绯云坡。 此刻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缓步从绯云坡向着吃虎岩走来,他金色的双眸之中菱形瞳孔隐隐散发着威严,路上的行人见到他,认识的会主动打招呼,不认识的也会碍于其身上的气质对他高看几分。 “钟离先生今日打算去哪儿啊?还去三碗不过岗听书吗?”没错,这名男子就是钟离,和他打招呼的老者他也认识,是经常会遇到一起喝茶听戏的几个人之一。钟离微笑着摇了摇头:“前些日子岩上茶室遭逢变故,换了个新东家,据说整顿结束,重新开业了,今日闲来无事,便寻思着去坐坐,喝口茶。” “哎哟钟离先生,那个岩上茶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之前不一直都说是个赌坊吗?这地方可和风雅沾不上一丁点关系,都是些粗鄙之人寻刺激的地方。”老头儿立刻就批判起岩上茶室来,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他亲眼见过。 钟离听他这么说也点了点头,旋即又反驳道:“阁下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钟某以为,既然换了东家又停业休整了几天,我等不妨去看看,如果因为刻板印象错过一个好去处,也是一种损失。” 听了钟离的话,老头儿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钟离先生所说有理,不该以刻板印象评判,但是之前那里风评太差,这样吧,钟离先生如果不急可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多叫几个朋友,万一遇到什么情况,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倒是不必如此紧张,钟某还是有些防身手段的,想必此去,对方也不会过分为难钟某。”钟离说着摸了摸挂在腰后的神之眼。 “额,哈哈哈,看我这记性,钟离先生是有神之眼的强者,我倒是白担心了。那钟离先生你先请,我随后就来。”老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想有些尴尬的笑了。 钟离也轻笑着说道:“那钟某就先行一步了。” 第13章 石头也有心吗 萨菲尔就在夜兰的监视之下忙活着岩上茶室的事情,从茶叶采购到桌椅安置,还有大厅布局,连二楼的露天茶桌都被她重新布置了一番。整个岩上茶室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钟离来到岩上茶室的门口,立刻就看到了之前曾有一面之缘的少女忙碌的身影,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沉迷机关术,每天忙忙碌碌的少女。 “这位客人是要来喝茶吗?”接待的依然是楚仪,因为老东家倒了大霉,茶室被新东家接手了,对于他们这些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新东家提出了很多要求,最主要的就是一定要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楚仪不知道什么叫宾至如归,但她认为这个词应该不是用来形容茶室的,不过这不影响她理解东家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个待客之道,只要态度好,亲切,不狗眼看人低,基本就能合格。 “听闻岩上茶室重新开张,所以想来看看。”钟离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突出一个随心所欲。 楚仪眨了眨眼睛,略微思索一下试探着说道:“客人,如果你是来喝茶的,我们十分欢迎,东家说了,顾客就是上帝,我们这里别的没有,茶水管够。如果你想要找乐子的话,我们这里已经不做那些勾当了。” 楚仪怕对方误会,话说的很明白。这也是萨菲尔强调过的,一定要明确告诉所有人,这里已经不开赌坊了,让那些赌鬼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钟离听到楚仪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姑娘多虑了,钟某只是来喝茶的。” “那就里边请吧。”楚仪连忙带路,“大厅这边座位很多,热闹,二楼有个露天的平台,比较适合朋友间的小聚,如果想要清净我们这也有包间,可以保证不被打扰。适合谈生意。”楚仪一一介绍着,让钟离也听的暗自点头。 他是知道楚仪的,之前就在岩上茶室当招待了,能在换了个东家之后继续留任接待工作,说明她还是有些本事的。 “带我去包厢吧,顺便告诉你们东家,就说,有个叫做钟离的人找她有要事相谈。”钟离跟着她走进了岩上茶室的大门。 听到要找东家,楚仪立刻想要拒绝:“抱歉啊这位客人,茶室重新开业,东家的业务比较繁忙,可能无法单独与您会面。” “无妨,你只需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我说的话就行,她会来见我的。” 见钟离一副笃定的样子,楚仪也不好说什么,将钟离带到了包间,招呼伙计上茶以后就转身离去了。 “钟离来找我了?”听到楚仪的汇报,萨菲尔下意识的看了还想赖着不走的夜兰一眼。钟离会来找她其实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只是她和钟离谈话的内容却并不适合让其他人知晓。特别是夜兰这个璃月的最大情报头子。 夜兰自然也听到了楚仪的汇报:“钟离,我有印象,好像是刚从外地回来不久,目前在往生堂担任客卿的职务。想不到东家居然连这号人都认识。据说这位钟离先生博闻广识,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一番独到见解,我还打算找个机会认识一下他呢。” 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差冲上来掐着萨菲尔的脖子说“你一定要带我去见他了”。 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萨菲尔只好带着她去往钟离的包厢了。上辈子她求而不得的女人,这辈子居然死死地黏着她,可惜,这不是她想要的。 来到钟离所在的包厢,看到跟在萨菲尔身后的夜兰,钟离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听闻钟离先生要见我?”萨菲尔带着夜兰坐到了钟离的对面。她决定了,既然夜兰不走,那就带着吧,至于谈话内容,反正她没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至少在与钟离的谈话中,尺度都是由对方来把控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钟离有数。只要对方认为没问题,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钟离亲手给萨菲尔沏了一杯茶,缓缓说道:“还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我吗?我叫萨菲尔,萨菲尔?阿芙罗拉,来自至冬国。您应该知道了,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暗牧’。”萨菲尔毫不避讳自己的名号,落落大方的介绍着自己。 夜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第一次从萨菲尔口中听到了“您”这个字。之前可从来没见过她对谁使用敬语。 “难道这个钟离,身份十分高贵?可是怎样的身份才值得一位愚人众执行官以敬语称呼呢?”夜兰心底暗暗将钟离的重要性再次提了一个等级。 钟离闻言点了点头:“璃月称呼人一般以姓称以示尊敬,萨菲尔…老板,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哈哈,不用见外,您叫我菲尔都行,我不在意这个的。”萨菲尔可不敢跟这位蹬鼻子上脸,她又不是胡桃,给对方发工资。 钟离也露出了笑容:“那就叫菲尔老板吧,也比较顺口。今日找菲尔老板本是有要事相商,但看你的样子似乎多有不便?” 他指的就是寸步不离的夜兰了,夜兰他自然是认识的,也知道对方可以百分百信任,但是萨菲尔如果不信任夜兰的话,他也不会犯这个忌讳。 “钟离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说,这位,算是我的一位合作伙伴,您无需顾忌。” 钟离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便开口道:“之前菲尔老板的同事,那位公子先生找到了我,想要探寻仙家踪迹,于是我便告知了百无禁忌箓的下落,不知菲尔老板在盘下这家岩上茶室以后可有收获?” “百无禁忌箓吗?”萨菲尔催动胸前的金色神之眼,一张符咒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说实话,我和他的想法并不一致,盘下岩上茶室也只是顺应他的布局罢了,在我看来,访仙之旅过于漫长,不是什么好方法。所以这张符咒如果钟离先生想要的话,我赠予你便是。” 钟离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姑娘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但是顾忌到夜兰在场他也不太好明说,只能道:“钟某不过一介凡人,当不得仙缘压身,恐有灾祸,还是算了。不过既然菲尔老板已经取得百无禁忌箓,与公子先生的契约也算是告一段落,这样钟某就放心了。” 看到钟离的表情,萨菲尔有些绷不住,不动声色的喝茶掩饰了过去:“那么,钟离先生今日的目的就是确认吗?” “自然不是,与公子先生的契约只是顺带,今日找菲尔老板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钟离放下茶杯,露出了严肃的神情,“菲尔老板可曾去过孤云阁?” 萨菲尔在孤云阁复活北斗闹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命之座的异变是瞒不过钟离的。她点了点头:“与南十字船队的那位船长同行时曾在孤云阁耽搁了几日。” 夜兰听到这个也竖起了耳朵,她知道重头戏来了。前面两个人净说些她听不懂的,显然在防着她,关于这个她是知情者,自然是不用避讳了。 “只是同行吗?菲尔老板没有做些其他的事?”钟离的语气有些生硬,事关重大,虽然他曾通过梦游诸境法向凝光了解过,知道萨菲尔根本无法做到他想要的事,但他还是想要亲自询问当事人。 “钟离先生,你应该清楚的。”萨菲尔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直以来的玩味笑容,“生死伦常不可逆,普通原神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又怎敢妄动仙家命数?” 钟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是啊,他早该知道的。凝光没理由骗他,萨菲尔也是聪明人,知道这样更加可以卖他一个人情,她却没有做。可见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可是他在见到萨菲尔以后,心底被时间抚平的伤口再次裂开。 “摩拉克斯,石头也有心吗?” “万物皆有心,我虽为岩之魔神,本质也并非石头,怎可说我无心?” “可你一直都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捂不热的那种。” 回忆不断的涌出,钟离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感觉身上的磨损又加重了一些。或许真的该放下肩头的重担了。 第14章 计划制定 “也罢,只是不该有的妄想罢了,是钟某唐突了,叨扰菲尔老板了。”钟离叹息一声,眼中的落寞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萨菲尔,钟离先生是……”夜兰何等的聪慧?只是几句话,她的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萨菲尔看着沉默不语的钟离,有些于心不忍:“夜兰,能让我和钟离先生单独聊聊吗?” “需要我帮忙保密吗?”夜兰说的自然是钟离的身份,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居然会和他们璃月的岩王帝君认识,看起来,岩王帝君还有求于她。 萨菲尔又看了钟离一眼,见对方没说什么,这才对夜兰说道:“你自己把握吧,我毕竟不是你们璃月人。” 夜兰离开了,留下了萨菲尔和钟离单独谈话。 “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萨菲尔为空掉的茶杯添上茶水,坐回了原位。 钟离也缓了过来,摇了摇头:“你不必道歉,怪我自己执念太深吧。” “菲尔老板,去年请仙典仪的事情,你知道吗?”钟离见夜兰离去,便提到了了此行的第三个目的。 “玉衡星关于人治的那番言论吗?有所耳闻。”萨菲尔等的就是这个,想要取得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帮他将璃月过渡到人治的时代,这样他才会放下一切重担,放心的交出神之心,退休养老去。 钟离点了点头:“玉衡星很年轻,也很有冲劲,她总是会产生很多有建设性的想法,并身体力行的去执行。去年的请仙典仪上,她向我提出了质疑,并让我第一次看到了璃月子民对成长的渴望。” “岩王帝君虽放权给七星,七星却畏于帝君尊严,万事报备往往会导致决策延误,这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帝君存在的本身就会让他们产生极大的依赖心理,这样的七星永远无法真正的成长,承担起带领璃月更进一步的责任。”对于钟离的想法,萨菲尔自然是理解的,甚至她比钟离更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钟离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七星并不是不能带领璃月继续前行,他们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缺少了一个接过权力,或者说,是架空你的机会?”这话已经可以算得上大逆不道了,任何一个璃月人都不可能敢跟钟离说这话,且不说钟离真正的身份是摩拉克斯,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璃月也不可能有敢于讨论关于架空岩王帝君话题的人。 听了萨菲尔的话,钟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此大胆的发言,倒是和我一位故人越发的相似了,真是没想到啊,真正理解我的人不是璃月港的子民,也不是璃月众仙,反而是你,来自至冬的执行官。” “故人?”萨菲尔发现钟离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平淡中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尘王,归终吗。” “你知道她?”钟离有些意外,归终逝去已逾千年,关于她的传说都快淹没在时光之中了,没想到还能在一个国外来客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萨菲尔耸耸肩:“归离原,归离集,归终机。斯人已去,璃月大地却流淌着关于她的传说,地脉会记得她,就像石头的记忆,顽固,但深刻。” “石头当然记得她。”钟离不动声色却意有所指,“还是不提她了,说说你的看法吧,让七星彻底接管璃月,你认为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他们毫无心理负担的架空原本属于岩王帝君的权力?” “死亡。”萨菲尔淡淡的吐出一个词。 这也让钟离眉头一挑,这个其实有些激进了。不太符合钟离的预期。 萨菲尔继续解释道:“没什么比帝君仙逝更适合交接权力了,七星会如此,民众也会因为帝君的仙逝而转移注意力,只要七星足够聪明,在民众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完成对局面的掌控,等风波过去,帝君也就成为过去式了,和那些曾经为璃月而战死沙场的仙人没什么两样。而失去了帝君的璃月,只要没有分崩离析接下来就必然是你所期望的人治盛世。帝君仙逝不仅给了七星掌控权力的借口,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些缓冲时间,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放手,但也需要父母悄悄的在背后帮扶。” 钟离琢磨着萨菲尔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时机才是最合适的呢?” “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萨菲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钟离见状心里也有了答案,请仙典仪。只要摩拉克斯在请仙典仪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死去”。无论是七星还是民众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钟离的心中开始计较起来,他需要一个完善的计划,还需要一个执行者。看着眼前的少女,他伸出右手,掌心中一枚金色的棋子熠熠生辉。 “钟离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萨菲尔看着这个金色的神之心,反问道。 “你们女皇的意思我很清楚,这颗神之心就当是给予你的报酬吧,还请菲尔老板不要拒绝。”钟离说着这话,却让萨菲尔感到一阵棘手。 “钟离先生莫非在欺我少不经事?”萨菲尔冷笑着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钟离。 “不知菲尔老板此话怎讲?”钟离淡定品茶,心情已经好了几分。 萨菲尔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璃月港:“那份终结一切的契约,是你与女皇签订的,神之心也是那份契约的担保物罢了,你我的合作与神之心无关,或者说,我们之间合作的达成仅仅是那份契约的前提,钟离先生是明白人,怎可一概而论?以神之心搪塞我,对女皇来说自无不可,可对我来说却是完全的吃力不讨好了吧。” “呵,菲尔老板心思细腻,冷静睿智,是钟某的过失,还请菲尔老板不要放在心上。”钟离并没有收起神之心,只是将其置于桌上,“既然菲儿老板说我搪塞,那就说说你的诉求吧,在位岩神期间,我应该基本能满足你的要求。” 萨菲尔没有回头看他 ,只是眺望着远处的港口,海的那边,是孤云阁。 “钟离先生,可否告诉我百无禁忌箓在这里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钟离喝茶的动作一顿:“你察觉到了?” “说是访仙的道具,怕也是糊弄一般民众的吧,这张符咒上的气息我没猜错的话,和孤云阁的封印有关吧。”萨菲尔手中拿着那张符咒仔细端详。想从中看出什么来。 钟离也不隐瞒,点头说道:“那是钥匙,可以帮助孤云阁下镇压着的大魔冲破封印,为祸璃月。” “你想让我去?不对,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愚人众。”萨菲尔转身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社会闲人,“伪造你无法出手的假象,将权力过渡给璃月七星,再利用愚人众放出魔神,以外部压力来巩固内部关系,将人与仙的矛盾消弭于无形,当一切结束后,璃月进入人治,只要利用托梦仙术告知仙人,那么人与仙的矛盾也就不复存在了,而在这其中扮演了入侵者身份的魔神和愚人众,呵,谁在意呢?好算计啊,钟离先生。” “我以为,菲尔老板在乎的只有你们女皇的任务呢。”被完全看穿,钟离的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但依旧嘴硬道。 萨菲尔额头上青筋都要暴起来了,她算是明白了达达利亚在这个人面前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了,已经完全变成小丑了。 “如果是这样子,我不会答应的。这会牺牲太多愚人众的利益了,以这种代价换取一枚神之心,不值得。”萨菲尔果断拒绝了。简直在开玩笑,她又不是公子,怎么可能中这么明显的圈套? 钟离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问道:“菲尔老板有什么别的的计划吗?” 沉吟片刻,萨菲尔才开口说道:“我需要一对能够破开你神体的匕首。” “请继续。” “我会伪造出另一个身份,并且抗下一切罪责,然后消失。愚人众必须排除在外。”萨菲尔态度坚决。 “可以。” 第15章 无哀?戾空 以愚人众的日常与钟离谈判,无疑是处于劣势的,因为需求问题,钟离的武力以及他手中的神之心就是愚人众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为此即使放弃大部分利益也必须达成。 毕竟神之心就是最终的目标,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可抛弃,达达利亚如此,被送进层岩巨渊的第九连队也是如此。 萨菲尔返回座位,拿起桌上的神之心,在手中把玩着:“岩神的权柄?这颗棋子看起来不具备那么强大的伟力。” “摩拉克斯铸造摩拉消耗的不仅仅是神力,还有他的骨血。世间众人认为我是最古老的神明之一,却不知即使是我也遭受着不可抵抗的磨损。”钟离看着一脸好奇的少女,思绪纷飞。萨菲尔并不知道,她即使只是出现在钟离的面前,对于对方来说已是磨损的一部分。 “得到这个,我也能成为岩神吗?”少女抬起头对上了钟离琥珀色的眸子。 钟离偏头移开了视线:“咳,有趣的想法,但恕我直言,只怕是行不通,你没有成为尘世七执政的资质。” “无所谓,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的。”萨菲尔凝聚起自身的力量,缓缓的注入了神之心中,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来就像你说的,它不会认同我。”金色的神之眼熄灭了,萨菲尔挠了挠头,将神之心还给了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切的钟离。 “既然契约已成,菲尔老板接下来有何打算?”钟离收起神之心,感觉一身轻松,他突然想要去找几位老朋友喝两杯庆祝一下。算是提前祝贺自己放下了肩头的重担。 萨菲尔想了想,才说道:“请仙典仪还有一段时间,璃月这边大小事务也处理完毕了,我想过段时间就去蒙德看看,也不知道巴巴托斯醒了没有。” 钟离听后点了点头:“那个酒鬼诗人看起来好像对一切都浑不在意,却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想必菲尔老板去找他能有不错的收获。” “酒鬼诗人吗,很有趣的家伙不是吗?”萨菲尔轻笑着,她这次去蒙德,可不会用愚人众的身份去和女士夺权。既然璃月这边以后还需要她用另一个身份行动,不如就在蒙德将这个身份给塑造起来好了。 又闲聊几句,钟离就先行离去了,在门口不出意外的遇到了之前的那个老头和他的朋友,几人又是坐在一起一阵寒暄。不过这就和萨菲尔没什么关系了。 艾达把茶叶运了回来,萨菲尔让她作为岩上茶室目前的负责人,管理岩上茶室的生意。而自己则准备动身前往蒙德。 门口又和钟离碰了个面,钟离告诉她,过两天他会差人将她要的东西送过来,让她不妨耐心等待几天。 群玉阁之上,夜兰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凝光,但是却剔除了和钟离有关的部分。 凝光点头表示了解,就没有再说什么。目前来看,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已经离开了璃月不知去向,暗牧还停留在璃月港中,却只是经营者一家茶室,没有出现什么动作,原本的风雨欲来就仿佛是一场错觉,就这样平息了。璃月平静的可怕,这让凝光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自己像是遗漏了什么,是什么呢?她想不通。 夜兰在汇报完毕之后也离开了,留下凝光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沉思。“愚人众,璃月,至冬国,暗牧萨菲尔。”一条又一条的线索被她标识了出来,最终却指向了一片空白。无论是公子的离去还是萨菲尔盘下岩上茶室的目的她都不知道,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上次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她没有成立完善的情报机构的时候,耳不聪目不明的感觉。 “难道说。”凝光的目光落在了夜兰的报告书上,“夜兰对我有所隐瞒。她背叛了我吗?不,不对,看起来她更像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隐晦的告诉我一些事情。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说的呢?还是说,即使是面对我这个天权星,她都不确定能不能告诉我?”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在璃月,敢说自己位于七星之上的,只有一个人。哪怕是仙人,七星与其也只是平等关系,不存在从属关系,除非是那个人。 “帝君。”凝光最终将一张写有帝君字迹的纸条贴在了旁边的墙上。 看了看墙上串联起来的内容,凝光点了点头:“愚人众诡异的动向与帝君有关。帝君在进行着什么布局吗?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帝君即使是与愚人众接触也不愿告知七星呢?虽然疑惑,但心头的阴霾也去了大半,既然是帝君的手笔,那就无需他们担心,帝君这么做一定是又深意的,即使不理解也没关系,全部信任就行。 “这两把兵刃,分别脱胎于一位魔神的兵器‘盐哀’与‘盐殇’。”往生堂的门口,萨菲尔应钟离之约来到了这里。一见面,钟离就取来一个匣子,打开给萨菲尔看。 两把银白色的匕首安静的躺在匣中,反射着冷芒。 萨菲尔轻轻拿起这两把匕首,仔细的观摩着:“‘盐哀’,‘盐殇’。它们诉说着一个弱小而愚蠢的君主,带给臣民毁灭的故事。” “无底线的退让只会换来贪婪者毫无顾忌的索求,这是赫乌莉亚的悲哀。在她死后,她曾经的兵刃也辗转落入我的手中,你知道吗,在我得到它们的时候,它们甚至都未曾开锋。”钟离的眼中有着回忆之色。 他也成想过去帮助赫乌莉亚,但是阻止他的却是一直以来以仁慈着称的归终。 “乱世,任何无端的好意都会引来各种揣测,赫乌莉亚如果主动投降,我们大可接收她和她的子民,但只要她不放弃自己独立魔神的地位,她就只能是我们的敌人。” 归终是这么告诉他的。 “不愿依附于强者,自身又不具备足够的力量,什么都做不到,却什么都想要,这不是温柔,是贪婪。”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萨菲尔所说与归终曾经说过的意思如出一辙。曾经的钟离并不理解,只是碍于友人的关系答应下来,可如今作为统治者多年,他对这一切又有了不同的理解。 “你和归终真的很像。” 萨菲尔哈哈一笑:“赫乌莉亚啊,一定生得极美吧,钟离先生,果然是个石头呢,捂不热的那种。” 钟离苦笑摇头:“经过我的重铸,它门已经具备了更强的力量,曾经的名字已经不适合它们了,你另外给它们取个名字吧,就当是个认主仪式。” “名字吗。”萨菲尔轻轻摩挲着其中一把兵刃,“就叫做‘无哀?戾空’吧。钟离先生意下如何?” “这是你的兵器了,自无不可。”钟离摊了摊手没有反对。 看着萨菲尔离去的背影,钟离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将这两把武器交给对方是对是错,但已经决定相信对方,他也不会犹豫。 “嗷呜!”突然,一个一袭黑衣,古灵精怪的少女怪叫一声,窜到了钟离的身旁,两只大大的眼眸之中,血色梅花缓缓转动,显得有一丝的诡异,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俏皮。 被打断了思绪,钟离无奈转身,看着这个少女:“堂主突然出现,有何吩咐啊。” “客卿~今天一早我就在观察你了,神神秘秘的拿了个大匣子跑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还没来得及翻出来琢磨,就被你拿去送人了?”被称为堂主的少女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似乎是想要钟离给个解释。 钟离轻笑一声:“堂主所言也并不错,那确实能算得上好东西,可惜并不适合堂主使用。” “我可不是贪图你的东西啊!我有护摩之杖酒足够了,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就算你要给我我也不会接受的。”少女跳到一边,摆手解释,“不过客卿啊,有件事我倒是想问你一下。” “堂主有话直说便是,钟某自不会隐瞒。” “刚才走掉的那个女孩儿是什么来头?我居然看不透她?”少女将右手搭在眼睛上方做出远眺的动作,似乎是在寻找着萨菲尔的身影。 “哦?居然还有堂主看不穿的人存在吗?”钟离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没有任何波澜。 “你可不要诓我,我看你们熟的很,居然还送礼物给人家了,我说客卿啊,虽然本堂主是十分开明没错了,但你这个年纪可不要对人家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哦,不然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的。”少女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警告着。 钟离闻言也是无奈扶额:“堂主多虑了,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罢了。她很快就要离开璃月了,这次的东西也算是个饯别礼。” “哼,你最好没骗我。” 第16章 望舒客栈 归离原,曾经是个繁华的地方,可惜因为魔神战争,整个归离原被打的支离破碎残破不堪,沦为了魔神的坟场,璃月人民也不得不开始迁徙,最终定居璃月港。 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带着黑色带帽外套的少女正独自行走在归离原的大地之上。她的一头银色的长发没怎么打理,潦草的罩在黑色的兜帽之中,只是鬓角的部分被扎成了两个小小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赤红色的眼眸中杀意凛然,裤子则是镂空设计,在右侧大腿上挂了一个工具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一枚赤红色的神之眼被她镶嵌在这个工具包上,腰间则是挂着两把银色匕首。 如果钟离在这里一眼就可以认出这两把匕首正是他赠予萨菲尔的“无哀?戾空”。少女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她正是离开璃月前往蒙德的萨菲尔。 褪去了修女服的她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和温暖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气。而脸上则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萨菲尔选择徒步前往蒙德,这是个漫长的旅途,她已经走了接近一周时间,今天终于走到了荻花洲。 “呀呀卡!”荻花洲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一伙丘丘人就这样出现在了看似毫无防备的她的面前。 三只冲锋丘丘人,两只火斧丘丘暴徒,三个丘丘人弓箭手,冰,火,雷属性齐全。 “唉,智力低下确实是个问题呢。”萨菲尔叹了一口气,看向冲向自己的丘丘人们。一个诡异的领域出现在了她的周围。笼罩住了冲过来的三只冲锋丘丘人和两只火斧丘丘暴徒。 《暗杀领域》:攻击敌人时召唤分身攻击周围敌人。分身所造成伤害与自身技能攻击有关。 萨菲尔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影遁》:进入隐身状态,攻击时解除隐身。 下一秒,萨菲尔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只冲锋丘丘人的背后,匕首已经被她反握在手中。“死吧。”萨菲尔宣布了这些丘丘人的命运。手中的无哀?戾空交叉划过这只冲锋丘丘人的喉咙,鲜血飙射而出。 同一时间,数道影子突然出现在处于领域中的其余丘丘人背后,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效果,包括两只火斧丘丘暴徒在内无一幸免,全被瞬间割喉,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躲在后方的丘丘人弓箭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转身就跑。可惜转换了自身形象与神之眼的萨菲尔连性格都发生了变化,她转头看了一眼结伴逃跑的三只丘丘人弓箭手,化为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弧光闪》:向前方高速移动给予敌人攻击。 瞬间追上逃跑的丘丘人弓箭手,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效果。三只丘丘人弓箭手也被萨菲尔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终结了生命。 结束战斗的萨菲尔将匕首收于腰间,扯了扯自己的兜帽,继续埋头赶路。 “你看起来不像璃月人,外来者?”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却不难听出这是个少年的声音。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耳边的声音,萨菲尔毫不在意,仿佛早有预料:“差不多算是吧,或许只是因为我深居简出,阁下没有见过我呢?” 对方听到这个回答立刻出声反驳:“我镇守璃月已逾千年,从未见过你。如果有你这样的身手,我不可能注意不到。说说你的来意吧。” “只是一般路过罢了,那伙丘丘人身上有我不喜欢的味道,所以干掉了。”萨菲尔没有说谎,那几只丘丘人身上冒着黑色的不祥气息,显然是被魔神残渣感染了。这个少年的声音她也很清楚,正是常年徘徊在荻花洲一带的少年仙人:魈。 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察觉到了魔神残渣,特意赶来处理的,却未曾想目睹了萨菲尔出手的那一幕。狠辣,无情,果决,诡秘。这是魈对萨菲尔的评价。 注意到萨菲尔的目的地似乎是望舒客栈,他这才出声试探,如果对方有可能做出对璃月有危害的事,他必定会现身阻止。 “今晚我打算在望舒客栈过个夜,阁下如果方便的话,不妨见面一叙。”萨菲尔直接提出了邀请。 魈听后本想拒绝,因为他身上缠绕的魔神残渣和怨念已经浓厚到了即使只是距离稍近都会对普通人产生影响的地步,但转念一想,萨菲尔处理那伙丘丘人的时候明显并不惧怕这种力量,再加上看到她腿上镶嵌在工具袋上的神之眼,魈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下来:“我明白了,午夜时分,魈自会现身。” 魈离开了,萨菲尔继续向前走着,她不是没有设想过会遇到对方,或者说,选择这样的路线就是故意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魈的。现在看来运气不错。 “老板,一间客房。最好安排在高楼层。我喜欢高一些的地方,风景好。” 来到望舒客栈,萨菲尔便在客栈开了一间客房。站在柜台后的菲尔戈黛特一边登记一边和她搭话:“客人不知怎么称呼啊?” “我么?你叫我夏普就好。”萨菲尔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她可是知道的这个望舒客栈看起来只是个简单的客栈,实际上却是七星的情报机构,特别是这个菲尔戈黛特,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凝光的人。自己需要立一个与萨菲尔截然不同的人设,可不能在这里就露馅了。 “夏普小姐,看起来像是璃月本地人呢?”菲尔戈黛特不动声色的套着话。 萨菲尔的长相酷似死去的归终,虽说遮住了半张脸,但面部的线条看上去有一些璃月人的特征也不奇怪。 萨菲尔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是师傅捡回去的,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于我的身世她也不清楚,不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四处流浪的人哪里还在乎什么籍贯。” 菲尔戈黛特手上的动作一顿,也跟着笑了笑:“好了,我带你去房间吧。” “不劳烦了吧,这柜台可离不开人啊。” “没关系的,柜台这边我丈夫可以替我一会儿,正好我也要去一趟楼顶,顺势而为罢了。”菲尔戈黛特说着已经在前面带路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没有提出质疑,跟了上去。 “说起来,夏普小姐是从璃月港过来的吗?” “是啊,这次出来,本来没打算路过璃月这边,但是坐的船在孤云阁那边遇到奇怪的天气,结果触礁了,只好在璃月修整一番,然后徒步前往蒙德了。”萨菲尔眼睛都不眨的随口扯谎。 孤云阁那边她也做好了安排,让部下安排了一艘小船从奥摩斯港出发,沉在了孤云阁,时间就在她即将从璃月出发的两天前。一切都对的上,经得起调查。 “那还真是危险呢。我听说孤云阁一带气候一直不太正常,如果那边一定要多加小心啊。”菲尔戈黛特的语气带着一丝的畏惧。 萨菲尔也点头,带着一丝的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次运气好,没遇到别的危险,不然我可能就要交代在那边了。” “好了,到了。”菲尔戈黛特将萨菲尔带到了一间房间门前,贴心的为她打开了房门,“客人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和这边的工作人员讲,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对了,老板,你们这里是不是住着一名穿绿色衣服的少年?”萨菲尔突然问道。 菲尔戈黛特心中一凛,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身影就是魈,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问道:“客人怎么突然问这个?旅客信息我们还是要保密的。” “也没什么,就是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伙魔物,我都以为要陷入一番苦战了,结果就看到一个绿色的少年突然出现把我给救了下来。受人恩惠自然要想着报答吧?那个少年就告诉我说他在望舒客栈这边,让我晚上来找他。”萨菲尔耸了耸肩说道。 菲尔戈黛特听完不疑有他,立刻就重视了起来,在她看来没人敢拿魈的事情开玩笑,更不可能有人有这个胆子在望舒客栈以魈的名义诓骗她。毕竟正主可就在顶楼听着他们的谈话呢。 “所以,夏普小姐打算怎么报答对方?” 萨菲尔故作沉思状:“能帮我在顶楼安排一桌酒菜吗?尽量安排的丰盛一些,虽说救命之恩难以为报,一桌菜肴不值一提,但也好过没有不是吗?”说着她拿出了一个摩拉袋递给了眼前的菲尔戈黛特老板。 菲尔戈黛特犹豫了一下,没看到魈有任何要阻止的迹象便接过了摩拉,下楼张罗去了。 第17章 正义的二打一 夜晚,望舒客栈的顶楼,一张桌子被菲尔戈黛特命人抬了上来,在桌子上摆上了丰盛的酒席。 萨菲尔独自坐在桌旁,静静等待着魈的到来。无关人员都已经被屏退了,此时的顶楼在月色的照耀下有那么一丝的寂寥。 “你不该以我的名义去欺骗他们。”略显低沉的少年嗓音响起,一个绿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萨菲尔对面的座位上。 来人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眸,额前一颗菱形标记,墨绿色的短发看上去很有层次感,白色的背心上衣遮住上半身,露出的两条胳膊看起来精悍有力,右臂上有着一片纹身,象征的应该就是他的身份“金鹏大将”。 魈一出现就是责备的话,萨菲尔也不着急,只是淡定举杯:“皓月当空,清风怡人,魈上仙一见面就说这些扫兴的话,不合适吧?” “哼,不敬仙师。”魈傲娇的撇了撇头,眼神却落在了面前的杏仁豆腐上,“你的身上有帝君的气息。所以我见你。” 萨菲尔皱了皱眉,很快也反应了过来,魈应该是察觉到了她和钟离的契约,虽不清楚内容,却也能感知到她和帝君有一些关系。 “我和,岩王帝君算是好友吧。”萨菲尔斟酌了一下用词,“他说过,我长的像他一个故人,叫做‘哈艮图斯’。” 魈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们夜叉一族为此世而战,算是一线的战斗人员,和摩拉克斯他们那些高层领导其实见面的机会不算很多,更别说是每日苦心钻研机关术的尘王归终了,虽然见过,但并不是特别熟络,时间过去这么久他早已记不清对方的样貌了。 但既然是帝君说的,那就是对的。魈这么想着,又想到在楼下萨菲尔欺骗菲尔戈黛特的那一幕,心里又不置可否了起来。 “归终早已逝去,你不是她,即使外貌神似,也不过是一朵相似的花。”魈又挖了一勺杏仁豆腐送入口中,美美的品尝着。 萨菲尔淡笑着看着魈品尝杏仁豆腐的样子,只觉得一本满足,看着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魈上仙愿意陪我做个实验吗?” “实验?那是什么?”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警惕的看着对方。 “我有个想法想要试一下,如果成功,说不定可以缓解你的痛苦。”萨菲尔认真的说道。 魈对此嗤之以鼻,他的痛苦可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那长久以来与魔神残渣战斗,吸收了魔神的怨念导致的孽障。要知道千百年来能够缓解他痛苦的只有那位来自蒙德的吟游诗人曾经做到过。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女,凭什么? “试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说着,萨菲尔的形象开始发生改变,原本银色的发丝变成了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身上的紧身皮衣也变成了宽松的修女服饰,黑白色的修女服穿在身上还真有那么一丝神圣的味道。一颗金色的神之眼出现在了她的胸口,被她当做项链一般挂在脖子上。 魈看到她的改变也有些惊疑不定,换装他知道,但一个念头改变自己的外形,在他看来只有神明才能知道,帝君就曾如此变装过,所以他记忆深刻。 萨菲尔的右手轻轻握住被她当做项链挂在脖子上的灿金色神之眼,闭上了眼睛。 《净化》:使技能目标的异常状态被清除。 业障算不算异常状态?萨菲尔不知道,但她觉得尝试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很快技能生效了,一丝丝的黑雾从魈的身上升腾而起,那些黑雾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又一张的阴森鬼脸,尖叫着,发出了瘆人的哀嚎。 楼下时刻注意着顶层动静的菲尔戈黛特听到这个声音吓坏了,正想向上走却听到了萨菲尔的厉喝:“谁都不许上来,会没命的。” “可是!”菲尔戈黛特还想说什么。 魈的声音也传了下来:“听她的,不用担心,我没事。” 业障离体,却聚而不散,随着被净化出的越来越多,很快就凝聚出了形体,一个和魈一模一样的少年缓缓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业障化形。”魈看到这一幕,眯起了眼睛。 萨菲尔也取出了自己的十字架,准备将这个东西彻底的抹杀掉。 “你无需动手,他是我的心魔,交由我来对付便可。”少年仙人站起身,和璞鸢已经握在手中。 “靖妖傩舞!”阴森的假面覆盖在少年仙人的脸上,以往环绕在他身边的墨绿色的风,今天颜色却淡了一些,看上去纯净了不少。 魈对面的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化形业障也取出了相同的面具戴在脸上却是徒有其形。 “哼!”魈冷哼一声,直接挺枪前冲,“风轮两立!” 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将业障击退到了半空中,萨菲尔见状也举起了自己的十字架挥了过去,以一个全垒打的姿势直接将其打飞出去,离开了望舒客栈的建筑物,魈就不用担心会毁坏他人的财产,更加能够放开手脚战斗了。 “无聊!”得到了萨菲尔的帮助,魈虽然心里有些感激却完全没有表达出来的意思。他一跃而起,追了出去。空中自在法全力施展开来,他就像一只翱翔的天鹰,化作一把利箭将要穿透敌人的胸膛。 被打飞的业障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取出一柄与和璞鸢一模一样的长枪,架住了魈的冲击,脸上正要露出魈一直以来极为反感却出现在他梦境中无数次的狞笑神情。 “下地狱去吧!”萨菲尔的娇喝声响起,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业障的体内。紧接着萨菲尔以夏普的形象出现了,她瞬移到了业障的身后,粗暴的拔出匕首,匕首撕扯着业障的身体,加剧它的痛苦,如果它能感受到痛苦的话。 被格挡了攻击,弹开的魈见状,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一开始只是认为业障实力强劲,萨菲尔贸然与其战斗可能会受伤,可现在看来这个少女的实力并不弱于业障。或许是因为净化出的残渣并不多,业障的实力也比他想象中弱了不少。见到萨菲尔可以压制住这个业障,魈便放下心来。伺机而动,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下去吧!”不等业障有反应的机会,萨菲尔一把抓住了业障的脑袋,向后翻滚着朝着地面砸去。 《追命》:利用抓取敌人的离心力砸向地面。可以在空中施展。背击时增加冲击波范围和攻击。 这一幕看得魈心惊肉跳,这么高的地方直接砸下去,以萨菲尔人类的身体素质怕是要受不轻的伤。但萨菲尔会让自己受伤吗?当然不会,业障的存在成了她最好的肉垫,从高空坠落下来,两个人的体重全都压在了业障的身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坑,萨菲尔落地立刻一个弹跳离开了这个巨坑,原地只留下被摔的七荤八素的业障。 魈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直接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打腿侧翻,以和璞鸢为支撑点,迅速向着业障刺了过去,这一刺宛如天星坠落,带动着呼啸的风声。 “死吧!”和璞鸢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业障的形体,紧接着深入地面,只留下了一小节的枪尾还露在外面。业障受到了致命伤,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嘶吼,化作黑雾消散了。 魈体内的业障积累了数千年,即使是摩拉克斯也只能想办法稍稍压制,无异于扬汤止沸,可萨菲尔这一手却是实实在在的釜底抽薪,可惜萨菲尔得实力不够,只能净化一小部分,但这样也让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战斗,魈并没有机会使出全力,有萨菲尔帮他助攻几乎是很轻松的就拿下了这个业障化形。摘下覆盖在脸上的面具,魈看向站在一旁露出了愉快笑容的萨菲尔,点了点头:“你得实力很不错,这个业障其实不弱,我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就击败了它。” “那当然,我们可是正义的二打一!” 第18章 蒙德龙灾 被魈带着,二人返回了望舒客栈的顶楼,萨菲尔坐到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开吃:“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胃口都变好了不少啊!”说着她给魈也倒了一杯酒,“不用那么严肃的,偶尔喝一点,放松一下也没关系。” 魈接过酒杯,怔怔地看着萨菲尔出神,结合少女之前所说的话,他想到了以前曾听闻的,关于帝君和归终的传闻。 “原来,帝君,喜欢这个类型的吗?”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他连忙打消念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然后一口喝下了萨菲尔递来的酒,被呛得直咳嗽。 “这,这是什么?为何如此辛辣?”魈的脸都涨红了,他不是没喝过酒,但这么烈的还是头一次喝到。 萨菲尔嘿嘿一笑:“当然是至冬的特产‘火水’咯!这可是高度酒,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压制业障呢!” “休要诓骗我!酒水怎么可能有如此效果?”魈虽然红着脸,却没有失去思考。立刻板着脸教训,“不敬仙师!无礼!” 萨菲尔无奈摊手:“不信拉倒,反正是好东西,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喝呢!帝君都没喝到我的酒,便宜你小子了。” “此话当真?帝君都没能喝到吗?”魈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确实拒绝不了这样的好东西。 “哎呀骗你干嘛?你回头去问问就知道了,我可从来都没请他喝过酒呢。”萨菲尔说着又给魈倒了满满一杯火水,催促他继续喝。 魈虽然有些犹豫,但他也能分辨出来这个酒水确实没什么问题,既然没毒,萨菲尔也没有害他,只是喝几杯酒倒是无妨。 二人就在这望舒客栈的顶楼,就着各种菜肴,赏着月下的荻花洲,推杯换盏,一喝就喝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魈是在客房中醒来的,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时,魈那精致的睫毛一阵颤抖,随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窗外的蓝天白云。花了几秒钟理解了现状,魈掀开盖着自己的被子坐起了身,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昨晚月色下的举杯共饮,少女和他聊了些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能记住的只有月色下少女明媚的笑。 “我……”魈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没想到昨晚居然睡得如此惬意,是那个酒水的功效还是因为清除了一部分业障的原因?亦或是二者皆有吧。 他伸出手握了握,仙力运转流畅,元素力也如臂指使,身体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咚咚咚”,或许是起床的动静引来了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敲响了门:“降魔大圣,您醒了吗?”她没有开门进入,因为她知道降魔大圣不喜见人。 “昨晚发生了什么?”魈看到床边的桌上摆了一壶茶,茶壶下还压着一张信纸。于是走上前拿起了茶壶,茶壶还是温热的,正好用以解渴。 “昨晚是夏普姑娘扶着您进屋的,她说您喝多了,让我们不要打扰。”菲尔戈黛特有些手足无措,掌管望舒客栈这么多年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大圣会不会责备。 “我知道了,无事。”说完他便没有说话,只是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随手拿过被压在茶壶下的信纸看了起来。 “致魈上仙。 本想和你当面道个别的,但是又怕你怪我把你灌醉了,大早上起床要是挨顿打的话可就不好玩了,于是我就先跑为敬了。 昨夜相谈甚是愉快,不知道上仙是否满意这一夜的邂逅呢?小女子没什么本事,只得以这烈酒换得上仙的一夜好眠了,哈哈,睡着的上仙果然也是极美的呢。 好了不贫了,知道你不爱开玩笑,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估计已经快到石门了吧,此去蒙德怕是要有些时日了,上仙会想我吗? 不许说不想哦,我会伤心的,等我从蒙德归来还会请你喝酒的,对了对了,我还做了个食盒,放在顶层的盆栽旁边了,里面是满满的杏仁豆腐,如果驱魔除妖累了记得吃哦。 最后祝上仙武运昌隆!也预祝我自己此程一帆风顺! 无名小卒夏普,上。” “原来,叫夏普吗?”收起信纸,魈看着窗外的青空,突然有些怅然若失,千年来,在失去了多位好友之后,本已淡漠的情感第一次有了波动,魈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的丑陋,一直以来的降妖除魔也有了明确的动力,他守护着璃月,不仅是因为履行与帝君的契约,也是为了守护像夏普这样,有趣又阳光的“凡人”。 此时的萨菲尔确实已经到了石门附近,赶了半天路的她找了个茶铺,向老板要了一碗茶水“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茶铺的老板姓周,人们都叫他老周叔。 老周叔的茶水说不上难喝但也比不了璃月港的茶水,只能说他这个茶铺开着就是为行商脚夫准备的,这些人也品不出什么滋味儿来。 “姑娘独身一人要去往蒙德吗?”看到萨菲尔和别人截然不同的打扮,老周叔也有点兴趣,就和她搭话。 “是啊老板,听闻蒙德酒业发达,想去见识见识,顺便买点酒。”萨菲尔是来歇脚,顺便喝茶的,也不做多想,就和老周叔聊起了天来。 听到萨菲尔的目的,老周叔哎哟了一声,赶忙提醒道:“那姑娘可要小心啊,蒙德这些天可不太平。” “哦?详细说说,我还真没蒙德那边的消息呢。”萨菲尔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老板,来碗大碗茶。”二人正说着话,一名身穿紫色衣服,梳着紫色双马尾的少女坐到了他们旁边。 “好嘞,稍等啊。”老周叔见有客人便向萨菲尔告罪一声,赶紧招呼客人去了。 很快,他提着一个茶壶,带着一个大碗回来了。为紫衣少女倒了一碗茶,他就继续跟萨菲尔说道:“蒙德那边啊,听说是闹了龙灾了!” “龙灾?蒙德吗?”萨菲尔一脸好奇。 刚坐下来的紫衣少女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可不就是蒙德吗?听闻是百年前为祸蒙德的魔龙又苏醒了,正在大肆破坏呢!”老周叔的脸上带着惊恐之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这边,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商铺跑掉了,就怕龙灾扩散到这里。” “关于这个,老板你就放心吧,璃月可不比蒙德,我可是知道的,且不说岩王帝君他老人家还在,就说那常年镇守荻花洲的降魔大圣,也不是区区一条魔龙能够对付的,它不敢来,如果来了,定叫它有来无回!”萨菲尔挥了挥手豪气地说道,仿佛在说她自己。 紫衣少女听了她的话也附和道:“这位姑娘是有见识的,璃月确实和蒙德不同,而且据我所知,蒙德的神明已经消失了或许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神明才会出现无法解决的情况。但我个人认为,最主要的问题应该还是西风骑士团的实力不足,作为统治着蒙德的组织却不能保护好民众,他们西风骑士团应该负很大的责任。” 老周叔听后也点了点头,但心里更多的还是对蒙德民众的同情。 “唉,发生这样的事,不知道要死去多少人喽,就因为这个龙灾啊,连带着这段时间我们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从蒙德那边过来的商队基本看不见了,璃月这边过去的也少之又少,唉,这日子怎么过啊。” 萨菲尔看了紫衣少女一眼,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刻晴。传闻刻晴生在富贵人家却身体力行的做着各项工作,成为负责土地规划的玉衡星之后更是以自己的双脚丈量大地,凡是涉及到土地建设的地方她必然会亲自到场考察,可以说是个典型的实干派。 “西风骑士毕竟是凡人,龙灾不是人力能够解决的,我看这位姑娘也不必过于苛责。”萨菲尔微笑着提醒刻晴,“而且据我所知,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法尔伽带走了几乎全部的精锐远征去了,现在留守蒙德的除了几个主要责任人就是些新兵蛋子,怎么能指望他们来解决龙灾呢?” 被萨菲尔提醒过后刻晴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过于激烈了,干咳一声后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是对西风骑士团有什么意见,相反我还是挺敬重其中的一些人的,比如那个副团长,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即使生在璃月我也能听闻她的故事,年仅十五岁的时候就被授予了‘蒲公英骑士’的称号,而后更是升任了副团长,真的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我很佩服的。” 刻晴的解释有没有效果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身边这个少女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不是那种带有恶意的眼神,相反带着慈母般的微笑,但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口。 “可恶,是在嘲笑我目光短浅吗?” 第19章 幽冥座 见到刻晴对于萨菲尔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之前在璃月港她曾让手下的愚人众调查过玉衡星的动向,想着制造个偶遇什么的培养培养感情,却得到了玉衡星因公事繁忙,近些日子不在璃月港的回复。 刻晴这个角色对于萨菲尔绝对是特殊的。这是她第一个五星角色,陪伴着她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新手时期,也是第一个满好感的角色。 刻晴陪伴着她征战在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就连第一次通关深渊12-3,她的队伍都有着刻晴的一席之地,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她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刻晴厨了。特别是后来出了须弥地图,雷草反应刻晴喝了一大口汤,强度直接拔高了好几个层次,这让她对这个紫色的大猫猫更加的爱不释手了,大世界用刻晴,跑图用刻晴,深渊用刻晴,副本还是用刻晴,只要不是雷免怪或者高雷抗怪,你总能在她的队伍里找到两个角色:刻晴,纳西妲。 几碗茶水下肚,休息得差不多了,萨菲尔这才站起身,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这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紫色大猫猫,出声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动身出发了,老板,还有这位姑娘,我们有缘再会吧。” “哦哦,慢走啊,下次再从这里过记得来喝碗茶水。”老周叔热情的与萨菲尔告别。 刻晴也站起身,虽然因为萨菲尔看她的眼神感到不太舒服,但作为一名大家闺秀,基本的礼仪还是不能落下的,于是她也大方的与萨菲尔告别:“有缘再会。” 萨菲尔微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从石门往北,出了碧水原就是苍风高地了,苍风高地第一站就是晨曦酒庄。在璃月地界还能看到边境地区有着一队队千岩军巡逻,但蒙德地界却什么人都没有,萨菲尔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放眼望去,就看到了一大片的葡萄园,这就是晨曦酒庄的根本所在。 葡萄酒一直以来就是晨曦酒庄的经济来源之一,好的葡萄酒必然要有好的原料供应。这个时候还不是葡萄收获的季节,葡萄园中依稀可见零星几个工人在忙碌着。 看了一眼忙碌着的工人们,萨菲尔没有停留,转身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在路上她也开始分析目前蒙德的局势。在蒙德的龙灾之中,大致可以分为四方势力的较劲,分别为包括迪卢克在内的,以琴为首的西风骑士团,以罗莎琳为首的愚人众,深渊教团,还有风神巴巴托斯。 其中西风骑士团与风神巴巴托斯达成合作,中途还加入了旅行者这个变数,由这一方出力解决了龙灾,愚人众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只有从西风教会偷走了天空之琴,还嫁祸给了旅行者,几乎可以说是全程划水。 而深渊教团也仅仅是出动了少数几名深渊法师,试图控制特瓦林,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动作。不,不对,还有一件事引起了萨菲尔的注意,那就是丽莎的任务中出现的那一名深渊法师,他偷走了一本小说,书名应该是《白公主与六侏儒》,估计这本书隐藏了什么秘密,她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去接触一下丽莎,多少搞点图书馆借书的特权什么的。 很快,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萨菲尔成功到达了风起地。看着眼前参天的大橡树以及树下矗立的风神像,萨菲尔席地而坐,闭上眼感受起了四周的风。 龙灾发生之后,巴巴托斯就会苏醒,无论他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行动,第一站必然是风起地。只要她没有来迟,就必然会在这里遇到那个酒鬼诗人。 “咦,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在这里等我?”萨菲尔闭目养神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她睁开眼,眼前就站着一个绿色的家伙。和魈一样墨绿色的头发,还戴着一顶绿色的帽子,头上还插着一朵正在盛开的塞西莉娅花。白色带着竖状条纹的衬衫外披着一条绿色的披风,腰间还挂着一颗风属性的神之眼。同样是绿色的短裤下是两条穿着白色丝袜的大长腿,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靴。 那一对如绿松石一般明媚闪亮的眼眸总是带着一丝的笑意,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萨菲尔。 “你好啊,初次见面,我叫温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温迪的眼中带着笑意 ,还有着一丝隐藏的极深的神性。 萨菲尔也站起身点了点头:“你好,温迪先生,我的名字是夏普,这次贸然来访蒙德,也不是为什么要紧的事,只有一物相求,还请不要吝啬。” “诶?你要我的东西?”温迪露出了慌乱的神情,后退一步,“我只是个普通的吟游诗人,可没什么存款啊,唯一值钱的就是这把琴了。这可不能给你哦。” 萨菲尔淡笑一声,影遁直接发动,在温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出了右手贯穿了他的胸膛。 《剜心》:快速旋转对正面敌人造成攻击,造成正面攻击时进行回旋斩击。造成背面攻击时进行掏心攻击后捏爆心脏造成致命一击。 “我要的,是这个。”萨菲尔抽出右手,手中已经捏着一个青色的光团。她没有进行捏爆的操作而是散去了手中的元素能量,一枚青色的棋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温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痛苦,又抬头看了看萨菲尔手中那枚原本属于他的神之心。 “原来你想要这个啊。其实不用那么粗鲁的。”他又恢复了原本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很快,他发现萨菲尔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命之座:幽冥座。 已激活。 因接触到神之心:风神之心。 命之星:贝利亚尔之怠惰已激活。 效果:恶魔嗤笑着神之威仪,嘲笑这世间一切自以为是的正义。初步接触时间法则,在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可拉长自己的感官时间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萨菲尔的双目猩红之色越发璀璨,像两颗闪耀的红宝石,看到这一幕的温迪少见的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他看向了天边,看到了一颗逐渐亮起的赤红色命星。 “看来是接触到神之心点亮了她的一颗命星,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算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不然的话估计就要莫名其妙的被干掉了。”温迪饶有兴趣的围绕着萨菲尔左看右看,见她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就坐在了一旁,自顾自的弹唱起来。 一曲结束,萨菲尔也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手中依旧紧握的神之心和待在一边一脸微笑的看着她的温迪,不由得羞红了脸。 这一次是她鲁莽了,她也没想到接触神之心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好在自己的目标是巴巴托斯这家伙,如果换成雷电影的话,估计早就被一刀劈了,虽然雷神的神之心并不在那个宅女的身上,但是换成八重神子的话情况也完全不会好到哪里去吧,自己有可能会因为无法反抗被那只屑狐狸搞各种各样的恶作剧,最终导致她因为社会性死亡不得不换个星球居住,想想还真是可怕呢。 “结束了?”见萨菲尔醒来,温迪出声询问,大有一副“没结束你继续,我可以等的架势”。 萨菲尔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出声,实在是没脸说话了。 温迪也不在意,收起了手中的琴,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没关系啦,年轻人嘛,总会失误那么几次的,下次注意就好啦!”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被这么一说,萨菲尔更羞耻了:“别,别说了。我会死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永远都不要见到巴巴托斯了。 “好吧好吧,不说了,就当无事发生吧。那么,我们商量个事怎么样?”温迪凑到她面前,眼睛里仿佛带着满满的清澈的愚蠢。 萨菲尔缓了缓自己的心情,这才回复道:“什么事?” “我帮你保守秘密,今天发生的事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摩拉克斯,怎么样?”温迪的笑容带着促狭又带着一本正经。 这个条件是萨菲尔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永远都不要和巴巴托斯比丢人,他根本不怕丢人,只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乐子。 于是萨菲尔收拾好情绪,轻咳一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看,我的神之心被你抢走了,现在我的朋友陷入了危险之中,你说你该不该帮我去救他?”温迪不愧是你!这么快就想到了更好的摸鱼方法。 萨菲尔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小子!这都能被你找到摸鱼的机会!那可是特瓦林啊!你自己不去想办法,让我来帮你搞?” “诶嘿~” “诶嘿你的头啊!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第20章 剧情开始 最终,拯救特瓦林的任务还是被温迪强行安排到了萨菲尔的头上。萨菲尔对此自然是极力拒绝,可惜拗不过这个该死的摸鱼怪。 “不过得说好啊,我下手可没轻没重的,万一伤到那条小龙可别怪我。”萨菲尔心下也是无奈。 温迪则是嘿嘿笑着:“放心放心,特瓦林很结实的。”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走着。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萨菲尔心里估算着剧情应该要开始了。 温迪盘算了一下说道:“先去低语森林吧,我记得那边有个秘境是供奉西风之鹰的,特瓦林最近一直在望风山地一带徘徊,我正好可以利用秘境的力量呼唤他。” 萨菲尔皱着眉有些鄙夷道:“你不是风神吗?怎么连召唤自己的眷属都要借助外力啊?” “诶嘿,我神之心都被你拿走了,现在的风神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力量。”温迪说话脸不红心不跳,带着萨菲尔快步赶路。 萨菲尔只能无奈的翻着白眼跟着他跑路。 很快二人来到了低语森林的一处空地,温迪拿出自己的手琴一边弹奏,一边沟通西风之鹰的庙宇,准备借助其中的力量呼唤起了特瓦林。 等到温迪沟通完毕积蓄到足够力量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萨菲尔早已无聊的靠在一旁的树上打起了瞌睡。 “呼”风声渐起,一个巨大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从北方飞了过来。 看到特瓦林,温迪也有些激动,这个老伙计陪伴他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二人曾并肩作战,守护蒙德,还干掉了魔龙杜林,感受到对方的痛苦,温迪自然心急如焚,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拯救对方,温迪的心情也明媚了起来。 “巴巴托斯…是你…回来了吗?”特瓦林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它落到了温迪的身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萨菲尔看到这一幕也轻轻走到了温迪的身边,看着眼前的特瓦林也有些感叹,虽说外形稍微有些奇怪,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特瓦林还是十分帅气的。 “特瓦林,不要怕,我回来了。”温迪伸出手想要抚摸特瓦林凑过来的脑袋。 突然一股奇怪的元素波动从他们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下子惊动了特瓦林敏感的神经。 “吼!巴巴托斯!”特瓦林瞬间变得暴躁了起来,“你也和他们一样想骗我吗?” 愤怒,悲伤,暴躁数种不同的情绪瞬间引爆了特瓦林的大脑,它开始疯狂的嘶吼,巨大的龙吟声震的在场的几人差点跌倒在地。紧接着就伸出龙爪向着温迪拍去。 “小心!”萨菲尔刚说出口,温迪就一个灵巧的后跳躲开了攻击。 他的计划破产了,突然的变故使得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下来了特瓦林再一次陷入了狂躁之中。温迪不爽的扭头看向了后面树丛中冒出来的黄毛和白色的小宠物,又看了看已经展翅飞向高空的特瓦林,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先走吧,这边我来善后。”萨菲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果然,剧情是无法跳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她都没来得及切换形态就结束了。 温迪也失落的点了点头,化作一阵轻风消失不见了。 “他!他消失了!”飞在半空中的白色吉祥物开口说话了,脸上也是后怕的神情,“我还以为要被吃掉了。” 而和她同行的金发少女却还是副戒备的样子,因为温迪和特瓦林虽然走了,可是还有个一身黑的女人没走。 “派蒙,小心点,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好对付的。”金发少女提醒了小吉祥物一声。 派蒙这才注意到已经收好了特瓦林的泪滴结晶,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她们的萨菲尔。 “欸!她怎么没走啊,怎么办啊荧,要打架了吗?”派蒙直接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探出来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看着这俩活宝,仿佛看到了萌新时期的自己:“你们,闯祸了哟。” “闯祸?”派蒙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呀。” 倒是荧反应了过来:“是因为风元素的异动吗?” 刚才惊动特瓦林的时候荧是感触最深的,因为那股风元素的波动正是从她的身上传出的。 萨菲尔点了点头,转身向着蒙德城走去:“别愣在这里了,边走边说吧。” 荧见状也快步跟上,这是她苏醒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了你,温迪除外,没说上话。她下意识的就想要亲近对方一点。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夏普,算是个,冒险家吧。虽然我并没有在冒险家协会登记过,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不过我们不需要着急,我会慢慢告诉你一切的。”萨菲尔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荧。 “我叫派蒙,这是异世界的旅行者荧。”派蒙见对方没有恶意,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发挥起自己神之嘴的作用。 萨菲尔看着飘在空中的派蒙轻笑着问道:“派蒙?小家伙看起来挺有趣的,是应急食品吗?” 荧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嗯,应急食品。” “喂!派蒙才不是什么应急食品!派蒙就是派蒙!是最好的向导!”派蒙立刻急了,叉着腰在空中跺脚脚。 “你是不是接触七天神像了?”萨菲尔无视了生气的派蒙,转而问荧道。 荧点了点头,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自己从七天神像获得风元素的事情。 萨菲尔听后思索了一下才说道:“这个提瓦特大陆并没有触碰神像获取元素力的说法,人们驱动元素力的方式一般只能通过神之眼来做到,但神之眼不是一般人能够获得的,传说拥有了神之眼就会拥有成为‘神明’的资质所以这种人一般会被称为‘原神’。” 荧的目光看向了萨菲尔大腿上的工具袋。那里正镶嵌着一颗赤红色的神之眼:“是这样的神之眼吗?” 萨菲尔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说道:“你如果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个和一般人的神之眼不一样,一般人的神之眼只会拥有两个技能,一个元素战技,一个元素爆发。使用元素战技可以在战斗中为神之眼充能,当充能完毕就可以耗尽神之眼中的元素力来释放元素爆发,可我这个并没有这样的效果,不过你不用在意,毕竟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派蒙听得云里雾里的举手提问道:“那,你这样的神之眼是怎么获得的。” 萨菲尔笑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大概这就是与众不同吧,就和荧一样,不需要神之眼就可以驱动元素力,这不也是与众不同吗?” 派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唔,听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见二人没有疑问了,萨菲尔才接着说道:“刚才你身上爆发出来的元素波动惊动了特瓦林,我估计就是因为你是从七天神像获得的力量,这股力量与风神巴巴托斯同源,这才会与特瓦林产生共鸣,从而惊扰到它。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开始说你闯祸了的原因。” “特瓦林?是那头龙吗?它看起来真的好可怕。感觉一口就能把我吞下去呢。”派蒙想到刚才的那一幕还是忍不住后怕,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脸惊恐的说道。 荧见到小伙伴这个样子忍不住调笑道:“特瓦林的嘴巴那么大,一个派蒙是不够吃的,起码要十个派蒙。” “十个!荧,你一定要保护我,我不想被特瓦林吃掉。”派蒙又躲进了小伙伴的怀抱中,不肯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风神的力量会惊扰到特瓦林呢?”荧抱着派蒙轻轻拍打着安抚小伙伴,转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萨菲尔看了看天空,轻声说道:“因为特瓦林与风神的力量也是同源啊,它是风神的眷属。” “诶?那么你是?”荧睁大了眼睛,她看着萨菲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别瞎想,我当然不是风神啦。”萨菲尔摆了摆手,赶紧打消了对方不着调的猜测。 她的确不是风神,但她身上有风神的神之心。 荧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绿色的身影:“那就是那个绿色衣服的人吧,风神。” 萨菲尔斜眼看了她一眼,这次却没有反驳。荧见状也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二人一宠物慢慢的在低语森林中走着,突然,一到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喂!你们两个,等一下!” 第21章 安柏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潇洒的落地一个前滚翻卸去了惯性,站在了二人一宠物的面前。 “愿风神忽悠你们,陌生人。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查骑士:安柏。你们看上去:不像是蒙德本地人吧,说说你们的身份吧。”小姑娘一本正经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派蒙赶忙说道:“我们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萨菲尔一听就笑了,吐槽道:“派蒙,你这么说谁都会把我们当成可疑人员的。” 荧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坏人都会说自己不是坏人,这个道理她很清楚。于是她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荧,这是派蒙,还有这位叫做夏普。” 安柏打量了眼前的二人一吉祥物,嘀咕道:“听起来不是本地人啊。”她又着重看了派蒙一眼,“还有,这是吉祥物吗?” 荧纠正了她的话:“是应急食品。” “呸呸呸!荧你不要被夏普带坏了!派蒙就是派蒙,是提瓦特最好的向导!不是吉祥物更不是应急食品!”派蒙急得在空中跺脚脚。 见几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坏事的样子,安柏也略微放下了戒心:“所以,是旅行者吧。蒙德最近有巨龙出没,野外很不安全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进城吧,正好这里离蒙德城并不是很远,就由身为骑士的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诶?这样不要紧吗?不会耽误你的任务吗?”身为荧的外置发声器官,派蒙还是很敬业的。 安柏叉着腰,一脸骄傲的说道:“放心啦,不会耽误我的任务的,即使在在任务途中我也是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的!而且,也不能放任可疑人士不管!” 荧皱了皱眉,看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笑了笑说道:“十分失礼的话呢,小姑娘。只是一句话就暴露你是个新兵这件事了哟。” “诶?”听到这句话,安柏一下子红了脸,她确实是骑士团的新人,但是她却不理解为什么萨菲尔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出来这一点。 “因为优秀的骑士绝对不会说出这种失礼的话吧。” 安柏想到了无论如何都待人谦逊有礼的琴团长,还有某个没事就会在酒馆喝的酩酊大醉的大人。虽然是个骑兵队长,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个优秀的骑士吧。比较了一下,安柏在心底就十分认同这个观点了。 “咳咳!那我向你们致歉,陌生而可敬的…额…旅人。”安柏试图纠正自己的发言。却被派蒙吐槽道:“这么说就变得好生硬啊。” “你是对我们《骑士团指导手册》里的规范用语有什么不满吗?”安柏叉着腰教训起了派蒙。 看得荧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好啦,都说了野外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萨菲尔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对,还是赶紧出发吧。”安柏说着就在前面带起了路,“说起来,你们来蒙德做什么?” 派蒙悬浮在半空中跟着飞,一边飞一边解释道:“荧在非常非常遥远的旅途中和哥哥失散了,我是她的旅伴,正在陪着她寻找哥哥。而夏普…”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她根本不了解萨菲尔。 “我吗?emmmmm算是受朋友所托,来蒙德处理一些事情吧,处理完就会离开了。”帮温迪拯救特瓦林也算是受朋友所托吧。 安柏听后点了点头:“家人和朋友之托吗。如果要找人的话,等我完成任务,回到了蒙德城我可以帮忙贴告示,人多力量大嘛,哦对了!蒙德城里现在还居住着一位旅行者呢!虽然他长的和你一点都不像,不过我觉得等我们到了城里可以去问他!至于夏普你朋友托你办的事,如果比较棘手的话,也是可以委托我们骑士团帮忙的。” “你是说,还有一位旅行者?”这句话引起了萨菲尔的注意。 “没错,等我们到了蒙德城,我就会带你们过去找他。”安柏点了点头说道。 派蒙对安柏的任务产生了兴趣随口问道:“说起来安柏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安柏在前面走着,头上兔耳朵一样的发饰一摇一摆的十分可爱:“其实很简单的,待会儿你们一看就明白了。” 一行人走着,便来到了一处小型的丘丘人营地。 “呀,是丘丘人!”派蒙显然对于这种郊外的怪物心有余悸,应该是在他们手上吃过苦头。 安柏取出了自己的弓箭说道:“最近这些荒野上的怪物逐渐靠近了城市,我的任务就是清理他们的营地。” 萨菲尔看了看前方的营地,只有几个小型的木棒丘丘打手,没有丘丘人萨满和丘丘暴徒的存在,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便没有出手。 荧和安柏直接冲了上去,荧取出自己的无锋剑,架住了一只丘丘人的木棒,安柏趁机一箭就射中了这只丘丘人的脑袋,可惜力量不够,没有造成致命伤,不过也很好的缓解了荧的压力。 “风涡剑!”在丘丘人受到攻击后腿的时候,荧上前一步,右手掌心风元素能量聚集起来,一个横向的小旋风就将丘丘人击飞了出去。 “原来你也能掌控元素啊!”安柏有些吃惊。但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迅速射出几箭,击退了想要偷袭荧的丘丘人。 “安柏,用蓄力攻击,荧,准备释放元素爆发。”萨菲尔虽然不准备出手,但该提醒的还是提醒道。 二人不疑有他,迅速在萨菲尔的提醒下打出了配合。 一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插在了再次上前的丘丘人脑袋上,挂上了火元素。荧原地一个侧翻:“随风而去吧!”一个青色的龙卷风就向前推进了过去,将那只被安柏挂上火元素的丘丘人卷了进去,顿时,激烈的扩散反应发生了,龙卷风瞬间变成了火龙卷,不仅是那只丘丘人,就连后面的几只状态还算不错的丘丘人都一起被卷了进去。 惨叫声响起,没过几秒又安静了下来,当火龙卷散去,营地里已经没有了丘丘人的身影,地上只剩下几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面具。 荧上前把面具捡了起来,回到了安柏与萨菲尔跟前,想要分享战利品。 萨菲尔摇手拒绝:“我没出力,这些是你们的。” 安柏也摇了摇头:“虽然骑士团有战利品兑换积分的制度,但是能打败这些丘丘人主要还是依靠了荧你的元素爆发,我不能和你分享这些战利品。” 见二人都拒绝了,荧也只好自己收了起来。 派蒙看着这个营地有些疑惑的问道:“说起来,丘丘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生物一般不会在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建立营地吧?” 安柏听了也认同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本该在荒野游荡才对,但最近风魔龙出现,果园被摧毁了,商路也受到了影响,风暴爆发的时候又经常有人受伤,所以骑士团要分心防御。” 派蒙听了便有了自己的结论:“就是因为骑士团人手不足,所以这些烦人的家伙活动范围就越来越近了?” 安柏点了点头:“是呀,所以我才会想着抓紧时间来完成任务,只要清理了这些营地就算是很好的收获了。” 二人讲着话,萨菲尔皱着眉头,荧见到萨菲尔的神情,没有插嘴。 安柏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遗漏才说道:“走吧!认真负责的好骑士要护送你们进城咯!” 说完,一行人就向蒙德城进发。安柏作为带头的走在了最前面萨菲尔落在最后。荧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落后一步,和她并肩走着。 “风魔龙,就是那天我看见的?”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就是特瓦林。” 荧知道特瓦林和风神的关系,似乎没那么简单:“所以,你这是感到悲哀吗?” 萨菲尔听了她的话,挤出了一个笑容:“很明显吗?”荧点了点头。 “唉。”萨菲尔叹了一口气,“特瓦林,是,蒙德的英雄,曾经是。” “什么?”荧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 萨菲尔点了点头:“安柏是骑士团的正式骑士,虽然是个新兵,但知道的肯定比普通的民众要多的。可是就连她都直接称呼特瓦林为风魔龙,要么是蒙德的人忘了本,要么就是她确实不知道特瓦林。如果是后者,只能说明,蒙德人对于历史,是多么的不在意。他们已经遗忘了数百年前,保护过他们的特瓦林了。我在想,如果我是特瓦林的话,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荧沉默了,她把自己代入,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不敢轻易得出结论。 很快,一行人就进入了蒙德城。 安柏站在城门口,郑重的对二人一吉祥物说道:“容我正式介绍,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 “受西风骑士团庇护的旅人们,欢迎来到蒙德城!” 第22章 林逸 派蒙情绪亢奋了起来,高兴的说道:“终于不用在荒野露宿了!”随后又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说起来,城里的大家,精神似乎不太好。” 安柏点了点头:“因为最近,全城都在烦恼风魔龙的事吧,但是有琴和林逸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琴和林逸?”派蒙歪了歪脑袋。 安柏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介绍过:“琴就是我们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也是蒙德的守护者。而林逸的话,其实是猎鹿人餐馆的老板。虽说是老板,他的实力可是非常不一般的哟!所以有他们俩在,即使是风魔龙这样的灾害也是一定可以战胜的!” 萨菲尔看向了猎鹿人的方向,可惜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荧发现自从安柏说到这个林逸,萨菲尔的表现就有些奇怪,她便说道:“你刚才说,要带我们去见的人就是林逸吧?” 安柏点了点头:“是的没错,林逸老板在来蒙德之前似乎是璃月的一个富商,来到蒙德之后便盘下了这家餐馆,他做的菜可好吃了!说起来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就去猎鹿人吃饭吧!我请客!” “喔!请客!”派蒙眼睛都亮了起来,荧身上是没什么钱的,萨菲尔还不是很熟,也不好意思让对方掏钱,安柏愿意掏钱请她吃饭她可太开心了。 安柏见到派蒙的反应也笑了起来:“走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猎鹿人吃过饭了,就请你们吃猎鹿人的招牌菜:蜜酱胡萝卜煎肉吧。” 派蒙感觉自己遇到了天使。连忙跟着安柏飞了过去,连荧都顾不上了。 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萨菲尔,荧有些担忧的握了握她的手:“你没事吧?”她感觉萨菲尔的手冰凉冰凉的。 萨菲尔回过神来,朝荧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我们也走吧,安柏和派蒙都快走远了。” 一行人来到了猎鹿人的门口,安柏熟络地和侍应生打着招呼:“莎拉!我带了朋友来吃饭啦!” “欢迎光临猎鹿人餐馆!呀,是安柏啊,你可有一阵子没来了!” 安柏嘿嘿笑着:“最近比较忙嘛,这不,今天刚好有空,我就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了!” 莎拉穿着猎鹿人的工作服,也笑着回道:“知道你忙,随便找个位置坐吧,还是蜜酱胡萝卜煎肉嘛?” “嗯嗯,四份,话说,麻烦你了。”安柏看了看跟着的派蒙以及刚到的荧和萨菲尔,“派蒙一个人能吃完吗?” 派蒙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放心,我饭量很大的!能吃完!” 荧在一旁调笑道:“小派蒙的饭量约等于四只野猪。战斗力却只有四分之一野猪。” “荧!你又笑话我!”派蒙听后不开心的撇过头,不打算理小伙伴了。 “可惜,不是林逸老板亲自下厨,不然你们就知道林逸老板的手艺有多棒了。”安柏的语气丝毫不掩饰推崇之意,还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几人说话的功夫,莎拉已经把最好的菜端了上来,接过安柏的话头说道:“老板他忙着给琴团长做饭呢,待会儿估计会亲自送去骑士团。你要是想吃就去团长办公室,估计琴团长会分给你一些吧。” “那还是算了,琴团长的东西我哪敢碰。”安柏的声音明显小了下来。琴团长这三个字对于骑士团得成员份量可是相当重的。 “莎拉,帮我和一些面,再准备一些禽肉。”这时一名身穿白色衬衫,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子从楼梯走了下来,他的样貌算得上是仪表堂堂,白色衣服黑色裤子的搭配看起来也干净利索,腰间一颗风属性的神之眼表明他的身份不是普通人。看到门口餐桌上坐着的几个人微微一愣,旋即继续说道:“有客人啊,那算了,待会儿我自己来吧。” “林逸老板今天也要给琴团长带午饭吗?”安柏看着走下楼梯的男子说道。 男人闻言笑了:“是啊,如果我不给她带饭,她怕是又要加班到半夜才想起来吃东西吧,我可没那个精力大晚上专门起床给她做夜宵吃。”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了荧和派蒙,然后停在了萨菲尔的身上:“安柏,不介绍一下你的这几位朋友吗?” 安柏正吃着手上的肉排,听到林逸的话,连忙要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萨菲尔却先开口了:“我叫夏普,这是我的朋友荧和派蒙。” 林逸点了点头:“你好,我叫林逸,猎鹿人的老板。” 二人说完,就都沉默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荧看到二人的互动就意识到肯定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但她却找不到打破沉默的话题,只好闷头干饭,反正尴尬的不是她。 萨菲尔也觉得有些尴尬,看了看林逸放在桌台上的食材,眼睛一转就有了话题:“林逸老板这是准备做披萨?恰好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挺自信的,需要我帮忙吗?” “夏普小姐愿意的话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这样吧,我们去里屋的专门厨房间怎么样?外面的灶台不适合制作披萨这样的料理,因为隔壁的猫尾酒馆也有披萨,所以为了防止出现纠纷,我一般都在里面专门的厨房制作。”林逸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萨菲尔也不矫情,起身跟了进去。 荧有点不放心,想要起身跟上去看看,却听到萨菲尔说:“你们吃完不用管我,先去忙自己的事吧。”看着已经走进里屋的萨菲尔,荧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却看到派蒙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萨菲尔没吃完留在餐盘里的蜜酱胡萝卜煎肉。 无奈的又为小派蒙点了一份,荧向安柏询问起了林逸的情况:“安柏,这个林逸老板脾气怎么样啊,我怕夏普会吃亏。” 安柏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林逸老板来到蒙德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遵纪守法从来不闹事的,除非有人在餐馆闹事,会给他一脚踢出去,其余时候他都很亲切的。再说了,夏普不是去帮他给琴团长做午饭吗?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emmmm,但愿吧。”荧不置可否,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担心。 跟着林逸走进了里间的厨房,二人却谁都没有率先开始处理食材。 林逸先是把门关好,然后手在腰间的神之眼上一抹,一层青色的结界将这间厨房笼罩了起来。 “好了,这样外面的人就听不到我们说话了。”林逸转头看向萨菲尔,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啊,没想到你居然会来的这么晚,一开始得知来蒙德的是女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夏普小姐,哦不,应该说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暗牧’,萨菲尔?阿芙罗拉小姐。” 萨菲尔完全没有吃惊的样子,在得知蒙德居然还有个旅行者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对方会猜到自己的身份了,毕竟无论是她还是面前这个林逸,都属于“不该存在的人”。只要见面就会立刻暴露。 “所以,你就这么确定我是萨菲尔?难道就不能还有第三个人也来到了这个提瓦特吗?”萨菲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 林逸耸了耸肩:“萨菲尔在璃月盘下了岩上茶室然后销声匿迹了,愚人众对外声称她前往了层岩巨渊,但我很清楚,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那种地方。蒙德的这场戏换成谁都不会错过的吧?直到荧来到蒙德,该出现的人都会出现。” 萨菲尔轻笑一声:“你还真是好算计呢,说得好像你知道我的一切一样。” “说不上全部吧,至冬那边我也不清楚,不过,干掉了北斗,又和钟离做了交易,还让夜兰吃了个闷亏,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林逸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微笑。 “你在璃月安插了眼线?我居然没注意到。”萨菲尔有些惊讶了,她在璃月的一举一动居然都被一个身在蒙德的人监视着,这说出去谁信啊?但这就是发生了。 见到萨菲尔惊讶的神情,林逸咧嘴笑了,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然,你以为在石门遇到刻晴,只是一次偶然吗?” 萨菲尔的眼睛睁大了,刻晴?居然是他的人?但一切的震惊此刻却被另一种情感代替了。“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 “你干嘛!哎哟!”林逸后退一步捂着被打到的脸颊委屈的喊了起来。 萨菲尔见他这样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轻咳一声说道:“别跟我玩这套,我可不是那些二次元的女孩儿,这么轻易就被你拿捏了,赶紧做饭吧,我还要借此去见一下琴呢。” 林逸无奈了。穿越者何苦为难穿越者?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装个逼,却被打了脸。 “不响丸辣,哪有刚打完人就指使人家干活的啊!” 第23章 第二次接触 虽说带了一点情绪,但披萨还是很快制作完毕了,看着林逸从烤箱中端出来的香喷喷的披萨,萨菲尔点了点头:“看不出来,你小子手艺确实不错啊。以前干过厨师?” 林逸拿出一把菜刀细心的切割着披萨,将其分割成八块一样大的扇形:“算是吧,以前不好好上学,后来去当了兵,然后在部队下了炊事班还参加过培训。” “烧大锅菜也能有这手艺?”萨菲尔显然是不信的。她可是知道那种大锅菜是什么味道。 林逸摇了摇头:“你不了解,参加培训的基本都是以为领导烹制菜肴为标准的,训练可不比阅兵训练轻松。”他手上的动作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将切割好的披萨放进了准备好了盒子中。 “我要送菜去了,你要一起来吗?”林逸提溜起这份披萨,又从一个保温柜子里拿出了一罐牛奶。 萨菲尔清晰的看到那个保温柜中有一只淡蓝色的冰属性史莱姆,看样子是被林逸当做冰箱制冷用了。 萨菲尔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因为她确实需要见见琴这个代理团长,便点头答应了。 回到猎鹿人门口的时候,安柏和荧她们已经离开了,萨菲尔也没有多想,和林逸一起向着骑士团的驻地走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内传来了一个干练的女声:“请进。” 林逸推门走了进去,萨菲尔也理所当然的跟上。 正在办公的琴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林逸,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打了一声招呼:“林逸。”随后看到他手里提着的披萨,看起来就更高兴了。不过在注意到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萨菲尔时,立刻又收起了原本的笑容,转而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工作认真是好事,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啊,每次都让我来给你送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家的保姆呢。”林逸可不在乎琴心里会怎么想,他压根就没把萨菲尔当外人。 因为有陌生人在场,琴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咳一声开口问道,“这位是?” “你好,琴团长,我的名字是夏普,是林逸以前的朋友。”萨菲尔上前一步,右手放在胸口自我介绍道。 “朋友?”琴从未听林逸提到过这个朋友,转头看向已经一屁股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林逸。 林逸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没错,是很久以前的朋友,她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 听到这话琴心下了然,她是知道林逸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在她看来林逸拥有悠久的寿命,而这个和他一同跨越星海的旅行者显然也是一样的,二人居然来自同一个世界,这不免让她在心底暗自揣测起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似乎是看出了琴的八卦心思,萨菲尔瞥了一眼坐没坐相的林逸:“和这家伙来自同一个世界,还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彼此彼此,白痴暴力女。”林逸才不惯着她,直接回怼。 殊不知,二人的互动在琴的眼里反而像是在打情骂俏了。 就在三人准备开始谈正事的时候,天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两个巨大的旋风出现在蒙德城的中央广场上,萨菲尔很敏锐的闪身来到窗前,就看到又一个旋风直直的冲向了广场中央的风神像。 但是旋风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不可抗力,被带着偏离了出去,这一偏离就出了事,直接把正在广场上跟着安柏学习风之翼使用方法的荧给卷了起来。 “糟了!”萨菲尔睁大了眼睛,“这个巴巴托斯,他疯掉了吗!”着急之下她连风神的本名都给喊了出来。 说完也不在意琴异样的目光,直接冲了出去。 林逸也来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天空中的黄毛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林逸,你的这位朋友?”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知道林逸的行事风格,像这样见死不救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今天他居然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要么是对这个叫做夏普得姑娘有信心,要么就是那个被卷起来的姑娘有问题,林逸不打算救。 “放心吧,她能解决好的,而且你也可以趁机观察一下她的实力不是吗?”林逸嘴角依然挂着慵懒的淡笑,安慰道。 琴听后点了点头,默默的观看了起来。 从骑士团驻地出来,一路狂奔来到了广场,萨菲尔抬头估算了一下荧和自己的距离。念头一动,便出现在了空中荧的身边,对于萨菲尔的出现,荧十分震惊,不理解萨菲尔这是什么手段。 《绝命飞刃》:投掷匕首插入敌人。再次使用技能时接近敌人拔出匕首进行追加攻击。投掷匕首背击时终结一击施展追加攻击。 不过萨菲尔对其进行了改动,变成了类似火影中飞雷神的技能。匕首她目前可就只有钟离送给她的那对“无哀?戾空”。自然死不可能随便乱用的。不过她在得到了仙家符咒百无禁忌箓之后,通过研究这个东西,自己也是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比如她现在可以以自己的元素力凝聚出一个类似于匕首的符号来代替绝命飞刃的触发媒介。通过这个手段,只要她念头一动,就可以瞬间出现在任何有这个媒介的地方。荧的身上她早就暗暗打上了标记,同样的,岩上茶室,望舒客栈也有她留下的标记,可以说只要她在蒙德留下一个标记,蒙德璃月她就可以自由来去了。 在荧的身上留下标记果然是正确的,她刚才赶过来主要就是怕荧出什么意外,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真的出意外了,荧的风之翼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破损了,这种情况下即使有巴巴托斯的暗中帮助,荧也会因为无法利用升力而掉落下去,从这么高的空中掉下去的下场是什么可想而知。 她在璃月那边可还有个烂摊子等着荧帮她收拾呢,在蒙德这边对方如果寄了,自己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就算自己可以施展复苏之光来复活死者,可是那个技能还有接近一年的冷却时间,等冷却好了,荧估计……算了还是不说了。 看到荧的风之翼损坏,萨菲尔首先想到的是切换成另一个形态施展《圣洁之翼》以此来代替风之翼。圣洁之翼是真的可以用来飞翔的,但是这次她来到蒙德主要还是为了给夏普这个身份添加一点履历,然后撇掉自己萨菲尔的身份,以免后来璃月那边计划开始有人会怀疑到她头上甚至对愚人众不利,她可以不在乎凝光的针对,可不能不在乎愚人众在璃月的产业。所以萨菲尔绝对不能出现在蒙德。被林逸猜到就算了,其他人,至少在璃月尘埃落定之前,绝对不能暴露。 “荧,抱紧我。我们要玩个刺激的了。”萨菲尔突然咧嘴邪魅一笑。在荧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的时候直接开启了技能。 《幽冥链狱?索命》:利用连结锁链匕首的主动状态技能,锁链可以汲取被命中敌人的生命力,锁链命中敌人后可以进行追加攻击。 萨菲尔腿上的赤红色神之眼光芒大盛,一条完全由元素力构成的漆黑锁链突然出现在了萨菲尔和荧的周围,锁链上弥漫出的浓厚死亡气息让荧都感觉呼吸一滞。 萨菲尔在使用出技能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猛然一黑,虽然瞬间就恢复了过来,但她知道这是她的身体无法承受的征兆。她必须速战速决了。将无哀?戾空快速安装到了锁链之上,萨菲尔心念一动,锁链如同活过来了一样。 “去!”随着她的一声轻喝,装有无哀的那条锁链如游龙般快速飞向了半空中的特瓦林,狠狠地扎进了它的身体。特瓦林痛呼一声,赤红色的血喷涌而出,却被锁链吸收,反馈给了萨菲尔。 感受到锁链传来的生命力,萨菲尔伸手一把拽住锁链,带着荧一起落在了特瓦林的背部。 狂风呼啸着,荧任由萨菲尔带着自己落到了特瓦林的后背上。她环顾四周,除了特瓦林特有的鳞片和羽毛外,就是阴暗的天空,还有连接天与地的巨大龙卷。 这一刻她才深深地认识到了龙灾为什么会被称之为龙灾。换作一无所知的她,或许会痛斥特瓦林的残暴无道,并在内心中同情蒙德城的人们。可是但她知道特瓦林的过去时,她却怎么也生不起怨恨特瓦林的心思,只是感到十分的悲哀,怎样的遭遇才会使得原本守护着这片大地的天空之龙,变成现在这样丝毫不念旧情,只知道尽情破坏与发泄。 她想到了那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萨菲尔告诉她那就是风神。她毁了那个风神与这头风龙交流的机会,她,闯祸了。 “夏普,我想挽回一切。” 第24章 我们终将重逢 “我想挽回自己的过失,我想保护这个蒙德城的民众们,我想让他们,与特瓦林互相理解,达成和解。”荧抓着萨菲尔冰冷的手大声喊着。风太大了,她怕萨菲尔听不到。 萨菲尔没有回应她,此刻的她只是勉强支撑着锁链的存在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虽说听到了荧宣言似的呐喊,却已经没有余力给予对方鼓励了。 特瓦林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锁链却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缠绕而上,逐渐有了要捆住特瓦林的趋势。 萨菲尔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荧去破坏特瓦林脊椎上的紫色晶体,可一张开嘴一股腥甜味就涌了上来,她的面部表情逐渐狰狞,和特瓦林的战斗变成了角力,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她没有任何胜算。 “可恶,破局的点在哪儿。巴巴托斯你这个混蛋,再不出来我可真的不管了。”萨菲尔心里咒骂着,手上越发坚定的拉着锁链。眼睛也死死地盯着特瓦林脊椎上充满了违和感的紫色晶体。 “旅行者,看到前面的紫色结晶了吗?想办法破坏它,只有这样才能让特瓦林恢复神志。”突然,一道让荧看到有点耳熟的声音入了她的耳中。 荧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随后又看了看那个声音所说的紫色晶体。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了,她必须做出选择,是相信,去破坏那个紫色晶体,还是不相信,把一切交给萨菲尔处理? “我……”荧放开了萨菲尔的手,顺着特瓦林的鳞片向前爬去,“我得做点什么,无论结局会变得更好,或是更坏。” 她取出了无锋剑,一步一步走向了那颗紫色的晶体。就在她终于到达目的地,高举手中剑刃准备一举击破那颗晶体的时候,异变发生了。三道冰锥以极快的速度突然出现,飞速射向了荧,察觉到扑面而来的寒意,荧一个偏头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但是她刚躲过就猛然意识到了不对。这冰锥看起来目标是她,可是如果要偷袭她为什么要从正面这么容易发现的角度出手呢?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她发现这次的攻击,然后躲过去。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不好!夏普!”荧已经顾不上别的,转头想要提醒,但冰锥飞行的速度是远高于她提醒的速度的,在她转过头之后就看到了令她目眦欲裂的一幕。冰冷的冰锥已经刺入了萨菲尔的胸口,她幻化出来的锁链瞬间化作最基础的元素能量消散在了狂暴的风中。 “夏普……夏普!”荧看到萨菲尔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被狂风抛到了空中,向着地面坠落而去。就在她想要跳下去救对方的时候,之前提醒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需要勘破掩盖真实的虚妄。旅行者,无论何时都不要失去冷静,冲动和烦躁会促使你做出错误的决定,也会让你和你朋友之前所做出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 “我!”荧没想到只是刚来到蒙德城就会遇到这样的灾难,刚认识的朋友就在她的眼前失去了生命,要知道,这场旅行还只是刚刚开始。 荧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的风之翼已经损坏了,现在跳下去也于事无补,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转头看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只正在特瓦林的头部跳着以为不明舞蹈的冰深渊法师。 “放弃吧小姑娘,你阻止不了深渊!”冰深渊法师用他那略带诡异的声线说话。 荧没有搭理他,持剑再次冲了上去,她要击碎那块深渊的结晶,拯救特瓦林,还要干掉这只深渊法师为夏普报仇。 简单的一下劈砍震碎了深渊法师射来的冰锥,荧欺身而上,一剑劈下却扑了个空,深渊法师已经依靠着瞬移转移到了另一处。 但是他这么一转移却直接暴露出了深渊结晶,荧抓住机会对着深渊结晶发起了进攻。一剑,两剑。紫色的结晶看上去并不是多么的坚硬,荧却完全打不碎。特瓦林吃痛,发出了哀嚎。 荧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自从被天理的维系者封印之后,她就失去了所有力量,现在的她甚至还没有一个普通原神强。 这样的现实是令人绝望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破局的手段了。 深渊法师得意的笑了:“太弱了,你太弱了小姑娘!就算放着你不管也不要紧吧,嗯,这样就好,为自己的弱小悲伤吧,可怜的孩子。”说罢,他掏出了自己用地脉的枯枝做成的法杖,正准备施法带着特瓦林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也打断了他的施法动作。 “你!”深渊法师被制住,无法回头,却也能猜到是谁抓住了自己,“你居然没死!萨……” “不想死就少说两句。”萨菲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吓得深渊法师赶紧住口。 “哼,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阻止这一切吗?你太天真了!”虽说被镇住了,但嘴硬还是所有物种的通病,他依旧说着狠话。 此时的萨菲尔其实已经有些虚脱了,就在刚才察觉到冰锥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躲闪了,但情形之下她使用了一个几乎很少会使用的技能:分身术。 《分身术》:把自己的分身留在地上,向空中瞬移。被攻击时也可使用,可自由决定瞬移地点。一段时间后,分身会爆炸对周围敌人造成伤害。 这是她众多保命技能之一,相比较其他技能,这个技能的特点是消耗低,可多次释放。但坏处也很明显,使用后会出现在空中,没有滞空能力的她到了空中只会沦为靶子。 深渊法师太托大了,居然出现在了之前她站着的地方,所以她一激活留在原地的飞雷神印记就可以抬手抓住对方了。 萨菲尔感受了一下体内空虚的力量,无奈的摇了摇头:“叫王子出来说话吧。你不配和我交谈。” “你!”深渊法师刚想发怒却看到一道紫黑色的大门出现在了特瓦林的背上。一道荧朝思暮想的身影从中走出。 金发,金色瞳孔,异乡服饰,还有耳朵上的那个吊坠。荧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哥哥……是你吗?哥哥!”她不顾一切的想跑过来,却被三个突然出现的深渊法师拦住了。空强大的力量一下子镇住了躁动不安的特瓦林,连周围的风声都小了很多。 “你想见我?”空没有第一时间和荧说话,反而看向了萨菲尔。 “我与深渊并无仇怨,这次受朋友所托,拯救他的同伴。”随意丢掉了手中提溜着的深渊法师,萨菲尔拍了拍特瓦林的翅膀,“王子先生,可否割爱啊?” 空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巴巴托斯什么时候成了愚人众执行官的朋友了?想欺骗我也得找个合适的谎话吧?” 荧听到这句话有些懵,愚人众执行官?那是啥? 萨菲尔却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特瓦林,我必须保。你也不想和我们愚人众彻底撕破脸吧。” 空听了这话沉默了,他们深渊教团真正的敌人是天理,没必要去招惹一个也想对付天理的愚人众,这并不理智。 转头看向了一旁神色复杂的荧,空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温柔的表情:“抱歉,荧,我们本不该在此时见面的,我与天理,还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让我们在旅途的重点再见吧,在此之前,踏上我曾走过的路,见证事物的沉淀,到那时,你会理解我的。” 说完空便不在看荧,叹了一口气打开了传送门:“我不会轻易答应你的请求,但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不再插手,当然,你也不能插手风神的行动,就让我们在幕后好好看看,他们打算如何,从深渊中拯救特瓦林吧。”说完空一步踏入传送门,消失不见了。 特瓦林仰天长啸一声,向着高空飞去,萨菲尔和荧也迅速从特瓦林的背上跳了下来,因为在她们和空交谈的时候特瓦林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安全的高度,即使直接跳下去也不用担心受伤。 “没事吧,荧。”萨菲尔扶着荧,她看得出来,荧的力量十分有限,估计是刚刚苏醒,还没回复的缘故。 荧摇了摇头,她看着特瓦林远去的身影又想到了空刚才说过的话,理解对方的想法吗?荧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办到,虽然一同游历了无数个世界,他们早已心意相通,可是现在的空让她感到陌生。 “我们终将重逢,可旅途的终点,又在何处呢?” 第25章 作战会议 飓风来的快去的也快,有巴巴托斯在暗中守护,蒙德城的天气很快恢复成了晴空。 萨菲尔和荧互相搀扶着往回走,琴带着一群人站在城门口的桥上等待着她们的归来。 看到二人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人群中传出了欢呼声。 “这种感觉如何?他们像欢迎英雄一样欢迎着我们。”萨菲尔带着淡淡的笑容对荧说道。 趁着距离还远,蒙德一行人还听不到她们说话,荧开口问道:“夏普,愚人众是什么?” 萨菲尔听后一愣,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她:“愚人众啊,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至冬国使节团的称呼。至冬国派出使节出使各国完成任务,这个使节团中的人就是愚人众。” “哥哥说你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荧看着萨菲尔面具下的双眸,赤色的瞳孔就像一颗纯净的红宝石,美丽,令人痴迷。 萨菲尔点了点头:“没错,我是,其实我的真名叫做萨菲尔,萨菲尔?阿芙罗拉。现在告诉你可能有点早吧,但你迟早会知道的。关于愚人众的事你可以去问林逸,问安柏和琴也行,她们都知道一些,具体的我也不方便向你透露。” 荧点了点头,萨菲尔的意思她明白了,她刚从沉睡中醒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这是让她自己去打听,去了解那些众所周知的事情。 萨菲尔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不会刻意去引导荧,荧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她不会干扰对方的选择。 二人说着话,与蒙德一行人汇合了。 琴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微微向二人行了一礼说道:“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随风而来的旅行者们。” 琴刚说完,站在她身旁的人说话了,她身着紫色衣裙,带着紫色帽子,帽子上还别着一朵紫色的蔷薇花:“是因为人手不足,所以来帮忙的好心孩子吗?真可爱。”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二人。 萨菲尔倒是已经有了心理建设,所以没觉得怎么样,荧显然还无法习惯这种“大”姐姐的热情。 “她是蒙德的图书管理员,丽莎。”琴不失时机的补充介绍道。 “你好。”荧和萨菲尔点了点头向丽莎打了个招呼。 在琴的另一边,一名皮肤有有些黑的男子也开口自我介绍:“你们好啊,异世界的旅人,我是凯亚,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 众人自我介绍完毕又是一阵寒暄,荧也将这次的特瓦林袭击事件详细的告诉了几人,当然,隐瞒了萨菲尔的真名和空的存在。 “说起来,小派蒙呢?”安定下来以后荧就想起了小伙伴,被风吹散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这个聒噪的小东西了。 琴立刻说道:“派蒙被林逸带去猎鹿人了,林逸说事情解决后让你们二人去一下,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说。” 就在凯亚准备去给二人安排住处的时候,萨菲尔开口道:“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借住在猎鹿人餐馆。正好顺路,就不必费心了。” 荧也点头表示自己也要跟着萨菲尔。 很快几人就一起前往猎鹿人。路上也交流了关于寻人启事的事情,因为龙灾,他们能做到的也十分有限,对此荧表示理解,她其实已经对此不太放在心上了,因为已经见过哥哥了,她目前需要做的就是游历各国,如空所说的那样,前往旅途的终点与他见面。 猎鹿人餐馆,二楼。 众人开始了作战会议。凯亚先是陈述了一下目前的情况:“龙灾持续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几天,我们骑士团一直都被蒙德城周围的魔物骚扰着,不得不派出力量进行清扫,但是大团长法尔伽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目前来看,骑士团的力量十分有限,能称得上战斗力的也只有我,琴,丽莎三人。” 琴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游击小队在优菈的带领下还驻扎在龙脊雪山,需要调回来吗?如果有优菈的帮忙,情况能够好转很多。” 萨菲尔心里自然明白骑士团的力量绝对不止这么点,但她不能说,只是看了林逸一眼。 感受到萨菲尔的视线,林逸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优菈还是不着急叫回来,龙脊雪山那边也很重要,现在的情况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冒险家协会那边如果商量一下应该也能要几个人过来,我记得菲谢尔和班尼特的实力还算不错,或许可以接洽一下。” 荧也说道:“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派蒙也跟着附和道:“派蒙也是。” 丽莎也说出了自己观测到的结果:“风魔龙进攻蒙德,我也发动了魔法进行侦测,笼罩蒙德的飓风源流现在已经被找到了,就在被废弃的四风守护庙宇。风魔龙能够掀起这种程度的暴风就是借助了那些残余的力量。” 琴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这四座其中的三座。” 派蒙摇着自己的小脑袋问道:“为什么只去三座而不是四座啊?” 林逸扯过小家伙揉了揉她的脑袋解释道:“四风守护,就是‘南风之狮’,‘西风之鹰’,‘北风之狼’,‘东风之龙’。南风之狮就是历代蒲公英骑士,西风之鹰是西风骑士团,北风之狼是北风的狼骑士。至于东风之龙。” 林逸没有继续说,众人心里也很清楚。 “东风之龙特瓦林,风神的眷属,目前的龙灾,指的就是它。”琴的眼中带着忧伤,她不明白是什么让特瓦林变成了这样。 萨菲尔皱着眉头,她和空有约定,不能再出手了,否则空也会出手,目前来看在场的人中没有谁达到空那个级别,所以她不能动。只好说道:“刚才在空中,我见到了这次龙灾的幕后主使。” 一句话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萨菲尔继续道:“对方,是深渊教团的高层。” “深渊教团!”凯亚先惊叫起来,他是坎瑞亚的后裔,祖先也和深渊教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心里很清楚深渊教团的实力,那绝不是蒙德可以力敌的存在。 琴和丽莎也皱着眉,显然二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深渊教团的目的,是将特瓦林改造成兵器。如果让他们得逞,深渊教团的力量又会变强。”萨菲尔缓缓陈述,“对方似乎对于这个计划并不是十分看重,反而与我达成了一个约定,在特瓦林事件中,我必须袖手旁观,这样他也不会出手,如果我轻举妄动,那么他就会全力出手击溃我们所有人。” “对方实力很强吗。”凯亚想要估算一下敌我实力差距。萨菲尔只说了四个字:“堪比神明。” 所有人都沉默了。林逸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看向萨菲尔:“既然这样,夏普就不要出手了。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战斗力就显得有些吃紧了。”随后他转向琴,“把迪卢克叫上吧,实在不行,再叫上可莉和诺艾尔。” 琴听到迪卢克的名字还在点头,可听到可莉的名字立刻拒绝了:“不行,绝对不行,可莉和诺艾尔都还小,不能参加这次的作战。” 林逸也知道琴的顾虑,只能解释道:“我知道你担心她们的安全,可是你也很明白的,可莉目前的战斗力应该算得上蒙德顶尖了吧,或者你能说服阿贝多,有他在的话我没意见。” 阿贝多是蒙德首席炼金术师,战力到底如何没人知道,但绝对很强。 萨菲尔见二人陷入了僵持,开口说道:“先规划一下战力的分配吧,琴团长,林逸和荧都是风属性,遇到深渊法师并不好对付,所以你们三个要拆开,去往三座不同的庙宇,我估计既然和深渊教团有关,那么我们的假定敌人就是深渊法师了,单一属性是行不通的。火,冰,雷,水。这是目前知道的四中深渊法师的属性,和他们战斗首先就是破盾,你们想好如何破盾了吗?” “水和雷用冰属性是最优解,冰要用火,但火却需要水,我们之中没有水属性的神之眼持有者。”凯亚对于元素反应也烂熟于心,直接分析道。 琴听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水属性的话,也不是没有。” 林逸已经猜到她想说谁了,但她们姐妹的关系比较别扭,估计让琴说出她的名字,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派蒙自然是有什么话直接问了:“是谁啊?” “我的妹妹,芭芭拉。” 第26章 争执 “芭芭拉的话,且不说实力如何,光战斗经验就几乎没有吧?”凯亚指出了这个问题。 琴点了点头,芭芭拉是祈礼牧师,自然是不需要战斗的,她最多就是在后方负责医护工作。 林逸也吐槽道:“是啊,谁家牧师会跑出去和别人互砍啊,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 萨菲尔被diss,眼睛眯了起来,冷冷的盯着林逸,不说话。 “实力问题我有办法解决,战斗经验就无法弥补了,实在不行只能专门派人保护了,毕竟水元素我们是急需的。”林逸无视了萨菲尔危险的眼神。 凯亚听了这话就来了精神:“哦,你说的是那个吧!我记得你带诺艾尔和可莉去过。” 琴和丽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显然也是知道的。 “什么东西?”萨菲尔不知道,直接问了出来。 林逸嘴角勾起:“上次我和迪卢克带着诺艾尔去猎杀了急冻树。而这次夏普你来了,我们就有更多的选择了。” 听了这话萨菲尔明白了:“首领魔物?” “宾果!蒙德境内的地脉淤积点共有三处,分别是冰元素聚集形成的急冻树,雷元素聚集形成的无相之雷和风元素聚集形成的无相之风。因为首领魔物太过危险,所以上次我花费了很大的代价请迪卢克出手帮我猎杀了危险性最小的急冻树,结果异常喜人。诺艾尔在接受了地脉能量的灌注之后实力提升飞快。” “所以这次你打算让我帮你带人?”萨菲尔明白了林逸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就带上荧吧,她的实力也需要提升。” 听到萨菲尔提到自己,荧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现在的实力确实很弱这还不争的事实,但是萨菲尔居然能在这时候还为自己争取机会也让她很感动。 “她本就在计划名单之内。”林逸的回答却出乎了荧的预料,她设想过对方会答应或者拒绝,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始就想到了她。 “只要凑齐了水,冰,火三种属性,对付深渊法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林逸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琴也点头:“四风守护庙宇的事情不能太着急,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的。” “那么,芭芭拉那边就拜托琴团长知会一声了。”林逸坏笑着说道。 一句话却让一直冷静的琴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要不还是林逸你去吧,那孩子还挺粘你的。” 说完却对上了林逸的白眼,很明显,他不同意。丧气的垂着头,琴还是尽快整理了心情,古恩希尔德家的教养不允许她一直低落。 “那就明天出发吧,今天我有点累了,想要早点休息。”萨菲尔在这时候结束了作战会议,她确实累了,强行使用暂时还没掌握的力量对她的反噬特别大,直到现在她都感觉脚步有些虚浮,浑身无力。 于是众人就离去了,荧也离开了这个房间,被莎拉带领着挑选起了自己的房间。 “你真要住在我这里吗?”林逸是知道萨菲尔身份的。所有人都离开后他看向了趴在桌上的萨菲尔。 萨菲尔勉强坐直身子,摇了摇头:“待会儿我要去歌德大酒店,要跟罗莎琳见一面,有些事需要交代。” “你想救她。”林逸看起来在询问语气却十分笃定。 萨菲尔点了点头:“罗莎琳,不该死在那天光之下。那样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影,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生命早就在鲁斯坦死去的时候结束了,现在的罗莎琳是女士,愚人众执行官。死于雷霆的威光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林逸的语气有些重了。 萨菲尔也毫不退让:“我也是!我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那我应该死在哪儿?死在风龙的爪牙之下?还是在奔狼领被安德留斯一口咬死?或是黄金屋?还是在孤云阁被群玉阁镇压?” 林逸摇头摆手:“你是在偷换概念,你应该知道的,现在的女士,罗莎琳,她活着就是一种痛苦,萨菲尔你太自负了,你不能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她是燃尽生命之火的魔女,你救不回来的。她应该得到解脱。” “你才是。”萨菲尔站起身,“我们没有人有权力去替他人解脱。她不想死,她还活着就是证明。而且你不了解她。” “我!”林逸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二人的立场是不同的,他是旅行者,萨菲尔是愚人众,本质上就有区别。 “林逸我问你,如果罗莎琳因为和荧的御前决斗死在了影的刀下,我的意思是,因为罗莎琳曾经做过的事,被荧以御前决斗为理由逼死了,她本来是可以离开的,却……死了……”萨菲尔摊开双手,“到那时候我该如何面对她?” “所以,你夺走了巴巴托斯的神之心,对吗?”林逸放弃了争论,这是无解的,他们无论怎么争辩都不可能说服对方。 萨菲尔拿起桌上的茶具为自己到了一杯茶:“你发现了吗?” “我只是不知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会拜托你来拯救特瓦林,而那个家伙,能付出的代价除了那枚棋子还能有什么?”林逸的语气也平和了下来。 萨菲尔喝下一杯茶,感觉舒服多了:“罗莎琳心中有怨气,但她本质并不坏,她只是生气了。哄哄就好。” 林逸看着她,眯起眼睛:“是的,你说的没错,罗莎琳也好,特瓦林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理由,萨菲尔,我现在突然发现,你确实是个彻彻底底的愚人众,你是不是还要给多托雷开脱?告诉我他也不坏,只是疯了?” 萨菲尔白了他一眼:“别想在我这里套情报,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不会瞒着你,但不能说的我也不会说。” “真遗憾,我本以为遇到了不可多得的同伴呢,没想到是个棘手的敌人,你说我要不要在这里趁你,虚弱的时候……”林逸将手放在了腰间的神之眼之上。 萨菲尔却完全不搭理他的表演,只是淡淡的说:“别装了,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会说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特瓦林吧,那条龙可比你想的要难缠多了,而且这次巴巴托斯也不会出手帮忙。” 林逸见演戏没有效果就放弃了:“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风神的神之心到手了,钟离那边呢?” “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达达鸭被他骗去找莫娜了,璃月现在是我在负责,等到下一次请仙典仪只要陪他演一场戏,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提到璃月,萨菲尔露出了笑容,这估计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轻松的任务了。 林逸听后也明白了过来,无非是协助仙家抵抗奥赛尔的进攻,打一场群玉阁保卫战罢了,他寻思着既然萨菲尔这家伙已经准备摸鱼了,到时候自己也把一切都交给荧,自己也躲起来看戏算了。 “好啦,该说的也说了,荧就拜托你照顾了,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很有限,就拜托你这个领路人了。”萨菲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算跑路了。 林逸也不拦着她,只是提醒道:“明天别忘了带人的事。” “嗯嗯,记得的,我明天来找你。”说完她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对于她的身法,林逸也是赞叹不已,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荧已经选好了房间,回到了这边。得到林逸的回应才推门走了进来,进来之后她看了看房间里却没发现萨菲尔的身影。 “夏普呢?”荧有些奇怪,一直跟着她的小派蒙也挠着头。 林逸给荧到了一杯茶,请她坐下后才说道:“她还有点别的事,先离开了。” “哦。”荧乖巧点头,她理解萨菲尔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应该说对方愿意帮自己这么多忙,她已经很知足了。 既然萨菲尔不在,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说过的话,便开口向林逸询问道:“林逸,你知道愚人众吗?” 林逸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荧想了想,觉得不应该暴露萨菲尔的真实身份,含糊说道:“听夏普提到过,但她不愿意和我说,让我来问你。” 林逸自然不会被这样糊弄,他立刻意识到是空当着荧的面揭穿了萨菲尔的身份,只是荧不够信任自己,选择了保留。 “关于萨菲尔的事,我知道的比你都多,在我这里,不用替她隐瞒这些。”林逸苦笑了一下,作为一个正主,在荧这个旅行者眼里信任度居然没有萨菲尔这个反主高,这找谁说理? “你怎么知……”话说到一半荧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说漏嘴了。 倒是派蒙的眼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问道:“萨菲尔是谁啊?荧,你认识吗?” 荧有些恼火小伙伴的愚蠢,但想到自己也没聪明多少,不由得有些泄气。 “萨菲尔啊,一个不要脸的臭婆娘罢了。” 第27章 天使的第二颗命星 歌德大酒店,自从“富人”潘塔罗涅包下了一整个酒店之后,这里就成了愚人众得地盘,无论是酒店的门口还是里面的侍应都换成了愚人众的人。 在酒店的顶层,一间装修华丽的房间中,一名身段优美,面容姣好的女子正站在窗口,俯瞰着略显萧条的蒙德城。 略显暴露白色的纱裙穿在她的身上,不仅没有一丝的突兀,反而衬托出了她极美的身材。 萨菲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踩在红色的昂贵羊毛地毯上,她眉头微微皱起,她不喜欢这样的地面,不利于发力。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先是皮耶罗的信,然后是达达利亚的信,几乎是前后脚被送到了我的手上,把我都弄迷糊了。”说话的自然就是窗前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做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代号“女士”。 萨菲尔走向墙边放着的酒柜,挑选起了自己想喝的酒水:“嗯,世事难料啊,我也没想到会在璃月那边被绊住,不过好在处理好了,就过来了。”她挑了半天,没找到自己心仪的,于是随便拿出了一瓶红酒,开瓶,醒酒。 罗莎琳转过身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轻笑道:“倒是个斟酒的好手艺,考虑过去天使的馈赠应聘侍应生吗?” 萨菲尔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头的事情上,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没想过,要去也是去猫尾酒馆吧?那个小猫娘可比那冷冰冰的火系大剑人有趣多了。” 罗莎琳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很快,酒醒好了,萨菲尔倒了两杯出来,递给了罗莎琳一杯。 罗莎琳接过红酒,细品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可惜,终究是暂时的欢愉。” “其实,你不用那么焦虑的,在迷茫的时候,你可以依靠我,向我发脾气,骂我一顿,就像以前那样。”萨菲尔走到她身边一同看着蒙德城,风魔龙肆虐的痕迹没那么容易被抹去,广场上来来回回的人清理着碎石块,还有几个修女拿着扫帚正在扫地。 罗莎琳摇了摇头:“以前我并不理解你的行为,认为你总是喜欢和我对着干,现在不会了,萨菲尔。”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身边的少女,银发,红瞳,黑色的紧身皮衣,装束和面容都不是平常的样子,但这个形象她知道,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蒙德城的人,忘记了特瓦林。”罗莎琳仰头喝完杯中酒液,轻轻放下杯子,“就像忘记曾经为他们奋战过的人一样,这是他们的天赋,他们善于遗忘,除了那个躲躲藏藏的风神,他们谁都能忘记。满嘴的‘愿风神护佑你’,可风神在哪儿呢?” 萨菲尔看了看广场,没看到那个绿色的身影。估计温迪此时还待在天使的馈赠吧。 “说起来,我都差点忘了。”萨菲尔伸出手,一枚青色的棋子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你的任务目标。” 看着萨菲尔取出的神之心,罗莎琳挑了挑眉:“看起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做了很多努力呢,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接过这枚棋子,仔细的端详着:“拿到了神之心,我就没有继续呆在蒙德的理由了,这么着急把我的任务做完,你在害怕什么?” “哪有啊,不要这么恶意揣测我。”萨菲尔打了个哈哈,战术喝酒。 “是怕我遇到那个小姑娘吧?”突然,罗莎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 萨菲尔被呛到了,咳嗽了起来。 罗莎琳不管她耍宝般的行为继续说:“我能感觉到,那个小姑娘并不简单,可是目前来看,实力很一般,我可以轻易碾死她。” “还是,不要了吧,那姑娘人挺好的。”萨菲尔苦笑着劝道。 罗莎琳点了点头:“的确,她也好,她身边的小宠物也罢,都被你骗的团团转,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她送到那个林逸那边去?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在吸纳新成员呢。” “林逸比我很适合担任她的引路人。你也知道的,我是愚人众。”萨菲尔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罗莎琳见状也没有深究,都是执行官了,对方也不是她的下属,不想说那就不说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她收起神之心,饶有兴致的看着萨菲尔。她知道对方这次来找她绝不仅仅是给她神之心这么简单,而且还有那封信的事,她还不确定对方是忘了还是单纯的恶作剧。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至冬?”萨菲尔有些受不了她的眼神,主动开口问道。 罗莎琳直接走到床边坐下,给自己续了一杯酒:“我为什么要回去?” “你的任务完成了呀,不要回去交差吗?”萨菲尔惊讶于对方的回答。 “在谈判的时候,永远不要让对方猜到你的目的,看透你的底线。这还是你跟我说过的。”罗莎琳淡定喝酒。 萨菲尔无语了,这货真打算去干巴巴托斯?“魔龙杜林那一战,他尽力了,他,还有特瓦林。”萨菲尔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劝一下。 她一提到杜林,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罗莎琳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知道,我并不生巴巴托斯的气。相反,我从未恨过他,他没有做错什么,鲁斯坦的死也不能怪他。” “那你为什么?”萨菲尔有些不明白了。 罗莎琳看着蒙圈的少女,嘴角又勾起呢淡淡的笑容:“所以,他更显得可笑不是吗?你听到那些人怎么称呼特瓦林了吗?一口一个风魔龙。如果巴巴托斯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放声嘲笑他,看看他都护佑了些什么人,一群数祖忘典的家伙,他们忘记了历史。” “漆黑的历史,记载了很多禁忌的东西。”萨菲尔从她得笑容里看到了悲伤。 罗莎琳点头认同:“没错,那里面记载了鲁斯坦,记载了特瓦林。” “还记载了一个用烈火焚尽一切的魔女。”萨菲尔看着坐在床上的罗莎琳。对方的笑容僵住了。 可笑的不仅仅是巴巴托斯,还有鲁斯坦和她。正因如此,她才想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她从未背弃过自己的心,正因如此她才无药可救。 “所以,药石无医。”萨菲尔沉默了,她一直都觉得罗莎琳不该死。可是冥冥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她的命运,让她一步步滑向深渊,即使没有和荧的冲突,她也会死在另一个地方。 罗莎琳并不知道萨菲尔的想法,估计就算知道也会无所谓的笑,她早就不在乎生死了。 “这个给你,突然就出现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一张信纸。 萨菲尔接过信纸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紧锁眉头。 “怎么了?恶作剧没成功气馁了?”罗莎琳看着她纠结的表情,笑着问道。 萨菲尔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信中得内容她看完了,所以她的心情更低落了:“原来,是这样吗。” “怎么了,神神叨叨的?”罗莎琳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萨菲尔这样有些诡异。 萨菲尔看着罗莎琳:“就和信中写的一样,我失败过好多次了。” 信纸上的气息萨菲尔很熟悉,就是她自己的,而且以信纸为载体,以不知名的手法绘制了一些不可见的符号,类似于璃月仙家的符咒。 “这封信,有些特别。”萨菲尔说着切换成了牧师的形态,再次拿起信纸,突然,信纸上出现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一个个的符号出现在空中,形成一根线,把她和罗莎琳连接到了一起。 “炽天使座(已激活) 命星:加百列的慈悲(已激活,绑定命之座:南山海天座) 效果:神爱世人,她于高空注视着你的赎罪之举,即使犯下了过错,她依旧对你怀有慈悲之心。在圣光的灌注之下,一切治疗能力得到显着提升。 命星:乌列尔的正义(已激活,绑定命之座:红莲火蛾座) 效果:即使是地狱,也有被烈火燃尽的一天,她愤怒的假面下隐藏着一颗热忱之心,执掌烈火审判的炽天使,在净化地狱之后也会低语着风中传来的歌与诗。对元素的抵抗能力大幅度提升,强化身体机能,解锁特殊技能‘圣光天启’。” 金色的命星被点亮了,但现在是白天,没什么人注意到,但矗立在风起地的吟游诗人还是抬起头看向了云层的后方。 “真令人惊讶啊,来自异世界的执行官,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 第28章 对神性的一丝领悟 一边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又归于平静,被光晕笼罩的二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罗莎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萨菲尔。而萨菲尔意识到自己的命星又被点亮了一颗以后,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明悟。 “神爱世人,他们指引众生却不会干涉人们的选择,此为神性。人追随神明,以信仰换去庇护,满足自身诉求,喜怒哀乐,人理伦常,此为人性。我永远不会成为神明,因为我不会摒弃欲望,我也不是单纯的人,因为我已经走上了那条路。”萨菲尔喃喃自语,“罗莎琳,我不会阻止你了,但我不会放弃我想要做的事。”说完她也不管罗莎琳的反应,转身离去了。 躺在宾馆的床上,萨菲尔分析起了目前的局势。伪造身份,是为了在璃月保护愚人众的利益,与钟离的谈判之所以会落入下风是因为她没有足够的筹码,她很清楚钟离想要的是什么,但她给不了。如果真的要达成钟离的诉求,人治的时代以及,归终。 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萨菲尔单手捂额,她看到了幻灯片一样的景象,汹涌而来的魔神大军,铺天盖地的怨恨,惨烈的战局,拼命的人们。弥留之际,姗姗来迟的众仙的身影仿佛跨过了时间长河来到了她的面前。 “原来,石头也会哭啊。我曾多想在你的脸上看到其他表情,现在我见到了,我应该高兴吗?” 悠悠醒转,萨菲尔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是了,她现在身处蒙德。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萨菲尔出声让人进来,走进房间的是愚人众的参赞:安娜斯塔西娅。 安娜斯塔西娅进门后直接半跪在地,低头说道:“暗牧大人,酒店门口,有人个交硬的小丫头找您。她说,是您的朋友。” 萨菲尔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还是感觉有点头痛,过了几秒才说:“把她带上来吧。” “是。”安娜领命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一个金发少女走了进来。荧走进屋后,安娜斯塔西娅就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荧走到了萨菲尔的面前,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看上去带着一丝圣洁味道的萨菲尔。“林逸和琴团长他们告诉了我很多东西。”她开口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不确定林逸说了多少,也不确定荧对她的态度。于是决定静观其变。 “夏普,不,萨菲尔。我能相信你吗?”荧今天并没有带派蒙过来,她觉得派蒙是藏不住话的,如果被派蒙知道太多,以后说不定会影响到一些东西,她认为还是自己一个人过来比较好。 “那要看你如何理解‘相信’这个词了。”萨菲尔抬头看着荧,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形成一道光柱,映出了荧的影子。 这是荧第一次看到萨菲尔的面容,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只觉得萨菲尔看她得表情像是慈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温柔,温馨。 “林逸说,愚人众举起了反抗天理的大旗。与其为敌,不如合作。琴团长却告诉我,愚人众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轻易不要接触。” 萨菲尔对这个评价丝毫不意外,继续问荧:“那么,你觉得呢?他们谁对谁错?又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回答呢?” 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道:“立场不同。琴团长的立场在蒙德,即使她是个了不起的人也会因为位置被局限视野,而且似乎因为一些事情她和愚人众有着矛盾,主观印象也影响了她的判断。林逸相对客观,我听他所说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打算一直留在蒙德,会继续旅行。所以他可以在更高一层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你很聪明,那么你知道林逸为什么一直待在蒙德吗?”萨菲尔对于荧得出的结论也不意外,她毕竟旅行过多个世界,绝不是个傻白甜。 荧摇了摇头,她看不透萨菲尔,同样也看不透林逸。 “他在等你。无论是我还是林逸,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蒙德都是因为你。”萨菲尔站起身打开了窗户,清晨的微风吹入房间,带来了林间特有的清凉和草木芬芳,“我们早就知道你会在这时候来到蒙德,甚至知道你会在鹰翔海滩遇到派蒙。” 荧睁大了眼睛,林逸没有告诉她这一点。联想到萨菲尔的话她更感觉有些细思极恐,仿佛自己正被一张大网包围,无处可逃。 “你害怕了吗?”萨菲尔自然注意到了荧的表情,“我们一直在等待你的苏醒,因为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隐瞒和欺骗无法获得你的信任,所以我不会瞒着你,我也好,林逸也好,我们是彻彻底底的外来者,正因如此,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来参与这个世界的变动,你就是这个切入点。” “我不理解。”荧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想过今天来找萨菲尔会出现的各种情况,甚至想过她可能会对自己出手,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 萨菲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需要理解,答案都在旅途之中。未来你会知道更多真相,也会有自己的理解。” 说完她打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今天要带着荧和芭芭拉去猎杀首领级怪物,林逸居然能利用地脉能量提升神之眼拥有者的实力,这是萨菲尔没有想到的。 很快,荧和萨菲尔来到了猎鹿人餐馆,由于要接触到琴和芭芭拉,萨菲尔事先还是切换回了暗杀形态。 猎鹿人餐馆得门口,派蒙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莎拉也在一旁制作料理,看派蒙满脸期待的样子显然是她点的餐。 “荧!夏普!你们来啦!”看到二人,派蒙开心的飞了过来,今早刚醒过来发现小伙伴不见了,她十分惊慌,以为小伙伴丢下她离开了。后来在楼下遇到莎拉才知道,原来荧早早的去找萨菲尔了。 飞到荧的身边,派蒙紧紧抓住了小伙伴的手,很认真的所道:“荧,下次不许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表情,荧不禁有些愧疚,派蒙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单纯了点。她今天早上确实让对方担心了。 “放心啦,以后不会了。我只是看你还没有醒就让你多睡了一会儿。”荧拉过小伙伴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脑袋。 萨菲尔在一旁看着,小家伙的身份很神秘,她虽然有诸多猜测,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与其鲁莽行事不如静观其变。至少派蒙应该是没有对荧不利的想法的。 不一会儿,莎拉端来了一份鱼人吐司,两份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有一份堆堆高和风神杂烩。 “小派蒙你又乱花钱。”荧扯了小伙伴的脸一下,“我们已经没钱了,这一顿饭起码要到冒险家协会完成三个c级以上的委托才能付得起。” 昨天荧就已经在林逸的建议下去冒险家协会登记过,成为了一名冒险家了。而冒险家的制服现在就在她的储物空间里,她没打算船那身衣服,没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太丑了。用林逸的话来说,穿着那身衣服一看就像个Npc,还是龙套级别的。有实力的冒险家都不会穿的,比如菲谢尔和班尼特。 荧不是Npc,也不是龙套,所以她不穿。二人一宠物就这样坐在了猎鹿人餐馆门口的餐桌上开始享用早餐。 考虑到其他几人还没来估计也没吃早餐,她就多点了几份,甚至她还取出了从璃月带过来的绝云椒椒,亲自下厨做了一份十分具有异世界风格的麻婆豆腐。至于是为谁准备的自然不言而喻。 很快,在派蒙的努力下,渔人吐司和蜜酱胡萝卜煎肉有接近一半都被消灭了,荧只吃了一些堆堆高,而萨菲尔则是慢慢享用风神杂烩。说是风神杂烩,其实只是一锅乱炖,看起来有点像火锅,萨菲尔琢磨着,要不要抽个时间搞个火锅吃吃,烧烤也不错。 几人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她们得身后响了起来。 “哇,好香啊,这种辣辣的味道,猎鹿人推出新菜了吗?” 第29章 早餐 此时的猎鹿人门口,萨菲尔一行人正坐在餐桌旁吃着自己的早餐,而在他们的旁边,一名少女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她一头茶色头发被扎成一对双马尾,显得元气十足,白色的牧师裙,胸口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纯洁而不失活泼。一双修长的美腿被白丝轻轻包裹着,要不是萨菲尔的性别是女性,还真的会被吸引住目光。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啊,是芭芭拉啊,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林逸还没起床呢。”莎拉和少女很熟,显然是猎鹿人的常客了。 芭芭拉听了这话,水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露出一个微笑:“昨天姐姐去教会知会过了,让我今天早上来猎鹿人这边,说是有事情要我帮忙。所以早课就名正言顺的翘掉啦!” 说完她又捂住自己的嘴:“糟糕,不小心说出来了。” 荧和派蒙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了苦笑,这孩子似乎有点憨。 “荧,你看那个女孩,是不是笨笨的。”派蒙嘴角还粘着酱料,向小伙伴吐槽道。 荧听后也点了点头:“嗯,看起来和小派蒙有的一拼。”派蒙也点头,转眼又回过神来,立刻气呼呼的叉腰训斥:“不许这么说我!我一点都不笨!” 看到两个活宝又开始拌嘴,萨菲尔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她们,转头对一旁的芭芭拉打招呼道:“你好啊,芭芭拉。” 芭芭拉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伙人,很陌生的面孔,显然不是蒙德人。不过既然对方向自己打招呼了,她自然也要回应得体。 先是行了一个牧师礼,芭芭拉这才站直了身子说道:“你好,我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芭芭拉,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萨菲尔拉过一张凳子,示意她坐下说话。芭芭拉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便坐到了她们这一桌。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夏普,这位是荧,这个是派蒙。我们是旅行者,也是林逸的朋友。”萨菲尔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话听得荧眉头狂跳,你小子,愚人众执行官居然自称旅行者?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都骗,你是不是人?全然忘记自己也欺骗过派蒙的事情。 心里腹诽,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荧和派蒙纷纷打招呼。 “你们好。”芭芭拉也不怕生,一一打过招呼后,将三人的名字记下了,随后又多看了派蒙两眼。显然对这个奇妙的小生物十分感兴趣。不过出于古恩希尔德家族的礼仪,她没有多问。 萨菲尔看了默默干饭的派蒙一眼,知道神之嘴是用不上了,只好自己出声解释:“琴团长让你过来其实就是因为,今天我们将要一起行动。” 萨菲尔言简意赅,芭芭拉听后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睛,虽然心里早就有了预料,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和陌生人一起走,不过考虑到林逸也会一起,心里的疑虑也就打消了。在整个蒙德,还没有人会对她不利,虽然小姑娘可能没这个意识,但这是事实,即使是在芭芭拉的邀约任务中,企图对她不轨的盗宝团不也被她的纯真打动了吗? 这时候,荧由于吃了一块麻婆豆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然后立刻起身找水去了,一边跑一边还痛骂萨菲尔做出来这样的料理简直谋财害命。 芭芭拉微微张着嘴,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落荒而逃的荧,又看了看桌上的麻婆豆腐,咽了咽唾沫。 萨菲尔一眼就看出来她的想法了:“想尝尝?” “可以吗?”芭芭拉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她可是忠实的辣椒爱好者了,今天来到猎鹿人除了任务安排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顺着味儿来的。 “这道菜叫做麻婆豆腐,用璃月特产的绝云椒椒搭配豆腐烹制而成的,一般人可受不了这个辣味呢。”萨菲尔淡定的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慢慢品尝着。刺激性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让她感觉精神了不少,“你还没吃早饭吧,桌上的就是我们的早饭了,不够的话还能添,待会儿要干的可是体力活,不想饿肚子的话就多吃点吧。” 得到了萨菲尔的肯定,芭芭拉拿过一个叉子,筷子她使用的还不够熟练,并不能办到夹起豆腐这样的细致操作,即使麻婆豆腐使用比一般的豆腐要结实。 “啊,唔!嗯~~”吃下一块豆腐,芭芭拉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情不自禁发出了满足的声音。萨菲尔的厨艺是相当高的,在壁炉之家的时候她甚至专门为阿蕾奇诺烧过一段时间的菜。她做的麻婆豆腐自然也是色香味俱全,麻,辣,香都具备了。 一口下去,芭芭拉就停不下来了,又吃了几块,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莎拉的手艺怎么变得这么好了,这厨艺就是和林逸哥哥相比都不遑多让吧。” 一边闲下来的莎拉闻言撇了撇嘴:“我哪有这样的手艺啊,这道菜是夏普小姐烧的。芭芭拉你要是对我的手艺有意见下次我就不做饭给你吃了,你直接找林逸吧。” “啊,抱歉!”芭芭拉知道自己失言立马红着脸道歉,“对不起莎拉,我没这个意思。” 听到道歉,莎拉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怎么会不明白芭芭拉的意思,可惜这功劳她确实接不住。 “算啦,我开玩笑的。不过这道菜我可是看着夏普小姐做的,有机会我肯定会尝试复刻一下。”莎拉摆了摆手,不逗她了。 芭芭拉这才转向萨菲尔,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夏普小姐,我不知道这是你做的。” “饭菜做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萨菲尔把麻婆豆腐推到了芭芭拉面前,顺便还在其中放了一大块蜜酱胡萝卜煎肉,“喜欢就多吃点,食客的大快朵颐就是对厨师最好的褒奖。” 其实萨菲尔做这道麻婆豆腐就是给芭芭拉吃的,没看到荧只是吃了一口就受不了去找水喝了吗?能承受这个辣度的估计也就那么几个人了。比如,北斗夜兰芭芭拉? 芭芭拉听到萨菲尔的话不由得有些感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这是什么神仙姐姐啊!太好了吧!” “说的没错,食客的大快朵颐就是对厨师最好的褒奖,所以,夏普小姐,有没有兴趣来猎鹿人应聘厨师呢?待遇从优哦!”几人正吃着,屋内传来了爽朗的男声。 林逸其实很早就起来了,因为今天要外出,没办法在中午做好饭菜给琴送去,所以早上他就提前准备好了便当,打算待会儿就给琴送去,免得她中午想不起来吃饭饿肚子。 萨菲尔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翻了个白眼道:“想请动我的话,待遇可不是一般的高,你倒是说说看你能给我怎样的待遇,说不定就打动我了?” 林逸提车便当盒走出了屋子,轻笑着跟芭芭拉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才坐到萨菲尔身边:“包吃包住,五险一金!” “那是什么?能吃吗?”还在嘎嘎猛炫的派蒙听到陌生的词汇立刻抬起了头。 芭芭拉也一脸疑惑,她也没听明白,从屋里拿着水壶的荧也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之后莎拉见怪不怪,自家老板嘴里偶尔冒出来一两个新鲜词汇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带上你的食盒,麻溜的滚。”萨菲尔不想跟他贫嘴,直接打发他走,“给你亲爱的琴团长送饭去吧,送完饭我们也该出发了。” “不急,我们还差一个人没到呢。”林逸也觉得有些尴尬,便转移了话题。 芭芭拉已经吃饱了,正十分淑女地用纸巾擦着嘴:“还有谁没来吗?需要我帮忙叫一下吗?”她白吃了一顿早饭有点不好意思,寻思着多干点活算是回报。 林逸摇了摇头,只是对着外头大喊了一声。 “诺——艾——尔——!” 第30章 行动开始 林逸的大嗓门惊起了一片白鸽,不仅仅是在场的几人,连马路对面的杂货铺老板布兰琪,以及隔壁猫尾酒馆的老板娘玛格丽特都出来了,一脸诧异的看着突然发疯的林逸。 萨菲尔直接捂脸,不想认识他,太丢人了,大早上的嚎什么呢?谁知林逸刚喊完,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就突然出现了。 白发,绿眸,银色的胸甲,银色的肩甲,银色的腿甲,还有那洁白的女仆裙。加上头发上别着的象征着“爱情”与“守口如瓶”的玫瑰花。不是诺艾尔又是谁? “林逸老板,你叫我?”白色的宛如玫瑰花的小女仆面色带着一丝红晕,气喘吁吁的说道。很显然她是听到声音以后立刻狂奔过来的。 “出……出现了!”派蒙睁大了眼睛,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随叫随到的。荧和萨菲尔的状态差不多,处于一种尴尬又惊讶的诡异状态中。只有芭芭拉和莎拉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这不是林逸第一次这么干了。 “诺艾尔,西风骑士团的女仆,在蒙德你可以永远相信她,因为她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林逸十分不负责任的介绍道,俨然把诺艾尔当成了召唤兽。 萨菲尔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憋出来一句:“林逸我告诉你,雇佣童工是犯法的。特别是不付工钱的情况下。” 一句话直接噎住对方,林逸确实经常让诺艾尔帮忙干活,而且从不付钱。 “不,不用的,能帮到大家忙我就很开心了。”诺艾尔有些慌张的把双手放在胸前努力解释。对此,萨菲尔只能同情的看了对方一眼,孩子,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节奏啊,这可要不得。 “诺艾尔,待会儿我们要去狩猎,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们购买一些野外用具,并且一起同行。”说着,林逸递给诺艾尔一袋摩拉,算是吩咐了一下。 诺艾尔干活一向利索,接过钱袋就立刻行动去了,都没来得及和其他人打招呼。 诺艾尔离开后,林逸也离开了,他要去给琴送便当了。这举动看得萨菲尔不住的撇嘴不禁吐槽一句:“你对琴献殷勤就不怕迪卢克把你活劈了?” “没事,他打不过我。”说着,林逸提溜起便当盒走向了骑士团。 “林逸哥哥似乎对姐姐特别好。”芭芭拉看着林逸离去的背影小声说道。莎拉听到她这话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明白自家老板的想法的。 “芭芭拉看起来好像也很喜欢林逸的样子。”荧不失时机的捅了小牧师一刀,惊的芭芭拉差点跳起来,连忙红着脸摆手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喜欢就是喜欢啊,爱情中哪有什么先来后到,而且蒙德也没规定必须一夫一妻吧?”说话的是萨菲尔,打一开始她就看清了林逸的真面目,实力有,但最大的弱点就是这货很好色。 不过萨菲尔却不在意,在她看来,就算林逸打算在这里开后宫都和她没关系,至于和林逸在一起这种想法,她是完全没有想过,在她的人生信条里是不存在爱情的。 插科打诨过后,众人的准备工作也完成了,狩猎工作正式开始,也就是林逸所说的“练级”了。 第一站的目标是无相之风。 他们要从蒙德城出发,途径星落湖,低语森林,最后进入望风山地,找到无相之风说存在的地点,然后猎杀之。 “好久没出来转转了,感觉周围的一切变化并不大啊。”芭芭拉一边走一边感慨着。 她平时的日常就是在教会中工作,偶尔有受伤的人找过来她就会负责治疗,除了这些基本就是在广场演唱什么的。毕竟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偶像。所以离开蒙德城的机会是很少的,闹了龙灾以后,像她这样的医疗人员是更加不可能离开城市的。 “骑士团一直都有派人清扫周边的魔物以及丘丘人营地,冒险家协会最近也发布了很多这方面的任务,所以蒙德成周遭还算太平。”林逸向其余人讲解着。 几人就这样一直不停的赶路,很快就走到了接近星落湖的地方。 “到了这里就要离开大路,向北走,进入望风山地了。”诺艾尔打开地图确认了一下。她的地图上有林逸做出的标点,那是无相之风所在地,女仆现在就在确认路程是否符合规划路线。 “路线准确,我们该向北走了。”说完,林逸一马当先,走进了草地中。 荧看向了星落湖的方向,她昨天刚从那边的七天神像处获得了风元素的使用能力,没想到今天就有点故地重游的意思了。 萨菲尔见她的样子一把搂过她的脖子,笑道:“怎么了,想去再摸一下看看?” 荧摇了摇头,想挣扎出来,但又放弃了,看到前方几个人距离有点远,她便小声说道:“萨菲尔,我好希望你真的是我的朋友。” 萨菲尔听她的话一愣,疑惑道:“我们本就是朋友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你对我有所隐瞒。”硬认真的看着萨菲尔的眼睛,赤红色,看起来藏着一丝深深地疯狂,却被萨菲尔掩饰的很好。她更喜欢另一种模样的萨菲尔,虽然只见了一面。 萨菲尔听到她的话不禁笑了起来:“没有安全感?” 荧认真点了点头,是的,她不喜欢对方一直瞒着她的感觉。荧的反应让萨菲尔沉默了下来,她开始审视自己到现在的行动,如果把荧换成自己的话。她突然发现,荧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纠结的处境。她无法完全相信萨菲尔,但是因为林逸和萨菲尔微妙的关系她也无法相信林逸。而因为了解了特瓦林的真相她连西风骑士团的人也无法相信。而又因为萨菲尔和空的对话,她不得不向萨菲尔妥协。 她现在就是一个在陌生世界艰难求生的旅人,孤立无援,举目无亲。 想清楚这一点,萨菲尔放开了自己的手,她看到荧的眼中闪现出一点泪花。她是荧溺水中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却也是压垮荧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知道荧是十分安全的,但荧不知道,她就像一枚棋子,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棋子是没有安全感的,因为棋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棋手推出去成为炮灰。蠢笨的棋子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但聪明的棋子会尝试挣扎。 荧很聪明,比一般聪明的棋子更聪明,所以她只有绝望。 萨菲尔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即使她和林逸心照不宣,但他们都没考虑到的是荧自己的想法。“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并以此作为基础付诸行动,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傲慢?”萨菲尔牵起荧的手,向前走去,一边走,她身上的光晕越来越亮,最终换成了牧师的形态,“荧,你不是没有安全感吗?” 萨菲尔回过头看着正一脸不明所以的荧,嘴角扯出了她最为经典的笑容:“变得强大吧!摆脱这个棋局,成为棋手。然后掀翻这个棋盘就是啦!” 她想明白了,璃月那边的事,到时候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爷都委屈成这样了,那必须要哄,还要好好哄才行! 在前面几人都惊讶不已的目光中,萨菲尔拉着荧快步冲到了前方的丘丘人营地中。 “不要惧怕前方的任何挑战与苦难,我会成为你的矛,你的盾,为你披荆斩棘,为你击破一切强敌。”萨菲尔抬手就是一个勇气祝福与守护祝福释放了出来。 《勇气祝福》:祝福一定范围内的队友, 增加队友的物理攻击力、 元素攻击力、 技能攻击力、 力量、 命中率, 并增加自身的技能攻击力和命中率。 《守护祝福》:祝福一定范围内的队友, 增加队友的生命值最大值、元素充能效率、 物理防御力、 元素抗性、 体力、 精神, 当携带[守护祝福]buff的队友受到攻击时,将分摊一部分伤害到自己身上。 “荧,不管你相不相信,愚人众永远不会与你为敌。” 第31章 旅途中的清扫 “小心!荧!”派蒙眼睁睁看着小伙伴被萨菲尔一把丢进了丘丘人的营地之中。 “吼!”体型高大的丘丘暴徒提着斧子冲了出来,照着荧的脑袋劈下。 荧见状赶忙就地一滚,躲过了斧子的劈砍,萨菲尔说着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就把她扔了过来,以至于她立刻陷入了包围之中。 望风山地的丘丘人实力是远远高于低语森林那一带的。荧不知道,也不重要,因为就目前她的实力,无论是对上哪里的丘丘暴徒都够她喝一壶的了。 派蒙见状急得在原地不停的跺脚脚:“林逸,夏普,你们快去帮帮荧啊,她打不过的。” 芭芭拉也紧张的看着与好几个丘丘暴徒缠斗的荧:“不去帮忙吗?”在她看来荧随时有可能受伤,甚至是死亡。 诺艾尔直接提起自己的西风大剑想要冲上去,却被萨菲尔一把拦住了。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萨菲尔冲荧喊道:“荧!干掉他们!你为什么躲来躲去的?一昧的防守能让你走向胜利吗?给我进攻!挥起你手中的剑!” “你疯掉了吗?那几个丘丘暴徒根本不是她能对付的。”林逸看着萨菲尔这副不可理喻的样子不由得开始责怪她。但萨菲尔不在乎,她现在只想看到荧挥剑,只需要挥动一下就行。 “荧…”派蒙是几人中最着急的了,也是最无力的,她想去帮荧,但是却明白,自己贸然闯过去不仅帮不了小伙伴,还会拖后腿,让小伙伴分心保护自己。 荧被几个丘丘暴徒包围着其中,苦不堪言,又听到萨菲尔的风凉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真的感觉萨菲尔疯了,之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自己被骗了。 “挥剑挥剑,那我就挥剑!”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破罐子破摔得心情,荧无视了一只丘丘暴徒的斧子,挥剑砍向了自己右侧的一只丘丘暴徒。 “叮!”“噗嗤!”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丘丘暴徒得斧头砍在了荧的左臂上,发出了金铁交加的声音。荧的无锋剑直接没入丘丘暴徒的胸口。承受攻击的荧感觉左臂传来一阵剧痛,她觉得自己的骨头一定断掉了,但同样的,付出这个代价得到的收获就是她击杀了一只丘丘暴徒。 一击,秒杀。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杀伤力,但场上已经不允许她去思考更多,果断拔出无锋剑,继续挥砍。 “技能技能!你的元素战技呢?你的风涡剑呢?”萨菲尔继续喊着,“芭芭拉!给她上战技!” “哦,好的。”芭芭拉果断使用了自己的元素战技,将其附加在了荧的身上,“演唱,开始!” 一道彩色的水环出现在荧的身上,为荧以及她身边的两只丘丘暴徒附加了水元素附着。 荧果断抬起疼痛的左手,使用技能:风涡剑! 真空涡流在她掌中凝聚,立刻被水元素染色,然后触发了猛烈的扩散反应,丘丘暴徒被吸住的瞬间就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几秒钟过后,剧烈的强风把它们击飞,可落地后,丘丘暴徒们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 林逸皱着眉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才说道:“死了。” 诺艾尔和芭芭拉震惊地看着正捂着自己的左胳膊走向萨菲尔的荧。在她们看来做到这一步的荧真的太强了,一击秒杀一只丘丘暴徒,这是什么实力?琴和迪卢克都做不到吧。 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荧,萨菲尔坏笑着,看她接下来打算干什么。荧抬起手,看起来似乎是准备打她,萨菲尔已经闭上眼准备挨打了,但是下一秒,萨菲尔只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她惊讶的睁开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金色发丝,肩头还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荧,你怎么了?”派蒙有些不理解了,在她看来,小伙伴就是被夏普给坑了,应该报仇才对。 荧没有抬头,也不说话,只是闷闷的摇了摇头。萨菲尔抬起手轻轻拍着荧的后背,安抚她。 “需要治疗吗?芭芭拉的元素力还不太够,估计治疗效果不太好。”萨菲尔在荧的耳边轻声问道。 荧点头,继续不说话。她在刚才那场战斗中发现了,萨菲尔之所以敢把她扔进去,就是因为对方确信,在获得了两个技能加护的情况下,自己就算被打了也不会真的受伤,疼是真的疼,但战斗一结束她就检查了自己的胳膊,别说骨折了,皮都没擦破。 自己那超出常理的攻击力和元素力也是对方的手笔,萨菲尔没有害她,对方是真的在帮助她变强,现在的她与其说是在撒娇不如说是在当鸵鸟,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对方了。而且她也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之前的态度逐渐疏远,在她看来,哥哥之所以要和萨菲尔立下约定就是因为萨菲尔的实力与哥哥十分接近,双方博弈本就是这回事,以自己不出手为条件限制对方一个让自己头疼的人,这样才符合利益。 但是该治疗还是要治疗的,被打了,奶一口不过分吧? “那你先把我放开,我不太方便动手了。”萨菲尔轻笑着说道。 荧听后立刻把萨菲尔放开了,突出一个乖巧听话。 见荧这个反应,萨菲尔也有点忍俊不禁,不过还是双手合十使出了技能《治愈祈祷》。 《治愈祈祷》:向神明祷告, 治疗自己和周围队友的伤势。 治疗的效果是明显的,荧立刻就感觉自己的胳膊不疼了,这让她对萨菲尔的实力又高看几分。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了,林逸带着几个丘丘人的面具和号角走了过来。 这时候林逸才有时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这是打算摊牌了?” 没错,萨菲尔换成这一身行头,一旦被琴得知那么她是愚人众的事情就绝对瞒不住了,而芭芭拉和诺艾尔都在这里,她俩绝对不会对琴有所隐瞒的。 “嗯,想通了,就不装了。”萨菲尔点了点头,又看向诺艾尔和芭芭拉,“其实我隶属于愚人众,是执行官的第十二席,代号为‘暗牧’的阿芙罗拉?萨菲尔。因为琴团长对我们愚人众存在一些偏见,所以一开始我并不打算以这样的身份在蒙德活动。毕竟,蒙德有个‘女士’已经足够让你们头疼了吧?” 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对芭芭拉说的,诺艾尔因为特殊原因并没有正式加入骑士团,估计并不了解其中内情,但芭芭拉作为西风骑士的祈礼牧师是一定知道的。 果不其然,听到萨菲尔的话,芭芭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阿芙罗拉?萨菲尔!你是那个影舞者!” “哦?居然知道我的名号?西风教会的情报还真是不容小觑啊。”萨菲尔有些侧目,她在成为执行官之前,由于执行过太多次暗杀任务,而且因为特殊的影子操控能力被人冠以“影舞者”的称号。 “这个情报,应该是从迪卢克那边得来的,你知道的,迪卢克虽然离开了骑士团,但和琴以及凯亚一直都是情报共享的。”林逸如此解释道。 “林逸哥哥,你怎么能!”芭芭拉根本不理解林逸的做法,为什么一直帮助骑士团的林逸会和这么危险的家伙一副十分熟悉的样子?难道林逸也是愚人众吗?那今天自己和诺艾尔…… 这么想着,就见林逸一记手刀轻轻的打在芭芭拉的脑袋上:“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萨菲尔和我是从同一个世界过来的,我们早就认识了。她只是降临在至冬国,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愚人众,不会对我们有恶意的。” 芭芭拉木木的点了点头,一旁的诺艾尔小脸紧绷着,显然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我才想着要隐藏身份,一暴露就成这样了,这还是提前有过一定感情基础的情况。愚人众还真的是没朋友啊。”萨菲尔感叹一声,有些无奈。 林逸也感叹一声:“愚人众是这样的。” 不过二人都没有纠结,带着众人继续向着无相之风的所在地前进。 期间又遇到了几处丘丘人营地,这一次就没有让荧单打独斗了,萨菲尔甚至连技能都没有用,只让荧,芭芭拉,诺艾尔三人自己想办法清扫丘丘人营地。 没有了萨菲尔的技能加持,三人的战斗立刻就变得艰苦卓绝。期间有好几次芭芭拉都因为不够灵活险些受伤。好在萨菲尔一直关注着几人,及时使用技能《圣光守护》将即将被攻击者保护了起来,这才免了他们的皮肉之苦。 “表现太差了!这样怎么能击败元素领主啊?你们都给我认真起来啊!”萨菲尔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三个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林逸和派蒙在一旁只是偷笑,并不说话。诺艾尔其实已经经历过一次练级了,之前林逸带着她的时候可温柔了,而现在换成了萨菲尔,她立刻感觉到了差距。林逸的训练虽然温柔,但效果其实不是特别大,只有在接受地脉能量灌注的时候才能明显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提升,可是萨菲尔却不是这样,因为她自己就具备相当高超的治疗与保护能力,所以根本不怕让她们处于危险之中。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全程林逸和萨菲尔只是看着,怪物全是她们三小只打的,打的那叫一个艰辛,不过效果是显着的,诺艾尔三人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不断进步,不仅是对元素的掌控能力,最主要的还是身手,没错,就是身手,战斗并不是看谁的元素能力强谁就赢的,还要看招式和手段,这些都是林逸无法教会她们的。 “嗯,不如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只给你们上守护祝福,你们如果不怕痛就去挨打吧,不要指望我再用圣光守护保护你们了。” 第32章 变强 萨菲尔的话对于三小只来说无异于恶魔的低语。这一刻已经没人在乎她愚人众的身份了,派蒙则待在一边看得高兴,作为一个只有四分之一野猪力量的吉祥物,你总不能要求她也上去打吧?这不现实。 芭芭拉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她是接受保护最多的,萨菲尔的这个决定无异于告诉她,“芭芭拉,你接下来就去挨打好了。”这让她无比难受,可是她没办法,某个瞬间她甚至觉得如果萨菲尔是个十恶不赦的愚人众直接给她一刀痛快地就好了。 很快,几人又遇到了一个丘丘人营地,运气不错,营地中有两只木盾丘丘暴徒和一只火斧丘丘暴徒。 芭芭拉苦着脸,不想去打。荧跃跃欲试,三人中她是最灵活的,几乎没被打过,诺艾尔则十分平静,她自己有护盾技能,可以免除不少伤害。下一秒,诺艾尔的脸色也垮了下来,因为。 “诺艾尔不许开盾。”萨菲尔的命令是绝对的。诺艾尔只能放弃了开启护盾的想法。 荧取出自己的无锋剑,诺艾尔拿出西风大剑,芭芭拉也拿出了自己的西风秘典。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冲向了营地中的丘丘人。 “话说,西风制式武器貌似是骑士团对有功勋者的奖赏吧?芭芭拉和诺艾尔为什么都有这个系列的武器?”萨菲尔询问起一旁看的开心的林逸。 林逸转头回答道:“芭芭拉作为祈礼牧师,工作勤勉,尽职负责,很久之前就被授予了西风系列的法器作为奖赏了,至于诺艾尔。”他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应该明白的,她没能通过骑士团考核的真正原因从不是因为实力不足。” 诺艾尔的实力到底如何?或许比不上林逸与萨菲尔,但她绝对超越了目前骑士团中的大部分人,就比如说安柏,安柏的身份是侦察骑士,虽说这个编制基本是名存实亡了,但安柏的的确确是骑士团的正式成员,不像诺艾尔的身份,仅仅是骑士团的女仆。 事实上,安柏根本打不过诺艾尔,二人虽然没有正式切磋过,但林逸和萨菲尔都能一眼看出来,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持久力诺艾尔都强过安柏很多,二人的实力有着很大的差距。实力并不出众的安柏都能加入骑士团成为正式骑士,为什么诺艾尔不行呢? 答案就是琴不同意。 不是琴对她有意见,相反琴相当喜欢诺艾尔这孩子,但她太善良,太单纯了。不仅如此,她的热心肠也是个弱点,诺艾尔不懂得拒绝别人,还会很主动的去帮助别人,曾经也因为这一点孤身一人前往雪山营救被困住的冒险家,最后虽然成功了,也差点被永远的留在那里。 为此,骑士团的众人还担心了好久,还好她没事。不过诺艾尔没事不代表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的会长塞琉斯就没事了。那一次,塞琉斯被琴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完事以后又被凯亚各种刁难,因为消息骑士团是封锁起来不让诺艾尔得知的,他们本想派出优菈的游击小队前往营救,结果塞琉斯耍小聪明让诺艾尔知道了这件事,后果嘛,就是骑士团差点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女仆。 而诺艾尔的西风大剑也正是那一次得到的,算是琴对她的奖励。 看着在场中奋力战斗的三小只,注意到诺艾尔挥剑的动作有点奇怪之后,萨菲尔突然看着林逸,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诺艾尔手里那把剑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吧,西风大剑质量一直说得过去的,毕竟作为奖励出现次品败坏的可是骑士团的名声。”林逸摆了摆手表示她多虑了。 听到解释,萨菲尔也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多想了,可能是诺艾尔用剑的方式不太对吧,回头纠正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很快,丘丘人营地被清扫一空,荧带着一堆战利品回来了,诺艾尔紧跟着她,落在最后的就是芭芭拉,用一句话来说她现在感到浑身上下脑袋疼,没有了圣光守护,她没一下都挨得结结实实的,要不是有萨菲尔得守护祝福在她估计自己已经死了,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 不过这一次的战斗提升还是很明显的,三个人因为守护祝福不会受伤,但是承受攻击以后的疼痛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被打了以后自然会长记性,荧还好,只是擦到了一下,没怎么挨结实的,但芭芭拉就不同了一开始基本是完全不知道躲闪,被打的哇哇直叫,甚至还因为叫的太惨烈导致诺艾尔条件反射一般替她抵挡了好几次攻击。不过到了后面三人也渐渐掌握了节奏,承受到的攻击少了很多,虽然偶尔还有被打到,但闪避成功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的。 荧巴巴的看着萨菲尔:“萨菲尔,我要治疗。” 萨菲尔白了她一眼:“我都看见了你基本没被打过,治疗什么?”派蒙也跟着附和:“荧真贪心!” 荧不服气的鼓起脸,立刻反驳小伙伴:“我是替芭芭拉说的,她被打的可惨了。”其实她就是想再感受一下治愈祈祷的感觉,那种暖洋洋全身都放松下来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芭芭拉是牧师,她自己会治疗。”萨菲尔才不松口,孩子要哄但绝不能惯着,不然容易蹬鼻子上脸。 芭芭拉自知表现差劲,根本不敢提要求,在一边默默的给自己和诺艾尔释放技能,可惜,她的治愈可以疗伤却无法缓解疼痛,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逸看了有点不忍心,劝道:“算啦,别太严格,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嘛,张弛有度才是好事。” 一个两个都在这么说,倒显得萨菲尔是坏人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手两道圣光落在了芭芭拉和诺艾尔身上,缓解了她们的疼痛,然后看了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荧,又是抬手一道治愈祈祷。 荧满意了,芭芭拉和诺艾尔则惊讶的看着对方,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萨菲尔的这个能力。但浑身舒畅的感觉是不会错的,此刻二人只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享受,太舒服了。 萨菲尔见几人又打起了精神便拍了拍手:“距离元素领主已经不远了,我们就在这里修整一番,吃一下午饭,等会儿走到那边刚好可以开始讨伐。” 派蒙听后立刻打起了精神,她最喜欢吃饭了,立马自告奋勇要去拾柴火,诺艾尔也帮忙架起了锅。 林逸看了一眼说完就靠在树边休息的萨菲尔问道:“撑得住吗?” 萨菲尔环顾四周,发现三小只都在忙碌没空管他们这边才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的,不过芭芭拉的体术真的需要锻炼,她承受的攻击太多了。” 守护祝福并不是免疫伤害,而是转移伤害,他们三个人被攻击以后受到的伤害全部转移到了萨菲尔的身上。 林逸和萨菲尔不同,萨菲尔来到这个世界带着自己的两套技能,而林逸却带来了一个系统。此时他眼前的萨菲尔信息是这样的: “个体名:阿芙罗拉?萨菲尔(炽天使模式) 等级:lv90(接受神之加护) 生命值:\/ 技能:未知,系统已收录:勇气祝福,圣光守护,守护祝福,治愈祈祷。 命之座:炽天使座 已点亮命星:加百列的慈悲(绑定南山海天座)效果:未知 已点亮命星:乌列尔的正义(绑定红莲火蛾座)效果:未知。 对宿主态度:和善。” 就在他查看面板的时候萨菲尔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治愈祈祷,瞬间血量回满。 “一口一万的奶量?”林逸感叹了一句。萨菲尔瞥了他一眼:“系统?”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确实没有系统,但穿越者嘛,有个金手指还是很合理的,林逸有系统,合情合理。 林逸也不瞒着她,点了点头。萨菲尔就提起兴趣了追问道:“什么功能啊?对我有效吗?”刚说完她就意识到说了废话,刚才林逸那句一口一万的奶量已经说明问题了。 “功能,没多逆天,应该算中规中矩吧。” 第33章 林逸的系统 林逸的系统其实并不是觉醒出来的,而是他自己“制作”的。 在他来到这个提瓦特大陆之前,曾短暂的与世界进行过一次对话。 “孩子,你要离开了吗?”这是一道十分温柔的女声,让他想到了妈妈。 而那时候的林逸却处在一种迷茫的状态中:“你是,谁?” “我是万物,是自然,是这个世界的‘灵’。孩子,我知道你很痛苦,所以才会走的如此决绝。”那个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波动,说的话却让林逸一头雾水。 “痛苦……抱歉,我想不起来了。”林逸揉着太阳穴,他的记忆出现了一片空白,很多事情都像被涂过的铅笔画,一片模糊。 “我删除了你的部分记忆,希望你可以得到短暂的安宁。”那声音向林逸解释了他失忆的原因。 林逸听后皱着眉,他记不起来曾经的事情,甚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就在他努力回想的时候,那声音又问道:“现在你已经无法回到我这里了,命运的岔路口,你已经迈过去了,你想好前往何处了吗?” “我,想去哪里吗。”林逸思考了一下,他心底是有答案的,或者说这是他的执念,“提瓦特吧。我应该是希望去那里的。” “提瓦特吗?那是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你真的要去吗?”那声音确认了一遍,林逸是她的孩子,她没能照顾好他。 林逸点了点头:“确定吧,尽管不知道理由,但我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吧,有什么想要的吗?”温柔的声音在一片白色的空间中回响着。林逸思考了一下才回答:“给我一个系统吧。” “如你所愿,希望它能代替我,在那里照顾好你。”说完,声音消失了。 林逸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色光幕,光幕中的界面看上去像是一个加点用的技能树。 林逸在其中进行了一番操作,最终系统的设定完成了。这个系统并没有什么特别逆天的功能,自带的基本能力只有几个。 一是解析鉴定,林逸可以对任何出现在视野中的个体单位进行解析鉴定,随着技能等级的提高,他能鉴定出来的信息就越多,目前他已经可以鉴定目标的名字,身份信息,技能,状态信息,等级信息已经命座和命星状态了。 二是地脉共鸣,也就是他使用地脉能量灌注为其他人提升等级的方法,这个能力还可以帮助他在地脉淤积点获得不同的道具,就类似于游戏中的秘境副本。另外,掌握了这个能力他就获得了通过七天神像和传送锚点进行传送的能力,可以说方便至极。 三是圣遗物强化能力,+15的圣遗物自然比+0的强,这是毋庸置疑的,有了这个能力他就能通过圣遗物来提升他人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利用这一点来牟利,迪卢克肯定不介意用几车昂贵的红酒来和他换取一件属性不错的圣遗物。 四是武器强化精炼的能力,不过这一点却是选错了,因为真正强大的武器在这个世界都是孤品,比如钟离的贯虹之槊,和璞鸢,悬黎千钧以及萨菲尔手中的无哀?戾空。根本不存在精炼的可能,不过强化还是可以做到的。 五是言灵能力,没错,这才是他真正的战斗基本盘,来自小说《龙族》的异能:言灵。无论是镰鼬还是蛇,无尘之地还是血继网罗他都能使用,甚至可以拼死来一个言灵?莱茵,谁都别想活。 六不是他自己选的,他感觉大概是原来那个世界给他的真正礼物,也算是一种恶趣味:与宿主确认为伴侣关系的人可以获得世界的加护,提高幸运值,随着关系的加深双方能够解锁更多奖励。 系统的全部功能林逸自然不会和盘托出,只挑了几个不是很重要的告诉了萨菲尔比如鉴定,强化武器和圣遗物,利用地脉能量以及那个最后一条。言灵他没有说,虽然以后可能会暴露但没关系,只要不说透,那就不会露底。 萨菲尔听候眼神都变得怪异了起来:“前面几条还好说,可以算标配 你那最后一条是什么东西?伴侣关系,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林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是啊,我试过了,是真的。” “你!试!过!了!??”萨菲尔声音都尖锐了不少,甚至引起了三小只哦不对,应该是四小只,现在要加上派蒙了,引起了她们四个的注意。但是萨菲尔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热起来,“谁?哪个?是我认识的吗?你该不会随便找了一个试了一下吧?我看你小子现在还在追琴吧,渣男!被你抛弃的女孩子可真可怜啊。” 林逸被她一番话说得满头黑线:“什么跟什么啊?我自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啊。我是和刻晴试过的。” “刻晴!”萨菲尔这才想起来,在石门遇到的紫色大猫猫,林逸曾经说过自己是通过刻晴知道她过来的消息的。 林逸点了点头:“我前几年在璃月的时候就遇到刻晴了,然后穷追猛打才追到她的,就在我们确认了伴侣关系之后,我和她就有了一种联系,她可以随时随地告诉我一些消息,就和发短信一样方便。” 萨菲尔听他这么说眯起了眼睛,然后问道:“所以,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别误会啊,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林逸知道她是什么想法,懒得拆穿她:“我们牵手以后她获得了解析鉴定的能力,拥抱之后她获得了元素视野,亲吻之后获得了地脉亲和的能力,也可以使用传送锚点了,不过仅限于已经沾染过我的气息的锚点。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没到那一步。” 萨菲尔听着他的话,不住的点头,啧啧称奇,然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什么?她拥有解析鉴定?那岂不是说?” “没错,你的伪装早就被她看破了。不过我不确定你的计划是什么就让她先不要声张。但凝光估计是肯定知道了。”林逸猜的没错,凝光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刻晴传递回来的消息:萨菲尔离开璃月前往蒙德,目的不明。 萨菲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嫉妒,只见她伸出了手。 林逸看她的样子一脸疑惑:“你干嘛?” 萨菲尔脸色微红:“牵手啊,我也要解析鉴定!” 林逸哑然失笑:“你理解错了,如果你不认同我是你的伴侣,那是无法获得奖励的。” 说着他伸手抓住了萨菲尔的小手,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萨菲尔沮丧不已。她也想要解析鉴定和地脉传送的能力,但是亲吻还是太羞耻了她办不到,就想只是牵一下手没关系,拿个解析鉴定也好,谁知道还要认同自己是他的女人才行,这就有点难为人了。 默默的缩回了手,萨菲尔只觉得自己心里难受的要死。比胡桃得知她的池子里托马的熊最大还要难受。 羡慕嫉妒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得不到的却永远在骚动 ,萨菲尔死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份诱人的能力就摆在她的面前,可她却拿不到。而且任何小聪明都是无效的,因为她骗不了自己。 “来日方长,我们的时间总是很多的,你又怎么知道,未来你不会爱上我呢?” 第34章 讨伐前的聚餐 萨菲尔是不知道林逸的想法的,她还在可惜自己无法获得如此方便的能力。 荧这时候突然跑了过来,看了看一脸悲痛的萨菲尔,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没说话,林逸轻笑着解释道:“也没啥,丢了一个亿而已。” “夺少?”荧眨着眼眸,“愚人众这么有钱吗?一个亿说丢就丢?” 萨菲尔轻哼一声,拉着荧的手走开了,荧本来是打算通知他俩准备完毕可以开始烧饭的。萨菲尔自然能看到几人努力的成果,不用对方说就理解了荧的意思,直接不理林逸,先走一步了。 林逸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攻略这个家伙任重而道远啊。萨菲尔他必须得攻略的,因为通过攻略刻晴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雷元素,加上自带的风元素掌握,他现在也算是可以运用两种元素的人了,而且刻晴给予他的好处还不仅仅这些,他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实力的提升,就像是一种反哺,很微妙,但也很明显。这只是刻晴给他带来的提升,如果是萨菲尔的话真的不知道能提升多少,甚至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别发呆了,赶紧来烧饭,这边就你会做饭,你不动手还打算把我们饿死不成?”萨菲尔对林逸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讲了那么多最后居然是这么个坑死人的设定,换成谁心情都不会好。作为一个资深白嫖怪,想要白嫖个好技能哪有把自己搭进去的道理?那不是血本无归? 诺艾尔听后举起手说道:“萨菲尔小姐,我也能做饭的,请务必让我来帮忙!” 林逸自然不会拒绝,立刻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诺艾尔!” “请交给我吧,什么都可以交给我!”诺艾尔十分开心,只要自己能派上用场就行。 荧却不乐意了,她虽然不明白萨菲尔为什么生气,但她知道肯定是林逸惹的,立刻拦住了打算大展身手的诺艾尔:“诺艾尔,别帮忙!” 诺艾尔听了疑惑的看了荧一眼,又看了看对她轻轻摇头的芭芭拉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还是…算了吧。” 派蒙看不明白几人的眼神交流,挠了挠头,干脆不想了,直接说:“我肚子都饿扁了,你们商量好谁做饭了吗?” “林逸!” “萨菲尔!”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随后就是二人针锋相对的眼神交流。 诺艾尔左看看右看看,见两人都不愿意动,又想自己动手却又被荧按住。 气氛突然尴尬了下来。最后还是林逸选择了妥协,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堆食材,然后说:“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忌口也说一下。” 这话很明显是问萨菲尔的,因为芭芭拉和诺艾尔他都很了解,荧和派蒙属于完全不挑食的,只有萨菲尔他并不知道。 这个话题引起了派蒙极大的兴趣,立刻举着小手说道:“派蒙要吃渔人吐司和蜜酱胡萝卜煎肉!还要一个蒙德土豆饼,最好再来一份堆堆高!” 荧听后白了她一眼:“小派蒙吃这么多小心长胖飞不起来!” “我是吃不胖的!无论吃多少美食都不会变胖!”派蒙开心的在空中飞了一圈,展示自己的灵活性。 芭芭拉却想起了早上吃的麻婆豆腐,不由得看了萨菲尔一眼,林逸虽然也会做一些辛辣的食物给她吃,但是并没有那么好的辣椒使用,萨菲尔早上用的可以地地道道的绝云椒椒,这玩意儿现在蒙德可是很稀少的。 诺艾尔也只是脸蛋稍稍有些红,并没有点菜,在她看来让她呆在一旁等别人做菜还是太羞耻了。 萨菲尔想了想,又看了看林逸拿出来的食材,兽肉,禽肉,西红柿,土豆,卷心菜,白萝卜,胡萝卜什么都有,还是比较全的。 “有稻米吗?想吃点米饭,还有西红柿炒鸡蛋。”萨菲尔本来还想说地三鲜的,转念一想,这边似乎没有茄子,也就作罢了。 林逸比了个oK的手势,直接动手开始烹饪,派蒙的要求是最多的,不过他也不在意,略微想了一下,他决定先做一道鱼香吐司给小派蒙垫肚子。 取出了洋葱和吐司面包,熟练的把洋葱处理好切开,然后略微炙烤了一下,去除了洋葱自带的辣味,再放到了面包上,又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芝士和番茄酱,一份鱼香吐司就做好了,递给小派蒙,引得对方高兴不已。派蒙没想到林逸居然对她这么好,第一个就给她做饭。 实际上这只是因为渔人吐司简单方便罢了,另一边的锅里已经在蒸着米饭了,米饭上方还放了一个碗,碗里的是调好了蛋液,很明显,林逸这是打算蒸米饭的同时做一道蒸蛋。 兽肉也被他很快处理完毕了,抹上酱料腌制的时候,他又迅速清晰并切好了西红柿,本来想帮会忙的诺艾尔看着林逸手上熟练的动作也看的入迷,一时居然忘了搭把手帮忙。 萨菲尔爷饶有兴致的看着林逸做饭的样子。说实在的,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更何况林逸本身本钱就很好,长得帅个子也高,妥妥的一枚小鲜肉。还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看入迷了?”林逸一句话把小女仆等人直接惊醒,这才发现菜已经做好了。诺艾尔脸一下子就红了,赶忙上前帮忙把菜端到了桌子上,而这时候芭芭拉也惊喜的发现桌子上赫然有一个盘子中盛着麻婆豆腐,那熟悉的辣味和早上别无二致。 看到芭芭拉的神情,林逸无奈一笑,他这次为了从萨菲尔那边买个绝云椒椒可是被坑惨了,一个破辣椒居然要他十万摩拉,还不讲价,还好他不缺钱,不然真得出卖点别的东西了。 萨菲尔闷头扒饭,不言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做给芭芭拉吃的,早上自己也这么做过,但一想到林逸打算以此来讨芭芭拉的欢心她就不爽,就想给对方下绊子。 “呸,渣男,色狼,大猪蹄子。”心里不住的吐槽,嘴里还在吃着饭,不得不说林逸得厨艺确实了得,一道西红柿炒番茄硬是被他做出了高端的感觉,不仅是萨菲尔,连其余四小只也频频伸手和她抢食。 这让她心里更难受了,憋了一肚子气不知道对谁撒,最后全算在了林逸的头上。 被萨菲尔带着杀气的眼神撇了一下,林逸只觉得后背发凉“姑奶奶我又怎么得罪你了?我看你吃的挺开心啊,怎么又拿这种眼神看我?”林逸心里也苦,又不好说。 一顿饭总体还算满足。派蒙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奋力往上一飞,然后毫无意外的落地,她飞不起来了。 “唔,好饱,荧,我飞不起来了。”派蒙坐在地上求救。荧无奈的揉着额头上的青筋:“早就和你说了别吃这么多。” “可是林逸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没忍住嘛。”派蒙完全忘了是自己点了那么多菜的事实。 诺艾尔和芭芭拉看着互动的两个小伙伴爷露出了笑容。 简单的把营地篝火清理了一下,再把餐具全部清洗干净收起来,林逸就宣布继续前进了。 很快,几人就进入望风山地,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类似于石台的祭坛了。 这时候,林逸才对几人说道:“这次第一个目标就是无相之风,关于它的技能我待会儿再说,首先要明确一点,这次的战斗,荧在前期不参与,萨菲尔,你也不许出手。” 荧听后不由疑惑起来:“为什么我们不能参与啊?”她的战斗力再早上已经证明了,无论是身法还是输出手法都应该是最优秀的,她不能理解林逸这次把她排除在外的理由。 没等林逸回答,萨菲尔就告诉了她答案:“因为无相之风是元素生物,免疫风元素伤害。荧你是风元素的,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派蒙一听立刻明白了:“哦!就跟风史莱姆一样!”小派蒙立刻明白了。 荧也明白过来,如果只是风史莱姆她可以一剑一剑的打,反正史莱姆那么脆弱,多砍几刀就死了,可是无相之风听着就强很多,肯定不是无法使用元素战技和元素爆发的自己能够面对的。 林逸点了点头:“没错,元素生物有个特性,你们要记住,它们一般会对构成自己的元素拥有免疫能力。所以荧这一次不参与讨伐,但是你需要在外侧掠阵,讨伐的末尾我会需要你进场帮忙的,所以你也不要放松警惕。” 荧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萨菲尔。萨菲尔不参与的原因很简单,她已经lv90了,打这个无相风估计两下就能打死,这样一来就没办法锻炼荧他们三个了。 “这就是强者吗?果真恐怖如斯。” 第35章 无相之风?贝特 “无相之风技能繁多,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你们需要记住几点。”林逸一边走一边对身后跟着的几人娓娓道来,“首先,无相系列的怪物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核心外围都有惰性方块,攻击惰性方块是无效的,只有攻击核心才能对其造成伤害。不仅仅是无相之风,我们这一次的讨伐目标还有一个无相之雷,也是这样的。” 派蒙听后连忙举手提问:“那要是它一直用惰性方块包围自己那不是无敌了吗?” 荧和芭芭拉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敌人是无敌的,还能一直打他们,这个架想想都没法打。 萨菲尔见状一把扯过小家伙,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无相系列的怪物在进行攻击的时候会暴露内核,而且他们并不具备灵智,每次战斗都会榨干自己所有的力量,显露虚弱状态,这时候核心就会彻底暴露出来,是进攻的好机会。” “呜#\\u0026%#”派蒙发出一段意味不明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萨菲尔的魔爪,飞到了一边去,“不许捏我的脸!” 虽然没有任何威慑力,派蒙还是努力的摆出严肃的样子发出警告。 结果不出意外,又被萨菲尔一把揪过来,继续蹂躏。 “早点习惯吧小家伙,这次的讨伐就我们俩是待在场外围观的。”萨菲尔手里捏着小派蒙的脸蛋,露出了一个微笑,看得荧都愣了半秒。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虽然对于派蒙来说或许是恶魔的微笑吧。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类似于石台的地方,林逸立刻就看到了沉寂的青色大方块。 “个体名:无相之风(贝特) 等级:lv26 生命值:\/ 技能:未知。 个体状态:待机中” 一条条数据出现在了林逸的眼中。 “三万五的血,还行吧,毕竟我们的等级都很低。”林逸说着看向跟着的几个人。 “个体名:荧 等级:lv7 生命值:1341 技能:风涡剑,风息激荡 命座:旅人座” “个体名:芭芭拉 等级:lv5 生命值:1052 技能:演唱开始,闪耀奇迹 命座:金杯座” “个体名:诺艾尔 等级:lv17 生命值:2282 技能:护心铠,大扫除 命座:心护座” 经过了一上午的折腾,荧,芭芭拉得等级都有了提升,诺艾尔因为之前就有过一次提升,这一次却没什么进步。不过很明显,她依旧是三小只中最强的那个。 林逸自身的等级其实也不高,和萨菲尔不同,他的等级处于20级这个瓶颈,他曾多次尝试过突破这个等级,却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压制着,他知道那是世界等级的压制。目前能够无视世界等级压制的除了七神以外大概也就身边这个变态了。 “待会儿作战,诺艾尔开盾负责保护芭芭拉,芭芭拉注意躲避攻击的同时回复诺艾尔和我的状态,记得要听我指挥。”林逸说完还是有点不放心,看了萨菲尔一眼。 注意到林逸的眼神,萨菲尔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她明白林逸的意思,悄悄给芭芭拉和诺艾尔加上了一个守护祝福。 林逸见状伸出右手,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萨菲尔挑了挑眉,她没想到林逸居然能有这个东西。 “居然是黑剑,有点意思啊。”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已经放弃抵抗被她抱在怀里的小派蒙听见这话抬头疑惑的问道:“萨菲尔,黑剑,就是林逸手里的那把剑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萨菲尔没有看小家伙,只是仔细的观摩着林逸的动作:“那把剑没有别的名字,就叫做黑剑。这是一把邪剑,可以在战斗中汲取敌人的生命力,对元素生物也有效哦。” 荧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还有这么诡异的武器,她一直都在使用无锋剑,还以为武器这东西只是造型有区别呢。看着林逸不由得有点羡慕。 萨菲尔似乎是注意到了荧的样子,继续说:“正因为这把剑诡异的效果,使用它的人会陷入厮杀的欲望之中,意志不够坚定可能会彻底沦陷,从此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傀儡呢。” “那林逸岂不是很危险吗?”派蒙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萨菲尔摇了摇头:“林逸不会有事,他可以压制这把剑的。” 三人说话的功夫,林逸三人已经进入了无相之风的领地之中,原本安静的青色方块猛然动了起来,漂浮在了空中,离地有二三十厘米的样子,风元素被它调动了起来,开始驱逐入侵者。 “注意了,不要被攻击到。”林逸说着,持剑往前一指,“言灵?胶凝。” 话音刚落,四周的风就渐渐的停了下来。这个效果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无相之风的能力就是操控风元素,利用胶凝的效果来抑制风力达到限制无相之风能力的效果,林逸得战斗智商可见一斑。 “风,停了。”荧震惊的看着缓缓转动的无相之风和与它对峙的林逸 “胶凝是什么能力?林逸的元素战技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言灵?胶凝,与其说是技能,不如说是一种规则,林逸改变了环绕着无相之风周围的空气性质,使无相之风无法催动原本如臂指使的风元素发动攻击了。”她凝重地看着林逸,她一开始并不是十分在意林逸,毕竟对方实力与她差别很大,可是现在,林逸真的可能会威胁到愚人众了。 林逸上前一剑刺向了被惰性外壳包裹着的核心,无相之风发觉这一点立刻旋转着离开原地,出现在了诺艾尔的眼前,诺艾尔见状第一时间开启了自己的护心铠,死死地挡在芭芭拉身前,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芭芭拉,她绝不后退半步。 “芭芭拉,后退。”诺艾尔看无相之风似乎有发动攻击的趋势,立刻提醒芭芭拉。 芭芭拉也不笨,迅速离开了无相之风的攻击范围,给诺艾尔留下拉扯的空间。 无相之风外围的惰性外壳突然变型,形成了两扇门一样的组织,迅速拍向挡着它的诺艾尔。诺艾尔本想硬抗,却听到林逸的喝声:“躲开!” 诺艾尔也不犹豫,迅速后跳离开了攻击范围。“砰!”门扉重重拍在一起,一下子变得粉碎,飞溅的石块击打在诺艾尔的护心铠之上,泛起一阵涟漪,护心铠几乎抵挡不住这一击的余波,不过好在撑下来了,无相之风已经露出了它的内核。 诺艾尔见状脸色都白了几分,刚才自己如果要硬抗的话,下场估计不会太好看。 林逸顾不得她的想法,立刻下令道:“抓紧时间攻击内核!它很快就会恢复的。” 诺艾尔也放下了心里的想法,举起自己的西风大剑,往无相之风的内核上一劈:“该打扫战场了!” 随着一声娇喝,西风大剑被璀璨的金光包裹,长度和宽度都暴涨几分,诺艾尔举起手中的光剑,转身,又是朴实无华的一剑,娇小的身躯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完全就是在与武器共舞着,看上去带着一丝暴力的美感。这一刻,诺艾尔有些庆幸自己得到的神之眼是和风相去最远的岩。不用担心元素反应也不用像荧一样因为元素相同而失去作战的能力,她沉醉在自己的挥剑动作中,不断的削减无相之风的生命。 芭芭拉也不甘示弱,给诺艾尔挂了一个七彩的水环,自己也跑过来一下一下的使用水元素进行攻击,芭芭拉是一个祈礼牧师,她的攻击力十分底,几乎可以说是聊胜于无,但这并不是说她没有作用,讨伐才刚开始,谁又能说的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而且哪怕就是这一次两次的攻击,奏效了就行,说不定有时候就因为这一点点的伤害而留下伏笔。所以芭芭拉也尽自己的能力不断的输出。 林逸就更不用说了,他直接抛出手中的黑剑,黑剑扎在内核之上,引得无相之风传来一阵悲鸣,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了这柄黑剑,猛地拔出,萨菲尔惊讶地看着场中出现的第四个人,准确的说,是一道人影。 “迅影如剑!”人影抛出一枚雷楔,紧接着横剑胸前,“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天街巡游全力施展开来,无数道雷光在无相之风内核之上绽放,天街巡游持续一秒多钟就结束了,人影落地,激活了那一枚雷楔。 “喝!”一道夸张的剑光猛地劈砍在无相之风的内核之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一切做完,人影逐渐消散,黑剑也消失不见,重新出现在了林逸的手中。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大召唤术吗?混沌王牌?玉衡星刻晴?” 第36章 诺艾尔受伤 林逸居然可以召唤出刻晴的幻影进行攻击,这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萨菲尔被震惊了一下,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睛,林逸召唤刻晴应该就是那个系统所说的亲密关系奖励了。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着,承受了一轮输出,惰性外壳再次出现,包裹住了无相之风的内核。林逸看了看现在无相之风的状态: “个体名:无相之风?贝特 等级:lv26 生命值:\/ 技能:拍掌,未知 状态:激怒” 一轮输出打掉了八千多的生命值,对于总生命高达三万五的无相之风来说还是比较疼的。再来几次就可以成功击杀了。 心中这么想着,林逸开始继续游离在场中吸引仇恨。芭芭拉也迅速退后,躲回了安全的位置,他是个小脆皮,万一被打到非死即伤,她可顶不住。诺艾尔还是和原来一样,给自己施加一个护心铠技能,手握西风大剑严阵以待。 “呼呼呼”风声响起,林逸的言灵?胶凝已经失效,无相之风趁机迅速飞上了高空,惰性外壳再次消失不见,肉眼无法观测到的风元素开始向它汇聚。 场外,荧已经开启了元素视野,立刻就发现了这件事,她赶忙出声提醒:“小心,这家伙在凝聚风元素的力量!” 可是已经晚了,无相之风的内核在空中长出了两只翅膀,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风晶蝶。它猛扇翅膀,一个巨大的风阵出现在了诺艾尔的脚下。 无相之风虽然自己的意识并不是很清晰,但还是有一定意识的,第一时间没找到对自己造成最大伤害的刻晴,马上就盯上了一直拿大剑砍它的诺艾尔。 “嘭!”剧烈的风场出现,把诺艾尔直接击飞到了空中,紧接着就是两道风刃,以x形斩了上去。芭芭拉见到这一幕脸色都苍白了,荧也红了眼,目眦欲裂,她想救诺艾尔却没有这个能力,林逸也来不及进行营救了,虽说他再次使出了言灵?胶凝,却已经来不及了,诺艾尔的护盾在风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直接就被击碎了,随后气势不减的穿过了诺艾尔的身体。 “啊!”剧烈的疼痛让诺艾尔惨叫出声,随后重重的落在地上,痛苦的咳嗽了起来。芭芭拉见状赶忙释放自己的元素战技给诺艾尔一定的恢复,然后又使出元素爆发:闪耀奇迹。希望可以将诺艾尔的生命保住。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够,但是只要能够吊住诺艾尔的命,有萨菲尔在的话一定会没事的。 诺艾尔几乎昏厥,被风刃穿心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现在感觉身体都要裂开了,林逸也顾不上这边,迅速上前吸引无相之风的仇恨,这一次无相之风露出内核的时候只剩下林逸有余力对其进行输出了,诺艾尔受了重伤,芭芭拉在照顾诺艾尔,她们俩已经指望不上了。 “唉,看来锻炼只能到此为止了。”林逸叹息一声,口中念出了一串咒语,手中的黑剑开始燃烧起熊熊烈焰,“言灵?君焰。” 林逸上前一步,挥刀,斩!炙热的,仿佛凝固汽油弹一般的火光闪耀,无形的烈焰凝聚成有型的雄狮,扑向了无相之风的内核。 风助火势,扩散反应爆发出来,一个上万的伤害直接爆发,紧接着又是两个五千多,只是一击就打掉了无相之风一半多的血量。只剩下了一丝丝的血皮。 无相之风发出悲鸣,场上出现了几个风场,风场中还漂浮着风元素的晶球。 “荧,去把元素晶球收集好,防止它复活。”萨菲尔转头吩咐道。 硬点点头,果断展开风之翼,踏着风场飞了起来。 在使用风之翼方面,硬显然是天资卓绝的,只是几个细微的调整,元素晶球就被她一个不落的握在了手中。最后的手段也被破解了,无相之风也就没戏唱了,又是一声哀嚎之后彻底没了动静。内核也化作了一缕微风,逐渐消散,只是在原地留下了几片宛如蝴蝶翅膀的小结晶。 一朵硕大的地脉之花从场中生长了出来,可现在已经没人会关注它了。 荧和小派蒙快速来到了芭芭拉和诺艾尔的身边。“诺艾尔。”派蒙语气中带着悲伤,她们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是派蒙心里清楚,这个小女仆是个极好的孩子,热情大方,温柔贤惠,勤劳能干又勇敢善良。如果因为这次讨伐出了什么差错这是小家伙接受不了的。 芭芭拉一直守在诺艾尔身边,抹着眼泪,她的心情十分低落,心里一直在责备自己能力不够。如果自己能够强一点,再强一点,就可以保护好诺艾尔了,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斗没办法救好诺艾尔,甚至检查了好几遍斗没查出来对方到底伤在了哪里。 “萨菲尔,萨菲尔呢?”芭芭拉突然想到了这个愚人众得执行官,就她这一天得观察来看,萨菲尔的医疗水准早已超乎呢自己的想象,一定可以救诺艾尔的。她转头看向了真缓步走来的萨菲尔。 “你快看看诺艾尔,他伤的很重。”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客套了,芭芭拉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抓着萨菲尔得手将她拉了过去。 萨菲尔也无奈摇头,这个小牧师平时看上去挺淡定的,遇到这种情况酒慌慌张张的了。 她来到诺艾尔身边,看到堆放紧闭这双眼,眉头紧锁,已经昏了过去。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她的守护祝福其实是生效了的,不过因为被攻击到的心理作用加上当时被风刃贯穿的极端痛苦和恐惧,这一切导致了诺艾尔的大脑出现了保护机制,这才使得他昏迷了过去。 她的手中浮现出一抹白色光华,轻轻覆盖在了诺艾尔的身上。疼痛被缓解,诺艾尔的脸色立刻好看了很多,芭芭拉,硬核小派蒙见状也破涕为笑,她们都知道这代表诺艾尔已经没事了。 林逸此时也走了过来,但是他身上异常的高温还是郎萨菲尔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起来,这对你负担很大。”萨菲尔看着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的林逸说着。 林逸竖起一根食指,做了个嘘声得手势,示意她借一步说话。萨菲尔看了看还在担心的三小只,跟着林逸向远处走去。 诺艾尔承受的伤害都转移到了萨菲尔得身上,林逸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生命值已经下降了接近三千。对此他不禁有些庆幸,诺艾尔的生命值只有两千二,如果事先没有萨菲尔的守护祝福,诺艾尔这一次一定活不下去了。 林逸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低估了无相魔物的厉害。” 萨菲尔点了点头,她对于诺艾尔承受的伤害是有这直观感受的,不过这时候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出现的那道刻晴的虚影:“刻晴那个虚影,也是你的能力?” 林逸点了点头:“刻晴的实力不弱,她的虚影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 萨菲尔不置可否,盯着林逸的眼睛:“我很确定她是爱你的。不然你的那个系统不会认可这一切。” 林逸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话说出来还挺让人害羞。但紧接着萨菲尔得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那么你呢?你爱着她吗?还是说把她当成一个给你带来奖励,给你提升实力的工具?”萨菲尔的眼睛灿如繁星,十分美丽,可是林逸此刻却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林逸不由得后退一步,咽了一口唾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萨菲尔嘲讽般的冷笑一声:“就是字面意思啊,你,爱这个女人吗?刻晴也好,琴也好,包括诺艾尔和芭芭拉都好,我看得出来她们对你都有点意思,甚至以后遇到的很多女性都会这样。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萨菲尔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不会接受莫名其妙的设定:“甚至我现在有点怀疑■■会把我……”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了。 林逸也愣住了,他们的交谈突然中断了,因为萨菲尔说的一个词被屏蔽掉了。二人的脑中都浮现出了一个词:“禁忌。” “不能说吗。”萨菲尔明白了过来,就和之前给罗莎琳的一封信一样,她触及到了禁忌,随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了,刚才想说的话也彻底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了。 林逸不会这么随意触犯禁忌,他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爱吗?其实我自己也不确定这些,我没想这么多。在我看来,她们有她们的感情,而我只是接受了她们的感情,并且尊重她们的选择。仅此而已。我不会把她们当做工具,也不会单独偏爱某一个人,因为在我眼中她们是平等的。” “一派胡言,冠冕堂皇。”萨菲尔啐了一口,“你就是个无耻的渣男,骗子。什么平等,什么尊重。你就是个好色之徒罢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逸,转身就要走,却被林逸抓住了手掌,只听见林逸清朗得嗓音在耳边响起。 “那又如何,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不是吗?我们的命运,从来不由我们自己把握。” 第37章 深渊侵蚀 “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林逸的话不带一丝感情,萨菲尔却竖起了汗毛。 她知道林逸说的是对的,这也是最可悲的地方。有一瞬间她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在这里把所有人都干掉,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你可以试试。”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她的心底。 “谁!”萨菲尔惊恐的四处张望着,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看向场内照顾着诺艾尔的芭芭拉和荧,看向漂浮在一旁一脸担忧的派蒙,又看向旁边的林逸,阳光从高处照射下来,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可回应她的却只有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 林逸看她状态有点不对劲,不由得皱眉问道:“怎么了?” 萨菲尔怔怔地看着他:“你没听见吗?” 林逸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听见。 萨菲尔的呼吸粗了几分,呢喃着:“就像,提线木偶一样。” “什么提线木偶?”林逸突然的一句话又一次引得萨菲尔睁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林逸的眼睛。 林逸此刻完全没有任何戏谑的表情,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疑惑。萨菲尔挣脱了他抓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对劲,这不对。”她努力分析着,却无法理解现状。 “放弃吧,这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接触的。”那道声音再一次出现,萨菲尔捂着头蹲了下去,这一次她听出来了,这是几个人一起说话的声音,是林逸,荧,派蒙,诺艾尔,芭芭拉集合起来的声音。 脚步声传来,萨菲尔睁开眼,看到的是林逸的腿,她抬头看去,却看到林逸浑身血污得站在她的眼前。萨菲尔猛地站起身,扭头又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荧一行人,她们就静静的站立着,空洞的眼神不带一丝生机。痴痴的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荧的声音。 “我,还不能……”诺艾尔手中抓着一把断剑。 “姐姐…姐姐还没有……”这是芭芭拉。 一瞬间,萨菲尔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身后传来了林逸的脚步声,她来不及转身,只感觉心口一凉,一柄剑刃已经穿透了她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本该很快乐的,都是因为你。”林逸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出现?乖乖臣服于我不好吗?为什么打乱我的计划?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他的声音带着癫狂,拔出剑刃又捅了下去,口中的鲜血已经溢出了嘴角,萨菲尔只感觉自己的生命飞速流逝着。 天空中的命星开始闪烁,摇摇欲坠,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反抗的想法,她甚至感觉只要闭上眼睛就好,睡一觉是不是就结束了? “放弃吧,放弃吧,你在坚持什么?明明一切都是没有希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死吧,死吧,只要你死了,她们都是我的。”林逸还在疯狂的喊着。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天空裂开了一道缝,一只漆黑如墨的眼眸出现在了裂缝中。 明明视线已经迷糊了,为什么还能清晰的看到这些?萨菲尔已经无法思考了,她和那只眼眸对视,她很确信,眼眸正看着她,随后又听到了模模糊糊的男人声音:“找到了。” 还有女人和小孩子的声音:“怎么回事?” “萨菲尔!” “言灵?梦貘。”随着一声轻喝,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身上的疼痛在逐渐消退。“是林逸的声音,他不是袭击了我吗?” 萨菲尔的大脑似乎重新开始运转了,很快就发现了强烈的违和感,她应该是被拉入什么幻境中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围的一切又再次虚幻了几分。 不知道哪儿涌上来的力气,萨菲尔重新站了起来,一伸手,一柄硕大的十字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轻轻挥舞了两下,然后高高跃起,十字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宛如平地升起一颗太阳,在她落地的同时,十字架的末端插入了地面,耀眼的光芒转换成了拥有实质性杀伤力的光线。 “以虔诚之心引导,以圣光涤荡黑暗,诸邪退散,圣光天启!” 《圣光天启》:使用蕴含神力的十字架。使用后,神圣的气息会飞向队友并进行祝福,增加队友的力量、元素精通、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效果持续一定时间。此后,十字架后插在地面,喷发耀眼的光芒,光芒碰到敌人后会造成多段光属性伤害,之后光芒爆炸,追加伤害。 幻象破除,萨菲尔这才睁开眼,她看到的是一年担忧围着自己的四小只,以及已经虚脱坐在一边的林逸。 “萨菲尔,你没事吧?”派蒙看她睁开眼,立刻就飞了上来主动扑到了她的怀里。 小家伙虽说最亲近的是荧,但是萨菲尔也给了她们十分多的帮助,人是有感情的,派蒙也不例外,但她回报的方式却只有这样朴素的撒娇。 芭芭拉和已经醒来的诺艾尔也一脸担忧,在她们看来萨菲尔的实力是深不可测的,没想到居然会出现突然晕倒的情况。只有荧静静的看着她在分析原因。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着了道啊。”她已经明白发生这一切的原因了。深渊从未放弃过腐蚀她。几年前,她曾跟随斯卡拉姆齐深入过深渊进行调查,在那时候她也遭受过深渊的腐蚀,二人最后回来的时候狼狈不堪,斯卡拉姆齐本身抗性就十分高,所以没出什么意外,但她就遭重了,回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女皇虽然动用加护帮她压制住了,却无法彻底治愈。现在爆发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林逸歇了一会儿,勉强站起身:“只是拉了一下手,突然就晕倒了是什么情况?” 四小只听到这话立刻发现了华点。荧和小派蒙露出了八卦的神情,诺艾尔和芭芭拉则是有点紧张的看着她。 萨菲尔想翻个白眼,想了想还是算了,问道:“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林逸看了一眼芭芭拉和诺艾尔,才回答道:“我想说什么重要吗?你不是已经掌握解析鉴定了吗?” 系统的界面已经弹出,林逸看着面板上的三个名字:刻晴,琴,萨菲尔。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虽然不太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这样就可以了。 萨菲尔愣在原地如遭雷击,什么鬼? 她掏出了引发幻境的罪魁祸首:特瓦林的泪滴结晶。 一枚红色的宛如宝石的结晶出现在众人眼前。萨菲尔看着这一枚结晶,心中默念:解析鉴定。 物品名称:特瓦林的泪滴结晶(被污染) 说明:风神眷属特瓦林留下的泪滴结晶,蕴含浓郁的深渊气息和风神巴巴托斯的气息,对普通人有着极大的影响,不建议接触,在净化后可以用来模拟风神巴巴托斯的气息。 林逸看到这个就全都明白了,吐槽道:“没净化的本事你还敢带在身边啊?真有你的,之前你身上有那个棋子可以压制这个东西的气息,现在交出去了你当然会受到影响啊。” 萨菲尔有些赧然,她的心有点乱,觉得还是不要和林逸讲话比较好。四小只好奇的看着二人,虽然没听懂,但大体能理解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荧睁大了眼睛想了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错她和萨菲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东西,但是对方马上就收了起来,她也就没在意。 萨菲尔抬手把泪滴结晶扔到了荧的手中,现在罗莎琳已经离开蒙德城了,这玩意儿交给荧也不用担心最后会让两人产生矛盾。 荧见她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扔过来也吓了一跳,但还是习惯性的伸手接住。 泪滴结晶接触到荧的一瞬间就变得清澈,赤红色褪去,成了青色的干净水滴。煞是好看。 派蒙看着拍着手:“哇,它变得真好看啊。” “荧拥有净化深渊的力量,净化一滴眼泪是信手拈来的。”萨菲尔解释了这个现象发生的原因。 众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有荧若有所思,深渊,也就是空的组织,她和空在某种程度上是互补的,既然深渊的力量和空有关,那么自己可以净化也很合理。 林逸休息的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萨菲尔面前伸出手:“下次别逞强了,怪让人担心的。” 萨菲尔抿着嘴不吭声,打掉林逸的手,倔强的自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别过头哼了一声。 “别以为自己赢了,还差的远呢!” 第38章 地脉能量灌注 突发事件终于解决,林逸与萨菲尔来到了那朵地脉之花的面前。 林逸轻轻抚摸着硕大的花蕾:“这就是地脉淤积点会出现的奇景——地脉之花。以元素力沟通,会出现地脉能量,接受灌注就能提升自身等级。”说完他看向三小只,“你们谁先来?” 诺艾尔首先摇了摇头:“我接受过一次灌注,这次就让荧和芭芭拉先选吧。” 荧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芭芭拉也看向她:“要不,硬你先选吧?你是主攻手,我不着急的。” 荧听了这话没有同意,她凑到芭芭拉耳边轻声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萨菲尔的技能庇护之下,那个技能很明显不是护盾,伤害是不会莫名消失的,只是转移了。” 芭芭拉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荧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一直在承受我们遭受的伤害。包括诺艾尔受到的致命伤。我感觉刚才和这个也有很大的关系。” 芭芭拉不由得想起萨菲尔突然昏迷的诡异现象,也是认同的点头。 荧见芭芭拉认同了,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摆脱萨菲尔的庇护,不能给她造成负担了。只有你可以承担起治疗的重任。我认为……” 芭芭拉完全明白了,她点头,然后朝林逸说:“林逸哥哥,萨菲尔不会参与讨伐风魔龙的作战吧?” 林逸看了她一眼点头,芭芭拉见状继续说:“既然这样,接下来的讨伐我们认为也不能够继续一来萨菲尔小姐了,这朵地脉之花由我来接受灌注,接下来的旅途就让我来治疗大家吧,还请萨菲尔小姐同意我的请求。”她说着朝萨菲尔鞠了一躬。 “我倒是无所谓。”萨菲尔见小牧师这样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这就是她和林逸想看到的,通过磨砺来促使她们成长。 林逸露出了微笑,只是一天时间,芭芭拉已经有了一个很明显的成长。虽然她的理由在他看来有点站不住脚,因为琴其实也是个奶妈。不过既然芭芭拉有这个心,他没理由拒绝。 “那就决定是芭芭拉了。芭芭拉,上前来,以元素能量共鸣地脉之花吧。”林逸柔声说道。 芭芭拉坚决的走了上去,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原因,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地脉之花的共鸣十分顺利,庞大的地脉能量淹没了芭芭拉的身体,萨菲尔趁机使用解析鉴定,就看到芭芭拉原本5的等级直接飙升到lv20。生命值更是从原来的1072涨到了1979。 “个体名:芭芭拉 等级:lv20(因世界等级不达标未突破) 生命值:1979 技能:演唱开始,闪耀奇迹” 看着眼前的面板,萨菲尔心中不禁大呼woc,原来那天在刻晴的眼中自己的信息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小丑竟是我自己! 地脉能量灌注已经结束,林逸一行人就离开了这里,开始向下一个目标出发。 “下一个目标是急冻树。”林逸开始解释,顺便再地图上标出了点位,“我们要从望风山地返回低语森林,从另一条路出发路过风起地,往千风神殿的方向,最终到达北风之狼的庙宇。急冻树就在那个附近。” “北风之狼的庙宇。”萨菲尔说出了这个关键词,“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秘境里也是存在传送锚点的吧?” 林逸摇头纠正了她的话:“秘境,那玩意儿里面并不存在传送锚点,它的原理其实就是地脉堵塞引起的异象。因为与地脉相通,所以如果可以利用地脉的话,理论上是可以实现传送的。相传已经被毁灭的古国坎瑞亚对地脉的研究十分超前,所以……”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但萨菲尔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坎瑞亚被毁灭了,利用地脉的技术应该是坎瑞亚遗民掌握的,目前来讲,掌握了这个技术的就是黄金莱茵多特的孩子:阿贝多。以及愚人众的首席执行官:丑角,皮耶罗。 换言之,在场的所有人中,萨菲尔应该是最了解地脉能量的。因为她是愚人众执行官。但事实上,他们愚人众并没有这种技术。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这种技术,甚至,传送锚点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传送锚点似乎只有异世界的旅行者才可以使用,符合这个特点的只有荧,林逸和萨菲尔。但是萨菲尔并没有这个权限,她也曾试图研究过,却一无所获,博士多托雷的某个切片就这个问题与她进行国探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锚点并未损坏,但是无法得知激活条件。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们没有掌握关于传送锚点的相关技术,应该说,能掌握这个技术才是最可怕的吧,那样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向世界各地投放兵力了。”萨菲尔耸了耸肩。事实上他们一直都在这么做,无关传送锚点。 林逸也很清楚她没有说谎,因为他很清楚愚人众也好,其他势力也好,都是无法使用传送锚点的,丽莎和阿贝多也研究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但他就是想皮一下,于是略带促狭的问道:“想要这个技术吗?”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芭芭拉和诺艾尔瞬间红了脸,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二人不约而同看着萨菲尔,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萨菲尔愣在原地两秒钟,随后抽出了自己的十字架,十字架还亮起了光。 “喔,亮起来了。”荧看着宛如灯泡一般的十字架,赞叹道。 派蒙也点了点头:“亮起来了。”芭芭拉和诺艾尔也捂着眼睛不敢看了,但是留下了很大的手指缝,二人的大眼睛透过手指缝悄悄的看。 “靠!”林逸见状撒腿就跑,连一句骚话都来不及说。 萨菲尔更是一言不发,举着十字架就追了过去,一边跑一边给自己上了一个神之教诲的bUFF。 《神之教诲》:祝福一定范围内的队友, 使队友的身体变轻。受到祝福的队友会大幅增加移动速度, 效果持续一定时间。 林逸是真的了后悔了,他眼睁睁看着举着十字架的萨菲尔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追了上来,显然要是被追上,下场估计不会很好看。他只能继续埋头狂奔,甚至开启了言灵?时间零,就为了给自己加速。 看着二人越跑越远,派蒙问了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追上去啊,他们快跑没影了。” 其余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加速追了上去。第一波的讨伐就在这样的嘻笑打闹中落下帷幕,等待着几人的是下一只即将接受讨伐的魔物:急冻树。 ———————————————— 稻妻,八酝岛,邪眼工厂中。 “材料收集的怎么样了?”一名中年真站在一个房间中,出声询问。随着他的问话,一名雷莹术士冲阴影中走出。 这个中年男子名叫叶菲,正是目前稻妻的负责人。 走出来的雷莹术士正是萨菲尔在至冬国的好友:柳达希卡。 柳达希卡有些犹豫的说道:“老师,真的要进行计划吗?萨菲尔她……” 叶菲皱了皱眉头:“柳达希卡,我知道你和暗牧大人有一些私交,但这并不是你出言不逊的理由,在称呼执行官大人的时候,不可直呼其名。你忘记了吗?” 柳达希卡的头垂了下去,这些天她不止一次被叶菲提醒过,她也清楚这是不对的,但真正不尊重执行官的其实就是眼前自己的老师。邪眼工厂已经被萨菲尔下令驳回了,可这次叶菲带队以受到仆人之命为由,重新开启了邪眼工厂,并企图挑起稻妻的战争。 稻妻名义上还是萨菲尔的地盘,这个时候搞这些小动作她不敢想等萨菲尔回到稻妻会发生什么。 叶菲淡淡的看了柳达希卡一眼:“我知道你有顾忌,可我们并不是隶属于暗牧大人,我们的上司是仆人大人。上面已经下令了,我们这些小角色有什么办法?只能服从。” 柳达希卡没有辩驳,只是低声说:“那至少给暗牧大人写封信……” “胡闹!”叶菲突然发火,“你这是挑拨离间!这时候把事情捅到暗牧大人眼前,是打算挑拨她和仆人大人的关系吗?” 柳达希卡闭嘴了,自从得知了叶菲的想法,她就一直被严密监视着,向给萨菲尔传个口信都办不到。这一刻她深刻的意识到,加入了先遣队,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没人会像萨菲尔一样照顾自己的感受,她好久给感受过萨菲尔的温暖了。 这么想着,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她想放弃了,想回至冬国,哪怕什么都不干,只是做个普通人也好,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且不说自己向萨菲尔夸下海口要闯出一片天地来,愚人众的制度也不允许她脱离,培养一名雷莹术士消耗的资源是非常多的,随意脱离组织除非战死绝无第二种办法。 叶菲看出了她的心思,露出了一个冷笑:“这里可是暗牧大人的地盘,你作为她的朋友,难道不应该为她尽一份力吗?” 柳达希卡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离开了这里。 “这里是萨菲尔负责的稻妻,我得想办法,在她回来之前尽可能帮她保护住她的成果。” 第39章 天守阁密谈 稻妻,鸣神大社中。 宫司的房间是这个大社中,甚至在整个稻妻都是最神秘的,如果有机会进入其中,大部分人会因为这间房间的朴素而感到震惊。 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各种奇怪的符文,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门窗,卧榻,小桌。和一个普通人的房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如果忽略衣橱旁挂着的衣服,这都看不出来是一名女子的闺房。 此时一个粉色头发的美人正斜躺在卧榻之上,手中拿着一叠稿纸翻阅着,脸上尽是无趣的表情。她身旁的炕桌上摆着一叠新鲜的油豆腐,距离把握的刚刚好,就在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美人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稿纸,顺手取过炕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片油豆腐放入口中,这才露出了满足的神情。眯着眼品味了一番,她咽下口中食物,脸色又垮了下来,过了几秒,突然出声喊道:“奈奈!过来一下。” 门外传来回应的声音,一个巫女开门迅速走了进来,低着头一副听吩咐的样子:“宫司大人。” 进来的巫女叫做鹿野奈奈,是鸣神大社中最受宫司八重神子信赖的巫女。至于这个信赖究竟是因为可靠还是因为轻小说的同好就不清楚了。 八重神子坐直了身子,询问道:“苏谨老师还没回来吗?” 鹿野奈奈听了这话立刻明白了自家宫司的意思,摇头回答道:“没有听说她回到稻妻的事,前段时间倒是听说她在璃月活动过,现在又下落不明了。” “璃月?”八重神子食指的骨节顶着自己的上嘴唇,思考着。苏谨老师是他们八重堂的一位作者,之前一直在稻妻活动,向他们八重堂投稿了不少优秀的小说,其中《转生成史莱姆,开局吞下特瓦林》已经写了三卷,还未曾完结,结果这时候她突然离开了稻妻,也停止了投稿,这直接导致了稻妻的读者们苦苦等待的第四卷成了泡影。 其实苏瑾的身份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八重神子是很清楚的,她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萨菲尔。但她并不排斥愚人众,毕竟那个倾奇者也和她有着不小的渊源。 但她不理解对方去璃月是为了什么,如果情报没出问题的话,璃月已经有了一个叫做公子的执行官了。两名执行官同时出现在璃月?打仗去吗?她默默在心底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差距。 “不行,不管那个公子有多强,他俩加起来估计都不够摩拉克斯一只手打的。” 思来想去,八重神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让鹿野奈奈退下之后,原本坐在床上的八重神子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天守阁之中。 天守阁中,案前端坐着一个紫发的身影,她双目微闭,看上去像在冥想。感受到身后的气息,紫发尊贵身影并无动作,只是微微皱眉,似乎是嫌弃来人打扰了她。 八重神子落地后就观察着雷电将军的反应,见对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她环顾了一下天守阁,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案前的一本轻小说之上:《转生成史莱姆,开局吞下特瓦林1》。是的,这个一本正经的雷电将军的桌上放了一本轻小说。 “真是怠惰啊,堂堂将军大人,在办公的时候抱着一本轻小说看的入迷。”八重神子捂着嘴轻笑。 见到自己被识破,雷电将军啧了一声,睁开了双眼,眸中紫光潋滟,眼角的美人痣更添了一抹风情,很显然此时说话的这位并不是人偶将军,而是货真价实的雷神,雷电影:“神子,如果你时间很多的话,我建议你去把苏瑾老师抓回来,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打扰我的工作。” 八重神子眼睁睁看着她毫无羞耻之意的抱起桌上的轻小说继续看了起来,无奈叹了一口气,又拿出了一叠三彩团子放在了桌上。 她刚把东西摆好,雷电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串放入了口中。这速度连八重神子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都没反应过来。 “实际上我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八重神子对好友已经绝望了,稻妻没亡只能说幸亏人偶将军还算靠谱。换成这个宅女,分分钟把国本都能嚯嚯完。 雷电影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这才放下了书本,起身正对着好友,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这一幕看得八重神子的嘴角直抽抽,好家伙你脸上这表情,上一次出现还是砍奥罗巴斯的时候! 但影才不管她是什么想法,手臂抱胸,那傲人的弧度随之一颤:“神子,这是重要事项。刻不容缓。” “漂亮!”八重神子瞬间明白了苏瑾老师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冒出来的诡异口癖,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管这个叫做吐槽。 稻妻因为影对永恒的追求,锁国令已经颁布。现在稻妻的四周环绕着无法逾越的雷暴区域。常人难以跨越,但八重神子不在乎,她不怕这些雷暴。 这一次找好友也算是临别的饯行吧。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言语,刚好这段时间将军对我的排斥有加重的趋向,我需要回到一心净土冥想。”影一边翻着手中的轻小说一边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八重神子自然听出了话语中的意思,她想起了影和苏谨老师的一个赌约:两年之内,一个黄毛丫头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然后打破你的固执己见,颠覆你追求永恒的道路。如果我输了,我去八重堂上班,如果我赢了,神之心归我。 少女自信的神色还历历在目,不过八重神子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苏谨老师啊,你已经输了,影的固执己见和道路已经被颠覆了,做到这一切的人不是什么黄毛丫头,而是你啊。 影不在乎神之心,所以也不会这样耍赖,她依旧在等待着两年之约的结束,而这个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紫发的美人眼中紫光消散,表情也变得僵硬了起来,影回到一心净土了,现在掌控这个身体的是人偶将军。 八重神子对这个人偶感到无趣,离开了这里,她准备前往璃月,给苏瑾老师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们不知道的是,正是她和影的这个举动,导致了萨菲尔好不容易改变的稻妻剧情回到了原来的发展轨迹,这彻底打了萨菲尔一个措手不及。 愚人众的叶菲和天领奉行开始行动了,就在神子离开的第三天,一个名为眼狩令的法令颁布,而因为神子不在鸣神大社的缘故,躲在阴影中的人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这一切,萨菲尔并不知道,她还在蒙德陪着三小只练级。 夺命狂奔并没有帮助林逸逃过一劫,在经受了一番殴打之后林逸老实了不少,也不再口花花了,而三小只也更加努力了,看到丘丘人营地也毫不含糊的清理干净,动作利索的仿佛换了三个人。 芭芭拉的等级来到20级之后萨菲尔也没有再帮助过她们,连守护祝福都没有再使用过,受了伤就由芭芭拉进行治疗,诺艾尔的等级也在清理丘丘人的时候提升了一级,荧的提升最为明显,因为她没有接受过地脉能量灌注,所以旅途中的战斗也让她的等级提升了不少,终于,一行人解决了路上数不清了怪物来到了急冻树面前。 一棵巨大的银色巨树矗立在露天的山谷之中,看起来十分壮观。 林逸适时的讲解起来:“急冻树的本质其实是一棵植物,它是受到地脉中寒霜气息的侵蚀形成的魔化生物,看起来确实很唬人,但实力并不强。诺艾尔,这一次就要看你的了,用岩元素与它的冰元素行成结晶反应,出现的元素护盾可以有效抵抗急冻树的攻击。” 诺艾尔小脸紧绷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率先冲了上去。 “该打扫战场了!”光刃出现,对着急冻树就是一阵乱砍,大量的冰元素结晶出现在了地上,荧眼疾手快捡起几个就丢向芭芭拉和林逸,萨菲尔抱着小派蒙坐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看戏。 诺艾尔也抄起一个结晶盾捏碎,在她的护心铠外层出现了一个冰元素的结晶护盾。 急冻树受到攻击立刻反击,但是它放出的x型射线根本没打到人,场中的几人经过这些天的磨砺早已变得身手敏捷,不会被这种小把戏碰到了。 但是问题又出现了,没有火属性,他们破不开急冻树的冰属性护盾,这样一来就无法造成有效伤害,战斗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双方谁也不能奈何得了谁。 萨菲尔放下了一脸享受的被撸毛的小派蒙,身上光华流转,切换成个另一个姿态。 “飞鼠!” 第40章 帝君托梦 话音落下,萨菲尔手中凝聚着一团火光猛地拍在了急冻树的花蕾上,火元素和冰元素护盾触发了融化反应,原本令几人几乎束手无策的冰盾一下子被化解了,做完这一切,萨菲尔拍了拍手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抱起小派蒙继续撸起了毛。 被破解护盾的急冻树就没那么好过了,失去了冰盾整棵树都像是丢了魂一般软软的趴在了地上,任由几人围攻。 林逸见状也不出手了,把机会留给了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他在一边看着系统面板。 萨菲尔的信息在她切换了形态以后有了更新。 “个体名:阿芙罗拉?萨菲尔(幽冥模式) 等级:lv90(接受神之加护) 生命值:\/ 技能:未知,系统已收录:忍法?飞鼠。 命之座:幽冥座 已点亮命星:贝利亚尔之怠惰(已接触风神之心)效果:未知 对宿主态度:友善(好感度上升中)” 除此之外林逸还看到了系统的一句提示:“请宿主尽快收集信息,以提升个体:阿芙罗拉?萨菲尔幻影的战斗力。” 看到这里林逸不禁苦笑,让这个女人把所有技能在自己面前用一遍?目前似乎还真的办不到。 不过他还是收集到了飞鼠技能的信息。 《忍法?飞鼠》:高速跳起对敌人造成火属性伤害并使目标浮空,命中敌人后可再次释放,最多释放四次。 没有了林逸的输出,三小只打急冻树就跟挠痒痒似的,萨菲尔也只是用飞鼠来破个盾,飞鼠虽说破盾效果不错,伤害却低的可怜,几乎没有。于是在不断的循环中,急冻树的血量一点点的消磨着,最终发出了一阵不甘心的悲鸣,倒下了。 一朵硕大的地脉之花出现,这一次的讨伐十分完美,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因为破了盾的急冻树等于是个活靶子,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地脉之花中的能量被荧吸收了,荧也升到了20级,现在这个小队才正式拥有了战斗力。林逸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诺艾尔18级的等级皱着眉,他其实不太想去打无相之雷了,但是诺艾尔的等级却并没有满,可是两级的差距去打个元素领主又觉得很亏。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萨菲尔提醒了他:“无相之雷那边还是要去的。你忘了吗?达达乌帕峡谷可还有一滴特瓦林的泪滴结晶,不趁这个时候拿了还得再走一遍哦。” 她说的没错,林逸也反应了过来,不仅是达达乌帕峡谷,还有秘境鹰之门。这两处都是非去不可的。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有特瓦林的泪滴结晶。 做出了决定以后,林逸就拍了拍手张罗起了晚饭。他们出来讨伐魔物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以现在的进度,明天就可以回蒙德城了。 主厨还是林逸,诺艾尔在一边打下手,萨菲尔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的大树上,看着下方的篝火出神。 “林逸,明天讨伐无相之雷的活动我就不参与了,我去处理三个丘丘人部落吧,我们分头行动,效率高一点。”萨菲尔的眼眸中倒映着火光,看不出情绪。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但搞不清楚不安的来源是什么。 林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拒绝了她的提议:“不行。我不同意。” 萨菲尔看着继续埋头做饭的少年:“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尽快解决手头的事情回去。” 林逸依旧拒绝:“我说了,不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同意。特瓦林的泪滴结晶蕴含了浓郁的深渊气息。我不同意你独自前往。会有危险的。” “这次是意外,我没事的。”萨菲尔还想说什么。林逸已经放下了准备好的食材,抬头看着高处的少女,脸上的神色十分认真。 “逞强对你没有好处。我也不是在关心你,我只是不想在你被深渊彻底侵蚀以后还要来给你擦屁股,你这憨婆娘心里没数,下手也不知道轻重,我不想和你打。” 萨菲尔听完脸一下子就红了,这傻冒说什么呢?什么擦屁股?这话是可以对淑女说的吗?随后又是恼火的撇过头,不理会这个毒舌的傻冒了。不过她也没再提分头行动的事了。 荧在一边背着身,肩膀不停的抽动着,看得出来,憋笑憋的很辛苦。芭芭拉也捂着嘴偷笑着,诺艾尔则是咬着嘴唇憋笑憋的脸都红了。一路上两人的斗嘴给她们提供了不少消遣。 璃月,群玉阁。 凝光的睡觉时间总是很早的,熬夜会严重影响一个女人的皮肤状态,而凝光拥有在整个璃月都数一数二的完美皮囊,虽说年龄已经不算小了,但她的身材脸蛋和皮肤状态都保持的非常好,特别是她的皮肤,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的光泽,滑腻冰凉的触感,说她是璃月多数人的梦中情人都不为过。 正在睡梦之中的凝光突然皱起了眉头,原本光怪陆离的梦境消散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袭白色长衣的威严男子。带着白色的森然面具,看不到面貌。 凝光一下子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璃月仙众的托梦仙术。而面前的男人身份就更加不难猜测了,她作为天权星和其余仙众并无交集,唯有帝君会以托梦的形式来联系她,下达指示也好,听取汇报也罢,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帝君。”凝光上前半跪在地,低头等待帝君的指示。前几天她已经向帝君做过汇报了,这两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她没有汇报的必要,所以这次帝君联系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通知。 男子应了一声:“嗯,你起来吧。” 他的声音朦胧模糊,听不出来具体的音色,更遑论去猜测推敲身份了。所以凝光至今也只是知道他是岩王帝君,却无法把他和往生堂得客卿钟离联系起来。 “过两天有贵客造访璃月,你安排甘雨作为接待吧。那孩子还没睡,我联系不上她。”帝君声音飘渺沉稳,让凝光听了如沐春风。 但是这个安排却让她有些犯难了,当下却是无法拒绝的,只好应下。 “工作方面的事无须担心,玉衡星已经回来了。”帝君似乎是知道她的顾虑。 凝光赶紧回应道:“帝君多虑了,玉衡星的工作效率我是认同的,有她在是没问题的,而且这些天夜兰也一直赋闲在家,人手是充足的。” 作为下属再多的困难也不能让领导担心,她作为一个职场老油条自是深谙此道。 帝君听后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很快凝光就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凝光从群玉阁的房间中醒来,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开始总结昨晚帝君托梦的内容。 刻晴归来,贵客到访,既然帝君点名要求甘雨接待,说明对方的身份足够尊贵,起码是仙人那一级别,但如果是仙人自然不会被称为贵客。客人首先肯定是别国之人,她想到了萨菲尔,随后又摇了摇头,萨菲尔虽说是愚人众执行官,但还没到这个级别,再说至冬使节应该是公子达达利亚,对方现在并不在璃月,至冬使节也犯不着帝君这样严肃对待,当初这俩跑来璃月的时候帝君没这样专门托梦下达指示。 这个贵客的身份令凝光有些惊疑不定,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阵仗?巴巴托斯亲自来了吗?那也不对,蒙德的龙灾还没有平息,巴巴托斯可没时间到处乱窜才对,来搬救兵的?这个猜测在凝光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排除了,太抽象了,不可能。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去一趟月海亭。 穿戴好衣服首饰,处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凝光唤来了她的贴身秘书之一百识。 “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吗?”凝光随意的问道。 百识思索片刻,回答道:“并无重要预约,月海亭那边一直是井井有条的,今天也没有突发状况,总务司那边的话。”百识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凝光皱起了眉头:“总务司怎么了?” “玉衡星离开的这段时间总务司的工作时间不减反增,我知道背后议论七星有些不合适,但是凝光大人您对于玉衡星大人是了解的,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她离开以后导致了总务司的任务繁重。”百识这话确实有些不合适,这也算是背后议论上司了,如果是个新人犯了这个毛病多少都会被打上一个话多嘴碎的标签,未来职场也会受到影响。 但百识是职场老人了,还是凝光的贴身秘书,凝光自然是知道百识的为人的,她立刻就明白了百识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了解刻晴的为人,知道对方是个工作狂,经常会拉着下属一起加班,但是刻晴不在,为什么总务司更忙了,真的是因为少了刻晴导致事情堆积没人做了?不见得。 不过凝光却没有纠结这件事,因为刻晴马上回来了,这些事已经不需要她去操心了。 “算了,百识,这件事就不用过问了,你替我把今天的行程全部推掉,我有临时安排。”说完凝光扭动着腰肢,款款离去了。 “是,凝光大人。”百识低着头躬身应答。然而在凝光看不到的背后,百识露出了诡异的神情,一片红霞也在脸上浮现出来,甚至还流出了一丝口水。 “斯哈!凝光大人的体香!呜!太棒了!好长的腿,好大,好白,好圆!呜呜呜,我真是太幸福辣!” 第41章 月海亭的交谈 月海亭,作为七星的秘书部门,虽说是个独立出来的机构,却也和总务司息息相关,凝光其实是很少往这里跑的,需要交给她处理的文件会由月海亭分类汇总筛选一遍,再由百闻,百晓,百识取出,最后交到群玉阁由凝光亲自过目。 凝光的身影出现在月海亭门口的时候着实吓了门口的慧心一跳,她赶忙上前招呼凝光。 “凝光小姐真是稀客啊,今天怎么亲自来月海亭视察了?”慧心的家庭并不一般,所以她对凝光的手段了解的比普通人透彻的多,自然是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危险,言语和态度上更加不敢怠慢。 凝光看到这个迎上来的小秘书立刻就认了出来:“慧心,好久不见,今天我不是来视察的,只是找甘雨有点事情。” 慧心心下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只是领着凝光走进了月海亭的大门,向着甘雨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凝光也挑起了话头:“前阵子听说天叔病了,这几日有好转吗?” 天叔指的就是现任的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枢星,也是上一任的七星之首,自从将首脑的位置传给了凝光这个天权星之后就开始享受起了退休生活,每天不是钓鱼就是喝茶听戏,宛如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感谢凝光大人关心,家父由白术先生诊治过后已经痊愈了。”慧心礼貌的表达谢意。 没错慧心还有一层身份,就是如今天枢星的女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官二代。 二人聊着天就到了甘雨的办公室中。 “凝光大人,我先告退了。”将凝光带到,慧心就离开了,凝光看着正在忙碌的甘雨,走上前去。 甘雨听到脚步声并没有抬头,自顾自的说:“文件先放在桌上吧,我会处理的。”看来她把凝光当成月海亭其他工作人员了。看着忙的不可开交的甘雨,凝光不由扶额,她开始考虑关于月海亭工作量的减负问题了,但偌大一个璃月港,需要处理的事情何其繁多?这些工作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就变少的,凝光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这种美好的幻想只是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就被她排除了,太不切实际。 似乎是因为迟迟听不到来人的答复,甘雨这才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如皎月般绝美的容颜。冰蓝色长发的衬托下,那双桃红色的眸子显得更加明艳动人,只是此时,因为繁重的工作量,甘雨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也有些睁不开的样子,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看不真切了。 “凝光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指示吗?”甘雨见到是凝光,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凝光对于甘雨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了,在她刚当上七星的时候还无法适应这位大前辈如此尊重的态度,后来是其他七星的前辈告诉她,这就是甘雨处事的方式,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恪守自己作为七星秘书的职责,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绝不过问其他,正因如此,大家才会放心的将工作交给她,某种程度上来讲,甘雨已经是人与仙沟通的桥梁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甘雨还在月海亭,璃月高层与仙人就有谈判的可能。 只是这个桥梁多半是用不上了,岩王帝君存在的璃月,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凝光被甘雨引进旁边的会客室,甘雨亲自为她沏了一杯茶之后,凝光才缓缓开口问道:“甘雨小姐昨晚又熬夜了?” 甘雨听后红了脸:“是,近期月海亭人员变动有些大,很多人都被调离了原本的岗位,这导致他们大部分人业务还不熟练,事情就这样堆积了下来,所以需要花时间整理,过阵子他们熟悉了日常工作就会好很多了。” 甘雨这话是事实,月海亭的人事变动凝光是知道的,这也是导致甘雨这几天一直加班的原因之一,但绝不是主要原因,因为甘雨和刻晴一样,都是加班狂魔,这一点在凝光看来是十分不可取的,工作不能影响身体健康,过度的劳累一但倒在了岗位上带来的损失绝不是几天加班可以弥补的。至于夜兰,那货是个摸鱼怪,凝光不想考虑她的问题。 凝光细细的品了一口茶,点了点头:“昨天,我收到了帝君的指示。” 一听到帝君两个字,甘雨眼睛都亮了起来,对此凝光也不意外,璃月人均帝君厨,除了钟离那个小黑子,其他人对于帝君都是带着狂热的追捧的。她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了:“帝君告诉我,近期有贵客到访,点名要求你去进行接待工作,帝君他老人家的安排我虽然不明白,但该传达的我已经传达到了,就是不知道你对这个贵客的身份,有没有什么头绪?” 甘雨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贵客吗?要说接待我记得在多年前,稻妻还没有闭关锁国的时候,他们那边的白辰狐王到访璃月就是我和她对接的。”说着,甘雨就想到了一个银发狐耳的大美人,她叫狐斋宫。 想到这里,甘雨的脸上也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稻妻发生那样的事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接待工作了,没想到今天又被安排了这样的任务。” “那样的事?”凝光挑了挑眉,稻妻发生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但都不完全,毕竟是别国的事情,她打听不到太多消息,加上年代久远,很多事实都被掩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不可探寻了,眼前就是有着悠久寿命的活历史,她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了解一下。 甘雨也没考虑那么多,直截了当的说:“那个白辰狐王名叫狐斋宫,五百年前,在稻妻的灾难中陨落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自那以后稻妻就闭关锁国了,应该是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吧。” 凝光一下子就抓住了“五百年”这个关键词,那段历史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段禁忌的历史,她不可能不关心,但是甘雨的说法,似乎她知道的也不多。 “有没有可能,这次来访的就是稻妻的客人?”凝光提出了这个假设。 甘雨听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可能,但我也不确定,没听说稻妻解除锁国令了,这时候向我们派遣使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凝光知道再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头绪了,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到时候就知道了,这段时间月海亭的工作我会另外安排人的,甘雨小姐就先去准备一下接待的事情吧。”说着她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了。 甘雨也跟着她起身,应下了这个差事。 二人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短短的几句交谈便敲定了三个倒霉蛋,这个时候那三个倒霉蛋却还在群玉阁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璃月外海,南十字船队正向着璃月港行驶着,一名粉色头发身穿洁白巫女服的巫女站在船头吹着海风。北斗站在她的旁边靠着船舷喝着酒。 巫女就是八重神子了,她这一次并没有乔装打扮,以自己原本的面貌登上了这艘来自璃月的大船。 她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感到心情舒畅,和北斗的谈话她了解了很多关于萨菲尔的消息。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家伙居然还会写书?”北斗手中拿着一本轻小说,粗略的翻了翻,她不爱看书,但听说是萨菲尔写的,还是耐着性子看了看,很快也被书中的内容给吸引住了,可惜这本书是用稻妻文字编撰的,北斗看着不是特别流畅。 八重神子掩嘴轻笑着:“有兴趣进一批轻小说去璃月售卖吗?说不定能赚一大笔钱呢。” 北斗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们这船队主要还是运送生活物资,本就空间有限,带几本书还好说,但要是进货取卖的话就不太方便了,一方面不好保存,另一方面,书这个东西太沉了,成箱的书本比实木也轻不了多少,我们没那么多空余的运载量。” 北斗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八重神子听后也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北斗又说道:“不过拿几本放在万文集舍做展览还是可以的,不知道宫司大人能不能出版一些璃月文字的,那样更方便一些。” 八重神子惊讶的看了北斗一眼,他惊讶的不是北斗提出的要求,而是这件事的背后逻辑,拿几本书作为样品来测试国外市场,然后出版本地文字的版本保证阅读质量,如果反响较好就可以加大投资开拓市场,反响不好也无所谓,反正也是无心插柳之举。 “北斗船长也是个不容小觑的生意人呢。”八重神子半开玩笑的说着。 北斗摆了摆手没受这个夸奖:“和一个女人学的,这方面的事她比较熟悉,我只是个船长,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不像那些生意人,心都脏。” “心脏的生意人,呵,天权,凝光吗?” 第42章 角斗士的终幕礼 在璃月和稻妻都发生着出乎萨菲尔意料的事,而此时的萨菲尔依旧在蒙德,带着四小只练级。 经过一番讨论以后,几人决定,先去干掉无相之雷,其余的事之后再说。 四小只一路上磕磕绊绊处理丘丘人营地,作战的经验愈发丰富了,看着越发熟练的芭芭拉,林逸不禁感叹着:“又养成了一只战斗牧师,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随后就感受到了萨菲尔蕴含杀气的目光,乖乖闭嘴了。 无相之雷的实力说强也不至于,做弱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林逸和萨菲尔考虑再三以后,终于在三小只的强烈要求下,二人都没有出手,让她们三人放手去做了。 就在三人开始和无相之雷斗智斗勇的时候,林逸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头盔。 “理之冠:角斗士的凯旋(五星) 主属性:暴击率+4.7% 副属性:生命值+4.7% 攻击力+5.8% 防御力+19 生命值+239” 通过解析鉴定,萨菲尔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东西的真面目。 萨菲尔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林逸手上的这个头盔:“哪儿来的爆击头?” 林逸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圣遗物回答道:“无相之风那边的地脉之花里面弄出来的。”说着,他掏出了一堆一星两星的圣遗物,大多是冒险家套装和游医套。 萨菲尔看得清楚,他这是准备强化一下。林逸手中光华流转,那些低星级的圣遗物全都化作白光进入了那个暴击头之中,很快,强化结束了,最终圣遗物的面板也展现了出来。 “理之冠:角斗士的凯旋(五星) 主属性:暴击率+31.1% 副属性:生命值+8.8% 攻击力+10.5% 防御力+35 生命值+777” 对于这个属性,林逸其实并不满意,萨菲尔也看到了,琢磨了一下才说道:“这个胚子其实一开始就没必要强化吧,而且是角斗士。” 剩下的她没说,角斗士嘛,狗都不用好吧。林逸汗了一把,瞥了萨菲尔一眼:“败家娘们说什么蠢话,除了角斗士你还能有啥圣遗物?去和特瓦林作战之前我必须想办法配齐一套强化好的,不然哪来的胜算?现在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虽然对于林逸称自己为败家娘们十分不满,萨菲尔还是闭嘴了,只是甩过头不理他。林逸接着拿出自己存了很久的圣遗物接着开始强化,很快一套角斗士就被他弄了出来。 “生之花:角斗士的留念 主属性:生命值+4780 副属性:攻击力+4.7% 防御力+16 元素精通+74 攻击力+30” “死之羽:角斗士的归宿 主属性:攻击力+311 副属性:生命值+4.7% 元素精通+19 防御力+12.4% 暴击率+13.2%” “空之杯:角斗士的酣醉 主属性:岩元素伤害加成+46.6% 副属性:防御力+44 暴击率+3.5% 攻击力+73 暴击伤害+7.8%” 萨菲尔在一边看的直啧嘴:“酋长啊,实在不行咱就回非洲吧,你整这玩意儿简直是在浪费资源啊。” 林逸被她说的脸都黑了,他承认,自己强化出来的这几件属性都很一般,但就算如此,这几件角斗士也能让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人趋之若鹜。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能强化圣遗物,这是独家能力。其他人佩戴圣遗物最多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但是经过他手的圣遗物属性就能高出一大截,直接碾压其他人手中的圣遗物,带来的提升甚至超出他们自身的实力。 要知道现在20级的荧才2342的生命值,但是一朵强化完毕的生之花甚至能提供4780的生命值。只要佩戴上这朵生之花,荧就拥有了7000的生命值,7000是什么概念?无相之风贝特的生命值是,这点生命值三小只打了半天都没打死,要不是林逸以君焰强杀估计三小只就已经翻车了。 换言之,如果荧带上了这朵生之花,单挑诺艾尔和芭芭拉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了,这一套圣遗物林逸其实是给诺艾尔准备的,因为那个空之杯的属性是岩属性伤害加成。 最后一个时之沙,林逸缓缓取出,深吸一口气。萨菲尔瞥了一眼,主属性充能,副属性暴击,爆伤,精通,生命。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胚子。而且这里也不是游戏,暴击爆伤的词条优先级并不高,反而是生命防御的词条更为重要,多一些生存能力就多一份安全。 随着林逸不断的强化,时之沙光华流转,终于强化完毕了。 “时之沙:角斗士的希冀 主属性:元素充能效率+51.8% 副属性:暴击率+7.4% 元素精通+23 暴击伤害+21% 生命值+478” “嚯,还是个小极品。”萨菲尔吐槽了一句。林逸没反驳,这个属性确实算小极品,但绝不是他们想要的。 林逸将五件强化完毕的圣遗物拿在手中,对萨菲尔说好:“让诺艾尔试试刀吧。” 萨菲尔挑眉,切换成炽天使形态以后挥手打出了一道神圣锁链禁锢了正在肆意妄为的无相之雷。 三小只见状不解得看了二人一眼。林逸举起手中的圣遗物招呼了一声:“诺艾尔,试试这个。” 诺艾尔快步跑了过来二话没说就佩戴起了林逸给她的圣遗物,随着五件圣遗物全部佩戴完毕,诺艾尔的属性面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命值直接突破七千,接近八千大关,攻击力也提升了四百多,要知道原本她的攻击离算上西风大剑的加持才堪堪100,现在居然直接达到了500多,防御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鸟枪换炮了,就是不一样。 这时候,诺艾尔的面板属性后面又增加了一条: “已激活圣遗物套装:‘角斗士的终幕礼’攻击加成18%,普通攻击造成的伤害提高35%。” 林逸看到以后露出了笑容,现在的诺艾尔,是无敌的。 “你感觉怎么样。”林逸摸了摸还在震惊中的女仆的脑袋问道。 小女仆红了脸,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感觉,我变强了。” 萨菲尔看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好吧,这个女仆已经沦陷了:“那家伙,就交给你吧。” 诺艾尔伸出手抓住了自己脑袋上林逸得手,坚定的点了点头:“交给我吧!全都可以交给我!” 说完她提起手中的西风大剑,转身走向了已经摆脱束缚的无相之雷。 “我会注意女仆的礼仪!” 金色的光刃喷薄而出,浓郁的岩元素覆盖在剑身之上,朴实无华的一剑斩落,无相之雷到核心肉眼可见的被砍的振动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不禁眼皮抖了抖:“我说,如果我哪天不小心进了周本,嫩个大的剑砍上来,不知道我吃不吃的消。” 林逸耶打趣道:“不知道,毕竟进了周本的基本都被她几刀做掉过吧。雷电将军都不例外。” 萨菲尔揉了揉自己的脸皮,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投降输一半行吗?” 一旁的荧,派蒙和芭芭拉早已被诺艾尔这副暴力的样子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着,开启了元素爆发“大扫除”的诺艾尔根本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永远是朴实无华的平A,就像大将军李靖的战斗一样,无敌,且枯燥。 无相之雷还想挣扎,惰性外壳组装成了一个拳头的样子,直直的一拳冲击向呢诺艾尔,却被后者轻巧的一个后撤不躲开了,紧接着又形成一把剪刀的样子夹向了不远处的诺艾尔,但攻击距离显然没有把握好,这一击落空了,不过无相之雷的这一招还有个后续,只见它的惰性外壳再次变形,变成了一张大手,照着诺艾尔当头拍下。 攻击范围巨大的一掌避无可避,芭芭拉三人已经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林逸和萨菲尔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砰!”随着一声巨响,巨掌拍落,无相之雷也露出了核心。承受了这一击的诺艾尔却依旧站在场中纹丝不动,淡淡的黄色光晕笼罩着她。 派蒙见状睁大了眼睛:“是诺艾尔的护心铠!” 没错,护心铠,在得到了圣遗物的加持以后护心铠的厚度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且即使没有护心铠诺艾尔也完全不慌,她已经感受到了,刚才那一击虽然会令她受伤却并不会致命,甚至连让她失去行动能力都办不到。 本已经熄灭的光刃再次亮起,诺艾尔挂在后腰上的神之眼再一次亮起光芒:“该打扫战场了!” 暴露了核心的无相之雷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在诺艾尔不断的斩击之下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嚎,分裂出了三个棱镜,进入了垂死状态。 诺艾尔见状快步上前想要摧毁棱镜,但是岩元素攻击雷元素的棱镜触发的结晶反应效率并不高,在无相之雷汲取到足够能量复活之前根本无法完全摧毁三片棱镜。 不过这一切都不需要诺艾尔担心了,萨菲尔切换成暗杀形态以后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诺艾尔,做的不错。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吧。” 第43章 突然到来的温迪 四段飞鼠直接击破了两片棱镜,最后一片棱镜被一道火焰形成的刀刃炸开,这预示着无相之雷的生命彻底被终结。 《焰刃》:汇聚火焰之力化作刀刃状将敌人击飞。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哀嚎,无相之雷的核心徐徐消散,一朵硕大的地脉之花也涌现了上来。诺艾尔上前沟通地脉,浓郁的地脉能量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的级别开始不断提升,很快到达了二十级,但是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上涨,一直达到了25级才停下。 林逸与萨菲尔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由于世界等级的压制,诺艾尔的等级应该只能达到二十级,这一次居然突破了,如此不合理的现象让二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味道。 但当着四小只的面他们也没有多说,只当是不知道,随着无相之雷的讨伐告一段落,他们这次外出的目标可以说是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有三滴特瓦林的泪滴结晶了。 荧和芭芭拉看着场中矗立的诺艾尔投去了羡慕的眼神,这可是单杀元素领主的战力啊,在今天之前她们想都不敢想。可是诺艾尔做到了。 女仆升级结束,手中的大剑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就在她想要收回武器的时候,西风大剑的剑身上出现了一个裂缝,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脆响,这把砍下了三个元素领主,无数丘丘人的西风大剑彻底断开。 握着半截断剑,诺艾尔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这不是她第一次弄坏武器了,应该说一把武器在她手中总是难逃断裂的命运,只是这把西风大剑是琴团长作为奖励亲自颁发给她的,平时都舍不得用,今天却断在了这里。 诺艾尔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断剑,咬着下嘴唇快要哭出来了,萨菲尔见状无奈的扶额,这也算是意料之中了,起初在清理丘丘人营地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时候出问题也算情理之中,应该说没有在战斗中途发生武器坏掉的情况还算是幸运。 这么想着,萨菲尔走上前拍了拍小女仆的肩膀:“回头让林逸再给你讨一把,这把剑就当作成长的证明吧。” 诺艾尔睁大眼睛:“可以吗?西风系列武器每个人都只有一把,无法更换的啊。” 林逸也是无奈,萨菲尔就这么大包大揽的把事情甩给他,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她还有没有自己是个愚人众的自觉啊?但萨菲尔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道:“武器损坏属于正常情况,可以向骑士团申请更换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诺艾尔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瞬间,众人仿佛看到了天使。 林逸见事情解决了,拍了拍手说:“好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接下来要去鹰之门秘境了。” 派蒙听到了陌生词汇立刻承担起了神之嘴的职责来,抢先发问:“鹰之门是什么啊?” 不待林逸回答她的问题,一个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鹰之门是这边的一处秘境的名称,特瓦林曾经蛰伏在这里,所以在鹰之门中,大概率存在着特瓦林力量的残留,也就是你们曾见过的‘泪滴结晶’。”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诺艾尔和芭芭拉警惕的看向四周,荧则是皱着眉,她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 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派蒙则是果断躲在了小伙伴的身后。 随着微风渐起,一个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身绿的吟游诗人拿着他的手琴朝众人打起了招呼:“你们好啊!勇敢的冒险者们。” 芭芭拉看到温迪立刻捂着嘴叫了起来:“是你!那个骗子!” 荧是知道温迪真实身份的,看到芭芭拉的反应,不由得疑惑问道:“怎么了芭芭拉?他骗你什么了?” 芭芭拉气鼓鼓的揭发道:“昨天晚上就是他!跑到我们西风大教堂去冒充巴巴托斯大人想要偷走天空之琴!” 听了芭芭拉的话,林逸与萨菲尔对视一眼,都觉得无奈,就和璃月人人都是帝君厨,唯独钟离是小黑子一样,蒙德人人都是风神信徒,却没人会把这个吟游诗人当回事。只怪这摸鱼怪太没有神之威仪了。 温迪只好尴尬的挠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荧则有些惊讶的看着搞怪的温迪,她没想到风神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着实开了眼界。 还是萨菲尔帮助温迪缓解了尴尬:“他是我的朋友,平时确实有些,嗯,不着调,本性还是不坏的。”说着她转向温迪,“所以你跑到这里来是准备干啥?” “诶嘿。”温迪吐了吐舌头,“当然是来找你的啦,这次可是很重要的事呢。” 温迪说重要的事,那八成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萨菲尔本来不想理他,谁知温迪接下来的话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收到了艾莉丝女士的消息,要带你去个地方。”温迪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看得出来,对于这件事他也很重视。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和艾莉丝是完全不认识的,艾莉丝没有理由给她留什么消息,而且还是让温迪这个风神来传递消息,事情或许比想象中要严重。 萨菲尔转头看了看林逸,林逸也是一脸严肃,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温迪没有直接说出来,说明有些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萨菲尔想了想就和林逸几人告别,跟着温迪离开了誓言岬。 “说起来,你昨晚去偷天空之琴没有得手?”跟着温迪走下了山坡,萨菲尔并没有开口询问关于艾莉丝留言的事情,反而是关心了一下天空之琴的事情。 温迪也不在意的说道:“嗯,失败了,哎呀,教会的修女姐姐太严格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见状萨菲尔翻了个白眼,她完全猜的出来温迪是怎么做的:“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再去偷吗?” 温迪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拯救特瓦林的队伍阵容已经很强大了,而且还有古恩希尔德家的两个女儿在,天空之琴其实已经不是必要媒介了,再说只要和那个团长大人说一下,天空之琴也是随便就可以借出来的吧?” “你倒是乐观,别忘了风神之心已经离开蒙德了,想要沟通特瓦林可没那么简单了。”萨菲尔知道罗莎琳已经离开蒙德了,才有了这么一问。 谁知道温迪却吃惊的看着她:“老爷子没告诉你吗?” 萨菲尔被他看的一脸懵:“告诉我什么?” “尘世七执政,并不是因为有了神之心才登上神位,而是登上了神位才被授予了神之心成为了七执政。”温迪说着,看向了远处的天空岛,“神之心是神明身份的象征,也仅仅只是象征。特瓦林从来都不是什么风神眷属,他只是我巴巴托斯的眷属。” “那么,信仰呢?”萨菲尔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失去神之心难道不会导致神明无法接收信仰之力导致实力衰退吗?” 温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到的这个说法,七神都是魔神战争的胜利者,本就有着移山填海之能,成为神明之后实力却要受到一枚棋子的禁锢难道不可笑吗?” 萨菲尔想到了影,作为稻妻的雷神,她可从未使用过神之心,那枚棋子至今还在八重神子那边被当做镇纸呢。 温迪看到萨菲尔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摇着头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吗?” “不是因为艾莉丝的事情吗?”萨菲尔疑惑的问道。 温迪点了点头:“艾莉丝女士让我来找你,是因为她有了一些发现,而这个发现与你有关。具体的,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所以,我们的目的地是?”萨菲尔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高塔孤王留下的遗址,风龙废墟。”温迪周身风元素汇聚,“我们该加速了,按这个速度,想要到达风龙废墟可还得好久呢。” 萨菲尔伸出右手抓住了温迪的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匕首状的花纹:“作为神明,赶路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吧?你直接过去吧,我能跟上的。” 看着手背上的花纹,温迪露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你的手段还真是令人吃惊呢。” 说完,温迪就不见了,萨菲尔原地等了两秒,心念一动也随着温迪消失,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温迪身旁,二人此时已经来到了风龙废墟。 入眼全是断垣残壁,昔日象征着王权的高塔也变得残破不堪,这就是现在的风龙废墟,经过一次反抗的大战和一次炸弹洗礼,已经看不到它的往昔荣光了。 萨菲尔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艾莉丝的破坏力真的强,魔神战争都没能毁掉的地方被她毁的这么彻底。” 温迪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萨菲尔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一个红色的嘟嘟可飘了起来,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萨菲尔,这是我第二次发现你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咯!” 第44章 不愉快的对话 “艾莉丝!”萨菲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嘟嘟可,正是艾莉丝用来和别人远程通讯的工具。在海岛剧情中她曾用这个扮演嘟嘟大魔王陪着可莉玩了一场盛大的过家家。 但是这个魔女居然在这个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这个“外来者”还是令萨菲尔有些吃惊。说她背着对方讲坏话这件事发生了两次,也就是说除了这一次之外艾莉丝还察觉到了一次,难道是写给罗莎琳的那封信吗? 萨菲尔觉得有些魔幻,那封信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应该是未来发生的事,而现在已经被销毁了,艾莉丝是从何得知的?难道罗莎琳与魔女会还有联系?不可能吧? 艾莉丝显然是不知道萨菲尔的心思的,她继续说道:“提瓦特的法则受到冲击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提瓦特的法则,应该指的是世界等级被绕过这件事,也就是诺艾尔无视世界等级压制强行突破到25级这件事。 萨菲尔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说:“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事实上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打手,帮助诺艾尔提升等级这件事你应该去询问林逸。话说你认识林逸吗?” 艾莉丝当然是认识林逸的,在林逸刚到蒙德城的时候艾莉丝还回来过,二人也见过面。林逸可以待在蒙德城还多亏了艾莉丝帮他说话呢。 嘟嘟可中传出了艾莉丝的声音:“那小子做的吗?唔,据我所知他似乎不具备绕过法则的能力,我还以为是你做的。罢了,到底是谁的手笔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复事实与限定法则的冲突,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萨菲尔看着这个红色的嘟嘟可,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反而问道:“艾莉丝女士,我们之间似乎还没那么熟悉。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去拜托林逸才对吧?” “事情我都知道了,林逸要处理其他事情所以脱不开手,而巴巴托斯被你拿走了神之心,你难道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艾莉丝这话已经属于纯纯的耍赖了。到了这个层次个个都是人精,话没必要讲的太明白,但萨菲尔偏不吃这一套,她可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她根本是不怕魔女会的势力的。 萨菲尔也端起胳膊不客气的讲道:“交易就是交易,我可不是什么打白工的人,就算是摩拉克斯拜托我什么事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艾莉丝女士,你该不会想白嫖吧?” 嘟嘟可沉默了片刻,艾莉丝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这可是事关大陆存亡的事情,即使是你们至冬国的女皇大人也没有立场拒绝的,还是说这就是你作为愚人众的信誉?” “信誉和交易不可以划等号哦,如果我答应了你什么事我自然会百分百完成,但我也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萨菲尔对艾莉丝这个企图白嫖的行为嗤之以鼻,居然想道德绑架我,抱歉,我不接受道德绑架。 一边的温迪见二人谈不拢了,打了个哈哈出来劝解:“嘛,嘛,不要这么大火气嘛,这次的事情其实很简单的,蒙德地区的三处地脉淤积点都被疏通了一遍,所以世界等级松动了,这就是那个小姑娘意外晋级的原因,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解开蒙德地区的地脉封锁来彻底打开世界等级的压制,以规避现状对世界树的冲击,萨菲尔小姐要做的就是解除封印,封印媒介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一把强大的武器,艾莉丝女士也没说不给你补偿啊!” “武器?”萨菲尔听到了重点,温迪话里的意思就是在这个封印之中有一把五星武器,蒙德地区的五星其实就那么几把,风鹰剑和松赖被古恩希尔德家族持有了,遗失在外的就是四风原典,狼的末路,阿莫斯之弓。天空系列和终末弓大概是在巴巴托斯手中,狼的末路应该还在安德留斯那边。 简单分析了一下,萨菲尔问道:“所以,是阿莫斯之弓还是四风原典?” 听到萨菲尔的问话,温迪表面上没有露出破绽,但瞳孔的震动还是暴露了一瞬。艾莉丝那边也安静了下来。 气氛就这样凝滞了。过了半晌,还是艾莉丝打破了这个氛围:“b那个家伙告诉我说你不简单,看来确实没错,你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的更多,现在我可以确定了,b观测到的那几次诡异的命星波动就是你做的吧。” b指的就是莫娜的师父了,她曾试图占卜过萨菲尔,但是失败了,之后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而艾莉丝没说的是,之后魔女会中的“N”尼可也试图联系过萨菲尔,但她完全没有与世界树有任何关系,根本联系不上,这才出现了今天艾莉丝以解开地脉封印为由让温迪带着萨菲尔来到此地的一幕。 对于艾莉丝的话,萨菲尔没有给出回应,都是千年的狐狸,以退为进各种套话根本防不胜防,她可还记得这个艾莉丝连八重神子都狠狠地坑过,本着多说多错不如闭口不谈的原则,她选择糊弄过去。 “艾莉丝女士就别问这些了,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什么占卜师。”萨菲尔说着,走到了嘟嘟可的后方,在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有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从中传出了一些隐晦的波动,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地脉封印处了。 艾莉丝见萨菲尔不愿回答也不强求,萨菲尔不知道,其实在未来他不仅给罗莎琳留了一封信,还给艾莉丝留过口信。内容十分隐晦,应该是顾忌到了世界树的变动,这也让艾莉丝的解读十分困难。 另一边的艾莉丝,看着面前沉默下来的嘟嘟可通讯器也收起了脸上玩味的笑容。她知道的事比现在的萨菲尔多多了,她甚至已经得知了二人未来关系十分亲密,而且可莉还和萨菲尔有着不小的渊源存在着。 只是现在二人的初次对话并不愉快,她明白这是自己的失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萨菲尔对她不会过于警惕,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现在的萨菲尔并不是未来那个已经加入了魔女会,成为一名真正的魔女的“SU?阿芙罗拉?萨菲尔”,她是愚人众,和艾莉丝并不是一伙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艾莉丝发去了最后一条通讯:“那就拜托你了,小萨菲尔,祝你武运昌隆。” 嘟嘟可通讯器沉寂了下来,萨菲尔没有回复,温迪也沉默着,魔女会和他并不存在从属关系,双方更多的是合作关系,这一次解开地脉封印的行动是临时发起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安排,世界树对这个世界的干预事不可忽视的,稍有不慎就会导致重大灾难的发生,值得庆幸的是魔女会对此提前做出了预警,并及时联系到了他,这才让他们有了处理的时间,否则会发生什么真的不敢想象。 看着仔细观察着眼前门户的萨菲尔,温迪出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萨菲尔回头看了一眼摸鱼达人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诶嘿。”温迪果然还是那个温迪。完全指望不上。 萨菲尔摇头叹气,指望摸鱼怪好好上班是不可能的。“那我出发了,特瓦林那边。” “那边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温迪以为她是放心不下,立刻拍胸脯保证道。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天空之刃在你这里吧?” 温迪点了点头:“天空系列武器是我和特瓦林羁绊的证明,自然都在。你想要那个?我记得你的武器是赫乌利亚那个改造出来的吧,天空系列可能并没有适合你的武器。” “我想替荧讨一把单手剑用。”她想起荧一直拿着的无锋剑,说实话,很寒酸,真的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至于诺艾尔的武器,她另有打算。 温迪思索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没问题,那个小姑娘我也很喜欢,给她一把武器并无不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萨菲尔满意的笑了,随后转身进入了被隐藏起来了门户之中。 看着萨菲尔消失在结界中,温迪取出了自己的手琴,轻轻弹奏起来。他以自己的方式为萨菲尔送去了风神的祝福,希望她此次旅途一切顺遂,平安归来。 璃月港港口,死兆星号终于靠岸,在英姿飒爽的北斗船长的陪同下,身着一身红白相间巫女服,粉发狐耳的八重宫司大人款款走下了甲板。 “这里就是璃月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璃月确实比之前繁荣了,看来这么多年,你们的发展完全没有止步不前呢。”八重神子一边走一边感叹着。 北斗陪在她身边,对于璃月与稻妻的差别她是最有发言权的,常年到处跑,经过大大小小的港口,无论是稻妻的离岛还是须弥的奥摩斯港,都比璃月港的码头小了不知道多少。为此,她的心中一直都保持着自己作为一名璃月人的骄傲。 听到八重神子的感叹,北斗也点头说道:“璃月重商业,港口码头一定程度上反应着一个国度的经济繁荣程度,庞大的吞吐量也反应着璃月繁荣的经济发展,这是国本。也是岩王帝君大人一直着重把握的。”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确实令人惊叹。”二人走着,就见到了不远处正在等待的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有着一头冰蓝色长发的少女。头顶则是一对带着红色纹路的,象征着身份的角。 “瑞兽,麒麟。甘雨姐姐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第45章 诡异秘境 正在等待的甘雨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出挑的美人,能称得上白辰狐王的,除了那位已经逝去的狐斋宫,就只有这位鸣神岛的宫司了,很久都没见了,当年还赖在狐斋宫得身上撒娇的粉红色小狐狸已经成长得亭亭玉立,成了一名独当一面的大巫女了,甘雨心下也是有些感慨。 只是她并不理解为什么八重神子这样的身份会乘坐北斗的死兆星号来访璃月。难道不应该是稻妻派出专门的使节船队吗? 下了船的八重神子也暗自惊讶璃月方的阵仗,她来这边并没有事先通知,这一次出访只是临时起意,算是一次私人行动,会面对象也不是璃月官方,甚至不是璃月人,而且对方也根本不知道,主打一个突然袭击,却被璃月官方给堵在了码头,这下私人会面演变成了正式访问了,然而她连访问理由都没想好。总不能说是来找这边的愚人众执行官催稿的吧? 两方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着,寻找着合适的话题,最后还是甘雨提出了前往琉璃亭的建议。 稻妻属于岛国,盛产海鲜,稻妻的使者访问璃月一般不会安排在精通月菜的新月轩,而是选择璃菜的排面琉璃亭,琉璃亭与新月轩虽说都是主打璃月本地菜的高端饭店,但璃菜主山珍,月菜主海味,海味就不可避免的与稻妻菜肴在用料上出现重合,这样给客人带来的新奇体验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主打璃菜的琉璃亭成了招待来自稻妻的八重神子的不二之选。 还在纠结访问理由的八重神子得知了甘雨的安排后自然是欣然前往,作为一个老练的秘书,甘雨自然是知道谈判的要领,她并不急于询问八重神子到访的原因,只是尽心招待着,她心里清楚,对方来这里肯定是带着一定目的的,现在不说只是没到时候,到了时候她自然能够得知,所以根本不急。甘雨的老练也为八重神子省了不少事,在双方有意的配合下,一场接风宴自然是宾主尽欢,不必多说。 同一时间,蒙德风龙废墟的秘境中,萨菲尔已经在黑暗中行进了不知道多远,这边的秘境和她想象中的有很大的不同,即使是前世的风龙废墟,唯一的秘境就是周本深入风龙废墟。并没有出现她现在所在的这一处秘境,换言之,这是个“失落的”秘境。 类似的地方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无论是之前跟着斯卡拉姆齐探索的深渊秘境还是在璃月听说的仙家洞府都属于这一类,存在,但未被展示出来。 这种秘境的危险性相当高,因为事先没有情报,所以她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根本无法提前做好针对性的准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秘境最诡异的一点就是完全的黑暗,其他秘境多少都有点光源,可以通过视力观察秘境环境,分辨方向,可在这里这就行不通了,完全的黑暗,一片漆黑,视力直接失去作用,空旷的环境也导致她无法利用回声大致判断秘境的范围。 她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时空裂隙之中,无光,无日,无天,无间。 突然,破空声响起,萨菲尔警觉的立刻在自己周身布置了一个圣光守护,一层金色的护盾包裹了她的身体,护盾形成的一瞬间,就听见“噗噗”两声,两根箭矢就插入了护盾之中,但箭矢的冲击力显然是不够的,被护盾阻挡过后就失去了力量,掉落在地面之上。 危险来的快去的也快,周围又一次安静了下来,萨菲尔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在进入秘境之后就切换成了炽天使模式,她原本的想法是炽天使模式下,生命值很高,即使发生突发状况也不容易被秒杀,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继续前进着,周围渐渐的亮了起来,萨菲尔看向了周围的环境,这一看就让她愣住了,华美的建筑风格,高耸入云的风墙结界,风墙背后若隐若现的高塔,以及生活在风墙之中,眼神呆滞看着外面的人们。 把这一切和记忆中对照了一下,萨菲尔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是曾经的风龙废墟,在高塔孤王统治下的风龙废墟,或者说那时候这里还不叫这个名字,应该叫明冠山地的王城更恰当一点。 萨菲尔缓步上前,伸手触碰眼前的风墙,却发现风墙仿佛有了灵性一般避开了她的手,随后出现了一个仅可通过一人的缝隙,好像在邀请她的进入。 没有任何犹豫的,萨菲尔进入了被风墙保护的城市,穿过风墙原本影影绰绰的一切都变了清晰可见,遥不可及的王城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帘,在庇护下神色麻木的人们对她的到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萨菲尔缓步行走在居住区,观察着周围的人们,想要寻找某个吟游诗人,却一无所获。 渐渐的,她跨过了长长的回廊,踏上了通向顶层的台阶。 “外来者,你也是听闻吾之伟力前来投奔吾的吗?”隆隆的风声夹杂着模糊的话语在萨菲尔的耳畔响起,迟迟没有等到萨菲尔的回应,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不悦,又开口说道:“不要无视吾之威仪!无理的来访者!” 萨菲尔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幻象,外围的民众她不太确定,但烈风之魔神迭卡拉庇安应该是可以察觉到她的,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惊奇。 “迭卡拉庇安?”她轻声询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传出去很远。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迭卡拉庇安,迭卡拉庇安,是我,我的名字是迭卡拉庇安,烈风之魔神,蒙德的王。”那个声音重复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萨菲尔明白了当初的战争中,迭卡拉庇安并没有彻底死去,在失去了魔神位格之后,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里,因为他自身强大的力量和深深地执念,将这里化为了记忆中蒙德的样子,这也解释了为何民众的形象是那样了,这一切是迭卡拉庇安的记忆所化,他在垂死之际意识到了自己给民众带来了什么。 整理了一下思绪,萨菲尔继续问道:“那么,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如果是完全状态的话,和对方动手她是不会有任何胜算的,但这个可能性不高,更大的可能是对方和奔狼领的安德留斯一样,化作了一缕残魂,被禁锢在了此地。 迭卡拉庇安似乎正在努力的理解萨菲尔提出的问题,但却无法做出解答:“我,不知道,外来者,告诉我,我做错了吗?” 看得出来,他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已经丢失了大部分记忆。就萨菲尔所知道的,巴巴托斯能够获得魔神位格就是吸收了迭卡拉庇安的力量,而这一切都是他自愿放弃的,与其说迭卡拉庇安被巴巴托斯一行人击败不如说是被感化的,可是现在的迭卡拉庇安显然已经失去了这部分记忆,他被困在了死去的那一天,在煎熬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一遍又一遍的品尝着苦涩的失败。 知道了对方的状态,萨菲尔也放松了不少,至少不是无法击败的敌人。 想到这里,萨菲尔再次开口了:“迭卡拉庇安,你作为曾经的王,端坐在王座之上,可是你真的理解自己的身份吗?” “我是王,我有义务庇护我的子民,我深爱着他们,可他们却向我发起了反叛。”迭卡拉庇安的声音颤抖着,“他们孱弱的身躯无法抵抗风墙之外严酷的环境,我把他们保护起来,我只想他们平安的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仁慈的明主,可为之努力后发生的事情却与设想中的一切背道而驰。迭卡拉庇安,毁了你的不是子民向往自由的心,而是你的傲慢。”萨菲尔来到了最顶层,她的面前有一扇门,只要她伸手推开它,就能与这个历史上的暴君会面。 短短的几句交流已经改变了萨菲尔最初的看法,她一直以为迭卡拉庇安是奴役蒙德人民的暴君,他的暴政才是迫使人民发起反叛的因素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迭卡拉庇安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人。他们的相同点都是被评价为不懂人心,无论是迭卡拉庇安的暴政还是亚瑟王不懂人心的评价,都是外人以高高在上的立场做出的主观评价,但他们也有着不同之处。 客观来讲,亚瑟王的鞠躬尽瘁算是竭尽所能以后的无力回天,而迭卡拉庇安的殒命则是沉迷自我幻想之后幡然醒悟的悔恨与自我救赎。 “傲慢吗?”迭卡拉庇安喃喃自语,“我以为他们会对我感恩戴德,会拥护我,陪伴着我直到魔神战争的终结,到那时我会击败安德留斯,将整个蒙德都纳入我的治下,让我的子民们安居乐业,让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繁衍生息。我有宏伟的蓝图,可他们抛弃了我。” 对于迭卡拉庇安,萨菲尔的心情有些复杂,理性上来讲,她应该给予对方一个解脱,可感性上来讲,她不愿如此。 伸出手按在面前的大门之上,用力推开,一支箭矢带着破空之势直奔萨菲尔的门面而来。 “警告…无视…侵入…灭杀” 第46章 阿莫斯之影 面对突然的袭击,萨菲尔早已做好了准备,一伸手,一把闪着金色光芒的十字架已经握在手中,猛力挥动手中的武器,萨菲尔就准备将这支箭矢磕飞。 谁知这支箭却和他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触碰到十字架的一瞬间,蕴含着浓郁风元素的箭矢突然爆开,狂暴的烈风笼罩了萨菲尔周身三米的范围。 猝不及防之下,萨菲尔吃了个暗亏,还不待他调整过来,又是一道破空声响起,下一支箭已然到来。 萨菲尔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碰上硬茬子了,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就已经被封闭了视野,现在更加是被对方强大的压制力死死地钉在了门口,不得寸进。她得想办法摆脱这个处境。 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炽天使模式拥有超强的生存回复能力,却牺牲了敏捷和机动性,在这个模式下一旦被压制了想要脱身是很难的。对方的这个猛攻型的箭矢让她想到了甘雨的霜华矢,但对方的元素力是一定超越甘雨的,如果甘雨不动用仙人力量的话是不可能仅凭蓄力射击就将萨菲尔压制住的。 情形之下,萨菲尔只好开启了圣光守护,以护盾抵挡到来的伤害,护盾刚撑起就和箭矢发生了猛烈的碰撞,又是一股烈风肆虐,对方的第三支箭矢又开始蓄力了。 迅速切换成暗杀模式,隐遁开启,原地留下一个虚影,萨菲尔的身形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离开了风场,萨菲尔这才看清楚了房间的布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空旷的空间,偌大的房间中一点装饰物都没有,房间的另一头是一个王座,王座上有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型生物,之所以说是人型生物,是因为对方除了形体保持着人形,完全找不出和人类相同的特征,它的上半身和人类一样,但是颜色是浅蓝色的半透明体型,下半身没有双腿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风。 萨菲尔马上就明白了这个东西应该就是迭卡拉庇安的残魂了,而它的身旁则是站立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看不清性别特征,那个人影手持一把银色的弓,正在瞄准着萨菲尔留在原地的残影。 “砰!”弓箭离弦的瞬间,残影炸开,烈风再次席卷。 “灭杀…结束…”残影被消灭了,那个透明人影回归了寂静。 看着眼前的这个组合,萨菲尔开始分析起来,目前来看,迭卡拉庇安状态不稳定,实力不明,而那个透明人影带着强烈的敌意,就像是一个安保系统,只负责驱逐消灭她。 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先消灭这个透明人影,然后尝试沟通迭卡拉庇安,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从她的手中飞出,直直的射向那个拿着银色弓的透明人影。萨菲尔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把银色的弓就是镇压此处地脉的武器:阿莫斯之弓。那么这个人影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 匕首飞向银色人影,萨菲尔耶暴露了自己的身形,银色人影再次有了反应,它无视了飞向自己的匕首,举弓开始蓄力。 狂暴的风元素再次开始聚集,萨菲尔已经切换成个暗杀模式,自然不可能硬抗对方的输出,她快步奔跑起来,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匕首没有命中任何东西,不是射偏了,而是穿过了透明人影,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般,毫无阻力的直接穿了过去。 箭矢再次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了萨菲尔站立的地方,但是没有命中,萨菲尔在千钧一发之际激活了绝命飞刃的第二段,出现在了人影的背后,躲开了雷霆一击。 不待她有所动作,一直沉默的迭卡拉庇安却转向了她。 “背叛者!你也是来毁灭我的吗?”迭卡拉庇安的神志彻底消失,陷入了疯狂。 狂风开始呼啸,笼罩了整个大殿。 “切,果然没那么简单吗。”萨菲尔啧了一声,迅速后撤。但是透明的人影也转了过来,重新蓄力射击。 在脱离原来位置的时候,萨菲尔启动解析鉴定观察了一下两个对手的信息,出现的情报让她睁大了眼睛。 “个体名:阿莫斯之影 状态:残魂,无智能表现 特殊状态:不可抓取,无法选取,不可摧毁” “个体名:迭卡拉庇安 状态:残魂 特殊状态:目标陷入疯狂,无沟通可能。” 萨菲尔皱了皱眉,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还是没想到阿莫斯居然真的化作了一缕残魂,陪伴在了本该死去的迭卡拉庇安身旁。而且还是处于无法受到攻击的状态。这就意味着萨菲尔想要击败迭卡拉庇安就必须不断的躲避阿莫斯的攻击,这就很棘手了。 连续两段的弧光闪,萨菲尔迅速远离了二人组,她切换成炽天使模式,先给自己加上勇气祝福,守护祝福,圣光守护,神之教诲。然后宛如脚下生风开始接近迭卡拉庇安。 “砰!”箭矢像个炮弹一般撞击再护盾之上,打的金色的光幕摇摇欲坠,不过好在萨菲尔接近了反应略有迟钝的迭卡拉庇安。 “飓风,听我号令!”迭卡拉庇安双手平举,它的面前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旋风朝着萨菲尔冲了过去。 如果被这样的攻击命中,即使是现在的萨菲尔也一定会受伤的,她在奔跑的过程中,右手放于胸前,轻声吟唱,一对银色的光翼出现在她的背后。 “圣洁之翼:使用大天使的力量,祝福周围的队友。受到祝福的队友会增加攻击速度、移动速度和施放速度,并获得飞行能力,效果持续一定时间。祝福持续时间内,当技能命中敌人时,可以获得大天使的气息,再次使用技能时,会在受到祝福的队友和释放者的身上引发强烈的爆炸,给敌人造成光属性元素伤害。凝聚的大天使的气息越多,爆炸大小越大。” 光翼展开,萨菲尔腾空而起,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过了阿莫斯之影射出的箭矢,又绕过了迭卡拉庇安的飓风。很快,萨菲尔就飞到了迭卡拉庇安的头顶,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矢射了过来,不过萨菲尔收起背后的光翼,取出十字架,以一个不正常的速度迅速落向地面,躲过了这预判的一箭。 “空中锤击:从空中快速向地面俯冲并用巨兵捶击地面。锤击的地点出现冲击波,对敌人造成伤害。” 闪着金光的十字架猛砸地板,直接将高大的迭卡拉庇安震的一个趔趄,打断了它接下来的动作,紧接着,萨菲尔蹲在地上,右手覆盖在地板之上,一个蓝色的大阵以她为圆心扩散开来。 “圣佑之阵:布置大天使圣佑之阵, 从危险中保护自己和队友。圣佑之阵的结界在展开后, 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光属性魔法伤害。结界将持续一定时间, 结界内部的释放者处于无敌状态, 提高队友的攻击速度、 移动速度、 施法速度, 并且获得霸体状态, 减少所受伤害。减伤效果与圣光守护的减伤效果不能重叠, 两者当中数值更高的一个会生效。施放[勇气圣歌]、 [新生圣歌]过程中, 可以使用[圣佑之阵]。” 圣佑之阵的效果相当霸道,但是持续时间却很短,只有短短的五秒,如果在这五秒钟之内萨菲尔不能击败迭卡拉庇安的话,她就只能失败了。 来不及思考更多了,萨菲尔迅速切换形态,闪着银光的“无哀?戾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无视了再次射过来的箭矢,萨菲尔扔出匕首刺入了迭卡拉庇安的体内,隐遁发动,进入潜行状态,就在迭卡拉庇安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萨菲尔再次出现在它的身后,匕首划过它的后腰。 “八荒影杀:斩击敌人造成硬直后召唤分身从八个方向同时进行斩击。背击命中时施展追加终结一击。” 影子出现,下一个斩击还没有开始,萨菲尔却施展出了下一个技能:剜心。猩红色的元素能量被她从迭卡拉庇安的体内猛然掏出,萨菲尔的声音出现在了迭卡拉庇安的面前,紧接着她就激活了绝命飞刃的第二段,瞬间,再次转换,她又出现在迭卡拉庇安的背后,匕首被她拔出,撕裂了对方的伤口,在这个时候,萨菲尔留在原地的影子才完成了斩击和背击命中触发的突刺攻击。 这个瞬间,战场中仿佛出现了数十个萨菲尔,她们有条不紊的完成着自己的攻击,爆发出的巨大伤害削减着迭卡拉庇安残余的生命。 迭卡拉庇安不愧是烈风的魔神,及时是残魂,在承受了这么多伤害之后也没有被毁灭,只是摇摇欲坠,但萨菲尔知道,它的毁灭已经不远了,同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秒,只剩三秒,圣佑之阵就会解除,到那时,阿莫斯之影的攻击就会对她产生巨大的威胁。 迭卡拉庇安被打出了严重的僵直,无法转身无法回头,萨菲尔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匕首再次转动,刺向了对方的后颈。 “死亡之舞:抓取敌人后快速连续进行要害攻击,在背后攻击可以追加强力攻击。” 又只是施展出了一个起手式,萨菲尔再次变招,使用下一个技能:追影步。 “追影步:施展技能中强制取消时可以产生分身,分身会进行接下来的攻击。” 将后续的攻击交给分身,萨菲尔使出了最终的终结攻击:瞬杀。 “瞬杀:悄无声息地接近敌人进行暗杀。靠近敌人背后进行暗杀时,会施放致命一击把敌人切成四块,被暗杀的对象残余生命越少,受到的伤害越高。” 萨菲尔从背后在迭卡拉庇安的身上划出一个大大的x型伤口,然后在对方面前站定。 迭卡拉庇安停止了一切行动,阿莫斯之影的蓄力攻击也停止了,圣佑之阵解除,萨菲尔也停在了原地。 整个大殿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死吧。” 第47章 迭卡拉庇安的落幕 萨菲尔淡漠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中,迭卡拉庇安的身体各处都喷出了大量的青色血液。随后气势迅速萎靡了下来。连身形都变得有些若隐若现了。 萨菲尔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次她强行使用圣佑之阵的力量已经是透支潜能的行为了,如果这都无法打败对方,那就只能拼着重伤使用圣光天启再强行施展一次幽冥炼狱?索命了。 但结果没有让她失望,迭卡拉庇安虽然没有彻底消失,却也没有再出手的迹象,一旁的阿莫斯之影也没有继续射击的迹象,它们都停了下来。 过了很久,迭卡拉庇安才再次开口说话:“你是…” “看样子是恢复神志了。”萨菲尔挑了挑眉,故作轻松的问道,“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迭卡拉庇安咳嗽了一下:“已死之人,无所谓身份了。我倒是好奇,后世是如何评价我的。” 萨菲尔见状,走到它的面前,坐了下去:“迭卡拉庇安,高塔的孤王。暴君。” “孤王,暴君吗?”迭卡拉庇安自嘲一笑,“在他们看来,我做的一切原来是这样的。那么,未来的旅人啊,在我逝去之后的漫长岁月里,蒙德找寻到属于自己的自由了吗?蒙德的神,给予他的子民以自由了吗?” 萨菲尔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抱着酒瓶的诶嘿怪,表情略有古怪的说道:“算是吧,虽说有些微妙,蒙德还是当得上自由之都这个称号的。” 她转头看向了安静伫立的阿莫斯之影,又开始讲述了蒙德发生的事情。 迭卡拉庇安安静的听着,听到温迪吹散了蒙德终年不化的风雪它点头称赞,听到劳伦斯家族把持蒙德实行暴政它握紧了双拳,听到魔龙乌萨,魔龙杜林的灾难它摇头叹息。听到蒙德城的人们忘记了曾经拯救他们的特瓦林之后,它终是叹了一口气。 萨菲尔看不到它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它的失落:“你是否会对蒙德的子民感到失望呢?” 迭卡拉庇安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本该于千年前逝去,虽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在此地,却从未停止过思考,早在千年前我就已经明白了,人是短视而愚蠢的,这不能单纯的归结于错误,他们的思考受到肉体的束缚,在追寻的道路上,他们与我们的时间尺度是不同的。对我来说百年的忍耐转瞬即逝,对他们来说却是几代人的压迫。我可以记住一件事情千百年,却不可能要求他们口口相传还原出对他们来说久远的历史。” 迭卡拉庇安有些惆怅的勉强站起身,飘向了已经停滞的阿莫斯之影。 “到最后,依旧愿意陪伴着我的,只有你了,阿莫斯。”迭卡拉庇安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哀愁,“抱歉,让你等了太久了。” 说完,它与阿莫斯之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开始消散:“勇敢的旅人,在我最后的时刻,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萨菲尔看着逐渐消散的二人,扯出一个微笑:“我的名字是萨菲尔,阿芙罗拉?萨菲尔。” 迭卡拉庇安点了点头:“感谢你帮助我们获得了解脱,阿芙罗拉?萨菲尔,我无法见证你未来的旅程了,瑾以此物,代我向你献上烈风的祝福,愿你诸事顺遂。” 狂风席卷了迭卡拉庇安与阿莫斯之影的身体,二人化作青色的光点消散开来,离开了这座大殿,飞向青空。随后在远处的天空中彻底消散,萨菲尔看到大殿外的风墙消失了,那些麻木的人群也化作光点消失了,整个秘境仿佛下了一场青色的雨,雨点是光,如玫瑰花瓣一般徐徐飘散,染上了风的颜色。 一枚闪着青色光芒的徽章悬浮在萨菲尔的面前,她伸手接住,解析鉴定下,徽章的属性被她解读了出来。 “风暴纹章(迭卡拉庇安残魂力量的回响):持有者受到烈风的加护,增加风元素抗性,在发动攻击时将会附带烈风的冲击(不会覆盖原本属性) 注:持有此纹章者在飞行时会获得风场庇护,化世间万般流风为己用。效果:永恒的顺风结界加持。” 萨菲尔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这一枚风暴纹章,属性如何先不谈,光是击败了迭卡拉庇安的证明这一点它就极具收藏价值。 阿莫斯之弓也被留在了原地,萨菲尔捡起已经掉落在地的阿莫斯之弓,触摸到弓身的刹那,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没有冗长的发言,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谢谢。 萨菲尔轻笑一声:“痴情的女子啊,你的心意最终还是得到了回应,愿你的灵魂得以安息。” 战斗结束了,阿莫斯之弓也回收了,地脉封印解除,强烈的震动就开始了,萨菲尔知道,秘境就要崩溃了。现在她必须迅速离开这里,感受了一下温迪身上的匕首印记,萨菲尔心念一动,离开了这一处秘境,回到了温迪的身边。 酒蒙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瓶酒正坐在一处矮墙旁边自饮自酌。 萨菲尔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干杯中酒液,长舒一口气。 在萨菲尔出现的一瞬间,温迪就发现她了,但是他也没想到萨菲尔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抢他的酒喝:“喂喂,这是我用过的杯子!” 萨菲尔嫌弃的瞥了温迪一眼:“我都没嫌弃你,你居然说这种话。” 温迪无言以对,又摸出来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萨菲尔满上,然后才开口说道:“地脉封印已经解除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很轻松嘛,里面遇到了什么?” 萨菲尔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我遇到了迭卡拉庇安。” 温迪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居然是他。你居然打赢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一五一十的讲述了秘境中的遭遇,听得温迪频频点头,然后感叹道:“我本是千风中的一缕流风所化的风精灵,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拥有了自我意识,而迭卡拉庇安则是烈风的魔神,真正的拥有魔神位格的存在,他本该赢得最终的胜利的,却倒在了反抗的战火之中。” 萨菲尔看着温迪的眼睛,绿松石一般的明亮眼眸也染上了一丝忧伤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在怀念曾经的故人。 她知道温迪过去的一些事情,但她不能说,她能做的只有待在这里陪温迪喝酒,有时候萨菲尔也想知道,温迪作为一方神明为什么不愿表露身份,只是当一个吟游诗人,赚取微薄的收入,喝着最廉价的酒水。 现在看来这也是一种执念吧,被困在过去的不仅仅是迭卡拉庇安,还有温迪,还有影和钟离。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影响着,总有一部分灵魂被永远的留在了某一天,而这部分灵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们的主体间隔的越发遥远。这是萨菲尔对磨损的理解。 二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很快一瓶喝完,看着温迪意犹未尽的样子,萨菲尔无奈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水又给他满上。 在风龙废墟的另一边,一头金发的空看着喝酒二人所在的方向,肆虐的狂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一名深渊法师出现在他的身旁,恭敬地问道:“王子殿下,要不要我去叫他们离开这里?” 空摇了摇头:“他们二人不是来妨碍我们的,不必理会,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深渊法师还想说什么,被空冷冷的看了一眼:“要我说第二遍吗?” “明白了。”被看的心下一凉,深渊法师立刻退下了。 看到手下离开,空这才移开视线:“艾莉丝当年炸毁风龙遗迹时我就猜测,这里有什么秘密,现在看来她想要找出来的就是那个秘境的入口了,没想到居然和世界等级有关,正是不可小觑啊,魔女会。还有,萨菲尔,你又变强了多少呢?” 距离蒙德遥远的地方,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内,艾莉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世界等级的突破,她激动的冲出茅草屋大喊着:“萨菲尔!你做到了!濒临崩溃的法则开始修复了!” “好的好的,我听见了,话说你这样说话我会觉得很奇怪的。”另一个少女从另一间屋子中走出,如果其他人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不已,因为这个回话的少女长的和萨菲尔一模一样! 少女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说道:“世界等级突破了,对我的排斥也会加重,看来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 艾莉丝听懂了她的意思:“你要离开了?”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去一趟璃月处理一些事情。”少女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斗笠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替我向剩下的几个老巫婆问好,我先走了。” 艾莉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坏笑:“又说这话,你不怕我们把账记在另一个你头上吗?” 少女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挥了挥手。 “随意吧,反正你们加一起也打不过我,还是趁现在我还弱小的时候抓紧时间欺负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第48章 尘封的旧事 两天后,晨曦酒庄。 凯亚坐在客厅的昂贵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中,显得十分慵懒颓废。 在他对面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一头飘逸的红色长发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背后,黑色的风衣搭配白色的内衬使得他的气质更为阴沉,与他腰间挂着的红色火属性神之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发男子终于受不了凯亚的这副样子,率先开口问道:“所以凯亚,多年未曾回来的你在这时候回到了晨曦酒庄到底是因为什么?据我所知,蒙德的龙灾还未解决,现在应该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 凯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了个懒腰才回道:“明知道人手紧缺你还躲在这里享受清闲,真做的出来啊,迪卢克。” 没错,红发黑衣的男子正是晨曦酒庄的主人,莱艮芬德家现任家主,蒙德最有钱的酒商:迪卢克?莱艮芬德。 迪卢克听到凯亚的话皱了皱眉头,他明白凯亚是在故意恶心他,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凯亚肯定知道,虽然明面上迪卢克一直待在晨曦酒庄并未离开过半步,即使去蒙德城也只是待在天使的馈赠之中客串酒保的角色,实际上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都会乔装打扮清理企图接近蒙德城的魔物。 可以说蒙德城在战力最为空虚的时候还可以免受魔物侵扰,他迪卢克功不可没。蒙德也在很久之前就流传着一个暗夜英雄的传说。这都是迪卢克一直行动的证明。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就不必说了,我不觉得为了这种废话浪费时间是一件有趣的事。”说完,迪卢克便准备起身离开。他和凯亚算是兄弟,晨曦酒庄也是凯亚的半个家,他自然不会赶走对方。 见到迪卢克要走,凯亚也不急,只是缓慢开口道:“你听说过,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十二席‘暗牧’吗?” 迪卢克离去的脚步顿住,他和愚人众有着解不开的仇怨在里面,甚至他的父亲就是因愚人众的邪眼而死,虽说是为了在魔龙乌萨手中保护当时还年幼的他,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魔龙乌萨正是因为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才发生了暴走,袭击蒙德的。 虽说之后又被‘博士’给解决了,但这个仇他还记着。 见迪卢克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话,凯亚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那个‘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现在就在蒙德。” 迪卢克瞬间不淡定了:“消息来源可靠吗?” 凯亚也坐直了身子,收起了一开始的样子:“消息是诺艾尔和芭芭拉带回来的,林逸证实了,和她一起行动的,还有那个旅行者荧。” “荧。”迪卢克思索片刻,一个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你是说,风魔龙袭击蒙德的时候,阻止风魔龙的那个金发的旅行者?”那天迪卢克就在蒙德城中,甚至目睹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 凯亚点了点头,认同了迪卢克的话。既然金发的少女是那个旅行者,那么另一个人的身份就很明显了。迪卢克在屋内踱步,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凯亚只当他是担心蒙德城的安全,开口劝慰道:“目前来看,她做的仅仅是协助旅行者击退风魔龙,以及协助林逸讨伐了元素领主,看不出有什么敌意。我认为,大致还可控。” 迪卢克听了这番话停止了踱步,又飞快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你们对她采取行动了吗?” “我也想啊,但是很可惜,两天前她就跟着一个吟游诗人一起离开了,目前还不知所踪。”凯亚的口中又冒出来一个人,迪卢克眼角抽了抽。吟游诗人?这又是谁?不过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个问题了,站起身一把拉起凯亚就往门外走去。 凯亚被揪着挣脱不了,只好跟着一起走,走之前还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晨曦酒庄的酒窖所在地,这才是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却被迪卢克无情的毁灭了。 夜幕降临,在本该通宵营业的天使的馈赠,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挂起了打烊的牌子,不再接待客人,而天使的馈赠二楼则聚集了蒙德城的决策层。 琴,凯亚,迪卢克,丽莎四人赫然在列,林逸自然也在。影,诺艾尔和芭芭拉因为忙碌了几天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迪卢克这才轻咳一声开口说道:“情况我已经向凯亚了解过了,虽说凯亚告诉我已经对目前处于蒙德境内的愚人众执行官‘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保持最高警戒,但我认为有一些情报还是要和你们共享的。” 琴听到这话打起了精神,在诺艾尔向她汇报的时候她也被吓了一跳,谁都没想到这一次的行动居然会有一个愚人众执行官隐藏身份参与其中,这让她不由得替林逸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对方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否则的话林逸他们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迪卢克接着说道:“首先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的看法,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琴看向了林逸:“林逸,你曾说过夏普,哦,不对,应该是阿芙罗拉?萨菲尔。是你的朋友,你可以保证她的可靠性吗?” 林逸听后笑了起来:“怎么,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看到林逸的反应,琴轻咳一声,解释道:“没有,只是你知道的,愚人众给蒙德带来了多大的灾难,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一名愚人众的执行官。” “其实我倒是觉得没必要担心,目前来看之前指定的计划十分顺利,而且后续也和她没什么关联,愚人众的问题可以放到后面再讨论。”凯亚打起了圆场,“说起来丽莎在你们不在的时候有了一些发现,要不听她先说说看?” 丽莎见其他人看向了自己点了点头才发言道:“在林逸带着他们历练的时候,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深渊教团在蒙德地区的分布规律,发现蒙德地区并没有雷属性深渊法师活动的迹象,我已经和凯亚去了一趟西风之鹰的庙宇,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接下来的计划可以分两头行动了。”琴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标注了南风之狮与北风之狼的庙宇位置,“现在我们预设的敌人只剩下水,火,冰三种属性的深渊法师,我建议兵分两路,由迪卢克前辈,凯亚,诺艾尔,菲谢尔一队,丽莎,林逸 荧,芭芭拉另一队,以最快的速度切断特瓦林的力量来源,早日平息蒙德城的龙灾。冒险家协会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明天早上菲谢尔会到猎鹿人与你们汇合。”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头。 计划再次确立下来,迪卢克这才开口:“既然下一步已经决定好,我就说一下我的情报吧。关于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的情报。” 多年前,迪卢克曾独自一人对愚人众进行了长时间的报复性行动,还端掉了愚人众多处据点,因此也被愚人众的高层注意到了。派出了数名执行官对他进行了围剿。 结果显而易见,迪卢克成功逃出来了,过程却不为人知。 “那次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被人救了下来。”迪卢克的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色,“然后就看到了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可思议?”琴有些不理解迪卢克的形容,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迪卢克用这个词来形容。 迪卢克点了点头:“被那个组织救下之前,我身陷敌营,虽然躲过了大部分执行官的围追堵截,却落在了‘博士’的手中。那个男人是个疯子,他对我可以完美使用邪眼的力量十分感兴趣,于是决定对我进行人体实验。” 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人体实验的后果是什么,蛋迪卢克既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说明博士并没有得逞。 丽莎明白了过来,询问道:“你是说,那个萨菲尔救了你?她一个愚人众,把你从已经成为执行官的博士手中救了下来?如果这样她还能更进一步成为执行官吗?” 迪卢克摇了摇头:“比这更诡异。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萨菲尔闯了进来,后来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并没有听清楚,但我确信他们应该是发生矛盾了。” “愚人众之间的矛盾吗,真是让人感兴趣啊。”凯亚明显对这个更有兴致,他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了。 迪卢克无视了自己的兄弟继续道:“然后,等我逐渐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让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个名为萨菲尔的少女,将‘博士’活生生拆成了零件。” 琴显然无法理解这个说法:“博士是机器人吗?怎么会被…”说到一半她闭上了嘴巴,显然博士不是机器人,如果迪卢克的说法没问题的话,就意味着… 林逸深吸一口气:“活剖。” 迪卢克看了林逸一眼:“没错。即使博士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没能让她停手,惨叫声持续到了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琴只感觉大脑有些眩晕:“她不是愚人众吗?居然可以对执行官做出这样的事,而且事后也没有被追责。” 凯亚也分析道:“大概是因为掩盖的比较好,事情没有暴露吧。” 丽莎却否定了他的说法:“如果那样,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更何况是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迪卢克。” 琴也比较认同丽莎的看法:“萨菲尔估计根本没有掩盖这件事的想法,她自信这件事对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这时候林逸发话了:“你们遗忘了一件事。” 众人转头看向他,等待着后续。 “博士,是愚人众第二席。而且并没有死。” 第49章 雪山行 “你是说,博士和暗牧在迪卢克面前演了一场戏?”凯亚皱着眉,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我很难想象一个人被肢解过后还能复活。” 林逸摇了摇头:“那不是演戏,应该是真的,但是博士没有死也是真的。” 琴被弄迷糊了:“那是什么意思?” 林逸从一边的柜台上取过来一瓶酒。 “你们看,这是一瓶酒,我们假设这瓶酒的品牌叫做多托雷。”林逸又拿过几个杯子,满上,“现在我把这瓶酒倒进了几只杯子中。酒水发生改变了吗?” 提到酒,凯亚是最精神的:“只是换了个容器,酒的本质是没有变的。” 林逸点了点头:“没错,多托雷还是多托雷,只是一瓶多托雷变成了几杯多托雷罢了。” 然后林逸拿起其中一杯,倒在了地板上。 “喂喂!”凯亚看到他浪费得行为大为不满,慌忙阻止,但是已经晚了。酒液被倾倒在地板上,溅起红色的水花。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酒香。 林逸没有理会凯亚心疼的表情,继续道:“现在,一杯多托雷被倒在了地上 ,它‘死’了。但是多托雷真的死了吗?” 琴看着地上的酒液若有所思:“你是说,博士不止一个人?” “曾经是,但现在,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几个个体。”林逸点头道。 丽莎看着桌上的几只杯子和剩下的半瓶酒,眼神有些冰冷:“人体切片,他把自己‘切开’了。萨菲尔杀死了其中一个切片,看起来好像是得罪了多托雷,但是以目前她在愚人众的地位来看,那件事不仅没有导致他俩的关系恶化,反而促进了一些事情。就好像…” “就像是免疫系统一样,她处理了失控的个体,解决了一些麻烦。”迪卢克做出总结。 林逸打了个响指:“没错,但是我们不了解愚人众,所以无法判断出具体的内幕,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应该就是迪卢克要说的,愚人众的前三席都有比肩神明的实力,多年前萨菲尔就已经具备了杀死博士的实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迪卢克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暗牧会来到蒙德是我没想到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在与她有关的问题上可以更加慎重一些,如果她在蒙德发生了暴走,我们将无法阻止。顺带一提,‘多托雷’两百万摩拉,请去前台结账。” 龙脊雪山的某处山洞中。 一个白发少年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写写画画着,一个红衣红裙的小女孩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眼睛看着山洞外的风雪出神。 “阿贝多哥哥,雪什么时候才会停啊,可莉想出去玩。” 红衣小女孩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和赤红色的眼眸,同样红色的帽子下有两只尖尖的耳朵表明她并不是人类。在她的脚边还放着一只红色的可爱小书包,书包上镶嵌着一枚火红色的火系神之眼。 这个小女孩正是号称蒙德最高武力的火花骑士:可莉。因为龙灾的缘故,蒙德城已经不安全了,可莉被琴送上了龙脊雪山由阿贝多看护。 阿贝多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宠溺:“可莉乖,只要可莉听话风雪很快就会停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山下的冰湖里炸鱼。” 一听到炸鱼,可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不会被琴团长知道吧。” 阿贝多笑了起来:“放心吧可莉,不会告诉琴团长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可莉大大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个月牙:“阿贝多哥哥是好人!” 阿贝多伸手摸了摸可莉的小脑袋,正准备继续撰写笔记,突然他抬头看了一眼入口处,站起了身:“这个时间点突然闯入来到这里,如果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不会当做没发生呢。”说着,一把祭礼剑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阿贝多的话让可莉愣了愣,旋即就意识到有人来了,赶紧躲到了阿贝多的身后,只露出了半个脑袋观察门口的动静。 如银铃般清脆的女声带着笑意从门口传来了:“啊呀,被发现了呢,真是糟糕。” 虽然嘴上说着糟糕,实际上却完全没有苦恼的样子。来人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山洞,来到了阿贝多的面前。 黑色的修女服,白色的内衬,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而下,一枚金色造型别致的神之眼被当做吊坠戴在了脖子上,不是萨菲尔又是谁? “白垩老师不必如此紧张吧,就算许久没见,也不必如此刀兵相向啊。”萨菲尔款款走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看到来的人是萨菲尔,阿贝多却直接放下了戒备,不再针锋相对。 他回到了桌上继续写写画画起来:“苏谨老师这次在蒙德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萨菲尔知道他说的是解开地脉封印的事。不过她也不避讳,理直气壮的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艾莉丝女士的请求,我当然要好好完成啊。” 阿贝多斜眼看了她一眼,嘴里啧了一声,也没反驳。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这次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要打招呼吧。说说你的诉求吧。” 萨菲尔见阿贝多如此爽快笑得更开心了:“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白垩老师呢,是这样的,《转生史莱姆》我准备一次性出五卷,内容早就编撰完毕了,只是插画…” 阿贝多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我还以为苏谨老师不准备继续写了,所以完全没准备。” “啧,这玩笑可不兴开啊白垩老师,原稿我可是早就寄给你了,过段时间我就要回稻妻了,拖了这么久,我要是不拿出点东西来那只屑狐狸不会放过我的,我的身家性命可全部寄托给你了,你不能不顾我的死活啊!”萨菲尔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如果阿贝多说的是事实,那她将面对什么可想而知。 阿贝多完全不理会萨菲尔的耍宝行为,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端着胳膊看着对方。一副“你继续,我就这么看着你表演”的态度。 萨菲尔见状也明白了过来她无奈叹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阿贝多转身将一直躲在他背后的可莉推了出来:“这孩子在这边闷了很久了,带她去散散心吧。”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对视着,可莉是全程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的,只是碍于礼貌一直没有问出想问的话,现在见阿贝多哥哥和这个姐姐谈话似乎结束了,可莉这才开口询问:“姐姐,你就是创造了利姆露的那个作者吗?” 这个时候,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三人开始向山洞外走去。 萨菲尔显然没料到可莉会提出这个问题,阿贝多替可莉解释道:“在绘制前面的插画的时候被可莉看到了,于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我就编撰了一个小册子,以图文形式简单的讲述了书中的内容,意料之外的,这孩子十分喜欢。” “嘟嘟可是圆的,利姆露也是圆的,他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所以利姆露也是可莉的好朋友!”可莉的大眼睛闪着光,“姐姐能带可莉去找利姆露玩吗?” 萨菲尔看着小可莉天真无邪的样子,也微微笑着:“好啊,不过利姆露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莉想找他玩的话要等好久才能找到他哦。” “可莉不怕,可莉要带上嘟嘟可!”说着,可莉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这才意识到小书包被她扔在了洞穴深处,赶忙跑回去拿。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小孩的啊,不过可莉可不是一般的小孩,你刚才说的话她说不定会记很久。”阿贝多看着可莉转过一个拐角消失,提醒萨菲尔道,“拖字决对她是无效的,不要想着用等她长大之类的话来骗她。” 萨菲尔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打算骗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阿贝多的脚步顿了一下:“一个虚拟的角色,你要如何安排他和可莉见面呢?也像艾莉丝女士那样吗?” 萨菲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谁告诉你,利姆露是虚拟人物了?” “阿贝多哥哥!萨菲尔姐姐!我们去炸鱼吧!”不待阿贝多和萨菲尔继续交谈,可莉的声音就从洞穴中传了出来,对此阿贝多只能作罢,不再追问。 在可莉来到二人面前后,萨菲尔问了阿贝多最后一个问题:“这样真的好吗?你不怕我做点什么吗?” 阿贝多摇了摇头:“是艾莉丝女士的意思。她告诉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相信你,我相信她。” “呵,真是洒脱啊。”萨菲尔牵着可莉的小手就走出了这一处洞穴。而阿贝多以还要工作不便外出为由留在了这里,这让可莉略微有些遗憾,不过炸鱼的吸引力是绝对的,很快,可莉就把阿贝多哥哥没有陪伴她这件事抛之脑后,欢快的炸起了鱼。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在龙脊雪山的冰河之上,声音远远传去,就连半山腰上的一支巡逻小队都听到了。 小队的队员迅速跑到他们的队长面前开始汇报:“队长,爆炸声太大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危险,随时都会…” 不待他说完,隆隆的轰鸣声响起,一切话语都变得不重要了,惊慌在小队中开始蔓延。 “大家快找地方躲起来!是雪崩!” 第50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雪崩来的突然,气势汹汹的冲垮了简单的防御阵地,掩盖了本就不太明显的山道。在山上执行任务的游击小队一下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处境。 山脚下陪着可莉炸鱼的萨菲尔看着从山顶冲下的雪浪目瞪口呆,俗话说得好,当雪崩发生时,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这一份大自然的伟力。 不过可莉和萨菲尔是安全的,她们所处的位置已经远离了雪崩波及的范围,就算雪崩冲下来还有一片冰湖作为阻挡,根本不用担心受到伤害。 萨菲尔考虑的是自己和可莉的安全,可莉却已经害怕的抓紧了萨菲尔的手:“萨菲尔姐姐,可莉又闯祸了吗?琴团长知道会关可莉的禁闭吗?” “唔,怎么说呢。”萨菲尔挠着头,她很想说这和可莉没有关系,但又不想成为派蒙口中连小孩子都骗的大人,但要说有关系的话,萨菲尔看了紧张的可莉一眼,这孩子不会跑去跟琴自首吧?听说凯亚就曾经因为带着可莉闯祸被琴关过禁闭,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气急败坏的琴会不会跑过来把她也关进禁闭室去吧? 思索一番,萨菲尔认为应该不至于,自己愚人众的身份还是有威慑力的,起码不会被关禁闭。突然她想到了和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曾经提到过的,游击小队的事。 “可莉,游击小队是不是还在雪山上?”萨菲尔意识到这一点,可莉的眼睛也瞪大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优菈姐姐好像确实在山上,上次可莉还见到了。” “啊,这下麻烦了呢。”看着已经被掩埋的覆雪通路,萨菲尔喃喃自语着。 山上,眠龙谷附近的洞窟中,一队愚人众和一个女人对峙着,那个女人有着一头冰蓝色的头发,眼神锐利有神,标致的瓜子脸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韵味,令人在意的是这么冷的环境下,她却并没有穿太多衣物,长袖白色内衬外就是一件黑色的紧身外衣,类似热裤的设计下方就是一双黑色的筒袜,不知道是因为尺寸缘故还是因为身材丰腴,筒袜的上方的肌肤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紧致的勒肉感,十分诱人。 她正是蒙德游击小队的队长,自称罪人后裔,劳伦斯家族的叛逆者:优菈?劳伦斯。 和她对峙的是一支愚人众先遣队,标准的火枪手,雷锤,风拳,冰水铳配置,此刻的几名愚人众正严阵以待,防止面前的女人暴起发难,之前为了争夺这个洞窟的地盘他们已经发生过一次冲突了,正是那一次冲突,他们损失了一名岩使游击兵。 风拳前锋军名叫安九,是隶属于萨菲尔麾下的一个小队长,这次来到蒙德也是受萨菲尔指使前来调查雪山上魔龙杜林的遗骸的,只是调查刚有起色就遭遇了蒙德方面的游击小队。这段时间双方互有损失,但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这一次突然到来的雪崩一下子就加剧了双方的矛盾。 “那个女人,现在我们都被困在洞窟里了,之前的小打小闹我们都可以不计较,我认为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突破出去,洞窟里可待不了太长时间。”安九安抚好下属尝试沟通。 优菈却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阻止你们对雪山进行破坏还是我的不对了?” 安九皱眉,一直以来嚣张惯了的他们一开始确实一言不合就想开打来着,随后在这个女人手里吃了大亏之后也好好解释过,可惜对方不听。 雷锤前锋军的火气也上来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只是来调研的,是你不听人讲话偏要和我们打,真晦气,没见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够了,契尼拉,少说两句。”安九拦住了暴躁的雷锤前锋军。 “队长,现在任务搞砸了,我们怎么跟暗牧大人交代啊?”雷锤前锋军契尼拉恨恨的砸了一下地面,很不甘心。 安九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继续对优菈说道:“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但我还是提议暂时合作,先出去再说,你认为呢?” “我如果不答应呢?”优菈手中的冰剑闪着寒光,在她看来这是个除掉愚人众的好机会,只要趁机把这里的愚人众通通干掉,然后嫁祸给雪崩,没人能说什么。至于出去,只是一点积雪,还困不住她。 安九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水,在雪山上之所以能够和游击小队打的有来有回,是借助他们熟悉地形加上人数众多,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因素在里面,可现在他们人员不齐,还被困在了狭隘的地形中,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干掉他们,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要把事情做绝吗?”安九明白了自己等人的处境,最后尝试了一下交涉,先遣队不畏死亡,但真的面临死亡没人可以泰然处之。 优菈不再废话,手中的冰剑就是最好的回答。 战斗一触即发,就在双方即将冲撞到一起的时候,封锁了洞窟的大雪猛然炸开,一个对于安九来说久远未闻却宛如天籁的声音传了进来:“有人需要帮助吗?” 优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冰剑炸开化作一地碎屑消失,她看向洞窟入口处,一名身穿黑色修女服的少女拉着一个火红的的女孩走了进来。 “啊,是优菈姐姐!萨菲尔姐姐好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他们了!”火红色女孩的语气中带着雀跃,优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可莉居然会和一个陌生的少女一起来搜救自己。 “可莉?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这位。”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和愚人众作战了,优菈只好放弃之前的打算,那几名先遣队逃过一劫。她看向萨菲尔,显然雪山上消息闭塞,她还没有收到关于萨菲尔来到蒙德的消息。 “你好啊,浪花骑士优菈小姐,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阿芙罗拉?萨菲尔。”萨菲尔也不避讳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介绍道。 “愚人众执行官!”优菈一下子戒备了起来,自己刚才可是准备干掉对方的部下来着,没想到短短的几秒钟,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就互换了。 “暗牧大人!”安九看到萨菲尔的一瞬间就激动的差点哭出来,赶忙跑到萨菲尔面前半跪在地,“先遣队小队长安九参见暗牧大人。” 萨菲尔这才注意到洞窟里还有一支愚人众的先遣队:“安九?你怎么和优菈在一块?” 安九低着头:“回大人,此事说来惭愧…” 安九将他们来到雪山后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包括和游击小队的摩擦和这次雪崩的影响,萨菲尔听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已经把可莉护在身后的优菈。 “浪花骑士真是好能耐啊,怎么,准备让我在雪山考察日记上添上‘发现蒙德游击小队,尸体数量众多’的说明?”萨菲尔的笑容有点冷,游击小队的普通队员们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执行官的压迫,没有当场瘫软在地已经算他们素质高了。 优菈也紧皱眉头,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愚人众的执行官,最不巧的是这个执行官居然还是和他们一直摩擦不断的先遣队直属领导,上天真的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其实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只是可惜了这些下属,还有她背后的可莉。 如果可莉在这里丧命的话,带来的影响是难以估量的,她知道可莉的身份并不简单,虽说不了解艾莉丝,但她很清楚对方的能量,一瞬间,优菈就有了决定,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起码要保护好可莉的安全。 就在她苦苦思索对策的时候,小可莉从她背后走出来说话了:“萨菲尔姐姐,可莉不要炸鱼了,我们还是回去找阿贝多哥哥吧。” “可莉,你说什么?”优菈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可莉看上去和这个愚人众执行官很熟? 可莉的要求萨菲尔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可莉的提议,然后让安九起身,吩咐道:“回去收拢部队,眠龙谷的勘探计划暂停,回蒙德城待命。” “是!”安九立刻行礼,带着剩下的先遣队离开了。 萨菲尔又看了看洞窟里剩下的这帮游击小队的成员:“我和你优菈姐姐私下里有些事情要说,可莉可以带着别的哥哥姐姐先去阿贝多那边吗?” 可莉小脑袋点着:“可莉可以做到的!” “真乖,去吧。”萨菲尔揉了揉可莉的脑袋,帮她整理好歪掉的帽子,笑着称赞道。 游击小队的成员们看着自己的队长,不知如何是好,优菈朝他们点了点头,让他们护送可莉离开了,这对优菈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放他们和可莉离开,接下来即使自己死在这里也无所谓了,否则她后半生都会陷入深深地自责的。 众人离开了,洞窟中就剩下了萨菲尔和优菈面对面站立着。 萨菲尔不说话,优菈也不说花,二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像是在玩一场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游戏。终于,优菈受不了这种气氛,率先开口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安娜斯塔西娅给了我一份报告,上面说她策反了一个蒙德的高层,可以帮助我们掌控现在的蒙德城。”萨菲尔取出了一封信件,“有意思的是,这个人居然出自早已没落的劳伦斯家族,你说有不有趣?” 优菈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然后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因为信件的内容是真的,暗中勾结愚人众的人居然是她的叔父:舒伯特?劳伦斯! “给我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死不瞑目吗?这个仇,我记下了!” 第51章 突发状况 萨菲尔也不回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优菈,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其实优菈心里清楚,萨菲尔这么做相当于保全了她的面子,而这件事让优菈得知后,如果萨菲尔不准备取优菈的性命,那么身为劳伦斯家族的一员,她回到蒙德城去处理这件事也是最合适不过的,不仅可以提前排除隐患,还可以避免事情暴露,让劳伦斯家族本就不好的声誉雪上加霜。 只是优菈不明白,萨菲尔作为一名愚人众,还是愚人众高层的执行官为什么要做出这件明显不利于愚人众的事情。 优菈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发现萨菲尔不吃她傲娇这一套后,也鼓起勇气问了起来:“你不是愚人众吗?为什么还要自曝底牌?让我知道这件事,你们的计划不全都泡汤了吗?” “底牌?”萨菲尔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罢了,这种货色也能称得上我们的底牌?我得知这件事以后恨不得把安娜斯塔西娅的头盖骨掀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和蠢货合作只会让我们自己也变得同样愚蠢,谁不知道劳伦斯家族在蒙德是个什么地位?” 优菈沉默了,作为劳伦斯家族的后裔她受到的待遇不言而喻,商店不会卖东西给她,路人看到也会议论纷纷,刚刚加入骑士团的时候也曾受到过不公正的待遇,要不是古恩希尔德家的琴对她关照有加,她根本不可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她连衣服都是自己缝制的,武器也根本没有获取渠道,唯一的一把西风大剑也因为过于珍贵而舍不得用,平时使用的都是她利用元素力凝聚出的冰剑。 萨菲尔接着说道:“只考虑推翻蒙德现有政策的欲望,劳伦斯家族确实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但考虑到其他因素的话,劳伦斯家族就什么也不是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掌控得了蒙德,无论是古恩希尔德家族还是那个晨曦酒庄的莱艮芬德老爷都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更何况,巴巴托斯已经醒来,劳伦斯的奢望根本不可能达成。” 优菈无话可说,虽然作为劳伦斯家族的一员,听到外人如此贬低自己的家族有些不甘心,但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成功了,然后呢?劳伦斯会心甘情愿当我们愚人众的狗?不见的吧?”萨菲尔嗤笑着,“过河拆桥反咬一口对于他们来说在正常不过了,这也是传承已久的传统呢。” 考虑到优菈也有着劳伦斯的血脉,她没有说这是刻进劳伦斯家族血脉中的东西,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她就是看不上这个家族。 “所以你想让我处理这件事情?”优菈明白了,眼前这个执行官是真的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你想要什么?” 萨菲尔知道优菈已经屈服了,她高兴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也是可以合作的嘛!” “合作?”优菈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萨菲尔指了指周围:“龙脊雪山,埋葬的不仅仅是魔龙杜林的遗骸,还有一个名为‘芬德尼尔’的国度。我想探究一下这里的秘密,需要你的配合。” “外交相关的事物你应该去找琴,我做不了主。”优菈有心拒绝,却没把话说太死。 优菈的回答在萨菲尔的意料之内,她又接着说道:“别急着拒绝,琴那边我会去的,你处理好蒙德城的事情之后,再去找阿贝多,我打算在雪山这里建立一条补给线,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协助我们清理眠龙谷和星荧洞窟一带的魔物就行,补给线建立完毕之后,我会给予你们通过这条补给线获取补给的权限,这对你们驻扎龙脊雪山也有好处。” 思忖片刻,优菈感觉这对她们确实很有利,本来他们游击小队在雪山的任务就包含了清理魔物,现在还可以获得充足的补给,这对于人手严重不足的蒙德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谨慎如优菈还是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和琴团长商量一下。” 萨菲尔耸了耸肩:“应该的,她才是现在蒙德的掌权人。” 商讨完毕,二人就离开了这处洞窟,回到了阿贝多所在地。 可莉看到二人回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撒娇,游击小队的成员看到自家队长平安无事纷纷松了一口气。看向萨菲尔的目光不由得和善了许多。注意到手下的变化,优菈的心中对萨菲尔的警惕却更深了,她明白,从今以后再想给愚人众使绊子是不可能了,人心变了。 和阿贝多说了关于补给线的事情,提到要把他这里当做中转站后,阿贝多也补充了一下自己的要求,补给线又承担了一部分实验素材的运输任务,不过这对于补给来说是九牛一毛的,萨菲尔欣然接受,阿贝多也不磨叽,写了一份手稿让转交给砂糖以后就告诉萨菲尔,砂糖会配合他们。 雪山上的事情到这里就处理的差不多了,补给线的后续工作其实完全可以交给优菈去办,但是考虑到优菈暂时脱不开身,而且为了保证愚人众的利益,萨菲尔还是决定亲力亲为。 和众人打过招呼,萨菲尔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了歌德大酒店的房间之中,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蒙德城已经开始恢复生气了,虽然龙灾还没有彻底平息,但萨菲尔清楚,特瓦林的袭击已经结束了。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萨菲尔发出一声感叹:“果然,主线剧情还得交给主角团啊,我这个大反派还是躲在一旁摸鱼等着进本比较好哇!” 虽然嘴上说着摸鱼,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萨菲尔根本没摸到多少鱼,自从成为执行官以来她就不停的奔波,几乎一刻都没有闲下来。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自嘲,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吗?璃月也好,蒙德也好,说到底还是为了愚人众的利益,以及罗莎琳的命,还是稻妻好啊,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基本安定了,剩下的诸如神樱大祓啊,雾海纪行啊,这些又臭又长的任务还是交给黄毛工具人荧酱吧!对,还有林逸那个白痴! 想到林逸,她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微笑,等他到了稻妻要不要撺掇影斩他一刀呢?想想还真是有点期待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萨菲尔逐渐进入了梦乡。 “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的手臂,好像在逐渐变异,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死,可是……” “还真是有点悲伤呢,又有点心疼。” “你的胜利,并不意味着正确。” 恍惚的梦境中,魇语不断闪现,萨菲尔在极端悲伤的情绪中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口喘着气,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擦去泪珠。 “又做噩梦了。”她缓缓起身,轻抚额头,每次从噩梦中醒来都会伴随着剧烈的头疼,这次也不例外,然而每一次她都会忘记梦中的内容,能记住的只有梦里深深地悲伤和绝望。 待头疼稍稍缓解,萨菲尔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已经是黑夜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显示是十一点多。 既然中途醒了,一时半会儿就睡不着了,萨菲尔轻轻拉上窗帘,确认不会从外面看到屋里的情况后,缓缓褪去了身上的衣裳。 随着衣衫一件件褪去,少女的酮体也展露无遗。光洁的肌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本应是完美曲线的背部却被一道狭长的疤痕占据着,触目惊心。平时被修女服长裙或黑色皮裤遮挡住的长腿也露出了原本的色泽,同样的,一道又一道的伤疤遍布每一个角落。 萨菲尔轻轻抚摸着身上每一处疤痕,这是她的勋章,虽然丑陋,却不后悔。 被缝合过的肌肤传来酥麻的触感,仿佛在提醒她永远不要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她不会忘。永远都不会。 觉醒了命星之后萨菲尔的治疗就可以修复身上的伤疤了,可她从未如此做过,因为这些都是她曾经犯下的错,轻敌也好,懈怠也罢,每一处伤口都意味着一次出生入死的经历。即使消除了疤痕这些东西也不会随风而去,那就这样吧,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姑娘,在乎什么私密形象? 萨菲尔笑着摇了摇头,又乱想。 脱掉衣裳以后,脚步就轻快了很多,萨菲尔走进浴室开始沐浴,她要洗去身上的疲劳,美美的睡一觉,绝对不要噩梦再次侵袭。 另一边的秘境中,林逸差点一个趔趄被一只丘丘暴徒把脑袋切下来,丽莎见状赶忙搭了一把手这才稳住。解决了眼前的敌人之后丽莎有些责备的问道:“你怎么回事?战斗的时候还分心?” 林逸赶忙用咳嗽掩饰尴尬,摆了摆手:“抱歉抱歉,失误了。”实际上内心早已在默念罪过了,是的,他可以共享萨菲尔一部分视觉,包括琴和刻晴的,只要在他的系统名单上就可以。这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这个功能他一直没开启过,他自认为是正人君子,不屑于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该不会被察觉到吧!该死的系统居然擅自主张!”林逸“十分恼火”的想着,慌忙切断了联系。 然而,同一时间,歌德大酒店的某个房间里,萨菲尔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林!!!逸!!!你这个!王八蛋!!!” “惨了。我大概要准备一下,立一份遗嘱了。” 第52章 夏天的风 这一夜,注定有人忐忑不安,有人会失眠。 眼看着时钟转过了六点,萨菲尔还是沉默着看着墙上的挂钟。她睡不着,她现在只想让林逸安详下去,永远的安详下去。 愤怒吗,有点,但还好,没有到让她失去理智的地步,害羞吗?也有一点,这是正常反应无需在意,可是心里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她突然觉得身上的伤疤有点碍眼了,总会想着我是不是应该把疤痕去掉,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胡思乱想着,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萨菲尔心态不错,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决定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等林逸回来,让他想。 打开门走出房间,迎面而来的是安娜斯塔西娅,见到萨菲尔,安娜斯塔西娅慌忙行礼。前两天暗牧大人得知了她入侵蒙德的计划后骂了她一顿,说她脑子进水了,吓得她这两天一直浑浑噩噩的,生怕执行官大人一个不开心直接把她沉进果酒湖。 而今天一早看到萨菲尔的脸色,安娜斯塔西娅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分明是准备杀人的表情。“执行官大人终于打算对我出手了吗。”安娜斯塔西娅绝望的想着。 可她等来的不是萨菲尔的毒手,而是轻飘飘的一句:“你起来吧。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 “是,暗牧大人!”安娜斯塔西娅如蒙大赦,小心翼翼的从萨菲尔身边走过,一溜烟的跑没影了。看着慌不择路的安娜斯塔西娅,萨菲尔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摇了摇头就没管这个,她今天还有事要做,没空纠结这些事情。 漫步在蒙德城的广场上,吹着清新的风,萨菲尔的心情也好转了很多,广场上一抹绿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温迪,此时正被一群人包围着卖力演奏着。 “emmmmm…”萨菲尔有些无语,这家伙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的亚子。和钟离比起来,温迪显然是差了一个段位的,他都不知道找个愚人众执行官当钱包用吗?什么?蒙德执行官是我啊?那没事了,他没钱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萨菲尔就回忆起了前两天回到蒙德的时候,安娜斯塔西娅交到她手中的账单。账目明细写的详细清楚,不过内容几乎全是古董,茶具,花鸟,字画之类的奢侈品,落款人不用看她都能猜到是谁,这大概就是顶替了鸭鸭工作的副作用吧。 只是没想到,原来钟离寄账单的习惯并不是退位之后养成的。差人打钱以后,萨菲尔才猛然意识到,或许这是钟离对于退休生活可行性的一次试探,自己大概是助长了对方的这一恶习,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萨菲尔索性随他去了,毕竟不会记账单的岩王帝君不是合格的社会废人呢。 走到温迪面前,萨菲尔熟练的掏出来一瓶苹果酿,这种饮料她是喝不了一点,太甜了。但是蒙德人却很喜欢。然后在温迪惊喜的眼神中,塞进了他的怀里。愚人众执行官的打赏就是这样,朴实无华,却直击灵魂。 萨菲尔的这一举动打断了温迪的演出,激起了周围人的不满,温迪嘿嘿笑着说:“抱歉啊各位,有酒了,我得先尝一口再说,演奏的事就等等吧。”说着他看向萨菲尔,“或许你们也可以让这位姑娘替我弹奏一曲。” 周围人立刻看向了萨菲尔。“酒蒙子你有心吗?我好心打赏你你居然陷害我?”萨菲尔被他清奇的脑回路震慑了,一时之间居然反应不过来。 “这个姑娘也会弹奏吗?总不能比温迪先生弹奏得更好吧?”一个路人对此不太相信。这番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而温迪已经熟练的打开瓶塞,猛灌一口,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随后又在萨菲尔想刀人的眼神中把手中的竖琴递了过去:“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歌声是什么样子的呢,‘斐林’陪伴了我很长时间了,我保证它的音色是全世界最棒的!怎么样,用它奏出一曲了不起的歌吧!” 木然的接过温迪递来的“斐林”,琴上蕴含的风之气息让她的心沉静了下来,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琴音如清泉流响,十分动听。 原本躁动的听众也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萨菲尔接着演奏下去。看了看周围的听众,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温迪,萨菲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要听,那便满足你吧。先说好,我可不会什么史诗,只能稍微唱两句。” 温迪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在这自由的城邦里,用自由的心境唱出你自由的歌声吧。”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萨菲尔会唱歌,而且唱歌的功底很不错,甚至于她有几个技能都是需要通过歌声产生效果的,只是暂时还没用上而已。 一曲《夏天的风》回荡在蒙德城的广场上,引得路人驻足倾听,原本质疑她的人纷纷闭上了嘴巴,听得如痴如醉,这是一曲他们从未听过的歌,柔和的旋律搭配少女独特的嗓音让他们感受到了青春的气息,虽然歌曲中的一些歌词他们不理解,大体意思还是能听明白的。 不是什么特别有内涵的歌词,但是好听,这就够了。欣赏艺术需要多么高的艺术造诣吗?不见得,只要人们觉得好,那就是好。好的艺术不应该只是高山流水,还有下里巴人,应该是让普罗大众都能接受的东西。 在萨菲尔唱歌的时候,一直忙碌着各种事物的琴恰好如果,看到人群中拿着竖琴弹奏演唱的萨菲尔,琴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敲?起猛了,出现幻觉了?愚人众执行官在蒙德广场卖唱?琴感觉自己可能是喝多了,她宁可相信风神巴巴托斯喝酒不给钱,被押在天使的馈赠卖唱,都不相信萨菲尔会没事跑出来弹琴唱歌取悦大众。 但是歌声确实很不错,琴也不自觉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倾听起了这首少女怀春的青春歌谣。琴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她也是个怀春的少女,经常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翻看《少女薇拉的忧郁》,又担心被别人知道会影响到她的形象所以总是偷偷摸摸的。 这次突然看到萨菲尔在大庭广众唱这首歌,琴突然感觉,或许这位执行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至少在某些方面她还是有着非常少女的一面的。 一曲唱完,萨菲尔感觉整个人心情都开朗了起来,昨晚的插曲都变得不那么让她心烦了,她也明白了温迪的用意,他看出了萨菲尔的烦躁,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帮她宣泄心情,萨菲尔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说呢,这很巴巴托斯,温柔细致又洒脱不羁,也只有这位风神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人了吧。 将“斐林”还给了温迪,萨菲尔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保守的着装,苗条的身材,标致的脸蛋,还有那代表身份的骑士团佩剑。正是她打算待会儿去拜访的骑士团代理团长:琴。 听众们看到向他们走来的琴团长纷纷打招呼,然后迅速离开,毕竟聚众在一起总归是个安全隐患,他们怀疑琴是来驱赶他们离开的,所以都选择主动离去,不给琴添麻烦。 这可坑惨了温迪这家伙,卖力的唱了这么久,就得到了萨菲尔的一瓶苹果酿,其余打赏还没来得及给,人就跑光了。唉声叹气的温迪捡起地上空荡荡的帽子,使劲掏了掏才从里面摸出零星几个摩拉来,又叹了一口气,温迪知道,今早是白忙活了。 见到温迪的样子,琴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本意不是来驱散民众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尝试着接触一下萨菲尔这个执行官。 虽说迪卢克说过这个少女是个极端危险的家伙,但琴很清楚,无论对方多么危险,自己都必须和对方交涉,否则放任这么危险的家伙在蒙德城流窜是对民众的不负责任。 琴先是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这才对温迪道歉:“抱歉,温迪先生,我无意打扰你的,事后我会安排人送来一些补偿,可以吗?” 温迪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正想要点酒喝却被萨菲尔一把捂住了嘴。 “什么都可以吗?”萨菲尔替温迪问道。 琴看到他们二人的互动,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这样吧,请二位到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可以慢慢聊。” 温迪疑惑的看了萨菲尔一眼,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萨菲尔却不管他,这货一想到酒就跟诺克萨斯之手触发了血怒一般,直接变成单细胞生物,这么好的机会拿来换酒的话能把她隔应的三天睡不着觉。 有琴带路,温迪和萨菲尔顺利的进入了骑士团。丽莎和凯亚还没有回来,优菈,阿贝多和可莉还在雪山,偌大的骑士团这时候看上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安静的可怕。 萨菲尔和温迪走在琴的身后,嘀嘀咕咕着。 温迪还是有些不甘心,抗议道:“我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换点酒喝的,你可别给我搞砸了啊。” 萨菲尔用看垃圾的眼神瞥了温迪一眼:“就知道喝酒,你忘了更重要的事了吗?” 温迪的大眼睛中立刻弥漫出清澈的愚蠢。好的,他已经彻底忘记特瓦林了。 “笨蛋!要酒的话我那里多的是,回头给你十瓶八瓶的都行,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应该打天空之琴的主意吗?”萨菲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骂道。 这下温迪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说得对啊!萨菲尔,你果然是个不得了的天才啊!”温迪立刻称赞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申请在蒙德开演唱会呢!” “神特么开演唱会,你真是个宝才,我捡到鬼了!” 第53章 雪葬的星银 三人同行,来到了琴的办公室中。这是萨菲尔第二次来这里了,第一次和林逸过来只是简单停留了一下,就因为特瓦林的袭击离开了这里,支援荧去了。 琴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旁边,她没有选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估计是想要以一个较低的姿态进行交流。 “两位,我的办公室这里没有准备茶水,还请见谅。”琴大概是感觉自己有些招待不周所以不好意思。平时这些事都是交给诺艾尔去办的,她每天都会早早的起床烧好热水,然后装在密封的保温瓶中,为每个办公室送去。 现在诺艾尔还在外面跟着凯亚他们讨伐秘境没有回来,这些事情就没人做了,这让琴颇为头疼,骑士团真的很缺人了,日常工作都有些运转不过来了。 萨菲尔看了一眼旁边有些别扭的温迪,知道是指望不上这个酒鬼诗人了。温迪确实是指望不上了,他还在惦记着从萨菲尔那里得来的酒。至于琴,此刻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很紧张的样子。 “刚好我今天还打算拜访一下琴团长,没想到倒是团长大人你亲自找到我了,该说这也是一种默契吗?”萨菲尔从琴的态度上发现了一些问题,作为一名优秀的骑士,还是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她此刻反而显得有些拘谨,这份拘谨不可能因为她,那么很明显,她是因为温迪才会显得如此拘谨的。 但萨菲尔不知道的是琴的心理压力如此大,大部分来源还是她这个执行官。从迪卢克那边得来的情报让琴对萨菲尔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向来不畏艰难认真尽责的琴团长,第一次对一个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少女产生了畏惧的情绪。 要不是早上听到她唱的歌,琴很可能都不会鼓起勇气上去说话,而是会选择径直离开,等骑士团的战力齐全一些再和她谈判。 琴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正如萨菲尔小姐所言,我们确实默契十足。不如你先说说想找我有什么事吧,在合理范围内,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毕竟愚人众和蒙德也算战略合作伙伴了。” 琴所说的战略合作其实是指之前至冬国在蒙德的征兵,这件事真要说起来是博士多托雷一手促成的,对蒙德造成的伤害并不小,琴故意提起这事就是要看萨菲尔的反应,她想确认一下暗牧与博士到底是不是存在某些仇怨,如果真的有仇的话也不是不能利用一番,毕竟就目前来说,暗牧萨菲尔并没有做出有损蒙德的行为。 萨菲尔面具下猩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琴团长似乎对之前的一些事情颇有怨言呢。”她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她自然知道琴指的是什么,“如果你是想要一些说法的话,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执行官之间的任务相对独立,互相干涉的内容比较少,我之前负责的是稻妻相关事务,蒙德我也是第一次来,怕是给不了你什么说法。” 听到萨菲尔的回答,琴也不由微微皱眉,被搪塞过去了,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一旦把话说白了那就是撕破脸了,琴不想,也不能在这时候和萨菲尔这个危险分子撕破脸,寻求合作已经是走钢丝了,撕破脸的话纯纯是往火坑里跳,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摇了摇头,还是放弃了这方面的试探,没办法,武力值差太多了。 温迪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是刚刚苏醒没多久的,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完全不了解,所以也插不上嘴。但是大体上他能分析出一些事情来,看样子愚人众之前狠狠地坑过一次蒙德。这么想着,温迪又看了看萨菲尔,旋即又摇了摇头,这姑娘虽然有些古灵精怪的,但本质不坏,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更喜欢将一个人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去对待分析,而不是根据他所在的组织去事先贴上标签再解读,这是巴巴托斯高明的地方,他看人很准。 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情,琴就恢复过来了:“那么,萨菲尔小姐,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试探失败了,琴就不再纠结,不如先听听对方打算做什么,然后等其他人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萨菲尔也不磨叽,她向琴重复了一遍昨天在雪山和阿贝多说过的计划,包括眠龙谷和芬德尼尔的探索和发掘的计划。 琴听了她的计划皱着眉头思索着,说实话,这个计划对于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虽然获利不多,但是投入人力也较少,而且还只是需要本就驻扎在雪山的游击小队,这对于人手紧缺的蒙德城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代价轻微,可以接受,那么疑问就在于获利了。琴认真的看着萨菲尔问道:“利益分配你是怎么考虑的?” 萨菲尔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了,果断说道:“本身这件事我们投入的就更多,所以理应占大头。” 琴点了点头:“这很合理。请继续。” 萨菲尔接着道:“我需要的东西主要是两种特产,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一种名为‘绯红玉髓’另一种叫做‘深赤之石’。” “雪山上的特产吗,这两种材料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以前曾在大路上流通过,但是因为开采难度太大,加上使用面过于狭隘,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之后又因为魔龙杜林引发的灾难,龙脊雪山成了一片禁区,这些材料就更加无人问津了,萨菲尔小姐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不得不说琴虽然是个合格的骑士,但绝对不是个合格的商人,现在雪山上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其实都能算筹码,她却主动压低了自身筹码的价值。 萨菲尔听了她的话差点笑出来,一旁的温迪也是无奈,只能说自己这个小信徒还是没经历过人心险恶,古恩希尔德家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萨菲尔想了想才说道:“炼金素材。我对于这些材料的构成比较感兴趣,准备开采一批回去研究研究,顺便尝试一下开发出其他用处的可能性。”这是个完美答案,这个世界上任何物质都可以拿去做炼金实验,这没毛病。实际情况她当然不会说,说了万一引起对面警惕怎么办? 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找不出毛病来,最后还是放弃了在这方面咬着不放的打算:“那么其他东西呢?我想听听蒙德这边能得到什么。” 萨菲尔估计是不想坑太狠了,取出了一把造型华美的大剑,放在了琴面前的小桌子上。琴拿起大剑轻轻抚摸了一下:“这是?” “雪葬的星银。”萨菲尔说出了这把剑的名字,“来自芬德尼尔失落的锻造技术,感觉如何?” 琴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大剑,点了点头:“很不错,如果可以像西风系列武器一样……” 不待她说完,萨菲尔就打断了琴的话:“可以量产哦,有锻造图纸的,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琴已经看出了这张图纸的价值,迫不及待的发问,蒙德目前军备并不完善,制式武器西风系列的杀伤力并不高,更偏向于元素亲和的方向,这就导致了蒙德骑士团的骑士们爆发严重不足。 而这把雪葬的星银与西风大剑相比最突出的地方就是锋利与坚固。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剑中蕴含的冰元素能量,如果把这把剑给优菈使用的话,她的战斗力将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这把武器的锻造素材是个问题,需要用到星银矿石,这玩意儿是雪山的特产矿石,其他地方我没见过。这把剑是我让我们的先遣队翻遍了龙脊雪山收集到足够的星银矿石之后才打造出来的。”萨菲尔没有隐瞒的打算,她知道琴在得知这点之后一定会利用这个缺点来压价,但同样的,她还很清楚骑士团一定有相当储量的星银矿石。只是苦于找不到用武之地只能暂时搁置。 果然,听到这一点之后,琴的内心涌现出一股狂喜,她很清楚星银矿石是个什么东西,这玩意儿已经在骑士团仓库吃灰很多年了,只有制作放热瓶的时候才会用上一点,以至于现在关于星银矿石的委托都少了很多,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然而琴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了萨菲尔的意料,她果断答应了萨菲尔的提议,表示西风骑士团会尽力配合愚人众关于雪山开发以及补给线建立的计划。 这让萨菲尔有些惊疑不定,琴是这么解释的:“这个图纸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可以大幅度提升我们骑士团的整体战力,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沉默了一会儿,萨菲尔才开口道:“琴,你不适合成为一个领导者。”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正确的事,尔虞我诈我不懂,或许很多人会认为我古板,不知变通,又或者说我傻,可是那又如何呢?蒙德需要的从来不是领导者,只是守护者罢了。”琴撩起垂下的发丝,微笑着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起来,他似乎明白了琴的意思,又似乎不明白,她大概能感觉到琴是故意让利给她,在这场谈判中琴从来没有主动出击尝试争取更多利益,这是在示好吗?又或者…… 萨菲尔想不通,或许琴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她所说的那样吧。正如她刚得到神之眼的时候在心底浮现出的那句话,琴一直践行着,直至今日都未曾忘却。 “永护蒙德。” 第54章 来自未来 因为琴的退让,萨菲尔也心软了下来,在后续的谈判中也让出了一些利益,当着巴巴托斯的面也不好把蒙德逼太狠了,唉,谁让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呢。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吗? 谈判谈完了,接下来的就是关于搞砸温迪卖唱收入的补偿问题了。 其实关于这件事温迪并不在意,对他来说有酒喝就行,别的无所谓,反倒是萨菲尔提醒了他,可以趁机获取天空之琴。 如果得到天空之琴,利用其中蕴含的气息呼唤特瓦林的话可以省不少的事。虽说由于和空的协议,萨菲尔不能出手,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她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温迪也明白她的意思,果断开口道:“一直听闻风神巴巴托斯遗留的乐器天空之琴现在就在西风教会,琴团长能否允许我借用一下,我对这把神使用过的乐器十分感兴趣。” 琴的眉头跳了一下,然后就平静的问道:“仅仅是借用吗?”她蓝色的眼眸像一汪清泉,定定地看着温迪。 温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退缩地说着:“借用,借用一下就好了,我会还回来的。” “我的意思是,就算拿走也没关系,只是物归原主罢了。”琴说出了这番话。 萨菲尔不惊讶她能猜出巴巴托斯的身份,温迪却有些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的这句话也变相的证明了琴的猜测,见自己确实猜对了,琴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其实有赌的成分在里面,虽说把握很高但还远远没到肯定的地步,但她还是解释道:“在我和萨菲尔小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龙灾,她不小心说出了您的名字,在那时我就开始怀疑,她是否和风神大人熟识。后来在誓言岬,您又是独自一人出现在了那个危险的地方,还带走了萨菲尔小姐去办事,这证明您的身份并不简单,而最后,也就是今天早晨。” 琴回忆着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在萨菲尔小姐进行演奏的时候,您发动了自己的力量,虽然很轻微,但是我对风元素十分敏感,我能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流风包裹着她,似乎是在洗涤着什么一般,我并不能切身体会到萨菲尔小姐的感受,可演奏过后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我自身也掌握了利用风元素治愈他人的能力,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尤为明显,而且,您忘了吗?我是身上流淌着的是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血脉啊。” 古恩希尔德家族,侍奉风神巴巴托斯千年,即使风神消失了,他们也从未违背过自己的诺言,一直恪守自己的准则,支撑着蒙德。 而到了琴这一代,因为守护的执念,作为现任代理团长的琴,也是风神巴巴托斯最忠实的信徒,被戴因斯雷布评价为“不受磨损之人”。虽不知这个评价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也反映出了琴对于巴巴托斯的虔诚,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改变。 琴这话说出口反倒是温迪有些不知所措了,说真的,作为一个神明,他自认为是不称职的,也有这个意识。整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摸鱼,千百年的蒙德历史,他得出场次数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也就高塔孤王一战登神,推翻劳伦斯暴政建立西风骑士团,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就是对魔龙杜林的讨伐,那也是几百年前了。 和他相比,隔壁璃月的岩王帝君简直就是勤政敬业的典范。面对这个任劳任怨的信徒,温迪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的他只好求助的看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可不惯着他,端着胳膊讥讽道:“你看看人家,辛辛苦苦操持家业,再看看你,整天喝酒摸鱼遛鸟逗猫。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温迪本能的想反驳说自己不喜欢猫,但是看到萨菲尔的眼神又果断闭嘴了,总觉得这话说出来会出事。咋办?闷头挨骂呗,这事儿他熟,和摩拉克斯的暴打比起来好受多了。 倒是琴替他解了围:“巴巴托斯大人有他的苦衷的,他这么做只是在身体力行的践行自由罢了。” “好舔!”萨菲尔直接被一波干沉默,“你们蒙德欺我至冬无人,我不和你们争辩。” 温迪打了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所以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琴团长,我需要借用天空之琴,还是那句话,只是用于拯救特瓦林的行动,事后会归还的。可以吗?” 见琴还想说什么,温迪直接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多说了:“现在我有‘斐林’了,再多一把我也用不上,不是吗?” 见到温迪如此表示,琴也只好作罢,不过对于巴巴托斯亲自来解决龙灾她的心情还是十分激动的,更别说和萨菲尔的谈判取得了一个对她和蒙德都十分完美的结果,琴现在只觉得肩头的担子都轻了不少。前两天还在讨论暗牧对蒙德的威胁,今天就得知她居然和巴巴托斯合作拯救蒙德,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她都很感激萨菲尔。 和琴的谈判终于结束,萨菲尔和温迪离开了骑士团,本以为温迪会直接溜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笑嘻嘻的跟着萨菲尔跟了好久,终于,不胜其烦的萨菲尔一脸嫌弃的看着酒蒙子问道:“又有什么事啊,你不去找地方喝酒,跟着我干嘛?” “哎嘿,刚才你答应我的十瓶酒准备什么时候给我?”说出来的回答差点让萨菲尔吐血,这货居然真的跟上来要酒喝了。 停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萨菲尔这才恢复了淡然的模样:“等迪卢克回来吧,到时候事情解决我去找他买点好酒,你也不想喝那些市面上的劣质酒吧?” 听到晨曦酒庄的优质酒,温迪开心的仿佛要飞起来一般,连连答应,然后一转身就化作一阵风直接消失了,留下萨菲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璃月,和裕茶馆。 台上正在表演的是璃月当红戏曲大家,云翰社的云堇先生,无论是唱腔还是打戏都演绎得淋漓尽致,看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赫然在列,目不转睛看戏的同时还频频点头,同时也不忘品味香茗,一个简单的看戏环节硬是被他极致的细节塞得满满的,就这忙碌的动作却还让他表现的游刃有余,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就在他认真听戏的时候,一双小手突然从后面蒙住了他的双眼,随后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略微有点耳熟的女声:“猜猜我是谁。” 声音有点沙哑,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增添了一股属于成熟女性的魅惑感,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他仔细思索了很久却无法从脑海中筛选出合适的人,他确实感觉声音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努力了一阵子之后,钟离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截了当的说:“抱歉,钟某听不出来。还请姑娘阐明身份。” 背后的女声明显带上了一丝失望,然后强硬的要求道:“不行!你必须说一个名字出来!随便瞎编一个也行。” 这让钟离更疑惑了,能以这种态度和他说话的只有胡桃了,但声音差的太远了,可能性不大,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思来想去,钟离只好试探性的问道:“胡堂主?” 刚说完钟离只觉得自己脸上的两只手用力变大了许多,仿佛要把他眼睛抠出来,但钟离是谁?岩王帝君啊!一般人能破他的防吗?不可能! “嘶!”钟离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掰着对方的手阻止她继续用力,太疼了,根本顶不住,哪儿来的怪物? 随着钟离上手,他背后的女人也放弃了继续捉弄的心思,搬了一张凳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菲尔老板?你什么时候回璃月了?”看到对方的打扮钟离吃了一惊,据他所知萨菲尔这时候还在蒙德处理龙灾相关事务,绝不可能现在回到璃月的,仔细看了对方两眼,钟离又有些惊疑不定,因为对方的身上居然还带着归终的气息。 萨菲尔可不管钟离的反应,直接大大方方的说道:“好久不见啊,钟离,你……看上去精神不错!” 钟离木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无论是台上的云堇还是台下的观众,都像雕像一般定格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你现在,还在蒙德吧。” 萨菲尔从桌上的小吃碟子里抓了几颗花生一边剥壳一边点了点头:“大概吧,龙灾没结束呢,要回这边还早。” “那你现在是?”钟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概念,但他不敢确认。 萨菲尔抛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淡定的解释着:“嗐,这不是想你了嘛,哦,对哦,你还不知道呢,算了无所谓了,老子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有问题吗?” 钟离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沉思起来,过了许久才说道:“所以,菲尔老板,这些年确实成长了许多,钟某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钟离已经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萨菲尔确实是萨菲尔,但并不是这条时间线的,她来自未来,但是这些话却不能说出口,起码他这样的与世界树关联密切的不能说,否则将会让世界树记录下异常数据,这会导致萨菲尔被强制遣送回原来的世界线,甚至坏一点的结果可能会被当做世界运行产生的漏洞被强制修复。 吃了几颗花生又喝了几口茶,萨菲尔这才站起身:“我是来赴约的,虽然来的早了点,你不会不欢迎吧?” 钟离淡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是欢迎至极,没地方去的话就去绝云间吧,那几个家伙看到你一定会吓一跳的。” “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开始捉弄人了是吧,跟谁学的?不过我喜欢!” 第55章 林逸vs萨菲尔 秘境探险终于结束了,丽莎伸了个懒腰,看着队伍中正在嬉笑的荧和芭芭拉露出了微笑:“这样就可以了,这座庙宇已经停止对特瓦林的能量供应了,回去休息吧。” “噢!”小派蒙第一个表示庆祝。荧也点头认同。芭芭拉是最高兴的,几天的忙碌下来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原本洁净的白色丝袜也变得脏兮兮的,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就在三人往外走的时候,林逸却没有动,丽莎疑惑的看了留在原地的林逸一眼,正想出声询问,林逸却先开口了:“你们先回去吧,遇到萨菲尔就告诉她,我在这边等她。” 皱着眉看着莫名其妙的林逸,丽莎没说什么,带着荧和芭芭拉先行离去了。 见三人走远,林逸突然打开了系统面板,然后看着界面上的三个名字:刻晴,琴,萨菲尔。他愣愣的出神,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找了个石头缓缓坐了上去。 “系统,这一切都是谎言是吧。”林逸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还能相信你吗?” “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系统存在的意义便是使宿主变得更强。” 林逸听了这个解释突然笑了起来:“真是万金油的答复啊,好像大部分系统都是这样。”他的目光落在琴的名字上,心中默念“删除”。 “是否删除个体名:琴?古恩希尔德的数据?” “是。”林逸确认了一下。 “删除完成,即将收回权限,告:琴?古恩希尔德并未解锁权限,无需收回,数据删除完毕。” 林逸的目光又落在了萨菲尔的名字上。 “是否删除个体名:阿芙罗拉?萨菲尔的数据?” “是。”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林逸果断删了。 “删除完成,即将收回权限。告:阿芙罗拉?萨菲尔的解析鉴定使用权限已收回。” 同一时间,蒙德城的萨菲尔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权限回收完毕,解析鉴定已失效。” 她本来想去一趟铁匠铺的,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林逸出事了。心念一动,下一秒,萨菲尔出现在了正在往回赶的荧身旁。看到突然出现的萨菲尔,派蒙吓了一跳:“呜哇!这个人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了!” 荧和芭芭拉看到突然出现的萨菲尔也有点懵,刚才林逸还说让萨菲尔去找他,这时候萨菲尔就出现了,有这么巧吗?丽莎微眯着双眼,没有像琴和优菈那般做出警戒动作但也是暗自警惕了起来。诚然,她作为蔷薇魔女实力肯定不止表面上的这点,但也没有把握再一名愚人众执行官的袭击之下带着俩小拖油瓶全身而退。 萨菲尔却没空管她们的想法,她拉着荧的手有些急切的问道:“林逸呢?” 荧被她的动作搞得有点大脑宕机,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他让我告诉你他在秘境中等你。” 萨菲尔抬头看向不远处还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秘境入口,点了点头,直接跑了过去。 “该死的林逸,搞什么鬼?以为这样我就会担心你吗?哼!”萨菲尔暗自又记了一笔仇。 而此刻的林逸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不断的尝试着摆脱系统,随着他的努力,系统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越发明显,他已经确定了,系统对他是有影响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感觉意识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醒过。就好像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在梦境中,那么他就离醒来不远了。 他举起手中的黑剑,对准了自己的眼眸。 “警告,警告,请宿主停止危险的行为。”系统直接不演了,开始夺取林逸身体的控制权。 林逸嗤笑着:“图穷匕见了是吗?”血花飞溅,剧烈的疼痛袭来,系统出现了瞬间的宕机,林逸夺过身体的控制权,又对准了自己的另一个眼眸。 萨菲尔飞速赶到,却看到了林逸自毁双目的这一幕。“林逸你在干什么?”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就想上去阻止。 谁知林逸却厉声制止了:“别过来!” 萨菲尔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双目失明的林逸,心情十分复杂:“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你做了那样的事,你以为我就会当做没发生过吗?” 做完一切的林逸突然笑了:“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抱歉,没时间和你好好道歉了,萨菲尔,我问你,如果我企图杀了你,你能毫不犹豫的斩杀我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不是应该相互扶持吗?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萨菲尔脸色有些难看,她觉得林逸一定是疯了。 林逸却没有继续回答,系统的警告声不断在他耳边响着,吵得他神志都开始模糊起来。 “宿主做出过激行动,受伤严重,请寻找个体:阿芙罗拉?萨菲尔接受治疗。” 林逸只能自顾自说着:“你是对的,一直以来我都太过傲慢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以为我是天选的那个人,直到我遇到了你。” “宿主拒绝治疗,备选方案,寻找个体名:珊瑚宫心海进行治疗。宿主拒绝治疗……” “其实我刚遇到你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我怕你搞砸我的一切,想要把你掌控在我的手上,我也曾怀疑过自己能不能成功,事实证明我多虑了,你就像一只不羁的飞鹰,自由的翱翔在提瓦特的天空之上。”林逸白色的外衣被鲜血染红,显得诡异又狰狞。 “宿主已违背系统初衷,系统即将崩溃,启动紧急预案,强行干涉宿主行为模式。” “萨菲尔,你是我可望不可及的星星,现在我只能拜托你了,如果今天我无法走出这里,请替我去璃月告诉刻晴,就说,我对不起她。”林逸的身体被一股黑烟笼罩,他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萨菲尔看到林逸动作的不协调,明白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呢,玉衡星那边还是你自己去说吧,替你这大猪蹄子带话我可办不到啊。” 林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剑,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他依旧锁定了萨菲尔所处的位置。 “检测到个体名:阿芙罗拉?萨菲尔。方案:抹杀,夺取权限以治疗宿主。启用言灵系统,开始进攻。” 剑光一闪而过,林逸瞬间冲了过来,萨菲尔双目瞳孔紧缩,他明白这是“言灵?时间零”的效果。 一剑就将萨菲尔斩首,但萨菲尔明显不会被如此简单的攻击干掉。原地被斩杀的不过是个影分身。 林逸的进攻没有起到作用,他也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启动“言灵?镰鼬”。 不可见的风妖充斥着这片空间,讲大量信息通过声音传递给了双目失明的林逸。 微弱的空气流动引起了他的注意,目标在头顶。 空中的萨菲尔直接切换了形态,黑色的修女服出现在她身上,闪着金色光芒的十字架被她紧握在手中。“空中锤击!” 以十字架为冲击点,萨菲尔以不正常的速度迅速下落,目标是林逸的身体。 林逸也不含糊,举剑格挡,架住了包含了萨菲尔本身重量的冲击,武器交接的一瞬间,金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手中的黑剑之上。 “言灵?君焰”。 意识到林逸做了什么,萨菲尔一脚蹬在他的胸口,拉开了距离,但十字架还是被君焰沾上了,皱着眉看着不断燃烧的君焰,萨菲尔立刻使用“净化” 《净化》:使一定范围内的所有队员消除异常状态。 金色火焰消失了,可是萨菲尔手中的十字架也裂开了一道缝隙。这把武器其实是她用鸣神岛的梦见木打造的,只是因为技能效果菜发出了淡淡的光芒,根本无法承受如此高温的灼烧。 “切,毁我一个武器,回头要你赔!”轻啐一声,萨菲尔抬手就是一道神圣锁环,束缚林逸。 《神圣锁环》:召唤出神圣的光环, 束缚光环范围内的敌人后, 光环缩小, 携带敌人一同向内聚拢。光环缩小后, 给敌人造成多段魔法伤害。 一定时间后, 光环爆炸, 给敌人造成大量的魔法伤害。 林逸被光环牢牢束缚,挣扎无果后,怒喝一声,肌肤转变为了青铜色,身高也一下子突破了两米像个小巨人一样,压迫感十足。“言灵?青铜御座”。 青铜御座的效果十分霸道,林逸一下子就挣开了神圣锁环的束缚,紧接着打开了他的储物空间,一柄又一柄的剑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萨菲尔明白了林逸的想法,有心想要阻止却根本来不及,炽天使模式重守护与支援,自身其实并不具备太高的攻击力,速度方面更是硬伤,而切换成暗杀模式的话。萨菲尔放弃了这个想法。暗杀模式一旦出手林逸必死无疑,她做不到就这样杀死这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随着无数把剑被取出,林逸右手一挥,又一个崭新的言灵被他释放出来:“言灵?剑御”。 所有的剑全部起飞,向着萨菲尔飞射而来。速度之快,萨菲尔只来得及开启圣光守护便被淹没在了剑雨之中。 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圣光守护的护盾一瞬间变得摇摇欲坠,萨菲尔只能苦苦支撑着,她心里发苦,这个林逸明显是藏拙了,这时候表现出的战力根本不在执行官之下。 其实她还真是冤枉林逸了,在系统的控制之下林逸属于透支了自己的潜能强行战斗,平时是办不到的。 圣光护盾破碎,萨菲尔迅速开启圣佑之阵。蓝色的光幕包围了她,在剑御的领域中,五秒的无敌显得那么无力,她必须想办法摆脱现在的处境了。 五秒钟能做什么?切换成暗杀模式她能强行干翻迭卡拉庇安,但是她却不能以同样的方法对付林逸,对于注重守护的炽天使模式,五秒的时间太短了。 圣佑之阵的效果逐渐消失,剑雨来袭,萨菲尔手中的十字架瞬间变大了很多,高高举起。 “真是可怕的爆发力,如果换个执行官在这里说不定真的会被你斩杀呢。” 第56章 破防的林逸 巨大的十字架如一堵墙一般拍下,狠狠地镇压向不远处的林逸。 《神光十字》:生成神圣的十字架, 猛力捶向前方地面。被命中的敌人会浮空。地面被十字架捶裂后, 会涌出光晕,当队友接触到光晕后会恢复部分元素能量。 每次施放技能该效果会适用一次。 但十字架并没有能够拍到地上,林逸的剑御将所有剑都顶在了上方,架住了宛若天倾的十字架,双方的角力持续着,优势一点一点倾斜向了萨菲尔,借助十字架的自重和她本身的力量,光凭剑御已经无法抵挡。 萨菲尔自自嘲一笑:“呵,还真是没有淑女风度的进攻呢,你大概又会嘲笑我是个筋肉猩猩了吧。” 嘴上这么说她却没有丝毫手软,奋力压制着,林逸的剑御很快崩溃,但是他却丝毫不慌,又一个言灵施展开来:“言灵?无尘之地”。 一个透明的领域出现,接替了剑雨的工作,顶住了萨菲尔的攻击。 处于无尘之地保护下的林逸突然躬身,一把带着刀鞘的稻妻款式单手剑被他握在手中,摆出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萨菲尔见到这一幕瞳孔骤缩:“这是,天目影打刀?”她意识到林逸要做什么了。 深吸一口气,林逸开始蓄力。萨菲尔立刻想要撤力躲闪,可是下一秒,恐怖的重力锁定了她,让她寸步难移。 “言灵?王权”。 重力领域扩散开来,萨菲尔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可见她承受了多么庞大的压力。 就在萨菲尔挣扎的时候,林逸的蓄力已经结束,口中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六十四倍神速,鲤口之切,拨付。”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满天的刀光笼罩了被压制在原地的萨菲尔,避无可避之下,萨菲尔只能竖起十字架企图阻挡一些伤害,恐怖的斩击瞬间突破了脆弱的防御,落在她的身上,只是瞬间,剑锋斩击的速度已然突破了音速,发出了尖啸声。 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左肩蔓延到右腰,萨菲尔,重伤。除此之外,斩击带过的风刃也在肆意破坏着她的身体,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萨菲尔无力的倒在地上,而林逸在使出这一招过后也不再行动,停留在了原地。 “咳咳,真是可怕的斩击,差点就死掉了呢。”即使在这个时候,萨菲尔还有心情评价林逸的进攻,但是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她的眸子已经开始向着血红色转变。 萨菲尔咧开嘴角,一抹疯狂的笑容开始在她脸上蔓延,这是她的习惯,当她动了杀心之后,就会进入沉寂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呼吸和心跳都会被压制,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她已经打算杀了林逸了。 “拨付,切下,血振,残心,纳刀。”萨菲尔静静的看着林逸完成后续动作,心中也默念拔刀的步骤,“一轮拔刀结束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戏唱呢?” 她不能给自己治疗,治愈祈祷会发出声音引起林逸的注意,她现在的状态可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加持了“言灵?刹那”的全力拔刀斩,十字架早已碎成一地残渣无法使用了,她悄悄取出了钟离给她的“无哀?戾空”,心中有些惆怅,所以最后还是只能用这个了。 镰鼬精准捕捉了萨菲尔动作引起的细微气流改变,林逸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王权”的压制还在,萨菲尔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疼得厉害,这个时候再不果断出手就真的要死了。 萨菲尔也不犹豫,强撑着一口气,站起身看向宛如死神一般缓步走来的林逸。 “你还有三秒钟的时间,再不清醒就永远都别醒过来了。”鲜血从狰狞的伤口中流淌而下,染红了萨菲尔的衣袍。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笔直的站着,光华流转,破破烂烂的修女服消失,黑色的紧身衣裤重新出现,也遮住了她的伤口和遍体鳞伤的身体。 隐遁用出,萨菲尔进入潜行状态,就在萨菲尔打算缓缓推进的时候,王权被解除了,见状,萨菲尔果断向着林逸突进,行进过程中,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被她抛了出去,林逸依靠镰鼬的力量早已发现了这个小动作,无尘之地再次发动,但无哀?戾空可是能够破开摩拉克斯神体的武器,无尘之地根本无法挡住它,封锁领域被轻易突破,林逸意识到事情不妙,再次高举右手:“言灵?风王之瞳。” 飓风环绕着他的身体,搅碎一切试图接近他的东西,但萨菲尔的手中一枚闪着银光的徽章一闪,风王之瞳瞬间平息。是风暴纹章的效果。迭卡拉庇安的力量护佑了萨菲尔,绝命飞刃第二段果断激活,萨菲尔瞬间出现在了林逸的背后。 青铜御座哪里都好,就是体型变得巨大不容易躲开攻击,萨菲尔匕首直刺,一下子就破开了林逸的防御,但这却让萨菲尔眉头皱了起来,虽说匕首足够锋利,但无法对林逸造成足够的伤害,剜心和瞬杀可以发动,但效果肯定不理想,于是萨菲尔临时更换了使用的技能,改成了影缚追魂锁。 《影缚追魂锁》:使用锁链勾出敌人的影子进行多段高爆发攻击,在影子回到对方身体之后一次性爆发出所有伤害,该伤害无视对方防御力,技能进行期间处于无敌状态。 “算你运气好,能捡回来一条命。”一条漆黑的锁链没入林逸的身体,在锁链被萨菲尔拉回的时候,一团人形的漆黑影子也被锁链一同拽了出来,并固定在了原地,紧接着,两把匕首上下翻飞,林逸的影子在短短的一秒之内起码受到了十几次狠辣攻击,技能时间结束,那团影子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回归了林逸的身体,影子进入身体的一瞬间,林逸的身体直接顿住,然后身体各处开始发生小规模的爆炸,一团团血雾喷出,林逸高大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一般倒了下去。 青铜御座被解除了,林逸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身上原本风度翩翩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只剩下一条质量不错的内裤完好无损。 “作战失败,系统即将崩溃,介于宿主实力不足,言灵系统将被单独分离保存,祝宿主好运。”机械的声音响起,林逸身上的黑雾彻底消散。 萨菲尔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林逸的身旁。她赢了,虽然被打的很惨,但,她做到了,大口喘着气,萨菲尔看着上方的秘境天花板,黑暗中的青石天花板看不太清,他缓缓向上伸手,却因为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停住了。 “你还好吧。”林逸开口问道。 萨菲尔撇了撇嘴:“过段时间让我也斩你一刀,不,一刀不够。” 林逸轻笑两声答应道:“你想斩几刀都行,别弄死我就没事。” 萨菲尔还是有些生气,想了想她才说道:“你想死可没那么简单,把我砍得那么惨,十字架都被你打碎了,在你补偿完之前我都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你最好做好准备。” “好好好,我会赔的。”林逸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只好放弃,老老实实的和萨菲尔一样躺平了,“抱歉啊,又在你身上添了那么多伤疤。” 萨菲尔闭上了眼睛,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身上的伤疤还少吗?不差这几个了,反正你也看到过了,很丑是吧,既然都这么丑了,添得再多也不会再丑多少了。” “不,你很美。”林逸却没有认同她的话,“曾经我以为你像天山上的雪莲,是高岭之花,遥远的,神秘的,完美得不可触碰。可上次我看到的却不是那样,那些疤痕很痛吧,触目惊心呐,每一道疤痕都是死里逃生的证明,它们看似破坏了美感,但在我看来,你坚韧的意志却如群星般闪耀,耀眼的像是一曲勇气的赞歌,你是能坚定走在自己道路上的人,我很庆幸能亲眼见证你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时代。” 萨菲尔斜眼看向一旁的林逸:“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感动的。” “哈哈,无所谓,我没有在撩你,我已经看透了,你不属于我,我们只能做朋友,不可能更进一步了,而且我的系统也毁掉了,以后也没必要去做那些事情了。”林逸十分洒脱的说着,“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就去找阿晴,她在我这里投入太多感情了,我不能辜负她。” “唔……”萨菲尔很想说阿晴也是她的,刻晴厨不允许别人接近阿晴,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无鸡之谈不可取,再说她也没有曹贼的爱好,还是便宜林逸这小子吧。 过了许久,林逸又开口了:“所以,你打算让我们在这里躺到什么时候?”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我十字架都被你拆了,哪里还能治疗伤势?” “你小子跟我玩心机呢?治愈祈祷什么时候需要十字架了?”林逸可不吃这一套,他不傻。 萨菲尔见被揭穿了则是嘿嘿笑着:“我就想让你多疼一会儿。” 林逸听了她的话脸都黑了:“你有病吧!宁可自己也跟着疼都要看我吃苦头是吧?” 萨菲尔不说话原地装死,林逸终于稍微提起一点力量,使用出了镰鼬,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躲在暗处暗中观察的芭芭拉三人。 “你们有病吧!牧师救死扶伤的职业操守都被丢到鹤观喂黄金王兽了吗?” 第57章 神匠消息 丽莎带着荧,小派蒙和芭芭拉从暗处跑了出来。 看着二人惨烈的样子,即使沉稳如丽莎也不禁有些胆寒,二人战斗的场面她全程看完了,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两个变态。 这是普通的原神不可能达到的地步,芭芭拉第一时间就使用了闪耀奇迹,她的元素爆发拥有群体恢复的能力,一次性给两人治疗,不用担心有失偏颇。 “你给她治什么,这货心是黑的,你们刚才都听到了吧?她宁可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要看我多疼一会儿。”林逸有些气急败坏的控诉,“这个…这个毒妇!可恶的愚人众!” 萨菲尔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哼哼两声,然后搓了个治愈祈祷给自己疗伤,发觉治愈祈祷的功效不足以恢复全部伤势,她就站起了身,张开双臂,轻声吟唱起来,动人的歌声在这里响起,一个庞大的绿色领域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 《新生圣歌》:颂唱新生圣歌, 为范围内队友解除异常状态, 并恢复队友的生命值。[新生圣歌]持续时间内, 减少所受伤害, 并增加所有异常状态抗性。[新生圣歌]施放过程中, 可以用移动,也可以主动取消。 二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恢复起来,连林逸的眼睛都在新生圣歌强大的治疗能力下恢复如初。其余人也感觉身体一阵轻松,几天的疲劳一下子就缓解了。这一幕看得丽莎目瞪口呆,迪卢克对暗牧的评价还是保守了,这已经不是变态了,有这么厉害的能力,在战斗结束的时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是不是就能救回来? 丽莎开始分析这个技能的战略作用,她看着已经恢复成完美状态的萨菲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可与之为敌。 而林逸蹭到了萨菲尔的新生圣歌,心里还在高兴呢,就听见萨菲尔说话了:“荧,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荧也不问她干嘛用,果断将无锋剑递了过去。萨菲尔接过无锋剑直接劈向了爬起来一半的林逸,吓得林逸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使出了绝学:空手接白刃。 “我焯!你干嘛!”林逸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无锋剑缓缓压下来,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萨菲尔压根不理会他,直接开口:“荧,芭芭拉,给我按住他,我今天非要在他身上开个三刀六洞!” 荧和芭芭拉对视一眼,还是上前按住了林逸的胳膊,但是荧在上前的时候向丽莎和小派蒙使了个眼色,很明显,她想让两人劝劝萨菲尔。 小派蒙完全没看出这个意思,她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丽莎一瞬间就领悟了荧的意思,无奈摇头,也只好想办法试图劝解。 被按住的林逸趴在地上不断扭动着,像个猪儿虫。 萨菲尔提剑上前,一边走一边说:“毒妇?可恶的愚人众?” 林逸冷汗都下来了,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还有一肚子怨气没发泄呢,自己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错了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林逸疯狂挣扎,荧和芭芭拉都有些按不住他。 丽莎想了想,走上前:“稍微给点教训就好,没必要拿剑捅的。嘴巴臭就打嘴巴,拔他两颗牙。” 林逸快哭了:“你是帮我还是害我啊?这比捅我两刀还难受啊。” 丽莎可不管他,只是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诚然,林逸作为蒙德的居民理应受到袒护,可萨菲尔的身份更加特殊,两方对比下来丽莎还是觉得哄哄萨菲尔更好一点,至于林逸?抱歉,真不熟。 林逸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他知道萨菲尔只是在闹情绪,他必须在被砍之前想办法哄一下,平时哄女生要用什么东西呢?发红包?她是愚人众执行官,不缺钱。做饭?这个或许可行,但是不稳妥,因为对方得厨艺也十分了得,只是做几个菜真不一定能平息对方的怒火,他感觉已经可以看到人生的走马灯了,之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他想起了初到璃月的时候,想起了刻晴,还想起了他答应刻晴要帮她找到比匣里龙吟更好的武器。 武器?林逸眼前一亮,对,萨菲尔的十字架损毁了,他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在无锋剑距离他的胸口还剩一寸距离的时候,林逸大声喊道:“我知道了!” 逼近的剑锋停住,萨菲尔冷冷的说道:“遗言想好了?” “我认识一个铁匠!他锻造武器的本事十分了得!”林逸赶忙搬出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萨菲尔却嗤笑一声:“铁匠?我去找瓦格纳一样可以锻造武器,需要你那个劳什子铁匠?” 林逸拼命摇头,然后故作神秘的说道:“那个铁匠,能够锻造‘神器’。” 萨菲尔眯起眼看着他的眼睛:“果真?”如果只是一般铁匠她确实没兴趣,但是能够锻造神器的铁匠,她知道的目前只有钟离和影有这个能力,温迪勉强算是吧,但他的天空系列貌似不是他自己锻造的。 “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林逸赶紧强调自己话语的真实性,“铁匠就住在清泉镇呢,名字我不知道,但是人们都叫他老林,我也是一次偶然机会才得知这件事的。你不信可以去看看,如果是假的我随你处置怎么样?” 听了林逸的话,萨菲尔将信将疑的收回了手中的剑,还给荧,那个老林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是确实有必要去看看。 转过身准备离去的萨菲尔又想了想,再次回头说到:“林逸你现在…”她皱着眉想了一些形容词,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过了几秒才继续,“像个傻缺。” 说完,萨菲尔直接原地消失。留下凌乱的林逸和差点没憋住笑的其他人。 芭芭拉显然是认同萨菲尔的话的,她也点头说道:“林逸哥哥的变化确实挺大的,感觉性格都变了,虽然也说不上讨厌,但是……”剩下的她没说,其实就是她突然感觉对林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了,但这本就没什么人知道,就当是个秘密永远的留在心里吧。 林逸也没有懊恼,他知道这是系统影响消退导致的,而且没有了利用其他人的想法以后,林逸也不需要去刻意装模作样了,当个欢乐的逗比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蒙德城,天使的馈赠。 迪卢克和凯亚几人已经完成任务回到了蒙德城中,与他们同行的诺艾尔第一时间去找琴汇报了,而菲谢尔因为年龄还不够,不能饮酒,并没有进入天使的馈赠,选择在门口与他们分道扬镳。 “哼,不过是恶魔勾人堕落的诱饵罢了,看似甘美的汁液中蕴含的全是罪恶,身为断罪的皇女,怎可与罪人同行,真是莫大的失礼!”一名身着紫色套裙的金发少女一边嘀咕着一边离开了酒馆,她的肩膀上停着一直紫黑色的夜鸦十分引人注目,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她那头金色的秀丽长发和遮住一只眼睛的黑色眼罩。 如果是不了解她的人或许会猜测她带着眼罩会不会是因为眼睛受过伤或是别的特殊原因,但熟悉她的人则十分清楚,这丫头只是有些妄想症,换个说法应该叫做中二病。 此时菲谢尔的召唤物,夜鸦奥兹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小姐没有和别人讲话,奥兹自然无需担任翻译官的职责,不过为了熟练业务奥兹依旧在心中补充道:“小姐的意思是:她喝不了酒,所以酒不好喝,而爱喝酒的大人一定很无聊。” 一人一鸟就这样在蒙德的大街上走过,没有引起特别的关注。应该说蒙德城的居民对于这对奇怪的组合早已习以为常了。 “那是冒险家协会的调查员啊,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做菲谢尔?没想到暗牧大人会对她感兴趣。”注意到萨菲尔看向远去的菲谢尔,安娜斯塔西娅适时说出了关于菲谢尔的情报。 萨菲尔却摇了摇头:“小艾咪嘛,只是看到了就多看两眼,她对我们愚人众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不用去打扰她了。说说我让你去办的事吧。” 安娜斯塔西娅立刻恭恭敬敬的汇报起来:“信已经带到了,那个名叫砂糖的小姑娘也表示会全力配合我们,第一批物资已经准备完毕,即日就可上山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做的不错,这样一来,雪山的实际掌控权就归我们了,补给线继续盯着点,那个浪花骑士不简单的,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就告诉我,不要擅自作主张,知道吗?” 安娜斯塔西娅立刻半跪在地:“属下明白。”她对于萨菲尔的布局是一点都没看懂。作为愚人众派遣到蒙德的参赞,她待在蒙德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和那个代理团长琴也有过多次接触,每次都不欢而散,讨不到好处。 可是这位暗牧大人一过来,女士大人就带着神之心离开了,紧接着蒙德就和他们签订了一个十分吃亏的条约,几乎放弃了雪山的大部分权益,甚至连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炼金术士阿贝多也参与其中。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换作一般人估计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安娜斯塔西娅回过头分析这几天发生的事,越看越迷糊,她没事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在想:“暗牧大人到底做了什么?”可有些事注定是想不出结果的,一连串的疑惑最终只能化为一句感叹。 “暗牧大人真是太可怕了。” 第58章 老林?昆峰! 清泉镇,作为蒙德城附近的一座村庄,这里的产业还是以猎户打猎为主。这里也是凯茨莱茵家族的栖息地。说凯茨莱茵家族或许会有人感到陌生,但如果说起猫尾酒馆那只粉毛的小小调酒师,蒙德城的酒鬼们绝对会振奋精神。 “哦!小迪奥娜啊!她的手艺真的太棒啦,我有幸喝过一杯她调出来的酒,那滋味!”有酒鬼啧啧着嘴巴,怀念的说着。 没错,迪奥娜就是凯茨莱茵家族的女儿,说是家族,其实人丁并不兴旺,就杜拉夫和迪奥娜两个人而已。 萨菲尔缓步行走在清泉镇的小路上,乡村气息让她的心情十分放松,雪山的补给线已经建立的差不多了,优菈回了一趟蒙德城,当她再次回到雪山时对待萨菲尔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虽然她嘴上说着劳伦斯与她无关,但实际上这姑娘还是十分在意自己劳伦斯的身份,只是别人将其视为荣耀,她把这个当做了罪孽吧。 无论如何萨菲尔还是保住了优菈以及劳伦斯家族的颜面,没有扯下那块遮羞布,这让优菈十分感激,对于愚人众在雪山的行动也放宽了不少。 至于砂糖那边,萨菲尔并没有直接接触,那孩子本就心理素质不太好,让她直面萨菲尔这个愚人众执行官果然还是太残忍了,最终,和砂糖的对接工作萨菲尔全权交给了安娜斯塔西娅。砂糖没什么心机,是个简单的女孩,萨菲尔也不用担心这一环会出什么岔子。 而林逸一行也出发讨伐特瓦林去了,居然连温迪也一起同行,这让萨菲尔一度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喝了假酒,居然产生幻觉了。 总之,萨菲尔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闲了下来,这时候她才有时间带着两名乔装打扮的愚人众成员来到清泉镇,来寻找那个传说中的老林。 远远的,萨菲尔就看到清泉镇的泉水旁边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身上穿着简单的猎户装扮,头顶上两个尖尖的耳朵则证明了他的血统,他正是清泉镇最好的猎人,迪奥娜的父亲:杜拉夫。 杜拉夫是个猎人,视力很好的同时警惕性也是相当高,早早的就注意到了萨菲尔这几个陌生人,他却没有对萨菲尔表现出任何警戒的情绪,乡下人的纯朴在他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好,陌生的旅人。”杜拉夫作为首领自然不会对出现在清泉镇的陌生人不管不问,见萨菲尔一行走近,他率先搭话。 萨菲尔仔细端详着他,头顶的猫耳看起来有些违和,不过意外的有点反差萌:“杜拉夫首领?” 杜拉夫有些意外这个小姑娘居然认识他:“没错,我是杜拉夫,你们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们是外地来的冒险家,我听说清泉镇这边盛产兽肉,刚好我们冒险团路过这里补给,素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还缺一批肉食,我就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点兽肉带回去。”萨菲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但是这话却让杜拉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说好:“小姑娘你很懂啊!我们清泉镇的兽肉,放眼圈蒙德都是一流品质!在我们这里购买不仅价格便宜,食材新鲜,味道也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他就带着萨菲尔几人往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向她介绍:“想必你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清泉镇这边有一个大型的野猪栖息地,这就是我们兽肉的主要来源,这些野猪可不是被圈养的那些能比的,它们在野外生存,每日的运动量都很足,肉质鲜美,劲道,无论是拿去如何烹饪都是上好选择。” 萨菲尔也点了点头认同的说着:“刚才我就注意到了,这边的野猪密度远远超过其他地方,本来我这个朋友还想抓一头看看的,但是没追上,还因此摔了个大跟头,可狼狈了。” “哈哈哈哈!”杜拉夫被逗的哈哈大笑,“这些家伙啊,可聪明着呢,不过还好你们没追上,现在是休猎期,私自狩猎野猪被发现是要接受处罚的。不过你们是外地人,也不知道规矩,就算被西风骑士团知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萨菲尔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多注意一些比较好,省的麻烦。” “这倒是真的,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谨慎的心思,不简单啊。”杜拉夫不由得高看了萨菲尔一些,“要是我那个女儿也像你一样有本事就好咯。” “杜拉夫首领还有个女儿吗?”萨菲尔摆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问道。 提到女儿,杜拉夫就来了精神:“嗐,我那个女儿啊,不好好学习我们祖传的狩猎技巧,非要去蒙德城当个酒保,你说这像话吗?那地方是她一个小姑娘该去的地方吗?”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眉眼间全是对女儿深沉的爱意。 “孩子都有自己的追求,其实我的母亲也不赞成我这个年纪就出来闯荡,但我父亲说多出来走走见见世面也好。”萨菲尔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杜拉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知不觉几人走到了存放肉食的仓库外。 “就是这里了。”杜拉夫打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都是最新鲜的肉,价格嘛,我便宜点卖你,一百五十摩拉一份怎么样?换成别人来我都是收两百摩拉的。” 萨菲尔惊讶于他居然卖的这么便宜,随机又明白了过来,这个时候清泉镇苦于没有宣传渠道,肉类的销售只靠口口相传,又因为蒙德的龙灾,路过的商人越来越少,兽肉已经滞销了。 “价格很便宜,我接受了。”萨菲尔转过头对两个个部下吩咐到,“待会儿你们两个负责护送这批兽肉回营地。” 两名愚人众的成员赶忙答应,萨菲尔付了几万摩拉的巨款,买了一大批的兽肉,杜拉夫乐的嘴都歪了,还叫来了一个小车来帮忙运输。 生意谈完了萨菲尔这才开始打听消息:“对了,杜拉夫首领,我听蒙德城的林逸老板说,这边有个叫老林的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杜拉夫听到老林摆了摆手:“老林啊,你找他干什么?他是前阵子被小迪奥娜捡回来的,就暂时住在了我们镇子,长的倒是挺结实,力气也大,就是五大三粗的不会狩猎,平日里也就帮镇子上的人干干体力活什么的,混口饭吃。”说着他还指了指一个屋子,“喏,那是艾伦的家,老林这段时间一直借住在那边呢。 艾伦就是跟在杜拉夫身后的一名猎人,当即也是走了出来说到:“这位姑娘想见老林的话我可以帮忙带路。”萨菲尔带来的交易可以说是解了他们清泉镇的燃眉之急,现在他们这些猎户都把她当上帝一般。 “那就麻烦艾伦先生了!”萨菲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见萨菲尔这么说,艾伦哈哈一笑挠了挠脑袋,赶忙说着不客气,就转身开始带路了。路过一个猎人的时候对方还惊讶的喊到:“诶?艾伦你脸怎么红了?” “你不要讲话!”艾伦气急败坏的训斥一句,脚下的速度更快了。萨菲尔见状也轻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艾伦犹豫的伸出手想要敲门,想了想还是放下手,对着萨菲尔鞠了一躬:“就是这里了!我,我先走了!”说完也不待萨菲尔回答,一溜烟跑掉了。 跟着的一名雷莹术士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另一名原本的身份是藏镜仕女,她反而是淡定的说:“暗牧大人魅力无双,这样的小家伙会抵挡不住也属正常。” 萨菲尔白了她俩一眼,没说什么,走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屋里传来声音:“艾伦?你没带钥匙吗?” 没有回话,过了几秒钟,那人又问:“谁啊?” 萨菲尔见对方没有开门的意思,开口说道:“林逸老板让我来找你。” “嘎吱”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一头黑发被剪成寸头,黑色的眼眸闪着精光,身上健硕的肌肉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一看就是个力量怪物。 萨菲尔露出了笑容:“又见面了,老林!哦不对,应该叫你,昆峰才对吧?近来可好啊?” “阿芙罗拉?萨菲尔。”化名老林的昆峰眼中露出忌惮的神色,“林逸那家伙居然把我的动向告诉了愚人众,他背叛我了吗。” “背叛?谈不上吧,他知道你叫昆峰吗?”萨菲尔轻轻推开昆峰,走进屋内,“他只是告诉我,有个叫老林的人能满足我锻造武器的需求,但没想到啊,居然是你昆先生,该说是缘分吗?歪打正着让我找到了你。这次可别不告而别了,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到处找你。” 她的话隐隐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言外之意大概就是再有下次就会杀了他。昆峰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我已经很久不干铁匠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很久不干铁匠了?”萨菲尔猛地扯住他的衣领,“这就是你随便告诉别人你有能力锻造神器的理由?” “我……”昆峰无话可说,脸色也有些晦暗。 萨菲尔一把将他推出去好几步,失魂落魄的昆峰站立不稳,坐在了地上。 “在你离开愚人众之后我给过你机会,今后隐姓埋名再也不要被愚人众找到,可你是怎么做的呢?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你觉得就凭你这点本事能逃过愚人众的追杀吗?”萨菲尔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下一秒就会让昆峰身首分离血溅当场。 昆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辩解,萨菲尔又接着说:“桑多涅不爱管事,我可以帮你糊弄,但前提是你老老实实的隐藏下去,可现在你跳到我脸上了我还不杀你,让那个家伙知道的话,我可没法交代。你自己说吧,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恳请暗牧大人饶我一命,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昆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萨菲尔猩红色的眼眸冷冷盯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家伙,一丝笑容慢慢浮现出来,“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昆峰,绝不后悔。” 第59章 收服昆峰 昆峰本身是璃月人,说起来还是璃月昆家后人,他的祖先昆吾是璃月名匠,曾锻造出匣里系列的武器,如匣里龙吟,匣里灭辰,匣里日月都是出自他手。 但这些只是被人们所熟知的,昆吾打造出的武器可不仅仅这些,就萨菲尔知道的有两把神器。分别是神器级别的长柄武器:仿造岩王帝君的贯虹之槊打造出的昆吾贯虹。以及被称为陨龙之梦的长弓:昆吾坠龙。 只是这两把武器都遗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难以寻到了。 昆峰继承了昆吾的锻造天赋,自小就立志成为先祖那样伟大的铁匠,打造出可以震惊世界的武器,光宗耀祖。于是他离开璃月四处游历,然而这世间的危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在外游历的他很快就遇到了不可力敌的魔物,在逃亡过程中闯入了愚人众的营地也因此获救,从此,昆峰便加入了愚人众,因为他高超的锻造技术,被分配到“木偶”桑多涅的手下。 四处游历的昆峰集万家所长,终于领悟了锻造神器的方法,他本可以借此一飞冲天,却见证了愚人众黑暗的一面,他和愚人众的理念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最终心中的良知使他选择了离开愚人众。 桑多涅得知这件事情后并没有发怒,只是感叹了昆峰的愚蠢,随后将追杀昆峰的任务交给了刚好从阿蕾奇诺那边借调过来的萨菲尔。桑多涅十分清楚萨菲尔的能力,布置了任务之后就继续投入自己的研究了,从此也没有过问。 而萨菲尔却惜才,暗中放过了走投无路的昆峰,并与他约定,只要日后他不出现在愚人众的视野中,不为其他组织服务就可苟全性命,昆峰答应了。 可事情又怎会这么简单?做了一辈子铁匠的昆峰想要转行是不可能的,可铁匠也因为那个约定不能做下去了,回璃月也不可能,作为昆吾后人,成为愚人众这件事是他一生的污点,他早就无处可去了。 四处流浪许久的昆峰在路过清泉镇的时候终于因为心中郁气得不到发泄,加上身体虚弱,一口气没缓过来,昏死在了路上,被善良的迪奥娜捡了回去。 听昆峰讲述了之后的事,萨菲尔完全没有同情他的意思,反而冷笑着问道:“所以你是对我不让你继续干铁匠有怨言了?” “抱歉,暗牧大人,我实在是无法认同那些残忍的实验。即使过去这么久,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依然会看到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恕我愚钝,无法理解所谓的大义,我只知道肆意的杀害那些无辜的人是不对的。”昆峰说着,身体还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心理阴影十分大。 见萨菲尔没有回应,昆峰继续说:“我感恩于您曾放过我一命,也知道,您和其他执行官大人是不同的,所以这话我也只敢和您说,我,无法向滥杀无辜的人效力。” 说完这些,昆峰以头抢地,跪在了萨菲尔面前。对于昆峰的反应,萨菲尔早有预料,她沉思片刻才说道:“无论理由是什么,你背叛愚人众是事实,必须处死。而且,林逸手中的那把黑剑就是出自你手吧,你很行啊昆峰,我的话你是完全没听呢,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说着,她掏出了无哀?戾空,在手中把玩着。昆峰颤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已经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他怎么都没想到萨菲尔会认出来那把剑是出自他手,如果只是逃离愚人众那也是和木偶的矛盾,暗牧不至于怎么难为他,可是背弃当初的誓约就是对萨菲尔赤裸裸的挑衅了。 “把头抬起来。”萨菲尔冷冷的命令道。昆峰这才抬起头,但是当他看到萨菲尔手中的匕首时就移不开眼睛了,甚至连恐惧都忘记了。匠人的直觉告诉他,那两把匕首不简单,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器。 在昆峰的注视下,萨菲尔将匕首丢出,直接划过他的耳边,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直到匕首嵌入墙体的声音传来,昆峰才后知后觉的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道伤口这时候才开始缓缓的渗出血液。他受伤了,但是连疼痛都没感觉到。 昆峰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对方的目标是他的脖子的话,他不敢想下去了。萨菲尔走到昆峰面前,蹲下身说道:“去把它捡回来。” 昆峰颤颤巍巍的起身从墙上拔出匕首,轻轻抚摸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跑回来将匕首还给萨菲尔。但萨菲尔却没有接,只是说道:“这样的品质,有把握吗?” 昆峰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宕机,随后脸上出现了惊喜的表情:“暗牧大人的意思是?” “背叛愚人众必须死,但是如果没有背叛呢?”萨菲尔挥手让其余手下出去把手门口,“没有背叛,而是改换门庭,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从桑多涅那里调到我的手下,这样你依旧是愚人众,桑多涅那边的规矩管不到你,而我这边没什么规矩,最重要的是,你所谓的那些残忍实验我没什么兴趣,我也可以保证你做出的每一个作品都不会用来屠戮无辜群众,如何啊?” “感激不尽!”昆峰激动的又想下跪却被萨菲尔一把扯住了。 “别跪来跪去的了,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锻造武器。”萨菲尔四处看了看,“这里也没有锻炉啊,材料也是个问题。” 昆峰混的确实很惨,除了一身手艺什么都没有,现在就让他锻造武器可以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对此昆峰也无奈摇头,能苟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追求就不用想了。 “算了,你先跟着我回蒙德城吧,缺的东西会帮你补齐的。”萨菲尔拿过昆峰手中的匕首,转身离开了。昆峰也紧跟着她走出了屋子。 二人去见了杜拉夫,表示了打算离去的意思。杜拉夫对于昆峰离去的决定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他看得出来,昆峰是有本事的人,绝不可能一直在这个平静的小镇生活下去的,至于他为什么选择跟着这个冒险团去冒险,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姑娘的人格魅力吧。 回去的路上,萨菲尔和昆峰开始商讨起了需要锻造的武器。 萨菲尔早就有所决定,直接开口说道:“两把武器,一把长柄武器,一把双手大剑。” 昆峰点了点头:“那就是长枪和双手剑了。” 谁知萨菲尔却纠正了他的说法:“不是长枪,是长柄武器。”她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十字架的雏形,“看到了吗?握把和长枪一样,但是枪头的部分要换成这个样子。” 昆峰拿着草图皱眉思索:“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武器,这看起来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祭器。感觉象征意义更多一些。” 萨菲尔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问道:“能锻造吗?” “只是形态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我也不能保证第一次锻造这个造型能做成什么样。而且并没有合适的武器原胚,光靠人力捶打难度还是太高了。”昆峰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萨菲尔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昆峰,武器原胚这玩意儿最多也只能锻造出一些制式武器吧,没听说神器也要拿武器原胚锻造啊。如果要用,那也必须是神器级的武器原胚吧?” 萨菲尔对于这种事还是很清楚的,因为她的无哀?戾空就是钟离用赫乌利亚的盐哀?盐殇作为原胚打造出来的。那把武器在时光的磨损下早已没了原本的锋芒,这才被钟离重铸成功。 听到萨菲尔的话,昆峰点了点头:“没错,神器的锻造确实不同于普通武器,一般的原胚根本无法使用,所以我们要先打造一个神器级原胚出来,用一般的水晶矿和铁矿肯定是不行的,要更特殊的材料才行。”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也准备了一批特殊材料,到蒙德城以后我会给你看的。”萨菲尔说着,加快了脚步。 昆峰快步跟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摘星崖,此时由琴,荧,迪卢克,温迪,林逸组成的“特瓦林保护协会”已经带着天空之琴来到了这里。 感受着吹来的海风,温迪闭上双眼开始弹奏起呼唤特瓦林的曲子。 在温迪呼唤特瓦林的时候,琴则是询问起了荧:“荧,你之前说,暗牧萨菲尔曾经给你讲述过蒙德的历史?” 荧点了点头,复述了萨菲尔告诉过她的事情,琴听着她的讲述暗暗心惊,迪卢克也紧皱眉头,因为对方的结论不说非常客观,确实也是从旁观者的视角得出来的结论。甚至还让荧将自身代入了特瓦林进行思考。 迪卢克沉默了几秒,说出了自己的评价:“虽然她的讲述对蒙德不算友好,但我挑不出毛病。” 琴也默默点头,这里的几人都算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真相的人,对于萨菲尔如此评价这一次的龙灾做不出任何反驳,让他们意外的是萨菲尔的态度。琴甚至怀疑那个深渊教团高层和萨菲尔约定不能出手这件事是不是也正中她的下怀。 迪卢克试图分析萨菲尔的行为逻辑,但他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处处透露着不合理,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看着一脸无辜的荧:“我无法理解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孩子突然想起尘封已久的玩具,于是她就从地下室拿出了那个玩具,把玩了几下又兴致缺缺的丢掉了,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林逸见他们无法理解便决定给他们解解惑,于是一个震惊其他人的事实被摆在了台面上:“暗牧萨菲尔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就是为了荧而来的,无论是来见证她的成长或者是阻碍我们的行动,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她只是想在荧这里混个脸熟罢了。” “我?”荧有些难以置信,她确实感觉萨菲尔对她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但这种被偏爱的感觉,怎么说呢,还怪让人上瘾的。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温迪停止了弹唱,呼呼的风声吹起,整个摘星崖笼罩在了一片杂乱的风元素乱流之中。 “警戒!特瓦林出现了!” 第60章 空:有老六! 狂风吹起,特瓦林庞大的身躯从悬崖下一飞冲天,巨大的仿佛能遮云蔽日的羽翼笼罩了这片天地,下方的几人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林逸也暗自震惊,上次特瓦林袭击蒙德城的时候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真正和它对峙的是萨菲尔和荧,这一次近距离接触他才发现,特瓦林比游戏中描绘的庞大太多了,也强了太多。一时间他有些不确信自己一行人能否成功了。 “巴巴托斯…”特瓦林缓缓下落,青绿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将它呼唤过来的吟游诗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而这一次,是诀别了吗? 特瓦林的意识已经快要崩溃了,它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深渊镶嵌在它身体中的枷锁:“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温迪的眼中浮现出悲伤,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追求的自由绝不是一起战斗的老友最终与他背道而驰,刀兵相向的惨剧。 “特瓦林,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到回忆的色彩,你骗不了我,就像你骗不了你自己一样。”他说着,上前一步,仿佛是想要抚摸特瓦林。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一团带着冰元素的光弹迅速接近,射中了温迪手中的天空之琴。一名冰属性的深渊法师从特瓦林的背后飞出,狞笑着说:“可怜的龙啊,你看看他,他一直在欺骗你,蒙德人忘了你,巴巴托斯也抛弃了你,只有我们愿意接纳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投入深渊的怀抱,为王子殿下效力吧!” “王子殿下!”荧的瞳孔骤缩,她很清楚这个王子殿下就是她的哥哥:空。这场龙灾对于深渊和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博弈,博弈的内容却是特瓦林的归属。她突然感觉温迪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颗阴暗的心,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她想起了那天听到空所说的话:“就让我们在幕后看看,他们打算如何从深渊中,拯救特瓦林吧。” 这里的“我们”指的是空和萨菲尔。荧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这场博弈的执棋人是他们两个,空以深渊教团为棋,而萨菲尔的棋子是愚人众。即便如此她却一子未落,选择了“留白”。是认输了吗?恰恰相反,她在棋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确信自己赢了。 “她并不是没有落子,她落下的棋子是我,是林逸,还有温迪。”荧的思路越发清晰,她知道萨菲尔的性格,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一定留了后手,那么那个后手到底在哪儿呢? 与此同时,远在蒙德城的萨菲尔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开始了吗?空,不知道我给的这个惊喜,你会不会喜欢。” 预想之中特瓦林的发疯并没有出现,反而轻轻落在了温迪的面前。在深渊法师震惊的目光中,温迪高举手中的天空之琴。 琴身没有任何损坏,不仅如此,在无人弹奏的情况下,琴弦还在自己拨动着,弹奏着不知名的曲目。一股净化的力量扩散开来,帮助特瓦林稳定了情绪,也在一点一点的剥离侵蚀着特瓦林的深渊能量。 风龙废墟中,暗中注视这一切的空眉头紧皱,他知道一定是萨菲尔出手了,但是那家伙根本没有露面,自己想要出手的话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起码不能被看出来。 “怎么办,要强行把特瓦林带回来吗?”空犹豫着,但下一秒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不是出于遵守约定的考虑,而是他的肩膀被人按住了。转过头,一张带着面具的精致脸庞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猩红色的双眸正盯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异动。 “阿芙罗拉?萨菲尔!你就是这么遵守约定的?”空很恼火,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信誉呢?” “愚人众的信誉一直都是全大陆最好的,现在的战场在摘星崖,而你我在风龙废墟。我可没有违约哦。”萨菲尔淡笑着放开了按着空肩膀的手。按照约定,她不能直接参战,空也不能。 但是空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出面,所以他认为萨菲尔被限制住了,可他没想到的是,萨菲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对特瓦林的战役,这波极限换血等于说换了个寂寞。 空差点爆粗口,他咬着牙:“那么,天空之琴你怎么解释?那东西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力量了?” 萨菲尔一脸无辜的表情:“你不要冤枉人啊,温迪之前找我希望我给他一点小小的帮助,所以我帮他加持了一个技能,这不违约吧?再说了,天空之琴可是风神巴巴托斯用过的琴,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小小的深渊法师破坏?” 反正就是两个字:装傻。空拿她没办法。 空恨恨的咬了咬牙:“哼,事已至此,反正都是你赢了,你想怎么说都行。”他对萨菲尔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生气的撇过头。 萨菲尔心情愉悦,双手抱胸坐在空的身边,她不着急,接下来只需要等摘星崖那边的战斗结束就行了。 “王子殿下不帮我观测一下那边的情况吗?我看不到诶。”萨菲尔看到空双眼盯着虚空出神,知道他有办法看到那边的情况,于是也想看这一场现场直播。 空怎么可能如她所愿?他巴不得萨菲尔吃瘪呢,直接装作听不见。 萨菲尔见状眼睛转了转又说道:“唉,荧怎么这么可怜啊。” 听到荧的名字,空悄悄竖起了耳朵,下一句却差点让他吐血:“有个没事就喜欢偷窥的哥哥,被她知道的话,大概会受不了这个打击,内心崩溃到又哭又闹吧。” 空的身体直接僵住了,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我没有那样的能力,只是在共享深渊法师的视角,没办法和你一同观看。你别造谣,尤其是对荧。”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今天看到的就是你隔着这么远进行偷窥。亲眼所见不算造谣。”萨菲尔不依不饶,主打的就是个清澈的愚蠢。 空感觉自己遇到克星了,再这么聊下去自己高冷的异国王子人设怕是要崩,终于,他选择了退让:“五十份地脉的枯叶。” 萨菲尔听得眼前一亮:“一百份地脉的枯叶,五十份地脉的新芽。” 空一下子站了起来,对上了萨菲尔猩红色的双眸。“你可以抢的。”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空是真的无语了。你刚才眼睛亮了吧?绝对亮了吧!眼睛亮了不应该是心动然后直接拍板成交吗?你为什么要涨价?你是犬科动物吗? 萨菲尔笑得很灿烂:“我不正在抢吗?”开玩笑,好不容易逮到深渊教团这一次,不往死里薅怎么行?节操?那是啥?能吃吗? 空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冷冷的盯着萨菲尔:“一百二十份地脉的枯叶,二十五份地脉的新芽。再多就没有了,你要不要吧。” “切,小气。”萨菲尔撇了撇嘴,还是接受了,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有个想法正在缓缓成型,这些材料都是实现这个想法所必须的。 吩咐手下拿来材料交给萨菲尔之后,空基本上是连轰带赶的让萨菲尔滚蛋了。几句话就薅走了这么多材料,空可是心疼的很,生怕再被抓住什么把柄又要被薅一波羊毛。 萨菲尔离开了,空一脸气愤的坐在原地,过了几秒后他突然抽动了几下嘴角,然后笑了起来。 一名深渊咏者出现在他的身边:“王子殿下,我不理解。” 空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收起了笑容后问道:“怎么了?渊上。” 渊上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为什么要给那个女人这么多东西,明明杀掉就可以。” 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的想法太简单了,先不问杀不杀的掉她,就算杀了她,杀了一名愚人众执行官,你是打算直接和至冬开战吗?” 渊上又说:“那,赶走就是了,为何要……” 空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女人,是荧今后旅行中的重要伙伴,我给她得东西已经远超她的需求了,而她是愚人众,本身并不缺钱,既然不缺钱,自己也用不掉,你觉得她会怎么处理多余的材料?” “这个……”渊上明白了,“她会给荧大人?” 空这才点了点头:“不会全给,但也绝不会不给,我不能过于明显的给予荧帮助,但萨菲尔就很合适当这个中间人,她是个聪明人,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带着一堆材料的萨菲尔这时候已经回到了蒙德城,诈骗计划很顺利,顺利的让她感觉有点不真实,略微分析一下她就明白了过来,空这是把她当成送快递的了。 想通了这一点,萨菲尔冷笑一声:“好你个空!居然敢这么算计我,当我阿芙罗拉?千层饼?萨菲尔好欺负是吗?哼,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实际上我在大气层!” 她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个名为《金毛工具人养成》的计划,没办法,愚人众事情这么多,不找个工具人打打杂光靠自己人怎么行?如果这个工具人还是个金发,身边再跟着一只银色的应急食品的话就更好了,纵观她认识的人里面,刚好就有一个完美符合条件的,你说这不是巧了吗?只能说赶早不如赶巧,都是时辰的锅啊! 熟练的甩掉自己身上的锅,萨菲尔心安理得的开始构思金毛工具人的上班计划。 远在摘星崖的荧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没来由的一阵恶寒,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摇了摇头,全当自己太敏感了。 萨菲尔不知道的是,在她盯上荧的时候,她也被人盯上了。毕竟,狐狸也是犬科动物,而目前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那只狐狸在岩上茶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说你们的暗牧大人前往蒙德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去请她回来了。” 第61章 龙灾结束 摘星崖的战斗开始的宏大,结束的潦草,在深渊法师偷袭无果后,空也被萨菲尔强行留在了风龙废墟无法插手,可怜的深渊法师一个人面对蒙德几乎一半的主力,当场饮恨。 特瓦林在萨菲尔的净化和巴巴托斯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背后的深渊晶体也在荧报复般的猛烈攻击下化成了漫天的碎片。击破深渊晶体的瞬间,荧的脸上绽放出了解脱般的笑容,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从当初那个懵懂无知,软弱无力的荧变成了现在这个具备一定实力的荧了。 “吼!”深渊晶体的破碎直接导致了特瓦林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但这只是一瞬间的,痛苦过后就是久违的轻松和解脱。在它的眼中,阳光变得和煦,海风变得轻柔,那自风起地吹来的亘古不变的流风也温柔的像巴巴托斯轻轻吹奏的曲目,令它怀念,感觉美好。 特瓦林张开翅膀一飞冲天,连带着它背上的荧,一起在摘星崖的高空中自由的翱翔着。荧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狂风吹袭的准备了,谁知特瓦林的羽翼闪过一道青色光芒,原本恐怖的风压一下子平息了,这种感觉十分新奇,荧站起身感受轻轻吹拂在脸上的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这就是,流风的祝福吗!” 地面上的琴看到荧被特瓦林带上了高空不由得有些紧张,她害怕荧会出问题,但温迪却表示无需担心,特瓦林只是好久没有这么自由的飞过了,它只是舒展了一下身体,很快就会回来的。 安抚了琴之后,温迪想起了他和萨菲尔的约定,于是他闭上眼睛,身体周围绽放出青色的光芒。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特瓦林的后背上。 感觉到了温迪的到来,特瓦林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巴巴托斯,即使我犯下了这样的错误,你也依旧没有放弃我吗。” 温迪收起了之前的慵懒与玩世不恭,十分正经的回答了特瓦林的问题:“你只是受到了深渊的侵蚀,这不是你的错,没人有立场指责你,又谈何放弃?”说着,他拿出天空之琴,这其中储存了最后一缕风神的气息。 这一缕气息化作一个绿色的光团融入了特瓦林的体内,让它本就华美的身躯更添了一抹灵动。 “风神眷属的力量,你重新加冠了吗?”特瓦林有些惭愧,“我已抛弃四风守护的身份,你却依旧愿意相信我。” 温迪轻轻抚摸特瓦林的后背:“这是你应得的,是我亏欠了你。今后也不再有什么风神巴巴托斯和风神眷属特瓦林了,只有自由的东风之龙特瓦林和吟游诗人温迪。带着你对自由的理解,飞得更加从容一些吧。” 处理完特瓦林的事情,温迪转向了在一旁静静聆听他们谈话的荧。 “旅行者,感谢你为拯救特瓦林所付出的一切。”温迪右手放在胸口,十分真诚的向荧表达了感谢之情。 荧和小派蒙互相看了一眼,小派蒙挠了挠脑袋:“卖唱的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都有点不习惯了,话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为朋友赴汤蹈火怎么看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荧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对于自己能帮上忙也很高兴。温迪也露出了笑容:“虽说你们觉得这些都是顺手而为,但确实是帮了大忙了,如果我心安理得的接受的话,怕是要被某些人好好的埋怨一番了。” “某些人?”派蒙的小脑袋装不下太多弯弯绕绕,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个意思,但荧直接想到了是谁。 她试探的问了一句:“萨菲尔的意思?” 温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既然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了,他伸出手,掌心出现了一个光团,光团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把单手剑:“这是象征着风龙荣誉的骑士剑。叫做天空之刃。” “好,好厉害的剑!”小派蒙看到天空之刃的一瞬间就被吸引住了,“真的可以吗?” 温迪将天空之刃交到了荧的手中:“从现在开始,这把剑就送给你了,这也算是我们之间友谊的证明了,特瓦林也没意见的。” 特瓦林听到这话也开口了:“居然赠送出了这把天空之刃吗?不过如果是那个家伙委托的,还是送给这位旅行者的话,我没意见。她有这个资格拥有天空之刃。” “特瓦林也记得萨菲尔吗?”荧反倒是对特瓦林口中的那个家伙产生了兴趣,她不知道特瓦林对于萨菲尔的记忆是什么样子。 特瓦林想了想才回答道:“那条漆黑的锁链,让我感觉十分不妙,那是比深渊更令人绝望的气息,她的极限应该远远不止于此,如果她实力再强一些的话,那天在蒙德城的外面我可能就会被直接捆住无法动弹了吧。” “那个锁链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吗?”小派蒙当初也看到过特瓦林被缠住的一幕,现在听到特瓦林的评价立刻感觉有些恐怖,但是她转念一想,萨菲尔那家伙虽然有些捉摸不透,对她还是十分关照宠溺的,所以没问题。 想到这里,派蒙又高兴了起来,荧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和小派蒙考虑的东西不一样,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善意,萨菲尔如此对她肯定有所图谋,但究竟是图什么她还不知道。 特瓦林降落了下来,放下温迪和荧之后就离开了,看着远去的特瓦林,琴也如释重负:“总算,告一段落了,今后蒙德,应该会平静一段时间了吧。”随后她想到了某个少女的身影,又补充了一句,“但愿吧。” 林逸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很清楚蒙德其实还有一件事没发生,那就是未归的熄星活动,但那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他现在只想回璃月去。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回去吧。”迪卢克提议道。众人没有意见,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往蒙德城走去。 路上,看着一脸愁容的迪卢克,琴知道他有心事,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就向迪卢克挑起了话题:“迪卢克前辈,似乎有些疑问?” 迪卢克叹了一口气:“都说了不要叫我前辈了,也算不上疑惑,只是我正在考虑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去见一见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 “是因为对方的危险性还是以前的事?”琴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谨慎,她打算先搞清楚迪卢克的意思。 迪卢克思索过后才说道:“都有,地下情报组织并没有能够掌握太多她的情报,我正在权衡这样做的收益值不值得我冒这样的风险。” 琴的嘴角扯了扯,她不认为迪卢克能在萨菲尔的手中占到便宜,虽然已经初步确认对方没什么恶意,但是…… 想到那个少女的眼睛,琴还是认为没事不要去接触那家伙比较好,不过她也没有给迪卢克泼凉水,而是装作不经意间透露消息一般:“和至冬国的贸易近期也在筹备中,关于蒙德酒业的国外市场开辟,这方面我不太懂,所以前辈……” 她没有说完,迪卢克的眼睛已经亮起了光芒,这个理由很不错,以晨曦酒庄主人的身份谈酒水出口事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方面的业务也是执行官负责的,刚好可以借此来接近一下那个危险的家伙。 蒙德城,歌德大酒店的后院。一帮愚人众的成员正在忙碌着。指挥他们的人正是已经投靠了萨菲尔麾下的锻造工匠:昆峰。 锻造用的工具早就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就差一个锻造炉了,萨菲尔给了他极高的权限可以随意差遣这些普通的愚人众成员。 再愚人众极高的执行力下,锻造炉很快就建设完毕了,现在只需要等待个三五天就可以正式开始锻造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昆峰找到了萨菲尔,有些事情二人还必须确认。 昆峰还不是很清楚萨菲尔准备的材料有哪些,如果有缺还要提前收集好,否则等到正式开始的时候临时发现材料不足那就意味着锻造失败了。 “暗牧大人,我想确认一下,您打算用什么材料来打造原胚。”昆峰不是信不过萨菲尔,而是真的心里没底,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明白神器级原胚意味着什么。 萨菲尔直接取出了自己准备的材料:深赤之石,绯红玉髓,地脉的新芽,还有在拿到阿莫斯之弓之后,从中析出的结晶体:异梦溶媒。 异梦溶媒的获得算是个意外,一开始她没想拿出这个东西,但后来转念一想,既然异梦溶媒可以转变原胚的形状用来锻造不同的武器,那么有没有可能可以将原胚转换成十字架的样子呢? 看着萨菲尔拿出的材料,昆峰明显有些兴奋,他之前锻造武器使用的材料不是水晶矿就是紫晶块,用的最好的一次是加入了混沌枢纽和魔偶机芯。那一次锻造出来的武器已经隐隐有了突破到神器的迹象,但最后还是停留在了普通武器的范畴。 这一次用这些材料进行锻造,昆峰的信心一下子就爆了棚,他甚至想要立下军令状来表现一下自己那过剩的自信心。 萨菲尔看着他:“还有什么需求吗?水晶矿和白铁矿就别说了,那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昆峰摇了摇头:“足够了,如果有了这些我还没办法打造出合格的武器,那我昆峰就不配姓昆了。” “暗牧大人,我会打造出震古烁今的武器的。” 第62章 神器论述 “说起来我其实挺疑惑的,大人您的匕首是岩王帝君亲自打造的吧?”昆峰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询问道。 萨菲尔挑了挑眉:“你能看出来?” 昆峰嘿嘿一笑,自信道:“别人看不出来,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哦?有什么说法吗?”萨菲尔提起了兴趣,“怎么认出来的,你给我说道说道。” “既然暗牧大人感兴趣,那我就详细给你讲讲这个神器不为人知的事情。”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昆峰那是一个滔滔不绝。 “神器,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概念,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神器其实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当然了,这个等级并不意味着强度,更多的只是象征意义。 我把神器分为三个种类:神铸神器,天工神器,人造神器。比如说大人您的匕首就属于神铸神器。其实神器和普通武器最大的区别就是烙印的存在与否,神器都是有灵魂烙印的,从烙印上可以看出来很多信息。” 萨菲尔取出了自己的匕首:“它叫做‘无哀?戾空’,你能看出来多少?” 昆峰拿过无哀?戾空,仔细的端详片刻,才一脸惊讶的感叹道:“我一直以为这把武器出自帝君之手,现在看来它比我想的更具传奇性。” 说着,他将其中一把匕首的握把展示给萨菲尔看:“暗牧大人你看这里,这是帝君的烙印,代表着这把武器出自帝君之手,不过这只是低级烙印,只用来作区分,并没有特殊效果,但是它不简单的地方却在这里。” 他指着匕首的刀身上,那里也有一个已经有些模糊的烙印。 昆峰仔细的辨认之后才说道:“这个烙印,我并没有见过,不过勉强可以看出来,有个‘盐’字的形象,难道是盐之魔神?” 萨菲尔点头:“无哀?戾空的前身正是盐之魔神赫乌利亚的武器:盐哀,盐殇。” 谁知昆峰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不可能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萨菲尔皱眉,她不理解昆峰的震惊是为什么。 昆峰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稍微镇定了一些才继续说到:“盐之魔神赫乌利亚,她在历史中记载的形象就是懦弱,退让与弱小。这是璃月公认的,但是这个烙印,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权能碎片,如果光看这个烙印,她的实力甚至不弱于岩王帝君。这不可能啊。” 萨菲尔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可能赫乌利亚善于锻造冶炼之术,所以才能做到这一点?” 昆峰直接否认了这个说法:“灵魂烙印不是可以通过技巧来提升等级的,没有对应实力刻不了这样的烙印。” 萨菲尔眉头紧皱:“看来,地中之盐还深埋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以后有必要去走一趟了。先不说这个了,其他两种神器呢?” “哦,哦。”昆峰把注意力收了回来,继续介绍道,“第二种是天工神器,这种神器较为特殊,其中一个类型其实在刚出现的时候还没有达到神器的级别,都是在地脉活跃处和其他的机缘巧合之下才晋升神器级别的,这个类型的比较少,据我所知,蒙德的西风教会曾有一个叫做四风原典的法器就是属于这个类型的,第二个类型是未经雕琢便自然成型的,群玉阁保存着的那把若水就是这样的。” 萨菲尔点了点头,如此看来,她手中的阿莫斯之弓就是这种由普通武器成长起来的神器,类似的还有狼的末路。至于那个未经雕琢的种类,无工大剑应该算吧。 “最后就是人造神器了,暗牧大人应该很了解了,陨龙之梦,昆吾贯虹都属于这个类别。”昆峰完成了最后的解释,“这一次我们要打造的就是这种。” 萨菲尔没想到神器还有这样的说法,她一直都只认为神器就是五星武器,至于其他的就没注意过。 锻造炉还暂时用不了,不过也没关系,他们还需要时间来试错,毕竟神器级的原胚也是第一次打造。 第二天早上,萨菲尔和昆峰就来到了蒙德的炼金台,砂糖正在写着什么。萨菲尔本以为是在写一些炼金公式或者是实验报告只给的东西,谁知走近一看,本子上的内容震惊到她了。 “对迪奥娜的观察已经接近一个月了,目前得出的结论是遗传原理相似,但根源并不同。” “关于迪奥娜与猫的关联性具有深入研究的价值。” “骨头暂时没有办法入手。(需要一具凯茨莱茵家族的骨骼标本以供研究)” 砂糖想了想又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考虑到迪奥娜的返祖现象较为严重,普通的凯茨莱茵家族骨骼标本大概不具备参考价值。” 写完她丢下笔正准备伸个懒腰,却看到了盯着本子一脸震惊的萨菲尔。 砂糖直接呆愣当场,然后迅速收起桌上的纸笔,这个东西不能被别人看到,否则她就不用待在蒙德了,赶紧换个星球居住吧。 “嗯,我……”萨菲尔挠了挠脸颊,“其实我,没太看清…你不用太紧张。” 这已经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砂糖直接确定对方看清楚了她写的东西。这样真的要考虑搬家的事情了。 砂糖已经快哭了,她很不擅长和别人交流,可是她又不希望眼前这个少女把她的秘密说出去,所以直接跑掉的话对方大概率会告诉迪奥娜自己是个怪人的。这样一来她就彻底社死,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天使般的嗓音响了起来。 “咦,是砂糖姐姐和萨菲尔姐姐!”一个火红色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砂糖看到可莉来了,瞬间就觉得自己有救了,有些话她说不出口但是可以拜托可莉!于是她鼓起勇气对可莉说道:“可莉!太好了,你居然会来这里,等下,你刚才叫她什么?” 可莉两只大大的眼睛中出现了疑惑:“萨菲尔姐姐啊!怎么了吗?” “萨菲尔?哪个萨菲尔?”砂糖缓缓转过脑袋看着一旁对她笑着的少女,“你说的是,那个人?” 可莉点了点小脑袋:“萨菲尔姐姐是好人!她还带可莉去炸鱼呢!还救了因为雪崩被困住的优菈姐姐!” 砂糖有些混乱,你刚才说的话问题很大好吗?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炸鱼才导致了雪崩?还有你说她就是萨菲尔?那岂不是说… “你好啊,我叫萨菲尔,愚人众的执行官。”萨菲尔见自己已经暴露了干脆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 砂糖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好……我是砂糖……是个学徒。” “愚人众执行官诶,这个时候找到我,难道是想趁蒙德战力空虚把我掳走吗?”砂糖越想越怕,已经开始分析敌我战力差距了,最后她绝望的发现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是0。 萨菲尔没管砂糖的胡思乱想,她直接说明来意:“能借用一下这个炼金台吗?我要做点东西。” “请用!炼金台本就是公用的。”砂糖木然点头,已经开始听天由命了。 得到了砂糖的准许,萨菲尔也不客气,招呼了昆峰过来,就开始操作炼金台。 武器原胚的制造是十分困难的,她和昆峰的炼金术造诣并不高,本来就是打算来试错的,她想过了,如果实在做不出来就去找阿贝多帮忙,不过现在砂糖在这里倒也省了她的事。 随着萨菲尔放入不同的材料,砂糖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的炼金术造诣是十分高的,能看出来他们是打算自己制作一个原胚,但是这样子乱来肯定是没办法成功的,于是砂糖主动开口了:“那个,需要帮忙吗?”她这么做也算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如果对方认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应该就不会被杀了。 萨菲尔对于砂糖的变化并不意外,他们这些炼金术士就是这样,看到感兴趣的东西都会想参与其中。 萨菲尔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她直接了当的告诉了砂糖自己的想法。 砂糖听完萨菲尔的想法顿时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神器级原胚?这是个疯狂的想法,但值得尝试! 她接手炼金台,开始调整每一样材料的配比,武器原胚她也制作过,可以说是就驾轻熟,只是这一次用到的材料实在是太贵重了,万一做坏了会损失一大笔钱,这让她得心理压力有点大。 似乎是看出了砂糖的想法,萨菲尔在一旁鼓励她:“不用害怕失败,你也是炼金术士,知道实验的失败是正常情况吧?我们有很多材料,足够你一一尝试各种变量,找出最合适的配比。” 砂糖听着她的话心里感动极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居然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看来自己真的了不用死了。 坚定的点了点头,砂糖很快就投入了实验之中。 可莉也睁着大眼睛瞅,她记得砂糖姐姐还答应过给她做一个很棒的蹦蹦,可惜一直都没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第一个原胚的雏形就做好了,但是砂糖和昆峰都皱着眉,这个原胚不合格,硬度不达标而且造型也不规范,几乎没法使用。 砂糖羞红了脸,这不应该是她的水准,可能是不太习惯使用这些素材,又可能是单纯的紧张,总之她就是失败了。 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萨菲尔,但对方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淡定的丢掉了那个失败品,然后再取出一份材料,口中只吐出了两个字。 “继续。” 第63章 背着光的人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可莉因为觉得无聊,缠着萨菲尔想去炸鱼,却被找过来的琴抓了个现行,于是可怜的火花骑士被带了回去关进了禁闭室。 琴直到把可莉关进禁闭室之后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可莉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了萨菲尔的身上,嘴里一直喊着:“萨菲尔姐姐带我去炸鱼嘛!”恐惧转化成了极端的愤怒,她抓回可莉狠狠地骂了一顿,不由分说就把她关了起来,她真的害怕,如果可莉惹到对方了该怎么办?如果可莉受伤了,被艾莉丝知道又该怎么办? 禁闭室里的可莉也很委屈,萨菲尔姐姐不是妈妈的朋友吗?为什么琴团长要发这么大的火?如果只是因为炸鱼的话明明只是警告一下就没事了的。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但这孩子是个乐天派,很快就走出阴影,在禁闭室研究起了自己的蹦蹦炸弹。 再次回到了炼金台这边,琴一时有些拿不准萨菲尔的态度了,纠结了一会儿,正准备开口,萨菲尔反而先发问了:“琴团长,我长的很丑吗?” 琴被问的一愣,萨菲尔丑吗?不丑,一点都不,她自认为见过不少靓丽女性,但自信能碾压萨菲尔的几乎没有。至少琴自己就没这个自信。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解释一下,萨菲尔又问了。 “那么,我做过什么伤害蒙德的事吗?”她当然做过,她掏了温迪的神之心,还以极低的代价彻底掌握了雪山的资源,蒙德方面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但这些不能放到台面上讲。琴还是只能摇摇头,属于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萨菲尔端起了胳膊,露出了一个不悦的神情:“我就不奢望成为你们的朋友了,最起码,我们不算敌人吧?为何琴团长要如此防备我呢?” “我……”琴被问的哑口无言,沉默了好几秒才讷讷的回了一句,“我没有防备萨菲尔小姐的意思,只是可莉那孩子。” “可莉是个好孩子,就是有些太活泼了,但那是天性,如此随意压制不合适。”萨菲尔说着走出了炼金工房,琴明白她是有些话想和自己单独讲,便跟了上去。 找了个没人的拐角,萨菲尔和琴面对面站在一起,琴虽然高了萨菲尔接近一头,气势上却完全比不了对方。 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萨菲尔终于摊牌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是迪卢克跟你们说的吧。自从得知我的身份之后你们就一直怪怪的,是听到什么传言了吧。” “萨菲尔小姐觉得亲眼所见的事是传言吗?”琴的眼神瞟向拐角的出口,“虽然你们愚人众执行官之间的事我不明白,但我认为至少不该以那种手段。” 萨菲尔摆手打断了琴的话,嗤笑一声:“呵,你知道事情的全貌吗?就凭迪卢克看到的那些,你们就给我打上了一个残暴的标签?” 琴咽了一口唾沫,她的确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可是她的观念中无论是怎样的矛盾都不应该以那样残忍的手法去杀死一个人,即使那是对蒙德来说造成了极大破坏的“博士”多托雷。 萨菲尔被勾起了不美好的回忆,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起来:“多托雷啊,我对他的情感是十分复杂的,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让迪卢克出来吧,想必他也很感兴趣。” 话音刚落,小巷入口处就走进来一名黑衣红发的冷面男子,他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确认正主来了,萨菲尔也不磨叽,讲出了当初的真相:“说起来,这件事你们确实有知情权。还记得柯莱吗?” 琴和迪卢克立刻想起了那个绿色头发的小姑娘,警惕,多疑,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很难想象她之前经历了什么。 “你是说,这件事和柯莱有关?”迪卢克没办法保持沉默了,他见过柯莱,所以很清楚那个孩子的状态。 萨菲尔抬眼看了一下迪卢克:“我答应过柯莱,要帮她报仇的,要把她承受的痛苦千百倍的还回去,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有错吗?” 琴和迪卢克愣在了原地,萨菲尔又接着说:“我答应过琦亚,答应过凯茵,答应过素素,在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答应的。然后在他们咽气以后处理掉他们的尸体。我这么做有错吗?” “柯莱只是其中一个幸运儿,所以她遇到了你们,我看着她走进蒙德境内,然后遇到安柏,又目送她进入蒙德城,真正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她自由了,可我还背负着千千万万的亡魂。我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残忍,因为我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他不该死的那么快的,我还没让他去我立的坟冢面前忏悔,所以,迪卢克你告诉我,我做错了吗?你说话啊。”萨菲尔的眸子里尽是冰冷,迪卢克被她盯着浑身不自在,转移了视线。 她又转过头看向琴:“琴团长,你来说,我错了吗?你告诉我该如何呢?如何才能阳光的,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的完成和他们的约定?为什么你也不说话?” “唉,为什么不批判我了?继续啊,用你们的……正义,批判我的做法,像个圣人一般为多托雷辩护他的罪行。如何啊,西风教会的蒲公英骑士?暗夜英雄?”萨菲尔嘴角勾勒着肆意的笑,疯狂的嘲笑二人,“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是没有正义的,因为那时候它就不叫正义了,叫笑话。” 迪卢克和琴被实力震慑又被真相冲击,早已失去了争辩的力量,此时只能尴尬的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她一眼。萨菲尔收起了笑容,转身就要离开,在她转身的时候,听到了琴细微的一句:“对不起。” 萨菲尔微微一顿,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回头。 “琴,我并不是对你们有意见,事实上我并不在乎其他人对我的看法,只是你们的傲慢令我恼火。如果有什么事就下次再说吧,今天没这个心情了。”萨菲尔离开了,留下琴和迪卢克面面相觑。 高处的一座屋顶,温迪抱着一瓶酒却没有喝,他默默的看完了全程,随后化作一缕清风消失无踪,只是风中传出了一声叹息,表示他的心情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萨菲尔并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因为多余的情绪会变成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反而被他人利用,在对多托雷的疯狂切片动杀心之前,对方就利用了她的同情心迫使她做了很多事,用来胁迫她的孩子们最终也死了个七七八八,柯莱只是其中之一。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把自己喜欢什么东西的情绪表现出来了,她很感谢多托雷给她上了如此重要的一课,虽然这对她和那些孩子们来说很残忍,但很有效。 如果那个疯子还活着想必会哈哈大笑着说“萨菲尔你这个家伙果然成长了,我就说我没说错,我是多托雷,怎么可能犯错”之类的话,想到这里萨菲尔不禁又握紧了拳头,真想再打烂那张臭脸一次啊,下次找个机会再噶一只多托雷吧。 神器原胚的制作还在继续,砂糖和昆峰的试验频率明显下降下来了,他们拿着一张图纸在上面写写画画,砂糖还不断的说着一些难懂的炼金理论,昆峰却完全不觉得枯燥,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又懂了不少东西,砂糖不愧是阿贝多的首席弟子,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理论引导实验,实验验证理论。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制作出完美的原胚出来,但基本的理论框架已经逐渐清晰了。头脑风暴了一天,砂糖和昆峰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萨菲尔看他们还想继续的样子果断叫停了:“今天先到这儿吧,这本就不是一天能完成的,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吧。” 砂糖有些意犹未尽:“萨菲尔小姐,我真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很多想法在脑海里浮现,但我根本来不及将它们记录下来,并加以实验,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但又说不清。” 经过一天的相处,砂糖原本怕生的性格也缓解了不少,至少已经不再害怕了,甚至还会主动向萨菲尔提出一些材料方面的建议,对于砂糖的建议萨菲尔通通采纳,并安排人着手处理,这也让砂糖受宠若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咱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最终,砂糖还是提出了一个遗憾的地方,那就是她只是个炼金学徒,如果有真正的大师级炼金术士帮忙的话,一定可以很快取得成功的。对于这一点,萨菲尔也无奈,阿贝多肯定是不会专门往这里跑一趟的,至于去雪山,也不是不能去,只是那边太冷了,萨菲尔不想去。 夜里,琴做了个噩梦,她梦到自己被捆在了一个实验台上,一个状若疯狂的男人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对她进行解剖,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的肌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令她感到窒息,剧烈的痛苦在对方取出她胸腔中的心脏时戛然而止,琴惊醒了,猛地坐起身来,汗水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唔,是梦啊。”琴大口喘气,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办公室装潢,琴逐渐记起来,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琴也无心整理,缓缓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已经进入沉睡的蒙德城,琴愣愣出神。 她回忆着梦境中绝望的感觉,又回忆着白天萨菲尔说过的那些话。 “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是没有正义的,因为那个时候它不叫正义,叫笑话。” 第64章 雷系大姐姐的好胜心 第二天的一大早,萨菲尔刚从歌德酒店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迪卢克,显然这货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萨菲尔皱了皱眉,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了心情打算继续去看原胚进度的,这家伙现在跑过来是准备做什么?带着一丝不情愿,她还是主动开口:“迪卢克老爷这么早出来逛街?” 迪卢克依旧冷着一张脸,但是眼睛下方有着深深地眼袋,整个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显然昨晚也没睡好。他认真的看着脸上带着疑惑神情的萨菲尔:“我是来和你交易的,关于晨曦酒庄的酒水出口贸易。” 他要说这个萨菲尔可就不困了:“迪卢克老爷早说啊,我早就有这个意向了,要不,进屋详谈?” 迪卢克左右看看,还是没有进去,只是说道:“这个交易十分重要,我想邀请你去晨曦酒庄观摩一下,然后再商讨交易细节。” 萨菲尔认同了迪卢克的做法,派人给昆峰带了个话之后就跟着迪卢克去往晨曦酒庄了。 晨曦酒庄她是很熟悉的,入目所见的就是大片的葡萄园和园中无忧无虑飞舞的晶蝶,萨菲尔见到这个画面也不禁感叹:“不愧是蒙德酒业的支柱啊,这样的体量确实不是一般小厂可以比拟的。” 提到自家酒庄,迪卢克也十分自信:“晨曦酒庄出产的葡萄酒不说傲世七国,也应该是排在前列的,每年和璃月枫丹的贸易额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数字。” 萨菲尔也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至冬虽说有高度白酒,却没有能和这边相比较的红酒,这大概和至冬的天气有关,毕竟那边天寒地冻的,白酒驱寒的作用更大一点。” “暗牧小姐认为我的葡萄酒到了那边会有市场吗?”迪卢克打算先探探对方的口风,其实这一次的交易他并没有打算真的赚多少钱,主要还是用来开辟市场。 萨菲尔摆了摆手:“市场是由需求决定的,而需求这东西,可以用潮流来影响,只要掀起一股风潮,总会有自认潮流的人跟风购买的。” 迪卢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开始他还担心这样的贸易对于至冬国来说并不是刚需,可能会比较难以平衡双方需求,不过现在看样子萨菲尔并不在意这些东西,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达成交易了。 “进出口的差价是很大的,从蒙德运输到璃月,你给的差额是多少?”这已经算是打探商业机密了,迪卢克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随后萨菲尔似乎是明白了过来,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管你这边的成本价是多少,排除运输费用的影响,利润不能超过璃月那边的5%,否则我就不干了。” 这里她强调了一点,利润的5%不是总价的5%,这样一来涨价空间就会小很多。但迪卢克是什么人?略微分析了一下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运输费用,至冬国距离太远,价格肯定要高一些的,但我可以以和璃月一样的价格出售,这方面你无须担心。” 萨菲尔惊讶的看了迪卢克一眼:“怎么?这是打算报恩了?” 迪卢克干咳一声解释道:“这是两码事,我只是觉得如果交易的对象是你的话,可以获得的利益不仅仅是摩拉。” 没错,他图的从来都不是摩拉,迪卢克更看中的是并不是这些明面上的利润,而是隐性的利益关系。搭上了这根线,以后再有什么事情需要接触就多了一点筹码。 萨菲尔不禁笑了起来,她想到了前阵子和她谈判的琴:“有人告诉过你,你和琴很般配吗?” “还请暗牧小姐不要开玩笑。”迪卢克眉头微皱,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愉快,但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萨菲尔没有继续调侃,只是若无其事的补充了一句:“古恩希尔德家和莱艮芬德家的联姻的确值得期待,但琴是那个家族的支柱,不可能外嫁的,而你,莱艮芬德家唯一的后裔,呵,呵呵呵呵。” 她笑着离开了这片葡萄园,临走时留下了一个愚人众的文员和迪卢克签订贸易契约。迪卢克见萨菲尔离去也没有挽留,只是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萨菲尔清楚的事他自然也很清楚,世事就是如此,只能说造化弄人,他和琴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到一起,除非他舍弃莱艮芬德家的一切,将整个家族并入古恩希尔德。 蒙德炼金工房,砂糖和昆峰并没有继续昨日的工作,因为工坊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紫衣茶色头发的蔷薇魔女丽莎,以及一个粉色头发,身穿白色巫女服的大巫女:八重神子。 丽莎旁若无人的看着砂糖的炼金笔记,不时地点了点头,随后评论道:“理论模型没有问题,只是材料配比方面还有待考究,而且砂糖,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行用绯红玉髓作为剑骨来定型呢?” “材料的使用并不能光看其贵重与否,有时候简单的材料也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水晶矿和白铁块虽然廉价,一直以来作为武器的主要原料也是有原因的,小姑娘,不要为了创新而创新,多借鉴其他方面的思路,说不定会有奇效哦。”八重神子也出声附和着。 丽莎抬眼看着她:“这位是,稻妻的大巫女,八重宫司大人吧?想不到八重宫司大人对于炼金也意外的有这较高的造诣呢。” “呵呵,哪敢和教令院百年不见的素论派天才相比,我也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罢了,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丽莎小姐不吝赐教啊。”八重神子脸上带着笑容,毫不留情的呛话回去。 二人就这样带着微笑对视着,砂糖和昆峰都感觉空气中出现了静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最终还是丽莎岔开了话题:“不知八重宫司大人来此处有何贵干啊?你这个身份出使蒙德应该事先通知一下比较好吧,不然就像现在,我们都没来得及做好准备,怠慢了就不好了。” 八重神子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哎呀,人家也不想的啊,我只是来找人的,本来以为只要去璃月就能找到人了,谁知道那个家伙居然不好好待在璃月,跑到这边来凑热闹了,我就只好追过来了。” 丽莎心中疑惑,什么人能让这只狐狸跨越两个国家找过来?该不会是被欺骗了感情吧?这么想着,丽莎看向八重神子的目光多了一丝怜悯。 八重神子不知道丽莎为什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刚想发问,突然她猛地取出一把御币,神乐之真意也浮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根杀生樱就突兀的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 “轰!”一道落雷劈在了门外不远处,却是劈空了。随着雷光落下,骂声也响了起来。 “有病是不是!一见面就用这玩意儿劈我!”少女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传来,屋里的几人一下子就知道了答案。 萨菲尔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刚准备去看看啥砂糖和昆峰的进度怎么样了,谁知道突然就看到了一根杀生樱出现在自己眼前,还好她躲得快,没被劈中,不然起码也得掉一层皮。 见一击未中,八重神子也不意外,右手袖口轻捂嘴唇,缓缓走了出来:“苏谨老师好身手,这速度已经快过雷光了呢,下次就让影斩你一刀好了。你能躲过去的吧?” 萨菲尔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粉毛狐狸,有些无奈,喃喃自语道:“屑狐狸怎么跑这来了?好烦,现在没空对付她。” “你刚才,说了屑狐狸是吧?”八重神子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眼瞳中雷光闪烁,显然是打算继续动手了。 察觉到自己失言,萨菲尔灵活的一个闪身躲过了杀生樱的追击。就在八重神子还打算继续追杀萨菲尔的时候,丽莎说话了:“八重宫司大人随意在蒙德城出手,不合适吧,伤到了人可是外交事件,对稻妻可不太有利。” “对对对,你冷静一点,别人许久不见不说给个拥抱也要寒暄两句,谁像你见面拿雷劈的?”萨菲尔不失时机的赶忙出声。 八重神子看了看身后的丽莎,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萨菲尔,西风骑士团已经有人往这里赶了,她知道今天这个架是打不成了。于是收起杀生樱,无聊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很快,琴就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看着满地狼籍以及气氛诡异的几人,她走到了丽莎身边询问起了缘由。 丽莎自然不会有所隐瞒,直接把事情发生了过程告诉了琴。 原来她在今早散步的时候,偶然看到了炼金工房中闷头研究的砂糖和昆峰二人,因为昆峰是外来人员,她对于这样一个陌生人居然在帮助砂糖研究感到十分好奇,就想要一探究竟,就在她分析数据的时候,不速之客八重神子也来了,后面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 琴有些头疼的捂着额头,心里有一点庆幸,这不是可莉搞出来的事,伤势对于这个八重宫司她更加头疼,不过好在她是来找萨菲尔的,似乎可以把包袱甩出去,可别国高层到访,接待任务的交给同样是别国外交使节,还是愚人众执行官的萨菲尔多少有点不合适。 看明白琴的纠结,丽莎展颜一笑:“接待工作,就交给我吧。正好我还打算跟你说一下这件事,这几天我会在这边参与他们的研究,图书馆那边还得麻烦你关照一下。” “丽莎,你……真的可以吗?”琴对于这个摸鱼怪居然主动揽下工作十分诧异,倒不是怀疑丽莎的能力,只是这个人对于工作的态度一直都是能混就混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丽莎比她更像一个真正的风神信徒。同样的摸鱼怪,同样的懒散不愿动。也同样的实力深不可测。 “放心啦,我是认真的,毕竟,我也是有着好胜心的嘛。” 第65章 狐狸的思路 经过琴的情报共享,丽莎对萨菲尔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开始她就从迪卢克安然存活这件事中得出了萨菲尔不嗜杀的结论,现在得知了一些内幕,她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 柯莱最近应该是跟在提纳里后头学习知识,接受治疗,提纳里曾经就读于阿弥利多学院,属于生论派学者,而丽莎之前则是就读于素论派的悉般多摩学院,二人严格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丽莎的学弟,同样毕业于悉般多摩学院的须弥大风纪官赛诺和提纳里是挚友,所以柯莱的情况提纳里也会经常通过书信告知位于蒙德的丽莎。 联系的多了,感情自然会加深,所以蒙德高层中对于萨菲尔包容性最强的就是丽莎了,她对萨菲尔最后的一丝隔阂也因为她替柯莱报仇的原因彻底消弭了。 在得知他们制作的是神器原胚的时候,丽莎也小小的惊叹了一声,其实神器原胚的制作一直都是有着理论依据的,但是苦于没有能将原胚制作成武器的工匠存在,这个原胚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毕竟谁也不能拿着原胚上去打架不是吗? 而昆峰却偏偏拥有着打造神器的能力,他的出现让神器原胚这个课题拥有了研究的价值。 丽莎之所以果断加入他们的研究,是因为她在教令院就读的时候就已经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今天算是被自己的青春看了一眼。看着干劲满满的砂糖和昆峰,丽莎回想起了自己在教令院就读的日子,很怀念。 至于神器原胚用来给谁打造武器,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萨菲尔了,她可还清楚的记得萨菲尔和林逸的那一战,那种令人窒息的碰撞,以及十字架碎成一地碎片时给她带来的震撼还历历在目。 八重神子粗略的看了一下之前的失败作,惊讶的看向了砂糖二人:“小家伙,你们这是准备做个十字架吗?” 她是了解十字架这种武器的,毕竟之前萨菲尔使用的就是她帮忙以梦见木为主要材料制作而成的。如果说这两个小家伙是给萨菲尔制作武器的话,就意味着…… “梦见木虽不是什么特殊材料,但也是取自与神樱树同源的稻妻樱树。以它制作而成的樱木十字架,本身还带有绯樱的祛邪功效,铭刻了辉光属性以后虽不至于超越神器也不会差多少,就这样被毁掉了?”八重神子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很难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毁掉一柄那样的武器。 萨菲尔耸耸肩无奈道:“是一种被称为‘君焰’的诡异火焰,说起来你们白辰一族也对言灵有研究的吧?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八重神子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稻妻妖怪们的言灵并不具备太大的进攻性,光凭言灵的攻击力不可能毁掉之前八重神子的自信之作。 萨菲尔对此并不意外,虽然都叫言灵,但林逸的言灵脱胎于龙文,算是龙的本源力量,稻妻的言灵还停留在妖怪的把戏这种程度,二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既然你来了就帮帮忙吧,武器没了我实力直接被限制一半。”萨菲尔拿过神子手上的残次品看了两眼,又皱眉放了回去。还是不行,差太远了。 谁知八重神子却叉着腰一脸的不乐意:“如果我拒绝呢?”她这次可是来催稿的,这个萨菲尔看到她居然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还等她主动说出来不成? 萨菲尔就知道这只狐狸绝对没憋好屁,虽然本事确实可以,但是屑也是真的屑。她无奈看着一脸玩味的八重神子:“所以你想要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就别说了,我不是女同。” 好像是被萨菲尔抢到了,八重神子咳嗽了一下,随后有点羞恼的瞪了她一眼:“史莱姆第四卷的手稿呢?” 听到手稿,萨菲尔终于反应了过来,怪不得这狐狸一见面就叫自己苏谨老师呢,感情是冲着后续来的。可是手稿在阿贝多那边,阿贝多还在雪山,自己也不想去,要不,让狐狸自己跑一趟?不不不,肯定不行,果然还是派部下去取吧。 做出了决定,萨菲尔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嗐,我以为你说的是什么呢,原来是手稿啊,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没更新,所以我抽时间写了五卷出来,怎么样,算上前面的三卷,一次性出到第八卷,很给力了吧?” 看到八重神子的心情明显好转,萨菲尔又加了一把火:“原稿已经送到白垩老师那边了,过会儿我直接让人去取。” “白垩老师?”八重神子捕捉到了她话里的细节,“你说的是那个白垩老师?他也在蒙德?” “嗯哼~”萨菲尔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头颅,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八重神子这才点了点头:“算你有点良心,既然这样那我就勉强再帮你一次好了。” 搞定了屑狐狸,萨菲尔这才有机会来到琴和丽莎这边,琴面对她还显得有些拘谨,丽莎则是温和的笑着,等着她主动说话。 “琴团长和丽莎姐对我们的研究也有兴趣?”萨菲尔看着二人又看了看沉浸在草稿中的砂糖,开口问道。 丽莎点了点头:“难得有机会见证神器的诞生,能够参与其中也是不错的体验。” 琴摇了摇头:“很惭愧,我不懂这方面的东西,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祝你们成功了。” “术业有专攻嘛,其实我也不懂,所以才需要蒙德的诸位帮我完成,真要说的话还是我占了很大的便宜呢。”萨菲尔表示琴完全无需惭愧。 琴露出了端庄的笑容:“为了双方的友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她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这里,前往骑士团驻地去了,琴每天的工作还是很忙的,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到处瞎逛。 琴离开以后,剩下的几人也各自开始了自己的事情,只有八重神子和萨菲尔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干什么。屑狐狸既然已经答应帮忙自然会做到,萨菲尔也不急着催,看着被她拿在手上把玩的绯红玉髓,萨菲尔有了一个想法,她叫过来一个愚人众的成员,吩咐了几句。对方行了一礼,迅速离去了。 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她是至冬国研发出来的仿真人偶,桑多涅的作品。 荧和小派蒙正皱着眉头挑选着挂出来的委托,刚开始旅行囊中羞涩是肯定的,她们的生活方式就是每天接接委托做一下任务,赚取一些摩拉来维持生活,因为和萨菲尔的关系,二人可以入住歌德大酒店了,而且还不需要支付费用,这无疑为她们减轻了很大的压力,有时候小派蒙也会开玩笑的向荧提议,要不加入愚人众算了,但荧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她不希望自己依附于谁,如果真的加入愚人众,那她就感觉自己成了萨菲尔的附庸了,这是无法接受的。 再说,愚人众的名声实在不好,这一点从林逸和琴的口中都可以得到证实,想到林逸,荧看向了街角的猎鹿人餐馆。自从回到蒙德之后林逸就将猎鹿人转让了出去,随后就离开了蒙德去往璃月了,餐馆内陈设分毫未动,莎拉依旧是那个猎鹿人的侍应,可是荧总觉得猎鹿人少了点原本的感觉。 “荧,你看这个委托!”派蒙把影冲思绪中拉回,指着一个委托,“前往龙脊雪山寻找炼金术士阿贝多,取回存放于阿贝多处的手稿以及阿贝多完成的插画,报酬是…一枚绯红玉髓!”派蒙睁大了眼睛。 荧也眨了眨眼,这个任务说起来并不难,主要还是雪山的恶劣环境对于普通的冒险家来说太过危险,可是荧不同,她可以使用雪山上的传送锚点,来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最主要的是那个奖励,绯红玉髓的用处其他人不太清楚,她可太明白了。 在覆雪之路的深处有一棵忍冬之树,这棵树可以引发地脉共鸣,借此获得一些稀有素材,荧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做到,但她尝试过,确实可以,但是绯红玉髓太过难以获得了,即使是她也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强得到了一个,而且愚人众也一直在收集这种材料,因为萨菲尔的关系,她没有和愚人众发生冲突,这也就导致了她获得绯红玉髓的方式被限制死了,今天居然能发现这样的委托,不得不说她真的太幸运了。 荧果断接受委托:“小派蒙,我们走!” 一人一吉祥物在一道传送光芒中消失了,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荧去拿手稿了,萨菲尔就可以安心摸鱼了,也算不上吧,至少她自己认为不是,现在是锻造武器的重要时刻!一点必要的等待怎么能叫摸鱼呢? 随着又一次的失败,砂糖和昆峰都有些气馁,丽莎收集好数据之后分析了一下,发现材料配比没什么问题,但是成型却特别艰难,仿佛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使他们无法成功一般。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八重神子说话了:“既然无法直接打造十字架原胚,为什么还要顺着这个思路一直尝试呢?有时候换个角度考虑或许会有奇效也说不定呢。” 丽莎看了屑狐狸一眼,知道对方应该是有想法了,便出声问道:“八重宫司大人看来是找到方法了?不如您给我们讲解一下?” 八重神子也不矫情,慵懒起身,用她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嘱咐了一句:“中午我要吃油豆腐。” 萨菲尔满头黑线,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才让这只屑狐狸走到炼金台前,只见她拿出一些准备好了材料,然后又加入了水晶矿,白铁矿,还扔进去几枚发光髓和两颗晶核。接着就启动了炼金台。 “小家伙,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对了,不要尝试直接制作十字架原胚,做客双手剑原胚看看。” 第66章 问题解决 砂糖开始操作炼金台,这一次他发现情况和之前完全不同,一开始的阻塞感完全没有了,融合进行的十分顺利,这让她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尝试制作十字架原胚,谁知八重神子的提醒声响了起来:“小家伙,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这一次我们只尝试制作双手剑原胚。” 砂糖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炼金台上材料融合的十分顺利,已经开始出乎成型了,这时候砂糖突然惊呼一声:“材料不够,制作双手剑原胚的话会导致原胚质量降低的!” 这个状况让八重神子一愣,她皱起了眉头,她不是没有制作过武器原胚,按理说这么多材料应该是足量的,为什么会出现材料不够的情况? 就在八重神子开始思索补救措施的时候,丽莎出声道:“砂糖,转变炼金公式,更换目标为单手剑原胚,看看能不能行?” 砂糖点点头,炼金台上公式迅速转换,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一把闪着金色光芒的原胚出现在了炼金台上。 “居然成功了。”昆峰惊讶不已,丽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猜对了。 砂糖看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原胚感觉像是在梦里,短暂的兴奋过后,她询问丽莎和八重神子其中的原理。 八重神子看了丽莎一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惊艳。丽莎也回看八重神子,眼神仿佛在说:“如何?不比你差吧?” 八重神子轻哼一声,没有说多余的话,她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她转向砂糖解释道:“你们之前的操作我都看在眼里,无论是步骤还是材料配比按理说都是没问题的,但就是无法成功,于是我猜测,这或许和提瓦特的法则有关。” “我们都知道,普通武器原胚迄今为止都只有五种,分别是单手剑,双手剑,长柄武器,法器,弓。按理说,提瓦特发展这么久了,锻造技术和炼金技术都已经趋于成熟,为什么原胚种类只有这五种呢?原因很简单,被法则限制了。不是工匠和炼金术士不想,而是不能。我们无法制作出其他种类的原胚,普通武器遵循这个规律,神器也不例外。” 萨菲尔闻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我的无哀?戾空是怎么回事?匕首的原胚应该也是不存在的吧?”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第二个猜测了,制作你那两把武器的人十分聪明,他用一种取巧的方式绕过了法则,锻造出了你的那两把匕首。这个方式我们待会儿再进行尝试。” 说完她看向了丽莎,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轮到丽莎了。 丽莎也不藏私,轻轻一笑:“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制作双手剑原胚所需要的材料是单手剑的1.5倍,而这次我们尝试制作的是双手剑,所以只放入了这么多份额的材料。其实在第一次锻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制造失败的原胚重量过于轻了,感觉只有普通武器原胚的三分之二那么重,所以,我合理怀疑制造神器原胚需要用到的材料也是普通武器原胚的1.5倍。所以就让砂糖舍弃双手剑的尝试,转而制作单手剑,结果你们看到了,制作成功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人工锻造神器的神秘面纱又被揭开了一角,大家都觉得成功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趁着这一次的成功,砂糖和昆峰再接再厉,很快,第二把原胚,双手剑原胚就制作完毕了。最后的十字架原胚,众人看向了八重神子。这是最难的一环了,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 谁知,八重神子并没有叫砂糖制作十字架原胚而是让她制作一把长柄武器原胚。 对此,八重神子的解释是这样的:“之前在稻妻我就和萨菲尔研究过,即使是普通武器也无法制作出法则限制之外的原胚,所以……” 萨菲尔接过了话头:“所以之前我使用的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十字架,而是稻妻的一把长柄武器,名为‘喜多院十文字’。我们只是用梦见木给枪尖做了一个十字型的‘枪鞘’,算是徒有其形。” 八重神子微微一笑,接着道:“之后关于这个我一直都在进行着设想,最终我想到了一条值得一试的路。” 听到神子的话,萨菲尔不禁有点感动:“神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心我!这算不算口嫌体正直啊?” 听到萨菲尔的耍宝发言,八重神子白了她一眼:“你的稿子可还没交上来呢。” “哎呀,已经让人去拿了,很快就会送到了,你接着说,那个办法是什么啊?”萨菲尔一脸傻笑,催促着八重神子。 “德行。”八重神子无奈的轻骂一声接着说,“方法其实很简单,但是想实现有一个前提,我们需要一个叫做‘异梦溶媒’的极为稀有的材料。” 丽莎闻言皱起了眉头:“‘异梦溶媒’那东西我知道,据说是从地脉中析出的号称‘梦幻般材料’的完美融合剂,可以通过想法来改变某些物质的物理性质。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吧。上哪儿能弄到呢?” “萨菲尔身上不就有一个吗?”八重神子十分确信的道。 丽莎惊讶的看着同样震惊不已的萨菲尔:“你居然有那种东西?” “我也是无意中获得的,神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萨菲尔疑惑不已,但还是乖乖拿出了异梦溶媒。 出现在她手中的材料有着宛如钻石一般的材质,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七彩的光晕,如梦似幻,让人看一眼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幸福感,砂糖已经看呆了,痴痴的想要抚摸这个东西。丽莎的眼中也是一阵恍惚,但很快就摆脱了出来,然后看向异梦溶媒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忌惮。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素材,居然有如此摄人心魄的力量。”八重神子感叹着,打了一个响指,随后砂糖和昆峰都从迷惑中清醒了过来,二人步调一致的迅速向后退了很远,生怕再被迷惑。 大概是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丢人了,砂糖闷头开始制作长柄武器原胚,说起来她也是憋屈,这边的人地位和她差不多的也就一个昆峰,其他几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大佬说话的时候他们这样的小角色是插不上话的,不过砂糖却并不失落,只是这两天的收获已经比以往学习好久的收获要多的多了。 这些都是读各种书籍学不到的东西,她相信下一次见到阿贝多老师的时候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有了异梦溶媒,接下来就好办了。只需要一把长柄武器原胚,然后利用异梦溶媒强行改变它的形状,变成十字架的原胚就可以了,不过考虑到二者用到的材料并不完全相同,所以在改变的时候还是需要适当的加入材料的,这个就需要数据的支撑了。我们只有一颗异梦溶媒,经不起失败。”八重神子的意思很简单,接下来她和丽莎必须要计算出十字架原胚与长柄武器原胚的材料使用比例。 这个属于是丽莎的拿手好戏了,只是简单的对比了一下之前的数据她就推测出了精确的数据,接下来就等砂糖完成原胚制作,再使用异梦溶媒转换就可以了。 砂糖的动作非常快,一把长柄武器原胚很快就制作完毕了,接下来就由八重神子接手,因为在场所有人中完全不受影响的只有她和萨菲尔,而炼金术萨菲尔一窍不通,所以这个工作只好由屑狐狸完成了。 熟练的操作起了炼金台,八重神子淡定的将刚制作完毕的长柄武器原胚和异梦溶媒放了进去,接着又按照丽莎给出的数据开始材料填补,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道金光乍现,一把十字架形状的神器级武器原胚就完成了。 “好了,如何?”八重神子拿起十字架原胚交到了萨菲尔手中。 萨菲尔拿着这个原胚轻轻抚摸着,颇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感激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真挚的表达了谢意,当然,只是简单的感谢肯定是不够的。于是她大手一挥,带着几人前往歌德大酒店请客吃饭。 八重神子爱吃油豆腐,丽莎爱吃蔬菜沙拉,昆峰爱吃烤吃虎鱼,砂糖喜欢的则是甜食。心中略微分析了一下,萨菲尔就决定亲自下厨招待。在前往酒店的路上,遇到了刚晨曦酒庄那边回来的愚人众文员,除了贸易协定之外,他还带回了一箱昂贵的酒水,据说是迪卢克让他转交给萨菲尔的,说是庆祝交易达成的赠礼。 对此,萨菲尔没有任何顾忌的收下了,她丝毫不在意迪卢克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企图,简单的轻点了一下,她发现箱子中有二十四瓶不同规格的葡萄酒,都是珍藏品,其中随便一瓶都能在蒙德买一栋豪宅。 对下属的工作表示出满意,萨菲尔让他去找安娜斯塔西娅领赏去了。安娜斯塔西娅事蒙德这边除了她以外地位最高的愚人众了,还是长期驻守蒙德的,对于这些属下肯定是比她熟悉的,给予对方什么奖赏也能拿捏的比较准确。 看着那名文员欢天喜地的离开后,萨菲尔这才回过头,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砂糖和昆峰,目光游离的丽莎和正细细打量某人的八重神子。 没错,某个游手好闲的酒鬼诗人闻着味儿过来了,而且在没有经过萨菲尔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拿了一瓶酒出来,熟练的开瓶然后对着瓶口猛灌起来。 “啊呀,会这么对萨菲尔的,据我所知也只有影呢,这个家伙的身份是……” 第67章 庆功宴 温迪无礼的举动彻底惊呆了砂糖和昆峰二人,昆峰先是震惊,随后又是恼怒,刚想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酒鬼却被萨菲尔给拦了下来。 “没关系,酒这个东西就是拿来喝的,如果因为其他原因让它们成了被束之高阁的收藏品,那才是一种悲哀吧?”萨菲尔说着又拍了拍温迪的肩膀,“这可是迪卢克老爷专门送给我的最高品质的好酒,感觉如何啊?” 温迪已经不知多久没喝过这样的酒了,打着酒嗝颇为满意的赞扬道:“还是你的脑筋好使诶嘿嘿,愚人众还缺人吗?带我一个呗。”他的脸上带着红晕,幸福的快要冒泡泡了。 见温迪这副丢人的样子萨菲尔不禁摇头叹气,拉着这家伙一起走进了歌德大酒店之中。 让部下们张罗了一下桌椅板凳,萨菲尔换了一身精简的短打服装,系了一个围裙就开始下厨了。一桌子菜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好,在这之前还是让桌上的几人交流一下吧。 “想不到,你居然还在这座城中,事情解决之后不考虑到处走走吗?世界变化的速度或许比你想象中要快一些呢。”八重神子已经看出了温迪的身份,对于他老老实实待在蒙德的举动表示诧异。 温迪则是稍稍抬起眼皮,看了八重神子一眼,又嘿嘿笑了一声:“这话说的,我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自然应该待在这牧歌之城了,有什么问题吗?”他说出来的好像是醉话,但八重神子却看得出来,他的眼底留着一份清明。 见状,她也不再多言。巴巴托斯没有离开蒙徳,而且看样子将会在这里停留不短的时间,一定有什么原因。八重神子自认为比较年轻,虽说有些城府却远不及这些几千岁的老妖怪,她对于温迪的决定还是十分重视的,紧跟蒙德与璃月的脚步做决定对于稻妻来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既不会因为迟钝导致脱节也不会因为突出成为出头鸟。这些话是狐斋宫曾经对她讲过的,虽然她嘴上对那个女人十分不屑,心里却依旧牢牢地记着对方曾经教过的一切。想到这些,八重神子的心情黯然了几分,“狐斋宫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呢?难道这家伙很早之前就预见了自己的离去吗?” 就这样,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菜已经上了大半,就在萨菲尔看着火准备烧一锅汤的时候,酒店门口看门的卢克向她通报道:“暗牧大人,旅行者说找您有事。” “荧?”萨菲尔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事,“估计是手稿拿到了,让她们来一起吃饭吧,刚好菜烧的有点多。” “是!”卢克行礼告退了。 不一会儿,荧带着小派蒙走进了专用的餐厅。“咦!温迪,丽莎,砂糖!你们怎么在这儿啊?”小派蒙见到熟人立刻奔放了起来,荧也快步走上前去,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丽莎感受到荧身上的寒气问道:“刚从雪山回来?” 荧点了点头:“接了个委托,说是要去帮忙拿一份手稿,半路上的时候发现了几只被冰冻的野猪,就稍微研究了一下,耽误了一点时间。” 八重神子看到荧的一瞬间就有些惊疑不定,她可还记得一年前萨菲尔和影的赌约,当时她就说两年后会有一个金发的旅行者和一个银色的吉祥物来到稻妻,改变影对于永恒的看法。赌注则是影的神之心。虽然影的思维已经改变了,但赌约的内容还是出现了,金发,旅行者,银色,吉祥物。 如果按照她们下一站前往璃月然后再去稻妻的速度来看,她们很可能会在赌约成立两年的时候出现在稻妻,届时如果这小姑娘真有什么能耐的话,萨菲尔就算是预言了一切了。 这让八重神子十分难以接受,她不明白萨菲尔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连真正的地脉封印都解开了,会一些其他的也很正常。 荧还是十分敏感的,很快就察觉到了八重神子的视线,她眉头皱了皱,还是出声询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八重神子被当面询问也是丝毫不慌,反而开始自我介绍说:“我是稻妻八重堂的总编,这一次来蒙德就是为了催促苏谨老师,哦,也就是萨菲尔小姐赶紧将书稿交给我,所以小家伙,你手中的书稿应该给我哦。” “稻妻人?”荧仔细打量了八重神子一番,并没有把东西给她,而是说,“任务后续是让我交到萨菲尔手里,她没开口我不能把东西给你。”荧多机灵呢,见到屑狐狸第一眼就满满的都是警惕。 派蒙就没这个警惕心了,她凑到荧耳边说到:“好漂亮的大姐姐啊,话说她头发旁边的突出部位是耳朵吗?” 被派蒙提醒,荧也注意到了八重神子与人类不同的地方:“或许和砂糖一样,有特殊血脉也说不定。”两个小家伙的悄悄话全都落进了八重神子和坐的比较近的丽莎耳朵里了。 看着八重神子略带僵硬的表情,丽莎忍住笑意,轻咳一声道:“荧可以喝酒吗?” 荧是可以喝酒的,但是因为外表的原因,即使身为荣誉骑士也没人卖给她。而且她口袋里就那么点摩拉,暂时还消费不起这种奢侈品。 她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酒这种东西,它会让我失去紧迫感,变成小派蒙口中的‘没用的大人’。” “对对!喝醉的家伙最没用了。”小派蒙点头附和。说着她还看了温迪一眼,显然是找到参考项了。 正说着话,萨菲尔端着一盆汤笑着从后厨走了出来:“鸡汤来咯!” 看到等待的众人,她将鸡汤放到了桌子中间:“怎么不吃啊?” “主人家还没入席,我们身为客人哪能先动筷子呢?”八重神子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萨菲尔也不和她客气,直接坐在她旁边,然后拿起已经准备好了筷子:“菜上齐了,开吃吧。” 小小的宴会正式开始,因为算是一场庆功宴,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丽莎,八重神子,温迪,昆峰和萨菲尔自然是要喝酒的,而荧和砂糖则是选择了不带酒精的饮料。 一番推杯换盏过后,砂糖破天荒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萨菲尔小姐和荧小姐谁的年龄更大一些呢?” 萨菲尔愣了一下,仔细思索片刻才回答道:“应该是荧稍微大一点。”开玩笑她才二十岁不到的年龄好吧,跟荧这个一觉睡了五百年的怪物没法比。 “欸?我还以为萨菲尔年龄更大呢。”八重神子故意隔应她,“荧看起来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如果她比你大的话,那你……” “至冬国民风彪悍,允许喝酒的年龄更小不行吗?”这个理由天衣无缝你有意见你找冰神说去。 荧只能尴尬的笑笑,她肯定是年纪更大的那个,甚至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估计都没她年龄大,但是这件事不能说。同时有感觉有点不公平,凭什么萨菲尔就可以随便喝酒,还有人给她送酒,自己只是去天使的馈赠问了一嘴,就被怀疑是未成年拒绝提供酒水服务?荧很不爽,想生闷气。 一顿饭吵吵闹闹的结束了,临走时荧将手稿交给了萨菲尔,换了一枚绯红玉髓。 看着手中的绯红玉髓,荧的心中感慨万分,眼珠子转了转,她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萨菲尔。 “干啥?”萨菲尔一看就知道这货没憋好屁,直接问。 荧嘿嘿笑了两声:“萨菲尔,我还想要绯红玉髓,能多给我几个吗?” 萨菲尔失笑:“这东西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小派蒙飘了过来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个对我们可重要了,可以去雪山供奉一颗树,然后就有各种奖励可以拿了。” 见到小派蒙把老底都给透露了出来,荧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看到萨菲尔露出玩味的神情,她赶紧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不是我想瞒着你,只是那个一般人用不了啦。” 萨菲尔自然知道自己无法供奉,她连神瞳都看不见。 “是那棵忍冬之树吧?”她也不和荧打哑迷,直接开口道。 小派蒙震惊了:“原来你知道啊。” 荧感觉有点僵硬,如果萨菲尔也可以供奉忍冬之树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没戏唱了?怪不得她会收集绯红玉髓呢。 萨菲尔没管荧的小心思,又拿出了一个绯红玉髓:“待会儿,帮我送一把武器给阿贝多,这个也给你。” 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看着这货的样子萨菲尔又补充道:“这就对你好了?以后没事儿多帮我干干活,好处少不了的。” “保证完成任务!”这次是小派蒙,她的利益和荧息息相关,荧过的好她就过的好,所以对萨菲尔所说的好处特别在意。 温迪这时候已经趁着萨菲尔没注意,顺了十瓶上好的葡萄酒准备开溜了,对这个酒蒙子萨菲尔也没什么办法。 约好了时间,荧干劲十足的离开了,在他们锻造出武器之前,荧还要去一趟奔狼领解决黑狼的问题。不过这就和萨菲尔没关系了。 来到歌德大酒店的后院,锻造炉在已完工,炉中火焰猛烈燃烧,释放出庞大的热量,仿佛可以融化一切。 “接下来,就考你了,昆峰,不要让我失望哦。”萨菲尔看着一旁已经跃跃欲试的昆峰。 “放心吧暗牧大人,赌上我昆加后人的荣誉,必不辱使命!” 第68章 观世正宗 昆峰不愧是专业的匠人,一旦投入工作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毫不迟疑的将各种材料和原胚投入锻造炉开始了锻造。 第一把试试手,昆峰选择了那把单手剑原胚。他想要先热一热手,等状态达到完美再开始锻造萨菲尔需要的十字架。 原胚很快被烧的通红,其他材料也开始融化,和原胚融合起来,昆峰一丝不苟的掌控着火焰的温度,他知道哪怕是一丁点失误都会导致锻造出的武器品质发生大幅度下滑,即使这把单手剑在他看来远不及十字架那么重要,昆峰依旧拿出了一百二十分得专注。 砂糖等人也跟过来看着,没人会拒绝见证一把神器出世,更何况这次是三把。 很快,原胚和材料融合完毕,炉中已经可以见到一把闪着金光的单手剑雏形了。 昆峰知道时候到了,他迅速取出,放在了将其锻铁之上:“暗牧大人!请助我一臂之力。” 锻造一把武器本来是一件十分漫长的事,需要不断的锻打排除杂志,百炼成钢就是这样,但和萨菲尔商议过后,二人有了一个新的方法可以大幅度加快锻造的速度,那就是萨菲尔的技能:勇气祝福。 勇气祝福可以大幅度提升力量和攻击力,让昆峰的捶打更加有力,一锤顶平时十锤的效果,而且因为大幅度提升了力量,昆峰捶打的速度也会加快,二者相叠,锻造速度直接提升一大截,如果让瓦格纳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吓出心脏病。 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中,昆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第一轮的锻打,然后再一次将半成品投入炉中。 “锻打要重复九次,取‘极’数,以求完全祛除杂质。但这一次看来最多三次锻打就会彻底完成。”昆峰拿过一块毛巾擦了擦汗,看到炉中的单手剑已经烧的通红,再一次取出,继续锻打。 如此重复三次过后,众人都发现,这把剑的剑身上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 “居然是金色光晕,看来的确是神器无疑了。”八重神子是见过影锻刀的虽然二人的手法不同,但影打造出的神器级武器也是这样,甚至昆峰锻造的这把单手剑,金色光晕的浓郁程度已经超越了一般神器。 锻打完成,昆峰简单的调整了一下刀身状态,直接拉过一个水桶开始进行淬火工序。 随着水蒸气升腾而起,剑身上的金色光晕越来越浓郁,刚才如果还只是明显的话,经过了淬火,金色光晕已经到了晃眼的地步,沉着如八重神子也不禁开始期待起了这把剑的最终品质:“锻打的同时还能控制剑胚温度,使其保持在淬火温度,可怕的控温能力。” 丽莎也点了点头:“完美衔接锻打与淬火,而且还是完美淬火,就这一个手法就值得很多铁匠学一辈子。昆峰,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随着淬火的完毕,昆峰拿起了一块磨刀石开始给武器开刃。后续的操作就很简单了,不一会儿就完成。 金光在最后一道工序结束的时候达到了鼎盛,随后熄灭,一把修长的单手剑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这时候大家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修长的剑身是冰蓝色的,这样的颜色并不少见,但这把剑不同,它是半透明的,宛如寒冰一般的材质,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给人一种十分梦幻的感觉,观感这方面确实十分不错。 几名女性对这把剑的第一印象都很好,尤其是八重神子,她上前拿起剑柄,仔细的端详了许久,又爱惜的抚摸了一下剑身点点头表示了满意随后又传递给丽莎。 几人看了一圈传回萨菲尔手中,她拿着剑试了试手感,感觉很不错。重量适中,外形也华丽,不会因为过于沉重导致挥剑的流畅度下降,也不会因为过于轻巧导致攻击的力度不足,确实是一把好剑。 “这样,单手剑就完成了,虽是人造,但我自信不输神铸。”昆峰擦着脸上的汗水,开心的笑着说。 萨菲尔也点了点头,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把剑,没有之一。丽莎和砂糖看着开心的几人,心情也格外激动,普通人能有几次机会见证神器的诞生呢? 突然,八重神子提议道:“给它取个名字吧。” 萨菲尔却有些犹豫了:“这是准备支付给白垩老师的报酬,由我来取名不合适吧?” “那还真是昂贵的报酬啊。”八重神子感叹一句,“虽然白垩老师的能力我很肯定,但真的值得吗?” 萨菲尔目光隐晦:“值得的。因为,我看中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利益。”她和迪卢克一样,热衷于投资“未来”。阿贝多的炼金术虽然还没有达到与创造他的“黄金”莱茵哈特同等的级别,但在他的身上花费一些代价对于萨菲尔来说利润空间依旧是相当大的。 “当然了,各位的报酬我也会支付的。”萨菲尔看向了其余几人。 昆峰率先摆手:“暗牧大人说笑了,我可不敢要什么报酬,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砂糖也表示自己无需报酬:“这一次的经历对我来说收获颇丰,报酬还是不必了,我只希望您可以允许我将这次的实验过程报告给阿贝多老师。” 看着这个一脸青涩又带着坚定的小姑娘,萨菲尔也不好拒绝她,只是再次确认道:“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样就可以了!”砂糖站的笔直,用肢体语言强调着她的坚决。 “这样啊……”萨菲尔点头,“按理说原胚的制作你是付出最多劳动的那个,还打算给你一些地脉的新芽来着……” 砂糖听到地脉的新芽,又犹豫了起来,她知道萨菲尔愿意用这些昂贵的材料以试错一般的方式来制作原胚,肯定有一定的储量,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两天的劳动居然可以换取到这样的珍惜材料。 但她只是犹豫了两秒就依旧坚定的拒绝了,贪心是不可取的,她可没忘记萨菲尔愚人众的身份,在这里收了好处,别的地方一定要还的。 萨菲尔惊讶于砂糖的决定,但也没有强求,如果让她得知砂糖的想法一定会委屈的哭出声来,天地良心,她只是单纯的想支付一点报酬而已,怎么就被当狼打了?虽然愚人众的身份在一般人眼里确实是铁狼无疑了。 目光又转向丽莎,端庄的蔷薇魔女依旧不改往日的优雅,她微笑的看着萨菲尔。 想要给出让丽莎满意的报酬其实是很困难的,她本是个求知欲旺盛的性子,却因为自己的求知欲,疑似触碰了禁忌,从此躲到了蒙德,当了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而且她动用自身的力量似乎会影响到她的寿命,当然这些只是传闻,丽莎本人也没有和其他人解释过这些。 “虽说只要我开口的话,大概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吧,但是‘暗牧’的人情似乎更值钱一点呢,谁知道未来会不会出现有求于你的时候呢?”丽莎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个报酬只要不兑现,价值就是无穷大的,甚至…… 丽莎想起了从璃月传来的传闻。那边的某个女船长被愚人众杀了,然后过了两天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璃月港,这如果换成以前她还会当做谣言一笑置之,但现在,看着眼前的少女,丽莎思索起了这件事的可信度来,如果是真的,那么做到这一切的人一定是她,萨菲尔。 萨菲尔一脸苦闷:“丽莎阿…额,姐姐。就不能对我有信心一点吗?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是更应该相信我们的友谊吗?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用人情绑架的帮助可无法催生出感人的情谊啊!” 丽莎无视了某人一时嘴瓢导致的失误,轻轻撩动了一下散落的发丝:“相信情谊固然是不错的选择,但我更愿意相信你为了还上人情的不计代价,对我来说,这样更稳。而且如果是情谊的话,你就当我这一次是无偿帮助好了,下次我有需要也会毫不客气的差使你的。” 虽然只是换了个说法,却让萨菲尔好接受了很多:“不愧是丽莎大姐姐!这就是语言的魅力吗。” 丽莎轻笑着不和她贫嘴。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八重神子,意思不言而喻。 八重神子一下子就不开心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像圣人一样无欲无求的,这让我很为难啊,本想狠狠宰这家伙一次的,这下反而下不去手了。” 萨菲尔见她吃瘪,肆意的笑着:“怎么样,这就叫天命所归!群众是站在我这边的!飞龙骑脸怎么输啊,家人们!” “嗯……”八重神子捏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随后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无欲无求,我也不好厚着脸皮要好处了,这样吧,想要本宫司大人无偿帮助自然是不可能的,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见一个人,但是你目前的能力并不足以实现我的愿望,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所以,和丽莎一样的套路,保留了?”萨菲尔自然是知道八重神子想见的人是谁的,但她没有说穿,有些揭人伤疤的事还是别做比较好。 一圈下来,报酬也没送出去,只落了两个人情,萨菲尔也无奈啊,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她宁愿这俩雷系的姐姐狮子大开口要一笔摩拉呢。 八重神子又一次把话题引了回去:“好了,报酬的事情就这样吧,至于取名的事,我的意见还是由你来,既然是礼物,取好名字给对方送过去也更加有气势一点不是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是想让白垩老师自己取名,这样更加有仪式感一点。” “仪式感?”丽莎闻言笑出了声,“你指望那两个小家伙帮你营造什么仪式感?送东西的是她们,我不觉得她们能做到你想要的地步,我的意见和八重宫司一致,还是你来取名吧。” 萨菲尔看了看八重神子,又看了看丽莎,的确,荧和小派蒙俩谐星真不一定能够营造出什么仪式感,说不定会直接把东西往阿贝多手里一扔扭头就走。想到这个可能性,萨菲尔也失去了指望,看着这把冰蓝色的长剑,一个名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那就叫它‘观世正宗’吧。” 第69章 决裂 稻妻,八酝岛,邪眼工厂。 第一批邪眼已经制作完毕了,叶菲在摆脱了制衡之后开始有意加快计划的推进速度。如今的海只岛和幕府之间关系愈发紧张,战火一触即发。 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邪眼,叶菲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他知道,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把稻妻这边的水搅浑,引起稻妻两边的对立,趁机实验邪眼的功效,他的任务就达成了。 至于愚人众在稻妻的名声?愚人众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而神之心的计划?那和他有什么关系?那是萨菲尔那个蠢货女人该头疼的事,他叶菲只需要拿着实验报告回到至冬国找博士大人汇报一下,就可以离开现在的职位,在愚人众之中更进一步了。 想到这里,叶菲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候,脚步声再次从他的身后传来,名为柳达希卡的雷萤术士再一次出现了。 叶菲对自己的这个学生也很无奈,本来他完全可以以老师的名义来强行拘禁她,甚至直接杀了完事。可是考虑到她和萨菲尔的关系,叶菲还是忍住了心里的念头,做什么都不要得罪那个疯子,否则自己的小命绝对不够死的。 柳达希卡看到了叶菲身前的邪眼,眼中闪过了一丝痛心:“老师,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她知道,今天的谈判就预示着最终的结果了,如果谈判成功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失败,她就必须想办法出手了。 叶菲并没有将她的警告放在眼里,淡定自若的说道:“柳达希卡,我说过了,一切都是仆人大人的意思,我们也只是服从命令罢了。” 柳达希卡微微眯起眼睛,上前一步问道:“既然是仆人大人的意思,为何不让我询问一下暗牧大人?稻妻这边归她管,她理应得知消息。” “柳达希卡,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你这是和我这个老师说话的态度吗?”叶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转过头用危险的目光盯着柳达希卡,“我再最后提醒你一遍,我们不归暗牧大人管,我们的直属上级是仆人大人!无需向其他执行官汇报。” 柳达希卡深吸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好,那么,请老师把仆人大人下发的任务通知给我看一下吧。” 叶菲一愣,他拿不出来那种东西,想了想就解释道:“仆人大人是在至冬的时候口头向我发布的任务,并没有通知。” 柳达希卡对此嗤之以鼻,你叶菲算什么东西,仆人大人会亲自给你口头发布任务? 不待她回话,一名火之债务处理人快步走了进来:“叶菲大人,第一批邪眼已经发下去了,很快就可以看到效果了。” 叶菲点了点头,十分满意手下人的办事效率。可柳达希卡却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已经发下去了?” 那名火之债务处理人被问得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发下去了。” 柳达希卡听到确定的答复直接转身向外走去,却被叶菲喊住:“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海只岛,揭穿你的阴谋!”柳达希卡坚定的说着,就要继续往外走,却被两名愚人众士兵拦住了。 叶菲缓缓走近,一边走一边低声说:“柳达希卡,柳达希卡?雪奈茨芙娜。你是不是安稳的日子过多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临场对敌你去通风报信?这么喜欢当一个叛徒?你身为雪奈茨芙娜的骄傲呢?” 柳达希卡的愤怒已经几乎无法抑制:“老师,临出发前你保证过,绝不会擅自行动,只等暗牧大人回到稻妻的,你忘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仆人大人有了新任务呢?身为雪奈茨维奇,我没有拒绝的选项啊?”叶菲做出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可是这副模样却让柳达希卡看得直犯恶心。 柳达希卡猛力推动拦住她的士兵,那两个士兵是先遣队的冰铳与水铳手,身强体壮根本推不动,她生气的一跺脚:“张口闭口就是仆人大人仆人大人,你这个家伙表面一副尊敬爱戴的模样,却毫不犹豫的用执行官大人的名号做挡箭牌!卑鄙无耻!” “这都是被你逼得!柳达希卡!”叶菲的声音突然抬高了,“整天就萨菲尔萨菲尔挂在嘴边,你以为你和萨菲尔有关系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吗?我告诉你,你背弃了雪奈茨芙娜的荣耀,按照愚人众的规定,你已经可以被处死了,还是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呵,雪奈茨芙娜的荣耀?”柳达希卡冷笑出声,“早在两年前我就有机会摆脱这个身份了,但我没有同意,因为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在这世间立足。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个只会依赖别人的家伙,我本以为可以靠我自己闯出一片天的,谁知道在你们的眼里我早就已经成了萨菲尔的累赘了。好,那我就依靠她了,如果你们敢动我,那就杀了我啊,毁尸灭迹,但希望你明白,只要我还活着,见到萨菲尔,我就会让她把你们全杀了!” 柳达希卡的话让叶菲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出来。 “让开!”柳达希卡的声音有些尖锐,挡着她的冰胖水胖也犹豫着要不要放行。看向了叶菲。 叶菲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让她走吧。”稍微权衡一下,他感觉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赌,冰胖水胖得到命令,让开了一条路。 柳达希卡得以离开,她走出去两步,回头一脸厌恶的看着叶菲:“叶菲,我告诉你,你所珍视的所谓雪奈茨芙娜的荣耀,在我看来一文不值,我不在乎。” “真是遗憾,不仅背弃了家庭,甚至撕破脸了,都不愿再叫我一声老师了吗?”叶菲满脸的遗憾,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得到的却是柳达希卡的冷嘲热讽:“你拙劣的表演适可而止吧,我承认你曾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可现在,你的嘴脸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在柳达希卡看来,叶菲的所作所为无异于一颗老鼠屎,在稻妻这口大锅中搅风搅雨,不仅准备把稻妻搅得不得安宁,还打算利用这些小手段来挑起暗牧与仆人的矛盾。 他究竟忠于谁对柳达希卡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曾经的老师叶菲已经被野心蒙蔽了双眼。可惜,这个人注定不会成功的,他太想当然了,以为自己了解一切,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两个人的关系岂是他可以挑拨的? 柳达希卡只觉得可笑,她只想看看,等萨菲尔回到稻妻以后,面对叶菲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希望他有点自知之明,不要真的惹恼了对方,白白丢了性命。 柳达希卡离开了,邪眼工厂中,叶菲愤怒的将身边的桌椅板凳通通砸烂,咆哮道:“贱人!都是贱人!该死的柳达希卡!该死的萨菲尔!不过是仗着他人的恩宠肆意妄为的蠢货!你们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护着海只岛?好,那我就去幕府军,等海只岛被彻底摧毁的时候,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 叶菲很想杀了柳达希卡,他认为对方已经背叛了愚人众,但他不敢动,他知道萨菲尔惯于留下后手,谁知道柳达希卡身上有没有什么诡异,如果他不管不顾直接出手,怕是不知道怎么死。 离开了邪眼工厂,柳达希卡就向着绯木村而去,她准备找一艘船穿越无名砦前往海只岛。没有了叶菲手下愚人众的支持,她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当年雷电将军一刀斩杀奥罗巴斯,砍出个无想刃峡间,奥罗巴斯死后留下了极其庞大的魔神残渣,被稻妻人称为“祟神”。 祟神对人的影响是可怕的,处于祟神的影响之下会让人感到焦虑,不安,心慌,时间长了甚至会变的癫狂,最后彻底失去理智,变成疯疯癫癫的怪物。 柳达希卡看着远处被一分为二的山脉和绯木村惨凄惨的村民,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忍,可她只是个普通的愚人众,没有解决这些事情的能力,她摇了摇头,摒弃了心中多余的想法,快步离开。 绯木村南部的沙滩上驻扎着一队愚人众先遣队,为首的是一名藏镜仕女,名字叫做瓦伦季娜。刚好是她熟悉的人,也是萨菲尔的直属部下之一。 瓦伦季娜看到柳达希卡走来,主动迎了上去:“柳达希卡?你不是在蛇骨矿洞那边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柳达希卡苦笑着告知了瓦伦季娜刚才发生的事:“就是这样,我现在必须要前往海只岛,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稳住那边的局势。”她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测,只是说了叶菲的行为以及后续可能会产生的影响。 瓦伦季娜性格比较沉稳,她默默的思索了片刻才问道:“有办法联系上暗牧大人吗?”她虽然是先遣队成员,不需要仰叶菲鼻息,但叶菲目前还是稻妻这边行动的负责人,想要制住他,非执行官不可为。 柳达希卡摇了摇头,稻妻的锁国令不是摆设,没有负责人那个级别的人进行沟通,情报根本传不出去,光是围绕在稻妻周边的雷暴就不是普通小船可以穿越的,而调用大船,她们没有这个权限。 “这就难办了。”瓦伦季娜皱着眉,“没有执行官大人发话,我们绝对不能和叶菲硬刚,他随时可以给反抗他的人扣上叛徒的帽子直接处死,到时候就是暗牧大人要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柳达希卡因为是萨菲尔的密友,她或许没事,但其他人却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命。 “所以,我是来借船的,我需要一艘快艇前往海只岛,这件事其他人做都不行,只有我能办到。”柳达希卡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瓦伦季娜看着她认真的神色,露出了一丝微笑。 “暗牧大人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呢。” 第70章 别云 “海只岛的战略位置并不优秀,也没有基本物资,他们的粮食都依赖鸣神岛的资助和从其他国家进口,自己生产粮食的地方也仅仅只有望泷村那一带,根本不够。” 在昆峰继续打造武器的时候,萨菲尔和八重神子分析了一下稻妻的局势。 八重神子也点了点头,这些她是很清楚的:“你的意思是,海只岛有可能对幕府发起反叛?” “我可没这么说。”萨菲尔摇头,“如果是我的话,我绝不会寻求独立,因为影可是压在海只岛居民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大蛇奥罗巴斯死于无想刃峡间,这件事对海只岛居民的打击是相当大的。” “换言之,只要影还在,海只岛发动叛乱就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萨菲尔看着炉中燃烧的火焰,“锁国令断了他们大部分外来的资源,就连依赖于出口的珊瑚真珠也因此失去了贸易渠道。他们的状况并不乐观。” 丽莎皱眉沉思,按照这个说法,那个海只岛岂不是早已被逼上了绝路吗? 萨菲尔接着说:“所以,我打算在影解开锁国令之后,对海只岛居民进行援助。” 八重神子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不像会无缘无故做好事的人,说说你的阴谋吧,想要什么?” 萨菲尔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我能有什么图谋啊,做好事积功德对于我这样的纯良美少女来说不是正常操作吗?” 丽莎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八重神子的脸也黑了,有的人不要脸,有的人是二皮脸,面前这位就不简单了,她不仅不要脸还是个万年二皮脸。 “据我所知,奥罗巴斯的子民来自‘渊下宫’,也就是曾经的白夜国。那是和坎瑞亚一个时代的文明,而通往渊下宫的入口就在海只岛吧?”八重神子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你的这波支援与其说是做好事,不如说是买一张门票来的贴切,按照我对你的了解,说是买门票都低估你了,你估计是打算包场去了。就和……”她说到一半停住了,这里还有西风骑士团的高层,当她面说这些不太合适。 “就和龙脊雪山一样。”丽莎的笑不带一丝虚假,看上去是发自内心的笑,但她说出这样的话却完全不应该用这样的表情。 八重神子看了丽莎一眼,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似乎是知道二人的疑惑,丽莎解释道:“龙脊雪山存在于蒙德不下千年,有谁上去探索过呢?有,但大多数人都被埋葬在了那里,真正有所得回归的人少之又少。既然这座宝库蒙德无法获取,即使你不来,还会有下一个人觊觎。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对此,萨菲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她想说她其实是个好人,可这话谁会信呢?她自己都不信。 “所以,你是盯上渊下宫了是吧?”八重神子双手抱胸,突出了惊人的起伏,看得萨菲尔眼角一阵抽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贫瘠的胸口,啧了一声,离这只屑狐狸远了点。 丽莎见到她的反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暗牧大人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呢,真有趣。” 对于丽莎的调侃,萨菲尔生气的别过头,不去看她了。转而开始关心起了昆峰的进度,昆峰一直在卖力锻造,状态也越来越好,一把双手大剑已经泛着金光被他给拿了出来。 还是一样的步骤,朴实无华的淬火,开刃,修改细节。很快,一把造型别致的双手剑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如果观世正宗给人的感觉是华丽,那么这把双手剑给人的感觉就是朴实无华,但轻盈。 没错,轻盈。整把剑带着浓重的璃月风格,握把的末端挂着一株红穗,前段是中规中矩的小型护手,整个剑身由黑色构成,开刃处泛着银色的寒光。剑身修长,大约有一米五,单手剑绝不会有这样的长度。 丽莎拿起这把剑仔细的看了看,才不确定的说道:“这个,算双手大剑吗?感觉有点窄,还有点轻薄。” 八重神子淡定的说道:“长度够了,单手剑达不到这个长度的,这么长的剑身如果单手挥舞会对手腕造成一定的压力,所以还是双手持剑比较稳妥。” 萨菲尔接过剑,轻抚剑身,然后屈指一弹,清脆的锋鸣声响起,宛如神剑出鞘。 丽莎见状点了点头:“好剑。确实很不错,只听这剑鸣都能感觉到它的锋利。而且很轻巧,适合力量不足的人使用。你这是打算再学一门剑术?” 萨菲尔摇头:“你觉得如果诺艾尔用这把剑发动元素爆发会怎么样?” 丽莎看着萨菲尔手中的剑,想了想才说:“诺艾尔本身力气就很大,用这把轻巧的剑会极大的提升她的攻击频率,而且她的元素爆发十分依赖挥剑,但是因为厚重的岩元素附着,使用一般的武器增加的重量对她和剑都是一种负担。如果让她使用这把武器的话。”丽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能行。” 萨菲尔闻言开心的笑了:“能用就好。” 八重神子听了有些好奇:“这个诺艾尔是什么人,值得你对她这么好吗?” 丽莎对此也十分好奇,按理说诺艾尔和萨菲尔并无多少交集,真要说还是萨菲尔带着她进行过一次魔物讨伐,除此之外就没有了,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愚人众肯定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算盘。 萨菲尔也不掩饰,直截了当的说:“你们西风骑士团压着人家不让人通过骑士考核,所以我看上她,打算想办法拉进愚人众,这不是很合理吗?” 丽莎的脸黑了:“你明知道她无法通过考核是因为什么。” “没错啊,所以来我这,我可以给她更好的环境,还不用担心有人利用她。”萨菲尔笑的纯真无比,可这个笑容在丽莎看来却有些恐怖。八重神子无语的扶额,你丫不就是最想利用人家的那一个吗。 随后丽莎摇了摇头:“诺艾尔是个好孩子,她不会答应你的。不要做无谓的事情了。” 萨菲尔并不意外丽莎的反应,将剑递了过去:“没关系,我喜欢那孩子,所以就愿意送她礼物。这把……”她顿了一下,“恩,就起名为‘别云’吧。这把别云,就请丽莎小姐代我转交给诺艾尔了。” 丽莎看着萨菲尔递过来的别云,皱着眉头,她对诺艾尔有自信,但是让她帮萨菲尔交付对方送的礼物,还是以将诺艾尔招募进愚人众为目的的礼物,她实在办不到。 “不愿意吗。”萨菲尔收回了别云。这让丽莎松了一口气,接着,萨菲尔又说道,“没关系,改天我亲自送去,顺便找她谈谈心。” 丽莎瞥了她一眼,做出了一个和八重神子一样的动作,双手抱胸:“你别想给我下套,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考核评测都是琴负责的,我可说不上话。最多,我可以稍微劝一下琴,但诺艾尔本身的问题不解决的话让她成为正式骑士就是在害她。” 看着丽莎胸前的起伏,萨菲尔越发觉得没意思了,她撇了撇嘴,不想理丽莎了。 “其实,要我帮忙转交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你如此照顾一个与你并无太大联系的孩子。”丽莎收起了调侃的神情,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呢。”萨菲尔扪心自问,她也说不清,或许是因为在刻晴到来之前,那个兼顾输出,盾,奶于一身的小姑娘,手持白影剑,一次又一次的开启护心铠,开启大扫除为她扫平了诸多障碍吧。 随着她越来越强,拥有的伙伴越来越多,那个被她从新手卡池捞出来的无怨无悔的女仆却永远的停留在了40级。她还在认真的学习女仆的礼仪呢,还在用心的备考骑士团考核呢。 感觉被过去的回忆化作的子弹打了一枪,萨菲尔眨了眨眼:“因为,她值得。”她想用笑容掩盖一些东西,却没能笑出来,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丽莎小姐,真不愿帮忙吗?” 看到萨菲尔的眼神,丽莎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她觉得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萨菲尔的眼神会不会骗人她不知道,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如果这都是假的,那就只能怪自己活该被骗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昆峰的状态完全恢复,他看向已经交流完毕的几人,准备开始十字架的制作了。 这种奇怪的武器他也是第一次制作,并不是十分清楚流程,不过八重神子是有制作经验的,有她在一旁指导,昆峰还是很有信心。 砂糖自从锻造环节开始,存在感就变得十分稀薄,因为她也不参与几人的对话,锻造也无需他动手,她只需要在一旁看着昆峰抡捶,顺便帮他打打下手,投放一些需要的材料。 萨菲尔拿出了她最为重视的十字架原胚,这东西只有一个,在制作的时候还需要用到异梦溶媒,可以说是珍贵无比了。和昆峰交谈了一下,确认对方状态已经达到最佳之后,萨菲尔终于着手为自己制作一把十字架了。 在制作之前,八重神子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萨菲尔,你想好要一把怎样的武器了吗?” 萨菲尔看着突然发问的屑狐狸有些不明所以。 八重神子提议道:“要不要试试,做一把神铸武器?” 萨菲尔听后惊讶的看了看八重神子:“神铸?且不说神铸到底有没有人造强,我们真的有这个条件吗?” “人造神器攻击性较高,这也是说人造不比神铸差的原因之一。,但你使用十字架的时候是不注重进攻的,打造一把以进攻性为主的武器,不觉得浪费吗?” 第71章 筹集木材 “谁说我们没有这个条件了?”八重神子轻掩嘴唇,她虽不是匠人却很清楚神器的锻造流程,因为影就是一位锻造大师。她小时候可是看过影打造武器的。 她的神乐之真意也是这么来的,基本流程她都很清楚。萨菲尔被她说的有点心动,但还是确认道:“有把握吗?” “嗯哼~”八重神子眉眼弯弯,仿佛在说:你猜。 萨菲尔知道这屑狐狸不会说老实话,一切还得她自己决定,其他人都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决定,最终,她还是一拍手:“干了!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狗一直输!就赌这一把了!” 见到萨菲尔的反应,八重神子不禁失笑的摇摇头,这货是真会演啊,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她也没计较这些,只是上前拿起了十字架的原胚,开始讲解。 “除了萨菲尔,其他人或许不了解这种武器的特性,虽说是长柄武器的变种,但我更愿意把它划分为法器的类别。” “一般的长柄武器分为枪头和枪身,这些我们都很清楚,无论是枪,矛,戈还是我们稻妻独有的薙刀,都可以这样分类。但是十字架却不能这样简单的进行区分。” “它和一般长柄武器完全不同。善于用枪者都知道枪讲究一个灵活多变,游走如蛇,枪出如龙。所以枪身的材料讲究轻便,注重韧性。过于坚硬的枪身就像个烧火棍,只会让使用者变得僵硬,无法发挥实力。” “所以大部分长柄武器的枪身会选择一些韧性较高的材料,这是锻造的一大难点。枪头部分就突出一个锋利,进攻性,这样才能破开对手护甲,造成伤害。昆峰,你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是吧?” 昆峰被点名,尴尬的挠了挠头,被说中了,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毕竟没见过暗牧大人使用十字架,他一开始还以为尖端的十字是类似十字刃的利器呢。 得到昆峰的肯定,八重神子便纠正道:“所以我需要你反其道行之,握把越坚固越好,不需要任何的韧性,就按照烧火棍来锻造。能办到吗?” “这……”昆峰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萨菲尔,这个女人别是在坑他啊,万一暗牧大人不满意他不是寄了? 谁知萨菲尔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按她说的做,我上一把十字架就是她做出来的。” “是。”得到萨菲尔的首肯,昆峰也放下心来,领导都发话了,自己也就不用背锅了,放心大胆干就是。 萨菲尔对于八重神子接下来的话更感兴趣一些,因为这个提瓦特大陆目前还没有焊接技术,无法将头与握把分开锻造再焊接起来,只能整体锻造。她想知道对方打算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萨菲尔的心思,八重神子略带神秘的一笑:“昆峰,你等什么呢?去锻造枪身啊。” “可是,原胚……”昆峰手中并没有原胚,原胚还在八重神子手中。 “谁告诉你要用原胚锻造了?直接去锻造一根坚硬无比的握把。听明白了吗?”八重神子拿出了宫司大人的气势。 昆峰被震慑,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去锻造了。接着,八重神子又看向了砂糖:“小家伙,前端还是得靠你啊。” 砂糖没想到还会有需要自己干活的地方,她立刻打起了精神,这些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实践机会,有助于提高她的炼金术水平。 “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这边有蒙德地区的木材性质对照图吗?要详细一点的。”八重神子提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砂糖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去取一份过来吧。我们先挑选一下接下来要用到的材料,梦见木还是不太合适。”八重神子说完,砂糖立刻跑开了,她记得炼金工房里就有一本关于各个地区木材的笔记,她要赶紧去找出来。 丽莎听她这个意思开口问道:“你是打算用木材制作尖端部位吗?木材的承受能力估计有点低,很容易再次出现毁坏的情况的。”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所以我还需要好好甄选一番,当然,我不会只用木材的。” 很快,砂糖就带着她找到的笔记跑了回来。 八重神子认真的翻看着笔记。 “杉木,松木,桦木,萃华木,垂香木。大致就是这几种吗。杉木的木质和纹理较为突出,制作家具还行,拿来做武器就很一般了。” “松木的特点是朴实无华,处理的当的话耐受虫蛀和腐蚀的功效就会凸现出来,而且质地坚硬,不错的材料。”八重神子在松木这一页做了个小小的标记,接着看向后面的其余木材。 “桦木……”看了性能介绍,八重神子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是个典型的家具用木材,质地较为柔软,易于加工,切面光滑。而用途也不愧它的评价,制作的家具美观大方。八重神子评价都没有,直接pass了。她又翻过一页。 “萃华木,色泽优美,木质独特。算是一种比较平均的木材。但平均就意味着没有突出优势,也不做考虑。”她摇了摇头,萃华木也被排除在外了。 最后只剩下垂香木了,八重神子看向了垂香木的介绍:“富含油脂,香气别致。”她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这东西只能做摆设吧?做家具都不太合格。”垂香木的性质和普通梦见木差不多,离八重神子之前使用的神樱树产出的梦见木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她摇了摇头,显然,垂香木并不行。 她又向后翻了几页,突然她看到了一个不错的木材:“却砂木,风雨不侵,百年不朽。”她的眼睛微微亮起,这就是她想要的合格材料。 砂糖在一旁提醒道:“却砂木,蒙德并没有出产地,主要产地在璃月。” 也就是说,暂时没有这种木材。这无疑是个坏消息,八重神子有些犹豫了,要退而求其次吗?其实松木也不是不能用,但却砂木无疑更好,刚才都夸下海口了,现在却永次一级得材料对八重神子来说是有些不可接受的。 萨菲尔见她有了决议,就开口了:“确定却砂木最好吗?” 八重神子看了看她,点点头:“目前来看,最好的就是却砂木。你能想到办法?” 开玩笑,萨菲尔是什么人,小小的却砂木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着。”说完,只见她闭上眼睛,下一秒就消失了,过了几分钟,萨菲尔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从歌德大酒店的门口过来的,她指挥着几名愚人众士兵搬运着几根长长的原木。 萨菲尔向众人展示道:“璃月特产木材,却砂木。刚从灵渠关开采出来的。” 说来也巧,就在她回到岩上茶室的时候就看到艾达在指挥一帮手下装修房间,她就问了一下有没有却砂木,艾达就将这几根原木给了她,并且告诉她这是执行官大人要求送过来的至于是哪一位她也不知道,对方似乎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让手下完全保密了。 这让萨菲尔有些摸不着头脑,执行官就那么几位,能有谁在这个时候往岩上茶室送却砂木呢?皮耶罗老爷子肯定呆在至冬没动弹,多托雷不可能,他还在折腾他那个“亵渎”实验的准备工作呢。哥伦比娅可能性就更小了,这货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摸鱼,门都不带出的。 阿蕾奇诺?不,萨菲尔又否决了这个可能,她上次还传信给她说要去一趟枫丹。估计是和任务有关系。普契涅拉直接排除,桑多涅,对于这一位,萨菲尔有些拿不准,昆峰的事还没给个交代,对方可能会来璃月,要原木也不是不可能,她的机关术也会用到。 剩下的几位可能性都不大了,斯卡拉姆齐应该在前往稻妻的途中,罗莎琳已经回到了至冬交接风神之心了,潘塔罗涅就没挪过窝,卡皮诺塔在纳塔,至于达达利亚,呵,他应该还在寻找莫娜的师父,魔女:b。 “桑多涅这家伙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萨菲尔最终把怀疑对象放在了桑多涅身上,没别的原因,就她可能性最大了。但到底为何已经不重要了,她得到了想要的原木,这就够了。 材料准备完毕,在八重神子的引导下,砂糖开始了新一轮的炼金实验。 璃月,灵渠管。 “暗牧大人,原木已经送到了。”一名雷锤先遣队跪在萨菲尔的面前,低头复命。 少女点头:“嗯,做的不错。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没错,解决了原木问题的正是萨菲尔。在她还在为材料发愁的时候,另一个“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给了这名雷锤先遣队一些奖励后,萨菲尔转身离去,风吹起她的长发,也掩藏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们注定是无法见面的,但是很快你就会意识到我的存在了吧,不过,在你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了,祝你好运,从前的‘我’。” 第72章 神铸:神之天佑 “萨菲尔!!我肥来辣!”聒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荧和小派蒙已经完成了手头的任务,第一时间利用歌德大酒店门口的锚点传送了回来,一落地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门口的卢克都拦不住她,虽说也见过这个少女好几次了,知道她和暗牧大人关系匪浅,但这么大呼小叫的还是不成体统,万一打扰到了暗牧大人就不好了。 跟着少女和吉祥物跑进来的卢克紧张的向萨菲尔谢罪。 看着紧张的卢克,萨菲尔无奈的捏了捏少女的小圆脸:“下次别咋咋呼呼的,把我手底下的人吓到了。” 荧吐了吐舌头笑了一下:“快把任务交给我!最好把绯红玉髓一块给我,刚好去一趟雪山!” 荧的活力让萨菲尔不由有些侧目,什么叫肝帝啊?她可没这个精神。不过心中吐槽着,萨菲尔还是拿出了那把观世正宗。 “呜哇!好漂亮的剑!”小派蒙一看到观世正宗就被惊艳到了,荧也是一脸的艳羡,他拿着这把蓝色的半透明单手剑,试着挥动了几下,越用越喜欢,天空之刃一下子就不香了。 接着,少女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了萨菲尔,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萨菲尔却呵呵一笑:“想都不要想!有天空之刃还不够吗?” 荧赶紧收好剑抱着萨菲尔的胳膊开始撒娇:“可是天空之刃没这么好看嘛,我也想要好看的剑。” 萨菲尔无奈摇了摇头:“观世正宗自带一些防御加强的效果,不适合你。” 荧也知道接着撒娇估计没什么用了,于是伸出两根手指头:“那我要两枚绯红玉髓。” “臭丫头在这儿等我呢是吧?”萨菲尔哪里还不知道少女的小心思,直接揭穿了她的想法。 不过她还是给了荧两枚绯红玉髓。 “萨菲尔最好了!”荧接过报酬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后,砂糖的炼金制作也已经接近尾声,看着八重神子满意的神色,萨菲尔知道多半是没有问题了。 随着砂糖将十字型部位制作完毕,八重神子也赞叹道:“没想到蒙德这边还有这样有天赋的后辈,我都起了惜才之心呢,小家伙有考虑过取鸣神大社当巫女吗?” 丽莎直接一把扯过八重神子,警告道:“你们一个两个别太离谱,当着我的面挖墙脚,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哎哟,哪里的话啊,这不还得征求丽莎小姐的同意吗?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如何?”八重神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丽莎黑着脸:“我拒绝!” 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二人不分胜负。萨菲尔在一边带着砂糖和昆峰吃瓜看戏。 砂糖啧啧称奇:“我一直都觉得丽莎小姐是那种高冷不近人情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萨菲尔看着她一动一动的耳朵,有点想摸摸看,可是考虑到砂糖害羞的性格还是按耐住了心中的想法:“这是因为她遇到对手了,对付普通人不会这样的。” 砂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最终,还是八重神子退了一步:“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有正经事要忙呢。” 丽莎也心累的叹气,被挖墙脚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开了这个口就止不住了,砂糖如果走了,那诺艾尔绝对保不住,虽说她们都是带着一丝开玩笑的性质在说,可一旦她松口,天知道这俩不要脸的会不会当真。 她这个骑士团的高层还在这里呢,都被挖走两个人,不敢想后面琴会怎么看她。 八重神子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拿起了砂糖和昆峰制作好的部件。找了个好点的位置放好,又取出了准备已久的十字架原胚。 “知道异梦溶媒为什么珍贵无比吗?”八重神子的笑容带着一丝神秘,“如果仅仅是改变原胚或其他材料的物理性质,那它绝对称不上梦幻的材料,它最大的作用是这样。” 说着,八重神子将两个部件直接放到了原胚之上,接下来惊掉众人眼球的一幕就发生了。 原本独立成型的部件就这样缓缓的和原胚融合在了一起,璀璨的金光绽放开来,昆峰惊呆了:“这……这是神迹吗!这个光芒!神器,一定是神器无疑了,超越了别云和观世正宗的金光!这到底!” 八重神子也是一脸意外,她想过会成功,但没想到成品的品质会这么高。 “恭喜你了,苏谨老师,你中奖了。”随着融合完毕,十字架的金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耀眼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萨菲尔心情激荡,她也能看出这把武器的不凡。 “神铸之所以被称为神铸,就是因为制作它的是神明。而神明和人类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呢?”八重神子抛出了一个问题,在场的人却并不能回答上来。神就是神,就是和人不一样,但为什么不一样却没人探究过,因为这是对神明的不敬。 八重神子自然没这个顾忌,别说探究了,她还和自家神明一起泡过温泉呢,连对方屁股上长了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见没人回答,八重神子开口说出了答案:“灵魂,血脉,力量。提瓦特的神,在大部分的人看来就是尘世七执政,也就是风岩雷草水火冰七神。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是他们锻造的武器也可以称为‘神铸’了?” 萨菲尔意识到了什么,她提出了一个概念:“魔神?” 八重神子打了一个响指:“没错,魔神也可以被称为神。他们也是不灭的,虽然身死,权能却不会消失,甚至还能留下残魂或者是残渣,为祸世间。各国都有这样的魔神遗恨存在着。在璃月被称为魔神残渣,在稻妻这是‘祟神’。他们是一个东西。” 萨菲尔有些不解的问道:“可这和神铸武器有什么关系呢?” 八重神子示意她别着急,继续说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实力达到这个境界以后,灵魂就会发生蜕变。萨菲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使用白辰狐王的烙印来为武器铭刻,这样你的武器就会得到白辰狐王的祝福,完成蜕变。二:以你自己的力量进行铭刻,我可以告诉你铭刻方法,铭刻完毕后效果或许没有前一种方式那么好,但是不会受到白辰的限制。你选哪一个?” “白辰限制?”萨菲尔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八重神子看了看一脸懵逼的萨菲尔:“看来,摩拉克斯并没有告诉你这些。铭刻了对应神魂烙印的武器,是无法对烙印的主人造成伤害的。除非受到允许。” 萨菲尔惊了,也就是说,她的无哀?戾空在未经摩拉克斯允许的情况下是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的!怪不得这么大方的送给了她,原来是留了后手。 想到这儿,萨菲尔向八重神子确认道:“也就是说,铭刻白辰烙印之后,我的十字架也无法攻击你这个‘白辰狐王’了?” 八重神子点点头,又补充道:“不仅是我,白辰属稻光统领,你也无法攻击影。虽然我并不认为你有必要攻击我们,但该说的我还是会告诉你。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这还用选吗?萨菲尔果断伸手:“我要铭刻自己的烙印。” 八重神子毫不意外她的选择,眼眸露出了笑意:“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当然,这句话只是在心中说说,并没有说出口。 “神子,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坦白。也保证,我做出这个选择绝不是为了攻击你和影,但是……”萨菲尔没有说完就被八重神子打断了。 “你无需解释,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否则你将一直受制于人,我也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八重神子握住萨菲尔的手,开始教导她铭刻之法。 这种方法不可言传,只能用思念传达的方式直观的表现出来。很快,萨菲尔就明白了该怎么做。 “嗯,那就按照言灵之法来进行铭刻吧,这个我们更熟悉一点。”八重神子所说的言灵之法自然不是林逸的战斗用龙语言灵,而是稻妻阴阳术中的言灵。曾经在璃月习得仙法的大阴阳师:惟神晴之介,就曾用这样的方式封印过镇守之森的镇物。 “第一句,本该是诵唱威名。你是至冬国的执行官,用稻妻的威名也不太合适,我认为你可以自己考虑一下。想好该怎么说了吗?”八重神子看着萨菲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萨菲尔沉思片刻,说出了第一句敕令:“华夏龙腾。” 八重神子有些意外她说出了这个敕令,这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但似乎可以使用。又多看了萨菲尔一眼,她对对方的过去更感兴趣了。 紧接着,在八重神子饶有兴致的目光和其他人不解得目光中,萨菲尔说出第二句敕令:“光暗交织。” 这一句是表明力量来源,如果是八重神子大概会说类似于“白辰血脉”或者是“阴阳通晓”之类的话。但萨菲尔的力量就是来源于光与暗,这一句也没问题。 剩下的就是最后一句了,原则上来讲这一句随便怎么说都行,八重神子就曾给一个御守下了一个“玲珑油豆腐”的敕令,表明爱好,表明其他心情都是没问题的。 萨菲尔心中也有自己的答案,她决定讲这把十字架的名字加入其中:“汝名为:神之天佑。” 璀璨的金光瞬间达到了最高,然后徐徐熄灭,一柄通体银色带着金色纹路得华美十字架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他们知道,成功了。昆峰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十字架上的烙印,他确实在中心位置找到了一枚从未见过的黯淡烙印,因为萨菲尔目前的实力并不够强,这一枚烙印还远远达不到其他神明所能赐予的力量,但这不用担心,因为他从烙印种看出了成长的可能性。 随着萨菲尔实力的上涨,这把武器也会越来越强的。 “神之天佑吗?苏谨老师,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善于给我们制造惊喜呢。” 第73章 相会于望舒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八重神子在锻造完成的那天就离开了,也没说去哪儿,只说是到处转转。丽莎的任务也结束了,就回到了骑士团,荧沉迷完成各种委托,尤其是萨菲尔这边的委托,她甚至在昨天中午的时候自己做了几个菜给萨菲尔送过来,然后就想要奖励。 萨菲尔被她搞得满头黑线,你搁这儿卡我bug呢?其实荧的心思她也知道,就是想要尽快把雪山上的那棵忍冬之树供奉完毕。可如果萨菲尔没记错的话,雪山上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只是暂时太平了下来而已。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了,版本更迭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可以肯定的是雪山上的事情一定是在璃月之后的。这么想着,萨菲尔捏着荧的脸颊说道:“你不去璃月了?” 算算时间,请仙典仪就快开始了,荧这是不打算参加了吗?荧脸颊吃痛连忙打掉萨菲尔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要去啊,但是我想把蒙德这边的事处理完毕。” “卖唱的说璃月的岩神会在请仙典仪这一天出现,我们算过时间了,过两天出发应该刚刚好。”派蒙飘在半空中一脸运筹帷幄的样子。 萨菲尔见状点了点头,因为她的影响,处理三座庙宇和收集泪滴结晶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了,而最终的决战也是在摘星崖完成的,这又省去了前往风龙废墟解谜的时间,所以现在荧还有大把的时间能用来处理一些其他事情,不用急着赶往璃月。 荧不着急,萨菲尔却不打算继续等了,于是她先一步离开了蒙德。本来她打算直接回到岩上茶室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去了一趟石门。 老周叔一如既往开着那个茶摊,给路过的脚夫行人烧茶解渴。 萨菲尔见到他后也上前讨了一碗茶。老周叔看了萨菲尔两眼,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少女:“哦!这不是去蒙德做生意的姑娘吗?听说龙灾已经结束了?” 萨菲尔放下手中的碗点头道:“放心吧老周叔,已经结束了,被一个旅行者解决的,想必过不了多久她的故事就会被传到各国了吧。” 老周叔深以为然点点头:“解决了就好啊,这次龙灾我的生意也惨淡了许多,不过我糟老头子一个,赚几个钱都无所谓,就是可怜了那些死在龙灾的人啊。” 说着他叹息着给其他客人倒茶去了。 看着老周叔离去的背影,萨菲尔有些触动,从这个背影中,她看到的不是老周叔一个人,而是万千百姓,芸芸众生。 在面对不可抵挡的灾难的时候,最脆弱的就是这些底层的百姓。但灾难过后最坚强的依旧是他们,就像烧不尽的草根,总会随着春风吹过再次冒出充满生命气息的新芽。 一碗茶喝完,留了一些摩拉在桌子上,萨菲尔就离开了。穿过荻花洲就是望舒客栈了,看着远处的建筑,她有些犹豫该不该过去了,计划和一开始有了出入,魈那边发觉被骗会不会动手打人啊? “不敢见我?”一个清冷的男声从背后响起,惊出了萨菲尔一身冷汗。 转过头便看到了一脸冷意的魈上仙,嗯,这个几千岁的孩子生气了。萨菲尔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哪能啊,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呢,这叫……”她酝酿了半天,最后说出一个让魈哭笑不得的词儿,“近乡情怯?” 魈无奈摇头:“璃月的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不过勉强沾点意思。” 萨菲尔满头冷汗,她也知道这不对,但这不是没话说了吗?于是她开始考虑要如何岔开话题。 魈宝不愧是温柔男神,见她这副样子也没有为难,只是自顾自的说:“你的事帝君已经告知于我,不必对我有所隐瞒。之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此后还请不要口不择言,满口谎话。” 萨菲尔立刻点头如捣蒜,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之前是形势所迫,以后不会了。话说帝君到底说了多少啊?” 她并不知道钟离到底对众仙透露了多少计划,是和盘托出了,还是只略微提及一部分?这其中的可操作空间是很大的。但尺寸难以把握,如果透露的少了,萨菲尔估计是逃不了被追杀,透露的多了就很考验众仙的演技,稍有不慎好好的一场戏就会演变成一部尬剧。 魈思索了一下才道:“我说不清,但我所知道的绝对不是全部,帝君想必会亲自告知你,这些你可等与帝君见面后和他当面商谈。” 说完他就消失了,萨菲尔只来得及朝四周喊了一句:“晚上一起喝酒啊!” 风中只传来魈的一声轻哼就再也没了回应。萨菲尔知道他没有拒绝,便动身前往了望舒客栈。 荻花洲上的魔物依旧没有减少的迹象,萨菲尔一路走一路杀,时不时还能感受到一丝窥探的视线,她知道是魈在暗处关注。这让她不由叹息,这货天天恨不得过劳死怎么就没点成果呢? 其实这就是她冤枉魈了,正因为魈的努力,荻花洲的魔物数量才维持在了一个较低的水平,否则早就泛滥成灾,开始袭击周边村寨了。 菲尔戈黛特看到萨菲尔又一次出现在望舒客栈,赶紧迎了上来,这个人是凝光大人再三叮嘱,一旦发现要第一时间上报消息的存在。 不动声色的示意手下去传递消息,菲尔戈黛特照例和萨菲尔开始寒暄。 二人没说几句话,萨菲尔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嘴:“菲尔戈黛特老板,从这望舒客栈前往璃月港要几天的脚程啊?” 菲尔戈黛特想了想才回道:“一般要三天,脚程快的话早上出发,第二天傍晚就能到达。坐马车更快一点,大约一天左右可达。” “哦。那你说我现在去璃月港,差不多什么时候能到呢?”萨菲尔接着问。 菲尔戈黛特打了个哈哈:“夏普小姐这话就有点难为我了,我也不知道您会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哪能估算出具体时间啊。” 萨菲尔轻笑一声:“按照你知道的方法,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骑快马一匹,马不停蹄,半日可达。”菲尔戈黛特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萨菲尔点了点头:“半日啊。”说完就上楼了,留下菲尔戈黛特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登上顶楼,萨菲尔看到了之前他和魈喝酒时所用的桌椅,自从上次让人搬上来以后,这桌椅就没动过,她站在护栏前看到一人一马极速向南飞奔而去,对此她没有理会,只是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地中之盐一定要去一趟的,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她还没想好,然后就是璃月地区的地脉封印,根据蒙德那边的情况来看,璃月这边的也不会太简单,她想了想最后将目标定在了五处最有可能的地方。 分别是孤云阁,靖世九柱,无妄坡,归离原,还有地中之盐。层岩巨渊的可能性不大,至少在她看来不大,回头有空的时候应该跑一遍,或者直接请教钟离?他应该不会拒绝这件事。 然后就是请仙典仪了,虽说已经做过计划,但情况有了变动,还是得去找钟离重新商讨一下具体措施,实在不行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很快,夜色降临,皎月升空向大地撒下清辉,萨菲尔让菲尔戈黛特准备的菜肴被一道道端了上来,然后闲杂人等离开,魈便出现了。 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桌上的杏仁豆腐,魈看得出来这道菜并不是客栈的那位厨师所做,那么答案就只有眼前的少女了。表情略微柔和了一些,魈又在桌上扫视了两眼,似乎还在寻找什么。 萨菲尔如变戏法一般掏出一个瓶子:“酒的话,在这里哦。” 话音刚落,魈就一屁股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不过身体如此诚实嘴上还是要强调的:“今日,不可多饮。” “放心啦,这次的酒产自蒙德的晨曦酒庄,是有名的低度数葡萄酒,风神巴巴托斯的最爱哦。”萨菲尔简单介绍了一下。魈就点点头拿起手边的杯子递了过去,要萨菲尔给他斟酒。 萨菲尔见他这理所应当样子也是哭笑不得:“这就是口嫌体正直吗?降魔大圣的傲娇也是教科书级别呢。” “我素来以真诚待人,不懂何为傲娇,大概是常年奔走于山野之间,久疏与人交流,贸然与你对饮,失了礼数。”魈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嗯,他不懂什么是傲娇,只是感觉这大概不是好词。 萨菲尔被他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整的一愣一愣的:“额,魈,你说话一直都这么……古风吗?” 魈喝酒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那日一别,业障清除些许,我记起了尘王样貌。”后面的话他没说,面对这张脸,他不自觉就会沿用以前的交流方式。 萨菲尔看到了魈眼中的追忆之色,叹了一口气:“可我终究不是她。” 魈不再言语,闷头喝酒,他是个粗人,不善言辞,帝君说是那就是,眼前的少女说不是那也没用。他不会争辩,只是恪守职责,正如千百年来守护璃月大地那般,现在又多了一条,尽力护她周全。 “魈啊,我想知道,如果孤云阁下被镇压的奥赛尔完全解放,在帝君完全不出手的情况下,璃月港与之交战有几分胜算?”萨菲尔突然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魈听后思索良久,似乎在斟酌用词:“众仙也苦于磨损,实力大打折扣,如果奥赛尔实力圆满,璃月港无任何胜算。当然奥赛尔想必也不能幸免磨损之难,只是这胜算……” “五五之数吧。” 第74章 执行官在璃月港的日常 “五五之数吗?”萨菲尔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又加入了荧和凝光的群玉阁的战力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要打败完全体奥赛尔光靠璃月港的战力并不足够,除非再有两个魈这样的强者。 可两个魈的战力又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看来这件事还要重新考虑一番。或者像原来的剧情一样,只解除部分封印。可她又有些期待奥赛尔的表现,很想近距离观赏一下这个所谓的旋涡魔神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和魈的对饮又持续到了后半夜,萨菲尔是很喜欢和魈待在一块的,没别的缘由就是贪恋美色。魈则是因为普通人无法承受他身上的业障,许久没有和人深入交流过了,再加上萨菲尔曾帮他清理过一次业障,以及那神似归终的面容,这一切都让魈不自觉的对她产生亲近感。 喝完酒吃完菜,萨菲尔再一次帮魈进行了一次净化,这一次的业障化身出现后甚至没有轮到魈出手,就被萨菲尔一套瞬间爆发直接秒杀了。 看着萨菲尔干净利落的战斗身姿,魈有些恍惚,他忽然在想,如果当年归终拥有这样的身手是不是就不会陨落了?但没有如果,而且如果归终还在的话,这个少女可能就不会出现了。仙人讲究因果循环,不会无端假定不存在的事实,魈很快就把不切实际的念头抛诸脑后,就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第二天早晨,在晨光的照拂下,魈睁开了眼睛,晨风微凉,吹起少年仙人略显凌乱的长发,魈感觉一阵惬意。他似乎有些理解什么叫生活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的。 不出所料的,萨菲尔又已经离开了,和上次一样,留下了一个食盒和一封信。 “致降魔大圣: 不知不觉又过去一夜了,与大圣在一起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呢,可惜有重任在身,只能偷闲享受这片刻欢愉了。 荻花洲一带,我转了转,清理了一些魔物。但愿能为大圣分担一些压力吧。 这次去璃月港会有大事发生吧,要不要期待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当然不会提前告诉你了,不然哪儿来的惊喜?或许是惊吓?不重要,如果哪天大圣跑来打我,我直接投降的话,你会下手轻一点的吧?先说好别打脸哦。 虽然不清楚帝君他老人家又给你安排了什么难为人的任务,听我的,别管他,天塌了也让他顶着,自个儿摸鱼比什么都香。 嗯,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就这样吧。期待下次见面,很快就会见到的吧。 你诚挚的:阿芙罗拉?萨菲尔。” 魈一字一句的缓缓读完,小心翼翼将信件收起来,然后看向璃月港的方向。他想起了帝君曾与他交代过的关于萨菲尔的事情。 “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仙缘颇深,我怀疑,她与归终有关。这对于我们璃月众仙意义重大,今后她出现在璃月境内,你要注意保护好她的安全。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怀疑她的动机。其他仙人我也会一一交代,之后你们会逐渐明白。” 魈打开一旁的食盒,看到的依旧是满满的杏仁豆腐。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轻声说道:“帝君安排的任务,并不难为人,相反,我很满意这个新任务,甘之如饴。” 璃月港依旧繁华,人们安居乐业,商人小贩不停的吆喝着。萨菲尔走在港口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可惜并没有找到北斗,死兆星号也没见,也对,他们一般都是停留在孤云阁那一带,很少回璃月港的,就算回来也只是开几条小船返回,死兆星号肯定是停在那边的。 岩上茶室,楚仪依旧如以往那般认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艾达则坐在大堂中认真的核对着账本。她看上去已经是个老练的掌柜模样了,就是那至冬国人的样貌和过于高挑的身材有些出戏。 萨菲尔缓步走进大堂,楚仪先出声打招呼:“东家!你回来了!” 艾达闻声抬起头,楚仪这丫头有点奇怪,就算艾达代行掌柜的工作,她也绝对不愿意叫艾达一声掌柜或者东家,一直都是以艾达姐称呼,对此楚仪的解释是东家就是萨菲尔,叫其他人是对萨菲尔的大不敬,所以要坚决杜绝。 艾达本就不在意这个称谓,加上楚仪的解释也让她觉得十分有道理,就默许了楚仪的叫法,还普及给了下面的其他人。 所以楚仪叫出东家两个字,艾达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萨菲尔回来了。放下账本,艾达走到了萨菲尔身边准备汇报近期情况,上次她回来的匆忙,带了几根原木就离开了,她都没来得及汇报。 其实需要汇报的内容几乎没有,无非就是一些岩上茶室的经营收益情况,再取缔了灰色产业之后,岩上茶室的收入来源少了一大截,不过因为是买断得房产,不需要考虑租金问题,而且经营的合法性也省去了一大笔打点用的摩拉消耗。可以说总体来讲并没有少太多。不过利润就没法和以前比了。 自从萨菲尔盘下这家店之后就开始走高端路线,前期一直都是赔本赚吆喝,加上璃月本地人对于愚人众天然的排斥,一开始真的可以算是经营惨淡也不为过,不过好在有一名叫做钟离的老爷总是喜欢来这边坐坐,不久竟然也被他带起了一股风潮来,自诩上流的达官贵人们也跟风而来,这才让岩上茶室的经营逐渐好转。 隔壁的三碗不过岗因为掺水造假的问题已经被查封了,艾达也打算问问萨菲尔的意见要不要盘下来,毕竟岩上茶室就这么大点规模,经常出现满客的状况,导致很多客人都对此颇有怨言。 萨菲尔听了她的汇报,略微思索就点头:“不错的提议。可以盘下,三碗不过岗主打的就是酒酿圆子是吧,我们这样,盘下之后经营内容保留酒酿圆子的同时,增加酒水生意,食物方面只提供下酒小菜,我们不和万民堂,新月轩,琉璃亭抢生意。主打酒水就行。” 艾达认真的记下来,又问:“那,酒水的来源怎么办?要请酿酒师傅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请那个干什么?酿璃月酒和他们本地酒商内卷吗?有病才这么干。她直接说:“酒水以蒙德的葡萄酒,至冬的火水,以及稻妻的清酒为主。我们就干外来生意。来源不用担心,我有渠道。你直接去码头联系工人,准备装修。剩下的我来解决。” 艾达答应一声匆匆离去了。萨菲尔看了看马路对面被贴上了封条的三碗不过岗大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出门向着总务司走去。 商铺的收购事宜都是要报备总务司的,很快萨菲尔便来到了绯云坡,总务司门口被贴的密密麻麻的公告板上,各种各样的广告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萨菲尔略微瞅了一眼就没兴趣了,无非就是一些锻造的广告和租房信息。 她走向了总务司的大门处,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眼镜娘正以一种很紧迫的口吻逼问着前来咨询的人。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麻烦您在两秒内说出您的需求。” 那个布衣打扮的中年人显然是被这个阵仗吓到了支支吾吾的说了个:“那个,我想……” 没等他说完,眼镜娘就打断了他的话:“资格考试?报税?出海申请?船只停泊?您想办什么业务?麻烦快点,再快一点。” 中年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刚想整理一下语言,眼镜娘又说话了:“接待您已经耗费了我很多时间了,我可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你这种……”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言语上的无礼,她硬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直接赶人,“没什么,没事我就叫下一位了。” 说完也不管中年人什么反应就将他晾在了一边。这一幕看得萨菲尔目瞪口呆,她作为执行官听下属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不耐烦过。 那名中年人也是急了:“你怎么不听人说话啊!我排这么长时间的队就是让你来这样对我的吗?” 但他的控诉显然是无效的,后面还有一大群人等着,不可能让他在这里耽误时间。于是,中年人被挤到了一边,那个眼镜娘开始接待下一个人。 萨菲尔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边有这么多人了。但是总务司的接待就是这样,除了想办法通过这里没别的办法,后方有很多人脸色也不好看,显然是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一时间,她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排队了,排队不一定就能说上话,但有些事不排队根本去没办法处理。这就让人很恼火了,我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居然还要被一个小小的文员刁难不成?这么想着,萨菲尔还是走进了队伍之中。她想好了,如果那个文员对她也是这个态度的话,她非要给对方一点教训不可,就当是帮璃月总务司提升一下工作效率了。 很快,队伍就轮到萨菲尔了。 那个眼睛文员一如既往的像报菜名一样不给萨菲尔说话的余地。一通数落就打算赶人,就在萨菲尔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准备给她点教训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萨菲尔?你怎么来总务司了?” 第75章 刻晴发怒 说话的是一位紫衣紫发,留着猫耳双马尾的少女。璃月七星的玉衡星:刻晴。 萨菲尔和刻晴在石门见过一面,那时候的她们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次碰面却是已经不需要如上次那般做戏了。 “玉衡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萨菲尔收起了不悦,转而露出了一个笑脸。 刻晴点了点头,转向眼镜娘:“这位是总务司的贵客,就由我来亲自接待吧,小昭。” 眼镜娘的名字叫做小昭,是璃月总务司的文员。此刻看到刻晴居然和萨菲尔相熟,便点头向刻晴行了一礼,接待其他人去了。 看到小昭问心无愧的样子,萨菲尔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跟着刻晴走进了总务司。 到了刻晴的办公室,二人坐下后,刻晴唤来一个秘书备好茶水,这才开口问道:“不知暗牧小姐来我璃月总务司有什么事情吗?”她是清楚萨菲尔为人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要说是来串门的,除非她喝多了。 萨菲尔也不磨叽,直接展开话题:“听说三碗不过岗被查封了?” 三碗不过岗的事刻晴是知道的,但这方面的事不归她管,她负责的是土地规划与建设。不过既然身为七星之一,只是一个酒楼的事,她还是可以做主的。 刻晴稍加思索就点头:“三碗不过岗,因为弄虚作假,谋取不正当利益,受到众多群众举报,已被查封了。酒楼的老板德贵也因此被控制了起来。你对这家酒楼有兴趣?” 萨菲尔点头:“想盘下来,开个酒馆试试。” 刻晴闻言挑了挑眉,萨菲尔盘下岩上茶室的事情她是听说过的,之后回到璃月也找凝光打听过这件事,二人还找了当时在场目睹全过程的夜兰进行过复盘,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很简单,就是寻常的威逼恐吓,借愚人众的势把那个老板逼上了绝路,最终将岩上茶室拱手相让,自己也锒铛入狱。 刻晴认为愚人众执行官的手段应该不至于这么简单,却又找不到令人怀疑的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开酒馆的话,倒也不是不行,相关的资格证书和营业执照总务司都能办理。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开这个酒馆吗?”刻晴总觉得不太对,生性多疑的她打算多问几句。 萨菲尔却很坦然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开店赚钱啊,这有什么为什么的?” 这话把刻晴噎的不轻:“没了?” “没了。”萨菲尔认真点头。 刻晴其实不想同意她的请求,但璃月号称商业之国,贸然拒绝别国商人入驻本身就不符合璃月的政策,而且这样子拒绝一个来自至冬国的使节也说不过去,对方的动机也很简单,手续也不存在不合法的地方。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她还是觉得萨菲尔居心叵测,只是自己暂时看不出来她的目的,于是决定把这件事往后拖一拖:“这样吧,三碗不过岗的地契目前应该还在凝光那边,营业执照和相关材料的办理也需要时间,我回头找凝光商议一下,相关流程也需要一些时间你先回去等等,结果出来以后我会通知你的。” “不能稍微快一点吗?”萨菲尔倒不是着急开店,她只是怕过几天请仙典仪开始后她会很忙,到时候就没空管这件事了。 刻晴见她有些急切的样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于是出言安抚道:“毕竟是被查封的店铺,按照固定流程重新启用要进行商业竞标的,你直接找过来已经属于走后门的行为了,所以等几天也不过分吧?还能节约一笔摩拉。” 刻晴的解释合情合理,萨菲尔也没有继续坚持,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刻晴的提议。见萨菲尔没有提出异议,刻晴也松了一口气,这个人毕竟是愚人众执行官,如果真要铁了心拿下三碗不过岗的产业她还真不好拒绝。 正事谈完,萨菲尔又想起了门口的小昭:“总务司的用人感觉有些随意啊。” “此话怎讲?”刻晴刚端起茶杯准备喝口茶解解渴,听到萨菲尔的话感觉她是准备找茬了。 萨菲尔就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这让刻晴不禁皱眉,那个小昭她自然知道,工作态度十分认真干活也很利索,不像是对方口中那个蛮横无理的人。 但是考虑到最近总务司的工作效率确实有降低的迹象,刻晴又觉得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她决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没想到手下的人给暗牧小姐带来了这样的困扰,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 “并不是我的困扰,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啊,总务司毕竟负责璃月绝大部分事物,一个不听人说话的接待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想必不必我多说。那个女孩的本意应该是好的,只是有些过于焦虑了,你可以考虑找她好好谈谈,有时候把节奏慢下来反而会提升工作效率,不是吗?”萨菲尔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去了。 刻晴也跟着起身送客,在二人往门外走的时候,萨菲尔还向刻晴打听了一下林逸的近况,刻晴却告诉她林逸回到璃月以后就变得有点奇怪,他们两人似乎因为一些意见没能达成一致最后分道扬镳了,之后林逸就消失不见了,刻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看着刻晴黯淡的表情,萨菲尔没说什么,直觉告诉她林逸那边估计又出事了,但她却找不到林逸。这事也只好暂时搁置。 送走萨菲尔,刻晴观察起了总务司门口的长队以及忙碌的小昭,一段时间过后,刻晴的眉头逐渐皱起,她看出来了,萨菲尔并没有危言耸听,这个小昭与其说是在加快工作的速度不如说是在妨碍总务司的工作,每次不等来人说话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然后把人赶走。 这样的工作方式如果时间长了往小了说,总务司会失去群众的信任导致以后工作困难,往大了说甚至会让帝君认为七星办事不利,这个后果就有些严重了。 察觉到这一点,刻晴直接叫停小昭的工作,把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昭整个人都是懵的,对她来说今天简直是噩梦般的一天。本来跟那些磨磨唧唧的人打交道就耗费了她很多耐心,结果今天早上还遇到了一个据说是愚人众执行官的大人物。可惜那个人也是个慢吞吞的性子。话都说不利索。 想到萨菲尔,小昭心中升起了一丝鄙夷,如果愚人众的执行官都是这样的家伙,那这个组织也没什么好怕的吧?没有执行力,干什么事都拖沓,这样的组织几乎是没有未来的,有时候小昭也在想,如果大家都能和她一样利索该多好啊,但想想又觉得不行,那样的话她就没机会成为璃月七星了。 为了成为璃月七星,她的工作越发尽职尽责,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 “小昭,最近工作的怎么样?”刻晴一上来并没有发难,反而耐心的询问。 小昭立刻回复道:“挺好的,就是那些人都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很麻烦,不过可以解决。” 刻晴皱着眉继续问道:“那么,这样的人多吗?” 小昭不假思索的说:“太多了,几乎全是。” 刻晴又问:“对于这些人,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让他们回去想好再来啊!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小昭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道。 刻晴此时已经隐隐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但她还是耐心的继续问:“如果他们第二次过来还是说不清呢?” 小昭还没意识到刻晴的情绪变化,依旧自顾自的说:“说不清就再回去想想,再说不清就再想,反正我只给他们十秒钟时间,他们愿意耗,就耗着,这就是不注重效率的后果。” 刻晴此时眼中已经满是冷意:“排一次队需要多久?” “二十分钟?还是三十分钟?看人数的吧,那些人都很着急,所以被打回去的也没办法抱怨,很快就会被挤到后面重新排队了。”小昭回忆了一下,说的话已经让刻晴炸毛了。 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是胡闹!”她的声音从办公室传出,吓的外面的那些工作人员瑟瑟发抖。 “这就是你作为一个总务司文员的工作态度?总务司是做什么的地方?你让一个人反复多次排队,就因为他无法在十秒钟之内说清楚自己的诉求?你在十秒钟之内能说清楚多少东西?”刻晴气的面颊泛起一抹嫣红,“就算是在饭馆点菜,十秒钟都不一定能点完,你以这个标准来要求那些前来办事的民众?” “我,我……”小昭被吓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刻晴却根本不理会她,继续说道:“之前凝光跟我提过总务司最近办事拖沓,我还以为是工作效率的问题,搞了半天问题出在你这里。小昭,本来我还很看好你,觉得你是有责任心,能够为总务司分担的人,结果你就是这样工作的?” “刻晴大人,我只是……”小昭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玉衡大人今天找自己是为了批评她。本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刻晴拿起被打翻的茶杯,取过一块抹布开始擦拭茶几上的水迹:“你现在的状态和总务司外面的群众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见到你也会紧张,就和你面对我的时候一样,我不会要求你在十秒钟之内解释清楚你这样做的理由,因为我知道你做不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民众?他们也同样做不到,十秒钟?你自己看看你在我面前十秒钟能说多少东西?” “对不起,刻晴大人。”小昭低下了头,眼泪不停的往外流着。 刻晴叹了一口气:“十秒钟,只够你道个歉,不是吗?” 小昭没有回应,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刻晴准备怎么处理她。 “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以后到底要怎么工作,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再有下次,你就回去吧,不用回来工作了。”刻晴挥了挥手,让小昭离开了。 小昭点了点头,闷头离开了这里。 门外的工作人员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玉衡大人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小昭肯定会倒霉的,她那个作风太……” “干你的活去吧,少说两句,免得被盯上还得挨骂。” 第76章 两个老六 处理完小昭的事情,刻晴坐在了办公桌前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拿起一份文件后却又放下。 她只觉得自己心烦意乱,不住的猜测萨菲尔到底是什么意思。专门跟她提了一嘴小昭真的就是因为小昭让她不舒服了吗?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但处理了一个隐患终究还是承了人情,刻晴最后还是唤来了一个秘书。 “把这份文件送去岩上茶室吧,告诉那边的东家,就说……”刻晴拿出了一份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是三碗不过岗的,“就说总务司感谢她提出的建议,三碗不过岗的经营可以正常进行,但是购置房产的手续需要去月海亭办理,让她尽快补齐手续,缴纳税金和购置费用。” “我明白了,玉衡大人。”那个秘书接过文件,迅速离开了。 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刻晴皱着眉头,她似乎明白萨菲尔一直以来的手段了,这个人大概并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全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即使自己知道她的目的也无法反抗,因为她永远是站在道义的一方,如果敢玩阴的,那对不起,愚人众还真不怕在背地里耍花招的家伙。 想到这里,刻晴不由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对手才是最难缠的,你正面无法击败的同时又找不到对方的把柄,只能顺着对方的节奏来,如果琴知道刻晴的想法一定会举双手赞同,她也深受其害。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那就是暗牧萨菲尔无意与别国发生争端,否则的话,估计她们都得愁的睡不着觉了。 萨菲尔回到岩上茶室的时候,艾达就过来告诉她,工人已经联系好了,就等三碗不过岗的封条揭掉,他们就可以去进行装修。萨菲尔点了点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文件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她让艾达去组织一下,随时准备动工。 来到大堂却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身影。钟离正悠然坐于正位,细细品茗,而给他煮茶的小厮…… “夜兰?你是不是有点太闲了?”萨菲尔一脸懵逼,夜天后居然穿着他们岩上茶室的工作服,耐心的服侍着钟离。看着她一副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楚仪这时候也上前告诉她:“夜兰小姐已经在这里工作有些时日了,不过平时上班并不积极,唯独在这位钟离先生到来之时会主动为其泡茶,还会和他闲谈。” 萨菲尔的脸更黑了:“你们没有赶她走吗?” 楚仪也尴尬了:“艾达姐提过这事,但是夜兰小姐说她是你专门雇佣的,不愿离去,而且……” “而且什么?”萨菲尔有些懵,愚人众的地盘,你小小夜兰居然嚣张起来了? “而且,没人打得过她。”楚仪声音更小了,显然也挨过打。 萨菲尔无语了,这很合理。 她走到二人身边,重重的咳嗽一声。 夜兰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笑容:“这不是‘东家’吗?怎么,赶回来给我发工资了?那你可得多发点,你那个叫艾达的手下怎么都不肯给我发,就连这一身衣服都是我求了好久才求来的。” 萨菲尔黑着脸,求来的?怕是你抢去的!但她没有揭穿夜兰,只是淡定的回道:“工钱你找钟离结,反正你只给他干活了。” 钟离缓缓放下茶杯,思索了一下就说道:“那就把账单寄到蒙德的歌德大酒店吧。”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萨菲尔的脸更黑了,“这几个字是怎么组成一句话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啊?你们在干什么?喝我的茶,账单寄给我,还带个……侍女?工钱还找我拿?” 钟离和夜兰淡定品茶,一脸的问心无愧。 “钟离我跟你说,做人不能这么毫无底线 ,谁也不能这样薅我羊毛,岩王帝君也不行!”萨菲尔愤怒的坐到他的身边,端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口茶,“嗯,这茶不错。微苦却有回甘。” “翘英庄的应季新茶,以古法炒制,清冽可口,回味无穷。”钟离不失时机的向她介绍着茶叶的来源。 萨菲尔点了点头,又品了一口,旋即立刻反应过来:“不对,我是老板!我跟你说话呢!” 钟离抬眼看着少女清丽的面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菲尔老板大可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早已不是一个‘利’字可以概括。而且,菲儿老板真的在乎这一点摩拉吗?” 萨菲尔真的很想揪着他的头发告诉他,我在乎,我很在乎!你现在立刻还钱,马上!有这钱我去买吼姆玩偶也不给你花! 但她没说,她不确定这么拂钟离面子会有什么后果。她只是摆出一副死鱼眼看着这个社会废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钟离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菲尔老板的那把武器用的可还顺手?”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萨菲尔又炸了:“你还好意思说?暗戳戳在上面刻下你自己的烙印,防我防的这么彻底,真是让人伤心。” 钟离轻笑一声解释道:“菲尔老板这话可就冤枉钟某了,匕首上有我的烙印,就可用作信物,见物如见我。而且,你真的打算以这把武器攻击我吗?” 萨菲尔确实没这个打算,就和八重神子所说的一样,无哀?戾空也好,神之天佑也罢,上面铭刻他们的烙印其实是没有影响的,因为她和钟离,影是绝对不可能动手的。八重神子不一定,这屑狐狸得打了才会乖,只是自己暂时还打不过。 “你的无哀?戾空还有进化空间,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那上面铭刻了两层烙印,这在一般武器上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这两次烙印其实都不算它的本源烙印,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它已经跟不上你的实力了,可自行抹去烙印,重新铭刻,这样它就会完成最后一次蜕变,展露出完全姿态。”钟离看了一眼空掉的茶杯,伸手往夜兰跟前一递,夜兰果断拿起茶壶给钟离倒茶。 萨菲尔已经没心情管这俩货了,她取出无哀?戾空,仔细的研究着。她发现自己确实可以抹去上面的烙印,但是现在还没必要:“钟离先生有心了。” 见萨菲尔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钟离点了点头,随后开始询问:“请仙典仪马上要开始了,菲尔老板可想好该如何了吗?” 萨菲尔听他提到请仙典仪也立刻说出了一些问题所在:“其他环节基本已经处理完毕了,该有的都有,主要还是请仙典仪现场,有一些小问题。” “是身份问题吗?”钟离在遇到另一个萨菲尔的时候根据她所说的赴约,差不多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于是他安慰道,“那个你放心就好,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萨菲尔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钟离说解决了,那就是解决了,“那么,那个考验,按照原计划,揭开封印的一角还是?” 钟离的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完全解放。菲尔老板还请与我璃月众仙一同出战。” 萨菲尔直接摆手拒绝:“那不行,我是愚人众,不侵略你们就很给面子了,还要我帮你守家?对不起,办不了一点。” 钟离见她拒绝也不恼:“在我看来,你早已属于璃月众仙。有些根源性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你的身上永远带有归离集不可磨灭的印记。” 萨菲尔想到了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道疤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这种被人当做替代品的感觉很不好受,她瞪着眼睛再次强调:“钟离先生,我再强调一次,我,不是她。我是萨菲尔,阿芙罗拉?萨菲尔,愚人众的执行官。不是你们璃月的尘王归终,也不是仙人。” “我从未说过你是她。归终早已陨落了,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但你的灵魂带有仙众独有的气息也是不可辩驳的,而且,就算我不说,你对璃月,真的没有任何感情吗?”钟离问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可笑的问题,一个来自至冬国,第一次踏足璃月大地的执行官会对璃月有感情吗? 萨菲尔却沉默了。她说不出否定的话,无论是璃月的人文背景还是其他一些因素,说她对璃月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钟离见她没有回话,又接着问:“如果我给你机会,让你彻底摧毁璃月现有的秩序,让璃月归至冬所有,你会这么做吗?” 萨菲尔握着杯子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她,做不到。如果是蒙德,稻妻,她会考虑这样做的可能性,但是唯独璃月,她做不到。即使这样不符合愚人众的利益,但她还是会放弃对璃月的讨伐。 “璃月对你的善意不是凭空而来的,你,菲尔老板,你和璃月一直有着深深地羁绊,即使久远的时光磨灭了记忆,这份感情却刻进了灵魂深处,我信任你,如信任如今的众仙,曾经逝去的仙人,以及归终一般。”说到这里,钟离就安静了下来,继续品茶。给萨菲尔留下了思考的时间。 深吸一口气,萨菲尔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钟离,你对我的善意是源自那一丝与生俱来的亲近感吗?” “菲尔老板说笑了,此役过后你自会明白,钟某从未将你当做谁的替代品。” 第77章 月光酒馆 总务司的秘书带着文件姗姗来迟,钟离见萨菲尔还有事就先走了。 萨菲尔看着钟离离开后依旧赖在自己身边的夜兰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刚才她和钟离谈话的时候夜兰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旁边,听完了全部内容。夜兰这时候脑瓜子也有点嗡嗡的,帝君说什么?萨菲尔和某个已经死去的仙人有关系? 归终的名号夜兰是知道的,身为璃月最大的情报头子,仙人的情报她自然也清楚。甚至她自己就和夜叉一族有着不小的渊源。 听到萨菲尔的问话,夜兰理直气壮的叉腰:“东家这话是什么意思?下班时间还没到,我往哪里去?” 萨菲尔无奈扶额:“你知道的,和凝光说了多少?” “与帝君有关的,只字未提。”夜兰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差不多能猜到你们有些计划,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告诉凝光她们似乎会打乱你们的计划。” 夜兰是很聪明的,她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也无条件相信帝君。所以对于萨菲尔她也改变了态度,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戒备,而是将对方当做一个仙人对待了。甚至萨菲尔在夜兰看来还不是普通的仙人,已经上升到仅次于岩王帝君,比七星略高的层次。 萨菲尔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关于我和归终什么的话题你就当没听见,那老小子今天喝多了,你别管他。” 夜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坚信钟离的说法。听听,什么档次?敢在璃月这么说岩王帝君的坏话。她想到了一些不太靠谱的说书人,他们有时候会说一些仙人的花边评书,其中人气最高的就是尘王归终与岩王帝君之间的故事,他们经常会把二人的关系讲的很暧昧,现在夜兰开始怀疑是不是确有其事了。 萨菲尔看到夜兰的表情就知道这货肯定在想些有的没的,想纠正一下她的观念,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至少夜兰嘴巴挺严的,不会到处乱说。如果是小派蒙知道这些东西她已经开始考虑灭口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萨菲尔一把扯过夜兰的狗头:“喜欢上班是吧,走,跟我干活去!”你不走是吧,那我就狠狠地差遣你! 夜兰吃痛连连抗议:“嘶!你轻点!” 二人拉拉扯扯来到了三碗不过岗,现在应该叫曾经的三碗不过岗了。 “你家酒店你盘下来了?”夜兰看着已经陆续进入酒楼开始丈量的工人们,转头问萨菲尔。 萨菲尔挺胸自豪的说:“怎么样?你菲尔姐的新产业!有空来喝酒啊。” 夜兰看着她贫瘠的胸口嗤笑一声:“挺了也没有。” “啧。”萨菲尔一下子泄了气,充满怨念的看了夜兰一眼,别过头不说话了。 见萨菲尔生气了,夜兰也不逗她呢,拉拉她的手问道:“真生气了?” 萨菲尔甩开她的手,转到一边生闷气。 夜兰无奈笑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工人们:“好啦好啦,我错了,对不起,下次不说了。” 萨菲尔听了这话才转过头,但还是摆出了一副冷淡的表情。夜兰可不敢再取笑她了,顺势就问:“这个酒楼你打算用来干什么?” “开个酒馆啊!蒙德和须弥都有酒馆,璃月却没有,这市场不就来了吗?”萨菲尔提到这个就来了劲,精神也好了很多,“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月光酒馆。以后喝酒有月光酒馆,喝茶有岩上茶室。我就是垄断璃月酒水市场的资本家了!”萨菲尔说到这里又想挺胸,但是很快她就戒备的看了夜兰一眼,又撇过头,哼了一声。 夜兰也觉得这主意不错,酒水这一块在璃月还真的没什么特别出名的商家,这时候抢占市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三碗不过岗虽说是个酒楼,但出名的还是酒酿圆子,酒反而没多少名气。 二人又继续向里走去,萨菲尔指挥着工人把大堂清理了一遍,然后把一楼的天花板砸开,将一楼二楼贯通了起来。她打算在一楼中间的位置设置一个用来表演的舞台,到时候用来借给入驻的说书人说书也好,请辛焱这样的歌手来表演也好,又能烘托气氛还能带来一笔额外的收入。 夜兰听着萨菲尔的各种计划和分析也频频点头,不由得称赞道:“萨菲尔,你真是个天才,你说你有这脑袋为啥要去当愚人众呢?在璃月做生意都能当七星了。” “七星可以游历各国吗?可以经历各种冒险提升实力吗?”萨菲尔反问道,“我成为愚人众算是一个意外,不过这个身份还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便利,如果我没能成为愚人众,也不会去当个商人,我大概会去当冒险家,或者干脆当个旅行者。” 夜兰看着萨菲尔的眸子,现在的萨菲尔身上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修女服,灿若繁星的眸子似乎带着勾人心魄的力量,黑水晶一样的虹膜上仿佛带着点点星光,让夜兰不自觉的想到了一句形容:眼里有星辰。 “旅行者吗?”夜兰也有点恍然,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对疼痛有着特殊依赖的体质导致了她绝不可能安稳过平常日子,从小就不断渴求着冒险带来的欢愉,就连饮食也越来越偏向于辣味重的食物。她十分能够理解这样的心情。 二人说着话,有个工人来汇报,已经测量好了各处的长度,可以开始设计图纸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拿出一张作图用纸,铺在了大堂的桌子上,简单的勾勒几笔,大致的框架就被她勾勒了出来,配合旁边的一些说明,工人很快就能看明白萨菲尔的思路。 当看到她要将天花板砸开的时候,那个工人犹豫了:“东家,这个天花板要是砸开,楼不就塌了吗?”他不太理解这番用意。 萨菲尔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什么知道这样楼就塌了?你试过?” 工人摇摇头,但还是劝道:“我虽然没试过,但是这太危险了啊,万一真塌了可怎么办?这么多人在里面,我担不起责任啊。” 他是个工头,前来干活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他手底下的,万一出了人命别说他赔不赔的起了,就算赔的起,下半辈子也完了。 萨菲尔听了,眯着眼思考了一阵子,然后就让他带人去外面等着,她让艾达叫来了几个雷锤先遣队,直接上二楼开始砸地。 很快,地板被砸了个窟窿,几个雷锤先遣队在萨菲尔的示意下接着砸,很快将窟窿扩大到了萨菲尔理想中的面积,这才停了下来。 叫回工人们,站在一楼的他们看着头顶上的窟窿面面相觑。 “好了,我们接着说。”萨菲尔淡然的继续向工头补充装修意见。 这个工头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不住的点头。他不能砸那个天花板吗?当然可以,他就是想多讹点钱。一般人家遇到这种情况也就是提高工钱完事了,谁知道这位主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叫了一队愚人众来干活。 现在他用膝盖想都知道面前的少女不简单了,不认识执行官还不认识愚人众吗?再不识好歹真把人惹急了估计就没命了。 从这时候起,那个工头宛如换了一个人,那叫一个言听计从,老老实实。他这效率让萨菲尔颇为满意。 很快,施工方案就决定好了,接下来就是装修工作了。工头恨不得拿鞭子在工人们屁股上抽着要加快进度,他可不想得罪愚人众。 因为工头的不断催促和细致检查,工程进度以一种极快,质量极高的状态推进着。第一天的进度十分喜人。很快夜幕降临,萨菲尔也不要他们加班,结算了一天的工钱之后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因为他们突出的效率,萨菲尔还额外多给了一些钱,这让那些工人们欢欣鼓舞。 到了第二天早上,萨菲尔一出门就看到了昨天的施工队这时候已经热火朝天的干起了活,有几名工人看到她还主动打招呼。那个工头也面带笑容向她问好。因为施工队的高度自觉,萨菲尔就没有了盯在现场的必要。她让艾达稍微看着点,自己则是打算去绯云坡转转,顺便去月海亭把剩余的手续办完。 当然了,夜兰还是如昨天一般跟在了她的身后。 “兰子,你说总务司基本总揽璃月上下事物,那么这月海亭又是管什么的呢?”萨菲尔看着月海亭之内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不禁问了一下身后的夜兰。 夜兰也没有隐瞒,想了一下以一个最简单的比方解释了一下:“这么说吧,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总务司是管事的,领导总务司的是七星。月海亭是办事的,跟七星也有关系,但璃月人提到月海亭首先想到的还是甘雨小姐。” 萨菲尔闻言点了点头:“秘书处吗?” “你要这么理解,倒也不是不行。”夜兰皱眉仔细思索了一下该如何纠正,但随后就放弃了,这些问题跟一个非璃月人解释起来比较困难,毕竟你很难解释为什么月海亭是一个议事场所,而七星要开会又为什么不在总务司而是跑到这里来。 不过好在萨菲尔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只是点了点头就没说什么了。 月海亭门口,慧心见到夜兰二人,主动迎了上来。她先是公式化的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了萨菲尔身旁的夜兰,“你好,夜兰小姐。” “慧心早上好。是这样的,我家东家最近盘下了三碗不过岗,总务司那边已经报备过了,今天是来补齐剩余手续的。”夜兰把“东家”二字说的特别重。引得萨菲尔连连翻白眼。 听到夜兰这么说,慧心不禁多打量了萨菲尔几眼,夜兰的身份她是知道的,这个少女为什么会被夜兰称为东家?凝光哪儿整出来嫩大的私生女?但这个失礼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她立刻排除了。她注意到了夜兰所说的盘下三碗不过岗这件事。 三碗不过岗北查封她是知道的,也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应该有七星参与其中,于是她只是简单的指引了一下就让她们进去了,月海亭的布局也看很熟悉,不需要带路。 走远后,萨菲尔瞥了夜兰一眼道:“你不是璃月的情报头子吗?怎么是个人都认识你?” “慧心的身份不一样,她知道我很正常,其他人一般都是不认识我的。”夜兰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糊弄了一下。 萨菲尔轻笑一声:“看来我也不是一般人了?” “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你是个一般人的想法的?” 第78章 达达利亚归来 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因为刻晴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萨菲尔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很快就将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了,唯一让她感到遗憾的是没有遇到甘雨。 走出月海亭照例还是慧心与她们道别:“二位走好,祝你们生活愉快。” “嗯,替我向天叔问好。”夜兰也摆了摆手,跟着萨菲尔离开了。 离开月海亭,萨菲尔就注意到了门口广场对面的红叶树下,一个老妪正坐在一个茶铺的后面一丝不苟的煮茶。她一边看火一边还频频抬头看向她们二人,准确的说是在看她。 注意到萨菲尔投去的目光,夜兰介绍道:“那是萍姥姥,平日里就在这玉京台喝茶赏花,看起来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但实际上我就说不准了。” “她似乎有话要说,我们看看去。”萨菲尔对萍姥姥可太熟悉了,萌新时期遇到的第一辅助,即使后来毕业了也时不时会怀念那天群玉阁上的萍姥姥冲击波。 萍姥姥见二人走近,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放在了面前的座位前。 夜兰率先开口了:“萍姥姥精神不错,这么早就来这玉京台溜达了?” “呵呵呵,人老了,觉少,除了到处转悠也没别的事做了,倒是夜兰你啊,今儿怎么有空来老婆子这里了?”萍姥姥的双目之中带着慈祥,完全是一副邻家老太太的模样。 “如你所见,陪东家来月海亭办事了。”夜兰指了指一旁的萨菲尔,睁着眼睛说瞎话。 萍姥姥看了看萨菲尔,又笑了起来:“东家吗?哈哈哈,她确实可以担得起你的东家。” 萨菲尔感觉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被夜兰带沟里去了:“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厚着脸皮跟着我,我不是她的东家。还有,兰子,你不是说一般人不认识你吗?这次怎么解释?” 夜兰还没开口,萍姥姥先说话了:“香菱那孩子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她的朋友我也基本都认识。”这也算是为夜兰开脱了。但这又会扯到关于香菱是谁的话题,萨菲尔没那么无聊接着问,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萍姥姥示意二人坐着说话,把两杯茶推到她们面前:“都别站着了,坐下喝杯茶吧,老友久别重逢,该庆祝。” 这里的老友自然不可能指夜兰。萨菲尔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是普通的茶,但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这大概和萍姥姥的仙力有关,不过萨菲尔肯定是搞不明白就是了。 “不是什么好茶,只是老婆子我自己炒出来喝的,味道如何啊?”萍姥姥目光带着笑意,看着面前二人。 萨菲尔点头赞叹道:“姥姥炒茶煮茶的手艺是极好的,这普通的茶水经姥姥之手倒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不弱于我岩上茶室的高端茶叶。”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萍姥姥露出了开怀的神情,“每次喝起这茶,我总能回想起当年的时光,和朋友闲游,饮茶,斗嘴,抚琴。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每每回想起,还是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感受着晨间的清凉微风,看着花坛边盛开的琉璃百合,一杯茶下肚,萨菲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或许这就是仙人的心境吧。看到萨菲尔露出放松的微笑,萍姥姥也点了点头:“看到你平安无事归来,我就放心了。” “姥姥也觉得我是那个人吗?”萨菲尔突然没那么排斥了,转而问起了萍姥姥得想法。 萍姥姥看着她与老友神似的面容,和蔼的笑着:“是与不是其实不重要,璃月人与仙同行了千年,人也好,仙也好,半仙也好,魔神也好,都是璃月重要的组成部分,帝君以斫峰起誓,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背约的人,必将加以惩治。违约者早已伏诛于磐岩结绿,如今该是迎接归来者的日子了。 擅自把你当做某个早已逝去的人不仅是对逝者的侮辱,也是对你的不敬,我们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无论你自己怎么想,璃月对你都会抱有最大的善意。”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契约不仅仅是人与人的誓言,也是冥冥中的定数。”萨菲尔心有所感,看着萍姥姥的目光中带上了别样的情绪,“抱歉,我暂时还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资格说出你们期待已久的那句话,有些东西,我还需要弄明白,姥姥,我先走了,感谢你的开导,还有,茶很不错。有空也可以去我那里饮茶,虽不及您的手艺有这般韵味,但也是难得的好茶。” 萨菲尔起身,带着夜兰离开了,萍姥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别过身,悄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期待着萨菲尔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却又担心最后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她等待了太久太久,不怕继续等待下去,只怕最后的结果破灭了刚燃起的希望。 回到岩上茶室的时候,萨菲尔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达达利亚。他居然回来了。 “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我还打算狼人去找你呢,看起来……你干的不错啊。”达达利亚看着岩上茶室满座的客人,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是早上才到璃月港的,先去了一趟北国银行,听说岩上茶室这边已经归了愚人众就过来了,没成想萨菲尔没碰到,反而是碰到了从月光酒馆回这边拿东西的艾达。 艾达详实的汇报了一下璃月的近况,让达达利亚的大脑有些混乱。岩上茶室盘下来了,又盘下了三碗不过岗,所以百无禁忌箓呢?还没派上用场吗? 萨菲尔看到达达利亚也有些惊讶,随后迎了上去:“哟!鸭头!这么快就回来啦?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任务黑做完了。” 达达利亚看着一脸明媚笑容的萨菲尔,也不禁笑了笑:“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萨菲尔比了个oK的手势:“已经没问题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刚好有个盛大的演出要交给你呢。”说完她看了一眼夜兰。 夜兰会意,径直离开了,萨菲尔的消息她可以帮助隐瞒,公子回归的消息她事必须上报凝光的。现在的夜兰也有些混乱,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在干什么了,防着萨菲尔没什么意义,也防不住,而且又帝君盯着估计也没啥大事,防公子?拜托,公子都成配角了,防着他有啥用啊? 但她还是决定取做一下汇报,就当是为自己继续摸鱼提供一个借口吧。这段时间摸鱼摸得太爽了,她都不想干活了。 达达利亚见夜兰这么懂事不由感叹:“那是你招的新人?挺懂事啊。” 萨菲尔尴尬一笑,她总不能说这是璃月的情报头子,整天跟着她东奔西走的吧。 随意的岔开了话题,萨菲尔开始向达达利亚说明计划。 对于夺取神之心这件事,达达利亚还是十分上心的。认真的听完全部计划之后,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是说,请仙典仪那天岩王帝君会遭受袭击?你还联系到什么人了吗?” 萨菲尔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我的办法。”萨菲尔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得到了钟离的保证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达达利亚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旅行者,会听从我们的安排吗?” “旅行者不需要过多考虑,只需要把她引导至仙人居所,剩下的交给她自己发挥就可以了,我们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萨菲尔解释了一下她的想法,“百无禁忌箓可以直接给她,让她去寻仙。” “那么这个黄金屋?”达达利亚有些不太理解,“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萨菲尔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达达利亚满意的解释:“我会把旅行者引到这里,然后你去试试她的水平,如何?” 一听到这个,达达利亚就精神了起来:“打架吗?这个我擅长!这个务必交给我!”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又问道,“所以,神之心呢?你说了这么多,没提到关于神之心的事情啊。” 萨菲尔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笨不笨啊,旅行者凭什么前往黄金屋啊?难道是凭我的美人计吗?肯定是因为摩拉克斯的神体啊!那个天权星凝光我了解,她心机很重的,放在其他地方她不放心,要么就是距离太远。最终存放神体的地方必然是这里。你只要潜入进去,就可以取得神之心了!” 达达利亚想了想又觉得有道理,于是他也开朗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啊萨菲尔,即使我不在你也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后辈啊!” “鸭头你小子占我便宜是吧?”萨菲尔看着笑的一脸阳光的达达利亚,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你可爱,你说的算。 达达利亚对萨菲尔的计划十分满意,对于和旅行者的战斗也跃跃欲试,在路上他就听说蒙德龙灾和旅行者的故事了,萨菲尔因为身份特殊,西风骑士团并没有将她和龙灾有关的事公布,这也正合她的意。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中,蒙德龙灾的背后并没有愚人众的影子,真正的情报只出现在了极少数人的手中,比如凝光刻晴。 看着开心的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的达达利亚,萨菲尔心里默默的给他上了一柱香。 “抱歉了鸭头,为了我,就委屈你先下一趟周本吧。” 第79章 小丑论 计划说明结束了,萨菲尔也关心起了达达利亚的事情:“说起来,你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达达利亚离开璃月是为了帮钟离寻找占星术士,验证一些想法。当然这些都是借口,只是钟离为了接触萨菲尔而把达达利亚引出璃月的借口。 提到这个,达达利亚的表情垮了下来:“别提了,我找到了一个名字超级长的占星术士,据说是某个超有名的占星师的徒弟,结果她占卜了半天什么都没算出来,只告诉说这件事牵扯太大,无法占卜。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没什么本事忽悠我呢。” “名字超长的占星术士?”萨菲尔的表情有点微妙,“是不是叫,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阿……阿,对,就是叫莫娜,你知道她?” “蒸汽鸟报你没看过吗?这货常年占据一整个《星座相谈》版面,是个十分厉害的占星术士哦。”萨菲尔肯定了莫娜的能力,这也让达达利亚放心了不少。 达达利亚安心下来就跑到了楼上,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真的累坏了,几乎是日夜兼程的赶路,确认自己任务已经完成这才有时间好好休息。 但萨菲尔看到却一脸黑线:“你坐在我床上干什么?你洗澡了吗?身上脏不脏?” 达达利亚听到萨菲尔说这是她的床也赶紧站了起来:“我的房间呢?” “找艾达去,我可没给你准备房间,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萨菲尔直接把他往外推,该死的达达鸭,随便进人家房间就算了,还问都不问直接往床上坐。 达达利亚被她赶去找艾达了,艾达的办事效率是极高的,很快就为达达利亚安排好了房间,洗漱过后,达达利亚美美的睡了一觉,缓解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疲劳。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这是岩上茶室客人最多的时候,大堂和二楼的阳台上都坐满了喝茶聊天的客人,包厢也几乎满了。 达达利亚穿戴整齐后,来到了二楼的一个隔间前,就发现萨菲尔带着几个愚人众士兵正在布置着什么。 他走上前去询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萨菲尔见他醒了,开口解释道:“看不出来吗?设置传送门啊。” “传送门?”达达利亚自然是知道这东西的,他也经常使用这个技术,在原本的剧情中,他就曾在奥赛尔一战中利用传送门运兵到群玉阁上,破坏了归终机,也因此导致了愚人众在璃月的处境变得不妙起来。最后还因为这件事遭到了通缉,早早的逃离了璃月,“你在这里设置传送门干什么?岩上茶室需要增兵吗?还是说这里能当做兵营往别的地方运兵?” 萨菲尔对他满脑子的肌肉表示无语:“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打仗啊?你也看到了,岩上茶室体量太小了,容纳不了这么多客人,我准备利用传送门连接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的三楼,在那里开辟一个空间用来分流客人。月光酒馆面积太大,两层就够了。” 听到萨菲尔的解释,达达利亚满脸问号:“不是,你真打算老老实实做生意啊?连这玩意儿都用上了?” “为什么不呢?”萨菲尔觉得没什么问题,“做任务和赚钱不冲突吧?难道你打算一直用潘塔罗涅的钱?反正我做不到这么心安理得。” 达达利亚无话可说,他只是觉得愚人众有钱,没想过这些问题。而且他也没有经商的脑子,做不来这些。 “哦对了,我帮你联系了钟离先生,估计快到了,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萨菲尔想起了中午派人送去往生堂的那封信,信中明确写了,约钟离先生于今晚六点到岩上茶室一叙,确认公子达达利亚与钟离先生契约的完成。 达达利亚闻言也点了点头:“我正准备去找他呢,没想到你都办好了,萨菲尔,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贤内助这个词在璃月是形容老婆的,你不会用就别瞎用。”萨菲尔脸都黑了,这鸭头怎么出去一趟变憨了? “是吗?额哈哈哈,别在意那些细节。”达达利亚尴尬一笑,赶紧跑路。 很快,钟离就来了,好在萨菲尔预留了一个包厢,不然几个人就没地方坐了。出乎萨菲尔预料的是,这次的来人除了钟离以外,还有个一袭黑衣,带着乾坤泰卦帽的少女,眨着一双梅花瞳正打量着萨菲尔,帽子上的血色红梅正散发着一缕幽香。 “咳咳,堂主生性顽皮,此行非要跟来,钟某也劝阻不住,还请菲尔老板不要见怪。”钟离显然是拿胡桃没什么办法,事先跟萨菲尔打着招呼。 萨菲尔看到胡桃倒是有点惊喜,又是个她曾求而不得的女人。不过比夜兰好的地方在于,她不用怕胡桃在某些方面碾压她了,二人半斤八两,这让萨菲尔不由多了几分信心。 胡桃打量了一遍萨菲尔,不知为何突然念起了顺口溜:“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 “三丘丘采药,四丘丘嗷~”萨菲尔学着胡桃的语气接了一句。 胡桃的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又出下一句:“五丘丘死了,六丘丘抬!” 萨菲尔毫不犹豫接了最后一句:“七丘丘挖坑,八丘丘埋!” 胡桃见她接的这么好不禁喜形于色:“嚯!你很懂嘛!不愧是得到了客卿相当高评价的家伙!” 萨菲尔有些感兴趣,于是问道:“你家客卿是怎么评价我的?” “他啊,他说……”胡桃看了看身旁一脸无奈的钟离,笑着模仿钟离的语气,“菲尔老板是个妙人儿,做事老道又不失洒脱活泼,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萨菲尔不禁失笑,招呼二人坐下,然后唤来了侍女倒茶。达达利亚也跟着坐在了钟离的对面,今晚的主角应该是他和钟离,却被两个少女一番插科打诨,让他差点忘了这次的目的。 “钟离先生上次所说的,关于占卜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达达利亚开门见山,他已经找了几乎算是最权威的占星术士进行占卜,自认为问心无愧了。 钟离其实并不在意这个结果,因为他的目的早已达成,不过还是顺着达达利亚的话接着问道:“哦?不知公子先生得到了什么结果呢?” 达达利亚看了看钟离的表情,发现对方神色并无异常,这才接着说:“我找到了大路上数一数二的占星术士阿……” “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萨菲尔小声提醒。 “对,就是那个莫娜,用水占术进行了一番占卜,但即便是对方那个级别也无法观测处确切的结果。但是好歹是知道了一个大概。”达达利亚想起了莫娜当时一脸凝重的表情,“她说,这个应该是‘天使’。” 萨菲尔:“?”你小子早上不是这么说的。 钟离点了点头,看向萨菲尔的眼神中满含深意。萨菲尔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老小子不当人子,让鸭头去占卜,最后就是占卜老子的命之座?我看错你了钟离!这个家里没有你了!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萨菲尔状态有些奇怪,达达利亚解释到:“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想要把第一手的消息和钟离先生分享,这也是防止违背契约内容嘛,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萨菲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解释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达达利亚看向身旁的少女,感觉说出天使之后她的状态就不太对。 胡桃已经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多聪明啊,立刻就猜到达达利亚是被钟离坑了,这个什么天使命之座肯定和这个少女有关系。他俩都是愚人众,压根犯不着去找人占卜,问一下就能明白。 钟离也很清楚这件事暴露之后萨菲尔肯定会不爽,但以他对萨菲尔的了解,对方不爽的肯定不是自己找人占卜她命座这件事本身,而是不爽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成了被拿来利用公子的工具,但这件事他也属实冤枉,谁能想到无心之间的一个借口就恰好撞到了萨菲尔的身上?只能说一切都是时辰的错。 “我哪会知道什么啊?钟离先生运筹帷幄,他都弄不明白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对吧,钟离先生。”萨菲尔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没错,她把矛头对准了钟离,就你小子不当人是吧?那么多理由你不选,偏偏选这个,还不事先通知我。 钟离自觉理亏,打算转移话题:“既然公子先生已经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那么契约已成,你我互不相欠。” “当是如此。”达达利亚不愧铁直男,稀里糊涂的就跟着钟离的节奏走了。 萨菲尔这时候可太难受了,看着又当了一次小丑的达达鸭,又想到自己被当做利用达达鸭的工具,她感觉自己比当了小丑还要难受。关键是等事情结束了她才发现这一点,这就更难受了。关键她还不能说,说了达达鸭就会意识到自己是个小丑,如果达达鸭打的过钟离的话那还好,问题是他打不过钟离,很可能会因为翻脸带着她一起再当一次小丑。 哎呀,难受。萨菲尔闷头喝茶,这个世界上最难受的不是当小丑,而是意识到自己是个小丑以后还要骗自己继续当小丑。 交谈结束,钟离和胡桃就准备离开了,萨菲尔送他们离开,在岩上茶室的门口,钟离看着心情低落的萨菲尔,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开口道:“我这里有个消息,不知菲尔老板是否感兴趣。” 萨菲尔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面容严肃的钟离:“什么消息啊。” “关于,地脉封印的消息。” 第80章 请仙典仪前夕 “地脉封印?”萨菲尔来了精神。 蒙德的地脉封印她已经解开了,得到的好处不言而喻,璃月这边也需要去解开,一开始她甚至想过要不要趁着请仙典仪没开始先去解开地脉封印,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两天她都忙着处理月光酒馆的事情了,地脉封印的事情就没有放在心上。 萨菲尔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仔细讲讲,我的确有点兴趣。” 胡桃也竖起了耳朵,因为常年游走于生死之间,对于地脉还是十分敏感的。据她所知无妄坡就是一处地脉紊乱处,也正因如此,那边才会成为阴阳两界的中间地带,经常可以在那里见到逝者的灵魂。 钟离想了想,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归离原的墟散人离之处,那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但我,却不太希望你去接触某些‘真相’,所以一直以来也有些犹豫。” 萨菲尔看着钟离有些忧伤的神情,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因此停滞不前的话,我不就辜负了曾经的信念了吗?” 看着少女的面容,钟离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嗯,你总是这样,我劝不住你。距离请仙典仪就剩三天了,三天过后你就启程吧,一定要平安归来。老友们还等着你与他们并肩作战。” “本堂主看你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一定不会有事的,可别让那个达达利亚来我这里订购服务哦?难得遇见你这么个有趣的,我可不想做你的生意。”胡桃也送上了属于自己的祝福。 萨菲尔不禁失笑:“那就,借堂主吉言了。” 钟离与胡桃离开了,萨菲尔却陷入了沉思,墟散人离之处啊,终究还是那个地方。尘王归终的殒命之所。也是埋藏着璃月最大秘密的地方。 而这一次,萨菲尔终于要直面那个秘密了,她有预感,这次的地脉封印遗迹绝对不一般,甚至诡异程度要远超风龙废墟那一次。风龙废墟之中她见到了早已陨落的魔神迭卡拉庇安,那么这一次她会见到谁呢? 归终能见到吗?虽然理智告诉她可能性不大,如果归终的残魂还存在着,那她是怎么回事?可是感性上她希望可以见到,这样至少可以证明她与归终确实没什么关系。 摇了摇头把杂乱的思绪抛开,萨菲尔回到了岩上茶室,现在想这些都没用,等过去之后答案自然揭晓。 很快,又过去了两天,月光酒馆的装修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这最后一天,趁着请仙典仪的前一天,萨菲尔举行了开业典礼,蹭了一波请仙典仪的热度。 来璃月的外国人大多数都会对请仙典仪感兴趣,对于璃月这个与神同行的国度感兴趣。能够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一窥岩王帝君真容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毕竟岩王帝君除了是岩神,契约之神以外,还是商业之神和财神。没错,帝君其实还是财神爷,你不信?你要不要看看摩拉跟谁姓? 这一波营销还是相当成功的,听闻新开业了一家酒馆,还是主卖外国酒的,这就让很多外国游客升起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于是他们就前往月光酒馆,购买了其中的酒水品尝起来。 很多蒙德人和稻妻人在喝过葡萄酒,清酒后不由得惊讶万分。虽说价格稍微贵了一点,但这酒确实正宗,不像别的店打着地道的招牌卖的全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月光酒馆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响了,很多游客也是慕名而来,甚至很多璃月本地人也跑过来喝酒。虽说这边并不售卖汾酒,但据说卖的酒都是外国的地道酒,他们也没意见了,谁也无法拒绝在自家附近就能喝到别国特产不是吗? 贵就贵一点吧,人家老板也不容易。 酒客们这样想着,为萨菲尔提供了庞大的客流量,月光酒馆的一二层一度接近满座,这可让入驻在这里的说书先生田铁嘴高兴坏了,一开始他就是借了三碗不过岗门前的一小块地方说书,收入堪称拮据,谁知道那天他在找到萨菲尔商量借用地盘的时候,萨菲尔直接指着大堂中央的舞台说道:“先生以后在这里讲,如何?” 田铁嘴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但是待遇变好的同时限制自然也多,他与萨菲尔签订了一个合同,大致内容就是规定了每日来说书的时间,场次,收入分成等等,还有一条就是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去其他场子表演。 本来这些条件是十分苛刻的,但对于田铁嘴来说却无所谓,他本就无处可去,收入也没多少,也就被限定了场次和说书时间会稍微有点难受。但第一晚的首秀却让他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 拿着萨菲尔交到他手上的十几万摩拉,他甚至怀疑萨菲尔是不是弄错了,自己说书能带来这么大的收益吗? 萨菲尔会弄错吗?自然不会,田铁嘴在三碗不过岗门口说书才几个顾客?在这里说书又是多少顾客?听书的人一人给个几百摩拉,一晚上下来这收入都能上十万,更别提来她这里消费的都是些不缺钱的主,随手一个打赏那就是上万摩拉,毕竟他们一瓶酒就能卖上几十万摩拉了,这不是小意思? 继田铁嘴过后就是辛焱了,小丫头是被萨菲尔从码头找过来的,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帮忙搬货,小小的身板抬着那比她大好几倍的大木板,一步一步的往前挪,那股狠劲和毅力让萨菲尔都不禁点头称赞。 但真正面对面的时候,萨菲尔才发现这丫头似乎……比自己要高一点?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向辛焱提出了驻唱的意见,对方的反应也在萨菲尔的意料之中。她很感兴趣,表示可以试试。 码头上显然也是有着辛焱的粉丝的,粉丝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很快,辛焱在晚上会来月光酒馆驻唱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当晚田铁嘴的表演结束后,辛焱上场,一大波的粉丝便欢呼了起来,在这狂热的人群中,萨菲尔甚至还看到了云翰社的台柱子:云堇,云先生。 “云先生也来捧场,正是让人意外啊。”萨菲尔走到她身旁搭话道。 云堇见来人是萨菲尔,心里有些紧张,赶忙站起身,彬彬有礼的回答道:“只是偶然听闻,心下好奇,便来一探究竟,未曾想暗牧小姐当真了得,为辛焱提供了这样的平台,算是意外之喜了。” 萨菲尔是愚人众,虽说近期至冬与璃月的关系比较亲密,但愚人众的口碑在那里,云堇只是个普通人,突然和萨菲尔这个执行官说话自然也会紧张。 但她毕竟自小就与不同的人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身圆滑的处事本领,就算是接受媒体采访也没问题,别说是和大人物交流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回答也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萨菲尔则没想那么多,只是有些感叹不愧是戏曲大家,说话都这么文邹邹的,不像她,有时候想摆个架子都端不住,就没那底蕴,啥也不是。 看到萨菲尔表情有些微妙,云堇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紧张的情绪又涌上来些许,试探着问道:“暗牧小姐,是觉得云堇哪里说的话不合时宜了吗?” “嗯?哦,没,不是。”萨菲尔有些尴尬,看来是刚才想的事情表露在脸上让人家捕捉到了,“我只是在想,云先生的出场费是多少,有空也请你来唱一场,应该效果很不错。” “啊,暗牧小姐说笑了,若要邀我唱戏尽管直言便是,只要有闲暇,我自无不可。至于报酬嘛……”云堇眼珠转了转,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萨菲尔多了解云堇呢,她想要什么还不清楚?不等云堇讲完,她就说道:“待辛焱表演结束,我们叫上她还有钟离先生,去岩上茶室小聚一番吧。我亲自下厨。” 云堇眨了眨眼:“暗牧小姐也会下厨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一直在她们旁边安静观看表演的钟离也点了点头:“钟某乐意前往,刚好也可一尝菲尔老板的手艺。” 表演刚好到了最高潮,成片的火光自辛焱的乐器中喷洒而出,几乎要点燃这片舞台,仿佛要把这座月光酒馆化为一片火海。但火光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浓郁的水元素抑制住了躁动的火苗,将危险扼杀于无形,水与火交织着,形成了大片蒸汽,将这整个大堂映衬得如同一片仙境一般,美不胜收。气氛一下子沸腾了,观众纷纷拍手叫好。 钟离见状也微微点头:“菲尔老板正真好手段,简单的一些布置就将这危险的苗头化作了烘托气氛的最好工具,钟某,佩服。” 云堇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场面,心里激动不已,她知道,开了今天这个先河,辛焱的演出一定能在璃月掀起一股狂潮,以后千岩军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了,只要辛焱在这里演出,不仅不会被抓捕,演出的效果也会拔高很多个档次。属于是一箭双雕了。 这一幕的出现也在萨菲尔的意料之中,她早早的就针对辛焱的特点进行过布置,舞台与观众的距离把握的恰到好处,在台下能感受到炽热的同时,还不用担心被火焰灼烧,舞台用的材料也全部都是不可燃烧的金属与石材,连唯一可以被点燃的桌子也被早早的清理了出去,舞台上方还准备了好多个花洒,就等这一刻顺着舞台周边喷洒一圈,这样,节目效果就出来了。 辛焱的演出圆满结束了,下台的时候她小麦色的皮肤都泛起了一丝红晕,显然是激动不已,她第一次完成这么成功的演出。台下观众的叫好声也给了她莫大的鼓励,这些都让她心情十分激动。 可是最让她激动的还在后面,找到云堇的时候她才发现萨菲尔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辛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她一开始对萨菲尔愚人众的身份是有点抵触的,但是人家开口了,她一个贫苦出身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只好来了,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她突然觉得就算在对方手底下驻唱也没什么。 歌手都是渴望得到尊重的,今天辛焱就感觉得到了莫大的尊重。然后萨菲尔递过来的“工钱”更让她惊喜莫名,本以为有个几万摩拉就很不错了,可是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钱袋子,她拿在手里都不敢打开数。连估计都不敢,这超过了她预想的金额,太多了。 辛焱有点想哭,她突然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的辛苦努力是为什么,她坚持摇滚,白天去船厂打工挣钱,补贴家用,晚上利用闲暇研究乐谱,抽空去举办演唱会,还要被千岩军撵得到处乱窜,可是这一切在今晚就像个遥不可及的故事。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得到了一大笔摩拉。 萨菲尔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笑一声:“拿着吧,有了这个,以后的生活也可以轻松一些不是吗?” 辛焱木然接过了沉甸甸的摩拉袋,突然深深地向萨菲尔鞠了一躬。 “谢谢您!” 第81章 汇合 虽说是小聚,但因为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饿了,萨菲尔干脆以正餐的份量提供了菜肴,有云堇一直想吃的天枢肉,水煮黑背鲈,干锅腊肉,考虑到辛焱比较中意重盐重油的食物,萨菲尔还另外烧了一道具有异世界特色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然后为了中和整桌菜油腻的口感,她又做了一些较为清淡的素菜。 一桌菜份量明显过多了,算上达达利亚,这一桌才五个人。云堇和辛焱两人的眼睛都在发光,很明显,这些都是她们想要的,只可惜云堇因为饮食被严格管理,几乎没有机会吃到这些菜,而辛焱这是因为家里穷,每天家里的菜都很清淡,而船局的午餐虽然基本能满足她的需求,味道却没那么突出。 这一次算是超出了二人的预期。正在二人犹豫着要不要动筷子的时候,达达利亚却已经拿着一个勺子开动了起来,尝了一口,两眼放光的开始叫唤:“萨菲尔,你这手艺可以啊!怪不得阿蕾奇诺那家伙总喊你去给她做饭!” 萨菲尔去拿饮料酒水了,听他这话走到他身后给了他的脑袋一记手刀:“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饮料是从蒙德带回来的无酒精饮品,在地下室用冰史莱姆冰镇了一下,味道爽口,刚好适合现在拿出来饮用,这是给云堇和辛焱准备的。至于钟离和达达利亚二人,则是喝的迪卢克赠予萨菲尔的好酒,自从被温迪偷了11瓶,又在蒙德招待八重神子几人开了三瓶,现在她手上也就剩十瓶了,今天再开两瓶,这次是真不多了。 钟离见萨菲尔入席给他们斟满酒,也举杯说话:“今日说是小聚,还是劳烦菲尔老板了,这一桌菜怕是下了不少功夫。” 云堇也认真点头,她自认为吃过不少好东西,遇到的厨艺最好的人就是香菱了,可惜那孩子总喜欢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头疼,辛焱只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如果她以前的生活是平淡中带着一丝苟且与挣扎,向往着诗和远方的话,今天就是天使降临在她的身边,给了她未曾敢想的温暖。 就在几人推杯换盏之际,艾达走了进来,附在萨菲尔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暗牧大人,万民堂的香菱大厨和一名自称是旅行者的小姑娘说要见你。” 萨菲尔放下手中的筷子愣了一下:“香菱和荧?她们俩这时候到璃月了?” 荧要来璃月她是知道的,但是香菱不是在厨艺修行中吗?这俩怎么凑一块儿过来了? 虽说疑惑,但她还是让艾达把两人带了进来。人还没见到,先听见了小派蒙咋咋呼呼的声音:“香菱,有空一定要给我做史莱姆滑鸡哦!我都还没事吃过呢。” 紧接着就是荧的声音:“小派蒙之前饿了都直接抓史莱姆生啃。” 然后就是少女清脆的笑声和小派蒙气急败坏的声音。 钟离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萨菲尔看到钟离的反应就知道,应该是荧在七天神像获取岩元素力的时候被注意到了。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少女和一个吉祥物。其中吉祥物便是派蒙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满桌佳肴,惊呼一声也来不及和萨菲尔打招呼就扑了上去,看到小家伙这猴急的样子萨菲尔也无奈,只好让人去拿碗筷。 香菱看到了云堇和辛焱也惊喜的凑上来和两人寒暄起来。只有荧喜滋滋的跑到了萨菲尔身前,被她一把捏住脸颊。 看着少女娇憨的样子,萨菲尔打趣道:“可以啊荧,我躲得这么隐蔽都被你揪出来了?” “嘻嘻,我和香菱是从绯云坡那边过来的,香菱回了一趟万民堂,就看到不远处的月光酒馆在开业酬宾,好奇之下就去问了,有人说是愚人众执行官的产业,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所以就找过来啦!”荧抓着萨菲尔的手不让她用力捏,然后才意识到萨菲尔并不认识香菱,连忙介绍道,“那就是香菱了,我们是在清泉镇认识的,我跟你说她做菜可好吃了,我们还一起去了一个秘境……” 荧向萨菲尔诉说着自己的经历,无非就是遇到香菱之后的事情,包括救出了一个被冰封的古代人,这些事情也算是十分传奇了,听得其他人啧啧称奇,不过这些萨菲尔都是知道的,也并不意外,但她还是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顺势让二人一吉祥物入座,原本显得过多的菜在加入了三个人之后就刚刚好了,吃饭的时候简单的各自介绍了一下,一桌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荧对公子同样是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十分好奇,这是她遇到的除萨菲尔之外的第一个执行官,在蒙德虽然听说过女士,但却没见过,只知道在她到了蒙德之后女士就离开了,二人并没有机会碰面。 达达利亚也好奇的打量荧,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就是萨菲尔跟他说过的旅行者,过几天要试探对方实力的,他没想到这俩货居然这么熟,一时间又觉得萨菲尔这家伙是真的腹黑,明明是熟人还能狠心送过来给他当沙包,还是这么可爱的少女。不得不说,果然是珍贵的同事情啊! 达达利亚对萨菲尔越发的满意了。 一直沉默的钟离也表现出了对荧的好奇,但碍于在场的人太多,他并未开口询问什么,想着等以后会有时间慢慢了解的,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荧的不凡之处,她应该是不会受到世界树影响的。 众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萨菲尔这边,她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只金毛小熊趴到了她的腿上,眨巴着两只小眼睛看着她。 “咦?锅巴!”香菱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赶忙惊呼,“锅巴不要捣乱!”说着她就想把锅巴抱走,她可不清楚萨菲尔的脾气,万一锅巴惹到对方了,被打伤了怎么办? 萨菲尔朝香菱摆了摆手:“没事的。”她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取了一只窝窝头和几块红烧肉放到了锅巴的手中,“去吧。”她摸了摸锅巴的大脑袋。让它回到香菱身边。 锅巴抱着窝窝头,一口吃掉了红烧肉,这才转身朝香菱走去,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萨菲尔,似乎在确认什么。 钟离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他知道锅巴的身份,看来就连已经失去了记忆的马科休斯也察觉到了吗。果然有些东西即使历经磨损也会铭刻进灵魂骨髓,怎会轻易放下? 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锅巴,萨菲尔也无奈,她不是不想回应这份心情,只是有些事不是凭着谁的一厢情愿就能决定的,她也很迷茫,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生活了这么久,某一天突然被告知你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换成谁都无法坦然接受。 小聚就在她的心不在焉中走向了尾声,公子和钟离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当然这是达达利亚自己认为的。钟离也认同这份友谊,并且开始考虑以后记账是不是不用逮着萨菲尔薅了,毕竟她算是自己人,薅羊毛还是薅外人比较好吧?所以理所当然的,公子光荣晋升为钟离的一号钱包,可喜可贺。 云堇,辛焱,香菱三人和萨菲尔打过招呼之后也各回各家了,今晚三人都很满足,辛焱和云堇是因为晚上的演出和吃到的菜,香菱则是对萨菲尔异世界的食谱产生了兴趣,据荧透露,这个人掌握了来自异世界的大量食谱,如果可以想办法套出来几本的话……香菱光是想想就有些激动,愈发觉得要想办法接近萨菲尔,薅点羊毛下来了。 钟离也离开了,离开之前他看了萨菲尔一眼,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是放弃了,有什么事还是明早说吧,不急于晚上了。这么想着他向着绯云坡的方向走去,应该是回往生堂了。 荧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可惜岩上茶室没有空余房间了,萨菲尔想在月光酒馆三楼清理一个房间出来,却被荧给拒绝了,她要睡着萨菲尔的房间里。两个女孩子贴贴本是没什么的,但萨菲尔觉得别扭,自从离开了壁炉之家她就再也没有和其他人同床共枕过,一方面是不习惯,另一个原因则是身上的疤痕。 她不想别人看她的时候带着异样的目光,也不想抹去曾经经历过痛苦的证明。 在荧的催促下,她最终还是褪去了衣衫,露出了狰狞的伤痕。小派蒙惊呼出声,随即立刻捂住了嘴巴,荧也十分震惊,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按耐住内心的颤抖,轻轻抚摸了一下萨菲尔背后的那道巨大的印记。 “还疼吗?”荧的声音很轻,生怕声音大了就会弄疼她一般。 萨菲尔笑了:“疤都褪了,只是留下个痕迹而已,哪里还会疼?”她不着痕迹的躲开荧的咸猪手,躺到了床上,“赶紧睡吧,记得熄灯。” “哦。”荧也没了玩闹的心情,熄了灯躺在萨菲尔身边,小派蒙似乎也想做些什么,但她能力有限,想了想,她抛弃了一直陪着的荧,钻进萨菲尔的怀里。这算是小家伙安慰人的方式。 荧躺在床上听着一旁萨菲尔均匀的呼吸,感觉自己失眠了,偏过头,她看着窗外的明月,无数的念头涌上心头…… 第二天,荧是被小派蒙叫醒的,萨菲尔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衣服下楼去了,荧也赶紧起床洗漱,刚来璃月的第一天,她要去参加请仙典仪,见见岩王帝君。 萨菲尔却表示她不打算去了,让荧自己去,临走前还给了她一张北国银行的支票。 “这里面有一千万摩拉,你拿着,之后用得上。”萨菲尔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荧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把支票收了起来。这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几天后她才发现,萨菲尔真是太明智了,如果没有这张支票,荧估计得考虑,干些法律里记载的营生来维持开支了。 荧出发去玉京台了,萨菲尔身影一闪来到了往生堂的门口。 钟离早早的等在了这里,见她出现开口说话:“菲尔老板还真是准时。” 萨菲尔点了点头。 “请仙典仪要开始了,我们也出发吧。” 第82章 帝君遇刺 今年的请仙典仪由天权星凝光主持。凝光一大早就起床洗漱,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她对这次的请仙典仪十分重视,去年因为刻晴的出言不逊导致七星风评受损,她必须想办法挽回一些形象。 这么想着,凝光登上了离开群玉阁的浮生石,她要去玉京台布置现场,准备仪式。 夜兰也起了一个大早,虽说早就知道萨菲尔和钟离有什么计划,但她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会出事,于是她先是去了一趟岩上茶室,发现萨菲尔已经离开了,又匆忙前往往生堂寻找钟离,胡桃告诉她钟离一大早就和萨菲尔碰了个面,现在二人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两次扑空,夜兰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她总觉得不对劲,萨菲尔和钟离的行动明显是有什么谋划,但他们到底准备做什么?这么想着,她还是来到了玉京台现场,无论他们准备做什么,钟离始终都是岩王帝君,既然是请仙典仪,他们一定不会离这里太远。 夜兰到达现场的时候,凝光还在差人进行前期布置,看到她来了,凝光本打算让她搭把手,谁知夜兰环顾了一下四周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应该是那里。”夜兰看着月海亭的高楼。 凝光顺着夜兰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高高的大楼,还有已经被打开通风的窗户。她走近夜兰身边,出声询问道:“怎么了夜兰?为什么如此紧张?” 夜兰见到凝光走来,摇了摇头:“暗牧萨菲尔动向不明,我担心会出问题。” 凝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早就安排人在岩上茶室盯梢了,传来的消息只有旅行者荧离开岩上茶室,似乎打算参加请仙典仪,却没有得到萨菲尔离开岩上茶室的消息。 “暗牧手段诡异,你的人盯不住她很正常。”夜兰对此毫不意外,全璃月敢说能盯住萨菲尔的估计只有岩王帝君和众仙。就算是她也没这个自信。 凝光脸色凝重:“请仙典仪要开始了,不能在这时候出问题。夜兰,必须立刻找到暗牧的踪迹,决不能让她破坏仪式。” 夜兰点了点头:“我怀疑她此刻就在月海亭。” 提到月海亭,凝光这才注意到那个打开的窗户,里面隐隐约约有着两道身影,却看不真切。 “你继续准备仪式吧,我去看看。”夜兰说着,眼中蓝光闪耀,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影子冲进了月海亭,向着萨菲尔所在的地点靠近。 钟离这时候正站在萨菲尔旁边:“只要夜兰警惕心足够,她一定会赶到这里,这样一来,你就有了一个份量十足的人证。” 萨菲尔露出了笑容:“钟离,你这算不算算计了自己的部下啊?夜兰可是无怨无悔的照顾了你这么久,你不能把她往死里坑吧?” 钟离却浑不在意,取出一套茶具开始煮茶:“为仙人正名是足以晋升七星的资历,怎么能叫坑害?” 萨菲尔也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他的旁边:“天叔快退休了,看起来你似乎想把她往天枢星上顶?可惜我感觉她不在乎这个位置。” “夜兰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是上好的治世之才,我看中她的能力,给予机会,无关她想不想。”钟离耐心掌控着火候,一股茶香已然飘出。 萨菲尔摇了摇头:“如果她拒绝提拔呢?” 钟离也露出了微笑:“如果是岩王帝君直接任命,她自然无法拒绝。” “可是,岩王帝君没这个机会了。”萨菲尔眼中带着促狭,“你也没想到会这么错过一个人才吧?” 钟离却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只要为我璃月奔走,便是璃月之材,只是职务不同罢了,谈何错过?” 夜兰其实早就赶到了,她躲在门口偷听了二人全部的谈话。心下也有些无奈,这两个人正在谈论她。这弄的她都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了。 “愣在外面干什么?再不进来我就要让钟离给我倒茶了。”门内传出了萨菲尔的声音。 夜兰见状,只好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时候的她也失去了和萨菲尔开玩笑的心思。一切铺垫都已经结束了,请仙典仪就是他们筹谋已久的舞台。夜兰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但这风雨欲来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缓步上前,给钟离和萨菲尔分别倒好茶,钟离拍了拍身旁的一个椅子:“坐吧,这里角度好,可以看得清楚点。” 夜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请仙典仪她也观看过,但以帝君的视角观看还是头一遭。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对上钟离的眸子又问不出口了。只能安静的坐着,等待着。 另一边,荧也来到了现场,仪式还没正式开始,她便带着小派蒙走到一处香炉旁。 一位年轻的女子此时正在上香许愿,看到荧走来,便朝她搭话:“你好啊姑娘,你也是来许愿的吗?” 派蒙看了看香炉中缓缓燃烧的几柱香问道:“许愿?” 那名女子呵呵一笑解释道:“许愿就是向岩王帝君许愿,传闻在请仙典仪这一天许愿就可以沾到仙气,帝君他老人家和仙人们会保佑你的。我已经许完愿了,这里就让给你吧。” 派蒙很有礼貌的向女子表达了感谢。荧也学着女子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默念:“希望我所在乎的人一路平安,希望大家诸事顺遂。” 随着她许愿完成,炉子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十分灵验的样子。荧向着会场的中央走去,路上还遇到了一名至冬国打扮的男人。 对方自称是来自至冬的旅行商人,十分热情的向荧介绍了这一次举行仪式的大人物:天权星凝光。 顺着男人所指的方向,荧找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奶白色透着光泽的皮肤即使是她都不禁羡慕起来,一双大长腿更是让荧自惭形秽,那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不自觉散发出的气势更是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荧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材,感觉有些气馁,果然还是萨菲尔最好了,人又温柔又漂亮,最主要的是不会令她感到自惭形秽。荧的心里十分失礼的想着。 男人将香炉让给了荧,荧想了想又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身材变好!皮肤变得更白!” 躲在暗处的钟离突然不自觉的轻咳一声,然后端起茶杯品茶,掩饰尴尬。萨菲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荧是个好孩子,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办事还是挺利索的,有什么事找她跑腿什么的,没问题的。” 钟离敷衍般的点点头,不做评价。 很快,凝光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向前走了几步,围观的群众知道仪式正式开始了。 “吉时已到。”凝光独特的声音响起,旁边的两名工作人员向她鞠了一躬,退下了。凝光运转起身上的力量,腰间神之眼亮起光芒。一股浓郁的岩元素升腾起来,形成了四颗金色的宝石,环绕着凝光的身体。 随着凝光挥手,那四颗宝石快速飞进了中间的巨大香炉中,接受到凝光的元素力量之后,香炉亮起了耀眼的金光,随后一道金色的光柱喷薄而出,射向天空,驱散了天上的云层。云层与金光产生了共鸣,形成了一个带着金色光芒的漩涡,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地上的人们无不虔诚的祈祷起来,希望岩王帝君保佑。 高空中,人们目不可视的地方,一名正在闭目养神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猩红色的眸子,口中喃喃自语:“开始了吗?” 她的面前早已出现了一条龙形的身躯,那是摩拉克斯的法蜕。是钟离一大早运过来,安置于此的。 少女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原本就暗下来的天空霎时间变得一片漆黑,无数条锁链凭空出现,仿佛带着生命一般缠绕住了先祖法蜕。 地上的人们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天色太诡异了,以前的请仙典仪不是这样的。夜兰看着眼前正淡定喝茶谈笑的二人,也有些懵了,所以这俩到底在干啥?只是来看戏的吗? 先祖法蜕被捆了个结实,少女缓缓的取出一对匕首:“无间影狱?噬灭。”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锁链再一次躁动了起来,仿佛变成了有生命的触手,钻向先祖法蜕的胸口。少女也没有闲着,随着锁链在先祖法蜕上开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口子,她飘然向前,将手放在了其胸口处,“剜心”。 萨菲尔使用的剜心与这个剜心相比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一股巨力贯穿了先祖法蜕,猩红色的血迹狂喷,先祖法蜕的胸口直接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前后通透。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随后眼皮狂跳的看着身旁的萨菲尔,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之后要不要对这个家伙稍微好点,总觉得这一次的攻击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空中,锁链崩裂,先祖法蜕失去支撑,坠落向了地面,完成一套攻击的少女停留在了空中,看向远处的地面。 “这样,就结束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果然先找到艾莉丝是正确的。没想到地脉封印居然还有表里之分,仲夏庭院居然也是个谎言。”少女看着人群逐渐开始骚动,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之前每一次的旅行都以失败告终,最关键的就是地脉封印的解除。以前解除地脉封印都是荧去往仲夏庭院击败无相之雷。这一次却根本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而是通过失落秘境的方式,她意识到或许这一次的路才是正确的,仲夏庭院不过是个假象。 先祖法蜕落地,凄惨的模样吓得在场的人惊呼不已。凝光一瞬间感觉血液都被冻结了。帝君居然以如此凄惨的模样死去了。荧也懵了,她还想见见传闻中的财神爷老爷子呢,怎么就…… 另一边的高楼上,夜兰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她看了看淡定喝茶的钟离和一下子站起来的萨菲尔觉得二人的反应是不是反过来了。 萨菲尔脸色凝重的看着逐渐亮起的天空,刚才的锁链她太熟悉了,就是她自己的技能,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使用。她猛然间意识到了很多事情。为什么艾莉丝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为什么璃月仙人对她的态度暧昧,为什么在她需要却砂木的时候偏偏有个执行官刚好准备了原木给她送过来。 原来一直以来都有另一个萨菲尔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行动着。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萨菲尔质问一旁的钟离。 钟离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萨菲尔轻轻喘着气:“所以,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因为在你得知这件事之后,‘她’就必须离开了。”钟离也不隐瞒,直接说出真相。 “她,离开了。”萨菲尔看向天空。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夜兰看着他们俩打哑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这是钟离的计划,看起来萨菲尔也被他瞒在了鼓里,而且夜兰还很清楚,即使她知道真相,能做的也不过是证明动手的人不是萨菲尔。所以对于全璃月来说,帝君还是死了。 “有大事要发生了。”夜兰看着场中已经俯下身查看先祖法蜕的凝光。 凝光被这个突然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先祖法蜕已经用不看了,那么大一个窟窿在上面,换谁都活不了,最后她还是只能挥手发号施令。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第83章 盐晶 突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凝光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安如磐石的璃月在一瞬间就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变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先祖法蜕还留在玉京台显然是不合适的,但是现场的取证还没有完成,不能随意挪动。凝光站在原地只觉得身心俱疲,本想趁着这次的请仙典仪扭转七星的风评,谁曾想发生了这么一幕,凝光都能猜到民间会出现多少离谱言论了,什么七星谋害帝君,什么七星尸位素餐没有做好帝君的安全工作导致帝君被奸人所害。 但这些对于凝光来说都还是小问题,最重要的还是仙人接下来的反应。璃月是与神同行的国度,仙人与凡人能够和睦相处,帝君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必将引发人仙之间的矛盾,愚人众虎视眈眈,仙人态度不明,璃月目前的处境真的算得上是内外交困了。 “对了,百无禁忌箓!”凝光想到了夜兰曾经和她提过的,据说是访仙道具,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率先找到仙人,先把话说了,免得后续的发展让局面变得更为被动。但是百无禁忌录还在萨菲尔手中,而且这一次的袭击,她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月海亭的阁楼。萨菲尔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该走了,不然待会让凝光找过来少不得一番盘问,那就太麻烦了。 “凝光估计会追问百无禁忌箓的下落,你如实告知就是,反正旅行者与仙人的接触也是计划之中的事,而且她作为中立的一方替你们访仙也更显客观。”萨菲尔朝一旁的夜兰说道,“如果凝光问起我的下落,你就告诉她,我们愚人众无意参与此事,让她放心收拾烂摊子就是,对了,如果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提,作为朋友,我们会尽力提供帮助的。” 说完她就消失了,而钟离也朝夜兰点了点头:“岩王帝君仙逝是一件大事,作为往生堂的一员必须要做好自己的事了,烦请夜兰小姐告知凝光小姐,帝君的送仙典仪切不可耽搁,钟某先回去准备了。” 说完他也消失不见了,留下夜兰一个人风中凌乱,你们一个个当谜语人还搞出这么大的烂摊子,最后让七星擦屁股?这还不算完,我还要替你们背锅演戏?虽然心中不忿,夜兰却没办法拒绝,谁让这是帝君他老人家的意思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夜兰也走出了这个房间。迎面就撞上了忧心忡忡的凝光。 “暗牧呢?”凝光显然是怀疑到了萨菲尔头上,准备进行捉拿。 夜兰耸了耸肩:“走了。” “走了?”凝光红色的眸子睁大几分,“你没有拦住她吗?” 夜兰一脸苦笑,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但她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暗牧全程和我在一起,并没有做什么,而且,事情发生之后她表现得比你我还要惊讶,可以排除是她动手的可能。她说这件事波及有点广,他们愚人众不打算掺和了,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有需要可以找他们帮忙。” 凝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了很久才说道:“既然不是暗牧搞的鬼,至少证明这件事与愚人众无关,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唯一的线索断了。” 夜兰看着皱眉思索的凝光,突然有点同情这位天权星了,被两个大佬合起伙来骗,还不得不绞尽脑汁的思考脱困的方式。夜兰甚至怀疑凝光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一次都能躺赢,这就更显得她可怜了。但转念一想,帝君突然来这一出,不可能没有考验七星的意思在里面,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璃月港有没有危机她不知道,她这个天权星肯定是做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夜兰只能怜悯的看了凝光一眼,加油吧!天权大人,翻过这座山,你就是真正的掩月天权。 二人一同往回走着,玉京台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凝光没有选择回到群玉阁,而是就近待在了月海亭,她必须坐镇于此,只有让手下的人看得见她,人心才不会乱。夜兰作为讯问好手,对于外伤的研究是十分深入的,所以也来到了先祖法蜕处开始观察伤口,与她一同的还有刚从不卜庐赶过来的白术。 二人见面本该寒暄,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没人有这个心情。白术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而他肩膀上的长生看着地上的先祖法蜕,吐着蛇信子:“帝君,就这样落幕了。真是让人忧伤啊。” 白术则是感叹下手之人的狠辣,他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攻击才会让以肉体力量着称的帝君被一击贯穿胸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击致命。还有身上其他几处伤口,明显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束缚,勒出来的。听着白术的分析,夜兰也点点头,太凶残了,她这样的淑女看不得这些画面。 突然,夜兰注意到先祖法蜕胸前的伤口处似乎有一些银白色的结晶,正准备俯身仔细观察的时候,一名千岩军的士兵跑了过来。 凝光见到这名千岩军,也知道是之前的抓捕有结果了,直接问道:“抓捕结果怎么样?” 千岩军士兵站直了身子汇报道:“报告,凝光大人,那名可疑分子身法十分灵活,躲过了很多兄弟的追捕,最后被包围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不说话了。 凝光皱起了眉头:“怎么了?你直说便是,怎么还犹豫不决?” “是。”那名士兵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这才接着道,“那名旅行者,被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救走了。” “公子……”凝光揉着眉心,又是个麻烦的家伙。 夜兰见她的状态不太好,开口说道:“听闻旅行者与暗牧关系匪浅,公子接走她可能有这一层的原因。” 谁知凝光却摇了摇头:“我估计,这不是暗牧的意思,应该是公子的个人行为。安米说愚人众不打算掺和并不代表公子不会掺和进来,至于他的目的。” 凝光很快理清了思绪:“百无禁忌箓应该就在他的手上,很明显,他打算让旅行者带着这张百无禁忌箓去寻找仙人,告知一切。” 夜兰见凝光并没有失去冷静的思考也松了一口气:“他的想法倒是与我们不谋而合,不过这件事由他们做对我们反而有利。” 凝光也点了点头:“贸然访仙,还得控制住旅行者,还得想办法找愚人众讨要百无禁忌箓。而且这些事由我们来做还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让他们去完成的话,可以降低我们的存在感,对我们有利。” “既然如此,在仙人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夜兰想起了钟离的嘱托。 凝光的眉头略微舒展,她不怕挑战 怕的是未知的小动作,既然愚人众的动向已经基本清楚,她心头的大石块也放下了一些。听到夜兰说还有一件事,她也转过头看着这名部下,倒要听听她的见解。 夜兰走向了先祖法蜕,重新开始查看之前发现的可疑之处:“送仙典仪,帝君说到底还是仙人,如今神陨,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追查凶手上,但对于送仙典仪的工作也不能怠慢,得让之后来璃月港的仙人们看到我们的态度。仙众与凡人的看法是不同的,有时候他们对于规矩的重视达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所以我认为在不影响追查的情况下,送仙典仪的举办也必须提上日程。” 凝光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差人去通告往生堂的。” “这是……”夜兰的声音吸引了白术与凝光的注意。刚才她就感觉这里的银白色结晶有些可疑,只是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这结晶居然有扩散的趋势。 如果一开始还是微不可查的话,那么现在已经肉眼可见了。白术和凝光的目光也投来,很快便是也发现了先祖法蜕上不自然的结晶。 白术看了看夜兰,又看了看凝光:“凝光小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结晶就是凶手留下的。我建议差人去化验一下这个结晶的成分。” 凝光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很快一个月海亭的秘书就走了过来,白术轻轻从先祖法蜕上取下一块已经变得更大的结晶,放在了秘书端着的盘子里。 秘书快步离去了,几人在等待结果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先祖法蜕的伤口处,结晶从微不可查变得肉眼可见,又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填满整个伤口,金色的先祖法蜕的胸口长出了白花花的一片结晶,看起来凄美而违和。 随后,几人又检查了一番其余伤口,均发现了风元素残留的痕迹。这是暴风纹章留下的,但知道萨菲尔拥有暴风纹章的人只有已经消失的迭卡拉庇安。林逸或许有所猜测但至少在场的几人都不知道,于是这又成为了为萨菲尔洗脱嫌疑的佐证。 毕竟,根据情报,萨菲尔并不具备掌握风元素的力量。就在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检测结果被一个秘书送了过来。 凝光一脸严肃的询问结果如何,结果那个秘书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接过递给了凝光让她自己看。 “盐?” 第84章 墟散人离之处 北国银行,与达达利亚一路狂奔,摆脱了千岩军抓捕的荧,从面前的达达利亚手中接过了一张符咒。 荧看着手中的符咒,有些不明所以。达达利亚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萨菲尔并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便开口解释道:“这东西的名字叫做‘百无禁忌箓’,算是一种信物,携带此物前往归离原西边的绝云间,在璃月的传说中,那是仙人洞府所在。” “你这是要我去访仙?”荧理解了达达利亚的意思,“可我对仙人并无所求啊。” 达达利亚轻笑一声:“世人访仙问道,理由繁多,你确实没有那些需求,但璃月派出千岩军在观礼人员之中寻找凶手,你则是因为不知名的理由逃脱了抓捕,此时的嫌疑怕是相当大吧?想要洗脱嫌疑只能前去拜访仙人,求仙人给你一个公道。很合理吧?” 荧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这是萨菲尔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是她出面?” 达达利亚表情有些僵硬:“额,按理说,我才是负责璃月事务的执行官。她一开始只是恰巧路过罢了。所以这些事应该由我出面才对。至于你说是谁的意思,我也不瞒着你,计划确实是她制定的,现在她去做别的事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荧的瞳孔微微紧缩:“她,制定的计划?”她想到了一个十分糟糕的可能性,“刺杀,岩王帝君?”荧很难想象一直以来都是以一副和善姿态与她相处的萨菲尔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又想起了温迪,明明和风神的关系还挺好的,为什么会袭击并且击杀了岩王帝君呢? “唔,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呢,不瞒你说,我之前也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一阵子,前两天刚回来,所以,对于那个计划也只是略微了解一些,很多具体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我。或许,等你们下次见面,可以好好问一问?”达达利亚露出苦笑,他确实不太清楚,说实话,今早发生的事也吓了他一大跳,虽然早就知道萨菲尔有刺杀岩王帝君的计划,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去做了,还成功了。 对于这个后辈,达达利亚心中越发忌惮了,同时又有了一种想和她一决胜负的欲望。执行官的排名并不一定是以武力值排的,萨菲尔虽位列十二席,但目前来看,她的实力甚至能在执行官之中排进前六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达达利亚心头火热,暗自决定,下次见面说什么也要找那个家伙打一架。 荧出发前往绝云间了,而凝光也撤销了对于旅行者的抓捕。双方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只待仙人裁定。先祖法蜕上的结晶经过鉴定确认是盐晶,这个消息被掩盖了起来,因为作为七星的凝光很清楚,一旦消息暴露,首先遭受怀疑的就是八门中负责盐业相关的银原厅。 本来,一个下属机构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可是银原厅不一样,那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已逝去魔神赫乌利亚的子民。他们中一直流传着一些十分离谱的言论,对于岩王帝君也颇有微词,如果让他们得知这件事,怕是要出事,所以凝光决定先压下相关消息,在让夜兰派人去盯住那些人,以防突发状况。 处理好这些事,凝光有些无力的坐在位置上,揉着眉心,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线索杂乱无章,怎么理都理不出头绪,感觉整个璃月变成了一张蜘蛛网,而自己就是被困在网中的飞蛾,想要奋力挣扎却找不到可以逃生的点,只能被迫等待着对方出招,然后一步一步的将她蚕食殆尽。 这个时候的萨菲尔已经来到了归离原的一处秘境入口。 “墟散人离之处,传闻是归离集的遗址,也是岩王帝君的挚友尘王归终的殒命之所,你果然来了,萨菲尔。”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萨菲尔回头看去,一袭白衣的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后,仿佛已等待许久。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男人,皱着眉头问道:“林逸?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向了秘境的入口说道:“我不建议你进入这个秘境,有些东西,过去了就结束了,不要重蹈覆辙了,对你没好处。” 听到林逸的话,萨菲尔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是林逸却只是堵着门口,不做回答。 见状萨菲尔想上前把他拉开:“你不要胡闹,有些东西我必须去弄清楚,不然就是死我也不会瞑目的。” 林逸挣开她的手,眼中带着一丝萨菲尔看不懂的情绪:“如果你进入了这里,一定会后悔的。不要这么任性好吗?” “什么任性?这是任性吗?你也知道地脉封印的事吧?蒙德那边的我去过了,根本不是荧能办到的事,我不来干这个还能有谁来?”萨菲尔越发觉得林逸不对劲,但还是耐心解释着。 林逸长叹一口气:“地脉封印,明明只要去仲夏庭院就可以了,非要触碰这个。艾莉丝也是,钟离也是。他们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你吗?” “仲夏庭院?”萨菲尔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事,“仲夏庭院可以解开地脉封印?” 林逸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是真蠢还是装蠢啊?那边一直都是解开地脉封印的地方,而不是这些失落地。如果解开失落之地的封印就意味着一件事。一切,都没有了从头来过的可能了。” “那么,蒙德那边的我解开了,还是因为诺艾尔才去的。你要让我对她见死不救吗?现在解开了失落封印,再去仲夏庭院还能有效吗?”萨菲尔反问道。 这倒是把林逸问住了,的确,失落之地的封印一旦解除,仲夏庭院就彻底失去作用了,现在这个虚散人离之处无论如何都得进去了。 但林逸还是不愿让步:“那也不该是你来。这里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地方。” 萨菲尔都快气笑了:“我不来你准备让谁来?找荧来送死吗?” “谁都好,反正不能是你。”林逸直接开始耍赖了。 萨菲尔也不惯着他,直接怼回去:“现在我就是来了,有本事你把我打晕抬回去。” “你!你怎么不听劝呢?”林逸对她真的没什么办法,“我本来想着荧在解决了璃月地区的事情后去稻妻掌握雷元素,再回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可以了,实在不行我还能帮她一下,你非要凑这个热闹。” 萨菲尔眯起了眼睛看着林逸:“你在害怕?你怕我得知什么东西?” 林逸摇头否认,却骗不了萨菲尔,她越发确定林逸就是在试图掩盖什么。想到这里,萨菲尔直接一脚踹过去,在林逸慌忙躲闪的时候冲进了秘境之中。 看到萨菲尔进入秘境,林逸不禁破口大骂:“蠢货娘们,你特么找死要不要这么急!”说着他也赶忙跟了进去。 秘境中云海升腾,看不到边际,正中央有一个平台,上面是两只火属性的深渊法师和一只丘丘岩盔王。萨菲尔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她寻找着其他通道,按照她的理解,地脉封印的解除地点应该在一个隐藏的地方。 在她寻找的时候,林逸也跟了过来,看到萨菲尔一脸严肃寻找的样子,林逸无奈的扶额,最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取出了一个挂饰,戴在了自己的胸口。 “不错的挂饰,谁送你的?刻晴?”萨菲尔见林逸不再阻止自己,口气也放缓了很多。 林逸摇了摇头,这个挂饰其实是萨菲尔给他的,但不是眼前的这个。至于效果,她说的很隐晦,但林逸还是听出了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吊坠生效后可以保他一命,但是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林逸觉得这次估计就要用得上,所以选择了事先佩戴好。在他的认知里,萨菲尔和他虽然有些恩怨,但还没有达到仇恨的地步,对方应该不至于害他。 二人找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深渊法师和丘丘岩盔王的身上。萨菲尔直接暴起发难,一个神圣锁环控制住丘丘岩盔王,紧接着就是一个神圣锤击,一招就打烂了岩盔王的岩属性护盾。林逸则是使用了言灵?水镜,笼罩了两名深渊法师,以水元素破除了深渊法师的护盾。 然后萨菲尔转换形态,开启暗杀领域,起手就是隐遁,剜心,结果了丘丘岩盔王的性命,两道影子以诡异的速度出现在深渊法师的身后,也是相同的剜心动作,深渊法师当场暴毙。 萨菲尔拍了拍手,赞扬了林逸一句:“配合得不错,有进步。” 林逸撇了撇嘴,没理她。很快就在这个平台的中心找到了一个符咒一般的东西。 他拿起符咒仔细观察了一下才说道:“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 萨菲尔从他的手中拿过符咒,异变突生,符咒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光芒大盛,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这个空间响起:“吾名为哈艮图斯,此名不为众人所知,凡尘子民更多称吾为:归终。以沙尘为权柄,铸魔神位格,建归离集,引子民聚而耕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联合诸位魔神共图平定璃月之事,然,受■■怒火,策反■■,■■,以海潮袭归离集,虽奋起反击,不敌,败亡于此,归离集毁于一旦。”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欲加吾之罪,心有不甘,遂以梦游诸境法,■■避之,只待时机成熟,必将醒来,顺应■■大旗,以报杀身之仇。” “■■不仁,以■■为禁忌,留尘世之锁予帝君,万望谨记遗恨,徐徐图之,切勿因怒火攻心,折戟于天威之下,只待■■■■之时,清风明月相随,于旧地会友,亦是一桩美事。” 声音有些不完整,但在场的两人都听出了很多信息。林逸看了看一旁的萨菲尔,萨菲尔也皱着眉看了看他。 “我以为,遭到毒手的只有奥罗巴斯。”林逸略微分析,差不多得出了结论,“原来归终死亡的背后也有天理的影子。” 萨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早该想到的。毕竟她的行为本就违背了‘王座’的初衷,不是吗?” “哪怕只是联合这样的柔性反抗,也是养蛊所不容的。更何况谁又能保证,沉迷研究的她,没有涉及到‘禁忌知识’呢?” 第85章 ‘过去’的归离集 一个空间通道突兀的出现在了林逸和萨菲尔的面前,二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从现在开始才是秘境真正的考验,二人都打起精神,准备随时迎敌,但通道中安静的得诡异。二人平安无事的走出了通道,迎面而来的是灿烂的阳光和一座由石块筑起的坚城。 一队身着朴素服饰的士兵模样的人缓缓走来。萨菲尔见状想上前询问,谁知那队士兵在看到萨菲尔后纷纷跪地:“归终大人,您怎么出城了?” “我?”萨菲尔有点懵,但还是问道:“这是哪里?”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抬起头一脸疑惑:“归终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归离集啊。” “归离集,归终?”萨菲尔意识到了什么,“抱歉,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归终,想必她还在城中吧。你们可以回去问一下。” 士兵队长听后立刻站起身,惊疑不定的看着萨菲尔。不待他说话,一个身穿月白色不制衿款式大袖褙子的银发少女就从城中走出。 萨菲尔看到少女走近,抬头示意:“喏,那是不是你们的尘王归终?” 士兵队长回头一看,果然是归终前来,连忙对着归终再次下跪。 归终摆手示意他起身,然后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打量着萨菲尔和林逸。林逸对她来说倒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反倒是萨菲尔,身上居然有和她同样的气息,而且长相也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要走过通道,为了安全起见萨菲尔换成了血厚防高的炽天使模式。没有了面具遮挡,样貌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也不怪下面的人会认错了。 “不可思议啊,你看上去就好像是另一个我。”归终绕着萨菲尔走了两圈,上下打量着,“易容术?那种东西好像不能改变气息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萨菲尔面对少女的热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想了想才说道:“我不知道,我生来如此。” 归终听了她的解释捏着下巴不住点头,然后才说道:“不对劲,很不对劲。明明是人类的身躯为何可以容纳魔神的灵魂?后手吗?”归终喃喃自语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止了言语。 林逸这时候凑近萨菲尔的耳边,低声说道:“提高警惕,这里并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萨菲尔惊讶的看着他。林逸点了点头,确认自己的说法。 归终沉思了一会儿,仿佛是最后放弃了思考,邀请二人道:“二位长途跋涉而来,一定疲了吧,要来归离集稍事休息吗?” “如此甚好,劳烦尘王大人了。”林逸接过话头,应下邀请。萨菲尔也没有意见,跟在他的身后。 “你说话怎么和摩拉克斯那个家伙似的,一板一眼的。”吐槽了一句,等林逸和萨菲尔先行一步,归终这才保持和他们同行的站位,领着他们走向归离集之中。 一路上,归终还向二人介绍着:“这里就是我和岩王一同创建的归离集,当然了还有其他魔神也付出了心血,像炉灶之魔神啊,山王啊,还有那个海神。”提起归离集,归终的脸上露出掩藏不住的自豪神情。 林逸点头称赞着这座奇迹般地城市:“地势平坦,农耕有序,防卫得当,风景宜人。人民安居乐业,确实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对吧!”听到赞赏,归终眼睛都笑弯了,像个月牙,十分可爱。 萨菲尔则是一年奇怪的看着林逸:“你小子被夺舍了?这么会拍彩虹屁?” 林逸瞥了她一眼:“你看看人家,温柔贤惠,蕙质兰心,再看看你,肌肉笨蛋,智商捉急。长的一样区别却这么大。” “劳资没那么温柔还真是对不住了呢。”萨菲尔语气带上了一丝杀意,有要翻脸的迹象了。 林逸见状轻咳一声直接转移话题:“说起来怎么没见到其他大人?”他口中的其他大人显然是包括摩拉克斯在内的魔神众和仙人们。 归终摇了摇头:“他们有事出去了,所以不在这里。”但这个回答显然是有漏洞的,林逸眯起眼睛,却没有多说。 将二人带到一处住所后,归终就退了出去,说是要给他们准备茶点,林逸表示不必如此,有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已经很满意了。但归终还是执意离开了。 等她离去关上门,林逸才看向了萨菲尔:“感觉如何?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萨菲尔仔细思考了片刻才说道:“有些奇怪,她似乎对我们过于热情了,这和我印象中的归终不符。” “没错,尘王归终绝不是一个毫无心机得傻白甜。这样子热情的招待两个陌生人,如果不是毫无心机必然是暗藏杀机了。”林逸已经启用了言灵?镰鼬,防止有人暗中偷窥。 萨菲尔皱着眉:“理由呢?归终是个仁慈善良的魔神,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人出手的吧?至少目前我们并没有表露恶意。” 林逸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涉及到归终你的心就乱了,你还觉得她是归终吗?归终早就死了,连形体都湮灭了,她是哪儿冒出来的?她根本不是归终,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 萨菲尔也不甘示弱:“我倒觉得她的存在反而证明了我不是归终,不然你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秘境中的一切不是凭空诞生的,这些都是有根据的。就算她不是完整的归终,那也起码是残魂之类的东西。” “嘘!来了。”林逸正准备说话,镰鼬就将信息传递了过来,有人在门口。 过了十几秒,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林逸开口道:“请进。” 之前离去的归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子上放了一盏茶壶和两个茶杯。 她放下手中的托盘,摆放好茶壶和茶杯这才开口说道:“客人渴了吧?我煮了点茶,这可是我专门去璃沙郊培育的茶叶,为此还和天衡山的山王吵了一架呢,好在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才有了这些茶叶。” “山王……是那个药师吧?我知道她,性格挺古怪的,不过心地善良。”萨菲尔的脑海里浮现出白术的长生。那家伙的脾气一直很古怪,可惜这一路来的匆忙,没时间去见见她。 归终眼里露出了喜色:“你也认识那家伙啊?每次嘴上说着不要不感兴趣没意思什么的,最后还是乖乖就范了,很有趣的家伙不是吗?” 萨菲尔点点头:“我记得她自称‘长生’整天忙着给人治疗的事情。” 归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长生啊。像是她的性格,等她回来我要好好嘲笑她一番,看她是如何气急败坏的。”说着捂着嘴偷笑起来,估计是找到乐子了。 倒好茶,她又开口问道:“客人看起来也是有见识的,还不知你们来自何处呢?” 林逸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四溢,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茶,他细细品了一口然后赞叹一句:“入口甘甜,唇齿留香,尘王这茶叶,世间极品啊。你问我们的来历吗?嗯,我们从桓那兰那而来,听闻此处有地脉封印,想要来看一看,探个究竟。” 萨菲尔对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钦佩不已,但面前的茶水她却不怎么敢喝,万一有问题呢?那不是寄了? 归终听了林逸的解释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发表疑问:“地脉封印,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二位可以暂且住下,待摩拉克斯他们归来,有什么问题,也好找他们解惑。” 林逸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地脉封印的线索也没有找到,二人决定暂且在这里住着,也好在这段时间里多方打听,萨菲尔对这个时期的摩拉克斯等人也十分感兴趣,不知道他们又是怎样的模样。 在二人还处在秘境之中的时候,荧已经来到了绝云间,找到了仙鹿外形的仙人:削月筑阳真君。 在听完荧的复述之后,削月筑阳真君却并没有暴怒,只是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帝君,于请仙典仪遇刺身亡?不可能。” “诶?”小派蒙一下子就急了,赶紧解释到,“真君,我们真的没有说谎啊!” 荧却十分冷静地按住了小派蒙:“派蒙,冷静一点,听真君说完。” 看着荧的举动,削月筑阳真君暗自点了点头,这个旅行者确实很不错,担得起那日老友对其的评价。他开口解释道:“我并未说尔等诓骗于我,罢了,如此大事,我不好独断,烦请替我传个口信,只会众仙。” 荧点了点头:“还请真君明示,我要去往何处。” “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这两位常在此间,但你未必有缘相遇,随缘即可。还有一位降魔大圣,护法夜叉,去往望舒客栈或可觅其踪迹。”说完,削月筑阳真君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荧也只好带着百无禁忌箓继续访仙之旅。看到荧离开后,削月筑阳真君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萨菲尔是在璃月港的,而且和帝君在一起,如果她在的情况下都有人能当着她的面刺杀帝君那才是天大的笑话,除非天理的维系者亲自出手,否则在这个世界上还真不见得有谁能办到这样的事。 同时击败璃月两大顶尖战力,这怎么可能办到?越想,他就越觉得哪里有蹊跷,于是就回忆起前几天与诸位老友聚会的时候,一席黑色修女服的少女透露的那番话。 “过阵子,璃月港会有些不太平,但那时候我估计已经离开了,不过也没关系,这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事,你们得知事情之后也别有太大的火气,不是什么大事。” 当留云问她是不是要放弃引导凡民的职责的时候,少女的回答也十分耐人寻味。 “人治的时代终究是要来临的,没有哪个仙人注定要永远成为凡民的保护伞,一千年,两千年,时间久了,苟延残喘也会被当做不思进取,守护的高墙也会成为束缚的囚笼。人是不会停下开拓的脚步的,在他们发展到为天理所不容之前,我想尝试着,给他们开辟出新的道路,能够让他们得以在一片真实的星空下自由的呼吸,我就满足了,即使到时候没人知道我。” 第86章 荧的访仙之旅 少女一脸云淡风轻说出不是什么大事的时候,他们也跟着相信了,结果不是什么大事,指的就是帝君遇刺? 荧的访仙之旅很顺利,在救出了名为李当的盗宝团成员后,她见到了下一个仙人:理水叠山真君。 其实理水叠山真君在暗处已经观察了荧很久,他也很好奇萨菲尔着重提过的旅行者到底有什么能耐,只是暂时还看不出来。 对于荧所说的帝君遇刺,他自然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但实际上仙人们都很清楚,帝君绝不可能有事,且不说他的实力几人能比,就说魔神陨落之时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在这琥牢山不可能观测不到。 而璃月港却十分平静,没有传出过任何异常能量,这就是帝君平安无事的证据。随意打发荧去寻找留云借风真君之后,理水叠山真君径直飞向了削月筑阳真君的洞府。 感觉到理水叠山真君的气息,仙鹿形态的削月筑阳真君现身了:“那个旅者你见过了?” 理水叠山真君点了点头:“虽然是见过了,但我总觉得,有些鲁莽。”是的,荧救出盗宝团的行为在他看来是有些鲁莽的,踱山葵是活物,能感受到靠近人的气息,察觉到危险就会分泌出类似于树脂的东西将人困住。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荧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对着琥珀一阵敲打,看得理水叠山真君都不住摇头。 削月筑阳真君听了轻笑两声:“年轻人有冲劲也不是坏事,我们年轻时也有过冲动行事的时候,不能因为这个就对她抱有偏见。” 理水叠山真君闻言也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留云那家伙了,如果那个旅行者能说服留云,那就证明归终所言确实值得一试。”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归终。你怎么就是改不过来呢?”对于老友的称呼,削月筑阳真君无奈纠正着。 “她说不是就不是?她一装死就是几千年,然后再突然冒出来,逗我们玩,换个名字就不用承担责任了?帝君也是,还帮她说话,一点也不知道照顾我们的情绪。”这是个女声,随着声音降落的是一只与理水叠山真君十分相似的仙鹤。 “留云。”理水叠山真君一眼就认出了这只仙鹤的身份,“旅行者已经去找你了,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自然就是荧的下一个目标:留云借风真君。 留云借风真君却十分不在乎:“找就找呗,我让申鹤在洞府候着了,不会出事的。” 削月筑阳真君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上升:“申鹤那孩子不善交际,贸然让她接触外人怕是容易发生矛盾。” “那家伙也说了,红绳锁魂始终不是解决的办法,要解决那孩子的孤辰劫煞还得从根源入手,旅行者命格独特,应该不受影响,给她们创造接触的机会也是对申鹤好。”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稍稍认真起来,“毕竟她始终不是仙人体质,终究要回归凡尘。” 她的话让其他两名仙人闭上了嘴,申鹤的状况他们也很清楚,让她回到璃月港是迟早的事,虽然留云借风真君这一次的行为有些激进了,却并没有错。 很快,一天时间又过去了,这一天里,荧把琥牢山一带转了个遍,凡是看得到的传送锚点都想办法点亮了,夜幕降临,她还回岩上茶室,在萨菲尔的房间里美美的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琥牢山的一处传送点。 经过昨天的观察,荧很确定,目前所处的地方就是留云借风真君的住所了。 她和小派蒙来到了一张石桌前。石桌旁有三个座位,桌上摆放着一个酒壶和三只酒杯,还有三副餐具。 小派蒙惊奇的研究着:“原来仙人也是要吃饭的吗?这张石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我看看。” 然后她绕着石桌飞了一圈:“此处居留云……此处坐归终……此处借帝君。” 很快,小派蒙念出了对应的三句话,稍加分析就和荧说道:“这里的帝君该不会是岩王帝君吧?留云应该就是留云借风真君没错了,可是这个归终……荧,你有什么线索吗?” 荧摇了摇头,她也没听说过这些,但她觉得小派蒙得猜测是正确的。 小派蒙见小伙伴也没有头绪,就自顾自的得出了结论:“应该不重要,反正我觉得这地方就是留云借风真君和其他仙人聚餐的地方。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些美食来引起仙人的注意啊?” 荧也微笑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仙人会喜欢吃什么呢?” 派蒙挠了挠头,最后还是觉得需要找一些线索:“我们还是去周围转转看吧,希望之前来这里供奉的人能留下一些痕迹当做参考。”这么说着,小派蒙又看了看一旁的荧,“荧,你说,仙人会喜欢吃蜜酱胡萝卜煎肉吗?” 荧想了想,摇摇头:“那是小派蒙喜欢吃的吧,估计仙人不会喜欢。” 小派蒙在空中跺脚脚叉着腰:“你是说我不会成为仙人吗!” 荧嘻嘻笑着,赶忙取寻找痕迹了。好在周围的痕迹都很新,甚至还有一些没用完的食材,看上去十分新鲜。 小派蒙对食材可是如数家珍的,立刻就分辨出了其中的一些:“金鱼草,莲蓬,豆腐。看上去是一道十分复杂的料理呢!” 二人说着翻了翻其他的东西,荧从一堆书本中翻出来一张珍珠翡翠白玉汤的食谱,显然就是这道菜的完整做法了。 小派蒙见状开心的拍着手:“这样,第一道菜的问题就解决了!我们去下一处看看!” 下一处地点的痕迹并不是特别明显,显然是已经收拾过了,小派蒙也挠了挠脑袋:“只能找到一些松茸和兽肉,用的到这两个材料的菜还是很多的吧。不过好在这里也有一张菜谱。” 小派蒙拿起菜谱,看了看:“松茸酿肉卷,又是一道新菜呢,荧,回头你也要做给我吃哦。” 对于小伙伴的贪吃,荧早就有了体会。稍微敷衍了几句,二人前往第三处的做菜地点。 这一处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让两人犯了难,小派蒙东翻西找,最后还是没什么收货。 “荧,怎么办,这里没有线索了。”小派蒙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了。荧也皱着眉思考着,其实如果只供奉两道菜也是可以的,但最后一个如果是很关键的东西,缺失了会不会导致仙人不见她们了? 就在二人犯难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前阵子归终大人在这里烧过菜,之后就随手收拾过了,你们要找什么?” 小派蒙呗吓了一跳,荧也警觉,赶紧转身,却看到了一名高挑的身影。 这名女子一头白色的秀发扎成一股大大的麻花辫垂在身后,额前一抹刘海斜着垂下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泛着冰蓝色的光泽,虽然事盯着荧看的,却感觉并没有那么集中,仿佛在眺望着远方,一身黑色的丝绸紧身衣物搭配白色的小衣,整个人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胸前雄伟的弧度即使是荧都忍不住转移开视线,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 高挑女子缓步走近,荧这才注意到在她的身上各处都有红绳编织而成的装饰物,但这些红绳却并不会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反而好像是天生就应该在她身上一般,异常的和谐。 “你们,来此所谓何事?”女子再次问话。并没有因为荧和小派蒙不回话而懊恼,只是耐心的询问。 小派蒙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位,仙女姐姐!你好,请问是留云借风真君吗?” 女子皱眉,随后摇了摇头:“我名申鹤,乃留云借风真君之徒,你们找师傅所为何事?” 荧赶紧一五一十的说明来意。申鹤立刻就想起了前几天师傅带来的的少女所说的事情。 “情况我已了解了,待师傅归来我自会告知。二位若还有其他事可先行离去,我先失陪了。”说完,申鹤就回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之内。对于她的反应,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当既然话已经送到了,她们还要去一趟望舒客栈,也就不方便在这里久留了。 申鹤看上去挺靠谱的,应该没问题。荧这么想着,带着小派蒙直接用传送锚点前往望舒客栈。 在荧二人离开后,留云借风真君一脸黑线的出现了,她高估了申鹤的交际能力。原本还以为申鹤能和旅行者多说几句话来着,现在看来,让她回到凡尘这件事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望舒客栈,传送锚点。 在一片传送光芒中,荧和小派蒙来到了这里,顺着楼梯爬到顶层,首先见到的就是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不过荧之前并未来到过这里,只当是寻常布置。 她趴在了栏杆上眺望荻花洲的景色,不禁感觉身心放松,身上的疲惫也去了不少。 荻花洲是个美丽的地方,望舒客栈可以眺望荻花洲完整的景色,确实不可多得。 就在她还想多多欣赏一番的时候,一个略带低沉的声音响起。 “肉眼凡胎,眼见,未必为实。” 第87章 辞行久远之躯 “百无禁忌箓?看来,你们有备而来。”突然出现的人自然就是魈了。他能感受到荧身上掺杂着各种熟人的气息。自然就很清楚,这个少女这次估计是找他有事了。但他决定还是让少女先说明一番。 荧不知道,因为魈身上的业障被萨菲尔清除了许多的缘故,魈也不是那么抗拒见人了,所以她这次省了不少事,待她一五一十将事情告之过后,魈皱眉思索起来。 “岩王帝君,竟遭此厄?”魈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我无法想象,无论时代如何变易,我都从未想过失去帝君的璃月之地。掌管人间的七星,究竟在这件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还有………”她。 魈想到了萨菲尔,还有帝君向他叮嘱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不要怀疑她的动机。 “你们在璃月港,可曾遇见过名为萨菲尔的少女?”魈突然问了一个让荧措手不及的问题。 一瞬间,荧和小派蒙瞳孔骤缩。魈敏锐的观察力自然洞悉了这一切,他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与她关系密切,或者,是她一手策划?” “她……”荧几乎失去了言语能力,她想为萨菲尔开脱,可是根本找不到理由。 见到荧的反应,魈不再追问,岔开了话题:“我会去找削月,理水,留云三位真君,他们也是时候作出决断了。” 荧小心翼翼的问:“我觉得,事情或许有误会……” 魈摇了摇头:“旅者,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并没有你看到的这么简单,回去吧。” 荧和小派蒙只好与魈道别,回到了璃月港。 二人离去之后,魈看向璃月港的方向,喃喃自语:“这次的动荡,想必才是刚刚开始,之后的发展和帝君所期望的方向是否一致呢?只希望七星不要让人失望。” 璃月港,北国银行。 达达利亚已经等了许久,终于,金发的少女和白色的吉祥物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达达利亚立刻迎了上去:“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次的绝云间之行结果如何?” 荧将情报跟达达利亚分享了一下,达达利亚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降魔大圣。这其中有些名号,即使是愚人众都未曾听说,那家伙居然把这些人全都算计进来了吗?” 说着,他又看了看荧:“作为回礼,我也向你提供一些情报吧。对于神只之死,璃月七星的反应也十分耐人寻味。他们对外宣称,由于尚未巡获真凶,不允许任何人瞻仰先祖法蜕。甚至还试图封锁消息,但毕竟请仙典仪人来人往,即使是七星也难以禁绝流言。” 派蒙听到这句话,对先祖法蜕这个说法产生了兴趣。 达达利亚见状便解释道:“以璃月常识而言,岩王帝君也是一名仙人,岩神是契约之神,同时也被称作众仙之祖。如今的所有三眼五显仙人,当年都立下了守望璃月的契约。” 派蒙立刻点头:“怪不得他们对璃月的事情这么上心!我还以为仙人都是不问世事的呢!” 达达利亚微笑着说道:“七星如果出了问题,那仙人就有资格,也有职责来兴师问罪。岩神灵魂升入高天,留下的躯壳却被七星藏匿,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样的猫腻呢?” 荧感觉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萨菲尔没事就好。但同时她又感觉有些烦恼。和空约好了,在旅行的重点再见的,现在却没能见到岩神,这也算是旅途中的遗憾,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想尽量弥补的。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荧就开始了自己的作死计划。 看着荧的表情,达达利亚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在想些不得了的事了,他略一思索就问道:“其实,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可以打破目前的局面。” 荧连忙竖起了耳朵:“谁?” 达达利亚也不卖关子:“那个人你们也见过,就是那天晚上一起吃过饭的钟离先生,他的能耐是很大的,我现在去想办法联系他,你们等我消息。” 达达利亚联系钟离去了,荧看到这边恰好是北国银行,就进门准备把萨菲尔给她的支票兑换了。 柜台前的叶卡捷琳娜见到荧走进来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欢迎来到北国银行,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荧拿出了萨菲尔交给她的支票:“这是我朋友给我的……” 叶卡捷琳娜接过荧手中的支票,轻易找到了上面的防伪标识:“恩,是暗牧大人的标识,您和她是好友吗?” 荧点了点头。叶卡捷琳娜心下了解,对荧的态度又好了几分。迅速将支票兑换成了等值的摩拉。看着一大箱子金灿灿的摩拉,荧和小派蒙的眼睛都快发光了。三千万的支票拿在手上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换成摩拉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很大一笔钱,普通人搬都搬不走。 小派蒙迅速使出了自己的能力,将所有摩拉全都塞进了储物空间中,一本满足。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三千万的流动资金对于北国银行来说虽不是特别要紧,但一般人想要兑换成零钱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流动资金对于一家银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们能受到这样的待遇显然是看在了萨菲尔的面子上。 兑换完毕,荧就回到了岩上茶室,访仙已经结束了,就等达达利亚的消息了,荧终于有时间闲下来,开始琢磨怎么打发时间。 正巧这时候,夜兰走进了岩上茶室。 请仙典仪的骚乱让璃月高层无不紧张,但夜兰不在此列。她知道的东西比大多数人都多,更清楚这一切都是帝君布的局,虽然还不知道目的,但她一点都不紧张,帝君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萨菲尔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她一个小小夜兰就不必操心这些事了,于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寻找暗牧的踪迹就跑出来摸鱼了。 凝光对夜兰的工作态度虽然颇有微词,但夜兰的工作效率还是值得肯定的,在这动乱之际,她主动去探查愚人众执行官的踪迹也算是为她分忧了,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夜兰的请求,于是夜天后再一次喜提摸鱼时机。 走进岩上茶室,无视了楚仪和艾达无奈的眼神,夜兰径直走进了更衣室,往常这个时间点钟离就会来到这里喝茶,她要提前换好衣服进行接待,这几乎成了她每日的必修课了。 荧看到换完衣服走出来的夜兰有些惊讶的问一旁的艾达:“你们这还有这个时间点上班的店员啊?” 艾达扶额,明显也感觉头疼不已:“她,额,管不了,她是暗牧大人亲自招过来的,平时不怎么干活,只在特定客人出现的时候才会主动去接待,所以……” 小派蒙也很吃惊:“什么样的客人还要专门请个人来接待啊?规格这么高,不会是岩王帝君吧?” 荧捂住小派蒙的嘴巴,小声告诫:“小派蒙不要乱说话,岩王帝君仙逝了,现在随意提这个名号可能会被打的。” 她已经能感受到周围茶客对她们投来不善的目光了。小派蒙也赶紧点头,她可不想被打。 夜兰自然也注意到荧和小派蒙了,刚好没事做,她就提了一壶茶坐在了二人旁边,熟练的为她们倒满。 “哦,谢谢!”小派蒙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享受到“岩王帝君级”的待遇,有些受宠若惊。荧也赶忙道谢。 夜兰轻笑一声,开始搭话道:“听闻你与东家是好友关系?” “东家?是指萨菲尔吧?”小派蒙反应了过来,“如果是萨菲尔的话,应该是特别好的关系吧,我们还一起吃过饭,一起睡过觉哦!”虽然只有一次,但这个待遇对于这个侍女应该是难以想象的吧。 小派蒙毫不在意自己扯虎皮做大旗的行为,理直气壮的炫耀。 夜兰点了点头:“既然能够同床共枕,看来确实是不一般的关系呢。”小家伙的行为让夜兰感觉有些滑稽,但她不在意,她通过之前萨菲尔和钟离的谈话得知了一些关于荧的消息。 知道这一次荧才是那个计划的中心点,但是眼前这个少女显然还不自知。心里想着要不要逗逗她,一个伟岸的身影就走进了岩上茶室的大堂。钟离来了。 钟离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一起的荧和夜兰,也不犹豫,直接走了过来,期间其他客人看到他也纷纷打招呼,钟离一一回应。显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夜兰见钟离来了,熟练的斟茶,放到了另一个空位前:“钟离先生,早上好啊。” “夜兰小姐早上好,今日钟某又要叨扰了。”钟离点头回应,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夜兰小姐煮茶的手艺愈发精湛了,就连钟某都挑不出毛病。” 夜兰摆了摆手:“还不是东家的茶叶好,上次就听她吹牛说这个茶起源在沉玉谷,是什么山王亲自浇灌出的那棵老茶树上的,一年只有一点。要不是您来,这茶别人喝不上。” 钟离又品一口,长舒一口气:“是那株老茶不错了,这其中的仙韵,不是一般茶能生的出的。也难为她如此上心了,为了这点茶叶还专门跑了一趟沉玉谷。” 荧听的莫名其妙的,看起来萨菲尔还一直在讨好这位钟离先生,这人什么身份?但她转念一想,公子之前不就是要找他的吗?既然他跑这里来了,那公子…… 想到这里,荧开口了:“钟离先生可知道先祖法蜕之事?” “先祖法蜕乃仙人离去后遗留的躯壳,我自然知道,旅行者缘何问及此事啊?”钟离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荧就把她想要拜访七神的事情说了一遍。钟离听后点了点头:“既然要拜访七神,那么璃月的岩王帝君这一环自然不能少,你想打听先祖法蜕就是存了一睹岩王帝君真容的心思?” 荧点头,小派蒙这时候也说道:“可是七星把先祖法蜕藏起来了,我们找不到,所以就只好到处找人打听,公子刚才还说要找你来着,结果被我们给遇上了。” “既然如此,钟某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几位有机会接触到先祖法蜕,不过这需要你们帮钟某一个忙,不知几位可愿意?”钟离知道旅行者这是上钩了,不得不感叹萨菲尔真的把这个丫头拿捏的很死,连她想干什么全都猜的一清二楚。 小派蒙听了这话打起了精神:“什么忙?不是太难的话,应该可以。” “辞行久远之躯,参与送仙典仪。” 第88章 惊现奥赛尔 墟散人离之处的秘境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来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萨菲尔甚至有闲心做了一把琴,没事弹着玩。 林逸也四处查看了一下,他发现,这处秘境其实范围并不是特别广,离开归离集没多少路就到头了,看来这就是秘境的边界了。 将情报分享给萨菲尔后,林逸也无聊的坐在一边和归终一起听萨菲尔弹琴唱歌。萨菲尔的歌大部分是前世学会的流行歌曲,不过也有不同的,比如她的勇气圣歌和新生圣歌,这些就包含了十分浓重的宗教意味,全部都是吟唱,没有歌词。 一曲唱罢,二人拍手叫好,萨菲尔转而让归终也演奏一曲,按理说归终也是善于音律的,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愿意弹奏,萨菲尔和林逸也没有逼迫,就此作罢。 就在三人其乐融融的时候,突然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不好!发大水了!” 发大水?萨菲尔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毁灭归离集的洪灾,看来秘境开始运转了。 她登上城头,看到了北方已经扑来的浪头,浪中浓郁的水元素气息流转,很明显,这并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一种袭击。 归终立刻将民众集中起来,有条不紊的发布任务,整个归离集开始运转,抵御外敌。林逸见到这一幕,眉头皱起:“和传说中记载的不同。” 萨菲尔也点了点头。璃月的文献中对于这段历史是有记载的。在《石书辑录?一卷》中对于归离集的毁灭被寥寥几笔带过了,并没有详细描写,但后面也提到了“岩王帝君迁其民入天衡之南,归离原自此荒废,不复往日之繁盛。”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当时归终的选择应该是让一批人先走,自己留下断后,否则的话按照归终薨于其中的说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魔神都死了,子民必然是一个不留的,也就不可能出现后面的“迁其民”了。 既然情况和文献对不上,只能说明要么是这里归终的选择变了,要么就是文献错误。《石书辑录》作为后人编撰的考据类文献,参考的价值不是太高,但一定是有依据的,不可能胡编乱造,至少岩王帝君迁民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两位,我虽为魔神,却不善武力,这次要麻烦你们帮忙抵御外敌了。”归终略带歉意的向萨菲尔和林逸鞠了一躬。 林逸点头答应:“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客气。” “客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归终闻言也不再拖沓,发动力量启动了归终机。 城外黑压压的魔神大军已经来临,归终机开始发力,每一次的射击都会带走好几个魔兽的生命。林逸看了萨菲尔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萨菲尔直接拿出神之天佑:“先打了再说。”她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十字架插入地面的同时,圣光天启直接开启。强烈的圣光在魔兽群中绽放,归离集的守军获得了巨大的增幅,圣光天启最后一段的爆炸也瞬间干掉了不少攻城的魔兽,短短的几秒钟,城墙下出现了一片真空区。 林逸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动,他在考虑其他东西。如果是清理杂兵的话有萨菲尔应该够了,可是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那是真的,那他现在也一起去参与抵抗魔兽浪潮的行动就是十分愚蠢的,他必须保存实力。 萨菲尔不知道林逸的想法,在她看来,想要通关这个秘境就是要守住归离集,如果能改变历史的话,不说复活归终,起码能守住她的一缕残魂,只要有残魂就有希望。等她实力上升,回来还能复活归终。 想到这里,她的拼杀更努力了,直接开启了暗杀领域,不断收割着攻城魔兽的生命。 林逸只是拿着一把弓箭,在后方策应着,凡是对萨菲尔有威胁的魔兽都被他开启了言灵?圣裁的一箭命中要害,当场死亡。言灵?圣裁有着必中效果,他不用担心射偏或者误伤。 有了林逸的援护,萨菲尔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其实她的能力更偏向于对单的极致爆发,对群能力还要依靠暗杀领域进行弥补,显然只靠这一个技能是杯水车薪的,不一会儿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她不得不转换成炽天使模式,使出了一招《忏悔重击》。 《忏悔重击》:使用神圣之力, 生成巨大的神光惩戒, 大幅度挥动十字架, 使大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受到伤害。被击中的敌人会进入僵直状态, 同时被拽到施放者的前方, 再被击退。 忏悔重击有效的帮她摆脱了被包围的局面,可惜这个模式下伤害确实不足,只能击退敌人,做不到击杀。 迅速开启圣洁之翼,萨菲尔飞回城头。现在可不是闷头向前冲的时候,适当的进退可以完美保存实力。刚才的一番冲杀已经减轻了归离集守军极大的压力,再守一会儿,萨菲尔回复了足够的力量还能再下去清理一波。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短短一个下午,城门就失守了。汹涌的洪水冲入城中,夹杂着各种庞大的元素幻形兽冲了上来。 不得已之下,归离集的守军们和侵略者们打起了巷战。城内出现敌人,归终机也不好使了,很快因为元素幻形的破坏,多数归终机被毁于一旦,战况急转直下,归离集药失守了。 看到这一幕的萨菲尔心急如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归终死在自己眼前。她求助的看向林逸。对此,林逸也是无奈,他的实力不足以帮助萨菲尔完成这么高难度的任务,虽然因为系统崩溃的时候他强行和萨菲尔打了个有来有回,但那其实是萨菲尔放水的结果,真要打他连青铜御座都开不出来就会被直接秒杀。 但现在真不是藏拙的时候。林逸取出所有剑,尽全力展开了言灵?剑御。 飞剑化作凶器,斩杀无数城中的元素幻形,但林逸的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招已经有些透支他的潜力了。毕竟他也只是个lv40的萌新。跟萨菲尔这个lv90的大佬没法比。 萨菲尔给他加上勇气祝福,这才让城中的情况稍稍稳定了下来。但这也撑不了太久,归终那边的状况也不好,失去了归终机的她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这让萨菲尔都不禁怀疑,归终有这么弱吗? 归终当然不可能这么弱,《宝藏归离》中的石碑上有写“有神临,名‘归终’善扬尘,遮天不知几千里……” 但现在他们谁都没空去管这些,劝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林逸硬撑着又斩杀了一波元素幻形,对萨菲尔说:“这样下去不行,元素幻形是杀不完的,我怀疑外头有魔神出现了,必须杀了那个家伙!不然这些元素幻形就会没完没了!” 萨菲尔也意识到了这点。可是放眼望去茫茫海水,敌人躲在哪里呢?她环顾四周,结合之前的地形进行比较,最后目光看向了北边一带,那里应该对应的是荻花洲,荻花洲多水域,深浅不一,藏一头体型庞大的魔神应该不是问题。 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林逸之后,萨菲尔直奔北方,她要去斩杀这次袭击的罪魁祸首。 在萨菲尔离去之后,元素幻形的攻势更加猛烈了,林逸直接放弃了抵抗,被元素幻形淹没,很快就不见身影了。 北方接近边界的地方,萨菲尔找到了一处颜色较深处。古人有云:“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这处的水透着一股黑色,显然不是一般的深,那个进攻的魔神大概率就藏在这里。 但是如何逼出隐藏其中的魔神是个问题。她并不具备水中作战的能力,下水显然是不明智的,可是如果对方不出来的话她也没办法,她知道林逸撑不了太久,自己必须想办法。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元素药剂。掏出从砂糖那里顺过来的霜劫精油,拧开瓶盖缓缓的倒了下去。 随着霜劫精油入水,温度瞬间降低,一层薄冰从水面上浮现了出来。但是并没有其他情况发生,这让萨菲尔皱起了眉头:“不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说着,她又掏出好几瓶同样的霜劫精油,一股脑全倒了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随着水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浓郁的冰元素扩散至整个湖面,温度越来越低,终于,水中的大魔忍不住了,随着一串气泡冲了出来。 “吼!”震天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冲出水面的魔神,身体仿佛是水构造而成,透着一股水蓝色,其中不断流淌着狂暴的水元素气息,五条修长的脖子顶了五个蛇一样的脑袋,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让萨菲尔都看到了一股惊人的压迫力。 随着他的吼叫,周围升起几个接天龙卷,不断的呼啸着。狂暴的雨水也瞬间到达,萨菲尔只感觉自己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 但萨菲尔只是平静的看着这只巨兽宣泄着它的愤怒。 对于这个冒出来的玩意儿她可太熟悉了。“这不是奥赛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是的,这个巨兽就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奥赛尔的实力还是有的,但应该不足以击败归终才对,当年的战争真相并没有被还原出来,而且它出现在这里也太诡异了点,真正的奥赛尔应该被镇压在了孤云阁之下,就算他当初也参与了袭击归离集的行动也不应该被秘境还原出来,除非…… 萨菲尔的眼睛微微眯起,现在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不应存在的奥赛尔,明显没有使出全力的归终,是不愿使出全力,还是根本没有那样的力量呢? 但她没时间考虑这些了,因为奥赛尔已经向她冲了过来。 “成了完全没有理智的怪物了吗?也好,莽夫可比聪明的家伙好对付多了。” 第89章 荻花水源的死斗 奥赛尔的体型无疑是巨大的,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魔神的战斗力虽然不能简单的通过体型来判断,但大部分体型巨大的魔神都要强过体型小的魔神,奥赛尔的体型就决定了它的能耐在魔神中即使排不上顶尖也是处于比较强的那个档次。 萨菲尔的小体格和它一比就根本看不见,在人类中,她的身高都算是比较矮的那一撮。更别说和奥赛尔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了。没有可比性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但面对眼前的奥赛尔,萨菲尔却一点都不慌。她取出神之天佑,一个又一个的技能加持到自己的身上。勇气祝福增加速度攻击力,守护祝福增加防御力和抗打断,圣光守护增加护盾量,圣洁之翼提供滞空能力增加机动性,神之教诲增加速度回避率,除了圣光天启,她几乎把目前能使用的加持性技能全用了一遍,最后才掏出了她的无哀?戾空。 缓缓的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萨菲尔的心渐渐沉静了下来,心跳变得微不可察,呼吸变得弱不可闻,她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但奥赛尔不会因为她有所改变而放弃攻击,它只是个没有神志的野兽。 一个水球被奥赛尔其中一个头颅突出,像个炮弹一样笔直的轰向萨菲尔。在水球即将临面的一瞬间,萨菲尔猛然睁开眼睛,猩红色的眼眸中红光大盛,在漆黑的夜空中仿佛一颗耀眼的死兆星。只是轻轻一扭,水炮就从她的身旁飞了过去,整个画面平静而诡异,萨菲尔躲避的动作十分细微,如果有人在观战一定会感觉好像是画面被凭空抽掉了一帧,还没看清她做了什么,水炮就已经落空了。 萨菲尔用双指夹着匕首转了两圈,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为阴森诡异:“暗杀信条。” 《暗杀信条》:集中精神增加暴击率和暴击伤害。暗杀者的五个美德:忍耐、集中、冷酷、执着、任务至上。出于暗杀者的法则。 加持了暗杀信条,萨菲尔彻底解放了自己疯狂的一面,肆意的笑容爬上她的脸庞,她化作一道黑影,直直的向着奥赛尔的头颅坠去。她滑落的轨迹形成了一条漆黑的锁链,锁链上散发的是死亡的气息。而她的身体周围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暗杀领域,将奥赛尔整个笼罩在其中。 “吼!”仿佛是感受到了威胁,奥赛尔暴露了,它不断嘶吼着,一个又一个水炮不要钱一般向着萨菲尔袭去,但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命中。 空中的萨菲尔将自己的身体抱成团,追命直接使用出来,抓向奥赛尔其中一个头颅。 由于奥赛尔庞大的体积,抓取是不可能生效的,但这并不会对萨菲尔造成任何困扰,因为她对于不可抓取的霸体敌人依旧有反制手段。本该是抓取后将对方作为肉垫落地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在奥赛尔的脑袋上绽放,落下的瞬间,萨菲尔取出无哀?戾空,将其中一把插入奥赛尔的这颗脑袋上。 锁链带着清脆的声音缠绕上来,锁住了这一颗头颅。奥赛尔奋力挣扎,无果,它其余四个脑袋同时向着天空喷吐出光球。 光球接触到云层形成了威力绝强的光雨,这一招在对付群玉阁的时候也用过,给旅行者和仙人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但萨菲尔就好像没看到一般直接开始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死亡之舞起手,刚作出一次攻击直接使用追影步取消后续动作,用影子代替完成,接着一个潜影刺击,三道巨型刀光劈开了奥赛尔的皮肉,让它惨叫连连,但因为幽冥座第一颗命星的效果,萨菲尔攻击的时候几乎是时停的,奥赛尔根本无法作出有效反击。 八荒影杀又一次出现,同样是第一次攻击刚命中,剜心就已经出手,后续的动作由影子代替完成,一个水蓝色的能量光团出现在了萨菲尔的手中,那个光团出现的一瞬间就被萨菲尔无情的捏爆,绝命飞刃第二段已经激活。这是独属于她的高级刺杀技巧,利用剜心的前摇动作取消八荒影杀的后摇动作,又利用绝命飞刃第二段的强制动作加速了剜心的爆发。在她自己的观感中,这一套动作的完成也不过是零点几秒。 她在拔出匕首的时候奥赛尔甚至连痛苦都没能感觉到,下一轮的攻击就又开始了。 “影戮!”又一个从未用过的技能被她使用出来作为起手的攻击动作。 《影戮》:“施展华丽且致命的乱舞歼灭敌人。背击时施展强力的斩击切割敌人。不会改变命中目标的方向。被攻击的敌人将陷入僵直状态,无法行动。” 在影戮施展出来的一瞬间,追影步再一次使用出来,萨菲尔脚步不停,瞬杀被她顺势使出,在瞬杀的中途,她还开启了隐遁,接着又用出了影缚追魂锁。 奥赛尔庞大的影子被诡异的勾镰勾出,如林逸所遭受的那般,无数次的致命攻击被疯狂的倾泄在奥赛尔的影子上。在影子回到奥赛尔体内的同时,瞬杀的创口也同时爆发。 巨量伤害的瞬间倾泻,将奥赛尔的这个头颅打的僵在原地,连光芒都黯淡了许多,如果奥赛尔有神志,此刻一定会夸奖萨菲尔一句干的不错,可惜你杀不死我之类的话,但它没有神志,只会因为受伤而感到愤怒。 就在它感觉到受伤开始凝聚水元素力输送到这个头颅,准备治疗伤势的时候。 萨菲尔的笑容变得诡异了起来:“西内。”暗杀领域一直开启着,这个头颅遭受到的伤害在每一个头颅上都重演了一遍,一瞬间,奥赛尔就被打的摇摇欲坠。它死都不会想到,导致自己败亡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自己长了好几个脑袋,而这几个脑袋居然被对方的技能判定为不同个体,直接让它受到的攻击加了好几倍。 平时很少用到的暴风纹章也第一次显露出了它的恐怖之处,奥赛尔的身上每爆发出一次伤害,都会出现一次风元素的追加攻击。在萨菲尔极高的攻击频率下,奥赛尔仿佛被一层风盾包裹着,可惜这层风盾并不是保护它的防护罩,而是要杀死它的催命符。 萨菲尔的攻击已经进入了尾声,天空中洒落的光雨却还在继续,一片光雨擦过她的兜帽,直接扯下一块黑布,露出了她银白如雪的长发。 但萨菲尔已经无力关注这些了。她需要一个终结的攻击,彻底了解奥赛尔的性命。她努力的透支自己的潜能和身体,想要像那次在蒙德一样强行开启“幽冥链狱?索命”。 但她失败了,上次是完美状态开启,还差点掏空了她,这一次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根本无法成功凝聚出来自炼狱的锁链。 但她却并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的沟通着自己的幽冥座。 璃月港,往生堂中。 夜幕已经降临,钟离正端坐在案前认真书写着什么,突然他似是有所感应,抬头看向窗外,透过重重云层,他看到了一颗猩红色的命星。 “这是在向我求助吗?”钟离稍作分析,就做出了决定,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该做什么。 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棋子,钟离闭上眼睛开始沟通空中的命之座。 秘境之中的萨菲尔一瞬间感觉体内的桎梏仿佛被打开了,心有所感下,她抬起头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意:“抱歉啊,奥赛尔,虽然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东西,但这个似乎更适合你呢,看来今天你是注定难逃一劫了。” 眼中的红光大盛,萨菲尔的身影陡然消失,下一个瞬间,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响起:“影斩?乱舞!” 《影斩?乱舞》:本体快速移动并斩击敌人。每次斩击都会召唤影子追加攻击最终本体和影子的斩击将会布满空间。 “命之座:幽冥座。 已激活。 因受到岩王帝君的祝福,命之星:玛门之贪婪暂时激活。 技能:影斩?乱舞暂时解锁。”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冰冷的话语从萨菲尔口中吐出,无数的影子裹挟着冰冷的刀芒笼罩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奥赛尔。 整片空间都被笼罩进了寒芒之中,奥赛尔即使没有神志也发出了惊恐的嚎叫声,接着就是一个大型的凌迟现场。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如山一般庞大的体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殆尽,几秒钟过后,正片荻花洲水域都遍布着它的碎肉。 奥赛尔已经被斩成一地肉沫,死的不能再死了。当萨菲尔停下的时候,奥赛尔的残渣就缓缓消散了。 原本过膝的潮水褪去,归离原又露出了地表,但萨菲尔已经没有力气赶回去了,她重重的倒在地上,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这一次的生死搏杀看起来好像是她在不断的攻击,但奥赛尔喷吐出的光雨也命中了她好几下。如果不是强撑着,她早就倒下了,苦笑一声,她自嘲着:“终究不是魔神肉体,撑不了太久吗?” 有人认为战斗是一件肉体的事,但实际上,战斗是一件更偏向于心理的事,当体力耗尽,退无可退了,就看谁能强撑下去,坚持一秒,再坚持一秒,这里的每一秒都是胜利的关键。一旦有一秒钟坚持不住,等待你的结果就是死亡。 归离集,归终所在地。 与萨菲尔预想的不同,归终并没有被元素幻形攻击,那些小东西反而簇拥在她的身边,仿佛是臣属一般拱卫着她。 随着萨菲尔彻底斩杀了奥赛尔,水元素幻形也无法保持形体,一个接一个消散了。 看着消失不见的元素幻形,原本面带笑容的归终脸色难看了起来,她抬头看向了北方,喃喃自语道:“林逸已经死了,还以为你也会死在那边呢,没想到,居然让你活下来了。”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已经成了断垣残壁的归离集,对于眼前的凄惨景象她置若罔闻,只是淡然的向着萨菲尔所在的地方走去。 “萨菲尔,拒绝深渊的家伙!就由我来将你,彻底抹杀!” 第90章 不要死 躺在湿润的地面上,萨菲尔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胡思乱想着,这一处秘境的天空是虚假的,就像提瓦特的星空一样。 而通过这处秘境是有条件的,通关提瓦特呢?也是有条件的吧?条件又是什么呢? 鞋底踩在湿润泥土中发出的脚步声传来,萨菲尔偏过头看去,看到的不是林逸,而是缓缓走来的归终。 “林逸呢?”萨菲尔好像没注意到归终诡异的情绪,直接问道。 归终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萨菲尔:“看起来,你状态还不错。” 萨菲尔咧着嘴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不是状态不错吗?” 她说着开始尝试转换形态,但是失败了,她连切换到炽天使模式的力气都没有了。 归终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不,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状态,刚好可以让我把你囚禁起来,慢慢的蚕食你的本源。这可真是个大惊喜呢。” “哦?囚禁我?”萨菲尔动了动手指,却被归终一脚踩住,“喀”的一声,手指估计是骨折了。 归终用力才这位萨菲尔的右手:“不要轻举妄动啊,小姑娘。这纤细的手可经不起太过用力的蹂躏呢。” 萨菲尔疼得嘴角直抽搐,但还是十分硬气的嘲讽眼前的归终:“还保持着这份伪装不愿意撤掉吗?归终?不,你应该就是那个曾经在斯卡拉姆齐手上狼狈逃窜的幻魔,临渊吧?” “临渊,你堕落了,上次好歹还尝试着假扮斯卡拉姆齐呢,这次怎么开始假扮起一个女人了?”萨菲尔说着,右手的骨头又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她知道,右手是废了。 归终,哦不,应该叫他临渊了。他气急败坏的猛踩萨菲尔的右臂,将她的小臂骨彻底踩碎,这才继续说道:“随你怎么说,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里,我要碾碎你的四肢,让你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每天惶惶不可终日!” “林逸,做掉他。”萨菲尔突然说了一句。 临渊警惕的扭过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临渊大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继续激怒我?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还是怕我不会狠狠地折磨你?” 萨菲尔无视了他的怒火,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已经彻底废掉的右臂。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说道:“临渊,上次你假扮斯卡拉姆齐,结果发现他是伪神,你的能力不足以伪造出他的身体,这次你有长进了嘛,居然可以伪造归终身躯了?” 听到这件事,临渊的心情愉悦了起来:“呵呵呵呵呵,你觉得,我在假扮归终?不,你错了,从头到尾我假扮的人一直都是你啊!只是稍稍换了个造型,如何?惟妙惟肖吧?” 萨菲尔有些惊讶了:“你在假扮我?” “伪造魔神是不可能的,但你只是个人类,还有着与归终同源的气息,我只需要伪造出你的身体,就可以在这里收集逸散的归终气息了。”临渊哈哈大笑着,“多亏了你之前深入过深渊,我才能发现你这么个宝贝啊! 本来这里的气息我都收集得差不多了,还在烦恼下一步怎么办呢,你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哈,萨菲尔,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萨菲尔笑不出来了,这个临渊的目的她能猜出来了,这家伙想要复刻出一个真正的尘王归终,一个拥有着他的思维的尘王归终,借此来夺取归终的权柄。 “空知道你这么做吗?”萨菲尔感觉这家伙一定疯了,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挑衅璃月众仙。 临渊却不以为意:“不重要,只要我成功了,王子大人不会说什么的。而你就是我成功的最后一块拼图。 归终本就死于王座之手,借她的力量让深渊淹没王座,这是多么美妙的事啊?萨菲尔,你太愚蠢了,你本可以成为我们深渊的一员,但你居然拒绝了,这就是你的下场,去地狱忏悔吧。” 临渊刚说完,一把胜利之矛就贯穿了他的脑袋,谁知在一阵扭曲过后,归终形象的临渊又完好无损的出现了。 看到积蓄了半天力量,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萨菲尔惊愕的神情,临渊又得意起来:“看到没有?尘王的权柄!我已经初步掌握了!你的攻击对我是无效的!真得感谢当年围剿归终的那些家伙啊!如果不是耗尽她的神力导致最后被偷袭得手,我简直想不出来到底要怎样才能杀死这样的家伙。” 萨菲尔知道这下是真的不妙了,临渊已经初步掌握归终的能力,自己早已油尽灯枯,没有再战之力了,好不容易才击败了那个奥赛尔,现在又要死在这里了吗?她甚至有些绝望了。 就在萨菲尔无奈,临渊猖狂的时候,一道清朗的男声从临渊背后响起:“哦?可你好像并不是归终吧?言灵?无尘之地。” 林逸突然出现,以无尘之地困住了临渊。 临渊见到林逸轻易控制了自己,十分惊恐:“你!你不是死了吗?什么时候!!” “你说那个啊?用言灵?冥照就可以轻易瞒过你的视线了,毕竟你这么蠢,还是很好骗的。”林逸压根没有正眼瞧他,径直走到了萨菲尔身边,蹲下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她的右手。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林逸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阵怒意怎么也抑制不住:“如果只是战斗受伤,我或许我还不会这么生气。以这么卑劣的行为来侮辱她,临渊,今天谁都保不住你。空来了都不行。” “哼!大言不惭!我拥有尘王的权柄,你们能奈我何?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永远无法走出这个秘境,我的寿命是无限的,你有能耐我们就耗着吧,我会耐心等待你们不支倒下的时候的,到时候我会千倍,万倍的折磨你们!”临渊接着叫嚣着。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只不过林逸这个无尘之地太过诡异,居然让他无法往外处踏足一步。 林逸却没有管他,只是摘下了自己胸前的吊坠,这还是未来的萨菲尔送给他的。他将吊坠轻轻为萨菲尔佩戴上:“以后,不许逞强了。知道吗?” 萨菲尔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拒绝林逸的动作了。 吊坠佩戴完毕后,林逸起身,拿起黑剑挽了个剑花:“临渊,你的脑筋很活络,居然能想到以伪造萨菲尔躯体的方式来窃取归终权柄,但是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萨菲尔给你带来的致命弱点,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吧?” “致命弱点?”萨菲尔自己都懵了,她怎么不知道? 临渊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话音未落,林逸已经出现在了临渊的身后,是言灵?时间零的效果。 “噗呲。”剑刃贯穿肉体的声音响起。 临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从自己胸前穿过的剑刃:“你,怎么会……” 林逸直接发动言灵?君焰:“曾经的归终是没有弱点,但她死后却出现了一个弱点,那就是背后的那道疤。说起来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我能知道这个弱点也是纯属意外,为此还差点送命,现在想想,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炽热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临渊的身体,他就像个碎掉的瓷娃娃一般开始龟裂。他大声惨叫着,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 看着逐渐变得不稳定的临渊,林逸知道,自己又赌对了。这个临渊继承了归终的魔神位格,虽然只有一点,但也是魔神了,魔神的死亡会带来什么已经不用多说了。 林逸看着倒在地上眨着眼睛看着这一切的萨菲尔不由得露出苦笑,这家伙还真是,傻得可爱吗?不过至少,用那个吊坠,可以保住她的命。 林逸这么想着,却发现萨菲尔胸前的吊坠闪烁起了绿色的光芒,然后化作一道绿线钻进了他的身体。 林逸的脑海中响起了萨菲尔的声音:“林逸,你是不是把吊坠给我了?没用的,这个吊坠是绑定在你身上的,只有你遇到了致命的威胁才会启动。就像我说的那样,它会护住你的性命,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我知道,你为了我牺牲了很多,你本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的,所以,这个吊坠启动后,我们就再也无法见面了,林逸,我无法接受你死在我面前的事实,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以后在没有我的世界,好好活下去吧。” 林逸心急如焚,不禁想要怒骂,但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萨菲尔看着他的表情从惊讶转变成暴露,又变成了悲伤仿佛出演了一幕没有声音的舞台剧。最后,林逸露出了释怀的表情,他抬头看向躺在一旁的萨菲尔,张了张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但萨菲尔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他说的是什么了,炽烈的白光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须弥城,净善宫。 绿色的“鸟笼”中,一名白发的小女孩正紧闭着双眼仿佛在沉睡,忽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翠绿色的光芒在她眸子中闪烁着,她看向了墟散人离之处的方向,看了很久。 萨菲尔醒来时,秘境已经一片狼藉,毁的差不多了。她勉强坐起身,看了看废掉的右手,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量,就轻声哼唱起新生圣歌。右手的骨骼,皮肉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不一会儿,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了身。 萨菲尔走到了之前林逸和临渊所在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了二人的身影,只有一团金色的光团漂浮在空中。 她知道这应该就是这次的地脉封印镇守神器了。伸出手接触光团,一把造型别致的锁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尘世之锁。 她还没来得及感慨,心底却响起了林逸的声音。 “萨菲尔,你已经拿到尘世之锁了吧?谢天谢地,这里还有这个东西,让我有个载体能给你留下最后一段话。 我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你永远都找不到我了。我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旅行了,为我祝福吧。我十分感激你跨越时间长河赶回来救我狗命,或许是顺便?总之,一定很辛苦吧,‘言灵’的力量我就留在这里了,当做给你的报酬好了。 想说的就是这么多了,我们之间没必要那么多矫情,不自然。总之,作为饯别的礼物,如果你愿意的话,能给我唱首歌吗?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听你唱歌。” 萨菲尔愣愣的查看脑海中的信息,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林逸没有发出声音的言灵:不要死。 “原来,不要死,真的是一句言灵吗。” 第91章 筹备送仙典仪 “若能再多看,一眼。滚烫的心,炙热的眼。你的泪滴落的瞬间,滑过我的脸,还没开始却说,再见。” 少女空灵的声音带着咏唱的味道,在寂静的秘境中唱起了一曲忧伤的《紫》。以此来祭奠那位永远离开她的友人。 萨菲尔不知道林逸是不是平安离开了,亦或是死了,但她有一种预感,他们以后真的见不到了。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那是属于归终的记忆,但是不完整,萨菲尔没有去回想那些往事。 归终的记忆,大部分是美好,唯一的绝望就是归离集,她看到了与摩拉克斯的初见,看到了介绍摩拉克斯给留云他们认识的时候,傲娇的真君撇着嘴的样子,也看到了阿萍与她依偎在一起,二人共同抚琴,共赏晚霞。 萨菲尔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归终生命的后续,但她能确信一点,第二王座想杀她,她逃了出来,现在,她要积蓄力量,杀回去。砸了第二王座,报仇。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荧一大早就找到了钟离,继续送仙典仪的筹备。昨天她和钟离去买了夜泊石。这个老爷财大气粗的作风着实震惊了她和小派蒙一把。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萨菲尔会给她三千万摩拉了,现在她正在考虑这些钱够不够那个老爷嚯嚯的。 钟离在得知钱是萨菲尔的之后,二话不说就买了三块看好的夜泊石,还额外多买了一些原本用不上的东西,这让荧满头黑线。那个解翠行的胖子老板石头在得知夜泊石的用处后说什么也不肯收钱,最后被钟离以岩王帝君是商业之神,交易买卖是商业的基本手段,这也符合“契约”的本质为由强行让他收下了一大笔摩拉。 荧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这真的是不花自己的钱不觉得心痛啊。她也在内心复盘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先是萨菲尔貌似策划了什么计划最后干掉了岩王帝君,然后她出钱给帝君筹备葬礼?找到的人是钟离,看起来她和钟离还是旧识,这就很抽象了。 很难说是谁坑了谁,谁又是既得利益者,也不知道愚人众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毫无疑问的是,往生堂在这其中赚了个盆满钵满。而荧自己则是去了一趟仙家洞府,仙人的态度也很微妙,她看得出来,仙人好像是一副愤怒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生气,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荧看着身旁的钟离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璃月人做生意这么奔放的吗?” “旅行者似乎话里有话?”钟离停下脚步,“送仙典仪不是生意,此乃送仙人魂归高天之严肃事,又谈何奔放之说?” 荧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今天我们要筹备的是准备仪式所需的香膏。”钟离开始向荧讲解香膏的讲究,包括需要用到的霓裳花的品质。 几人来到万有铺子处,老板博来见到他们来这里并没有热情迎接,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等他们自己说话。 小派蒙十分有她作为神之嘴的自觉:“老板,你这里有霓裳花吗?” “霓裳花?当然有,你要哪一种?”博来见生意来了也打起精神耐心询问。 小派蒙听到博来的问题有点懵,哪一种?这东西还有很多品种吗?想了一下她还是说:“就,最好的那种?原来霓裳花也有很多品种吗?” 博来立刻明白这是个不懂行的外国人,直接出言嘲讽道:“哼,没见过世面的外国人!还问这种问题。”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钟离出言打断了:“金屋藏娇,山阴锦簇,飘渺仙缘。这三种霓裳花,麻烦老板各取一株。” 钟离开口了,博来立马陪笑:“哦!这位老爷一看就是大行家啊!身边两个是仆人吧?哼!仆人就别抢在老爷前面开口了!” 他说着还狠狠的瞪了荧和小派蒙一眼。荧和小派蒙目瞪口呆,这个人就这样的态度啊?如果换成之前的荧或许还会好好和他说话,但一想到萨菲尔给她的一大笔摩拉,她突然觉得就算自己闹点事也没关系吧?萨菲尔那么宠她,再大的事也应该可以摆平的吧? 这么想着,荧掏出一个钱袋子,直接砸到了博来的臭脸上:“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看上去像个仆人吗?” 博来被砸的眼冒金星,但又不得不陪笑应声,他在被骂的时候就想起来了,这位其实也是个大人物,据说是解决了蒙德龙灾的旅行者。 钟离看着荧突然嚣张起来的样子仿佛看到了萨菲尔的影子,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博来递过来的几株霓裳花,细细的分析了一下。把荧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怎么选,最后她索性不再思考,直接叉腰,十分豪迈的说道:“老板,我全要了!” 几人离去的时候,博来还不住的点头哈腰,生怕惹荧不高兴再挨一顿打。小派蒙也感叹道:“这就是萨菲尔一直以来的做法吗?真的好爽啊。” “也很费钱。”荧在一旁嘀咕道。刚才一掷千金直接花费了一百万的摩拉,她现在感觉心都在滴血。萨菲尔虽然说是请仙典仪给她的钱,但她可不打算还,就算把多余的部分昧下来也没关系吧?事后大不了让她多捏几下脸就是了。 嗯,捏几下脸,几百万。很值! 霓裳花买好了,接下来就是制作香膏了,对于这一点,钟离并不了解,让荧自己想办法去了,他则是前往七天神像处等着。虽说是等,但钟离并没有直接前往七天神像,而是来到了归离原。一落地,他就看到了一个正靠在树边休息的少女。 少女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已经睡着了。钟离走近也没有把她惊醒。看着少女疲惫的样子,钟离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少女抱起,离开了这里。 萨菲尔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重量,仿佛漂浮在空中。她真的太累了,离开秘境后本是打算稍作休息,谁知道靠在树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了很多事情,快乐的,悲伤的。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一片白光之中。 “钟离?”不知过了多久,萨菲尔逐渐醒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带着威严的脸庞。 钟离感觉怀中的少女醒来,并没有把她放下,而是继续向前走着:“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不必过于勉强自己。” 萨菲尔稍微挣扎了一下,只感觉浑身上下都酸疼无比,根本提不起一丁点力气,只能无奈苦笑一句:“你这样我会很不自在的。” 钟离顿了顿,没有说话,但就像没听到一样,向着璃月港慢慢走去。萨菲尔也只能随他,突然她想起了击杀奥赛尔的时候发生的事:“你恨奥赛尔吗?” 钟离摇了摇头:“魔神战争本就是残酷的竞争,他的做法确实让我很愤怒,但并不会上升到憎恨,而且..”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怀中的少女,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他没有询问秘境中的细节,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他预料之外的事,但萨菲尔既然平安归来了,那就可以了,其他事已经不重要了。 “是啊,都过去了。”这么说着,萨菲尔只觉得鼻头一酸,“有些事是我即使竭尽全力也无法改变的,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这么自负的贸然行动是不是就不会害死那家伙了?” 钟离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与林逸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萨菲尔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只是沉默着,安静的走着。 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偶尔遇到几只拦路的丘丘人也被钟离一个眼神吓跑,他们就这样在沉默中回到了璃月港。看到萨菲尔被钟离公主抱着回到岩上茶室,达达利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忙上前想要接手,却被萨菲尔鼓着脸颊瞪了回去。嗯,她还挺享受。见她状态还算不错,达达利亚也放心了下来。 钟离最后把萨菲尔放在了她房间的床上,然后离开了。看着达达利亚一脸八卦的神情,萨菲尔只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最后无奈的问他:“送仙典仪怎么样了?黄金屋作战计划该开始了。” 提到计划,达达利亚立刻认真了起来:“我最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旅行者和钟离先生的进度很快,估计今天就能彻底结束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那么下一步就该准备开始了。 与月光酒馆隔了一条街的春香窑,荧和小派蒙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了过来。 春香窑的门口,莺儿早就知道这俩活宝在寻找可以制作香膏的人了,一直在这里等着。 “哎呀,终于找过来了吗?我可是等了好久了!”见到荧和小派蒙,莺儿主动开口。 小派蒙一脸疑惑:“欸?你知道我们会来找你?” 莺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刚才听说有两个人满城寻找身上很香的人下手,我还担心你们不会来呢,毕竟这也算事对我魅力的考验,不是吗?” 荧一下子就被整不会了,小派蒙也觉得这个人用词比较奇怪她反驳道:“下手?怎么说的好像我们是危险人物的样子?” 莺儿摊了摊手:“二位想必是知道以讹传讹,三人成虎的吧?所以言行最好谨慎一点哦。” 荧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冤枉,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话说的好像自己真的变成流氓了。莺儿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呵呵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好啦,不逗你了,你们是来制作香膏的吧?需要什么样子的呢?” 荧取出了三株霓裳花。 “就用这三种花分别制作吧,当然,你身上的那种我也要一份!”荧觉得不能弱了气势,开始主动出击。 莺儿什么身份?她是璃月车王,怎么可能被小丫头这种话难住呢?她直接了当笑着拒绝了她的要求。 “霓裳花可以,但我身上的不行,毕竟,我可没有用什么香膏呢。” 第92章 莺儿与香膏 “莫非,你迷上我的体香了?那可就让人为难了呀。”莺儿这句话对荧来说,就是绝杀。 荧直接呆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不过就在这时,小派蒙宛如神兵天降,直接以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口吻终结了这一次的话题:“咦?你们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还是赶紧做香膏吧!” 莺儿这才注意到荧拿出了整整三株霓裳花,不由得惊叹一句:“居然要同时制作三份吗?想不到,明明这么年轻,胃口却不小呢。难道真如传闻所言,是在物色可以送香膏的目标吗?” 荧觉得这个女人自己是对付不了了,她想把萨菲尔拉过来了,看看她会怎么面对这样的“敌人”。但现在她只能孤军奋战了,于是她老老实实的解释道:“这是要送给岩王帝君的。” “情形之下编了这么一个理由吗?就算是献给神明,也不需要这么多种类吧?漏洞百出呢。”莺儿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追击着。 荧深刻的理解了钟离不愿过来的原因,他一看就是个老古板,肯定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人。 最后,莺儿下了定论:“总之,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谁又能说你做的不对呢?” 荧无语了,派蒙也懵了:“我听不明白了。我们不是来做香膏的吗?” 莺儿见两人不太经得起挑逗,就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来做香膏吧,先说好,你们在制作香膏的这段时间,可要把心思全放在我的身上哦?” 荧点了点头,不想和这个女人勾心斗角了,只是短短的几句交流,就让她感觉比和丘丘人大战一场还要累。 “那么,制作香膏的地点,你想好了吗?”莺儿所在的春香窑是不具备制作香膏的硬件的,必须去其他地方租借场地才行。 荧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岩上茶室,其实万民堂也可以,但是她和香菱并不是特别熟悉,而且香菱在不在家还要另说呢,岩上茶室就不同了,这几天她一直住在萨菲尔房间里,就像自己家一样。 二人一吉祥物很快就到了岩上茶室,达达利亚出门去了,没有见到,不过艾达在。 “艾达,用一下厨房!”荧一点也不客气,随口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莺儿钻进了厨房。 莺儿第一次来这边,她环顾着四周说道:“传闻,岩上茶室因为经营不善,被愚人众的执行官暗牧给盘了下来,现在是愚人众的地盘,没想到你居然和愚人众这么熟悉吗?” 小派蒙飘在空中摇了摇头:“我们和愚人众其实也没那么熟悉,只是和萨菲尔很熟而已,这里是她的产业,所以就当自己家一样了。” “萨菲尔?”莺儿点了点头,“想必是那位暗牧的名字了,听你们这么说,似乎也不是传闻中那么可怕的人呢。” 萨菲尔这个时候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自然是不会得知她们的对话的。 莺儿看了一下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灶台,点了点头:“那么,就准备开工了哦,你做好准备,对我负责了吗?” 荧:“……” “我是说负担起助手的责任啦!”莺儿捂着嘴笑着,吩咐道,“在我准备制作工序的时候,你就先帮我取些水来吧。 在使唤人这方面莺儿也熟练得很,直接把荧当做小弟开始让她跑腿。 荧可不笨,她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侍应,那个侍应也是机灵,马上就取找水了。 看到这一幕,莺儿点了点头,愚人众虽说风评不太好,至少这些下人还是很机灵的,看得出来这里的东家对下人的调教是十分到位的。她对那个叫做萨菲尔的执行官越来越感兴趣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里的下人并不是萨菲尔调教的,而是艾达。 藏镜侍女除了作为先遣队被派往各国,还负责至冬国的仪仗事宜,能被外派出来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艾达作为萨菲尔的直属部下,在藏镜仕女中也是属于那种各方面素质窦拔尖的类型,她调教出来的手下自然不会差。 很快,下人就端来了一盆水质上佳的水。跟着过来的还有艾达,这盆水是从萨菲尔关照过很多次的,用来给钟离泡茶的专用储水桶中盛上来的。 水有了,下一步是提炼精油,这就不能交给别人了,荧必须自己跑一趟了。莺儿这个车王又一次刹不住车了:“制造香膏的手法可是很讲究的,不能以炼金的一概而论,我来教你一下吧,首先要这样……” 她轻轻握住臼杵,开始做起了示范一边示范还一边解说到:“轻轻的,温柔的握住臼杵,手掌也要注意紧贴,这样才不容易滑脱……然后用你最顺手的节奏搅动……直到霓裳花的汁水……” 荧听得头皮发麻,赶紧让她打住,然后一溜烟的跑掉了,艾达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也有点绷不住:“你确定这是在制作香膏,而不是别的……” “哼哼~”莺儿却轻笑了起来,“行行业业都有相通之处,有些相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艾达皱了皱眉:“总觉得你在拿她寻开心。” 莺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又如何?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罢了。” 艾达摇头表示无法接受,她是个严肃的性子,干不出这些事儿。 荧带着小派蒙飞速来到了位于吃虎岩的合成台旁。虽然受不了莺儿那腔调,但荧还是一丝不苟的完成了霓裳花精油的提炼工作。 等她带回来三种不同的精油的时候莺儿正和艾达聊着天。“艾达小姐来璃月有一阵子了吧,我估摸着距离这岩上茶室易主过了有小半年了。” 艾达点了点头:“是挺久了,来这里之后生活惬意,倒是没在意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好几个月就过去了。” 莺儿笑了笑:“可有在璃月长期待下去的打算?”她看起来似乎是春香窑的一个普通店员,但知道的东西却不少,关于愚人众的一些事情也是清楚的。大部分愚人众的高层都不会久住在一个国家,任务完成就会离开。 艾达看了看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其实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按理说,璃月这边如果任务结束了,会留在这里的应该是北国银行那些人,而她作为萨菲尔的直属部下应该会跟随萨菲尔离开的,但这一切还得看萨菲尔的意思。 如果萨菲尔开口让她继续留在这里掌管岩上茶室那她也只能继续留在这,如果让她跟着一起走,她也没办法拒绝。 看到艾达不说话了,莺儿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这时候,荧带着提取好的霓裳花精油回来了。接过荧递过来的精油,莺儿仔细打量一番,点了点头:“不错,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呢,可惜了,如果是个男孩子,那得多讨女孩子欢心呢,还是说……” 她看向荧的目光透露出一丝促狭:“旅行者有那方面的癖好不成?” “那方面的癖好?”派蒙歪着脑袋表示听不懂。荧则无奈扶额:“莺儿姑娘,东西都准备好了,要进行下一步了。” 莺儿轻笑着开始动手:“这么猴急难道被我说中了?让我猜猜你这是准备送给谁的?是天权大人?还是玉衡大人?又或者,是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小姐?” 艾达听了轻咳一声:“莺儿小姐,还请不要在背后编排执行官大人。” 莺儿叹气:“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不说便是,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她说着,将精油放进了水中,对荧吩咐道,“注意看着点火候,不能太大,熬住香膏一定要用文火熬煮,火候太大可就不好了,过于细腻的材质可经不起猛烈的摧残呢。” 荧点点头,专心控制起了火候。很快,随着莺儿的动作,精油和水的混合物渐渐被烘干了,形成了一些泥状物。 莺儿熟练的拿出三个不同的小盒子,将三种香膏分别装好,这才对荧道:“这样,三种香膏就制作完成了。小丫头,你的工作完成了很不错哦,这也说明,你是个愿意为了感情而努力的人呢,真是难得啊。” 荧也不甘示弱:“我刚才可是心里只想着你呢。”她说着叉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这个话把莺儿逗的不禁一乐:“是吗?哈哈哈,居然还记得我随口一说的约定吗?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呢,嗯,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有可能让很多人对你动心呢,就算是我,不小心一点也会着了你的道吧?呵呵。” “哼哼~现在知道本小姐的魅力了吧!”荧继续不要脸,“可惜,一般人我才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去讨好呢!莺儿小姐也是独一份哦!” 莺儿摆出了一副十分荣幸的样子:“哦?这么说来还真是我的荣幸了。好啦,这三种香膏我也简单的向你介绍一下吧,也方便你对症下药。 第一种香膏是‘金屋藏娇’它的味道甜蜜而梦幻,类似于小女孩对爱情向往的味道,所以它的适用人群显而易见是小女孩们。不过对这类人动心思我可不太推荐哦,有可能会被千岩军抓捕呢。” 小派蒙本来还打算说这个适合她来着,听到后面那句直接懵了:“诶?为什么会被千岩军抓捕?” 荧无语的看了看小派蒙:“没事的,小派蒙,你不用担心这个。” 莺儿轻笑地看着二人的互动,接着说:“这第二种‘山阴锦簇’它的味道闻上去贵气凌人,是富家千金们的最爱了,如果你要送给那位玉衡大人,可以试试这一款,据说她就是璃月有名的富家千金呢,不过同样的,如果惹怒了她,啧啧啧。” 荧直接打断施法:“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嘛。”莺儿看向荧的目光透露着促狭之意,“这一种可就厉害了,‘飘渺仙缘’制成的香膏香气轻柔,经久不衰,如天光昏暗雾色朦胧,最受成熟女性们的欢迎。所谓的成熟女性嘛,一般都是些富太太。当然也包括那位天权凝光大人,听闻她还未曾婚配,也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你可以试试哦。” 小派蒙听了也点点头:“那个天权凝光看上去确实很成熟优雅,的确像个富太太。” 荧立刻扯过小伙伴捂住了她的嘴:“好了好了可以了,小派蒙不要说多余的话!被凝光知道要被打的!” 小派蒙立刻点了点头,她可是还记得当时下令抓她们的人就是这个凝光,确实是个可怕的家伙! 莺儿见二人都牢记了三种香膏的用途便决定离开了,最后她还是叮嘱了一句。 “一定要牢记它们的不同哦,用错场合可就悲剧了。” 第93章 百合盛放 莺儿离开了,荧只觉得心力交瘁。但是想到钟离还在七天神像那里等她,她就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出发了。 不过她在出发前还是先洗了个澡,把身上因为制作香膏掺杂的味道去了去,回到萨菲尔的房间正准备拿换洗衣服,就看到躺在床上酣睡的萨菲尔。 “咦!”荧发现了新大陆,她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都不知道萨菲尔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还在睡懒觉,她的搞事之魂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移到窗前,对着浮在半空中同样一脸紧张的小派蒙比了个安静得手势,荧轻轻俯身下去。 小派蒙见到荧开始作死,不由得有些担心,她小声劝道:“荧,这样做不好吧?万一她醒了……” 荧则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抓住萨菲尔睡着的时候,机会难得,现在不小小的报复一下,等她醒了,我可就没机会了。” 小派蒙一脸担忧:“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会出事。” “能有什么事?”荧自信满满,“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说着,她抬手向萨菲尔的脸颊处摸去,没错她之前一直被萨菲尔捏脸,这次机会难得,她要捏回来。就在她手伸到一半,快要碰到萨菲尔的时候,对方的眸子突然睁开。 猩红色的眼眸带着一股杀意冷冷的看着欲行不轨的荧,紧接着荧伸过去的手就被萨菲尔一把抓住了。 荧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好了跑不掉了,还被抓了个正着。萨菲尔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红唇轻启:“我说是谁敢在我休息的时候偷袭呢,原来是你小子,荧,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 “额……诶嘿?”荧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好卖了个萌,但萨菲尔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看起来是真的打算狠狠地修理她一顿了。 情形之下,荧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凑了上去……在这并不引人注目的小房间中,一朵明媚艳丽的百合花悄然绽放…… 萨菲尔眼睛霎时睁圆,仿佛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连抓着荧的手也松开了。终于逃脱的荧来不及说话,一把抓住小派蒙飞也似地逃之夭夭。只留下呆若木鸡的萨菲尔还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过了很久,她才回过神来,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自己刚才,被荧那家伙强吻了?扯了扯嘴角,萨菲尔躺了回去,她还很虚弱,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刚才醒过来只是被荧和小派蒙的动静给吵醒了。 “啧,这家伙。等她回来再和她算账吧。”这么想着,萨菲尔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而荧和小派蒙已经窜到了岩上茶室外面。小派蒙嗨絮絮叨叨的数落着荧的冒失行为:“荧你也太鲁莽了,这下完蛋了,晚上回去说什么都要挨顿打了吧?” 荧也不要命一般的飞速逃跑,一边跑一遍回嘴:“小派蒙你别说话,这次是意外,我也很苦恼的好不好?这下亏大了。”这次她确实亏大了,不仅没能恶作剧成功还被抓了现行,然后为了脱身,还…… 想到这里,荧的脸颊立刻染上一片火烧云,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这下完蛋了,萨菲尔会杀了她吧?要不今晚回蒙德过夜吧?或者跟钟离预订一下往生堂的业务?刚好听胡桃说往生堂最近有活动买一送一,她和小派蒙刚好可以利益最大化。 迅速跑出璃月港的范围,她才渐渐放满了脚步,这时候荧才有空看看身后,发现并没有萨菲尔的身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荧更加忐忑了,如果萨菲尔一气之下追上来暴打她一顿那估计就没事了,可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让她很慌。 但纠结这些没有意义,她还必须去完成送仙典仪的筹备工作。想到钟离还在等她,荧立刻传送到了七天神像的位置。果然,一个身影站的笔直,正注视着眼前的岩王帝君神像。 荧和小派蒙一出现就引起了钟离的注意,看到两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钟离皱了皱眉:“两位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听到钟离问这个,小派蒙立刻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委屈:“都怪荧不好!她没事去打扰萨菲尔睡觉,结果……” 不等她说完就被荧一把抓住捂住嘴巴,荧讪笑着岔开话题:“是意外!没事的。” 钟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二位与菲尔老板关系匪浅,如果是因为菲尔老板的事,大可不必担心,就钟某对她的了解,只要不是过分得罪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使她真的生气也只是小惩大诫,不会伤及性命。” 荧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脸尴尬,自己算是得罪萨菲尔了吗?好像……有一点?至于伤及性命的问题倒是不用担心,就是考虑到萨菲尔变态一般的治疗能力,荧有点害怕,萨菲尔会不会把她打个半死然后治好,再打个半死啊?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她不敢赌她们之间的友谊,就算是换位思考,荧也觉得自己一顿打估计跑不掉。这么想着,荧还是说道:“先不管这个了,钟离先生,香膏我们带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提到香膏,钟离也认真了起来:“辛苦二位了,接下来,我们试着以此供奉上去吧。” 派蒙立刻履行起自己神之嘴的职责来,随着荧供奉第一种香膏,派蒙在一旁解说着:“这是第一种香膏,叫做‘金屋藏娇’,莺儿小姐说它甜蜜梦幻,是小女孩们最喜欢的,岩王帝君,应该不是小女孩吧,感觉和这个香膏的差别好大。” 接着,荧供奉上第二种香膏。 “这个第二种叫做‘山阴锦簇’。莺儿小姐说,这种香膏贵气凌人,是富家小姐的最爱。嗯……岩王帝君感觉也不太像是富家小姐的样子,总觉得这个描述和帝君的形象差别也很大。”派蒙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荧也点了点头,岩王帝君是有钱,但说是富家小姐还是太诡异了点。 最后就是第三种香膏了,荧再次供奉。 小派蒙这一次的解说就没那么流畅了:“最后这种叫做‘缥缈仙缘’,香气轻柔却久久不散,如雾色朦胧……额,还有什么的,哎呀不管了,总之莺儿小姐说这个最受成熟女性的欢迎。岩王帝君会喜欢这个吗?” 荧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帝君他老人家更喜欢成熟女性?如果以这个角度来看,他选择哪一种香膏好像都可以,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用,选择的自由性就大了很多。” 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钟离在一旁满头黑线,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在两个活宝插科打诨的时候,七天神像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粉色光芒,紧接着又降下两个光团,笼罩了“缥缈仙缘”和“金屋藏娇”,接着,这两种香膏就不见了。 “诶?”派蒙睁大眼睛,“这是?” 荧也有点惊讶:“看起来这就是岩王帝君喜欢的款式了。” 小派蒙在一旁叉起了腰:“居然一次性选择了两种!好贪心!” 荧也配合的点头:“贪心!”但是她说完,目光不直接的瞟向一旁神色不太自然得钟离,“钟离你不说点什么吗?” 钟离沉思片刻才说道:“以普遍理性而论,这个选择不一定是帝君自己想要的,说不准是给朋友带去的薄礼。” “哦,这样啊,有道理。”荧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但是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岩王帝君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显灵,甚至带走了供奉用的物品,果然有古怪! 再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荧却放松了许多,至少说明萨菲尔没有真的杀死岩王帝君,而帝君消失也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确实被她重伤了,不得不躲藏起来休养生息。 而另一种可能,就有些不太实际了,岩王帝君和萨菲尔串通一气,给璃月的诸多势力下了个局,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当考虑到萨菲尔和温迪的关系,她觉得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是那个萨菲尔,能做到这一切也不奇怪吧? 想到这里,荧又看了看钟离,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破绽,但钟离始终一副古井无波得样子。荧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只是个没钱还游手好闲的社会废人,没有老爷的命却得了老爷的病,就像小派蒙所说的那样,这种人怎么还没被饿死? 他估计不会是岩王帝君了吧,不,应该说谁都可以是岩王帝君,唯独这个人不可能,岩王帝君会是那种买东西不给钱天天赊账寄账单的老赖街溜子吗?除非风神喝酒不给钱被几个人扔出酒馆。 “……”想到温迪那样儿,荧觉得自己举的例子不够权威性,因为那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 不管荧怎么胡思乱想,香膏的供奉总算是结束了,这样送仙典仪的内容就又完成了一项。荧想着赶紧弄完,然后找到先祖法蜕就跑去蒙德,找机会再去稻妻。璃月这边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派蒙已经在和钟离交谈了:“现在,这一项准备工作也完成了,接下来呢?” 钟离的心情看上去也很不错,见小派蒙询问接下来的步骤,他直接回答道:“接下来,希望二位可以代我去借一下‘涤尘铃’。如今,保管涤尘铃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叫做萍姥姥。她人在玉京台附近,你向她问,她自然知道。” 派蒙发现了疑点:“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次钟离先生不和我们同去了吗?” “恩,我有些不方便露面,这一次就麻烦二位代劳了。”钟离的神色有些尴尬,移开了视线。 小派蒙死死盯着他:“总觉得钟离先生有些怪怪的,神神秘秘的。” 钟离不愿意取,荧和小派蒙也不好强求他,只好自己前往玉京台了。到了玉京台,随便询问几人,她们就顺利找到了正在观赏琉璃百合的萍姥姥。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这璃月人心惶惶,就连这琉璃百合,都不似往日开的那么鲜艳了。唉……” 第94章 借用涤尘铃 玉京台,萍姥姥端详着面前花坛里的琉璃百合,轻声感叹着。 荧和小派蒙从她背后走来,听到萍姥姥的感叹,她们俩的心情也不禁低落起来。虽不是璃月人,但跟着钟离筹备送仙典仪,一路上见证了璃月的风土人情,她们十分理解岩王帝君在璃月人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帝君仙逝,对璃月人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想必,这萍姥姥也是如此吧。 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萍姥姥缓缓转过身,看到了荧和小派蒙。 “年轻人,你们也是来赏花的吗?”萍姥姥露出了和蔼慈祥的笑容问道,“可惜啊,你来的似乎不是时候,这琉璃百合,都快要谢完了。” 荧看了看她所指的琉璃百合,一朵已经快要枯萎,另一朵却含苞待放,小派蒙没注意这么多,十分干脆的问道:“这些花为什么都谢了呀,不过我看这一朵好像要开了。” 萍姥姥点点头,又回头仔细端详着两朵琉璃百合:“璃月人一直都认为琉璃百合通人性,如果它们听见了好声音,比如笑声,歌声,它们就会高兴,会长得很好。但是如果听到太多不好的声音,比如流言蜚语,它们就会枯萎得很快。” 小派蒙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道:“所以,这两朵琉璃百合也是因为璃月港的状况吗?” 萍姥姥轻笑着点了头:“你说的没错,岩王帝君之死引发了不少传言,大街小巷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愚人众的阴谋,也有人说是海里的东西要镇不住了,还有人呢,他们怀疑到了七星的头上,认为七星再自导自演。 这座港口啊,已经像个柴火堆一样,只要一点火星子,火就要止不住了。”她说着,神情带上了一丝落寞,看得出来现状对于这个老婆婆而言也是十分煎熬的事情。 荧又看了看那朵即将盛开的琉璃百合:“可是这一朵看起来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它看起来会开的很好。” “你说这一朵吗?”萍姥姥看着那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笑了起来,“这朵花,似乎更有灵性一点,它应当是察觉到了‘故人’的归来吧,所以,想要以最美的姿态去迎接她。” “故人?”小派蒙歪着脑袋,她听不懂。 “呵呵呵,好啦,不说这个,老婆子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唠叨,说说你们的来意吧。”萍姥姥岔开话题,问起了荧和小派蒙的目的。 荧立刻想起了自己是有正事要办的,赶忙说道:“萍姥姥,我们是来借东西的。” “东西?”萍姥姥皱眉想了想,“老婆子这边还能有什么是你们用得上的吗?哦,应该是那个吧,‘涤尘铃’,对吧。” 荧听了连连点头。 见到荧的反应,萍姥姥的眼中流露出了追忆的色彩:“除了这个东西,我也没什么是值得你们专门跑一趟的了,说起这个涤尘铃,倒也不算是我的东西,它呀,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戴着的小玩意儿。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这铃铛就被我求来了,留在身边,也算是个念想。当时啊,我求这个铃铛的时候,那个老朋友还和我说,以后如果有人来找我借,我可不能舍不得。 这么多年了,这铃铛不知道被借走了多少次,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很久没人来借这个铃铛啦。唉,我这身子骨,找起东西来慢吞吞的,你们怕是等不得哟。” 荧听了这话立刻拍了拍自己并不丰满的小胸脯:“我很擅长找东西的!” 小派蒙见她这个样子,挠了挠头:“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俩人斗着嘴,萍姥姥也呵呵笑着:“好啦,这铃铛我也没放多远,不用担心。” 小派蒙惊讶了:“诶?您家原来就在这附近吗?婆婆原来这么有钱啊?我听说玉京台这边的房价可贵了……” 萍姥姥不禁笑出了声:“老婆子我可置办不起城里的房子。”说着她拿出一个茶壶,“看到这个壶了没?我全部的家当就放在这里面了。” 荧看着这个小小的茶壶,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派蒙:“小派蒙钻进去看看吧。” 小派蒙听后仔细的看了看壶的大小,这壶口连她的脑袋一半大都没有,不禁气急败坏的说道:“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而且你为什么会想到让我钻进去啊?打开盖子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眼看两小只又开始斗嘴了,萍姥姥无奈的笑了笑:“总之,铃铛就在壶里了,想要找到那涤尘铃,你们就自己去看看吧。” 小派蒙和荧有些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她们这个面善的老婆婆应该不是坏人,这么想着,荧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壶。 被荧触碰后,壶嘴突然冒出来一些金色的光雾,包裹住了荧和小派蒙,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二人来不及反抗就被吸了进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处秘境之中,这里仙雾飘渺,各处怪石嶙峋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树木,景色十分秀丽。 周围响起了萍姥姥的声音:“好了,孩子们,这就是我放东西的壶了,你们快找找铃铛吧。” 小派蒙被吓了一跳:“是婆婆的声音!她说这里是她的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萍姥姥显然也是可以知道里面的事情的,细细观察了一番,才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很久都没打扫了,壶里怎么有这么多蜘蛛网啊。孩子们,就麻烦你们帮我稍微打扫一下吧。” 荧自然不会拒绝,但她想了想,又问道:“那,婆婆能和我们讲讲涤尘铃的故事吗?” 小派蒙听了这话也意识到了什么:“有这么神奇的壶,还拿着那个涤尘铃,这位婆婆怕也是个仙人吧?钟离说婆婆是他的老朋友,那钟离……” “你们说,请你们来借铃铛的那个人叫做钟离?”萍姥姥的声音再次响起。 荧点了点头,既然小派蒙说漏嘴了,那就干脆承认了:“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他说有些不方便见你,所以就没来。” 萍姥姥在外面听到这个回答,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很多,连带着她身旁的琉璃百合似乎都好了不少:“我还在想,究竟是谁有本事筹备这送仙典仪,还知道涤尘铃在我的手中,既然是他的话。呵呵呵,也罢,小姑娘不是想听涤尘铃的故事吗?那我就讲给你听吧。” 荧立刻打起精神,手里打扫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萍姥姥略微斟酌了一下,就说道:“提到涤尘铃,就不得不说一下我曾经的好友‘归终’了。” “归终?”小派蒙想到了琥牢山上看见的那三个石凳,“是不是那个,‘此处居留云,此处坐归终,此处借帝君’里的归终啊?” 萍姥姥也有些惊讶,随后又理解了:“看来,你们是见过其他仙人了,没错,我所说的归终,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石桌旁所写的归终。” 荧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婆婆,我们之前受人之托去绝云间访仙,削月筑阳真君让我们寻找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和降魔大圣,却并未提及归终。可是当时有个叫申鹤的仙子告诉我们说归终前两天才在那里吃过饭来着。他,真的是仙人吗?” 萍姥姥呵呵一笑,解释道:“归终啊,她的状态比较特殊,而且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他,而是一名女性。她也属于仙人中的一员,不过很久以前出了一场意外,所以现在并不为人所知。” 小派蒙点了点头,感觉应该是个不问世事的古怪家伙。 “涤尘铃也是出自她手,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弹琴,她也喜欢,所以我们就经常切磋琴艺,互有胜负,有一天她就突发奇想,要制作一个仙家法器,内含万千音律,只需轻轻摇晃就可自动谱写一曲天籁,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就是这个涤尘铃了。”萍姥姥回忆着过去的事情,轻声说道。 小派蒙眼睛都亮了起来:“哇,这个铃铛原来这么厉害吗?一定很值钱吧!” 荧赶紧打断了小伙伴的幻想:“小派蒙!不要乱说话!” 小派蒙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道歉:“对不起婆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萍姥姥笑着制止她的道歉:“没关系的,仙家法器本就不能以金钱来衡量,而且,这一次借给你们之后,我也不打算收回了,只希望你们能替老婆子,将其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荧有些不明白萍姥姥说这话的意思,“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归终在哪里啊?” “她啊,其实你们一直都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呢。”萍姥姥想到了某个少女,“只是,她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份吧。也不知现在究竟如何了。” 荧听了这话明白了过来:“是因为婆婆刚才所说的意外?她是忘记了还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如果不是因为遗忘,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了:死了。 但是萍姥姥却说她们很熟悉,而且关系不错,这让荧有些不明所以,总觉得萍姥姥有事瞒着她。 几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做清理工作,终于将这个壶打扫了一遍,荧也成功在一个案台上找到了涤尘铃。 萍姥姥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切:“嗯,已经找到了吗?年轻人的手脚就是麻利,我看看……出口应该是在这里。”说着她捏了一个指诀,荧就看到一个类似于传送门的东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拿上涤尘铃,带着小派蒙,荧一步跨入,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萍姥姥面前。萍姥姥依旧是那副和蔼的样子看着她。 萍姥姥对荧的办事效率十分满意,点着头称赞道:“年轻人的手脚就是利索,这么一会儿就找到了涤尘铃,还把我这壶给打扫了一遍,真不错。” 荧看着慈眉善目的萍姥姥,开口询问道:“所以,萍姥姥果真是仙人吧?能认识其他仙人,肯定不一般。” 萍姥姥知道荧肯定会这么问,呵呵笑了一声:“仙人啊,老婆子是不是仙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再说了,你不是早就见过其余仙人了吗?” 派蒙挠了挠脑袋,她是最受不了谜语人的了。以她的小脑瓜真的转不过弯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问起了涤尘铃的事:“婆婆就这么放心把涤尘铃交给我们了吗?难道不怕我们拿着铃铛跑路吗?” 萍姥姥被小派蒙的话逗笑了:“傻孩子,我能看出来,你们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就算你们拿着这涤尘铃也没关系,估计就算你们将铃铛送到归终面前,她也会直接将其赠予你们吧。” “哇,归终原来是这么洒脱的人吗?”小派蒙对归终的好奇心又加深了一些。 萍姥姥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既然拿到了东西,就快些回去吧,别耽误了事。送仙典仪可耽搁不得。” 荧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萍姥姥有说道:“顺便,替我向那位‘钟离先生’带句话,就说……有空的话,带上那老友,来我这喝杯茶,老婆子我别的东西没有,茶水还是管够的。 当然了,瞧不上老婆子我的茶也没关系,过段时间我也打算去那家伙那里转转,喝喝她的茶,看看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小派蒙听后连连点头。 “我们记住了,婆婆!” 第95章 进化 荧和小派蒙带着涤尘铃找到了钟离。 看着荧手中的涤尘铃钟离点了点头:“不错,这正是涤尘铃,保养的真不错。” 几人来到台前,原本已经消失的“缥缈仙缘”香膏已经被安置在了桌上,荧将涤尘铃也放在了这里。这才开口问道:“钟离先生,你认识萍姥姥?” 钟离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自然是认识的,否则我怎么会知道这铃铛在她的手中?” 荧又询问道:“那,归终又是谁?” “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钟离被问得一愣。 荧叉着腰:“一开始是在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那里看到的,申鹤说她几天前还在,然后又听萍姥姥提起,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和萍姥姥认识,想必也知道这个人吧。” 小派蒙惊讶了:“难道说,钟离其实就是仙人归终?有道理啊,和帝君相熟,和留云借风真君也有关系,和萍姥姥也认识!确实有可能。” 钟离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荧却满头黑线:“小派蒙!归终是女的!” “对哦,可是钟离一定也是仙人!哼,骗了我们这么久!”小派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马上岔开话题,“萍姥姥说我们和归终很熟悉,但是我们明明没见过别的仙人啊?” 钟离看着小家伙抓耳挠腮的样子也觉得有趣,想了想才说道:“旅途总会有惊喜,过早的揭开帷幕,在得知真相的时候会少一份期待。即使这样你们也要刨根问底吗?” “唔……”小派蒙犹豫了,“就算你这么说。” 荧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追问了,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小派蒙看着小伙伴了然的神情:“荧,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 “我们熟悉,关系不错的,和钟离又熟识的人,能有几个?”荧瞥了小伙伴一眼,对她的智商表示失望。 小派蒙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想到了一个人:“你是说,萨菲尔?” 荧点了点头:“只能是她了。回去就问问看。”这么说着荧就想到了白天做的事,又犹豫了起来,“要不,还是过阵子再说吧。总觉得……” 小派蒙也有些害怕:“都怪荧不好!” “小派蒙也不好!”荧不甘示弱。 钟离见两人又开始斗嘴,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既然她们已经知道真相了,那就不必他多做解释了。 “哦对了!”小派蒙突然想起了萍姥姥的嘱托,“那位婆婆让我们带句话给你。她说了好长一段,我记不住那么多,大概意思就是。 让你带着老友去她那边喝喝茶,如果觉得她的茶叶不好,她就去‘那家伙’那里找你们喝茶。那家伙是谁也没说。反正有些没头没脑的。” 荧则是一脸的了然:“那家伙一定就是指萨菲尔了!所谓的‘归来的老友’!” 荧可把自己厉害坏了,她觉得自己宛如一个侦探。 钟离听了也轻笑两声:“好,意思我了解了,她的茶壶确实不错,用来泡茶再好不过了。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带上好茶与……不,还是直接在岩上茶室安排一桌聚会吧。叫上所有朋友,也算是了一桩心事。” 派蒙点了点头,仙人的事情就不需要她们关心了,接下来就是送仙典仪的下一项步骤了,她还是问钟离:“涤尘铃和香膏已经准备好了,下一项是什么呢?” “嗯,下一项,我们去买风筝。”钟离说着,带着二人向阿山婆的摊位走了过去。 岩上茶室,沉睡了大半天,萨菲尔终于悠悠醒来。下床稍微活动了一下,她还是感觉全身上下都很酸,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之前也有过勉强自己的时候,却从未出现过这么严重的后遗症,这种感觉就好像肌肉骨骼都在不断的扭曲抽搐,很难受。 萨菲尔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下去。这才感觉稍微好了点。推开窗,恰好看到了正凑在阿山婆摊前谈话的钟离一行人。 萨菲尔便准备出门找他们去,视线扫过床头柜,却发现了一盒包装精美的香膏。萨菲尔将香膏拿起,轻轻闻了闻,就分辨出来了。这是由“金屋藏娇”制作的适合小女孩的那种。 萨菲尔的脑门上青筋都快出来了:“死钟离,把我当小孩子吗?还以为这臭石头开窍了,居然送个这玩意儿,这跟死亡芭比粉的口红有什么区别?”她想把香膏扔了,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毕竟也是个奢侈品,扔了怪可惜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萨菲尔推开门走了出去。送仙典仪的筹备应该快结束了,她得找荧拿回百无禁忌箓。 钟离分析完风筝的特点,讲的头头是道。小派蒙正准备夸几句就看到荧一脸紧张的躲到了钟离身后。 不明所以的钟离疑惑的看向另一边,就看到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带着黑色半遮面具缓缓走来的萨菲尔。 “菲尔老板看起来,休息得不错。”钟离朝萨菲尔打起了招呼。 萨菲尔看了看钟离俊俏的脸,原本的气却是怎么都撒不出来了。唉,这该死的男人怎么这么好看,就是可惜这直男审美,没得救了。心里叹息着,萨菲尔看向躲在钟离身后的荧。 “钟离,有人欺负我你会怎么办?”萨菲尔抬头看着钟离的眼睛问道。 钟离微微一愣,然后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欺负回去。” 萨菲尔满意的点了点头。荧瞬间察觉到大事不妙,刚准备跑路就被萨菲尔一把扯住后面的衣领,紧接着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荧感觉自己脑袋上都冒出了一个红色的“危”。 “萨菲尔……仙人不能跟凡人计较的。”荧拼命挣扎,企图躲避制裁,“你说是不是啊,小派蒙!快帮我说句话!”钟离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指望这个平时就用不上的小伙伴了。 小派蒙心里亮堂得跟明镜似的,直接顾左右而言他:“派蒙不知道哦。”她可不想护着小伙伴导致被迁怒。 荧感觉到了什么叫与世界为敌,挣扎的幅度都小了下来,认命般的说道:“轻一点好不好?” 萨菲尔才不管她,一把揪住她的脸颊,用力捏了捏。疼得荧哇哇大叫,眼泪都差点疼出来了。 捏脸捏爽了,萨菲尔这才把荧放开,念头通达。荧在一边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得要死,但又不敢说什么,自己作出来的死,跪着也要受完。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里却在想着等以后打的过她,非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想到白天那柔软的触感,荧的心情又好了一些,想着下次有机会还要来一次才行。 萨菲尔不知道这活宝在想什么,如果知道怕是真的要上刑。她已经开始询问进度了。得知接下来要去请劳工了,她点了点头,荧那边应该还余到不少钱,请劳工的花销应该够了。荧已经把买风筝的钱结了,几人就往码头走去。 路上,萨菲尔不停的活动着身体,她总觉得浑身难受。荧见了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要褪皮了?” 萨菲尔白了她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回来过后就感觉浑身的骨头和筋脉都难受的不行,又酸又涩的。” 钟离看了看她,意识到了什么,他问道:“你是不是已经融合了归终的记忆?” 荧也竖起了耳朵,萨菲尔和归终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还不确定,但目前来看,璃月这边的仙人好像是把她们当做同一个人的。 萨菲尔皱着眉点了点头:“算是吧,但应该不全,我并没有感觉失去自我之类的,就好像只是看了另一个人的故事。而且情况比你我之前想的都要复杂一些。” 萨菲尔回忆了一下秘境中的遭遇:“我本以为这次过去会遇到类似于归终残魂之类的东西,但我去找了好久,只找到了一个试图窃取尘王权柄的深渊使徒,还假扮成了我的样子,穿着归终的衣服,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归终确实已经消失了,不仅是形体,灵魂也是,连残魂都没能留下。”钟离叹了一口气,“不过好在她留下了后手,就是你。你出现后成功取回尘王权柄,这应该是‘王座’都没能想到的。” 萨菲尔不置可否,她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我还以为会是像夺舍一样的,所以一直都很抗拒,我一直都觉得,我就是我,我不应该是某个人的替代品,她就是她,也不应该由谁来享受她的福荫。” 荧也点了点头:“贸然将你们简单的混为一谈确实不好,我认识的人是萨菲尔,不是归终,如果你突然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了。还好你没变。” 萨菲尔笑了笑:“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但我还是要跟仙人们说清楚,我会继承她的遗恨,继承她的遗志,也不会再排斥别人以这个身份来看待我了,因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我始终是她的一部分,虽然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她。”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菲尔老板。”钟离终于露出释然了笑容,“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的对你说一声‘好久不见,老友’了。” 萨菲尔也认真的朝钟离说出了他等待已久的话:“好久不见,钟离。” “对于你身体的变化,我也有一些推测,这应该不是因为过度透支导致的肌肉酸痛。”钟离说出了一个让萨菲尔震惊的事实,“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开始向着魔神转变了。” 萨菲尔睁大了眼睛:“你是说?魔神?” 钟离点了点头:“获得了魔神的权柄,你就会成为魔神,又或者类似于魔女的存在,你应该认识艾莉丝吧?她就是真正的魔女,我怀疑,你可能也会变成那样。这也不算什么坏事,算是类似于元素生物的进化吧,过段时间进化结束就好了。” 萨菲尔伸出手握了握:“居然是这种原因吗?身体的进化,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和林逸的言灵力量不兼容呢。” 钟离却疑惑的问了一句:“你说,林逸?” “嗯,我们一起进去的,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会死在里面,他不能进吗?”萨菲尔没多想,反正林逸已经不在了,就算他不能进去,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钟离也应该没什么办法。 钟离却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说谁不能进的问题,想来这个叫做林逸的人也是有本事的,居然能帮到你。” “你,不知道林逸?”萨菲尔感觉有些不对劲,林逸是璃月富商,在璃月待了不短的时间,积累了一笔财富,钟离作为岩王帝君没道理不知道这个人啊?而且在她刚出秘境的时候,钟离和她寥寥说了几句话,那时候他很明显还是知道林逸的。 钟离却摇了摇头:“确实不知,林逸是哪里人?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介绍给钟某认识一下。” 荧也发现了萨菲尔的异常:“怎么了?林逸有什么问题吗?他不是回来璃月了吗?” 荧是记得林逸的,当初还一起冒过险。萨菲尔见到荧还记得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但又意识到荧似乎不会受到世界树的影响,她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对,就匆匆辞别了他们,赶去了总务司。 “不对,很不对,希望事情不是我猜测的那样。林逸,你个混蛋可别跟我玩这一出啊!” 第96章 来自胡桃的开解 璃月总务司。萨菲尔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准备出门的刻晴。 刻晴见到萨菲尔,眉头也挑了挑,迎了上来:“暗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总务司了?” 刻晴看上去有些憔悴,显然最近的事情让她也忙了起来,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突然告知噩耗确实很不地道,但萨菲尔没得选,深吸一口气,她还是说出了那个可能会让刻晴受到打击的事情。 “林逸死了。”萨菲尔没有说出另一个可能性,因为林逸的离开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告诉刻晴也没有意义,还有可能导致刻晴一直沉迷在幻想中等待,耽误了一生。 谁知刻晴却一脸疑惑的问道:“林逸?哪个林逸?抱歉,暗牧小姐,岩王帝君仙逝,总务司工作繁忙,如果你想让我参加这个人的葬礼的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实在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情了。如果要办丧葬事宜还请移步往生堂。” 萨菲尔愣在了原地:“我说的是林逸啊,就是那个,一直都喜欢着你的林逸啊!你男朋友啊!你们之前不是刚吵了一架嘛?还是说,你还在生他的气,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刻晴却更奇怪了:“暗牧小姐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从小到大从未与人恋爱,哪里来的男朋友,吵架?补,我可没时间和别人吵架,你一定是记错了。如果说喜欢的话,那就是追求者了?可是我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就算真的有,我真的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参加葬礼。” 萨菲尔感觉手脚冰凉,整个人呆愣当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的预感成真了,刻晴不记得林逸,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世界还记得他的就剩下了她萨菲尔和荧两个人了? 刻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要我说,暗牧小姐,您的条件也不差,中意您的男子想必也不会少,何必苦苦执着于一个死去的人?还是……唉,算了,逝者已逝,节哀顺变吧,我们始终都要向前看的。 这样吧,你把丧葬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我看看,抽个时间去祭拜一下,如何?” 萨菲尔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她猜对了,林逸真的不是简单的死了或者离开了,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把他遗忘了,和大慈树王一样。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抱歉,刻晴小姐,我……” “不必道歉,我理解你的心情,没人能够轻易接受亲朋好友的离去的。”刻晴安慰着她,“但我们总要带着逝者的思念继续前行,这是生者的责任与义务。这个道理想必你比我清楚。” 萨菲尔木然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萨菲尔离去的背影,刻晴皱着眉,在她看来这件事反而让她更加了解了萨菲尔一点。“没想到,暗牧这个人如此重感情吗?就是心态不太好,朋友离世居然让她如此歇斯底里了。这说不定会成为她的弱点。” 夜幕降临了,萨菲尔浑浑噩噩的行走在璃月港,不知不觉来到了往生堂门口。她静静地坐在往生堂门口的台阶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着,让她去憎恨,可是她要憎恨谁?恨自己的无能吗? “太阳出来我晒太阳~月亮出来我晒月亮咯!”清脆的嗓音由远及近,古灵精怪的少女突然出现,“哟!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客户!” 萨菲尔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少女也不恼,拍了拍萨菲尔旁边的半个阶梯,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本堂主掐指一算,就知道客人一定经历了十分难受的事情,怎么样?要不要说来与本堂主听听?” 萨菲尔终于有了反应,她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看了胡桃一眼:“桃儿,你说,人死了,会去哪儿呢?” “桃儿?要叫我堂主!知道吗?”胡桃的梅花瞳缓缓转动着,“你说死者吗?我也不知道啊,往生堂只负责超度送葬,去了哪里谁又知道呢?毕竟本堂主也没去过。” “是啊,虽然做阴差白事,可你毕竟是活人,怎么会知道死者的感受,别说更遥远的地方了。”萨菲尔点点头,她想了很久,发现她不可能复活林逸,因为且不说他到底死了没有,就算是死了,残渣都没剩下,她没有载体,不可能凭空复活。 胡桃坐在她的旁边,踢着小腿:“嗯……在我当上堂主之前,就举办了第一次送葬仪式,对象是我的爷爷,他是75代堂主,我继承往生堂,本应是第76代,可是我们之间隔了一辈,所以我就是第77代了。 那天下着雨,我特别难受,但没有哭,周围的人都在流眼泪,仿佛天都塌了。你见过那种场面吗?那么多人,都在呜咽着悼念,可是他们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呢?明明我才是最悲伤的那个啊。” 胡桃脸上依旧带着笑,说着疼痛的过往,淡定的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我不能哭。”胡桃清澈的眼眸不见半点悲伤,“爷爷走咯,那就只剩下我了,我要撑起这个往生堂。如果连我都像他们一样哭的稀里哗啦,谁来主持大局啊?” 萨菲尔看着身旁的少女,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会想他吗?” “想啊!你不知道,我还去找过呢!备足了干粮和水,在无妄坡等了好久好久,都没见到他,爷爷他啊,就像之前他自己说的那样,生于生时,亡于亡刻,遵从自心,尽人之事。他走的好果断,怕是知道我会寻着他,躲着我呢。” 说到这里,胡桃自己都笑了出来:“那时候我也是着了相,爷爷多通透的人啊,怎么会像迷茫的亡灵一样徘徊在两界之间呢?他也相信我可以打理好往生堂,正如我一直都相信他一样。这大概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萨菲尔点了点头:“事实证明,你做的很好。” 胡桃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所以说啊,茫然无措才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走了就该让他们了无牵挂的走,如果让他们知道咱因为放不下而搞砸了一切,那才会死不瞑目吧?” 萨菲尔感觉自己豁然开朗:是啊,林逸最后的选择也是这样的吧,他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所以了无牵挂的走了,而我却因为一些事被绊住了,人们记得他也好,忘了他也罢,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世界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萨菲尔也露出了笑容:“桃儿,帮我个忙。” “要订购业务吗?我可以给你打八折哦!”胡桃古灵精怪的眼珠转了转,笑着问。 萨菲尔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惹得胡桃惊呼一声:“干嘛!” “帮我弄个送葬仪式吧,在绝云间那边挑个地方,立衣冠冢。”萨菲尔看着炸毛的少女轻笑着说道。 胡桃捂着自己的脸颊气鼓鼓的说:“办业务可以,优惠不给你了!” 萨菲尔笑着点头:“好,我另外多给你一些,办的风光点。” 看在摩拉的面子上,胡桃重新坐了回来:“那就以高官的级别来办咯?墓碑怎么刻?” 萨菲尔想了一下,然后才回道:“立无字碑吧。只要我还记得就行,别让别人去打扰了。就当是纪念一下朋友了。” “无字碑,衣冠冢,官员待遇……”胡桃掏出一本小册子写着,“嗯,知道了,账单回头寄岩上茶室可以吧?” 萨菲尔自无不可,点头答应。 了却了一桩心事,萨菲尔放松的躺在了地上,胡桃也跟着躺下。不过她还是摘下了头顶的帽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 萨菲尔看她这个动作,知道这姑娘很是宝贝自己的乾坤泰卦帽。 “桃儿,你听过一句话吗?”萨菲尔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些青春疼痛文学。 胡桃反正没事做,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话?” 萨菲尔想了想,回道:“生是亡者的想念,死去的人对我们的牵挂,在冬夜变成了雪,春日暖阳渐起,日出后,雪化作了整个春天。” 胡桃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皱着眉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算是对生死的浪漫表达吗?有点押韵,又不完全押韵,不太像我们璃月的诗词,至冬的文学吗?” “哈哈哈,你就当是吧,我挺喜欢这段话的,有点祖先保佑的意思。”萨菲尔轻笑着,她也忘了这句话是从哪儿看到的了,“但至冬国不相信眼泪,也没有春天。” “无论多浪漫的诗词,都逃不过活在当下的现实。”胡桃捏着身体周围冒出来的小幽灵,“每个人都可以对生死有不同的见解,但他们都活着,而且总会死去。历史就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故事。” 萨菲尔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谢了胡堂主,我想明白了很多事,葬礼的事就麻烦你了。”说完她准备离去。 胡桃见她要走,随口问了一句:“准备干啥去啊?” “呵呵,今日无事,酒馆听曲。” 第97章 闲棋 在萨菲尔来到月光酒馆时,首先看到的是一队正在警戒的千岩军,人数还不少。 她皱了皱眉头,千岩军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走进酒馆,里面倒是吵吵闹闹,人声鼎沸。见到萨菲尔走进来,酒馆的负责人便迎了上来。 这名负责人名叫索西雅,是个雷莹术士。说起来也算巧合,萨菲尔在决定命名这个新酒馆为月光酒馆的时候就点到了她,一问名字才知道她叫做索西雅。 索西雅并不是萨菲尔的直属部下,而是达达利亚的手下,得知萨菲尔要用她的时候,达达利亚大手一挥就把索西雅调到了萨菲尔的手下,就这样,她多了一员大将。 果然,月光酒馆的老板娘就得叫这个名字才有灵魂啊。 索西雅向萨菲尔行礼问候:“暗牧大人。” 萨菲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随后就问起了千岩军的事:“外面那队千岩军是什么情况?璃月现在应该还处于警戒状态吧,调这么多人手看着我们酒馆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听到萨菲尔询问千岩军,索西雅心中了然,出言解释道:“是这样的,最近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情况,璃月港很多人无处发泄心中郁闷,就跑来借酒消愁了,所以我们酒馆的生意不减反增,这就导致了……” “你是说,有人闹事?”萨菲尔明白过来,酒鬼嘛,这种家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喝酒之前岁月静好,喝完酒就唯我独尊。 索西雅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萨菲尔有些无语:“索西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愚人众了?有人闹事的话,扔出去就是了,实在不行把他沉进港口。这些事还要我来教吗?” 索西雅有点懵,不是说暗牧的作风比较温和吗?怎么也是这样的? 这也不怪她。萨菲尔的作风一直是个迷,在她成为执行官之前,她是以诡异的暗杀术在愚人众内部声名鹊起的。 据说在她替富人办事的时候就曾刺杀过某位高官,在那个高官被人发现的时候,现场的画面成了所有目睹之人的噩梦。 那个高官的肌肉,皮肤全部被剥离,只剩下了血管和骨架还保存着,心脏还在跳动。 之后那个高官是哀嚎了三天三夜后才彻底死亡的,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这件事无疑让所有人对这个被冠以“影舞者”之名的家伙充满了忌惮。 而在她负责稻妻事务以及成为执行官之后,却一改之前酷烈的作风,稻妻,蒙德,璃月。愚人众的对外策略都变得温和,几乎没有和本土势力发生过什么冲突。 这一点也让她的部下们得出了,暗牧大人对别国的作风较为温和的评价,以至于他们行事也变得小心翼翼。不愿激化矛盾产生冲突。 想明白了这一点,萨菲尔也不知是该说他们不知变通好,还是该说他们贯彻落实政策比较彻底好了。 “索西雅,你要记住,我们是愚人众,愚人众,不需要考虑那些弯弯绕绕的。嚣张一点就行,明白吗?”拍了拍索西雅的肩膀,萨菲尔正打算向里走去,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了下来。 那人肌肉虬结,满脸的横肉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家伙。 “小姑娘说话很嚣张啊?”大汉明显是喝醉了,应该是听到了萨菲尔的话准备给她个教训,“这里是璃月港,你们外地人还想在这里嚣张跋扈不成?” 那名大汉说着朝萨菲尔凑近了一些,扑鼻的酒气传来,熏得萨菲尔眉头皱起。 “暗牧大人……”索西雅有些紧张,谁不知道暗牧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她有些担心萨菲尔会闹出什么动静导致他们在璃月的布局毁于一旦。 萨菲尔摆了摆手,说道:“索西雅,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处理方式,你看好了。”说罢,她一把扯住大汉的衣领,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围观的酒客全都看呆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小姑娘单手靠蛮力把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拖走了? 这还不算完,把那个大汉拖到门口之后,萨菲尔见那人还想反抗,她单手把大汉往天上一抛,右手一握,神之天佑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听说过‘星落打’吗?” 索西雅配合的摇了摇头。 萨菲尔咧嘴一笑:“看好了,这就是犹大的新用法,本垒星落打!”说着她抡圆了胳膊,一下将落下的大汉打飞出去,那个大汉惨叫着越飞越远,落进了远处的璃月港码头之中。 周围的千岩军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萨菲尔才不管他们,叉腰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喝酒就好好喝酒,想要在这里闹事的,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这么处理谁有意见,叫凝光刻晴来跟我对线!我倒要看看她们三棍子下去能打出个什么闷屁来! 在这个璃月,我萨菲尔说一,不希望看到谁逆着我的意思说二,凝光也不行。她不够资格。” 这番话也给愚人众在璃月的作风定了一个基调,你配合我,那我们就好好交流,你跟我搞事,那就看看谁的拳头硬。不服气?有本事把摩拉克斯叫出来,叫不出来你说个屁! 这话刚好被雇佣完工人的钟离一行人听见了。派蒙在一边拍着手叫到:“萨菲尔好帅!”说完她又有点疑惑,“可是这样七星会不会有意见啊?” 荧想了想说道:“没事,七星再怎么样也无法对仙人造成影响,萨菲尔这么做估计是得到了岩王帝君默许的。” 只有钟离心累的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自己这老友回来之后过于奔放了点,不过无所谓了,他已经退休了,这些事还是交给七星自己处理吧。 月光酒馆发生的事自然逃不过凝光的眼线,很快,情报就传递到了凝光的案头。 本来已经打算洗漱休息的凝光在得知了全过程之后也有些头疼,萨菲尔虽然说话是嚣张了一点,但本意就是要镇压那些闹事的酒鬼,这对她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 月光酒馆闹事频率的上升对她来说也是个头疼的事,没想到今晚居然被萨菲尔简单粗暴的解决了,就是那番话,估计会对她这个天权星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刻晴也收到了消息,反反复复把情况仔细看了好几遍,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萨菲尔的用意她自然也能看出来,对于七星风评的影响她倒是不在乎,但她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帝君仙逝,璃月港人心惶惶,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萨菲尔这个愚人众执行官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刻晴站起身在办公室中踱步。 “说一不二?愚人众想接管璃月事务是不可能的,他们目前的体量不够,看她之前的做法也不像有这个打算,那么目的到底是……” “看似贬低七星,实则借酒鬼一事敲打各方势力吗?这家伙是明白人,应该知道璃月有仙人,乱不了,可是仙人能震慑聪明的家伙,却不是人人都知道的,那么她的目的应该很明显了。” “震慑宵小。”萨菲尔此刻已经回到了岩上茶室,她的面前坐着夜兰。 钟离离开了,荧和小派蒙洗澡去了,夜兰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岩上茶室找到她打算问清楚。 萨菲尔对夜兰的到来并不意外,这货是凝光的左膀右臂,现在过来与其说是夜兰想找她,不如说是在凝光在寻求沟通。对于凝光,萨菲尔倒不讨厌,她们二人的作风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 喝了一口夜兰泡的茶,萨菲尔也不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璃月虽有仙人,但仙人并不能代表一切,他们更偏向于隐藏力量,不适合放在明面上。 而且仙人不能断万事,就说一个,银原厅的人,他们严格上来讲大部分是盐神子民,以盐业为生,可他们也是正宗的璃月人,仙人能抵挡外地入侵,能平内部叛乱吗? 璃月人自己的事,仙人没有立场处理。帝君仙逝,八门可不一定非要买七星的账。更何况是对帝君都颇有微词的盐神子民。” 夜兰看了看因为茶水的苦涩不住皱眉的萨菲尔,不禁失笑:“嫌苦你还喝。” “你不懂,这叫范儿。”萨菲尔又喝一口,继续皱眉。 “所以你这是打算以愚人众的身份制造外部压力,来促进璃月内部的团结?”夜兰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这对愚人众可不算什么好事。” 萨菲尔点了点头:“这只是一时的,我需要保证在接下来的计划开始之前,璃月港至少维持住表面上的团结。愚人众只能暂时给璃月带来一些压力,但这并不够。 而且,我也不可能为了璃月的事情搭上我自己的利益。” “所以,你的目标是银原厅了?”夜兰有些明白了,以萨菲尔的性子,她不可能舍弃太多利益做好事的,一定有所图谋。 萨菲尔想了想,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对,也不对,银原厅都是盐神赫乌利亚的子民,我可用不来,这次制造压力是一回事,但也是在钓鱼,就看谁会上钩了。” 这是一步闲棋,有收获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大方向不出问题就没事。仙人已经汇合向着璃月港赶来,她只需要在仙人们到达璃月港之前维持住现状即可。 夜兰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也放松了下来,她倒是不紧张,毕竟整个布局她都看在眼里,璃月发生的这一切,岩王帝君的隐退,可以说纵观整个璃月,对于现状,除了钟离和萨菲尔,最明白的就是夜兰了。 就在这时候,荧拿着一块毛巾擦着头发走了进来。小丫头已经脱掉了平时穿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萨菲尔让人帮她去购买的睡衣,粉色的丝质睡衣,看起来十分具有少女气息,很是好看。 荧见到夜兰和萨菲尔正在喝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直接说道:“萨菲尔,我洗完了,艾达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去洗,她好准备洗澡水。” “你跟她说我马上就去,可以准备了。”萨菲尔放下杯子回应道。 “那么,归终大人,小女子先走一步了,祝你今晚愉快。”夜兰朝萨菲尔眨了一下眼睛,起身离开了。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没理会这家伙,走向了浴室的方向。迎面就撞上了从男浴室走出来的达达利亚。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鸭头!你身上怎么有我最喜欢的沐浴香精的味道!” 第98章 椰羊 达达利亚今晚十分郁闷,璃月港的布局已经稳妥,再加上有萨菲尔盯着,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层岩巨渊那边。 忙了一天回来洗澡,顺口问了一下那个黄毛旅行者有没有沐浴香精,旅行者就给了他一些。 他也没多想就直接用了,不得不说这香精确实好用,味道还淡雅怡人,虽然有些熟悉,他却没有多想。谁知道就是这导致了他被萨菲尔追杀了三条街。 出了一身汗,澡算是白洗了,这让他不由怀疑是不是荧故意给他下套来着,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丫头身上都没有这个香精的味道,一定是知道这玩意儿不能乱用! 其实这就是他冤枉荧了,荧确实没用萨菲尔的香精,但不是因为她知道这是萨菲尔最喜欢的,而是因为她自己也买了一款不同的。 难得从萨菲尔那边小赚一笔摩拉,荧也稍稍奢侈了一把,当然了,达达利亚找她问的时候,荧没舍得把自己的给他。 再说了,和别的男人用同一款香精怎么想都怪怪的,所以荧就随便找了一款香精扔给了达达利亚,于是精准踩雷。 达达利亚满脸郁闷的在街上晃荡了好一会儿,估摸着萨菲尔已经洗完澡睡觉了,这才回去洗漱休息。 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荧,这时候正抱着刚洗完澡的萨菲尔美美的睡觉呢。 第二天一大早,达达利亚早饭都没吃就跑了,他可不想早上起来再挨一顿打,昨晚萨菲尔没抓到他,估计早上还在生气呢,惹不起,还是溜之大吉好了。 萨菲尔没找到达达利亚只好作罢,她确实有找他继续算账的想法,但人不在能怎么办? 吃饭的时候谈到送仙典仪的筹备,萨菲尔看向了荧:“今天准备去做些什么?” 荧想了想,摇了摇头:“还得等钟离先生,他才是筹备的人,具体要做什么也要问过他才行。” 萨菲尔听后点了点头,时间过去太远了,具体要做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在她印象里,后面似乎会接触到归终机? 二人说着话,钟离已经来了。 荧和小派蒙朝他打招呼,萨菲尔直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一起吃点。” 今天的早饭是艾达出门买回来的,她不知道达达利亚和萨菲尔的事,连着他那份一起买了,便宜了钟离。 钟离点头入座看了看桌上的早餐,豆浆,水晶虾饺,窝窝头,还有一些花卷馒头什么的,都是璃月常见的早餐。 随意拿起一些吃下,钟离忽然抬头看向萨菲尔:“昨日,菲尔老板在往生堂订购了业务?” “嗯,祭奠一个离去的朋友。”萨菲尔知道钟离已经不记得了,也没有多做解释。而且也不太想让荧知道这件事。她不希望荧的旅途中多出来这么多的生离死别。 钟离心中有些猜测,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萨菲尔不愿提及,他也不会多问。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小派蒙在一旁努力干饭,根本没在意这些,倒是荧有些疑惑:“往生堂负责的是丧葬业务吧?萨菲尔你要给谁办葬礼啊?” 萨菲尔放下了手中的豆浆,不去看她:“一个朋友罢了,你不认识。” “哦。”荧点了点头,也不再多想。 早餐就在这略带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钟离也终于说出了今天的行程安排:“送仙典仪必不可少的物品中,有一样叫做‘永生香’,在不卜庐可以购买。” 小派蒙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那个不卜庐了。” 钟离看向了萨菲尔:“菲尔老板若是无事,便一同前往吧,有个孩子我觉得你应该见一见。” 萨菲尔知道钟离说的就是七七,她也对这个小姑娘很感兴趣,虽然之前歪到的时候确实会难受好几天,但这并不妨碍她喜欢七七。 爱之深责之切嘛,我让七七别来和我喜欢七七矛盾吗?不矛盾,旅行者就是这样的!更何况她的七七可是满命!一个大招全体起立,别提多厉害了! 拳头悄悄的硬了,萨菲尔摇了摇头抛去心中的杂念,转而看向钟离:“走吧,你说我应该见见,那就去见见吧。”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不卜庐。 不卜庐是璃月最大的药馆,对于某人来说或许是食堂?这不重要。偌大的大堂中看不到一个人,空荡荡的柜台后也不见值班的人。 小派蒙疑惑地飞进大门,东看西看都没看到人,不由出声询问:“咦?这里没人吗?”接着她又稍稍加大了一点音量,“喂!有人在吗?” “欢迎光临。”一个有些缓慢的略显低沉的少女声音响起。 派蒙被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去:“你们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荧看到小伙伴丢人的样子一叉腰就教训道:“小派蒙真没出息!我们这边有两个仙人,你怕什么?” 小派蒙才不管呢,钟离和萨菲尔是仙人,她又不是,万一真遇上鬼怪倒霉的是自己。她说什么也不敢上前了,怂恿荧去看:“荧,还是你去吧!我不去了!” 荧也不肯上前,小派蒙知道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说什么也不出头。 钟离在一边无奈摇头:“是柜台那边传来的声音,说话的人个子矮小,被柜台挡住了。” 荧这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小派蒙见小伙伴上前,也颇有义气的一起上前。 很快,二人就看到了柜台后方小小的身影。紫色的小帽子下面是个小小的脑袋,帽子下压着一张金色的符咒,淡紫色的短发,白净的面容,略带粉色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她们。 看到人,小派蒙的胆子就大了不少:“原来在这儿啊,果然和钟离说的一样,还没有柜台高。” 荧瞥了小伙伴一眼,调笑道:“小派蒙好像更矮一点。” 小派蒙不服气,立刻反驳:“我是飞着的,身高不重要!”说着,她又看向了柜台后方的七七,“说起来,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额头上还贴着一张符咒呢,就好像……” 荧也认了出来,补充道:“像是个僵尸。” 七七没有在意她们的评论,自顾自的说道:“欢迎光临不卜庐,我是七七。七七已经死过一次,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 荧睁大了眼睛:“居然真的是僵尸!仙人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说着她看向萨菲尔。 萨菲尔撇了撇嘴,在她看来这都是小儿科,复活都不能复活彻底也敢碰瓷她?北斗完美复活了解一下? 小派蒙显然是不可能知道萨菲尔的丰功伟绩的,七七的存在已经让她十分惊叹了:“在蒙德,根本就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吧?” 钟离没有理会两个活宝,他知道这俩玩意儿靠谱的时候很靠谱,但离谱的时候是真的离谱,靠她们完成送仙典仪不知道要等多久呢。至于萨菲尔,额…还是算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深刻的认识到了这家伙的本质,离谱起来这俩活宝都比不上她半分,而且在融合了归终的身份之后,她连对自己岩王帝君的敬畏都没了,纯纯一个欢愉星神,指望不上。 钟离只好自己询问:“这位…小朋友,敢问店里是否有卖‘永生香’?” 七七似乎理解能力有一些问题,并没有注意到永生香这件事,而是问起了药方:“请问,药方,有没有拿药方来呢?” 钟离捏了捏眉心:“额,买永生香是不需要药方的吧?这不是用来治病的。” 七七摇头解释:“有药方的话,七七可以,帮忙抓药,这是,敕令。七七给自己,下敕令,的内容。” 荧皱着眉看着二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知道七七怕是不好沟通,但还是对她所说的敕令很感兴趣:“敕令是什么?” 钟离耐心解释:“僵尸的行动需要别人下敕令,但是七七是个例外,她是自己给自己下敕令。嗯,既然不能直接购买,那就只好绕过敕令了。” 他换了一个问法:“七七小朋友,我们没有药方,但我们希望你们帮忙找来永生香。” 钟离的方式显然是正确的,七七立刻就答应了:“可以哦。” 这让派蒙惊讶不已,原来敕令也是可以绕过去的吗?七七又接着补充:“但是,你们,也要帮忙,这样,公平。” 派蒙凌乱了:“店员给顾客帮忙,原来是不公平的事吗?” 萨菲尔帮七七解释道:“这也算是绕过敕令的弊端吧,在钟离换了一个说法的时候,我们和七七的关系就已经不是顾客和店员了,变成了互相帮助的关系,不过这也没关系,这就是璃月,交易的艺术随处可见。” 钟离点了点头,很认同萨菲尔的说法。 七七见几人同意,就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请你们,去天衡山,用归终机,狩猎,椰羊。” 荧听到了归终机,抬眼看向萨菲尔,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萨菲尔却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打量着七七。 钟离也看了萨菲尔一眼:“如你们所料,归终机就是归终的作品之一,是架设在天衡山上的一种弩炮。属于机关术的一种。 位置坐落在天衡古城垣之间,能够自行迎击体格巨大的魔物,防备来自外界的威胁。” 派蒙点了点头:“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萨菲尔原来还会机关术吗?完全看不出来。” 刚说完,小家伙就被一把扯过去,蹂躏了起来。荧则不管因为多嘴受到惩罚的小伙伴,向钟离打听起了椰羊。 钟离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椰羊,我确实没有听过,还是问问看七七小姑娘吧。” 七七开口解释起来:“椰羊,是传说中的,半仙之兽。” 被萨菲尔蹂躏一顿的小派蒙敢怒不敢言,逃离魔爪之后躲在荧的身边,不再言语了。荧揉了揉小派蒙的脑袋继续问道:“除了这些就没了?” 七七点了点头:“嗯。椰羊,半仙之兽。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哪里多,不知道,什么由来,不知道。” 荧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是一问三不知了。” 萨菲尔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钟离见状以为她有思路,便问道:“菲尔老板似乎知道些什么?” 萨菲尔听到钟离问话,回过神,表情诡异的说道:“嗯,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是……提到椰羊我确实想到了一个人……” 月海亭,正在工作的甘雨没来由得打了个喷嚏,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她嗅了嗅鼻子,喃喃自语着。 “似乎是该打扫一下卫生了?” 第99章 对与错 “嗯…这话与我说说就好,可不要被那孩子听了去,那孩子生性恬淡,心思细腻,虽不会真的记仇,却少不得一番怪罪。”钟离努力憋着笑,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萨菲尔却毫不在意:“嗐,甘雨不会怪我的!你忘了?她可最黏我了。” 对于这一点,钟离也很认同,甘雨在儿时十分可爱,不是说她化为人形的面容姣好,惹人怜爱,而是她的本体,胖嘟嘟圆滚滚的,在山上一不小心摔倒就会咕噜咕噜滚下山。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她贪嘴吃得多自然占了一部分,但面前这个少女却也绝对脱不开干系。这家伙总喜欢拿各种食物引诱甘雨,小丫头也经不住诱惑,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每次因为胖胖的身体导致出糗的时候,归终就会在一旁乐不可支,虽然如此,甘雨还是喜欢呆在她身边,因为归终从不出言嘲笑她,反而会在事后安慰她,然后再喂她吃好多甜甜花。 在归终殒命于归离集之后,甘雨难受的好久都吃不下任何东西,身体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即使因为体型太胖而噎死了巨兽,导致下定决心减肥也没有取得任何效果的甘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逐渐瘦了下来。 这一瘦,就瘦到了今天。 “三千年啊。”萨菲尔感叹着,“也是苦了那孩子了。嗯,过段时间就会见到的,刚好这里还有个礼物可以送给她,孩子长大啦,不能用甜甜花来骗了。” 荧凑了过来:“什么礼物啊,让我康康!”小派蒙也十分感兴趣。 萨菲尔也不矫情,取出了那把阿莫斯之弓。这把弓一出现就吸引了荧和小派蒙的眼球。连钟离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钟离点了点头,嘴角含笑:“那孩子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荧看着这把弓有点吃味了:“萨菲尔偏心,都不肯给我好武器,阿贝多和诺艾尔都有,现在甘雨也有,我都没。” 萨菲尔白了这个活宝一眼:“天空之刃不是我给你求来的?还要什么?” “可是天空之刃对岩属性的增幅特别小,只适合风元素。”荧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要岩属性的武器。 萨菲尔听后犹豫了一下,岩属性的神器级单手剑,有,但不在她手上。她看了钟离一眼。 钟离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准备让他买单了。他想了想,给了萨菲尔一个放心的眼神。其实荧帮了这么多的忙,他也早已有了赠送礼物的打算,之前一直没想好送什么,现在正好决定了。 象征着契约的单手剑:斫峰之刃。在他退位岩王帝君之后就会失去意义,他本想着这把剑以后封存就好,现在看来,送给旅行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得到钟离肯定的回复,萨菲尔就放下心来,捏了捏荧的脸:“礼物嘛,其实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现在不能给你,等送仙典仪结束吧,那时候就当是报酬怎么样?” 荧当即乐起来,完全不在乎被捏着脸颊,或者说被捏多了她也习惯了,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从不卜庐向西离开璃月港,没有多远就是天衡古城垣,萨菲尔在出发之前找了一名愚人众的先遣队,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然后才和他们一起上路。 很快,来到天衡古城垣,在残余的城墙上,几个庞大的木制弩机正坐落在那里,派蒙看到后已经率先飞了过去,端详着看起来已有不少年头的归终机。 “这就是归终机吗?好大啊,萨菲尔,这东西就是你以前做出来的吗?”派蒙绕着归终机飞了一圈,感叹道。 萨菲尔三人也已经走了上来,听到小派蒙的话,萨菲尔轻笑着:“这是以前的战争机器,以前巨大如山的魔兽特别多,为了保证杀伤力只好在体积上做改变,其实已经不太适用于现在了。” 荧也上前摸了摸,她能从这归终机上看出时间留下的痕迹,很难想象就是这东西,守住了璃月最开始的烟火。 她有些感慨,又询问道:“那么,这东西该怎么使用呢?” 萨菲尔只是略微看了两眼就摇了摇头:“用不了,这一架已经坏了。” 小派蒙很惊讶:“啊?坏了?仙人造的东西也会坏吗?” 钟离对小家伙点了点头:“莫说仙家法器,就是仙人本身也难免死亡,会坏掉也是正常的,而且历经了千年的风霜,就算当时制造的再坚固,也无法维持原样吧。” 小派蒙表示理解,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又最难以违抗的力量。 她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萨菲尔:“那我们该怎么办?钟离先生你那无尽的上流社会知识在这方面也派不上用场了吧?” 钟离不禁皱眉,这小家伙说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他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的,尤其是在萨菲尔这个刚回归的老友面前。 “额…怎么把我说的…像是除了听戏遛鸟,别的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一样了。”钟离觉得自己有必要挽回一下形象了,不然再这样下去,萨菲尔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但他明显是多虑了,萨菲尔对他的看法早已根深蒂固到无法改变了。 萨菲尔在一旁偷笑着,想了想还是觉得保存一下钟离的颜面比较好,于是她开口帮钟离说话。 “术业有专攻,即使是岩王帝君也会有不擅长的东西,也会有不喜欢吃的菜,钟离有些地方不懂也很正常。而且,他只是比较精通上流社会的知识,并不是就知道这些东西而已。” 萨菲尔笑着揉了揉小派蒙的脑袋,看到钟离投来的感激视线,暗暗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说道:“当初为了应对战损是准备了替换的零部件的,我记得,这边就有一个战备室吧?” 钟离点了点头:“是的,用那战备室中储存的零部件,只需要弄清楚归终机的运行原理,想要修好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运行原理,有萨菲尔在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于是荧一马当先开始搜刮起了附近的遗迹,而钟离和萨菲尔则躲到一边摸鱼去了。 看到荧走的有些远了,萨菲尔这才开口问道:“说吧,非要带我过来,是为了七七那孩子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七七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当初集众仙之力想要留住她的生命,最后却搞了个不伦不类的僵尸出来。这不符合我们的预期。”钟离叹了一口气。 萨菲尔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 钟离想了想,这才接着道:“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希望可以给她一段正常的人生,让她可以真正的重活一世,渡过余生,而不是夹在阴阳两界之间永远的徘徊下去。” 萨菲尔听后点点头,她理解钟离的意思,生死伦常无论人仙都看得极重,死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沉重的事。而七七因为他们的参与却获得了另类的永生,这不符合伦理。 即使仙人不说,他们也是心怀愧疚的,而帮助七七解脱重入轮回更加不可能,没有人下得去手,所以钟离就想到了萨菲尔的能力。 如果可以将七七复活,让她过完一生,安然离世,这对七七来说也是好事。 萨菲尔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了钟离一个问题:“你们问过七七的想法吗?那孩子我看了,应该是现在的玉衡星刻晴的先祖一类,你有没有问过玉衡星,他们家有没有做好准备迎接一个祖宗?” “你们有没有问过七七,对于现状是否不满?僵尸状态带给了她许多不便与痛苦,仙人承认她三眼五显的正统性,赐名渡厄真君,这到底是认可还是补偿?” 她说的这些,钟离都没有考虑过,不禁有些语塞。 萨菲尔见钟离这样也明白,他只是一时兴起,摇头叹气道:“摩拉克斯,长年累月的厮杀让你变得杀伐果断,长时间的身居高位让你变得坚毅坚决。 时间流逝带来的痛苦,朋友离去带来的悲伤,让你的心性沉淀,变得沉稳变得睿智。可是却也让你少了几份人性。人是有思想的,他们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过于提高自己的位格会让你失去对下层的同理心。 你没发现,你有时候已经过于依赖自己的判断,导致你失去了与别人交流探讨的意愿了吗?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找到她,然后问一下就行。” 钟离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了:“我不确定,她能作出正确的选择。” 听到这话萨菲尔不禁笑了:“你还真是……那我问你?什么是正确?正确这个词究竟要如何定义?选择即为因,必定会有随之而来的果。 她既然可以自己做出选择,那么对与错为什么要交给别人来判断呢?那应该是她自己的事啊。好与坏的结果都得由她一力承担。 我不是不想帮你这个忙,我只是觉得,在我给她做出这个不可逆的改变之前,这个选择,必须是她自己作出的。我们可以不去考虑玉衡星的家人,可以在七七真正复活之后,为她找一个合适的归宿。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七七她,愿意舍弃永恒的生命,选择一个短暂而华丽的绽放。这个选择或许是错误的,但我不在乎这个,我只在乎这是不是‘她’的选择。” 钟离沉默了,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萨菲尔,少女与归终的形象在他眼中重合,又分开,他突然觉得萨菲尔愈发的熟悉也愈发的陌生,归终在她身上的影子越来越多,可是萨菲尔这个个体却也越来越独立。 沉默了良久,钟离终于长出一口气,深深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确实,这一次,或许真的是我的一厢情愿了。” 萨菲尔看到钟离被说服了也点了点头,最后才总结道:“众仙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想必是被她的强烈求生欲所感,才尽全力留住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她。 如果有一天,她厌倦了这个世界,就让我来解决,但只要她还留恋着这个世界,我认为,让她成为一个例外也未尝不可。” 二人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钟离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少女,心中感慨万分,萨菲尔不是归终,至少不完全是,他以前只是有这个概念,还从未真正的从一个崭新的角度看待过她。 现在看来,这个少女真的和归终很不一样。不待二人再有什么交流,荧的声音响了起来。 “钟离!萨菲尔!我找到零件啦!” 第100章 长生 零部件被找出来,修理归终机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不一会儿,这台归终机就已经修理完毕了。 小派蒙目睹全过程,不由惊叹:“这个大家伙的结构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啊!” 钟离点了点头:“毕竟是归终智慧的结晶,精密一些也是应该的。” 萨菲尔已经调试完毕了,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摆了摆手:“谈不上智慧结晶,只是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罢了。如果有的选,果然还是涤尘铃更符合心意一些。” “这就是所谓的,打打杀杀只为生存,诗词歌赋才是生活?”荧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引得萨菲尔连连点头。 小派蒙的注意力却还在归终机上,她想试着操作一下,却发现面前这大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询问:“可是,要怎么让它动起来呢?” 钟离上前查看了一下,很快掌握了窍门,他虽然没有使用过这东西,但一些基本的运用多少还是知道的。 “很简单,只需要这样。”他说着,开始动手操作,“嗯。这个大家伙居然还自带望远之效。” 他不由得看了看一旁表情淡然的萨菲尔,这个功能就连他都不知道。萨菲尔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有些人就知道扔石头扔柱子,啥时候关心过别人怎么打仗。” 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凑了过去,利用望远之效寻找起了椰羊。一边找,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找着找着,突然她找到了一伙盗宝团。 显然这伙人待在这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看到钟离几人在折腾归终机,为首的男人出口质问起来:“喂!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另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小喽啰的家伙惊讶的说道:“这…这大弩枪,居然被他们修好了!你们没事乱搞这玩意儿干什么?” 钟离被来人嚣张的语气惹得稍稍有些不悦,但还是耐心的试图与对方交流:“这东西不叫大弩枪,是归终机,而且,在提问之前,先报上自家姓名是基本礼仪吧?” 那个为首的人一脸不屑,显然不把钟离放在眼里:“看不出来吗?我们可是盗宝团的大佬!哼,传说这一带埋藏着不少宝贝,可是这大弩枪虽然是个机器,却像个看守一样,难搞的要命! 上次进山,我们就有个兄弟差点被穿成了肉串,后来还是我们冒着性命危险才弄坏了这玩意儿,一转头,你们居然给修好了? 真是可恶!看来非得给你们一些教训,好好的修理你们一顿不可!” 钟离听了这话也是愤怒了,他可以淡然面对很多事情,但自从萨菲尔以另一重身份回来之后,有关归终的一切,在他看来都变得不同了,眼前的几个人居然如此玷污她之前的作品,这让钟离难以忍受。 “哼,为了一己私欲,居然玷污仙人智慧。你们,更应该得到些教训!”说着,他双手抱胸,这姿势萨菲尔可太熟悉了,她直接拉着荧和小派蒙远离此地,免得被余波波及。 果然,在她们远离之后,就听见钟离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天动万象!” 紧接着天空都暗了下来,一颗巨大的岩元素造物从天而降,直直的坠入了那伙盗宝团中间。剧烈的爆炸和火光让荧都感觉有些失明了。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只是一招,钟离就解决了盗宝团超过一半的战斗力,剩下的几个小喽啰更是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浑身打着颤,个别胆小的已经开始尿裤子了。 “带上受伤的人,离开这里。不要在被我发现你们在这一带徘徊。否则绝不会再留情。”钟离琥珀色的丹凤眼闪着金色的光芒,吓得这些人抱头鼠窜,没一会儿就跑光了。 萨菲尔带着荧和小派蒙回来了。小派蒙被刚才的那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没…没想到钟离先生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对钟离已经用上了敬称。萨菲尔却只是笑了笑:“这还是留了手呢,不然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荧咽了一口唾沫,她自信可以打败刚才那伙人,但绝对办不到一招就结束战斗。她看了看萨菲尔,感觉对方也办不到。至少她并没有见过萨菲尔使出过范围特别大的技能。 钟离的天动万象给两小只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天星震撼,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把话题又引了回来:“我们还是回到和七七的契约上来吧。” 小派蒙连连点头,她是懂分寸的,再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和钟离唱反调了:“嗯…契约,我们虽然修好了归终机,可是并没有找到椰羊。这下该怎么办呢。” 钟离似乎也为此感觉有些苦恼,分析了一下才说道:“从刚才的搜寻结果来看,这附近除了一些常见的野生动物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而且,如果是半仙之兽的话,凭借归终机,应该不难察觉。” 荧听后也有些气馁:“这样的话,归终机不是白修了吗?” “不会啊,这个归终机还是有用的。”萨菲尔却拍了拍身旁的机器,“我有个想法,如果召集匠人分批制造零件,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一批新的归终机,然后……” 钟离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她已经在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了。 “然后?”小派蒙疑惑的问道。 萨菲尔摇摇头:“不,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带着不明所以的荧和小派蒙,几人回到了不卜庐。 再次见到七七,钟离刚想坦率的告知失败的事情,却被萨菲尔拦住了。钟离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继续说。 萨菲尔上前询问道:“七七,你要找椰羊,想做什么呢?” 七七咬着食指,缓缓说道:“唔…椰羊的奶,好喝,比一般的羊奶,好喝。所以,一定是半仙之兽,七七,想要,喝。 对不起,我的记忆力,不好,所以我,把那种奶的名字,写下来了,我…找找…”说着她开始翻找起了自己的笔记。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钟离也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切。 很快,七七就找到了自己的小本子,翻到了其中的一页:“啊,对了,就是这个。好喝的奶,椰奶。” “啊?”荧和小派蒙一脸懵圈。钟离也有些无语了。只有萨菲尔轻声笑了起来。 看来这一次确实是被七七的记性摆了一道。钟离无奈看了看荧和小派蒙:“对不起了,二位,此前与七七公平对等,我不经思考,答应的太过武断了。” 萨菲尔却摆了摆手:“没事的,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小派蒙有些疑惑:“时间?”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愚人众的士兵小跑着走了进来,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萨菲尔,快步上前,半跪在地:“暗牧大人,您吩咐的东西,属下已经带过来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让他起身,带着几人走出不卜庐的大门,就看到门外的广场上停着一辆推车,几个愚人众的士兵正守在那里。 荧看到这一幕,不禁疑惑的问萨菲尔:“这是什么?” 萨菲尔走上前,从车上取下一个小罐子,打开给其余几人看。 钟离仔细端详,然后也露出了些许吃惊的表情:“这是,椰奶?菲尔老板还真是,令人惊讶呢。” 荧和小派蒙实实在在被震惊了:“居然是椰奶?” 七七跟着她们走出来,也注意到了萨菲尔手中的罐子。萨菲尔将罐装的椰奶递给了七七:“看看是不是这个。” 七七不疑有他,捧着罐子就吨吨吨。很快就把一小罐椰奶全部喝下,嘴唇上留下了一圈白白的奶渍,还伸出小舌头舔干净了。 “椰奶,好喝。”七七满足的说道。 派蒙疑惑的问道:“七七能喝出椰奶的味道吗?” 七七摇了摇头:“喝不出来,但是,椰奶,好喝。” 小派蒙也释然了,点着小脑袋说道:“虽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这也算圆满解决了吧?” “哈哈,真是出乎意料的发展呢,诸位,多谢你们照顾我家七七了。”突然,一个男声从他们背后传来。 几人回过头就看到一名身穿白衣绿裤,有着一头绿色长发还带着一副眼镜的男人整站在那里。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条看起来十分可爱的白色小蛇。 钟离看到他的出现,顺口就询问对方的性命:“阁下是……” 那男人缓步上前,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道:“哦,失礼了,我是这家不卜庐的老板,名字叫做白术。” 小派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板不是七七啊,而是个,在脖子上挂着药材的怪人?” 谁知她话音刚落,那条白色的蛇直接嘲讽了起来:“真可怜,七七已经够单纯了,居然还有比七七更单纯的受骗者!” 小派蒙被吓得不轻,连连向后飞去,躲在了钟离的身后,没错,现在给她最大安全感的人已经变成钟离了。 确认自己躲好后,小派蒙才接着道:“这个药材!居然说话了!” 钟离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萨菲尔,他也不知道二人在这种情况下碰面会发生什么。 白蛇傲娇的说道:“哼,我本不想开口,熟客还好说,如果是生客就难免受到惊吓,可我要是再不说话,你们估计就要把我当成抽屉里的蛇干了。” 白术也轻笑一声,解释道:“这位是长生,她没有恶意的,七七的胡闹我们就暂且不谈了,还不知各位来此究竟为何?” 钟离也不含糊,送仙典仪毕竟是大事,尽快办好总归是好的。于是他就开口了:“请问老板,这边可有永生香?” 白术听到永生香立刻点头:“客人要购买永生香啊。这当然可以,我们店一直都有永生香出售的。” 小派蒙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太好了,总算没有白忙活。” 接着白术就报出了永生香的价格:“三百万摩拉,品质上等。” “夺少?”荧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贵吗?” 派蒙也点了点头:“还好有萨菲尔给我们的启动资金,不然这一趟送仙典仪我们可办不下来了。” 荧果断付款,有钱就是硬气! 钱货两清,钟离开口说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回玉京台了,白术老板,七七小朋友,后会有期。” 白术与钟离几人告别,随后便看到萨菲尔并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就在几人谈话的时候,长生与萨菲尔已经对望多时。 荧见了疑惑的问道:“萨菲尔,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萨菲尔笑了笑:“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虽然有疑问,但荧还是走了,钟离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跟着离开,愚人众的几名士兵卸下了车上的椰奶也离开了。现场就剩下了七七,白术和萨菲尔。 白术脖子上的长生突然开口:“虽不知道为何,但我见到你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在哪里见过?” 萨菲尔缓步上前,来到白术身边,向长生伸出手。 时间好像发生了偏转,千年前的初次相遇仿佛重现,傲娇的少女与明媚的少女,在山中围绕着茶树的交流,短短几句话就奠定了一个国度的未来,她们,也曾把酒言欢。 然后在白术惊讶的目光中,长生居然离开了他,缠绕上了萨菲尔的右手。 看着手臂上的白蛇,萨菲尔有些感慨:“当初,终究是你做错了。” 长生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我,不记得了。只是看到你会产生本能的愧疚,又或者,怀念?恐惧?”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接近我?”萨菲尔看着长生,“你不怕我伤害你吗?” 长生吐着蛇信子:“不怕,这份亲近仿佛刻进了骨子里,我大概,等你等了很久。” 白术替长生解释道:“长生它失去了记忆,就连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所以过往的事,它一概不知道了。” 萨菲尔点点头,她很清楚长生的状态:“没关系,我知道它的来历。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它是你的长生,也仅仅是长生。” 是的,长生只是长生罢了,它不是山王,萨菲尔也不是归终,过往的事情早已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烟消云散,面目全非的不仅仅是那不可寻的历史,还有历史中残存下来的“人”。 萨菲尔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只是隐约记得零星的一点。久远的时光终究影响了她,可她不在意。 来歆余响记在了玉之魔神与山王的过去,也记载了种茶少女与山王的初次相见。山的主人回来了,也失去了解开绳索的手指。那是曾经的长生。 磐岩结绿记载了淡忘了名字的故友,因不知名的原因被毁灭了形体,化作尘埃飞散。萨菲尔曾以为这记载的应该是某个不知名的魔神,但后来结合一些记忆,她怀疑这可能就是山王。 钟离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长生的蛇脑袋轻轻摩挲着萨菲尔的脸颊:“至少,见到你之后,我的内心释然了很多。就像有个枷锁被卸去了。” “想听听过去的故事吗?虽然我知道的不多。”萨菲尔轻轻点了点长生的脑袋,笑着问。 长生却摇头拒绝了:“还是不必了吧,遗忘不一定是坏事,我的故事早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觉得,现在应该谱写新的故事。” “你说的没错,沉迷过去之人终将受到毁灭,但唯有遗忘才能如此豁达。突然很羡慕你了,曾几何时我与你一样,也与过去了无牵绊。”萨菲尔看着长生红色的眸子感叹道。 可惜,她终究选择了那条老路,她想再试试,失败了不过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呢?万一成功了呢? 她将长生还给了白术,然后才道:“我打算建立一个椰奶供应的快速渠道,白术老板以为如何?” 白术看了看一旁一脸期待的七七,笑着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我对你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你想要什么?”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不想要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应该做,仅此而已。” 她仔细的打量着七七,虽说答应钟离,如果七七有复活的想法,就帮她实现,但七七的灵魂和肉体都被粗暴的粘合在了一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这种情况下,简单的复活是不会起作用的。 她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钟离,因为她很清楚,如果钟离得知为了复活七七她会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可还是那句话,她想试试,所以萨菲尔就开口问起了七七的想法:“七七,你想要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正常的活着吗?” 七七疑惑的抬头看着萨菲尔的眼睛:“七七,不知道,七七想活着,想和小团雀玩,想尝尝椰奶的味道,想一直活下去。” “如果你有机会真正复活,以后不用做柔软体操,不再害怕高温,不再会忘记别人,也能吃到味道,但是生命只会剩下百年,你愿意用以后的时光换取这百年吗?”萨菲尔接着问,她需要弄明白七七的真实想法。 七七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思考着,过了很久很久,七七掏出来一个小本子:“你的,名字。”七七把小本子递给萨菲尔,这让白术和长生有些惊讶。 七七虽然善良,却很少会把这个本子交给其他人,萨菲尔这是已经取得她的信任了。 萨菲尔轻笑着,接过本子和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还给了七七。接着七七在她的名字后面补充道:“萨菲尔,黑黑的,眼睛红红的,温柔,好看。” 娟秀的字体记录下七七对她的全部印象,然后才说道:“七七,不想忘记大家,不想忘记白先生,但七七也不想死。七七死了,白先生,会伤心,瑶瑶会伤心。 七七,不知道要怎么做,但七七会努力,椰奶,好喝,七七想知道。” 这个回答让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听得出来,七七想要复活,但是她却害怕因为自己的死亡导致周围的人伤心,这是十分孩子气的想法,总体来说,七七有这个意愿,但态度不坚决。 “还是不要逼迫她了。”白术这时候插话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随意改变不一定是好事。” 萨菲尔点了点头,还是先维持现状吧,反正她的复苏之光也没有恢复到能够使用的状态,而且以她现在的能力,贸然复活七七也不一定能成功。 和白术确立了椰奶供货的事情之后,萨菲尔就回到了吃虎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详细的画出了归终机所需的各种零部件,标记好尺寸,然后让艾达去找匠人开始打造。 与奥赛尔的一战越来越近了,她想要尽可能的提升己方战力,毕竟这一次并不是剧情中被半封印的奥赛尔,也不是秘境中的假奥赛尔,而是一个冲破封印的,完全体奥赛尔。 萨菲尔出门后,撞见了恰好回来的达达利亚,看到萨菲尔,达达利亚把腿就准备跑路,却被萨菲尔叫住了:“行了别跑了,这个给你。” 达达利亚回过头,就看到一张百无禁忌箓出现在萨菲尔手中。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达达利亚有些不解,仙人已经见过了,计划也确立完毕了,那百无禁忌箓就没有作用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这玩意儿,我发现了一点不同的地方。带着它去孤云阁,似乎可以解开某个封印,说不定是秘境或者其他的东西?” 达达利亚接过百无禁忌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试试?” 萨菲尔点了点头:“但不是现在,等黄金屋的事结束再说吧,感觉应该是个有趣的东西,你不想试试吗?” 达达利亚沉思了一会儿:“你能确定是什么吗?” “我估计,或许是某个魔神的封印,如果你在黄金屋找不到神之心,那么想找到摩拉克斯的话,就只能出此下策了,你懂我的意思吗?”萨菲尔露出一抹冷笑。 达达利亚了然,这是在做后续打算了,如果他一切顺利,这步棋自然用不到,如果他没能找到神之心,那就利用这张符咒,对璃月港发起进攻,逼摩拉克斯现身。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去通知属下待命。随时准备进攻。” 萨菲尔点了点头,却是纠正了一下:“是要待命,但不是进攻,而是帮助璃月港,守护码头。” 这个策略又让达达利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我们不去进攻吗?” 萨菲尔又取出一封信:“进攻的事,交给他们好了。” 那封信没有署名,大体意思就是说可以配合愚人众对璃月发起进攻。但萨菲尔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大鱼上钩了,银原厅的人果真坐不住了,开始主动联系她。 但萨菲尔却并没有露出破绽,给对方写了一封回信再次强调自己和愚人众没有关系,只是盗宝团。对方自然知道她这是在掩人耳目,也没有多纠结,很快就初步制订了计划,准备商量时间了。 现在,萨菲尔只需要压住对方的话头,把时间拖到奥赛尔破封的那天,一切就完美了。 月光酒馆,钟离正在清荧和小派蒙吃饭。本来月光酒馆是不提供菜肴的,但碍于钟离和萨菲尔的关系,索西雅还是从万民堂请来了香菱下厨。 几人在包厢吃得不亦乐乎,一楼的舞台上,田铁嘴正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凝光的故事。 就在氛围恰到好处的时候,一个清丽的女声响起:“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小派蒙警觉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门咔嚓一声打开,一名身材苗条,面容姣好,头顶还带着两根赤角的女性走了进来。 “我是璃月七星的使者,甘雨。月海亭的秘书,为见你们而来。”来人走进房间,朝着桌前的众人微微点头。 “啊!甘雨!是那个椰羊!” 第101章 甘雨与归终 “椰…椰羊?”甘雨原本的气质差点没端住。愣愣的看着出言不逊的小派蒙。 荧捂额,一把扯过小派蒙,拼命的扯着她的脸颊:“小派蒙!让你乱讲话!”然后又赶紧向甘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甘雨小姐,我这…额,她脑子不太好 睡迷糊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甘雨缓了缓,终于平复了心情,然后左手放在心口处,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哦,无妨,其实我这次带来了凝光小姐以‘天权’身份正式拟订的邀请函,邀请您,前往那座‘天上的宫殿’。” 小派蒙终于挣脱了出来,捂着发红的脸颊,委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都怪萨菲尔!” 荧也点点头:“都怪萨菲尔。” 提到萨菲尔,甘雨这才想起这次的目标还有一个不在场,她就询问道:“你们口中的萨菲尔小姐我也有事要找她,不知她现在身处何处?” 回答她的是钟离:“菲尔老板的话,现在应当处在岩上茶室,你待会儿去找她,应该能够遇见。” 甘雨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她朝荧和钟离三人点了点头,微微行礼,“凝光小姐说,‘请她来,我要见她,我会在群玉阁,陪她一根一根地,剪断繁杂的暗流之线’。”说完,甘雨离开了。 小派蒙看着她离开开口说道:“那个甘雨,看上去好干练,马上就走掉了。真难想象她以前是萨菲尔口中说的那样,会被几朵甜甜花骗走。” 荧想了想,回复道:“人都是会成长的!小派蒙以后说不定也会变得可以拒绝蜜酱胡萝卜煎肉。” 小派蒙飘在空中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大概拒绝不了蜜酱胡萝卜煎肉吧。” 二人插科打诨,钟离淡笑着看着,适时出言提醒:“有幸受邀前往群玉阁做客的人少之又少,嗯,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们还是准备一下前去赴约吧,不过别忘了送仙典仪的事。 你们从群玉阁回来以后,我们下一步会合的地点,是荻花洲。” 小派蒙没有被突然的邀请冲昏头脑,十分认真的对钟离说道:“嗯嗯,我们不会忘的,约好时间,荻花洲,不见不散!” 今天也忙了一天,萨菲尔伸了伸懒腰,感觉身体各处的酸痛感减轻了一些,估摸着距离钟离所说的进化结束不远了。 艾达已经帮她放好了沐浴用的热水,萨菲尔舒舒服服的泡在水中,惬意的闭上了眼。来到璃月之后,也没怎么闲下来过,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劳碌命了。 最近发生的事很多,不仅是身体,精神也很疲惫,她想起了收到的那封两信。 “银原厅……爬虫终于从阴暗的角落里钻出来了吗?”萨菲尔缓缓睁开眼睛,“想搭上我们愚人众的这趟顺风车,可惜啊,打错了算盘。还有,这伙人…他们又是谁呢?” 从浴盆中站起身,萨菲尔一步跨出,淅淅沥沥的水滴全部淋在地上,她却没有管,只是径直拿起了挂在一边的毛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头发,然后换了一条干毛巾把头发包了起来。 接着扯过一条浴巾开始擦拭身体。因为是夜晚了,她没有穿方便活动的衣物,而是穿上了比较舒适的睡衣。明黄色的衬衫加上半长的七分裤,裤腿上的锅巴图案十分可爱,她非常喜欢。 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艾达已经等在那里了。 “让你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吗?”萨菲尔用头上的毛巾擦拭头发上残留的水迹,随口问道。 艾达点了点头:“暗牧大人,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派过去的债务处理人传回了消息,那个送信的家伙十分警惕,从水路出发,一直向南潜行,离开了云来海的范围,进入海神宫的地界了。” 萨菲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海神宫?那边的家伙为什么会跑来这里?是确有此事,还是栽赃嫁祸呢?” 海神宫在璃月属于比较忌讳的话题,因为那个“海神”曾因为一些原因与摩拉克斯展开了大战,根据一些文献的零星记载,或许就是因为他的纠缠,导致了众仙未能及时回援归离集。 至于后果,就不用多说了。但萨菲尔对这个海神却没什么实感,只是隐约记得这是个比较爱护子民爱护人类的魔神,不过有些极端,他的世界非黑即白,但总体来说还算善良。。 萨菲尔没想到海神宫的势力居然也会参与进来,看来变数还是挺多的。不过这一切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需要做的只是把这些情报准备好,然后找个机会让凝光买单,仅此而已。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艾达,你退下吧。今日有些累了,我打算早点休息。”萨菲尔准备让艾达离开,但见到艾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略微蹙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艾达轻咳一声,然后说道:“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天权星凝光的使者已经到了,正在包厢等您,要不…见一面?” 萨菲尔听完就想拒绝:“凝光的使者?不见不见,让她再急一会儿,回头才好砍价。” 艾达听了点点头,正准备去回复,萨菲尔又问了一句:“那使者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甘雨,据说是月海亭的秘书。”艾达的记性还是很不错的,立刻就告知了萨菲尔信息。 萨菲尔一听到原来是甘雨来了,原本不打算见的心思也打消了,她想了想,叹了口气:“既然是甘雨,那就没办法了,还是见一下吧,凝光的面子我可以不在乎,甘雨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没错,在萨菲尔看来七星的面子是没有甘雨大的,别说甘雨了,他们甚至比不过烟绯和瑶瑶。香菱都比他们面子大,萨菲尔只在乎仙人相关,并不会在意凡人。毕竟,璃月真正的权利中心依旧是岩王帝君与众仙。 七星可还等待着一场考验呢,作为出题人兼监考老师的萨菲尔,会在意考生的感受吗?自然不可能。 想到这里,萨菲尔拔腿就想去找甘雨,艾达连忙想叫住她:“暗牧大人!你就这么去吗?是不是有点不合礼法?” “没事,我见她不是因为凝光。”萨菲尔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裤子上的锅巴图案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让她看上去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甘雨端坐在包厢中,耐心等待着。 早就听闻暗牧行事诡异,不拘一格,无法无天。今天即使是拿着凝光的邀请函,她的心中也有些忐忑,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见她,毕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不买你七星的面子你也没什么好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甘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有些失落,艾达告诉她暗牧正在沐浴,等她沐浴结束会帮忙通报的,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个回音,暗牧怕是真的不打算见她了。 可是她也不好直接走人,至少要等到艾达的回复,确定吃了个闭门羹才能离开,甘雨感觉自己有些坐立不安,觉得时间都变得漫长了。明明加班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的。心里胡思乱想着,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甘雨听得出来,这不是艾达的脚步声,藏镜仕女注重礼仪,脚步声轻而缓慢,不疾不徐。可是这一次的脚步声却十分快速,而且明显较重,与艾达区别很大。 甘雨立刻打起精神,凝光对暗牧的重视程度是远超荧的,甚至还专门对她交代过,无论如何要将暗牧约到,为此让出一部分利益也是可以的。 随着萨菲尔推门而入,一张出现在甘雨睡梦中无数次的容颜,映入了她的眼帘。看到萨菲尔的一瞬间,甘雨痴了。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忘的一干二净,端庄的体态也维持不住,甘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比眼前的少女高了。是了,三千年过去了,眼前这个人,不是她。她已经离去这么久了。 甘雨强迫自己认清现实,可是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一直提醒着她,之前甘雨也隐约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为此还派人追查过,后来也一无所获,她就当是自己的错觉了。 可是现实突然猝不及防闯到她的面前,让她来不及准备,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推门而入的萨菲尔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冰蓝色秀发,又摸了摸她头上的角。 “啊,归…暗牧大人,啊不对,暗牧小姐,还请自重!”甘雨慌忙躲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面对萨菲尔,她升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心思,只能逃避。 萨菲尔看着她手忙脚乱躲避的动作,轻笑着,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屋内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良久,少女开口:“好久不见,甘雨。” 甘雨愣愣地抬起头,仔细看了看面带和煦笑容看着她的萨菲尔。越看她就越是惊疑不定,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吗?还是说这是暗牧的诡计? “你可比当初苗条多了,嗯,长成大姑娘了,知道要漂亮了。”萨菲尔却不管甘雨怎么想,自顾自的说着她以前的糗事,“甜甜花还吃吗?我记得你以前一顿要吃这么多。”她张开双臂比了个大致的范围。 甘雨顿时羞红了脸,但比害羞更突出的是她的惊喜。狂喜很快转变成了委屈,她的表情飞速转换了几次,然后突然向着萨菲尔扑了过去。 “归终大人,我,我好想你。”甘雨的身材高挑,爆发力也不弱,萨菲尔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她一把扑倒在地。甘雨管不了这么多,自从归终逝去,她就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撒过娇。 即便听闻帝君仙逝,她都未曾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低落的情绪,她比以往更卖力的加班,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填满,一直累到休息的时候倒头就睡,就是怕自己会在闲暇之时想到过往的事。 她怕自己午夜梦回时对着瀚海明月泣不成声,也害怕在诸位同僚面前因为露出悲伤的表情让他们担心,甘雨是孤独的,这种孤独无法被常人理解,在帝君离去之后它被放大到了最大。 甘雨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她好像不属于凡尘,也不属于仙,她是夹在双方之间的另类,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不足为外人道。 所有的委屈全部如山洪般爆发了出来,甘雨泣不成声,仿佛要发泄出沉寂了三千年的情绪,珍珠般的泪滴不断落下,打湿了萨菲尔的衣襟。 萨菲尔浑不在意,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甘雨乖,不哭了,我回来了,没事的。会没事的。” “归终大人,你骗人,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可你还是把我丢在了身后,丢了三千年。” 第102章 众仙到来 三千年很长,长到即使是璃月最博学的历史学家也说不清当时的事了,三千年很短,短到在甘雨的印象里仿佛只是一瞬间。 履行与帝君的契约,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甘雨终于在今天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避风塘,哭着哭着,她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从前的归离原,无数朵盛放的甜甜花把她包围着,在花田边缘还生着无数琉璃百合,各种不知名的花争奇斗艳,它们好看又好吃。 甘雨畅游在花田之中,饮露吮蜜,快活自在,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候,她在余光中还能看到端坐在琉璃百合中的少女,脸上带着明媚的笑。 美梦总是短暂的,甘雨醒来时,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张她昨晚见过的脸庞,金发少女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一旁白色的小漂浮灵也一脸的饶有兴致。 她又转头看向窗外,天光大亮,显然已经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甘雨的脑袋瞬间懵了,她好像要迟到了,来不及客套,她紧张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计,快七点了吧。”她今天要去群玉阁,萨菲尔告诉她凝光不会起太早,让她好好准备一下。所以荧也不急着出门。 甘雨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急匆匆的就要向外跑,荧见她这副样子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我…上班要迟到了。”甘雨跑出两步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又赶紧停下开始整理衣服。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感觉这个凝光的使者和她们一开始想的有些不一样,似乎没那么靠谱的感觉了,更像是萨菲尔说的那样,会被甜甜花拐走的单纯姑娘。 但两人什么都没说,毕竟是凝光的使者,可不敢得罪,昨天小派蒙的一句椰羊可把她们吓了个半死,现在是怎么都不会胡说了。 甘雨急匆匆下楼准备出门,却撞上了刚回来的萨菲尔。萨菲尔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坐那儿。” 甘雨还想强调自己上班的事,对上萨菲尔的眼神也不敢说了,乖乖的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 萨菲尔早上去了一趟不卜庐,采购了一批清心和甜甜花。算是给甘雨做早餐的。但这些怎么看都吃不饱的样子,于是她又另外做了一大份的蔬菜沙拉和萝卜时蔬汤。 她才不管甘雨要不要减肥,她只想看到甘雨吃的饱饱的样子。她把东西全都放到了桌上,坐在旁边盯着甘雨,要求她全部吃下去。 荧在一旁翻着萨菲尔带回来的购物袋,找出来几个包子,给小派蒙扔过去一个,自己则是拿着剩下的坐在另一边啃了起来。 甘雨看着桌上的东西,有心想要拒绝,但腹中饥饿是真的,终于,在饥饿和萨菲尔的威逼这双重压力下,甘雨屈服了。随便拿起一支甜甜花,放入口中缓缓咀嚼,然后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看到甘雨开始乖乖吃东西,萨菲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路过月海亭,帮你请了一天假,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甘雨听后有些犹豫:“可是,工作积压太多也不好。” “工作是做不完的,与其拼命加班加点,不如花心思培养手底下人的工作效率,月海亭太过于依赖你了,好像少了你就没办法正常工作了。”萨菲尔撇了撇嘴。对于璃月如此压榨甘雨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但她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月海亭设立之初甘雨就已经在了,那时候她就接手了月海亭的大部分工作。现在的月海亭体制实际上是有问题的,他们的人员配比工作安排都是参照甘雨在的时候设置的。 一旦甘雨不来,那么月海亭将直接陷入半瘫痪的状态。这多出来的工作量可不是加几个人就能填补上的。 “萨菲尔,我吃好了,先走了。”荧吃饱,抹了抹嘴巴,然后提溜起还在吔包的小派蒙离开了。群玉阁在特别高的地方,她还要去研究一下怎么登上去呢。 看到荧离开,甘雨这才想起凝光交给她的任务,邀请萨菲尔前往群玉阁,她还没完成呢。不过现在甘雨对完成这个任务可是信心满满了。一直以来归终大人最宠她了,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的。 放下手中的清心,甘雨摆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姿态:“归终大人,我,我希望您能去一趟群玉阁。这也是凝光小姐的邀请。” 萨菲尔早就猜到甘雨的来意了,虽说不太打算这么干脆的就过去,但结合一下时间,感觉最多也就拖到明天,这一天两天的意义也不大。这么想着,萨菲尔点了点头同意了。 “群玉阁吗,去也不是不行,晚上吧,凝光估计和荧还有些事要谈,等她们谈完了我再过去。也给她一点缓冲时间吧。”萨菲尔这么说着,其实最主要的是她还需要准备第二个筹码。 归终机的零件制作任务被她分发到不同的匠人那里。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就会有一批制作完毕的零件发到她的手上,等到晚上的时候,就可以着手制作归终机了,这些玩意儿回头在打奥赛尔的时候有大用。 而且对于这一次的归终机,她还进行了一些改良,不仅仅可以利用仙力,元素力进行攻击了,还自带了储能效果,只要有能量,普通人也可以使用,这一点是她模仿稻妻的神居岛崩炮作出的调整。 不得不说,枫丹人确实具备创造力,很多天马行空的设想可以带给别人意想不到的灵感。 听到萨菲尔说晚上去,甘雨也放下心来,至少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样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心里没了负担,甘雨这才想到,萨菲尔给她请了个假,她觉得有些奇怪,难道白天有什么重要事项吗? 萨菲尔美美的喝了一口甜粥,这个粥她放了一些糖进去,甜丝丝的,注意到甘雨心不在焉的样子,萨菲尔这才说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这儿?” 甘雨木然点点头,她猜不出对方的想法,从小到大都猜不出。只能老老实实问。 “嗯,估计快到了,那帮老家伙。”萨菲尔说着,放下手中的碗,“璃月港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觉得绝云间那帮小动物会坐视不管吗?更何况荧还专门跑了一趟。” “小动物?”甘雨愣住一瞬,随后立即明白过来萨菲尔说的是什么,“归终大人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师傅他们可不是什么小动物。”萨菲尔可以随便称呼他们,甘雨可没这个资格。 萨菲尔摆了摆手:“怕什么?这不是还没来吗?等他们到了你再表现出恭敬的样子也不迟。” 甘雨拼命摇头:“恭敬是发自内心的,不是表现出来给人看的,我尊重师傅他们也尊重帝君,也很尊重你,我觉得这是一种态度,而不是做法。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总归不好。” 萨菲尔才不在乎这个,她轻笑着:“怎么就是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了?当着面我也这么说啊,谁能想到我可爱的闺蜜们表面上是伟大的仙人,实际上是一只鸟,一条蛇,还有一尾鱼呢?” 甘雨被这话吓得不敢说话了,不待萨菲尔继续说,门外就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本体是个鸟还真是对不起你了?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没有为了两块禽肉对我动手啊?” 紧接着一个男声也响了起来:“留云, 冷静!她现在态度还不明朗,贸然出去吵架不是好主意。” 留云借风真君嗤笑一声,直接走进了屋子,她并没有露出本体的样貌,而是化作了一名风韵犹存的熟女形象,一身青色旗袍尽显傲人身材,红色边框眼镜搭配她那表情,对大部分雄性生物来说都是绝杀。 “她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态度还不够明朗?理水,我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分给了七七一半,导致现在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了。”留云走进屋内,眼睛盯着一脸微笑的萨菲尔,嘴里还在骂着理水叠山真君。 随后,又有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走了进来,二人刀削斧凿的面容尽显坚毅,高大的身材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充满了力量,身上以黑金色为主色调的衣服与钟离身上的款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最后跟进来的是萍姥姥,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打扮,只是微笑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萨菲尔见人到齐了也不客气,轻笑着说道:“说什么来什么,小动物们都来了。” “啧。”留云借风真君撇了撇嘴,“你这家伙,装死装了那么久,一回来就没个好话,还在甘雨面前说,我可警告你,别把这孩子带坏了。不然我定要找你讨个说法。” 甘雨慌忙起身:“师傅,归终大人只是开玩笑的,我也不敢如此言语。您千万别生气。” 留云借风真君撇过头:“我跟她置什么气?气坏了身子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有的人知道自己理亏,跑不掉被人一顿笑话,这是打算先逞一时口舌之快,蒙混过关呢。” 留云多牙尖嘴利的一个人,丝毫不惯着萨菲尔,直接反唇相讥。二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萍姥姥赶紧出来充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留云你少说两句,归终…算了,还是叫你萨菲尔吧,这么些年没见了,还是给我们这些老友留点面子吧。”萍姥姥刚才其实也是被说进去的,鸟是留云借风真君,蛇是长生,剩下的那个鱼说的就是她。 萨菲尔淡笑着:“还是阿萍你好啊,不像那个女人,稍微刺激一下就像个火药桶一样,要炸了。” “放肆!哪个女人?” 第103章 蠢蠢欲动的恶意 一大早,岩上茶室就热闹了起来,因为有留云借风真君在,气氛十分热闹。 但岩上茶室始终还是个做生意的地方,马上就要开门迎客了,自然不好留仙人们在大堂。于是萨菲尔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传送门,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月光酒馆的三楼。 招呼了艾达一声,表示今日三楼不迎客,仙人们就暂且待在了这里。 刚见面的寒暄也结束了,大伙就安静了下来,仙人们这次来到璃月港一部分原因就是如一开始那样,质问七星,根据七星给出的说法选择继续守护璃月亦或是如留云借风真君所说,镇压璃月港。 但这个对于仙人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帝君无碍,不仅无碍,甚至还活的挺好,他们都能从萨菲尔身上感觉到岩王帝君的气息,这至少证明两人起码在昨天还在一块儿待着。 之所以不见他们怕是与一开始的计划有关,帝君也是个谜语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也不说清楚,他们也找不到,所以只好来找萨菲尔问个明白了。 听闻众仙来意,萨菲尔不觉得惊讶,换成她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萨菲尔开口说明:“我们都知道,璃月是与神同行的国度,在去年的请仙典仪上,那位玉衡星刻晴曾经问了所有人一个问题。 帝君已经守护璃月千年,那么下一个千年,下下个千年呢?他是否会一如既往的继续守护璃月?” 见到留云借风真君开始皱眉,萨菲尔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发言,接着说:“我知道,这番话会引起你们的不悦,的确,在我们看来,帝君就该寿与天齐,永世长存。 但有些客观事实是不会随着我们的主观想法而改变的,有些话不需要我多说,璃月一直以来的政策你们也很清楚,长久的商业发展无非就是图个国泰民安罢了,而现在,璃月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人们在寻求突破了,这是一个岔路口,以后究竟会如何,没人知道。帝君已经将璃月引导到了这一步,孩子长大了,该独立了。” 原本一言不发的萍姥姥开口了:“这是很危险的,如果不加以抑制,等待璃月的或许就是来自‘天空’的制裁。我们见过太多前车之鉴了。”她说着还看了萨菲尔一眼。 在场的人都知道归终之死有猫腻,但都默契的没有深究,如今她归来了,也没人提过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有数,说那个根本没意义。 萨菲尔轻笑一声:“没那么早,璃月的发展程度并没有那么高,就我知道的,至冬和枫丹都走在了前列。 而现在,不过是他想通了,作出那个决定了而已。” 留云借风真君叹了一口气,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也一起摇了摇头,他们心中又何尝不知道呢?早在归离集被毁于一旦的时候他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只是被帝君一力压制了。 现在连帝君都作出决定了,看来当初帝君所说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归离集一役是个教训,所以,对于类似的魔神来袭的灾难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这也是帝君和我共同的计划,给人治一个机会,也给璃月一场考验。”最后,萨菲尔终于说出了计划的内容。 留云借风真君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现在上哪儿找个魔神来配合我们呢?别说是魔神了,现在连魔兽都见不到了。” 萨菲尔看向码头的方向:“孤云阁那一位不是正合适吗?” “你是说奥赛尔?”削月筑阳真君惊呼起来,“不不不,它还是过于强大了吧?别说是璃月港的人民了,就算我们一齐出手都不一定能够打过它。” 萍姥姥立刻明白了过来:“所以,仙人,人民需要齐心协力,共同迎敌,是这个意思吧?” 萨菲尔点了点头:“以帝君仙逝创造出权力的真空期,给七星接手璃月的机会,然后众仙降临,给璃月港众人施加压力,最后魔神出现,人与仙的再度合作可以给璃月的人民带来希望。 我们需要一场大胜,彻底开启人治时代。等一切尘埃落定,璃月的未来就真的掌握在那些凡人手中了,仙人只需藏于暗处,默默守望就可以了。 而且也不用那么担心,我会带着愚人众和旅行者一起出手的,帝君在暗中看着呢,可别让他看扁了啊。” 事情到这里就交代完毕了,众仙也理解了帝君的意思,决定暂住璃月港,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去了不卜庐看看七七的近况,而甘雨和萍姥姥则带着留云借风真君逛了逛璃月港。 天衡山,魈正静静的站在那里鸟瞰下方的璃月港。 虽说业障被清除了一些,但魈还是拒绝进入遍布着烟火气息的璃月港。人们生活的美好源自魈的守望,这一切他却无法共享。 璃月在波澜中即将迎来最终的决战,而稻妻则引而不发,随着神无冢东侧的一声巨响,远在邪眼工厂的叶菲露出了冷笑。 “真是美丽的烟火啊,不过…这滥杀无辜的作风,某人或许会生气吧。”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叶菲皱了皱眉,他听得出来这个某人指的是萨菲尔,他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个名字。 他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头戴大斗笠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叶菲见到此人吓得当即半跪在地,冷汗都从额前冒了出来:“散兵大人。” 这个少年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代号散兵的斯卡拉姆齐。 散兵根本没看他,只是绕过了叶菲,来到一个装着邪眼的箱子,打开看了一眼。 “呵呵呵,阿蕾奇诺的手下,在阿芙罗拉负责的地方,进行着多托雷热衷的实验。”散兵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你叫…叶菲,是吧?” “是。”叶菲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看着叶菲的样子,散兵不屑的摇了摇头:“愚蠢。”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次过来不过是心血来潮,却偶然发现了稻妻不同寻常的氛围,他觉得很有趣,想要稍微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做出了这样的事。 可是见到叶菲之后,他很失望。这个人根本不足以使他产生兴趣,看来稻妻这边还有谁隐藏在暗中,否则即便那只狐狸不在,巴尔泽布不管,稻妻也不会充斥着战争前夕的氛围。 向外面走着,散兵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效忠于谁,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我想还是给你个忠告好了。”他一边走,一边说。 “不要轻易招惹那个疯子,否则,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说着,散兵已经来到了出口,“即使是那个皮耶罗都保不住你。” 他踏出一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即使你成功了,阿蕾奇诺也不会感谢你。” 散兵离开了,只留下浑身冒着寒意的叶菲还跪在原地,他不仅是被散兵的气场震慑了,还因为他说的话。 散兵是愚人众第六席,而他的主子阿蕾奇诺是第十席。他曾认为阿蕾奇诺对萨菲尔评价高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出于道义的照顾,还有一些亲近。 可是今天他却发现即便是位列第六席的斯卡拉姆齐都是这样的态度,这让叶菲心里有些打鼓,难道真的不能招惹那个看起来没什么可怕的丫头吗? 关于萨菲尔的传言,叶菲也是知道一些的,但他只是听说了萨菲尔关于刺杀高官的事。他自认为换成他也能轻易刺杀那些没什么本事的饭桶,只不过手法上或许不及对方的精细罢了。 但叶菲的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因为他想起了“博士”曾对他说过的话:“你要考虑清楚,一个第十席和一个第十二席的抱团取暖,能够比得过第二席的一句提携吗? 她只是个弃子罢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而我,能够发挥出她剩余的价值。还能为你们所用。 雪奈茨维奇的姓氏对你来说究竟是荣耀还是枷锁?我认为你该好好考虑一下,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阿蕾奇诺会来到一个更高的位置,到那时,她会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阿芙罗拉与我为敌吗? 你可以做到这一切,甚至是,得到一个,‘席位’。” 叶菲的眼神再次坚定,机遇是和风险并存的,他想了想,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要除掉阿芙罗拉,那么第一步就是削减她的势力,叶菲最终还是盯上了前往海只岛的柳达希卡。 “柳达希卡,这是你逼我的。背叛,终究是不被允许的。”叶菲口中喃喃自语,拿出了一封信纸,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 柳达希卡去往海只岛之后,不仅发放下去的邪眼被销毁,连之前好不容易才打入的间谍都失联了,这很明显就是对愚人众的背叛,只是这一条罪名,萨菲尔就保不住她。 叶菲现在就是要将这件事捅上去,待到萨菲尔回到稻妻,就让其余执行官以此事压她,如果她不处死柳达希卡,那么她执行官的位置就保不住,如果她做了,那她在部下中的威望将一扫而空。 稻妻城中,一个身穿朴素稻妻服侍的眼镜男子正在吃饭,忽然,他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斗笠少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 少年看到他,径直向他走来,率先开口:“果然在这里啊,多托雷。你现在不是准备去须弥么?” “我哪里不能去?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另一场不太重要的实验罢了。倒是你,为何突然到来?”多托雷似乎对散兵的到来很感兴趣。 散兵扶了扶头顶的斗笠,没有回答他,他并不信任多托雷,如果不是多托雷答应会助他成神,散兵甚至懒得搭理他。 成为神明是他的执念,就好像人们越是缺少就越是在意一般,散兵自认为生来就是作为“神之心”的容器,最后却遭到了遗弃,所以成神这件事就成了他的执念。 “哼,与你无关。”说完,散兵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乌有亭中,多托雷看着散兵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好似不在意一般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情况…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104章 忽悠凝光 璃月港的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灯火通明,帝君离去的噩耗虽在不断发酵,可璃月人民却已经开始走出悲伤,继续为生活忙碌着。 辛焱在消沉了几天过后再一次来到了月光酒馆,她现在在月光酒馆也算小有名气了,每次演出都会收获不菲的打赏。也为月光酒馆带来了很多人气。 她的父母在刚得知自家女儿居然在酒馆卖场的时候脸都绿了,连夜跑到岩上茶室想找萨菲尔算账,但是在发现这个老板居然也是个女孩子之后语气又软了下来。 辛焱带回去的摩拉数量不少,这让他们有些担心女儿是不是走上歪路了,在萨菲尔的再三保证下,加上他们也在酒馆观看了一会儿演出,确认辛焱在酒馆绝不会碰酒后,二人才勉强放心离开。 不过还是和辛焱约法三章,规定每天的回家时间,只要辛焱稍微晚回去一会会儿,他们绝对会寻过来。这让萨菲尔不禁苦笑。 这些不过是小插曲,而空中的群玉阁中,凝光精心准备好了茶水和糕点。因为并不知道暗牧的口味,她准备了许多种不同的糕点。 明月高悬之时,萨菲尔如约而至。 凝光将她迎进群玉阁,屏退下人,二人相对而坐。 萨菲尔入座后,并没有对桌上的糕点表现出兴趣,只是静静地看着凝光。凝光也看着她,二人就这样对望,沉默一直蔓延着。最后还是凝光忍不住先开口了。 “暗牧小姐,这算是我们初次见面吧?”凝光并不是什么沉不住气的人,但暗牧这个人比较特殊,她不确定对方想要什么,甚至感觉这个人对她天权星的身份都不甚在意。 这让凝光在交流还没开始的时候就陷入了劣势。谈判最忌讳的就是不清楚对方诉求,而自己的一切底牌都被对方掌握。很不巧,凝光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个局面。 萨菲尔摇了摇头,纠正道:“这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请仙典仪上,虽然那时候,你比较狼狈。” 凝光被她说得呼吸一滞,尴尬的笑了笑:“暗牧小姐的说话方式,还真是幽默。” 萨菲尔也跟着笑:“幽默吗?好多人都这么说过。”她自然是知道凝光的意思的。这是在埋怨她讲话不留情面,但萨菲尔这一次的谈判必须这么做,她要掌握主动权,最好能通过这一次的谈判掌握即将到来大战的指挥权。 为此,她只能不遗余力的压制凝光,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忌惮,后面的事情也更好把握一些。她不怕凝光鱼死网破,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发生,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凝光可不介意在有可能的时候给萨菲尔下绊子。 萨菲尔不怕绊子,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让凝光畏惧了,短时间内见到萨菲尔本能的想要退缩,才会对接下来的计划有利。 萨菲尔向后靠在了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摆出一个不在意的态度,似是不经意提及一般问道:“都说帝君遇刺了,你作为七星之首的天权星,可调查出什么门道来了?” 凝光不动声色:“暗牧小姐似乎很关心我璃月内政?请仙典仪上发生的事到底有何猫腻,暗牧小姐应该清楚不是吗?” “我还真不清楚。”萨菲尔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我自以为已经很配合你们璃月官方了,月光酒馆的事也好,那个整天跟着我的夜兰也好,又或者,主动挑事被我打趴的北斗船长也好。 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谋求合作了,可是你的态度,好像有些暧昧?连一丁点情报都不愿共享吗?” 凝光神色凝重了起来,这些事看上去好像和她没多少关系,骗骗外人可以,但萨菲尔很清楚北斗夜兰的背后就是她凝光。这种事本不该放到台面上来讲,可今天屏退左右,求的就是个私人场合。 这种场合,她们就算打一架都不能算撕破脸。手悄悄的握紧了,凝光在心中纠结着,找个借口搪塞过去?除非萨菲尔傻了才会信她的鬼话。 如实告知,怀疑对象是银原厅?眼前这个少女可是愚人众啊,说难听点,就立场而言,她俩还算得上是敌人呢,这告知敌人自家发生谋逆弑君之事,不就是帮着外人对付自家手足吗?更何况,银原厅的人只是有嫌疑,目前还没找到任何一丁点证据。 很快,凝光就不纠结了,她放松全身,以一个十分摆烂的心态应对,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反问萨菲尔:“暗牧小姐有线索了?” 萨菲尔知道,凝光这是最后的挣扎了,那么,最后一根稻草…… 她拿出一封信,轻轻放在了凝光面前。 银原厅的一处密室中,一名老者正气急败坏的骂人。 “你们都是蠢货!蠢货!”老者骂着,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你们的脑子里装了大便吗?那个暗牧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她是愚人众!联合愚人众对抗七星?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驴都没这么蠢!无药可救!饭桶!” 旁边一个年轻人轻声嘟囔着:“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整个璃月就他们最嚣张,找他们还能让她顶包。” 老者刚想说话,另一个一脸懒散的年轻人也开口附和:“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消息,刺杀摩拉克斯的人掌握了盐神的权柄,听说当时的那个尸体上析出了白花花的盐晶。这难道不是赫乌利亚大人的余威吗?” 他说完,周围就响起了一阵附和声:“就是啊,盐神大人来复仇了。” “这一定是盐神大人的旨意,我们的神再次出现了!” “干掉七星,掌控璃月,迎盐神大人归位!” 密室中的气氛越发高涨,老者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涨红了的脸,人们欢呼着,口中念念有词。老者感觉越发惊恐,他自己就是一个狂热的盐神信徒,一直以来对璃月无脑吹帝君也颇有微词。 银原厅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虽是璃月人,却并不信奉摩拉克斯,他们组成小社团在私底下集会,交流,以此来满足自己心中的幻想,他们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把其他神明贬得一文不值,以此乃衬托自家神明的伟大。 但他们始终忘记了一个客观事实,那就是他们信奉的神明是摩拉克斯的手下败将,无论如何贬低都改变不了的是,摩拉克斯就是比他们信奉的神明强。 老者看着周围狂热的人群,他突然很疑惑,自己的盐神交流协会什么时候吸收了这么多人了?人,都是人,好多人。 他缓缓向后退着,却撞到了另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个人他也见过,自称是尘王归终的子民,也是不满岩王帝君的独裁加入进来的,还是他亲自吸收的。 老者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人被煽动了,比他还要狂热顽固,这不是好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自己等人的嫌疑是最大的,那么就不该纠结退路,直接下定决心放手一搏便是。 凝光看着萨菲尔放在她面前的信件,脸色十分难看。她一直说服自己,银原厅的人不可能背叛璃月,自己这是多虑了。那日的刺客也是,盐晶只是掩人耳目转移仇恨的工具。 可是银原厅真的让她很失望,他们私通外敌的信件都被送了过来,更可笑的是送信的人居然是萨菲尔这个“外敌”。 凝光的心里防线差点被击溃,一直以来被她当做最大威胁的愚人众执行官,一直在向她释放善意,甚至说得不严谨一点,萨菲尔对七星真的很包容,甚至有点宠溺的感觉。 北斗被教训一顿,活蹦乱跳的回来。夜兰死皮赖脸赖在人家身边,结果不仅没被打,还真的告诉了她很多情报,甚至还给她另外发了一笔工资。总务司的小昭可以说是得罪她了,这件事换成其他人就算迁怒到刻晴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不迁怒,自己的事办完,直接走人就是,不费一兵一卒瓦解七星在民众中的口碑还是没问题的。但她就是告诉了刻晴这个隐患,给刻晴留下了提前处理的机会,规避了可能发生的问题。 而现在甚至亮出了叛徒的书信,铁证如山,由不得凝光不相信,当然她也考虑过,这有没有可能是离间计,结果也不难得知,因为她早已安排安排夜兰前去调查了。 而后,萨菲尔又取出一封书信,放在了桌上。凝光见状蹙眉:“这又是什么?” “另一伙人,而且,这伙人似乎比那银原厅更难缠一些。”萨菲尔轻笑着坐了回去。 这封信中只写了联合的事情,却没说自己的身份,凝光如果想打听就必须得付出一些代价了。毕竟已经过去一日,她已经无从调查,知道实情的只有萨菲尔。 凝光仔细读完信件,眉头越皱越深,银原厅的事她可以防患于未然,但这不知名的家伙就有些难办了,而且她不知道的是,萨菲尔早已和对方约好时间,解放奥赛尔进攻璃月港。 信息不通是万事大忌,凝光现在就觉得自己彻彻底底被蒙在了鼓里,而且瞒着她的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少女,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少女到底瞒了她多少,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知道这伙人的身份?”凝光放下信件,冷冷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挑眉:“谁知道呢。”凝光看到她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家伙是知道的。故意不说怕是要提要求了。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缓缓吐出:“说条件吧。”她没有拒绝的权力,作为璃月目前明面上的掌权者,她得为整个璃月负责,赌不起。 萨菲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凝光小姐痛快,我们愚人众其实这次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替你们顶雷,还帮你们打探出了这么多消息,我认为……” “你不必说这些,我都知道,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凝光打断了萨菲尔的话,心里十分不爽,你抬价就抬价,没必要这样卖惨,你们愚人众到底付出多少自己心里有数。 萨菲尔哈哈一笑:“我也不要多,层岩巨渊的进入许可,以及…流明石矿。” “流明石。”凝光眯起眼睛,流明石她是知道的,算是层岩巨渊中的特产矿物,而且只会出现在巨渊深层,不过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暂时未知。至于进入许可,那也不是什么问题。 她刚想答应,萨菲尔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永久许可。” 永久许可就意味着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那地方对愚人众来说就是后花园,想进就进。不需要通过七星。 凝光如果给了,就相当于越权了,这种许可必须要通过七星会议裁判才能下发。在帝君在世的时候这可是要上报帝君的。 凝光思索着,越权之事她不止做过一次了,每一次都会给璃月带来大量利益,所以其他七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明显不是这么一个情况。她开始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 现在去通知七星会议有些晚了,她想着是不是拖一拖,但看萨菲尔那样子估计不会给她拉扯的时间。犹豫再三,凝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嗯,不错,天权星果然有魄力,那我也告诉你一些内部消息吧。”萨菲尔眼睛都笑弯了。 “海神宫的人,找到了解救奥赛尔的方法。” 第105章 风雨欲来 “海神宫!”凝光瞳孔骤缩。 对于这个地方,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她是知道的,那是海神的地盘,传说海神的实力并不弱于岩王帝君多少,他们交战的话,那个海神短时间内甚至可以做到不落下风。 如果是在海中,他还有可能战胜帝君。如果是那个海神宫的势力… 凝光头都大了,她没想到现在璃月居然面对着如此危急的局面。而且人还是其次的,最主要的还是奥赛尔。 奥赛尔被岩王帝君用岩枪镇压,封印于孤云阁,但这并不能够说明他实力弱小,能让帝君亲自动手镇压的魔神,一旦破封而出,失去了帝君的璃月,谁能与它为敌呢?如果拦不住它的话,璃月港就危在旦夕了。 凝光意识到危险了,抬头看向萨菲尔:“你看上去似乎并不着急?” 萨菲尔一脸轻松,甚至抖起了腿:“我为什么要着急?他打过来我离开便是,等他把璃月打下来我们至冬国依然可以尝试与他建交,就算不成,这大陆这么大,我们也不必盯着一个璃月港。” 想用这种方式试探她必不可能,萨菲尔才不吃这一套,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凝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萨菲尔,萨菲尔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终于还是开口了。 “要我们帮忙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价格…”萨菲尔表现的有些犹豫。 凝光眼睛都不眨,直接说:“石珀一吨,夜泊石一吨,清心,琉璃袋各三万株,还有其他特产若干。” 她这个条件已经不低了,但萨菲尔不满意,她端起桌上已经半凉的茶水抿了一口,缓缓放下:“这些可是我最为亲近的下属,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凝光皱着眉,愚人众什么时候这么看中这个了?但萨菲尔下一句话差点让她破防。 “得加钱。” “你!”凝光一口气憋在胸中,缓了很久,还是忍了下来,然后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萨菲尔想了想,其实也没啥要的了,随后突然想到尘歌壶,于是她说道:“翠珏岩一块,然后联系往生堂和不卜庐,在此役牺牲者,交由往生堂一律按照最高规格安排丧葬事宜,受伤者交由不卜庐医治。” 说完,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一切花费,总务司报销。” 凝光已经习惯了她的不着调,这一次提出的要求反而是最合理的,虽然那个翠珏岩的用意她没明白,不过没事,这点钱她出的起。当即同意下来。 萨菲尔见凝光如此痛快,于是决定推销一下归终机。 “既然确定了奥赛尔会出现,你有想好该如何应对了吗?”萨菲尔询问起了奥赛尔的事。 凝光对此也感到头疼,她想要愚人众帮忙就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家伙,他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我正在想,千岩军战力孱弱,无法面对魔神袭击,所以暂时还没有适合的手段,或许这次只能求助仙人了。” 是的,纵使万般不情愿,她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仙人身上了,奥赛尔太强大,不是凡人可以对抗的。 萨菲尔适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想过归终机吗?” 凝光眼睛一亮:“白天听闻归终机被修好的事,刻晴还去专门调查了一番,然后告诉我说是你做的,你可以修复归终机?” 修复?她可以直接制造! 萨菲尔微微一笑:“归终机的工艺并不困难,毕竟是千年前的技术,我稍微研究了一下已经基本掌握了其中技术,而且,我还对其进行了一番改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做一些出来,新式归终机可以由凡人操控,威力不减哦。” 凝光听后立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如果真的有这个,在群玉阁上安置一些的话,对付奥赛尔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但一想到萨菲尔那狮子大开口的性子,她就有些头疼,本来今天就大出血了,再被她薅一笔,就算她是天权凝光也有些扛不住了。 但毕竟是事关璃月生死存亡的大事,凝光还是答应下来:“你说价格吧。” 萨菲尔嘻嘻一笑:“承蒙惠顾,五千万摩拉一台。如何?” “夺少?”凝光惊呆了。 最终她还是咬牙购买了整整五十架。这让萨菲尔十分意外,虽然已经开始制造,但这点时间她根本造不出这些,而且这凝光是真的流批,二十五亿的摩拉就这样用掉了?她虽然也有钱,但还真没这么壕。 不过谈判桌上自然是不能露怯的,萨菲尔也是硬气,直接应下,答应明天就可以交货。 她想好了,大不了让留云那家伙陪着自己加班干活,反正闺蜜这东西不就是用来坑的吗?留云又不需要摩拉,这么好的免费苦力不用白不用。 大概这就是塑料姐妹花吧。 离开群玉阁,萨菲尔手中捏着一张数额庞大的支票和一些货单,这是这次从凝光那里薅过来的,具体的一些合同还要明天派人去签定,凝光也不怕她赖账。直接先付款了。 回到岩上茶室,荧和小派蒙也回来了,钟离也在。 小派蒙见到萨菲尔立刻飞了过来,然后向她诉说今天的事:“萨菲尔我跟你说,今天荧太好笑了,她居然…” “小派蒙!”荧立刻捂住小伙伴的嘴不让她说,因为太丢人了。 萨菲尔一脸的不明所以,看了看钟离,让他说。 钟离想了想,轻咳一声:“嗯,出了一些意外,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 之后就向萨菲尔陈述了事情经过。 原来他们今天去找野生的琉璃百合,因为琉璃百合通人性,就想着让荧唱歌来让那朵好不容易找到的琉璃百合开的更加鲜艳一些,结果那却是一朵伪装成琉璃百合的骗骗花。 虽说后来知道这一开始就是假的,但小派蒙和荧总会觉得是不是因为荧唱歌的缘故。荧十分不服气,她觉得明明芭芭拉也是那么唱,大家都喜欢,她这么唱却让琉璃百合变成了骗骗花,这是一种针对。 绝不是因为她唱的不好听,最后两小只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荧唱错歌了,应该唱璃月的歌,而不是蒙德的歌。可惜荧不会唱歌璃月歌谣。 萨菲尔听完乐不可支,并狠狠地嘲笑了荧一番,急得荧跳起来要去挠她痒痒肉,但被萨菲尔躲了过去。 随后钟离又问起萨菲尔今天的经历,她如实的告诉了钟离众仙到来以及在群玉阁发生的事情。 当小派蒙听到五千万一架归终机的时候,小家伙张大了嘴,算了半天没算出来总共多少钱,荧也是目瞪口呆,感情她们认为的巨款在萨菲尔这里不过半架归终机的钱? 钟离稍稍思索,便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天权凝光,之所以同意这个价格并交易,不仅仅是因为归终机的价值。”他看了萨菲尔一眼,“应该,还包括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 “比如说,她打算用这一笔摩拉来偿还至今的所有人情。”萨菲尔撇了撇嘴,“看来,还是卖便宜了。光一个北斗的性命就不该只要这么一点。” 说着她就转身要走。小派蒙见了连忙问道:“诶?你打算去哪儿啊?” 萨菲尔头也不回的答道:“去要钱!” 最终萨菲尔还是没去,并不是说她真的有多少节操,只是因为留云借风真君他们回来了。要钱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萨菲尔果断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直接拉着留云借风真君开始给她上强度。 二人就在留云的喋喋不休中忙碌了一整晚,一直到凌晨才堪堪组装好了五十架归终机,随后,萨菲尔就被留云狠狠地骂了一顿。因为确实没理,萨菲尔只能闷头挨骂,屁都不敢放。 虽说态度诚恳,心里终究是不服气的,总结起来就是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吩咐艾达安排人去群玉阁签署协议,送货之后,萨菲尔就休息补觉去了,休息之前,她还是写了一份使用说明书,因为新式归终机并不依靠仙力和元素力,所以能量的来源就被她设置成了元素结晶。 对付水属性的奥赛尔,最好还是要多准备一些冰属性的结晶,比如哀叙冰玉之类的。这些建议她都写在了里面,相信凝光可以在这段时间内筹集到足够的元素结晶,毕竟最怕打到一半哑火的人就是她凝光了。 而璃月港这边,今天中午怕是就要打起来了,荧已经去往黄金屋瞻仰先祖法蜕了,达达利亚昨晚就干脆没回来。估计俩人过会儿就得打起来。 而达达利亚在发现先祖法蜕是假的之后一定会如萨菲尔所言,解封奥赛尔了。海神宫和银原厅的人已经纠集起来,随时准备出动了,凝光合理的运用了萨菲尔给出的情报,集结了一票千岩军待命,夜兰昨晚已经把消息带回,银原厅确实发生叛乱了。 而孤云阁附近侦查的人也传回消息,发现大批部队不断向着孤云阁靠近,因为是两天前传回来的消息,现在的孤云阁怕是已经变成敌人的大本营了。 黄金屋也做好了布置,在距离建筑物不远的隐蔽角落,一个传送门装置静静的放置在那里,这是给达达利亚准备的,让他可以快速到达孤云阁,防止被千岩军发现。对此,达达利亚还夸赞萨菲尔考虑周到。 众仙也隐而待发,只等风波渐起,他们就会出现,平息战乱。 璃月港现在的状况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人都紧绷神经,大战一触即发。 小派蒙和荧来到了黄金屋,看着满地摩拉眼睛都花了,小派蒙咽了一口唾沫,想着是不是可以稍微拿一点,毕竟身边有个萨菲尔那样的狗大户,她可太了解拥有摩拉的快乐了。 但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她也想拥有自己的小金库。荧却看出了这些摩拉下隐藏的机关,知道是陷阱,阻止了小派蒙危险的想法。 就在二人插科打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萨菲尔说得不错,你果然来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与她共事,她总能处理好我不擅长的一切,让我可以全心全意的享受我所追求的快乐。” 第106章 公子VS旅行者 来人正是达达利亚。见到荧真的出现在黄金屋,他喜不自胜,对于萨菲尔的实力他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评估,但既然是同僚,以后总有机会一决胜负的。 而这一次,就先拿旅行者试试手吧。 荧看到达达利亚走过来,皱着眉头,小派蒙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公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荧觉得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达达利亚淡笑着看着荧:“萨菲尔那家伙没告诉你吗?也对,她的计划,就算是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你们不明白很正常。” “你是为了先祖法蜕?”荧看了看背后的龙形躯体,即使生机不存也自带一股威势,只是胸口的白色盐晶格外扎眼。 达达利亚扭了扭脖子:“她说,你是有资格成为我对手的存在,刚好,我成为执行官以后最大的快乐,就是可以向更多强者挥拳。” 小派蒙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愚人众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存在!这个人就是个战斗疯子!荧,怎么办?” 荧已经明白了公子的来意,她果断取出了天空之刃:“被萨菲尔算计了!她拿我给公子当沙包呢!” “好过分!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抱怨一下!”小派蒙急得在空中跺脚脚。 见到荧取出武器,达达利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很有干劲嘛,来试试吧,旅行者,放心,我不会杀死你,我只是想要享受战斗的乐趣,这大概也算是…她对抢走我任务的‘补偿’吧。” “被当做‘补偿’了吗,听起来还真是让人不舒服的言论呢。”荧的眼眸已经眯起,虽然一直都很清楚萨菲尔那家伙跳脱的思维,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觉得这是在害她,荧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战斗狂。 能够与愚人众执行官交手,她也是第一次,或许这是萨菲尔在向她隐晦的透露执行官的战力。总之这个架是非打不可了。 “不用气馁,就算输给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尽力即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达达利亚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就差当场发表获胜感言了。 荧的目光却越来越冷:“输给你?抱歉,我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呢。” 达达利亚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尽情的战斗吧,爆发出你最强大的力量,千万别让我扫兴啊。” 说完,达达利亚取出了他的冬极白星,直接拉动弓弦:“与愚人众执行官对战的机会不多,可要好好把握哦。” 话音刚落,一支水属性的箭矢就破空而来,直直的射向荧。荧轻松将其斩落,紧接着又是数支箭矢袭来,荧来不及一一挡下,就地一个翻滚避开了。 “公子是用弓箭的,这个距离对我很不利,必须拉近距离。”荧迅速分析了一下战况,就凝聚起一股岩元素力,向着达达利亚突进。 冲到一半,四支比刚才力道更大的箭矢被达达利亚射出,直奔荧的门面。荧毫不犹豫,抬手一个荒星,岩元素的造物挡住了射击,她也趁机逼近了达达利亚。 “哦?岩元素?利用元素造物来遮蔽视线吗?旅行者,做的不错。”达达利亚赞叹一句,下一秒,他就被水流覆盖,整个人飞速向后退去。再一次和荧拉开了距离。 荧深吸一口气,近战遇上远程被放风筝是最难受的。她开始回忆之前的战斗,遇到这种情况其他人是怎么解决的。 首先想到的就是萨菲尔和林逸的那一次,说实话,虽然目睹了全程,但她只觉得是神仙打架,她甚至看不清两个人做了什么,只能看到满天的飞剑和耀眼的圣光。 突然她看到了她的荒星周围有几个元素结晶。她记得那玩意儿可以作为护盾来着。 一个闪身,荧就来到荒星旁边,迅速捡起一颗元素结晶,捏碎,一道水蓝色的护盾便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箭矢再次射了过来,荧不闪不避,硬吃伤害却毫发无损。 这让达达利亚点了点头,旅行者对于战斗还是很擅长的,至少元素护盾这一点被她利用的很到位,但是如果只是这点实力,还差的远呢。 达达利亚当即跃起,向着地面射出一道水属性的能量:“试试这个如何?行鲸!”那股能量形成一个小型的鲸鱼,向着荧冲去。 荧再次落下荒星,纵身一跃跳了上去,行鲸落空,反而又给了荧几个元素结晶。 荧就这样利用荒星与达达利亚周旋,也不主动进攻。期间,达达利亚不断出招,都被她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避不开的也用荒星阻挡。 这让达达利亚皱起了眉头,他看得出来荧根本没认真打,一直在跟他耗:“一直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太天真了!”他突然凝聚起一股庞大的水元素能量。 “标记技?游鲸!”硕大的水元素角鲸出现,从地板下一跃而起,向着荧拍去。巨大的攻击范围让荧避无可避。 小派蒙早已飞出去老远看着这一幕了,她紧张的睁大了眼睛,荧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就在等你这一手呢!”她直接捏碎所有元素结晶,一层厚厚的护盾把她包裹住,硬生生抗住了公子的大招。 “释放这个技能,多少会露出破绽的吧,即使是萨菲尔那家伙也承认她在圣光天启结束的一瞬间是最虚弱的。你应该也不会例外吧。”荧顶着狂暴的水元素不断向前,一个荒星砸向达达利亚的脑袋。 达达利亚见状向前翻滚,可紧接着他就后悔了,他看到荧抬起右脚,飘扬的裙摆无风自动,他仿佛能看到裙摆下的一抹春光,但现在已经没时间让他欣赏了。 狂暴的岩元素被凝聚起来,随着荧一跺脚,娇喝声响起:“化为尘埃吧!”大片的岩柱向周围蔓延起来,而达达利亚翻滚的方向正好撞上了岩柱。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得倒飞出去,还没落地,荧就迅速追击,举剑就刺。达达利亚稳定身形,在半空中用冬极白星格挡住荧的突刺,弓箭在他手中变形,化作两柄匕首,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交叉斩出。 磅礴的水元素逼退了荧进攻的脚步。 “看来这就是那天他击退千岩军的手段了。”荧警惕的盯着公子,“和萨菲尔使用匕首的方式不一样,似乎他更喜欢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萨菲尔的攻击更隐晦,更注重技巧一点。” 达达利亚站定,称赞了荧一句:“居然抓住了我释放游鲸的瞬间破绽,还逼出了我的暴气,你很不错,怪不得萨菲尔说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既然这样,我也可以尽情发挥了,虽然我的尽情对你来说可能太粗暴了点。” 说完一道紫色的雷电从达达利亚的身上蔓延而出,一瞬间,他的衣服就变成了紫色的类似燕尾服款式的战斗服。 原本两把水蓝色的匕首也变成了紫色,丝丝雷霆缠绕,小派蒙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他们愚人众是不是都会变身啊?怎么打架打一半就突然换衣服了?” 荧也凝重的点了点头:“根据萨菲尔的情况来判断,这个公子估计也不是简单换了一身衣服,他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能力隐藏着!” 邪眼解放的达达利亚双手挥舞着匕首开始突进:“忘了告诉你了,弓,其实是我最不擅长的武器。” 说着他绕到荧的身后挥动手中兵刃,照着荧的后背砍去。 荧机警地转身架住达达利亚的攻击,岩元素不断释放,抵消着达达利亚兵刃上传来的雷元素。 “有意思,反应这么快,看来你的确是个潜力无穷的家伙呢。”达达利亚见攻击没有奏效,一个闪身又远离了荧,“来,再努力一点,取悦我!” 雷光闪耀,达达利亚的身形变得模糊,荧集中了全部注意力来捕捉他的动作,却根本无法看清,只能被动防御。 背后生出一股寒意,荧再次举剑格挡,却发现只是一道雷光,没有攻击的发生。 “糟了!”荧来不及多想,直接向前飞扑,堪堪躲过了达达利亚的袭击,但她已经倒地,达达利亚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一个突袭连续斩使出,荧无法反抗,在地面不断的滚动着,躲避达达利亚的攻击。 原本洁白的战斗裙已经粘上了灰尘,变得黑一块黄一块的,狼狈不堪。好歹是躲过了达达利亚的一个杀招。 荧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达达利亚的下一波攻势又来了。因为之前的格挡,荧的身上已经被打上了标记。达达利亚将手中的匕首尾部对接,组成一柄短矛,向着高处投掷而去。 下一秒,一把被雷元素环绕的短矛就如天光倾泻,照着荧直直的劈了下来。荧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她捏碎手中仅有的一颗雷元素结晶,在自己身上形成一个雷元素护盾。 “轰!”稀薄的元素护盾根本扛不住达达利亚的雷霆一击。荧被攻击的余波击中,整个人横飞出去。身上的衣服也黑了一大块,脸蛋也黑乎乎的,十分狼狈。 “咳咳…”咳嗽了几声,荧勉强挣扎着爬起来,面对邪眼解放的达达利亚,她的速度确实跟不上。看着还在不断移形换影的达达利亚,荧开始转换思路。 当你的对手速度超过你太多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荧的回答是,布置陷阱,守株待兔。几次碰撞她能察觉到公子虽然速度快,攻击强,但是他的防御十分低。和萨菲尔那种顶着对方攻击打架的类型根本没法比。 如果对手是萨菲尔的话,荧估计早就投降了,在她的观念里公子就是没有暗牧强,要说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大概这就是直觉。 眼看着公子又要突进过来了,荧抬手连续释放荒星,在她的面前形成了一堵墙。 “你以为光凭一堵墙,就可以阻挡我的攻击了吗?太天真了!旅行者!”达达利亚大喝一声,手中兵刃划过,荒星都被他切开,露出了墙后躲藏的荧。 达达利亚一个突进就越过了残余的荒星障碍,出现在了荧的面前。 另他感到惊讶的是,荧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她手中的天空之刃逐渐亮起。 荧的下一句话却让达达利亚毛骨悚然:“神器,之所以被称为神器,就是因为它蕴含着特殊的力量,那么,公子你猜猜看,这柄蕴含着风神巴巴托斯祝福的天空之刃,到底隐藏了怎样的力量呢?” “糟了,雷刃格挡!”达达利亚想后退却被荒星残骸阻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挡这一招。 “随风而去吧!霜劫精油!” 第107章 大战将至 如果只是简单的风息激荡,达达利亚不会怕,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面对融合了天空之刃神力的风息激荡,达达利亚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着特瓦林。 “吼!”龙吟响彻,达达利亚的精神在一瞬间被震慑住了。这本没什么,只要风息激荡被他身上的雷元素染色,激活他的格挡技?雷反,他就可以对荧进行反制,以免被她一套输出打残。 可惜荧扔出的那一瓶霜劫精油破灭了他的幻想。霜劫精油本是用来提升冰元素伤害的,但被荧粗暴的砸出去,浓缩的精油内包含的冰元素力立刻对风息激荡形成的旋风进行了染色。 霎时间,一个冰龙卷就完成了,包裹住达达利亚,肆意的破坏着他的身体。同时,荧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风涡剑!!” “咳!啊啊啊啊!”达达利亚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浑身上下都被冰层覆盖着,超导反应一波接一波肆虐着。当旋风平息,他也支撑不住身体,半跪在了地上。 大口喘着气,达达利亚勉强抬起头,看向了一脸傲然看着他的荧:“咳咳咳,你做的很不错,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表现出乎了我的意料。但,到此为止了,小姑娘。” 水流从神之眼中涌出,雷光自邪眼中迸发,强烈的光芒和水流形成的屏障遮挡住了荧的视线,等一切消弭,出现在荧面前的已经不是公子。 或者说,不是荧印象中的那个公子了。 达达利亚强行开启了魔王武装,漆黑的铠甲覆盖了他的躯体,面容也被包裹在了全覆盖的面具之下。 小派蒙看到这一幕惊呆了:“荧,我们快跑吧!这个一看就打不过啊!” 荧也有点懵,这个人怎么越打越强?还讲不讲基本法?但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达达利亚已经处于透支身体的状态了。被她那风息激荡加霜劫精油的组合技阴了一把,对他造成的伤害远超预想。 达达利亚强行咽下喉咙涌上来的血液,冷冷的看了荧一眼,伸手就取出自己的武器,原本还有些能量态模样的武器变成了一根长矛,被他右手抓握着,扛在肩上。 随后,他举起武器,用力往地板上一砸,霎时间,仿佛天崩地裂,地板直接不堪重负,破裂开来,荧一下子就掉了下去,小派蒙见状也跟着向下层飞去。 在荧掉下去的时候,达达利亚又咳嗽一声,面具下已经开始渗出鲜血,但他不在乎,径直飞向了保存完好的先祖法蜕。 “抱歉了,旅行者的小丫头,今天我不能和你打下去了。”说着,他伸手就插进先祖法蜕的胸口,仔细的感应了一番,随后了然点头,“萨菲尔猜的没错,摩拉克斯没有死。看来只能走那一步了。” 说完,他回头看了看还被烟尘笼罩的荧:“后会有期了,小家伙。” 达达利亚离开了,荧挣扎着从烟尘中走出,环顾四周却没见到公子的影子。 “他…走了吗?”小派蒙将信将疑,魔王武装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比萨菲尔带给她的压力大多了。虽然她根本没见过萨菲尔杀人的样子。 荧站在原地思考片刻,看了小派蒙一眼:“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小派蒙,我们回去!” 二人也迅速离开了黄金屋,而这时候的达达利亚,已经一步跨进传送门来到了孤云阁。 孤云阁已经驻守了一支人数不少的部队,他们就是自称海神宫势力的人,实际上的身份,没人知道,或者说萨菲尔不在意。她根本不相信海神宫会掺和。不过这不重要。 因为这本就是计划之外的部分,而且也影响不了她的计划。 达达利亚落地,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强行压制自己的伤势,他取出了百无禁忌箓。一个精瘦男子走了过来:“愚人众,终于过来了吗?”他便是这支部队的首领。 达达利亚瞥了他一眼,把百无禁忌箓扔给了他:“该做的我们已经做到了,‘钥匙’就在这,希望你们不要忘记约定。” 精瘦男子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愚人众将永远拥有我们的友谊。” 达达利亚没有回话,转身离开。孤云阁即将成为战场,他现在的状态可不允许自己继续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穿过传送门,达达利亚回到黄金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了维持传送门的机器,然后消除了孤云阁那边机器的保留坐标。 “老大,那个机器被破坏掉了。”一个光头男正准备跟过去就发现传送门被关闭了。 精瘦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所谓,毕竟是愚人众,这些小手段我们玩不过也很正常。”说着,他看了看手中的百无禁忌箓,“只要有这个,就够了。” 岩上茶室,二楼萨菲尔的房间外,钟离端坐在一张茶桌旁,岩上茶室今天没有营业,茶室的工作人员也离开了,此时的岩上茶室只有钟离与萨菲尔二人。 突然,钟离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了孤云阁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孤云阁奥赛尔的封印就被彻底破除了。 奥赛尔挣脱了封印,仰天长啸,发出了获得自由之后的第一声怒吼。怒吼声向着四周不断扩散,很快席卷了整个璃月港。在吼声经过的一瞬间,原本躺在床上的萨菲尔睁开了眼睛。 “开始了吗?”萨菲尔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门外却传来了钟离的声音:“其实你不必着急,还是先看看众仙的表现吧。” 萨菲尔对于钟离的存在并没有感到意外,想了想,她点点头:“完全体的奥赛尔啊,他们肯定是打不过的,不过倒是可以先观察一番。” 荧和小派蒙这时候已经到了群玉阁之上,小派蒙感叹着:“还好在离开黄金屋的时候恰好看到群玉阁在天上飞,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呢。” 荧点了点头:“希望我们没来晚,一切还来得及。” 小派蒙看了看海里已经露出三个脑袋的奥赛尔说道:“那个奥赛尔看起来还在海里,还没登录璃月港,我们来的应该不晚。” 二人说着话,一个绿色的身影来到了二人身后,出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荧回头一看,居然是魈。然后她和小派蒙看向后方,发现不仅是魈,连其他仙人都到了,唯独没有见到萨菲尔。 小派蒙有些意外:“仙人们居然都在,之前还听说你们要找七星算账…啊,不对,是要个说法来着,事情已经商讨完了吗?” 回答她的是凝光:“并不存在算账与否,诸位仙家心存璃月万民,他们认为,在此危急存亡之刻,仙人与七星应该放下不和,共同对敌。” 削月筑阳真君冷哼一声,留云借风真君也撇过头:“说漂亮话倒是有一套。” 凝光听到这话面色不变,只是淡笑着看着荧和小派蒙。 小派蒙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是点了点头:“所以,大家的防御方案是什么?我不是说丧气话啊,可是那个漩涡之魔神看起来确实不好惹,只是远远看一眼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刻晴上前一步,注视着海中的奥赛尔:“只是呼吸不顺已经很好了,千岩军中有些新兵,连站都站不稳了,远古魔神的威压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但就是因为这样,更不能让那个怪物接近璃月港了!” 小派蒙也觉得自己的腿软了:“好可怕,这就是魔神战争的一角吗?”她看了看自家的战力配置,“唔…我们现在的阵容,真的打的过那个家伙吗?” 凝光也不隐瞒:“众仙家已经讨论过了,答案是,未必。” “诶?仙人都没办法吗?那怎么办?在场的已经是璃月最强的阵容了吧?如果这样都做不到的话,那不是没戏了吗?”小派蒙瞬间绝望了。 留云借风真君见小家伙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摇了摇头:“倒是不必担心,天权凝光购买了五十架归终机,那些归终机,正是出自本仙与归终之手,仅仅凭借这归终机的威势,不说完全压制,打个不分伯仲还是可以做到的。” 凝光眉头一皱,看了留云借风真君一眼,不过并没有纠结这件事,她只是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一次不仅仅是我们,还有璃月的千千万万人民,以及…愚人众。这是举全璃月港战力的一次抵抗战争。 新归终机我已经放入了哀叙冰玉,虽不是完整的,但想必也足够一次战役了。并且安排了一百名经验丰富的千岩军老兵负责,二人负责一台,以防归终机会对人体造成负担。” “天权星果然深思熟虑,虽说这新归终机不再仅仅能够依靠仙力驱动,但对人体仍旧是有负荷的,二人轮番操作确实合理。”理水叠山真君点头肯定了她的做法。 凝光环顾四周,估计到达预订地点了,双手结出法印:“既然如此,让我们为璃月,守住这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吧。”随着她的法印变换,归终机迅速升起,千岩军归位,仙人也各司其职,摆出阵仗。 海中的奥赛尔仰天长啸,集结在孤云阁的部队乘着海浪攀向了空中的群玉阁。 巨浪从群玉阁下方扫过,向着璃月港袭来。岩上茶室,察觉到这一切的萨菲尔微微抬手,见到这一幕的钟离露出了淡笑。 袭击璃月港的巨浪带着一往无前无可匹敌的气势,前行着,突然,异变陡生,细细密密的尘埃开始环绕璃月港,巨浪在接触到尘埃的一瞬间像是拍在了礁石上,溅起无数浪花,就是无法越过一步。 看到这一幕的璃月港人民无不欢心鼓舞,认为是仙人保佑。群玉阁上的众人以及奥赛尔自然也见到了这一幕。 仙人们露出了笑容,凝光等人惊疑不定。最难以置信的还是海中的奥赛尔。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它忍不住睁大了眸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一切,千年前的事情重现了,还是在它破封而出的这天。 “这…这是…尘王…归终!不可能!这家伙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 第108章 大战开启 奥赛尔懵了,但它手底下那些自称海神宫势力的人可不知道,他们不断的冲上群玉阁,企图破坏归终机,因为五十个归终机不断的发射,对奥赛尔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他们上来群玉阁就是要破坏归终机。 就在这时候,奥赛尔歇斯底里的声音响了起来:“归终!你是怎么躲过那必杀局的!你以为你能一直躲下去吗?天理容不下你!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他活着都护不住你!更别说现在!” 还好他距离璃月港很远,普通人听不到,但群玉阁的人都听见了,那些所谓的海神宫人也听见了。 众仙大感不妙,如果奥赛尔把消息带回去给海神的话,他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凝光和刻晴也懵了,归终?什么意思? “看来,你得尽快出发了。”钟离看了萨菲尔一眼。 萨菲尔点了点头,目光也冷了下来,奥赛尔或许还不自知,但它这样叫嚣简直在找死。他们或许会顾及魔神死亡带来的影响选择再次将它封印,但这些前来救它的人是绝对活不了了,一个都活不了。 闭上眼略微感应了一下,萨菲尔激活了艾达身上的绝命飞刃印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出乎意料的,胡桃居然带着她往生堂的众人也待在这里。见到萨菲尔来了,胡桃直接迎了上来:“客卿动作挺快嘛,他说去找你,这么快就把你找来了?” 萨菲尔眉头一挑,钟离这老小子可什么都没跟她说啊。她突然想着要不要告一状让胡桃扣他点工资。然而转念一想,钟离那点工资压根不够他挥霍的,扣了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最后还会加重萨菲尔和达达利亚的负担。 果然还是算了。想到这里,萨菲尔直接询问胡桃来意:“胡堂主怎么会来我愚人众营地?” 胡桃咧嘴一笑:“我们往生堂做生意可是最讲究用户体验的!当然要来仔细询问每个人的需求了。你不是给他们都订购了业务吗?我这是来收集资料了。” 这话说完,周围的愚人众看向萨菲尔的眼神都奇怪了起来,怎么感觉执行官大人在咒他们死啊? 萨菲尔无奈扶额:“我只是说,给这次战役阵亡的部下举办送葬仪式,没让你一个一个去问他们想要一个怎样的葬礼!” 胡桃才不在乎,双手背在身后嘻嘻的笑着:“我们往生堂自有行事风格,这些都是业务准则,可不会受你影响。” 萨菲尔无语了,拿这个家伙没办法,不过她转念一想,又问道:“往生堂之人战力如何。” “战力?”胡桃的表情古怪了起来,“怎么,想雇佣我们帮你打架吗?我们可没这个业务哦。” 萨菲尔摇了摇头:“算不上雇佣。既然在这种时候你还能带人跑到这岸边危险之处,想必还是有些实力的,我想和你再谈一笔业务。” “说来听听,本堂主不是古板之人,合理的要求还是可以答应的。”胡桃一副感兴趣的模样,萨菲尔在她这里算是个大客户了,前前后后给了她好几笔业务,弄得这段时间往生堂业绩噌噌往上涨。 萨菲尔看向了尘埃墙垣后方的巨浪:“看到那些踏浪而行的人了吗?” 胡桃点头:“侵略者嘛,天权凝光已经通报过了。” 萨菲尔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要给他们办业务,凡是你往生堂击杀的敌人,都以高规格举行葬礼,费用来我岩上茶室报销。” “哦?看起来,你和这些人仇怨不低嘛!”胡桃没有表态,反而对别的东西感兴趣。 萨菲尔摇了摇头:“倒说不上仇怨,他们只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罢了。” 胡桃的表情也变得阴险起来:“那就是灭口了?看起来人数不少啊,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萨菲尔点头。 说完,她看向艾达等人:“愚人众听令。” 所有愚人众士兵齐齐跪下,等待萨菲尔发号施令。 “今有来犯璃月者,曰海神宫。我愚人众帮盟友抵抗外敌。目标,所有海神宫势力,凡踏足璃月境内之人,杀无赦。”萨菲尔的声音越来越冷。 一众愚人众立刻回应:“属下明白。” 同一时间,千岩军的集结地,乔装打扮的夜兰也在给其余千岩军训话,她拿着凝光批下的命令说道:“收到凝光大人传话,现在,我等前往银原厅,捉拿此次叛乱人员,动作要快,这边结束后我们还要支援码头。” “是!”银原厅的叛乱就是一个笑话,他们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可以撼动璃月七星?这场抓捕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在夜兰的带领下,诸多参与者被抓获,送进了大牢。 而码头那边,随着巨浪的不断冲击,已经开始有水元素幻形翻过尘埃墙垣,来到被保护的璃月港中。但它们并没能活跃多久,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神之眼持有者一下干掉。 如果有心者注意观察,就会发现这时候的码头几乎汇集了全璃月的神之眼持有者。不仅是千岩军中的人,还有平民中的神选者,也自发的行动起来保卫璃月。 香菱不顾父亲的劝阻,提着自己的匣里灭辰就杀进了码头之中,她虽然只是一届厨娘,却师从萍姥姥,耍得一手的好枪法,加上又受到神明眷顾,拥有了神之眼,在璃月发生危机的时候她自然义不容辞。 “锅巴!前面有人被包围了,我们上!”跑到一半,她就看到了一个身影被水元素幻形包围,左突右冲就是冲不出来。 “见识一下师傅的枪法!”旋火轮被香菱召唤而出,环绕着她娇小的身躯。香菱像一只敏捷的小猎豹一般直接冲了上去。 锅巴也紧随其后,掏出一颗绝云椒椒一口吞下。随后它口吐烈焰,喷得水元素幻形节节败退。 香菱的支援如神来之笔,一下子就化解了被包围人员的尴尬处境。因为奥赛尔引发的天地异象,现在的璃月港光线昏暗,如果不靠近是看不清别人面容长相的。 随着香菱的靠近,她这才认出了被包围的人,是辛焱。 “哇,辛焱,你怎么在这里啊?”香菱抄起手中长枪逼退来犯的野猪水元素幻形,出声询问。 辛焱也抡起她演奏用的乐器,照着一只螃蟹水元素幻形劈下:“我…我昨天有东西落在酒馆了,本想着今天去找索西雅阿姐拿的,谁知道今天出了这事。”说着她又一下打飞一只水元素幻形,“一不小心就被包围了。” 香菱了然点头:“人没事就好我们先离开这里!”二人且战且退,但水元素幻形太多了,连绵不绝,眼瞅着二人又要被包围,一把巨大的冰剑从天而降,冻结了周围的水元素幻形。 “啊,是重云!”香菱立刻认出了这个能力的主人,开心的叫了起来。 重云站在高处看着她们俩:“坚持一下,支援已经赶过来了!” 码头上打得火热,群玉阁上更加焦灼。因为归终机火力凶猛,奥赛尔一度被压的抬不起头,仙人的压力也比原本的剧情小了很多。 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三仙站在群玉阁高空三个位置,组成了一个三角站位,同时结印,三才阵被释放出来,守护着群玉阁。 甘雨也利用自己的仙麟之力祝福众人,还释放出了自己的元素爆发:降众天华。 不断落下的冰棱剥夺着每一个来犯者的站立空间。争取着狭小的地利优势。 荧则是和魈打起了配合,只要被她用风息激荡卷起的敌人,不待落下必然会被魈在空中击杀,海神宫众人都意识到不能被击飞,一旦飞起来那就是个死了。 局面就这样趋于稳定。但绝对无法保持很久,因为奥赛尔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而且海神宫的人有近万之众!他们这点人是杀不完的! 萍姥姥皱着眉:“不行,人太多了,一旦大圣力竭,我们的防线就会崩溃。” 刻晴也拿着匣里龙吟不断游走冲杀着,海神宫的人还没有大规模向前冲,现在来到群玉阁的还只是一些水元素幻形和少数的海神宫之人。她已经开始微微喘气了,但这个时候绝不能退,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靖妖傩舞!!!”魈再次带上面具,狂暴的风元素聚集起来,他也有些焦急,敌人太多,根本无法有效灭杀,他实力很强不假,但终究是无法避免体力消耗的,真正的战争不是游戏,不可能在大军中杀几个来回气都不喘的。 就在他开启元素爆发的同时,一道圣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魈略微一愣,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强了不少,随后他看向了璃月港的方向。发现一大批人背生双翼正在极速赶来。 为首的便是萨菲尔了,她旁边的人是胡桃。后面则是一众往生堂成员。 看到这一幕,萍姥姥笑着开口:“援军来了,这家伙居然还叫上了往生堂的小女娃。” “往生堂?刚好给他们一整套服务。亏那家伙想的出来。”留云借风真君表情古怪,她是和未来以及现在的萨菲尔接触最多的,对这个家伙脾气最清楚不过了。她严重怀疑找往生堂过来支援是出于萨菲尔的猎奇心态。 “呀呼!本堂主来也!”胡桃拥有了萨菲尔的圣洁之翼加持,还受到了勇气祝福的加护,她在空中直接开启了元素战技:蝶引来生。 嗖的一声就窜进了敌人的包围之中,还不待其他人担心她的安慰,就听见密密麻麻的水元素幻形之中传来了少女的娇喝:“蝶火燎原!” 一个巨大的幽灵被胡桃原地抡出一个圈,围着她的水元素幻形被一波打的无法维持体型,直接就消散了。 打完一波,胡桃哈哈大笑起来:“哇哈!萨菲尔!你的能力真是太好用啦!有兴趣来我往生堂做个客卿吗?我让钟离把位置让给你!” 萨菲尔没理会少女的搞怪,带着往生堂其余人落到群玉阁之上,这一幕自然也被奥赛尔看到了,它的几个大脑袋开始不停的扭动着:“归终!你果然还活着!不过这一次你又能依靠什么来阻止我呢?是死去的摩拉克斯,还是那几只小动物?” 萨菲尔看着奥赛尔庞大的体型,眼中满是冰冷,刻晴和凝光面面相觑,她们发现,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奥赛尔口中的归终居然是这个愚人众执行官? 凝光立刻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萨菲尔对璃月的态度是这么的包容,甚至到了宠溺的程度。如果她是千年前以仁爱着称的尘往归终的话,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她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会以愚人众的身份回归呢? 不等她们多想,萨菲尔已经取出神之天佑,眼中金光绽放,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神性的感觉。 “奥赛尔,你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少,正因如此你才更要注意,慎言,慎行。有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你要知道,凡事,都有代价。” 第109章 救赎彼岸?惩戒圣枪 奥赛尔蓄力许久,这时候突然爆发,成片的水弹从口中喷吐而出,三位负责防御的仙人立刻严阵以待,原本游走于边缘的魈也立刻撤回,以防被攻击到。 三才阵的防御阵法被打出大片波澜,眼看着要撑不住了,萨菲尔高举神之天佑,十字架上圣光闪耀,守护祝福,圣光守护,勇气祝福,圣洁之翼,神之教诲。各种各样的加持技能被她不停歇的使出。 群玉阁上的众人立刻感觉自己的战力提升一大截,留云借风真君三位仙人架起的防御阵法也立刻稳定了下来。 但是萨菲尔却因为守护祝福的原因,开始承受从三位仙人身上传来的伤害。她立刻对三人承受的压力感同身受。 不过至少三才阵是稳定了,没有了防御方面的顾虑,进攻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萍姥姥此时提议道:“众仙,让我们把仙力加持在旅行者身上吧!她现在获得了飞行的能力,可以与降魔大圣更好的进行配合了。” 其余仙人没有异议,纷纷使出秘法,一道又一道的仙力闪着光芒加持在荧的身上,荧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去吧!荧,给我弄死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萨菲尔双手握住神之天佑,大声喊着。 荧感觉自己热血沸腾,本以为和公子的一战已经很激烈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参与这么宏大的战场。 小派蒙已经离开了荧的身边,乖乖的待在萨菲尔身旁,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不捣乱就好。 萨菲尔轻轻摸了摸小派蒙的脑袋,轻笑一下,随后面色又严肃了起来,荧和魈受到加持,对付起来犯的敌人真可谓砍瓜切菜,但二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所以他们并没有与那些小喽啰纠缠,直接冲向了海中的奥赛尔。 小喽啰就交给往生堂的众人了。胡桃冲的比谁都猛,手中的护摩之杖舞得虎虎生风,轻轻挥动就带走一条生命。 但她不在乎,这里是战场,她要守护璃月,即使一直以来重视生命,将生死看得极重。在面对家国大义之时,胡桃绝不会心慈手软,因为她不是圣母,更不懦弱。 有了胡桃的带领,往生堂众人越战越勇,隐隐有了反攻的架势。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层结界突然张开,钟离静静的站立在结界之外,他面前也站着一个人,金发,异国服饰,如果荧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人正是她的哥哥:空。 “王子殿下请回吧。奥赛尔终究是璃月魔神,不可能交予深渊处置。”钟离语气平和,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空的到来。 空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平静的说道:“那个愚人众执行官,似乎有点不简单。摩拉克斯,你对她了解多少?” 钟离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看着他。 “不说就算了。我这段时间也没有停止关注她,毕竟我对她还是很感兴趣的。”弓说出这句话,察觉到钟离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她不在命运织机的计划之内,所以你无需担心我会对她出手。 不过,前提是,她自己没有堕入深渊。毕竟,踏足深渊者,深渊早已凝视着她了。摩拉克斯,尘君死社稷,你曾失去过一次,应该不想这件事发生第二次吧?” “王子殿下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钟离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他也知道深渊的诡异,不愿在这里与空大打出手,“如果你想说的话已经说完,那就请回吧。” 空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明白就好,摩拉克斯,我们,后会有期。” 空离开了,钟离依旧站在原地紧锁眉头。 群玉阁的战斗如火如荼,夜兰率领的千岩军也已经支援到了海边,千岩军怒吼着冲向了从海中袭来的敌人,口号响彻天地:“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这支队伍是凝光精心部署的,领队的小队长都是能够使用千岩长枪的猛人,在大量璃月子民的加持下,配合上特殊的进攻阵型,竟也有了当年魔神战争时期千岩军的几分影子。 随着千岩军的加入,码头的局势也缓解了很多,但依旧不能彻底打退海中魔物的进攻。 萨菲尔在群玉阁之上,略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一跃而起,高举神之天佑,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动作,神之天佑绽放出万丈光芒,体型也大了许多。 “追随神的意志,胜利,终将属于我们!”神之天佑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宛如一个小太阳一般,整个璃月港都能看到,“圣光天启!” 圣光爆发出极强的破坏力,将群玉阁上的敌人一扫而空,奥赛尔部下的进攻都为之一滞,出现了空档。 璃月港中,感受到圣光的气息,战斗中的众人也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这…好温暖。”行秋本已疲惫不堪,手上甚至已经受了伤,要不是重云援助及时,他说不定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毕竟是水属性的神之眼持有者,面对免疫水属性的水元素幻形,他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只能依靠古华剑法对敌。 但受到了圣光天启的加护,他重新站了起来,拿出一把铁峰刺,他原本的银剑早已在激烈的战斗中崩断了,只能用这把家传的武器迎敌。 “诸位!帝君显灵了!他在保佑我们!一定要击退敌人,守护我璃月安宁,绝不退让!”一名千岩军的小队长高呼着,举起手中千岩长枪继续厮杀着。 云堇也褪去了身上表演用的服饰,只穿着一身简练练功服,提着试作星镰跟随千岩军冲阵。她的身上也遍布伤口。 可以说现在的璃月港,所有人都强撑着一口气,这是一场毅力的比拼,他们以肉体凡胎死死地挡住了不计其数的魔物大军。但他们没有人表现出一丁点的绝望,所有人都坚信胜利终会到来。 “这家伙越来越离谱了,居然能帮助到远在璃月港码头中的人。”留云借风真君惊叹不已。 萍姥姥点点头:“这是好事,现在就看降魔大圣的了。” 正说着,荧一时不察,被奥赛尔逮了个正着,硕大的脑袋带着破空之势一下子就把荧撞飞出去,荧没有受伤,群玉阁上的萨菲尔却咳出一口血。 “这样不行,你撑不了太久的!”萍姥姥连忙把半跪在地的萨菲尔扶起。 萨菲尔轻轻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阿萍。”说着她挣扎站起身,吐出带血的唾沫,“只是受点伤罢了,没事的。” 她再次举起神之天佑:“我,可是,司晨女神,阿芙罗拉啊!” 新生圣歌响起,在萨菲尔的轻声咏唱中,群玉阁上的伤员全都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恢复着。 一直在总揽全局的凝光也发现了这一点,看了萨菲尔一眼后,她手中法印变换,群玉阁下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传声装置。 新生圣歌被群玉阁广播到了璃月港。 码头上的众人听到声音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身上的伤势恢复全都惊呆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和士气高涨。 艾达本来还指挥者两个藏镜仕女向后方运送伤员,看到这一幕她果断下令:“把所有伤员通通集中到战场上来!” “你疯了?伤员送到这里是要送死吗?”一个千岩军怒声问道。 夜兰却制止了他:“听她的。去吧。” “是。”虽不甘心,但那个千岩军还是做了。很快伤员被送到这里,在新生圣歌的洗礼下迅速恢复,连奄奄一息的重伤者都恢复了生机。好的不能再好。 所有人都沸腾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冲天的杀气。当一支军团士气高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产生的军势都能让敌人崩溃。 现在的璃月港就是这样的。 人们再也不在乎受伤,全部采取以伤换命的打法,反正受伤马上就能恢复,采取最大程度消灭敌人的方法有什么不对吗? 璃月港码头上的敌人很快就被消灭了大部分,剩下的准备窜逃,却被愚人众追击,元素幻形就算了,凡是自称海神宫之人全部被诛杀,一个不留。 群玉阁上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有了萨菲尔的回复,魈和荧越战越勇,配合归终机倾泻的火力打得奥赛尔抬不起头,奥赛尔积蓄许久力量放出的光雨也只不过换来了三位真君和萨菲尔的一口血,毫无建树。 “你们!你们!归终!!我!绝不会放过你!”奥赛尔癫狂了,“你必将遭受天理的制裁!” 萨菲尔停止了新生圣歌的咏唱,冷笑一声:“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奥赛尔经过归终机的不断射击以及荧和魈的攻击早已耗尽了体力,现在就是垂死挣扎的状态。 “呵呵呵呵呵,你想杀我吗?杀了我,你的璃月也会如同归离集一般,我会永生永世的诅咒你!”奥赛尔丝毫不慌,他自信归终没有封印他的实力。 萨菲尔冷冷看着他,闭上眼睛开始吟唱起和之前截然不用的音律。随着她的咏唱结束,海面上的巨浪平息了,但奥赛尔瞬间慌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对海水的掌控力。 萨菲尔金色的眼眸中亮起白光:“尝尝绝对的规则之力吧。言灵?归墟。” 归墟是高等言灵,属于海洋与水之王的权能,能与这个言灵比肩的只有康斯坦丁的烛龙,海拉的湿婆业舞。这些都是灭世级的言灵。 奥赛尔显然没想到萨菲尔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他被不受控制的海水挤压,动弹不得,虽说是灭世级,但萨菲尔实力不够,用在奥赛尔身上也只能作为控制。 接下来的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我自认待人谦逊,一切交由上帝裁决。上帝是善良的,他会原谅你的过错,而我要做的,不过是送你去见上帝。”萨菲尔将神之天佑高高抛起,“众仙助我!” 荧和魈已经回来了,诸位仙人将自己的仙力毫无保留的注入萨菲尔体内。感受到仙力入体,萨菲尔发现身上酸痛的感觉都缓解了不少,看来距离蜕变完成已经不远了。 她的身体缓缓飞起,仿佛摆脱了万有引力一般,神之天佑也在不断的膨胀着,很快就变成了一把硕大的金色长戟,金光闪闪的戟刃上闪着寒光,仿佛可以贯穿星辰。 奥赛尔这次是真的慌了:“不,你不能这样,我被封印了三千年!你不能这样对我!”它感受到了长戟之上的封印之力,被归墟束缚,避无可避,奥赛尔选择了求饶。 但萨菲尔会饶它吗?答案是:当然不会。 “三千年的封印,那只是因为摩拉克斯的怒火,而我的怒火,可还远远没有平息呢。救赎彼岸?惩戒圣枪!”萨菲尔浑身上下金光绽放,长戟在她的催动下宛如天星坠地,直直的朝着奥赛尔扎了过去,一下子就将它钉入了海床,再也无法动弹。 “可恶!我不能接受这一切!我被封印了三千年,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只想…活下去…” 第110章 他们必须走向死亡 奥赛尔彻底沉寂了下去,那些自称是海神宫势力的人们死伤大半,余下的不足三千人全部跪伏在地,投降了。 萨菲尔在空中稍微摇晃了一下,一头栽了下来,就要落入海中,留云借风真君见状立即化作一只仙鹤,驮住了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萨菲尔。 回到群玉阁,萨菲尔不停的咳嗽,血水也从她的口中涌出。众人全都紧张地看着她。 “海…海神宫。”萨菲尔张了张嘴,却是在说那些俘虏。 凝光早已没了一开始的倨傲,她半跪在萨菲尔的身旁,轻声说道:“他们全部投降了,已经被千岩军俘虏,等候处置。” “杀了。全部。”萨菲尔说完闭上眼睛彻底昏死过去。 凝光见状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刻晴。 刻晴也皱眉,不理解萨菲尔如此吩咐的用意,但她已经昏过去了,当务之急还是把她送去不卜庐接受治疗。 送萨菲尔前往不卜庐的是甘雨,剩下的人留在群玉阁上面面相觑。 刻晴率先发言了:“我…不理解,暗牧…额,归终?的做法。既然那些人已经被俘虏了,按理说不该残杀投降之人。” 凝光则是没有急着发言,她决定让仙人裁决:“诸位仙家在此,对于萨菲尔的身份我不做置喙,如何对待那些俘虏还请仙人决定。想必你们作出的决定她更好接受一些。”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也不太认同杀害俘虏的事。胡桃带着往生堂的众人安静站在旁边,没有参与讨论。 “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归终行事自有用意,她让杀,那杀了便是。至于理由,事后待她醒来自会给你们说法。”留云借风真君表现出自己的立场,她支持杀。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也点了点头,他们都对萨菲尔百分之一百信任,知道她会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萍姥姥见到凝光和刻晴为难的神情,站出来给了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此事交由我们处理,天权星和玉衡星。你们就带着其余人回璃月港去吧。” 凝光看了看佝偻着腰,一脸正色的萍姥姥,犹豫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 群玉阁缓缓升起,向着璃月港飞去,仙人却都留在了孤云阁。随着群玉阁远去,被羁押的那些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不过由于千岩军的镇压,暂时还没发生暴动。 “我们已经投降了,既然不打算把我们抓回璃月港那就赶紧放了我们啊。”为首的那名精瘦男觉得自己逃过一劫了,因为璃月这一次损失也很大,估计没那么多人手安置俘虏。 他认为自己这么多人大概率是要被放回去了,因此他也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众仙可不会惯着他,略微施展威压,这些人就匍匐在地,不敢再有任何言语。之前有着奥赛尔的加护,他们还没感觉到什么,现在奥赛尔被封印,仙人的威压立刻让他们承受不住了。 理水叠山真君沉默了片刻,看到其余人不开口,他就率先问道:“归终这是什么打算?这不像她会作出的决定。” “毕竟过去这么久,我们也捉摸不透她的打算。”削月筑阳真君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不仅仅是凝光刻晴觉得这样做太过残忍,他们也这样认为,所以十分犹豫。 就在几名仙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名华服男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熟悉的方胜纹服饰,不怒自威的面容,充满威严的丹凤眼无一不在说明他的身份。 “帝君!”留云借风真君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在场的还有很多人。 钟离缓缓点头:“此次浩劫,你们几位有何看法?” 先开口的是削月筑阳真君:“群玉阁,作为天权凝光的战略武器,在这次的战役中作用巨大,璃月港的众人也表现出了极大的韧性,璃月万众一心抵抗外敌,表现都很亮眼,我认为,人治,值得一试。” “没错,我们或许都低估了凡人的力量,其实这一次我们仙人起到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大多只是守护和援助,也就归终那家伙,几乎透支了自己。”留云借风真君也坦诚道,“至少在面对一般魔物的时候,璃月港足以自保。” 萍姥姥呵呵一笑:“就算有强大的魔神,我们不是也在吗?放手让他们自由发展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理水叠山真君也点头认同:“我没有意见,只是不知您意下如何?” 钟离露出了笑容:“我对于这一次你们的表现十分满意,无论是你们众仙,还是璃月港的凡民,绽放出的人性光辉都十分耀眼,下一个千年,值得期许。” 钟离都如此肯定了,仙人们自然没有异议。对于这些俘虏的处置,留云借风真君还是问了一嘴:“只是不知那家伙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些人。” 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的问题,钟离看向了匍匐在地的一干人等:“关于这个,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这其中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之后我会慢慢与诸位说明,不过在此之前…魈。” 魈出列,半跪在地。 “……算了,你们回璃月港吧。”钟离闭上眼,让仙众带着千岩军离去了。等他们远去,钟离这才转向依旧匍匐的侵略者们,“如此鲁莽的卷入此次事件,平白丢了性命,也是可悲,可叹。” 萨菲尔被甘雨带到了不卜庐,白术见到萨菲尔的样子立刻开始诊治。 萨菲尔并没有受到外伤,只是因为强行透支身体导致的反噬,白术确认情况后就叮嘱甘雨,要提醒她注意休息,多吃一些营养价值高的食物来调理身体。 随后,白术开了一副滋补药方,让七七帮忙抓药,就交给了甘雨让她带回去。钱倒是没有提,他知道萨菲尔不会缺这点医药费,只说等她醒来再说。 回到月光酒馆的三楼,众仙听到甘雨的回复也松了口气,性命无碍就行。 很快,钟离也过来了,众仙与甘雨静静等待他的解答。看着躺在一侧床上熟睡的萨菲尔,钟离叹了一口气:“在回答你们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问你们对于魔神战争的看法。 众所周知,如今的尘世七执政就是从魔神战争中存活下来的魔神担任的,那么魔神战争的本质真的了只是为了选拔吗?” 留云借风真君摇了摇头:“虽说过去这么多年,我依旧能够记得当年惨烈的状况,如果只是为了选拔出适合担任执政者,完全没必要发动如此浩劫。 但我们一直都没有去考虑过,或者,不敢去深思。” 钟离点了点头:“具体的东西说不清,而且我与世界树牵连太深,部分内容我不能直接说出。无论是猜测的还是我所知晓的。 我先与你们分析一下没有涉及的内容吧。首先是魔神战争的结局,几乎所有的国度,最终都仅剩一名魔神,其余全部残缺不全。如蒙德,剩下巴巴托斯登临神位,迭卡拉庇安死亡,安德留斯也仅剩残魂。 即使是稻妻,巴尔与巴尔泽布为双生魔神,然而巴尔登临神位的前提却是巴尔泽布的自戗。如果不是那梦想的一心掌握了部分时间权能,巴尔也无法救回现在的那名雷电将军。 几乎所有国家都是如此,只有一个例外,那便是须弥。” “须弥的神现在是那个小吉祥草王吧?据说才五百岁,是大慈树王死去之后出现的第二个神明。”甘雨在月海亭工作,对于别国也有一定了解。 钟离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里有些事我不能说,但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魔神的归来只是权能的归来,不是个体的回归。”说着他看了萨菲尔一眼。 “归终只是个例,小吉祥草王身上的秘密我不好说,但绝对与大慈树王有关系。她们二人不是简单的所谓轮回亦或是转生,而是更为奇异的另一种继承关系,当然,这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我要说的是须弥最初的神位问题。他们,大慈树王,赤王,花神。在魔神战争结束之时都没有死去。毁掉他们的不是魔神战争,而是禁忌知识。 而赤王与花神的来历……”钟离说着,指了指屋顶。 “天空岛。”萍姥姥睁大眼睛,她是知道这件事的,钟离不可能莫名其妙提到这件事,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天空岛允许了三神共同执掌神位,于是诞生了三朝圣者的须弥独有体制。 而在我们璃月,魔神几乎全灭,玉之魔神魂飞魄散,沉入沉玉谷,山王褪去形体,失去了所有记忆,奥赛尔被镇压于孤云阁,无法兴风作浪,还有大批魔神逃往暗之外海。” “归终死于归离原,马科休斯将智慧与力量融入璃月大地,修复了因大战而变得残破不堪的地脉。”钟离看了萨菲尔一眼,补充了一句,众仙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这两人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见众仙低落起来,钟离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其中遗漏了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立刻反应过来:“海神!他既没有战死也未被封印,而且当年还……” “所以,这一切,就很清楚了,不是吗?”钟离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萨菲尔的头发,“海神能够存活,是经过许可的,而他作为魔神与天上做了个交易,至于交易的内容…” “袭击归离集,抹杀尘君。”魈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些人本不用死,但他们却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自称海神信徒。 我们不敢赌,海神是否依旧可以联系天空岛,也不敢赌天理是否真的陷入了沉睡。如果他们逃回去,真的可以将一切告诉海神,然后再经过海神之口传达给天空岛。 后果我们承担不起,我们已经失去了归终一次,不能失去她第二次了。”钟离将萨菲尔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其余仙人沉默着,看着昏迷不醒的萨菲尔。 “所以他们,必须走向死亡。” 第111章 恶魔的第二颗命星 送仙典仪结束了,荧在玉京台与众多璃月民众一起见证了岩王帝君的离去。从这一刻起,璃月正式进入人治时代。 人们悲伤,怀念,缅怀,哭泣。他们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出了对帝君的不舍,荧和小派蒙静静的看着,在经历了诗与牧歌,岩与契约的洗礼,她们都有了不同的领悟。 这对她们来说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会在未来让她们变得更加坚定,勇敢而顽强。 在萨菲尔昏迷的这段时间,璃月发生了很多事,凝光为首的七星通告了帝君身死的真相,将一切都甩给了奥赛尔,银原厅经历了大换血,所有密谋反叛者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众仙与七星达成一致,没有再为难他们的想法,七星人治的理念也得以贯彻。 而海神宫的人,却再也没有被提起。他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也无人在意。 萨菲尔是第二天上午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人,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床,在走廊上碰到了端着脸盆与毛巾的艾达。 “暗牧大人您醒了!太好了。白术医师说您今天上午大概率就会醒来,我还给您准备了洗漱用的水。”艾达提了提手上的脸盆。 萨菲尔点点头,回到屋内,处理了一下个人卫生,这才转而问起了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艾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还有愚人众在这次战役中的伤亡情况。 听到伤亡者不足百人的时候,萨菲尔点了点头,这在她的预料之内。有新生圣歌与圣光天启的支援,大幅度缩减伤亡还是很简单的。 就是可惜,代价还是有的,随着治疗人数的增加,她的负担会呈几何倍上涨,要不是身体开始魔神化,她这次估计得被活活累死。即使是魔神化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挥霍,萨菲尔觉得以后新生圣歌也不能随便用了。 过了一会儿,索西雅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她是听到消息说萨菲尔醒了,这才赶忙将早晨熬煮的滋补药汤端上来的。 看到这碗药汤,萨菲尔的眉头都快拧到一块了:“这东西……是什么?” “这是白术医师开的药方,滋补养颜,对内伤有着极好的治疗效果。”艾达将药汤缓缓推向萨菲尔。 萨菲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能不喝这东西吗?我觉得我可能对这玩意儿过敏。” “不行,暗牧大人,您的内伤还没好,一定要按时吃药!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艾达态度坚决。 萨菲尔立刻板起脸开始教训:“我是执行官你是执行官?艾达,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艾达却昂起头颅,一点都不怕:“暗牧大人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但就算今天你要把我吊在路灯上,这碗汤药你也得喝下去。” 索西雅已经吓得头都不敢抬了,对艾达的崇拜之情也愈发高涨。看看看看,什么档次?愚人众居然有个敢这么跟执行官讲话的人? 萨菲尔的脸都绿了,她沉默的看着汤药,仿佛看到了影亲手烹饪的裁决之刻。过了许久,她才抬头看着艾达:“你这是谋杀你知道吗?背叛在愚人众可是不可饶恕的罪名。” “暗牧大人想怎么说都行,请喝汤药。至于我是否背叛了您,所有人都很清楚。”艾达眉头都没皱一下,像个老妈子。 萨菲尔没办法了,她端起了那个碗,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呕!” 月光酒馆三楼发生的事无人知晓。最终还是以萨菲尔喝下汤药收尾。 虽说汤药味道确实苦涩难以下咽,但良药苦口,白术配出的药方还是很有效的,喝下汤药之后,萨菲尔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暖的,原本的疲惫感也消退了不少。 喝完汤药的萨菲尔猛灌一大瓶的水,冲淡了口中的苦味,她本来想喝酒的,但是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被艾达以身体没有恢复不得饮酒为由给拒了。 索西雅也不敢说什么,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这让萨菲尔恨得牙痒痒,她感觉自己这个执行官当到头了,连部下都敢这样对自己了,简直离谱! 她开始怀念刚到璃月的艾达,那时候的艾达是多么听话,多么乖巧,多么可靠,再看看现在,说起来是个下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妈呢。 不爽归不爽,璃月的闹剧终究还是结束了,她回到岩上茶室的时候,达达利亚已经等在那里了。 “听说你醒了,我就估计你会回来,现在你制定的计划已经全部完成了对吧?”达达利亚静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一脸淡然走进的萨菲尔。 萨菲尔点点头,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嗯,结束了,怎么了?” 达达利亚感觉脑门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怎么了?神之心呢?闹了这么大动静,把那个多头蛇怪放出来,结果你自己冲上去打了,最后还把自己打趴了,闹成现在这样,神之心在哪里?” “哎呀别急嘛鸭头,你不是和荧那丫头打得很尽兴吗?”萨菲尔一脸不在乎摆了摆手,“不过,你好像没打过?” 达达利亚更气了:“那丫头怎么回事?用风元素技能扩散霜劫药剂是谁教她的?你别告诉我是她无师自通的,真是狠狠地阴了我一手,害得我魔王武装都差点没开出来。” “额……诶嘿?”萨菲尔立刻抬头望天,这确实是她教的,但,这不能怪她吧?要怪就怪你个达达鸭自己太不小心! “诶嘿你的头哇!”达达利亚连掀桌的想法都有了,“赶紧给我治疗,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冻伤,一动就疼。” 萨菲尔这一次是真的爱莫能助了,她耸了耸肩:“我的内伤是透支潜能导致的,短时间内只能以暗杀形态示人了,回复能力之类的暂时都不能用,否则的话可能会加剧伤势的。” 说完她又补充道:“你看我的打扮,我现在切换形态都费力呢。” 她没说谎,达达利亚也看出来了,萨菲尔现在穿着的就是暗杀形态那一身黑色的皮衣,对此也没什么好怀疑的,萨菲尔的治愈能力本就来自于本源,现在她伤了本源,当然不能使用了。 接受了现实的达达利亚无奈的趴在了桌上:“萨菲尔啊!丫头啊!你说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他真的悲伤了,本以为等个一天两天就能得到治疗,结果现在得知要再等好久,他心态有点崩。 愚人众二人组在岩上茶室休息了半天,晚上的时候钟离来了。萨菲尔将他请进了包厢,还叫上了达达利亚。荧也在,看到三个人要开会的样子也跑来凑热闹。 钟离看了看桌前的几人,点了点头:“看来人都到齐了。” 达达利亚有些不太理解:“钟离先生现在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履行与菲尔老板的约定罢了。”说着他伸出手,一枚金色的神之心出现在他的手中。 达达利亚瞬间呆滞:“这……神之心?” “神之心!”小派蒙也震惊了,“钟离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说?” 荧点了点头:“钟离,就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萨菲尔接过岩神之心,与接触到风神之心时一样,她又感到到了那种朦胧的感觉。 “命之座:幽冥座。 已激活。 命之星:贝利亚尔之怠惰已激活。 效果:恶魔嗤笑着神之威仪,嘲笑这世间一切自以为是的正义。初步接触时间法则,在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可拉长自己的感官时间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命之星:玛门之贪婪已激活。 效果:天地万物,有形者皆有弱点,让我以这疾风骤雨般的乱舞终结一切,这世间终究要匍匐于我的脚下。敏捷大幅度提升,解锁特殊技能:影斩?乱舞。” 不可见的夜空中,又一颗猩红色的命星被点亮了。 果酒湖旁,温迪安静的躺在草地里,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自言自语道:“这是第二颗了吧?看来那家伙在璃月挺顺利的,就是不要像上次那样才好,不明不白的被人一下打死可就好笑了。” 从特殊状态中清醒过来,在钟离意味深长的眼神中,萨菲尔将神之心交给了达达利亚:“喏,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拿到了。” 达达利亚木然接过神之心,然后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荧,最后再看了看萨菲尔:“所以,一开始你们就约好了?” 荧的目光也变得不善了起来。钟离淡定喝茶,一副全部交给萨菲尔解释的样子。看到他这态度,萨菲尔不禁气的想要破口大骂,这狗男人,在天愿作比翼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 但是面对达达利亚和荧的死亡凝视,萨菲尔还是冒着冷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嗯。” “嗯嗯?你嗯嗯是什么意思?”达达利亚现在只觉得自己脑壳儿疼,“你可真是好算计啊,萨菲尔酱!” “酱什么的倒是大可不必…”萨菲尔还想岔开话题。却被达达利亚无情打断。 “我没有在夸你!你从一开始就和这家伙达成协议了是吧?所以当初把我骗出去也是你俩的算计是吧?”达达利亚思路清晰了起来。 萨菲尔摇头:“真没有,那是钟离自己干的,和我没关系。”狗男人这时候把她撇了,她才不帮着顶包。自己的锅自己背。 钟离一脸淡定,是我,怎么了?你不服气?面对钟离,达达利亚也是没脾气,只能默默收起神之心。 萨菲尔也出言安慰:“知足吧,换成罗莎琳来你还要惨呢,我算对你好的了,起码现在我们的身份不是侵略者,而是帮助璃月官方击退了外敌的盟友,你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是吗?” “你起码要跟我说一声啊,你这样把我算计进去,我感觉自己…”达达利亚抓着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现在并不知道什么叫小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萨菲尔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但是没办法,她需要一个人去磨练一下荧的战斗能力,还要有人去帮助外敌解封奥赛尔,这些事只有达达利亚可以做到。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至于荧的怨念,那无关紧要了,大不了回头给点东西补偿一下。想到这个,萨菲尔看向了钟离:“旅行者的报酬,该兑现了吧?” 荧正在生闷气呢,萨菲尔对她好吗?好,真的好,但是这个人老是算计她,蒙德就算计了一波,璃月更加离谱,她和钟离两个人,一个暗中谋划奥赛尔,另一个给自己筹办葬礼。 关键请仙典仪上的闹剧,荧已经彻底想明白了,那天的刺客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少女无疑了。两个人暗戳戳的把璃月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简直离谱的不能更离谱。 如果荧知道萨菲尔还抽了个空给自己上了个坟的话,估计会更加无语。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两个人算是绝配了。锁死,必须锁死。 钟离听到萨菲尔的话也点了点头,取出了一把闪着金光的单手剑。 “此剑名为‘斫峰之刃’,是一把象征着特定契约的利刃,对我来说,它是璃月的开始,现在,神治时代结束了,我将它交予你手。还望你不要堕了它的威名。” 第112章 稻妻的消息 斫峰之刃,在璃月的历史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岩神摩拉克斯自无杂质的金色石珀中削出这一把长剑,并以此斩去山峰一角,因此得名斫峰。 而这把剑也承担了璃月最为庄严的契约:离散的人,必将聚拢而归;背约的人,必然加以惩治。失去挚爱者、痛失珍宝者、蒙受不公者,将得到补偿。 它象征着摩拉克斯对子民的许诺,仅一把剑,意义就重如泰山。 “旅者,斫峰是可斩开山岳之刃,它的力量源自于心中的信念,在以后的旅途中,还请坚定属于你自己的信仰,这样,它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钟离将斫峰之刃递给了荧。 荧郑重接过,关于斫峰之刃的事情她虽然没听说过,但既然是岩王帝君赠予的,那必然是好东西。收起剑之后,萨菲尔突然看向钟离问道:“作为神器,斫峰之刃有特殊效果的吧?” 钟离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旅行者的战斗我看过了,风元素给了她足够的破坏力,配合天空之刃的龙魂,她已经不是很缺乏破坏的手段了,而荒星这个技能也提供了一定的防护能力。 而斫峰的特点不仅仅是高度的岩元素亲和,还带有强大的封印能力,这一点,需要旅行者在未来的战斗中自行摸索。” 神之心的交接完成了,斫峰之刃也送了出去,达达利亚也离去了,他要把神之心送去至冬国了。 屋内就剩下了荧,萨菲尔和钟离。荧本想过几天直接去稻妻来着,结果得知稻妻现在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根本无法登陆。 强行过去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可以乘坐愚人众的船,可是愚人众在璃月这边还真没有能够横渡雷暴的大船了,大船目前都被派往蒙德和至冬运输酒水了。月光酒馆生意火爆,离不开这补给线的支持。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荧就打消了麻烦萨菲尔的想法,只好想别的主意。 “如果要坐船的话,倒是可以乘坐死兆星号。”萨菲尔想起了北斗,原来的剧情中荧就是乘坐的北斗的船去往稻妻的。 钟离听后,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刚好,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海灯节了,到那时,北斗船长也会回来,你们可以与她商谈一下。她为人豪爽,想必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海灯节?”小派蒙挠了挠脑袋,“是璃月的传统节日吗?” 钟离点了点头:“海灯节历史悠久,它的日期是每年第一个月圆之夜。”说着他看了萨菲尔一眼,“其实海灯节的起源还要从归离集说起,当时处于战乱,归离集的人们自发的在这个日子举行活动,纪念英雄。” “那时候,好像不是这么叫的。”萨菲尔对这个有印象,补充了一句。 钟离点头,然后轻轻皱了皱眉:“后来,归离集毁于一旦,璃月子民回到璃月港,这个传统也继承了下来,纪念的形式也渐渐有了些许不同。 人们放出霄灯,明霄灯,升上夜空。那些灯的寓意是‘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人们坚定的相信着,夜海的明灯会引导过往的英魂归乡。也因此,这个节日正式定名为海灯节。” 小派蒙被故事吸引,不禁感叹道:“听起来真是个盛大的节日啊!寓意也很浪漫,是不是还有很多好吃的啊?” 荧看着小伙伴,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小派蒙就知道吃!” “喂!这可是我唯一的特长!”小派蒙在空中跺脚脚抗议。 荧却丝毫不让:“你承认你只会吃了!” 两小只闹成一团,萨菲尔也不去管他们,只是有些向往的说道:“海灯节啊!真好啊,带着逝者的思念,鼓起勇气继续前进的人们,这才是最伟大的奇迹。是属于‘人’的传承。”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了。”钟离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今年的海灯节,你或许可以期待一下。” 说完,钟离离开了,萨菲尔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因为已经闲下来了,萨菲尔开始考虑起了下一步要做什么事情。而就在这时候,岩上茶室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哦?这就是你在璃月盘下的据点吗?可惜,你看起来完全没有个老板的样子啊,阿芙罗拉。”带着大斗笠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到了萨菲尔面前,挡住了阳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萨菲尔本来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声音也没睁眼,只是皱眉摆手驱赶道:“走开走开,你挡到我光了。” 少年也不恼,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啊,是深渊的侵蚀导致的吗?” “没有,那玩意儿拿我没办法的。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干了一票大的,现在在修养。”萨菲尔睁开了眼睛,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少年。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稻妻千里迢迢赶来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 斯卡拉姆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萨菲尔,确认她的确没有别的异常,这才坐了回去,点着头说道:“没事就好,如果你这家伙那么轻易死了,我可是会少很多乐趣的。” “谁要给你当乐子了,说吧,来找我干什么?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已经给达达利亚带回去了。”萨菲尔开始询问斯卡拉姆齐到来意。 斯卡拉姆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这才说道:“达达利亚吗,他可能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萨菲尔不明白斯卡拉姆齐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斯卡拉姆齐啧啧嘴:“他那个…弟弟,从至冬国出发,来这边了,他估计得留一段时间,所以,回不去了。” “托克吗?”萨菲尔立刻想起了一个阳光开朗的小男孩,“那他确实没办法回去了,但神之心是需要交接的,实在不行,只能我跑一趟了。” 斯卡拉姆齐接着摇头:“也不用,那个小鬼是跟着罗莎琳一起来的,你可以让她再跑一趟,等她跑完一个来回,你们就可以去稻妻了。” “稻妻…你的意思是,稻妻的行动要提上日程了?还让罗莎琳配合我?”萨菲尔坐直了身子,她可是记得罗莎琳就是在稻妻死去的,如果她回到稻妻的话… 斯卡拉姆齐点了点头:“没错,人选已经确定了,你们在蒙德不是配合的挺好吗。所以皮耶罗依旧安排你们两个在稻妻行动。” 萨菲尔点了点头,蒙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的时候,罗莎琳就已经带着风神之心出发了,皮耶罗会觉得她们合作高效也是合理的,但她却不希望罗莎琳前往稻妻,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斯卡拉姆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斯卡拉姆齐挑了挑眉:“说给我听听,如果能让我感兴趣的话,我不一定会拒绝。” 萨菲尔给空掉的茶杯倒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稻妻的任务,你和我去,让罗莎琳回去。” 斯卡拉姆齐摊了摊手:“恐怕不行,那家伙不见得会听话。” “事成之后,雷神的神之心,我可以交给你。”萨菲尔说着拿出了一枚御守。 斯卡拉姆齐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什么?” 萨菲尔将御守放在一旁的桌上:“鸣神大社宫司房间内的一处封印钥匙。至于保存着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这枚御守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解开封印的道具,而是联系八重神子用的,这是在蒙德的时候神子离开前交给她的,正好可以拿来糊弄斯卡拉姆齐。 “你早就已经,得到了?”斯卡拉姆齐有些难以置信。他知道八重神子现在不在稻妻,也不是没考虑过趁着她不在潜入鸣神大社盗取神之心,但想到那只狐狸的心计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萨菲尔看着斯卡拉姆齐的眼睛:“如何?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现在这东西就在我手上,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斯卡拉姆齐沉默了下来,他在心中权衡着,其实这次过来他是想打消萨菲尔前往稻妻的念头的,如果是罗莎琳的话,他认为自己有把握从对方手里拿到神之心,但如果换成萨菲尔,他没有把握。 现在萨菲尔直截了当的表示她知道一切,甚至愿意让他胡闹下去,那么很明显,这对他更加有利一些。 想到这里,斯卡拉姆齐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让人意外啊,你这家伙,看来稻妻的闹剧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亏我还兴致勃勃的想要看一场戏呢。” “稻妻的,闹剧?”萨菲尔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仔细讲讲。” “嗯,既然你给了我这么一个惊喜,告诉你一些消息到也无妨。”斯卡拉姆齐心情大好,“我在那边,见到了多托雷。他似乎想要搞出些事情来,我有预感,那家伙是冲着你去的。”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能让多托雷感兴趣的东西不多,邪眼算一个,但她和邪眼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那么只可能是第二个了。 “他,接触雷电将军了?”萨菲尔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斯卡拉姆齐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稻妻的局势确实很混乱,你对自己负责的区域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萨菲尔一下子站起身,她的眼神冷了下来:“柳达希卡怎么样了?” “不知道,但我没见到她,既然不是在幕府方面,也不在邪眼工厂,那就只能在一个地方了吧。”斯卡拉姆齐说到这里,站起身,“好了,该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次我也有特殊任务,事儿干完以后我会找你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萨菲尔站在原地紧皱着眉头,稻妻,她必须去一趟了。荧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算了,也没时间找她了,反正这次过去也不会待多久,还要回来参加海灯节呢。 刚好斯卡拉姆齐过来是坐船的,萨菲尔可以直接用那艘船。 就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岩上茶室又来了一个人,是刻晴。 “额…我是来,邀请你参加海灯节的音乐会的。” 第113章 未归的熄星 “我观察了你的月光酒馆的经营模式,发现利用舞台烘托气氛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打算在两个多月之后的海灯节上采用这样的方式。”刻晴解释了一句。 萨菲尔不得不耐心的听她讲完,稻妻毕竟太遥远了,急这一时也没用,还不如先把手头上能解决的事解决掉。 刻晴见萨菲尔没说话,又继续道:“具体是音乐会还是别的形式,暂时还没决定好。我只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这次过来是因为上次群玉阁一战,我听到你的咏唱了,感觉真的很不错,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说真的,对于邀请萨菲尔表演节目这个想法,刻晴打心底觉得真的可以,就是说服她的难度或许有点大。她是愚人众执行官还是仙人,璃月七星能拿出的条件她不一定看得上。 萨菲尔听完刻晴的诉求,本能的想要拒绝,她现在可没心思去参加什么节目表演,但转念一想,这次去稻妻她不打算大张旗鼓的过去,而是会选择乔装打扮一番。先探查一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于是,她对刻晴说道:“我答应了。” 刻晴立刻面露喜色,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了萨菲尔的同意。但紧接着萨菲尔又说:“不过我需要一个人来给我帮几天的忙。” “请说,总务司一定尽力配合。”刻晴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还是想听听看萨菲尔得要求。 萨菲尔也不打哑迷,直接了当的说:“把夜兰叫过来,我要她陪我去一趟稻妻,你们不要透露风声,这次是隐秘行动。” 刻晴立刻点头:“那我这就去和凝光说。”刻晴是雷厉风行的,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带拖沓的。 而萨菲尔则是找来了几个愚人众的后勤人员。“你们去给我做两套衣服出来,样式和配色我待会儿画给你们,先去准备布料吧。” 几名后勤人员领命,立刻去准备了起来。 夜兰来的时候萨菲尔甚至连衣服款式都还没画好。 “这是什么?你开始研究时尚了?”夜兰看着萨菲尔画稿上的紫色衣服问道。 萨菲尔顺手拿起旁边放着的糕点,塞进了夜兰嘴里:“别吵,等我忙完再说。” 夜兰只好坐到一旁,慢慢咀嚼着口中的糕点,吃完一口还不忘发表意见:“太甜了,希望下次能有辣一点的。” “你家点心放辣椒啊?”萨菲尔白了她一眼,继续埋头设计。 终于,服装设计结束了,交给一个手下让他送去那几名后勤人员那里后,萨菲尔这才看向夜兰:“这次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萨菲尔没有危言耸听,既然多托雷已经接触到雷电将军了,那么她就不得不作出雷电将军暴走的预案了,因为根据斯卡拉姆齐透露的消息,稻妻局势微妙,海只岛很可能和幕府打起来了。 促成这件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眼狩令。反抗眼狩令让海只岛得到了大义的支持,这才有了反抗的勇气。 而在她离开之前影就已经感受到将军的排斥了,参考以上几点,现在几乎可以认定,稻妻的那个雷电将军已经不受影的控制了。加上多托雷在稻妻搞小动作,她如果冒冒失失的跑去稻妻的话。 以她在稻妻的知名度,估计一上岸就有人把消息告诉雷电将军了,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突然挨一刀。还是要做好周全准备的。 想到稻妻的局势,萨菲尔无奈叹气,然后心里又给多托雷记了一笔,这老小子整天正事不干,净给她找事做,其他人看不出来,她一眼就能看出那家伙的目的。 这个混蛋就是想撺掇雷电将军和萨菲尔打一架,然后收集神的战斗数据来完善他的“亵渎”实验。 “狗太阳滴多托雷,等老子抓到你,指定没你好果汁吃!”萨菲尔在心里恨恨的骂着。 夜兰也收起了她的漫不经心:“什么任务?潜入?谍报?” “都有可能,我们这次要去稻妻,那边目前的局势有些复杂,我一个人可能会应付不过来,所以我就想到你了,赶紧去把事情做完,然后回来过海灯节。”萨菲尔拿出一根皮尺开始测量夜兰的身体数据。 夜兰乖乖的让她测量完毕,然后又坐了回去:“两个月时间想要解决稻妻所有事情吗?可能会有些难,一来一回都要好久了。” “你可能低估了稻妻现在的局势,我们这次只是去找个人,然后带回来,如果想解决稻妻的问题,这段时间可不够。”萨菲尔将测量结果递给一位手下,也坐到了一张椅子上。 夜兰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只是找个人,需要你这么慎重对待吗?你不会招惹那位神明了吧?” “具体情况暂时说不清,只能到了那边走一步看一步了。”萨菲尔结束了谈话,和夜兰约好了第二天碰面的时间,夜兰就离开了。 晚上,璃月的天空突然出现了几颗流星,流星划过夜空,飞向了北方的蒙德。萨菲尔站在天台上,看着划过夜空的流星,喃喃自语:“未归的熄星吗。本来还想着去掺和一下的,现在是没机会了。” 第二天,昨晚的流星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荧也从冒险家协会接到了委托,去调查流星的事了。还问萨菲尔要不要一起去,被萨菲尔婉拒了。 荧只好自己前往蒙德,在她离开后不久,夜兰也来到了岩上茶室,此时,两套伪装用的衣服已经做好了,萨菲尔在夜兰到来之前已经换好了自己的那一身。 见到萨菲尔的时候,夜兰愣了半天,那是谁?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少女,一头银色的头发被做成了螺旋型的小马尾,扎头发的紫色发带像两只兔耳朵一样俏皮地翘着,头顶还带着一副护目镜,原本红色的眼眸也被紫色美瞳遮盖住。 上半身穿着一件说不出是什么风格的蓝紫色夹克衫,里面是白色的单肩t恤,另一边还能看到黑色的内衣吊带。衣服很短,露出了少女纤细的腰肢,下半身也只有一条黑色的热裤,两条玉白色的腿也露了出来,大腿上绑了两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腿环。 “额,你…是萨菲尔?”夜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是萨菲尔。因为这波换装实在是变化太大了,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如果萨菲尔告诉她这是第三种形态,她都会相信的。 看到夜兰愣在原地,萨菲尔皱了皱眉头:“愣着干什么?换衣服啊。” “哦,哦。”夜兰自己也是换装大师,让她达到这个程度也不是不能做到,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萨菲尔在这方面居然也不弱于她。 很快夜兰的换装也完成了,一个职业装的丽人出现在了岩上茶室的包间里。 原本蓝色的头发被酒红色的假发遮住,假发被梳成一个短短的低马尾,头顶和萨菲尔护目镜同样的位置还有着一副墨镜,眼眸中也带着一副美瞳,美瞳并不是常见的颜色,而是有些梦幻的红色,如渊海明月,令人沉醉。 夜兰虽然很排斥,但她的嘴唇上还是被萨菲尔涂上了红色的口红,更添一抹风情。白色衬衫的尺寸恰到好处的凸现出了夜兰胸前的规模,衬衫外还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衣,外衣被当做披风披在了她的身后。 背后的蜘蛛网图案十分引人注目,纤细的腰肢下则是一条oL短裙,短裙下是被暗红色丝袜包裹的浑圆大腿,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抚摸一番。 看着一身职业丽人装扮的夜兰,萨菲尔心里别提多满足了,虽然可能会被考哥辱骂,但考哥却无法杀到提瓦特来,所以她尽管愉悦就完事儿了。 “嗯,感觉不错。”夜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衷心夸赞,“本以为赶工出来的衣服或许会有质量问题,现在看,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实力啊,萨菲尔。” “那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萨菲尔挺了挺自己贫瘠的胸膛,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赶紧提醒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不叫萨菲尔,你也不叫夜兰,我们要换个名字了。” 夜兰点头,这个是基本操作:“那么,代号是?” 萨菲尔嫣然一笑:“从现在起,我的名字是银狼,而你叫做卡芙卡。我们去稻妻好好的逛一逛吧。” “好的银狼,那我们出发吧。”扮作卡芙卡的夜兰也露出笑容,和萨菲尔一起行动,这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 蒙德,清泉镇。琴满脸愁容的看着临时搭建的收容点;“这是第几个了?” 收容点不大,现在里面已经躺了不少的人。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陷入了昏迷。 “报告琴团长,灾害还在扩散,受害人数一直在上升。”一名西风骑士跑来汇报着。 琴叹了一口气:“告示张贴出去了吗?” “安柏去了,同去的还有诺艾尔。”那名骑士立刻回答。 琴点了点头。 昨晚突如其来的一场流星雨,有不明陨石落在了蒙德与璃月的边境处,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有人被发现昏倒在了陨石附近。 这件事引起了骑士团的高度关注,琴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略微分析后,她认为这次的灾害就是这些诡异的陨石引起的,所以让西风骑士去通告一般民众,绝对不能碰到陨石,靠近也不行。 可是陨石的威力似乎在不断增强,现在已经发展到不仅仅是触碰,就算是待在附近都会受到影响的程度了。 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龙灾过后,蒙德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太平日子,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她不由得想起了萨菲尔,不知道如果让她遇到这种事她会怎么做呢? 就在琴想着心事的时候,小派蒙极具标志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琴团长,是琴团长!荧,我们赶紧过去!” 第114章 快递员莫娜 荧和小派蒙在冒险家协会接到的委托是前往清泉镇与那里的冒险家调查员汇合,所以荧直接利用清泉镇的传送锚点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琴团长。 琴抬头看到了荧和小派蒙,勉强挤出了笑容:“啊,是你们,荧和小派蒙,好久不见。你们也是来调查陨石的吗?” 小派蒙点了点头:“我们接到了委托,还说要来和一个调查员汇合。” 琴了然点头:“想必是冒险家协会发布的,至于调查员,看起来似乎还没到的样子。”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向荧的身后看。 荧知道琴在找什么,解释道:“萨菲尔没来,她说最近有事,要离开一阵子。” “这样啊…”琴虽然很理解,但心底还是略微有些失望,因为萨菲尔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如果有她帮忙的话,这次的异常一定可以顺利解决的。 随后她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怎么可以把希望压在愚人众执行官身上呢?虽然萨菲尔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是本质上她们的立场还是偏向于对立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居然想依靠敌人,这是绝不允许的。 “哦吼吼,异世界的旅人啊,你,就是本皇女此次出游的扈从吗?居然对本皇女的祝圣之仪如此怠慢,错过了最初的仪式,想必会懊悔终生吧! 不过无妨,本皇女已经替你们完成了仪式的筹备,对我感恩戴德吧!”一道听起来十分悦耳的少女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她们三人的注意力。 她们转头看去,就见到一名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少女和一只漆黑的乌鸦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少女长个一副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线条柔和,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可惜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的左眼被一个眼罩遮挡住了。 琴一脸黑线,荧和小派蒙则是不明觉厉。这时候,那只黑色的乌鸦开口说话了:“咳咳,小姐的意思是,你们就是这次任务的队友吧,我们来的比较早,已经先调查了周边,没有发现异常。” “哦…哦…嗯,你们好,我是派蒙,这是荧。我们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委托,调查陨石。说是来这里和调查员汇合的。如果你们也是这样的任务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们的队友了。”小派蒙努力理解着金发双马尾少女的话,回答着。 双马尾少女挺起胸膛:“我!即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应命运的召唤,降临在此间,庆贺吧,同为异世界的旅人,我们的相遇即是命运的意志!” 菲谢尔在行动之前是有好好打听过荧的信息的,自然知道这一位是货真价实的异世界旅人,虽然在她看来对方可能和她一样,不过至少,这带给了菲谢尔许多亲近感。所以她愿意和荧好好相处。 小派蒙听后惊讶了:“菲谢尔也是异世界的旅行者吗?” “咳咳,额,还是不要纠结这个话题了,关于陨石的事,我们刚才调查了一下。”夜鸦奥兹似乎是觉得这事儿没办法解释,干脆放弃了,选择岔开话题,“那些晕倒的民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昏迷的原因并不清楚。 随后它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隐约可以听到,他们在说‘冷’。” “哼!那些无边深邃的黑暗结晶,不过是幽夜净土灾祸的一角!不过尔尔!”菲谢尔仰起头,开始吹牛。 小派蒙被震住:“什么什么黑暗,什么净土,听上去好厉害!” 荧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对方用的不是一个语种。 琴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言解释:“嗯,这位菲谢尔调查员有些特殊,你们相处时间长了就会知道的,她刚才说的就是那些陨石,总之,既然是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我也不好掺和,注意安全。”琴说完,皱着眉头赶回蒙德城。 她是抽空过来的,确认灾害暂时没有出现伤亡,就稍稍放心了一些,蒙德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少,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不过问其他事情。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陨石的事交给荧和菲谢尔了。 陨石落下的地点菲谢尔已经调查过,剩下的还有询问值守的骑士。 荧一行人来到棚屋区,菲谢尔率先开口:“祝圣之钟当鸣!断罪之时已至!赞颂吧,呼唤救赎的人,只因断罪皇女降临此间!” 小派蒙听得一头雾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额,这位皇女,还真是很有干劲呢。” 荧已经彻底进入痴呆模式,她根本消化不了菲谢尔话中的意思。只是跟着菲谢尔走向一个棚屋。 “凡人!本皇女恩许你免却礼节,就这样将机要线索悉数禀报吧!”菲谢尔仰着小脑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配合上少女娇俏的样貌,并不会觉得让人讨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萌点。 值班的西风骑士叫做乔伊斯,他平时很少会关心骑士团以外的事,并不认识菲谢尔,这时候也被她给搞得一愣一愣的。 乔伊斯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问一下对方的身份:“啊,请问,你们是…” 奥兹知道这时候它必须站出来了,让菲谢尔自己交涉的话给她一天时间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无意冒犯,先生,我们只是想要调查一下关于病患的信息。” 派蒙也跟着解释:“请不要误会!我们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受委托前来调查情况的。” 乔伊斯仔细打量了两人两宠物一番,确认没什么可疑,这才说道:“嗯,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个人摸了地上的陨石,很快就昏睡过去,所以,你们调查时千万不要直接触碰陨石。” 菲谢尔对此表示不屑:“粗莽的进谏!本皇女自有渊色秘珠秘法加护,区区黑晶可奈我何?” “额…咳!小姐,您是皇女,有必要听取正确的谏言。”奥兹一副忠心耿耿语重心长的模样,但荧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奇怪,感觉这只鸟怎么有点……好像在哄着这个姑娘。 菲谢尔听了奥兹的话略微思索,觉得奥兹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是吗?看来,只能照办了。” 派蒙见到这一幕立刻对荧说:“荧,下次我们就这样对萨菲尔讲,就说…您是执行官大人,有必要听取正确的谏言!” 荧的眼睛微微发亮:“这样似乎可以要到很多好处!” 奥兹见到二人的互动张了张嘴,它不知道对方嘴里的萨菲尔是谁,但是总觉得如果对方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大人的话,这俩活宝会挨一顿收拾。 ————————————————— 璃月港外,萨菲尔和夜兰已经坐在了一条船上出发前往稻妻。 “阿嚏!”萨菲尔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然后皱起了眉头。 夜兰见状,问道:“怎么?小银狼着凉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怎么?有什么说法吗?”夜兰觉得这货有点神神叨叨的。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知道。感觉。” 夜兰听了嗤笑一声:“还感觉,你现在都快站不稳了吧?这才刚离开璃月港的范围,你晕船挺严重的啊。”说着还摸了摸萨菲尔头顶上的发带,“带着个兔耳朵,倒是挺可爱。” 萨菲尔拍开她的咸猪手,翻了个白眼:“别摸我的头,万一长不高怎么办?” 二人就这样插科打诨着,突然一个愚人众的手下敲了敲门:“暗牧大人,有个人出现在前面的航道上。” “啊?人?”萨菲尔一脸疑惑,这边虽然不是远离陆地的深海,但已经属于海洋了,人类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挡在了她们的前方?她决定去看看。 走上甲板,萨菲尔放眼望去,很快就锁定了前方的一道蓝色的身影。 大大的女巫帽,黑色秀发扎成的长长的双马尾,象征着星空的蓝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略显贫瘠的身材。背后背了个大大的挎包,看起来是个大盒子,不知道装着什么。 “这货怎么跑这儿来了。”萨菲尔有些疑惑。 夜兰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问道:“你认识?” “嗯,她是个占卜师,全名叫做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记不住没关系,叫她莫娜就行。”萨菲尔向夜兰介绍着。 说话的时间船已经靠近了,莫娜一个闪身,随着一道水元素勾勒出的传送门出现在了甲板之上。周围的愚人众立刻警戒了起来。 愚人众横行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这样挡在航道上突然跑到船上的还是第一个。 莫娜自然是听到萨菲尔的话了,对于她知道自己的名讳也毫不意外。毕竟她今天要见的人可是被老太婆念叨了好久的家伙啊。 “嗯,你们谁是萨菲尔?老太婆让我来给你送个东西。”莫娜走到萨菲尔和夜兰面前,看着二人询问。 萨菲尔挑了挑眉毛:“我是银狼。” 夜兰心领神会:“我是卡芙卡。” “诶?没有萨菲尔嘛?”莫娜瞬间呆滞,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羞红了脸,“还请不要捉弄我!”她看着打扮成银狼的萨菲尔,递出了手中的盒子。 “你怎么找过来的?”萨菲尔接过盒子并没有打开看,反而问起了莫娜来意。 莫娜一脸沮丧:“老太婆让我来送东西,还说要快点,不然就找不到你了。但是我路上遇到了点事耽搁了一下,等我去岩上茶室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遇到了一些急事,所以要出一趟远门。” “唉,还好我四处打听,听说有一艘愚人众的船要开往稻妻,我估计你就在船上,这才事先在这里等着的。”莫娜拍了拍胸口,“还好赶上了。” 夜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十分感兴趣:“你…在我们后面出发,却出现在了我们前面?” “莫娜有水属性神之眼,可以在水面高速移动,我们这只是个客船,不是快艇,没她快也是正常的。”萨菲尔帮莫娜解释了一句。 夜兰闻言点头,她也有水属性神之眼,可惜她水性一般,并没有掌握对游泳有帮助的能力。她不知道的是,莫娜这个能力并不仅仅是因为神之眼,而是因为被老师追着打了太多次,不得不觉醒的能力。 寒暄很快结束,莫娜确认任务完成后又一下跳入水中消失了。这里离岸边还不算太远,她能游回去,再拖一会儿估计就危险了。 等莫娜离开后,萨菲尔这才打开了莫娜交给他的盒子,看了一眼,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小提琴?芭比洛斯在搞什么鬼?” 第115章 清泉镇的异变 小提琴下还压了一张纸条。 萨菲尔拿起一看,是艾莉丝留下的:“致亲爱的萨菲尔酱: 这是我委托b那家伙给你送过来的异世界乐器,你应该比较擅长这个东西吧?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心里应该清楚缘由。 既然你已经在璃月待了这么久了,想必这一次的海灯节也会参加的吧,帮我个忙,带可莉去海灯节玩玩吧~ 然后,用你属于异世界的演奏技巧去表演一段属于你的节目吧! 顺带一提,这一把小提琴可不仅仅是乐器那么简单哦,人们说歌声可以带给别人力量,而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将这件事真正做到的家伙,我很期待你的表演和后续的表现呢! 加油! 大冒险家艾莉丝。” 萨菲尔看着信中的内容不由苦笑,这家伙,还真是自说自话,搞得自己好像和她很熟一样。 夜兰没有偷窥的爱好,只是静静的等萨菲尔把信读完。 “唉。”萨菲尔看了夜兰一眼,“卡芙卡可是会演奏小提琴的,你要不要试试?” 夜兰满头黑线:“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不过要说乐器的话,我倒是会一些,我记得枫丹那边就有类似于这种乐器的东西。那个我的确尝试过。” 听到夜兰的回答,萨菲尔点了点头,既然艾莉丝要她带可莉逛海灯节,还要她上台表演,那么她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节目了,之前虽然答应了刻晴,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为了把夜兰骗过来的手段罢了。 现在嘛,似乎只能真的上了。她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擅长音乐的人,温迪应该没问题,几瓶酒就可以骗过来,夜兰应该也可以,她自己也说会一些乐器,芭芭拉的话,她比较擅长唱歌,这次还是算了。 思来想去,她又想到了一个人:阿萍。 歌尘浪市真君怎么可以不去海灯节上表演节目呢?她决定了,等回了璃月说什么也要拉着阿萍表演一波节目,让璃月人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仙家音乐。 于是一个初步的方案被确立了起来,远在玉京台的萍姥姥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心悸,仿佛被危险的猛兽盯上了,她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当回事。 而这个时候,清泉镇中,荧和菲谢尔的调查还在继续,在询问了西风骑士后,遇到了迪奥娜的父亲杜拉夫。 杜拉夫在赶过来的时候一脸的紧迫:“抱歉打扰各位,你们现在有空吗?” 小派蒙看到杜拉夫连忙迎上去:“杜拉夫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杜拉夫急得团团转:“我们这儿的后山上也有陨石,早上迪奥娜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艾伦听到这个消息也冲出去了!陨石的危险性你们也看到了,我担心他们会出意外,想请各位跟我走一趟,把他们接回来!” 小派蒙听后连连点头:“我们赶紧出发吧,万一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菲谢尔和荧也不废话,立马跟了上去。 临近后山,菲谢尔一把抛出跟着的夜鸦奥兹:“我之眷属啊!张开遮天蔽日之翼,去追寻那隐藏于阴影中的邪恶气息吧!” “遵命!”奥兹裹挟着雷光,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随后菲谢尔眼罩下的眼睛就看到了奥兹传递来的视野。 后山上,一个男人正强忍着恐惧拿着一根木棒护着身后的小女孩,小女孩腿上受伤了,正坐在地上紧张的看着缓缓靠近的魔物。 情况十分危急,那些包围着他们的魔物显然已经陷入了暴走状态,随时有可能冲上去撕碎这两个人。 “奥兹!”菲谢尔高呼一声,快步向前奔跑,“至夜幻现!” “一如小姐所愿。”奥兹低沉的嗓音响起,裹挟雷电化作一道雷光划过,暴走的魔物被它逼退,吸引了注意力。 在奥兹与魔物周旋的时候,菲谢尔已经来到了一处视野良好的地方。她张弓搭箭,浓郁的雷元素在她指尖凝聚。 “为黑晶所惑,堕落的恶徒啊!在裁决的雷光下化为灰烬吧!此乃,源自幽夜净土的裁决威光!”蕴含着雷元素的箭矢射向了暴走的魔物,一落地就爆了发出耀眼的雷光。 同一时间,荧已经提着自己的天空之刃冲了上去:“随风而去吧!” 风息激荡卷起所有魔物,被菲谢尔的雷元素染色,剧烈的扩散反应生成,在艾伦和迪奥娜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魔物烟消云散了。 “好…好厉害!”艾伦的腿还有点软,要不是为了保护迪奥娜他早就害怕的瘫软在地了。 迪奥娜知道自己安全了,放心下来,但她的腿受伤了,站不起来。 “迪奥娜!我的乖女儿,你可吓死我了!”杜拉夫快步跑过去,抱着迪奥娜上下查看,当他看到迪奥娜右腿膝盖上的伤口的时候心疼的不得了,都快忘记怎么说话了。 迪奥娜挣扎着:“爸爸快把我放下来,还有外人看着呢!”杜拉夫这才意识到荧和菲谢尔都在场,连忙把迪奥娜放了下来。 荧和小派蒙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只粉色头发的小猫娘,在蒙德这么久,对于猫尾酒馆的首席调酒师早有耳闻。上次她们在清泉镇给香菱帮厨没能遇到,居然在今天遇到了。 “听萨菲尔说这个小女孩调酒的本事是一流的。”小派蒙附在荧的耳边轻声说着。 荧连忙竖起食指:“嘘!萨菲尔说过的,不能在她面前提到酒。”小派蒙连连点头,二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菲谢尔此时已经取出了一卷绷带,上前帮迪奥娜包扎了起来。迪奥娜羞红了脸,嘴硬道:“今天,今天只是意外,那几个魔物本来是抓不住我的。” 她有着纯度极高的凯茨莱茵血统,是天生的猎人,森林是她的主场,居然在这里被魔物追杀,还受伤了,这对她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耻辱。 杜拉夫安抚了一下迪奥娜,然后快步走到荧和菲谢尔面前,诚恳的感谢道:“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如果迪奥娜出了什么问题,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 说着,他就要流出眼泪,荧连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啊对啊!”小派蒙也跟着说:“杜拉夫大叔和我们是老相识了,帮助你是天经地义的!不必道谢!” 再次感谢了荧几人后,杜拉夫带着艾伦和迪奥娜迅速离开,荧也注意到了一边的陨石。 “陨石就在这里,看来是因为陨石的影响导致了这些魔物的暴走。”荧皱眉分析着。 小派蒙刚想要飞过去看,却发现菲谢尔腰间的神之眼正在散发着氤氲的光芒:“诶,皇女,你的神之眼在闪哦。” “诶?难道说,冷冽诅咒已经意识到这渊色秘珠内充满的能量,正在奏响它命运的挽歌?”菲谢尔一本正经的说着。 小派蒙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直接无视:“嗯…神之眼会对什么东西起反应吗?” 菲谢尔抬手捂住一只眼睛:“世界的幽邃,群星的低语,魔骸的诅咒!还有…” “额…听不懂,完全听不懂。荧,你听得懂吗?”小派蒙挠头。 奥兹有些尴尬:“失礼了,皇女对凡人的语言并不熟悉。” “哦!所以奥兹就是皇女殿下的翻译官对吧!”小派蒙了然点头。 奥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敷衍了一句:“在下惶恐,这不是翻译,只是代传皇女的旨意,我想,周遭会对神之眼造成影响的,应该只有元素力。” 菲谢尔对奥兹可以理解自己的话表示赞赏:“嗯,辛苦你了,奥兹。被尘世凡俗淹没双眼之人,总是无法像你一样,第一时间领会本皇女的真意。” 派蒙已经不想去纠结这些问题了,她直接岔开话题,继续讨论陨石的事:“陨石中蕴含着元素力,所以,神之眼会发光是因为它在回应元素力的呼唤吗?” 荧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神之眼可以反向搜索元素力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神之眼来搜索陨石碎片,清理危害呢?” 小派蒙觉得确实可以试试,她认同了荧的设想。一行人就开始在后山一带搜寻陨石碎片。 在菲谢尔神之眼的帮助下,后山的陨石很快清理完毕了。忙活了半天,确认陨石全部清理完毕后,小派蒙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吧?会对清泉镇的居民有帮助的吧?” 奥兹对于这些陨石也很感兴趣,不由得琢磨道:“含有元素力的陨石,这就是此次事件的元凶吗?” “以祝圣的圣约起誓,这些陨石正是梦魇的根源!”菲谢尔一脸笃定。 荧看了看几人,提议道:“我们回镇上看看吧?” 又是一番跋山涉水,几人回到了清泉镇外的安置地点。原本躺在棚屋的人已经渐渐苏醒了,荧和小派蒙见状十分高兴,这证明她们的办法是行得通的。 小派蒙立刻提议:“我们快去把所有陨石都清理掉吧!这样所有人都会醒过来的。” 菲谢尔一脸自得:“哼哼~劳烦本皇女亲自出马,这种结果也是应该的嘛!” 荧却并不着急,而是像刚醒来的一位受害者打听起了梦中的情况。 刚好她们身边就有一名刚醒来的受害者,他叫做哈特曼,是酒庄的工人。哈特曼捂着额头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回答道:“具体的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冷,特别冷,我感觉自己在一个极端寒冷的地方走着山路。” 小派蒙听了,看向龙脊雪山的方向:“该不会是雪山吧?你还记得自己要爬山的目的吗?” 哈特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在梦里我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受控制,一直很麻木的行走着。” 菲谢尔点了点头:“果然是诅咒!何等可悲的土地啊!” 荧对此将信将疑,她跟着萨菲尔过了这么长时间,深谙一个道理:凡事必有因果,再无道理之举动也有缘由,如果是诅咒,那么施展诅咒的人想要什么呢? 派蒙打断了她的思绪,说道:“不管怎么说,清理陨石是有效的,我们还是加大力度吧!” 这一天,几人就在清泉镇不停的清理着陨石,荧让小派蒙把陨石收好,放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准备等这件事结束后带给萨菲尔看看,她总觉得萨菲尔那边应该会有答案。 这一天结束了,夜幕降临,渌华池东侧,归离原南侧,莫娜拿着她的水占盘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那个旅行者现在在蒙德,她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就是有些不巧,这陨石打乱了她的节奏。 “老太婆的任务还是等一等吧,先去会会那个旅行者。” 第116章 爱德琳的委托 在蒙德城休整了一夜,荧还是如往常一样借宿在歌德大酒店,安娜斯塔西娅热情的招待了她。这让荧越发觉得跟萨菲尔搞好关系是正确的。 第二天,因为关心迪奥娜的伤势,荧和小派蒙再一次来到了清泉镇。 “杜拉夫先生!迪奥娜现在怎么样了?”派蒙看到站在门边思索的杜拉夫出声问道。 杜拉夫看到来人,立刻露出了笑容:“哦哦,是你们啊,托几位的福,迪奥娜已经没事了,只是摔伤了膝盖,需要休养几天。现在还在休息呢。镇子的状况也好转了许多,已经没有出现昏倒的人了。” 小派蒙高兴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太好了,我们清理陨石的做法果然是正确的!” 菲谢尔早已等在了这边:“来的正好,旅人。看来是本皇女守护尘世一切灵魂的崇高梦想将你感召至此。随我一同,会晤使者吧!” 小派蒙听到使者有些懵,她挠了挠头:“使者?外交使者吗?” 荧想了想:“愚人众就是至冬国的外交使节团,大概是类似于萨菲尔那种的?” 杜拉夫轻笑着停止了她们的猜测:“哈哈,二位还不知道吧?有人送来口信,一位名叫爱德琳的女士想请你们到晨曦酒庄做客。” 小派蒙和荧对视一眼,爱德琳是晨曦酒庄的女仆长,原剧情中因为深渊法师捣乱,他们会在晨曦酒庄与迪卢克商讨作战计划,但是因为萨菲尔的介入,龙灾被提前解决了,所以她们并没有见过爱德琳。 小派蒙想了想,才说道:“大概是迪卢克老爷找我们有事吧?荧,菲谢尔,我们去晨曦酒庄看看吧。” 菲谢尔没有回答,奥兹替她说道:“荣幸之至。” 路上,小派蒙和荧窃窃私语着:“这位皇女说的话你能听懂吗?为什么我总是听不明白?” 荧皱着眉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其实经过昨晚的分析她已经差不多知道菲谢尔是什么情况了,但这要怎么和小派蒙解释呢?直接说她有妄想症?总觉得这样很不尊重人。 大概萨菲尔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情况吧?荧在心里默默想着,但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萨菲尔在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这货有中二病,你别管她。”显然,这样更不尊重人。 “emmmm,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沉默了一会儿,荧还是糊弄了一下。 见荧有些为难,小派蒙便不再追问,只要荧心里有数就行,她没关系。 几人前往晨曦酒庄。 而莫娜经过了一夜的跋涉,此时已经到达了望舒客栈,顶着头顶的太阳,莫娜只觉得又渴又热,还很困。然而囊中羞涩,她并不具备开房间好好休息的经济实力。 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莫娜感觉有些忧伤。她考虑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抓点鱼垫垫肚子,再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打会儿盹。 “你的身上,有她的气息。是遇到困难了吗?”一个少年嗓音响起,吓了莫娜一跳。 她四处看看,没发现异常,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但不等她害怕,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近期与什么人接触过吗?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帮老太婆给她的朋友送东西去的。我没干什么坏事啊!”莫娜吓坏了,她知道璃月有仙人,但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声音还是让她感觉有些怕。 “朋友吗?嗯,我了解了。去望舒客栈吧,那里自会有人接待。”声音说完就沉寂了下去。任凭莫娜如何呼唤都不再响起。 莫娜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去望舒客栈碰碰运气,但该有的警惕心还是有的,她动用水占术先占卜了一下这个望舒客栈是个什么情况,随后就在水占盘中看到了一个玑衡仪。 要说璃月与玑衡仪有关的人有很多,但是会在她的水占盘上表现出来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天权星,凝光吗?她居然和这个客栈有着很深的联系,既然有璃月的官方背景,那应该就问题了。”莫娜点了点头,放心的前往望舒客栈。她也想清楚了,刚才那个应该就是仙人了。 没想到仙人居然这么热情,莫娜对璃月的好感又增加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魈只是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一丝魔神气息,这股气息很淡,但是很熟悉,是萨菲尔独有的气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对莫娜施以援手,否则魈绝不会管她的。 只要死不掉,魈就不会在意。 莫娜来到望舒客栈,果然菲尔戈黛特已经在等着她了,安排好膳食和客房之后,莫娜美美的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她也向老板解释过她真的没有摩拉了。 但菲尔戈黛特只是摇了摇头说已经接到指示,不会收取钱财,让她安心居住。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凝光的产业,莫娜绝不会放心住下的,她会怀疑这是一家谋财害命的黑店。 另一边,荧和菲谢尔来到了晨曦酒庄,爱德琳接待了她们。 “冒险家们,你们好,欢迎来到晨曦酒庄,我是邀请你们来这里的女仆长爱德琳。”爱德琳为她们上茶,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道。 小派蒙大大方方表示感谢。菲谢尔也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虽然一般人可能听不懂:“你就是爱德琳?很好,赐予你与皇女同享下午茶的荣耀。” 奥兹赶忙说道:“爱德琳女士,感谢您邀请我的主人,断罪的皇女菲谢尔,以及我…” 派蒙赶紧打住:“好了好了,自报家门就到此为止吧,你们的头衔都太长啦,我是派蒙,这位是旅行者荧,那边的就是菲谢尔和她的眷属夜鸦奥兹。” 爱德琳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她完全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顺着菲谢尔的意思赞扬道:“哎呀,是这么有来头的冒险家吗?” 菲谢尔却对小派蒙十分不满:“洁白的小使徒,你竟敢打断皇女的外交谈话!” 荧觉得在场的没有一个正常人,索性不理他们,直接向爱德琳道谢:“谢谢你请我们过来喝茶。爱德琳小姐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爱德琳也不隐瞒,直接道:“事实上,晨曦酒庄有一名叫做哈特曼到工人被卷入了清泉镇的陨石危机。我听说,几位帮着清理了附近的陨石,托你们的福,哈特曼已经醒来了。 于情于理,我都应当请你们过来喝杯茶,此外,还有一些想要麻烦各位的事…” 派蒙高兴的直接应下:“爱德琳小姐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做了冒险家的分内之事而已。” 而另一边的菲谢尔就没这么客气了,他依旧那么桀骜:“恩准你为本皇女的恩泽尽情顶礼,吾之辉光将在清泉小镇永恒闪烁!” 荧无语扶额:“所以到底是要永恒还是要闪烁啊。” 小派蒙见奥兹要翻译,拦住了它:“奥兹你先不要翻译,让我猜猜!皇女的意思是…不用谢!” 奥兹点了点头:“派蒙阁下果真善解人意,这么快就参透了小姐的风格。” 那边在插科打诨,唯一的正常人荧就只好承担起与爱德琳交流的重任:“爱德琳小姐,您说的需要我们帮忙的是什么事?” 爱德琳继续说道:“我们晨曦酒庄的产业横跨蒙德璃月至冬三国,虽然最近因为愚人众执行官暗牧的支援,大部分的货物走水路运输了,但依旧有一部分是走陆路运输的。 陆路运输就有一些工人需要来回送货,一走就是好几天,其中有两位原定昨天回来,但到现在也还没跟我联系,我担心,他们是不是因为这次事件困在哪里了。 最近酒庄里人手不足,我也抽不开身,只好厚着脸皮请各位帮忙了。” 小派蒙点着小脑袋:“原来是这样,不用担心,找人我们很在行的!” 爱德琳见她们答应了也开心起来:“那太好了,从璃月回来一定会经过石门,几位可以去打听一番。运货用的马车一共有两辆,工人的名字是弗里茨和本。” 荧也拍了拍胸脯:“放心交给我们吧!一定会尽力找到他们的。” 一行人立刻出发,趁着还早,前往石门方向。 本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太倒霉了,先是弗里茨的车在荻花洲那边坏掉了,然后就是自己,本来两个人约好了,他先把货物送回去,然后找人去接弗里茨。 结果在石门北边却遇上了一大堆的魔物,什么骗骗花,史莱姆都有,他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只好绝望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只紫黑色闪着雷光的乌鸦突然从天上冲了下来,浓郁的雷光闪耀着,瞬间就把他旁边的魔物给打飞出去。 紧接着一个金色的球状石块从天而降,把一只骗骗花压在下方,彻底肃清了离他最近的魔物。本感觉危险过去了,抬头想要查看情况,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少女,手持一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弓。 一箭一箭的射向魔物们,而另一个同样是金发,穿着白色战斗裙的少女则更为夸张,拿着一柄黑金色的单手剑,冲进魔物群中就是一阵劈砍。 凡是被她砍到的魔物体表通通浮现出褐色石块,变得动弹不得,等所有魔物都变成那个状态之后,少女抬起脚,重重地跺在地面上,口中大喝一声:“化为尘埃吧!” 本可以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了。随着少女的动作,原本平整的地面猛地突出金色石块,以她为中心向着外围蔓延着。 原本被封住的魔物在与石块接触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沙子堆叠成的一样,全部失去支撑,落在地上,碎成一地尘埃。 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仿佛看到了神明救世。 荧和菲谢尔解决了所有魔物,走向已经在不停发抖的本。 小派蒙看他这个状态,皱了皱眉头:“他没事吧,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啊。” “估计是被吓到了吧,一般人遇到魔物都会害怕的。”荧替本解释了一句。 这时候,本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子跪倒在地。 “谢谢,谢谢神仙姐姐救我!要不是你们恰好路过,我恐怕已经……” 第117章 海神其人 被救下的本心有余悸,双腿打颤。 小派蒙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晨曦酒庄的工人常穿的衣服,于是问道:“你是本还是弗里茨?” “啊?我是本,你们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果然不是一般人啊。”本震惊的回答道。 奥兹出言解释道:“我们是受爱德琳小姐要求,特意赶来救助你的。” “看来是路上耽误太久,让她担心了。”本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各位,弗里茨的车被陨石砸坏了,还停在荻花洲到石门的大路上。 我们说好,我先把货运回去,再带人来接他,没想到,半路上冒出这么多怪物…居然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弗里茨怎么样了,我担心他也遇上同样的麻烦,你们能救救他吗?” 小派蒙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包在我们身上了!荻花洲到石门的路上是吧。我们这就出发。” 荧无语的看了小伙伴一眼,她真的知道这里距离荻花洲有多远吗?随后也是无奈,既然接了爱德琳的委托,那必然是要完成的。 斯卡拉姆齐已经到达了荻花洲,此时正观察着已经被陨石影响,昏迷过去的弗里茨。 “这就是,皮耶罗那家伙所说的,要我来调查的异变吗。”斯卡拉姆齐缓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车上的陨石,“引导梦境的力量?萨菲尔那家伙曾经说过,这是属于那位花神的力量。 不知道这陨石和那逝去的花神有没有联系呢?” 汹涌的力量袭向斯卡拉姆齐的意志,要将他吞没,但他却丝毫没有反抗,任凭意识沉浸下去,然后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个男人奋力攀登山峰的画面。 斯卡拉姆齐皱了皱眉头,这个画面与花神没有丝毫联系,看来可以排除两者的关联了,但这男人又是谁?为什么可以影响他人的意识呢?斯卡拉姆齐耐心的继续观察着。 另一边,坐在船上的萨菲尔和夜兰正在讨论着关于奥赛尔的事情。 “奥赛尔这件事并没有完全结束。”夜兰告诉了萨菲尔之前审问的结果,“盐神子民确实有参与,但大多是被煽动的,具体煽动的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煽动者估计就是把奥赛尔放出来的家伙了。” 夜兰拿眼睛斜着看她:“放他出来的不是你吗?你和帝君下了一盘好棋啊,整个璃月都被蒙在鼓里了。” “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放他出来的还真不是我的人,而是另有其人。”萨菲尔才不背锅,即使知道夜兰不会对她不利,那也得秉承自己不粘锅的特质。 夜兰嗤笑一声:“这么说,你承认这是你和帝君设下的局了?能告诉我这么做的目的吗?” 萨菲尔抬头看着一脸慈母笑的夜兰,真的和卡芙卡一模一样:“嗯,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其实就是某人想退休了。” “嗯?”夜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退休?” “是啊,码头的帮工也好,药房的医师也好,我们愚人众的士兵也好,不都有完成任务去休息的时候吗?所以作为岩王帝君难道就不可以放下肩头的担子,去休息吗?”萨菲尔理所当然的反问。 夜兰仔细思索,感觉这话没毛病,但就是怪怪的:“难道不是因为玉衡星的一番话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有这个因素,但也只是个明面上的理由罢了,那家伙就是累了,而且璃月已经发展起来了,没有摩拉克斯的庇护也不会有问题,更何况,他只是藏到了暗处,并不是真的死了。” 夜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萨菲尔的话。萨菲尔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微叹息。她当然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那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无关信任与否。 一天的时间渐渐流逝,莫娜睡醒了,顺手占卜了一下荧,发现她正在靠近荻花洲。她知道自己可以出场了。 荻花洲上,斯卡拉姆齐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皱着眉看了手中的陨石一眼,这块石头中的信息很有限,他没能找到什么东西。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看到了向着她走来的荧一行人。 “那个旅行者……就是经常和萨菲尔混在一起的那个吧。她也来调查陨石了吗?啧,麻烦的家伙。”斯卡拉姆齐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调整了一下心情,换了一副姿态。 很快,荧和菲谢尔就靠近了过来,小派蒙立刻发现了昏倒在地的弗里茨:“地上这个人是睡着了吗?” 斯卡拉姆齐装作一副费解的样子:“恐怕是的,我用了很多办法,也没能叫醒他。” “看来,他也摸了这里的陨石。”小派蒙很有经验,立刻就明白了大概。 斯卡拉姆齐看了小派蒙一眼,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还挺聪明:“是说车上的那块石头吗?不必担心,我用法术处理掉了。 你刚才说也的意思是,你们见过其他陷入沉睡的人?” 菲谢尔叉腰,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本皇女的断罪之眼亲眼见证了梦魇从魔骸之谷涌出,清泉镇居民深受其害,正在痛苦中辗转。” 奥兹开始翻译:“如你所见,我们刚从其他地方过来,蒙德也有不少人长睡不醒,症状和这位先生一模一样。” 斯卡拉姆齐点了点头,心下也有了猜测:“这样啊,看来陨石造成的影响不小 。” 小派蒙飞近了些仔细观察了一番地上躺着的人,确认道:“看打扮,这个人就是晨曦酒庄的工人,我们已经见过本了,那他应该就是弗里茨吧。” “工人的衣着可没有太多特征,派蒙阁下眼力真好。”奥兹不吝赞赏。 派蒙受到夸奖了,很是得意,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我的记性比眼力更好!不过,确实没什么特征呢,尤其对比身旁这位…” 几人一同望向斯卡拉姆齐。 他的装扮确实很独特,至少在蒙德璃月没见过这样的打扮。斯卡拉姆齐憨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我吗?” 小派蒙点点头:“没错,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打扮呢。给我的感觉就好像…” 荧补充道:“帽子很大,很有个性。确实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她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萨菲尔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装扮怪异,一看就不像本地人的那种感觉。 “我是来自稻妻的浮浪人,刚才我正在救助地上这位先生,你们就出现了。几位是在调查陨石事件嘛?”斯卡拉姆齐随意糊弄了几句,就开始询问几人来意。 小派蒙毫无心机,直接回答道:“我们是受人之托。” “我乃断罪的皇女菲谢尔,应民众的呼唤挺身而出!”菲谢尔说话总是这样不着调,完全不怕别人听不懂。 奥兹也自我介绍:“我是小姐的眷属夜鸦,奥兹。” “我是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最好的朋友,派蒙!”小派蒙确实没什么响亮的名号,只好搬出荧到名号来,其实她想搬萨菲尔的名号,但是愚人众的口碑不太好,感觉这样会吓到别人,还是算了。 这样就算是自我介绍过了,斯卡拉姆齐终于可以正常和荧说话了,其实他一直都在观察这个被萨菲尔当女儿养的旅行者。 “哦?那你就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了?”斯卡拉姆齐看着荧问道。 荧点了点头,叉腰表示自豪:“没错!荣誉骑士就是我!” 菲谢尔感觉交谈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决定发号施令:“皇女已经出征,期待吧!昭告命运的圣裁之雷将会肃清这卷携灾厄的噩梦之种!” 斯卡拉姆齐:“?”他差点没绷住,感觉这个人似乎有点什么大病。 小派蒙赶忙解释:“别介意,她就是这个风格。”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一位千岩军走了过来:“各位,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千岩军!来的正好,这里有睡着的人。”小派蒙赶紧岔开话题,向千岩军求救。 斯卡拉姆齐看了走来的千岩军一眼,又看了看萨菲尔的小干女儿荧,决定先行离开:“既然有千岩军,这里就不需要我了。很高兴认识你们,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祝你们一切顺利,冒险家们。” 小派蒙十分有礼貌地和他道别。 斯卡拉姆齐走远了,确定他们看不到自己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有意思,那个旅行者确实有点意思。” 小派蒙已经开始向千岩军诉说情况了:“是这样的,我们到这里找人,发现他躺在地上…” 随着小派蒙的诉说,千岩军了解了情况,确认这是这两天出现的陨石导致的。于是他告诉荧几人:“感谢各位,这位患者将由我们千岩军护送至临时收容点。” 小派蒙想到了蒙德的棚屋:“临时收容点?是那种大大的帐篷,旁边有人看护的那种?” 千岩军点头:“是的,我们在望舒客栈设立了临时收容点,集中收治陷入沉睡的患者。” “原来如此,明智的决定。”奥兹十分认同千岩军的做法,这样可以有效避免昏睡过去的人因为无人看护导致意外发生。 千岩军带着弗里茨离开了,小派蒙有些担忧,于是提议一起去看看。荧和菲谢尔自无不可。就是望舒客栈距离这里也有着不短的距离,几人跟着千岩军再次开始跋涉。 萨菲尔和夜兰这边的交谈还在继续着。 夜兰对萨菲尔之前的做法产生了疑问,现在没事,刚好可以问一下:“煽动银原厅的人没有查出来,似乎你把那些人全杀了?” 萨菲尔点点头,没有解释:“嗯,他们必须死。理由我不能告诉你,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 夜兰挑了挑眉毛,心下猜测估计与尘王归终有关,于是不再多问。转而询问起了后续:“既然这样,你打算怎么处理海神宫那边?” “海神宫无需理会,那帮人或许和海神宫有关系,但大概率不会是海神真正的信徒。”萨菲尔对于那些人的身份早有猜测。 “怎么说?”夜兰有些疑惑,“不是海神宫的势力为什么会打着海神的旗号?” 萨菲尔想了想这才回答道:“因为这件事对海神没有好处。海神是魔神,他如果想进攻璃月不可能只派出这点人,必然会一鼓作气,而且,最重要的是海神本身。” “海神本身有什么问题嘛?”璃月人对于海神的了解是十分有限的,因为那段历史早就被埋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海神是个极端的家伙,他心中对于辨别敌我有个十分明确的标准,而且他是个,嗯,算是个,善良的魔神。不会无端挑起战争。 在古璃月,有一个村落就是信奉海神的,他们喜欢供奉海神寻求庇护,而供奉的东西,就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这被他们成为海神娶亲。” 夜兰知道这个故事,而且后续内容她也知道:“后来村子毁灭了,被海神亲手毁掉的。我看不出来他善良的点在哪里。” 想了想,夜兰察觉到了什么:“海神不想要这样的供奉吗?” “他当然不想要,可是又不能不管这些人的一厢情愿,因为他不管,那些女子会死。可是被他收留的女子也对村子绝望了,再也没有回去的想法。”萨菲尔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被供奉的女子都被海神带回了海神宫,那里建立了一个专门收留这种女子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一名女子不想呆在海神宫,想要回去,海神答应了,给了她一个星螺。 海神把她送了回去,然后告诉她,想回来就吹响星螺,他会来接她。不过吹响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夜兰点了点头:“即使被当做祭品,她依旧深爱着自己的村落吗?” “是啊,她深爱着自己的家,回去以后正常的长大,结婚生子,直到后来,她的女儿也被选为海神祭品。”萨菲尔说出了残酷的事实,“她绝望了。 于是,她吹响了海神赐予的星螺,海神如约而至,裹挟着滔天的巨浪,吞没了这片村子。” 夜兰唏嘘不已:“还真是个悲惨的故事。” “悲惨吗?海神认为这些人能让一个如此深爱自己家园的人感到绝望,主动要求离开,他们是不值得被爱的。”萨菲尔的眼中不带一丝同情,“我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可怜或者悲惨。 那是由愚蠢和一厢情愿导致的自作自受。” 第118章 对局势的分析 夜兰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是被海神抛弃的子民?” 萨菲尔摇了摇头:“算不上抛弃吧,其实他们算不上海神的子民,或许是当年灾祸中幸存者的后代。他们没有反思过自己,反而把一切罪责推给了海神。” 夜兰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一开始就是想挑起璃月与海神的战争?这是一场嫁祸?” “有这个可能性,当然也不排除海神确实参与其中了。”萨菲尔也不想这样简单的处理这件事,但她知道,她赌不起。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通灭口。 如果留下活口,愚人众是没有执法权的,必然会交给千岩军去审判,而一旦这样,当初群玉阁发生的事就有了外泄的可能。 她可以相信在场的老兵都百分百可靠,但无法保证后续的审问不会走漏风声。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赶尽杀绝是出于怎样的考量。”夜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打扮成银狼的萨菲尔。 不得不说,夜兰现在这样的装扮,被她这么盯着还是有点压力的。但萨菲尔不在乎,她轻笑一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考量吗?” 她将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嘴唇上,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是愚人众啊,我想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愚人众就是这样的。” 夜兰差点被口水呛到,这话没毛病,愚人众是这样的。但她不信,她看着萨菲尔,知道对方没说实话,两次突然发问都没有得到结果,夜兰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审问技巧。 萨菲尔拍了拍夜兰的肩膀:“好啦,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的,至于我不想说的,别问了,我会害你吗?” 夜兰摇了摇头,其实她只是出于好奇,没别的意思,既然对方不说,那就不问了。 气氛沉闷了下来,萨菲尔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奥赛尔是有追随者的。随时有可能打过来。” 夜兰听后皱起了眉头:“奥赛尔的追随者?也是人类?” “不,是魔神。”萨菲尔想到了那个三头蛇,“漩涡的余威,拔掣。即使这一次去稻妻我们碰不到,回来的时候也会遇到的。那家伙实力不强,但总归是魔神。” 夜兰叹了一口气:“你们就不能把事情解决好吗?魔神再弱也是魔神啊,那家伙再打过来的话我们拿什么挡?” 萨菲尔才不管:“关我什么事,而且你当凝光的群玉阁吃素的啊?大不了把群玉阁砸它脑袋上。多大点事。” 夜兰听得眉头直抽抽,听听!人言否?合着凝光的钱砸掉你不心疼是吧? 她确实不心疼,凝光的钱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船舱外有愚人众出声:“暗牧大人,我们捞上来个奇怪的盒子。” “盒子?什么盒子?”萨菲尔有些疑惑,“拿过来给我看看。” 很快,愚人众的手下就拎过来一只猫猫盒。看着这个盒子,萨菲尔满头黑线:“这家伙…好像是…绮良良?” 萨菲尔接过盒子,打开,果然,一只可爱的猫娘蜷缩在盒子里,已经陷入了昏迷。 夜兰注意到绮良良的尾巴,十分感兴趣:“她居然有两条尾巴吗,稻妻的物种?” “这是猫又,小时候和普通猫差不多,在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就会长出第二条尾巴。”萨菲尔向夜兰解释道,“绮良良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稻妻了,锁国令不是没解除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压绮良良的胸口,多次重复之后,绮良良咳嗽了起来,然后喷出几口水,脸色好看了很多。 夜兰咋舌:“逃出来的?附近完全没看到船只的残骸,看起来漂了不短的时间呢。”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逃应该不至于,神子还是很宠这家伙的,即使那只狐狸不在稻妻,应该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一般人也打不过她。打得过的都知道有人保护她。” 她双手合拢,洁白的光晕在掌心浮现,治愈祈祷施展出来,然后覆盖在了绮良良的额头上。 “虽然想让你再睡一会儿,但是现在还是先把你弄醒比较好,毕竟稻妻那边具体怎么样了,还得靠你来告诉我呢。”萨菲尔说着,加大了治疗力度。 很快,在萨菲尔的治疗下,绮良良紧皱的眉头放松了很多,然后睫毛颤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噫!”睁开眼就看到两个陌生人,绮良良下意识蹦了起来,随后才想起自己之前乘坐的小船被打散了,自己也落进了海水之中。 萨菲尔见小猫娘醒了,直接开始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从稻妻跑出来?” 绮良良听到萨菲尔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和她搭话,感觉十分奇怪,仔仔细细打量了萨菲尔一番,发现毫无头绪:“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虽然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但是这件事十分重要,还是请不要再问了。” 萨菲尔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变装成了银狼的模样,而且为了这次变装的完成度,她甚至把之前一直都舍不得消除的疤痕全都彻底治愈了。为此还犹豫了很久,毕竟那对她来说可是“勋章”呢。 萨菲尔想了想,拿出了一颗爱心形状的珊瑚真珠:“这个认识吗?” 绮良良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惊呼起来:“这是我送给苏瑾老师的珊瑚珍珠,我记得这是我在去往海只岛的时候发现的,别的珊瑚真珠都是圆润的,就这一颗长成了这样。 这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明明说过会好好保管的,怎么到你手中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口中的苏瑾老师?”萨菲尔一脸无奈。 绮良良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仔细嗅了嗅:“你身上确实有苏瑾老师的味道,但你不可能是她。” 萨菲尔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气息。苏瑾老师是人类,可你并不是。有点像妖怪,但不完全一样。”绮良良认真的说道,“你把苏瑾老师怎么了?她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萨菲尔明白了过来,看来是魔神化的原因,自己身上已经开始出现魔神的气息了,虽然不明显,但像绮良良这样敏感的妖怪还是可以发现的。 “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萨菲尔说着又拿出八重神子给她的信物,“神子的御守你总该认识吧?而且这里是愚人众的船,我如果冒充苏瑾老师的话,不可能平安待在船上吧?” “愚人众的船?”绮良良这才开始左顾右盼,发现在门外确实站着一些愚人众的士兵,“你…真的是苏瑾老师?”她开始有点相信了。 “如假包换,我听说稻妻出事了,这才赶回来的。”萨菲尔点头。 “呜…”绮良良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抓着萨菲尔的手开始诉说,“苏瑾老师,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最近稻妻变天了。将军大人发布了眼狩令,然后发了疯一样要去攻打海只岛,八重大人不在没人能劝她。 海只岛那边快撑不住了,我这次是神里小姐偷偷送出来的,她说一定要找到你或者八重大人,只有你们俩可以想办法改变稻妻的局势了。” 萨菲尔的心沉了下来,她本以为这次来稻妻最多就是面对雷电将军,所以特意乔装打扮一番,没想到现在面对的局势是这个样子:“绫人呢?他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社奉行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神里小姐在主持,我已经好久没见到社奉行大人了。”绮良良摇了摇头,她只是狛荷屋的一个快递员,不可能知道太多东西。 萨菲尔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夜兰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开口说道:“看来,局势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 “幕府要进攻海只岛这件事问题很大。因为海只岛的政治独立是影和奥罗巴斯的约定,她不可能背约的,这件事说明现在的影已经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了。 而柳达希卡在海只岛,幕府却执着于进攻,那么说明多托雷或者是叶菲,他们想要渗透海只岛的计划失败了,很可能是因为柳达希卡在海祈岛作出了一些过激的行为。比如背叛了愚人众,将间谍全部清除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都保不住她。绫华在这个时候找我和神子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社奉行虽依附于鸣神大社,终究不是实权派,不能和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相比,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绫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我可不相信他什么计划都没有,可随意行事或许会打乱他的一些安排,导致适得其反,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也不能完全把希望压在他身上,毕竟他终究只是社奉行。”萨菲尔感觉很头疼。 稻妻的局势她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柳达希卡,她得想办法抹消掉柳达希卡背叛的证据,或者将她的行为合理化,这一点多托雷一定能想到,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博弈。 很不幸,柳达希卡被当做了一枚棋子,用来制衡萨菲尔了。如果在这里妥协,她可不敢保证那个混蛋的底线在哪里,萨菲尔在心中不断盘算着。 夜兰想了想,又联系到了帝君:“假死。如何?” 萨菲尔看了看夜兰:“详细说说。” “不是什么高明的策略,但应该有效,这就要看你的作风了。如果那个柳达希卡死了,你会怎么做?”夜兰提出的问题让萨菲尔一愣。 萨菲尔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如果柳达希卡死了…”她想起了原剧情,柳达希卡就是利用假死脱离愚人众,最后在鸣神大社成为名叫玄冬林檎的巫女活了下去。这其中有终末番的帮助。 如果她故技重施的话,柳达希卡可以保住一条命,而她可以借此大闹一番,即使宰了这边的多托雷,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这一切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柳达希卡确实不是叛徒。 这就要看柳达希卡自己了,如果她不笨的话,应该不会真的做出背叛之事。萨菲尔觉得柳达希卡还是很聪明的,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才对。可海只岛的愚人众间谍确实联系不上了,这是铁证。 “绮良良,穿越雷暴之后,我派人送你去神里屋敷,你去告诉绫华,就说…荒海那边有海乱鬼出没,让天领奉行派兵镇压。”萨菲尔突然说出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夜兰皱着眉头:“现在不是要打仗了吗?天领奉行会出兵吗?” “他们当然不会,但是只要放出消息,就会吸引到多托雷的注意,无论他去不去荒海都一样,我们不会从那边登录。”萨菲尔解释道,“如果多托雷察觉到这是调虎离山,你觉得他会把重点放在哪儿?” 夜兰仔细思索了一番,有些不确定:“海只岛?” 萨菲尔点点头:“没错,他一定会格外注意海只岛的动静。而我们,从离岛登陆,前往鸣神岛。他不是要找我吗?那就让他去吧,他以为我会第一时间查看柳达希卡的情况?哼,我们直接从甘金岛出发,去踏鞴砂。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想到,我来稻妻的第一件事,是去杀叶菲。” 萨菲尔现在对叶菲是充满了杀意的,她已经发现了,这一切都是这个混蛋搞出来的事,如果他老老实实的不乱搞事,柳达希卡不可能陷入这样的境地。 而只要叶菲死了,稻妻区域没有代行使节,她负责稻妻事务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毕竟在回到至冬之前,她就是代行使节。 计划制定完毕之后,萨菲尔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雷暴了,在海上是没有视野阻碍的,虽然已经可以看到,但实际上的距离还需要几天的航行才能到达。 绮良良这时候已经完全懵掉了,她虽然全程参与了会议,但却根本没听明白萨菲尔的目的,只觉得应该是有什么计划的,只是她听不懂。 稻妻长野原烟花店,一个身材极度火辣的少女正认认真真的制作着烟花。一名客人走进了店中,少女头也没抬,元气满满的说道:“客人想要预订什么烟花?试试新款吗?还是说,有纸条,想要定做以前的款式?” “都不是,我想要一个神之眼。” 第119章 望舒客栈现状 “神之眼?”少女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鼓捣她的烟花,“抱歉啊客人,本店是烟花店,神之眼可不在本店的业务范畴之内。” 嘴上糊弄着,少女已经在考虑怎么逃跑了。如果真的是来购买假神之眼的人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跟她说,而是会小心翼翼的询问可否仿造神之眼之类的,生怕被别人看见。 而且仿造神之眼的人也不是她,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渠道,真正的仿造者其实是正胜师傅。 毕竟这件事在稻妻如今的局势下是犯法的,眼狩令的发布,一切获得了神之眼的人都变得惴惴不安,仿制神之眼,让别人上交上去,以此来逃脱眼狩令,这件事说严重了可以算欺君。 这是足以被处死的罪名。 “长野原宵宫,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执迷不悟吗?真以为,我们拿不出证据?”来人的语气森冷了下来。 宵宫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冷峻的脸庞,这个人她认识,是町奉行的一名同心。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宵宫自然不能对这个人表现出任何敌意或者不配合的情绪,她只能打个哈哈:“哎呀,这位大人哪里话,我们长野原烟花店从来都是做的烟花生意。 在祭典上的烟花环节也是我们和社奉行直接对接的,怎么会去插手与我们无关的东西呢?” 她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在为自己开脱,实际上包含了警告的意思,表明自己也是有着社奉行的背景的,而你要找我的麻烦,那就先去找社奉行。 那名同心冷笑一声:“社奉行?到了地方,我倒要看看社奉行保不保得住你!”话音刚落,又走来几名同心,直接将宵宫抓住,押向了町奉行。 宵宫有心反抗,却注意到这几个人看起来态度强硬,手上却完全没有使劲,押着她的双手也只是做个样子,根本不像抓捕罪犯。 意识到这一点后,宵宫也不再反抗,而是乖乖的跟着走了。好在今天他老爹没来这里,不然回头又得解释一番了。 很快,几名同心就带着宵宫来到了町奉行,把她关在了最里面的牢房之中。宵宫皱着眉头,但依然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 隔壁关着的的是她的熟人,制作假神之眼的工匠正胜师傅。 正胜见到宵宫也被抓了进来并没有感到吃惊,反而对她说道:“还好还好,没事就好。” 宵宫觉得很奇怪,于是问道:“正胜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慌的样子,而且看上去……” 她看了看正胜牢房中的桌子上,摆着一桌食物,这看起来不像是坐牢,反而像是在度假。 正胜轻笑着:“宵宫啊,别问了,这里现在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听我的,在这里待几天,比什么都好。” 宵宫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正胜师傅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按耐住自己的疑惑,听话先在这牢房待着。 其实按理说他们这样关押是很不合理的,首先男女牢房应该区分开,但她和正胜却就在隔壁,然后就是在收押的时候根本没有搜身,宵宫的神之眼就那么明晃晃的挂在腰间,那几个同心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这一切疑点都让宵宫感觉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神里屋敷,大堂中,一名终末番的忍者突然出现,跪在了一名白衣男子身前:“禀报家主,任务完成了。” 白衣男子自然就是现任的社奉行,神里家家主:神里绫人了。 神里绫人听到手下的汇报点了点头:“没有露出破绽吧?” 终末番忍者拱手:“属下让町奉行的同心去处理的,没有我们的人。而且把那两个人安排在了一起。” 绫人听后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把剩余的那些仿制品继续暗中提供给其他人,只要有继续流通的仿制神之眼,他们的嫌疑就会被洗脱。” 那名终末番忍者犹豫了一下,随后提醒道:“可是家主,我们的存货不多了,如果没有正胜师傅继续提供货物的话,不出几天就会送完的。” “没关系,我们只需要支撑最多三天。三天后必有转机。”神里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而这个时候,陨石调查小分队终于来到了望舒客栈。 看到安置点的情况,小派蒙双手抱胸:“果然,这里的情况和清泉镇差不多。” “冷冽的诅咒竟已蔓延至此…天空啊,你因何而愤怒!”菲谢尔也不禁感到悲伤,想要为那些受到陨石影响的人鸣不平。 小派蒙被她吓了一跳,赶忙阻止:“唉?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大喊大叫啊!说起来,弗里茨被安置到哪儿了呢?怎么没见到他?” 奥兹四处看了看,到处都是棚屋,根本看不出屋内躺着谁,它只好提议:“四处打听一番,应该会有收获。” 于是,几人开始在各个棚屋中巡查。 他们的行动自然受到了千岩军的怀疑,很快就被拦了下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小派蒙对于千岩军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于是主动解释:“我们受到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来调查陨石,可以看看他的情况吗?” 千岩军听到是冒险家,态度也好了不少:“原来是冒险家啊,没问题。” 说着,他让开了道路,让荧几人查看病患。荧探头看去就见到一个身穿璃月传统服饰的人趴在一个床单上正在哼哼。但就算哼哼,感觉到痛苦,却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荧摇了摇头:“这个人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现在做着怎样的梦呢?emmmm大概也是那个雪山的梦吧?”小派蒙挠了挠脑袋,做出自己的猜测。 奥兹看了看屋内,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人:“弗里茨不在这里,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几人又去了另一个棚屋,这个棚屋中躺了两名女性病患,显然是为女性准备的了,弗里茨不可能在这里。 菲谢尔看着昏迷中的两名女性,摇了摇头:“苦痛的荆棘缠绕着她们的灵魂,可怜的人,愿你们获得宁静。” 小派蒙要素察觉:“获得宁静?这听上去可不太妙。”她记得萨菲尔在一次聊天的时候曾说过,她有时会考虑让一些人永远的安详下去。一开始还听不明白,还是荧解释了一下,永远的安详就是死了的意思。 奥兹明白了小派蒙的疑虑,赶紧解释:“皇女没有别的意思,她衷心到希望这些患者能够早日康复。” 小派蒙听后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菲谢尔的用词,而是开始关心弗里茨:“弗里茨到底在哪儿呢?” 几人再次来到一个棚屋,棚屋中依旧是沉睡的人。 菲谢尔再次开口:“被罪恶之桩钉在灾难之柱上的人,太不幸了。” 她这次说的话就很好懂了,荧也点点头:“我们要想办法唤醒大家才行。” 听到荧的答复,菲谢尔立刻摆出高傲的姿态:“唤醒这些人的唯一办法,就是降下圣裁之雷!” 奥兹听后生怕荧和小派蒙误会,直接开口解释:“皇女所言极是,清理掉各地的陨石,患者自然会醒来。” 小派蒙已经对菲谢尔的中二发言免疫了,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奇怪,弗里茨不是被千岩军送过来了吗?怎么到处都没找到他?emmmm,要不,我们去问问掌柜的吧?” 她所说的掌柜的自然就是望舒客栈的掌柜淮安。想到这个人,荧和小派蒙都觉得有趣,他是菲尔戈黛特的丈夫。 两个人一个是蒙德人,一个是璃月人,结果菲尔戈黛特按照蒙德的叫法说自己是老板,而淮安则按照璃月的叫法,表示自己是掌柜,别说,这还真不冲突,莫名其妙的和谐。 几人迅速找到了客栈门口站着的淮安,小派蒙作为神之嘴,立刻开始发挥作用:“掌柜的,这里有没有一个蒙德工人打扮的男人啊?” 淮安对于弗里茨还是印象深刻的,毕竟这里大部分病患都是璃月本地人,来了个外国人就让他一下子记住了:“几位要找的人刚被千岩军送来不久,底下帐篷有限,我已经将他安置在楼上客房了。” 小派蒙听到这个回答也放下心来:“等他醒来,请掌柜转告他,尽快回晨曦酒庄向爱德琳小姐报个平安。” 淮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出门在外的,遇到这档子事,度过难关以后,尽快回去报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自当如此,说起这事,冒险家们,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奥兹知道来任务了,都是老冒险家了,早已习惯了这种展开:“这位先生有什么烦恼吗?” 菲谢尔也叉腰一脸得意:“尽管说吧,让本皇女知晓你的困境。” 淮安仔细看了看几人,确认萨菲尔不在这群人之中,于是放下心来:“听千岩军的将士们说,你们是专程过来调查陨石雨的,各位方才的话提醒了我,莫非蒙德方面已经找到治疗昏睡症的办法?” 小派蒙没那么多心机,直接告诉了淮安自己的办法:“我们的经验是,清理掉陨石,就能唤醒附近的人。” 淮安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如此,意思是,昏睡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些陨石?” 小派蒙点头,她们到现在就是发现了这些。 淮安再次看了看四周,然后才说道:“我想委托各位的就是这件事,你们看,能不能把客栈附近的陨石清一清?” 荧点了点头:“只要能找到就能清理。” 淮安得到肯定的答复十分开心,连忙拱手作揖:“实在是太感谢了!”他看得出来,荧和菲谢尔都是那种愣头青冒险家,确认萨菲尔没和她们在一块就果断让她们当了工具人。 如果萨菲尔也来了他是万万不敢提这个要求的,凝光已经专门知会过了,那个姑奶奶来了,就当祖宗供着就行,别想让她帮忙干活,不然被坑了,凝光可不管,也不帮他报销。 顺着望舒客栈前面的路一直往南走,几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块巨大的陨石。比之前她们在清泉镇发现的陨石大多了。 几名愚人众先遣队的队员正聚在陨石旁调查着什么。那几名愚人众先遣队看到荧带着人来了,连忙恭敬的打起了招呼:“荧小姐!” 这一支先遣队是达达利亚的手下,不过这段时间璃月一直都是萨菲尔负责的,他们也多多少少见过这个黄毛丫头和暗牧大人一起行动。 为此,他们中甚至还有一些传言,说暗牧大人其实是个蕾丝边,喜欢女人之类的。总之,一般的愚人众士兵在见到荧之后都会默认对方同样享有执行官待遇。 毕竟和暗牧大人走的那么近关系肯定不一般,得罪是不可能得罪的,必须讨好。 “你们是在调查陨石吗?”荧见对方认识自己,上前询问道。 这一支先遣队的队长是一名火铳兵,他听到荧向他提问,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是的,这陨石太过诡异,所以执行官大人安排我们来调查一番。” “啊?萨菲尔那家伙是不是嫌我太菜了,不想跟我一块儿走啊?我之前还邀请她一起来的,结果她自己不来转头就让手下来调查?”荧不禁有些气恼。 那名火铳兵听到荧居然当着他们的面讲萨菲尔的坏话,还一点都不紧张,不由得又恭敬了几分。听听,什么档次?敢这么讲暗牧大人的坏话?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额,其实,不是暗牧大人安排我们来的,我们是听散兵大人的安排来调查的。” “散兵?”荧一脸疑惑,小派蒙更加不知道了,晚上几人一起睡的时候她是睡得最早的,经常会被萨菲尔抱当抱枕。还好对方身上也是香香的,小派蒙对此并不排斥。 而她睡着的时候,萨菲尔和荧往往还在聊天。 火铳兵解释了一句:“散兵大人是另一位执行官大人。其他的我不方便多说。” 荧了然点头,她不是不知道散兵是谁,愚人众执行官萨菲尔都跟她讲过,其中就有这个散兵。她记得名字好像叫斯卡拉姆齐。 她很意外散兵居然来璃月了。不过这个火铳兵既然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 转而开始问起了陨石的事:“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这块陨石我准备处理掉,这样就可以让昏睡的人醒来了。” 火铳兵立刻点头:“已经差不多了,荧小姐请随意。”说完,他带着其余部下离开了。 荧见几人离去,这才有时间好好的观察一下陨石的状态。 这一块陨石这么大,一般的处理方法就没用了,几人费了很大的劲,这才将这么大的陨石砸碎,然后再由小派蒙收拢起来。 在这望舒客栈附近,他们忙活了好久,可是清理速度根本跟不上陨石落下的速度,几人都快没动力处理了。 菲谢尔也不由得有些发牢骚:“唉,没想到噩梦之种居然如此难缠,就算用至夜的魔箭于须臾间肃清,可它卷土而来的态势也过于险恶,哼,这样下去实在有损断罪皇女的威仪。” “确实,虽说我们始终忙于清理,陨石雨却陆续降落在大陆各处,这样下去恐怕……”奥兹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小派蒙也无奈:“清理的速度很难跟上降落的速度呢。” 荧也皱着眉头:“看来得找找方法了。”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 “看起来,你们需要帮手?” 第120章 萨菲尔在行动 “我的名字叫做: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意为‘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一个身穿蓝色充满神秘感紧身衣的双马尾少女莫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荧等人的身后。 小派蒙被吓了一跳:“又是一个会突然出现的!” “又?”莫娜愣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在意,而是接着说道,“陨石的影响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如果坐视不管的话实在说不过去。刚好,我看你们也在处理陨石,不介意带我一个吧?” 小派蒙看了看莫娜:“可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能打。” 荧不由无奈吐槽小伙伴:“她说她是占星术士,这种人本就不是擅长打架的吧,我们不是刚好缺一个可以预测陨石落点的人吗?我觉得这个阿…莫娜,她能帮到我们。” 荧实在记不住这么长的名字,就记住了莫娜两个字。而在荧因为莫娜的名字长度感到纠结的时候,菲谢尔站了出来:“我乃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冯?露弗施洛斯?那菲多特,你将得到与我同行的殊荣!” “断罪的皇女?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吗?”莫娜被她的名号微微震慑,开始回忆起自己是不是知道这个名号。 菲谢尔直接回答:“幽夜净土,一个古老的,已经灭亡的国度。那是我的故乡。” 莫娜张了张嘴,她似乎稍稍体验到别人听见自己名字的感受了:“幽…什么?” 小派蒙挠了挠头,悄悄凑到荧的耳边:“话说她刚才说的那个名字她自己能说出第二遍吗?” 荧摇了摇头:“嘘,小派蒙,看破不说破。” “唉,凡人几乎都不知道幽夜净土。”菲谢尔的眼中流露出忧伤。 莫娜却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凡人?你说谁是凡人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占星术士!”说着,她就要拿出水占盘,“不管是幽什么土,只要稍加占卜,就能知道你的来历了!我这就……” 奥兹知道要糟,赶忙劝解:“莫娜女士,还请您不要深究这点,提起灭亡的故国,小姐总会心情低落。您这样伟大的术士,一定能谅解亡国皇女的小小悲伤,对吗?” 莫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既然奥兹都这么说了,再要强行占卜就不合适了。 荧知道再让她们继续就要有人下不来台了,于是她提出了正经事:“抱歉,打断一下,还是工作优先吧?” “咳咳!说的也是!我们的目的其实都一样,那就是救醒所有陷入梦境的人。”莫娜简单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你们可以处理陨石,那么我就负责帮你们占卜出对应地点吧。” 小派蒙鼓掌:“看上去很可靠的样子呢!” 莫娜被夸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总之,我们去望舒客栈的顶楼吧,那里视野开阔,天空也很清澈,很适合占卜。” 几人走到楼顶,莫娜跳到了最高处的屋顶,做出一个起手式,水占盘在她身前浮现而出。上面一个又一个的命之座不断变换着。随后,莫娜在水占盘上一顿操作。 小派蒙愣愣的看着:“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好厉害的样子呢。” 菲谢尔也明白这个人是真的有东西的,对莫娜说话的态度也变了:“群星的使者,你的双眼是否已将命运的默示录探寻清楚?” “对对对!占卜出什么了吗?”小派蒙也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莫娜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好神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根据占卜结果,这些陨石似乎是某个人的命之座。” 小派蒙惊讶的说道:“命之座?可是,命之座不是占星学上的概念吗?” 莫娜点了点头:“一般来说,普通人都会这么想,但我研究占星术已久,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到事。 命之座上的命星,是真实存在于天空深处的星体,并不是仅存于概念中的东西。奇怪的是,不知为何,它们化作陨石坠落了…原因暂时还不清楚,给我一点时间。” 菲谢尔再次确信自己的猜测:“是诅咒,有人加了诅咒!” “诅咒?”莫娜有些惊讶的看了菲谢尔一眼。 菲谢尔点了点头:“本皇女驰骋星间,已从黑暗的幕帘之后,窥见真相的一角。被诅咒的大地,人的恶念…唯有死状十分痛苦的人,才会留下如此深重的怨恨。 应该质问这片土地的住民,究竟是何人犯下不可容赦的罪孽!谁让亡灵诞生,谁就是真正的凶手!” 莫娜被她的长篇大论搞得一愣一愣的:“等一下我有点糊涂了,诅咒?凶手?” “不不,你不用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啦!”小派蒙摇手,荧也不断的朝莫娜使着眼色。 莫娜注意到这一点,满头的问号。 最后还是荧在思虑良久之后,表情沉重的说出了一句:“其实菲谢尔是个…emmmm活泼的人来着。” 她的内心疯狂吐槽,萨菲尔救一下!你一定知道这时候该怎么说吧!是的,萨菲尔知道,但是荧不知道,如果她们知道中二病这个概念的话,估计交流会方便很多。 莫娜听到荧的话想了想,随后才意识到了什么:“额,哦!这样吗?明白了!” 菲谢尔见她似乎明白了十分开心:“是吗?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群星的使者!” 奥兹也松了一口气:“取得共识是团队协作的第一步,莫娜女士,欢迎你加入我们。” “领受这份契约,向皇女献上你的力量,切记,我们有责任拨开黑暗。”菲谢尔右手抚在胸口,向莫娜传达了邀请。 莫娜也双手叉腰:“咳咳!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我能让你们事半功倍哦!” 派蒙见她们完全打成一片了,不由再次惊叹:“莫娜看起来好可靠啊!” “啊哈哈哈,当然当然,尽情夸奖我吧!我的星盘已经捕捉到了命运的轨迹,接下来,我会为你们算出陨石坠落的位置。 关于命之座的详情,我会继续推算,你找到线索记得尽快通知我。”莫娜伸出手,水占盘就浮现在了她的掌心。 荧用力点了点头:“莫娜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莫娜再次得到夸奖,摆了摆手:“不用在意,这种程度的占卜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有了莫娜的帮助,小团体的效率一下子就上升了,几人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就不断的奔波于璃月与蒙德之间。 几天时间过去,萨菲尔和夜兰也突破了雷暴,即将登陆离岛。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雷暴区之后,萨菲尔就放下两只小船,她和夜兰共乘一艘前往离岛,绮良良独自一艘,从神里屋敷下方的滩涂登陆。 其余人前往海只岛,保护在那边的柳达希卡。 离岛属于勘定奉行管辖,勘定奉行是柊家掌管的,如果要从离岛离开,前往鸣神岛就必须得到柊家下发的通行证。 萨菲尔是潜入的,按理说她是没办法获得通行证的,而且她也观察到了,在这边的愚人众已经不是当初她安排的那一批人了,看来多托雷并没有放松警惕,没有给她钻空子的机会。 夜兰见萨菲尔紧锁眉头,出声问道:“怎么?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的那些部下都不见了,被替换成其他人了,看来那家伙迫不及待想对我出手了。”萨菲尔脸色不太好看,她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总之对她很不利。 夜兰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萨菲尔想了想,然后才说:“先去万国商会看看吧,等绮良良那边把消息传出去。” 绮良良在来到神里屋敷下方滩涂的时候就已经被终末番的人盯上了。 在她下船的一瞬间,几道身影就包围了她,吓了她一跳。 为首的终末番明显是认识她的,于是那人上前:“绮良良?你怎么回来了?” 绮良良按照萨菲尔的吩咐说道:“通知神里小姐,荒海那边出现了海乱鬼,让天领奉行派兵镇压一下。” 终末番几人面面相觑,绮良良只是个送快递的小妖怪,这些事根本轮不到她插嘴的,所以她说这话明显是不合理的。 为首的终末番立刻明白了,马上就带着她去见神里绫华。 万国商会的会长名叫久利须,是个枫丹人,原本的名字是克里斯托弗,不过因为久远不用了,所以也没人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离岛现在对于外国人可是很不友好的啊,两位小姐这时候来这里,还真是不巧啊。”经过一番介绍,久利须对萨菲尔二人如是说道。 夜兰在进入离岛之后就发现了,这边的气氛格外压抑,几乎所有商人都压着一股火不敢发泄,如果时间久了,离岛这边怕是会出大问题,于是她开口问道:“这边似乎存在着很深的矛盾?这是怎么回事?” 久利须看了夜兰一眼:“卡芙卡小姐看出来了?唉,还不是怪那个勘定奉行,那个姓柊的,各种巧立名目,苛捐杂税,就压榨我们外国来的商人,税收是一加再加,很多人都快撑不下去了。”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悲从中来,曾经的万国商会也是无限风光,可惜,这里的本地人见不得他们好。 萨菲尔想了想,然后问道:“为什么不离开呢?我记得如果是外国人的话,提出离开稻妻是可以被放行的吧?” 久利须摆了摆手:“银狼小姐说得轻巧啊,你有所不知,且不论我们甘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走,就算要离开,也没有足够大的船支撑我们去往别国。 更何况,就算走,还要在勘定奉行上交一笔不小的税,很多人就是因为交不起,只能强忍着在这里继续被压榨。” “税收是有标准的,就算提高也要经过雷电将军的允许吧?她不可能同意高的离谱的税收存在吧?这明明就是鱼肉百姓,她会看不出来吗?”夜兰却注意到了税收的疑点。 久利须叹了一口气:“多到的部分自然就落进了他们柊家,将军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离岛离得这么远,他柊家就是这里的地头蛇,就算是将军也不太管的到。” 萨菲尔也提出了疑问:“那么,总有大人物会得知这件事的吧,他们不会上报吗?只要稍微有点眼光的人就知道这是一种祸乱了吧?” 久利须点了点头:“所以说这才是柊家最狠的地方,他们收税不是收摩拉,而是收一种叫做‘晶化骨髓’的东西。那东西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只知道在八酝岛才能开采,可我们哪里有能力跑到那边去啊? 后来,这边就出现了一个贩卖晶化骨髓的商铺,价格定的奇高,每一次缴税我们都得去买,这一买,就被扒一层皮。” 夜兰看了萨菲尔一眼:“看来,又是柊家搞的鬼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只怕不是这么简单,这个晶化骨髓的用途,我知道。是邪眼的材料之一,现在看来,勘定奉行和多托雷那家伙有过接触了。 刚好,我们要去一趟八酝岛,那就顺便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八酝岛有邪眼工厂,她可以去弄一批晶化骨髓过来,帮助万国商会渡过难关,顺便还能让柊家吃吃苦头。 另一边,神里绫华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了她很多信息。她拿出一张信纸,快速的书写起来,写完之后,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早柚,来一下。” 一只穿着貉貉服的小忍者就走了进来。 “神里小姐,您找我?”早柚揉着惺忪的睡眼,无精打采地问着。 神里绫华见她这副样子也是无奈摇头:“早柚,我要委托你取帮我办一件事。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去天领奉行,记住,一定要尽快,绝对不能偷懒,否则你最怕的那个人或许会来收拾你。” 早柚一听,头上的树叶都跳了一下:“神里小姐,你是说那个人来稻妻了?” 神里绫华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唇:“不知道,但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早柚听后一点睡意都没了,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然后直接使用元素战技:呜呼流?风隐急进,整个人蜷缩成一个风风轮,快速向着天领奉行冲去。 萨菲尔和夜兰向着八酝岛出发了,天领奉行府,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正对着自己面前的情报皱眉思索。 “制作假冒神之眼的嫌疑人被抓捕了七天,却依旧有人提供假神之眼,这不合理。荒海的情报很明显就是调虎离山,想让我留意海只岛吗?那么那家伙的目的应该是叶菲了吧?” 男人自言自语着,然后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萨菲尔你这家伙,口口声声说着在乎柳达希卡,却在这时候毫不犹豫的舍弃掉了吗?哼,这才对,这才对嘛!就让我看看,在这次的波澜下,你会给我一个怎样的答卷!” 第121章 银狼不是萨菲尔 因为在町奉行做了些手脚,宵宫和正胜师傅的档案被修改了。原本的被捕日期被提前了四天。 就在伪造神之眼库存即将用完的时候,宵宫和正胜师傅也洗脱了罪名,被释放了出来。 多托雷对此感到分外恼火,他没想到在掌握了天领奉行的情况下,町奉行居然还有人不听他的。虽然很确定宵宫和正胜师傅就是伪造者,但他却没时间处理这件事了。 根据刚收到的消息,萨菲尔一定回到稻妻了,现在正在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调查了离岛的入境记录,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银狼与卡芙卡身上,这两个人都是冒险家,萨菲尔作为愚人众执行官,伪造两个普通人的身份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多托雷死死地盯着银狼和卡芙卡到画像,心中惊疑不定,这两个人和萨菲尔都完全不一样,或许画像有些失真也是原因之一,但多托雷还是感觉很奇怪,萨菲尔既然知道自己肯定能识破她的伪装,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随后他便不再多想,只需要派人去和她们打一架不就行了?萨菲尔的能力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只要动手就会被认出,除非萨菲尔不出手,只让她的另一个同伴出手。 “一个人,无论他的计谋多么出众,谋划多么完美,总要建立在充足的情报之上,简单的伪装是骗不了多托雷的,但多托雷对我的了解却停留在过去。”萨菲尔和夜兰坐上了开往八酝岛的船。 夜兰露出了微笑:“所以,这次的变装也算是你的恶作剧了?” “不完全是,伪装骗不了多托雷,但情报可以骗他。情报对于雷电将军这种绝对的武力是无效的,但伪装可以骗她。”萨菲尔轻笑着,“最后的结果就是多托雷不确定我的身份,雷电将军也不会将我视作敌人。” 夜兰听后点了点头:“这样,可以保证安全,而且和他的博弈也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了。” 谁知,萨菲尔却摇了摇头:“在稻妻和我博弈,他永远低我一头,也只能低我一头。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他玩弄稻妻规则来针对我的勇气的,希望他能明白,玩弄规则的人终将被规则所玩弄。” 夜兰看不明白萨菲尔到底准备做什么,她决定耐心的等待事态进一步发展,现在她关心的反而是离岛的情况:“那么,柊家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萨菲尔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看着夜兰的眼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是璃月人,稻妻这边的事对我来说只是局外之事,你防备我并没有意义。”夜兰没有正面回答,但她这番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萨菲尔粲然一笑:“说实话,万国商会也好,勘定奉行也好,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甚至不准备去趟这趟浑水,当我得知税收以晶化骨髓代替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背后有愚人众的影子。 因为只有愚人众会需要大量晶化骨髓,也只有我们能拿出来这些晶化骨髓。腾出来一些来离岛做做流水还能赚一笔摩拉,何乐而不为呢? 我知道这样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如果是我进行布局,或许会顾及万国商会的感受,不会做的这么绝,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与其把勘定奉行搞垮,不如坑他柊家一笔,然后收服,这样对于万国商会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好结果,可对我来说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夜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憋了回去,思忖良久,她终于说道:“看得出来,久利须是个比较良心的商人,我本能的按照璃月的规则考虑了。 就算稻妻这边情况不同,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愚人众在这边的口碑吗?” 萨菲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兰子,愚人众的口碑,从来都只有信誉可圈可点啊。我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合适,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才是愚人众之中的怪胎,其他执行官办事就是这个风格,应该说,这才是正常的愚人众操作啊。 而且,你会说这话,说明你犯了一个基本错误。在稻妻,不可撼动的人只有两位,一位是天守阁的将军大人,另一位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 在稻妻大局势上,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妄想通过胁迫三奉行来改变稻妻的政治走向本身就是错误的,稻妻没有政治,一切只在将军的一念之间。” 说着,她想到了多托雷,显然,那家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掌控了天领奉行府,继而接近了雷电将军,如果只是想单纯的挑起雷电将军和萨菲尔的战斗,他本没有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 萨菲尔对于多托雷的目的越想越迷糊,但现在没有条件去探究这些了,在解决近在咫尺的麻烦之前,她都不会主动去和多托雷碰面。 天领奉行府,多托雷站在窗边,身后站着一名火之债务处理人。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对付她。但他们都错了,萨菲尔对我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实验素材,她的身上蕴含着许许多多令我感兴趣的东西,让我忍不住想要深入研究一番。” 多托雷似乎是在说给背后的债务处理人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转过身,看向债务处理人:“海只岛那边怎么样了?” “行动指令已经发布下去了,预计近两天就会有汇报。”债务处理人低着头回复,“那个柳达希卡居然杀了所有暗线,真是愚蠢,本来还没有理由对付她的。” “她当然不蠢,只要她什么都不做,愚人众没人会冒着得罪暗牧的风险对她下手。”多托雷目光隐晦,“那些人是我杀的。” 债务处理人睁大了眼睛,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他刚想跑,一根冰锥就刺穿了他的胸膛,前后通透。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性命。 “明明什么都别问就好,知道太多不是白白送了性命么?”多托雷看都没看倒在地上到债务处理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两个愚人众的士兵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多托雷看了他们一眼,发话了:“出发吧,去八酝岛,别让我们的‘朋友’等久了。” 因为绮良良替萨菲尔传的话,社奉行,多托雷都知道了萨菲尔回到稻妻这件事。但八酝岛邪眼工厂中的叶菲却还被蒙在鼓中。 他忠实地履行着博士的命令,利用八酝岛的材料不断制造邪眼。 终于,萨菲尔与多托雷都来到了这个邪眼工厂之中。 “叶菲…叶菲?雪奈茨维奇。可爱的名字。可惜,你所谓的忠诚,是‘多余’的。”萨菲尔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她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彻底变成了hanser的布洛妮娅经典音色。 就算是希儿出现在这里都会迷糊,更别提叶菲了。 他惊恐转身,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萨菲尔面无表情:“我是谁不重要,有人向我买你的命,所以,你可以死了。” 叶菲瞬间感觉寒意渗透骨髓,他其实已经在安排撤离工作了,得罪了萨菲尔,他知道继续待在这里一定会死,别看邪眼工厂似乎还在正常运转,其实叶菲自己的撤退已经开始了。 他的个人物品都收拾完毕了,只需要再等两天,等这一批邪眼交接完毕他就会立刻逃走,不给萨菲尔杀他的机会。 可惜,这两天他等不到了,因为萨菲尔已经到了。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叶菲反而镇定了下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叫嚣要我的命?小丫头,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 叶菲腰间的邪眼瞬间发动,作为一个小队长,他自己也是邪眼的使用者,本身就是个火之债务处理人,实力还是相当不弱的。 几个红色的影子出现在萨菲尔身体周围,随时准备进攻。 另一边夜兰已经潜入材料仓库,这是萨菲尔向她透露的,她的原话是这样:“我也有恻隐之心,但很多时候这个心情成了我的拖累。 如果你想帮助万国商会的话,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的,在我将一切处理完毕之前,你应该有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仓库就在那边,带上你要的东西,拿到就赶紧离开吧,之后我会去找你。” 面对把守仓库的愚人众士兵,夜兰也没有下死手,只是把他们打昏,然后发动元素战技:萦络纵命索。飞速前进着,很快就找到了存放晶化骨髓的房间。 虽然明知这些人不是萨菲尔的手下,但夜兰和萨菲尔接触这么久,下意识的就放下了很多对愚人众的敌意,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于璃月来说应该是不对的,但这个世界是复杂的,简单的对错根本无法评判一个人的行为。 夜兰并没有纠结这些,她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只做自己认为合适的事。 多托雷也来到了邪眼工厂,开始观察起叶菲和萨菲尔的战斗,他认为其实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观战的必要,因为就叶菲那三脚猫功夫,连萨菲尔一招都接不住。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将潜入的萨菲尔当场抓获罢了。 然而事实却出乎了多托雷的意料。 在叶菲准备动手的一瞬间,萨菲尔的眼眸金光大亮,她缓缓的吐出一串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仿佛都蕴含着一个世界的真理,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吐出,玄奥的符文出现,随着萨菲尔的话语融入了这片空间。 “言灵?王权!”龙王的权能干扰了整个房间,叶菲感受到的重力一下子加重了好几倍,他心中骇然的同时,进攻的意图也被打断了,只能愣在原地对抗突然出现在身上的压力。 萨菲尔的眸子中金光还在闪耀着,她上前一步,王权再一次加大功率,这一下,叶菲彻底撑不住了,一下子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暗处的多托雷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这个叫做银狼的人,他曾一度确信就是萨菲尔,可现在看来,这个人的战斗方式和萨菲尔差距太大了。 战斗,不对,应该叫虐杀还在继续,萨菲尔上前一把抓住了叶菲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王权带来的重力加持仿佛没有对她造成任何阻碍,叶菲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被她拎了起来。 现在叶菲的脖子承受了几乎有他身体十倍的重量负担,叶菲拼命张着嘴,却无法呼吸,他的脖子快断了。 “就这点实力?”萨菲尔开口,声音也被暗处的多托雷听在耳中,“看来买你命的人还真是人傻钱多呢。”她说着,打量起叶菲的脖子,“只要从这里,割下头颅,就可以交差了吧?” 叶菲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求救,想让多托雷救他,可是多托雷根本没管他的死活,从一开始叶菲就是一枚一定会被舍弃的棋子,甚至他早在当时就设想了以叶菲的命来换萨菲尔出现。 可惜现在的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这个前来杀死叶菲的人不是萨菲尔。那么叶菲这枚棋子就彻底失去了作用,没有作用就是垃圾,多托雷可没有自己清理垃圾的习惯。 “言灵?审判。”轻声低语,吟唱的话语不带任何杀气,但吟唱结束出现的诡异冰棱却成了叶菲的勾魂索。 一片薄如蝉翼的冰刃划过叶菲的喉咙,鲜血飞溅。 叶菲?雪奈茨维奇。阿蕾奇诺手下的一名队长,柳达希卡曾经的老师,殒命于此。 萨菲尔将叶菲的尸身扔在地上,拿起一个盒子,把叶菲的头颅装了进去。然后瞥了一眼多托雷的方向。 多托雷知道她是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于是他直接离开,现在他和萨菲尔的博弈还没结束,这时候他可不愿意招惹这个叫做银狼的家伙。毕竟这少女看着就很不好惹,这种感觉和萨菲尔如出一辙。 应对一个萨菲尔他就有些烦躁了,如果加一个,多托雷感觉至少要再叫来几个切片才行。 多托雷离开了,萨菲尔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她知道,这家伙估计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聪明的孩子不好骗,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还有自己通过推论得出的结论。 多托雷就是这样,所以萨菲尔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多托雷误以为她会前往海只岛,而是进行了另外的布局,以银狼不是萨菲尔这个真命题出发,结合其他事情,让多托雷得出“萨菲尔就在海只岛”这样一个结论。 步骤不复杂,重要的就是两点:一,让多托雷亲眼见证银狼不是萨菲尔。 这一点已经达成了,紧接着就是第二点了。 多托雷在海只岛的布局早已被柳达希卡识破,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受到多托雷的栽赃陷害,所以萨菲尔留在绯木村南部的先遣队就派上了用场。 瓦伦季娜带着她的先遣队全部入驻海只岛,这是愚人众最为精锐的小分队,每一名执行官都有一批这样的手下,萨菲尔手中的就是瓦伦季娜,艾达,以及另外几支被派往须弥的队伍。 无一例外,所有的负责人都是藏镜仕女,至冬人都知道藏镜仕女意味着什么,这些人才是精锐中的精锐。 有了瓦伦季娜的协助,加上萨菲尔刚派过去的一批部下,多托雷在海只岛的行动遭受了滑铁卢,所有企图抓捕柳达希卡的人都被直接抹杀,连一条信息都没来得及送出去。 多托雷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十分后悔没有在海只岛安排一个切片,但同时他又失望的摇了摇头。 “看来,银狼不是萨菲尔,那家伙真的去了海只岛,是我高估她了吗?因为朋友有危险就不顾一切的行动了,真是令我失望。” 第122章 柳达希卡成了一条咸鱼 多托雷在回去的路上还在不断的分析着,萨菲尔这次的表现让他很失望,对于柳达希卡并不是非杀不可,而叶菲,无关紧要的家伙,死了就死了。 可是他的计划却破灭了,如果萨菲尔不愿意挑战雷电将军的话,他就不能拿到对应的数据,这对于“亵渎”是不可容忍的瑕疵。 眼狩令的执行倒是初具成效,虽说有一些人自作聪明上交了假神之眼,但这些对于多托雷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他需要的就是利用眼狩令挑起幕府与海只岛的矛盾,然后煽动海只岛民众去制造一些恐慌。 只有这样,幕府的讨伐才会名正言顺,虽说雷电将军相信了海只岛的反叛,并且下令天领奉行出兵镇压,但海只岛直到目前的情况他还是很清楚的。 因为锁国令,海只岛失去了交易渠道,然后因为眼狩令,他挑起矛盾,又断了鸣神岛给予海只岛的援助,按理说,海只岛的人早就应该因为内外交困不攻自破了。 可事实上,海只岛虽然被打的很惨,却依旧坚守着。 多托雷意识到海只岛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支援。他的计划因为银狼这个意外因素被搅得一团糟了。 待萨菲尔离去,多托雷又回到了邪眼工厂,清点了一下损失。基本没有遭到破坏,人员伤亡方面也就叶菲确认死亡,其余人有几个看守仓库的愚人众受了轻伤。 物资方面,晶化骨髓被席卷一空。 多托雷皱眉叹气,萨菲尔不可能配合他,叶菲死了,他如果想继续在这里进行邪眼实验就只能重新开始收集晶化骨髓,这次来稻妻他是没有带多少部下的,现在也只能自己负责邪眼工厂的事情了。 毕竟其他人他不放心。 这个局面就是萨菲尔促成的,她没有去破坏设施,就是为了让多托雷认为实验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从而在短时间内把他钉死在八酝岛。这样,她就可以趁机做出一些行动。 萨菲尔离开八酝岛,闭着眼略微感应就找到了已经到达海只岛的部下身上的印记,随后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了海只岛。夜兰乘坐一开始的船去往了离岛,得到了萨菲尔的默许,她也开始谋划一些利益了。 既然是薅勘定奉行的羊毛那不妨狠一点,她拿走了所有的晶化骨髓,反正这玩意儿不是萨菲尔的,之后也不用担心被报复。 海只岛,珊瑚宫的宫殿前,萨菲尔出现在一名愚人众士兵身后。 那名愚人众士兵立刻察觉到了,迅速转身,看到是萨菲尔,又单膝跪下:“暗牧大人。” 萨菲尔点头:“起来吧,柳达希卡在哪里?” “报告暗牧大人,柳达希卡与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正在珊瑚宫的宫殿之中。”士兵起身,恭恭敬敬回答。 萨菲尔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带我过去吧。” 她在稻妻待的时间不短,但是海只岛还真没来过,在前往宫殿的途中,她不断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就目所能及的地方,环境确实可以称得上优美。 各种珊瑚组成的平台,五颜六色形成了一幅瑰丽的画卷,走在这海只岛之中,真的宛如走进了画中。如果不是这里的土地不适合耕种,海只岛真的可以称得上人间仙境。 美丽的珊瑚真的给海只岛加了不少分。因为四面环海,加上海只岛独特的地理优势,这里的水元素异常活跃,活跃度水元素似乎具备一定缓解疲劳的功效。总之萨菲尔行走在其中感觉心旷神怡。 因为有愚人众士兵带路,萨菲尔没有受到阻拦,轻易就走进珊瑚宫宫殿,抬头就看到了宫殿之中正坐的二人。 一人身穿白粉色的纱裙,渐变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下,圆圆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微笑,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疼爱一番,她没有穿鞋,木屐随意的放置在一旁,白丝包裹的玉足就这样暴露在外面,萨菲尔仿佛可以看到她灵动的小脚趾。 另一人则是穿着洁白的巫女服,一头黑丝也没有扎起,垂在背后,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从样貌来看,她是标准的稻妻人长相,这样的打扮即使走在稻妻城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甚至在神里屋敷的话,还有人会把她认错成另一个终末番的忍者。 她们就是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以及萨菲尔此行的最大目标柳达希卡?雪奈茨芙娜。 见到萨菲尔被人带着走进宫殿,珊瑚宫心海和柳达希卡都皱了皱眉,这个人她们不认识。但看到愚人众士兵恭敬的样子,应该是愚人众的高层了。 “你退下吧。”萨菲尔对愚人众士兵吩咐一声,对方立刻行礼退下了。然后她在珊瑚宫心海和柳达希卡疑惑的眼神中走上前来,直接来到二人身边,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柳达希卡的脸颊。 “啊?”心海睁大了眼睛,柳达希卡因为帮助海只岛避过好几次灾难,已经是这边的贵客了,而且因为她和愚人众的叶菲彻底决裂,还帮助心海查出了窝藏在海只岛内部的奸细。 海只岛众人对她还是十分尊重的。可是现在柳达希卡居然在心海面前被人捏住了脸颊,不敢反抗,这让心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达希卡一开始还疑惑,但是当萨菲尔捏住她的脸的时候,她就知道来人的身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对她,那就是萨菲尔。 尽管萨菲尔带着怨气,捏得十分用力,柳达希卡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不敢吭声。 萨菲尔捏着柳达希卡的脸,眼里全是怒火:“错了没?” “错了错了!疼疼疼!”柳达希卡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和萨菲尔的魔爪,一边淌眼泪一边求饶。 但萨菲尔却根本没打算停下,继续追问:“哪儿错了?” 柳达希卡继续求饶:“哪儿都错了,快停下,脸要被捏坏了!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我养你!”萨菲尔更气了,这货完全没有悔改,“居然还敢耍宝。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 “错了真的错了,萨菲尔,我知道错了,我有罪,我认罚,先别捏了,求求了。呜呜呜…”柳达希卡带上了哭腔。 萨菲尔这才停手,放开了柳达希卡的小脸,然后看向了心海。 心海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自己应该不至于被这样捏脸吧,看上去好疼,还很丢人。她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萨菲尔要让那个愚人众离开了,这是在给柳达希卡留面子。 柳达希卡捂着肿起来的脸颊,眼泪汪汪的向心海介绍:“呜…心海,这就是我跟你讲过的,我的朋友,萨菲尔。” 心海嘴角抽搐,在她的预想中,她和萨菲尔的碰面应该更严肃一点,可现在的情况却超出了她的预想。 虽然柳达希卡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萨菲尔怎么怎么和善,怎么怎么亲切,但在她看来,对方始终是愚人众执行官,对于柳达希卡的评价根本没有在意,而今天,她看到的画面切实改变了她对萨菲尔的猜想。 萨菲尔和柳达希卡的互动不像领导和下属,也不像是朋友关系,更像是一个强势的姐姐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闯祸的妹妹。怎么说呢,对于这样的关系,心海还是挺羡慕的。 想了想,心海还是觉得应该帮柳达希卡开脱一下,于是她开口道:“额,也不必过于苛责柳达希卡了,托她的福,我们才避免了好几次的灾难,也在幕府军的攻击下撑了下来,甚至还……” 说到这里,心海突然意识到后面的话不能说了,她果断闭嘴。 萨菲尔冷冷的看了心海一眼,她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于是补充道:“甚至还揪出了打入海只岛内部的间谍,避免了很多损失,但是却因为经验不足,导致这些间谍在被关押期间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心海被她这么一说,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这件事真不敢乱说,她知道柳达希卡的身份,这要是被愚人众高层知道了可是背叛的大罪,能直接处决的。 萨菲尔不管她,继续看着一旁的柳达希卡:“有本事惹事,没本事平事,弄到最后就差被别人拿证据甩在我脸上,让我清理门户了,柳达希卡,你很有能耐啊,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你来告诉我,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柳达希卡缩在一边,已经失去了颜色,如果小派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呼:“这个人看起来好像要死掉了。” 柳达希卡欲哭无泪,在得知被关押的人暴毙的时候她真的很慌,诬陷她的人就是想置她于死地,那时候她天天都盼望着萨菲尔能够来帮她。 前两天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想来抓住她,还好对方没想着下杀手,这才让她有机会呼救,坚持到了其他人的支援到来,而后海只岛周围驻扎了一批愚人众,据说是暗牧的手下。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她是无比开心的,因为她知道,萨菲尔一来,她就安全了。现在萨菲尔就在她身旁,她的生命得到了保障,而现在,她需要担忧的是接下来萨菲尔对她施加的惩罚了。 看着她这不争气的样子,萨菲尔无奈摇头,然后把她挤到了一边,坐在了她原本的位子上,和珊瑚宫心海相对而坐。 看着正襟危坐的心海,萨菲尔平息了一下怒气,然后用较为平和到语气开口:“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是!”心海听到她叫自己,吓得抖了一个激灵,坐的笔直。没办法,她怕啊,被她奉为贵宾的海只岛恩人柳达希卡都被萨菲尔教训的抬不起头,她一个小小的巫女能干什么? 萨菲尔皱了皱眉:“你对目前的局势怎么看?”她仿佛能看到心海头上不断冒出的-1,心想着似乎给她太大的压力了,还是先稳定一下对方的情绪吧。 心海听到这个话题,马上振作精神,这是她擅长的,于是开始以自己的角度分析问题。 “目前海只岛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幕府的进攻,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目前急需解决的,根据柳达希卡向我透露的情报,一开始我认为造成这个局面的就是那名叫做叶菲的人。 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发现,如果以叶菲的号召力是无法做到这一切的,我判断,在稻妻还隐藏了一名执行官。” 萨菲尔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心海的分析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性格比较软,脑子并不差。 心海见萨菲尔没有异样,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道:“然后就是给予我们帮助的南十字船队。看得出来,那个船长是个豪爽的人,但是我总感觉有一点很违和,那名北斗船长不像是会做这种赔本买卖的人,可她一直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我感觉…… 很奇怪,只是背后的逻辑我无法得知,但现在情况紧急,不容许我瞻前顾后这么多,所以我不得不接受了来自璃月的援助。” “所以,你想好要如何改变目前的局面了?”萨菲尔开口问道。 心海摇了摇头,海只岛面临的困境是无解的,这主要还是因为两重因素,其一就是海只岛自身的环境限制,土地无法种出作物,这就导致了他们的生活物资全部来源于鸣神岛的援助,以及一部分的进口。 其二就是稻妻的大环境。稻妻和其他国家最大的区别就是雷电将军全权执政。只要雷电将军不下令撤兵,海只岛面临的战祸就不会停止。 在心海看来,这个局面基本可以宣告GG了,但萨菲尔却知道,原本的剧情中,海只岛面临的困局还要更严峻一些,目前的矛盾主要还是在雷电将军的意志上,这一点在她看来是可以解决的。 只要海只岛方面没有触及清籁岛的镇守封印,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反倒是愚人众面临的事情,有些不妙了。她一开始的布局全部乱了,必须从头开始筹划了。 思索了一会儿,萨菲尔看向面对她坐的笔直的珊瑚宫心海:“过几天,你随我去一趟鸣神岛吧。” “诶?这……”珊瑚宫心海吓了一跳,这个提议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她一个海只岛领袖,跑到鸣神岛不是羊入虎口嘛? 萨菲尔知道她会拒绝,直接道:“用你的一次冒险,换海只岛的安宁,你干不干?” 心海停住了拒绝的动作,重新坐好,仔细思索了片刻:“暗牧小姐,确定吗?” “没有百分百肯定的事,你就说愿不愿意冒险。”萨菲尔其实并不是要心海同行,她这是先提出一个心海难以接受的条件,之后就可以退一步,后续的条件相对就会容易接受许多了,这也算是破窗效应。 心海沉默一会儿,最后在萨菲尔略带惊讶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我相信您的策略。” “好,那你就在这珊瑚宫等消息吧,我已经差不多有方案了。”萨菲尔没想到心海这么勇敢,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为海只子民着想,为了海只岛的安宁,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 萨菲尔起身,从桌上找到了心海的印章:“帮我写个文书,关于停战协议的交涉文件。” “停战协议?暗牧小姐打算和幕府军停战吗?那边不一定会听的吧,而且会有危险。”心海有些不明所以。 萨菲尔点了点头,一把拎起宛如咸鱼的柳达希卡。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打算以海只岛方面使者的身份去一趟鸣神岛,会会那个雷电将军。” 第123章 永恒的敌人 协议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通过合理的途径利用这个协议以及身份接近雷电将军了。 对于接近雷电将军,萨菲尔有四种选择,第一种就是利用影遁直接进入天守阁,不过那样大概率会导致雷电将军反手一刀砍她脑袋上,不太合适。 第二种选择是利用社奉行传递消息,神里家依附鸣神大社,与她的关系也不差,这样做本是最为稳妥的,但这里依旧有一个问题,神里家凭什么给海只岛的使者传递消息? 社奉行掌管文化祭祀事宜,可从不接触军事,这也是神里家在没落之后得以重新崛起一直恪守的。神里绫人凭借的不仅仅是八重神子的帮助,还有他的恪守职责,让将军放心。 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了将军误以为社奉行有将触手伸向其他方面的想法,无疑是得不偿失的,而且如果贸然与社奉行接触,不排除将军会怀疑她身份的可能。 而第三种选择,萨菲尔不打算那么做。那就是通过九条政仁来交涉,九条政仁是九条家长子,一直在九条阵屋负责对海只岛的军事行动,是一个高级军官,而且他本身对于这次的战争持保留态度。 他自身也是眼狩令与锁国令的反对者,配合行动到可能性是较大的,但联系他也有一个风险,那就是会走漏风声让九条孝行知道这件事,这可能会被多托雷察觉。 在多托雷的视角,萨菲尔现在就在海只岛,而银狼应该是在从八酝岛前往鸣神岛的途中。突然出现在九条阵屋有些不合理,这会让他起疑心,所以只能放弃这个选择。 所以就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萨菲尔取出八重神子给予她的御守。注入力量,御守闪烁起淡淡的粉色光芒。 “屑狐狸,我给你两天时间,在鸣神大社我要看到你的粉毛狐狸头,不然我就把八重堂烧了,然后逃到璃月去。” 没错,她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通过八重神子来联系雷电将军。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雷电将军只要见到她就会发现。 她早已不是人类了,虽然气息不太明显,但她终究是魔神身份。既然是魔神,那就不必严格按照人类的行事准则来行动,有时候直接一点也不是坏事。 发完消息,萨菲尔就搂着柳达希卡睡觉去了。这丫头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要好好教训教训,轻易可不能放过。 于是柳达希卡的一夜噩梦开始了。 而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八重神子脸都黑了,她其实已经在返回稻妻的路上了,本来是没什么着急的,这次回稻妻也只是为了把萨菲尔之前给她的书稿装订成册然后出版。 可突然得到了萨菲尔的这个消息,八重神子意识到,事情或许超出了她的预料,稻妻,出事了。 来不及辱骂萨菲尔,以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八重神子迅速投入雷暴之中,加快脚步往鸣神大社赶去。 第二天早晨,萨菲尔在柳达希卡充满怨念的眼神中离开了。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神里屋敷坐落于影向山之下,距离稻妻城有一段距离,更接近于鸣神大社。 绮良良在回到稻妻之后就被留在了神里屋敷之中,这是绫华的意思,虽然不确定萨菲尔具体想做什么,但绫华认为还是不要让绮良良出去乱逛比较好,万一多托雷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或许会出事。 刚好狛荷屋最近也没什么单子,绮良良就乖乖的住在了神里屋敷之中。 萨菲尔出现的时候,绮良良正四仰八叉的躺着晒太阳,眼睛眯着已经睡着了。萨菲尔伸手撸了一下绮良良的猫猫头,没有叫醒她,而是纵身一跃,落在了神里屋敷的院子之中。 刚落地,就听到一声冷喝:“神里流?霜灭。” 冰龙卷向着她席卷而来,显然对于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绫华直接选择了动手,现在的稻妻城并不太平,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说不定就是意图对她或者是绮良良图谋不轨的家伙。 绫华虽然第一时间使用出了元素爆发,但对萨菲尔的突然出现还是暗暗心惊的,她的警惕性已经很高了,却根本没发现萨菲尔是怎么出现的,她就像在一个完整的动画之中突然插入一帧画面一般。 十分突兀而诡异的出现在了绮良良的背后,在绫华察觉到的时候,萨菲尔已经弯腰摸了摸绮良良的猫猫头,这可把绫华吓坏了,她立刻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近期在稻妻搅局的那些人派来的。 萨菲尔已经回到稻妻了,那些人估计在追查她的下落,而绮良良的处境就很危险,毕竟她来到神里屋敷的时候虽然隐蔽,却瞒不住有心之人。 绫华当即决定直接制服面前的人,擅闯神里屋敷也是大罪,先抓住,掌握话语权是最重要的。 于是绫华就率先发起了进攻,萨菲尔对于神里绫华的攻击并不惊讶,眼见着冰龙卷席卷过来,避无可避之下,萨菲尔伸出右手,言灵?无尘之地发动,死死地挡住了席卷而来的冰龙卷。 绫华眉头一皱,来人的实力有些让她吃惊,她根本无法看出对方是如何抵挡住她的神里流?霜灭的。 “警惕性不错,绫华。”萨菲尔拍了拍手,试探一下就差不多了,她可不是来打架的。 神里绫华还打算继续动手,但听到萨菲尔的声音,她停止了继续进攻的动作。 保持着收刀的姿势,绫华警惕地看着萨菲尔:“这个声音,你是暗牧小姐?” “没错,是我。”萨菲尔微微一笑,“路过一下,不介意吧?” 神里绫华这才松了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天目影打刀:“你吓死我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是听闻风声赶回来处理了吗?” 萨菲尔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我这次时间有限,稻妻这边的事不可能彻底解决掉,只能尝试着维持住现状,不让情况进一步恶化了。” 既然之前的布局都被搅得一团糟了,那就干脆不去尝试修复了,她是愚人众,救死扶伤匡扶正义什么的还是留给旅行者这样伟光正的角色去做吧。 萨菲尔需要做的只是取得雷神的神之心而已。 告别了绫华,萨菲尔利用雷种子乘坐着雷极攀上了高高的影向山。在一众巫女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八重神子的房间。 很快,又过去一天,在八重神子铁青的脸色中,萨菲尔从她的房间走出。 “哟,神子,你看起来状态不错。”萨菲尔见到八重神子准时回来了,开心的打着招呼。 八重神子强忍着怒气:“所以,我的房间你住的还舒服吗?” “额,不太好,你知道的,那个房间里总有一股狐狸的味道。”萨菲尔挠了挠脸颊,“虽然我并不是很讨厌,但我觉得,你大概应该洗澡洗得更勤快一些……” 眼看八重神子要爆发了,萨菲尔稍稍后退一步:“好吧,其实还不错。” “你们都退下吧。这个家伙我来处理。”八重神子扭头屏退左右的巫女,等人走光,她才重新转过头看向萨菲尔,“说实话,我很惊讶,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来找你,我一定认不出你。” “我这个样子能骗过将军吗?”萨菲尔见人都离开了,也恢复了正常。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别说将军了,影都认不出你。你现在就像个…陌生的魔神。很难想象,除了暗之外海,现在这个大陆上还存在着一个除了七神之外的,活生生的魔神。你怎么做到的?” “发生了很多事,一时半会儿讲不明白,我们慢慢聊吧。”萨菲尔花费了一上午到时间才向八重神子说清楚了现状,包括她身上的变化,以及稻妻目前的局势。 八重神子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所以,影那家伙就那样着了道?好不容易才把她从一心净土拉出来,现在她被自己的人偶给关了回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不在,她无法打开影向山下面的那个结界导致的?”萨菲尔毫不留情戳穿真相。 屑狐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个结界我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别说得好像你很清楚似的。当然我承认,我的离去确实让她少了一道保险,但这不是将过错归结于我身上到理由。” “那也不能怪我,我早就提醒过你们,将军的反噬愈加严重了,是你自己擅作主张离开稻妻的。”萨菲尔和八重神子互相甩锅,谁也不愿意背锅。 最后八重神子得出结论:“影那家伙跟个小孩子一样,一不留神就搞成这样,都怪她!” “嗯嗯,都是影不好,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萨菲尔很认同这个观点。 最终,两条犬科动物达成一致,将锅全部甩给了影。 与此同时一心净土内,影闭着眼冥想着,距离将军失控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这些天她一直在尝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每次都失败了,她明白必须要有一个人把将军引到梦想乐土之殁,只有这样,她才能修改将军的规则。 但是在这之前,她不确定神樱树是否能够支撑得住,她现在只能祈祷,神子能够尽快找人完成神樱大祓,然后就是萨菲尔,如果将军暴走,那么她能够信任,并且有可能阻止她的人只有那个家伙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自己在那两个家伙面前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也理直气壮的依赖她们吧。如此想着,影闭上了双眼。 天守阁,经过神子的引荐,萨菲尔终于和将军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银狼,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陌生魔神的气息。你究竟从何而来?”将军冷冷的说着,薙草之稻光已经握在了手中。 如果不是八重神子引荐,她或许已经一刀劈向了这个入侵稻妻领土的魔神。 萨菲尔对于将军的态度并不意外,她直视将军的双眼,能看到她的眼中氤氲的紫光,在以往,这就代表着影接管了这具身体,但这一次,影没有出现,主导者还是将军。 “陌生的魔神?奇怪,居然还有能够自由行动的魔神,她的实力看起来并不是太强,不可能获得魔神战争的胜利,从暗之外海而来的吗?不可能啊。”影自然通过将军的视角得知了一切。她也对萨菲尔银狼的身份感到疑惑。 将军和影的心念是互通的,影的疑惑将军也明白。于是她出声询问:“不管你究竟来自何处,说说你的来意吧,名为银狼的魔神。” “我的来意吗?在这之前,我想先请问将军,可还记得大蛇魔神奥罗巴斯?”萨菲尔淡然说着,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将军的表情冷峻了一些:“你为海只岛而来?海只岛发起反叛,该当镇压,你想说,此身做错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是奥罗巴斯的故友,当年它被巴尔泽布斩杀于无想刃狭间,我并未想过复仇之事,因为它是侵略者,被诛杀只能说死得其所,但这一次不一样。 海只民的生活是巴尔泽布与奥罗巴斯立下的契约所保障的,我认为,应当遵守。” “契约?你以为你是谁?摩拉克斯吗?”将军的语气愈发凛冽,“契约之神的权能可不会随意交予他人。”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当然不是摩拉克斯,但是我有这个。”她说着拿起一盒香膏,“此物名为‘金屋藏娇’在璃月是那些小姑娘最喜欢的款式,emmmm虽然我不是很喜欢。 但是摩拉克斯那家伙大概以为我会喜欢,所以就送给了我,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但凭借这一层关系,代行一下契约权能,我还是有资格的吧?” “即使是摩拉克斯到此,也无权干涉我的决定,反叛者当受到天罚,我没有对其进行直接镇杀已经是照顾了当年的契约。”雷电将军语气稍稍软了一些,她能感受到这香膏确实蕴含着摩拉克斯的气息。 萨菲尔见有效,将香膏收起,然后询问:“那么,将军是否亲自调查过海只岛的情况?他们是否真的发生反叛。是否其中有着其他内情?当然,我知道雷电将军殊胜华贵,一言可断万事。 但这毕竟涉及远古魔神,您行事是否应该更为慎重?” 雷电将军皱着眉思索片刻,她的确没有真的探究过,只是听了多托雷的片面言论就决定了,其实她对于海只岛的政治独立并不认同,所以就干脆发起了战争,可现在却导致了一个魔神找上门来,她开始思考起自己行事的鲁莽。 雷电将军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海只民或许是无辜的,但这是因为愚人众教唆了他们,既然你认为我应该退兵,那么谁来对此事负责?你又如何保证海只岛不会来犯?” 萨菲尔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停战协议,我可以为海只岛负责。在你找出导致稻妻发生战争的罪魁祸首之前,我们绝不会进行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那不够,银狼。”雷电将军放下了手中的薙草 “幕府与海只岛的战争,不过是此身一言蔽之,对于这次战争我无需让任何人提供说法,开战亦或是停战皆在我一念之间。 既然是你有求于我,拿不出适当的条件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不过此身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刚好有一件事,若你答应办到,我便让幕府军停止此次征伐。” 萨菲尔知道,她不得不答应了:“你直说便是,若我能做到,便会尽我所能。” “追寻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的踪迹,将其带回稻妻。”雷电将军眸中紫意升腾,显然影对于她的要求也颇为震惊。 “萨菲尔?还请详细说说。”萨菲尔知道,这是她距离真相最近的时候了。 雷电将军冷笑一声:“自从她来到稻妻,影就变了,她不再执着于永恒,受到了不可逆的磨损,所以我可以不在意海只岛子民与幕府军的战争,却不能不在意这个人。” “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必须为影背弃永恒负责,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道路,她,是‘永恒’的敌人。” 第124章 柊慎介的末路 “永恒的,敌人。”萨菲尔定定地看了雷电将军几秒,一旁的八重神子也眉头紧锁,显然,雷电将军是对萨菲尔起了杀心的。 萨菲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道:“我答应你的条件。愚人众应当为此事负责,暗牧萨菲尔,我会将她带到稻妻,接受雷霆的制裁。” 八重神子吃惊地看着萨菲尔:“银狼…” “既然这样,谈判达成。幕府方面当即停止对海只岛的军事行动,银狼,你去追捕萨菲尔,将她带回稻妻。”雷电将军冷着脸,“担保人,就由鸣神大社宫司,八重神子担任吧。” 八重神子看着严肃的两人,无奈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既然我作为担保人,那我也提出一个条件吧。” “请说。”雷电将军认同八重神子的要求,让她说出自己的条件。萨菲尔也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反对。 八重神子嘴角微微勾起:“我本是鸣神岛的大宫司,且不说立场问题,就是位置也更偏向于幕府方。 所以,我希望海只岛方面可以将你们的现人神巫女,那个珊瑚宫心海,送到我这里来,当做‘人质’ 能接受吗?”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这只屑狐狸在搞什么鬼:“八重小姐这个条件似乎有些过分了。在这个时间点,要我们交出最高领导人,换成谁都无法接受吧?” “交,或者不交,有什么区别吗?”八重神子轻笑着,“海只岛本就抵挡不住幕府军的进攻,我只是想见见那个敢于向幕府举起叛旗的丫头而已,同是巫女,我们或许有些共同话题。” 萨菲尔满头黑线:“我应该早就说过了,海只岛没有背叛,这一切都是污蔑。” 雷电将军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这件事的合理性。 八重神子又说话了:“如果让她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接受监视,我可以让鸣神岛恢复对海只岛的物资援助,你意下如何?社奉行归鸣神大社管,民生问题归社奉行,我有这个话语权。” 萨菲尔明白了八重神子的意思,她想借用这个借口恢复海只岛的民生,只要人们解决了温饱问题,后续出事的概率就会降低,看来这只狐狸是明白她不能在这边待太久,想帮她解决一些后顾之忧。 雷电将军听到八重神子的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但立刻又放松了,她本不想继续对海只岛进行援助,但刚和萨菲尔立下条约,之后如果因为粮食问题双方再起摩擦也不太合适。 略微思索一下,雷电将军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萨菲尔自无不可,但她还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又和八重神子扯了一会儿皮,最后仿佛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这个条件。 远在海只岛的五星观赏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卖了个明明白白,几块钱一斤不知道,但换来的粮食确实不算少。 另一边的离岛。 夜兰带来了大批的晶化骨髓,并且直接以勘定奉行铺设店面价格的一半开始贩卖,一开始寥寥几人询问过价格,之后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勘定奉行一下子就带来了大批下人,准备把夜兰的店给砸了。 谁知夜兰战斗力实在太强,来的人都被打了个半死,丢了回去。 柊慎介没办法,既然武力解决不了,那就派人去买。他不允许市场上出现价格低廉的晶化骨髓影响他赚钱。 于是,勘定奉行拿出了大笔资金开始大肆收购晶化骨髓。 然而让柊慎介没想到的是,夜兰早已预留了一批晶化骨髓给万国商会让他们得以交付下一次的税收,就在柊慎介幻想着用这些晶化骨髓进一步压榨别国商人的时候,来自萨菲尔的第二波背刺发生了。 在离开天守阁之前,萨菲尔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向雷电将军提了一嘴:“稻妻确实是个有趣的国度,将军应该知道我是从离岛登陆的,有个事,我想还是得说一下。” 雷电将军板着脸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银狼小姐直说便是,不必遮遮掩掩。” 萨菲尔点了点头:“将军愿意听,那我就说了,关于你们稻妻的税收问题,我虽然不想过问,但是晶化骨髓怎么说也是来自海祈大御神的遗骸,以这个作为税收材料,我感觉多少有些冒犯了。 想必将军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我认为还是换成正常的摩拉比较好,再不济也换个别的材料吧。 当然,我只是随口一提,稻妻事务,全凭将军一人裁定。” 说完她和八重神子就离开了,留下雷电将军皱着眉思索她的用意。 “晶化骨髓?”雷电将军停在原地,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颁布过法令要求税收以晶化骨髓交付。 心下认为这大概是勘定奉行盘剥民众的一种方式,其实对于奉行贪污,她的心里是清楚的,也没有多做理会,只要他们心里有数,不要惹出乱子来,那就随他们去了。 可问题在于,他选什么不好,非要用对于海只岛来说意义重大的晶化骨髓,人家银狼作为奥罗巴斯到好友,在发现这件事之后没有在离岛大闹一番,而是在与她谈话结束之后才提起这件事,可以说是很给面子了。 银狼这么给面子,雷电将军也不好让她失望,于是,她决定,派人去敲打一番。 “来人。”雷电将军冷冽的声音响起。立刻有一名奥诘众的成员进门,半跪在地。 雷电将军略微思索,然后说道:“去叫九条裟罗过来。” “是!”奥诘众退下,迅速去通知九条裟罗了。 离开了天守阁,萨菲尔重重的出了一口气,现在她该做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八重神子走在她身边,轻笑出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嗯,已经出来一个月了,稻妻这边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回璃月了。”萨菲尔盘算了一下,感觉应该没什么疏漏。 八重神子了然点头:“那么,就麻烦苏瑾老师帮我把那个小巫女送过来了。” “自己去接,我还有事要忙呢。”萨菲尔翻了个白眼,不鸟她,这狐狸就是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得寸进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八重神子被拒绝了,也不恼,只是斜眼看她:“你去璃月是打算参加海灯节吧?” “是啊,我还没参加过呢,准备去看看。”萨菲尔点头,主要还是钟离邀请,如果钟离不提这事,她可能真的打算就待在稻妻把事情全解决了。 “也带我去吧,我也想看看别国的庆典是什么样。”八重神子突然说了这样的话。 萨菲尔惊讶的看着她:“你…你又要开溜?这个稻妻容不下你了是吧?只是走了一趟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跑?” “事情不是处理的差不多了吗?再说了影都那样了,再关几天也没关系吧,反正她一直都是待在一心净土的,没区别。”八重神子不在意的摆摆手。 见她这样,想必是心意已决了,萨菲尔只能无奈叹气,既然屑狐狸又要离开,那么有一件事她就不得不去做了。 离岛,勘定奉行府。 柊慎介气急败坏的砸了一个杯子。 “晦气!那个叫卡芙卡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我派了十五个人去收拾她,十五个!被那个女人打了个半死还挂在树上?”柊慎介越想越气,一脚把椅子也踢倒在地。 随后他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到跪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下人,又骂了一句:“废物!全是废物!一帮饭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他这次真的气坏了,下人被打伤一群,还因为想搞垄断花了不菲的摩拉,结果一半家底砸进去了,对方的晶化骨髓还没见底,他时常会去仓库,看着那满满半仓库的晶化骨髓欲哭无泪。 就在昨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多托雷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知道八酝岛遗失的晶化骨髓在他勘定奉行的仓库里。 于是又来了一票愚人众,二话不说就把他这里的晶化骨髓全给搬走了,一个子儿都没给他。按照当时带队的愚人众小队长的说法,这一批晶化骨髓是愚人众被恶徒盗窃走的,属于他们愚人众的失物,理应归还。 柊慎介气归气,却不敢违背愚人众的意思,虽然之前暗牧负责稻妻的时候对他们勘定奉行还算客气,基本属于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暗牧离开了,愚人众就变了。 行事作风变得蛮横,甚至开始干涉他的方针。他自然也反抗过,但后果就是被一批先遣队给围了勘定奉行府,他没有军队,当然打不过装备精良的愚人众,最终也只能选择妥协。 虽说他勾结愚人众也赚了不少的钱,但大多数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没有当初赚的那么心安理得了,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那个暗牧没走的话,自己是不是依旧会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勘定奉行,不去动歪心思。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纠正自己的错误了。 一天之后,九条裟罗顶着建御鸣神主尊大御所侧用人的身份来到了离岛,直接查办他的勘定奉行府,带来的一众幕府军官到处走访,追查他的过错。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连仓库里仅剩的刚收上来的晶化骨髓都被当做证物给带走了。 柊慎介麻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莫名其妙被扣上了一堆罪名,什么贪污腐败,搜刮民脂民膏,什么亵渎神明,什么私通外敌,摆明了要往死里整他。 他想要辩驳,却被九条裟罗两个问题给问懵了:“勾结愚人众,以晶化骨髓代替税收是否属实?明知晶化骨髓蕴含远吕羽氏骨血却进行亵渎是否属实?” 柊慎介突然明白了,所以,愚人众已经变成外敌了?而晶化骨髓他也没法辩解,因为这东西以前也有用来锻造武器过,现在被提出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要整他。 “以亵渎神明骨血的方式激起海祈民愤慨,严重影响两岸关系,柊慎介,你可认罪?”九条裟罗的眼中不含任何感情。她心里很明白,这小老头完了,将军对她知会过。 按死就行,不必留情。 所以,九条裟罗根本没有严格按照审讯流程,直接一一陈列罪证,让柊慎介认罪。认罪结束,直接就下了判决。 “原勘定奉行,柊家家主柊慎介,因贪赃枉法,私通外敌,亵渎神明骨血,数罪并罚,本应处死,然,建御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感于其在位期间兢兢业业,未曾有其他过失,免其死罪。 最终判决如下:褫夺柊慎介勘定奉行职位,没收全部财产,押入町奉行,终身监禁。” 柊慎介完了,他将在狱中度过自己的后半生,一直到被关押起来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难道是卡芙卡? 柊慎介不断的回忆着,那个叫卡芙卡的女人不同样贩卖了晶化骨髓吗?为什么她没事? 又或者是愚人众?可那也不对,愚人众已经被判定为外敌了,一切都很不合理,柊慎介至死估计都想不明白,他并没有得罪谁,他会有这个结果,只是源于夜兰的恻隐之心罢了。 这一切夜兰不会知道,萨菲尔也不会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这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结束了,就过去了,没人会在意。 勘定奉行的职务暂时由柊慎介到女儿柊千里代为担任,并不是没有其他人选,还是那个原因,柊家在稻妻终究是不一样的。 雷电将军接到九条裟罗到汇报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判决的副本取出一份,放进了一个信封,对手下的奥诘众吩咐道:“将这个送去海只岛吧,告诉银狼,这是我的诚意。” 吩咐完毕,雷电将军继续枯坐在案前,眸中紫光潋滟。影不断的劝说着,不希望她于萨菲尔为敌。 而萨菲尔在这时候却出现在了八酝岛的邪眼工厂之中。多托雷感觉到她的到来,转身看着缓步走进房间的萨菲尔:“银狼小姐,去而复返,所谓何事啊?” 萨菲尔正了正头顶的护目镜,紫灰色的美瞳下是一片猩红。 “又接了个任务,所以只能再跑一趟了,多托雷,脑袋,借我一用,如何?” 第125章 银狼就是萨菲尔 萨菲尔冰冷的话语响起,多托雷心中微凛:“你,想杀我?” 萨菲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始向多托雷走过去,眸子中的杀意也在疯狂的上涨着。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有趣,银狼,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但我赞扬你的勇气。”多托雷这时候已经褪去了稻妻的日常服饰,而是身穿代表执行官身份的衣服。 多托雷的面具遮住了眼睛,萨菲尔无法通过眼神来判断他的情绪,只能听见他说:“可惜,过剩的自信心并不会增加你的实力,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见萨菲尔不为所动,依旧缓缓靠近,多托雷的面色也冷冽了下来:“是吗,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是个有趣的家伙呢。”正说着,元素力被他迅速调动起来。 “你确实应该感到可惜。”萨菲尔伸出右手,一个金色的光团出现在她的掌心,右手迅速握拳,光团爆开,数不尽的黑色咒语如光环一般散开,遍布了这个空间,“因为,今天没有你最喜欢的数据收集环节。” 下一秒,出乎多托雷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凝聚起来的元素力如细沙一般流逝了,任凭他如何尝试沟通,一切都如泥牛入海,仿佛这方天地都与他失去了共鸣。 “这是……什么?”多托雷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言灵?戒律。”萨菲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关节,“处于戒律的影响之下,凡是实力不及我的人,对元素力的沟通将会受到阻碍,阻碍程度与实力差距有关。你,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实力的,差距?”多托雷脸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一次派到稻妻的切片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实力并不强,但是有一个特殊能力,就是可以召唤其他切片协助作战。可是现在…… 多托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神色,被完全克制了。 而且这个切片虽说实力不强,但那是与他的本体相比而言,实际上真的战斗起来,这个切片是要远强于一般原神的。但就是这样的实力,和他面前的银狼相比较,居然出现了宛如天堑的差距。 这样的实力差距,让他想到了执行官,就算是执行官之中,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家伙,也就那么几个,前三席不用说了,队长卡皮塔诺与散兵斯卡拉姆齐是有这样的实力的。 其他人却不见得能够达到这样的实力,不,或许还有一个。多托雷想到了萨菲尔,如果是那个家伙,不是没可能。 毕竟那家伙惯于藏拙了,否则,他也不会想要通过手段来激起雷电将军与萨菲尔的斗争,以此来看清她的实力,顺带收集一些数据。 萨菲尔已经走到了多托雷的面前,二人身高差距还是挺大的,她的头顶只能到达多托雷的胸口。但身高不代表实力。 萨菲尔冷笑一声,毫无花哨的一拳挥出:“既然你无法使用特殊能力,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肉搏来决胜负吧。” 粉嫩的小拳头看似没有威力,却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了多托雷的脸上,狂暴的力量爆发,他整个人被打的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才落地,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咳咳,啐!”多托雷勉强坐起身,吐出了被打落的带血牙齿,心里产生了一丝明悟,“你这家伙,在羞辱我吗?泄愤?” 他能感受到,这个叫银狼的家伙明显是对他带有恨意的,只是他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仔细思索了一下,多托雷看向再一次向他走来的少女,银狼和萨菲尔的形象开始在他眼中重合:“是了,萨菲尔,果然是你!呵呵呵,我就知道,哪有什么银狼,一直都是你!你这家伙,成长的挺快啊,连我都骗过去了。” 既然被认了出来,萨菲尔也不装了,她一把扯住多托雷的衣领,眼中的杀意浓郁的仿佛来自幽冥炼狱:“我应该提醒过你的。” 下一秒,萨菲尔挥动右手,又是一拳打在了多托雷的脸上,这一次因为被扯住,多托雷没有飞出去,而是结结实实的承受住了。 “我说过的,不要!拿!柳达希卡!来!威胁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她每说一句就打出一拳,“触碰我的逆鳞!”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松开左手打出最具有爆发力的一拳,多托雷再次被轰飞,撞在了墙上,无力的落回地面,瘫软在地。 看着像一条死狗的多托雷,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你还想把我激怒到什么程度?”她的右手微微颤抖着,手上还有多托雷的面具碎裂散落的碎片,几个稍大的碎片扎进了她的手中,但她浑不在意。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到地面上,萨菲尔再一次走向了多托雷。 这个时候的多托雷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了,他的面具碎裂,脸上坑坑洼洼的,肿成了猪头,一只眼球都被打爆了,模样格外凄惨。但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恐惧或者是愤怒,只是哈哈笑着。 “原来如此吗?这个邪眼工厂你没有摧毁,就是为了把我钉在这边,对吧?在我恢复邪眼工厂机能的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让我猜猜,你见过那个雷电将军了对吧?甚至还停止了幕府与海只岛的战争。 你的成长还真是让我吃惊啊萨菲尔。”多托雷勉强挪动自己的右手,却被萨菲尔一脚踩住。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但多托雷却仿佛完全没感觉,继续说着,“明明之前还是个只能对那个疯子苦苦哀求的小丫头,现在已经可以反将我一军了,你真的很不错。” 萨菲尔的眼中冷意更甚,多托雷这话无疑是在揭她的伤疤,他口中的疯子指的就是疯博士,他曾给萨菲尔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也是从他那里,萨菲尔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后来,背负着无数的生命和怨念,萨菲尔当着迪卢克的面手刃了那个疯博士,之后自然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家伙。 无视了多托雷的话,萨菲尔出声了:“所以,你来稻妻,把我的布局搞得一塌糊涂,还对柳达希卡出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咳咳哈哈哈,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会找到我,你可以不关心任何事,但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柳达希卡死,不是吗?”多托雷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说话的语气却高高在上。 萨菲尔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即使这会让你损失一个切片?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 多托雷被踩住脑袋,说不出话,萨菲尔冷冷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用力踩下去,为了柳达希卡,她也必须和这个人渣谈判。 等萨菲尔把脚拿开,多托雷才继续道:“你很有趣,所以我对你有着绝对的耐心,虽然,你有个缺点。你总是这样,不喜欢和正常状态的我谈话,这是第几次了? 不过没关系,就算你对我有些误解,我依旧愿意在你身上倾注更多的心血。其实我一直都认为,你才是亵渎实验的最佳对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抛弃斯卡拉姆齐,助你登神。” “神?”萨菲尔冷笑起来,“无聊的说辞,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多托雷对她的话早有预料:“先别急着拒绝,你也不希望柳达希卡蒙冤,对吧?” 萨菲尔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多托雷,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呵呵呵,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应该更亲密一些的,可惜,你不配合我,我只能另想方案了。”多托雷轻笑,“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感情,是你最大的弱点。” “那是因为我还认为自己是一个‘人’。”萨菲尔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在了多托雷的旁边,“而你,一直在试着摆脱人类的身份,我们本就不是一路。” 听到萨菲尔的话,多托雷咧开嘴:“人?换成以前,你这么说我还相信,可是现在,你真的是人类吗?我会轻易相信银狼与你无关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魔神的身份。 你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蜕变成了魔神之躯,这样的你,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萨菲尔沉默了几秒,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多托雷:“魔神也好,人类也好,在我看来是没什么区别的,你是个人渣,禽兽,自然永远都无法体会什么叫神爱世人,你一直追求的‘亵渎’损害了多少无辜者的生命?” 多托雷不屑一笑:“那些都是必要的牺牲,在探寻真理的道路上总是遍布尸骨的,当真理被掌握在我的手中,他们都会与有荣焉,这些就是他们的功劳。” “对,真理总是需要牺牲来兑换,可说出这样话的你,却在尝试着造‘神’。可是神的精神内核是‘爱’不是力量与执拗。你根本不理解这些,却敢拉着斯卡拉姆齐去赌那几乎没有的可能性。”萨菲尔摇了摇头。 “御影炉心的事我多少知道点,多托雷,你可曾想过,即使最后你成功了,登神的斯卡拉姆齐得知当年的真相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觉得他会轻拿轻放。” 多托雷无所谓:“神?他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我很清楚,他永远都不可能对我产生威胁,对我来说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玩具,反倒是你,真的拥有杀死我的可能。不想试试吗?” 萨菲尔皱着眉头,多托雷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这明显是在蛊惑,她绝不可能参与多托雷的计划,因为这家伙吃人不吐骨头,是个即便是自己的切片,也是可以随意舍弃的,真正的疯子。 想到这儿,萨菲尔摇了摇头:“废话就说到这里吧,多托雷,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柳达希卡?说说你的条件吧。” 多托雷露出了疯狂的笑容:“让你和雷电将军打一架是我原本的想法,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所以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萨菲尔从多托雷剩下的一只眼睛中看到了不怀好意,但她没有出声打断,因为她这次的谈判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只要她还在乎柳达希卡,多托雷就有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筹码。 正如多托雷所言,感情是她最大的弱点。这个弱点,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了,在融合了归终的身份之后,她对于神爱世人又有了更深的理解,或许这就是提瓦特的魔神吧,他们大部分都是这样,如此的爱护着自己的子民。 “你和那个神明的战斗,我会好好观摩的,不要让我太失望。至于你所说的,放过柳达希卡,稻妻这边的事结束之后,来须弥吧,到那时我再告诉你我需要你去做的事。”多托雷卖起了关子。 对于这一点,萨菲尔愈发感觉窝火,这个人渣一定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请求,可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避免,只能答应:“我知道了,但是先说好,别想让我成为‘亵渎’的实验对象,我没兴趣。” “当然,亵渎还是让斯卡拉姆齐来吧,对于你,我另有安排,你会喜欢的。”多托雷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但因为脸被完全打肿了,他这个笑容显得有些滑稽。 萨菲尔要了咬嘴唇,憋回笑容,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接着道:“那么,契约成立,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食岩之罚,萨菲尔,你当自己是摩拉克斯吗?”多托雷出言讥讽道。 萨菲尔挑了挑眉:“我是不是摩拉克斯不重要,总之,你最好记住今天的事,勿谓言之不预。否则,女皇都救不了你。” 萨菲尔说着这样的话,另一边的璃月,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眸中金光咤现,很快又隐没了,口中喃喃自语:“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和多托雷的谈判终于结束了,萨菲尔也算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的多托雷,突然抬脚踩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逐渐加大了力度,多托雷的颅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我恰好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把你一个人留在稻妻,我不放心,所以,只好麻烦你,再从至冬跑一趟了。” 说完,多托雷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炸开,死的不能再死了。萨菲尔又看了看这个邪眼工厂。 “这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还是毁掉吧。言灵?天地为炉。” 第126章 初遇枫原万叶 言灵?天地为炉。 这是青铜与火之王用于锻造的顶级言灵,本来想要毁灭的话,烛龙这类的言灵更合适。 但是萨菲尔自身实力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贸然释放自己恐怕也会有危险,就比如上次与奥赛尔一战时释放的归墟,就是水系的顶级言灵。 要不是当时恰好处于海上,浓郁的水元素减轻了她很大的负担,又有众仙助力,她是绝对不敢用出来的。 而且毁灭性的灭世言灵之所以被称为灭世,就是因为极具破坏力,归墟作用于奥赛尔身上看上去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奥赛尔对于水的抵抗能力太强了。 而且萨菲尔自身实力不足,释放的归墟伤害不够。这才导致了当时的视觉效果并没有那么惊人,但如果在这里,释放出烛龙的话,整个八酝岛就毁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天地为炉是锻造用言灵,诺顿曾利用这个言灵锻造出了七宗罪,耶梦加得的死神之镰也是利用这个言灵打造出来的。可以说这个能力是所有锻造者的梦想。 可惜,萨菲尔不会锻造之术,让她搞机关术她可以,要说锻造的话,对不起,办不了一点。除非影从一心净土出来帮她,不然这一次的天地为炉就只能浪费掉了。 随着她不断的凝聚力量,邪眼工厂中所有的金属都自发的动了起来,开始向着萨菲尔所在的地方汇聚。一阵又一阵的能量波动不断的向外扩散着。 天守阁中,雷电将军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萨菲尔身边。 看到这壮丽的一幕,雷电将军有些惊讶:“银狼,你在做什么?” 萨菲尔专心操控着悬浮起来的金属:“无意间找到了一处愚人众的窝点,就顺手清理了一下,没打扰到你吧?” 雷电将军的眸子紫光潋滟,影也观察着这一切。 一心净土中,影的震惊是远大于雷电将军的,她看到了什么?那些悬浮的金属全都自发的改变着形状,如果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锻造武器岂不是可以直接打破法则的桎梏?想要做成什么样,一个念头就可以办到! 想到这些,影叹了一口气:“这个银狼,真了不起,如果她愿意与我们和平相处就好了,可惜,将军让她去对付萨菲尔了,想必她们二人非要战个你死我活了吧,虽然惜才,但我还是希望萨菲尔能赢啊。” 影的想法将军也能感受到,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很快,萨菲尔的动作停了下来,这里所有的金属都被她收集了起来。 看着这些如活物一般肆意变化的金属元素,雷电将军突然问道:“这个能力可以用于武器锻造?” 萨菲尔点了点头:“自然,这是天地为炉,本就是用于锻造武器的,只是今天我用来回收一些东西罢了,很方便不是吗?” 说着,她凝聚起一部分流动的铁元素,形成一朵小花,伸手拿起小花,仔细的抚摸了两下,她将这朵铁制小花递给了雷电将军。 “这是做甚?”雷电将军皱眉,没有接过。 萨菲尔笑了笑:“送你的,就当是,我们友谊的见证吧。” “我们之间可谈不上友谊。”雷电将军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伸手接过那朵小花,“不过,要我收下倒不是不行。” 看着精致,小巧的小花朵,雷电将军的万年冰霜脸都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 萨菲尔摇头轻笑,拍了拍面前的铁疙瘩。这个大家伙经过她的熔炼,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是因为天地为炉的特性。 天地为炉的火焰并不是单纯的火元素,而是混合了精神之火的特殊火焰,龙族炼金术讲究的是‘杀死’金属,再将其复活。 这样,金属本身的性能就会得到极大的增强,这是一种唯心的力量,萨菲尔也解释不了其中的原理。 雷电将军研究着手中的小花,她发现了材质的不寻常,随后看向了萨菲尔面前的大铁块,她现在产生了将这个铁块带回去研究的想法,影也是这么想的,她们在这时候意见达成了一致。 “这东西,你准备带走吗?”雷电将军出声询问,如果萨菲尔不要的话,她倒是很想把这个拿回去,毕竟,如果能利用好的话,奥诘众的装备都能更新一下了。 如果影能够出手锻造的话,就算是锻造出一把不逊色于薙草之稻光的武器也不是不可能。可惜,影已经因为将军的失控无法离开一心净土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铁块了,应该算是炼金物品。我准备回去研究一下活灵的原理,说不准能复刻一把有灵智的武器呢?” 雷电将军闻言点了点头,心下有些微微失望,不过她也不在意,因为这么好的材料,对方要带走也是正常的。影则是在一心净土自闭了,如果是她在外面的话,说什么也要抢一块过来。 萨菲尔捕捉到了雷电将军眼神的波动,想了想,开口说道:“将军看起来似乎对我的这个铁块感兴趣?” 雷电将军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材料的性质十分独特,可塑性很强,是不可多得的优质材料,此身自然感兴趣。可惜,你也说了,准备带走。” 萨菲尔背过身,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将军要的话,我当然要给。不过,也不能让我亏本不是?” “银狼,你的意思是,愿意割爱了?”雷电将军立刻打起了精神,“想要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萨菲尔真没想好要什么,捏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子,摇了摇头:“条件,还没想好,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大御所大人的信誉。不瞒你说,我也算是个商人,和摩拉克斯的往来也是从交易开始的。” “现在看来,我们未来或许会建立起不错的友谊。”雷电将军点了点头,眸子中的紫光越发璀璨了。 萨菲尔知道,这是影的情绪波动,看来她对这个交易也很看重。 “条件暂时先放着,以后我会和你说的,这些材料你可以取走一半。”萨菲尔挥了挥手,让出了一半的铁块。 雷电将军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转过头看着萨菲尔:“虽说这材料此身确实看中,但还是要提醒你一点,不要提出过分的请求,我不会答应。” 她这个话说的就很有弹性,什么是不过分的?这个标准就是她自己定的,如果她成心不想办,那就算是倒杯水她也会说要求过分。如果她觉得没问题,就算是以身相许她也可以答应。 所以这个完全就是个不平等的交易,好处先拿了,后续的代价还得看心情。 萨菲尔不在意,只是笑着:“没关系,你会答应的。” 雷电将军眉头轻皱,最后也没说什么。薙草之稻光举起,轻轻一挥,整个大铁块就一分为二,然而在分开后,底部接触的部位还在互相靠近着,企图恢复原状。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雷电将军还是影都很惊讶。这是记忆金属,她们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概念,只是觉得奇异。 萨菲尔也因为这个情况感到吃惊,熔炼这些铁块本是一时兴起,看样子似乎是弄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么想着,她上前将手掌贴在了半个铁块之上,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随着她精神的集中,铁块的表面开始出现涟漪,整个铁块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像是要描绘出什么画面一般。 意识到这一点,萨菲尔立刻就想把手拿开,但是已经晚了,铁块定型,一个女人的形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女人,雷电将军没见过,但萨菲尔却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她找了很久了,一直到她来到提瓦特之前都未曾放弃过,可惜或许真的再也找不到了吧。 挥手让铁块恢复原状,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用在意,这是我心底的记忆,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她对你很重要吧?”雷电将军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这并不丢人。即使是神明也有不得不面对的别离和遗憾。” 萨菲尔收起一半材料,回头看了站在原地到雷电将军:“我准备离开了,下次回到稻妻,我会找你的。” “保重。”雷电将军收起了自己的薙刀,注视着准备离去的萨菲尔,“银狼,暗牧的事,找不到就算了,不必勉强。” 萨菲尔轻笑一声:“答应过你的事,我自然会办到的,最多不出三个月,我会让她主动来找你的。” “如此最好。再见。”雷电将军的眸子熄灭了,萨菲尔也转身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稻妻这边的事暂时就告一段落了,是启程回璃月的时候了。 离岛,柊慎介倒台了,柊千里暂时代行勘定奉行的职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做的很好。连长久以来万国商会与勘定奉行积压的矛盾都被她处理的井井有条,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夜兰已经在万国商会借住有一阵子了,原本她以为柊千里会找借口来找茬,但这并没有发生。柊千里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事一样,不仅没有打压她,见到她之后还打过招呼。 这让夜兰心里感觉有些愧疚,明明是她狠狠地坑了勘定奉行一笔,对方居然不计前嫌。 对此,夜兰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退回了一部分的摩拉,她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既然那个柊千里看起来人还不错,那帮她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等萨菲尔回到离岛,夜兰和她一同去了勘定奉行办理入境手续。 “毕竟现在还处于锁国令之下,外国人要进入鸣神岛还是需要这边的正规手续的。”萨菲尔解释着。 夜兰点了点头:“其实我并不认同锁国,这对稻妻能有什么好处呢?” 萨菲尔想了想:“大概,在有些人看来,维持现状也算是一种永恒吧?虽然有些片面。” 二人就这样插科打诨,办好手续租了一条船前往鸣神岛。 八重神子还在鸣神大社等着她呢,之后几个人还要去一趟海只岛,带上柳达希卡回到璃月去。 又是几天的奔波,等她们一行终于到达海只岛的时候,北斗出现在了萨菲尔的眼前。 “嗯?八重宫司?好久不见啊,你什么时候回稻妻的?”北斗见到八重神子,熟络的上前打招呼。 萨菲尔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认识,有些惊讶。 八重神子笑了笑,先回答了北斗的问题:“之前跟你提的书稿,已经拿到了,所以这次回来是关照出版事宜的。” 说完,她又看了看萨菲尔:“上次离开稻妻,我就是坐的北斗船长的船,所以我们也算旧识。” 萨菲尔了然点头,她仔细看了看北斗,发现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怎么总觉得,似乎变强了不少。 注意到萨菲尔的眼神,北斗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着装:“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北斗船长看上去,好像很强啊。” “确实,我从她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夜兰也点了点头。 听到二人的话,北斗哈哈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大概是从上次和萨菲尔遇到之后开始的吧。我对元素的亲和力变高了很多,而且还获得了这个东西。” 北斗拿出另一颗神之眼。 “这是?”夜兰看着那颗神之眼,十分吃惊,又看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一脸懵逼,这是复苏之光的效果?她怎么不知道? 北斗拿出的神之眼同样不是常规属性,上面刻画了一个人形图案,认不出是谁。但萨菲尔知道那是加百列。于是,她确定了这就是复苏之光导致的效果,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绑定命之座带来的变化。 “这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尝试了很多次都没什么变化,估计得等到下次遇到萨菲尔才能当面问一问了。”北斗看着自己掌心的神之眼笑着说道。 夜兰把萨菲尔拉到一边:“你做了什么?” 萨菲尔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大概和我有关系吧,但我真的不知道啊。” 另一边,北斗没有在意两个陌生人的情况,向八重神子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船员:“哦,对了,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新船员,来自稻妻的浪人武士,枫原万叶小兄弟。” 八重神子看向北斗手指的方向,一个白发少年正坐在桅杆下,听到这边的动静,他点头示意。 八重神子看向枫原万叶,眼睛微微眯起。 “枫原家的后人,枫原万叶吗?” 第127章 生如夏花 经过北斗的诉说,众人终于得知了万叶来到这里的原因。 自从雷电将军发布眼狩令,各个神之眼的持有者对此态度不一,有积极配合上交神之眼的,比如久岐家的小女儿阿忍,她十分果断的上交了神之眼。 也有耍小聪明,上交伪造神之眼的,比如宵宫以及认识她的一部分人,这件事被天领奉行的某个人识破了,不过因为一些不明因素,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了,也没有惊动将军。 也有试图反抗,被打败强行收缴的,这个类型最经典的莫过于某个鬼族二货青年了,对此萨菲尔表示是基本操作,不必理会。 最后就是万叶和他的朋友了。 那个人或许是不满眼狩令,又或许是真的想要挑战一下雷电将军的威严,总之,他站在了天守阁门前的广场上,发起了御前决斗。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他败给了九条裟罗,被雷电将军一刀斩杀。万叶被他欺骗,未曾跟着过去,等他赶到时,决斗已经结束了,他只来得及在混乱中抢回友人的神之眼,从此遁逃。 而后,在遭受了幕府通缉之后,万叶经过社奉行的帮助,成功逃离了鸣神岛,之后辗转来到了南十字船队上。 “所以绫人一开始的意思就是让万叶乘坐南十字船队的船,离开稻妻,去往璃月吗?”萨菲尔理解了现状,“只不过因为海只岛这边战事的耽搁,这才导致了你们在这里逗留,是吧。” “绫人……”北斗奇怪的看了萨菲尔一眼,随后想到她和八重神子都很熟悉,认识社奉行也不奇怪吧,“的确是这样,没想到战争结束的这么突然,所以我们打算回去了。 当然了,在回去之前我们还得拿到为海灯节定制的烟花,所以可能还要等几天,银狼和卡芙卡也要一起去璃月吗?” 不等萨菲尔回答,夜兰先说话了:“我说,伪装到这里就可以了吧?” 萨菲尔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反正后面接柳达希卡他们也会知道的。” 说完,夜兰扯下了自己的假发,拿掉了眼眸中的美瞳。 北斗在夜兰拿掉假发的一瞬间就惊了,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夜兰?卡芙卡居然是你假扮的?那,银狼是……” 既然夜兰是卡芙卡,那么和她一起行动的银狼的身份又会是谁呢?北斗首先想到的是刻晴,但随即就排除了,主要就是身高对不上,在她认识的人里面,个子不高又和夜兰相熟的…… 北斗皱着眉头,她实在想不到会是谁,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萨菲尔和夜兰是并不认识的。所以就没往那里去想。 随着萨菲尔把头发散开,也取下美瞳,然后切换成了炽天使模式,北斗自闭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萨菲尔居然会和夜兰一起行动。 “所以,你们俩伪造了两个身份,跑到这边来,骗住了稻妻的所有人?”等几人回到珊瑚宫的宫殿之中,北斗抓着头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雷电将军一直在通缉你? 你居然还跑去了鸣神岛,甚至和她做了一笔交易?” 萨菲尔已经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北斗,珊瑚宫心海,柳达希卡,枫原万叶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八重神子捂着嘴偷笑,萨菲尔当然敢这么做,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家伙刚来稻妻的时候,影还在一心净土冥想,那货跑到八重堂投稿了第一卷的转生史莱姆小说,然后就断更了。 小说反响很不错,但是她不更了,负责与她对接的荒谷编辑急得上火,跑去找了好几次,但都无效,最后不得已,八重神子亲自出马,威逼利诱之下,才让萨菲尔又更了一卷出来。 以此为契机,她们两人算是混熟了,之后闲聊的时候无意中提及了影的现状,谁知萨菲尔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有办法把她从一心净土弄出来。 八重神子自然是不信的,于是二人打赌,在八重神子看来,输赢对她都很有利,赢了可以让萨菲尔去八重堂上班,天天写东西给她看,陪她解闷,毕竟这孩子确实是个有趣的家伙。 就算输了也不亏,可以把影从一心净土弄出来,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吗?于是,她果断同意了赌约。 那时候,神子真的以为萨菲尔有什么正经办法把影勾出来。结果当天,这个狗女人袭击了负责御膳的冈崎陆斗老先生,然后自己做了一大堆的甜点心让人送去了天守阁。 碍于她至冬国使节的身份,町奉行不能直接拿人,就在九条裟罗战战兢兢的眼神中,雷电将军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了与平时不同的一面。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九条裟罗才知道,原来雷电将军还有那样和蔼可爱的一面。 本来这件事在萨菲尔给冈崎陆斗道歉,赔了一笔钱之后就该结束了,结果这个狗女人再次作妖,连续给雷电将军做了三周的伙食,突然断了甜点心的供应。 影一下子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说什么也不愿意吃正常膳食,提着薙草之稻光就从天守阁杀了出来。 最终,萨菲尔和八重神子都被得知了真相的影海扁了一顿,头上顶着大包跪在天守阁忏悔。但赌约就是赌约,要履行的。 于是八重神子当着影的面化为了原形,变成一只小小的粉色狐狸,盘在萨菲尔的脖子上,当了一个月的粉色围巾。 虽然很丢人,但八重神子不得不承认,萨菲尔这个方法真的绝了。影在见到她社死的模样之后再也没提过回一心净土冥想的事。 事后萨菲尔也解释过,让影出来不是难事,最难的其实是让她留下。影躲进一心净土最根本的原因除了抵抗磨损之外,还有对友人和姐姐的缅怀之情,如果能让她感受到新的友谊和快乐,影就不至于那样钻牛角尖了。 八重神子看向淡淡笑着仿佛没心没肺的萨菲尔,心中默默的想着萨菲尔曾说过的那句话:“人生是一场旅行,终点都是死亡,一切经历都是沿途的风景,我们不仅仅会经历各种苦难折磨,生离死别,也会遇到更多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我们会不断失去,也会不断得到,如果因为害怕失去就停止向前,失去的只会更多,因噎废食是不可取的,我们要做的是鼓起勇气坚定的前行,在心底坚信前方有更美好的风景。 这是我对人生的理解,我希望我的结局是如烟花般绚丽绽放后的戛然而止,而不是如风中残烛般的苟延残喘,在惴惴不安中走向毁灭。”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是萨菲尔应八重神子之邀在一本散文集上提的话,在八重神子看来,这或许就是萨菲尔一生的写照了。虽然她真的不愿意看到这丫头的结局。 八重神子想着过去的事,萨菲尔却已经向珊瑚宫心海说明了情况。 当珊瑚宫心海听说自己要跟着去璃月过一段时间后,显得十分吃惊,但萨菲尔告诉她,这样做鸣神岛会支援海只岛一大笔物资,珊瑚宫心海同意了。 璃月又不是龙潭虎穴,去逛一圈还能得这么多东西,何乐而不为呢?虽然其中的逻辑到底是怎样运作的,珊瑚宫心海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 “这么说,深海舌鲆鱼小姐是答应我的要求了?”八重神子是有自己小心思的,她早就想好好欺负一下这条观赏鱼了。 心海自然是不甘示弱的,虽然承了情,但在心海眼里,这一切都是萨菲尔努力的结果,八重神子扮演的角色一定是坏人!所以她才不会对八重神子低头。 她叉着腰反唇相讥:“那就请多多担待了,玲珑油豆腐小姐!” 深海舌鲆鱼是心海的笔名,玲珑油豆腐是神子的笔名,二人显然是早就有过交流,而且互相都知道对方的身份的。这时候说起话来也是针锋相对。 柳达希卡左看右看,感觉自己插不上话,缩了缩脑袋,跑到萨菲尔身边去了,狐狸和鱼的争斗太危险,她还是觉得萨菲尔身边安全一些。 唉,这世间太冷漠,只有这……好吧,萨菲尔没有,但不妨碍柳达希卡觉得温暖。 萨菲尔无奈揉了揉柳达希卡的头发,继续看八重神子和心海斗嘴。 见正事都讨论完了,北斗没有理会争吵的两人,开始询问萨菲尔自己神之眼的事情。夜兰对此也颇有兴趣,毕竟她一直都是从事高危工作的,实力增强一分就多一分安全保障。 萨菲尔拿起北斗的那个印有加百列形象的神之眼,皱着眉观察。 她确定这个和自己有关,但并不清楚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失去了解析鉴定,她也拿不准这东西的作用。 神之眼在她的手中也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北斗也微微失望。萨菲尔想了想,运转起自己的力量,将圣光注入了神之眼中,还是如泥牛入海,没有作用。 见状,萨菲尔摇了摇头:“这个应该和我的复苏之光有关系,因为上面刻画的形象就是天使加百列。但是抱歉,我并不清楚它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 北斗也无奈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不知道就算了,反正我目前也用不上这东西。想必是时机还没到吧,以后总会弄明白的。” 萨菲尔也点了点头,将神之眼还给了北斗。北斗将其收起,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北斗收起神之眼之后,其上刻画的加百列散发出了莹莹的金色微光。 稻妻城,天守阁中。 雷电将军跪坐着,眼中的紫光不断闪动着。 影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将军,不要一意孤行了,我真的不是受到磨损才这样的,而且这一切都和萨菲尔没关系,你应该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当初你给此身设定的逻辑就是只要你改变了,就视为磨损,所以你不能再掌控这副身躯了,萨菲尔无论有没有错,作为导致你变化的最大原因,此身必须将其斩杀。”雷电将军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顿了顿,她接着道:“只要她不回到稻妻,此身不会与她为敌。而且也已知会银狼,若不可强求,便放弃。想必以萨菲尔的秉性,她不会为难。” 影无奈的叹气:“将军,你太执拗了,我之前就说过了,你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完全按照设定行事。” 雷电将军摇了摇头:“执拗的不是我,是曾经的你,此身只是你打造出的工具,工具,无需自己思考。” “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是工具,你应该是独立的个体,唉,也怪我,真就从未把我当做工具看待过,我当初怎可如此行事呢?”影心中充满了忧伤,她知道,是她自己的执拗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就在她万分苦恼的时候,雷电将军出乎意料的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相信萨菲尔吗?” 影愣了一下:“我自然是相信她的,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雷电将军抬手取过薙草之稻光,轻轻抚摸着:“我也相信她,所以我等就在此静候吧,她会回来的,届时,她会拯救你,也会让我解脱。” “将军?”一心净土中,影的眸子睁大了些许。 “你苦于规则不容更改,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此身只是一介人偶,决定不了以前的事情,这一次,或许是契机,如果可以的话,请好好思考一下之后的事情吧。”雷电将军将薙刀放回刀架,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 影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军,原来你一直都……” “此身,是你创造的人偶,自然不会违背你的命令,但现在的你是你,过去的你也是你,规则上过去的你的命令为最高优先级,不可撼动,但却可留有一线生机。”雷电将军取出了萨菲尔给她的金属小花。 “这上面刻印了一个咒文,想必是类似转移用的言灵之术之类的东西,这让我想到了暗牧的那个技能。 所以,此身判断,银狼与萨菲尔关系密切,甚至不排除是同一人的可能,但此身佯装不知,便是给她充分准备的时间与空间。待她回来,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吧?” 影长大了嘴巴,她都没发现这样的事,将军居然察觉到了吗?这让她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堕落了。但很快这种心情就被她抛之脑后,管她呢?反正这是好事不是吗? 感受到影的想法,雷电将军心下也是无奈,只能装作没注意的样子,看向了海只岛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稻妻发生的一切都在稻光之下,海只岛也不会例外,此身又怎会不知你们的筹谋?萨菲尔,此身,等你回来。” 第128章 偶遇拔掣 两天后,长野原烟花店定制的烟花完成了,已经送到了海只岛这边,北斗派人去取。 萨菲尔还没见过这里的烟花呢,于是果断跟着去看看。 当她看到那有好几层楼高的烟花的时候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真的是烟花吗?我怎么感觉打到人身上会很危险?” 同行的海龙对萨菲尔还是十分害怕的,毕竟亲眼看到了她击杀北斗的那一幕,现在见萨菲尔提问,海龙一下子就站直了,十分紧张的回答着:“是,是烟花没错,这是总务司的单子,每年我们都要从这里订购,不会错的。 虽然今年这个确实大了点,但应该不会错的。” “今年这个大了点?”萨菲尔皱着眉,然后点了点头,“既然没错那就带回去吧,付过钱了吧?” “是的!我们都是先付款的。”海龙回答完毕赶忙催人推动车子跑了,萨菲尔轻叹一口气,其实她很善良的,但为什么总有人会怕她呢?海龙也是,蒙德骑士团的各位也是,她明明只想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们相处来着。 八重神子走到她身边出声:“怎么?感觉到隔阂了?” “是有点,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很有威严的人,可他们总是会惧怕我。”萨菲尔向八重神子吐露了自己的烦恼。 八重神子轻笑:“这就是权与力的代价。在你成为执行官之后,你曾经的同僚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当你变得强大的时候,超出了一些人的掌控范围,就会变成‘不可控的威胁’,这些与你的态度无关。 人总是会戒备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随着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地位越来越高,害怕你的人会越来越多。王是孤独的,神也是。” “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害怕我吗?”萨菲尔笑着问八重神子。 神子脸上笑容不减,目光直视着萨菲尔:“只要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在我眼里,你就永远是个憨包。” “滚啊屑狐狸,要死啊你。”萨菲尔和八重神子打闹起来。 随着烟花装船,这一次的稻妻之行算是结束了。来的时候乘坐的愚人众的船,回去的时候换成了死兆星号。 还带上了柳达希卡,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加上南十字船队的各位,这一次的归途算是热热闹闹了。 博士和叶菲都死了,稻妻这边的愚人众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态,萨菲尔让瓦伦季娜暂代使节一职,拿她暗牧的凭证去统合各处的愚人众,集中到海只岛来。 海只岛现在急需人力,这些士兵刚好可以作为劳动力帮上一些忙,而且据点转移之后,也可以向至冬那边索要补给,加上鸣神岛支援的一些和之前萨菲尔建立的补给线,这样可以大大缓解海只岛的压力。 过了这阵子,接下来要进行渊下宫的开发,这些人刚好可以作为后备力量在这里进行先期准备。 想到渊下宫,萨菲尔就想到了日月前事和海祈大御神奥罗巴斯。大蛇死亡的真正原因一直都是众说纷纭,海祈民将其归结于雷电将军的屠杀,幕府子民认为这是他自己侵略不成,反被将军斩杀。 而实际上的原因,萨菲尔猜测多半和自己一样,是天理降下的惩罚。 与她不同的点在于,天理杀她是通过以她的性命换取海神的性命,从而谋得的背叛,而奥罗巴斯则是赤裸裸的威胁,迫使他去送死。 她因为联合众魔神柔性反抗魔神战争为天理所不容,奥罗巴斯则是因为窥见了日月前事的秘密。 现在想来,渊下宫确实是个特殊的地方,这块因法涅斯与龙王大战而崩落的陆地,意外的与世界树断开了链接,更改世界树不会影响到渊下宫中的事物。 “更改世界树,不会影响……渊下宫…”萨菲尔脑海中灵光闪过,“换言之,渊下宫中发生的事,是不是不会被世界树记录?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那里,是法则的真空区? 法则的…真空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渊下宫可以规避提瓦特大陆目前的一部分法则,那边沿用的是‘原初法则’?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 萨菲尔皱着眉头思索着,柳达希卡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想说话又怕打扰到她,只好一脸迷茫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萨菲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到柳达希卡的表情,哭笑不得:“你怎么啦?苦着个脸干什么?” 柳达希卡摇了摇头:“感觉你这次回来之后变化好大,以前你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的,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想帮我?”萨菲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平安无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柳达希卡,多托雷说的没错,你是我最大的弱点,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我们是朋友,只有你好好的活着,我才能够在任何时候都鼓起勇气去面对各种磨难。” 柳达希卡咬着嘴唇,起身轻轻地抱住了萨菲尔:“不用一个人抗下太多的,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我是柳达希卡,是雪奈茨芙娜。” “嗯,知道的。”萨菲尔拍着柳达希卡的后背,轻声说着。 在海中航行是枯燥而无聊的,萨菲尔晕船的毛病依旧没有好转,不过好在有北斗给的晕船药,这个症状缓解了不少。 闲极无聊,人就会找乐子,于是莫娜送过来的小提琴被萨菲尔翻了出来。 夜兰见到立刻抢了过去,她早就想研究一下这把传说中的异世界乐器了。 萨菲尔看着夜兰拉锯子一般的动作满头黑线,只好在船上开展了一次关于小提琴的演奏教学,如何持琴,如何拉动琴弓。 除了北斗,其他人都学的津津有味的,特别是夜兰,她的音乐天赋很不错,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已经可以拉出一段旋律了,这让萨菲尔惊讶不已。难道这就是和卡芙卡一样的亲妈之力吗? 趁着时间充裕,萨菲尔画出五线谱,这是她准备在海灯节演奏的节目,稍微熟悉了一下,萨菲尔将琴弦调整好,试着演奏了一下。她演奏的曲目是前世周董的着名歌曲:《枫》。 很多同人二创博主喜欢将这首歌作为枫原万叶的角色曲。确实匹配度挺高的。 万叶对这首曲子很感兴趣,他自己也是很有音乐天赋的,虽然平时只是吹吹树叶,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的天赋之高。 演奏的乐器只有小提琴,所以略显单调,不过没关系,萨菲尔已经想好了,经过询问,万叶其实会吹奏类似于笛子的乐器,这种东西在璃月就有的卖,再拉上阿萍,这样就是三种乐器了。 歌词再找芭芭拉演唱的话,也算是个节目了。这样就可以应付刻晴了。又解决了一桩心事,萨菲尔感觉轻松了不少。 船队依旧在海面上航行着,过了几天,脱离雷暴区,了望手徐六石突然发现了异常情况。 “就是那边,好像是个巨大的海蛇。”徐六石指着远处的诡异浪潮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萨菲尔登上了望塔,极目远眺,立刻发现了徐六石所指的海蛇,她一眼就认出这玩意儿的真实身份,正是她之前曾经和夜兰提到过的,需要提防的家伙。 “是拔掣,漩涡的余威,奥赛尔的妻子,同样也是他最后的追随者。”萨菲尔说出的话让船上的大部分人都吓了一跳。 璃月遭受奥赛尔的袭击他们已经知道了,虽然把它重新封印了起来,但那是有众多仙人帮助的情况下才做到的。 现在这个拔掣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可没办法应对。 这时候,北斗捏了捏手指,冷笑一声:“管他什么拔掣插掣,把它头剁了照样变成死掣。” 萨菲尔拦住了她:“别急啊,那家伙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夜兰观察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收到了奥赛尔在破封的时候发出的集结命令,可惜,奥赛尔躺的太快了,她没赶上。” 八重神子轻笑一声:“所以,这家伙就这样徘徊在这边了?还挺可怜的。” 萨菲尔点点头,拔掣确实挺可怜的,千里迢迢从暗之外海赶回来,除了挨顿打啥也没做到,连自己老公的一面都没见着,又被打了回去。 以她的实力估计在暗之外海也过的不太平,这就是弱小者的悲哀之处。 她突然有些同情拔掣了,这次如果它依旧进攻璃月港的话,她可以考虑不出手,交给凝光她们解决。 拔掣自然也发现了南十字船队,但它并未靠近,因为它感受到了船上隐藏的两个实力不弱于它的家伙。 冒冒失失动手的话很可能会挨打。 拔掣和奥赛尔可不一样,它没那么强的实力,能生存至今凭借的是它的三个脑袋,那里头装着满满的智慧。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拔掣退去,南十字船队继续向璃月进发,稻妻之行正式结束。 时间回到几天前的蒙德,荧和菲谢尔,莫娜依旧在处理着陨石的事情。 荧和菲谢尔清理了大批陨石,再次和莫娜汇合,小派蒙挥着手和莫娜打着招呼:“莫娜!托你的福,我们清理了好些陨石呢!” 莫娜见她们来了,点了点头:“你们来的正好,有件事还需要你们去办一下。记得吗?我说过这片陨石是某个人的命之座。距离遥远的星星,突然坠落在地,按理说这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矛盾。 想破解谜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查清命之座的主人。你说过被陨石影响的人会陷入梦境,而且似乎都梦见了一座雪山。未知的高山,覆雪之地…却又不是龙脊雪山,否则一定会有人认出山势的。 是不是所有人都有着共通的梦境?梦中他们身处什么地方?这些都很重要。我需要你收集更多关于梦境的信息,线索越多,越容易查到真相。” 派蒙点了点头:“看来,得找个人多的地方调查一下了。”说着,她看向了荧,“我们再去找些患者问问话吧。” 莫娜见二人很积极也微微笑了笑:“我必须得留在不受干扰的环境里,调查就拜托你们了。” 小派蒙想了想,感觉之前的患者抖问过了,于是询问:“还有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吗?” 奥兹想了想,提出了一处地点:“在璃月,有一座轻策庄,虽然那里不是什么‘人多的地方’但我想,那里也许会像望舒客栈一样,被千岩军临时征用,成为救治患者的场所吧。” 几人一拍即合,赶往轻策庄。从望舒客栈赶往轻策庄,要路过荻花洲,石门和无妄坡。几人虽然腿脚麻利也不免跑了好几天时间。 终于到达轻策庄后,她们找到了一名正在执勤的千岩军询问,小派蒙自然酒负责了搭话的任务。毕竟荧不太爱说话,菲谢尔不会正常说话,奥兹是一只鸟,鸟突然说话或许会吓到人。 “你好,我们来自冒险家协会,请问轻策庄一带受陨石影响大吗?”派蒙很有礼貌的开始搭话。 被搭话的千岩军名叫经纶,他听说几人事冒险家,态度十分和善:“哦,是冒险家啊,太好了,正愁没人呢!唉,这几天,陨石动不动就从天上掉下来,别提有多麻烦了。 落在田里,谁都不敢去收粮食,落在大门口,进出又成了问题。你们有办法清理这些陨石吗?实在是太碍事了。” 荧闻言也是叹气:“看来轻策庄也遇到了麻烦。” 小派蒙也点了点头:“没办法,该我们出手了。” 几人迅速去清理各处陨石,处理方式和之前大同小异,迅速把陨石清理掉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再次找到经纶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小派蒙对经纶汇报了一天的收获:“陨石已经清理完了。” 经纶听了十分高兴,夸赞道:“几位真是帮大忙了!” 奥兹关心起了莫娜说过的事:“迄今为止,有患者醒来过吗?” 经纶见到奥兹开口说话有点惊讶,但想到她们几位都是冒险家便释然了,冒险家嘛,总有些与众不同是应该的:“哎呀,我也不清楚,另直接过去看看好了。” 于是荧一行人开始查看起周围的病患情况。 走到了一处棚屋边上,里头躺着一个璃月工人服饰的男子,那个男子依旧在睡着,并没有醒来。菲谢尔一如既往的端着架子:“凡民!你也沉沦在苦难的境界之中?” 小派蒙无奈摊了摊手:“和其他两地的患者情况一样呢。”说完,她问起了旁边的千岩军,“你好,请问他有醒来过吗?” 那名千岩军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偶尔说些梦话,说着好冷,走不动了之类的。” 荧皱着眉头:“冷?之前也有人提过。” 奥兹分析着:“寒冷的地带,山脉…会是哪里呢?” 几人接着查看其余病患的情况,第二个病患也没有醒来,不过他在说梦话的时候却提到了好高,几人将高这个特点记下,继续查看别人的情况。 终于,她们找到了一个刚醒的病人。 那个病人名叫高老六,此时正颓废的躺在棚屋内休息。显然,这次昏迷给他带来了十分严重的负担。 看着高老六,菲谢尔也很同情,她叹了一口气,安慰道。 “唉,不幸的人,你将获得皇女的问候。” 第129章 再遇斯卡拉姆齐 这个患者的名字叫做高老六,他正颓然坐在床铺上,捂着肚子:“啊……好饿啊…” 派蒙听后一脸关切:“你没事吧?是不是肚子饿的特别厉害?” 高老六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呻吟着,荧见状果断叉腰:“想吃什么?报个菜名吧!我超会做饭的!” 高老六这才抬头看了荧一眼:“我…想吃…家乡…家乡菜…” 派蒙作为向导还是有一些知识储备的,立刻提醒荧:“轻策庄的家乡菜,一定就是轻策农家菜啦!” 于是,几人就地起锅烧油,绝云椒椒,蘑菇,莲蓬,卷心菜这些材料一应俱全。看得一旁的千岩军目瞪口呆,原来冒险家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的吗? 荧的手艺是极好的,只不过她很多时候会懒,喜欢去蹭萨菲尔的饭吃,而萨菲尔呢,又宠她,就随她去了。这才养成了荧平时不爱动手的习惯。 很快,一份十分地道的轻策农家菜就做好了,白嫩的蘑菇,鲜红的绝云椒椒,搭配莲蓬特有的清香和绝云椒椒的辣味,真可谓色香味俱全。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接过菜肴,高老六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连绝云椒椒都没放过,甚至把盘子里的汁水都舔干净了,这盘子看着连洗都不用洗。 “啊……活过来了。”高老六摸了摸肚子,长舒一口气。 见高老六回过神来,派蒙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你昏睡期间做梦了吗?” 一提到做梦,高老六猛地点了点头:“做了做了,唉,可把我累坏了。” 小派蒙听后疑惑的问道:“什么梦,能把人累成这样?” 荧补充道:“你梦见自己在山上吗?” 高老六惊讶不已:“你们怎么知道?那是座很高,很冷的雪山…我从没见过那么高的山峰。” “你去雪山干什么?”小派蒙双手抱胸,皱眉问道。 高老六摇了摇头,摊手回复:“我也不清楚啊,就跟中了邪一样,梦里只想着要爬山,要到最高峰去。” 派蒙挠了挠头:“山峰上有什么好东西吗?” 高老六想了想:“不知道,我一睡着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你问我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不是你自己想爬吗?”荧似乎发现了盲点。 高老六沉思片刻,不确定的说道:“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人控制了我,让我产生了这种爬山的念头,别提有多奇怪了。” 一直沉默的菲谢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道说…是黑暗心流?” 奥兹翻译道:“不是自发,而是下意识产生这种愿望 的确很像精神控制吧。” 荧扶额吐槽:“你们这已经算不上翻译了吧,根本不是在说一件事。” 小派蒙已经可以做到无视菲谢尔了,她捏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这么说,之前那些一个劲说冷的,爬不动了的,也都是在雪山上吗?” 荧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梦吗?” 小派蒙认为很有可能:“太不可思议了,得快点告诉莫娜才行!” 几人告别高老六和千岩军,回到了望舒客栈附近的荻花洲一带找到了莫娜。 因为发现的事情过于离谱,几人都不觉得成天的跋涉有多累,精神依旧很好。 “莫娜!我们问到了!”小派蒙见到莫娜立刻火急火燎的汇报自己的发现。 菲谢尔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高耸入云的雪山,想必那就是黑暗滋生的蘖芽。” 莫娜皱着眉头疑惑道:“雪山?就这一条吗?” 荧对两个家伙的汇报能力有了一个更低的评价,补充道:“所有人都梦见了同一座雪山。” 小派蒙点点头:“高耸入云,见所未见的雪山,温度极低,而且,梦中所有人不受控制地想要登上山顶。” 莫娜听后,思索起来:“登上山顶…登上山顶?什么人会想登上山顶?而且如此渴望,甚至能影响到他人?” 菲谢尔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雪山上埋着被迫害至死的人吗?” 奥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或者是…对雪山充满渴望的挑战者。” 一直猜来猜去也不是办法,莫娜拍了拍手,当即决定:“我再算一次!” 水占盘被她再次取出,一番操作后,莫娜仔细端详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了,我看到新线索了,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莱纳德!” 小派蒙惊了:“这么快就得到结果了吗?” 莫娜骄傲的叉腰:“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是天才嘛!” 小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莱纳德这个名字她们并没有听说过。 正在几人讨论的时候,一个少年的嗓音响起:“嗨~在闲聊?方便带我一个吗?” 几人回头一看,来人头戴大大的斗笠,正缓步走来。正是斯卡拉姆齐。 菲谢尔见到是他,开口说道:“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稻妻的浮浪人。本皇女…” 不待她说完,莫娜一脸惊恐的拦在了她和荧的面前,迅速施展出自己的能力,带着几人瞬间转移离开了这里。 斯卡拉姆齐被散开的水雾冲击了一下,抬手做出防御动作,等他回过神,却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看着残留的阵法,斯卡拉姆齐冷笑一声:“上次当着千岩军的面,不好出手,这次既然恰好偶遇,本想试试萨菲尔那家伙的乖女儿有着怎样的手段,没想到…… 呵,刚才那个术士是谁?她应该不认识我。所以……是有能看到什么的能力吗?”想到这里,斯卡拉姆齐出声,“军士!” “在!”一片黑雾涌动,三名愚人众的先遣队队员出现在他的身后。 斯卡拉姆齐挥手:“把刚才那几个……”刚说到这,一块巨大的陨石闪着诡异的幽光,掠过天际。打断了斯卡拉姆齐接下来的话。 “大人!”高处,一名莹术士呼喊一声飞身而下,跪倒在斯卡拉姆齐面前,“又出现异变了。这次的陨石体积,是至今最大的一颗。” 斯卡拉姆齐无奈叹气:“真是没完没了。”说着,他转向另外三个手下,“行了,走吧,目标转变,最优先的事情还是对陨石的收集和研究。” 他刚说完,一名债务处理人起身:“大人,追杀那三个小鬼的事就交给属下吧!” “追…杀?”斯卡拉姆齐回头,表情变得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想杀谁?” 那个债务处理人咽了一口唾沫,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不等他有所动作,只感觉眼前雷光一闪,斯卡拉姆齐的右手就贯穿了他的胸口。咳出一口血,那个债务处理人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只听到斯卡拉姆齐在他耳边说的话。 “不要怪我太心狠,如果这话让阿芙罗拉听到,你会死的比现在惨,一百倍。” 其余人的头闷得更低了。 斯卡拉姆齐冷冷的看着他们,甩掉手上的血迹:“记住,我从未给过你们,自作主张的权力。” “非常抱歉!大人!” 斯卡拉姆齐看了一眼死掉的债务处理人,摇了摇头:“把他处理掉,然后散了吧,去完成你们的使命。” 几位手下连忙应声,拉着那个尸体迅速离开了。 留下斯卡拉姆齐独自一人抬头看着在天边划过的陨石,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逃出生天的莫娜对荧和菲谢尔解释着刚才她的行为。 “即使用最简易的占卜,也能察觉那个人是‘愚人众执行官’!太危险了,你们怎么会和他有来往?”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小派蒙挠了挠头:“愚人众执行官…很可怕吗?” 荧点了点头,她想到了萨菲尔,要说可怕,倒也不至于,但是得罪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总体来说还好吧,而且公子也是,并不可怕啊。 奥兹张了张嘴,酝酿了很久才说道:“愚人众执行官确实很可怕,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也是愚人众执行官,何等邪恶的人物啊。 你们经历过风魔龙事件,应该知道暗牧曾经在蒙德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即使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都不敢掉以轻心。即使这样,据说骑士团还是吃了个大亏。”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表示完全无感。因为她们和萨菲尔太熟悉了,荧还曾经摸过她身上的伤疤呢,即使被摸痒痒了也只是扭动身子躲开,这是一个邪恶的人会做的事吗? 小派蒙想了想问道:“所以,萨菲尔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紧张?” 莫娜眨了眨眼睛:“萨菲尔?她不算。”老太婆跟她说过的,这个人不能以常理看待的。 奥兹也想了想,它也不知道萨菲尔具体做了什么,就知道这是骑士团内部的消息。 莫娜摇了摇头:“算了,不提萨菲尔,我们就说刚才那个少年,他接近你们肯定是有图谋的,而且他非常强!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他的实力超乎想象。虽然不想承认,但……” “难道,他比身为罕见占星天才的莫娜女士更强大?”奥兹甚至还有心情调侃。 莫娜当然不服气了,当即表示否定:“谁说的?他不过是实力险胜一筹而已,单论占星术可比我差远了!” 派蒙才不在乎,叉着腰:“没关系的,他肯定不会动我们的,萨菲尔可宠我们了,他敢对我们出手,萨菲尔一定会把他打趴下的!” “没错没错,让萨菲尔收拾他!”荧也叉腰,“说起来,愚人众为什么对陨石这么关心啊?” 莫娜捏着下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有什么阴谋。” 奥兹这时候看了看荧:“你不是认识那个暗牧吗?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莫娜摇头打断了它:“来不及的,暗牧去稻妻了,根本不在璃月。” “诶?她去稻妻了?”荧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她不是说没船吗?结果我来蒙德了,她自己跑了?” 她越想越气,脸都鼓起来了。小派蒙连忙安慰:“或许有什么隐情吧,等她回来再说吧。” “哼!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要个说法!去稻妻也不带我。”荧还是生气。 见荧这副样子,小派蒙连忙岔开话题:“该不会这些陨石就是愚人众搞出来的吧?” “小派蒙,你为什么抢我的话题?”莫娜被小派蒙抢词了,有些生气。 小派蒙立刻笑道:“诶嘿嘿,不好意思,还是我的嘴比较快。” 荧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可是,世上有召唤陨石的法术吗?”她想起了岩王帝君钟离,但是愚人众总不可能让冰之女皇来搞这一手吧?不可能,太抽象了。她迅速打消了念头。 派蒙眼睛也睁得大大的:“从天上拉下来一个星星,太夸张了。钟…额,岩王帝君或许能办到。她也想到了钟离的天动万象。” 菲谢尔沉默到现在,插不上嘴,最终看向了奥兹:“奥兹华尔多?赫芙梵茵斯,你怎么看?” 奥兹无奈:“小姐,我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只要投以同等的代价,不详之种就会在任何地方扎根…愚人众,本皇女记住你们了。”菲谢尔发出宣言。荧和小派蒙无奈摇头,这家伙还在演,真遇到萨菲尔估计得吓死。 奥兹干笑一声:“哈哈,奇迹也是可能发生的。” “群星的使者,不愧是我优秀的扈从!我会指派部下保护你,使你免遭黑暗的侵袭。”菲谢尔挺直了腰板,表示莫娜自己罩了。 奥兹很给面子的附和:“比如说,我。” 派蒙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的战斗力安排很合理,保持现在这样就好。”她觉得还是别让菲谢尔搞出什么幺蛾子比较好。 莫娜也叉腰质疑道:“菲谢尔,你在小看我吗?我可是很强的哦!” 奥兹赶紧打圆场:“没有比你更值得信赖的人了,女士。只不过,皇女也会担心你的安危。” “没那个必要,再说,你们所处的环境比我更危险,可能的话,我还想保护你们呢。”莫娜才不需要这样的照顾,强硬拒绝。 荧露出了笑容:“莫娜你人真好!” 莫娜一下子红了脸:“干嘛突然说这样的话! 还是先解决新的麻烦吧,星盘显示,有一颗巨大的陨石落地了。” 第130章 突破性进展 几人确定了目标,赶往鹰翔海滩。 “幸好愚人众的家伙不在,趁现在过去看看。”莫娜对愚人众还是十分警惕的,因为她察觉到了斯卡拉姆齐的过往。哪怕只是看到一点碎片也是心生寒意。 一颗巨大的陨石悬浮在鹰翔海滩的宽阔沙滩之上,几人走近,莫娜指着那个陨石说道:“就是它了。” 奥兹注视着这一颗巨大的陨石,不由惊叹:“我能从中感受到空前强大的元素力。” 菲谢尔点了点头:“漆黑寂灭之根源…降临了。” 派蒙也能感受到元素力的波动,虽然不理解她们为何如此戒备愚人众,但还是决定顺着她们的意思说,毕竟莫娜也说了,萨菲尔是个例外,其他人还是值得警惕的。 她看了看荧,又问莫娜:“那些愚人众,难道是冲着元素力来的?” 莫娜十分认同小派蒙的猜测:“不无可能,如果是这样,其他生物也会想要这股力量才对。” 荧则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提议上前看看。 她靠近陨石,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突然,强烈的光芒绽放,几人被强光刺激,闭上了眼睛。 待她们回过神,周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身影,有丘丘人,有各种元素幻形,还有愚人众的先遣队队员,甚至还有璃月的盗宝团以及他们不认识的敌人。 如果萨菲尔在这里就可以认出来,那里面是稻妻的海乱鬼,须弥镀金旅团的人,还有一些自律机关。 很明显,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人”,而是被陨石勾动了地脉,重现出来的幻象。 荧紧张的后退几步,发现这些幻象没有攻击她的打算,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幻象逐渐消失,一切又回归了正常。 莫娜看到这一切拿出水占盘占卜起来,这一次的占卜明显花费了更长的时间,过了很久,她才收起水占盘,说出了结果:“应该是陨石和荧发生了共鸣,引出了部分‘地脉的记忆’。 我们看到的都是曾经存在的东西。他们被地脉记录了下来,化作信息流在地里传输着,而陨石把这一部分信息给读取了出来,这才会被我们所窥见。不用担心,不是什么问题。” 听了莫娜的解释,荧这才彻底放心,她真的害怕再搞砸什么事,万一又像刚到蒙德的时候一样闯祸了,这次可没有萨菲尔帮她处理了,就算真的找萨菲尔来帮忙,保不齐会挨一顿收拾。 就在几人对这个大陨石一筹莫展的时候,奥兹突然从远处飞了回来:“小姐,收到了一封信件。” 它的爪子上抓着一张信纸,菲谢尔接过信纸静静地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荧和莫娜:“远方的扈从传来消息,本皇女要与你们暂且辞别了。同行者,一路上你展现了非凡的勇气,这股嘉奖的风正是为你而起。” 派蒙听出了她的意思,惊讶道:“唉唉唉?怎么突然就道别了?” 荧也一脸惊讶:“菲谢尔,你要走了吗?” 奥兹显然已经提前看过了信件,它替菲谢尔解释道:“原因你们也知道,就是这大陨石的问题,它加剧了昏睡现象,现在连身强体壮的士兵也支撑不住了,到处都缺乏人手。 皇女与我要代替士兵看护那些患者,剩下的事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荧,再见了。”菲谢尔露出的独眼流露出温柔的色彩,“你是很好的聆听者,愿意陪我聊天,平时,即使在协会里,许多冒险家愿意跟我搭档,也只是为了从我的话里听出奥兹侦查的结果而已… 这次的一小段旅途,是一场很好的冒险,突然说要走,我也…” 派蒙却压根没有为离别的伤感所困,反而一脸坏笑:“诶?菲谢尔说话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像平常的那种……” 嗯,她发现菲谢尔的中二病暂时痊愈了。 “啊!”菲谢尔受到提醒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心里已经无比动摇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刚才一不小心出神了!”她没有说出口,绷着脸,冷汗直流,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维持自己的人设。 奥兹也慌张的开始帮她圆:“小…小姐的意思是…嗯,你们是如此勇敢,又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任何谜题在你们面前都会化为乌有!” 派蒙才不放过她们,继续调侃:“怎么这次奥兹翻译的方向完全反过来了。” 奥兹也很无奈,它真的觉得现在中二也不是,不中二也不是,但小姐的人设不能崩,这是很重要的。于是它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咳咳咳,小姐想说,如果是你们几位,一定可以抵达幻象背后的真相。” 菲谢尔这个时候终于从动摇中解脱了出来,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咳咳!没错!你们是本皇女的扈从,断罪的骑士,你要带领他们走出黑暗,回归光明之地。” 莫娜不服气的叉腰:“谁是你的扈从啊!” 荧淡笑着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菲谢尔:“谢谢你,菲谢尔。”随后她放开菲谢尔,看向奥兹,“也谢谢你,奥兹。” 奥兹点了点头:“还会再见的,等一切结束,再约着一起喝一杯吧。” 至于是喝酒还是喝饮料,那就说不准了,不过有荧在,她们想喝到酒还是很简单的,因为荧去月光酒馆消费连钱都不用给的,她完全可以去拿几瓶好酒来和她们开派对,虽然这样可能会对不起萨菲尔,但荧知道,萨菲尔不会在意的。 菲谢尔和奥兹离开了,莫娜有些失落:“唉,可惜了两个好帮手。” 荧点了点头,依旧看着菲谢尔离去的背影出神。见她这样,莫娜也没心思低落了,她拍了拍荧的肩膀:“别愁眉苦脸的了,说个好消息吧,我有新发现了。 刚才的占卜,我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些坠落的石头已经存在成百上千年,莱纳德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人了。陨石传递着他的意志,也就是说,千百年来他的愿望一直没有减弱。 一个热切渴望登上山顶的古人…我敢断定,他和你一样,也是冒险家。” 派蒙听了附和起来:“冒险家!难怪这么想爬上雪山!” “目前的办法几乎是跟时间赛跑,我们很被动,必须转换思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莫娜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派蒙点头:“我支持!我认为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莱纳德身上!” 莫娜认同了小派蒙的观点:“嗯,如果陨石承载了某种愿望,那这些石头就正如菲谢尔所说,算是某种形式的‘诅咒’… 真难得,她蒙对了…”突然,他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失礼,赶忙咳嗽掩饰,“咳咳,算了,优雅的占星术士不该这样评价别人。 总之,我们只要去解开诅咒就好。” 莫娜的话定下了接下来行动的基调,不去猜测其他,直接解决最基本的现象。 荧举起手:“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派蒙也振作精神:“好!”说完,她想了想补充道,“既然要调查从前的冒险家,就该从冒险家协会入手了。” 提到冒险家协会,首先想到的人肯定是凯瑟琳了,于是,荧和小派蒙回到了蒙德城。因为菲谢尔离开了,莫娜也没有跟着,所以她们直接使用传送锚点,瞬间回到了蒙德城。不得不说,这个能力确实很bug。 也不怪萨菲尔眼馋,她的绝命飞刃2.0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进行瞬间转移,但荧的这个能力是基于地脉的,基本可以说提瓦特大陆处处去得,只要有地脉那就可以。 很快,二人来到冒险家协会,找到了蒙德区域的凯瑟琳。 凯瑟琳的情况,萨菲尔也和荧说过,至冬国的仿生人偶,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桑多涅的作品。甚至,整个冒险家协会,都和桑多涅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那个叫做莱纳德的冒险家。 找到凯瑟琳提出自己的问题后,凯瑟琳根本没有思考就回答了荧的问题:“莱纳德…叫这个名字的冒险家有好几个,我也不敢断论。但我有印象,看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写的书,不如去图书馆看看吧?” 得到了新的线索,荧在蒙德城一路狂奔,把正在骑士团办公的琴都惊动了。 琴刚想起身骂人,看到是荧,就知道估计是和陨石有关的事,也就没有去打扰她,坐了回去处理其他事情。蒙德深受陨石之害,如果荧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对整个蒙德都是有利的。 大声喧哗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走进图书馆,荧没见到丽莎的身影,多半是不知道跑哪儿摸鱼去了,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翻开了书籍检索目录看了起来。 “作者,莱纳德…有了!”小派蒙很快找到了这本书的所在地,“索引上说,莱纳德的冒险家手册在图书馆一楼的西北角。” 找准了位置,二人迅速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的西北角,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叫做《山与海之书》的冒险家手册。 小派蒙十分兴奋:“找到了!冒险家手册《山与海之书》,作者莱纳德!”她说着,打开手册翻阅了起来,翻着翻着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这本书居然缺字少页,根本看不懂。” 荧也皱着眉头看着这本冒险家手册。 只见手册上写着:感谢■■■■帮助,我■■■■ ■■■■高耸■■凶险… 到处都是这样的描述,完全不能得知具体写了什么。 派蒙十分泄气,在空中跺脚脚:“怎么这样,呜…该不会白来了吧…” 荧却很淡定的安慰着她:“别放弃,我们拿给莫娜看看。” 小派蒙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对哦,说不定她有办法。” 二人带着书,匆匆赶往莫娜所在地,找到了正看着远处风景的莫娜。 小派蒙人没到,声音先响了起来:“莫娜!我们找到他的书了!” 莫娜听后立刻跑了过来:“快给我看看!” 荧把书递给了莫娜,还提醒道:“书的内容有缺损,完全不连贯。” 莫娜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哼哼~我就知道会这样。如果是一般的占星术士,多半已经投降了!但我莫娜可是未来的占星术第一人!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我!” 她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其实她的师傅芭比洛丝也试着占卜过萨菲尔的一切,但是却差点被反噬弄死,吓得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莫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占卜了萨菲尔的命星,虽说没有像芭比洛丝那样占卜太多,但也不应该一点反噬都没有,可莫娜就是一点反噬都没有承受,甚至还硬生生让她给观测到了与天使有关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就是天赋,超越了他的师傅的,万中无一的天赋。 莫娜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尝试:“用星盘推算缺漏的部分填入其中,再进行解读…” 这一次的补充解读花费了很长时间,过了很久很久,莫娜才结束了手上的工作,长舒一口气:“呼!终于看完了!” 派蒙十分好奇得询问:“说了什么呀?” 莫娜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咳咳,和我想的一样,莱纳德是一名两千年前的冒险家。他毕生的梦想,就是登上一座名叫‘尖帽子峰’的雪山。” “两千年?!”派蒙惊了,“这些陨石…是古代人的‘命之座’?” 莫娜点了点头,向荧和小派蒙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命之座由于某种原因被召唤到大地上,关于这点,我认为和愚人众有关。” 荧和小派蒙不置可否,她们目前对愚人众的印象并不坏。 莫娜耸了耸肩,知道这俩活宝是被萨菲尔惯坏了,她自己其实也被老太婆叮嘱过,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去找萨菲尔,对方一定会帮的。不过她不准备去找对方,因为她自认为不会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除了没钱。 摇了摇头祛除了心里的奇怪想法,莫娜接着说:“这些陨石内含元素力,以一种精神暗示的方式辐射了周围居民,使他们陷入梦境。另外,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批陨石中应该有一颗类似核心的存在,是莱纳德精神的结晶。” 荧很认同这个说法,提出问题:“那么,那个核心会在哪里呢?” 莫娜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我是莱纳德,这颗核心一定会按我所想,从空中抵达生前没能登上的山顶。” “核心会在尖帽子峰吗?可是…尖帽子峰在哪里呀?我都没听过这个地方。”派蒙皱着眉,事件的调查又一次陷入了瓶颈。她十分无奈。 莫娜也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对比书中地图与现在的蒙德地形,我发现,尖帽子峰已经不存在了。” 小派蒙长大了嘴巴:“那么大的一座雪山也会消失吗?” 莫娜确定的点了点头:“我在书上读到过,风神巴巴托斯为了他的人民,曾经动用神力吹散冰雪,也改变了蒙德的地貌。过去的山峰,被一望无垠的大海取代了。 但若将那座山放入海中,以它曾经的高度,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的。峰顶露出水面的部分,如今叫做… 马斯克礁。” 第131章 莱纳德的过往 虽然对于酒蒙子有没有那个能力存疑,但荧和小派蒙还是十分相信莫娜的占卜的。 只不过马斯克礁这个地点还是过于遥远了,想要过去太过困难。 小派蒙挠着脑袋有些迟疑:“我们要怎么过去啊?该不会……游过去吧。”她可不想下水了,之前因为溺水被荧钓上来才捡回来一条命的,现在让她再下水是说什么也不可能的。 荧也有些犹豫,她的水性其实也很一般,不太擅长游泳,如果要游去马斯克礁就有点过分了,人力不可为的。 莫娜这才意识到这两个人和自己不一样,以她的水性,就算游过去也不是办不到,虽然花费的时间长了点,但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加上荧和小派蒙的话,显然就不能这样了。 可独自过去也不太行,她只是个占星术士,可不擅长武斗,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一看就十分厉害,冒冒失失跑过去被打了怎么办? 最终,还是荧想到了办法。 蒙德,歌德大酒店。 “安娜斯塔西娅!”荧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吓了安娜斯塔西娅一跳,她抬头看到是黄毛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干什么?冒冒失失的。”安娜斯塔西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才问起对方的来意,“你这丫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跑到这里来想做什么?” 荧嘿嘿一笑:“我要出海,有船吗?” “船?”安娜斯塔西娅皱了皱眉头,愚人众在蒙德是有船的,但都是些货船和小船,以荧和萨菲尔的关系,借给她一条船自然是没问题的,但她必须问清楚对方想干嘛。 如果荧想去稻妻,跑来找她借船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借的,她得为荧的安全负责,万一荧因为她借出去的船出事了,回头萨菲尔问责,她可担不住。 想了想,安娜斯塔西娅神色严肃:“出海?去哪儿?我先说好,不是我不想帮你,你要是出事了,暗牧大人一定会拿我是问的,所以你最好想好再说。” “放心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荧立马安抚,“就是最近这个陨石的事情,我们要去一趟马斯克礁,所以,想借条船。” 安娜斯塔西娅听后,眉头舒展开来,如果是去马斯克礁的话,那就没关系了,她可是知道的,散兵斯卡拉姆齐就在那边,荧几乎不可能在那里遇到危险。 除非神明亲自动手,否则几乎不可能有人可以击败斯卡拉姆齐和荧的,而到了那个层面,风神巴巴托斯一定会出面的。 略微思索,安娜斯塔西娅同意了荧的请求。很快,荧和莫娜,小派蒙就出现在了一条小船上。 既然不是远航,走的都是近海,就不用担心有大风浪了,一条小船足够荧使用了。 对于荧居然可以在愚人众吃的这么开,莫娜十分惊讶,感觉荧这个面子都快赶上执行官了。不过她没问什么,因为她很清楚,这是因为萨菲尔的关系。 几人经过一天的航行终于踏上了马斯克礁。 看着眼前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小岛,莫娜不禁吐槽了起来:“这就是从前的尖帽子峰吗?变得好小呢。” 小派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四处张望着,很快就看到了远处的斯卡拉姆齐:“诶?有人先到了,这里是什么观光景点吗?” 斯卡拉姆齐面前就是这一次陨石事件的核心所在,莱纳德的精神结晶。他正将手放在其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嗯?”感受到有人接近,斯卡拉姆齐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了荧一行人。 小派蒙见到这个人居然是斯卡拉姆齐,吓了一跳:“啊!是你!愚人众的执行官!” 斯卡拉姆齐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勉强回过神,脑袋还有些不清醒的样子,沉吟了几秒后才说话:“唔…嗯?是你们?” 荧眨了眨眼睛,对他的状态有些疑惑:“你是……刚睡醒吗?” 小派蒙也点了点头:“他这个样子,难道是刚从梦境里出来?” 莫娜对此极为惊讶:“居然有人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苏醒过来,这怎么可能?” “哼,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斯卡拉姆齐把手从核心上拿开,转过身面对着匆匆赶来的二人一吉祥物,“鼠目寸光,说的就是你们这样吧。算了,你们来晚了一步,我的‘研究’,已经完成了。” 荧和莫娜戒备了起来,小派蒙双手抱胸毫不紧张:“果然,这一切都是愚人众搞的花样吗?” 斯卡拉姆齐看着眼神警惕的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别那么紧张,虽然对阿芙罗拉那家伙挺不爽的,但有这一层关系在,我不会伤害你们。 而且,今天已经晚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如果想找你麻烦的话,下次吧。”他看着一脸戒备,取出了斫峰之刃似乎准备动手的荧,摊了摊手。 荧却没有动摇,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想走吗?先告诉我你的目的!” 莫娜严肃的看着斯卡拉姆齐,质问道:“你刚才,进入了那个众人共通的雪山梦境吧?你对莱纳德的事知道多少?” 斯卡拉姆齐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莱纳德?什么莱纳德?哼,我对杂鱼可没什么兴趣。我发现了更可怕,更重要的事。而且,还有个有趣的小东西。” 荧对斯卡拉姆齐这个愚人众执行官抖成为有趣的东西产生了兴趣,出声问道:“是什么?” “星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谎言。”斯卡拉姆齐没有说其他的,只告诉了她们前一段信息,故意吊她们胃口。 莫娜的眼睛微微眯起:“星空…谎言?这是什么意思?” 派蒙捏着下巴疑惑道:“是想反驳莫娜的什么占星术理论吗?那也不用说‘星空本身是谎言’吧?在夜里,抬头往天上看,不就能直接看到星星吗?这种常识…” 斯卡拉姆齐大笑出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哈哈哈哈哈!还在说这种天真的话!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因为直到不久前,我也是这样相信的。哼,阿芙罗拉那家伙说的没错,她真的知道很多,很多事情。” 莫娜的神色越来越严肃:“直到刚才?阿芙罗拉?你是说……”她已经知道阿芙罗拉就是萨菲尔的至冬名了,这个名字的意思她也能解析出来,就是‘司晨女神’的意思,看起来那个至冬女皇在她身上看到了些什么。 可是现在斯卡拉姆齐居然说虚假之天是阿芙罗拉早已说过的理论,而直到刚才他才相信这一切,说明,他看到了实质性的证据,而这里可以作为实质性证据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莱纳德的命之座留下的结晶。 “行了,收起你的武器吧,我没空和你们探讨这些了。想知道具体的事,你们去问阿芙罗拉就知道了。”斯卡拉姆齐失去了交流的欲望,准备离开了,“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离开时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怪不得丑角那家伙执意要将这个任务交给我,甚至还安排了多托雷在稻妻拖住阿芙罗拉。就这么不希望那家伙得到这个吗?还是说……” 他的右手攥紧了拳头,手中紧紧的抓着一样东西,那东西他没有展示给任何人看,是不属于“莱纳德”的,另一个单独的物品,这一次随着莱纳德的陨石一同坠落在了这个马斯克礁。 “可惜,阿芙罗拉,她与我的交易,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而这东西……”他伸出右手看了一眼,是一枚闪烁着银光的十字架形状的吊坠,“或许是个不错的筹码。再见了,菜鸟们!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完,斯卡拉姆齐直接离开了,留下了几个愚人众为他断后。 荧不想和愚人众动手,莫娜也不喜欢武斗,这一次的战斗自然也没能打起来。 那几个愚人众都是常驻蒙德的,和荧认识,见荧没有动手的打算,他们也乐得清闲,确定斯卡拉姆齐离开后,和荧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莫娜一脸愤怒:“他就这么走了,还说我们是菜鸟?竟敢小看我!可恶…看来是时候让他领教天才的怒火了!” 荧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他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莫娜一下子红了脸:“这…这不一样!再说了,这个坏男人说我是菜鸟,可也把你说进去了!你不生气吗?” 荧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生气,但我不打算自己动手。” 莫娜眨了眨眼睛看她,没听明白。 小派蒙却明白了:“我们去找萨菲尔告状去!我听说她连排名第二的博士都敢打,这个人一定不会比博士更高了吧?到时候就说他欺负我们!让萨菲尔揍他!” 荧叉着腰点点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主打一个狐假虎威。 莫娜无奈扶额,随后转移了话题,她觉得不能这样聊下去了,于是提起了虚假之天的事:“说起来,看他刚才那副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难道师傅教导我占星术时所说的‘虚假之天’还有其他含义?” 说完,又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我们还是去完成最重要的工作吧。” 二人一吉祥物走到了核心的跟前,小派蒙惊叹着:“哇,这就是核心吗?和其他陨石不太一样呢!有种…明亮的感觉?” 核心现在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悬浮在原地,仿佛接受了风神的赐福一般,十分好看。 莫娜点了点头:“这块石头上有着惊人的元素力和意念,确实是核心没错。” 荧看着美丽的核心有些犹豫:“我们…应该破坏它吗?” 莫娜知道荧舍不得了,她其实也有点,但必须这么做:“嗯,不把它清理掉,人们就不会醒来……这块核心就是一切事件的根源。” 荧叹了一口气,取出了斫峰之刃,一剑劈了下去。随着青色的光芒绽放,核心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块,散落在了地上。一股属于莱纳德的记忆涌入了几人的脑海。 那是一个男人的自述。 “有一根绳子,就能爬上山崖。有一艘木船,就能漂入大海。四十岁之前,我已走遍所有秘境,唯独尖帽子峰,它终结了我的冒险生涯,又或许,被它终结的东西,不止于此。 如今,我已迈入暮年,曾有许多次,我站在山峰下,被浩瀚的白雪埋没。它是一头没有弱点的凶兽,是世界无情一面的体现,令我恐惧。而冒险家一旦失去勇气,便不能攀登高峰。 我不再登山,而是做起更大,更远的梦,人类发明工具,征服自然,又因为被自然征服,而发明出更好的工具,双腿不能抵达,就用工具代替,工具无法做到,还可以借助羽翼。 亲爱的朋友,我将未完成的羽翼的设计图留给你们,人类在未知面前凝为一体,只要活着,人总会抵达所有可见之地,我的时间已不太多,属于我的那阵风尚未来到,但在我们之中,或者,在你们的子女,学生,朋友之中,必有一人,能够抵达。” 莫娜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荧也轻声叹息:“攀爬的人,试图抵达未知的高峰,执着的人,愿将意志传递给未来。” “人类的信念,竟然可以在天空中留存千年…”莫娜也感叹着莱纳德的意志,“哎…果然,占星学是个厉害的东西啊!” 派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鄙夷,觉得莫娜是在自卖自夸:“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上面去了?” 莫娜一本正经:“能和星星交流,就能掌握从古到今所有秘密,当然啦,能做到这种事的占星术士除了我也没几个!” 荧由衷的对莫娜表达了感谢:“莫娜,这次太谢谢你了!” “干…干嘛啊,突然这么认真…”莫娜脸蛋变得有点红,赶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那个叫菲谢尔的女孩子,还真是神奇。” 小派蒙听到菲谢尔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她明明……呃…怎么说呢…” 荧见小伙伴词穷了,补充了一句:“是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人。” “虽然是这样啦,但你回忆一下…她说的好像也没错呢。”小派蒙努力回忆着关于菲谢尔的记忆,最后得出结论,“难道说,她就是那种用错误的过程得出正确结果的人?” 莫娜深以为然:“说不定真是这样。” 小派蒙环顾四周:“我最没想到的是,尖帽子峰居然变成了一座小岛!” “过去的高山成了海中一块小小的陆地,现在的蒙德人只要坐上船,几乎都能到那里吧?”莫娜有些感慨。 派蒙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那不是人人都能登上尖帽子峰了?” 荧也附和着点点头:“人人都能抵达山顶了呢。” 小派蒙又想到了莱纳德,这是他的一生所求,却被后人轻易地做到了:“莱纳德会高兴吗?虽然尖帽子峰是个意外,但现在的蒙德人在风神帮助下已经能够飞翔了。 有了翅膀,人就能去到更高更远的地方,探索更多未知的角落。” 荧抬头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了一个冒险家的身影,心中默念:“莱纳德,你的心愿实现了吗?”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派蒙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受害者身上:“好了,处理完陨石核心,睡着的人一定会慢慢醒来,我们也算是顺利完成了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吧?” 荧露出了微笑:“嗯,希望大家,早日恢复。” 二人一吉祥物就坐在了马斯克礁的一处高台之上,这里曾是尖帽子峰的最高处,莱纳德可望而不可及的地点。落日的余晖下,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荧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心有所感。 “前人的毕生追求,是后人的唾手可得,莱纳德为我们留下了一个执念,一个想法,和一张设计图。我们,又能为后人留下什么呢?” 第132章 枫丹来信 当萨菲尔经历了漫长的航行,终于一脸菜色的踏足璃月大地,回到码头的时候,首先见到的是荧关切的脸。 荧在完成了未归的熄星任务后就告别了莫娜,回到了璃月港,随后被刻晴抓了壮丁,这段时间一直在进行海灯节的筹备。 大到璃月港的周边安全,小到海灯节的宵灯制作,只要能搭上手的事,她都有参与,可以说,这段时间璃月港到处都可以看到她不停奔波的身影,属实是把金毛工具人这个特性发扬光大了。 她是从凝光那边听来的,北斗派人去告诉凝光她们今天就会回来,萨菲尔与八重神子也一正,还有其他几位客人。 对此,凝光果断让甘雨带着人前来迎接,还派出了一个大型劳工队伍,目的自然是北斗在稻妻订购的烟花,那玩意儿太大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搬得动。 荧自然也跟来了,本是打算兴师问罪的,但看到萨菲尔的状态,原本责备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萨菲尔居然有这么严重的晕船现象,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真的太不了解对方了。兴师问罪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八重神子与珊瑚宫心海这次来访璃月的由头是友好访问,沾了屑狐狸的光,心海也顶了个使节的名头。其实都是狐狸的计谋,萨菲尔都不惜的揭穿她。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恶堕的开始往往就是第一次的成功调教,这就是登门槛效应。而心海这一次作为使节,成了屑狐狸名义上的巫女跟班,以后想摆脱这个身份可就难了。 萨菲尔对她们海只岛的政治独立表示担忧,不过这不是需要她考虑的事情。心海是聪明的,神子想要如此简单的收拢心海为部下可没那么简单,估计之后还要爆发几次争吵,萨菲尔觉得以后要离这两个人远一点,被卷进去可不太妙。 不过真要她评价,她还是更希望海只岛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并入稻妻幕府,虽然这不利于他们愚人众从中获取利益,但萨菲尔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短期利益。 她不想通过损害某个势力的利益去获取一些便利或者是资源,她更想要的是七个强盛的国家,七个没有内部矛盾的国家,来达成她的愿景。 天理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她并不清楚,而王座当年杀她也只是被她当做了私人恩怨,毁灭文明的做法她不认同,但是其背后的逻辑她可以理解,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无法承受太多东西,需要通过这样极端的办法去维护的话。 那么她想要做的事很可能就是连天理都不敢去付诸实际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还差的远。 这几天她突然领悟了一些东西,就比如她的归来,天理真的一无所知吗?是没有理会还是觉得不必要理会?又或者,天理也在观察?就好像多托雷。多托雷这个人虽然很极端,做事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个人的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人类”这个范畴,他很喜欢把自己摘出棋盘,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待一些问题。无论是时间还是他自己的人生,切片技术就是为此而生的。 人类的身份限制了他,他却一直在尝试着以更高的视角去观察世界。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做出诸多惨无人道的实验:他早已没有将自己当做人类了。 而这样的思想,萨菲尔更愿意将其归结为一种独属于多托雷的“神性”。虽然这样子的神性看上去只是失去了人性而产生的残酷,但这也代表了更深层次的,对真理的执着追求。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多托雷的切片不止一次的深深伤害了她,她依旧没有想过彻底灭杀掉他。因为他“存在”的价值远远高于“死去”。 用更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这神经病虽然不是人,但好歹有点用。” 而就是这样观察,她也好,多托雷也好,各国神明也好,都在进行着。那么天理呢?天理会不会也在观察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萨菲尔也没时间思索这么多了,因为荧已经一脸不善的看向了一直扶着她的柳达希卡了。 ————————————————— 至冬宫。 皮耶罗和多托雷相对而坐,他们中间放了一个棋盘,棋盘上的两枚棋子已经替换成了风神之心和岩神之心。 皮耶罗拿着一枚棋子在手中摩挲着,然后将其放在了棋盘之外:“斯卡拉姆齐没有回来,看来,他选择了阿芙罗拉。多托雷,你输了。” 多托雷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微笑:“这没关系,不过我倒是很吃惊,那个斯卡拉姆齐居然还愿意相信别人,这不像他的风格。看起来他是前往璃月去了,似乎是想找阿芙罗拉摊牌了。” “我倒不觉得会这么简单,阿芙罗拉的把柄不是那么好拿的,他大概在谋求一些其他的事。”皮耶罗站起身,不再看桌上的棋局。 另一边,有一名闭着双眼的少女突然抬起头,她的双眼依旧紧闭,却讥笑起来:“你们三个人的博弈,却让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完胜了,真有趣。” 听到少女这话,即便是皮耶罗也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皱着眉头解释了一句:“算不上博弈,只是一次小小的测验罢了。 而且对于阿芙罗拉而言,这样是最好的,她已经初步具备了神的思考,但还做不到如神明般的‘作壁上观’,在成神的道路上,她要走的路还很多。” 说完,他又看向多托雷,“须弥那边怎么办?你依旧打算按原计划来吗?” 多托雷点了点头:“斯卡拉姆齐本就不是个愿意按照计划行事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散兵’了,正因为他是散兵,他做出的改变对大局的影响才是最微小的。亵渎无需停止,毕竟,那本就是个早已确定的事。” “说到底只是个伪神罢了。”少女说完就失去了兴趣一般继续趴在了桌上。 ————————————————— “她是谁?”荧上下打量着怯生生的柳达希卡,“萨菲尔,你别告诉我,你外面有狗了!” 萨菲尔一听这话差点摔倒:“什么东西?你跟谁学的?什么外面有狗了?” 小派蒙在一旁帮小伙伴说话:“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跑去稻妻了,也不通知我们!肯定有所图谋!” 夜兰听了这话,扯了扯嘴角,合着她不是人?但甘雨刻晴还在一边看着,萨菲尔被荧缠住了暂时脱不了身,后面八重神子几人也在等着呢,一直晾着也不好,于是她只好担任起介绍的工作了。 清了清嗓子,夜兰才向刻晴说道:“任务报告之后我会上报总务司,现在先容我介绍一下吧。这是来自稻妻的使节,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另一位,也是稻妻使节,名叫珊瑚宫心海。” 刻晴点了点头,甘雨则是直接迎了上来,她虽然更想亲近一下萨菲尔,但看她现在估计有些忙,就先处理稻妻使节的事情了。 “八重宫司大人,我们又见面了。”甘雨带着职业性到笑容朝八重神子打招呼,又看向了一旁的心海,“珊瑚宫心海小姐,你好。” 八重神子摆了摆手:“甘雨姐姐不必这么正式,这次我是受萨菲尔邀请前来参加璃月的海灯节的,还望你们不要怪我来的唐突。” 珊瑚宫心海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港口,能量早就掉的几乎没有了,要不是在船上找到了北斗带来准备展览用的八重堂轻小说,恢复了一点能量,这时候的她估计已经撑不住了。 勉强保持着微笑,心海回应着:“你好,甘雨小姐。贸然来访,还望多担待。” 萨菲尔耳朵尖,听到八重神子的回答立刻反驳:“屑狐狸你过分了啊!我可没有邀请过你!是你自己要来的!” 八重神子不理她,刻晴和甘雨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荧和柳达希卡的战争还没开始就被萨菲尔一起捏住脸颊压制住了。之后萨菲尔才有时间和刻晴单独说话。 刻晴已经知道萨菲尔的身份,对她自然是恭恭敬敬的。 “这一次的海灯节,稻妻那边来了两个使节,蒙德也会有使节到来,我过两天会去接过来。所以总务司这边要做好准备。”艾莉丝既然写信要她带可莉参加海灯节,她自然是不好拒绝的,于是提前和刻晴通气。 刻晴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总务司这边会安排好的。” 几人说话的功夫,艾达也找了过来:“暗牧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萨菲尔见是艾达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艾达拿出了一封信交给她:“从枫丹寄过来的。林尼的信。” 萨菲尔听后一愣:“林尼?他怎么突然写信过来了?”虽然疑惑,但她还是接过了艾达递过来的信。 林尼和琳妮特是在萨菲尔之后加入壁炉之家的。他们与萨菲尔的结识像是命中注定。 那是萨菲尔第一次配合阿蕾奇诺执行任务,可能对于阿蕾奇诺来说那根本算不上任务,毕竟那只能算是顺手而为罢了,可对于年幼的萨菲尔来说就是一场考验了。 在阿蕾奇诺的注视下,她杀死了一个贵族家中的所有亲属,一个不留,救下了好几个被关押的少女,那其中,就有琳妮特。 之后,他们就顺理成章的加入了壁炉之家。林尼喜欢称呼阿蕾奇诺为“父亲”,对经常照顾他们的萨菲尔的称呼则是姐姐。 她还记得在林尼与琳妮特兄妹二人刚加入布法蒂公馆的时候,因为琳妮特特有的笨拙,公馆的汲水设备还被小丫头搞坏了,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对于刚来到新环境的两兄妹而言不亚于天崩。 萨菲尔本想前去为他俩打圆场来着,但菲米尼帮助了他们。萨菲尔虽然惊讶于沉默寡言的菲米尼居然愿意主动施以援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对兄妹来说,能够结识一个朋友是重要的转折点。 怎样的方式都好,融入这个家庭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于枫丹的剧情,萨菲尔并不知道,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把林尼与琳妮特放在心上,只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仅次于阿蕾奇诺的特殊身份,将他们当做需要照顾的新人多加照顾了一番而已。 之后她也帮林尼报了仇,杀死了收养他们又将琳妮特当做商品卖出的贵族老爷。 这些对于萨菲尔来说都是顺手做的事,但林尼却记在了心上,直到琳妮特获得神之眼,萨菲尔这才开始猜测起林尼兄妹的特殊性。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至少目前林尼兄妹是打心底里感谢并尊敬萨菲尔的,对于这两个名义上的弟弟妹妹,萨菲尔也挺喜欢的。 打开信件,萨菲尔阅读起其中的内容。 林尼在信中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大概就是恭喜她成为了执行官,然后表达了一下琳妮特对她的思念,最后还提出近期无事,会来一趟璃月。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想见见姐姐了。” 他在信中是这样写的。 对此萨菲尔只是微微一笑。林尼要来那自然是好事。刚好快到海灯节了,考虑到林尼兄妹的魔术手法,萨菲尔决定帮他们报个节目。正好刻晴还没走,她就直接替林尼拿了主意,反正这小子肯定是听她的话的。 “枫丹的魔术师吗?”刻晴听到萨菲尔的请求睁大了眼睛,“倒是个不错的方案呢!刚好关于海灯节节目的事我还想和你沟通一下。 一开始是打算开展音乐节的,但是音乐类节目数量有限,所以总务司那边的意思是不用限制节目种类比较好,这样更热闹一些,你觉得呢?” 刻晴的问题萨菲尔其实考虑过,她一开始就觉得音乐会不太靠谱,于是果断传达了自己的意思:“没必要非得举办音乐会啊,搞个海灯节联欢晚会不好吗?评书,舞蹈,演唱,相声,小品,魔术。什么都有才热闹不是吗?” 刻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要抓紧时间了,海灯节还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到了,得赶紧确定节目,还要留下彩排的时间。” 说完,刻晴就急匆匆离开了,萨菲尔微笑的看着她离开了,刻晴的能力是极其出众的,她相信刻晴会安排好一切的。 八重神子和珊瑚宫心海被总务司安排在了专门的宾馆入住,柳达希卡和荧则是坚决的跟在了萨菲尔身边,不肯离开。 对此,萨菲尔十分头疼,她可没有那么多房间给她们住。突然,她脑袋中灵光一闪,她这里不是有个从凝光那里坑来的翠珏岩吗?做个尘歌壶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里,她看向荧的目光变得诡异了起来:“荧酱~帮我做件事呗,完成后我给你一个绯红玉髓,怎么样?” 荧立刻来了精神,忍冬之树她还没供奉完呢,正愁没地方搞这玩意儿,这不,瞌睡来了萨菲尔就给她送枕头了。 “说说是什么事,如果太难的话我可是要涨价的!”荧叉着腰表示自己价格很高。 萨菲尔不由失笑:“不是什么难事。”看到荧一下子落寞的神情,萨菲尔选择了无视,她拿出翠珏岩,“带着这个,去找阿萍,就说帮我做个尘歌壶出来。” “尘歌壶?那是啥?”小派蒙歪着头一脸疑惑。 萨菲尔挥挥手让她们赶紧去:“阿萍知道的,你们就这样说就行。” 荧带着满头的问号和小派蒙一起离开了,甘雨带着八重神子和珊瑚宫心海离开,北斗和万叶还要处理南十字船队的事,早就走了,夜兰要去总务司复命,也没有久留。 萨菲尔的身边就剩下艾达和柳达希卡了。 三人回到了岩上茶室,萨菲尔感觉身心都放松了,还是这里舒服啊,又是难得的闲暇时光。 走进大堂,一个身影映入了她的眸中,是钟离。 钟离似乎已经等待许久了,看到萨菲尔回来,露出了一丝微笑,开口打招呼。 “菲尔老板别来无恙,此次稻妻之行看上去,还算愉悦?” 第133章 闲话 “钟离!”萨菲尔见到钟离,咧开嘴笑了起来,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伸手搂住他的胳膊。 萨菲尔很喜欢待在钟离身边,这会让她感到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她。这是融入血液之中的安全感,是深入骨髓的信任。 钟离见她这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捋到一边:“看样子,进化就要完成了,近期可有身体不适?” 萨菲尔摇了摇头,放开手:“好多了,之前那种骨头都扭曲的感觉已经褪去了,现在就是身上有点酸,估计不用多久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那就好,身体无恙最好不过了。”钟离微笑点头,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才问起另一个问题,“前阵子,你动用‘契约’了?” “啊,你感觉到啦?”萨菲尔挠了挠头,“没办法,那家伙太难缠了,我不得不谨慎一些嘛。你不会怪我吧?” “你又未做错事,我怎会责备于你?”钟离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眉头微微皱起,“难缠……什么样的人,会让你给出这么一个评价?还不惜暗地里沟通斫峰之刃来固化契约,严肃程度都快赶上法则了。” 是的,萨菲尔与多托雷的契约是以尘王归终的权柄,远距离沟通了荧手中的斫峰之刃最终拟订下来的,这个契约的担保人是钟离,就算他没有出面,可一旦涉及斫峰,他就是最终担保人。 这才导致了钟离即使身在璃月也能感受到稻妻那边的契约签订。可以说,只要多托雷违背约定,对柳达希卡出手了,那么即便他受到冰之女皇的庇护,摩拉克斯也会杀到至冬国,将多托雷的每一个切片抹杀殆尽。 这是萨菲尔对柳达希卡的保护,虽然当事人此刻已经被艾达带着去熟悉岩上茶室的各处布局了。 萨菲尔拿起一个杯子,钟离拿起茶壶帮她倒上茶,熟练自然得仿佛几千年前那样。 “这是我这次去稻妻的最终目的,柳达希卡是我的朋友,我不愿意她蒙受冤屈,所以给她上个保险。”萨菲尔端起茶杯小口啜饮,“我不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只想尽我所能的保护好自己的朋友。 钟离,这种心情你一定很理解的吧?岩石的重量令人安心,以岩为本源的你应该更加理解‘守护’的意义吧?” 钟离放下茶壶,轻叹一口气:“守护,是啊,守护的意义,我太清楚不过了,可惜,我没有做好。” 萨菲尔听后轻笑一声:“你不是做的很好吗?我们已经不一样了,曾经的你要守护的是普罗大众,是芸芸众生,是归离原,归离集,那些信任我们,聚集起来的璃月子民。而不是某一个人。 仙众也是这样,他们的肩头一直有个担子,那个担子叫‘众生’。”她突然想到前世的一个玩笑,便问道,“钟离,要是你的对手是年轻时的你,你能胜他吗?” 钟离看着萨菲尔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起来,随后他转念一想,也微笑道:“年轻时的我吗,我了解他的一切弱点,可那时,他意气风发,不应该输。” “是啊,年轻时的你,脾气可不太好。”萨菲尔可是清楚的记得这货年轻时的德性的。动不动就是岩枪镇压,要不是她和众仙在后面拉着,璃月的魔神墓地还得多一片。 钟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突然想喝酒了,再次倒上一杯茶,钟离想起了海灯节的事:“说起来,这一次的海灯节主题,你大概还不清楚吧?” “什么东西?”萨菲尔收拾了一下心情,配合钟离聊起轻松的话题。 钟离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岩王帝君仙逝,璃月进入了人治的时代,在这承上启下的一年,原本定下的主题是移霄导天真君,可是经过总务司的讨论,他们选择了更换主题。” 萨菲尔眼睛睁大了,她猜到了一个可能性:“喂喂喂,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他们难道?” 钟离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在帝君离去的这一年,海灯节将会纪念一位在历史上对璃月贡献不下于岩王帝君的仙人,她如果存活至今,恐怕也会与岩王帝君不分伯仲。 这就是今年海灯节的主题,纪念于两千年前为了守护归离集而牺牲的仙人:尘君,尘王归终。” “额……能让他们换回去吗?”萨菲尔有些无语,她真的不想变成钟离那样子,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差的不远了。钟离亲自操办自己的葬礼,还邀请朋友一起参加。 她也没好到哪儿去,先是帮这家伙死遁,然后跑去归离集的遗址给自己扫墓,现在还要参加一个以祭奠她为主题的节日? 头疼,这事儿不能细想,越想越奇怪。这让她联想到了一个弱智问题:为什么诺贝尔不能获得诺贝尔奖。 钟离的笑容更明显了,自从遇到萨菲尔之后,他也变得爱笑了起来,虽然对外人从不会表露,但这也代表着他渐渐放下了肩头的重担,也变得更从容了。 “现在想要更换恐怕来不及了,海灯节企划一般都要提前两个多月开始,今年这个已经比较赶了,现在突然要更换的话最后怕是要弄得不伦不类。” 钟离看着萨菲尔便秘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端起茶杯接着道,“而且,至少在明面上,你是愚人众执行官,无权对璃月之事指手画脚。” 摆了摆手,萨菲尔有些自暴自弃道:“算了,虽然怪怪的,但起码也算是值得期待的。” “嗯,你会喜欢的。”钟离见萨菲尔妥协了,也点点头,他也很期待这一次的海灯节,“听说玉衡星邀请你表演节目了,你准备好了吗?” 萨菲尔点头,其实节目这东西她倒没有怎么放在心上:“随便弄个曲子去演奏一下就好了吧?没必要弄的太正式。” 钟离听了瞥了她一眼:“你如果这么想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到时候留云他们都会来,你想被看笑话吗?” “啊这……”萨菲尔脸都黑了,被留云看笑话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就跟和温迪比丢人一样,她可不想多年后看到留云对某个小孩子说着:“归终当年啊,跑去海灯节表演节目,结果人们不买她的帐,把她从台上给轰了下来,那场面真的,啧啧……” 萨菲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变成现实。绝对不能! ————————————————— “这确实是翠珏岩,你们是从哪儿拿到的?”萍姥姥端详着手中荧递过来的石头,确认了萨菲尔的话。 小派蒙凑了上去:“萍姥姥,这是萨菲尔给我们的,她说要你帮她做个什么什么壶。” 荧补充道:“是尘歌壶,她说您知道那是什么,让我们只管这么说就是。” 萍姥姥听到居然是萨菲尔的委托,不由失笑:“哈哈哈,原来是她啊,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老婆子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萍姥姥到底明白了什么,但荧没有多问,看着萍姥姥取出各种材料开始了制作。 “姥姥!我来啦!”就在荧和小派蒙看得出神的时候,一个元气十足的少女声音响起,荧转过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绿眸粉发的少女。 这个少女穿的衣服…嗯,怎么说呢,要荧来形容的话,感觉在身上裹两条围巾都比她要含蓄一些…… 不过随便议论别人的衣着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所以荧选择了紧闭双唇,顺便还把小派蒙也扯了过来,不让她讲话。 听到少女的声音,萍姥姥抬起头看去,随后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是烟绯啊,来,我向你介绍一下。” 烟绯快步走来,嘴上却不停:“姥姥,不您用介绍啦,旅行者荧和小派蒙,我认识的!”说着,她看向了荧和小派蒙,“你们好,我是烟绯,璃月的律法专家,以后有什么律法方面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律法专家?”小派蒙挠了挠头,“璃月的律法不是岩王帝君制定的吗?” 烟绯捂嘴轻笑两声然后才解释道:“其实不是这样子啦,岩王帝君作为契约之神虽然奠定了璃月的基础,但实际上律法这一块到框架却是起源于尘王归终的‘归终四诫’。 教之以智,律之以德,坚其筋骨,众志一心。那是最初的‘规矩’。后来经过后人的补充完善,这才有了现如今的璃月律法。好啦,多的我也不能说了,接下来的就是收费内容了!” 小派蒙十分惊讶:“欸?还要收费的吗?” 烟绯理所当然到点了点头:“自然要收费的,璃月虽说是个人情社会,但好歹也是商业之都,再说了如果都算人情不讲报酬的话,我们吃什么?要吃饭的嘛。” “虽…虽然…感觉不太对,但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小派蒙被说懵了,有心反驳却找不到说辞。 荧则是捕捉到了烟绯所说的归终四诫,她看向萍姥姥,萍姥姥则是面带微笑开口说话了:“好啦烟绯,你这孩子,每次都这样,一开口都不让别人说话了。” “啊!不好意思,习惯了!”烟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 荧和小派蒙也不是小心眼的人,都没把这当回事。 寒暄结束,烟绯走到萍姥姥跟前,取下一直挎着的挎包:“姥姥,你要的材料都在这里了。不过翠珏岩已经没有了。克罗索那边原本是有一块的,但是已经被人买走了。” 说到这事,烟绯也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迅速补充道:“我已经去总务司申请层岩巨渊的通行证了,回头我自己挖一块去!” 萍姥姥被烟绯逗笑了,阻止道:“算啦,翠珏岩已经有了,是旅行者送来的。” “居然是旅行者送来的?旅行者居然有翠珏岩?”烟绯看向荧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惊奇,“那东西可是在层岩巨渊深层才能偶尔见到的,你下过层岩巨渊了?” 荧摇了摇头,老老实实说道:“是萨菲尔让我送来的,那是她的东西。” “萨菲尔?愚人众的执行官暗牧?”烟绯皱着眉思索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解释了,愚人众之前派遣了一个连队进入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看来是有收获了。 但是她作为执行官居然可以把连队发掘到的物品据为己有吗?这算不算是一种以权谋私呢?” 这番话听得荧和小派蒙冷汗直冒,这丫头该不会想要审判一下萨菲尔吧?感觉真这么干的话,她会被打,而且绝对没人替她说话。 萨菲尔在璃月的地位,荧和小派蒙是有目共睹的,她想收拾一个普通小律师估计都不用自己出手。 正这么想着,荧突然意识到烟绯叫萍姥姥的称呼是姥姥,她看向萍姥姥问道:“萍姥姥,烟绯和你这么亲近,难道?” “没错哇,我是半仙之体,和甘雨姐姐一样,不过我老爹是仙人,老妈是普通人,所以我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个仙人吧?”烟绯完全没有避讳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的说道。 荧了然点头,小派蒙也一脸恍然:“怪不得这么……嗯,直接?不过,居然有这么接地气的仙人呢,真是没想到。” 萍姥姥笑着解释道:“烟绯从小就在璃月港长大,所以她虽然身为半仙之体,实际上却更接近凡人一点,璃月港的环境造就了她热情开朗的性格,所以,很多人都会忘记她其实也是个仙人的事。” 烟绯也挠了挠脑袋:“哈哈,姥姥这么说也没错啦,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 这话引得在场的几人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荧想隐晦的提了一下萨菲尔:“萍姥姥,既然烟绯是仙人,那……” 萍姥姥何等聪慧?不等荧说完就知道她的意思了,想了想才开口:“你说那件事啊?只是‘不必’告知众人的事罢了,你能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宣传了。” “这样啊。”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烟绯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什么事啊?” 荧正色,岔开话题。 “没什么,萍姥姥,您还是赶快制作尘歌壶吧,我还要送回去呢!” 第134章 尘歌壶 尘歌壶做好,荧带着一个高压锅那么大的壶回到了岩上茶室。 萨菲尔看到荧把壶递过来,嘴角扯了扯:“你不要?”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她们当然想要,可是看到那一堆材料和传闻中特别珍贵的翠珏岩,她们就不敢想了。 轻笑一下,萨菲尔接过荧递过来的尘歌壶,力量稍稍催动,一股仙雾飘出,一只带着大斗笠的大团雀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团雀出现后,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萨菲尔。她眨了眨眼睛,又偏头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钟离:“吔?阿萍说让我来照顾故人,她说的故人,该不会是……?” 小派蒙挠头:“大概说的是萨菲尔吧,反正我们不是什么故人。” 萨菲尔看到团雀这副样子不由失笑:“阿圆,你好啊!” “你知道我?”名叫阿圆的团雀有些惊讶,随后想到阿萍说的话又释然了,“既然你是阿萍的故人,那知道我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吧,不过,我为何不记得你?虽然感觉有些熟悉……” “因为我曾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最近刚回来。”萨菲尔不打算多做解释,她向阿圆介绍道,“这是旅行者荧和小派蒙,今后尘歌壶就放在她们身边了,你协助她们打理尘歌壶相关事务,没问题吧?” 阿圆点点头,转向了一脸好奇的荧和小派蒙:“你们好,荧,小派蒙,我是阿圆,是这个尘歌壶的壶灵,既然‘故人’说尘歌壶给你们了,那就由你们来学习关于尘歌壶的事情吧。” 荧看了萨菲尔一眼,似乎是征求她的意见,萨菲尔点点头,让她跟着阿圆去就行。 荧和小派蒙跟着阿圆去往尘歌壶之内了,看到几人离去,萨菲尔轻叹一口气:“连‘它们’都没能够逃过磨损吗?” 钟离无奈点头:“仙众都未能幸免,阿圆的状况还算较好的,大概是本就迷糊的性子让磨损变得轻微了吧,即便如此,它也遗忘了很多东西。 至于严重者……”说到这里,钟离紧皱眉头,不愿提及了。 萨菲尔却知道他说的是谁:“若陀,在哪儿?” “在珉林。你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得知后几乎陷入了疯狂,带着仿佛能够灭世的怒火,想去替你讨个说法,可惜,未果。”钟离的眼中带着回忆的色彩,“之后他就闷闷不乐,逐渐消沉了下去。最终……” 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萨菲尔也沉默了,后续的剧情她都知道了,若陀受到严重的磨损,失去了神志,袭击了璃月港,钟离为了阻止他,与他缠斗许久,最终在珉林将他封印。 不久之后,随着一阵仙雾,荧和小派蒙重新出现。二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见到萨菲尔后,小派蒙快速飞过来开始喋喋不休:“萨菲尔!这个尘歌壶好厉害啊!里面有好大的空间,还能建房子! 我们以后有地方居住睡觉了!再也不用露宿野外了。”小派蒙说着,兴奋之情根本抑制不住。 萨菲尔勉强笑着应付她们。荧拉住小伙伴,走上前来对萨菲尔说道:“你真的要把这个送给我吗?” 萨菲尔点了点头:“这是你应得的,拯救璃月的大英雄。” “其实我根本没做什么,都是你在出力,而且……”璃月的危机不就是萨菲尔与钟离一手策划的吗?她没说后半句,感觉说了会挨打。 萨菲尔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接着道:“这个壶并不是我送的,是阿萍的心意。那块翠珏岩是我委托凝光买来的,真要算的话,也应该算凝光出的。” 小派蒙立刻想了起来:“烟绯刚才说那个什么商人手上原本有翠珏岩的,后来被人给买走了,就是指的这一块吗?” “很机敏嘛,小派蒙,没错,克罗索那边的翠珏岩就是被凝光买下的。”萨菲尔夸了小派蒙一句。 小派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笑出声来。 看到荧欲言又止的样子,萨菲尔轻笑一声:“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你帮我去一趟蒙德吧。”说着,她拿出了莫娜送来的艾莉丝亲笔信,“把可莉接到这边来陪她过个海灯节,如果可以的话,把温迪也绑过来。” 她说着看了钟离一眼:“老友聚会也是海灯节的一大乐事不是吗?” “温迪……”钟离捏着下巴思索一下,点了点头,“如果是那个酒鬼诗人的话,请他过来也不失为一件趣事。”钟离说着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还记得当年碾着那个家伙打的情形。 荧接过了萨菲尔递来的信件,想了想,掏出了一个东西:“阿圆说,这是洞天关牒,将这个交给别人就可以邀请他入驻尘歌壶了,如果我把这个给你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随时来壶里了?” “没错,洞天关牒与阿圆的仙力产生共鸣,只要是与地脉相连的地方,拥有关牒的人都可以随时前往尘歌壶。”萨菲尔肯定了荧的话,接过洞天关牒,“尘歌壶,就交给你了。 你手上也有我的印记,以后有事通过那个联系我就好。我可以利用洞天关牒到达尘歌壶,然后就可以到你身边了,很方便。” 没错,这才是萨菲尔的目的,她一开始就计划着让荧当车夫,这样一来荧去哪儿她都能如影随形,再也不用长途跋涉了。 荧闻言点了点头:“对了,你不是还有朋友要来吗?我多给你几个洞天关牒,这样,就可以安排他们住在这里面了,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的地方毕竟还是太小了。” 荧有这个想法,萨菲尔自然很高兴,这样一来,林尼和琳妮特的住宿问题就解决了。 事情解决,荧和钟离又寒暄两句之后,就直接传送去了蒙德城,萨菲尔则是叫来了艾达,安排了几名愚人众的工程人员,带着洞天关牒去了尘歌壶。 有了这个道具自然要好好的利用起来。进入了尘歌壶,萨菲尔发现荧选择的是清琼岛的洞天形态。 目前壶里只有一个大宅,因为刚刚获得尘歌壶,所以荧还没来得及装修。 阿圆看到突然进来一大批人吓了一跳,但看清楚为首的人是萨菲尔后又放下心来,虽然不记得了,但源自灵魂的亲近感是不会错的。 “是你啊,阿萍的故人。”阿圆迎上来,和萨菲尔打招呼。 萨菲尔听到这个称呼不禁有些汗颜,赶紧纠正了它的说法:“我的名字叫做萨菲尔,阿芙罗拉?萨菲尔,你叫我萨菲尔就行,如果觉得这个名字比较拗口的话,你可以叫我归终。” “归……咳咳咳…”阿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它仔仔细细的看了萨菲尔几眼,心下惊骇,归终它自然是记得的。没有哪个仙人会忘记这个人,只是久远的时间过去,对方的样貌已经逐渐模糊,记不得了。 前阵子阿萍跟它们说有故人归来,是个好消息,它还没放在心上,现在听到萨菲尔这么说,阿圆也不得不信了,它虽然也猜测萨菲尔或许是仙人,却没想到有着这样的身份。 萨菲尔没有管呆愣住的阿圆,吩咐起了身后艾达为首的一众愚人众工程队,柳达希卡也跟着跑来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珠玑岛,因为壶中洞天的仙力还不足,目前只形成了这么一处地方。 “这里是一开始的宅邸,我们这一次的目的是围绕着这个宅邸,开辟出一个居住区来。”萨菲尔指向周围的区域,“那边那个带炉子的锻造棚修改一下,建的结实一点,知道吗?” “是!”愚人众工程队纷纷应和。 阿圆也被惊醒,赶忙跑了过来,知道萨菲尔的身份,阿圆就不插嘴了,关于洞天的事,归终可比它熟悉多了,就连阿萍都不敢拍胸脯保证自己懂得更多。 萨菲尔拿出愚人众本就有的建筑图纸,看了看,皱起眉,他们这边的都是至冬国风格的建筑,她不是很喜欢,想了想,萨菲尔将这边的事交给了艾达,带着柳达希卡念头一动,离开了尘歌壶。 “柳达希卡,该你干活了。”萨菲尔拍了拍柳达希卡的小脑袋。 柳达希卡早就做好准备了,一直以来都是萨菲尔照顾她,之后又被分配到其他人的手底下,替萨菲尔干活这还是第一次呢。今天又见到这么个新奇玩意儿,她正兴致勃勃呢。 柳达希卡拍了拍小胸脯:“什么事,你说吧!我肯定能办好的!” “哈哈,不是什么难事,你带一批人去码头的仓库,运一批木材过来,每一种都要,知道吗?”萨菲尔捏了捏柳达希卡的脸颊。 柳达希卡捂住萨菲尔的手,点点头:“好,我这就去!”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招呼其他人。 萨菲尔手底下的人一大部分都是出自壁炉之家的,所以柳达希卡和他们也熟悉,到这儿,她几乎可以完全代行萨菲尔的权力。可比之前在叶菲那边快活多了。 见柳达希卡快活跑开的背影,萨菲尔微微一笑,然后又收起了笑容。接下来她就得去一趟群玉阁了。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凝光还没睡下。 圣洁之翼展开,萨菲尔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冲向了高空中的群玉阁。 群玉阁中,百闻百识百晓正在整理着资料,凝光坐在一旁的案桌上,检查着从总务司送来的海灯节企划。 企划中宵灯,烟火,祭典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后面的节目表演就有些微妙了。 “田铁嘴,节目:帝君尘游记。 茶博士,节目:裁雨声。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后面这个,萨菲尔,节目:未知? 林尼,节目:魔术表演? 林尼是谁?”凝光满头问号,萨菲尔这家伙也太随意了吧,占用一个名额然后连节目名都不上报吗? 凝光正吐槽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林尼是我的弟弟,他的魔术表演可是很值得期待的哦。” “是吗?”凝光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惊醒,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了萨菲尔那清丽绝伦的脸颊,“归……咳,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萨菲尔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能直接过来还要通报做什么?那多麻烦啊!凝光,你这群玉阁的防御需要好好调整一下了,不然哪天突然被人潜入进来把你噶了,璃月可就没有天权星了。” 凝光满头黑线:“归终大人,还请不要以你的能力去评测其他人,群玉阁很安全。而且即便没有我,璃月也不会发生大乱,您和帝君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 “那是因为有你在,凝光,没有你,没有群玉阁,我们可放不下心来。”萨菲尔四处看了看,没发现茶壶,只好作罢。 凝光见状拍了拍手,百识迅速端着茶壶和茶杯跑了过来,替二人倒上。 喝了一口茶,凝光放下杯子看向正闭着眼细细品味的萨菲尔:“说吧,这次来想要什么?要摩拉的话建议你直接去找那个北国银行,你说你好歹也是我们璃月的仙人,逮着我薅羊毛不合适吧?” 萨菲尔被茶水呛了一口,皱起眉头:“没有的事,别多想,我这次来不是要钱的。” “那你要什么?”凝光有些好奇,“有什么东西是仙人弄不到,还要来拜托我这个凡人的?” “璃月的建筑图纸,以及家具图纸。你这边有吧?”萨菲尔放下杯子,说起自己的目的来。 凝光听后一愣,她这里确实有,不仅是璃月市面上的图纸,包括一些珍贵的古物设计图她都有。比如她每天睡觉时使用的贵妃塌,那东西可是个稀奇玩意儿,一般人见都见不到。 “图纸,我这边确实有。归终大人需要这些东西?”凝光对萨菲尔是抱有畏惧之情的。不是因为她仙人的身份,即使面对众仙的诘问,凝光依旧可以做到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地据理力争。 真正的原因是她曾当着众人的面,以一把闪着金光的长枪将众仙都束手无策的奥赛尔一枪镇压进了海底。 那一抹风采,让凝光联想到的只有岩王帝君的惊天岩枪。如果这只是让凝光产生了敬畏的话,她一言杀数千人就让凝光真的恐惧了。 奥赛尔一战后的孤云阁,凝光也派人去调查过了,原本平整的海滩下埋藏了数千具遗体,正是当时投降的海神宫势力。那些人都被杀了,一个都没能逃掉。 当时萨菲尔陷入昏厥,众仙未曾动手,千岩军也离开了,愚人众的动向她也很清楚,往生堂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那么那些人的死就耐人寻味了,谁能在众人不知不觉中杀了这么多人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帝君。 经过这么长时间,凝光和刻晴这些璃月高层也逐渐回过味来了,所谓的帝君仙逝怕只是个幌子,这其中涉及了一些不方便让他们知道的事。 明白这一点之后,凝光再回头思考萨菲尔的身份,她不禁冷汗直冒。萨菲尔要杀这些人,所以帝君就杀了。 他们之间到底要多么亲近的关系才会让帝君因她一句话杀数千人? 多的已经不用想了,凝光明白,对于萨菲尔的要求自己只需照办,别的根本不用管。她的意思就是帝君的意思,把她当帝君看待就完事了。 念头通达,凝光就做好了选择,于是她继续开口。 “如果归终大人想要,拿去便是,凝光不会有半句怨言。” 第135章 大兴土木 凝光给得果断,萨菲尔也接得坦然,二人心照不宣。 直到抱着一叠设计图离开群玉阁,萨菲尔才记起似乎连要这些图纸干什么凝光都没问。 对此,萨菲尔表示汗颜,这凝光就这么豪迈的吗?不过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不纠结,现在可没空去管别人的想法,她得在林尼来到璃月之前建好自己位于尘歌壶的住所。 回到尘歌壶中的时候,萨菲尔发现壶里已经不止她带进去的愚人众工程人员了。 琴和丽莎也出现在了施工现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人重新修建锻造屋。 萨菲尔径直走了过去。看到萨菲尔过来,丽莎露出微笑,琴看起来还有些紧张,不过她迅速平复了心情,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朝萨菲尔微微行了一礼。 “暗牧小姐,好久不见。”琴双手放在小腹,微微点头,“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萨菲尔看到一本正经的琴,也露出了笑容,顺手将图纸交给一边的艾达:“琴团长好久不见,还有丽莎姐姐。你们好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丽莎眨了眨眼睛:“还不错,没人占用我的闲暇,最近的下午茶都变得更美味了。” “托你和旅行者的福,自从陨石事件结束后,蒙德一直很和平。”琴神色认真道。 萨菲尔看着信口胡诌的琴:“托我的福?还是说,托我没去捣乱的福?” 琴的目光有些游离:“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边的丽莎都被逗笑了,一把扯过琴:“好了,别夹枪带棒的了。”然后看着萨菲尔,“你别管她,她就是这样的拧巴性子,心里有个坎,她就迈不过去了。” “知道的。她和芭芭拉不就是这样吗?”萨菲尔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很明白琴微妙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因为诺艾尔的事在埋怨我呢。” 说到诺艾尔,琴也不装了,挣脱丽莎的掌控,严肃的宣誓主权:“你不要再打诺艾尔的主意了,她现在是我们西风骑士团的正式骑士了,不会离开西风骑士团的,我们也不会放人。” “好好好,我不去打她主意了。”萨菲尔摆手敷衍。 琴看她这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很清楚,萨菲尔故意告诉丽莎,自己要挖诺艾尔去愚人众就是在逼她同意诺艾尔晋升真正的骑士,不是在故意针对她,可是这样的做法她实在无法认同。 现在刚好遇上,琴觉得还是有必要争论一下的,于是她长舒一口气,开口说道:“虽然我同意了诺艾尔的晋升,但我依旧坚持一直以来的观点。 诺艾尔不适合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她太纯粹了,现在让她去接触那些现实还太早。这样对她来说是一种扼杀。” 萨菲尔抬眼看着一脸正色的琴,嗤笑道:“这么说,诺艾尔成为正式骑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欣赏她,也不是因为她成功通过考核,而是因为我对你的胁迫?” 琴张了张嘴,愣住了一瞬,萨菲尔继续说道:“忍耐,坚持,信念,正直,勇气,谦逊,守口如瓶。她具备一切优秀骑士的全部素质,实力也相当出众,她凭什么不能晋升?琴团长,没这个道理的。” “这是因为…”琴有些着急的想要辩驳,却被萨菲尔打断了。 “就因为她单纯?”萨菲尔摇头叹气,“单纯,不是缺点。琴团长,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一个缺点就去否认一个人的全部,更何况这还不是缺点。你否定的不是她的弱点,你否定的是她一直以来的努力。” 琴沉默了,她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关注过这些。 “你听到这孩子的哭泣了吗?”萨菲尔讥笑着,“她明明比大多数人都要优秀,却因为你所谓的‘保护’,就要被关在骑士团内部,屈居人下,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这不是保护,琴团长,这才是扼杀。” 琴拼命摇头:“不是的,我从未想要扼杀她,我只想等她年龄再大一些,学会更多,懂得更多,她就,她就…… 她是个单纯的孩子,在她的眼中世界是美好的,我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我想保护好这个孩子的梦。” 萨菲尔看到琴着急的样子,心软了,她长叹一口气:“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学习,特别是学会这个世界的黑暗本身就是残酷的。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在应对复杂世界的时候,首先我们自己就会先变得复杂。 每个人都有过纯粹的时候,你也有,我也有,可我们都变了,所以你想要让那孩子如以前一般纯粹,那你保护的就不是她的梦,你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琴团长,梦啊,终究会醒的。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容不下太过美好的人。” 萨菲尔一番话说得琴哑口无言,呆若木鸡。就在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柳达希卡突然出现在了洞天之中。 “萨菲尔!木材我带过来了!”柳达希卡离得老远就开始呼喊萨菲尔的名字。 萨菲尔转过身,看到柳达希卡带着一帮人,身后堆着高高垒起的原木。她收起了严肃的表情,露出笑容:“不赖嘛,柳达希卡!来来来,集合集合!分配一下任务!” 她从琴和丽莎的身旁走开,开始招呼起愚人众分配起了任务。原本无所事事的工程队们立刻集合了起来,很快,在萨菲尔的安排下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活来。 琴被突然的动静惊醒,回过神,她看着开始干活的愚人众们,一言不发。 丽莎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你说你,辩不过她,还非要去找她辩,哪次你赢过?” 琴摇摇头:“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有些事情……” “有些话,不应该由她来说,有些事,也不应该由她去做。”丽莎收起了慵懒的笑容,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玩味的神色,看起来却认真了许多,“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琴一头雾水,不明白丽莎是什么意思。 丽莎无奈摇了摇头:“你啊,每次涉及到她,就乱了方寸,你就是太紧张了。其实你仔细想想,就说诺艾尔吧,如果她真的想把诺艾尔带走的话,用得着告诉你我吗? 甚至,她根本用不着说这些话,愚人众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她这是在帮我们。”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家伙还特地向优菈泄露了情报,甚至把物证信件都给了她,直接把他们愚人众自己的布局给打乱了。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琴也深感认同,或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萨菲尔没有恶意吗? 丽莎最后总结了一下:“总之,不管她是不是别有用心,平常看待就行,我们也不必过于提防她的举动,也不要多做揣测,那些都没有意义,在我看来,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萨菲尔虽然离得比较远,但随着身体魔神化的完成,她的五感也越发敏锐,琴和丽莎的交谈一字不落的都被她听在了耳朵里。见二人交流结束了,她这才缓步走过去,也没有再提会让琴不愉快的事。 “想必,你们也见过荧了,我准备把可莉接到璃月来过海灯节,琴团长通融一下?”萨菲尔带着微笑请求道。 琴也收起了过于警惕的情绪,自然的回答:“既然是艾莉丝女士的要求,我当然没有意见,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暗牧小姐一句,可莉这孩子比较顽皮,如果在璃月闯祸,可不要找我们骑士团的麻烦。” “哈哈,不会的,可莉在我身边的时候可是很乖的。”萨菲尔哈哈一笑,说到闯祸,可莉的道行和她比起来还是浅了点。可莉最多也就炸鱼,偶尔伤人,她一个不留神,可是要人性命的。 见萨菲尔如此自信,琴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参观起了愚人众那些工程人员的建设。 愚人众不愧是注重效率的组织,在萨菲尔仙力的加持和尘歌壶的特殊规则下,不到半天的时间,一座古色古香的璃月风格宅邸已经建设完毕了,就伫立在原本就有的那座宅邸旁边。 原本孤零零的屋子一下子就变得不再孤单,连带着这个珠玑岛也逐渐开始有了生机。宅邸建造完毕,接下来就是周边设施。 以萨菲尔的想法,她是打算在这里建一个温泉的,天守阁那边的温泉她泡了不止一次了,自从离开稻妻,她可好久都没泡过了,这次说什么也得鼓捣一个出来。 尘歌壶中在大兴土木,而尘歌壶之外,荧正跟着小可莉帮她寻找着宝物。 说是宝物也不全对,准确的说是她的母亲艾莉丝女士留下的一些物件,其中就包括了莫娜需要的东西:那本芭比洛斯的日记本。 而此时,莫娜与荧已经陪着可莉找到了“宝物”。莫娜甚至已经拿起了日记本翻看起来了。 “什么啊,这不是一本日记吗?没意思。”莫娜翻了几下,感觉兴致缺缺,“可莉,你知道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去哪儿了吗?” 可莉眨了眨眼睛,指着莫娜翻阅过的日记本:“那件东西,就是姐姐手里的那本书呀。” 莫娜:? 愣了两三秒,她猛然惊叫起来:“诶?你是说……这…这个日记本,是老太婆的…?难道是她五十年前的日记? 啊…时隔五十年要回收的,是她少女时代的黑历史吗?完了!难怪…难怪老太婆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看了就要把我大卸八块…”莫娜整个人失去了颜色。 小派蒙看着,感觉她快要死掉了。 可莉也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问道:“唔…我,我是不是闯祸了?”这么说着,可莉害怕的转身就想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先走了!” 荧无奈扶额,看着渐行渐远的可莉,她转头向莫娜询问:“所以,莫娜完蛋了?” 小派蒙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其实,只要莫娜不说,你的师父也不会知道你看过日记了吧?” 莫娜苦涩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占星术能看破一切谎言,你们也都见识过了。啊……我花光了所有摩拉来到蒙德,没有拿到所谓的宝物,现在也不能回去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派蒙都觉得莫娜很可怜,又给她出主意:“要不,就等你把书里的内容都忘光了,再回去吧?” “这也太难了,而且就算我不想回去,现在也……”莫娜捂着脸,感觉要哭出来了。 荧挑了挑眉毛:“没钱了?” 莫娜木然点头,随即又赶快摇头:“才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啊!” 小派蒙摊了摊手:“那怎么办?硬着头皮去见你的师父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莫娜拼命摇头,“老太婆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啊?”小派蒙也被难住了,作为朋友,她也见不得莫娜如此纠结。 就在二人垂头丧气,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荧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个主意!” 这句话把小派蒙和莫娜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荧附在她俩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一阵。 “能行吗?”莫娜皱着眉,“荧,我们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吧,你可不要害我啊,” 荧叉腰,挺起小胸脯:“放心吧,绝对可以的!那家伙我了解的,我们这么做虽然会被收拾,但绝对不会被杀掉的,而且之后就是共犯了,你师父如果要杀人灭口的话,那家伙也一定会被卷进来!” 小派蒙睁大了眼睛:“荧!你的这个计谋好歹毒啊!万一被识破了我可不管你!” 这么说了一句,随后她还是感觉不太放心,又补充道:“我要先回璃月找胡桃订购业务了,往生堂活动买一送一,你俩正好一人一个。” “小派蒙不要乱讲话!”荧鼓起脸颊,“你也是从犯,得知计划以后就跑不掉了!你必须和我们一起!” 小派蒙拼命摇头:“我才不要!” 莫娜这时候想了想,突然拿起芭比洛斯的日记本凑到了小派蒙眼前:“嘿嘿,让人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拉人下水!派蒙,现在你也看过老太婆的日记了!只能和我们统一战线了!” 小派蒙被莫娜突如其来的操作惊呆了,一时间居然忘了说什么。 荧看到这一幕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说道:“事不宜迟,叫上可莉,我们先回尘歌壶吧!” 几人回到蒙德城,叫上了可莉,随着壶中的仙雾弥漫,荧一行人成功来到了尘歌壶的内部,一进入尘歌壶,荧就看到了正在指挥愚人众装修的萨菲尔。 “萨菲尔!我们找到了一本古代文献,你帮我看看这里头到底记载了什么好不好?” 第136章 芭比洛斯的社死 “古代文献?什么古代文献?”萨菲尔来了兴趣。 荧二话不说把日记本递了过去。 萨菲尔接过日记本也没有多想,直接翻阅起来。看了好几页,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入目所及都是类似于:“今天给人占卜,我说那个男的很花心,不适合共度一生,她居然骂我!可恶,你们这对狗男女直接锁死吧!” 萨菲尔皱起眉头,接着又翻了一页,那一页却写着:“怎么还有人问我怎么赚钱啊?老老实实工作还不愿意,就问我怎么躺在家里就有数不清的钱花,这不是做梦吗?” 萨菲尔的表情更疑惑了,又翻了几页,却看到了一句:“好空虚,想谈甜甜的恋爱…”这一行是被随意的划掉了的,但依旧可以辨认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抬眼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莫娜。然后啪得一下合上了手中的日记本,原地沉默了两秒钟。 莫娜已经紧张的快吐了,小派蒙也咽了一口唾沫,只有荧面带自信从容的微笑。因为她知道,只要萨菲尔看过其中的内容,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另一边,一名身穿斗篷的银发女性手握一把手杖,喃喃自语着:“总感觉不太对劲,是不是莫娜那小家伙出事了?”她说着随手一挥,一个星空的图案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断变幻着,而她的脸色也随着星空的变幻越来越难看。 “啪!”女人手中的手杖被硬生生捏碎,断成了两截,她的嘴角微微抽搐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两个……小王八蛋…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去找你们,等着,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这个女人就是莫娜的师父,芭比洛斯。 芭比洛斯这么说着,正打算占卜一下另一个接触到日记本之人的身份,心中却没来由的出现了一丝警兆。这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占卜萨菲尔命运时的场景。 那一次也是这样,但是她没有当回事,结果就是遭受了严重的反噬,差点丧命。这一次她立刻慎重了起来,同时,心中也有了答案:“如果是她的话……算了,她应该会处理好的吧。” 尘歌壶中,萨菲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看着荧,小派蒙和莫娜三人。 萨菲尔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无非就是莫娜在无意中看到了芭比洛斯以前的日记,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这一切都是芭比洛斯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莫娜待在蒙德城那边。 一方面是为了接触旅行者,另一方面也不排除是为了保护一下可莉的原因。 可是现在这三个家伙骗她看了日记,这波是纯纯的祸水东引。萨菲尔不确定芭比洛斯能不能占卜到她看了日记本这件事,不过对方应该会察觉到除了莫娜还有别人看过,如果她尝试着占卜这个人的身份的话。 占卜不出来还好,芭比洛斯可以推测出是她,占卜出来也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会让芭比洛斯感觉有些丢人而已。可万一她占卜了,结果因为萨菲尔的命运太强遭到了反噬,这是可能会没命的。 所以,真正可能遇到危险的人,其实根本不是莫娜或者荧,而是无意中被这个愚蠢的方案给坑了一把的芭比洛斯。 所以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往小了说,这是熊孩子闯祸,类似可莉的那种无心之失 ,可往大了说,这是谋杀。而且是借刀杀人,事后还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完美作案。 如果芭比洛斯出事了,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一个人可以还原出事情的真相,即使是提出这个操蛋方案的人。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会意识到,是自己的一次任性,导致了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的死亡。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萨菲尔无力阻止,在她看来,芭比洛斯现在就像薛定谔的猫,她已经处于一种生与死的叠加状态之中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萨菲尔觉得必须给这三个小家伙一点小小的“影舞者震撼”才行了。 “你们,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我不是说拿我当挡箭牌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问题。”萨菲尔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我很愿意庇护你们,无论是莫娜,荧,还是小派蒙,亦或是其他我所认识的人,我都愿意保护你们。即使我并没有被卷入其中。” 荧露出了笑容:“莫娜,你看,我就说萨菲尔愿意保护你的吧!” 可是莫娜却察觉到了萨菲尔的情绪上的不对劲,她拉了拉荧的手,摇了摇头:“荧,我觉得不太对劲。” 萨菲尔看到二人的反应就明白了,她一下子就锁定了这次的主犯:荧。 她接着说:“可是你们的做法,让我很失望。” 话音落下,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荧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整个尘歌壶,除了还在忙碌的愚人众,其他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琴拉住了小可莉,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丽莎也罕见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萨菲尔发怒。 萨菲尔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可这一次荧这家伙熊过头了。 “荧,这个方案是你提出来的吗?”萨菲尔冷冷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荧。 荧被她的目光盯住,浑身一颤,有些委屈的说道:“是我提出来的。我只是想……”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多余的不用解释,其实你应该了解我的,只要直说就好,没必要搞这些小聪明,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小聪明,你很可能会害死一个人。” “诶?”荧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不理解究竟是为什么。 丽莎也走了过来,询问道:“怎么回事?” 莫娜知道,事情不能瞒下去了,就一五一十的说出了之前发生的事。丽莎听完点了点头:“听起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有什么内幕吗?” 萨菲尔解释了一下其中的缘由,莫娜听完直接瘫软在地。她是知道之前芭比洛斯占卜曾经遭受到反噬的事情的。而且就是因为尝试着占卜萨菲尔。 以至于她对萨菲尔的印象特别深,虽然自己在无意中占卜过一个天使的命之座,但她并不知道那是萨菲尔的命座,所以萨菲尔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绝对不能占卜的家伙,太危险了。 听完解释,琴也紧锁眉头:“闯大祸了,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的。” 荧和小派蒙也面面相觑,她俩现在连斗嘴的心情都没有了,之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居然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这让两个小家伙特别惶恐,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娜了。 莫娜坐在地上慌了神,口中喃喃自语着:“怎么办怎么办?老太婆不会真的死了吧?不会的不会的,她不可能那么轻易死掉的!” 突然,她从地上站起身,抓住了荧的手:“快,我们出去,我要去占卜一下老太婆的状态!” 荧慌忙点头,带着莫娜离开尘歌壶,小派蒙也一起去了。莫娜的水占术主要是看星空中的命之座,如果只是普通人,她随时都可以占卜,可是占卜对象换成芭比洛斯的话,她就必须去一个较高的地方,对着星空进行占卜才行了。 萨菲尔也没拦着她们,她也很在意目前的情况,能得到确切消息,无论是好是坏,都比现在这样悬在半空中要好很多。 琴带着小可莉走了上来,安慰道:“算了,别生气了,她们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们一个教训,不然不长记性,特别是荧!太熊了!”萨菲尔恨恨地说道。 可莉两只大眼睛眨巴两下,突然说道:“萨菲尔姐姐好可怕。” 听到可莉的话,琴有些紧张,萨菲尔却失笑,摸了摸可莉的小脑袋说道:“所以可莉一定要听话,不然也要接受惩罚的。” 可莉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话,琴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萨菲尔没有迁怒于可莉,这让她放心不少。 很快,荧她们三个就回来了,和她们一起过来的还有温迪。荧和小派蒙都挺正常的,就是莫娜有点惨,身上都湿透了,不知道怎么搞的。 “诶嘿,萨菲尔,我们又见面了!”温迪才不管这些,大大方方的和萨菲尔打招呼。 萨菲尔看到温迪也笑了起来:“温迪!好久不见!” 琴也恭敬行礼:“巴巴托斯大人。” “还是叫我温迪吧,叫那个名字感觉怪怪的。”温迪挠了挠头,他是真的只想当个普通的吟游诗人。 莫娜脱下带水的帽子,甩了甩,然后说道:“怪不得,每次占卜你的时候帽子都会被吹飞,原来真的是你搞的鬼。” 温迪吐了吐舌头,没有承认,也没反驳:“随便偷窥别人可不是好习惯哦!” 萨菲尔见她们一副轻松的样子问道:“看起来是有好消息了?” 荧点了点头:“莫娜刚才占卜的时候,水占盘出现了异动,一下子就爆出了很多水,淋了她一身。” 莫娜有些垂头丧气:“师父没事,不过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她应该知道我把日记给别人看了,以她的性格应该会第一时间占卜的,现在看起来不仅没事,还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心情教训我,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没事就好,既然莫娜被她的师父教训过了,荧…”萨菲尔看向了恢复了活力的荧。 荧一下子又蔫了,她知道,现在要轮到她了。 萨菲尔思索良久,最终敲定了方案:“你这次闯的祸很严重!只是寻常的捏脸和关小黑屋已经不足以作为惩罚你的标准了,所以我决定,对你作出新的惩罚!” 后面正监督愚人众干活的柳达希卡身子颤了一下,她是经受过萨菲尔的惩罚的,只能说,这家伙的惩罚永远不拘一格,但起到的作用却十分的深入人心。只要经历一次,以后都不敢再犯了。 万民堂,香菱正在为海灯节做着准备。 璃月有琉璃亭和新月轩两大顶级酒楼在,其他的餐馆是很难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去的,但万民堂是个例外,凭借着亲民的价格和不输其他两个酒楼的美味,万民堂的人气也一直居高不下,成了璃月平民的最佳选择。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卯师傅的刻苦经营和不懈努力,而现在,自从香菱掌勺,万民堂在菜色上的创新就没有停止过,香菱对于厨艺的追求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她不仅仅会在调味上下苦功,还苛刻的从烹饪手法和选材上不断突破。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来这里吃饭的顾客总能看到有几个伙计一脸菜色,似乎是生病了。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他们发现这种情况总是换着人发生,一直没停过,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海灯节,我们店也有一个摊位名额,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做出让所有人都惊艳的菜肴才行!”香菱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反手就往锅里倒入了一碟史莱姆粘液。 一旁的卯师傅看到这一幕眼皮直跳,虽然在女儿的熏陶下,他接受了史莱姆可以吃的事实,但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实在难以咽下用那种东西做出来的食物。 一想到滑滑粘粘的史莱姆顺着喉管落入胃中,卯师傅就浑身不舒服,但是女儿的尝试他总要支持的,于是试菜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可他终究是凡人之躯,不可能比肩神明。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承受不住,倒下了,店里的伙计紧接着就遭了殃,小姐发布任务,伙计有什么办法?只能强忍不适,帮她试菜了。 这对于万民堂的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就像摸奖,运气好了,可以吃到味道不错,食材也正常的美味,运气不好就会吃到几乎能直击灵魂的黑暗料理。 海灯节临近,香菱越发热衷新菜品的开发,这让有着惨痛回忆的卯师傅欲言又止,好几次想夺门而出。万民堂中一片愁云惨淡,因为伙计们知道,一旦卯师傅倒下,就该轮到他们了,不把所有人都霍霍一遍香菱是不可能停手的。 萨菲尔揭开帘幕,带着荧走进万民堂:“两份水煮黑背鲈,还要几个窝窝头。” “好嘞!客官稍等,菜肴马上就好!”一个伙计熟练的记录下萨菲尔的要求,跑进了后厨。 荧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萨菲尔打算怎么对付她,目前看来似乎还算平静,但她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餐了吧?荧心中想着,害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一会儿,菜肴端上来了,萨菲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这是香菱的手艺吧?这水煮黑背鲈确实好吃,色香味俱全,似乎还加入了一些琉璃袋磨成的粉末,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嘿嘿,这位小姐是行家啊,这是咱们香菱大厨最近做出的改良,很多人尝过之后都说好!但能说出个所以然的您还是第二个。”伙计夸赞道。 萨菲尔挑挑眉:“哦?第一个是谁?” “是往生堂的那个钟离先生啦!”后厨跑出来一名少女,“萨菲尔,荧,欢迎光临万民堂啊!” “香菱!好久不见!”荧挤出笑容朝她打招呼,萨菲尔也点头示意。 香菱看到荧笑得有些勉强,心下疑惑:“荧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看到荧面前的菜肴也是动都没动过,怀疑荧是不是生病了。 萨菲尔瞥了荧一眼,轻笑一声:“没事,别管她,香菱,听说万民堂有个海灯节的摊位名额是吧?” “没错,这次的联欢会之前会先进行庆典活动,到时候有个集市活动,据说是为了复刻当初归离集的景象,所有店家都会获得一个名额进行摆摊。我们万民堂也没有例外。”香菱听到这事,把荧的情况抛在了脑后,开心的说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准备好合适的菜肴了吗?” 香菱苦恼地摇了摇头:“没有呢,新菜品的开发不是很顺利,主要是试菜,老爹他们都不想帮我试菜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这次要上一些老菜品了。”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有些不甘心。见她这样子,萨菲尔笑得更灿烂了。 “所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试菜员。荧,从今天开始,直到海灯节的前一天,你就负责在万民堂帮香菱试菜吧,一定要试到她满意为止哦。” 第137章 林尼兄妹到来 “真的吗?”香菱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荧,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荧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香菱立刻兴奋地跑回了后厨,这个消息在万民堂扩散开来,引得一阵欢呼。卯师傅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丽了,原本有些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萨菲尔看着想到了老登开花。 荧一脸懵,但没放在心上,有些不放心的问萨菲尔:“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加油吧,荧,我还有事先走了。”萨菲尔带着诡异的笑容,把荧丢在了万民堂。 给香菱试菜啊,荧或许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没关系,她会意识到的。 至于小派蒙,萨菲尔直接把她提溜走了,这家伙的胃不太正常,试菜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对这个小家伙,萨菲尔没打算惩罚,本就是个吉祥物,指望她干什么? 小派蒙和小伙伴不得不分开了,她这段时间将会一直跟着萨菲尔,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荧,但这个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萨菲尔买了两份金丝虾球给她吃了之后,小派蒙就暂时把荧抛在了脑后。 飞在萨菲尔身边,小派蒙咽下口中的金丝虾球问道:“萨菲尔,你准备做什么啊?”她和萨菲尔是十分熟悉的了,没有荧,小家伙也没感觉到太大的违和感。 萨菲尔从吃虎岩向绯云坡走去:“找个朋友,要准备一下海灯节的节目了。” “喔!节目!我知道,是玉衡星刻晴提过的!”小派蒙立刻提起兴趣,“萨菲尔也要表演节目吗?” 萨菲尔点了点头,她其实不愿意的,但之前为了把夜兰弄去稻妻答应了下来,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头疼。 但夜兰是必须争取的,毕竟当时她不太清楚稻妻的情况,那种时候,带上夜兰是最保险的,她是璃月这边最适合处理这种局势的人了,虽然最后并没有用上,反而让她薅了一笔羊毛。 这么想着,萨菲尔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太阳快下山了,她要在这之前到达玉京台。不然某人可不会待在那边等她。 小派蒙本就是飞着的,萨菲尔脚程也很快,二人没一会儿就到了玉京台,萍姥姥一如往常静静站立着,观赏着一朵盛开得特别艳丽的琉璃百合。 “呵呵呵,这花今天开了,看来是有故人来访呢。”萍姥姥淡笑着转身,就看到了萨菲尔和小派蒙的组合,“找老婆子有什么事吗?” “老婆子?”萨菲尔挑挑眉,“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萍姥姥哈哈一笑:“你啊,还有心情到处乱转呢?我可是听说了,你准备上台表演呢,这时候突然跑到我这里来……” 说到这她突然笑不出来了,萨菲尔却笑了出来,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脸上。 “阿萍~你就陪陪我吧!”萨菲尔挽住萍姥姥的胳膊开始摇晃起来,派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这个萨菲尔居然还会撒娇呢?真是稀奇,回头一定要和荧说一下。 萍姥姥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继续露出微笑摇头拒绝:“一把年纪了,还出那个风头干什么?不去。” 萨菲尔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做法:“那我就向你发起挑战!反正我回来之后,我们还没比试过呢,对吧?” “不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都不要想。”萍姥姥太了解萨菲尔了,根本不吃她这套。 萨菲尔放开萍姥姥的胳膊:“真不来?” 萍姥姥微笑,闭着眼,依旧不为所动:“不来。留云说了要看你好戏的,我可不要掺和这事。” 萨菲尔眼珠转了转,突然上手,就要把她抱起来,吓得萍姥姥赶忙挣脱:“你要做什么?” “反正也说不动,那就只好把你扛回去了。”萨菲尔一副理所当然到表情。 这话把萍姥姥说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老婆子都一把年纪了,怎可如此胡闹?你这家伙真是……” “所以,来不来,不来我就把你扛回去,正好现在玉京台到吃虎岩这段路上人不少,给大伙看看咱们的忘年交。”萨菲尔直接耍无赖,阿萍你不是想装模作样嘛?那就来!给璃月人看看愚人众执行官是如何扛着一个老太婆招摇过市的。 萍姥姥脸都黑了,她这是秀才遇到兵了,有理也说不清,她好歹也是个上位仙人,歌尘浪市真君,在璃月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被这家伙扛着跑像什么样子? 思虑良久,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别搞那些东西,怪丢人的。”阿萍的道行还是比温迪差远了,如果换成温迪,萨菲尔可没那么好的办法,因为巴巴托斯可不怕丢人。 取出洞天关牒,阿萍跟着萨菲尔来到了荧的尘歌壶。一落地,阿萍和小派蒙全呆住了,阿萍是因为尘歌壶的发展,只是这一段时间,这个尘歌壶里的建筑群已经初具规模了,甚至还有了温泉。 而小派蒙东张西望了半天,没找到阿萍。原本的老奶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青衣青发的妙龄少女。 “诶?这……这是谁啊?”小派蒙惊呼出声。 阿萍看到惊讶的小派蒙,露出了笑容:“我是阿萍啊,怎么,认不出来了?”说着,还挺了挺胸脯。一下子就把萨菲尔给比了下去,好在萨菲尔这时候没注意到。 将阿萍带到了,还差枫原万叶。 不过没关系,萨菲尔已经安排人去码头请了,不一会儿,艾达跑过来告诉她,北斗和万叶已经在岩上茶室等着了。 岩上茶室大堂中,北斗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没意思。” 万叶轻笑着,也细细品了一口:“稻妻也有煮茶的手艺,我也稍稍有些心得,这茶,讲究的是入口微苦,味有回甘,就像人生,不总是一帆风顺的,总有起伏不定,总有狼狈落魄。” 北斗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个说法,然后又哈哈一笑:“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在我看来,人生嘛,就要了无遗憾的活着,或者,轰轰烈烈的死去。” 二人聊着天,萨菲尔在一阵仙雾之中出现了,看到北斗,她笑着打招呼:“北斗船长,又见面了。今天有空来串门了?” “萨菲尔,我可不止一次来串门了,不过都是去的月光酒馆罢了,这岩上茶室可不适合我。”北斗也笑着与她打招呼。 萨菲尔失笑,摇了摇头:“你啊,少喝点酒吧,别哪天喝多了在我那闹事,我可是要去找你的南十字船队算账的。” 北斗浑不在意:“尽管去,别拦着我不让喝酒就行。” 二人的闲谈很快就结束了,萨菲尔又看向了万叶:“万叶小兄弟,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萨菲尔小姐但说无妨,只要能办到的,万叶必当全力以赴。”万叶认真的点了点头,表决心。 萨菲尔摆摆手:“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先跟我来吧,北斗船长也一起吗?” “反正也无事,我也跟着看看吧。”北斗也很感兴趣到底是什么事。 于是,三人进入了尘歌壶,终于,萨菲尔理想中的组合达成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辛焱,可惜她和胡桃已经组好队伍了,火系女孩的摇滚专场,她还是不去掺和比较好。 尘歌壶中十分热闹,琴因为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可莉是荧带进来的,想要出去的话必须通过阿圆,这样她就会出现在璃月的岩上茶室之中,但她并没有急着离开,尘歌壶对她来说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她还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小派蒙和可莉在一起,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愚人众的工程队搞建设,看着他们把一块又一块的原木加工好,搭配上不同的材料组合,将一个又一个家具给制作出来,两只小可爱就觉得十分新奇。 萨菲尔走到了派蒙身边,向她伸出手。 派蒙一脸疑惑,不知道萨菲尔想要做什么。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说好:“涤尘铃啊,那玩意儿还在你身边吧?” 小派蒙这才想起来,请仙典仪结束后,并没有归还涤尘铃,因为萍姥姥只是说物归原主了,萨菲尔也没有向她们索要,这件事就这样给忘了,小派蒙自己都忘了,原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个东西。 尴尬的挠了挠头,小派蒙储物空间快速掏出了涤尘铃,交给了萨菲尔。 萨菲尔接过铃铛,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摸了摸小派蒙的小脑袋:“好了,没事了,你们继续吧。” 可是被她这么一打扰,可莉和小派蒙哪还有心思观看工地,纷纷凑了过来,想看看萨菲尔要干什么。 温迪,万叶,阿萍,萨菲尔。这四个人就是萨菲尔这一次决定要表演节目的所有参演者了。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并不是提瓦特的原住民,至少不完全是。我经历过一个十分美丽,十分宏大的世界。而在那里,也有海灯节。”萨菲尔开口,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阿萍眨了眨眼睛:“你是说,璃月的海灯节?”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是璃月的海灯节,在那里,我们叫它春节,也是辞旧迎新的盛大节日。 这一次,我想表演的节目,就是来自那个世界的,需要的乐器大家也勉强能够凑出来了,虽然不一样,但效果应该不错。阿萍弹筝,万叶用箫,我用提琴,温迪用手琴。 这样也能凑出吹,拉,弹的演奏模式来,乐谱我已经准备好了,艾达,你把对应的给他们发下去。” 萨菲尔很庆幸,在这个提瓦特大陆,乐谱是通用的,这就省去了很多麻烦。等几人熟悉了一遍乐谱之后,萨菲尔提议各自练习,等熟练以后,再练配合。 众人没有意见,纷纷找地方开始练习起来,还好这个珠玑岛足够大,并不会因为各自的练习干扰到其他人。 萨菲尔的进度无疑是最快的,因为她本身就很熟悉这个曲子,以前也试着演奏过,属于就驾轻熟,温迪和阿萍的进度也很不错,毕竟他俩一个是仙人,一个是风神。都不简单,对音乐的造诣也很高。 压力最大的就是枫原万叶了,他并不是专业的音乐人,箫的使用也不是特别熟练,可他却是任务量最重的,整首曲子的主体都建立在箫的演奏之上,这让他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来熟悉曲目。 对于萨菲尔的安排,北斗有些不理解,她也问过萨菲尔为什么要给万叶安排最重的任务,对此,萨菲尔的解释是,万叶离开稻妻,准备长期在璃月的船队上生活,借着这次的海灯节,可以让璃月人更容易接受他。 万叶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怨言,他虽然性子恬淡,却是个具备冒险精神的人,十分乐意挑战自己。 随着他们的练习,时间渐渐过去,晚上,荧一脸愁容的回来了,她今天试着吃了香菱的菜,怎么说呢,太震撼了。她第一次见到有人会把丘丘人的面具扔进锅里炒的,对于香菱的开拓精神她十分赞叹,但是对吃菜这件事,她现在无比抗拒。 荧真的后悔了,一想到距离海灯节还有几个礼拜,她就想死,这还不如被萨菲尔暴打一顿然后再救回来呢。那最多是皮肉之苦,可现在却是实打实的精神创伤。 短短半天的经历,她要花费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治愈了。可是这才是个开始。荧对于萨菲尔的惩罚有了深刻的认知,她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和萨菲尔皮了,太恐怖了,可惜,这一次的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尘歌壶中依旧热闹非凡,不过萨菲尔却没有进入其中,因为,林尼来了。 “姐姐!这里!”天衡山的山道上,一名少年与一名少女正朝萨菲尔挥手。 萨菲尔一眼就认出来,来人正是她的弟弟与妹妹:林尼,琳妮特。 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一番,萨菲尔笑着问道:“怎么从这边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从码头登陆呢。” 林尼笑着回答道:“一开始的确是想直接坐船过来的,但是琳妮特说想看看沿途的风景,就走了陆路,耽搁了不少时间呢。” “哥哥请不要说多余的话,姐姐会担心的。”琳妮特觉得林尼这样甩锅给自己十分不负责任,出声谴责。 萨菲尔无奈摇头轻笑:“平安就好,我们先去璃月港吧,一路上有什么见闻可以跟我说说。” 三人就这样一道前往了码头那边,路上,萨菲尔才知道,他们两人这一次是从苍晶区坐船去往的须弥地界,一路经过了浮罗囿,千壑沙地,二净甸,最后从道成林进入的璃月地界,绕过了层岩巨渊,走璃沙郊才到达的云来海。 “还真是漫长的旅途啊,你们俩真厉害,居然能跑这么远。”萨菲尔感慨一句。 林尼不以为然道:“其实还好,只是赶路没什么危险,比执行任务轻松多了。就是须弥那边到镀金旅团,估计要记恨上我们了。” 萨菲尔看了林尼一眼:“怎么回事?” 琳妮特帮林尼解释道:“遇到了一伙人,想对我们动手,结果哥哥把他们的窝点给端了。” 林尼挠了挠脑袋:“好像叫什么…什么神王?记不清了。” “是神王之遗。” 第138章 她正在步入深渊 “你说什么?阿赫玛尔之须?你确定是阿赫玛尔之须吗?”须弥城的集市上,一个身材火爆的大美女抓着一个佣兵的肩膀摇晃着。 那名佣兵被她捏得肩膀生疼却又不敢吭声,因为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炽光猎兽佣兵团的团长,号称炽鬃之狮的迪希雅。 迪希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连忙松开手:“额,抱歉,我可能有些激动了。你还好吧?” “没事,我还好。”那名佣兵摇摇头,“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听说的,说是阿赫玛尔之须的成员几天前突然找风纪官自首了,然后通通被关押了起来。” 迪希雅紧握双拳,心中疑惑不解,阿赫玛尔之须她可太熟悉了,她就是从这个佣兵团走出来的。这不就是她那个混账老爹的佣兵团吗? 这伙混蛋为什么突然去自首了?迪希雅心中越发惊疑不定,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却找不到调查的渠道,最终,她想到了一个人:她的雇主,呼玛伊家的老爷,迪娜泽黛的父亲:沙扎曼?呼玛伊。 如果可以通过他的关系去找风纪官询问的话,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即便不能见到那些人,也可以打听到一些消息。 打定主意,迪希雅迅速赶往了呼玛伊家,她的直觉告诉她,沙扎曼一定知道点什么。 ————————————————— “神王之遗…”萨菲尔口中念叨着这个组织的名称,思索着。 林尼见她这样,感觉有些不对劲,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姐姐?这个组织牵扯到你的布局了吗?” 萨菲尔摇摇头:“没有,须弥那边的事我并没有参与,我只是有些疑惑,这个神王之遗的势力其实并不简单,你和琳妮特两个人是如何将他们捣毁的。” “你说这个啊?”林尼恍然,“是博士大人帮了我们。他派出了一批先遣队帮助我们作战了。” “多托雷?”萨菲尔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家伙的参与,“他有说什么吗?” 琳妮特摇了摇头:“只是让我们替他向姐姐问好。”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没了?” 林尼和琳妮特一同摇了摇头。 萨菲尔见了,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二人回到璃月港。 多托雷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提醒萨菲尔,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回到岩上茶室,出乎意料的,刻晴居然在这里。 萨菲尔走过去打招呼:“玉衡星小姐,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小店啊?” 刻晴见她回来回以笑容:“是这样的,关于海灯节的节目报表,希望暗牧小姐可以透露一下具体节目名称和大致时长,我们好安排出场次序。” 萨菲尔点了点头,一直以来都没有告知这些,是她不对。于是她就将节目名称和时长给报了上去,顺便也告诉了林尼,自己也替他报了魔术表演的节目。 对此,林尼无奈的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哎呀,姐姐也真是的,这些事情应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的啊,突然告诉我要表演,我会紧张的。” “这是个好机会,让璃月也见识一下枫丹的节目,不是很好吗?”萨菲尔才不管他,坚持自己的决定。 林尼没办法,只好答应。 “你好,玉衡星大人,我叫林尼,来自枫丹的魔术师。”林尼上前向刻晴伸出手。 刻晴知道这个人如果是萨菲尔的弟弟,那么多半就是愚人众了,不过她不动声色,微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谁知就在她抓住林尼右手的时候,林尼却突然轻咦一声。弄得刻晴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尼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刻晴小姐不觉得手中多了点什么东西吗?” 刻晴看着自己被林尼握住的手,眨了眨眼睛,她没感觉有什么问题。摇了摇头:“没有问题啊?” “是吗?”林尼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然后松开手,一只白鸽突然出现在了刻晴的手中,“是一个小生命呢。” 琳妮特也配合的用独特的声线补充了一下演出效果:“噔噔~” 刻晴被惊住了,原来这就是枫丹的魔术吗?捧着白鸽端详了许久,刻晴才抬头看着眼前的林尼:“林尼先生,您的表演确实令人惊叹,我更期待你的表现了。” 林尼露出笑容:“但愿不会让璃月人民失望。” 一番客套之后,刻晴又转向了萨菲尔,她作为玉衡星,海灯节的筹划完全落在她的肩头,这段时间是最忙的时候,现在终于把节目表给整理完毕了,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但这是远远不够的,还有更多的任务等着她。这次她找萨菲尔也是因为其中一个任务实在无法完成。 犹豫了一下,刻晴才开口道:“不知道,暗牧小姐愿不愿意协助我们筹备海灯节?” “协助?遇到困难了?”萨菲尔一听就知道刻晴多半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了,不然绝不会向她开口。 刻晴也很纠结,萨菲尔是愚人众执行官,还是仙人归终,无论哪个身份她都不该请求对方的支援。因为这一次的海灯节的主题就是尘王归终。 哪有让人家自己操办自己的纪念节日的?但凡是个其他仙人她都好开口一点。 萨菲尔却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果断点头:“说说看,能帮到我一定帮。” 刻晴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海灯节最重要的就是宵灯,明霄灯。可是现在璃月港的生产进度远远跟不上,数量差的太多了,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宵灯这东西不是凭空而来的,需要匠人制造,制造工艺并不难,但是人力有限,想要制造出足量的宵灯还是很困难的。 更别说她还分出了一部分劳动力去搭建舞台了,现在的生产力可以说是捉襟见肘。 说到这个,萨菲尔也想起来了,当时的海灯节宵灯确实是个大问题,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是旅行者不眠不休制作了一大批才填补上了这个空缺,而现在,荧被她流放到了万民堂当试菜员了。 萨菲尔嘴角抽搐,看起来这事儿似乎是自己造成的。但是荧的教训绝对不能赦免!可是宵灯的问题又急需解决。 思索片刻,萨菲尔才说道:“你把工艺和材料送来吧,我让部下帮忙制作一些。” 刻晴立刻点头,愚人众在璃月驻扎的部队并不少,算上北国银行的工作人员,确实是一批不小的数目,有他们帮忙可以很大程度缓解人手不足的压力。 说做就做,刻晴立刻回去安排了,萨菲尔也让柳达希卡帮忙,召集了一批愚人众的先遣队,普契涅拉的第七连队也被她给叫了回来,海灯节了,那批人也应该放个假,回来充当劳动力也是很合适的。 海灯节的准备活动如火如荼的开展着,萨菲尔时不时去尘歌壶与其他几人合奏磨合,荧依旧在万民堂,生死不知。 林尼与琳妮特对于制作宵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跟着先遣队制作起来。 可莉已经从尘歌壶出来了,对于琳妮特的猫耳和尾巴,可莉十分感兴趣,加上制作蹦蹦炸弹的经验,她成了制作宵灯的主力。 “可莉,宵灯不能放火药的!”琳妮特见到可莉往宵灯中放奇怪的黑色粉末,不由好奇的探查了一下,随后就发现这玩意儿居然是火药,吓得赶忙阻止。 一边的总务司负责人慧心见到也皱着眉赶来查看,宵灯确实不应该放火药,那太危险了,一般都是用蜡烛之类的东西点亮,用于放飞,类似孔明灯。 可是可莉做的实在太快了,那么多宵灯,想要全部排查一遍根本不可能。 思虑良久,慧心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没关系,就这样吧,本就有一批宵灯要加入火药的。” 林尼抬头看了她一眼:“慧心小姐,不是哄孩子才这么说的?” 慧心摇了摇头:“不是的,一开始就有这样的安排,只是本来打算之后加入的,既然小可莉提前这么做了,那这一批宵灯就这样做吧,没关系的,用得上。” 慧心微笑着解释,如此一来,可莉更加带劲了:“可莉要做一个大大的蹦蹦!放到天上去,嘣的一声炸开!” 他们制作的地点在尘歌壶之中,而萨菲尔却并不在这里,正因为不在,这件事她并不知道,以至于在之后的海灯节中,她经受了一波极大的心里创伤,而这是之后的事了,这里暂且不提。 ———————————————— 黄金屋。 萨菲尔收到了斯卡拉姆齐的消息,来到了这里。 自从岩王帝君仙逝,黄金屋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成了一个类似于纪念馆的地方。 虽然依旧有千岩军把守,却根本不可能拦住如萨菲尔一般的潜入者。同样,也拦不住斯卡拉姆齐。 “突然把我叫过来为了什么事啊?”萨菲尔看着跟前的斗笠少年,皱着眉问道。 斯卡拉姆齐没说话,只是注视着眼前的先祖法蜕,仿佛在怀念什么。 萨菲尔见他这样子,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干嘛突然装深沉啊,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装模作样的必要吧?” 斯卡拉姆齐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萨菲尔,你知道亵渎实验的全部内容,是吧?” 萨菲尔一愣,想了想,然后说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你直接说是还是不是。”斯卡拉姆齐没回答她,强调自己的问题。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是,我知道。所以呢?” 斯卡拉姆齐终于转过身,双目直视着萨菲尔:“告诉我,亵渎的真正目的。” 萨菲尔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告诉你,你会背叛多托雷吗?” “你说…背叛?”斯卡拉姆齐笑了起来,“你确定你的用词没有出问题吗?多托雷一直以来不都在利用我吗?既然是利用,谈何背叛?” 萨菲尔知道斯卡拉姆齐在试探她,但她也同样在试探斯卡拉姆齐:“我知道,你对于这个实验应该心中有数才对,但我看你一直乐在其中,所以,不打算掺和。” 斯卡拉姆齐的眼中流露出了危险的光芒,他瞬间上前,一把抓向萨菲尔的脖子,却被萨菲尔伸手捏住胳膊,不得寸进。 “你果然一直在隐藏自己!萨菲尔,即便是深渊之中多次濒死你都不愿意展露出真正的实力!”斯卡拉姆齐咧着嘴不知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萨菲尔松开了斯卡拉姆齐的手,后退一步,却不想,斯卡拉姆齐再次突进,直接捏住了她的喉咙。 “萨菲尔,我不喜欢欺骗!你骗了我多少次?”斯卡拉姆齐的眼中带着疯狂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的喉咙捏碎。 但萨菲尔却只是闭着眼,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也不做解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斯卡拉姆齐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你也好,多托雷也好,皮耶罗也好,为什么?”说着说着,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全部都在欺骗我。” 萨菲尔睁开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斯卡拉姆齐,也坐到了他的身边:“想知道一个人是否可信,不该以他是否欺骗过你作为判断标准。而应该看他是否害过你。” 斯卡拉姆齐急促地呼吸着,他不懂,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偶,现在他得到了足以与萨菲尔谈判的筹码,现在他面前有一条路,如果踏上去,很可能会改变他的一切,但他却犹豫着,不敢赌。 即使多次试探,他也找不到萨菲尔的破绽,他确信这个女人欺骗了他,可是却无法杀死她,她很可能,是自己的一次机会。 斯卡拉姆齐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抬起头:“我很想相信你,但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你出现在我面前了,相信,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萨菲尔轻笑一声,“不然,你应该回至冬交差的。罗莎琳那边说好了吗?雷神之心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斯卡拉姆齐摇了摇头:“罗莎琳那边我没有说,我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萨菲尔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家伙,去稻妻了?” “那是她的任务。”斯卡拉姆齐目光闪烁,他其实试着找过罗莎琳,但是被拒绝了,罗莎琳的原话是这样的。 “萨菲尔的意思我明白,这不需要你管,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他想做什么你也不用管,我差不多能察觉到一些事情,你告诉萨菲尔,不要小瞧一个魔女的敏锐感知。 如果我的人生注定要在稻妻谢幕,顺从便是,我,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不需要救赎。” 第139章 亵渎的真相 斯卡拉姆齐闭着眼,头偏向一边,不去看萨菲尔。 在他看来,失败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他一口咬死了自己没去说过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了。 看到他这个教科书式的傲娇反应,萨菲尔意识到这家伙在说谎,明白了这一点,她就释然了。 萨菲尔并不需要斯卡拉姆齐真的说服罗莎琳,只要他去尝试一下,仅此而已。现在看来,他做了,这就够了,这是态度问题。 虽然目的达成了,但是当傲娇是有代价的。所以,萨菲尔决定给他上一课。 这么想着,她双手抱胸,叹了一口气:“崩子,你这样,可不符合交易的内容啊。” 斯卡拉姆齐头上青筋暴起,却没有作声。他的至冬名叫做斯卡拉姆齐,在稻妻时人们称呼他为倾奇者,并没有名字,在对一切彻底失望之后,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国崩。 那时候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名字会给自己带来多么深远的影响。 萨菲尔在认识他以后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这个消息,之后每次撩拨他的时候都会叫他崩子,让他十分恼火。 然而崩子还算好的,这丫头不知道是从哪儿想到的,把他和神居岛崩炮联系到了一起,在故意招惹他的时候甚至还会叫他炮儿。 这就很难受了,斯卡拉姆齐甚至有想过要不要让多托雷把这家伙绑起来做个实验,把关于他名字的记忆全部抹除掉。 可现在,斯卡拉姆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重重呼出一口气,忍了。 萨菲尔继续说道:“你这样我会很难做的,没有达成交易内容,原本说好的事可就不作数了。” 说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斯卡拉姆齐叫住了她:“这东西,是你的吗?” 萨菲尔回头,就看到斯卡拉姆齐手中的十字架形状的吊坠。看到这东西,她的双眼都微微眯起。 “你从哪儿弄到的?”萨菲尔沉声问道。 斯卡拉姆齐露出了微笑:“看样子,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筹码。” 萨菲尔索性也不走了,饶有兴致的看着斯卡拉姆齐:“你想用这东西来换取神之心?恕我直言,它的价值,还不够。” “阿芙罗拉!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谎言,不要欺骗我了。”斯卡拉姆齐冷冷的看着萨菲尔,“我出现在这里,把这个东西带过来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萨菲尔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大概是被骗多了,有些ptSd了,她想了想,还是说道:“真的,它的价值不如神之心,这个东西的作用我也可以告诉你,它是一种‘加护’,蕴含了我的一部分力量。 当我把它回收后可以增强一些实力,但只对我自己有效,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吊坠。没有任何效果,不,应该说,有个副作用,被我得知这东西在谁手上,我可能会对他进行无休止的追杀。 用它换取神之心的话,也不是不行,看在我们之间关系的份上,我可以吃这个亏,交易可以成立。” 斯卡拉姆齐却对此很不满意,他强硬道:“这不够,阿芙罗拉,不够,我不仅要神之心,还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萨菲尔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斯卡拉姆齐,谈判不是这么来的,你这是贪婪。你的筹码并不具备更多的价值。” “这不一样,阿芙罗拉,我确实没有更多筹码了,但是我还有我的诚意。你应该能猜到,我违背了皮耶罗的意思,滞留在璃月的原因,你却从未向我展现过诚意,我需要你的态度。”斯卡拉姆齐紧紧盯着萨菲尔,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萨菲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所以,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斯卡拉姆齐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萨菲尔愣了一下,她知道很多关于斯卡拉姆齐的真相,但她不确定这家伙想知道什么,“我不明白你想要知道真相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曾告诉过我,提瓦特的星空是虚假的,而这一切,得到了验证。你比多托雷可信。”斯卡拉姆齐走到了萨菲尔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萨菲尔也不回避,淡定的与他对视:“所以,你想要的真相是?” “亵渎,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斯卡拉姆齐重复了一开始的问题。 萨菲尔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追问御影炉心的事。不过关于亵渎的事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 萨菲尔偏过头,思索了一会儿,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因为这件事也不能太过于直白的告诉他,不然这家伙也有失控的可能。 “关于亵渎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完全,不能保证是正确的,即便如此,你也要听吗?”萨菲尔确认了一下。 斯卡拉姆齐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好吧,既然这样,我跟你说说我的猜测。首先是亵渎,这个词其实是比较严肃的,并不是随意一个个体遭受了某种待遇就可以被称为‘亵渎’的。 这个词一般被用于神明的身上,所以多托雷的亵渎实验的本质是一场亵渎神明的计划,或者可以称之为,向某个神明发起的挑战。” 斯卡拉姆齐皱起了眉头:“多托雷要挑战神明?听起来很可笑。” “没错,乍一听确实很可笑,换成其他人是不自量力,但换成他却给人一种多此一举的滑稽感。 他的实力本就已经可以比肩神明了,那么为什么还要策划这样一个实验呢?”萨菲尔对斯卡拉姆齐的反应并不意外,她接着解释道,“可是,如果他挑战的对象不是七神中的某一位呢?” 斯卡拉姆齐怔住,他有些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萨菲尔轻笑一声:“你以为,他亵渎的对象,是布耶尔吗?” “不然呢?以人造神取代她的位置,这难道不是一种亵渎吗?”这是斯卡拉姆齐真实的想法。 但萨菲尔却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必要,对他来说这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甚至无法让他了解更多的东西。他早已离开须弥,那边的事与他无关,他就是个疯子,想要理解的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亵渎,远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想要挑战的,或许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斯卡拉姆齐,你认为,他是什么时候盯上你的?” 斯卡拉姆齐摇了摇头:“或许是我从深渊归来之时?又或者,是刚加入愚人众之时。我不太清楚,难道你知道?” 萨菲尔定定地看了斯卡拉姆齐一会儿,然后才摇头:“我,不清楚。” 斯卡拉姆齐注意到了萨菲尔的变化,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对他撒谎了,她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对此,斯卡拉姆齐没有追问,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不是这个,而是关于自己的实验。 “他的这一场实验庞大,复杂得几乎囊括了他所有的切片,我有种感觉,或许,真正的实验早就开始了,而实验对象却不止你一个,他自己大概也在其中。 甚至还有其他我们意料之外的人。”萨菲尔的话并没有让斯卡拉姆齐变得明白,反而更疑惑了。 就在他想要提问的时候,萨菲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当一个人遇到自己的人生转折点的时候,神明会向他投下视线,而后,他就获得了神之眼。神之眼的属性与七神相关,却不是七神发放的。 我曾当过他一段时间的助手,也帮他埋葬过无数失败的实验体,我想说的是,多托雷的人体实验,死亡率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总有人撑过去,然后被允许离开。 我也暗中释放过几个人,可无论是被允许离开的,还是我擅自释放的,最终得以存活下来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获得了‘神之眼’的那一批人。 其余人无一例外,都诡异的死去了。或许,就是被他以各种手段给杀死了吧。 我不想讨论与生命有关的事,还是说说他的实验吧,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多托雷的亵渎,指向的根本不是他们须弥的草神,而是更高的,不可追寻的,更神秘的某个神明。” “那个神明,与神之眼有关?”斯卡拉姆齐并不傻,他理解了萨菲尔的意思,“神之眼真到是由某个神明发放的吗?” 萨菲尔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有关系吗?他挑战的是这件事本身,而不是某个被确定的个体。他是个科学家,以真理为目标,虽然我很讨厌他,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有几分胆色。” 斯卡拉姆齐露出了一丝讥笑:“你这话如果被他听到,估计会哈哈大笑的吧。” 萨菲尔摇头:“不,我不会让他囫囵的站在我面前,也不会让他随心所欲的笑。” 对于暗牧与博士之间的怪异关系,斯卡拉姆齐不做评价,他挥手将那枚十字架吊坠扔向萨菲尔:“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有人来打扰了。” 萨菲尔接住吊坠,抬眼看了看天花板,目送斯卡拉姆齐离开,未发一言。过了一会儿,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丹凤眼中的金色眸子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萨菲尔见状咧嘴笑道:“干嘛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钟离仔细看了看她,然后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脖子,萨菲尔刚才被斯卡拉姆齐扼住喉咙,此时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一道红印。 看到这个红印,钟离一瞬间就起了杀心,但很快就压制了下去:“我不放心,所以过来了。” 萨菲尔制住钟离摸着自己脖子的手:“别摸了,痒。一个半神之体而已,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可你却故意被他抓住了。”钟离收回右手,看向先祖法蜕,“那个家伙,是巴尔泽布的作品吧,如果处理掉,会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真想杀了他啊?”萨菲尔连忙制止,“别,这个还是我自己处理吧,放心啦,我没问题的!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巴尔泽布对我出手,一时半会儿我也死不掉的!” 钟离在萨菲尔的劝说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追杀斯卡拉姆齐的想法,但是在他心中,已经把这个带着斗笠的家伙列入了璃月不欢迎的名单之中。连带着对影也产生了一丝怨气,不过这些萨菲尔并不知道。 和钟离离开黄金屋后,萨菲尔再一次投入到了尘歌壶之中,钟离似乎对她的节目十分感兴趣,也跟着去看。 萨菲尔出现,温迪立刻举着他的手琴招呼道:“萨菲尔,来!大战三百回合!” 萨菲尔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打算搭理他,因为温迪这家伙太能摸鱼了,萨菲尔前几天就跟他说合奏的好就给酒喝,结果那天温迪硬是拉着其他几人练了一下午。差点把万叶弄得因大脑缺氧而死。 阿萍都想对他动手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巴巴托斯的份上,估计这家伙至少要挨三顿打。 而心中郁气没有得到发泄的钟离,一听到这欠揍的声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巴巴托斯?你说要和谁大战三百回合?” 温迪见到钟离那副架势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溜烟就跑了,可惜尘歌壶就这么大地方,壶里的还都是知情人士,实力无需保留的情况下,温迪根本不是钟离的对手,很快就被撵上,挨了一顿胖揍。 被提溜回来的时候,温迪嘴里还在喊着:“不公平!摩拉克斯,你封闭洞天出口算什么本事!你放我出去,我肯定能跑掉!” 听到温迪这话,萨菲尔笑出了声:“得了吧,他要揍你的时候你哪次跑掉过?” 温迪被她这话说得一愣,刚想反驳,萨菲尔继续开口:“七神宴会上你把酒倒在他头上,挨的那顿打你跑掉了? 没事就往这边跑,结果压根没有正经理由,挨一顿打跑掉了? 用蒲公英酒以次充好送给他,之后被发现挨了一顿打你跑掉了? 劳伦斯家族搞事,冒充他的名义以契约坑害劳伦斯当代家主,挨了一顿打你跑掉了?” 温迪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可以了,不要说了,人艰不拆,人艰不拆。” 就在几人闹成一团,格外热闹的时候,艾达从外头进入了尘歌壶:“暗牧大人,总务司来人了,要我通知你们,明天总务司就要安排人对节目进行验收了,让我们做好准备。” 艾达的消息停止了众人的吵闹,萨菲尔看向她的队员们,露出了恣意的笑容:“都听到了吧?海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明天节目就要验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萍,温迪,万叶齐声高呼。 “好,那么,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音乐吧!” 第140章 千年前的影像 晚上,萨菲尔收到了林尼的礼物。 拿着最新款的留影机,萨菲尔看着林尼一脸的不明所以。 “不知道姐姐需要什么,就买了这个。”琳妮特替哥哥解释道,“印象中姐姐似乎不是很热衷于生活,还是希望姐姐可以更轻松一些,有空多关心自己比较好。” “啊这…”萨菲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她真的不热衷于生活,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享受悠闲时光,只是因为没时间,没这个空闲。 仔细想想,从她来到提瓦特到今天,确实没有真正的闲下来过,一直在为了某些事奔波,恍然中她才意识到,在周遭人眼中,她已经成了一个类似于刻晴的工作狂了。 默默收起留影机,萨菲尔揉了揉琳妮特的小脑袋:“姐姐不是不爱生活,只是有些忙而已。” 林尼在一旁笑着说道:“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也挺好的不是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也想啊,可一直都有事情,闲不下来。” 琳妮特鼓着脸颊:“姐姐总是这样,其实有些事并不是非做不可的,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的。姐姐应该更从容一些。” “更从容一些吗。”萨菲尔看了看琳妮特又看了看林尼,“或许你们是对的,恩,谢谢你们了。” 她明白这两兄妹的意思,很多事就算她不去做,按照既定的轨迹去发展也可以达成,她可以找个地方给自己休个假,去放松放松,可是她不能,她的愿景还没有实现,她还没能,把这个世界,变成她所希望的样子。 第二天,节目的验收如期而至,萨菲尔,阿萍,温迪,万叶,林尼,琳妮特一同来到了总务司。 这一次的海灯节联欢晚会特别盛大,来的人非常多,不仅有歌舞节目,还有相声小品,评书。 萨菲尔在人群中看到了田铁嘴,看到了辛焱胡桃,还看到了云堇。有人很从容,也有人十分紧张。神态不同,但所有人眼中的光芒是一样的。 他们都坚信未来会更加美好。 ———————————————— 璃月港码头,北斗直立在死兆星号上,突然下令,启航。 死兆星号缓缓启动,驶离港口,向着孤云阁附近的一片黑云驶去。 她接到了凝光的通知,海灯节期间,戒备海中的动静,提防拔掣突然出现。 然而北斗这一次却没有听凝光的,她毅然踏上了讨伐拔掣的征程。 ———————————————— 节目的验收进行的很快,总务司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把所有节目过了一遍,迅速排好了顺序,并把节目单发放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萨菲尔他们的节目赫然被排在了第一位,也就是作为开场节目安排的。 对此,刻晴的解释是这样的:“无论是你的身份还是你们的节目名称,都十分符合这次海灯节的主题,质量也很不错,作为开场再合适不过了,而且早点表演结束,暗牧小姐还能安心享受一下后续的晚会。” 萨菲尔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没有提出异议。 回到岩上茶室,她拿出了林尼赠送的留影机,一个想法突然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叫上了钟离,留云,魈等仙人,前往了野外。今天,她准备进行照相。 诸位仙人对于留影机这个玩意儿表示新奇,看到萨菲尔操作几下,洗出一张钟离的闭眼丑照,留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阿萍在一边不停的拉她:“留云,注意一点!不要冒犯帝君。” “无妨,今日开心,众仙理应玩乐,无需在意身份尊卑。”钟离不在乎的轻笑摇头。 萨菲尔眼珠一转,从路边摘了一朵甜甜花,往照片上的钟离头上一按:“留云,看这个,老登开花!” 留云见了忍不住笑出猪叫,阿萍都没憋住。钟离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凑过去看了以后脸都黑了,轻轻在萨菲尔脑袋上敲了一下。 然后一把将她提溜起来,夹在胳膊下向前走去:“今天的任务量还是蛮重的,不要胡闹。” “钟离你放开我!啊……你没事长那么长的胳膊干什么?我喘不过气了!”萨菲尔被提溜着挣扎控诉,但是没用,跟在后面的仙人们只是偷笑,没有一个人上来救她。 这一整天,他们走遍了璃月周边的各处,取不同的景观,拍摄了很多照片。这些照片是萨菲尔准备用于节目的。 她让凝光派出一队千岩军,还携带了好多柄千岩长枪,这些都是必须要用到的。她要复刻出古璃月沉睡在人们记忆中的场景。 仙家的外景之术可以通过仙力构造洞天,尘歌壶的理论就是建立在这个技术之上的,而外景之术的应用却不仅仅如此。 举个例子,归终机的瞄准机关,其中并没有使用透镜来折射光线达到望远镜的效果,而是利用了外景之术的一些功能,将远处事物的“形象”投射到了使用归终机的操控者眼前。 这样的做法可以很好的避免因为恶劣天气导致视线不良的状况。 而现在,萨菲尔打算反其道行之,将某些事物以外景之术放大,投放到荧幕上,供更多人观看。 最终,一行人来到了孤云阁。这里是璃月最重要的古战场之一。奥赛尔被二度封印在这里,第一次是钟离出手,第二次,则是萨菲尔。 萨菲尔走到一个凸起的石块旁,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孤云阁,是我回到璃月的第一站。也是在这里,我点亮了第一颗命星:加百列。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想过自己和璃月会有什么渊源。” 说着她还又向了钟离:“甚至,还因为不小心干掉了那个北斗船长,担心过会不会因此被镇压在这里,和奥赛尔做伴呢。” 留云想了想,摇头:“不会,你那时候不是魔神,大概率是直接杀了,不用担心之后的影响。” 一番话说得萨菲尔满头黑线:“那个女人!不会讲话可以少说两句!” “放肆!哪个女人!”留云才不怕她,在仙人之中她是特殊的,其他人与萨菲尔闹口角的话帝君或许还会有所偏袒,但她和阿萍是不一样的。帝君只会默默看着,最多就和那次涤尘铃事件一样,直接将铃铛没收,一了百了。 萨菲尔和留云的斗嘴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她这次过来是有事要做的。 “孤云阁的地脉紊乱,所以可以尝试一些东西。”萨菲尔说着,取出了空之前交给她的地脉的新芽。略微感受了一下地脉流动的轨迹,她将材料分别交给了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阿萍。 萨菲尔再次确认了一下材料的数量,然后说道:“从四个方位配合我利用地脉的新芽引动地脉能量。” 四位仙人闻言点头,迅速朝着四周飞去,到达指定位置之后停在了空中。 萨菲尔浑身上下仙力涌动,手中的新芽熠熠生辉。其余四人纷纷向手中的新芽注入自己的仙力,配合着萨菲尔的节奏开始引动地脉能量。 随着时间的流逝,孤云阁上空突然间开始风雨大作,仿佛末日来临,但诡异的情况发生了,明明下着滂沱大雨,在场的众仙却无一人感觉到自己被雨水打湿。 魈伸出手看着落下的雨滴穿过手掌,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见,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是……幻境?” 钟离摇了摇头:“不是幻境,准确的说,是投影,当年孤云阁一战的投影。” 他话音刚落,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奥赛尔庞大的身躯突然出现,肆意搅动雨水与浪潮,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淹没。 在奥赛尔正对的方向,一个与它相比微不足道的身影悬浮在空中,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身影头戴一个石制面具,浑身上下被一袭白色长袍笼罩,看不出具体的身形,隐约可见的,只有面具的眼瞳部位,从内向外渗透出的金色流光。 看到那个身影,所有的仙人都露出了庄严肃穆的神情。 这个人正是钟离,不,准确的说,是摩拉克斯。身着神装,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岩之魔神,摩拉克斯。他沉着的气质下隐藏着滔天的怒火,蓬勃的杀意跨越了时间长河,即使在今天,看到这一幕的众仙都忍不住心底发颤。 就在所有人都为之胆寒的时候,萨菲尔仿佛什么都没感受到,反而拿着相机腾空而起,对着奥赛尔和摩拉克斯就是一顿狂拍。 摩拉克斯右手轻抬,顿时,数十柄闪着金光的岩枪出现在他的身后,萨菲尔恰到好处的拍下了这一幕,下一秒,在奥赛尔不甘的嘶吼中,岩枪铺天盖地地向它攒射而去,仿佛要把它打入地狱。 见到这一幕,萨菲尔也吓了一跳:“这样做,是准备直接杀死奥赛尔吗?这家伙扛不住这样的进攻的吧?”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不断射向奥赛尔的巨大岩枪突然顿住,然后寸寸崩裂,奥赛尔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被岩枪钉入了海底,再也无法爬出来了。 “停下了?怎么回事?”萨菲尔看着逐渐平息的海面,有些疑惑,她决定待会儿去问问钟离。 “归…终…”摩拉克斯冷峻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自她身后响起。吓得萨菲尔赶忙转过身,一回头就对上了摩拉克斯金色的眼眸。 “你…”萨菲尔正想说些什么,摩拉克斯的身躯却开始逸散出金色光点,随后一下子化作漫天光雨,消失不见了。 萨菲尔的呼吸十分急促,她绝对没有看错,刚才,摩拉克斯看到她了!从对方的眼眸中,她看到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不甘之情。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萨菲尔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形,直直的坠落了下去。随后被钟离一把接住。 “我一直以为那是错觉,现在看来,当年的感受,是真的。”钟离没有明说,但萨菲尔听懂了,今天她催动地脉,看到了千年之前的事情,而千年前的摩拉克斯居然透过时光长河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正因为意识到归终回归的可能性,摩拉克斯留手了,奥赛尔逃过一劫。 萨菲尔愣愣的看着钟离的金色眼眸,过去这么多年,原本的锐气已经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迟暮老者一般的沧桑和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从容。 “奥赛尔……它应该给我磕一个。”萨菲尔觉得过于沉重的气氛不太舒服,耍了个宝。 钟离无奈摇了摇头:“这边的取景也结束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萨菲尔摇了摇头:“就在这里吧,待会儿估计还有一场戏要看。最后一张照片,不在乎背景的。”说着,她拿出一件崭新的衣服。 看到这件衣服,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件衣服他们太熟悉了,正是归终日常所穿的服饰。 取出洞天关牒,萨菲尔回到了尘歌壶之中,随便挑了一个房间换好衣服。刚出门就撞到了荧。 荧这几天可难受坏了,天天给香菱试菜,不知道在生死之间游离了多少次,不过在她的努力之下,香菱的新菜品总算完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看到萨菲尔,荧吓得拔腿就要跑,刚跑出两步,她又退了回来,一脸苦笑,挽住萨菲尔的胳膊:“萨菲尔~我已经帮香菱试完菜了,饶了我吧好不好?” 萨菲尔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手:“知道错了?” 荧拼命点头,恨不得赌咒发誓,一旁的小派蒙也替小伙伴说话:“对对对!荧可后悔了!以后绝对不皮了!再皮你就揍她!” 荧虽然觉得小派蒙的话有些奇怪,但没有反驳,依旧点头,只要萨菲尔把这件事揭过,她就没事了。 看到荧痛改前非的模样,萨菲尔也不好说什么,于是道:“跟我来一趟孤云阁,北斗需要帮助。” “好嘞!要打架吗?我最喜欢打架了!”荧连打谁都没问,干劲十足地答应。 于是三人在一阵仙雾缭绕中来到孤云阁,对于旅行者的突然出现,众仙都没有多言,反倒是吓了荧一跳。 荧左顾右盼,好家伙,降魔大圣,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萍姥姥,留云借风真君,钟离,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仙人。凡是她叫的上名号的仙人基本都到了,除了甘雨和烟绯。 这阵容,是打算把奥赛尔挖出来再打一顿吗? “仙人们在这里聚会吗?”小派蒙一脸惊讶。 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你们要打谁啊?这个强度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萨菲尔见她怂了,轻笑一声:“放心吧,这一次仙人并不打算出手,我们只是偶然路过而已。” 听到萨菲尔的回答,荧这才放下心来。趁着北斗那边的战斗还没开始,魈利用风元素的操控力将荧送上了高空,荧展开风之翼飞向了远处的死兆星号。 “大姐头!有人接近了,好像是旅行者!”徐六石在了望台汇报道。 北斗听后皱起眉:“旅行者?她怎么来了?算了,不用管,估计是萨菲尔叫过来来支援的,这家伙也太看不起我了,一个拔掣而已,看我如何斩杀!” 等荧来到船上,与众人寒暄一阵,徐六石再度开口:“大姐头!北面出现黑云聚集,应该就是目标了!” 北斗一把提起黑岩斩刀,豪放地一撩头发,站到了甲板外的平台上。海风吹起她随意披下的长发,衣袍猎猎作响,北斗略带沙哑的独特嗓音响起。 “海灯节将至!居然有不开眼的魔物敢在这时候袭扰璃月!当我们是摆设吗?小的们!让那家伙见识见识,璃月的第一道防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争取成为它能见到的最后一道防线!” 第141章 龙王:北斗 在众仙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死兆星号冲向了远处已经探出头来的拔掣。 钟离见到拔掣轻咦一声:“那是,漩涡的余威,拔掣吧?” 阿萍点了点头:“当年感念其对奥赛尔的忠诚,并未赶尽杀绝,而是将它放逐出去,听说这家伙逃到暗之外海去了,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回到了云来海。” 留云借风真君皱着眉头:“拔掣不可能无缘无故返回的,恐怕是因为上次奥赛尔突破封印的事。” 提到奥赛尔,其余仙人的心提了起来,如果奥赛尔有能力远程通知拔掣赶来支援的话,萨菲尔的事怕是已经泄露出去了。 萨菲尔看到一众面色苍白的仙人摆了摆手:“要出事早出事了,我好好的站在这里就说明要么消息未曾泄露,要么上面已经沉睡了,当然,也不排除祂不打算动我的可能性。” “你倒是淡定!”留云借风真君满脸不爽,“真出事了你一死了之,留下我们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你有心吗?” 萨菲尔讪讪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钟离这时候开口了:“再发生一次也不怕,至少目前我们可以联合的七执政已经有三位了。 而且,现在和当年不一样了。”钟离说着看了萨菲尔一眼,“她会成长得比我们都要强大的,我们不是都见证过了吗?” 留云借风真君等人这才想起,之前确实有个从未来回归的萨菲尔找到了他们,虽然在一块的时间不长,但正因为那个萨菲尔的出现,他们才能确认眼前这个萨菲尔的身份。 而那个来自未来的家伙,实力已经超越了帝君,这样的客观事实总要比无端猜想更具备说服力的。 随着死兆星号的接近,拔掣也发出了警告的嘶吼声。 荧站在船头感叹道:“那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长得和奥赛尔很像啊!” 北斗回答了荧的问题:“漩涡的余威,拔掣,是奥赛尔最后的追随者。也是它的妻子。” “奥赛尔的?难怪!”荧直接取出斫峰之刃,“那它多半是冲着萨菲尔来的了!毕竟奥赛尔这次就是被萨菲尔给封印起来的。” 北斗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参加上次的战役,但也从凝光那边听说了,萨菲尔活跃的表现并没有出乎北斗的意料,这次,轮到她了。 看着拔掣,北斗喃喃自语道:“奥赛尔的追随者拔掣,说起来,我现在应该算是萨菲尔那家伙的追随者了吧?这也算是王对王,将对将了。”她轻轻取出印有加百列形象的金色神之眼,替换掉了原本的紫色雷属性神之眼。 “北斗,你这是?”荧见到北斗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 北斗轻笑一声:“没什么,准备上了。炮手准备,第一轮齐射!” 死兆星号与拔掣的距离可以支撑他们进行三轮齐射,三轮过后就必须远离,北斗和荧就要承担起压制拔掣的任务,让死兆星号保持安全距离。 随着炮火轰鸣,拔掣的身躯上冒出了大片火光,伴随着寥寥青烟,拔掣发出悲鸣,但在场无一人的脸上露出怜悯。 一轮之后是第二轮,第三轮。 源源不断的射击打得拔掣恼火不已,但是距离一直被把握的很好,它无法隔着这么远攻击到死兆星号,打不到那就靠近打!拔掣迅速向死兆星号游了过去。 北斗留下的缓冲距离在这时候起了作用,死兆星号开始加速撤离,北斗则是从船头一跃而下,荧紧随其后。 二人并未落入海中,只见北斗背生双翼,腾空而起,抓着荧一起飞了起来。 荧感受到这一切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北斗咧嘴笑道:“既然是龙王,有一对龙翼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荧木然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咆哮:合理个鬼啊!你是人类啊!长翅膀是怎么回事?物种都变了好嘛? 可是已经没时间给她吐槽了,她们正在极速靠近拔掣。 北斗估算了一下距离,一把将荧朝上抛去:“荧,我主攻,你在侧面掩护我!” 荧认真点头,战斗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她果断展开风之翼,乘着风在高空盘旋。 孤云阁上,萨菲尔摇了摇头:“这两个家伙,就这样随意的上去打,也不怕出事。” 钟离淡笑着说道:“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留云借风真君站在一旁,表情严肃:“我看不出来她们有什么胜算,拔掣无论如何也是魔神,她们要怎么赢?” 萨菲尔也不知道,想了想,她取出暴风纹章,开始向其中注入力量:“先给她们一点小小的帮助吧。” 顿时,北斗与拔掣的战场之上出现了好几个风场,荧见了,果断进入其中一个风场,悬停在了其中。 她是知道萨菲尔有个暴风纹章的,而且也知道萨菲尔就在孤云阁注视着她,所以毫不怀疑这个风场是萨菲尔的手笔。 北斗就不管这么多了,她的黑岩斩刀上突然迸发出耀目的火光:“龙牙,会撕裂你!”低吼一声,她双翼一振,直直的向着拔掣的一个脑袋飞去。 黑岩斩刀斩落,拔掣被攻击的那个脑袋上发生了两次爆炸,火光四溅,这个脑袋一下子就被打的扑进了海水中。 荧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与拔掣相比,北斗的体型跟蝼蚁差不多,但现在,蝼蚁一般的北斗却将巨大的拔掣一击压制住了。 惊讶归惊讶,荧手中动作可一点都不慢,直接抬手就是一连串的荒星,封住了拔掣其余两个脑袋,不让它有机会攻击北斗。 荒星组成的屏障刚形成就遭受了重击,显然是帮助北斗挡住了一次攻击。 北斗嘴角流露着疯狂的笑意:“荧!干的不错!” 北斗的表情在荧看来有点狰狞,她惊讶地发现,北斗的脸上血管都开始发亮,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下一秒,荧明白了。 只见北斗纵身一跃,跨过了荒星组成的围墙,然后张嘴吐出一片烈焰,灼烧着拔掣。拔掣受痛,一个脑袋疯狂的撞向北斗,却被她轻巧的躲过,紧接着,北斗再次举起长刀,又是一击龙牙突刺。 这个脑袋也被她给打进了海中,半天抬不起来。 荧也不甘示弱,从风场中冲出来,落在了拔掣最后一个脑袋上,抬脚:“化为尘埃吧!” 元素爆发直接在拔掣脑袋上踩了出来,顿时,拔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听到岩元素的轰鸣,被震得头晕眼花。 但拔掣其余两个脑袋在这个时候终于缓了过来,从海中探出,肉眼可见的,脑袋上都有两个硕大的伤口,这是北斗的杰作。 孤云阁上,魈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北斗船长目前的实力已经快赶上仙人了。” 钟离点了点头:“虽然拔掣对比奥赛尔差距很大,但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个船长已经很了不起了。” 萨菲尔却淡笑着:“我已经差不多知道她的实力在哪个层次了。” 钟离看向她:“哦?详细说说。” 萨菲尔却摇头卖了个关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快要开始了。拔掣这一次,就算不死,怕是也得脱层皮了。” 拔掣确实十分恼火,但看向北斗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忌惮,因为它作为水元素生物,按理说伤口是可以瞬间愈合的,可是现在无论它怎么催动元素力,被北斗砍伤的地方都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在水元素补充到伤口的时候还会引发剧烈的蒸发反应,让它痛苦不已。 拔掣的悲鸣完全无法停止北斗暴虐的攻势,就在它不断喷吐水弹企图碰运气干掉北斗的时候,荧再一次展开风之翼回到了风场之中,而北斗凭借着背后的龙翼巧妙地躲避着拔掣的攻击。 战况似乎焦灼了起来,但荧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北斗说话了:“荧,你知道什么是慈悲吗?” 荧被问得莫名其妙,摇着头回答:“说不上来,大概是仁慈?” “呵,我也不知道。”北斗将黑岩斩刀扛在肩上,直立在空中,龙翼不断扇动着,“我北斗这辈子就未曾对敌人仁慈,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但我的力量却来自那个家伙的慈悲。 在刚才,我突然明白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大概就是‘眷属’吧?我似乎,被印上某种烙印,再也摆脱不掉了,不过没关系,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慈悲什么的,还是让大人物表现吧,我只负责激发怒火!我的愤怒,无穷无尽。” 说着,北斗身上猛地燃起狂暴的烈焰,在荧和一众死兆星号船员震惊的目光中,北斗的身躯逐渐膨胀着,随着火焰熄灭,一头魔龙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扭曲的龙角散发着冷芒,虬结的肌肉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背后的双翼缓缓扇动,给予了它足以停留在空中的升力。 萨菲尔看到这一幕笑了起来:“这下,龙王真的化龙了,不过…加百列的力量真的会塑造一头魔龙出来吗?”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浑身漆黑的魔龙突然自内而外散发出金色光芒,随着光芒扩散,原本的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皮肤与圣洁的气息。 魔龙,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圣龙北斗了。圣龙北斗低头看着自己的前爪缓缓握住,又松开,感受了一下体内磅礴的力量,咧开嘴露出了满嘴的尖牙:“拔掣,继续!” 拔掣哪里见过这种画面?它只是来找奥赛尔汇合的,谁知道奥赛尔没找着,却遇到了这么一个怪物,更悲剧的是,这个怪物看上去有点猛。 北斗可不会等它回过神,直接就冲了上去,两只前爪分别扼住拔掣两边的头颅,脑袋也顶住了拔掣中间的头颅。 尖锐的龙角刺破拔掣的皮肤,深深地扎入它的体内,拔掣吃痛,奋力挣扎着,却挣脱不开,情形之下,拔掣张口吐出一连串的水弹,击打在北斗身上,溅起一阵水花。 “就这?这也算攻击吗?”北斗嗤笑一声,张口就是一大片的火海。 猛烈的龙焰瞬间笼罩了拔掣的身躯,剧烈的蒸发反应让拔掣苦不堪言,等北斗的攻击结束,拔掣几乎去了半条命,它怕了,真的怕了,它现在只想赶紧跑掉,再也不回璃月这个危险的地方了。 可惜,被北斗抓住,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前爪松开的一瞬间,北斗再次释放龙牙突刺,龙形态的龙牙突刺已经不能叫龙牙,也不是突刺了,只见她双爪燃起烈焰,猛地挥出,强悍的撕扯力作用在拔掣的身躯上。三个脑袋都被笼罩其中。 “哗!”拔掣的左边脑袋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一下子从脖颈处断裂开来,飞出的脑袋在半空中就化成一滩水迹,落入海中。 拔掣惨叫着,跌退出去,却被北斗上前再次抓住。这一次,北斗化作的圣龙落入了海中,她周边的海水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荧已经回到了死兆星号之上,看到这一幕她咽了一口唾沫:“她的体温现在有多高啊?” “不知道。”海龙老老实实回答,“不过…大姐头太帅啦!”他狂呼着,死兆星号的其余船员也跟着欢呼,给北斗加油。 “大姐头帅帅帅!””冲冲冲!大姐头!撕碎这个家伙!” 北斗狂暴的攻击方式早已融入血脉之中,死兆星号上的成员们大多也喜欢这样的战斗方式。 龙化后的北斗更是将暴虐施展到了极致。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暴力美学,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其他人的肾上腺素,观战者无不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 就连孤云阁观战的仙人们也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切。 钟离皱眉看着这场战斗,转头看向了萨菲尔:“你干的?” “怎么样!厉害吧!”北斗变得这么强萨菲尔也与有荣焉,叉着腰一副骄傲的模样。 钟离摸着下巴点点头:“战力尚可。” “嘻嘻!”能得到钟离这一句评价已经很不容易了,萨菲尔十分高兴。但接下来钟离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你以后打架不许学。” 萨菲尔:“?”狗男人你有病吧?明明很帅的好不好!那是龙,是龙诶! 就在萨菲尔心里十分不服,想要争辩的时候,魈开口了:“帝君,要不要阻止一下,再打下去,拔掣会死的。” “大圣说的没错,虽然拔掣实力不济却也是个魔神,如果死在这里,那爆发出的灾难……”留云借风真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钟离点了点头:“诸位说的不错,这场战斗确实应该到此为止了。但我不方便出面……” “懂了,你老小子想摸鱼。”萨菲尔心中有气,说话也变得冲了起来,“那就交给我了?” “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钟离眼中含笑,帮萨菲尔轻轻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刘海,“不过,阻止的方式要优雅,知道吗?” 萨菲尔很想咬他一口,但是这种宠溺到感觉却无法抗拒,只好绷着脸点点头,心里早已化掉了。 “诸位,请将仙力加持于我。”萨菲尔撇过脸,生怕钟离看出端倪。 众仙一同抬手,磅礴的仙力注入了萨菲尔的体内。她缓缓闭上眼,脑海内浮现出一根缠绕着幽冥气息的锁链。 “幽冥链狱?索命!”萨菲尔的气息变得阴沉了起来,众仙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这里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 海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北斗对拔掣单方面的殴打,拔掣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已经几乎被打的断了气。 就在北斗深吸一口气,想要一口龙焰彻底灭杀拔掣的时候,虚空中一大片的锁链突然浮现,瞬间将它们捆了个结实,强行停止了战斗。 北斗想要挣扎,却发现锁链越捆越紧,几乎要把她身上的龙鳞勒出裂痕来。 北斗大惊失色:“什么人!”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会遭遇袭击。 下一秒,横亘在北斗与拔掣之间的一道锁链上,一袭黑衣的萨菲尔傲然直立,猩红的眸子中流露出疯狂的神色。 “北斗,我很高兴你可以习惯这个力量,但是,为了我们的海灯节,停手吧,如何?” 萨菲尔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北斗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看着站在锁链上的少女,眸子中的暴怒也逐渐平息。 “萨菲尔?你这家伙,吓我一跳!” 第142章 降伏拔掣 在萨菲尔的锁链捆绑之下,北斗动弹不得,最后随着一阵火光,她恢复成了原本的样貌,被萨菲尔随手一提,拉了上来。 “为什么要阻止我?拔掣不是侵略者吗?”北斗对萨菲尔的行为不解,因为命座之间的关联,她们已经建立了特殊联系,但这样的联系是不具备强制性的,北斗可以反抗萨菲尔的想法。 所以她质问起萨菲尔完全没有负担。 萨菲尔看了一眼经历了大战,身上已经遍布伤痕的北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问道:“这次的战斗感觉如何?” “身体素质得到了爆发性的增长,但是身体负荷也变高了许多,现在只感到很累。”北斗解除变身之后感觉快虚脱了,“看来以后不能随意使用这样的力量。” 萨菲尔点了点头:“看来你注意到了,虽然你确实拥有了能够击败一般魔神的力量,但万事都有代价,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事,可我还是想提醒你,这样的能力,希望你只用于守护璃月。” 北斗看了气息不祥的萨菲尔一眼,暗暗心惊,这家伙与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同,如果那时的萨菲尔属于气质温婉,气息平稳,令人感觉如沐春风的话。 现在的萨菲尔就是气质冰冷诡秘,浑身都缠绕着死亡的气息,特别是她那双猩红的眸子,只看一眼都会让人感觉要坠入深渊,没有勇气的人甚至都不敢直视。 看到北斗不说话了,萨菲尔知道她听进去了,于是微微一笑,解释道:“拔掣是魔神之躯,在这里杀死它的话,孤云阁一带会遭受严重的灾害,海灯节将至,就不要给总务司增加工作量了吧。 而且,凡人无法处理魔神残渣,真杀了它,还得惊动仙人,对今后的出海,船运也会产生深远的影响。北斗,虽然你一直没有进入决策层,但如今具备相应实力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加思考,不要意气用事。” 北斗按着萨菲尔的肩膀,借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苦笑着:“说教还是以后再进行吧,魔神什么的,我一个普通人确实不明白那么多,既然你来了,想必就是来善后的了,你准备怎么处理它?” 萨菲尔看着她虚脱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挥手,锁链就将北斗送上了死兆星号:“回璃月港吧,告诉凝光刻晴,仙人会处理接下来的事,让她们安心筹备海灯节。” 说完,她不再看死兆星号,转向了奄奄一息的拔掣。对于拔掣,她其实没有多大的敌意,奥赛尔与她有仇,但当年拔掣并未参与对归离集的战争,虽然不知道它有没有试图劝说过奥赛尔,但是它的做法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拔掣当初是不支持对归终动手的,作为奥赛尔妻子,很难想象它会在那样重要的战役之中选择袖手旁观,可它就是这么做了,而最后奥赛尔被封印,所有追随者都作鸟兽散,只有拔掣坚定的追随奥赛尔。 得知这些事迹,萨菲尔对拔掣的评价高了很多,明白这是个有自己想法,知进退,又有立场的魔神,虽然总体来讲它与萨菲尔应该是敌对关系,但萨菲尔却并不想赶尽杀绝。 萨菲尔缓缓飘到拔掣的头顶,开口道:“别装死了,我不杀你,把头抬起来。” 拔掣已经没有了惨叫的力气,只是哼哼着,听到萨菲尔的话,浑身一颤,然后勉强抬起头,水蓝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 “你…归…你没死…”拔掣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但萨菲尔听懂了她的意思,挑了挑眉,然后抬手,锁链带着拔掣重伤的躯体飞向孤云阁。 路上,萨菲尔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回来?” 拔掣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因为感受到了奥赛尔大人的气息,怀疑它破封而出了。”北斗离开了,留在拔掣体内暴躁的火元素也逐渐消散,拔掣终于逐渐恢复了过来,但它伤的太重了,依旧处于重伤状态。 “不是为了报复?”萨菲尔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 拔掣愣了几秒,心下估计了一下,感觉瞒不住,于是点了点头:“有想过报复的心思,但是看到归终大人,奴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了。”它说完,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归终大人,可以宽恕奥赛尔大人吗?它真的只是……” “只是受到了胁迫?”萨菲尔嗤笑一声,“你想替它求情?说它是受到了海神的胁迫吗?” 拔掣张了张嘴,没说话,它确实是这么想的。 距离孤云阁越来越近,萨菲尔猩红色的双眸明灭不定,看不出情绪:“奥赛尔确实破封而出过,但是又被封印了,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奴家知道,是归终大人的手笔。”拔掣已经明白了,以现在萨菲尔表现出的实力,再度封印奥赛尔根本不难。加上以前的仇怨,只是封印没有直接杀死已经算得上仁慈了。 萨菲尔瞥了它一眼:“没错,是我做的,几千年了,它毫无悔改,依旧认为天理容不下我,拔掣,你觉得天理容得下我吗?” “奴家……奴家不知道。但这些都是大人物的事情,不是奴家能评判的。奴家不行,奥赛尔大人也不应该参与。”拔掣很聪明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萨菲尔听了不由笑出声来:“拔掣呀拔掣,你很聪明,如果奥赛尔有你一半聪明的话……不,也不好说。”正是因为之前的那场阴谋造就了如今的局面,或许正因如此,萨菲尔才得以尝试一条新的道路。 奥赛尔做的事是对是错无法一概而论,只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原谅奥赛尔是不可能原谅的,萨菲尔不是个记仇的人,有仇当场就要报,更何况是杀身之仇,就算不是奥赛尔直接出手,它也间接导致了归终的死亡。 摩拉克斯镇压它两千年,萨菲尔再镇压个两千年,不过分吧? 终于,带着拔掣来到孤云阁,在众仙怪异的目光之中,萨菲尔将拔掣放在了岸边的海潮之中。 钟离见状有些疑惑:“你准备如何处理它?” 拔掣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它都打不过,特别是这个为首的人,虽然感受不到气息,但从这个站位就知道这家伙多半是与归终交往莫逆的那个强者:摩拉克斯。 萨菲尔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杀了它肯定是不行的,但直接放掉也不妥。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同样把它压进海底和奥赛尔做个伴,但我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思……” 留云借风真君一脸黑线:“你在搞什么鬼,这是入侵璃月的侵略者,怎么处理还要看有没有意思?随便放掉万一出事怎么办?你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不成?” 萨菲尔摆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不要急,我这不是正在想吗?” 拔掣见状立刻缩成一团,朝着众位仙人不断的道歉,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侵略的意思,但仙人们都不傻,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北斗,这家伙多半是想要大闹一场的。 “啊,有办法了。”萨菲尔眼睛一亮,伸手在拔掣脑袋上一点,一个匕首的印记就出现在了它的头顶。 拔掣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这是…” 萨菲尔的笑容有些冷:“这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有这个印记在,你无论跑到哪儿我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今天我也不难为你,以后你的活动范围就限定在这孤云阁附近,刚好这里距离奥赛尔还挺近的。 不要想着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哦,让你近距离陪伴奥赛尔已经是对你很大的仁慈了,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就把你们双双拉到一个远离璃月的地方,然后干掉。 或者,直接把你们做成魔神炸弹,死了以后还可以替我利用魔神残渣影响我想要对付的家伙。你也不希望奥赛尔死了都要被我利用吧?” 萨菲尔说这话的时候杀气弥漫,全部集中在拔掣身上,吓得拔掣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连点头。 “嗯,乖乖的,就没事。”萨菲尔摆了摆手,让它离开自个儿玩去了。 拔掣如蒙大赦,直接潜入海中,不敢露头了。 孤云阁下方的封印处,奥赛尔自然是知道上面发生的一切的,看到拔掣被如此威胁羞辱,它很气愤,但心里却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拔掣暂时性命无虞,对于萨菲尔的说法,奥赛尔也深信不疑。 它丝毫不怀疑萨菲尔做的出这样的事。因为当初与它一起进攻璃月的那些人可是被她一个不留全部杀掉了,这个女人的心太狠了,奥赛尔现在只希望拔掣能乖乖听话,不要想着搞小动作,否则…… 拔掣离开了,萨菲尔身上的仙力逐渐消散,回归了正常状态。 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萨菲尔惊奇的发现,这一次借用仙力强行开启二次觉醒居然没有出现反噬,要知道之前这个技能给她带来的反噬都是极其严重的。 萨菲尔的觉醒技能一共有六个,分别是炽天使座的一次觉醒:圣光天启。二次觉醒:救赎彼岸?惩戒圣枪。三次觉醒:祈愿?天使赞歌。 以及幽冥座的一次觉醒:影斩?乱舞。二次觉醒:幽冥链狱?索命。三次觉醒:无间炼狱?噬灭。 目前她可以自主使用的只有两个一次觉醒,也就是圣光天启和影斩?乱舞。其余的技能都无法正常使用。 在蒙德对付特瓦林时她曾短暂的使用了一次幽冥链狱?索命,以此束缚特瓦林,甚至这个技能的完全形态都未曾使用出来,就几乎让自己虚脱,失去战斗能力,要不是凭借对剧情的熟悉,骗出空来谈判,那次就危险了。 而在墟散人离之处,对付奥赛尔残影的时候,她也曾试图强行使用幽冥链狱?索命,但是那时候的她已经油尽灯枯了,理所当然的失败了,还好钟离救了一手,否则那时候她就无了。 第三次就是群玉阁保卫战了,借助众仙的力量强行使用救赎彼岸?惩戒圣枪。将奥赛尔封印,那一次她耗尽了所有体力与精力,直接昏迷。 这一次居然没有出现反噬,萨菲尔估计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她之前的身体强度不够,透支潜能以后遭受的反噬会很严重,现在她是魔神之躯,身体强度变高了,强行使用还未完全掌握的能力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二就是因为仙人,奥赛尔一战中,不仅是她,其余众仙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聚集起来的仙力十分有限,这才导致了当时她透支过多潜力,遭受反噬。 而这次他们都是完全状态,加上幽冥链狱?索命与救赎彼岸?惩戒圣枪有着很大的区别。 救赎彼岸?惩戒圣枪就和其他一般技能一样,释放出来,完成攻击就结束了。 而幽冥链狱?索命却完全不同,这个技能让萨菲尔评价的话,应该和雷电将军的元素爆发奥义?梦想真说差不多,不过是反过来的。 雷电将军的奥义?梦想真说会拔出梦想一心,给予身前大范围以强力斩击,随后更改攻击模式,持续一段时间。 幽冥链狱?索命与之类似,同样会让萨菲尔的攻击模式发生变化,不过与奥义?梦想真说不同的是强化攻击的发生时间。 奥义?梦想真说的斩击一般会作为前置攻击用于开启状态,而幽冥链狱?索命的爆发却在萨菲尔的一念之间,只要她没这个想法,这个技能对她来说就只是个状态技能,负担会相对小很多。 这个技能的威力到底如何,萨菲尔心中也有过推测,作为不擅长攻击,更加侧重防御和辅助的炽天使模式的二次觉醒技能:救赎彼岸?惩戒圣枪都可以一击将奥赛尔打的找不到北,顺带着直接封印。 那么侧重攻击的幽冥模式下的二次觉醒,全力爆发的攻击绝对能直接干掉奥赛尔。 因为在墟散人离之处对付幻影奥赛尔时萨菲尔就发现,暗杀领域会将奥赛尔的多个头颅视为独立个体。而暗杀领域会复刻攻击作用在领域中的所有个体身上,最重要的是,这个复刻能力,同样对幽冥链狱?索命的爆发性攻击起作用。 也就是说,萨菲尔使用这个技能对付奥赛尔的话,结果很可能就是奥赛尔在一瞬间要承受五次等同于的幽冥链狱?索命的爆发攻击的伤害。 五次,哪怕是换成救赎彼岸?惩戒圣枪它都顶不住。想到这里,萨菲尔越发的想要掌握这个技能了,但是按照之前的经验,解锁一次觉醒影斩?乱舞是第二颗命星的效果,那么第三颗命星能够解锁二次觉醒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很可能想要掌握幽冥链狱?索命需要第四颗命星! “第四枚神之心吗……”萨菲尔想到这里有些气馁,不由得叹气。 一旁的钟离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有些疑惑:“什么第四枚神之心?” 他们已经在返回璃月港的路上了,众仙也是有眼色的,给了他们二人相对私密的空间,唯一没有眼色的留云借风真君也被阿萍以各种理由拉走了。 对此,钟离黑着脸没说什么,而萨菲尔却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事,根本没注意到。 听到钟离问话,萨菲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钟离自己的猜测。 钟离虽然不太明白她的原理,但还是点了点头,问道:“按你这么说,第三枚神之心是雷神之心,第四枚就是须弥的草神之心了吧?” 萨菲尔有些郁闷:“雷神之心我倒是有办法,可是草神之心在须弥啊……我在稻妻还约了雷电将军打架呢……没有二觉我感觉自己会被打死的。” “草神之心现在在哪里你们调查出来了吗?”钟离开始帮萨菲尔想办法。 萨菲尔眼珠子快速转动着,突然睁大了眼睛。 “对哦,那玩意儿,应该在多托雷手上吧,也就是说……” 第143章 托克的璃月之行 “看来去稻妻之前我还得先跑一趟须弥才行了。”萨菲尔心里有了计划,其实她真的不想去招惹多托雷那个家伙,让他知道自己的需求的话,高低得被他咬下来一块肉。 毕竟是那个多托雷嘛,吃人不吐骨头的崽种。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璃月港,海灯节就在三天后,而后天还要进行彩排,真正空闲下来的时间也就明天了,荧也离开了死兆星号,通过传送锚点先一步离开了,临走时还给了北斗一个洞天关牒,告诉北斗可以一起走。 但北斗却只是接受了洞天关牒,并未进入尘歌壶与荧一同离开。 “作为船长,自然是要和部下们同甘共苦才行啊!怎么能抛下他们自己离开呢?”北斗是这样回答荧的,荧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明白,北斗就是这样一个爽朗又真挚的人。 当然,这和萨菲尔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回到岩上茶室,萨菲尔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找你半天都没找到,跑哪儿去了?”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一头橘色短发的公子达达利亚出现在了岩上茶室。 钟离率先迎了过去:“公子先生怎么来璃月了?也是来参加海灯节的吗?” 达达利亚尴尬地笑了笑:“算是吧,其实海灯节我一开始没打算参加的,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他说着看了看身旁到小男孩,“托克跑来找我了,我必须得带他好好参观一下璃月的风土人情,海灯节也是璃月的特色节日了,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哥哥,海灯节是什么?和冰炉节一样吗?”托克看上去有些紧张,紧紧抓着达达利亚的手。 萨菲尔看到达达利亚和托克,有些疑惑:“你是说,你一直没有回至冬?斯卡拉姆齐去调查陨石……你们该不会真的让罗莎琳跑了一个来回吧?” “有什么关系吗?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达达利亚不以为然,他身边的托克看到萨菲尔感觉有些眼熟,不自觉的上前一步仔细看着她。 萨菲尔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希望这样了,我只是不想她跑去稻妻,可从来没想着要折腾她。” 达达利亚哈哈一笑:“放心吧,神之心是我送回去的,为此托克可遭罪了,来回乘了三趟船,这次要好好陪他玩一玩了,不然这孩子可要委屈了。” 托克听了紧紧抓住达达利亚的胳膊不松手,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 萨菲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她感觉托克应该并不在乎坐了多久船,路上辛苦与否,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达达利亚的陪伴而已。 可是这些事,不该由她来说,至少不应该当着托克的面说,只能寄希望于达达利亚自己发现这一切。 “所以,你带托克去玩就是了,跑过来找我干嘛?”萨菲尔有些不明所以。璃月这边达达利亚也算熟悉了,不至于还要自己给他当导游吧? 达达利亚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一旁的托克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了起来:“你是萨菲尔姐姐!哥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的!” “照片?”萨菲尔看向达达利亚,钟离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 达达利亚打了一个寒颤:“执行官的证件照,执行官每人都有啊,你那边不也有我的吗?之前不小心被托克给翻出来了。” “哥哥说你是至冬国第二厉害的玩具销售员!”托克看向萨菲尔,眼里有光。 萨菲尔懵了几秒,然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第一是谁?” “当然是哥哥啊!哥哥是最厉害的玩具销售员!”托克一脸理所当然,叉着腰骄傲的说道。 萨菲尔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嗯,还真是的。” 达达利亚只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往下滴汗:“先别说这个了,这次普契涅拉和潘塔罗涅又对这里进行了一些…额…销售员人力补充,所以我想拜托你去帮忙交接一下,我要带着托克不方便。 新人还需要培训一下,你知道的,这些事不适合带着托克来进行……” “玩具销售员?”萨菲尔额头的青筋在跳动,但看到托克一脸希冀的表情还是答应了达达利亚的请求。 她并不赞同对孩子的过度保护,但托克确实还太小了,要让他适应这个时代,至少再过个五年吧。 目前,她还是愿意配合达达利亚为托克编织童话般的梦境的。 “那就拜托你了,那边到了之后会联系你的,我先带托克出去了。”达达利亚打了个招呼,牵着托克离开了,“哦对了。”走到门口,达达利亚突然又回过头说道,“北国银行那边好像还有点事,你顺便解决了呗。” “达达利亚,你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托克的到来,不然我说不准现在会发生什么。”萨菲尔冷着脸,不去看他了。 达达利亚哈哈一笑,迅速带着托克出门了。 钟离看了萨菲尔一眼,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我也要去看看堂主那边的情况了,我们海灯节再见吧。” “去吧去吧,唉,本来还想歇会儿的,现在看来,得工作咯。”萨菲尔伸了个懒腰,也起身走出了岩上茶室。她要先去北国银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进北国银行,萨菲尔找到了这边的负责人,一个盘着麻花辫的莹术士:叶克捷琳娜。 见到萨菲尔来了,叶卡捷琳娜迅速半跪在地:“暗牧大人!” “公子让我来帮他处理事务,你们这遇到什么困难了?”萨菲尔也不寒暄,直入主题。 叶卡捷琳娜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作风,起身道:“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是这样的,青墟浦那一带有个盗宝团,欠了咱们不少的债务,一直没还,之前也派出过人去谈判,但一直没什么效果,那个吴老二就是个无赖。” 叶卡捷琳娜越说越气,她可是愚人众,居然被一个盗宝团气到破防,简直离谱。 萨菲尔看着她气到满面潮红的脸蛋,不由失笑:“好啦,不就是盗宝团吗,我去处理吧。” 说完就离开了北国银行,迅速向着青墟浦赶去。 另一边,荧在野外遭遇了遗迹守卫的攻击,在与千岩军的交流中得知了最近遗迹守卫突然变多的情况,心中觉得有些疑惑,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应该是哪个遗迹被打开了,里面的守卫跑了出来。 这么想着,荧觉得不能坐视不理,可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也不太合适,于是她想到了萨菲尔,通过萨菲尔的关系应该可以很好的处理这件事。 这么想着,她决定先去璃月港寻找萨菲尔。 璃月港中,达达利亚正带着托克逛街。 海灯节将至,璃月港越发的热闹了起来,不仅是本地人,许多外地人也满怀期待。整个璃月港都充斥着节日的气息。 “欢迎光临!两位客人!”香菱看到达达利亚带着托克走进来,热情地打招呼。 托克仔细嗅了嗅,然后捂着嘴巴咳嗽起来:“哇!这家店怎么有一股很呛人的味道啊?” “呛人的味道?”香菱听后也学着托克的样子嗅了嗅,“没有吧?我只能够闻到香料的味道啊。哦,你说的是那个吧!我们万民堂的特制香辣配料!那个确实有点辣辣的味道。” 托克听了赶忙向后退了一步:“辣味?嗯,托克可吃不了辣。” 一旁的卯师傅听后哈哈一笑:“小朋友,不吃辣的话,人生的乐趣可要少一半啊!” 托克猛地摇头:“托克不要吃辣!而且要在菜里放好多好多糖!油也要用特级初榨的植物油!” 达达利亚笑着揉了揉托克的小脑袋:“托克,可不要吃太多糖哦,小心蛀牙。” “托克不会蛀牙的!”托克一脸自豪,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香菱这是点着头,将托克的要求记录下来,“就这些了吗?还有别的要求吗?有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万民堂就是为了做出合适所有人口味的菜而取这个名字的!” 卯师傅也点了点头:“说的不错!这是我们万民堂的立身之本!是万万不能丢下的!不过事前我要先提醒一下,特别定制的菜,价格是要高一点的,当然了,绝不会高到琉璃亭和新月轩那种地步的。” “哈哈,放心吧,那边我们也吃过,摩拉是付得起的。”达达利亚赶紧表示自己不缺钱,“怎么样托克?要在这里吃吗?” 托克点了点头:“只要哥哥和我一起吃就好。” 二人走进万民堂,等待上菜。 就在二人等待的时候,荧和小派蒙也走了进来:“香菱!我们来了!”小派蒙独特的嗓音在屋内响起。引得其余食客频频注目。 荧感觉有些丢人,拉住了小伙伴:“小派蒙,小声点!不要吵到别人吃饭!” 派蒙也发现自己行为的不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香菱在后厨炒菜,负责接待的是卯师傅:“噢!是荧和小派蒙啊!欢迎欢迎!想吃点什么?尽管说我给你们免费!” 荧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他们万民堂人员的救命恩人了,一个人就扛下了给香菱当试吃员的艰巨任务,这换成一般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所以万民堂上下都对她充满敬意,以一种对待英雄的崇高礼仪对待她。 “呃……我随便吧,水煮黑背鲈来一份吧,烤吃虎鱼也要一份。小派蒙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荧有些不好意思,点好了菜又询问小派蒙。 小派蒙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要吃松鼠鱼和鱼人吐司!” “好,没问题!二位请先就坐,马上就好。”卯师傅记下她们的菜品,迅速去往后厨。 荧这才开始环顾大厅寻找能够坐下的位置。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诶?那个不是……公子吗?” “什么公子?你说的是愚人众那个公子吗?”小派蒙立刻警觉,随后又放松下来,“荧,不用怕他!在璃月他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 荧摇了摇头:“我不怕他,只是觉得如果要找萨菲尔的话,公子应该知道吧?我们可以去问一下。” 小派蒙这才恍然大悟:“荧你真聪明!” 二人交头接耳的时候,达达利亚其实早就已经发现她们了,见二人走过来,他也不尴尬,率先挥手打招呼道:“哟!这么巧,你们也来吃饭吗?” “谁?是哥哥的朋友吗?”托克是背对着门口位置的,这时候才转过身查看情况。 达达利亚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她们是哥哥的好朋友,托克,叫荧姐姐。” “哦,荧姐姐好!我叫托克,来自至冬国。是哥哥的弟弟。”托克十分乖巧的站起身向荧打招呼。 至于派蒙,他当成了类似遗迹守卫的特殊机关了。 荧有些惊讶的看着托克:“这是,你的弟弟?”她简直无法相信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弟弟。 达达利亚见她惊讶的样子笑了笑:“是啊,托克是我最小的弟弟,这次从至冬国来找我,这几天都会在璃月度过。” 荧和小派蒙这才恍然大悟,既然有小孩子在,他们便不方便聊那些沉重的话题了,只是像聊家常一样寒暄了几句。 很快饭菜上桌,四人边吃边聊,托克得知小派蒙不是什么新型号的小宝后十分震惊,原本打算去购买一个相同款式的念头落空了,而荧也询问起了萨菲尔的动向,达达利亚思索片刻,才说道:“这样吧,反正待会儿也没事,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荧是自无不可,一顿饭吃得十分尽兴。达达利亚顺带着把荧和小派蒙的账单给付了,虽然卯师傅坚持不收,达达利亚依旧将摩拉袋丢在了柜台上,然后转身就走,弄得卯师傅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只好无奈收下。 走出万民堂,四人就前往青墟浦了。 “萨菲尔应该是去青墟浦收账了,我记得这次的目标是一伙盗宝团。”达达利亚让小派蒙陪着托克一边玩,他则是告诉了荧相关信息,“三个月前,有个叫吴老二的盗宝团成员在北国银行借款六十万,至今未还。” “噢!所以她这次是去催债了?”荧明白了,随后有点坏心思的说道,“我们去看看吧!我想看她是怎么折腾那些盗宝团的!” “嗯,也不是不行。走吧,去青墟浦!”公子想了想,也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他正在休假呢,偶尔出现在同事干活的地方也说得过去吧?事后会被萨菲尔报复?谁管这个,先爽了再说! 四人来到青墟浦,还没找到人影,就听到一句嚣张的话响起。 “哈?你是在看不起我们吗?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一只手都能拧断,想加入我们盗宝团?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小丫头!” 第144章 训导 “入伙?”萨菲尔眨了眨眼睛,感觉眼前这人有些失心疯,“不,你似乎搞错了,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加入你们。” 吴老二见萨菲尔没有加入的意思便皱起了眉头:“不是来入伙的,那你找我们做什么?” “讨债啊,你们不记得自己欠债了吗?”萨菲尔取出了挂在腿上的无哀?戾空,稍微擦拭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要不要我帮你们好好回忆一下?” 就在这时,托克一行人看到了这一幕,托克立刻有些激动:“萨菲尔姐姐这是在推销玩具吗!好厉害!” 公子有些汗颜,他突然发现自己带着托克来这边是错误的,应该让荧和小派蒙自己来才对,现在托克也跟过来,萨菲尔多半不会照顾托克那属于孩子的脆弱的梦。 萨菲尔自然是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不由得皱起眉头,她觉得达达利亚脑子一定坏掉了,这时候把托克带过来不是纯纯的捣乱吗? 可是既然已经对上这三个盗宝团了,萨菲尔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手搭在领头的吴老二肩膀上,匕首的锋芒贴在他脖颈处的皮肤上,激得吴老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回忆一下,近期,有没有欠别人钱,没还。”萨菲尔的话语中听不出情绪,只是耐心的继续引导着,她的声音很低,不远处的托克听不清。 吴老二浑身僵硬,咽了一口唾沫:“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被人突然用匕首指着喉咙,在死亡的威胁下,吴老二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紧张得什么都记不得。 萨菲尔闻言点了点头:“很好,想不起来,那就是想赖账了?” “没有没有没有,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吴老二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跪下,却被萨菲尔提着,不让他有任何异动。 萨菲尔想了想,觉得在这里杀人也不太好,于是又提醒道:“三个月前,在北国银行借款六十万的吴老二,就是你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吴老二,以及他身后的吴老五和吴老七都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个姑奶奶真的是来讨债的啊! 三人明白了,萨菲尔的事就好做很多。这时候托克也带着荧他们走了过来。 没有注意到凝重的氛围,托克开心的问道:“萨菲尔姐姐!销售玩具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萨菲尔摸了摸托克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已经谈完了,总共六十万摩拉,今天一次性结清。” “好厉害!”托克的眼睛亮晶晶发着光,他对于金钱是没什么概念的,但也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他还是觉得玩具销售员这个身份十分威风。 达达利亚笑着看向战战兢兢的三名盗宝团:“你们怎么还不走?”那三个盗宝团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意,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萨菲尔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荧这时候早就把一开始的目的忘到一边了,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嗯,看起来挺顺利的。” “那当然,我出手怎么会有办不成的事!”萨菲尔挺胸叉腰,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荧也跟着叉腰挺胸,二人一大一小,动作如出一辙,很有精神。萨菲尔看到荧模仿她到样子不由感到有些滑稽,但看到对方胸前的弧度,又看看自己,她的心情立刻就不美丽了。 还不待她发作,一个愚人众成员跑了过来,萨菲尔一看,来人名叫菲利克斯,隶属于开拓璃月的债务处理人先遣队,是达达利亚的手下。 “公子大人,暗牧大人,太好了,你们都在!”菲利克斯快步走来,向二人行礼。 托克见状又兴奋了起来:“原来玩具销售员这么威风啊!” “额……”萨菲尔脸色一黑,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把这个扔给达达利亚解决,她自己则是转向了菲利克斯问道,“菲利克斯?什么事情急着找我们?” 菲利克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禀暗牧大人,是这样的最近有一批新兵……” “咳咳!咳咳咳!”达达利亚剧烈咳嗽了起来,萨菲尔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拉着菲利克斯走到一边去了。 远离了达达利亚,萨菲尔继续询问:“好了,别管那个傻子,你跟我说。” 菲利克斯有些尴尬,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接着道:“嗯,好的,本土分配了一批新兵到璃月来了,需要麻烦你们谁去‘训导’一下……” “哦,我知道这件事,告诉我地点吧,公子那家伙指望不上,我们直接过去吧。”萨菲尔记得达达利亚跟她讲过这件事,于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菲利克斯听后松了一口气,他是达达利亚的直属部下之一,一直都听说愚人众执行官各个性情古怪,达达利亚算是最正常的。而眼前这个暗牧阿芙罗拉则是最不正常的那个,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最不正常并没有歪在杀人的爱好上。 “好的,暗牧大人,那些新兵现在正在灵矩关的南边列队等候。”菲利克斯用他低沉的嗓音介绍着,“每一批新人兵士都要经历执行官的训导讲话,经受女皇陛下意志的洗礼,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这一批的新兵,就麻烦暗牧大人了。大家都在讨论赐予这份荣耀的到底是公子大人还是暗牧大人呢,甚至还有一些老兵为此打赌。” 萨菲尔眉头挑了挑:“赔率怎么样?” “暗牧大人说笑了,只是一些私下赌约罢了,算不得下注。自然没有赔率这个说法的。”菲利克斯尴尬笑了笑,即便在愚人众的兵士之间,参与赌博也是严重违纪。 除非类似于萨菲尔上次在岩上茶室的那一出,有着正当理由,否则是免不了惩罚的。 萨菲尔斜眼看着菲利克斯:“是这样吗……” “是的。”菲利克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轻咳一声偏过头去。不敢与萨菲尔对视。在债务处理人中,他的实力算是顶尖的那一批,但是在萨菲尔面前,他的实力无法给予他任何一丝安全感,这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 掌握了情况之后,萨菲尔就准备跟达达利亚打个招呼,然后去往灵矩关。 听到萨菲尔说要去教导新来的销售员,托克十分感兴趣,抓着萨菲尔的手祈求道:“萨菲尔姐姐,也带我去吧!我长大以后也要当玩具销售员!你就带我去吧!” 萨菲尔无奈的摸了摸托克的小脑袋:“抱歉啊托克,这事还得问你哥哥哦,毕竟他才是你的监护人嘛。”说完她给了达达利亚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再来捣乱就别怪她了。 达达利亚对此只好无奈的点头,然后对托克说道:“嗯…托克,你现在还太小了,很多事情都听不懂的。那个教导其实很无聊的,回头哥哥等你长大一些亲自教你好嘛?” 托克原本被拒绝还很失落,但听到达达利亚后面的话,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哥哥要说话算数哦!” “我说话算数!”达达利亚发誓道,“拉勾拉勾不许变,变了丢他去冰川。” “冰川冷,雪原寒,撒谎的舌头全冻烂!”托克也跟着说起这个童谣来。 小派蒙听后不寒而栗:“真是个残酷得很有至冬国特色的童谣呢……” 灵矩关,萨菲尔抵达的时候这里的新兵们正在列队等候着。 看着下方安静站立,没有丝毫不耐的愚人众新兵们,萨菲尔缓步登上了高台。 看到萨菲尔出现,下方的新兵们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但很快又平息了,萨菲尔冷眼扫过他们,视线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过哪怕一瞬。 扫视一遍之后,萨菲尔皱着眉开口道:“欢迎加入愚人众,哦,不对,这句话应该已经有人对你们说过了吧?没说过也没关系,在这里,我再次重复一遍,欢迎,加入愚人众。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告诉你们,从今往后要为女皇陛下效力,要践行对女皇的誓言云云。 但我不会,你们来自大陆各地,为了不同的愿望来到这里。有人是求财,有人是求权,也有渴望力量的。大家的梦想各不相同,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你们来到了这里。 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就从那五花八门的愿景,变成了一个更纯粹,也更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完成任务,以及,活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阿芙罗拉?萨菲尔,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暗牧’。在此,我再次,欢迎各位的到来。” 萨菲尔这番话说完,下方有几个人明显抖了一下,对此,萨菲尔只当没看到,继续笑着说道:“或许你们中有人听说过我,关于我的传言一直都有,我很明白,不过,我不在乎。 我不关心你们是如何看待我的,只关心你们是否可以切实的完成好布置下去的任务。当然,你们不用急着向我表忠心,我只看行动。” “暗牧大人!我等必将舍生忘死!誓死追随暗牧大人!”有个新兵高声喊道。 萨菲尔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誓死追随?” 那个新兵被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抖了抖,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你的忠心令人感动,但是我并不赞同随意将死亡挂在嘴边的行为。”萨菲尔摆摆手,止住了他们接下来的话,“我认为,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愚人众之中不乏不在乎部下生命的高层,但我不一样,至少,生命这种东西在我看来,还是比较沉重的。无论是敌人的性命,还是自己人的性命,我都看得十分重要。能杀死的绝不放过,能守住的也绝不放弃。 说到生命,就不得不提与之相对的…死亡,而死亡最为宏大的表现形式,则是战争。你们经历过战争吗? 战争是血与火谱写成的歌,由这个世界上最为炙热,最为歇斯底里的情感所组成的,吞没万千生命的怪兽。 可它本身是冰冷而无情的。它冷漠的吞噬每一个卷入其中的性命,即便侥幸逃出生天之人也会在灵魂之上刻下属于它的烙印。 这便是战争,一种违背人性,却又源自人性的冲突行为。 相信你们应该听说过前段时间发生在璃月的一场战役吧?在你们看来,那就只是一个故事,就像许许多多被写进史书的战争一样,寥寥数字就记录完毕。 在某个人翻阅的时候,或许只是一个不耐烦的随意翻动,翻过的就是千千万万人一生的经历。 可这一翻,就是无数的生命,他们都是独立的,完整的‘人’。 我曾踏足一个战乱的国度,在那里人们惶惶不可终日,死亡与明天,不知道谁会率先到来,我与那些反抗者们一同踏入战场。 在前往战场的途中,他们神情肃穆,一同唱着歌,那首歌很忧伤,但我不会唱。 我本以为那是他们为自己打气,用于鼓起勇气的,所以我询问我身旁的年轻士兵。 谁知道,他告诉我说,这是他们国家的挽歌,此次一去,便不复返了,他们怕自己死后没人哀悼,没人为自己哭泣,所以不约而同的,在踏上战场之前,为自己唱起这首挽歌,也算是给自己的哀悼。 惨烈的战争,收割了无数年轻的生命,我曾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身怀报复的年轻人深入战场,十死无生,直到今天我都忘不掉他们,可是,就是这样一群让我难以忘怀的人,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萨菲尔说到这里,下方的愚人众士兵们都沉默了,过了几秒,萨菲尔才接着道:“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个,就是因为我希望,在无须牺牲的时候,在还有存活的希望的时候,你们要谨记一件事。 我,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的手下,不允许随意死亡,就算你认为自己没救了,也得撑着一口气,到我身边来,就算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也好,活着,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是我对你们最大的期望。 能做到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萨菲尔刷新了他们对执行官的认知。暗牧在所有执行官之中都是最不正常的的,现在看来或许根本不是因为她不正常,而是因为她太正常了,她真的具备了一个领导者的仁慈,这一点,其余执行官是不具备的。 讲完这些事,萨菲尔转身径直离开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接收教导的新兵们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久之后才有一个人开始鼓掌,随后就是浪潮般的掌声响起,只不过此时,萨菲尔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是执行官没错,但并不代表什么事她都得事无巨细的负责,新兵接洽什么的,她只需要露个面就是了,之所以今天突然说这些,是因为她有了一些其他的计划,如果想要达成的话,她还需要一些只效忠于她的部下才行。 而现在,萨菲尔可以百分之一百相信的人并不多,柳达希卡算一个,艾达和瓦伦季娜也算,仙人们并不会被她列入其中,她不打算让仙人掺和。 “看来,还差的有点远呢。” 第145章 华清归藏密宫 训导的效果如何,萨菲尔并不关心,荧与达达利亚之后又做了什么,萨菲尔也没有过问。 她只是讲完那些话,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今天的发言是即兴演讲,年轻士兵与挽歌的故事则是切实的勾起了她的悲伤。 她不是一个情感多么丰富的人,但是会痴迷于那种淡淡的绝望感,这是她的小秘密,就像夜兰喜欢感受疼痛一样,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毕竟,愚人众执行官是个喜爱疼痛文学的文艺青年什么的,这种消息还是别传出去比较好,总觉得有些掉逼格。 回到岩上茶室,茶客们讨论的内容已经从评书见闻变成了海灯节传统,有几个博学的正在向周围的人科普关于归终的事迹。 只见一个穿着大褂戴着眼镜的大叔一本正经地讲道:“要说这尘王归终的来历,大家都知道是在归离集,但是啊,你们知道她是在哪儿诞生的吗?”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尘王那么久远的人物,我们哪里会知道啊!” “赶紧说吧,别卖关子啦!”另一个人催促道。 后面也跟着其他催促的人:“就是就是,赶紧说赶紧说!” 就连萨菲尔也停下脚步,静静地等着那个人后续的发言。 那个人受到了瞩目,找了一大波的存在感,十分高兴,端起一杯茶细细的品了一口,这才说道:“其实啊!无论是尘王归终,还是岩王帝君,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层岩巨渊!”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上楼了。 这人说话不动脑子的吗?还层岩巨渊呢,单凡知道夜叉这个名字都不至于把归终和帝君联系到层岩巨渊上去。 傻冒一个,鉴定完毕。 来到露天的茶室,八重神子与珊瑚宫心海居然来了,萨菲尔见到她俩,有些惊讶,走上前打招呼道:“宫司大人和心海小姐居然来了,前阵子都没见到你们呢。” “呵呵,我们之前去了一趟翘英庄和轻策庄。”八重神子捂嘴轻笑。 珊瑚宫心海施施然朝萨菲尔行礼:“暗牧小姐别来无恙。” 萨菲尔回了一礼,坐到她们身边:“翘英庄,你们打算买茶叶吗?要我说,好茶可都在我这岩上茶室呢,你去那边买除了淘个新鲜,真没别的收货。” 八重神子抬眼看着萨菲尔的眸子:“翘英庄确实没有多少比你这茶室更好的茶叶,但却有一棵生长千年的老茶树,所以我们去瞻仰了一下。” 萨菲尔手中倒茶的动作一顿,然后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问道:“那么宫司大人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呢,这么多年了,当年的痕迹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了,就算再怎么瞧也瞧不见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亏我还怀疑那是个魔神遗迹呢。”八重神子的语气有些失望。 萨菲尔干笑一声,那确实是个魔神遗迹,不过,只是某个少女的随手施为,应该算不得多么严肃的事情吧…… 真要说的话,这就像八重神子想吃油豆腐,所以建个工坊。千年后人们来探究她现在的心理活动,萨菲尔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觉得有些扯淡。 岔开翘英庄的话题,萨菲尔问起了轻策庄:“轻策庄那边怎么说?我记得那里的农户会种植琉璃百合,我还挺喜欢那边的。” 珊瑚宫心海点点头:“我们也在轻策庄看到了人工种植的琉璃百合了,确实很美,可惜,我是个稻妻人,未曾见过真正的野生琉璃百合。也不知这美的是人工的培育还是琉璃百合本就很美。” “野生琉璃百合啊……”萨菲尔的眼中也流露出一抹怀念,“不常见啦,自从归离集消失,这种花就变得极为稀有,寻常不可见了。” 八重神子默然,她这次也寻找了很久野生琉璃百合,确实难以找到。 三人沉默了片刻,八重神子再次开口道:“轻策庄那边为什么会有纯水精灵?你知道原因吗?” 珊瑚宫心海拍了拍脑袋:“我刚才也想问来着,那个地方我们去勘察了一下,发现无论是水元素的浓郁程度还是纯净度都不低于我珊瑚宫,确实是个很奇异的场景。” 萨菲尔知道她们说的是轻策庄的那只名叫洛蒂娅的纯水精灵。 可惜她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家伙的来历,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她是逃难来到的这里。 “你在想什么东西?我只是个愚人众的执行官诶,还是负责后勤医疗的那个,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萨菲尔睁着眼睛说瞎话,和八重神子打交道多了,她也学会了对方那一套。 一套话术说下来行云流水,表演略带浮夸,就算能感觉有什么不对也挑不出毛病。 对此,八重神子的眼中带着鄙夷:“你上辈子大概是一只狐狸,不,是狗。” 萨菲尔不甘示弱:“没有区别,你不就是狐狸吗。” 心海左看右看,觉得自己不该插话,于是选择了沉默。和八重神子待的时间长了,虽然深受欺辱,但这也切实增强了心海接人待事的能力,至少她的能量条的总量有了长足的进步,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去补充了。 看着抱着一块茵糕细细啃食的心海,萨菲尔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观赏鱼的脸颊滑滑嫩嫩的像个水煮蛋,捏上去手感不错,还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被突然袭击,心海打了个哆嗦,一脸疑惑的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收回手,尴尬的轻咳一声:“咳,额,你茵糕沾脸上了。” “啊!这样啊!”珊瑚宫心海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然后接着吃。 八重神子一脸鄙视,看着萨菲尔的眼睛仿佛在说:“想欺负人又想找理由的萨菲尔是屑。” 萨菲尔不看她,和狐狸对线是一件日久天长的事,一时的胜负永远是没有意义的。 萨菲尔趴在桌上看着心海脸颊上被擦出来的红印子出神。 心海静静地吃自己的茵糕,八重神子捧着茶杯喝茶,三人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卷,时光静静地流淌着,见到这一幕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联想到岁月静好。 这一天就这样在静谧的氛围下结束了。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 可莉来到璃月已经好几天了,萨菲尔因为各种事物无法一直陪着她,就把她托付给了萍姥姥,萍姥姥对照顾小孩子还是有一手的,不过因为拔掣的事情,照顾可莉的任务最终落在了瑶瑶的身上。 制作完宵灯后,两小只就开始了自己的冒险活动。 可莉在蒙德是几乎不可能自由活动的,因为怕她闯祸,给别人带来麻烦,瑶瑶也很少会自由活动,因为瑶瑶性格温和,认识的人都怕她受到伤害,会无微不至的关怀她。 现在两小只凑到了一块,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蒙德没人管着可莉了,璃月这边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瑶瑶也获得了自由活动的空闲,二人一合计,直接出了璃月港去往渌华池。 渌华池的风景不错,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这边的池水呈现出青绿的色泽,远远望去不像是自然产生的景观,但凑近一看才能体会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渌华池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这里也是一处仙人遗迹。这一次可莉与瑶瑶的目的地就是这传说中是仙家洞府的秘境。 “可莉,你听我说,这里有一处秘境,叫做华清归藏密宫!姥姥跟我说过,但是一直都不许我来。”瑶瑶东张西望,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朝可莉说道。 可莉认真点头:“嗯嗯!这次我们就来这里探险!到时候带着宝藏让琴团长他们大吃一惊!” 说着,二人就来到了被光幕遮盖的秘境之上,透过光幕可以看到一个秘境入口正乖乖的待在下方,等待着外来者的探索开发。 但是因为光幕的阻隔,两小只无法进入秘境。 研究了一下没得出什么结论,可莉和瑶瑶就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元素方碑之上。 两小只都是冰雪聪明的,加上可莉接受过阿贝多的教导,而瑶瑶对于仙家的机关十分在行,这里的解密根本没有难倒二人,轻而易举的就被解开了。 “喔!瑶瑶你快看,这里的光幕消失了!”可莉对于揭开谜团之后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惊奇,她可从来没有在蒙德见过类似的东西。 瑶瑶看到光幕消失也很兴奋,这说明她们的方向是对的。 可是这里太高了,想要下去的话还是十分困难的,瑶瑶皱着眉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能够代替绳子的东西,谁成想可莉根本没管这些,直接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这可把瑶瑶吓坏了,慌忙喊到:“可莉!不要冲动啊!你……”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可莉的背后,两只翅膀一样的东西展开,承受住可莉小小的身体,可莉就这样缓缓的飘了下去。 这让瑶瑶十分惊讶,可莉在下方观察了一会儿,确信没有其他东西了,就取出了一个巨大的蹦蹦炸弹,放在中间的压力机关之上,风场产生,可莉再次展开风之翼飞了上去。 “嘿嘿,瑶瑶,你看到了吗?这个好好玩!”可莉扭了一下身子,向瑶瑶展示自己的风之翼。 瑶瑶对风之翼很感兴趣,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生怕给弄坏了,确认了一下手感之后,瑶瑶就不敢动了,她羡慕的说道:“真好啊,可惜我不会用这个,不然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飞下去了。” 风之翼是蒙德的特产,璃月是没有风之翼的,她自然不会使用。 可莉听后想了想:“唔姆,我可以带你下去的!虽然安柏姐姐说风之翼不能带人,只能一个人使用,但是可莉和瑶瑶都是小孩子,重量比较轻,没问题的!瑶瑶要试试吗?” 瑶瑶仔细思索着,她有些举棋不定,毕竟这么高还是有点危险的,虽说她们都有神之眼,这个高度不至于让她们发生危险,但受伤是有可能的。 可一想到这次是难得的冒险,瑶瑶便下定决心,朝可莉点点头:“可莉,我们试试!” “好哒!”可莉上前抱住了瑶瑶,“瑶瑶你抱住我的腰,我们准备下去了。” 下方的蹦蹦炸弹很快被风场吹到了一边,失去风场之后,可莉就可以利用风之翼的滑翔功能下降了。 两小只小心翼翼地抱在一起,然后随着可莉轻轻一跃,二人就离开了平台,到了空中,因为这次带着一个人,可莉不敢托大,在还没开始下坠的时候就打开了风之翼。 风之翼的质量确实可以,即使承受了瑶瑶和可莉两个人的体重也没有出现问题,坚挺地支撑着她们。 “瑶瑶你看,我们飞起来了!”可莉十分开心,这是她第一次带着小伙伴飞。 瑶瑶紧张得紧闭双眼,听到可莉的话,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眨巴着碧绿色的眸子打量周围。 她们已经渐渐深入了这个人造竖井,因为阳光正好,这里并不显得有多黑暗。 瑶瑶紧张的心情很快就消散了,十分兴奋得左顾右盼着:“可莉,我真的在飞诶!好好玩!” 瑶瑶接受的教育一直都要求她礼貌大方,懂事善良,这使得她小小年纪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显的有些成熟,只有和可莉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表露出自己童真的一面,而可莉就完全不同了。 她虽然经常被琴团长惩罚,关禁闭,可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可莉,她依旧是那样一个开朗,活泼又善良的小女孩,当然,也很危险。 二人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落到了地面,双脚接触地面之后,瑶瑶这才松开了搂着可莉腰的手。 长出一口气,瑶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可莉,我真是太高兴了,能认识你真好!” 可莉听后叉腰挺起小胸脯,这个动作和萨菲尔如出一辙:“哼哼~可莉是最厉害的火花骑士!” “是是是,可莉最厉害了!”瑶瑶在一边轻轻鼓掌附和。 两小只嘻嘻哈哈的,进入了跟前的秘境之门。 同一时间,月光酒馆中的萨菲尔突然抬起头感应着什么。 一旁的留云借风真君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反应?” “华清归藏密宫被人打开了。”萨菲尔的脸色有点难看。 留云听到这事也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你是说……你老家进贼了?” 第146章 可莉大闹华清密宫 萨菲尔抿着嘴盯着留云好一会儿,才憋住了辱骂她的话语。 “华清归藏密宫,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怎么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留云可不在乎萨菲尔会不会骂她,被骂了就还嘴呗,她又受不得气。 萨菲尔捏着眉心:“我忘了,但是当初为了防止我不在的时候有宵小之辈闯进去,我扔了几只遗迹守卫和遗迹猎者在里面。进去的人如果对不上口令……” “遗迹猎者?”留云借风真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东西还是很危险的,普通人可对付不了啊。” 萨菲尔仰起头,靠在了椅子背上:“如果是破解了,那就说明进去的人是有本事的,既然这样,那么那些机关也拦不住他们,里头的东西,给他们就是,我就是担心……” 留云借风真君这才重新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担心什么。” 萨菲尔摇摇头:“应该不至于是那个孩子吧…大概没那么倒霉。” 没错,她想到了可莉,如果是可莉跑进去了,与其担心可莉或者遗迹守卫,还不如担心担心那个云海洞天。当初她为了弄出那个洞天的景色可是花费不少心血。 如果被炸了,她能心疼到吐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萨菲尔站起身:“我还是得去看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留云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要我说,你还是太敏感了,能出什么事啊。” ————————————————— “蹦蹦炸弹!”“嘿咻!”“轰轰火花!” 在瑶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火红色的小身影不断的从神之眼之中掏出各种各样的炸弹。然后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扔向四处,遗迹守卫和遗迹猎手早已被可莉炸的抱头鼠窜,头都抬不起来。 最可怜的是那个遗迹猎者,还没完全起飞就被一个炸弹砸到了核心,然后在惨烈的爆炸中华丽的坠机了。 瑶瑶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想要开口劝说一下已经疯魔的可莉,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莉扔炸弹扔的可开心了,这里是秘境,秘境中发生的事,外面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她可以炸个痛快。 很快,遗迹守卫在她惨无人道的轰炸中化作一地零件,没了动静。 而这一片洞天也被她炸成了断垣残壁,一地狼藉,让人不忍直视。 瑶瑶已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可莉已经把这里炸完了。 瑶瑶心下掠过了一抹恐惧:“完蛋了,让萍姥姥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挨骂的。”她可没忘记萍姥姥千叮咛万嘱咐过的那件事,这一处的秘境是她一个故去老友的洞府。 既然是故去的老友,那么纪念的意义就是无限大了,可现在……看着可莉的炸弹,瑶瑶只感觉心都凉了半截,她是真没想到可莉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是用炸弹的。 就在瑶瑶不知所措的时候,可莉的声音传了过来:“瑶瑶!快来,可莉找到宝藏了。” “来了!”下意识的答应一声,瑶瑶只觉得头疼,这个时候还关心什么宝藏啊,回头要挨收拾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瑶瑶还是走上前去,轻轻打开了可莉找出来的一个箱子。 随着啪嗒一声,箱子打开了,一阵金光闪过,两小只并没有在里面找到预料之中的摩拉,反而看到了一些奇异的手工制品,有机关鸟,有类似于积木的小方块,还有在现在看来都没有过时的魔方。 “诶?这些是玩具吗?”可莉兴致勃勃的拿起一只机关鸟。 瑶瑶眯着眼看着可莉手中的那个东西,越看越熟悉,总觉得哪里见过。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恍然大悟,这不是那个女人吗! 难道这个洞府……不对,那个女人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那擅长机关术的过世仙人……瑶瑶猛然想起一个人来。 是了,只有她符合这个条件了,这一次海灯节的主题仙人:归终。 她和可莉闯进了归终生前的洞府之中,还大肆破坏了一番。瑶瑶只觉得人生都黑暗了,随着海灯节的到来,璃月港到处流传着仙人归终的传说,即使是三岁孩童怕是都能念出这个名字来。 但瑶瑶是仙家弟子,知道的东西比一般人要多,她很清楚这个仙人在众仙之中的地位是与众不同的,她不仅与岩王帝君是莫逆之交,与现存的一众仙人关系都很好。 特别是萍姥姥和留云借风真君,更是闺中密友,现在她俩把人洞府炸了,回头铁定要挨收拾。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据瑶瑶的观察,归终似乎回归了。而且是以一个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身份回来的。 这事还得从她在翘英庄的老家说起,翘英庄盛产茶叶,岩上茶室要收购茶叶自然是前往翘英庄的,而一次性收购这么多,还都是品质上佳的茶叶,这让瑶瑶对这个茶室产生了兴趣。 于是她就自己进行了一些调查,还找萍姥姥询问过,但萍姥姥的表现十分奇怪,她似乎有些闪烁其词,并未讲的太过明白,特别是她的表情,以前聊天时萍姥姥也会笑,但那是慈祥的笑容,可问到关于岩上茶室的问题,萍姥姥就不太一样了。 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抑制不住的那种,真情流露,可是那时候瑶瑶已经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岩上茶室的内幕,那是个刚刚被人收购的地方,在以前还是个灰色地带。 萍姥姥这个表现就很耐人寻味,瑶瑶当即认为岩上茶室的新东家估计和萍姥姥有些关系。 之后又听说,那个人专门去了一趟沉玉谷找老茶,瑶瑶便跟过去了,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抓住了。 “小家伙,你是在跟踪我?”黑衣少女睁着猩红色的眸子盯着被她提溜着的小人儿,嘴角带笑询问着。 瑶瑶怕得要死,这个人她认识,是岩上茶室背后的东家,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在这荒山野岭的被抓住,估计是跑不掉了。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瑶瑶点了点头,没说话。 最终,瑶瑶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被叮嘱着,不要到处乱跑,那天瑶瑶眼看着她采茶,四处溜达,还亲手炒茶。这让瑶瑶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原来这个人也有如此带有生活气息的一面。 之后她们回到璃月港,就分道扬镳了,只是一次短暂的邂逅,但给瑶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下意识认为这个人一定有着很多秘密,但自己却查不出来。 在之后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她听到了师父萍姥姥与一位名叫钟离的先生的谈话。 “这是归终在沉玉谷找的老茶,我趁她不注意,顺了一点出来。”钟离先生板着脸,说出了俏皮的话。 萍姥姥哈哈一笑说道:“你啊,如果你要,她能不给吗?这么顺她东西,被发现免不了一顿抱怨的。” “无妨,这么久不见了,就是抱怨一番也是好的。”钟离先生也流露出笑意,与萍姥姥相对饮茶。 二人的谈话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内容却让瑶瑶十分震惊,她听到了什么?归终采茶?据她所知,去沉玉谷采茶的人只有那个叫萨菲尔的愚人众,还是和她一起去的。 可是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虽然难以接受,但既然是萍姥姥与那位钟离先生的谈话,那就多半没错了。 瑶瑶得知了一个可以震惊所有璃月人的消息,但她不能说出去,她知道仙人们没有大肆宣传一定有原因,她是乖孩子,可不能乱讲话,于是她就当不知道了。 可是现在…看着这一地狼藉,瑶瑶欲哭无泪。她闯祸了,还是闯了个大祸。 ———————————————— 渌华池,留云借风真君与萨菲尔已经来到了秘境之外。 看着地上的蹦蹦炸弹,萨菲尔陷入了沉思。 留云借风真君走上前捡起这个炸弹:“挺可爱的小玩意,小孩子的玩具吗?” “别……”萨菲尔刚说了一句话,只听见“轰!” “额…没错,小孩子的玩具。”萨菲尔看着被炸成黑人的留云借风真君,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可以确定进去的是谁了,可莉跑到华清归藏密宫里去了,这对萨菲尔来说是个巨大的坏消息。 更坏的消息是,留云借风真君被可莉的蹦蹦炸了。 当然,还有个最坏的消息。她如果没记错,她以留云借风真君为蓝本,做了个小玩意儿,虽然是个半成品,但已经可以看出来是她了,这个东西如果被留云借风真君看到的话… 啧,有些棘手。“华清归藏密宫我不要了,我们打道回府怎么样?”萨菲尔心里想着,留云借风真君已经从两眼翻白的状态柊回过神来了。 “咳咳咳…”留云借风真君吐出几缕黑烟,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大胆蟊贼!擅闯仙家重地不说,还敢设立如此险恶的陷阱!携带如此凶器,简直十恶不赦!” 说着,她一头扎进了秘境之中。 萨菲尔看她进去了,自己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留云生气了,怎么办?她不想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了,不用看都知道估计是惨不忍睹了。 踌躇了一下,萨菲尔还是走了进去,没办法,如果她不出面的话估计可莉要挨收拾了。大不了回头挨留云一顿骂吧,好过让可莉被收拾。 二人走进秘境,远远还能听到瑶瑶和可莉交谈的声音。 留云借风真君有些疑惑:“小孩子?” 萨菲尔看着她一身黑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你确定要以这一副模样出现吗?” “嗯?本仙的形象有何不妥吗?”留云借风真君有些奇怪,她的审美一直很可靠的,看看甘雨看看申鹤。你永远可以相信留云借风真君的审美。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萨菲尔摇了摇头:“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掏出了一面小镜子。 留云借风真君疑惑的接过镜子,只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何方妖孽!”说完她猛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她自己,这就很尴尬了。 萨菲尔别过头不去看她,面颊抽搐,显然是憋笑憋的很难受。 留云借风真君深吸一口气,十分生气,今天居然被不知名的小贼给阴了!勉强压下心头怒火,留云借风真君心念一动,恢复成鹤形态。 原本被炸黑的身上和脸上在恢复了鹤形态之后就看不出来了。不得不说是个方便的能力。 确认没什么不妥之后,留云借风真君这才张开翅膀说道:“走吧,可不能让小蟊贼逃了!” 萨菲尔却有些兴致缺缺,她知道可莉进来了,所以已经对这一处洞天的完好不抱希望了:“慢点,她们不会跑的。”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闯祸的可莉和瑶瑶附近。 看到眼前的两个人,留云借风真君傻眼了,可莉她自然是认识的,艾莉丝的女儿,当年艾莉丝来璃月的时候她们还见过面。而瑶瑶,那就更熟悉了。本以为是蟊贼,谁知道居然是认识的小孩子,这让她怎么发怒啊? 萨菲尔看着周围的惨状,心头在滴血:“呜呜呜,我的华清归藏密宫啊……”内心崩溃到想要又哭又闹了,可是还有小孩子,不能发作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萨菲尔越想越难过,已经打算去找钟离好好的哭诉一番了。 留云借风真君轻咳一声,开始询问:“瑶瑶!你为何在此啊?” 可莉是别国的孩子,她不好出言训斥,只能拿瑶瑶开刀了。 瑶瑶看到留云借风真君和萨菲尔过来就知道结果了,对于她们会来的这么快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是归终的洞府,她们突然闯进来对方没有察觉到这才奇怪呢。 “我……我们只是想要冒险。”瑶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干脆实话实说了。 “冒险……”萨菲尔脸色更不好看了。你们冒险就冒险,跑到我家冒险干什么?还把我家给炸了! 可莉这才注意到萨菲尔:“啊,是萨菲尔姐姐,还有……奇怪的鸟阿姨?” “奇怪的鸟阿姨……”留云借风真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但是可莉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举起找出来的那个缥锦机关?留云:“萨菲尔姐姐,你看,可莉找到了这个,咦…和奇怪的鸟阿姨长得好像啊。” 留云借风真君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东西,顿时心情更差了,她转过头,面色不善的看着萨菲尔:“归终,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萨菲尔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是受害者啊!” 第147章 潘塔罗涅到来 在你遭受诘问的时候,首先,气势上不能输,否则你就会毫无还嘴的余地,萨菲尔深谙此道。 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受害者,就有机会把小留云的事情糊弄过去。 “嗯,你也是受害者,要不是发生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你……”留云仙力鼓动,可莉手中的小留云就这样悬浮起来,飞到了她的面前,“居然做了个跟我一样的小道具。你想做什么?” 萨菲尔偏过头,她哪知道啊,这又不是她做的,这是归终干的,别什么帽子都往她头上扣啊!八格牙路! 看到萨菲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留云借风真君差点被气笑了,看看眼前的小留云机关,别说,做的还挺精致的。 刚准备收走,留云借风真君就看到了可莉委屈巴巴的神情。 “奇怪的鸟阿姨是要拿走这个吗?”可莉委屈巴巴的问道。 留云借风真君脑门上的青筋都快出来了,你小子!就是你用炸弹炸我的吧!现在还叫我这么奇怪的外号! 萨菲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苦着一张脸,家被可莉炸了,还要被留云骂,这一波啊,这一波是从金钱到精神上的全方位魔法打击。 留云看了看可莉,又看了看一旁无语凝噎的瑶瑶,再看了看失去梦想的萨菲尔:“造孽啊!”她也想自闭了,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被炸弹炸了,还被当做了制作玩具的素材。 她还没说什么呢,怎么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委屈? 可莉也意识到气氛不太对了,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萨菲尔失落的神情和已经失去高光的眼睛。 萨菲尔:心死了,勿cue。 “可莉…是不是闯祸了?”可莉感觉萨菲尔的神情像极了蒙德城被她不小心炸上天的居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留云借风真君这时候也没了责备萨菲尔的心情,见可莉这么问,冷笑一声回答道:“小丫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可莉点了点头:“可莉知道!瑶瑶说过,这里是华清归藏密宫!” “那么,瑶瑶有没有告诉过你,这里是仙人故居?”留云借风真君继续问道。 “仙人…故居?”可莉咬着手指头,“这里是仙人的家吗?”来到璃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莉已经知道仙人是什么概念了,理解了留云借风真君话里的意思,可莉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看着满目疮痍,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的秘境,心里面涌现出了强烈的罪恶感。 紧接着,留云借风真君补了一刀:“你说的没错,华清归藏密宫就是仙人故居,而这个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很照顾你的萨菲尔,这里是她的家。” “这里…是萨菲尔姐姐的家?”可莉目瞪口呆,怪不得萨菲尔一过来就像失了魂一样,她把萨菲尔的家炸了。 萨菲尔心疼吗?心疼,她心疼到都快吐血了。但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责备可莉没有意义。 可莉不是荧,惩罚什么的不方便她亲自来,再说了,她也舍不得狠狠地罚。这笔账应该算在艾莉丝头上。 深呼吸几口气,萨菲尔压下了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摸了摸可莉的脑袋说道:“没关系,我答应过你妈妈要照顾你的嘛,这边反正我也不住了,毁掉就毁掉吧。” 可莉低下头,虽然萨菲尔说了没关系,但她明白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于是,可莉郑重的向萨菲尔鞠了一躬:“萨菲尔姐姐对不起,可莉知道错了,可莉一定会补偿你的!真的!” 可莉觉得,萨菲尔没有像琴团长一样关自己禁闭,即使自己犯了错误也没有对自己生气,是极好的人,正因如此,可莉越发觉得愧疚了,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拿出自己的包包在其中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从中翻出来了一个小瓶子:“太好了,还在!” 可莉举着小玻璃瓶,瓶中是一朵琉璃百合:“萍姥姥告诉可莉的,说萨菲尔姐姐最喜欢琉璃百合了,可莉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这一朵。 本来是准备当做海灯节礼物送给你的,现在提前送给你,可莉知道错了,祝萨菲尔姐姐海灯节快乐,不要伤心了好吗?” 萨菲尔接过玻璃瓶,看着瓶中的琉璃百合不由失笑,可莉这家伙,拿玻璃瓶装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但她还是收下了:“谢谢你,可莉,我很喜欢。 但是可莉,我的事可以放一放,刚才这位留云阿姨可是被你的蹦蹦炸弹炸到了,你不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吗?” 留云借风真君听完脸又黑了:“叫你就是姐姐,叫我就是阿姨是吗?” “啊!对不起!留云阿…姐姐!但是可莉这里没有别的礼物了……”可莉慌了,她没想到刚才扔在外面的炸弹居然会突然爆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留云借风真君长叹一口气,她拿熊孩子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算了,都没事就好,这一处洞天本就是封印起来的,你打算怎么办?” 后面一句话是问萨菲尔的,华清归藏密宫是归终以前的居所,后来就荒废了,原本这里是极具考古价值的,现在被可莉毁掉了,璃月又少了一个仙家遗址。这个损失其实是不可估量的。 萨菲尔思忖了片刻才说道:“遗迹,终究只是从前留下的痕迹,现在变成这样了,再想恢复也很困难,不过我看,既然已经毁掉了,那就把这一片洞天清理一下,并到尘歌壶里面吧。” 没错,萨菲尔打算将这一处洞天合并进荧的尘歌壶之中,以激发仙力,再开辟一处地点出来。 具体的实施要等到海灯节过后了,这边的事情处理结束,她们带着瑶瑶和可莉返回璃月港。 明天就是海灯节联欢晚会的彩排了,然后就是海灯节,今晚萨菲尔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回到了岩上茶室,可莉进入荧的尘歌壶休息。尘歌壶已经在一众愚人众的劳作下建成了完善的建筑群,因为荧十分慷慨的给了很多人洞天关牒,所以这里几乎成了她那些朋友的公园,聚集地。 而在建设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那就是关于温泉的事,壶中唯一一个温泉就是萨菲尔要求愚人众给她打造的,这个温泉被建设得美轮美奂,好看又舒适。 八重神子进入壶中看到温泉的第一眼就决定据为己有,珊瑚宫心海自然不同意,于是在二人争执的时候,其余人都参与了进来,最终,女性都获得了泡温泉的权利。 对此,男性们纷纷不乐意了,以温迪这个酒蒙子为首,寥寥几名男性也想泡温泉,就在一场斗争即将上演的时候,还是阿萍提出了解决办法。 那就是找人再建一个,最终还是林尼出面,找到了一开始施工的队伍,让之前负责温泉的愚人众工程队队员再了建一个,这才满足了大家的需求。 等温泉彻底完工后,这个尘歌壶就成为了一个度假休闲的圣地。 一些平时比较忙,想要节省时间的人都借住了进来,比如恨不得住在办公室的琴,还有同样工作狂的刻晴。 她们住进来的原因很简单,捏着洞天关牒就能进来,根本不存在通勤时间,虽然她们还没有通勤这个概念,但已经想到了节约时间的方式。 丽莎也在尘歌壶中弄了个工坊,独自躲在偏僻的角落里,这样她在进行一些比较危险的实验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发生事故连累到其他居民了。 林尼和琳妮特就住在萨菲尔的小别墅中,十分的舒适,惬意。和他们待在一起的还有万叶和温迪。 温迪已经搞明白了林尼和萨菲尔的关系,于是他搭上了林尼的这条线,每天都让他去月光酒馆弄酒来喝,对此,林尼也询问过萨菲尔的意见。 萨菲尔给出的回答是让那个酒蒙子自己找钟离商量。 一句话就让温迪放弃了,但酒蒙子是何许人也?即使萨菲尔给出了这样的禁令,他依旧通过各种手段找壶中的人骗酒喝,而被他骗得最多的就是琴。 几乎每天都会给温迪带一瓶苹果酒或者是蒲公英酒,温迪对此表示格外满意。 萨菲尔知道这件事,没有做出评价,在她看来,琴根本不是被骗的,而是自愿的,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觉醒了投喂风神的爱好,并且乐此不疲。 “天天给那家伙带酒喝,亏你有这个心情。”萨菲尔吐槽道。 琴微微一笑:“巴巴托斯大人想喝酒,作为追随者,为自家神明解决问题不是分内之事吗?”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你就宠他吧!早晚把古恩希尔德的家产败干净。” “那不至于。蒲公英酒和苹果酿不是什么名贵的酒。”琴现在与萨菲尔交谈已经渐渐的可以保持住平常心了。 说话间,琴突然感觉有些违和感,平时一直咋咋呼呼的小可莉居然乖乖的休息去了。这很不寻常。以琴的经验,可莉会这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闯祸了。 想到这个,她看向萨菲尔:“可莉给你带来麻烦了?” 萨菲尔干笑一声,感觉有些丢脸。 当初带可莉来玩的时候她还挺自信这丫头不会对她造成困扰来着,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可莉的破坏力了。 一旁跟着进来的留云冷哼一声,抱着换洗衣服自她们身旁走过,前往温泉洗澡去了。 留云身上的衣服已经清理过一遍了,但还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到,她的衣服染了一层黑灰。 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萨菲尔见状赶紧拦住了准备暴走的琴:“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璃月这边有个说法,海灯节不能打孩子,这事就这样揭过吧。” 琴叹了一口气:“可莉太不像话了!出去玩还要闯祸!这次还炸伤了人,等她回蒙德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虽说当时琴说着可莉闯祸不要找她之类的话,但这只是口是心非,作为艾莉丝不在之时,可莉的监护人,她还是很尽责的。 看到琴这个样子,萨菲尔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可莉将华清归藏密宫炸成废墟的事说出来,不然怕是真要破了海灯节不能打孩子的戒了。 二人说着话的功夫,刻晴也从外头进来了,海灯节即将到来,总务司忙得不可开交,为了节约时间,刻晴直接搬着东西住进了尘歌壶。 见到萨菲尔和琴在聊天,刻晴也凑了过来。 “晚上好!”刻晴对萨菲尔和琴打招呼。 “玉衡星晚上好。”琴点头回礼。 萨菲尔也回了一句:“晚上好,刻晴。” 打过招呼,刻晴露出了关切的神情询问萨菲尔:“听说你的华清归藏密宫被人炸了?没事吧?” “额…你从哪儿听来的?”萨菲尔没想到这事居然会被刻晴知道。 刻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甘雨跟我讲的,她师父刚才去她那里拿衣服告诉她的,真惨,被炸了一个浑身漆黑。你没受伤吧?”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应该……没有吧…留云也还好,但是……”她转头看向琴越发漆黑的脸色。好吧,今晚可能有人会受伤了…… “可莉!你给我出来!”琴的嗓音响彻整个尘歌壶。 萨菲尔直接提桶跑路:“抱歉了可莉!我也想救你来着,但现在看来,我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勇敢的面对前方的荆棘吧!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可莉究竟会面临怎样的惩罚,萨菲尔不得而知,画面太残忍,她不敢看。 以近乎逃窜的速度离开尘歌壶,回到岩上茶室,萨菲尔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茶室安静得有些诡异。 虽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平时店员们都会插科打诨来着,今天也太安静了。 放眼望去,艾达为首的一帮店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遍,中间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带着大斗笠,眯着眼审视着另一个人。 另一人穿着昂贵的长风衣,戴着一个带有链条的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白术?不对,你这家伙……潘塔罗涅?你居然回璃月了!”萨菲尔震惊不已,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代号富人的潘塔罗涅出现在了璃月港之中。 潘塔罗涅听到萨菲尔的声音也不再和斯卡拉姆齐对峙,而是转过头看向突然出现的萨菲尔。 “你好,阿芙罗拉。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第148章 针对天叔的阴谋 屋内的低气压让萨菲尔确认,来者不善。 如果说愚人众执行官让萨菲尔来分类的话,大抵可以分成四大类。 其一是比较熟悉,没什么矛盾,可以一起谈天说地而且不会过于提防的,比如罗莎琳,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 其二是不怎么熟悉,共事时间不长的,比如哥伦比娅,桑多涅。 其三就是确实没有交集的,第四席卡皮塔诺就是这样的。 其四就是心思深沉,让她万分警惕的,比如多托雷以及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富人:潘塔罗涅。 皮耶罗和普契涅拉这两个人与萨菲尔接触不算少,但这两个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身居高位,特别是普契涅拉,他需要萨菲尔作为利刃帮他进行威慑,所以萨菲尔没有必要去提防他。 而皮耶罗本身就是执棋者,他不会因立场问题与萨菲尔对立,他们更多的是互相利用,甚至对萨菲尔还有一点照顾晚辈的意思。 至于斯卡拉姆齐,萨菲尔一开始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接近于多托雷的那种感觉,可渐渐的,萨菲尔发现,斯卡拉姆齐比起十恶不赦的坏人,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需要引导和包容。 他确实犯下了不了饶恕的罪,但现在还不是让他偿还的时候,而且,斯卡拉姆齐在某种程度上,与她达成了深度合作,暂时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萨菲尔皱着眉,缓步走到桌旁,坐下:“你什么时候来的璃月?” “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着璃月的变化。”潘塔罗涅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萨菲尔很清楚这家伙的危险性。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是最不好惹的。 如果说其他执行官想毁掉一个国家,只能通过武力来解决,甚至排名靠后的几个人还会因为实力不足导致被干掉,那么潘塔罗涅就可以做到兵不血刃,从经济上彻底压垮一个国家。 经济体系完全崩溃,内部不安,外敌环伺,这对于任何国家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而现在,他似乎盯上了自己的故乡,璃月。 “观察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了吗?”萨菲尔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 潘塔罗涅手持茶杯盖,缓缓摩挲着杯口:“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阿芙罗拉,你之前…帮璃月平定战乱了,对吧?” 萨菲尔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么做符合愚人众的利益,潘塔罗涅也不会觉得不妥。 “保住了我们在璃月的大部分利益,你这个选择确实可圈可点,但是有一些事,我觉得你或许应该解释一下。”潘塔罗涅微笑的眼眸中上露出一丝冷芒。 萨菲尔也微微眯起双眼:“比如说?” 艾达端着萨菲尔爱喝的老茶送到了她面前,然后退下。 萨菲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待着潘塔罗涅后续的话。 “八门。银原厅。”潘塔罗涅没有多说,只说了这么一个关键词,萨菲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银原厅的情况诡异得有些不合理,在岩王帝君治理之下还有那么多人不服七星管辖,这种状况居然持续了千年,这是无法想象的。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人暗中操控,说出去都没人信。 萨菲尔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依旧微笑的潘塔罗涅:“你的意思是,银原厅是你在搞鬼?” “注意你的措辞,阿芙罗拉。不是搞鬼,是布局,而且,你让我的筹划,完全毁于一旦了。”潘塔罗涅平静的说着,看不出情绪。 萨菲尔摇头:“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平定战乱是得到岩神之心的前置条件,我不得不接受那个交易。如果你觉得可以从摩拉克斯手中抢夺岩神之心,你大可以去试试。 最重要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认为即便是女皇也不会认为我的做法欠妥。” “你做了多余的事。阿芙罗拉。”潘塔罗涅放下手中的杯盖,“你明明可以单单处理战争的事情,却引出了埋藏的暗线,这对我们今后的计划不利。 在此之前,七星八门并不是铁板一块,而经过这一场动乱,七星八门彻底化做了一个整体,我们插不进手了。” 萨菲尔心中冷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你插手璃月之事还得了? 但明面上,她还是摆出了一副不悦的样子:“首先,我当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第二,你并未告知我在银原厅也有布局。第三,银原厅从头到尾我没有参与其中,处理八门的不是我,是天权星凝光。” 潘塔罗涅微微皱眉:“说这些没意义,阿芙罗拉,我们应该坦诚一点,如果没有你的情报,凝光不可能掌握到银原厅背叛的证据,他们本该潜伏下去的。 他们暴露出来的原因就是你的通风报信,你这是背叛。” “我说了,我不知道。”萨菲尔冷冷看着一脸假笑的潘塔罗涅,过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你先说说你的打算吧,准备怎么做?” 潘塔罗涅定定地看着萨菲尔:“现在坊间都在传摩拉克斯死了,但实际情况你我都很清楚,不是吗?” “不要说废话,具体情况达达利亚应该汇报过了,再让我赘述一遍我可没这个心情。”萨菲尔很不喜欢和潘塔罗涅谈判,这个人太危险。 她可以对多托雷肆无忌惮,因为多托雷愿意容忍她的逾矩,但潘塔罗涅,不一定。 潘塔罗涅对萨菲尔的无理举动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好,我下了一步闲棋,你有兴趣帮我一下吗?” “闲棋?详细说说,说不定我会感兴趣。”萨菲尔朝艾达招了招手,示意她取些小食过来。 潘塔罗涅轻笑着:“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摩拉克斯死了,那么,我认为可以从这一点出发。” 萨菲尔摇了摇头:“潘塔罗涅,你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吧?还是说,你真觉得他死了?治不了你了?” “当然不是。”潘塔罗涅看着萨菲尔拿起艾达递过来的一块茵糕,一口咬下去,细细的咀嚼着,“其实他的死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放弃了‘岩王帝君’这个身份。 而璃月失去了岩王帝君,那么七星的位置就有了一些价值,毕竟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再跳出来指手画脚,可就有点不太礼貌了。” 潘塔罗涅的眼神盯着萨菲尔,让她感觉如芒在背,一瞬间,萨菲尔觉得这家伙似乎不仅仅在说摩拉克斯,更是在隐喻什么。 萨菲尔缓缓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茶水,冲淡了舌头上残留的味道:“所以,你盯上七星的哪一位了?”说完,她又拿起一个盘子递给了斯卡拉姆齐,“这个味道不错,比你妈做的强多了。” 斯卡拉姆齐脸都黑了,接过盘子坐到一边,一边吃一边生闷气。而潘塔罗涅也得到了一盘同样的茵糕,但他没有动,继续说着:“我盯上谁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萨菲尔皱着眉,稍作分析就得出了结论:“七星目前还算稳定,如果真要说有退位可能的人,那就是天枢星了吧,你准备派人接替这个位置?” “嗯,不错,你的脑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灵活。”潘塔罗涅赞扬一句,但萨菲尔完全不会因为他的表扬而感到高兴。 她咂了咂嘴:“天叔人挺不错的,就是不太好沟通,你想让他举荐你的人,可不太好办。” “举荐?我为何要多此一举?”潘塔罗涅冷笑一声,“阿芙罗拉,我要你重拾你的老本行,杀了他。”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萨菲尔拿着茵糕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刚从冲击中缓过来一样,她凝视着潘塔罗涅:“继‘周转着血泪与哀嚎’的北国银行之后,你又打算塑造一个建立在某位老人的尸身之上的天枢星?” “别说的那么难听,而且,北国银行背后的血,不正是你亲手涂抹上去的吗?”潘塔罗涅微笑着揭开萨菲尔的伤疤,“要说冷血,你胜我百倍不是吗?那么多人都杀了,不缺这一个。” 潘塔罗涅露出了他的獠牙,一步一步地逼迫着萨菲尔:“阿芙罗拉,不要挣扎了,我们早已沾染了洗不清的罪孽,撕下你伪善的面具吧。拥有影舞者之名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一条无关人员的性命了?” 潘塔罗涅是故意的,他在试探萨菲尔的底线,这样说,萨菲尔一定会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样一来,她的思维就会变得简单好懂,潘塔罗涅正在尝试拿捏萨菲尔。 可惜萨菲尔并未如他所愿。她淡然摇了摇头:“抱歉,我不会答应你的。至于你说的那些伪善与否,我不在乎,我只会做我有必要做的事。杀天叔 没必要。” 潘塔罗涅没想到萨菲尔居然这么果断拒绝了他,这让他笑容更冷冽了:“你变了。” “没那么好骗了?”萨菲尔一只手撑着头,斜眼看他。 潘塔罗涅摇头,又点头,他预想中萨菲尔会有拒绝的可能,但不该如此果断。 现在看来,这个小丫头的变化真的很大。不过他也没有气馁,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接着说道:“你不想杀他,那就不杀吧,但渗入七星内部是必行之事,你不能拒绝。” “天枢星很快就会退下来,如果你要安排人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行,但这些必须我来办。”萨菲尔没有解释,只是强硬的声张了她的主权,“因为璃月现在,是我负责。” “这个没问题,只要能够办好就行。”潘塔罗涅是不在乎过程的,这点他和多托雷完全不同,多托雷注重过程,但潘塔罗涅注重结果,说完,他缓缓站起身。 就在萨菲尔以为他准备离去的时候,潘塔罗涅再次开口了:“不过我很好奇,如果你拒绝了搞小动作的提议,天枢星的选举,你该如何操控呢?那个天权凝光可不会因为‘摩拉’屈服于你。 身为愚人众的你,如何影响别国内政呢?是凭借武力,又或者……”潘塔罗涅走到了萨菲尔身边,俯下身,几乎贴在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仙人‘归终’的身份?” 一瞬间,斯卡拉姆齐,萨菲尔,艾达,包括岩上茶室员工在内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萨菲尔的右手缓缓握紧了,过了好几秒才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归终已经死了,我不是她。” 潘塔罗涅站直了身子:“你看上去有点紧张?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当是个笑话,但现在我突然觉得这件事也挺有趣。” “潘塔罗涅,你过了。”这时候,斯卡拉姆齐突然站了出来,“随意探寻别人的秘密,这好吗?而且,她自幼就加入愚人众,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是吗?她不是归终。再说,阿芙罗拉究竟是什么身份与你有何关系?” 潘塔罗涅没想到斯卡拉姆齐会突然站出来维护萨菲尔,这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斯卡拉姆齐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毕竟是第六席,比他这第九席高了很多,他不能随意忤逆斯卡拉姆齐。 “隐瞒不报,视为背叛,阿芙罗拉,你……”潘塔罗涅还想施压,却被斯卡拉姆齐粗暴的打断了。 “要我说几遍,我说了她不是!你听不懂吗?”斯卡拉姆齐已经站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潘塔罗涅皱着眉,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萨菲尔从他说出归终身份的时候就沉默不语,显然是有问题的。但斯卡拉姆齐站在这,不允许他就这个话题探讨下去。 潘塔罗涅看了看斯卡拉姆齐,又看了看萨菲尔,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确实,如果只有萨菲尔在这里,对方或许会顾及面子,说话更委婉一些,但斯卡拉姆齐从不会给人留面子,直接把他怼了回去。 冷哼一声,潘塔罗涅就要直接离开,谁知,萨菲尔在这时候开口了:“你把要安排的人送到这里吧,我会帮你安排好的,但是潘塔罗涅,不要试图威胁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自作聪明。 如果你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差到了需要用武器交流的地步了,不妨去问问多托雷他是怎么和我说话的,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也体验一下。” 少女猩红的眸子盯着潘塔罗涅,仿佛盯上了一个猎物,这让潘塔罗涅感觉很不舒服,但他没有多说,直接离开了。 走出岩上茶室,潘塔罗涅深吸一口气:“呵,果然是这样吗,从来都不是什么第十二席……” 这是在离开至冬之前,普契涅拉对他说过的话:“萨菲尔那家伙是极其特殊的,或许她自己还不自知,但女皇一开始根本没想让她成为什么十二席执行官,这个名号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第十二席。” “多托雷的好几个切片都失联了,是谁干的不言而喻,对此无论是前三席还是女皇都没有动静,这可不是巧合。” “潘塔罗涅,这次去璃月,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如果真的激怒了她,北国银行可就要换个行长了。” 第149章 目彩排 彩排被安排在了晚上,萨菲尔今天起了个大早,她打算趁着海灯节前夕,将转生史莱姆的后续写好交差。 八重神子虽然没有催促,但萨菲尔知道,事情还是要有始有终的比较好,早日出完后续,免得屑狐狸哪天再发疯跑过来跟她来一句“雷光凄美啊”。 走出自己的别墅,林尼和琳妮特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反倒是琴居然还没去办公,坐在蒙德别墅旁边的凉亭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是难得啊,琴团长这个点还没去工作?”萨菲尔主动上前打招呼道。 琴抬头看到来人是萨菲尔也站起身微微行礼:“暗牧小姐早,可莉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不该由你来说,这笔账我会找艾莉丝慢慢算清楚的。”萨菲尔轻笑着,“说起来,可莉现在怎么样了。” 琴朝蒙德别墅努努嘴,萨菲尔看过去,发现那边临时建起来了一个小木屋,门上还上了一把锁。 显然,琴在这里也设置了一个禁闭室。可莉即便在璃月也逃不过被关禁闭的命运。 萨菲尔见状不由失笑:“小惩大诫一下就好了,她还是个孩子。” 琴并不认同这样的话:“你是心胸开阔的会谅解她,可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样,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不然将来只会给别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萨菲尔耸了耸肩,无法反驳,虽然在她看来可莉的三观还是比较正常的:“所以,琴团长打算关她多久的禁闭?” “快了,毕竟是个孩子,我不可能关她太久的。”琴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在骑士团我还能让人帮着算一下时间,现在我只能自己把握了。” 通过和琴的聊天,萨菲尔这才知道,原来琴每次关可莉禁闭都会严格的估算时间,以可莉造成的破坏来判断。 轻微的只要几分钟,特别严重的则会带着可莉去道歉,然后关她两个小时左右的禁闭。再长的也没有过,毕竟可莉是个孩子,不可能真的关太长时间的禁闭。 琴估摸了一下时间,把可莉从禁闭室放了出来,然后和萨菲尔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尘歌壶。 可莉笑靥如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萨菲尔看到可莉这么有精神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看这个时间,她有些拿不准。这次可莉遭受的惩罚到底算轻还是重呢? 如果重的话,现在才六点多,那岂不是说琴在四点多就把可莉弄过来关禁闭了?感觉不太可能啊。 那如果轻的话……萨菲尔看了看一脸天真的可莉。 啧,总觉得如果从这个小家伙口中得知这个事实是一件十分令人失落的事,还是算了吧。 “可莉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萨菲尔抬手摸了摸可莉的小脑袋。 可莉眨着萌萌的大眼睛想了想才说道:“emmmm,今天瑶瑶喊可莉去港口帮忙,好像是说舞台?” “舞台吗?”萨菲尔明白了过来,想必是准备去港口搭建海灯节晚会要用到的舞台了,这个地方是刻晴征询了萨菲尔的意见之后拍板决定的。 至于为什么会把舞台地点选择在空旷的港口,萨菲尔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 联欢晚会本就是一个与民同乐的活动,自然是要选择一个空旷,能够容纳多数观众的地方。 玉京台也很大,但相比较港口还是不够看的,而且考虑到辛焱那样的表演者,舞台的设计也要用到防火材料和一些类似于月光酒馆的舞台设计,这样一来就更加要注重地点的敏感性了。 在玉京台进行带有一定危险性的表演显然是不可取的,最终,港口全方位的满足了这些要求,从一众方案中脱颖而出。 为此刻晴还专门把艾达借了过去,负责舞台设计。 既然今天可莉不会到处乱跑,萨菲尔就放下心来,林尼和琳妮特的去向她也清楚了。魔术表演嘛,自然是对舞台有要求的,他俩肯定是赶去参与施工了,正好可以顺便为魔术表演提前做好准备。 林尼兄妹的魔术还是很值得期待的,萨菲尔也十分感兴趣,不过现在,她要专心编撰小说了,在之后的事情到来之前她得提前完成后续的几卷内容,防止八重神子催稿。 ————————————————— 北国银行。 潘塔罗涅正查看着近期的账单,在至冬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些蹊跷,其余执行官在他这里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支取记录,唯独萨菲尔,在半年多之前取了一个五亿,其余的就一条记录都没有了。 他本以为是因为璃月这边信息没有上报,但查看一遍之后发现,萨菲尔确实并没有在这里取过钱。 至于那五亿摩拉的支取,走的也是任务必需品的条目,备注是岩神之心任务支出,百无禁忌箓购买与送仙典仪开销。 潘塔罗涅皱着眉,他从昨晚与萨菲尔接触过后就有一种感觉,萨菲尔似乎在试图摆脱愚人众,虽然这种感觉没什么由头,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萨菲尔正在尝试摆脱愚人众的牵制。 本着探究真相的想法,他才来查看账单的,这一查果然不出所料,萨菲尔已经在各方面开始与愚人众做切割了。她虽然还保持着执行官的身份,也没有损害过愚人众的利益。 但潘塔罗涅觉得很不舒服,他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而萨菲尔,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阿芙罗拉想要做什么?她真的觉得执行官脱离组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潘塔罗涅皱着眉,心下思索着。 其实如果萨菲尔能够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告诉他是他想多了。且不说脱离愚人众会带来多少麻烦,她的很多想法也必须依托于愚人众实现。然后就是一些潜在的危险。 首先就是深渊,至冬国向天理举起叛旗,深渊与天理也还有一场未完结的战争,基于这样的大环境,依附于愚人众可以暂时避免与深渊的直接交锋,在萨菲尔看来,深渊是极其危险诡异的存在。 能够晚一些直面深渊还是有必要的。 然后就是天理了,在未来直面天理的时候,她执行官的身份也可以给她一个直面天理的资格。 还有荧,荧的成长需要时间,愚人众作为一个混乱阵营,是从荧旅行的起点就一直与之纠缠的存在,萨菲尔凭借执行官的身份可以以获取神之心为由,一直陪伴着她直到旅行结束。 正好,萨菲尔的幽冥座也需要接触神之心,而愚人众的目标就是神之心,这一点可以说是不谋而合,所以萨菲尔在激活全部命之座之前是不可能离开愚人众的。 最后就是阿蕾奇诺了,阿蕾奇诺对萨菲尔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养育之恩。萨菲尔无论如何都会帮助阿蕾奇诺完成她的愿望。所以这一点也是萨菲尔绝对不能脱离愚人众的理由。 可是潘塔罗涅对这些都一无所知,他只是根据萨菲尔的一些行为推测她接下来的动向,显然这是不正确的。 潘塔罗涅无法相信萨菲尔,但璃月又是萨菲尔直接负责的,如果是武力斗争,他或许会考虑找达达利亚寻求帮助,但这次并不是,顶替七星位置这种事,达达利亚那种脑子干不来,他只能指望萨菲尔。 苦苦思索良久,潘塔罗涅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招了招手,叶卡捷琳娜走了过来:“富人大人,有何吩咐?” “告诉尤苏波夫,‘倒勾’交给阿芙罗拉安排,他可以回至冬了。”潘塔罗涅说完挥手让叶卡捷琳娜退下,自己则闭上了眼眸,他喜欢掌控,而今天却只能选择冒险,他感到有些郁闷。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林尼与琳妮特也回来了,枫原万叶,阿萍,温迪也来到这里集合。 刚好大家都还没吃晚饭,萨菲尔干脆在尘歌壶架起了一个铜锅,一伙人围着桌子吃起了火锅。 火锅底料是从万民堂弄来的,用牛油熬制,放了很多绝云椒椒,还有琉璃袋,甜甜花以及很多被当做药材的大料。 留云借风真君听说萨菲尔组织人吃火锅了,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连隔壁蒙德别墅中住着的芭芭拉也闻着味儿跑了过来,一桌人热热闹闹的。 就在几人准备开吃的时候,荧带着达达利亚和托克跑了回来。 在荧的诉说下,萨菲尔才知道,他们这两天捣毁了一处遗迹,那里面全都是遗迹守卫,达达利亚为此还受了伤。 萨菲尔给了达达利亚一个白眼,趁着调蘸料的时候顺手帮他治疗了一下:“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就强行开魔王武装?” 达达利亚挠头苦笑:“不那么做的话托克会受伤的。” “真好啊,有你这样的哥哥,托克真幸福。我也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哥哥。”萨菲尔感叹着。 达达利亚哈哈一笑:“如果你愿意叫我哥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这番话又引得萨菲尔连连翻白眼:“你打过我再说吧。” 二人的交谈十分短暂,很快就回到了桌上,前期工作准备完成,晚餐就正式开始了。 考虑到一会儿要彩排,萨菲尔就没有喝酒,一桌人用饮料代替了酒水。 萨菲尔率先举起杯子:“明天就是海灯节了,在这辞旧迎新的一天,我提前祝大家海灯节快乐,也要跟你们,跟自己说一声,过去的一年里,辛苦啦!希望大家明年可以开心,可以度过难忘的一年。” “海灯节快乐!”众人纷纷举杯,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 晚餐结束后,慧心来到了岩上茶室,通知萨菲尔彩排要开始了,希望他们参与表演的人可以去指定地点集合。 彩排的地点就是今天刚完工的舞台,千岩军提前戒严,杜绝了节目提前暴露的可能,这时候码头这边的好处就凸现出来了,大晚上的,人们工作结束,码头这边的人是最少的,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了。 没有群众围观,大幅度减轻了千岩军的工作量。 出乎萨菲尔预料的,这一次的晚会主持人居然不是凝光刻晴,也不是甘雨,而是之前和萨菲尔有过一点小过节的总务司秘书:小昭。 小昭曾经因为过于极端的作风和过于不切实际的处理方式,被刻晴勒令回家反省。 事后经过一番悔改,现在的小昭已经今非昔比了,接人待物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连带着总务司的办事效率也有了提升。 萨菲尔见状也微微点头,这个小昭并不是没有能力,她只是过于急功近利了,而且没有耐心。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加以改正,她还是个不错的职员。 随着小昭的开场词,报幕,报备上去的节目一个接一个的上台表演,看效果,抠细节。争取在明天的晚会上做到完美。 趁此机会,萨菲尔也留意了一下值得注意的节目。 首先就是云堇的戏曲,大概是因为拔掣未能来到璃月港的缘故吧,申鹤与云堇也未曾碰面。云堇表演的不是神女劈观,而是另一个曲目。 想到申鹤与神女劈观,萨菲尔将目光瞄向了一旁跟着来吃瓜的留云借风真君:“申鹤你没带过来吗?” 留云借风真君摇了摇头:“那孩子不喜欢见人,所以没有和我一起过来,不过我已经让她下山了,估计也就今明两天就能到吧。” 萨菲尔点了点头,申鹤无论怎么说都是璃月人,不让她一起过海灯节也太残忍了点,虽然她自己可能感觉无所谓,但其他人得知的话总会不自觉认为她很可怜的。 然后就是林尼与琳妮特的双人魔术表演。 不出所料,林尼这次选择的魔术是大变活人,这个魔术难度还是有的,而且需要琳妮特这个魔术助手,对场地布置也有要求。 这就是为什么林尼兄妹一大早就跑过去帮着布置场地的原因了。 胡桃和辛焱的节目也不出所料,说唱形式的摇滚着实让人耳目一新,但萨菲尔一听到胡桃开场的哼唱就不自觉的想到了那段比较悲伤的旋律。 等胡桃辛焱的彩排结束,萨菲尔微笑着说道:“桃儿,你那个哼唱,有什么含义吗?” 胡桃和辛焱看到是萨菲尔,也一脸微笑的停了下来,辛焱有些拘谨,毕竟对她来说萨菲尔是月光酒馆的大老板,而自己则是驻场小妹,这就变相的说明萨菲尔是她的大老板了,员工见到老板,紧张是正常的。 而胡桃就没那么拘谨了,稍稍想了想回答道:“没什么含义吧……只是突然就想到了这段旋律,就哼出来啦。” 萨菲尔有些惊奇:“刚想到的?” “刚想到的,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胡桃挺起贫瘠的小胸脯,一脸骄傲。 辛焱也点点头,表示胡桃确实是突然哼出的这段旋律。 萨菲尔若有所思:“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感觉这有点悲伤罢了。” “悲伤?老板对音乐的理解还真是有些标新立异呢。”辛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连一旁的温迪等人也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并没有感觉悲伤。 “温迪,借你的斐林用一下。”萨菲尔也不卖关子,直接拿过温迪的斐林,准备现场弹唱一下。 拿着斐林,萨菲尔先是回忆了一下旋律,学着胡桃的样子哼了一遍:“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又哼一遍。胡桃和辛焱都带上了星星眼。 “不愧是老板!一下子就记住了胡桃灵光乍现的旋律!” 第150章 海灯节前夕 随着琴弦被轻轻拨动,旋律悠然响起,萨菲尔也唱出了歌词:“妈妈说宝贝,我没给你个完美的家,我告诉她有你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啊……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为你弹琴写歌,每一秒每一刻……” 只是略微唱了几句,萨菲尔就停止了弹唱,睁开眼睛:“怎么样?” 她刚说完,就发现周围安静得有点可怕,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她。 萨菲尔:? “萨菲尔!你简直是天才!”胡桃才不管那么多,一把抱住了一脸懵逼的萨菲尔,坚硬的胸膛硌得萨菲尔生疼。 辛焱也一脸崇拜:“原来是这样的悲伤吗?一开始我还没感觉,老板这么一弹我就听出来了!你确实是音乐方面的天才!名副其实!” 阿萍和留云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留云不能说不懂音律,只能说一窍不通,而阿萍是懂音律的,她认为这样的曲子对于萨菲尔来说并不是多么惊艳的作品。 但如果只是听了两句哼唱就谱写出这样完整的一段的话还是很强的。 其余和他们不是很熟的人虽然没有凑近过来,但也是议论纷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萨菲尔五感敏锐,自然能够听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对萨菲尔补充胡桃哼唱表示出了惊讶,话语中也不乏夸赞。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彩排很顺利,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林尼与琳妮特的表演却被安排在了最后。萨菲尔觉得很疑惑,但刻晴没有解释,只是把林尼拉到一边商量着。 可惜,她这样是不可能逃过萨菲尔的耳朵的。 “林尼先生,您这个表演不知还能不能做出修改了?”刻晴小声询问道。 林尼有些疑惑:“刻晴小姐想要我如何修改呢?” “是这样的,明天是海灯节的第一天,我希望您能在节目的最后将我们这次的主题明霄灯带入表演,通过最后的揭幕来引出明霄灯,不知能否做到?”刻晴耐心的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林尼想了想,点了点头:“技术上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那个明霄灯也太大了吧?我和琳妮特可搬不动啊。” 琳妮特也跟着点点头,明霄灯是由很多个宵灯共同编织出来的,现在虽然还只是一个轮廓,但也不是两个人可以搬得动的。 刻晴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她淡然一笑说道:“放心吧!林尼先生,搬运明霄灯的事就交给总务司来,你只需要在表演的最后进行一个揭幕的仪式就好了。” 林尼答应了,这样一来,整个联欢晚会就安排完毕了,开幕由萨菲尔四人的演奏开始,闭幕由林尼通过表演揭开明霄灯结束。 萨菲尔一字不落的听完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她觉得有些奇怪,刻晴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思来想去,没得出结论,萨菲尔索性不想了,带着自己的人打道回府。反正刻晴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害她的。说不定是给她安排了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回到岩上茶室,柳达希卡终于回来了。 萨菲尔见到柳达希卡,松了一口气。笑着迎上去:“怎么样,搞定了吗?” 柳达希卡比了个oK的手势,她这也是学的萨菲尔的,柳达希卡是被萨菲尔派去取服饰了,一开始萨菲尔的想法是去小仓屋或者去枫丹那边找千织定制。 后来仔细一想,既然是海灯节,自然是需要璃月传统服饰了,于是柳达希卡就去了行秋家的飞云商会定制衣服了。 “既然是海灯节,那自然需要穿上新衣服了!”萨菲尔走进大堂,一眼就看到了被安置在角落的大箱子。 她打开箱子,箱子中装满了崭新的衣物。 这一次柳达希卡为很多人定制了新衣服,包括她自己,萨菲尔,艾达,索西雅,达达利亚和托克。林尼,琳妮特,荧和小派蒙,可莉,万叶,温迪,心海,八重神子,阿萍与留云借风真君都有。 衣服的款式和风格都是征询过他们自己的意见的,很符合她们各自的风格 萨菲尔十分重视这一次新衣服的定制,每一件衣服都专门画了草图,生怕有哪里疏忽遗漏。 飞云商会也不愧是大商会,在摩拉的刺激下,迅速联系好了裁缝和布料店,连夜进行制作,今天晚上才堪堪完工。 荧的衣服是一件淡金色的丝绸汉服,小派蒙则是纯白色,可莉是大红色,上面还绣上了四叶草的图案,万叶是橘黄色的大褂款式,袖口和腰带上也有着枫叶的样式。 心海和八重神子都是粉色,不同的是,八重神子的衣服粉色比较纯粹,点缀了御守的图案。而心海的颜色稍稍淡了一点,点缀的图案也换成了锦鲤。 温迪的衣服则是浅绿色,在衣袖和裤腿上都有一些略显凌乱的风纹,突出了自由自在的风的性质。 达达利亚的气质并不适合汉服,所以萨菲尔给达达利亚准备的更偏向西服的款式,有点类似于钟离的那种风格,装饰花纹使用了游鲸的款式。 托克就不用这样了,小孩子都比较喜欢新鲜,所以他的衣服是标准的汉服,花纹则是使用了很俏皮的糖果样式。 柳达希卡,艾达和索西雅几人的衣服都是自己设计的,并没有拘泥于汉服款式,反而更接近至冬那边的穿衣风格,看上去很保暖。 阿萍和留云借风真君二人的新衣服与她们平常的服饰区别不是很大,真要说区别的话,大概比原本的要复杂一些了,在一些小细节上都附加了一些星空的元素在其中,看起来确实好看不少。 而林尼和琳妮特则是更偏向于枫丹那边的礼服,而不是纯粹的汉服。目前为止这些衣服萨菲尔都很满意。可看到自己衣服的时候,萨菲尔有些傻眼了。 她自己的衣服居然并不是按照她的想法制作的,萨菲尔弯腰拿起最后一件看起来最为华美的衣裙:“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套暗金色的鎏金衣裙,上头搭配了方胜纹,龙纹等多重璃月元素,可以说是一款经典的璃月服饰。 “额,这一件……”柳达希卡挠了挠头,想说又不敢说。 萨菲尔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在跳动:“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柳达希卡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其实,这是意外,飞云商会的人告诉我说,你那套衣服的料子不够了,所以要我们换一种料子,然后刚好往生堂的那个钟离先生也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就把这件衣服送了过来。” “这套衣服是钟离的?”留云借风真君一听就来了精神,赶紧上手摸了两下,确定道,“这做工,确实是出自弥怒的手笔。” 阿萍也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无奈的一笑:“所以,那家伙当初做这一套衣服到底是为了什么?想也知道帝君不可能穿吧?” 留云借风真君摇了摇头,对阿萍说道:“不一定,这衣服虽然看起来确实是崭新的,可是你忘了吗?某一段时间,帝君可是一直维持着少女形象的。这一件衣服应该就是弥怒参考当时帝君的身形缝制出来的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确实有这么一段时间,帝君一反常态的维持那样的形象。”阿萍仔细回想了一下,又看了看萨菲尔,“嗯,差不多,就这么高。” 萨菲尔一言不发,这是钟离亦或是弥怒的恶趣味?不见得,她想起了在孤云阁经历的一切,千年前的摩拉克斯曾透过时间长河察觉到她的存在。 他们,曾相隔千年对视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奥赛尔捡回了一条命。那么摩拉克斯呢?他想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呢? 她不知道,或许真的要打听的话也能打听到,但是有这个必要吗?无论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真实的就是现在的钟离了,萨菲尔突然有种撕裂感,一直以来她都把摩拉克斯和钟离下意识的区分开来了。 摩拉克斯是高高在上的岩王帝君,是杀伐果断的岩之魔神,是帝王,是胜利者。光芒万丈却遥不可及。 钟离只是个闲人,是往生堂的客卿,是每日遛鸟品茶的街溜子,没有摩拉克斯那样的光环,却真实,亲切。 他们,是同一人。萨菲尔看到的,只是他人生中的两个阶段。想通了这一点,萨菲尔突然觉得有些悲伤了,她总觉得钟离是不死的,却自顾自的忽视了钟离其实已经六千多岁的事实。 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摩拉克斯了,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了。这个想法很滑稽,却出现在了萨菲尔的脑海中盘旋不息,久久不去,钟离他,老了。 摇了摇头,努力平息了心情,萨菲尔挤出一个笑容:“总之,衣服的事解决了,这是好事。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就是海灯节了!” 众人应声,离去的离去,回尘歌壶的回到了尘歌壶。 其实离开的人并不多,也就达达利亚带着托克去了原本萨菲尔的房间,阿萍和留云借风真君也没有去尘歌壶,她们还有点自己的事,先离开了。 艾达有自己的房间,索西雅还要去月光酒馆,其余人都回到了尘歌壶之中,各自休息了。 夜晚的尘歌壶并不会像外界一样有明显的昼夜交替,所以尘歌壶中的房间窗户上都有厚厚的挡光板,这样可以营造黑暗的氛围,有利于睡眠。 萨菲尔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穿着一直以来最喜欢的粉色丝绸睡衣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拿出了钟离送给她的香膏凑近嗅了嗅,气味香甜,梦幻绝伦,有种浑然天成的清新美感。细细品味下来,萨菲尔越发喜欢这一款香膏了。 虽然一开始因为钟离把她当小孩子有些不忿,但渐渐的,萨菲尔有些理解钟离的用意了。 “我从未把你当做谁的替代品。” 钟离看待她是和归终区分开来的,就如她把钟离和摩拉克斯区分开来一样,钟离送她金屋藏娇,还专门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一方面,这相当于给了萨菲尔一部分代言权,她只要拿出这个香膏就可以以摩拉克斯的威名震慑其他人,比如和雷电将军谈判时,这盒香膏就起了很大的作用。 另一方面,这也表达了钟离的愿望,他希望萨菲尔如这盒香膏的寓意一样,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小女孩一般,快乐,无忧。 就算明知这不可能实现,但又有谁规定摩拉克斯不能许愿了呢?他只是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愿望而已。 萨菲尔紧紧攥着这盒香膏,心中五味杂陈,他们都是命运的奴隶,在随波逐流中以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企图反抗来自这个世界的洪流,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巨浪吞没,或者被无情地拍碎,沉没,归于寂静。 可他们没有退路。 七神也好,普通人也好,他们中有多少人理解了缸中之脑的概念?又有几个人意识到自己生存在楚门的世界? 或许执政中有人知道,但大部分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比如赤王与花神,真,大慈树王。 萨菲尔突然想研究一下禁忌知识了,那或许就是世界的真相? 她仔细回忆着来自归终的记忆,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禁忌知识的只言片语,记忆中有着大片的空白,显然是有问题的。 想到这儿,萨菲尔取出了尘世之锁。这是归终向摩拉克斯发起的挑战,但最终却与她一同葬在了墟散人离之处,钟离应该是有能力解开这个锁的,但他没有这么做。 钟离大概知道些什么。 萨菲尔怔怔看着这个东西出神,心里有个声音催促她将其解开,解开之后就能如愿以偿,了解某些真相,但抬起手想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心中却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冷汗不自觉的就从脸颊划过。 “一旦这么做了,可能会发生什么。”萨菲尔轻声呢喃着,虚空中仿佛有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那是一个怪兽,只等她打开尘世之锁就会冲出来将她吞噬。 萨菲尔的呼吸有些沉重,最终她放弃了,默默收起了尘世之锁,刚才出现的压迫感也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颓然躺在柔软的床上,萨菲尔轻轻闭上双眼,有些事总要面对的,但,不是现在。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以虚假中的真实为锚点,推翻这个棋盘,我要创造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世界。” 第151章 终于到来的海灯节 第二天一大早,从睡梦中醒来的萨菲尔穿着自己的睡衣迷迷糊糊的去洗漱,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回到卧室的她看着床上那暗金色的过于华贵的衣裙犯了难。 “啧,这有点……”穿平时的衣服不太合适,可是如果要穿这个,她觉得可能会被人当做往生堂的员工。 倒不是这件衣服哪里不好,就是风格上和钟离那件太相似了,联想到那家伙一副禁欲脸,自己会被当做他的女儿的吧? 虽然很纠结,但萨菲尔还是一件一件的穿好了这一套衣裙。 不得不说,弥怒真的是个细节狂魔,简简单单的一套衣裙,零零碎碎的装饰,吊坠居然有十几个,这还不算被她丢在一边选择性无视的戒指耳坠之类的东西。 将不穿的装饰品收拢了一下,找了个小盒子装起来,萨菲尔戴上了黑色的手套,这样就算是穿戴完成了。 最终的效果是这样的。 萨菲尔一头白色的长发被简单的梳成了一个双马尾,垂在身后,发尾还用一根红绳扎起,上面挂着两个玉质吊坠,这里原本是挂铃铛的,可是萨菲尔本能的排斥铃铛挂身上,就选用了低调一点的玉坠。 脖子上也是有装饰品的,同样是红绳,串着一个平安锁,在璃月,平安锁是有着祈福的寓意的,萨菲尔不确定这是弥怒的设计还是钟离的主意。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她也明白了,涉及到她的事,那个老登就喜欢夹带私货。习惯了。 暗金色的上衣是类似于小夹克的款式,胸前一个黑色的蝴蝶结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贫瘠的胸口,反而在这蝴蝶结的遮掩下,萨菲尔看上去也变得有料了起来。(参照心海) 腰部并未与衣服连起来,而是一个单独的束腰,紧致而精细的束腰突出了萨菲尔本就令旁人羡慕的腰部曲线,在略显宽松的上衣的衬托下,纤细的腰肢更加显得盈盈一握。 束腰上有个扣子,这是用来挂配饰的,这里萨菲尔选了一块玉佩,她也不清楚这具体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看到很多人都是这么戴的,于是她也这样戴了。 柳腰纤细,完美的中和了萨菲尔在暗杀模式下略显锐利的气质。凸显出了一丝柔和的美感。 束腰下方就是一个长长的裙摆,这是萨菲尔最不满意的地方,因为这个裙摆的侧边有个开叉,一下子开到了胯,她在里面穿了什么颜色的胖次旁人都能一目了然的看到。 开叉的上方就是玉佩所在地,玉佩的下方还有一束红穗,如果直接任凭红穗垂下,在行动的时候一定会扫到她的大腿外侧,那种痒痒的感觉估计一般人受不了。 好在钟离注意到了这一点,一个和外衣同样颜色的安全裤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可惜的是,这个裙摆除了撩人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别的作用了。 裙摆下就是两条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黑色丝袜上也绣着龙纹,突出了庄严的形象。 萨菲尔觉得人都要麻了,哪有人在黑丝上绣龙纹的!这就是岩王帝君的品味吗? 衣裙穿好,最后就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了,萨菲尔其实很不喜欢穿高跟鞋,因为这玩意儿影响活动,脚步声还大。她的鞋子都是平底的,鞋底也做过特殊处理,所以她在有必要的时候是不会发出脚步声的。 可是穿着这一双鞋的话就不可能了,不管走到哪儿都会产生哒哒哒的鞋跟触地的声音吧。 打开门,萨菲尔走出别墅,迎面看到的就是刚好出门的可莉。 “哇!萨菲尔姐姐好好看!”可莉看到穿戴完成的萨菲尔两只大大的眼睛冒着星星跑了过来。 萨菲尔轻笑一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今天可莉没有一如既往的穿她的红色小短裙,而是换成了定制的红色汉服。 大红色配上金边四叶草的纹样,十分契合可莉的风格,热情,奔放。因为没有帽子,可莉扎起两个小辫子,一根呆毛就那样傲然挺立在她的头顶,让萨菲尔忍不住想要拔掉看看。 挣扎了许久,她这才压下了心底邪恶的念头,可莉的呆毛逃过一劫。 “可莉也很好看,今天要去过海灯节了,可莉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萨菲尔一边抚摸着可莉的脑袋一边问道。 可莉点了点头,十分开心:“已经决定好啦!瑶瑶说会当我的向导哦,萨菲尔姐姐也要一起吗?” “一起吗?”萨菲尔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阿萍和留云肯定会来粘着她,说不准钟离也会来,还是不要打扰孩子的狂欢了,“不了,可莉,姐姐今天约了朋友,不能和你一起了。” 可莉听后乖巧的点了点头,有些失落的样子。萨菲尔见状无奈一笑:“看,这是什么?”她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纸质袋子。 可莉见到这个东西眨了眨眼睛:“可莉不知道这是什么,是萨菲尔姐姐要送给可莉的礼物吗?” “算是吧。”萨菲尔将小袋子递给了可莉,“这个东西叫做红包。是传统哦,在海灯节长辈都会给晚辈发红包,这里头会装有摩拉,璃月人把这个称作‘压岁钱’。” “压岁钱?”可莉十分惊喜地接过红包,虽然她还不是很理解压岁钱的含义,但萨菲尔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里头,是摩拉! 看到可莉很开心,萨菲尔也跟着开心:“红包里有一张八十八万摩拉的支票,待会儿你和瑶瑶先去北国银行兑换出来,然后去逛集市,知道吗?” “嗯嗯!可莉知道哒!之前我们出去玩都没什么钱,今天可莉要请瑶瑶吃好多好吃的!”可莉兴冲冲地离开了尘歌壶。 从岩上茶室一溜烟就跑出去,跑没影了。 萨菲尔无奈叹气,也离开了尘歌壶,回到岩上茶室。 一落地,萨菲尔就看到艾达和索西雅一副忙碌的样子正在招呼人干活。大批桌椅板凳被打包运到了门外的车上。 “你俩搞什么呢?兵荒马乱的,天理打下来了?”萨菲尔一脸懵逼。 艾达看到是萨菲尔,连忙跑了过来:“萨菲尔大人,海灯节快乐。” “海灯节快乐,你们这是……”萨菲尔回了一句祝福,又重新问起了她俩的情况。 艾达喘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海灯节的时候,会有一个集市,萨菲尔大人是知道的吧?” “当然,我记得那个集市就是璃月各个商家一同组成的,很多有资格的商家都会选择在今天前往集市摆摊,赚取名声,然后利用收益制作宵灯去完善明霄灯。”萨菲尔是知道这个剧情的。 艾达见萨菲尔很清楚,松了一口气,这样之后的解释就很简单了:“月光酒馆脱胎于三碗不过岗酒楼,所以,三碗不过岗的资格也被我们给继承了。” 萨菲尔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的愣神:“啊?你的意思是,我们完全没有准备过海灯节摊位的事?” 艾达偏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事实上……我们今天早上才知道。”她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到最后还是出现了疏漏,“萨菲尔大人,我们该怎么办?马上就要出摊了。” 萨菲尔仰着头仔细思索着:“以往三碗不过岗的经营项目都是酒酿圆子吧?” “是的,并没有什么新意,那个老板德贵就是平时在酒酿圆子中偷工减料,海灯节期间用料比较比较实在,借此来形成反差来赚海灯节的口碑。”艾达显然已经调查过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他们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甚至于她根本不想经营酒酿圆子的摊位,思索片刻之后,萨菲尔一拍脑门:“有办法了!” 她当即吩咐道:“艾达,你和索西雅去准备酒水,我们卖酒就行,对了,叫上柳达希卡,去月光酒馆的摊位等我,我去抓个壮丁。” 月光酒馆的酒无疑是有市场的,但是凭借这个就想在海灯节博眼球显然是不够的,所有人都在想着推陈出新,他们原地踏步这就是退步,所以萨菲尔想到了占卜。 买酒赠送占卜服务是个不错的噱头,提到占卜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莫娜了。 而莫娜现在正在蒙德城挣扎在贫困线上,虽说芭比洛斯已经明示她有困难就来找萨菲尔,但莫娜这个傲娇的性子,如果萨菲尔不主动,她怕是饿死在蒙德都不会说一个字的。 “萨菲尔~”随着一声呼唤,萨菲尔的意识被拉了回来,然后她就看到了穿着金色汉服,背着手笑嘻嘻看着自己的荧,还有同样一脸坏笑穿着迷你版白色小汉服的派蒙。 萨菲尔见这俩活宝这副样子叹了一口气:“一看你俩就没憋好屁,说吧,什么事?” 荧被她这么说有些生气,但还是凑上来抱着萨菲尔的胳膊:“你是不是给小可莉红包了?” “你怎么知道的?”萨菲尔有些惊讶,她是在尘歌壶给的,那时候荧已经离开了。 小派蒙叉着腰一脸得意:“我们刚才遇到可莉了!还带她去了北国银行取钱来着!萨菲尔你不能偏心只给可莉发红包!我们也要!” “对!我们也要!”荧也学着小派蒙到样子,叉腰,一副不给钱就不罢休的架势。 萨菲尔无奈扶着额头,红包这东西是给晚辈的,这俩货到底活了多久谁知道?荧保底也有五百岁了吧?之前在其他世界到底活了多久还没人知道呢。 至于小派蒙,以七十二柱魔神为名的家伙怎么可能简单,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洗不清自己隐藏实力的嫌疑吧?甚至于她和伊斯塔露之间的联系就差实锤了。 这两个人怎么有脸找自己要红包的?萨菲尔惊了。但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派蒙和荧不尴尬,十分理直气壮,所以压力来到了萨菲尔这边。 最后萨菲尔无奈妥协,乖乖掏出了两个红包,给了荧和小派蒙一人一个。 “我的钱不是白拿的,荧,给你个任务。”萨菲尔可不是喜欢吃亏的主,直接开始差遣荧和小派蒙。 荧收了钱,心里美滋滋的,干活的热情也高涨了起来:“什么任务?交给我好吧!什么都可以交给我!” “去一趟蒙德,把莫娜接过来,我估摸着她应该混的挺惨的,你告诉她我这里有个活儿,她干得好的话可以拿很多摩拉,以后就算吃蔬菜沙拉也能往里放肉的那种。”萨菲尔拿捏莫娜可以说是拿捏得死死地。 荧接到任务,二话不说直接启动传送锚点冲向了蒙德。 萨菲尔则老神在在的,在艾达与索西雅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款款走出了岩上茶室。 “哒哒哒……”脚步声远去,艾达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跟着跑了出去:“萨菲尔大人!我还没说摊位在哪里呢!” 摆摊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好在月光酒馆这一次并不卖酒酿圆子了,所以根本没有带上锅炉的必要。只需要装一车的酒,带上一些桌椅板凳,一个摊位就支愣起来了。 说来也巧,萨菲尔在艾达的带领下来到摊位的时候,香菱也在那里鼓捣着自家的摊子。 因为地理位置接近,万民堂的摊位和月光酒馆的摊位是靠在一起的,两家顾客完全可以在月光酒馆摊位买点酒,然后在去万民堂摊位买点下酒菜,这样一来一个完美的路边摊就完成了。 卯师傅也见到萨菲尔了,乐呵呵地跑过来打招呼:“哎哟!这不是萨菲尔老板吗?海灯节快乐!今天您居然亲自来出摊吗?” 萨菲尔微笑回应:“海灯节快乐啊卯师傅!海灯节第一天嘛,摊子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弄,就来看看,了解了解情况。卯师傅是老前辈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还指望卯师傅能帮帮忙呢!” “哎呀,这都不算事,倒是我有些纠结了,你们月光酒馆的摊位往这里一摆,我们准备的酒水可就不够看了啊,哈哈哈…”卯师傅哈哈大笑起来,摆摊说到底就是个营销手段,没那么多火药味。 因为这期间的收入基本都是用于完善明霄灯的,大家也就不会过于看重收益问题。 不过在这期间如果能获得很好的口碑的话,对未来一年的店铺经营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所以这些商家一个个都卯足了劲,从菜品,物件,服务等各种方面下功夫,以博得好一些的口碑。 想通了这一点,萨菲尔感觉旁边的万民堂摊位成了她很好的资源,于是她提出了合作到概念。 卯师傅听到萨菲尔的提议也觉得可行,毕竟两家都是互补的,不存在矛盾,而且在平日里他们也没有恩怨,这就为合作提供了可能。 两人商议了一下,干脆把桌椅板凳都拿出来,混合起来随意组合成了一个大摊位,旁边的牌子上也改成了“万民堂联动月光酒馆倾情奉献,还有神秘服务相赠”的字样。 标语牌上还画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图案。 这个标语牌看得找过来的留云借风真君嘴角直抽搐,太抽象了,这个人太抽象了。也就是这只鸟语言匮乏想不到抽象这个词,不然高低得抓着萨菲尔吐槽一番。 带着便秘一般的神情凝视了萨菲尔一分钟,留云借风真君终于还是开口了。 “你确定要穿着这一身衣服,打着这样的标语,摆路边摊?我不是觉得丢人,只是我……我建议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第152章 摆摊初体验 萨菲尔明白留云借风真君的意思,这个标语实在是有点抽象了。给人感觉就不那么正经。 再加上她穿着这么一身贵气十足的衣服,满满的违和感。不怨留云觉得离谱,她自己都觉得很离谱。 轻咳两声,萨菲尔解释道:“虽说是月光酒馆的摊位,但酒馆的负责人不是我,我只是来视察的,待会儿就离开了。” “我知道你待会儿就离开了。”留云借风真君一脸冷淡,“你待会儿要是不离开我就让申鹤把你扛走。反正都要丢人,不如给我找点乐子。” “你看看你,又急。”萨菲尔不想被申鹤扛走,但她克制不住自己挑逗留云借风真君的心思。 留云借风真君这急性子哪经得起挑逗,立刻有些炸毛:“我急了吗?”还不待二人争吵,荧就拉着一脸懵逼的莫娜飞快地跑了过来。 “萨菲尔,我把莫娜带过来了。”荧一边跑一边喊着。她可是一路边跑边打听找回来的。也就是她,换个人真不一定能找到萨菲尔。 或许这就是荧作为旅行者的专业性吧。 而跟在后面的莫娜被她拖着,鞋都快跑掉了,连连叫着让她慢点,生怕不小心摔了。 小派蒙则是在后面奋力飞着,企图追上这两个人。 看着跌跌撞撞过来的三个活宝,萨菲尔哑然失笑:“好了,等我把事情交代一下我们就离开行吧?”她这话是对留云说的。 留云自无不可,但还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好久不见了莫娜,最近过得怎么样?”萨菲尔微笑着向莫娜打着招呼。 莫娜还有些惊魂未定,定定地看了萨菲尔一会儿,然后才回过神来:“萨菲尔?是你要叫我过来的吗?什么事啊?” 在莫娜看来,萨菲尔和她的师父是有着同样位格的,而且芭比洛斯也表示过这个人可以信任,所以莫娜并没有提防萨菲尔,在知道荧带自己过来是萨菲尔的意思之后,也放下了忐忑的心情。 萨菲尔听她这么说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的荧:“你没告诉她吗?” 荧摆了摆手:“那多麻烦,直接把人拉过来不好吗?还方便。” “我……”萨菲尔惊了,这是跟谁学的臭毛病?要是她的那些部下一个个都这样,她的工作还要不要开展呢? 她回头看了一艾达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莫娜。 艾达明白她的意思,保证道:“放心吧萨菲尔大人,我们绝不会这样的!” 嗯,至少艾达还是很可靠的。萨菲尔如此确信。不再纠结荧的大大咧咧,萨菲尔对莫娜说道:“你师父虽然没有与我提过,但应该跟你说过有困难就来找我的,你怎么到今天都没来啊?” 莫娜没想到萨菲尔会说这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一直以为这是师父自作多情的嘱咐,对方可能压根没当回事,没想到萨菲尔居然一直在等她找来。 “额……其实我过的还好……”莫娜食指抓了抓脸颊,口是心非道。 萨菲尔自然是不会被骗的,莫娜这典型的月光族,她能不知道?偶尔稿费延期她就会直接从贫民阶级掉落到乞丐阶级,就这样还能算过的好?算上她买的天价书确实算有钱,可惜,她没有流动资金。 萨菲尔也知道这丫头的性格,直接道:“蒙德那边就别待了,来璃月吧,过阵子再陪我去一趟稻妻,那边要人手,来我这边,待遇从优,摩拉管够,如何?” 莫娜是真的没想到萨菲尔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提条件:“啊?可是我……不好吧?” “有什么问题吗?”见到莫娜似乎有些疑虑,萨菲尔也没着急,耐心的询问着。 这个世界上排除愚人众和仙家这边的关系,她能联系上的就只有艾莉丝的闺蜜团,也就是魔女会了,虽然目前她和魔女会中的人还没有怎么接触过。 与艾莉丝的接触也仅仅是一次谈话,但见微知着,她很清楚艾莉丝对她态度不同的原因。 相对的,对于像莫娜和可莉这样的后辈她是必须关照的。可莉有骑士团照顾,不用她担心,但莫娜没有,尽管莫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对于金钱的概念似乎还很薄弱,所以萨菲尔觉得还是带在自己身边会好一些。 莫娜摇了摇头:“倒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平白无故的……” “当然不是平白无故,要干活的。”萨菲尔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到需要干活,莫娜反而放松了下来,她的原则性很强,绝不会接受他人的施舍,即便是芭比洛斯说过的可以依靠的人,她那倔强的性子也不允许自己跟在人家后面白吃白喝。 放松下来之后,莫娜开始关心起了需要她做的事:“事实上,我能做的事也不多,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萨菲尔指了指旁边的标语牌:“当然是占卜咯。” 莫娜顺着萨菲尔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标语牌之后,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你确定是占卜吗?” “没错啦!就是占卜!你能不能帮吧!”萨菲尔叉腰,她有些后悔搞这么抽象得标语牌了。 “帮倒是能帮,但是我可不会骗人哦。”莫娜提前给萨菲尔打了个预防针。她占卜一直都是实话实说的,所以为此得罪了许多人,很多人觉得她在危言耸听,更有甚者会直接开骂。 好在莫娜没想过靠占卜赚钱,不然估计店都能被人砸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月光酒馆和万民堂的联动摊位,有了莫娜的加盟,怎么想都很危险吧。 萨菲尔先是将这次集市活动的运营模式跟莫娜解释了一遍,得知不是赚钱之后,莫娜也松了一口气,不通过占卜赚钱是她的原则。 然后莫娜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如果要借着这个来吸引顾客,当做噱头还可以,但你可能不知道,占卜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得到的答案我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顾客的。 所以,我不能保证顾客在得到答案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萨菲尔自信一笑:“所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说着,她就看到柳达希卡抱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跑了过来,嘴里还叼了一个包子。 见到她这个蠢样子,萨菲尔不禁扶额:“额,算了,柳达希卡,有兴趣当占卜师的助手吗?” “唔唔!”柳达希卡下意识的想要回答,却发现嘴巴被堵住了,赶忙把抱着的包子放下,又取下了咬着的包子,“可以吗?” 萨菲尔再次被她蠢哭:“可以的,如果你想试试的话,你今天就当这位最伟大的占星术士,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的助手!” “阿……阿……”柳达希卡张了张嘴尝试着重复了一下莫娜的名字,然后失败了。 莫娜也扶额:“你还是叫我莫娜吧。所以,萨菲尔,你叫她过来是打算做什么?” 萨菲尔解释道:“莫娜负责占卜,然后把结果告诉柳达希卡,而柳达希卡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将结果以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话语告诉顾客,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可以避免我得罪人吗?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柳达希卡有些疑惑:“额,具体要怎样的程度呢?要骗人吗?” 萨菲尔摇头:“那不叫骗人,嗯…也不一定,举个例子吧。假如莫娜对我进行占卜,占卜爱情运势,然后我的爱情运势很差,注定孤独终老,莫娜会直接告诉你说‘萨菲尔这辈子就没那个命,注定要孤独终老的’。 这个时候,柳达希卡,你的任务就是对这句话进行一定程度的润色,然后转述给我,比如这么说‘萨菲尔,你的爱情运势并不是很理想,或许以后多注意一下与异性的相处方式会有效改善这种情况’懂我的意思吗?” “哦,就是尽量说好听的,哄着点的意思吗?”柳达希卡对这种事还是很擅长的。 萨菲尔挑挑眉,十分满意柳达希卡的理解,这丫头虽然有些笨手笨脚的,但脑瓜子还是灵敏的,能理解就没问题了! 最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萨菲尔就被留云借风真君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海灯节的第一天,仙人也有自己的任务。萨菲尔必然是不能错过的。 ————————————————— 聚集的地点选择在了天衡山。 钟离带着理水叠山真君与削月筑阳真君已经来到了天衡山的高处。从这里可以看到人头攒动的璃月港。 他们身边摆放了一台怪异的机器,看不出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被留云借风真君扯着,萨菲尔也挣不脱,只好跟着她紧赶慢赶地来到了这里。 “钟离!那个女人欺负我!”一落地,萨菲尔直接告状。 留云借风真君条件反射般回嘴:“放肆!哪个女人!” 钟离看到她俩吵吵闹闹的样子也很无奈,他倒是想管,但按亲疏来分的话,萨菲尔,留云,阿萍她们三个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他反而相对疏离。 “吵了几千年了,也不知道消停。”理水叠山真君吐槽了一句。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毫不留情直接回怼:“那也比你跟个发霉的木桩一样待在洞里等着烂掉强。” 理水叠山真君被噎住,偏头不再说话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和留云借风真君吵架,理水叠山真君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但是被他这么一打岔,留云借风真君也没了继续玩闹的兴致了。 她施施然走到放置在此的那个机器跟前,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道:“猜猜看这是什么?” 这话显然是在问萨菲尔,因为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都是一副了然的神情,而钟离……好吧,钟离面无表情。 萨菲尔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机器的来头:“烧饭用的?” “嗯……算你对一半吧。”留云借风真君并不意外萨菲尔能猜出来,毕竟对方的机关术并不弱于自己。还是能看出点门道来的。 说着,她上前开始操作。 萨菲尔眼睁睁看着留云借风真君取出了很多食材,显然是准备用这玩意儿烧一桌菜。 但萨菲尔制止了她:“表现什么的,等午饭时间吧,这么一大早的你准备烧好放在这里吹风吗?” 留云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没一会儿,阿萍来了,看到萨菲尔身上的衣服,她眼前一亮,凑上来仔细观察着。 其余仙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这一次就连好久不见的甘雨也来了。她一来就缩在萨菲尔身边,一副要将其霸占的样子,弄得留云借风真君和阿萍一愣一愣的。 最后到来的是降魔大圣魈。 随着一阵碧绿的光芒,魈乘风而来,落地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和钟离打招呼:“帝君,我来迟了。” “无妨,既然众仙都已到场,我们就开始吧。”钟离点头,看向了萨菲尔。 海灯节的第一天,所有仙人都会默默履行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处理活跃起来的魔神残渣。 以往这件事是魈负责的,但今年与往常不一样。 钟离传出岩王帝君仙逝的消息,璃月港人心浮动,虽说已经成功过渡到了人治时代,七星将局面稳定了下来,但浮动的人心是不会变的。 魔神残渣会将人的恶念无限放大,萨菲尔在之前已经通过钓鱼的方式,清算了一批试图谋反的银原厅的盐神子民,降低了风险,可风险只是降低了,不是不存在了。 没有帝君的第一个海灯节,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仙人们严阵以待。 萨菲尔点了点头,身上光华流转,银发变青丝,一眨眼就切换成了炽天使模式。 抬手一个勇气祝福加持到所有仙人身上,已经与萨菲尔并肩作战过的仙人对此并不意外,而那些只是知道归终,并未与萨菲尔一起作战的仙人则是陷入了无以复加的震惊之中。 这还没完,随着不同的加持技能释放出来,仙众的气息节节攀升,最后达到了顶峰。 魈感受着身上澎湃的力量不禁感叹:“如果当初,有你……” “大圣。”留云借风真君突然出言打断,魈转头看向她,却见留云借风真君摇了摇头。 魈明白,这话不该说。萨菲尔自然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轻笑着说道:“或许,会有机会的,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他们带回来的。” “不用勉强自己,你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保护我们现有的,不要妄图重拾已经失去的,贪欲也是一种恶念,即便是出于好意。”钟离挥了挥衣袖一道金色光芒划过苍穹,化作一片光雨缓缓飘落。 萨菲尔哈哈一笑,也跟着钟离的动作,引导众仙的力量,璃月港的上空飘起不同颜色的光雨,它们缓缓落地,融入这片大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仙人们明白,这是这一次海灯节的安全保障,其中,魈的感触是最深的。 “躁动的气息平复了,这种安心的感觉,更胜帝君在位期间。”魈呢喃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以往海灯节他会彻夜厮杀以护璃月一夜安宁,今年,他发现没这个必要了。 萨菲尔看着繁华的港口,露出了微笑:“每一座城市都是‘人’的奇迹,他们付出的努力是一代代人的传承,这不该被无视。” “海灯节,居然在这么恰巧的时间点选择了归终,这么明显的溜须拍马,你也喜欢吗?”留云借风真君说话依旧带刺。 “算不上溜须拍马吧,顶多算是示好,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不是吗?”萨菲尔想了想,又伸出手,一抹蓝色的光华升空,化作蓝色的雨。 “归终曾将闪亮的蓝色的种子洒向归离原,而后,归离原便开出了琉璃百合。”看到这一幕,留云借风真君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 “是啊,难得他们还记得,那我便再撒一次琉璃百合,让它们在璃月港盛放,又有何不可呢?” 第153章 晚会开始 人声鼎沸的璃月港中,一朵又一朵的琉璃百合随着蓝色光雨被悄然种下,隐没在了土壤之中。 璃月港的人们并未察觉到这一切,还在享受着一年一度的海灯节。 “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穿着绿色汉服与枫原万叶同行的温迪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万叶并不奇怪,他也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同,但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介于身边就是风神本尊,他便开口问道:“温迪阁下,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迪微笑地看着这个很对自己胃口的稻妻浪人:“这是一段故事的完结,也是新故事的开始。万叶兄就不必纠结了,欲知详情,只待今夜。” 随后他兴致勃勃的跑到了月光酒馆的摊子上:“哦!艾达!你在这里啊,快给我几瓶酒,记萨菲尔账上!” 艾达满头黑线,但还是很礼貌地回答道:“温迪先生,暗牧大人让你与钟离先生学习是让你稍微正经一些,不是让你学着他那样记账,还是记在暗牧大人的账上。” “哦,这位小哥和萨菲尔是熟人吗?来来来,既然是朋友那就不用给摩拉了,全部免费,酒钱我来给就是!”卯师傅因为和月光酒馆合作,今年海灯节的生意特别好,整个人都满面红光的。 见到温迪和萨菲尔似乎很熟的样子就信誓旦旦地表示了自己请客的想法。 艾达自然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温迪可不是别人,他是个烂透了的酒鬼,所以对酒的品味不是一般的好,虽说廉价的苹果酒他也能喝得津津有味,但只要给他机会,他绝对会挑最贵的酒。 迫于无奈,艾达最终还是给温迪免了单,因为是萨菲尔的心腹,这段时间见到的这些人,其中的门道她也很清楚。 虽然萨菲尔老是摆出一副对温迪十分不客气的样子,但艾达看得出来,她是很宠这个老不正经的风神的。 至于那个神秘服务,莫娜一看到是温迪就连轰带赶的把他弄走了,开什么玩笑,吹飞她好几顶帽子还没找他算账呢,居然还想来蹭服务,简直罪大恶极! 而万叶对这个占卜倒是挺感兴趣的,莫娜见万叶比较礼貌,看起来也很正经的样子就帮他占卜了一番。 但是就是这么一占卜,出事了。 万叶要占卜的并不是什么财运,爱情。而是“我故乡的未来”这么一个十分宽泛的命题。 莫娜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稻妻将来会发生的事,这对她来说并不难。打开水占盘,莫娜在其上拨动了几下,刚想仔细分析盘中卦象,水占盘就一下子爆开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温迪察觉到了异常,出声询问。 莫娜因为有了经验,这次并没有被水泼一身,但还是被吓到了。 虽说占卜没有完全成功,但她还是看到了一鳞半爪的东西。因为是比较严肃的话题,也不会因为说错话而得罪人,这次的结果是莫娜自己口述的。 组织了一下语言,莫娜才开口道:“具体会发生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久的将来,稻妻会发生一件……也可能不止一件,总之是非常严重的事。 我看到了……很杂乱的画面…但分析不出来。它们之间看上去没有任何联系,却被一股力量完美的统一了起来,在我想深究的时候,看到了一道光,又或许是一把刀。它几乎把我劈开,万叶,或许,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稻妻那边,过段时间不太安稳。” 万叶神情落寞,其实这个结果是可以预想的,如果不是萨菲尔去冒着生命危险谈判的话,这一切或许早就发生了。 那个刀光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雷电将军又要劈出“无想的一刀”了。这次面对刀光的人会是谁呢? 莫娜看着万叶的表情,心中也在叹气,其实她还隐瞒了一件事没说,那就是她又一次占卜到了“天使”。稻妻的事情与“天使”联系起来了。但这件事她不敢说,上一个找她占卜天使的人是达达利亚,那家伙是愚人众执行官。 莫娜根本没有把天使和萨菲尔联系在一起,在她看来,稻妻的一切是愚人众的阴谋。而萨菲尔,可能在尝试阻止这一切。但现在的占卜结果来看,她可能失败了。 因为占卜结果中有预示死亡的信息。 由于万叶的占卜,莫娜也变得兴致缺缺,她开始考虑如何劝说萨菲尔,让她不要掺和稻妻的事,她有些担心萨菲尔会死在那边。 八重神子和珊瑚宫心海在琉璃亭和新月轩的摊位前对峙着,八重神子想去新月轩,但珊瑚宫心海要去琉璃亭。 “琉璃亭有什么好吃的,我都吃腻了,新月轩才是璃月美食的集大成者,深海舌鲆鱼小姐懂不懂?”八重神子眉眼弯弯,眼眸中却是满满的算计。 珊瑚宫心海也不甘示弱,她叉着腰据理力争:“哦?这么说玲珑油豆腐小姐连油豆腐都不想吃了?我可是知道的,新月轩里头没有油豆腐。是什么让你宁愿放弃最爱的食物也要带我去新月轩?” 八重神子完全不慌,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新月轩里面有鱼豆腐,我只是想尝尝鲜,不行吗?” “呵,鱼豆腐?”珊瑚宫心海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只屑狐狸不安好心,上次带她去了一趟万民堂,吃什么水煮黑背鲈,结果就是那次被察觉了她不爱吃鱼的事情。现在这只屑狐狸是打算捉弄她了。 新月轩以海鲜闻名,里面的食物大多都是鱼,这让心海怎么吃? 对峙了一会儿,珊瑚宫心海扭头就走:“宫司大人想吃鱼,自己去便是,小女不陪了。” “啧,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八重神子见她要走,只好跟上,“再这么任性我可不教你鸣神大社的神乐舞了。” “谁要学那种东西啊!”大概是混熟了,珊瑚宫心海表露出了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这几天天天跟屑狐狸混在一起,珊瑚宫心海平均一天要破四次防,已经习惯了。 八重神子也不恼,而是带上了商量的口吻:“学一下嘛,学会以后,你来鸣神大社我直接让你当明阶。” 明阶是大社巫女的一个等级,巫女等级分为净,明,正,权正,直。这五阶,其中净阶最高,直阶最低。许诺给珊瑚宫心海明阶的地位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可是对于珊瑚宫心海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珊瑚宫心海作为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地位远超普通巫女,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明阶的巫女身份? 如果按鸣神大社的制度来算的话,八重神子是净阶,珊瑚宫心海在海只岛也是净阶,她们是一样的。 珊瑚宫心海恼得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她长舒一口气,看着一脸坏笑的八重神子,突然也笑了起来:“八重宫司是不是搞错什么事了?我可从来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啊。” “会改的,到时候我把阿幸派去海只岛,刚好她目前是正阶,派去当代宫司还能升到明阶,估计巴不得呢,你就来鸣神大社当巫女,也好促进稻妻统一不是吗?”八重神子这话是认真的。 她就是这样打算的,就算再不认同将军对永恒的看法,她们的立场始终还是一样的。有一个独立于幕府之外的政权终究是个隐患,她也想解决这个问题。 珊瑚宫心海沉默了,在离开海只岛的时候她就有过这样的预料,只是没想到八重神子会在这时候和她说这个。 她皱着眉盯着八重神子:“我是海只岛子民,是奥罗巴斯大人的追随者,我绝不会放弃我的立场,依附于你们。更不会任凭幕府侵吞海只岛。” 这话其实是有些不识好歹了,海只岛能够撑到现在,八重神子其实是出了力的,她想以一种柔和的方式劝降珊瑚宫心海,可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但这个回答也在八重神子的预料之中,她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到不自然,依旧带着明媚的笑:“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说完,她不再理会珊瑚宫心海,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道。 “小姑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奥罗巴斯已经死了。”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那就是关于这件事,即便是萨菲尔也不会管,当确认无法交涉的时候,稻妻依旧会开战,到那时,没人能够帮到他们。 关于海只岛的事,八重神子还真的和萨菲尔讨论过,萨菲尔给出的答复也很简单,如果稻妻想要长治久安,收服海只岛是必须的。 如果影因为当年的约定而束手束脚,做这件事的人就只能是她八重神子,而萨菲尔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必须帮助海只岛来维持稻妻分裂的局面,这样就可以从中获利。 这本是无解的局面,但可惜,这边的执行官是她萨菲尔,所以,她会装作没看见,管住自己的手下,至于这样做的后果,萨菲尔也阐明了,战争会导致地脉紊乱。 神樱大祓迫在眉睫,如果幕府真的想进攻海只岛,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先完成神樱大祓。 八重神子觉得她分析的有道理,但总觉得怪怪的,萨菲尔不可能那么好心把一切都说清楚,她一定瞒着什么事。 而且,八重神子觉得海只岛也好,幕府也罢,她都不在意,她只是觉得那个小巫女挺有趣的,想把她弄回来而已。 ————————————————— 天衡山,到了中午,仙人们的聚会正式开始了,萨菲尔举着酒杯和钟离共饮。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那只狐狸我想做什么,如果真告诉她了,那我不成打白工的了?”萨菲尔喝完一杯酒哈哈大笑。 钟离摇头叹气:“但你已经以我的名义与雷电将军立誓,让幕府停止进军了。” 萨菲尔放下酒杯,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嗯,没错,幕府与海只岛不能再打了,渊下宫的门票我已经拿到了,柳达希卡那家伙虽然莽撞,但也算干了点实事,有她那层关系,海只岛无法拒绝我的。 而那个誓言,嗐,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违背啊。” 萨菲尔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他们打不起来,因为影没这个想法,八重神子也没那个想法,至于海只岛,没实力,只要幕府不动,海只岛就只能苟着,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把我换成凝光,那估计会搞点事出来,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保存各国的实力啊,我还嫌现在的战力不够呢。” “所以,你盯上了神樱大祓?”钟离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看着萨菲尔,似乎想看穿她的内心。 萨菲尔挑挑眉毛:“看不出来你还对稻妻有这么深的了解呢。没错,神樱大祓,那是接触狐斋宫的唯一机会了,钟离你知道的,人不可能凭空出现的。 我前些年在稻妻也调查了那几处地方,可惜,有些人似乎是躲着我,一直不肯见我。估计是怕我看出点什么吧,不过没关系,她躲不了太久的,荧要过去了。” 钟离了然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看远处已经喝的有些迷糊的魈,估计他已经听不到这边的谈话了,才说道:“说起来,你跟我提过的层岩巨渊地下矿区那边,你确定浮舍在那边吗?” “你担心魈会找过去?”萨菲尔哪能不知道钟离的想法。 钟离默然喝酒,没有回答。 萨菲尔见状轻笑一声:“就剩这么一个独苗了,该护着还是得护着点啊……”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萨菲尔与钟离安静喝酒吃菜,吹着天衡山上清凉的风,十分惬意。 时间一晃,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因为摊位的火爆,万民堂和月光酒馆这一次赚足了口碑,连带着来帮忙的莫娜都收获了不菲的人气,已经有一部分璃月人把她当做仙人看待了。 到了下午六点,各个商家把摊位收拾了一下,纷纷赶往港口的码头,八点就是联欢晚会开始的时间了,谁都不愿错过这开天辟地般的创新项目。 小昭已经到了舞台旁,此时正拿着一个台词本一边看一边背。其实她已经把上面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了,但她还是紧张,生怕晚会期间会出岔子,所以就拿着台词本一遍一遍的背着。 时间渐渐来到了八点,码头上人头攒动,各个璃月港的居民,外国友人都赶了过来,总务司一开始准备的座椅瞬间被全部占领,就这样还有一大批的人没有座位,于是,他们发挥了主观能动性。 有的人跑到周围的商家借椅子,有的人干脆就是站着。每个人都兴趣盎然,压抑着好奇,耐心地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终于,时间来到了八点,小昭身穿火红色晚礼服走上舞台,用标准而抑扬顿挫的口音开始了开幕的致辞。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海灯节,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我很荣幸,作为这第一次海灯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为大家主持这一场晚会。 海灯节作为璃月的传统节日,历史已有千年之久,我们璃月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是一个纪念英雄,缅怀先烈的节日,同样,也是辞旧迎新,展望未来的节日。 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总务司举办了这一场晚会,与大家一同庆祝,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愿,薪火永燃,生生不息!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第一个节目,由旅人乐团给大家带来的乐器合奏:《万古?尘光》。” 第154章 万古?尘光 随着一阵掌声,萨菲尔走到舞台中间,伸手就召唤出了一个铃铛。 “哇!那是涤尘铃!”小派蒙一眼就认出了萨菲尔手中的铃铛。 荧也点点头:“原来是在这里用的吗?话说涤尘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还能用在这里。” 观众们也十分不解萨菲尔的举动,但都耐心的观看着。 萨菲尔在众人的瞩目下轻轻捧着涤尘铃,手中仙力鼓动,涤尘铃就宛如活过来一样,轻轻悬浮在了半空中。 “这!怎么做到的?”有人大为震惊。 也有比较博识的人给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个铃铛估计用了浮生石,所以可以飘起来。” “总之已经很厉害了,但既然要演奏,肯定不仅如此吧。”萨菲尔的第一个举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吊足了胃口。 萨菲尔自然是能够听到人们的谈论的,她抿嘴轻笑,露出了一个笑容,瞬间一大批年轻人看呆了。 放置好涤尘铃,枫原万叶,温迪,阿萍都从后台走了出来,站到了对应的位置上。 站位从左到右是温迪,万叶,萨菲尔和阿萍。 四人登场,下方的观众目不转睛地盯着。 随后,涤尘铃轻轻摇晃,一阵空灵的铃声响起,令人耳目一新,紧接着,舞台的后方,早早挂起的白色帆布上也出现了影像。 那是萨菲尔前段时间拍摄的照片,被留云借风真君以外景之术投放了出来。 一段旋律过后,温迪动了,他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琴声响彻舞台。 随着他的琴声响动,一片苍翠的竹林出现在了荧幕之上。 竹林出现的后,万叶的箫声响了起来,悠扬的箫声伴随着照片上的那一抹翠绿,观众们仿佛被带入了轻策庄的竹林之中,微风吹拂,那是自然的气息。 竹林,岩山,波涛,云海,一幕又一幕的璃月景观被纳入小小的银屏,不仅是外来的游客,即便是璃月的本地人也沉迷其中,感叹着璃月景色的秀美壮丽。 “璃月港,不仅是神明与仙人努力的结晶,也是属于人的奇迹,我们这代人面临的挑战远远不及先辈们曾经面临的磨难,吾辈,当守护璃月港,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回不来的人。” 这是刻晴的声音,她向萨菲尔袒露的心声,被用在了这一次的演出之中,这是她作为玉衡星的誓言。 箫声继续,画面一转,来到了群玉阁,荧幕上的画面,是从群玉阁上鸟瞰整个璃月港的视角。 凝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摩拉,可以购买很多东西,它象征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权力与话语权,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是摩拉买不到的,比如忠诚,比如人心。 人们只知道天权凝光,知晓我如今的地位与风光。却未曾想过为了今日,我付出了多少,作为天权,我要权衡,要深思熟虑,但作为曾经那个光着脚卖鱼的小丫头,我也有着可以为璃月不顾一切的血性和觉悟。 璃月是大家的璃月,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做出危害璃月的举动,这是我的底线。” 凝光的话音落下,荧幕上的画面恰到好处的转到了另一处,那是不卜庐的牌匾,随后就是不卜庐中,正在问诊的白术。 观众们已经可以猜到了,接下来应该是那位白先生的自白了。果不其然,白术的声音响起:“理解吗?其实,我不在乎的,我只是做着我认为正确的事罢了,看到病人摆脱病痛的折磨,这是让我最开心的事。 恶意的揣测并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因为我没时间去考虑,你问我是否有过担心自己身体的时候,哈哈哈,不用担心,我很健康,长生也知道,不是吗?” “哼。” 镜头又一次掠过不卜庐,归于云海,接着又出现了一处岩窟,这个画面,即便是璃月人也认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随着画面的变化,萨菲尔与阿萍同时开始演奏,悠扬的提琴声响起,阿萍的古琴也弹奏起了悦动的音符。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这是一句没头没脑的对白,荧幕上也只是记录了伏龙树的景色,还有那树底的镇龙石。 “这个……”有一个观众突然惊呼出声,“这是伏龙树!我去过那里,传说那边镇压着一头魔龙 ,难道这两句话与那个魔龙有关吗?”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代替的是钟离的话外音。 “几千年岁月冲刷,哪怕是岩石,也会偶感疲惫。而守护子民的那份心情,却会随着时间的流淌,变得越发璀璨。” 有人听出来了,这应该是帝君了。 顿时,台下不少人掩面而泣,甚至有人发出了悲伤的啜泣声:“帝君……您老人家一路走好,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画面再次变幻,萨菲尔和阿萍二人的演奏同时变得激烈了起来,仿佛在交战一般,她们对视一眼,露出微笑,然后又闭上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首曲子到达了高潮,提琴与古琴碰撞出了令人心潮澎湃的火花。 而出现在画面中的,则是一队千岩军与兽境猎犬作战的画面。随着镜头的推进,一把精美的法器出现在了画面之中,是尘世之锁,萨菲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是盟约的信物,也是我对你的挑战。” “我的一切智慧,都藏在这把石锁之中。” 千岩军再次出现,但这一次,陪伴着他们的还有很多民众。 “那些小小的人儿们,如同微尘般渺小又脆弱。” “因为渺小,所以不知何时会殒命于天灾人祸,所以总是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总是努力,想变得更聪明,我啊,是明白的。” “所以我想,既然与你力量差距太大,那就运用技术与智慧吧。” “同时具有你的力量与我的头脑的话,这座城市会很了不起吧。” 画面中的千岩军和民众消失了,激烈的琴声还在继续着,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揪心不已,那是残破的归离原。归离集的结局,所有观众都很清楚,那是躲不开的悲伤与愤恨。 萨菲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来,还是无法和你一同走下去了。那把锁的事情,忘了它吧。” 画面再转,这次出现的是层岩巨渊,画面中出现的身影是一个头戴面具的魁梧汉子。见到这个身影,藏在高处静静观望的魈睁大了眼睛,他明白了,之前萨菲尔让他说出那些话的用意,原来在这里。 “所有人死守层岩外两百里战线!”浑厚而清晰的话外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魈的质问。 “帝君要是看到座下第一夜叉变成这样,又该作何感想?” 但那个身影已经不可能回答了,他的面具正在碎裂,身躯正在消散,在漫天的黑雾之中,他魁梧的身躯依旧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 画面中的层岩巨渊最终变成了一片黑暗。后续发生了什么,不重要,观众们都知道了,那个汉子,他牺牲了,换来的是璃月港至今的太平。 许多观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们从未想过,如今这和平安稳的日子到底埋藏了多少知名的,不知名人的付出。 当黑暗的画面再次亮起,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名高瘦男子,他头戴石质面具,眼眸中金光闪烁,一柄又一柄巨大的岩枪悬浮在他的身旁,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只是这一幕就让人窒息 难以想象直面如此攻击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万叶,萨菲尔,温迪,阿萍同时开始了演奏,曲子已经进入最高潮。 四种乐器交响,分不清谁是谁,令人热血澎湃的音乐继续着,画面也变幻着。 观众们激动不已,只要是个璃月人都知道,这是帝君!画面中是帝君! 接下来,画面一转,就来到了帝君身后的视角,一条五头脑袋的大蛇正吐着信子摆出进攻姿态,与它伟岸的身躯相比,帝君几乎渺小到看不见,但没人觉得他会输。 因为,他的名字,是摩拉克斯。 战斗的结果并没有拍摄出来,因为没必要,谁都知道与奥赛尔的那一战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但还是有观众忍不住高声呼喊,发泄心中澎湃激荡的情绪:“帝君!帝君!” 一个人喊,那就有更多的人跟着喊,整个璃月港都响彻着兴奋的呼喊声。 这一切,在画面再次转变的时候戛然而止。 下一个画面,是一处战场,魈用和璞鸢强撑着身体跪坐在地上,脸上,身上遍布血水,这样凄惨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揪心不已。 紧接着,画面中快速闪过四张模糊的面孔,魈看着这一切,早已泪流满面。 萨菲尔暗地里按照其余夜叉的形象找人扮成他们的样子,留下了照片,用在了这里。 魈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都在颤动,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久远到早已记不清故友的面容了,但看到这熟悉的装扮,他就感到亲切,仿佛这个世界都对他温柔了些许。 画面再次转换,这一次是一队手持千岩长枪的千岩军,他们中有人朝气蓬勃,有人遍体鳞伤,也有人愁容惨淡,众生,百相。 钟离身穿带兜帽的白色长袍,从他们之中缓步走过,石制面具遮掩着他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画面一闪而过,音乐也戛然而止,只是一瞬,阿萍再次开始了独奏,这一次,是清脆的琴声,高潮部分过去了,画面也转回璃月港,魈独自静坐在一棵树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他平静了许多:“那几个家伙常说,等到天下太平,他们也要去过人间的生活。” 他目视的方向,有一个老人与孩子,下一秒,画面切换,原本的老人与孩子还维持着原样,可他们的身旁,多出了四个穿着常服的夜叉。 这是他们的梦想啊,可惜,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但魈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容。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心中澎湃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但悲伤却一点都没减少,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萨菲尔知道,这叫意难平。 画面跳到了死兆星号上。萨菲尔同一时间轻轻拉动琴弓,悠扬的提琴声再次响起。 画面中,万叶独自站在甲板上,看着满天星辰,悠悠开口说道:“是啊,太晚了,时间不会为他的执着驻足停留。” 万叶再次开始演奏。 下一个画面,胡桃背着她的护摩之杖,凝神看着眼前的无妄坡,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生于生时,亡于亡刻,爷爷他啊 就是这么洒脱的人啊。” 随后,画面又给了一个无字碑长达五秒的特写,寂寥的箫声,伴随着悠扬的提琴声,让观众不由得感到了拍摄这个画面时的一丝悲伤。 有人猜测这会不会是胡桃口中那个爷爷的墓碑,但显然不可能,往生堂第75代堂主的墓碑不可能无字的,胡桃也不会允许。 画面再次转换,音乐也接近了尾声,这一次,观众们看到了一个白衣的背影,看体型那是个少女。 萨菲尔最后的话外音响起。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我死去的朋友们,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最后,镜头未曾变动,画面中的女孩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 “是归终大人吗?”有个观众惊呼出声。 后面有人肯定道:“一定是了!我记得的,书上记载归终大人就是这样的。” “是归终大人!” “归终大人!” 欢呼声,呐喊声,掌声,在他们演奏结束的一瞬间彻底爆发了。 显然,这一曲《万古?尘光》俘获了所有人的心。彻底引爆了气氛,原本对联欢晚会心存疑虑的人通通抛弃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变成了萨菲尔四人的死忠粉,恨不得要他们再演奏一遍,还没看够呢。 萨菲尔四人朝观众鞠了一躬,缓缓退场,当然,萨菲尔也没忘了把涤尘铃收好,这可是她的宝贝呢! 见到气氛如此热烈,小昭赶忙上去控场,其实她也没看够,要不是一旁有人提醒她,这丫头都快忘了自己是主持人了。 “非常感谢旅人乐团的倾情演出!不得不说,这个节目真的非常棒啊,即便是第一个节目,我感觉都可以直接选为本次晚会最亮眼节目了。大家说是不是啊?”小昭有了一开始的经验已经不紧张了,开始和观众互动。 观众们热情高涨,纷纷点头说是。 小昭微笑着继续道:“萨菲尔小姐跟我说,他们只是抛砖引玉,希望后续可以看到更精彩的节目,要我说啊,她这个砖可太沉了,能接住的估计不多,不过我还是相信其他参与晚会的表演者也会拿出让大家满意的节目来的! 好了,音乐已经听过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听一听评书吧,欢迎下一个节目的表演者:茶博士刘苏,给大家带来的评书:《尘君传记》,掌声欢迎!” 第155章 天外来客 因为海灯节的主题是归终,很多人都会在自己的节目中融入属于归终的元素,萨菲尔这么做了,刘苏也不例外。 他直接拿出了一直都没有讲过的属于归终故事的评书。 其实这个评书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一直以来它的评价却不高,因为关于归终的故事,人们所熟知的总是那么几句。 而那几句话几乎在萨菲尔的演出中被说尽了。 甚至于,她的演出还丰富了璃月人对归终的了解,他们从前只是听闻归终与岩王帝君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关于这种绯闻,一部分人津津乐道,也有一部分人觉得是不敬仙师。 而萨菲尔在表演中以归终的口吻描述出的那番话却引得在场一些历史学家的深思。 尘光为他们整理了一下璃月的历史,也向他们描绘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神。 一个力量较为弱小,苦苦求生的神。 一个热爱子民,却落寞凋谢的神。 刘苏被深深地震撼了,直到走到台上,他都是麻木的。 看着台下一双双期盼的眼神,有着丰富经验的他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他咽了一口唾沫,神情严肃:“在讲评书之前,首先我要向各位道歉。” 这句话引得下方的观众议论纷纷,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刘苏会突然说这种话。 “在上报节目的时候,我就觉得,如果可以说上一段关于尘王的往事,那该多好啊。所以,即便是明知这《尘君游记》只是一本被杜撰的故事,我依旧选择了它。”刘苏神情落寞,眼中含着泪光。 “这是很不负责的。我罔顾历史,还想借用尘君之名来博人眼球,这很,卑劣。” 深吸一口气,刘苏这才缓缓平静了下来:“所以,我觉得,我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与那么多优秀的表演者同台竞技。是我不配。” 萨菲尔已经从后台走了出来,回到人群中,却听到了刘苏的这番话。 其余观众也纷纷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萨菲尔明白,是自己的节目打击了刘苏的信心。她想了想,突然站了出来:“茶博士,既然你也说了尘君这个词,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自心底尊重归终的呢?” 刘苏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尊重每一位仙人,所以我现在真的不想说那些胡编乱造的胡话了。这是大不敬!” 萨菲尔无奈叹了一口气,按照刘苏这个说法,璃月的传说得被封一半以上。因为那些都不是真的。 比如马科修斯才是真正的炉灶之魔神,但璃月人已经将这个归到了摩拉克斯头上。类似的事情还很多,这些事是不能上纲上线的。 想到这里,萨菲尔突然转头看向了其余观众:“大家认为,评书应该如茶博士所说,以史实为重吗?” 率先回答她的是小派蒙,小家伙和萨菲尔太熟悉了,因为荧即使在尘歌壶也会跑去萨菲尔的屋子里夜袭,而派蒙就只好跟着小伙伴一起去。 她们之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无论是出于回答的目的还是跟萨菲尔打配合,小派蒙都是信手拈来。 “评书与历史有偏差是很正常的事吧?那应该不能叫罔顾历史吧?”小派蒙说着挠了挠脑袋。 荧点点头补充了一句:“那叫艺术加工。” 萨菲尔很满意这俩活宝给出的助攻,这省了她不少事:“看来旅行者觉得没问题呢。其他朋友呢?” “原来是旅行者!旅行者觉得可以啊?那我觉得也没问题吧。”有个观众已经开始附和了,看起来是荧的粉丝。 另外一个更加理智的观众也是说道:“我也觉得没问题,只要不是抹黑的言论,大抵是可以接受的。” 有观众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人纷纷点头,显然,荧旅行者的身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萨菲尔昂着头看向了台上的刘苏:“怎么样,刘苏,大家都觉得没问题。” 刘苏神情有些激动,连连点头:“哎!那么,就请大家跟着我,以尘君的视角,进行一次游历吧。” 刘苏在台上讲得激情澎湃,台下的观众也听得十分开心。 萨菲尔也乐了,这个尘君游记,不能说胡编乱造,也只能算是一派胡言。 这个评书的中心思想应该是借鉴了宝藏归离中的石碑记录,她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居然解读出了石碑的一部分内容,然后将其写进了评书中。 可惜并没有写全,内容也被魔改得乱七八糟的。 因农而兴,聚之为集完全没有提到。 归终的形象被刻画成了创造出归离集的慈爱魔神,可是归离集的人类却被说成了是归终创造的。 “乐,我还不知道我居然有一天能够扮演女娲呢。”萨菲尔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她身旁的留云借风真君满头黑线:“你就这么喜欢看自己的乐子?” 萨菲尔的眸子带着光,盯着台上的刘苏回答道:“有什么不好吗?人们愿意去为你丰满形象,愿意去传颂你的名号,这对于一个已逝之人本就是了不得的荣幸了。 即便相隔千年,这份思念依旧被传递了下来,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些许变化,但这些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已死之人怎么会在意后人对自己形象的补全呢?” “你明明还活着,你可以将这些纠正的。”留云借风真君并不认同萨菲尔的话,“他们记住你是应该的,恪守你原本的形象也是应该的。” “留云,不要苛求人类,他们一生的时间都不足百年,两千年的时间跨度对人类来说是什么?”萨菲尔微笑着,“那是比祖宗十八代还要久远的传说。” “哎,你就宠他们吧,以前是,现在也是。”留云借风真君不说话了,安静得听刘苏的评书。 就在节目还在继续的时候,天空突然划过了一颗流星,这让萨菲尔等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魈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他猛地站起,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钟离面前:“帝君,您看……” 钟离的心思也从表演中拉了回来,盯着天边划过的流星若有所思,留云借风真君,萍姥姥,甘雨,萨菲尔,理水叠山真君等人下一秒全都出现在了这里。 在提瓦特这个世界,流星并不常见,因为这里的星空是虚假的,一旦出现什么变化就会立刻影响到这个世界。 萨菲尔刚想说话,突然她的脑袋剧烈的疼了起来,几乎站立不住,还好钟离扶了一手,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看到萨菲尔状态不太对,钟离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萨菲尔喘着粗气,缓缓抬头看向了还在飞行的流星:“那个流星,有些奇怪。我总觉得得去看一看。” “那个方向,它飞向琥牢山那边了。”留云借风真君目测了一下,“估计会在珉林那一带落地,要去看看吗?” 萨菲尔点头,珉林距离云来海还是十分遥远的,这一来一去又得好几天了。 见萨菲尔决定要去,其余人也不劝阻了,留云借风真君提议道:“既然这样 我们便走一趟,刚好申鹤那孩子不肯下山来,你帮我规劝一下。” “我能劝个啥啊,这事儿得交给旅行者。”萨菲尔摆了摆手,申鹤性子冷淡,一般人讲话她听不进去,但是旅行者不一样,即便只是访仙之旅的一面之缘,申鹤也牢牢地记住了荧。 留云借风真君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她觉得自己和荧没那么熟,这种事还是萨菲尔去拜托比较好。 “我怎么了?”这时候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萨菲尔转头看去,就看到荧和小派蒙正站在她的身后。 阿萍呵呵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只有你能办的事。”钟离也附和点头。 荧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她看向了萨菲尔。刚好萨菲尔也看着她,渐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荧:? 琥牢山,留云借风真君和萨菲尔轻松落地,荧和小派蒙也出现在了这里。没错,想要瞬间来到这里,通过旅行者是最快的。传送锚点yyds啊。 “荧你还记得申鹤吗?”萨菲尔突然问道。 荧想了想点点头:“记得的,当时就是在这里。”她指了指水池旁的一张桌子,三张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还写着一行小字。此处坐归终。 “申鹤告诉我们说,我们提出的事都会转告师父,让我们下山去。”小派蒙也记得很清楚,“她看上去真的很好看啊,就是给人一种奇怪的冷冰冰的感觉,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留云有些惊讶地看了小派蒙一眼:“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这么多,你的感觉是正确的,那种冰冷的感觉并不是她原本的性子。 申鹤那孩子命苦,有‘孤辰劫煞’,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所以,我便以红绳锁魂之法压制,以待将来破解。红绳锁魂,压制住了她的孤辰劫煞,但也压制了她的性格情绪。” 小派蒙有些懵:“孤辰劫煞?红绳锁魂?”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听起来不是什么美丽的东西。 萨菲尔没管她们,率先踏进了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可是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人。 很快留云借风真君和荧她们也进入洞府,看到空荡荡的洞府,几人沉默了。 留云借风真君感觉很奇怪,疑惑的说道:“她不在洞府之中会在哪里呢?” 萨菲尔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猜测:“陨石的落点离这里并不远,或许她去查看刚才的那一颗陨石了。” 提到陨石,荧感觉浑身不舒服:“会不会又是莱纳德啊?”想来,未归的熄星对她产生了十分深远的影响,现在一提到陨石她就想到了莱纳德。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离开了这里,顺着陨石的落点开始查看,很快就来到了琥牢山与华光林之间的地方,刚到这里,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荧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在战斗了。 她作为一个战斗狂迅速提着斫峰之刃就冲了过去。萨菲尔想拉都拉不住,只好和留云借风真君一起迅速赶了过去。 很快,几人来到打斗声发出的地方,小派蒙倒吸一口凉气:“这……假的吧?” 萨菲尔和留云借风真君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因为她们看到申鹤了。 这时候,申鹤正一只手提着息灾,另一只手护在胸前,动作有些奇怪,但就是这样行动不便的样子,她还与两只遗迹重机和一只遗迹猎者对峙着。 如果她们没有迅速找过来的话,申鹤的下场可想而知。 留云借风真君很着急,出声喊道:“申鹤!退回来!” 申鹤本来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应对遗迹猎者,被留云借风真君这么一喊,顿时吓了一跳,慌忙回头。 “遭了!”萨菲尔见到这一幕就知道要坏事了,她迅速切换形态,抬手就是一个圣光守护和守护祝福。 “砰!咚咚咚!”一连串的攻击声传来,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申鹤被遗迹猎者打了一整套,连遗迹重机也发出了一道道激光命中了她。 圣光守护的护盾不出所料,直接被攻击得碎裂开来,遗迹猎者的一整套输出确实不容小觑,按照萨菲尔的经验,圣光守护的护盾量还是十分可观的,估计也就比钟离的玉璋护盾稍微弱一些。 而现在,就堪堪顶了一套输出,直接裂了。 申鹤成功退了回来,荧上前接怪,萨菲尔也不磨叽,直接抬手给出勇气祝福,守护祝福,圣光守护,圣洁之翼,然后就不管了。 荧有了这么多buff加持嘎个散兵都可以了,更何况是这三只笨比呢? 待申鹤走近,萨菲尔这才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原来申鹤左手一直护在胸前的原因并不是受伤了,而是她在保护着什么。 那是一个小小的人儿,此时已经在申鹤的保护下睡着了,她呼吸平稳,脸上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萨菲尔有些吃惊:“这个小孩子是?” 申鹤言简意赅:“陨石,带下来的。” 留云借风真君眨了眨眼睛,有些无法理解申鹤话里的意思:“你说具体点,这是什么?” “陨石落在地上,我前去查看,就在碎裂的石块之间发现了她。”申鹤说出了之前发生的事,“然后走过这里的时候遭遇了遗迹重机和遗迹猎者,差点就出事了。” 她说话的时候面色平静,既没有表现出一丝谢意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好像永远是这样,情感寡淡到不容许她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荧已经顺利解决了几个机器,收拾了材料后这时候已经跑到了萨菲尔身边开始撒娇:“萨菲尔我受伤了,奶一口,快!”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抬手一个治愈祈祷,想了想也给申鹤治疗了一下。 “谢谢归终大人。”申鹤面无表情表达了感谢。萨菲尔摆了摆手,她看着申鹤怀里的小婴儿,有些头疼。这个人多半不是提瓦特原住民了,但到底会是什么人呢?她根本想不出来,所以很难受。 申鹤似乎是看出了萨菲尔的烦恼,想了想,她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简体中文:“这是她带过来的纸条,我看不懂。” 萨菲尔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两眼,然后眼睛就睁大了。纸条上写着这样的内容。 “我在提瓦特的星空永远闪耀,在星穹列车里等你拥抱。” 第156章 欢迎来到提瓦特大陆 简单的一句话,萨菲尔就明白了这个女婴的身份,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伸手在熟睡的婴儿额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萨菲尔的眼眸中闪烁着悲伤的光芒:“最终,还是失败了吗?将离。”她在来到提瓦特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人。 是个身患绝症,但坚强,温柔的女孩。 萨菲尔知道的是,她想给自己的宵宫抽一把飞雷,想让自己的账号走遍七国,想抽到全部的七神。想在提瓦特的每一个地方留下自己的身影。 而她最喜欢的角色,是申鹤。 “飞雷抽到了吗?枫丹,开了吗?你的愿望实现了吗?”萨菲尔抱起熟睡的女婴轻声问道,这些她都是不知道的,因为在她来到提瓦特的时候,这一切都还没发生。 其实萨菲尔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去同情她,但,总有一个瞬间,某些事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你心底柔软的那部分,让你无语凝噎,让你泣不成声。 看着怀中的小将离,萨菲尔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其实与将离相比,她是幸福的,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母健在,还有个弟弟。 父母对她很好,弟弟也很依赖他,平淡的过完了人生的二十多年,几乎是没有波澜起伏的。大学毕业,找了一份工作,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有时还要加班,是个十足的社畜。 逢年过节回家也会被父母催婚,可当代年轻人嘛,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谈什么劳什子的恋爱,浪费时间还浪费钱。 就在她考虑着如何与父母斗智斗勇的时候,厄运却降临在了她的头上,经常性的恶心,头晕以及流鼻血让她不得不去医院做了检查。 在那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坐在公园中看着牵手走远的小情侣,苏瑾,这是萨菲尔曾经的名字。默默捏紧了手中的确诊报告。 慢性髓系白血病,已进入急变期。 突然降临的灾难让她感到难以适从,却也看透了很多事情。人生短短几年,这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 她真的不愿意去病床上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治疗生活。于是她隐瞒了自己的病情,将一点点的积蓄全部取了出来,寄给了远在老家的父母,而她自己,就独自踏上了旅程。 她要到处走走,到处看看,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就这样,苏瑾静静地迎来了自己的终点。将离与她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将离有直面生活的勇气。敢于接受治疗,敢于接受放疗化疗的痛苦。苏瑾做不到,她选择了放弃治疗,直面死亡。 萨菲尔抱着小将离,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小派蒙不敢说话,只是眨着眼看着,过了很久,萨菲尔才回过神,看了看申鹤。 “这孩子既然是你救下的,便交由你来照顾吧。”萨菲尔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将离想要的,但这是她认为最适合将离的。 申鹤蹙着眉,有些犹豫:“可我,不懂如何照顾小孩子。” 留云借风真君来了精神:“照顾小孩子啊,我懂,申鹤当年还是我照顾的呢。” 萨菲尔白了这只没数的鸟一眼,直接无视:“不懂就问,来万民堂,去翘英庄。谁家近几年有孩子的,都可以去问。仙家最讲究仙缘了,你虽然没有位列众仙,但对于常人来说亦是仙家一员。 这孩子能被你所救,可见仙缘颇深,不要罔顾因果,乱了常理之数。你救了她,她便是你的徒儿,就如同你与留云一般无二。” 申鹤听后,缓缓点了点头,虽然很突然,但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欢,如今要她来照顾,虽然不太自信能够做好,却也不会排斥。 照顾孩子的任务被强硬的塞给了申鹤,留云借风真君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事申鹤自己也没有拒绝。 但她还是提出了关键问题:“既然这样,孩子的名字,总该取一个吧?” 萨菲尔没有丝毫犹豫,就报出了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名字:“名字的话,就叫将离吧。” 找到了申鹤,一行人又去陨石的落点查看一番,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看来这件事只能告一段落了。 由荧用尘歌壶带着,众人回到了璃月港,因为出去的时间不算太长,联欢晚会还没有结束,但实际上也已经到达了尾声。 此刻,台上表演的人正是林尼,林尼的魔术表演其实是最后一个节目了,发觉这一切的留云借风真君不由撇嘴:“看节目的时候不觉得,怎么出去跑一趟感觉一下子就结束了?” 萨菲尔哈哈大笑:“是这样的,有事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 林尼的魔术表演十分华丽,无论是帽子戏法还是纸牌魔术都游刃有余,超高速的手法和精妙的控制能力让璃月的观众们大开眼界。 一些小小的手法魔术过后,林尼拍了拍手,琳妮特从旁边推过来一个箱子。 “如你们所见,这是一个空箱子。”林尼将箱子打开,展示给众人看。 萨菲尔一只手逗弄着已经醒来正好奇打量周围的小将离,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林尼。 等所有人都确信,这个箱子中什么都没有之后,林尼将琳妮特推进了箱子之中,然后再在箱子上盖了一块红布。 “如果说魔法,是这个世界上能量流动引发的现象,那么魔术,就是通过光与影的交织,配合上手法和一些场景布置,对所有观众的欺诈。”林尼十分淡然地说出了上面的话语。 敲了敲箱子,林尼问道:“琳妮特,你在里面吗?” “在的,哥哥。”琳妮特的声音响起,林尼点了点头。 过了几秒他又敲了敲箱子:“现在还在吗?” “我还在,哥哥。”琳妮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林尼蹙了蹙眉:“琳妮特,你应该不在了才对,现在还在的话,表演会失败的。” 琳妮特似乎很懊恼,她在箱子中说道:“我知道,但是,机关好像坏掉了,哥哥,能不能等一会儿,我想,我还需要时间。” “观众们会给我们时间吗?”林尼看向了台下的观众,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是不是表演真的出问题了。 萨菲尔轻笑一声,大声喊道:“林尼,你还有十秒钟,再不解决问题的话就要被轰下去了!” “啊?十秒?不不不,姐姐,你太苛刻了,十秒钟的时间太短了,再多给点时间吧,我们会解决问题的。”林尼似乎慌了,赶紧朝萨菲尔协商。 萨菲尔却不理他,继续说:“现在还有五秒。” “四!” “等等!等等!”林尼急忙拍了拍箱子,这一次他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了,“琳妮特,好了没有,我们没时间了。”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琳妮特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我们好像失败了。” “三!”“二!”“一!” 倒计时很快结束,林尼也无奈的撤下了红布,打开箱子,然后观众席中一片惊呼。因为箱子中空空如也,琳妮特已经不见了。 林尼,看了看空荡荡的箱子,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四处看了看:“琳妮特,你到哪儿去了?” 过了好几秒都没人回答他。林尼有些无奈:“那丫头难道迷路了?”说着他关上箱子,拿出红布再次盖上,“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用同样的方式把你变回来了。” 一样的流程,他过了几秒敲了敲箱子:“琳妮特,你在吗?” “哥哥,你怎么还不打开箱子?”琳妮特的声音响起。 台下许多观众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怎么回事?那个小姑娘真的回来了?” 林尼叉着腰,看起来似乎是想训斥一番:“琳妮特!请不要在表演节目的时候如此儿戏!” “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就在这时,从后台走出了一个小姑娘,是琳妮特。 林尼看到琳妮特从后台走出来了,很惊讶,然后问道:“琳妮特?你不在箱子里嘛?” “当然没有,我早就出来了,在你刚才打开箱子的时候。”琳妮特一脸镇定。 就在她话音刚落,箱子里传出了和琳妮特一模一样的声音:“你说什么?你是琳妮特?那我是谁?” “怎么回事?居然有两个琳妮特吗?”林尼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观众们早就疑惑起来了,台上,琳妮特与箱子中的琳妮特已经吵了起来。 林尼站在中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最后他无奈摆手:“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打开箱子就能明白了不是吗。” 说着,他向后台比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后台的刻晴见到这个手势立刻对早已准备就绪的工匠说道:“开始吧!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布置好。” 庞大的浮生石做为基础制作出的明霄灯被缓缓推向了前方的升降台。 林尼在台上等了几秒:“做好准备,我要打开箱子了。”说着,他一把拉住箱子上的红布。 “等等,不要那么直接打开,我觉得我应该有一个更华丽的出场。”箱子中的琳妮特提出了要求。 林尼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也不是不行,毕竟你有可能是真正的琳妮特。” “哥哥,我才是琳妮特,她是假的!”一旁的琳妮特十分不忿,但也没有阻止林尼。 “那我数到三。一,二,三!”话音刚落,他一把扯住红布,然后一个风场突然汇聚在舞台之上,将红布整个吹了起来,箱子的顶部直接飞了出去,四个箱壁朝着不同的方向倒了下去。 林尼与琳妮特在风场出现的一瞬间就远离了箱子。这是当时就定下的暗号,所以并没有被波及到。 巨量的白色烟雾从中逸散出来,舞台上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待到烟雾散尽,一个巨大的明霄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至此,林尼的表演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脱下头顶的帽子,林尼与琳妮特向观众行礼,化作金色光芒消失不见了。 台下的观众被深深地震撼了。 “不错啊,林尼这家伙,这个魔术我给他打九分。”萨菲尔点头认同了林尼与琳妮特的表演。 其实这种所谓的大变活人并不难,了解了背地里的原理是个人都能完成。 难点在于林尼和琳妮特精妙的演技,还有控场能力,全程琳妮特都在把握着时间给予林尼提示,让林尼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而两个琳妮特的戏码也很简单,在箱子中放一个事先录音好的播放设备就可以了。 而琳妮特与录音的配合几乎做到了无缝衔接,中间甚至还有吵架的戏码发生,一般人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一旦说错一句话都会让这一场表演显得格外可笑。 但就是琳妮特匪夷所思的表演与控场能力,让观众们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这居然是一段录音。 她骗过了所有人。所以表演十分成功。 小昭登台,站在了明霄灯的旁边,开始作闭幕致辞。 联欢晚会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就在众人纷纷离去的时候,被申鹤抱着的小将离一双黑色的眼睛盯上了萨菲尔。 她现在还是个婴儿,发育并不完全,还不能说话,但她没有失去记忆,她清楚的记得以前的事。 所以她很快就认出了这里的人们,尤其是被察觉自己申鹤抱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幸福得都快化掉了。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啊?申鹤抱着我,留云也陪着我在看林尼的魔术表演?台上那个是明霄灯吗?为什么做成了这个样子?是归终吗?”将离的心中疑问多得数不胜数,但她明白一点,自己就是穿越了。 不过这个世界和一开始已经不一样了,在她到来之前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而始作俑者,应该就是这个看起来像个女版钟离一样的人了。 被将离盯着,萨菲尔也转头看了过来,因为是炽天使模式,萨菲尔自身的气息十分柔和,将离也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醒了吗?小将离。”萨菲尔摸了摸将离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将离越发肯定这个人就是导致世界变化的元凶,不过好在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只是看着萨菲尔的面容,将离有些发愣,这人长的,好像归终啊。 看到将离眼中人性化的情绪波动,萨菲尔确定了她的情况。这是一个有着过去记忆的孩子。既然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来的有点晚了,或许等你长大一些,可以参与一部分剧情吧,但我不确定十年,二十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欢迎来到提瓦特。在这里,我会罩着你的。” 第157章 知易与神之眼 随着联欢晚会的结束,璃月港熙熙攘攘的人潮逐渐散开,大家各回各家,休息去了。海灯节还会持续几天,但大型的活动基本都结束了,还剩一个燃放明霄灯。 空荡荡的码头空无一人,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洒下的月光落在了明霄灯上,静谧而梦幻。 荧带着申鹤进了尘歌壶,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扩建,尘歌壶的居民越发多了起来,蒙德以温迪为首,这个家伙每天必然要回尘歌壶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早上跑去萨菲尔在尘歌壶建立的酒窖中偷酒。 萨菲尔被他薅羊毛薅得都快麻木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尘歌壶的获得,萨菲尔利用这个工具建立了一条完备的补给线,蒙德那边由安娜斯塔西娅安排人去晨曦酒庄购买酒水,带进尘歌壶。 在璃月的索西雅每日从酒窖拿酒去贩卖。以后还要建立稻妻,须弥等地的酒馆补给线,萨菲尔已经盘算着建立一个连锁的月光酒馆了。 而璃月这边利用尘歌壶最多的居然是甘雨,她每天凌晨才会下班,有了尘歌壶,她也有了一个容身之所,不用在每天凌晨跑去码头消磨时间了。 其余人也有自己的行程,萨菲尔则是跟着艾达她们回到了岩上茶室。 回到岩上茶室,萨菲尔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陪着他的则是北国银行的接待,叶卡捷琳娜。二人板板正正地站在大厅之中,明显在等待着萨菲尔的归来。 艾达很自觉的去忙自己的事了,留下萨菲尔坐到他们跟前。 仔细端详了眼镜男一会儿,萨菲尔转向叶卡捷琳娜:“不介绍一下吗?” 叶卡捷琳娜立刻微微鞠躬:“暗牧大人,这位就是富人大人安排的倒钩,名叫知易。” “知易?”萨菲尔抬头看了看杵在一边的眼镜男,“知易行难?我看你生了一副璃月相貌,为什么会成为我们愚人众的倒钩?” 知易愣住了,这个问题在他的意料之外,在他看来,萨菲尔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首先问他的难道不应该是接下来的计划吗? “我…小的的确是璃月生人,不过,暂时还没有加入愚人众,尤苏波夫大人说可以扶持我进入璃月高层,以后与愚人众可以有更密切的合作。”知易虽然一上来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但还是稳住心态,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但萨菲尔听到这话却皱了皱眉:“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与我们合作?没问你准备以后怎么做。”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知易额头上冒出冷汗,犹豫了几秒才回答道:“因为,因为我没有人脉,多年的苦读也无法助我跨越阶级,我看不到希望。” 这个回答明显让萨菲尔满意了许多:“所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知易感觉心都在抖,这话不能说啊,但凡承认了,他感觉自己都活不到下一秒。知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点:“不敢,我不敢利用愚人众。” “是吗?”萨菲尔缓缓起身,娇小的身躯使得她的头顶只够得到知易的下巴,她伸手扯过知易的衣领,将他按到了椅子上,“这么说,你是打算依附于愚人众了?” 知易看着萨菲尔黑色的眸子,咽了一口唾沫,他心底也在犯嘀咕,这个少女给他的感觉明明十分亲切,有种冬日暖阳的和煦感,但他的眼皮却一直在跳,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是的,我,选择依附于愚人众。”知易斩钉截铁地说道。 萨菲尔站直了身子,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知易:“确定?” “确定。”知易悄悄握紧了拳头,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屈服,但凡他有一点机会都会选择摆脱愚人众的,愚人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跳板,助他大展宏图的跳板。 萨菲尔沉默着看了知易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欺骗我。你真的打算依附于我们吗?” 知易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是被看出了什么破绽,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只能重复自己之前的回答:“是的,我,依附愚人众……” 话还没说完,一柄闪着银光的匕首就刺入了他的胸口,直接贯穿了知易的肺部。大量血液从伤口涌入肺中,让他失去了说话和呼吸的能力。 “嘎……”知易只感觉眼前一黑,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被人杀死了,他明明还有那么多抱负,却要凄惨地死在这里了。 在弥留之际,眼前的一切,耳边听到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他准确地捕捉到了萨菲尔眼中突然亮起的红芒,又听到了萨菲尔附在他耳边说的那番话。 “给你过机会了,让你别骗我的,为什么不听啊,你以为,你能摆脱愚人众吗?我问这个问题是想要你表忠心吗?”萨菲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是尤苏波夫的话,你试着摆脱他是有可能的,但即便如此,知道你污点的又何止他一人呢?知易,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否死心塌地。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诚实,你让我失望了。”萨菲尔声音冰冷,这让知易后悔不已。 早知道应该老老实实回答的,都说暗牧性情古怪,自己却把她当做一般人看待,还表忠心,简直愚蠢得可笑。 随着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知易最后看到的是一个白发仙子抱着一个孩子出现的画面。 “萨菲尔,我要带小将离泡一会儿温泉,你……”申鹤自顾自说了两句,然后就看到了知易血溅当场的这一幕,“你在忙啊,那我待会儿来。” 萨菲尔看到是申鹤和将离,冰冷的气质消散了许多,眼中的红芒收敛:“额,我马上来,让柳达希卡帮我准备一下换洗衣服吧。她知道我的衣服放在哪儿的。” 申鹤点了点头,抱着将离消失了。 将离此刻已经麻掉了,她看到了什么?那个长的和归终十分相似,说要罩着自己的小姐姐,在杀人?那个人看上去好像还没死,这是在虐杀的节奏吗?就在这里? 她知道这事是在岩上茶室发生的,因为暂时还不确定时间,她估计岩上茶室要么被夜兰盘下了,要么就还在公子手上。刚才大堂中的情况很明显是愚人众在活动,这个人和愚人众居然也有关系。 她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申鹤,想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来,但是失败了,申鹤的情绪被抑制住了,她能露出什么表情? 申鹤离开了,萨菲尔回头看了看已经瘫软在地抽搐的知易,微微眯了眯眼睛。 叶卡捷琳娜这时候轻声说道:“暗牧大人,知易说到底还是富人大人安排的倒钩,这样直接杀了……” 萨菲尔咧嘴笑了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嘛?放心,我不会让潘塔罗涅难做的。” 叶卡捷琳娜腹诽:“你最好是……” 眼看着知易真的快死了,萨菲尔挥了挥手让叶卡捷琳娜离开:“好了,这边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回去告诉潘塔罗涅,他的要求我答应了,但是后续会发生什么,我不负责。” 叶卡捷琳娜行了一礼:“我知道了,暗牧大人。”说完,她就离开了岩上茶室,而知易,她却根本没有看一眼。 她知道,如果暗牧要一个人死,那个人谁也救不了,如果暗牧不希望一个人死,那么这个人哪怕就剩一口气也能活过来。她在北国银行可不是光站在柜台后面的,有些事情她是了解的。 萨菲尔见叶卡捷琳娜走了,又看了看只剩下嘴唇在微微颤动的知易,撇了撇嘴,随手一道治愈祈祷扔了过去,然后就离开了。 知易这个人是很复杂的,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对一直提拔他的天叔下毒,在事后又毒杀尤苏波夫,企图掩盖他与愚人众合作的事实,萨菲尔就当他是立场坚定的璃月人吧。 就当他是想要为璃月献上一份力吧。 可天叔对他多有照顾,甚至还推选了他,教会了他很多东西。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所以毒害天叔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的。 正因如此,萨菲尔不喜欢他。 但利用知易可以在璃月这边牵制潘塔罗涅,所以她不得不启用知易。 潘塔罗涅不相信她,甚至对她十分提防,而知易是他自己挑选出来的倒勾,所以璃月这边他会倾向于相信知易。 而萨菲尔要做的就是完全收服知易,这样一来,无论潘塔罗涅最后有什么打算,通过她与通过知易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她能第一时间得知。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她可以当做不知道,如果是涉及璃月根本的东西,她也能第一时间得知,然后阻止。 知易目前并没有露出反骨,在潘塔罗涅那边是可信的,这一点可以好好利用。 带着一堆心事,萨菲尔进入尘歌壶,然后泡起了温泉。温泉中除了萨菲尔之外,还有申鹤与小将离,另外,荧坐在温泉边上,身上裹着一个浴巾,小将离被放在一个小木盆中,漂浮在水面上。 看得出来,荧对小家伙十分感兴趣,专门去弄了个小木盆作为将离的澡盆。 萨菲尔看到飘在水面上的澡盆,轻轻勾手就把木盆勾到了自己身边。 一开始将离还一脸惬意的躺着,但看到萨菲尔的脸,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一言不合就杀人。将离一时间拿不准萨菲尔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但萨菲尔没管她,自顾自拿起自己的浴巾帮将离擦拭着身子。申鹤不食人间烟火,让她照顾孩子还是有些难为她了,好在尘歌壶中人不少,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可以搭把手。 “萨菲尔,听申鹤说,你刚才杀人去了?”荧屁颠屁颠跑过来吃瓜。 萨菲尔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杀人去了?听起来好像我是个反派似的。” 荧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着萨菲尔:“难道不是吗?愚人众执行官小姐?” “啧……”萨菲尔皱起眉头,拿过自己的香精,倒出了一点,用温泉水稀释了一下,然后浇在将离的身上,“那个人叫知易,你可能不认识,但那家伙是个反骨仔,不给他点教训以后不好控制。” “哦!我明白!”荧露出了屑屑的笑容,“就是那种打个半死再救回来的戏码对吧?” 将离竖起耳朵听二人讲话,知易她也是知道的,夜兰传说任务的Npc,没想到萨菲尔刚才杀的人是他。是因为背叛愚人众被发现了吗?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璃月这边天叔快退了,天枢星的位置即将空缺,夜兰无心成为七星,而其余候选者多少都有些硬伤不太合适。 刚好潘塔罗涅把知易送过来了,要我把他推到天枢星的位置上去。” “啊?潘塔罗涅?”荧吓了一跳,“愚人众当七星?凝光会同意吗?” 萨菲尔轻轻搓揉着将离的头发,搓出一堆泡沫:“如果我去说的话,她会同意的。当然了,我也不可能去说,我会为他创造一个与其他人同等竞技的平台,他不是总抱怨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吗? 便给他一个公平又如何?我帮他抹除最后一个污点,如果这样他依旧搞些小动作的话……”萨菲尔的声音冷了下来,正一脸惬意被她洗头的小将离都不自觉抖了抖。 荧皱起了眉头:“但那个知易是潘塔罗涅的手下吧?你这样帮他,那不是帮助潘塔罗涅了吗?” 将离这时候已经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知易不是潘塔罗涅能利用的人,所以就算把他推上去也不过就是推了一个不受愚人众指挥的天枢星而已,至于钳制,璃月官方完全可以声明愚人众造谣,所以这么做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一切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知易还当自己是个璃月人。 萨菲尔用清水帮将离冲掉了脑袋上的泡沫:“算不上吧,那家伙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当然了,如果能屈服于我的话,还能顺便给潘塔罗涅下个套。这一切都得看明天了。” 是的,明天,知易醒来后,他们再谈今晚没有谈完的事。 萨菲尔手上的动作十分温柔,这让将离十分受用,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荧见了这一幕不禁感叹道:“将离真的好乖啊,我都没见她哭过。” 申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萨菲尔抱起将离,将小木盆中的水换了一遍之后把她放了进去:“这不是很好吗?如果吵吵闹闹的哭个不停,我们也会受不了吧?” “那倒也是。”荧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知易从噩梦中惊醒,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抚摸自己的胸口,他发现昨晚被捅的地方已经痊愈了,但衣服上的口子向他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知易心中还有些后怕,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很确信自己确实是在鬼门关跑了一趟。他坐起身,却感觉胸口的口袋里有些奇怪,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摸出来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 一枚明黄色的岩属性神之眼被他抓在了手中。 “神明的视线……”知易喃喃自语着,“我……明明没有奢望过。” “看起来,成功了嘛,果然只有经历最紧迫的生死才能获得神明的注视呢,可惜,这个方法并不是对所有人适用。” 第158章 埋下伏笔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知易一跳。他扭头看去,才发现萨菲尔一直都坐在床头等着他醒过来。 “生死之间的……”知易有点愣神,同时心底产生了莫大的恐惧,经历了一番生死,他也想明白了很多。其实昨天无论他回答什么问题都是一样的,萨菲尔一定会杀他。 虽然还不清楚缘由,但知易明白,这个人,他惹不起。 萨菲尔看着愣神的知易皱了皱眉:“那么,昨晚的回答,来,告诉我,经过一晚上,你有没有想明白什么。” “我……”知易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说道,“是,被你看出来了,我,不想被愚人众钳制,比起傀儡般的天枢星,我更愿意当一个真正的,无愧于璃月子民的天枢星。” “所以,你真不怕我杀了你?”萨菲尔的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知易的额角流下冷汗,这一刻他万分后悔搭上愚人众的这条线,但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必须强装镇定:“是,我知道,我骗不了你,所以,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做不到背叛我的国家。” 是的,他在生死之间看到,想到了很多,他无论如何都是璃月人,是璃月子民,他深爱着这一片养育他的国土,要他背叛璃月倒向愚人众,他做不到。 萨菲尔也不恼,淡然的问道:“这是你最后的答案了?确定不再考虑一下了?” 知易已经闭上了眼睛:“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正是昨天你给予我的体验让我明白了这一点,我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脉,特权,从来都不是你们愚人众的帮助。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展现自己的平台罢了,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嗯,很高兴你能认清自己,所以你是打算彻底和愚人众切割了吗?”萨菲尔又问道。 知易摇了摇头:“我本就没有与你们同流合污,谈何切割,真要说,也只是一条死在了愚人众手上的冤魂罢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释怀了,是啊,都死过一次了,无非就是再死一次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叶卡捷琳娜在今早已经将原本的后续计划送给萨菲尔看过了,萨菲尔从计划中才得知,知易与天叔认识已经很久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知易被选为倒钩的原因之一。 “下毒……竞争……”萨菲尔简单看了看计划书就扔在了一旁,这个计划漏洞百出,毫无参考价值。真按照上面的来的话,她在璃月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双边关系又要恶化了,而且知易完全就是被舍弃的弃子了。 也就是知易本身能力比较出色,才会使得夜兰出手才抓住了他的把柄,但凡换一个能力没那么出众的,分分钟就要被抓住,关进牢里去了。 “尤苏波夫和你说过后续计划吗?”萨菲尔想知道知易进行到哪一步了。 知易已经决定不再合作,于是问心无愧回答道:“说过,但我一直在犹豫,天叔对我颇有照顾,我依旧做不到对他下手。而且,我已经决定了,不会与你们合作了。” 萨菲尔摆了摆手让他闭嘴:“行了,别跟我强调你的立场,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知易,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真的希望彻底摆脱愚人众吗?” 知易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现在无比后悔搭上愚人众这条线,迫不及待的想要彻底摆脱愚人众。于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潘塔罗涅依旧信任你,如果他对你下达了什么命令,你该怎么办呢?”萨菲尔轻笑着,问了知易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知易愣住了,他没想过这件事,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萨菲尔的目光带上了求证的颜色:“你的意思是?” 知易并不笨,之前因为身份限制,视野狭隘,明白的事也少,而今天,萨菲尔几乎快把她与潘塔罗涅不合这几个打字拍在他脸上了,而且话里话外各种暗示意味,他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的回答。 一个猜测已经缓缓出现在了他的心中。有没有可能,萨菲尔就是要他忠于璃月呢?会不会是要求他在一心为璃月工作的同时,帮她留意潘塔罗涅在璃月这边的动向呢?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愚人众内部不和?随后又是好奇,这个人不是愚人众执行官吗?怎么看起来不在乎愚人众在璃月的利益似的? 想明白了这些,知易回答道:“关于那些事,我会如实禀报给你的,但,不知要通过哪种渠道告知你呢?” 萨菲尔歪头想了想:“这个很简单啊,你直接告诉凝光或者刻晴就行了,她们会转达给我的。 你是个聪明人,该如何与潘塔罗涅纠缠,想必不用我来教,我要提醒你的是,一些小事情,你能处理的就处理了,有疑问的直接让人找我,你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要让潘塔罗涅知道你不受控制这件事。” “我明白了。”知易点了点头。倒钩,他依旧是那个倒钩,但身份却变了,从潘塔罗涅安排进璃月的倒钩变成了萨菲尔埋藏起来的,针对潘塔罗涅的倒钩。 萨菲尔见知易明白,也不再逗留:“想成为天枢星,你还不够资格,但是我能让你得到那个权力,不过还是那句话,万事都有代价,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以对我的臣服换取天枢之位,还是以其他东西换取一个机会。” 说完,她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其实萨菲尔没有告诉他的是,无论他怎么选,结果都是一样的,萨菲尔之所以给出两个选项,只是想看看知易的觉悟到底如何。 如果知易选择了直接成为天枢星,那么萨菲尔会感到失望的,因为他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自卑心。如果知易选择了一个机会,萨菲尔便会助他登临天枢之位,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带领璃月走下去。 海灯节当然是要好好的玩的,谁家好人海灯节加班啊?潘塔罗涅不愧是黑心资本家,海灯节还给别人找事做,真的该被天打雷劈! 萨菲尔一边在心里诅咒着,一边跑去了集市。 海灯节集市持续时间长达一周,这一周里,各个摊位获得的盈利均会用于明霄灯的完善,这是一直不变的流程,或许有商家会想着昧下这笔钱,但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得不偿失的。 但凡在璃月有头有脸的商家都不会这么做,为了一周的摆摊收益去得罪总务司?傻子才这么干。 今天月光酒馆与万民堂与昨天一样进行了合作。萨菲尔来到摊位前,大大咧咧坐下:“老板,来一份椒盐鸡,再来一瓶蒙德的葡萄酒。” “好嘞!”卯师傅下意识答应一句,然后才抬头看到是萨菲尔,顿时失笑道,“萨菲尔老板这是做什么?哪有来自家铺子花钱吃饭的?” “我可不是工作人员,作为游客,当然要消费啦!”萨菲尔理所应当地说道。 柳达希卡已经拿了一瓶葡萄酒走了过来,刚开摊,现在的顾客还不是很多,她有时间摸鱼。 等待上菜的功夫,柳达希卡戳了戳萨菲尔的胳膊:“昨天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 萨菲尔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又给柳达希卡也倒上一杯:“什么事啊?” 柳达希卡接过萨菲尔递来的酒:“是关于稻妻的,莫娜占卜的时候预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莫娜预测到的?”萨菲尔严肃了起来,“什么东西?”莫娜的占星术很靠谱,从没出过问题,如果说预测到了不好的东西,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情报了。她有必要了解一下。 柳达希卡看了走来的莫娜一眼:“我让莫娜跟你解释吧,我说不清。” 萨菲尔看向莫娜,给后者也倒上一杯酒。 莫娜摇了摇头拒绝了,她不喝酒:“萨菲尔你知道天使吗?” 萨菲尔一愣,天使?那不就是她的命座吗?有什么问题吗?想了想,她问道:“天使?有问题吗?” 莫娜点了点头:“上次万叶让我占卜稻妻即将发生的事,我从占卜的结果看到了天使的一角,之后就占卜不出来了。昨晚我专门就这个线索进行了深度占卜,然后,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详细说说。”萨菲尔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莫娜整理了一下语言:“天使湮灭于雷光。这是我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湮灭于雷光吗?”萨菲尔点了点头,“还有其他的吗?” 莫娜点了点头:“天使自火中诞生。这是我看到的第二个画面。 还有第三个画面,狐王的祷告。之后就是一片朦胧了,虽然看不清,但并不是占卜失败时的情况,大概是因为我能力不够。” 萨菲尔了解了莫娜带来的情况,皱着眉分析着。 首先是天使湮灭于雷光。 按照明面上来看,如果天使代指萨菲尔的话,这个占卜结果的意思就是她会被雷电将军所杀。但这里的天使并不一定就是指她,也可能是其他人。 至于后面的天使自火中诞生,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她的能力其实与火没有关系,更别说是在火中诞生了。这个只能放一放。 后面的狐王的祷告,大概率是与八重神子或者狐斋宫有关的,看来这一次的神樱大祓她又多了一个必须掺和的理由了。 最后的一片朦胧,莫娜也看不出来究竟有什么,萨菲尔就不纠结这个了,分析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一次去稻妻有可能会死人。萨菲尔不禁想到了女士罗莎琳。 她感觉罗莎琳这一次或许会出事,算算时间,复苏之光的冷却时间快结束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复活她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里,萨菲尔放下心来,只要荧不踏上稻妻,推动剧情,稻妻那边暂时不会出现问题,因为她已经提前把能发生问题的地方都清理过了。 愚人众也集中在了海只岛,幕府那边的事她决定交给荧来练手,旅行者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对吧?她可从没有忘记自己boss的身份呢。 就算荧处理不了也没关系,她会出手兜底的,稻妻的情况她已经可以速通了,无非就是拉着雷电将军打一架然后把她塞进梦想乐土之殁,只要把影解放出来,稻妻就不存在任何意外。 “好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莫娜,谢谢你啊。”萨菲尔朝莫娜露出笑容。 莫娜有些懵:“这是很坏的消息吧?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又能怎么办呢?”萨菲尔收起笑容,“那边我总要过去的啊,不可能因噎废食吧?” 被她这么一说,莫娜也明白,事情就是这样,萨菲尔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挺自由的,但她背负的东西比常人要沉重的多。 柳达希卡有些疑惑,什么天使天使的,和萨菲尔有什么关系? 确实,在一般人看来天使与萨菲尔没什么联系,但莫娜却不在此列。 她在昨天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试着占卜天使,却发现了萨菲尔的秘密,原来萨菲尔的命之座就是天使。虽然这个结果很朦胧,但莫娜十分肯定自己的结论。 也正因如此,莫娜今天才会这么急迫的想要提醒萨菲尔。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平淡很多,仿佛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般。 “希望你是胸有成竹,而不是强自镇定吧。”莫娜心中微微叹息,刚好,之前萨菲尔就和她说过稻妻那边要带她一起去的,就让她看看,在面对这样的困境,这个家伙到底准备如何面对吧。 今天,萨菲尔本打算就待在摊位上摸鱼的,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钟离就跑过来把她拉走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 钟离拉着她直接奔向码头,乘船就往珠钿舫开去。萨菲尔一脸懵逼,但还是由着钟离拉着。在其他人身边她必须强打精神,表现出不好对付的样子,但在钟离身边不用,她可以表现的像个孩子,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到了珠钿舫,钟离才解释道:“此次海灯节的主题是尘王归终,今日恰好有朋友相邀,于珠钿舫探讨历史,我便想起了你。总觉得,你没有道理缺席这样的聚会,便将你带来了。” “珠钿舫……历史?”萨菲尔摸了摸后脑勺,“你跟凡人讲历史?” 钟离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额,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确定要……”萨菲尔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场面,心中默默叹气,该不会真要在她眼前呈现了吧?不会吧… 二人走到一张桌子跟前,桌上的人见到钟离来了,起身打招呼:“钟离先生!你今天可是来晚了呀。” “哈哈,去接了一位朋友,稍有耽搁,诸位见谅。”钟离赔笑道。 萨菲尔仔细打量着说话的人,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蓝色的衣裳,还带了一副小眼镜,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叫做逸轩。”钟离向萨菲尔一一介绍,“那边那位先生名叫翰学,那边的小姐名叫婉烟,他们都是璃月的历史学家,以研究历史为工作。” 萨菲尔一一打过招呼,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她现在已经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婉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银原厅的人,之前的清算居然没有波及到她,还真是幸运。 “既然钟离先生到了,那就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你们认为,历史上第一枚摩拉,如今身在何处呢?” 第159章 呵斥翰学 “史上第一枚摩拉?”萨菲尔看向钟离,她可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在钟离制造摩拉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钟离轻轻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到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记得了。”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心说你在跟我解释什么啊,我又没问你。 逸轩适时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学识:“众所周知,在岩王爷的指引下,璃月先民冶炼矿石,用最初的货物与世间诸国展开贸易。 如今的璃月,掌握了全大陆摩拉的唯一铸造之权,而世上第一枚摩拉,应该就是在数千年前,岩王爷亲手铸造的。” 宛烟点头认同了逸轩的说法,然后补充了自己的看法:“根据我的考证…再加上一点猜测,我认为,这枚具有历史意义的摩拉,很可能是作为一种信物,秘密传承了下来。 比如…掌管璃月的七星,会不会在每一代上任之前都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仪式…” 宛烟的说法听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可能性,萨菲尔想了想,嗯,上任璃月七星要对着摩拉发誓吗?虽然怪怪的,但确实可能。 翰学却坐不住了,赶忙说道:“不不不,按照我的研究,这第一枚摩拉的地位可没这么简单!众所周知,摩拉是一种触媒。直到今天也流传着利用摩拉在神秘学中的功效,来强化武器的奇术。 世上第一枚摩拉,一定蕴含着最强的力量,所以我的下一本历史着作,就是要大胆论证我十年来潜心研究的最新成果! 那就是,岩王爷用这枚摩拉作为触媒,强化了一刀一剑。” 萨菲尔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汗颜,摩拉克斯热衷于锻造武器是不假,但是那所谓的一刀一剑也太… 翰学才管不了她会怎么想,接着道:“哼哼哼,到时候就请购买着作阅读全文了,现在我只揭秘一小部分:得到刀就可以成为璃月至尊,拔出剑就可以加冕璃月之王!” 钟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敢苟同。” 萨菲尔则更加直接:“这边建议你去写小说,说不定八重堂会欢迎你的投稿呢。” 翰学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想反驳,钟离继续道:“且不提这刀剑考据的真实性…所谓摩拉,所谓金钱,诞生的初衷,只是一种方便契约签立的筹码而已。 引导人类利用摩拉进行交易,才是帝君本意。想必,世上第一枚摩拉,也只是被帝君当做普通的钱币,简简单单地花掉了吧…” 被钟离抢话,翰学自然也不好拉下脸骂萨菲尔,只好在一旁憋着气,逸轩这时候出来打了个圆场:“嗯…我觉得翰学先生的假说很有道理,倒是这位钟离先生,无凭无据的,就这么看轻岩王爷的深远谋划?” 钟离摇了摇头:“并无看轻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摩拉制造出来就是用来花的啊,岩王帝君难道就不能花钱吗?”萨菲尔这时候已经想起来这个翰学是什么人了,当时在月光酒馆这个人也在那边夸夸其谈,讲什么归终与帝君的身世之谜。 翰学双臂抱胸,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得了吧,是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萨菲尔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你快闭嘴吧,整天弄些离谱的言论来妖言惑众,哗众取宠,还沾沾自喜的自称为历史学家,你知道什么叫历史吗就搁这儿说自己研究过。被扭曲的历史就是从你这样的人开始的。” “简直无理!”翰学拍案而起,怒目圆瞪,“你!你居然说我哗众取宠?怎可说出如此无理之言!你说我妖言惑众,可有证据?” 萨菲尔不禁笑了:“证据?我需要什么证据?帝君所铸刀兵你可说出几例?与其相关的故事你又能举出哪些?” “我!”翰学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他的确不清楚帝君铸造了什么武器,但他不相信眼前的少女知道,于是嘴硬道,“你难道就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随便说出几把武器都可以,但是如果在之后我发现你写的书中提到了我说出的武器,并且还加上了多余的东西,我保证你第二天就会从这个璃月港消失。”萨菲尔得笑容变得冰冷了起来。 翰学身上冒出了冷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璃月,你敢做这种事?” 钟离不失时机轻咳了一声:“在下方才忘了介绍了,我的这位朋友,名叫阿芙罗拉?萨菲尔,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暗牧。” “愚人众?”翰学一下子蔫了,他说到底只是个披着学者外皮的奸商,靠编写一些离谱的史料博人眼球的,如果在这里把这个愚人众执行官得罪死了,怕是璃月没人保得住他。七星也不行,因为七星不可能为了他与愚人众起冲突。 “呵,废物。”萨菲尔啐了一口,又看向了一旁的逸轩,“你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逸轩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额,我们,探讨历史,还是不要有那么重的火药味比较好吧?” 萨菲尔气场太足了,他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见到逸轩这样子,萨菲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只是不太喜欢有人借着历史的名义造谣诽谤,如果你说的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我自然不会咄咄逼人。”说着,她点点头,给钟离也倒了一杯,“嗯,这茶水还真不错,你喝喝看。” 钟离接过萨菲尔递来的杯子抿了一口:“茶确实是好茶,但菲尔老板这股火气却是有些影响了茶的口感。” 萨菲尔知道钟离这是在劝她控制情绪,于是她吐了吐舌头,乖巧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逸轩见萨菲尔这么听钟离的话,也渐渐放下心来,开口说道:“那么,我想请教一下钟离先生,千百年前,璃月港大兴土木,岩王爷传授人民建筑技艺,他使用的示范模型,全是用摩拉熔铸的,对吧?” 钟离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翰学这时候估计是看萨菲尔被钟离制住,胆子又大了起来,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了论证方法,于是插话道:“那么,你说,如果不是因为看重摩拉的神力特质,岩王爷又为何要做出如此奢侈的行为?” “这很容易解释。”钟离摊开双手,“因为对于帝君来说,摩拉是最容易获得的,成本最低的材料。” “噗嗤!”萨菲尔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逸轩,宛烟和翰学不禁皱着眉看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笑了起来。 萨菲尔知道自己失态,轻声咳嗽一下,收起了笑容。想了想,她解释道:“摩拉在普通人眼中确实是金钱的象征,但对于岩王帝君来说,是随手就能捏造出来的。 就好比拥有水元素神之眼的人,他们随手一挥就可以荡起一片水花,你见过这种人洗碗吗?就是挥挥手,很快就洗干净了,所以当时的帝君也是类似于这种心境吧,图方便。” “这…”三人都有些沉默了,这话确实没毛病,帝君的所有行为都必须要有什么深意吗? 沉默了片刻,最终唯一的一名女性,宛烟站起了身,朝钟离和萨菲尔微微行礼道:“钟离先生和萨菲尔小姐,我有些考古方面的问题,想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向你们请教,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时间?” 钟离看了萨菲尔一眼,征求意见。萨菲尔明白,接下来应该就是去拜访盐神赫乌利亚了,正好她还有一些事要求证一下,于是点了点头。 “无妨,恰逢海灯节,我们时间还很充足。宛烟小姐前方带路吧。”钟离点了点头,应下了邀请。 宛烟听后立刻高兴地点点头:“好的!你们跟我来。” 宛烟带着钟离与萨菲尔二人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然后她停下脚步转身说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对岩神有些不敬,会招来很多白眼,所以…还是安静的地方好一些。 方才见二位谈吐不凡,思维清晰,最关键的是不轻信吹嘘与演绎,非常客观,所以我想问二位一个问题,或许能得到与普通学者不同的答案…二位觉得,被岩神杀死的魔神,全都是邪恶的吗?” 钟离看了萨菲尔一眼,意思很明显,这话他认为让萨菲尔来回答或许更合适一些,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于善恶的评判,她或许比自己更有发言权。 宛烟读懂了钟离的眼神,也将目光转向了一脸若有所思的萨菲尔:“这位执行官小姐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呢?” 萨菲尔想了想,回答道:“首先,我不是摩拉克斯,所以,我的回答必然是与他不同的。既然钟离在这里,那么我就从另一个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好了,从魔神的角度。 你刚才说,被摩拉克斯杀死的魔神是否都是邪恶的,对于这一点,我的回答是:否。” 钟离轻叹一口气,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而宛烟的眼睛亮了起来:“还请详细说说。” 萨菲尔摇了摇头:“璃月的具体情况我不便多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吧,邻国蒙德,那边的风神巴巴托斯曾经杀死了另一个魔神,迭卡拉庇安。 直到现在,蒙德人对迭卡拉庇安的评价都是暴君,孤王,独裁者。他所做的事对蒙德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从蒙德人的角度来看,迭卡拉庇安无疑是一个囚禁他们的偏执狂。 但从迭卡拉庇安自己的视角来看,他只是立起了一道风墙,借此来保护那些脆弱的人们不受狂风侵扰。虽然这个时间长了点,但相比较于他漫长的寿命来讲,这不值一提。可对于生命短暂不过百年的蒙德人来讲,那就是好几代人。 你觉得他邪恶吗?” “我…”宛烟有些语塞,她说不准,因为萨菲尔的叙述,她已经将自己带入了魔神的视角,当一个人跳出狭隘视角,看到更广阔的天地的时候,心境是会发生变化的,宛烟也是这样,她有些理解那个魔神的做法了。 萨菲尔见她明白了,轻笑一声:“所以,正义与邪恶并不能那么清晰的划分出来,这个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宛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看向钟离:“那么,钟离先生怎么看?” “我吗?”钟离沉吟一会儿,说道,“善与恶的话题,菲尔老板刚才已经辩证地讲过了,我来说说另一个方面吧。我认为,岩王帝君尊重契约,所以,死于他手的魔神,一定是打破了某种契约。” “你是认为,岩王帝君不会滥杀无辜吗?”宛烟捕捉到了重点,“可是,这个观点,却与我最近的一些发现相悖。 我前阵子在考古的时候,了解了一些关于盐之魔神的传说。盐之魔神赫乌利亚…她是一位善良的魔神,却还是在战争中被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暗杀了。” 萨菲尔眼皮抽了抽,暗杀?像是她做的出来的事诶。然后她看了看钟离,发现钟离也在看她。顿时气急,想要踢他一脚,你什么意思?提到暗杀就想到我是吧? 被萨菲尔狠狠瞪了一眼,钟离干咳一声,当做不知道,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确实是说来话长的一段历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并不是你想知道的那种。” 宛烟打起精神,急切道:“没关系!请你把知道的历史都告诉我吧!这件事…这件事,我已经调查很久了!” 钟离有些为难:“这要从何说起呢…” 正说着话的时间,一名愚人众突然跑了过来:“哦!在这在这!钟离先生!哎呀,找了好久想没想到你在这里!” 那名愚人众快速跑来,正准备说话,却看到黑着脸看着他的萨菲尔,顿时吓得浑身一抖。 “克列门特,你怎么跑过来了?”萨菲尔冷着脸问道。 克列门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的说辞也说不出来了,愣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交代道:“回…回禀暗牧大人…就是,这几天不是海灯节嘛? 属下一个不小心,花销没收住,所以,囊中羞涩了,于是我找了个由头,去总务司批了一个考古用的勘探许可文书,想着能不能挖点宝贝出来卖钱……” 萨菲尔本就不好看的脸色一下子又黑了几分:“行啊你,克列门特,缺钱花了是吧,干起摸金校尉的行当了,你怎么就这么能丢人呢?” “对,对不起。”克列门特感觉羞耻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见他这丢人的样子,萨菲尔也是无语,想了想,还是没罚他。 “既然有许可文书,你今天就跟着我行动吧,但是找宝贝卖钱是别想了,挖出来的东西全部充公,等回去后我给你折价,别让外国友人看不起,明白了吗?”萨菲尔挥了挥手,不想看这丢人玩意儿了。 克列门特听了这话如蒙大赦,开心的跳了起来:“明白了明白了!小的这就给暗牧大人带路!” 萨菲尔右手扶额,无语道:“带什么路,既然是正规的考古活动,自然要走流程的,先说说你来这里的打算吧。” 克列门特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赶忙转向钟离。 “是这样的,我会在璃月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古勘探,所有勘探结果都会和官方共享。 而我听说,往生堂有位客卿,名叫钟离,博古通今,知识渊博。我就拿出了剩下的全部家当向往生堂支付了报酬,聘请他当我的顾问。” 第160章 去孤云阁考古 这个名目倒是没什么问题,克列门特虽然丢人,但小聪明还是有的。 钟离听了这个理由也是点了点头:“虽说目的不纯,但这考古的名目倒是立得巧妙,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再加上是往生堂的工作,哪怕是为了工作,我也会答应的。” 克列门特听后松了一口气,他今天一开始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的,被萨菲尔撞见纯属意外,他本来已经绝望了,寻思着去找谁借钱度日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虽说与一开始的计划有出入,但与他的设想还是对上了。 克列门特欣喜之余,又看向了萨菲尔,他很清楚,这一切能够顺利进行的基础其实还是萨菲尔的首肯,如果她不乐意,那一切都免谈。 感受到克列门特热烈的小眼神,萨菲尔满头黑线:“行吧,刚好没什么事,那就去转转吧。” “谢谢暗牧大人!谢谢钟离先生!”克列门特高兴坏了,有钟离在,这一次一定可以得到不少收获的,虽说萨菲尔不允许他拿着文物去卖钱,但可以去找她折价啊,这多少都是钱。 而暗牧在愚人众虽说影舞者的名头有些恐怖,但也是出了名的大方。她如果愿意赏赐,那一定是一笔不菲的摩拉了,其实到了这个地步,摩拉已经不重要了。执行官大人给予的赏赐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荣誉。 “那么,我们现在出发吗?”克列门特开始征求萨菲尔的意见。 萨菲尔看了看钟离:“钟离先生决定吧,我今天只是陪他出来玩的。” 在克列门特震惊的目光中,钟离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他转向一旁的宛烟:“抱歉啊,宛烟小姐,看来今日是没时间解答你的问题了。” 宛烟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失望,反而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等一下,如果是考古的话,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是考古学家,可以提供很多帮助的。” 萨菲尔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钟离思索了几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同行吧,刚好可以在路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萨菲尔确认了一下人数,她,钟离,克列门特以及宛烟,四个人的队伍,并不算多。 克列门特见已经确定了人数,便说出了自己的第一站:“我准备先去孤云阁看看,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一点魔神肢体的碎片呢,那可是好东西。”说着他看向了萨菲尔,“嘿嘿,暗牧大人,真的找到的话,你可不能赖账哦!”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如果你抱着找奥赛尔碎片的念头跑到那里去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给那边的那个家伙知道,你可能会死哦。” “啊?哪个家伙?”克列门特一头雾水,他不清楚孤云阁那边有什么危险。 钟离给出了解答:“前段时间,奥赛尔的追随者拔掣突然来到了云来海,被南十字船队的船长北斗镇压,现在还在孤云阁徘徊,如果那边有奥赛尔的残躯遗留估计已经被它收起来了。至于你这个念头被它得知的话…” 钟离没有接着说下去,克列门特已经知道后果了,拔掣说到底也是个魔神,不是他能对付的,虽然萨菲尔是执行官,但在一般人眼中,执行官也是不能与魔神相抗衡的。 克列门特打起了退堂鼓,萨菲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其实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个克列门特加入愚人众之后一直都以小聪明闻名,属于是其他执行官都不要了,被硬塞到她手底下的。 而萨菲尔对手下的人的安排方式也是以他们的才能来划分的,比如艾达胆大心细,她就一直带在身边,可以帮她做很多事,而瓦伦季娜则是更有主见,手段强硬,所以被她派去了海只岛镇场子,免得被人惦记。 远在须弥那边的特洛芬,则是心思细腻,善良。于是,她将特洛芬安排在了维摩庄。原本剧情中造成维摩庄孩童失踪的罪魁祸首,这一次却被她安排去保护孩子们。 这个任务虽说是让其待命,但任务的期限,萨菲尔却是定为了“永久”。这一点即便是特洛芬自己都不知道。萨菲尔这么做的原因没人知道,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个克列门特虽然喜欢贪小便宜,耍小聪明,但总的来说还算机灵,如果他选择放弃孤云阁之行,说明他懂得趋利避害,并不是无脑的莽夫。 这样,萨菲尔会将他安排去月光酒馆接替索西雅的工作,而索西雅就接替艾达的工作,从而将艾达解放出来,跟随她去稻妻。 如果克列门特坚持去孤云阁,也没关系,鲁莽,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勇敢,这并不是无药可救,虽说不适合去做生意,但萨菲尔可以让他去岩上茶室担任保镖兼职接待。 让楚仪负责岩上茶室的事宜,同样可以将艾达解放出来。反正留云借风真君已经跟她说过,海灯节过后就要把申鹤安排到岩上茶室历练一番,锻炼与人交际的能力,届时,这里总会有几个仙人看着,萨菲尔不怕出乱子。 “所以,想好了吗?孤云阁那边,你还去不去?”萨菲尔向克列门特询问道。 克列门特皱眉思索了许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去。既然说了是考古,那就得拿出考古学家的气势来吧,因为一些危险就放弃也太逊了吧。” 萨菲尔扶额:“你还真是个白痴。算了,今天你是雇主,你说了算,走吧。” 珠钿舫刚好就在码头外,几人租了一艘小船就往孤云阁方向驶去。 孤云阁距离璃月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正常坐船需要接近两日的时间才能到达,但是萨菲尔并不打算用常规方法。 拔掣被萨菲尔安排在孤云阁可不是养着玩的,它起到了监视从海上来璃月之人的任务,顺带着还能在有需要的时候承担起运输船的任务。 比如在这个时候。 萨菲尔只是感应了一下就捕捉到了拔掣的动向,随着她心念一动,拔掣就立刻察觉到了萨菲尔的呼唤。 于是,漩涡的余威以破浪之势向着几人所在的小船赶了过来。 刚好,拔掣距离璃月港并不远,大概是海灯节的缘故吧,它也想靠得近一些,感受一下节日氛围,所以在萨菲尔联系它的时候,它实际上就躲在浅水处,悄悄地观望着港口中的人们。 只是几分钟,萨菲尔就看到船边的浪花出现了不正常的波涛,拔掣已经到了。随意找了个借口,萨菲尔离开船舱来到甲板,然后找了个方位跳了下去,刚好落在拔掣的一只脑袋上。 “怎么来的这么快?你不会藏在璃月港了吧?”萨菲尔轻轻皱着眉头问道。 拔掣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抱歉,奴家只是想看看今天有没有节目可以看。” “节目?”萨菲尔挑眉,“你是说,昨晚那样的?” 拔掣肯定地说道:“是,奴家知道这几天是海灯节,所以就想来看看热闹,刚好就看到了归终大人的演出,说真的,我很感动,居然看到了奥赛尔大人的模样。奴家已经好久没见过奥赛尔大人了。” 听到拔掣的话,萨菲尔有些意外,昨晚它居然就藏在码头外的水中偷偷的看晚会。 萨菲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了想,她说道:“节目是海灯节第一天才有的,下一次估计得等到明年了。说起来,拔掣,你很喜欢热闹吗?” “算不上多喜欢吧,只是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魔神战争结束后我就流亡去了暗之外海,没有安稳度日的空间,还是最近得到归终大人的赦免,得以安居孤云阁,这才安安稳稳过了几天日子。” 拔掣的话中带着苦涩:“奴家不爱闹腾,但是不知为何,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发出的烟火气,却令奴家着迷。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 萨菲尔听了它的话,叹了一口气:“曾经的归离集,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呢?” “对不起,归终大人。”拔掣愧疚地道着歉。 萨菲尔摇了摇头:“该道歉的人不是你。你只是没能阻止罢了。”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岔开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和钟离要带两个人去一趟孤云阁,你送我们去吧。” 拔掣接到命令立刻打起了精神:“没问题,归终大人,奴家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们过去的。” 于是,等萨菲尔回到船上,拔掣直接用一个脑袋顶起了小船,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冲向了孤云阁。 钟离自然是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的,等萨菲尔回来,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当初的一次怜悯,今日收到了回报。算是一场善缘。你早就猜到会有今日了吗?” 萨菲尔摆了摆手:“我哪有那么邪乎?只是单纯的怜悯罢了,其实在我看来,魔神比人类要纯粹得多,它们的思想很简单,不会恩将仇报,所以这次的事情只能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克列门特和宛烟这时候已经惊呆了,他们惊讶的倒不是拔掣帮他们,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拔掣的存在,他们惊讶的是这艘船的速度。 稍微估算了一下,克列门特就震惊地说道:“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日我们就能到达孤云阁了,这船也太快了吧?” 宛烟也跟着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的船呢。” 对此,萨菲尔并没有解释什么,拔掣的事在璃月还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就是因为怕公布之后会人心惶惶,所以凝光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有让人宣传。 有了拔掣的代步,这艘小船很快就来到了孤云阁。萨菲尔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晕船,大概是因为拔掣作为一个海中魔神,她游泳的时候特别的平稳,让萨菲尔根本感觉不到在海中航行的颠簸。 拔掣将小船放在孤云阁的浅水区就离开了,待会儿接他们回璃月港的时候它会再来的。 孤云阁,几人下船,克列门特看了看满目的荒凉景象不由咋舌:“这地方…好普通啊,不像是能找到文物的地方啊…” 萨菲尔白了他一眼:“怎么?想找几个贵一些的从我这里坑点摩拉?” 克列门特听到这话赶紧拼命摇头解释:“诶哟,我哪敢啊暗牧大人!您就是一分钱都不给我,我也不会有怨言的呀!” 萨菲尔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真的?克列门特,我早就看你行!所以,摩拉我就不给你了,可以吧?” 克列门特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说出的话也带上了哭腔:“是…暗牧大人…” 逗得一旁的宛烟哈哈直笑。 不过宛烟停住笑之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单论风景的话,倒是挺壮观的。感觉有一定的考古价值。” 克列门特哭丧着脸:“我知道风景很壮观,可是风景又不能当钱用,它解决不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钟离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萨菲尔说道:“你这个部下,实诚得有些过头了,怎么说呢,也算是个妙人。” 萨菲尔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克列门特还是那个克列门特,一如既往的丢人现眼。 感觉脸上无光的萨菲尔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其实我大部分部下都是像艾达那样的,挺能干的,这家伙是个意外。” 解释也解释过了,钟离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萨菲尔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把这家伙丢在璃月港了,明知道这货丢人现眼来着。 想到这儿,萨菲尔越发觉得恼火,她上前一步对克列门特说道:“你给我好好考古,别想些有的没的,不然我真不给你摩拉了。” 克列门特一听萨菲尔并没有不给钱的意思,立刻振作了起来:“是!我看看,既然发生过大战,那么总该有些不寻常的地方,让我想想,从哪儿开始找比较好呢……” 克列门特打起精神了,钟离也帮了他一把:“此处名为孤云阁,如果想要研究魔神,或是魔神战争时期的历史,这里都是绝佳场所。 相传,岩王帝君以岩为枪,投入此片海域,将魔神刺穿并镇压,那些岩枪经历了长年的风化,最终形成了此番别致的景象。” 宛烟有些惊讶:“你是说,昨晚那个节目上的画面是真的?这么大的山都是摩拉克斯的武器吗?” 钟离露出一丝笑容:“如今残存于我们眼前的,不过冰山一角,当年帝君投下的岩枪,无论数量还是体积,都远超于此。 只不过因为角度各异,柱体又过于巨大,受到海水侵蚀,或是重力影响,很多都整体沉入了海底。 所以,除了后来的风化,起初的崩落也是孤云阁的重要成因之一。” 克列门特点了点头:“能和这么夸张力量对抗的魔神,应该也很强吧。” 钟离双手抱胸,肯定了他的猜测:“是的,这就是孤云阁的研究价值所在。与那段历史有关的物件大多沉于深海,但‘漩涡之魔神’掀起了滔天巨浪,也给了这些东西重见天日的机会。” 克列门特又上头了,不禁脱口而出:“也就是说,只要仔细找找肯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萨菲尔撇了撇嘴,已经难得去吐槽了,但想了想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你到处翻的时候注意一点,前阵子这边刚埋了几千个人,别把人家骨头给挖出来,惊扰了亡魂可不好。” 第161章 约会时间? 克列门特一下子顿在了原地,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萨菲尔:“这个…暗牧大人,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怎么,我埋几个人还得向你汇报一下咯?”萨菲尔咧嘴笑道。 宛烟这时候脸都白了,早就听闻孤云阁是魔神的坟场,没想到除了魔神,这边还埋了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是几千个。 听萨菲尔的意思,这还是不久前的事,她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奥赛尔破封而出的事情。 在奥赛尔破封而出的时候,银原厅也遭到了清算,这让她开始怀疑,在那一次的清算之中,萨菲尔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而被埋在这里的几千人,又是什么身份。 宛烟越想越害怕,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事,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可是愚人众执行官啊,而那位温文尔雅的钟离先生也是任职于往生堂的。 冷汗渐渐的从额角渗出,宛烟感觉两腿都在打颤,她有一种被凶猛的怪兽盯上的感觉,那股从心底滋生的寒意让她全身发抖,快要站立不住了。 不过现在没人管她,克列门特感觉自己被坑了,但如果不挖点什么出来自己的摩拉怎么办?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萨菲尔下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我们有四个人,那肯定是分头行动比较有效率,对吧,我和钟离一起,你们俩一起,没问题吧?”萨菲尔一脸淡定的说出了让克列门特和宛烟十分没有安全感的话。 宛烟直接急了:“等一下!这里刚死了几千个人吧,这么诡异的地方还要分头行动不合适吧?” 萨菲尔才不管他们,直接拉着钟离离开了。对于克列门特这样的家伙,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不然说话总这么毫无遮拦的迟早出事。 回头如果他被安排在岩上茶室,迟早得被申鹤和留云借风真君混合双打,这一次的小小磨砺也是对他的鞭策,为了以后少挨打,现在就要多付出。 至于宛烟,萨菲尔其实根本不想带她玩,宛烟作为盐之魔神赫乌利亚的信徒,更偏向于自己信仰的魔神是没有问题的,但璃月接收像她这样的人这么多年,依旧还存在着企图颠覆璃月的人。 这种人就是蛀虫,是吃里扒外者,在萨菲尔看来,这种人比叛徒还要可恶。摩拉克斯庇护你们千百年,你们不念着他的好,还到处造谣,这种行为是十分无耻的。 萨菲尔也清楚并不是宛烟自己想要这样,只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塑造了现在的她。 就和某个小日子一样,那边的民众并不是是非不分,只是他们国家的教材删除了真正的历史,目的就是让他们遗忘历史,他们想要了解真正的历史就只能看长辈的三观是否正常,当可惜的是只靠口口相传是很难将真相流传下去的。 所以小日子那边很多人其实都是被蒙蔽的,宛烟就是这种情况。 钟离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一直往前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萨菲尔才停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几个虎视眈眈的遗迹守卫。 看到这四个遗迹守卫,萨菲尔才猛然察觉,自己似乎走的有点远了。 钟离轻咳一声:“那边的几个遗迹守卫似乎要打过来了,你打算就这样和它们打吗?”说着看了看萨菲尔拉着自己的手。 谁知萨菲尔仰起脸,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非但没有松手,还抓得更紧了:“我为什么要出手?遇到危险不是应该你来保护我吗?” 钟离无奈摇了摇头:“可你这样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出手了。” 萨菲尔不管,开玩笑,堂堂岩王帝君能因为被抓住一只手就拿四个遗迹守卫没有办法了? 两个人极限拉扯的时候,四个遗迹守卫可没有闲着,走到了适当的距离,纷纷转身蹲下,背后的发射孔亮起光芒,显然是准备发射飞弹了。 “砰!”接连不断的脆响发出,铺天盖地的飞弹向着二人飞了过来。 “你再不放手我们就要挨打了。” “你再不出手我们就要挨打了。”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最终还是钟离出手了,倒不是萨菲尔更沉得住气,只是萨菲尔知道就算真的没挡住,钟离也不可能受伤。 但钟离不敢赌萨菲尔会不会受伤。 随着飞弹逼近,一层厚厚的玉璋护盾将二人包裹,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攻击。 不待遗迹守卫有下一步行动,一颗硕大的天星从天而降,直接泯灭了它们,世界安静了。 看着钟离紧皱的眉头,萨菲尔问道:“生气了?” 钟离摇摇头:“只是一些小玩意,即使我不出手你也能完美解决。” “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放开手吗?”萨菲尔抬起与钟离左手紧握的右手。 钟离摇摇头,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萨菲尔摇摇头:“你啊,总是这样。算啦,也不是什么非要抓住不可的理由。”说着,她将钟离放开,缓缓向前走去,“这里真好啊,没有璃月港的喧嚣,也没有至冬的风雪。 这世上所有的烦恼仿佛都离我而去了,而我的身边还有你,你知道吗,在之前,我去过一趟深渊,和,斯卡拉姆齐一起的。” 钟离正看着自己的手心怅然若失,突然听到斯卡拉姆齐这个名字,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然后呢?” “你这个表情看上去像是准备弄死他。”萨菲尔调侃了一句,接着道,“深渊中十分危险,我们深入其中,遇到了一个幻魔,叫做临渊。它伪装成斯卡拉姆齐的样子接近我。 但斯卡拉姆齐的身体却是巴尔泽布特制的,虽然没能达到她的预期,但也不是随意可以模仿的,那家伙理所当然的失败了,被追杀了不知道多久。” 萨菲尔说着,笑出了声:“那是我在深渊之中度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时光,只有那时候,我们处于猎杀者的身份,而其余时候,几乎都在东躲西藏的,一不小心就会殒命其中。” 钟离叹了一口气:“深渊内部凶险至极,你不该去的。”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必须去啊,不然怎么搏一个出头的机会呢?我是在壁炉之家长大的,我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当一个萤术士,然后被派到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最后死在那里。我没有依靠,只能靠自己。” 钟离抬头看了看天空,蔚蓝的海面连接着远处的蓝天,在水天交接处,一朵白云恰到好处的悬挂在那里,仿佛遮住了水天交接线,整个画面显得格外和谐,又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感觉。 “现在你有依靠了,所以不必那么拼命。”钟离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劝一句。 萨菲尔摇摇头:“不够,钟离,这不够。”她黑色的双眸看着钟离琥珀色的眼瞳,“我曾经也认为足够了,但最终面临的是一个死局,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了,我永远都不能把性命托付给他人。 即使那是你,即使我们都百分之一百的信任着彼此,但也不行,我自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否则你永远保护不了我,钟离,玉璋护盾确实可靠,但却不可能永远存在,不是吗?” 她话音刚落,身体周围的符文冒出了一道道裂痕,然后碎裂开来,玉璋护盾的持续时间结束了。 “如果我像从前那样,因为自己实力孱弱就理所当然的依靠你,那我一定会像上一次那样死于你脱不开身的时候,无论那是一次意外还是一场阴谋。”萨菲尔挥手,给自己加上一个圣光守护。 金色的圣光护住了她的身体,虽然没有玉璋护盾那么结实,却是她自己的能力:“刚才那是最后一次让你保护我了,以后我会变得越来越强,变得可以反过来保护你,保护所有我珍视的人。 钟离,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保护,也从未觉得你哪里做的不到位,只是这么多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不能仅仅将目光放在璃月,居安思危,不断的增强自己,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钟离露出了一丝微笑:“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璃月永远是你的故乡,还请不要忘记这一点。” 萨菲尔点点头,刚才的解释的确是她内心的想法,但她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她没说。 难得有机会出来转转,牵个手手还能被打扰这件事让她很不爽。在璃月港那帮小动物整天看着,她都没机会和钟离靠的太近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她真的很贪恋这种感觉的!不过这种话说出来是不可能的,那太丢人了。 我们的暗牧还是要面子的。 随意找了个礁石坐下来,萨菲尔开始整理起了自己扔在神之眼中的东西。 她的神之眼,与其他人不一样,自带一个储物空间,所以平时有什么要带的东西都是一股脑塞进去的。 这一次一整理她才发现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除去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从里面摸出来一把弓,正是她在风龙废墟得到的阿莫斯之弓。 钟离看到这把弓来了兴趣:“嗯,不错的弓,有着浓厚的地脉气息,已经晋升为神器了。话说你不用弓的吧,带着这个有些浪费吧。” 萨菲尔不自然地笑了笑:“其实,这是我在蒙德那边捡到的,还打算送给甘雨来着,这一来二去给忘了。” “倒怪不了你,这段时间事情确实很多,一时疏忽也很正常。”钟离点了点头。 把阿莫斯之弓收起,萨菲尔又翻了翻,拿出了一个挂饰。 “这是…”萨菲尔想了起来,这是斯卡拉姆齐交给她的东西,是蕴含着她一部分力量的饰品。 萨菲尔握住这个十字型的挂饰,缓缓注入力量,一阵柔和白色光晕从她的身上扩散开来,让钟离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确认了一下效果,萨菲尔点了点头:“没错了,这是我的‘护石’。不过这一个护石的效果有些鸡肋。是强化我的神光十字的。”萨菲尔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钟离不太理解她的说法:“为何说比较鸡肋呢?强化技能应该是好事吧。” 萨菲尔点了点头:“确实是好事不假,但是与其他护石相比,这一枚护石效果实在一般。它可以让神光十字的攻击范围扩大,增加了一个特殊效果。 神光十字锤击地面出现的裂痕可以起到治疗效果。我如果要治愈别人的话为什么要用神光十字呢?治愈祈祷和新生圣歌不好吗?” “你这么一说倒也确实,挺古怪的能力。”钟离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说道,“不过,至少也是个增强,总比没有好。” 萨菲尔无奈点头,被她吸收了力量的挂饰碎成了一堆粉末,随风飘散了。最后她取出了一大坨的铁块,这是被她用天地为炉熔炼出的炼金金属。 看到这个,萨菲尔来了精神:“钟离,你知道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吗?” 钟离看出来这个金属不一般,回答道:“你打算用这个锻造武器吗?需要我帮忙?” 萨菲尔摇了摇头:“这是炼金金属,普通的锻造是无法改变它的性质的,必须找炼金术士才行。”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凝聚起来的金属球,这个金属球随着她的意念缓缓改变形状,显得十分奇异。 钟离被这一幕惊讶到了:“倒是个不得了的物件,这东西很珍贵吧,你想好找谁帮忙了吗?” “当然,莱茵哈特最得意的弟子阿贝多就在蒙德,过几天我送可莉回蒙德就去找他。”萨菲尔肯定地点了点头,“说起来,这只是我当初熔炼出来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卖给雷电将军了。” 钟离皱了皱眉头:“巴尔泽布?你有求于她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是巴尔泽布,是雷电将军,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应该算是为了救她吧。” “这个巴尔泽布,当初作为影武者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沉稳的,怎么当了神明反而变得不靠谱起来?管不住自己的作品也就罢了,现在还沦落到需要你去救。”钟离有些不悦了。 他双手抱胸,思索片刻又说道:“需要我去一趟稻妻吗?如果是巴尔泽布掌控不了局面的情况,应该无须担心这种行为被视为入侵。”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不用了吧,我有计划的,相信我好不好?” “你确定吗?”钟离凝视着萨菲尔,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女其实有些逞强。 萨菲尔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确定,钟离,我不能一直被你保护的,稻妻之行对我来说也是一次考验,只有亲自迈过这道坎,我才能进一步成长。 如果被人偶将军绊住了,后续更艰难的挑战我该怎么办呢?你总有护不住我的时候,就像归离集那次一样。” 听到萨菲尔提到归离集,钟离也不再多说,他们都刻意回避归离集的事,就是不想去回忆曾经的痛苦,没想到看的最开的反而是当初死在了归离集的萨菲尔。 钟离心里清楚,萨菲尔是不想重演当初的悲剧,于是他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萨菲尔收起金属球,气氛也变得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克列门特和宛烟吵吵闹闹的走过来了。 “你说你是考古学家,我问你这个你也不知道,问你那个你也不知道,你说你到底能做什么?”这是克列门特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宛烟委屈的辩解。 “你问我这个值不值钱那个值不值钱,我哪知道这些值多少钱啊?再说了我主要研究的是盐神赫乌利亚相关的事,对奥赛尔不了解不是很正常吗?” 第162章 盐之魔神赫乌利亚 听到二人的吵闹声,钟离与萨菲尔抬头望去,就看到克列门特一边走一边责备着宛烟。 而宛烟则是很委屈的跟在他身后。 “怎么回事?有收获吗?”萨菲尔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问了一下。 克列门特摇摇头:“暗牧大人,您不知道,这个女人说自己是考古学家,但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就是在糊弄人!” “可是,术业有专攻啊!我虽然是考古学家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的啊,我已经很努力在讲解了!”宛烟也来脾气了,她觉得克列门特简直不可理喻。 萨菲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克列门特:“都冷静一点,一个一个说,克列门特,你先说怎么回事。” 克列门特点点头,指着宛烟道:“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考古学家,却对这周围的遗迹一窍不通!还没有我懂得多!我只能靠直觉带了点看上去有价值的东西回来,唉,真是耽误时间。” 萨菲尔听后又看向宛烟:“我不可能听信自己部下的一面之词的,你也说说你的道理吧。” 宛烟轻抚胸口解释道:“我一直都在研究盐之魔神,对海里的东西不懂,也很正常吧!” 听了这话,萨菲尔与钟离对视一眼,显然,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历史确实有侧重,但并不应该因为这个不是你研究的方向就一窍不通才对。 璃月人对奥赛尔多多少少都该有些了解,宛烟这样的确实少见了些。 但萨菲尔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继续。 宛烟叉着腰控诉道:“对,我不太懂这方面我承认,但是首先,你问我的都是什么问题你心里没数吗?这个价值多少摩拉,那个值多少钱!就算我对这里的历史如数家珍也不可能回答得出这样的问题吧!” 萨菲尔听到这个话,看着克列门特的眼神危险了起来:“克列门特,是这样吗?” “这……”克列门特语塞,他刚才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光顾着问摩拉相关的事,“是……是这样。”最终,克列门特放弃了辩解,因为狡辩是没用的,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尴尬的处境。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跟你说的?真正的考古学家就是你这个样子吗?你是真觉得丢人丢的不够是不是?” 克列门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属下知道错了,还请暗牧大人宽恕啊。” 萨菲尔已经不想理他了,摆了摆手:“行了,事情我知道了,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这种小聪明不要耍,你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啊。别的执行官为什么不要你你心里没数吗?” “我……”克列门特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萨菲尔麾下,那是因为其他执行官都不要他,萨菲尔看他可怜才收留的他,如果连萨菲尔都不要他了,那等待他的就是成为博士的素体这一个结局。 萨菲尔自然不可能给博士送素体,但她也有办法对付克列门特,想了想她说道:“看起来你挺喜欢摩拉的,这样吧,这次回去以后,你去北国银行接替娜蒂亚的工作,去当北国银行的护卫。我想,叶卡捷琳娜能给你开一个不错的薪资。” 克列门特低着头,十分后悔,他在萨菲尔手底下其实干的挺舒服的,因为萨菲尔基本上不会管这些部下,平时的待遇也算不错。 而现在萨菲尔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被踢到潘塔罗涅手底下了,而且还干着最苦最累的护卫工作。 但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萨菲尔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决定。 四人乘坐小船,与来时一样由拔掣带着快速返回璃月港。 “今天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宛烟小姐,你说你研究的是盐之魔神相关的事,正好明日我们准备去一趟地中之盐,你要一起来吗?”在分开之前,萨菲尔提了一嘴明天的计划。 宛烟听到地中之盐和盐之魔神,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可以吗!非常感谢你愿意邀请我,我很乐意!” 萨菲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明天见吧。”说完,她与钟离一同离去,宛烟也回去了自己家,至于失落的克列门特,没人在意。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除去克列门特的三人在码头又一次集合了起来。 地中之盐距离璃月港是非常遥远的,所以这一次,萨菲尔把荧当做壮丁给拉了过来。 “唔,萨菲尔,你说的地中之盐是哪里啊?”小派蒙一脸迷糊,显然还没睡醒。 荧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她昨晚又去夜袭萨菲尔了,结果却遭受了萨菲尔和柳达希卡的二打一,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制服,顺便被拉了壮丁。 萨菲尔想了想,解释道:“地中之盐就是盐之魔神赫乌利亚留下的遗迹,这一次我们要去探查探查那边的情况,你们如果有事的话就把我们送过去就行。” “盐之魔神赫乌利亚的遗迹?”荧来了精神,“要去要去,我们能有什么事啊,跟你去探险才有意思啊,对吧小派蒙!” 小派蒙也来了精神,魔神遗迹诶!这是她们第一次去探查这种地方。本来在蒙德是有机会探查一下风龙废墟的,然而因为萨菲尔的介入,特瓦林提前得到了解脱,这就导致荧和小派蒙并没有机会去风龙废墟转转。 几人进入尘歌壶,由荧利用传送锚点,瞬间来到了地中之盐附近,然后通过阿圆的仙力从壶中出来,这样,一行四人加一个吉祥物就来到了地中之盐。 落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蓝色光幕封锁的洞口,萨菲尔向其他人解释道:“地中之盐是盐之魔神的子民生活的地方,在很久之前,这里也算得上是个繁华的地方,可惜,盐之魔神陨落了,与此同时,魔神死亡爆发出的能量彻底毁掉了这里。 今天我们来,就是要探寻一下当年的真相,是不是真如宛烟小姐所说,赫乌利亚是死于摩拉克斯的暗杀的。” 宛烟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萨菲尔小姐居然记得这件事。” 萨菲尔微笑着:“这是自然,毕竟,我对历史也是比较感兴趣的。”说完,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你丫随便说摩拉克斯坏话经过我同意了吗?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她俩有点蒙圈了。摩拉克斯暗杀赫乌利亚?这是什么桥段?要说暗杀的话,荧看了看萨菲尔:“你确定她说的是摩拉克斯暗杀赫乌利亚而不是哈艮图斯暗杀赫乌利亚?” 小派蒙补充道:“哈艮图斯暗杀摩拉克斯也可以。”因为确实发生过。 俩活宝一唱一和把萨菲尔的脸都说黑了。钟离直接别过视线,不去看她们,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已经猜到了。 “砰砰!”两声响过,萨菲尔拍了拍手,继续说道:“总之,今天是为了真相而来的,如果发现了什么文物,还请上交总务司,没问题吧?” 荧和小派蒙脑袋上分别顶着一个大包乖巧点头。宛烟见这二人的样子不禁感觉有些滑稽,但还是跟着点头:“好的。”她不在乎文物,只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涉及到盐之魔神,这就是宛烟的强项了,确认了此行的目的,接下来就由她进行讲解,整理了一下语言,宛烟开口说道:“此处名为地中之盐,大家都知道,但是这个名称的来历很多人都不清楚。 其实这源于洞穴深处的一处遗迹,正如萨菲尔小姐所说,这个遗迹确实与盐之魔神赫乌利亚有关,也正是这一处遗迹才带给了这里地中之盐的名称。 之前也有很多人尝试着到这里来探险,但他们都被入口这个的封印阻挡,无法进入其中,这个封印,也一直都没有人能够解开。 虽然,我找到了一个可能和解封有关的机关,但即便解开了那个,封印还是纹丝不动。所以目前,封印的由来和解除方法,都是盐之魔神的研究中非常重要的课题。” 荧听后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所以,这个封印会不会和帝君有关呢?”她说着还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钟离。 宛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些猜想都有人提出来过,但是我们需要讲证据。没有切实的证据,也无法下定论。 不过对于封印存在的意义,我认为应该就是为了隐藏某种事实,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认为盐之魔神死于摩拉克斯的暗杀,如果不是这样不光彩的手段,他没必要去藏着掖着不是吗? 盐之魔神善良仁慈,被众人爱戴。也有很强的权能,不会留下见不得人的东西的。所以想要藏匿事实的人只有杀死她的凶手,也就是摩拉克斯。” 小派蒙挠了挠头,看了钟离一眼,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萨菲尔:“可是,岩王爷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我认为这不像他会干出来的事啊。” 萨菲尔适时开口道:“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开封印对吧?” 宛烟点了点头:“这个封印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关于它的一切都是迷,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请二位解答我的疑惑,我认为说不准,你们两位可以看出这个封印的端倪。” 钟离听后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封印,我倒是知道一些。” “诶?真的假的?”宛烟有些吃惊,其实她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抱有一丁点希望。没想到钟离还真的对这个有研究。 钟离没有管十分惊讶的宛烟,端着手说道:“坊间传闻中,流传着诸多与封印有关的碎片,看似杂乱无章,但其实暗含解印之法。宛烟女士方才提到一个可能和解封有关的机关,我们不妨先去看看。”说着,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钟离的话十分有道理,宛烟也觉得没毛病,于是点头答应了:“既然钟离先生这么说,那好吧,我来带路。” 几人正准备离去,却看到萨菲尔没有动。 宛烟有些疑惑:“萨菲尔小姐,不与我们一起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有些别的事,就不过去了。” “这样啊。”宛烟不疑有他,带着钟离与荧离开。 萨菲尔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处封印,其实这个封印她很熟悉,甚至都不需要刻意解开就能穿过封印进入其中。 等宛烟他们几个离开,萨菲尔来到光幕上,蹲下身子伸出手,手心贴合在了光幕之上,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光幕上传出,将萨菲尔直接吸了进去。 光幕后并不是预想之中的洞穴,而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萨菲尔知道,自己这是来到隐藏的秘境之中了。 她没有随意走动,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周围。 白茫茫的雾气弥漫着,脚下是宛如沙滩的触感,萨菲尔估计脚下的沙子一般的东西应该是盐。 她试着走了两步,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但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唔……”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仿佛刚睡醒一般。 萨菲尔皱着眉,试探着问道:“赫乌利亚?是你在搞鬼吗?” “哦?有客人了?我看看,哟,这不是哈艮图斯吗?你好哇,好久不见。”那个女声回应了萨菲尔的问话,过了几秒,又说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萨菲尔尝试着找到声音的来源,但是失败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她无法确定位置。 “你打算就这样和我谈话吗?”萨菲尔也不急,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那就好办了。 赫乌利亚的声音带着无奈:“我也没办法啊,这些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应该清楚的,我是个弱小的魔神,死后能保留一丝残魂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像你,居然能完整的回到这个世界。” “如果你干脆的死掉那我倒还相信你是真的弱小,可现在,你不觉得你这话没有一丝说服力吗?”萨菲尔的语气不太好,一个本该死去的魔神居然神志清晰地与她对话,这可就有些恐怖了。 赫乌利亚也不在意,哈哈笑道:“哈哈哈,弱小也好,强大也好,反正我已经死了,死人是无须在意他人评价的,不是吗?”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赫乌利亚这话有些奇怪,她感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到底想说什么?” 赫乌利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很久,她才瓮声瓮气地反问了萨菲尔一个问题。 “哈艮图斯,虽然我挺讨厌你的,但现在大概只有你能理解我的想法了。我问你,你觉得魔神战争的结果是根据什么来决定的?” 第163章 八门护灵阵 “是实力,还是运气?又或者,是某种注定?”赫乌利亚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宛如一个刚从梦中醒来的贵妇。 萨菲尔皱着眉,她不清楚赫乌利亚这么说的目的,但还是回答道:“应该,是实力吧,最终的胜利者登临神位,弱者无法成为七神。” 赫乌利亚的声音隔了好几秒才响起来:“哈艮图斯,你…变得愚蠢了。曾经那个联合诸位魔神反抗养蛊政策的你去哪里了?你看看现在的你,宛如一个提线木偶,甚至失去了自我。” 萨菲尔睁大了眼睛,赫乌利亚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很惊讶吗?当初,我并没有加入你们,因为我知道,那是必然会失败的。你也好,马科修斯也好,你们就算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也会付出沉重的代价,最终还能被称为‘魔神’的,也只能剩下一人。”赫乌利亚的声音还在回荡。 “不出我所料的,尘之魔神陨落,玉之魔神死亡,炉灶之魔神失去了知性,就连那个药师,都褪去了人形,而这一切,都是摩拉克斯成神的代价。” 萨菲尔沉默着,她在分析赫乌利亚的目的,关于天理,她有自己的猜测,她明白赫乌利亚应该是知道一些隐情的,而对方说出这些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恶心她一下。 萨菲尔明白了这一点,便说道:“你的确看得挺清楚,但那又如何呢,我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反倒是你,自诩清醒的人,却落得了只剩一缕残魂的凄惨下场。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却放弃了一切可能性。 你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自甘堕落,被自己的子民杀死,即使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把戏,你也摆脱不了失败者这个名号,而我,永远是璃月人口中的尘君,我是尘王归终。” 这番话说完,萨菲尔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她毫不怀疑赫乌利亚会气急败坏地选择攻击她。 今天的发现有些惊人,只是从这只言片语中可以确认,赫乌利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弱,至少她很聪明,而萨菲尔联想到无哀?戾空上铭刻的印记,赫乌利亚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太弱,她藏拙了。这对于萨菲尔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过了很久,赫乌利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觉得我失败了,确实,魔神战争我的确失败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因为,我不是那注定的几位之一。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死亡的结局,但我找到了另一条路,以生命为代价,获得了豁免磨损的能力,我再也不会受制于天理了。” 萨菲尔觉得她这个结论很可笑:“可你都死了,免了磨损又能如何呢?” “死?”赫乌利亚突然笑了起来,“谁告诉你我死了?” 话音刚落,萨菲尔只觉得脚下的盐如流沙般流动起来,要将她吞没。萨菲尔心头一紧,她没想到赫乌利亚会在这时候选择动手。刚想跳出范围,却听到赫乌利亚说道:“来吧,让你看看我这些年的成果。” 心思急转,萨菲尔迅速切换为暗杀模式,开启了暗杀领域。 暗杀领域之中,周边的一切都会在她的细致观察之下,这比用肉眼看要清晰的多。 暗杀领域开启的瞬间,萨菲尔立刻察觉到了,这处空间很不正常,脚下的流沙其实是幻觉,目的应该就是逼她走动,为什么赫乌利亚不希望她站在原地? 萨菲尔带着疑惑继续捕捉周围的空间信息,很快,一个巨大的阵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这是……八门?赫乌利亚,你还懂这个呢?”萨菲尔有些惊讶,在这个世界,懂得八门的人可不多,摩拉克斯懂,因为仙家法术也是依托于八门衍生而出的。。 赫乌利亚的语气波澜不惊,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就试试吧,哈艮图斯,看看你能否破了我的八门之阵。” 八门,顾名思义,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成阵,而这其中,死惊伤三门为凶,开生休三门为吉,剩下的景,杜两门为中平。 一般情况想要破开八门之阵,首先选择的自然是开生休三门最佳,萨菲尔抬手凝聚仙力,一枚银色的符箓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随着她用力向前一丢,三个光环在她的周身浮现。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那三个光环上影影绰绰还写着不同的字,最上面一个光环上的内容是:戊、己、庚、辛、壬、癸、丁、丙、乙。这是三奇六仪。 第二个光环上则是:蓬、芮、冲、辅、禽、心、柱、任、英。这是九星。 最下面的光环则是:符、蛇、阴、六、白、玄、地、天。这是八神。 这个仙术是用于应对比较危险的状况的,在这里用出来其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赫乌利亚并不深谙八门之道,这一次的法阵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法阵。 随着光环的一阵闪烁,萨菲尔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生门所在,但是确定生门只是第一步。 真要破解还得看赫乌利亚的布置,这一片空间显然是不正常的。萨菲尔转向了生门的方位,开口道:“赫乌利亚,如果我向这边走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你走过去不就知道了?怎么,不敢吗?”赫乌利亚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仿佛她根本不在乎萨菲尔的选择一般。 萨菲尔也不急,她反复计算了好几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让她有些疑惑,这是全部的布置了吗?还是说,赫乌利亚自信只凭借这样的布置就能完全制住她了? 就在萨菲尔准备行动的时候,一个猜测映入她的脑海之中。布置没问题,但空间有问题的话,八门的方位就不是固定的。有时候即便是生门也会凶险无比。 古人歌曰: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 这里的布置会不会…… 萨菲尔伸出手感应了一下荧的坐标。因为荧的身上有她的绝命飞刃印记,所以她可以利用荧来确定自己所处空间的坐标,这一感应,她便发现了异常。 因为感应出的印记方位,居然在地底。这问题有点大。 萨菲尔停住自己准备迈出去的脚:“好危险的布置啊,刚才我如果真不假思索地行动了,岂不是落进你的陷阱中了?” “看样子你发现了,那么,你准备怎么做呢?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相信一直以来的经验呢?”赫乌利亚语气平静,看着萨菲尔做选择,仿佛一个监考学生的老师。 萨菲尔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差不多明白了,但我不介意陪你玩玩。”说着,她走向了死门的方位,“赫乌利亚生性仁慈善良,给人的印象是弱小,怯懦,即便真正的你不是之前表现出的那样。 即便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你的本性依旧是不爱杀生的吧?”萨菲尔一步一步走出,她跨过盐晶构成的栅栏,跨过盐晶组成的山丘,最终来到了一个镇石跟前。 无哀?戾空出现在萨菲尔手中,只是轻轻一挥,镇石瞬间破碎:“即使我走了最凶险的那个方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这个阵法本就不是什么杀伐之阵。 但我还是会以最合理的方法解开这个阵法,因为这样,对你的影响应该是最小的吧。” 随着镇石破碎,重力发生了偏转,萨菲尔立刻头下脚上地掉了下去,她猜对了,这一处空间是一处翻转空间,重力方向与外界是颠倒的。她感觉是脚踏实地站在地上,实际上却是被扭曲的阵法吸附在了天花板之上。 如果她按照常规方式走生门破阵的话,最终只会去往死门。那样一来,她就会被永远的困在这个阵中。除非作为阵眼的赫乌利亚将她放出,否则她就只能选择暴力破阵。 而一旦暴力破阵,她与赫乌利亚必然要死去一个,要么她死在阵中,要么赫乌利亚魂飞魄散。 萨菲尔当然也可以赌赫乌利亚选择将她放出去,但那样她多没面子啊,千年前她阻止了摩拉克斯帮助赫乌利亚,还能在千年后被找回场子?这必不可能! 阵法解开,萨菲尔切换回炽天使模式,展开圣洁之翼缓缓落地,这个时候她终于看清了这个阵法的全貌。原来这是一个笼罩了整个地中之盐的大阵,以汲取地脉能量,维持灵魂为主要作用。 而阻挡她的功能只占了极小的一部分。 “护灵阵?真是让人意外,居然会有人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构造一个如此庞大的阵法护了你千年。”萨菲尔感叹道。 一边感叹,她一边向前走着,很快,一座宫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座宫殿通体用盐打造而成,在不知名的光源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十分美丽,在宫殿的周围,还有一片用盐堆砌起来的森林,看得出来,赫乌利亚对环境还是有一定的需求的。 她尽力把自己所处的空间打造得像外面的世界一样。 萨菲尔来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赫乌利亚,再不开门我要破门而入了。” 悄无声息地,门开了,赫乌利亚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你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谁建造的?” 萨菲尔摇了摇头,走进门:“我还真不知道,虽然能看出来是仙人手笔,但我想不到谁能有这个能耐。能办到这一切的仙人不多。 留云擅长机关术,阿萍擅长外景之术,全能的只有摩拉克斯,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里是他为你建造的吧?” “哈哈哈,如果真的是他,你会不会和我拼命啊?”赫乌利亚穿着一袭白衣飘飘然来到了萨菲尔眼前,“哈艮图斯会因为这件事吃醋吗?这可是你都未曾享受到的待遇呢。” 萨菲尔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且不说是不是他做的,就算是,我为什么要吃醋?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真的?”赫乌利亚挑眉,语气中带着鄙夷,“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嘴还是硬的。看不出来你还挺可爱的。” 萨菲尔正准备发火,赫乌利亚又说道:“不过确实不是他做的,至于做到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说完,赫乌利亚挥挥手,盐晶形成两张椅子出现在这里。 她捋了一下及腰的冰蓝色长发,坐在了其中一张椅子上,绝美的脸庞之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得萨菲尔十分不爽。 “切,真是个妖怪。”萨菲尔暗骂一声,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她不说话,等着赫乌利亚挑起话题。 赫乌利亚见萨菲尔一言不发,顿时明白,她在等自己发问,于是她也不矫情,率先开口:“你的武器我看到了,是脱胎于我的盐哀与盐殇对吧。” 萨菲尔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摩拉克斯给你打造的?”赫乌利亚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促狭。 “啧……”萨菲尔咂咂嘴,“你能不能别像个大妈一样这么八卦,说点有营养的东西不行吗?既然你不想问,那我来问你。” 赫乌利亚摊摊手表示随意。 萨菲尔想了想,然后问道:“先说这个武器吧。”她取出自己的无哀?戾空,“你的印记居然可以与摩拉克斯的印记同时存在,按理说,印记是无法共存的吧,实力强的不是应该吞噬弱者吗?” “嗯,有问题吗?因为是我的本命印记与摩拉克斯随手而为的印记啊。所以强度一致,便共存下来了。”赫乌利亚耸耸肩,“我刚才就说了,我没有那么弱的,至少比之前的你强的多哦。” 萨菲尔眯着眼盯着赫乌利亚,却看不出她有任何一点说谎的样子:“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了最窝囊的死法不是吗?” 赫乌利亚的笑容凝固了,她皱着眉头看向萨菲尔:“没有人能够反抗天理,我只是做出了最有利于我的选择,而且…不,还是算了,真是的,我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 “你在嘀咕什么?”萨菲尔不太明白赫乌利亚的意思。 赫乌利亚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某个蠢货让我有些懊恼罢了。”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我只是做出了最有利于我的选择罢了。 你或许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这没关系。不影响我们今天的谈话。 我如果和其他魔神一样,投身入魔神战争之中,那么结局就是注定的,我无法战胜摩拉克斯。等待我的就两个结局,一个是和其他失败的魔神一般,死亡,从此消失。 第二个就是加入你们,那样一来或许可以暂时苟延残喘,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运气好一些,如马科修斯,留得一条性命,但也失去了知性,和野兽也差不了太多了。 运气差一些就和你一样,直接灰飞烟灭,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有着如此好的运气,还能回到这个世界,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消失了。 即便是摩拉克斯,他也被天理以磨损束缚,你说,我为什么还要去掺和这样的事情呢?” 萨菲尔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自导自演,以性命换来了现在的状态?可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你终究只能呆在这护灵阵之中啊。” “谁说我只能呆在这里?沉睡了一千多年,我不就是在等待那个拿着盐哀,盐殇的人来将我唤醒,然后带我离开吗?” 第164章 千年前的布局 萨菲尔知道为什么见到赫乌利亚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了。 赫乌利亚这家伙从头到尾就在逗她玩,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了?”萨菲尔盯着一边的赫乌利亚,“你一直在等我,就是希望我可以带你出去?” 赫乌利亚摇了摇头纠正了萨菲尔的话:“并不是希望你带我出去,而是你必然会带我出去。” 萨菲尔不禁感觉有些好笑:“我凭什么把你弄出去?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完全可以把你丢在这里不管,然后离开。” “当然,你可以这么做。而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你离开,我无非就是再次陷入沉睡罢了,沉睡了一千多年,我也不差这几年,你始终还是会来找我的。”赫乌利亚一点都不急。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不清楚赫乌利亚为什么会如此自信,一时间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死。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听起来,我倒是有非求你不可的理由了?” “当然了,因为,我是一个完整的,魔神的灵体啊。”赫乌利亚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这个世界上除我之外再也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我这么完整的魔神灵魂了。就好像你,作为哈艮图斯,你也是不完整的不是吗?” 萨菲尔愣住了,她没想到赫乌利亚会说出这种话,所谓的完整灵魂其实是活人才有的现象,人一旦死亡,灵魂就会开始不可阻止的消散,她的确曾经完美复活过北斗,但那也是她利用地脉取巧的结果,加上复苏之光的特殊性。 她们二人命之座关联起来,炽天使座对南天海山座进行了反哺,间接的补全了北斗的灵魂,但即便如此,这样的复活也是比不了原生灵魂的,只不过北斗是个寿命只有堪堪百年的普通人,磨损在她身上体现不出来而已。 如果北斗可以活到千岁以上,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她对于磨损的抗性低于其他人。 同样被复活的七七就很明显了,她的复活完成度并不高,这就导致了七七成为僵尸状态,磨损在她身上最明显的特征应该就是记忆了,她能记住的几乎只有本能。 只是短暂的死亡就会对灵魂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赫乌利亚居然说她的灵魂是完整的,这其中一定有着极大的秘密。 在注定死亡的既定事实之下,将赫乌利亚利用八门护灵阵制成完整的魔神灵魂,这样的灵魂,在属于提瓦特的知识中按理说是没有作用的,而对于萨菲尔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因为她确实需要一个足够强韧的灵魂来制作活灵武器,赫乌利亚的出现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 进入这里的钥匙则是赫乌利亚曾经的兵刃,而这个兵刃恰好就在萨菲尔手中。这不禁让她怀疑,有人暗中策划了这一切。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呢?萨菲尔能想到的只有钟离,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赫乌利亚已经明确说过这件事与摩拉克斯没有关系,如果摩拉克斯不知情,又有谁能够预测到她能得到赫乌利亚的兵刃,布局千年之久呢? 摩拉克斯也不可能提前千年预知这一切的,除非…… 一个念头闪现出萨菲尔的脑海:“赫乌利亚,你是不是见过我?我说的不是哈艮图斯,而是阿芙罗拉,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哦?反应过来了吗?”赫乌利亚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连双腿都缩了起来,“没错,布置这个阵法,让我以自主的死亡整体灵魂化的人就是你啊,阿芙罗拉?萨菲尔,千年后的时空旅人。” 萨菲尔放下心来,既然是未来自己的布局,那起码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她放松了一些,随口问道:“那想必你知道一些东西吧,仔细说说吧,也好让我少走一些弯路。” 谁知,出乎她意料的,赫乌利亚拒绝了她:“这是不可以的,在你自己得出相对应的结论之前我都不能告诉你任何消息,因为这会导致时空悖论,这个世界会崩溃的。 就比如一个孩子出生了,他的母亲给他起了一个名字,之后这孩子穿越回过去,见到了出生之前的自己的母亲,然后将这个名字告诉了母亲。这样一来事件确实可以形成闭环,逻辑自洽,但是这个名字是从何而来的呢?” “是孩子母亲给他取的呗。”萨菲尔并不在意,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赫乌利亚却摇了摇头:“孩子的母亲是从未来的孩子口中得知的这个名字,并不是她自己想到的。所以,这个名字是‘凭空出现’的。这样一来,这个名字就会变成一种类似于‘法则’一般的东西。这是非常危险的。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承受不住新‘法则’的诞生了。这会招来毁灭,轻则引来天理的灭杀,重则导致世界泡的破碎,所有人都会死。” 萨菲尔感觉有些魔幻,但既然赫乌利亚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能告诉我的东西有哪些呢?我觉得未来的我不可能无缘无故选择你。总有原因的。” “原因嘛,呵呵,因为我看到了‘启示’。”赫乌利亚伸出右手,她的掌心白光凝聚,萨菲尔看得出来这是她在行使权能,但她并不理解为什么赫乌利亚要在这时候展示自己的权能。 随着白光褪去,赫乌利亚手中出现了一块晶体,虽然看起来好像是盐,但萨菲尔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食盐,更像是一种水晶。 “这是什么东西?”萨菲尔伸手接过赫乌利亚凝聚出的结晶。 赫乌利亚微微一笑:“盐啊,看不出来吗?” 萨菲尔摇头:“这玩意儿看上去可不像能吃的样子。” “你好歹也是个有见识的,谁规定盐只能是氯化钠了?”赫乌利亚一语惊醒梦中人,萨菲尔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惊恐。 “你……”萨菲尔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赫乌利亚不这么说她都不会往那个方面去想,好家伙,全世界都在搞元素,你小子搞化学是吧? 赫乌利亚似乎听到了萨菲尔的心声,解释道:“这都是你教的啊。什么金属离子,酸根,从这个角度,我还真的发现了不少东西,这也是我力量变强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或许还真的就是那个只有一点点微弱力量的盐之魔神吧。” “我……”萨菲尔目瞪口呆,她会干这么不着调的事吗?然而不待她继续说什么,赫乌利亚结束了话题。 她看了看头顶:“差不多了,你该离开了,至于要不要现在带我走你自己考虑吧,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更多的就算你问我也不会说,你自己考虑吧。” 萨菲尔当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她很清楚一个完整的魔神灵魂能够成为怎样的助力。过段时间她要和雷电将军打一架,如果在那之前可以完成活灵武器的话,将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于是,她也不再犹豫,果断取出了炼金金属球:“那么,现在开始活灵的转化吧。你真的想好了吗?成为活灵之后,你就不再是盐之魔神赫乌利亚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名字。” “这是我千年前就已做出的选择,你无需再征求我的意见,我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已经同意了,否则,你不可能见到我。”赫乌利亚十分淡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好,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哈艮图斯,不,应该是阿芙罗拉?萨菲尔。” ————————————————— 地中之盐,经过荧的努力,洞口的封印已经解除,钟离一行人也顺利的进入了洞窟之中。 一路上,荧显得心事重重。 见到荧的样子,钟离询问道:“旅行者在担心菲尔老板?” 荧点了点头:“她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我怕她出问题。” 钟离思索了一下安慰道:“菲尔老板的本事还是很大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她这次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办了。” 荧叹了一口气,小派蒙想起了他们去讨伐无相之风的时候发生的事:“说起来,之前萨菲尔好像就被深渊气息影响过,那次……”说到一半,小派蒙愣住了,她似乎有些记不清细节了。 荧见小伙伴停下了讲话,开口道:“怎么了小派蒙?” 小派蒙摇摇头:“奇怪,我记得萨菲尔被深渊侵蚀,然后是发生了什么来着?哦对了,好像是卖唱的赶到了,这才救下了她。” “啊?小派蒙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次是林逸救的萨菲尔啊,用的言灵?梦貘。你睡昏头了吧?”荧叉着腰嘲笑起小伙伴来。 小派蒙却没有回嘴,只是奇怪的看着荧:“什么林逸啊?荧,我们认识这个人吗?” 荧惊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迷茫的小派蒙,然后看向了钟离。 钟离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林逸这个名字,菲尔老板之前也跟我提过一次,我感觉有些奇怪,不知旅行者能否详细说说?” 荧意识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了,怪不得她从蒙德离开到璃月之后就没见到那个人了,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于是她跟钟离讲述了自己与萨菲尔如何相遇,然后又是如何解决蒙德龙灾的一系列事情。 小派蒙还在旁边不断的纠正着,总之就是涉及到林逸的事情全部都变掉了,包括他们二人在庙宇中的战斗,被替换成了萨菲尔赶去救下了遭遇众多深渊法师的她们。 二人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错乱。 钟离只是安静地听着,宛烟不明所以,默默跟着几人向前走。 最终,钟离抬头,认真地看着荧:“这件事,不要再与其他人提及了,如果你想要纪念一下那位故人,就去渌华池那边吧,那里有一座坟墓,立了一个无字碑。 你的那位故人,已经消失了,甚至于,这个世界上,还能记得他的人只剩下你与菲尔老板两个人了。” 荧张大了嘴巴,她明白了过来,在她忙着其他事的时候,萨菲尔和林逸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而这件事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后果,林逸生死不知,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 她不知道萨菲尔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这件事,仔细回忆着之前萨菲尔表现怪异的时候,她想起了请仙典仪那段时间,二人还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某个晚上,萨菲尔对她说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荧,你说,生命为什么这么脆弱呢?唉,忘了也好,其实遗忘并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因为遗忘了,你甚至都不会意识到你的遗忘。 最可怕的其实是大家都忘了,但你自己却还是记得的,到那时,没人会与你分担这种痛苦。” 荧记得自己的回答是这样的:“那你可以告诉我,我记性好。我来和你一起分担。” 回应她的是萨菲尔明媚的笑,还有摸着她的脑袋说出的那句:“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多一些快乐,背负过于沉重的东西会束缚住你的翅膀,你是我无论如何都想放飞的鹰,自由的翱翔于天空吧,在你真正需要直面生离死别之前,飞得更自由一些吧。” 荧理解了萨菲尔话里的意思,可惜好像有点晚了,她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意识到了某个人不留余地地离去,果决得不容她挽留,利落得不等她的反应,突然地等她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去很久很久了。 荧抿了抿嘴唇,抬手拭去眼角想要流出的泪花,一言不发,她决定将这件事埋在心底,不去询问,不去质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荧心里明白,自己成长了一些,但成长的代价是沉重的,这种心里被突然撕裂一般的痛苦,她不知道还会经历多少次,可她没得选,她必须向前走。 几人沉默着向前走去,很快,来到了遗迹之中,一座又一座的人像出现在了几人眼中。 宛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如此凄惨的景象:“这…这是雕像?” 钟离轻声纠正了她的话:“不,他们是人。这些人,恐怕是当年盐之魔神的信徒吧。” 小派蒙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荧只是皱着眉,继续向前走着。宛烟感觉两腿发软:“遗迹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越发深入了,一个闪着亮光的盐罐出现在几人眼前。 宛烟凑上前查看起来,细细分辨,她得出了结论:“这里面,装了一半的盐。” “这就是盐之魔神的权能吗?可以自己生产食盐什么的?”小派蒙合理推测。 钟离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确实可以这样理解,这个盐罐子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虽然它只有一半,但却永远都有一半,换句话说,这是无穷无尽的。” 小派蒙惊讶了:“是无限盐罐吗?那不是很值钱吗!” 荧立刻叉腰教训:“小派蒙!不许动歪心思!小心被萨菲尔打屁股!” 小派蒙捂着自己屁股缩到一边了,荧说得没错,萨菲尔很讨厌动歪脑筋的人,所以如果被对方得知这件事,挨一顿屁股是免不掉的,所以小派蒙害怕了。 钟离见状轻笑一声:“派蒙说的不错,就是无穷无尽的盐。” 宛烟来了精神:“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说明盐之魔神所拥有的权能是很强大的?” 钟离不置可否,只是询问道:“这个盐罐,你们打算如何处理呢?” 这让荧和宛烟犯了难,荧对于这东西其实是感兴趣的,但也不是非要不可的,至于宛烟,她想要这个,但来之前萨菲尔明确说过东西都要上交给官方的,所以她也不好开口要。 可现在萨菲尔不在,她还是有点想要据为己有的。 见二人都不说话,钟离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都默认了菲尔老板的说法,那么这个我们就带回去交到总务司。” 第165章 维罗妮卡的诞生 炼制活灵是一件繁琐且费时的工作,一般首先要做的就是抹除活灵的自我意识和记忆,然后刻上属于自己的烙印,但萨菲尔不打算这么做,她与赫乌利亚并不是这样严酷的主从关系。 她选择了另一个方式,那就是天使契约。 谁知赫乌利亚却告诉她,她们之间早已立下了契约关系,萨菲尔明白,这也是因为自己告知了对方天使契约内容的缘故,因为如果萨菲尔不说,赫乌利亚绝不会透露任何一点关于天使契约的内容。 她极力避免着法则悖论的发生。 赫乌利亚挽起头发,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锁骨之上赫然是一对展翅的羽翼,那是天使契约的证明。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别人签订这个契约的人只有萨菲尔。 这是最好的证明。 契约早已签订,认主仪式都显得多余了,赫乌利亚证明了自己的归属。 “既然第一步早已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萨菲尔闭上双眼,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她要将这里的护灵阵铭刻进炼金金属之中,只有这样,赫乌利亚才能真正的开始向活灵的转变。 一般的活灵是用不上这个的,因为活灵无须保持意识,也不存在暴走的风险,只需要强硬地将其禁锢在对应的武器或者是物品中就可以了。 但萨菲尔不会这么对待赫乌利亚,她要保证赫乌利亚自己意识的清醒,还要保护好她的灵魂,只有这样,赫乌利亚的能力才能被最大化的开发出来。 护灵阵开始缩小,另一边的洞窟之中,钟离轻咦一声,看向了周围。 宛烟有些疑惑:“钟离先生您怎么了?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钟离环顾四周:“刚才未曾察觉,可现在,我突然发现,这里居然设立了一座阵法。” “阵法?”小派蒙惊呼出声,“是盐之魔神设下的吗?防止有人入侵此处?” 宛烟眼睛有些发亮,如果真的是盐之魔神的手笔,这显然又是说明她实力不俗的佐证。 然而钟离接下来的话让她失望了:“不是,这个阵法,嗯……像是仙家法术,是护灵阵。保护灵魂用的。”他其实也很惊讶,阵法有着独属于阵法的专用语言,他已经读取出来了,这是萨菲尔的手笔。 而落款则是在千年前,这说明萨菲尔在千年之前就来过了。这个结论让他很受伤,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萨菲尔穿越时空这件事他早已知晓,他受伤的原因是。 这丫头千年前就已经出现过,却没有去找他,让他等了如此之久。钟离越想越难受,连带着表情也变得阴郁了起来,像个被辜负了的小姑娘。 小派蒙敏锐地察觉到了钟离的不对劲:“钟…钟离先生,你没事吧?” “嗯?”钟离这才惊醒一般,轻轻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罢了。” “这样吗,那好吧。”小派蒙识趣地没有再问。宛烟却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钟离之前的那句话上。 “钟离先生刚才说,这个,额,护灵阵,是保护灵魂用的,难道说在这里还有个灵魂需要保护吗?”宛烟想到了盐之魔神,她感觉这个可能性很大。 钟离轻出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考虑了一下才说道:“这个护灵大阵,存在的时间已过千年,大概在盐之魔神还在世的时候就出现了,我无法确定它是用来保护谁的,自然也不能排除用来保护盐之魔神的可能。 不过,宛烟小姐,你刚才说盐之魔神死于摩拉克斯之手,我认为这个可能已经可以排除了。” 宛烟自然不甘心,她反问道:“钟离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还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不是吗?” 钟离摇头:“你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摩拉克斯暗杀了盐之魔神,为何仙人会多此一举在此处设立护灵大阵?如果盐之魔神弱小,她就不会影响到摩拉克斯的布局,他没必要行暗杀之事。 如果盐之魔神强大,在她存在之时就已经设立的护灵阵反而说明了她与众仙的关系是友非敌,这就更加说明她不会死于摩拉克斯之手,不是吗?” “这……”宛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驳。 钟离又接着道:“而且我猜测,这座护灵阵就是在盐之魔神死亡之前建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的灵魂,盐之魔神死得蹊跷,摩拉克斯没有理由杀了她再将她的灵魂保护起来,这其中应该还藏着其他秘密。” 荧看着周围的蓝色光幕,开口说道:“秘密应该就在前面了,猜来猜去也得不到结果,不如我们直接过去一探究竟吧。” 宛烟点点头:“是,我也这么认为,历史上的事光靠猜测也得不到有用的结论,还是亲眼见证比较好。” 钟离见她们二人都是这个想法,也点点头,其实这正是他想做的。萨菲尔在地中之盐有个秘密,他怎么可能不感兴趣,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个丫头抓过来好好的问清楚。 但是有外人在场,他还是得绷住自己的高冷形象。于是他在确认了二人的想法之后,率先向里走去。 这个洞窟他们已经探查得差不多了,盐盏与盐尺也被钟离收了起来,回头交给总务司,只是走了一小段距离,三人一吉祥物就来到了洞窟的最中心。 两把剑刃被摆放在了一处高台。 宛烟看到这两把剑刃,上前取下轻轻抚摸着:“断裂的剑,究竟是怎样的斗争才能将一把剑断为两截?钟离先生,我坚持自己的判断,我依旧认为,是摩拉克斯暗杀了盐之魔神,这是她反抗的证据,只是没能抵挡他的毒手。 与之前的盐盏盐尺相比,这把剑的力量一定是远远超越它们的。如果能够修好这把剑,就能向其他人展示盐之魔神曾经的权能了。” 小派蒙也觉得有道理,她出声附和着:“看起来,这确实像是战败之后留下的东西。” 钟离没有反驳,这把剑只是一眼他就能看出来,这是一把普通的剑,没有任何特殊力量,他现在心里很乱,迫切的想要知道萨菲尔究竟在搞什么鬼。 轻叹一口气,钟离转身向着最深处走去,他有预感,萨菲尔就在那里等着他。 一步一步向着黑暗行走,钟离一行人感觉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而专心进行活灵转换的萨菲尔也到了关键时刻。炼金金属球与赫乌利亚的融合已经开始,萨菲尔的双眸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天地为炉的领域被她最大化驱动着。 精神之火不断地灼烧着赫乌利亚与炼金金属球。球中还不断传出赫乌利亚的惨叫声。 “赫乌利亚,如果撑不住,我们可以放弃的。”萨菲尔对于赫乌利亚的韧性有些动容,今天,这个魔神彻底颠覆了之前在她心中的形象。 赫乌利亚喘着粗气拒绝了萨菲尔的提议:“只是痛苦罢了,我的神志还很清晰,只要迈过这道坎,只要…只要坚持下去,我们就有机会获得一个崭新的未来。阿芙罗拉,继续,我撑得住。” 萨菲尔双眼眯起,她虽然没经历过,但很清楚灵魂受到精神之火灼烧的痛苦究竟会如何剧烈,那是会让人发疯到想死的痛苦,但赫乌利亚咬着牙,一直坚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很快,钟离感受到了萨菲尔的气息,同时还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气息。 “这是……”钟离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很吃惊,“赫乌利亚……” “什么?是…盐之魔神,赫乌利亚大人?在哪里?”宛烟听到钟离的话立刻向前跑去查看,转过最后的拐角,一个银白色的宫殿映入了宛烟的眼眸。她一下子就被这壮观的景色吸引住了。 紧跟着跑过来的荧和小派蒙也惊呆了,忘了前进。钟离最后才跟上,看到这个宫殿也是小小的吃惊了一把,但他惊讶的并不是宫殿的宏伟程度,而是这个宫殿中蕴含的力量。 那股力量说不上多么强大,但很杂乱,就好像不知道多少个不同的魔神共同发挥权能,建造起来了这么一个宫殿,他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与自己力量相近的气息。 “赫乌利亚不应该拥有这样的能力,看来确实是发生了什么。”钟离意识到这是萨菲尔导致的结果。 但宛烟已经没心思听他讲话了,她回过神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敲门,要进入这座宫殿。 而在宛烟即将触碰到门的一瞬间,大门突然打开,宛烟没有碰到大门,直接摔了进去。重重地趴在地上。 等她抬起头,对上的却是萨菲尔的视线。 金色的瞳孔逸散出的威压几乎是瞬间就冲垮了宛烟的神志,黄金瞳的威严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荧和钟离快步赶上,却只是看到了宛烟双眼翻白躺在地上的一幕。而萨菲尔则是无视了他们,继续活灵的炼制。 宛烟是个普通人,她不应该知道这些秘密,但是钟离和荧,没关系。 萨菲尔是故意的,她在一瞬间将威压爆发出来,冲垮了宛烟的意志,导致了对方的昏迷。 “啊,是萨菲尔!”小派蒙惊呼出声,随后被荧一把扯过,捂住了嘴巴。 荧低声提醒着怀中的小派蒙:“嘘!保持安静,小派蒙,别打扰到她!” 小派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连点头。 萨菲尔又怎么会被她们轻易打扰到呢?活灵的炼制已经接近尾声,赫乌利亚已经与炼金金属球完全融合了,而到了这时候,她的名字已经不能继续使用了,萨菲尔必须要帮她起一个新名字。 这样更加利于之后制作出新武器的使用。 萨菲尔双手平举,精神之火最后在金属球上过了一遍,然后缓缓熄灭,一切结束之后,金属球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萨菲尔轻启红唇,说出了那个她已经想好的名字:“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维罗妮卡。希望你可以为我带来胜利。” “我是维罗妮卡,我记住了。”金属球上荧光闪烁,传出了轻柔的女声。 这一幕惊得小派蒙几乎飞不起来了,索性赖在小伙伴怀抱里不出来了。 钟离皱着眉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他在等萨菲尔主动告诉他一切。 萨菲尔收起金属球,淡淡的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宛烟:“你们动作挺快的,我差点没来得及。” “萨菲尔,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刚才那个球是怎么回事?”荧顾不上那么多,她现在心里有太多疑惑了,需要萨菲尔来解答。 萨菲尔只是轻轻摸了摸荧的脑袋,微微笑着,然后就转向了钟离:“我好像闻到酸味儿了,是不是你身上传出来的?” 钟离轻咳一声,不去看她:“不会,我昨晚刚洗过澡。” “这样啊…”萨菲尔点点头,转身作势就要离开,谁知她刚走出去一步就被钟离伸手抓住脖颈,一把给扯了回来。 还不等她有反应,钟离就已经把她扛在了肩上:“还请旅行者将宛烟姑娘带回璃月港,钟某和菲尔老板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也不管荧和小派蒙惊讶的眼神,扛着萨菲尔就离开了。 “钟离你混蛋!啊!别拍我的屁股!”他们离开的方向还能听到萨菲尔的惨叫。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小派蒙沉默了几秒钟,这才缓缓开口:“原来萨菲尔也会被打屁股啊?” “嘘!别被她听到了,不然被打的就是我们了。”荧赶忙阻止小伙伴继续说下去。 小派蒙也反应过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她们可不是钟离,能这么随意地拿捏萨菲尔。 ————————————————— “情况就是这样,我真的是冤枉的呀,就算你要发火也不能朝我发呀,我不知情的。”回到了璃月港,萨菲尔立刻服软,一五一十地向钟离解释了事情的始末,还叫出了已经被更名为维罗妮卡的赫乌利亚。 看着从金属球上缓缓浮现出的半透明灵体,钟离试探着问道:“赫乌利亚?” 半透明灵体轻声回应道:“我已经改名为维罗妮卡了,好久不见啊,摩拉克斯。” “嗯……看来确实是赫乌利亚不会错了,当初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钟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但这不是你跑到地中之盐都不来见我的理由。” 钟离依旧在生闷气,萨菲尔也很苦恼,自己不去见他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最终替她解围的还是维罗妮卡,她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实情。 “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去见你,而是没这个时间。跨越时空是有条件的,距离越遥远的时空能停留的时间就越短,所以,她只能选择优先处理好必须去做的事。 至于其他的,反正之后你们总会见面的,不是吗?” 第166章 神女劈观 萨菲尔很郁闷。 男人生闷气是很可怕的,她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但这并不是她郁闷的最主要原因,她最郁闷的是自己居然被未来的自己给坑了。 还有王法吗?听说过坑爹坑儿子的,没听说自己坑自己的。她开始怀疑自己以后是不是会经历什么导致变得心理变态了。 “你在想什么?”在萨菲尔郁闷的走在路上的时候,维罗妮卡突然出声问道。 萨菲尔皱着眉头:“我怀疑我以后会变成一个变态。” “这也需要怀疑吗?”维罗妮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讽,“你不一直都是吗?” 萨菲尔:? 这个球还能要吗?现在丢到井里算不算抛尸? 维罗妮卡轻咳一声,然后说道:“其实,还好,虽然现在你很郁闷,但是毕竟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过去的你永远拿现在的你没办法,所以可以使劲坑,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 萨菲尔眨巴着眼睛,她突然感觉维罗妮卡说的有道理,自己都吃过这些苦头了,没道理不让过去的自己也吃一遍。 轻抚下巴,萨菲尔一边走一边思索着,维罗妮卡漂浮在她旁边,眼中带上了怜悯,她明白了,那个究极乐子人萨菲尔就是这么诞生的,能够自己和自己塔塔开的人是真的牛批。 回到岩上茶室,萨菲尔见到了意料之外的客人:云堇,云先生。 招待云堇的居然是申鹤,她自从来到璃月港之后就逗留在了岩上茶室之中,看起来留云借风真君已经和她说过返回凡尘的事了。 申鹤对岩上茶室的经营很感兴趣,在她看来喝茶有着大门道,是个值得研究的东西,而岩上茶室作为萨菲尔的产业,自带一个仙家光环,这让申鹤对这里感到亲切。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萨菲尔是师傅的闺蜜的缘故。 在萨菲尔回到岩上茶室的时候,她们二人正在聊着天,而小将离则被艾达抱着正在喂着椰奶。 椰奶是萨菲尔专门弄来给七七的,为此她还专门弄了个供货渠道,就是为了稳定给七七提供椰奶,以七七的胃口,供货渠道的椰奶补给的能力是溢出的,现在正好可以把多余的部分拿来给将离喝。 她还太小了,只能喝这些东西,虽然萨菲尔也考虑过让甘雨给她提供纯正椰奶,但印象中麒麟一族并没有直接产奶的能力,换言之,如果甘雨不怀孕的话,是不可能有椰奶的。 萨菲尔对此可是毫无办法的,且不说她自己没这个能力,就算有她也不会干。 摇摇头,抛去脑海中杂乱的思绪,萨菲尔走进大堂内。 云堇看到萨菲尔走进来,立刻站起身:“萨菲尔老板,好久不见,今日突然来访,叨扰了。” 萨菲尔点点头:“云先生光临小店,可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怎么能算叨扰呢?” 维罗妮卡适时地飞到了云堇的身旁,环绕着她飞了一圈:“这丫头看起来挺一般的,值得你这么对待吗?” 维罗妮卡与萨菲尔的交谈并不是通过声音的,所以不担心会被别人听到。萨菲尔没理她,总不能解释说曾经她也是堇犬吧? 申鹤这时候已经拿着茶壶走过来,替萨菲尔倒上茶了。 看着申鹤略显生疏的样子,萨菲尔笑着问道:“真打算在这里当侍女?” 申鹤点点头:“师傅说,我终究不是仙人,还是要回到尘世中去的,好在你回来了,让我有了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这让我安定了许多,而且,将离她不是我,不应该让她在那清冷的山巅度过童年。” 正在小口啜饮着椰奶的将离竖起了耳朵,她听到申鹤提到她了。 这个小细节萨菲尔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于是把她从艾达手中抱了过来,让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听她们聊天。 云堇注意到了萨菲尔抱来的将离:“这就是传闻中降临在绝云间的孩子吗?叫什么名字?” 申鹤对将离已经有了感情了,她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眼中的柔情是假不了的:“名字叫将离,是萨菲尔帮她取的。好听吗?” “将离…听起来像是个有些忧伤的名字呢,有什么典故吗?”云堇是有文化底蕴的,一听就听出来这个名字有着某种深意。 萨菲尔露出了微笑:“也说不上什么典故吧,其实将离就是芍药的别称。在我们老家,人们在分别时就会互相赠送芍药来表达离别之情,所以芍药就多了个名字叫做将离。 我给她取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想到了白术,他的名字不也是药材吗?而且,他还有个师姐,就叫做江篱吧,我取了个同音的名字罢了。” 云堇听后一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并没有相信萨菲尔的说法,她美眸含笑,静静地看着萨菲尔,不再提出疑问。 云堇知道,萨菲尔是有什么瞒着她的,但以她的情商,显然不可能刨根问底。在她看来,对方说真话假话都无妨,交流的意义就是交流本身,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感情已经一步一步地建立起来了。 今天来到岩上茶室算是一次意外,因为海灯节了,她寻思着想要稍稍放纵一下,结果云翰社那边依旧盯得死死的,天天清炒虾仁,她快吃吐了,想着之前萨菲尔请她吃饭,于是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这个岩上茶室。 萨菲尔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刚好到了午饭时间,荧和小派蒙也回来了,就顺便留她吃饭了。 天枢肉,水煮黑背鲈,干锅腊肉,这些大荤大鱼大肉都被搬了上来,看得云堇两眼直冒星星。 看到云堇欣喜的样子,萨菲尔不由暗笑,作为合格的堇犬,投喂云先生这件事她还是信手拈来的。被她当做玩偶抱着的将离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但她还小,没办法吐槽。 萨菲尔作为主人也没什么架子,只是招呼云堇就当自己家尽情吃。 随口还问了荧宛烟是怎么处理的。 小派蒙嘴巴塞满了东西,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荧捂住嘴,要是这时候让小家伙开口说话怕是要喷一桌了。 所以还是荧汇报了情况:“已经把宛烟小姐送去总务司那边了,萨菲尔,送去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萨菲尔点点头:“宛烟隶属于八门中的银原厅,送去那边就可以了,有人会照顾她的。” “银原厅?”维罗妮卡疑惑的声音自萨菲尔心底响起。 萨菲尔一边喝酒一边在心底回复她的问题:“就是你那些子民投靠过来之后组成的一个部门。负责盐业的。” 维罗妮卡了然,关于银原厅企图谋反的事,萨菲尔虽然没有讲,但她多少能从对方的态度上感觉到一些,大概是银原厅惹什么事了,不过这一切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赫乌利亚已经死了,她现在是维罗妮卡。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在饭桌上,云堇才告诉了萨菲尔,因为看到了他们的节目,她最近也在想着要唱一曲新戏出来。 萨菲尔听到新戏,眉头挑了挑:“新戏?讲什么的?” “这出戏是家父根据坊间传说,呕心沥血所作,是一个描绘神怪仙女的传奇故事。其名为《神女劈观》。”云堇拿起纸巾擦擦嘴巴,向几人解释起来。 “这是一个发生在天衡山的故事。据说,天衡山风水宜人,许多仙人也喜欢到那里去。”云堇抬头望着天花板,回忆起了从前,“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曾与父亲爬过一次天衡山,那山好高好高,爬到山顶的时候,腿已经酸的不行了。” 小派蒙十分认同这个话:“没错没错,我之前也和荧去过,爬到山顶的时候真的能把人累死的。我每次都会喘不过气。” 荧看着小伙伴一脸鄙夷:“小派蒙明明都是飞在半空中的,完全没使劲。” “哪有!明明我的幻肢也在用力的!我也很辛苦的好不好!荧不要乱说。”小派蒙极力否认着。 两个活宝就这样有了吵起来的迹象,萨菲尔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们,转头继续问云堇:“云先生详细说说这个戏中的故事吧。” 云堇看到荧和小派蒙听见萨菲尔的话立刻安静下来,不由露出了笑容,心说这俩活宝还真是有趣,但这种话她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只是继续讲述起了神女劈观的故事。 “这个戏,讲的是一名少女成为英雄的故事。”云堇整理了一下语言,微笑着开口道。 小派蒙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英雄!派蒙最喜欢英雄了!” 云堇点了点头:“那我就说说最早流传在天衡山的传说吧,相传,在天衡山有一个繁华的村落,村子里,有一对感情特别特别好的夫妻,结果有一天,突然来了一只可怕的魔物。 妻子在外采药,不幸被魔物抓走,丈夫心痛欲裂,不久之后也变得疯疯癫癫。魔物十分嚣张地告诉村民:如果想保住性命,就把村里的小孩子供奉给我。” 小派蒙一听就急了:“怎么可以这样!这个魔物也太坏了!必须要好好教训它!” 荧摸了摸小派蒙的脑海:“小派蒙别急,只是故事,不要太当真啦。” 小派蒙渐渐的被安抚了下来,云堇接着说道:“魔物十分强大,村子里的人都很害怕它,只能听从它的要求。就在他们商量要把谁家的孩子献给魔物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姑娘主动站了出来。” 小派蒙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故事中,顺着云堇的故事展开了自己的联想:“她难道是想……” “她身藏一把驱魔剑,假装十分害怕地走到魔物的老巢,随后大胆出手,一番苦战过后,总算是解决了魔物。 再后来,她因为资质过人被仙家收留,成为一段佳话,只可惜仙凡永隔,她也从此无缘再入尘世。” 云堇轻叹一口气:“因果红尘渺渺,烟消。便是神女劈观的结局。” 随着云堇的讲述,申鹤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她听出来了,这个故事讲述的是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但这是经过美化的版本,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看了看萨菲尔怀中的将离,将离也在看她,勉强扯动嘴角,申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只是在我看来,或许,戏曲中的那个小女孩…并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勇敢。 她大概,配不上这样的赞誉。” 云堇微微一愣,她看着申鹤的眼睛,从那仿佛无神的眼眸中,她读到了一丝哀伤,这并不正常。在她看来,申鹤是个是很奇怪的家伙,她外表给人的感觉总是冰冷冰冷的,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 可是偶尔从她身上,却能感觉到转瞬即逝的炽烈情感,现在也一样,刚刚那一瞬间,云堇明明感觉申鹤的眼中蓄满了哀伤,可下一秒,这种感觉又不见了。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小派蒙突然开口了:“仙人会收人类作为弟子吗?” 荧无语的看了小派蒙一眼:“笨死了你,当然是收的啊!不然申鹤怎么来的?还有香菱和瑶瑶!” “对哦,嘿嘿,我把申鹤她们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小派蒙连连向申鹤道歉。 萨菲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歌尘浪市真君是特殊的,她收的两名弟子都是人类,这也是因为她本人就生活于尘世。 但是与她不同的,留云借风真君,却只收过一位人类弟子。也就是,故事中的那位,被仙人收于门下的,勇敢的小女孩。” 云堇正奇怪萨菲尔怎么如此清楚的时候,却看到荧和小派蒙一脸震惊地看着申鹤。 “所以,神女劈观中的神女,就是申鹤?”小派蒙惊呼出声。 “神女劈观之中的神女,就是申鹤?”云堇把这句话在脑子中仔细过了一遍,有些不敢相信。她看向萨菲尔,想得到更确切的信息。但萨菲尔却没有再说,只是摇了摇头。 “过于简单得到的答案并不会被珍惜,而且,这一切都是申鹤的事,我是不应该替她做决定,自作主张地告诉你们的,刚才我说出这番话其实已经算是逾越了。” 云堇听她这么说也不好继续追问,有些遗憾,她真的挺想知道这件事具体的事实的,但似乎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她有些丧气的时候,申鹤主动开口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只是对我来说有些沉重的过去罢了,如果云先生想要了解,我可以陪你走一趟天衡山,在那里应该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小派蒙也跟着高举着小手说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荧见小伙伴这副样子无奈摇摇头,她还能拒绝吗?自然不能,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萨菲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将离:“将离要去看看吗?” 小将离早就知道萨菲尔清楚自己的事,于是果断点头,表示自己要去。 于是,萨菲尔把将离递给了荧,在荧不解的目光中,她微笑着开口道。 “带上将离一起吧,我就不去了,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做。你们早去早回,晚上最好能赶上晚饭,今天约了卯师傅一家一起吃晚饭,香菱下厨。” 第167章 拜访天叔 荧一行人吃过饭稍作休息,然后就前往了天衡山。 萨菲尔没有多说,她知道,对于云堇来说,这是对作品的一次提升机会,是不可多得的。 对于申鹤来说,则是一次与自己的和解,她会了解当年的真相的,至于在得知真相之后,申鹤会有什么想法,这都不是萨菲尔需要考虑的事,申鹤有了解当年事情真相的权力,其他人不容置喙。 至于荧,她只是凑热闹的。将离也是,她大约是不愿意错过与申鹤有关的剧情吧。还是随她去吧。 一行人离去,艾达吩咐人把桌子收拾好,萨菲尔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开口问道:“艾达,你以后就在这个岩上茶室当掌柜的怎么样?” 艾达有些不明所以:“暗牧大人不要我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做的挺好的。”萨菲尔挠了挠脑袋,她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艾达皱了皱眉毛,走到了萨菲尔身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认真地说:“如果是暗牧大人的任务,我自然会不折不扣的完成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暗牧大人可以再考虑一下。” 萨菲尔看了看艾达的眼睛,蓝色的眸子中是无比认真的神情。萨菲尔明白,她这个部下并不想离开自己。 知道了艾达的想法,萨菲尔也放心了,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得力干将扔在璃月当个茶室的掌柜,这太浪费人才了。 “行,我知道了,这样吧,克列门特被我安排去北国银行当门卫了,替换过来的是原本负责护卫的娜蒂亚,你过几天和娜蒂亚交接一下工作,海灯节结束就去稻妻吧。”萨菲尔放下手中的茶杯,“接下来我们要在稻妻待很久了。” 艾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我明白了,暗牧大人。” ———————————————— 北国银行,正厅。 克列门特面如死灰,叶卡捷琳娜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说,暗牧大人让你来替换娜蒂亚?你就真的厚着脸皮来换人了?你当北国银行是你开的?” 克列门特浑身都是冷汗,仿佛刚被从水中捞出来:“可,这是暗牧大人的命令…” “暗牧大人的命令?呵。”叶卡捷琳娜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这是她的命令,否则我会这么好好跟你说话吗?你应该庆幸没有把她往死里得罪,否则没人保得住你。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究竟干了什么,让她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克列门特扯了扯嘴角,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太丢人了。 最后,叶卡捷琳娜放弃了追问,招招手,叫来了正在值班的娜蒂亚。 娜蒂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经过叶卡捷琳娜的解释,娜蒂亚看了看一旁尴尬不已的克列门特:“既然是执行官大人的命令,我自当遵从,克列门特,你好自为之吧。” 娜蒂亚离开了,其实她心情挺好的,能够离开门卫的工作,去岩上茶室报到,这就意味着她以后可以经常性的与同样作为门卫,与她总是擦肩而过的弗拉德聊天了,在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见见他,算是个不错的改变。 ————————————————— 整理了一下近期要做的事,萨菲尔决定还是把知易那件事解决好。 因为知易现在还没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所以她也不急,今天下午,她准备去拜访一下时任天枢星的天叔。 天叔虽然不声不响的,但其实他对于璃月的事情还是十分清楚的,因为是凝光之前的七星之首,很多事情凝光也会告知于他,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者。 告知他的事情之中自然也包括萨菲尔的真实身份。所以在看到萨菲尔到来的时候,天叔并未有丝毫紧张,反而是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 “哦,这不是萨菲尔大人吗?今天居然会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天叔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萨菲尔看着一脸笑容的天叔,也露出了笑容,从路边一跃而下,落在了天叔乘坐的小船之上。 天叔看着被吓跑的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鱼儿都被吓跑了,今天怕是没什么收获了。” 萨菲尔一乐:“天叔钓的真的是鱼吗?如果你缺这几条鱼的话,我可以让人给你送过去。” “哈哈哈,钓鱼讲究的是心性,是钓鱼过程中平和的心态,长久的等待与坚持带来的收获与感动才是钓鱼的最终目的啊。”天叔微笑着解释道。 萨菲尔耸耸肩:“嗯,可惜我不会钓鱼,看不出那么多讲究。” 天叔点了点头,他自然没有指望过萨菲尔与他探讨关于钓鱼的事情。收竿,挂上鱼饵,再次下钩,天叔这才转头问道:“所以,萨菲尔大人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啊?” “为了一个和你关系还不错的年轻人。”萨菲尔开门见山,没有卖关子,“知易,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天叔拿着鱼竿的手微微一抖:“他,果然有问题吗?不过,为什么是你来找我,而不是夜兰?负责这些事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如果是夜兰的话,他就没机会了,而我,打算给他一次机会,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想法。”萨菲尔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天叔深吸一口气:“知易,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你亲自来当他的说客吗?” 萨菲尔哈哈一笑:“说客?不至于吧。如果是说客的话,我就会直接去找凝光了,不是吗?” “也对,您说要给他一次机会吗?我不太理解究竟是怎样的机会。如果是您的话,自己裁决便可,无需经过我的。”天叔不太明白萨菲尔究竟想要什么。 萨菲尔想了想,告诉了天叔实情:“潘塔罗涅带着他找到了我。希望可以把他打入七星内部。” 天叔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吗?” “可是,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这小子其实是打算利用愚人众,不得不说,他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你觉得呢?”萨菲尔像是在讲笑话一般说出了情况。 天叔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恩,确实很愚蠢。投靠愚人众算是得罪了璃月,而背叛愚人众又得罪了愚人众,他算是得罪了你两次,如此,你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吗?” 萨菲尔也跟着笑:“人生在世,哪能仅凭个人好恶去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呢?我觉得他有这个能力,而他也没有触碰我的底线,所以自然愿意给他机会咯。” “嗯,我了解了,您这次来就是想听听我对他的评价,对吧?”天叔的心态放松了很多,知道萨菲尔的目的,他也不用自己瞎猜了,这让他感到十分轻松。 萨菲尔点了点头:“我想听听你对他的较为客观的评价,他的很多履历都是愚人众伪造的,之前的事迹可以说平平无奇,所以我只能从你这里打听了,毕竟整个璃月最熟悉他的人,只有你。” ————————————————— 知易自从上次离开岩上茶室就一直惊魂未定,这几天也没有出门。 今天他终于摆脱了心中的阴影,决定去找天叔,让对方开导开导自己。 走出门,向着天叔钓鱼的地方走去,知易路过了海灯节摆摊的地方。 “这位小哥,要不要尝尝万民堂的菜肴啊?购买我们的联动酒水还附赠一次占卜哦!”卯师傅的声音从旁边的摊位上响起,吸引了知易的注意。 知易有些奇怪:“占卜?是算命一类的东西吗?” 这句话让莫娜听到了,她不由地一叉腰,纠正道:“别把我的占卜说得那么奇怪好嘛?什么算命不算命的,我可是最伟大的占星术士,能够占卜的东西可是很多的!不只是简单的算命!” 知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向摊位走去,刚好他还没吃饭,万民堂的菜肴,在璃月有口皆碑。在这里解决午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知易找了个位子坐下:“那就麻烦卯师傅来一份便饭了,顺便来一瓶酒水吧,不知你们有什么酒水?” 柳达希卡听到有人要酒立刻来了精神:“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是月光酒馆的摊位,客人去过月光酒馆的话就应该知道吧,我们主打的就是外国的精品酒水。 无论是蒙德的葡萄酒,苹果酒还是稻妻的清酒,至冬的火水,我们都有。客人想要喝什么?” 知易听到月光酒馆,心中微微一颤,整个璃月谁不知道月光酒馆是萨菲尔开的?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跑到这里消费?但既然已经坐下了,知易也不好直接离开,于是就点了一份清酒。 他是不喜欢喝酒的,至冬的火水更是不爱喝,而蒙德的葡萄酒又很贵,他的家境一般,不太消费的起,于是选择了便宜度数也不高的清酒。 柳达希卡立刻拿了一瓶清酒送了过来:“这是你的酒,请慢用,客人想要占卜什么可以跟我说,待会儿占卜结果就会送到。” 知易麻木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就说道:“那就,占卜一下前程吧。” “好的,明白了。”柳达希卡离开,莫娜则是拿出了水占盘开始占卜。 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莫娜会把占卜结果告诉柳达希卡,由柳达希卡用较为委婉的口吻转述。 随着水占盘的运转,占卜结果已经呈现了出来。 莫娜仔细研究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个结果……好,好厉害!” “怎么了?”柳达希卡有些不明所以,这几天她也算是了解莫娜了一些,知道这个姑娘虽然人挺随和的,但眼界很高,一般人很难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莫娜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家伙不简单,占卜结果显示,他在近期会遇到贵人。事业处于上升期,几乎可以说是百无禁忌,但有一个注意点就是一定不能反复无常。 只要注意规避这一点,他的未来可以说是贵气逼人,甚至……” 柳达希卡被她的大喘气急坏了,催促道:“哎呀,你别大喘气啊,快说,还有呢?” 莫娜脸色凝重:“这个贵气,能与之相比的只有天权凝光或者玉衡刻晴了,这是七星的星象。” “七星!”柳达希卡惊呼,随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么厉害吗?” 莫娜点头:“命星落于天枢位,大概是天枢星的继任者了,但是明灭不定,说明还有一场考验,至于命之座…象限仪座。经韬纬略,有通天晓地之能。柳达希卡,我们遇到大人物了。” 柳达希卡张大了嘴巴:“这个人…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她在哪儿见过知易,带着恍惚的神情,柳达希卡还是走到了知易身旁。 “这位客人,占卜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想先听具体消息还是听听看我们给出的意见?”柳达希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知易看了看柳达希卡,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先听意见吧,我的未来估计并不会太好,我只想看看有没有转机。” 柳达希卡扯了扯嘴角,心说您这未来还不好?那璃月没几个好的了,但她是有职业操守的,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认真地说道:“好的,客人,您今后一定要注意的点就是坚定立场。 切忌反复无常,在确认了正确的方向之后就应该不遗余力地落实,否则会有灾厄。” 知易挑了挑眉毛,他现在面临的困境就是由他的反复无常导致的,看不出来这个占卜的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于是他提起了兴趣,接着问道:“那么,关于我前程的占卜,结果如何呢?” 柳达希卡露出了微笑:“如果客人可以克服反复无常的毛病,你的未来是一片光明的,据我们的占卜师所说,近期你会遇到贵人拉你一把,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只要挺过现在,未来可期。” 柳达希卡并没有说确切的结果,因为占卜只是作为参考的手段,如果说得太明白反而失真,让人怀疑。 知易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贵人吗?”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萨菲尔的身影,少女冰冷的眼神和不羁的笑容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想成为天枢星,你还不够资格……你自己考虑一下吧……臣服……一个机会……”知易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猛地站起身,留下了一笔摩拉然后转身就走。 卯师傅端着菜肴刚走出来就看到知易离去的一幕:“诶诶诶?客人,你的菜还没上呢!” “不用了,钱我放在桌上了,谢谢你们的开导。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第168章 恶魔的第三颗命星 与天叔交谈一番,萨菲尔对于知易也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心中也就有了决断。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知易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看到风风火火跑过来的知易,萨菲尔有些惊讶:“哦?知易先生,这么着急跑过来,火烧屁股了?” “呼,呼…”知易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着,他没猜错,萨菲尔真的来找了天叔,看样子他们之间已经聊完了。 微微平稳了一下呼吸,知易咽了一口唾沫,其实他不太想直面萨菲尔,这个少女太危险了,但现在他必须这么做。 知易看到天叔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心中也有一些愧疚,他搭上愚人众,想必天叔会很失望吧。 “萨菲尔,你之前告诉我,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对吗?”知易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天叔解释,而是转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挑眉:“没错,但是我也说过了,臣服于我,你将获得天枢星的位置,即便现在我身边就站着现任的天枢星,我依旧不会改变我的说辞,你想放弃这个机会,做出另一个选择吗?” 知易虽然惊讶于萨菲尔的淡然,却未曾有丝毫的动摇,他十分坚定地摇头:“你想错了,我不需要在你们的帮助之下成为什么天枢星,我已经明白了。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别人的肯定。 那太愚蠢了,我为什么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我不会臣服于你,更不需要愚人众的帮助。我是璃月的知易,即使我一生碌碌无为,也不会乞求你们的施舍。” “我好像没有给过你第三个选项吧?”萨菲尔看着知易的目光变得阴冷,“还是说,你觉得,当着璃月七星的面,我不敢杀你?” 知易的心境越发平静了:“无关你敢不敢,这就是我的选择,不会因为你的威胁而改变,拒绝就是拒绝,即便代价是我的生命。” “你想好了?”萨菲尔冷笑着,“等了这么长时间,你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答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送死?” 知易闭上眼睛:“是的,我想好了。愚人众,永远不要妄想染指七星。你杀了我吧。” 知易就这么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救他,也没有期望过谁来救他。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误入歧途,即便丧命也不足为惜。 刚才得知的占卜结果,所谓的未来一片光明,知易认为那是是投靠愚人众后的飞黄腾达,而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萨菲尔也好,潘塔罗涅也罢,他们终归是愚人众。 把他扶上天枢之位,他们一定在图谋更多的东西。其他人会做出什么选择知易管不了,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做,至少,这个渗透的口子不能从他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意料中的痛苦始终没有降临。 “你过来吧。”说话的是天叔。 知易睁开眼睛,却发现萨菲尔已经不见了,天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坐在原处钓着鱼。 知易愣愣地走上前去,站在天叔身旁。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天叔率先开口了:“她已经离开了,我很高兴,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知易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有的只是对天叔的愧疚:“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呢,年轻人有欲望是可以理解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坐吧,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坐下来聊聊天了。今天刚好机会不错,我们也谈谈心,说说将来的打算。”天叔说着,又拿起一个鱼竿递给了知易。 知易木然接过鱼竿,机械地坐在了天叔身旁,一言不发。 看着知易的样子,天叔哈哈大笑:“说起来还真是有趣,你连续得罪那个家伙三次,她还这样容忍你,甚至为你的事专门跑来找我,嗯,或许这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值得吹嘘的成就了。” “得罪一个愚人众有什么值得吹嘘的。”知易下意识撇了撇嘴,旋即反应了过来,“你说我得罪了她三次?有这么多吗?算上刚才应该是两次吧。” 天叔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知易现在的级别还不够,有些消息还是等他真正爬上去再告诉他吧。 ————————————————— 海灯节的庆典终究还是要结束了。随着七天时间的过去,各个商家的摊位也完成了预定的销售额,明霄灯如期完成。 海灯节最后一天的夜晚,最盛大的,放飞明霄灯的活动终于开始了。 萨菲尔站在月光酒馆的房顶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心中五味杂陈。 斯卡拉姆齐站在她身旁,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璃月的庆典确实很热闹,我玩的很开心。” 萨菲尔瞥了他一眼:“你居然完整的出现了,钟离怎么没打死你?” “呵,你很希望我被干掉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斯卡拉姆齐浑不在意,他确实被钟离追着打过,至于原因,他也很清楚,不过这件事他还是没有告诉萨菲尔,只当没发生过。 今天钟离没有跑到月光酒馆来,这就给了他片刻的闲暇。 一旁的甘雨也注视着码头上的明霄灯:“总觉得这个明霄灯做的没有归终大人好看。” 月海亭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今天她也终于抽出时间来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也算是抓住了海灯节的尾巴。没有完全错过。 荧也点点头:“没那么灵动的感觉,果然和萨菲尔差远了。” 萨菲尔没有理会她们的话,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于是开口询问甘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明霄灯是不是……” 不等她说完,明霄灯缓缓动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它在活动着,过了几秒钟,明霄灯彻底摆脱了引力的束缚,飞向了高空。 萨菲尔愣愣地看着越飞越高的明霄灯,眼睛也睁大了,她想起来了,第一次海灯节的主题原本是移霄导天真君,而以它为蓝本做成的明霄灯最后的结局…… 随着明霄灯升入高空,码头周围烟火满天,形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在四周烟火的照耀下,明霄灯也发出了不自然的耀眼光芒,最终,“砰!” 归终外形的明霄灯果然没有逃过这个结局,它爆炸了,炸成了满天烟火。 码头上的人们欢呼着,说着海灯节快乐的祝福语。 而萨菲尔整个人都石化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遭。就在她消化着心中的震惊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不和谐的笑声。 “噗嗤!”是斯卡拉姆齐,他看到明霄灯爆炸的画面后瞬间绷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荧有些莫名其妙:“你干什么?突然笑成这样?” 斯卡拉姆齐止住笑声:“想知道?” 荧点点头,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虽然如此盛大的烟火表演确实挺让人激动的,但斯卡拉姆齐这个行为明显不是激动。 斯卡拉姆齐看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萨菲尔,咧开嘴,指了指明霄灯爆炸的方向:“你妈炸了。” 荧:? 萨菲尔:? 甘雨捂脸,她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萨菲尔的脾气她太清楚了,斯卡拉姆齐这样作死,今天势必是不能善了了。 萨菲尔的额头上青筋爆起,脸上却挂上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说起来,甘雨,这么久没见,我好像还没送给你礼物呢。” “您的归来已经是对我最大的礼物了,其他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甘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不知道萨菲尔打算干什么,总觉得不像什么好事。 萨菲尔摇了摇头:“礼物还是有必要的,刚好,我这里有个东西就很适合你。” 说着,她掏出了从风龙废墟找到的阿莫斯之弓。 斯卡拉姆齐看到萨菲尔掏出这玩意儿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窜了出去,想要迅速远离。 萨菲尔眼中金光闪烁,直接拉开弓弦:“这把弓也是个神器,它的能力与你还是十分契合的,可以提高蓄力攻击的伤害与范围,使用的方式就是这样。” 她直接对准了迅速远离的斯卡拉姆齐,君焰凝聚成箭矢。 松开弓弦的同时,一串龙语被萨菲尔吟唱出来:“言灵?圣裁!” 萨菲尔并不擅长使用弓箭,她没有练习过,所以准头很差,但这并不是不能克服的。 言灵?圣裁就可以弥补这个短板,圣裁没有伤害加持,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必中。 火焰箭矢离弦,飞速射向了在空中不断躲避的斯卡拉姆齐,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在圣裁必中的属性之下,躲避是绝不可能的,斯卡拉姆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火焰箭矢直接击中了他的后背,推着他的身体向着高空飞去,过了几秒钟,飞到了一定高度后猛然炸开,成了夜空中最绚烂的一朵烟花。 “萨菲尔!你这个混蛋!”斯卡拉姆齐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萨菲尔使用的君焰强度并不高,所以他没有受伤,但是他狼狈逃窜最终还是被炸成烟花的样子十分丢脸。 萨菲尔将阿莫斯之弓递给了甘雨,轻轻一笑:“加上上次你对我出手,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咯。” 斯卡拉姆齐悬浮在空中,冷冷盯着下方的萨菲尔,他明白,刚才的波动一定会把璃月其他人吸引过来,这时候再和萨菲尔动手是十分不明智的。 想到这里,斯卡拉姆齐忍住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后离开了。这一次是他理亏,吃了个闷亏只能作罢了。 就在斯卡拉姆齐离开后没多久,钟离果然来了,看到萨菲尔,荧,甘雨三人整整齐齐坐在月光酒馆的屋顶上观赏烟花,他也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别的事都无所谓,自家的孩子平安无事那就足够了。 烟花燃放结束,夜也深了,众人回到尘歌壶好好休息,海灯节正式结束了,明天早晨起床又该投入新一年的工作之中了。 在睡觉之前,萨菲尔找到了八重神子,想要取得雷神之心。 “雷神之心?”八重神子玩味地笑着,“苏谨老师想好付出什么代价从我这里拿走了吗?” 萨菲尔摇摇头:“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值得上一整颗神之心的代价。我只想利用这颗神之心提升一下实力罢了,只要一小会儿。” “嗯,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也不可能白给你,你总得拿出点东西来吧?”屑狐狸自然不可能那么好说话,她心眼多着呢。 萨菲尔就知道会这样,于是取出了前段时间赶出的稿子:“史莱姆的后续,不过插画还没有完成,我明天会去一趟蒙德,找白垩老师完成插画。” 八重神子挑挑眉:“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条件。我要不要答应呢……” “你不给我也没关系,大不了稻妻我不去了,总比被那个人偶将军一刀砍死要好。”萨菲尔迈开脸,不去看八重神子,她知道屑狐狸肯定会同意的,但她一定会借此机会敲竹杠,都是犬科动物,谁还不了解谁呢? 萨菲尔可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八重神子也不逗她了,抬起手,一个紫色的光团浮现,雷神之心出现在了掌心之中,“人偶将军的实力并不会比影差太多,你有把握吗?” 萨菲尔从八重神子的掌心之中拿过雷神之心,叹了一口气:“总得试试不是吗?虽然我们总是拿影开玩笑,但也不可能把她扔在一心净土就不管了吧?” 随着神之心入手,一种玄妙的感觉立刻涌现,恶魔的第三颗命星点亮了。 “命之座:幽冥座。 已激活。 命之星:别西卜之暴食已激活。 效果:世界为何要由不完美者统治?他们不配被称作我的‘家人’。谁都无法理解我,呵,无所谓,他们说我疯了,但谁又能说清楚,疯掉的究竟是我,还是这个世界? 进一步提升对时间法则的领悟,时间的流逝将不再影响到肉体,在闪避敌人攻击时可触发时停。” 萨菲尔长舒一口气,这样,恶魔的第三颗命星也点亮了,离第四颗命星又近了一步。 八重神子看她愣了半天,忍不住挥手想要拍拍萨菲尔,可就在她出手的一瞬间,萨菲尔从她的眼前消失了,下一个瞬间,八重神子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住了。 这让她不禁汗毛直竖:“怎么回事?你怎么出现到我身后的?” 萨菲尔收回按住八重神子肩膀的右手,露出了笑容:“没什么,只是实验了一下新能力罢了。” ————————————————— 第二天,海灯节结束了。 北斗也修整完毕,准备驾驶着死兆星号离开璃月前往稻妻,与海只岛的贸易往来是不能断的。 荧也刚好可以搭上这个顺风船前往稻妻。同行的还有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莫娜,艾达以及愚人众的一批船队。 萨菲尔却不在此列,她要送可莉回蒙德,还要去一趟须弥,在面对雷电将军之前,她必须要激活幽冥座的第四颗命星,否则将毫无胜算。 拉着可莉的手,萨菲尔与众人告别:“一路顺风啊各位。我们稻妻见。” 荧等人也挥手与她告别,看着死兆星号扬帆起航,萨菲尔朝可莉露出了笑容:“那么,我们也该出发了,好久没回蒙德了,可莉想琴团长了吗?” 可莉摇了摇头:“可莉每天都能在尘歌壶里见到琴团长,并没有和琴团长分开太久哦。不过倒是有些想念阿贝多哥哥了。” “这样啊,那我们顺便去一趟雪山吧,刚好找他有点事呢。”萨菲尔点了点头,答应了八重神子的事还是要尽快办好的。 “好!” 第169章 失窃案 其实萨菲尔一开始的打算是从云来海出发走琼玑野,路过碧水原,最后从苍风高地进入蒙德城的。 既然决定先去一趟雪山,那么原定的路线必然要更改了,萨菲尔决定,在归离原就改变方向,走明蕴镇,从地中之盐进入雪山,往眠龙谷走。 阿贝多的实验室就在那附近,这么走是最近的,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阿贝多,眠龙谷还有愚人众的人,也不至于在雪山迷失了方向。 因为带着可莉,自然就不能像独自一人那样埋头赶路了,二人在路上像郊游一样,走走停停,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甚至在前往明蕴镇的时候,可莉还因为好奇心,拉着萨菲尔去瑶光滩玩了玩,二人在瑶光滩逗留了半天,捡了一些星螺,萨菲尔挑了一些小号的给可莉做了一串项链让她戴着玩。 在明蕴镇,可莉的幸运属性发动了,居然从废弃的小型矿洞中找到了一块成色不错的夜泊石。 在二人宛如旅游一般的速度下,到达龙脊雪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 好在有尘歌壶,晚上可以利用洞天关牒进入其中休息,这样一来,可莉与萨菲尔就更加不急着回到蒙德了,就当是出门散心了。 ———————————————— 龙脊雪山,眠龙谷营地。 “契尼拉,过来一下!”安九的声音在营地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契尼拉,也就是眠龙谷营地中的雷锤前锋兵听到安九的喊声,放下手中的事,起身走了过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说着:“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那个叫优菈的女人打过来了?” 他顺着声音走到了补给品仓库门口,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只见仓库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砸开了一个洞,仓库内的一些补给品也不翼而飞了。 看到这个场面,契尼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该死!遭贼了?” 仓库内,安九正在清点损失,一边清点,一边回复道:“恐怕还不是简单的小蟊贼,昨天傍晚我还检查过一遍仓库,那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完好无损的。” “会不会是那些游击小队的人干的?这个附近只有他们会过来吧?”契尼拉第一时间想到了优菈与她的部下。 安九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没理由这么做,我们的补给线是一起的,按理说他们不会缺物资的。”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队伍中的火铳游击兵跑了过来:“哦!该死!谁干的!” 安九见他这么紧张有些疑惑:“基亚涅夫,你怎么了?” 基亚涅夫四处找了找,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愤愤地捶了一下掌心:“我藏在这里的火水全没了!” “火水?”契尼拉愣了半晌,“好啊!你小子私藏火水?还有没有别的存货呢?不拿出来分点给我的话,我一定要报告给暗牧大人,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安九他们作为先遣队,纪律是十分严格的,火水这种高度酒是绝对不允许在任务期间饮用的,这算是一种违纪。 但是雪山环境严酷,如果能在寒冷的时候喝一些可以有效驱寒,所以先遣队的队员们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一点,这算是公开的秘密。 只不过这个秘密不能被高层知道,否则会被惩罚。萨菲尔倒是没有因为这种事去惩罚过谁,不过之前有执行官因为部下私自携带火水而惩罚的先例。所以安九他们也默认不能告诉萨菲尔。 基拉涅夫痛苦地蹲在地上抱着头:“你就别刺激我了,我的一箱火水全没了,接下来这段时间要怎么熬啊……” 安九耸了耸肩,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说起了补给失窃的事:“总之,我们的仓库被盗窃了,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安娜斯塔西娅,否则我们一定会被冻死在山上的。” 契尼拉点了点头:“还要派人去的游击小队那边问问,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什么。” 三人离开仓库,正准备安排人员传递消息,一名身穿厚重棉袄的西风骑士来到了他们的营地。 那名骑士见到安九立刻打招呼道:“安九队长,你好。” “唔,这不是米娅吗?有什么事吗?”安九认出来这个人是游击小队的成员,名字叫做米娅,是少数女队员之一。 米娅露出微笑:“感谢安九队长还记得我,是这样的,我们那边的仓库遭到了盗窃,很多物资都被偷走了,队长让我来问问你们这边情况如何。” “你们也被偷了?”回答她的是契尼拉,“该死,我们正准备派人去问问你们来着。” 米娅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样子,这件事并不简单。安九队长现在打算如何处理?需要联系蒙德城吗?” 安九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无论如何,先运一批补给上来,调查的事也要同步进行,麻烦你告诉你们队长,就说我们也很重视这件事,还请一定不要因为以前的仇怨怀疑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 米娅很快就把话带了回去。 听到转述,优菈冷哼一声:“他这话就是在说我不顾大局,我是这样的人吗?这个仇,我记下了!先派人传递消息给琴吧,愚人众的账以后再算。” ———————————————— 眠龙谷外,萨菲尔与可莉已经到了这里,距离愚人众营地也不远了。 就在萨菲尔准备稍稍加速去营地烤火的时候,可莉突然惊呼道:“萨菲尔姐姐!你看前面的雪地里是不是躺着一个人啊?” “人?”萨菲尔放眼望去,果然在前方的一片雪地中看到了一个被雪埋着的身影。 几步走过去,萨菲尔与可莉也看清了,这是一个裹着毯子的人,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了,身上早已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萨菲尔皱着眉看着这个人:“嗯,这个天气,躺在雪地里,怕不是已经冻死了。” 可莉缩在她后面,虽说她胆子很大,但终究是个孩子,对尸体还是会本能地感到害怕的。 萨菲尔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把这个人扔在这里,曝尸荒野也太可怜了,还是带到山脚下埋起来比较好。 这样想着,萨菲尔清扫了一下这个人身上的积雪,随后就发现毯子在微微起伏着:“可莉,他还没死。” “啊,没有死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救救他啊。”可莉还是很善良的。 萨菲尔点了点头,可莉还是个孩子,她觉得有必要让她保持这一份善良。 于是,萨菲尔小心翼翼地揭开裹着这个人的毯子,顿时,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熏得二人直皱眉。 萨菲尔不满地吐槽道:“什么人啊!居然喝醉了,该不会是安九他们小队的家伙吧,要是他们执行任务就是这种态度的话,我还真的要好好检查一下这帮人的背包了。” 说着,她轻轻推了一下那个人,把他从侧躺推成了正面朝上的姿势。看到这个醉酒之人的脸,萨菲尔和可莉都愣住了。 “阿贝多哥哥?”可莉惊呼。 但萨菲尔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可莉,等一下,他不是阿贝多。你看他的脖子下面。” 可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的人虽然和阿贝多长的很像,但有一处是完全不一样的,阿贝多的锁骨上方有一个菱形的印记,但这个人却没有。 “萨菲尔姐姐,这个人是?”可莉有些害怕了,她没想到居然有长的和阿贝多一模一样的人。 萨菲尔想了想,对可莉说道:“他算是阿贝多的…嗯,兄弟?可莉,我们把他带回营地吧。” “好的。”可莉乖巧点头,放开了一直牵着萨菲尔的手。 因为这个人已经睡着了,萨菲尔要把他带回营地,一只手肯定是不够使的,所以可莉接下来的路必须要自己走了。 萨菲尔上前一把将阿贝少连着毯子一起提了起来,就这样拖着向营地走去。可莉见到这一幕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萨菲尔会这样简单粗暴地运输昏迷人员。 萨菲尔这么做是肯定的,让她公主抱一个人还是有些做不到的。至于背着什么的,怪麻烦的,反正这家伙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拖着走也不怕会受伤,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愚人众营地很快就到了,安九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右手提溜着一个人,左手还牵着可莉的萨菲尔。 “暗牧大人!”安九立刻上前,从萨菲尔手中接过阿贝少,“您怎么突然来了?” 萨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腕:“找阿贝多有点事,你们这里……怎么兵荒马乱的?” “额……”安九感觉有些难以启齿,“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储存物资用的仓库遭到了盗窃。很多物资都不见了,现在正在组织人手调查此事。” “这样啊。”萨菲尔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件事看起来有些离谱,但结合阿贝少目前的状态,嫌疑人已经可以直接锁定了。 萨菲尔看了被裹在毯子里的阿贝少一眼:“应该就是这家伙干的了,我刚才是在雪地里发现他的,因为喝了很多高度酒,醉倒了。” 一听到高度酒,基拉涅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很明显,这家伙是喝了他的酒,而且还被萨菲尔发现了,正在他思索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萨菲尔接着说道。 “雪山上有高度酒,应该是我们仓库里的吧?”萨菲尔看向面色苍白的基拉涅夫。 基拉涅夫脸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是……是的。” “嗯。”萨菲尔点点头,“天气寒冷,喝点酒驱寒可以理解,但是不要影响工作知道吗?”她不打算深究这些事,和其他执行官不同,萨菲尔更愿意考虑下属的感受,这一点艾达是最清楚的,正因如此,艾达才敢和萨菲尔顶嘴。 基拉涅夫听了萨菲尔的话感觉天色都明亮了许多,连连点头:“是!暗牧大人,我们绝不会影响工作的!” 安九白了他一眼,没有吐槽,只是对萨菲尔汇报道:“暗牧大人,西风骑士团的游击小队也被偷了东西,刚才米娅还专门来询问我们这件事。” “米娅?”萨菲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不记得这个人。 安九解释道:“是游击小队的一名女队员,您不认识很正常。” “哦,米娅啊……”萨菲尔没有再看安九,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直觉告诉她,安九这小子不对劲。 安九有些头皮发麻,他感觉萨菲尔的语气不太对,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萨菲尔了解完这边的事情就吩咐道:“物资该补给补给,安九,你是营地第一负责人,这些事应该不用我来安排了,游击小队那边我过去一趟,你处理这里的事就好。” 她打算去见见那个米娅,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让她的小队长念念不忘。 带着可莉,萨菲尔向优菈所在的游击小队走去。 阿贝少被安排在了一个帐篷中,火水的后劲还是很大的,他至少要再睡好几个小时才会醒来。 游击小队的营地中,优菈在脑海中不断地分析着今天发生的失窃事件,她越想越觉得诡异,愚人众和他们同时遭受了盗窃,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可是这个龙脊雪山还有谁能够办到这样的事呢? 能躲过她的警戒,破开仓库门取走物资,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甚至怀疑会不会是萨菲尔的恶作剧。 定定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仓库门,优菈面色阴沉,丢失物资事小,但这件事代表着雪山上出现了一股他们无法应付的力量,今天对方只是取走了一些物资,明天会不会就要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作为游击小队的队长,优菈必须对队员们的生命负责,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认为有必要先返回蒙德城,不能让队员们白白葬送在这里。 “想什么呢?”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 优菈下意识回答道:“在想今早的盗窃案。”说完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优菈立刻回头,就看到了萨菲尔的脸。 “呜哇!”优菈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一不小心绊到了仓库的门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萨菲尔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可怕吗?” 可莉没管那么多,上前扶起了坐在地上的优菈:“萨菲尔姐姐站在优菈姐姐背后,优菈姐姐没有心理准备,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优菈这时候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沾了灰尘的屁股,有些气急:“你怎么跟个鬼一样突然冒出来了?”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走过来的,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没看到我过来。”萨菲尔没好气地说道。 可莉也点了点头,她是和萨菲尔一起过来的,远远的就看到优菈站在仓库门前发呆,她们在来的时候还和其他队员打过招呼,可是优菈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没听到。 优菈察觉到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迅速岔开了话题:“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 “如果你指的是仓库失窃的事,就不用说了,凶手已经抓住了。”萨菲尔摆了摆手。 优菈十分惊讶:“这么快?该不会真的是你搞的恶作剧吧?” “什么话?信不信我找烟绯告你诽谤啊?我好心来提醒你你就这么怀疑我?” 第170章 萨菲尔vs阿贝多 偷物资的嫌疑人抓到了,但物资还得等他醒过来再问。萨菲尔就带着可莉先去了一趟阿贝多那边。 还是熟悉的山洞,熟悉的炼金台,熟悉的书架以及一堆设备。 牵着可莉的手走进山洞内,萨菲尔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的阿贝多。 看到阿贝多,可莉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阿贝多哥哥!” 阿贝多听到可莉的声音抬起头,随后露出了宠溺的微笑:“可莉回来了。”他伸手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又看向了萨菲尔,“可莉没闯祸吧?” “没,可莉很乖的。”萨菲尔笑得有点不自然,可莉确实没闯祸,至少在璃月港有瑶瑶陪着还是很乖的,但是华清归藏密宫也确实是被她炸的。 看到萨菲尔的表情,阿贝多轻笑着摇了摇头:“琴都告诉我了,辛苦了。说起来,你们这一次回来没有先回蒙德城吗?” “可莉说她想你了,我们就先到这边来找你了。”萨菲尔搓了搓手,向手心哈了一口热气,“你这边还是这么冷啊,不考虑弄点供暖设备吗?” 可莉伸手摸了摸阿贝多放在她头上的手,轻声说道:“可莉不是故意闯祸的,阿贝多哥哥不会责备可莉的对吗。” 阿贝多自然不会责备可莉,他照顾可莉的方法与琴完全相反,琴较为严厉,但阿贝多就是完完全全的宠溺了。 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一瓶炼金药剂递给了萨菲尔,口中却还在回答可莉的话:“放心吧,萨菲尔既然不在意,那我也不会说什么,琴团长已经责罚过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接过阿贝多的药剂,萨菲尔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东西?” “抗寒的药剂,我新研制出来的,与之前的抗寒药剂不同,这个药剂加入了一定量的酒精和从绝云椒椒中提取的精油,可以让喝下它的人感觉到温暖,很适合在雪山生活的人使用……” 话还没说完萨菲尔就打开瓶口,一口气喝光了。紧接着,阿贝多又补充道:“不过,这个药剂有一个副作用。” 萨菲尔:? 下一秒,她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无尽的眩晕感冲击着她的大脑,这种感觉就宛如喝醉了酒一样,随后就是舌头因为辣椒素的刺激传来了剧烈的痛感:“阿贝多!你小子坑我!” 萨菲尔跌倒在地,闭上眼的前一秒,看到的是可莉蹲下身紧张的神情。 ————————————————— 不知过了多久,萨菲尔悠悠转醒,首先看到的就是头顶的岩窟,皱着眉愣了几秒钟,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喝下了阿贝多的药剂被放倒了。她迅速坐起身,查看周围情况,山洞里没人,阿贝多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直到从床上坐起,萨菲尔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身上的衣服不合身了,明显大了好几个尺码,伸出手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她意识到不是衣服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 “阿贝多!”萨菲尔愤怒的尖叫声从山洞中响起。 原本不知去向的阿贝多立刻出现,手上还拿着一个杯子:“要喝点水吗” 萨菲尔直接打掉了他的手,杯子落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这是怎么回事?你拿我做实验?” 萨菲尔何等聪明,她立刻就明白,阿贝多是故意引导她喝下那瓶药剂的,而这一切恐怕还只是开始,后续估计还有其他的。 面对萨菲尔的愤怒,阿贝多却丝毫不慌,他将地上的杯子捡起,放到了桌上,然后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本子和笔开始写着什么:“身体缩小了,没有影响到记忆,意识保留完整。药剂目前较为稳定。” “我在问你话呢,你这次太过分了,真的伤到我的心了。阿贝多,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萨菲尔感觉快气炸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样算计。 没有栽在愚人众的同行手中,反而是被阿贝多给拿捏住了。 阿贝多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记录完毕,他才说道:“好了,你想要解释吗,其实很简单。这个药剂我是故意让你喝下去的,目的是把你留在这里。”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萨菲尔的警惕心一下子就上去了,她感觉阿贝多的目的并不单纯。 阿贝多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送可莉回到蒙德城吧?然后就该离开了,而现在,我让你出点状况,理所当然的,护送可莉的任务就可以交给优菈了,这样我可以争取到接近一周的时间。” 萨菲尔捂着额头:“这种事你直接说不行吗?搞这种莫名其妙的药剂是要闹哪样?” “刚好可以做个实验,我不这样说,你不可能喝下那个药剂的。”阿贝多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老老实实地说道。 萨菲尔感觉人都麻掉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带荧过来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如果荧在这里,实验对象就会是荧而不是她了。 “你不用担心,刚才给你喝下的药剂是稀释过的,估计这个状态在有一会儿就解除了。”阿贝多算了算时间,说出了一个对于萨菲尔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的事。 萨菲尔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钟,她的身体果然开始生长,向着原本的体型变化。 因为体型的变化,衣服显得有些凌乱,注意到这一点的阿贝多果断背过身去,没有看她:“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结束之后这个药剂我可以给你一些。想必,你对这东西会感兴趣。” 迅速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萨菲尔从床上跳下来,对着阿贝多的脑袋就是一拳,但阿贝多的实力也是很强的,他注意到了萨菲尔的攻击意图,挥手就释放出了元素战技:创生法?拟造阳华。 阳华出现地极为迅速,瞬间就挡在了二人中间,结结实实地挡住了萨菲尔的一拳。 “突然袭击别人可是很不礼貌地行为。”阿贝多面无表情,脖子上挂着的神之眼散发着氤氲的金光。 萨菲尔冷笑一声:“是吗?那也比你拿别人做实验礼貌的多。”她还没有放弃攻击,黑色的双眸极速转变为猩红色,暗杀领域展开,整个山洞都弥漫起死亡的气息。 注意到环境的变化,阿贝多皱了皱眉:“死亡气息太浓郁了,这样会影响到我培育的植物。” “关我什么事?你最好老老实实站着让我在你脸上打一拳。”萨菲尔说着,影遁瞬间施展开,原地留下一个残影,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贝多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萨菲尔的踪影,直接一个下蹲,闪开了一柄冒着寒光的匕首:“这可不是往我脸上打一拳的程度。” 一边吐槽,他一边迅速闪出山洞。在实验室里打架一定会破坏设施,他可不觉得事后萨菲尔会帮他报销这笔钱。 来到山洞外的空旷处,阿贝多在地上再次释放阳华,站了上去。 阳华形成的晶台带着他飞到了半空中,萨菲尔对空能力比较薄弱,至少暗杀模式下没有合适的手段。 见阿贝多脱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萨菲尔索性也不藏了,她现出身形,看着高处的阿贝多:“你觉得,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阿贝多摇了摇头:“还请不要如此生气。我们可以好好谈的。” “谈?”萨菲尔伸出手,“维罗妮卡,出来干活。”随着她话音落下,炼金金属球出现在了她的前方,维罗妮卡是她的底牌,现在拿出来,她今天势必要给阿贝多一个难忘的教训。 阿贝多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球,心下有些诧异,但现在也没时间给他细想了,萨菲尔的攻击已经到了。 随着维罗妮卡的出现,萨菲尔转换成炽天使模式,圣洁之翼直接使出,轻轻扇动翅膀,萨菲尔就来到了与阿贝多同样的高度。 随着她的指令,维罗妮卡锁定了阿贝多的位置,直接撞了过去。 金属球的体积不小,只是简单的撞击就能造成巨大的伤害。阿贝多明白,自己绝不能硬扛这一下,否则不死也要褪层皮。 可面前还有个萨菲尔虎视眈眈,他一旦离开阳华晶台就要陷入滞空状态,那么拥有空战能力的炽天使模式即便本身输出能力不足,也能把他拍死在空中了。 阿贝多感觉决策失误了,只是瞬间的分析,他做出了这一次战斗的最后一次选择。 “冥古,于此显生!”阿贝多使出了元素爆发:诞生式?大地之潮。在她面前的萨菲尔立刻感觉到滚滚的岩元素巨浪袭来。 但出乎阿贝多意料的,萨菲尔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阿贝多心头一紧,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看着岩元素即将命中萨菲尔,对方却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阿贝多的心里刚产生疑惑,只觉得头顶一痛,他整个人就从阳华上摔了下去。这个高度,摔下去也不至于受伤,就在阿贝多准备调整姿势落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腿被拴在了阳华上。 于是阿贝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头下脚上地掉了下去,这个绳子挑得十分巧妙,不长也不短,刚好让阿贝多的脸着地,身体还被挂在半空中。 于是,阿贝多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以脸抢地,拍在了坚硬的冻土之上。而萨菲尔,已经一脸淡笑地站在了旁边,看着自己的杰作。 几秒钟过后,阳华消失,阿贝多的身体才落地,直到这时他才算是彻底解放。 从地上坐起来,阿贝多捂着自己的鼻子,刚才那一下摔得不是一般的惨,饶是他身体强度惊人,也受了不轻的伤。换成一般人的话估计少说半条命没了,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的脊椎都会骨折,那就离死不远了。 看到阿贝多一脸晕乎地坐在地上,萨菲尔走上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怎么不用观世正宗?” 捂着鼻子哼哼了两声,阿贝多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道:“用了也是白费,还不如让你出点气,接下来也好谈一些。” “呵,你早知道会挨打?”萨菲尔瞥了他一眼。 阿贝多点了点头:“算是吧,所以我提前把可莉送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惨而已。只是这个实验也是必须的,其实我也找过蒂玛乌斯服下药剂,人类的实验记录已经完成了。 但你似乎已经不是人类了,所以我才想看看药剂用在你身上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满意了?”萨菲尔走向山洞之中,阿贝多跟在她的身后。 “结果还不错,算是达到了预期。”阿贝多对实验结果还是很满意的,这个药剂算是他的突发奇想,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实验的事,萨菲尔想起了早上捡到的阿贝少。她的神色带上了一丝凝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一声,关于莱茵多特的。” 听到师父的名字,阿贝多也认真了起来,他没有插话,静静等待着下文。 萨菲尔转过身,看着阿贝多湛蓝色的双眸:“准确的说,不是莱茵多特,而是她的另一个……孩子。嗯,应该可以这么说吧?除了你之外的另一个人类孩子。” 阿贝多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是另一个白垩之子?这可能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并不是,他是被抛弃的孩子,自然不可能被授予白垩之子的称号,按理说,他应该早已葬身龙腹了。 但就好像是奇迹一般,魔龙杜林都死去这么久了,被其吞下的那个孩子居然安然无恙,前段时间还跑了出来。 虽然是被抛弃了,但不可否认的,他也确实是莱茵多特的孩子。而且,你们长的一模一样。” “他现在在哪儿?”阿贝多认为,自己有必要去见一见那个被抛弃的孩子。 萨菲尔也不隐瞒,直接了当的告诉了他:“在愚人众的营地之中,他偷了一些物资,误喝了很多高度酒,已经醉倒了,现在应该还没有醒过来,你要去见见吗? 老实说,关于如何处置他,我一时间也没有主意,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阿贝多却摇了摇头:“我会去看一下,但关于他以后的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既然已经龙口逃生,那么死亡暂时就不是他的归宿,他应该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吗?”萨菲尔咧咧嘴,“但愿那家伙能明白这一点吧。”说完,她就看到阿贝多盯着她,“你看我干嘛?” “让他加入愚人众如何?”阿贝多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把萨菲尔呛得直咳嗽。 萨菲尔都被他整不会了:“你好像是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士吧?说这种话算不算背叛蒙德啊?” “这与蒙德有什么关系?”阿贝多脸上没有表情,“如果在其他执行官麾下,对蒙德或许会有威胁,但如果在你这边,我觉得不是什么问题。 有个监护人,总比放任他到处乱跑好很多。而且,既然他与我同样是‘原初之人’计划的产物,想必炼金术的造诣不会差,对你来说也是一份助力不是吗?” “前提是能够收服他。被抛弃的遗恨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萨菲尔撇撇嘴,她觉得阿贝多就是嫌麻烦把包袱扔给她,还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就要看你这个引导者了。他未经世事,洁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在其上书写的第一笔是什么色彩不都是由你决定的吗?” 第171章 关于炼金术的交流 愚人众营地,白发的少年躺在一处床铺上,契尼拉斜靠在门边守着,时不时抬起头一脸不爽地看他一眼。 他不明白暗牧大人为什么要让他们照顾这个喝醉的家伙,在他看来,敢偷他们愚人众的东西,用冷水冻醒,问出结果来杀了就是。没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但是碍于萨菲尔的命令,即便再不爽,他也只能忍着。 就在他心不在焉等待的时候,萨菲尔与一个白发少年回到了营地之中。 契尼拉见到那个少年,仿佛见了鬼一般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床铺上躺着的少年,心下估计是萨菲尔找到他的亲人,带着人过来认领了。 萨菲尔带着阿贝多走进屋内,来到了床边。 “看,和你长的一模一样。”萨菲尔看向阿贝多,观察他的神情。 阿贝多直直地盯着床上的少年,良久,点了点头:“是师父的作品。与我差别不大。但,他为何会被抛弃呢?” “这就需要问他自己了,我可不知道缘由。”萨菲尔耸了耸肩。既然被莱茵多特认定为失败品,那必然是有瑕疵的,只是目前看来,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瑕疵在哪里。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萨菲尔感觉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阿贝多开口了:“我们出去吧,对于他,我似乎知道些什么了。” 说完,阿贝多率先走出了这间屋子。萨菲尔一头雾水,只好跟了出去。 到了屋外,阿贝多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道:“刚才我看到他的状态,产生了一个想法,刚好这和之前我请求你帮忙的事情有关。” “详细说说,你还没跟我解释过到底要做什么呢。”萨菲尔明白,阿贝多要说到正题了。 阿贝多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把残破的武器,隐约能看出来这是一把单手剑。 看到这把武器,萨菲尔有些不明所以:“这啥?原胚?看起来有些破啊。” 阿贝多将手中的单手剑递给了萨菲尔:“这把剑,我是偶然之间得到的。”说起这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抢的?”萨菲尔露出了促狭的笑容,直接揭穿。 “咳咳。”阿贝多也不反驳,只是解释了一句,“盗宝团的赃物罢了,我拿过来也只是为了研究。而且,这把剑不是普通的武器,常人长时间接触会损害身体。” 萨菲尔点头,装作认同的样子。 阿贝多微微蹙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虽说是赃物,他抢过来的行为也是事实,这没什么好说的。 “我原本想着该如何修复它,现在有想法了。”阿贝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这也是那个少年给我的启发,我猜测,他在刚诞生的时候确实是有瑕疵的,但是在杜林腹中这段时间,渐渐的变得完整了。 联想到杜林在死后给雪山带来了生机,我怀疑,杜林身体中的能量并不是完全只能用于毁灭,还能焕发生机。” 萨菲尔似懂非懂,对于炼金术的事,她其实并不了解,要说了解,也只是懂一些龙族炼金术,还是源于言灵。而龙族炼金术和提瓦特的炼金术并不是一种东西。 见萨菲尔一脸懵圈的表情,阿贝多也不再解释,有的东西不用说得那么明白,只需要告诉她该怎么做就好。 考虑到屋内的少年随时都会醒来,阿贝多与萨菲尔二人就没有离开。萨菲尔直接让安九帮他们打下手,材料与炼金设备也被搬运到了这里,他们直接在愚人众营地中开始了实验。 阿贝多拿出了一些鳞片与类似于石片的东西,放在了一个臼杵中,递给了一旁的安九:“把这些研磨成粉末。” 随后又转向了萨菲尔,“找个腿脚利索的,去眠龙谷那边的龙骨上采集一些雪回来,记住,一定要是龙骨上堆积的雪,地上的不行。” 萨菲尔看向门口的契尼拉:“听到了?” 契尼拉立刻点头:“我明白,暗牧大人,这就去。”说罢,他一溜烟就跑了,拿着一个小盆舀雪去了。 “其实我更放心你亲自去,万一你那些部下偷懒的话,实验失败可就没有下一次了。”阿贝多把任务分发下去也就没了事情。 萨菲尔想了想,摇了摇头:“契尼拉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干活还是很靠谱的,应该不会偷奸耍滑。” 阿贝多闻言不再说什么,他只是出于对实验负责的角度考虑,萨菲尔如何管教自己的下属他不会多嘴。 埋着头研磨的安九帮契尼拉说话道:“放心吧,契尼拉办事还是很靠谱的。考察了这么久的眠龙谷,他一直负责数据分析,自然清楚龙骨上的积雪有什么不同,不会偷奸耍滑的。” 阿贝多点了点头:“这样再好不过。” 积雪要等一会儿才能拿回来,萨菲尔趁着无事可做,拿出了她的维罗妮卡。 阿贝多见到维罗妮卡立刻想了起来:“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居然可以凭空悬浮还能听你的指令撞击别人,很神奇。” 萨菲尔还没说话,维罗妮卡先一步发出声音:“你才是东西,我的名字是维罗妮卡,是活灵武器。” “活灵武器?有趣的课题。”阿贝多惊讶于维罗妮卡居然有自己的意识,还能与其他人说话,“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 萨菲尔解释道:“这是龙族炼金术的内容,想要制作类似的东西需要精神之火,用精神之火将灵魂封入器具之中就可以制作出蕴含活灵的道具了。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其他东西。 其实一开始这个技术被运用在门上,有了活灵的门,就相当于多了一把其他人无法解开的锁,之后渐渐的运用范围变得广泛,然后才有了你看到的活灵武器。” 阿贝多点点头:“很不错的思路,值得研究一下,不过你为什么要把武器做成一个球呢?我记得你认识很不错的锻造师吧,想要锻打出武器的样子应该不是难事。” 萨菲尔摇了摇头:“炼金制品不是用锻造术可以改变的,这个金属球的性质比较特殊,必须使用炼金术才能完成最后的成型,可惜,我对提瓦特大陆的炼金技术不甚了解,所以就一直没有进行接下去的步骤。” “需要我帮忙吗?”阿贝多对维罗妮卡十分感兴趣,想要参与其中。 萨菲尔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是最好的,等实验结束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阿贝多点头,腐殖之剑的实验还是很重要的,虽然按照等级,这只涉及到黑土层面的东西,但因为与杜林有关,阿贝多对此十分看重。 过了一会儿,契尼拉带着一盆雪回来了,雪的颜色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泛着一丝乌光的暗淡色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雪不寻常。 阿贝多接过契尼拉带回来的盆,观察了一下盆内的雪,点了点头:“你的部下做事确实十分靠谱,这雪中蕴含的杜林的力量已经不少了。” 萨菲尔嘴角微微勾起:“毕竟是我的部下,优秀也是必然的。” 积雪被放在一个坩埚中加热融化,安九的研磨也差不多结束了,虽然经历了百年的风化,但杜林的骨头硬度还是很高,他研磨得十分吃力,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中依旧满头大汗。 见安九弄得差不多了,阿贝多让他停止了研磨,取过臼杵查看了一番:“这样就可以了。等雪水彻底沸腾,将这个倒进去,然后一直保持加热状态搅拌就可以了。” 这些活自然又落到了安九的头上。而萨菲尔则是开始向阿贝多讲述龙族炼金术的原理。 “龙族炼金术这东西与其说是一种技术,不如说是一种血脉传承,因为涉及到言灵,所以没有对应血脉是无法掌握的。”萨菲尔首先就告诉了阿贝多本质。 这个解释让阿贝多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也没有龙族血脉吧,你是如何使用的?” 萨菲尔摇摇头:“我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应该算是被给予了这个权限,其实这并不是我原本掌握的力量。” 说着,她伸右手的食指,指尖上燃烧起苍白的火焰:“这就是精神之火,用它加工金属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随后她熄灭了指尖的精神之火,招招手,维罗妮卡飞到了她的手中,然后随着她的意念,不断变化着。 看着眼前宛如液体一般流动的金属,阿贝多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二人的交谈逐渐深入,对于萨菲尔所说的炼金武器,阿贝多也有了一些设想,这些只待之后验证。 “暗牧大人,这边已经可以了。”安九出声道。 阿贝多听后赶紧走到他身边,看向坩埚内部,原本混浊的溶液已经变成了胶状,他知道,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熄灭火焰,阿贝多将残破的腐殖之剑拿出来,将它放在了一旁的石板之上。 然后,他又取出一个木条,开始挑着胶体涂抹在腐殖之剑上。 随着阿贝多的动作,腐殖之剑产生了变化,原本黯淡无光的剑身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发出了莹莹的微光。 渐渐的,胶体涂抹完毕了,阿贝多将腐殖之剑拿起,放在了炼金台上,他要使用炼金术彻底融合腐殖之剑与他涂抹上去的胶体。 融合需要时间,阿贝多将炼金阵法布置完毕,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好在有萨菲尔的课题,等待的时候可以向她了解其中内容,这段时间倒也不枯燥。 想要让阿贝多了解制作活灵武器的方式,必须要先介绍龙族炼金术,而介绍龙族炼金术就要先了解龙族谱系入门。 好在这一切萨菲尔很清楚,林逸交给她的并不是符号化的,单纯的言灵力量,而是系统的,关于龙族的知识。 “那个世界的龙族,与提瓦特还是有一些共同点的,就比如元素方面。 我先介绍龙族谱系吧。类似于二代种往后的并不具有参考性,我直接说初代种。 首先就是一切的起源:黑王,尼德霍格。它是所有龙族的起点,凌驾于万物的王,一切龙族相关的东西都是从它开始的。 理所当然的,它掌握了所有元素,对此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值得一提的是特殊元素,包括了‘时间’与‘空间’。” “时间,空间吗?”阿贝多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他想到了时间之执事伊斯塔露与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德。 萨菲尔的介绍还在继续着:“黑王之后还有白王,白王是由黑王创造出来的龙王,它的拿手元素是‘精神’,精神也是一种元素,你可以延伸理解为‘灵魂’,其实是大差不差的。 当然了这些东西只需要了解一下,这有助于理解以后的内容。” 在二人谈话的时候,他们没发现的是,屋内躺在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据说除了黑王与白王还存在一个灰之王,但记录太少了,无可考据,这里就不介绍了,接下来就是黑王白王之下的四个王座,也就是四个龙王。 虽然说是四个,但是王座上的都是双生子,龙王有八名。 分别是青铜与火之王,天空与风之王,海洋与水之王,大地与山之王。从名字你应该可以猜到他们的元素了吧?”萨菲尔适时提出了问题。 阿贝多点点头:“火,水,风,岩。那个世界的基本元素居然没有草冰雷吗?” 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草确实不归龙王,这个元素被统合入生命之中,应该是属于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这里就不做赘述了。 至于冰和雷其实是存在的,但冰归为海洋与水之王,雷归于天空与风之王。” 阿贝多努力理解并消化着萨菲尔告诉他的东西,另一个世界,这对阿贝多来说过于新奇了。 “咳咳,我能一起听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萨菲尔与阿贝多齐齐看向了说话的人。 原本睡着的少年已经醒来,披着单薄的衣袍出现在了门口。 萨菲尔有些惊讶:“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不冷吗?” 少年走了出来,在阿贝多的凝视中坐到了萨菲尔身旁:“我没关系。” 其实他在被萨菲尔带回来的时候只是冻僵了,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他知道是这个少女救了他,所以他对萨菲尔并没有恶意,至于阿贝多,一开始他的确存了取而代之的念头,但现在他却产生了其它想法。 见少年情绪稳定,萨菲尔也放下心来,她其实挺怕这家伙醒来以后暴走的,既然没有发生,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过看着他身上这单薄的衣服,萨菲尔还是觉得不能不管,于是她站起身。 “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一身衣服,时间还很多,我们可以慢慢谈。” 第172章 希儿 萨菲尔捏住洞天关牒进入了尘歌壶,她不想给少年穿愚人众的制服,总觉得那样不太好,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能给少年一套属于他自己的衣服。 在萨菲尔去尘歌壶找衣服的时候,阿贝多开口询问少年:“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少年点头,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看起来很没精神:“只是个不被承认的存在罢了,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甚至没有给我一点机会。” 听到少年的话,阿贝多心头微微一紧:“恨吗?” “有过,但现在,不会了。”少年看着面前燃烧的篝火,“离开龙腹的时候,我如同行尸走肉,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想的也不过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 我暗中观察过你,你知道吗,我很嫉妒,你有我梦寐以求的身份,存在,你有你的名字,你的诞生伴随着无尽的祝福,你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承认,这些都是我得不到的。 我曾以为,我就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想过放弃,想过一死了之,可是杜林的骨血补全了我的缺陷,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我现在并不比你差,我缺少的,只是一些‘知识’。 所以,即便取代你,我也不会做得比你差,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如果只是走你的老路,我无非就是成为了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那没有意义,我要成为的不应该是‘阿贝多’,而是可以超越你的,可以证明我的,更厉害的人。 她让我看到了希望,就在她将我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就产生了‘偏差’。” 少年说着,伸出手,掌心绽放出一抹翠绿,那是一颗草属性的神之眼。 阿贝多见到这个神之眼瞳孔收缩,少年说得没错,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个体,未来的差别只会越来越大。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蕴含着生命奥义的本源,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少年收起神之眼,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生命层次已经固定了,但我还有未曾决定的东西,我还可以选择生命的形式,现在我已经想好了。 我们注定会变得截然不同吧。阿贝多,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希儿,很高兴认识你。” 少年说着,将手放在胸口,金色的光晕流转,开始在他的锁骨处汇聚。 阿贝多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人造人是没有性别的,阿贝多选择了成为男性,那么希儿就选择了成为一名女性。 原本银色的发丝逐渐延长,变成了黑色,脸部的线条也变得柔和,向着女性化的方向改变。只是几分钟时间,原来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少女。 安九已经看傻眼了,他根本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尘歌壶中,萨菲尔正在纠结该找谁去借衣服,居住在尘歌壶中的男性并不多,钟离偶尔会来,也留有一些换洗衣服,但是他的身高太高了,显然是不合适的。 达达利亚同理,这俩可以直接排除。 温迪体型倒是合适了,可他的衣服却十分单薄,穿着与没穿区别并不大,万叶衣服稍微厚一点,可是现在他在死兆星号上,萨菲尔找不到他。 想来想去,最终她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悄咪咪地潜入了柳达希卡的房间中…… “让你们久等啦!”萨菲尔随着仙雾回到了营地之中,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就是她找过来的衣服,“哎呀,保暖的衣服还是很难找的,所以找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话说你……”说到一半,她说不出话了。 “啪”地一声,袋子掉到了地上,萨菲尔一脸懵逼地看着阿贝多面前的黑发少女,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焯?起猛了?” 黑发少女回过头看向正在怀疑人生的萨菲尔:“你好,感谢你把我带回营地,我的名字是希儿,今后我将成为你的助力,你能接受我吗?” “希儿?”萨菲尔更懵了,“你不是男生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希儿摇了摇头:“生命本就是不断变化的,我原本并没有性别,只是在刚才做出了选择而已。” “解释起来很麻烦,真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我们之间达成了和解。”阿贝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我与自己达成了和解,过去已经不重要了,我会开始新的生活。”希儿说着,拿起萨菲尔掉落在地的衣服,走进营房开始更换。 萨菲尔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希儿更换衣服的时候,阿贝多简单的向萨菲尔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希儿获得了草元素地神之眼的时候,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命运的转折,神明投下的视线。”她想起了多托雷的亵渎实验,“多托雷没能见证刚才那一幕,还真是可惜啊。” 不过这一切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接受,而且萨菲尔不会让多托雷接触到希儿,甚至不会让他察觉到希儿的存在。 多托雷的亵渎实验萨菲尔没兴趣,虽然答应了会协助他,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可还没到时候。 很快,希儿穿着柳达希卡的毛绒衣服走出来了,脚上还蹬着一双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棉皮靴。 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到了萨菲尔身旁:“请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萨菲尔扶额,但没有拒绝:“刚才说到哪儿了?” “四个王座,冰,雷,草的归宿。”希儿出声提醒。 萨菲尔点点头:“四大君主统合了那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元素,以龙血沟通元素,这是施展言灵的基础。 这些是基础,了解一下就可以,我着重要说的其实是青铜与火之王,名为诺顿的龙王。他是龙王中最为杰出的炼金术师。 说他是龙族炼金术的起源也不为过,在黑王消失的年代,他一直都是引领龙族炼金术的存在,而言灵中青铜与火的顶级言灵:‘天地为炉’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我的维罗妮卡正是用这个言灵制造出来的。” 阿贝多提出了疑问:“你的意思是,想要掌握龙族炼金术必须要具备诺顿的血脉?” 萨菲尔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我只是举了个例子,他是炼金术集大成者,并不是唯一。事实上,几乎所有龙类都是炼金术师,而人与龙血脉融合而成的混血种也可以掌握炼金术。 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具体该如何分析还得看你,我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确实可以通过言灵使用炼金术,但我却不知道其中的原理。 甚至于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用出那些力量,要知道,我可没有龙类的血脉。” 一直默默听着的希儿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会不会,所谓的血脉是沟通元素的前提,而提瓦特因为神之眼的存在,沟通元素已经可以实现,” “但我没有常规的神之眼,按理说,是不存在沟通元素的可能性的。”萨菲尔否定了这个说法。 阿贝多却看向了萨菲尔:“不,我想,希儿说的是对的,你看荧,她也没有神之眼却可以使用元素力,你和她一样来自其他世界,说不定你沟通元素力也是可以做到的,并不会受制于提瓦特的规则。” 对于阿贝多的看法,萨菲尔不置可否,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开始研究起提瓦特炼金术与龙族炼金术。 说是研究其实主要是阿贝多对希儿的教导,萨菲尔适当的会提出自己对于龙族炼金术的见解,这些对希儿产生了很大的帮助。 作为原初之人计划的产物,她在炼金术方面的才能是极高的,只是短短的一个下午,希儿已经学会了初级炼金术的时候全部内容,还顺带学习了一部分龙族炼金术的基础。 这也让阿贝多起了爱才之心,当即决定要把实验室中的炼金书籍给予她以供后续的学习。 而萨菲尔虽然不是很了解希儿的想法,但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刚好荧给她的洞天关牒还很多,她就给了阿贝多与希儿一人一个,将两人带进了尘歌壶。 当然了,在进入尘歌壶之前,萨菲尔还是让希儿带他们找到了失窃的物资,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对于雪山上的先遣队以及优菈的游击小队来说都是生命的保障,晚一点找回来就多了一分危险。 既然要学习炼金术,一个实验室还是必须要准备的。 好在实验室很好解决,华清归藏密宫在之前已经让荧收入了尘歌壶,借此也开辟出了第二处岛屿:贝阙岛。 丽莎早早的就将实验室搬到了贝阙岛之上,因为现在的居民都是住在珠玑岛上,贝阙岛直接被空了出来,地方很大正适合用作实验场地。 因为距离很远,贝阙岛上的动静不用担心会影响珠玑岛上的人。往来也很方便,阿圆用仙力制作了外景锚点,珠玑岛放了一个,贝阙岛也放了一个。 因为外景锚点并不依托于地脉,而是使用仙力,所以即便是普通人在来到尘歌壶中之后也能使用。这就极大的方便了会来往于两座岛屿的人。主要就是云堇,丽莎和芭芭拉。 云堇在与荧去了一趟天衡山过后也得到了洞天关牒,现在每天早上她和芭芭拉都会跑到贝阙岛吊嗓子,芭芭拉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要跟云堇学什么戏腔。 萨菲尔前几天突发奇想去贝阙岛看了看,就撞到了芭芭拉吊嗓子的一幕,搞得两个人尴尬的不行。 “这就是璃月的仙术吗?确实十分神奇。”阿贝多进入尘歌壶之后不断地赞叹。 希儿只是紧紧地跟着,一言不发,在她看来,这里就是未来居住的地方了,她要抓紧时间熟悉环境。 “萨菲尔!你是不是动我衣柜了!”见到萨菲尔几人回来,柳达希卡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希儿穿在身上的衣服。 萨菲尔尴尬的笑了笑:“我在雪山上捡到了一个没衣服穿的小姑娘,所以就找了一件厚实点的衣服给她,这里只有你有冬装,只好把你的借给她穿一下咯。” 柳达希卡都被气笑了:“你自己也有!怎么不把你的给她!” 萨菲尔撇嘴,她的衣服不是修女服就是潜行服,哪能给人穿? 希儿这时候走到了柳达希卡面前:“你好,我是希儿,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的吗?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你如果觉得为难的话,我这就把衣服换下来。” “额……倒也不是很为难…”柳达希卡被整不会了,她其实只是想找个借口和萨菲尔斗一下嘴来着,难得抓到个理由,她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被希儿这么一打岔,她感觉自己像个坏人。 萨菲尔得意地挑挑眉,带着希儿与阿贝多往外景锚点走去,他们要通过那个锚点前往贝阙岛的锚点。 柳达希卡气得想咬萨菲尔一口,但她现在没时间,船还在海上航行,她这次进来是去找钓鱼用的鱼竿的,荧她们几个人因为长时间的航行感觉十分无聊。 虽然可以回到尘歌壶干点别的,但北斗坚持要与船队一同航行。按照北斗的意思,这个船队是她的心血与家人,她必须好好地陪着船队完成每一次的航行。 丢下北斗是不可能的,所以荧他们几个也留在了船上,最后还是万叶想到了主意,进行海钓比赛,这样既可以消磨时间,还能顺带着解决一顿饭,节约船上不多的补给,可谓是一举两得。 柳达希卡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跑腿的工作。并不是因为她多勤快,而是因为这个工作最没有含金量,制作鱼饵什么的她又不会,能干的只有这个了。 外景锚点光华流转,一眨眼的时间,三人就来到了贝阙岛,在萨菲尔的带领下,向着丽莎的炼金工房走去。 虽说炼金工房并不是多么宏伟的建筑,但贝阙岛上目前只有这一个屋子,所以还是很显眼的。阿贝多和希儿远远的就看到了炼金工房。 推门而入,屋内并没有人,只有一些复杂而精密的仪器,还有凌乱的各种材料。 “咦惹,丽莎这家伙看上去利利索索的,没想到私下里完全不收拾屋子的。”萨菲尔看着满屋子的炼金材料,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反倒是阿贝多很淡定地解释道:“炼金术要用到的材料十分广泛,分门别类地整理起来是一件十分耗费精力的事,如果没有助手的话光是整理就很费时费力了。 我的那个实验室是蒂玛乌斯和砂糖轮流过来打扫才能勉强保持整洁的,丽莎小姐并没有助手,所以这个状态其实很正常。” “哦?看看我发现了谁?这不是暗牧小姐和阿贝多先生吗?真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串门了?”萨菲尔三人的背后,一道成熟的女声响起,显然是丽莎回来了。 萨菲尔转过身,看到丽莎带着笑容款款走来也是轻笑着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不去喝点下午茶放松一下吗?” “门上的禁制被触动了,所以我回来看看,如果是珠玑岛那边哪个好奇心旺盛的家伙突然闯进来,我也得及时制止,免得遭受损失不是吗?” 第173章 实验开始 丽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那边住了不少人呢,万一真有谁跑过来转两圈,把这边仪器弄坏了,损失可不止一点两点。 萨菲尔理解丽莎的心情,也没有做评价,反而是向她介绍了一下希儿:“介绍一下,这是希儿,算是阿贝多的…额,姐姐?” “阿贝多居然有姐姐?”丽莎十分吃惊,她原本微眯着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看着阿贝多。 阿贝多轻咳一声:“可以这么算吧,她诞生的比我要早,只是近期才苏醒,按照伦理来算,我确实应该称她为姐姐。” “希儿刚醒过来,很多事情都不懂,不过她对炼金术很感兴趣,所以我们正打算给她弄个可以学习炼金术的环境。”萨菲尔解释道。 丽莎点了点头:“炼金术啊,那可不太好学。” 希儿有些不服气:“他们都说我天赋很高,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学会了基础什么的。” “能够学会那些说明你的记忆好,悟性高,但那些终究只是理论,不结合实际的话始终是空中楼阁。”丽莎轻笑着,没有否认希儿的天赋,她性子恬淡,不会轻易否定别人。 说着,丽莎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说起来,希儿现在算是个炼金学徒了吧?” 希儿点头,不知道丽莎想说什么。 “既然是学徒,现在就弄一个实验室也未免太早了一些,即使给你准备好仪器设备,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展开课题吧?”丽莎淡淡地看着希儿。 希儿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想过这些,只想着证明自己的能力。 丽莎见她的样子就知道了,走近屋内,简单的将屋里的材料收拾了一下,腾出地方请三人进来:“我的意见是,可以让她先当我的助手,刚好我这边还缺人,这段时间在这边也能积累经验。 而且都是在尘歌壶中,见面也方便,阿贝多总是呆在雪山上,那边环境恶劣,终究住着不舒服。” 阿贝多对此也很无奈:“雪山是杜林沉眠之地,我不可能随意离开的。” 丽莎点头,她知道阿贝多不愿离开的原因,然后又看向了萨菲尔:“既然他们都在这里,说明你也没把他们当外人,可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吧?你打算去哪儿都带着她吗?” 萨菲尔挠了挠头:“就算一直带着也不行啊,我又不懂炼金术。教不了。” “那就对咯,我可以教导她,除了炼金术还能让她学习一些素论派的知识,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写一封推荐信把她送去悉般多摩学院深造,你觉得呢?”丽莎对希儿很感兴趣,说出了自己可以为她提供的帮助。 其实关于阿贝度的身份,在蒙德并不是什么秘密,高层都知道他是莱茵多特的弟子,而且也清楚他人造人的身份,而现在又出现一个与阿贝多一样的少女,丽莎认为还是暂时先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毕竟就算是阿贝多,也没有能够获得蒙德人百分百的信任。 对于丽莎提出的建议,萨菲尔没有作出回应,只是看向了希儿,让她拿主意。 希儿皱着眉思索着,她不知道什么是悉般多摩学院,也不知道素论派是什么东西,但萨菲尔没有替她拒绝,说明这是有好处的。既然有好处,她认为自己应该答应。 希儿现在的思维还很简单,她没有看到背后的逻辑,只能根据表面的事情来做出自己的判断。 “你希望我去吗?”希儿还是想要征求萨菲尔的意见。 萨菲尔看着有些犹豫的希儿十分无奈:“这是你的人生,我没有资格对你的选择指手画脚,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命运应该把握在你自己手中。” 希儿摇着头:“可是我想帮到你。”即使在几天之前她们还素不相识,但二人的碰面对希儿来说就是命运的转折。她在那一瞬间就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路,所以,希儿认定了要跟着萨菲尔。 萨菲尔不理解希儿的想法,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去吧,在你决定未来的归宿之前,你都可以待在这里。” 希儿用力点了点头,丽莎也露出了笑容,白嫖了一个小助理,还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因为炼金术基础理论已经学习了一遍,希儿决定先跟着丽莎做一些简单的研究,抽空阅读阿贝多给她的书籍,而萨菲尔与阿贝多则是回到雪山继续关于腐殖之剑的课题。 在离开之前,萨菲尔看着希儿,决定给她一点盼头:“加油吧,希儿,在你前往悉般多摩学院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礼物。” 希儿的眼睛发着亮光,表示自己一定会加油的。 回到雪山,阿贝多问道:“你打算给她什么礼物?” “既然要培养一个最伟大的炼金术师,那自然是龙族炼金术了,反正我也悟不出那些东西的原理,到时候直接打包扔给她,说不定她能看出点什么来。”萨菲尔掏出好久没穿的大氅,披在了身上。 阿贝多摇了摇头;“你还真是放心她。那么重要的东西说给就给。” “不然怎么办?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我几乎用不上。”萨菲尔无所谓,言灵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她最主要的力量还是自己的炽天使座与幽冥座。即便失去了言灵也不会影响她的实力,却可以让希儿获得一份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愚人众营地中,安九还在认真地看护着法阵中的腐殖之剑。融合已经接近尾声了,他正在纠结如果融合结束他该怎么通知萨菲尔。 好在在结束之前,萨菲尔与阿贝多回来了。 看着安静躺在炼金台上的腐殖之剑,阿贝多点了点头:“看样子已经快要结束了,这把剑的气息正在逐渐上涨。” 萨菲尔也能感受到腐殖之剑中的暴虐气息,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把魔剑:“看起来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惜,我不会用剑。” “只需要会简单的劈砍就可以了,这都做不到吗?”阿贝多瞥着萨菲尔。 这就让萨菲尔有些汗颜了:“我说,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让我拿着这把剑去砍人吧?喂,这玩意儿上面的深渊气息你是只当不存在啊。” “你对深渊的抗性是极高的,我看得出来。”阿贝多给出了自己的解释,“除了你,还有谁能够使用这把剑呢?” 萨菲尔撇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阿贝多:“我抗性高所以就可以使劲造?你能不能做个人啊?实在不行你等一段时间,我把荧那家伙骗过来,你让她帮你做实验。” 实验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陷入了僵局,阿贝多也知道,不说服萨菲尔是不行的,于是他直接问道:“那你要怎样才愿意使用它呢?” “怎样都不愿意,我不喜欢深渊气息。”萨菲尔果断拒绝,她到现在,体内遭受的深渊侵蚀还没彻底化解掉呢,这时候贸然使用这么危险的东西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阿贝多皱起了眉头,如果萨菲尔说什么也不愿意的话,他的实验就要陷入停滞了,就在他为此感到失望的时候,萨菲尔却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去把荧抓过来?她可以免疫深渊气息的,我记得特瓦林的泪滴结晶还是她净化的。” “旅行者能来自然是最好的,可她现在在哪儿呢?”阿贝多眼前一亮,这个方案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推进实验,他都可以接受。 萨菲尔见阿贝多同意了这个提案,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简单,我这就把她弄来。” 说着,她直接取出了八重神子留给她的用于传讯的御守:“神子,让荧来一趟尘歌壶,我有事找她。” 荧正拿着一个鱼竿钓鱼呢,就看到神子突然看向天边,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于是,她有些疑惑地问道:“神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萨菲尔那家伙说找你有事,她在尘歌壶等你。”八重神子有些不忿,萨菲尔这是拿她当传话筒了。 一听到是萨菲尔有事找她,荧也没心思钓鱼了,果断拿出洞天关牒回到了尘歌壶之中,一落地,她就看到了正等在这里的萨菲尔,和荧一起来的还有小派蒙。 “怎么啦萨菲尔,有什么事吗?”小派蒙心情不错,一直在船上太无聊了,以她的体格,钓鱼也是无法实现的,她正想找点事做呢。 萨菲尔看到荧和小派蒙来了,直接道:“有个活儿,想委托你们帮忙。” 荧也不问是什么,直接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不过我现在还在北斗的船上,不能随便离开的吧。” “这没关系。”萨菲尔摆手,“你把尘歌壶扔在船上,之后通过阿圆就可以回到那边去了。” “好主意!萨菲尔你真聪明。”荧立刻照办,直接回到了死兆星号上,然后找了个安全的船舱,将尘歌壶放置其中。 只要尘歌壶还在船上,她就能随意离开,不用担心之后回不去了。 做完这一切,荧和小派蒙就利用传送锚点前往了眠龙谷。 愚人众营地之中,荧和小派蒙见到了等待已久的阿贝多。 看到二人前来,阿贝多从椅子上站起身:“终于来了,等你们很久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萨菲尔那家伙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我。”荧一脸疑惑,却发现阿贝多直接朝她扔出了一把剑。 小派蒙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阿贝多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情:“如你们所见,这是一把单手剑。” “额…我不是想问这个…”派蒙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有些词穷。 荧伸手接住阿贝多扔过来的剑,立刻感觉到了其中狂暴的能量:“这把剑,不一般。” 小派蒙没有接触到这把剑,所以并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感叹于阿贝多的多才多艺:“原来你还会锻造的吗?” 阿贝多摇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剑不是我打造的,不过,我在上面施加了炼金术。想试试吗?” 荧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微笑:“你打算把它送给我吗?” 阿贝多点了点头:“这把剑一般人是无法使用的,我原本打算让萨菲尔帮我进行研究,但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即便是那个家伙都对此唯恐避之不及,能够使用它的人,也只剩下你了。” “咦?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小派蒙紧张了起来。 荧也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实力可不如萨菲尔,连萨菲尔都不愿意碰的东西,她就这么拿在手上…… 阿贝多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道:“因为剑上蕴含了魔龙杜林的力量,这种力量与深渊有关,萨菲尔的身体还处于被深渊侵蚀的暗伤状态中,她不愿意触碰是正常的,但是你,似乎可以免疫深渊的侵蚀。” 荧听到了这个解释,顿时放心了下来:“嗯,深渊力量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就好,我现在迫切需要它的数据,麻烦你拿着它多多战斗。”阿贝多见荧答应了,也松了一口气。 三人谈话结束,萨菲尔也出现在了这里:“如何?” “荧已经答应了,接下来我们要去采集数据。”阿贝多朝萨菲尔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就绪。 这是在萨菲尔意料之中的,于是一行人离开营地,寻找雪山上活跃的魔物去了。 雪山上什么魔物最多?答案自然是冰史莱姆,很快,几人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大史莱姆带着四只小史莱姆的队伍。 萨菲尔看到这几只史莱姆,直接退至众人身后,她打算摸鱼。 阿贝多注意到她的动作,没说什么,荧则是冲了上去,抬手就是荒星五连击,然后取出了一瓶蕴含着火元素的烈火精油。 “随风而去吧!”荧一个侧翻,风元素爆发施展出来,手中的烈火精油直接被他砸进了旋风之中,风息激荡被火元素染色,化为一道火龙卷,卷起了几只冰属性史莱姆,融化反应立刻发生,几只史莱姆瞬间消失。 萨菲尔看到这一幕不禁鼓起了掌:“妙啊,荧现在利用精油染色应对不同元素的手段越来越熟练了。” 派蒙看到萨菲尔微微张开的领口,想也不想直接凑了过来,往她衣服里钻,反倒是把萨菲尔吓了一跳。 阿贝多无视了这滑稽的一幕,看向已经收拾好战利品的荧:“感觉如何?” 荧注视着手里的腐殖之剑,点点头:“在消灭了这几只史莱姆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这把剑的力量在变强。” 阿贝多刚想说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小兔崽子拿着!把东西交出来!小偷!” 第174章 暂时的告一段落 几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几个盗宝团成员。 萨菲尔立刻明白,这怕是来找阿贝多寻仇的,这把腐殖之剑是阿贝多抢的盗宝团的赃物,人家现在找过来了。 派蒙一脸懵:“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盗宝团跑到这里来?” 荧立刻摆开架势,准备应战了。刚打了几只史莱姆,她还不过瘾呢。 于是,气势汹汹的盗宝团成员们来的快,跑的更快,被荧一脚一个都给踹翻了,连一句狠话都来不及多说,全都屁颠屁颠地跑了。 看着逃之夭夭的盗宝团,小派蒙一脸的不爽:“盗宝团居然说我们是小偷!明明他们自己才是小偷!” 阿贝多神色有些尴尬,感叹了一句:“这些人的动作还真是利索,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荧立刻要素察觉:“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偷了他们东西吧?” 阿贝多立刻否认:“怎么可能!” “可是我听他们说的好像就是这把剑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派蒙也没那么好糊弄了,逼问起来。 阿贝多看着荧怀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当然不可能去偷剑了。不久前,骑士团在蒙德城外抓捕了一批盗宝团,他们非法搬运的赃物也被全数收缴。 这把剑就是其中之一,说是赃物,却没人认领,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直丢在仓库里。我从仓库里拿东西的时候意外注意到了它,说真的,旧成这样的剑,除了拿来做炼金材料恐怕也别无他用了。” “咦!怎么能把赃物说成是自己的东西啊!”小派蒙气得想要跺脚脚,却发现自己正钻在萨菲尔的大氅衣服里,只从衣领处露出来半个脑袋,随后就做罢了。她接着问道,“然后呢?你就把它拿走了?” 阿贝多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嗯,我拿这把剑是想做实验用,却没想到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它的真实来历。 这把看似老旧的武器出自某位已故铁匠之手,是传说中的魔剑。”这件事阿贝多还没来得及跟萨菲尔明说,刚好借着这个机会一起解释清楚。 “魔剑?”小派蒙看了看荧,她本以为蕴含深渊气息就已经很危险了,没想到这把剑本身也这么危险。 阿贝多却没有在意,他接着道:“据说,铁匠在铸剑不久后便失踪,剑也下落不明,根据赃物来源反推,它多半是被盗宝团偷走,由此失传至今。” 果然很可怕!萨菲尔可以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小派蒙身子抖了抖。小派蒙的脑袋又往回缩了缩:“啊?造剑的人失踪了?好可怕!怪不得是被诅咒的魔剑。” 阿贝多认同了小派蒙的说法:“没错。” 荧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人类竟然能造出这样的魔剑……” 阿贝多也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旅行者知道杜林和这座雪山的事吗?” 荧点了点头:“杜林的事,萨菲尔以前跟我提过,好像是五百年前被巴巴托斯和特瓦林联手击败的魔龙。” “没错,杜林被打败后,从空中坠落,跌入了茫茫白雪。雪山上的积雪终年不化,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杜林落在这里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阿贝多捏着自己的下巴,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了。 派蒙觉得很诧异:“还能是必然吗?” 萨菲尔这时候终于开口了:“杜林啊,作为莱茵多特的造物,它未必就是邪恶的。” “嗯?萨菲尔你说什么?杜林不是被特瓦林和巴巴托斯联手击败的魔龙吗?这样还不邪恶吗?”小派蒙想要看萨菲尔的脸,一抬头却撞到了对方的下巴。 萨菲尔把小派蒙往里按了按,确保说话不会碰到她的头顶了,才继续说道:“其实,在枫丹也有一个与杜林差不多的存在,叫做厄里那斯,它给枫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但不自知。 最终它醒悟之后主动选择了死亡,所以也不能排除,杜林选择了雪山作为自己陨落之地的可能,毕竟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可以有效抑制它身上的腐殖之毒。” “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杜林自己的选择?”阿贝多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萨菲尔会说出这样的结论。 萨菲尔明白他的惊讶究竟是为何,她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道:“无论做出选择的是杜林还是巴巴托斯,都已经无关紧要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探究清楚也没什么必要了不是吗?” 小派蒙稍稍往外探出小脑袋,疑惑的问道:“巴巴托斯这么深谋远虑的吗?我还以为……” “咳咳,小派蒙。”荧咳嗽两声,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小派蒙猛然醒悟,闭上了嘴巴。 阿贝多没有在意两人的哑迷,接着说道:“这些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依据,但可以确定,这座雪山与杜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你手中的剑所使用的材料,应该就有杜林的残骸。” 小派蒙有些疑惑:“龙的残骸?” 阿贝多点了点头:“我估计,那个铁匠就是将死去的杜林的指甲,眼睛,鳞片这些东西磨成粉末涂抹在了剑身上,这样一来,杜林的污秽就会融入到剑中,成为剑的威力来源。” 说着他看向萨菲尔:“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用那样的方式来修复这把剑的原因。” 萨菲尔了然点头,一开始她还真没有深究阿贝多的用意,现在看来,他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 “这是非常高超的工艺,铁匠在铸剑成功后,一定会因为喜悦而亲自试剑,只要他使用这把剑来战斗,剑上的污秽之力就会顺着剑柄传入他的体内。 常人无法抵抗这种力量,因诅咒而精神错乱的铁匠四处疯逃,说不定,已经在某处遭遇了不测。”阿贝多的神情有些沉重,显然这是个十分不幸的消息。 小派蒙也跟着心情低落起来,荧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好看,她开始畏惧这把剑了。 见到荧似乎有些害怕,阿贝多安慰道:“萨菲尔告诉我,你净化过特瓦林的泪滴结晶,有着极为罕见的力量,这份力量确保了你不仅不会被污秽和毒性腐蚀,还能彻底消除它们的危险性。所以,只有你能好好的使用这把剑了。” 小派蒙还是有些不放心:“话虽如此,这把剑果然还是太……”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荧手中的腐殖之剑亮了起来,“你们看到了吗?它,好像在发光。” “不用担心,发光是实验开始的信号。”阿贝多很淡定,“这把剑现在还很弱,可它能吸收力量,通过这种方法,它会不断增强自身。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活物。” “我不认同,这玩意儿跟我根本没有可比性!”阿贝多刚说完,维罗妮卡出现了,“这种东西跟真正的活灵武器绝对没法比!” 阿贝多轻笑着说道:“但你不能否认它的成长能力,让它一直成长下去,神器也不是不能达到,不是吗?” 维罗妮卡这一次没有反驳,腐殖之剑确实可以不断成长,这是连它都没有的特性。 见维罗妮卡没有异议了,阿贝多再次转向了荧:“旅行者,拿着它尽情冒险吧,我需要你来让它不断成长。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切推论都会得到验证。” 阿贝多的这句话为此事画下了最终的句号,接下来就需要荧通过冒险来验证阿贝多的想法了,对于荧来说,这一次的雪山之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确认没什么事之后,小派蒙才依依不舍地从萨菲尔的大氅之中钻了出来,跟着荧回到了死兆星号之上。 腐殖之剑的成长需要时间,荧决定等稻妻那边的事结束之后,下次回到蒙德再来找阿贝多进行下一次数据收集。 阿贝多的课题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萨菲尔的活灵武器。 维罗妮卡还差最后一个步骤没有完成,萨菲尔希望可以在与雷电将军的战斗之前完成最终的制作。 “要利用杜林的残骸吗?”阿贝多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萨菲尔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想碰到深渊气息,还是算了。” 她拿出了无哀?戾空与神之天佑。两把神器级武器,一把未完成的活灵武器维罗妮卡。总共三把武器摆在了桌上。 阿贝多看着三把武器,皱着眉:“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有什么想法吗?” 萨菲尔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想法,她看着头顶的岩壁出神,突然,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龙王诺顿曾经打造过一套炼金刀剑,名为七宗罪,分别为暴露,妒忌,色欲,贪婪,懒惰,暴食,傲慢。 从大剑到短剑一应俱全,不过那并不是活灵武器,但也是龙族炼金术的巅峰作品了,我们或许可以借鉴一下。” “听起来像是一个武器库。”阿贝多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萨菲尔摆了摆手:“不重要。维罗妮卡目前缺少的是形态参照,它本身其实已经有了足够的质量了。所以我认为,现在需要做的其实就是在维罗妮卡身上铭刻一个炼金阵法。” “一个类似于定型的炼金阵法吗?”阿贝多明白了她的意思。 萨菲尔点头:“仙家阵法更侧重于灵魂,对于炼器并不太注重,而机关术更多的是材料与结构的研究,也没有类似技术,所以我就想要通过炼金术来解决这个问题。” 阿贝多了然点头:“这个很简单。” 说着,他从一旁的箱子中翻出一些材料,放在了炼金台之上:“如果是单纯的定型就是一次性的了,以后重复铭刻也很麻烦,不如我直接铭刻一个定型参照阵法吧,这样也方便后续数据的录入。” 说干就干,阿贝多先是在炼金台上刻画了一个由两个基本阵法组成的复合阵法,随后将维罗妮卡放置其中一边。 萨菲尔看向另一边空出的位置:“那边就是放参照物的?” 阿贝多点了点头:“要试试吗?” 萨菲尔看了看维罗妮卡:“你觉得呢?” 维罗妮卡却完全没有犹豫,直接道:“没关系的,有什么问题我会隔绝掉,不会出事的。” 得到了维罗妮卡的肯定,萨菲尔先将无哀?戾空放在了参考项。瞬间,阵法亮起,开始运转。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的时候,阿贝多眯起了眼睛:“不行,无法铭刻,它在排斥提瓦特的规则。” 萨菲尔见状毫不犹豫,双眸瞬间绽放金光,天地为炉已经施展开来。满天的精神之火凝聚出来,环绕着维罗妮卡。 有了天地为炉的压制,原本的排斥力小了很多,阿贝多开始一点一点的在维罗妮卡上铭刻阵法。 铭刻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漫长的多,原本就是接近傍晚,雪山上天还黑得早,很快,整座雪山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好在有萨菲尔的精神之火照明,白色的火焰将这座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又过去了不知多久,萨菲尔几乎要支撑不住了,一直维持精神之火是十分消耗精力的,阿贝多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顶着法则的排斥强行铭刻不仅累,还很危险。 稍微有一丁点错误就可能导致法则冲突,这个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好在阿贝多的水平很高,一直到结束也没有出现错误。 待阿贝多完成的时候,萨菲尔第一时间就解除了天地为炉,瞬间,无尽的眩晕感席卷了她的大脑,萨菲尔几乎站立不住,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阿贝多也是满头大汗,直接躺在了地上,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 二人就这样强行睁着眼不让自己昏过去,这么冷的天直接躺在山洞里睡一夜怕是要冻出毛病来。 好在维罗妮卡并没有失去意识,它只是轻轻一勾,就带起了一旁的无哀?戾空和神之天佑,飞到了萨菲尔身旁。 萨菲尔右手轻轻抬起,洞天关牒被她握在手中,注入一丝力量后,萨菲尔出现在了尘歌壶之中。 阿圆见到萨菲尔回来刚想打招呼,就看到对方一头栽倒在地:“我进来的地方还有个人,阿圆,把他带进来。他刚得到洞天关牒,还不太熟练。” “好的,归终大人。”阿圆瞬间消失,几秒钟过后,带着阿贝多回到了这里。而萨菲尔已经睡着了。 进入尘歌壶就不用担心了,所以萨菲尔睡得很安心。 就在他们回到尘歌壶之后,阿贝多的实验室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左顾右盼,没有找到二人的踪迹,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奇怪,人呢?不是说暗牧与阿贝多待在一起了吗?怎么现在不仅暗牧没了踪迹,连阿贝多也不在?” 第175章 搞个食堂吧 萨菲尔是被申鹤带进房间的,美美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只感到神清气爽。 摸了摸饥饿的肚子,萨菲尔皱起了眉头:“看来是时候在尘歌壶准备个食堂了。” 如果要搞食堂也不是难事,但现在居住在尘歌壶中的有璃月人也有蒙德人,口味不一,众口难调。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诺艾尔,如果能把她骗过来烧饭那想必是极好的。 然后就是香菱,香菱有个问题,那就是她喜欢到处去旅行,进行美食修行,然后就是她的创新料理。 想到香菱的创新料理,萨菲尔的表情有些僵硬,还是算了。 摇了摇头,把这件事往后放放,萨菲尔穿戴整齐,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就走出了门。 意料之外的,琴居然在等她。 “哟,琴团长!早啊。”萨菲尔笑着向琴打招呼。 琴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可莉已经回到蒙德城了,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 “嗐,哪里的话,可莉这孩子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的,怎么会麻烦?”萨菲尔摆摆手,她知道琴找她肯定不可能是为了这件事,于是直接问道,“琴团长特意在这里等我莫非有什么要紧事?” 琴见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也没有接着客套,开口道:“西风教会,有人前往雪山了。” “西风教会?”萨菲尔有些意外,“他们还管雪山上的事啊?” 琴摇了摇头:“并不是教会的意思,只是……” 萨菲尔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明白了几分:“是那个人吧,她居然跑到雪山上去了,有趣,冲着我来的吗?” 萨菲尔想到的人就是西风教会的修女罗莎莉亚了。说起来,罗莎莉亚和她还是有些相似的,同样是神职人员,同样擅长暗杀。 但罗莎莉亚是自认为不在乎信仰的,这和萨菲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萨菲尔自身是存在信仰的,甚至她的信仰还很纯粹,只是她信仰的对象并不在这片大陆罢了。 “专门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你该不会认为我会打不过她吧?”萨菲尔开玩笑般说道。 琴叹了一口气:“你用不着跟我装糊涂,我只是希望你下手注意一点轻重,算了,公务繁忙,告辞。” 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走了。搞得萨菲尔满头黑线。既然琴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呢,她也不好真的把人怎么样。 叹了一口气,萨菲尔跑到炉灶那边准备给自己做一些吃的,她熬了几份小米粥,又做了一些蜜酱胡萝卜煎肉,这些不仅是她的早餐,还有阿贝多的,顺带着她还给罗莎莉亚准备了一份。 沉甸甸的早餐被她拎在手上,心念一动,萨菲尔就离开了尘歌壶,前往了雪山。 罗莎莉亚此时正斜靠在洞窟的墙壁之上假寐,她身穿一件白色的露背款上衣,胸前的起伏将她傲然的身材暴露无遗。 后背大片的雪白色肌肤裸露了出来,腰部一条束腰连接着三分开叉的长裙,几乎遮不住什么东西,下身则是黑色的网袜。 与萨菲尔的修女服相比,她的这一身衣服根本不像一个神职人员该穿的。 紫红色的长发被带着荆棘装饰的修女头饰压在下方,这大概是她身上唯一可以证明她修女身份的东西了。 拥有冰属性的神之眼,她对寒冷的抗性比一般人高很多,加上阿贝多的这个洞窟温度比外界要高一些,即便是待了一夜,她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突然,眼前的空间传来一丝波动,罗莎莉亚立刻警觉起来,伸手一握,一把西风长枪就出现在了她的右手之中。 萨菲尔在洞窟中一出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柄长枪,她没想到罗莎莉亚经过一夜居然根本没有离开,反而是一直警戒着。一看到萨菲尔出现就攻了过来。 下一秒,令罗莎莉亚怀疑人生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她刺出长枪之后,萨菲尔的身影就如鬼魅般消失了,紧接着,罗莎莉亚只感觉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凉意,萨菲尔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将军了。” “你……”罗莎莉亚只觉得浑身僵硬,脖子上的寒意很明显是一把利器抵住了她的脖颈,只要她稍有异动,她毫不怀疑自己的脑袋立刻就会不属于她自己。 萨菲尔伸手夺过罗莎莉亚手中的西风长枪,将其扔在一旁,然后就放开了她。 “为了躲避祷告,宁愿跑到这寒冷的雪山上找死吗?”萨菲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还愣在原地的罗莎莉亚。 罗莎莉亚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自己这是被瞬间秒杀了,她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看不清。 萨菲尔见罗莎莉亚没有反应,拍了拍手:“醒醒,该回神了。” “愚人众执行官,都是你这样的怪物吗?”罗莎莉亚转过身,看着一脸轻松的萨菲尔,只觉得心头发颤。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恐惧了,自从被法尔伽大团长从盗贼团中救出,她的生活就如同这平淡无奇的蒙德城,每天都是悠闲而安稳的日子。 或许在他人看来,罗莎莉亚是个翘班王,还喜欢跑去酒馆喝酒,还经常在教堂抽烟,是个毛病非常多的家伙,但琴这些在骑士团地位较高的人都知道,罗莎莉亚一直在暗中活动着。 她总是去跟踪有可能对蒙德产生威胁的人,而这种事就如同走钢丝,一不留神就会与对方发生冲突,甚至会大打出手,即便如此,罗莎莉亚从来没输过,凡是被她认定有威胁的人都消失了。 所以,罗莎莉亚认为自己的生活依旧平淡无奇,她不会遇到危险,因为她本身就是危险。 这一次,她盯上了愚人众的执行官,代号为暗牧的阿芙罗拉?萨菲尔。上一次对方来到蒙德的时候她忙着追查所谓的暗夜英雄,没来得及插手,萨菲尔就离开了。 等到可莉从璃月返回蒙德,罗莎莉亚知道,萨菲尔一定回到了蒙德,于是她出动了。 没人要求她这么做,这都是罗莎莉亚自己的决定,正是这个决定,几乎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听到罗莎莉亚的问题,萨菲尔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呢,毕竟我只是第十二席,其余执行官对我来说可都是前辈呢,他们的实力有多强,我可说不准。” 罗莎莉亚睁大了眼睛,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坏消息,如果所有执行官都这么难缠的话,她实在想不出来蒙德要如何抵抗愚人众的入侵。 萨菲尔还想说点什么逗逗这个修女,阿贝多出现了。 看到洞窟中怪异的气氛,阿贝多也不意外,看了一眼萨菲尔摆在桌上的食物,他问道:“那是为我准备的吗?” “嗯,怎么样,是不是十分感激我?”萨菲尔取出小米粥和肉排,“虽然一大早吃肉不太好,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精心准备了,将就着吃吧,过阵子我看看能不能在壶里找人开个食堂,这样大家都有早饭吃了。 ” “嗯,不错的主意。”阿贝多点点头,坐下拿起了一块肉排,随后又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罗莎莉亚,“罗莎莉亚修女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罗莎莉亚摇头,本能的就要拒绝,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这让她白皙的脸颊立刻染上了一抹嫣红。 听到这异常的声音,萨菲尔差点把喝到嘴里的米粥喷出来,咳嗽了两声才忍住,然后说道:“好啦,别犟在那里了,就算要打架也要吃饱饭再说吧?乖,过来吃饭。” “我真的不用。”罗莎莉亚撇过头,不去看那一桌食物,她确实有些饿了,却实在拉不下脸来吃萨菲尔的东西。 阿贝多听出了萨菲尔的话外之音:“怎么,她是来打你的?” “一见面什么话都不说就拿枪戳我,可凶了。”萨菲尔露出后怕的神情,惹得阿贝多连翻白眼。他才不信萨菲尔会害怕这种攻击。 “然后呢?”阿贝多想知道后续。 萨菲尔却美美地喝了一口粥,砸吧砸吧嘴回道:“什么然后?没了啊。” 阿贝多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和他一样,在攻击的瞬间,战斗就结束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萨菲尔这副样子,显然是不打算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的。 萨菲尔的饭量并不大,很快就吃饱了。她看了看还僵在门口的罗莎莉亚,明白只要自己还待在这里,这家伙就会一直僵在那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萨菲尔朝阿贝多使了个眼色,然后在桌上留下一枚洞天关牒就消失了。 看到萨菲尔突然消失,罗莎莉亚紧张地东张西望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认萨菲尔真的离开了,这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阿贝多适时开口道:“她已经走了,这么多早餐我也吃不掉,你确定不吃一点吗?” 罗莎莉亚还想拒绝,却感觉肚子越发的饿了,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坐到了桌前,但她是从别处搬来的椅子,没有坐萨菲尔原来坐着的椅子,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待罗莎莉亚吃完,阿贝多拿起了萨菲尔留在原地的洞天关牒递给了她:“这东西,算是那家伙给你的礼物吧,使用后可以前往一个十分神奇的地方,那里可以作为休息用的场所。 具体的使用方式,就是用元素力激活。这东西我也有一枚,琴也有,不必担心是陷阱。” 罗莎莉亚愣住了,她知道了昨晚萨菲尔与阿贝多究竟是去了何处,但对于萨菲尔这样的做法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不杀了我呢?我明明袭击她了。” “可你终究没有成功不是吗?她不会在意这些事的,大概。”阿贝多有些不确定,其实萨菲尔的脾气在他看来还是挺古怪的,这家伙居然可以忍受其他人对她的刺杀,却忍不了自己只是拿她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 这一点他或许永远都无法理解了,萨菲尔忍不了阿贝多拿她做实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可以容忍其他人的冒犯,却接受不了自己成为一个乐子,而这,她永远都不可能解释。 萨菲尔是利用影遁离开的,离开后她直接下山,前往了蒙德城,她还是认为有必要搞一个尘歌壶的内部食堂,所以选择去找诺艾尔。 等她找到诺艾尔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天了。 成为正式西风骑士的诺艾尔比以前更忙了,因为不再是骑士团女仆,民众们求助她的时候更加理直气壮了,对此,琴颇为无奈,好在近期没什么危险的事,她不需要为诺艾尔的安全担心。 即便如此,琴的心里还是对萨菲尔当初的行为有些怨气,虽说成为正式骑士是诺艾尔的梦想,但琴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而萨菲尔的举动颇有一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意味。 她虽然争不过对方,但心中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诺艾尔这孩子不懂拒绝,让她成为正式的骑士并不是好事,这会害了诺艾尔。 再一次帮玛格丽特从屋顶上找到走丢的小猫,诺艾尔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就对上了萨菲尔的视线。 “咦,萨菲尔小姐,好久不见。”猫尾酒馆门外,诺艾尔向看着她的萨菲尔打起了招呼。 她对萨菲尔的印象是极好的,这个人不仅与她一起去剿灭过魔物,还在过程中培养她的战斗意识和技巧,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在她的武器因为讨伐魔物损坏之后还送了一把十分厉害的武器给她。 那把武器叫做别云剑,诺艾尔一直带在身边,用到了今天,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使用,到如今的越发奔放的战斗风格,这把剑却一点损坏的迹象都没有。这是她见过的最牢固,最锋利的武器,没有之一。 可以说萨菲尔对诺艾尔的照顾是从各方面都细致入微的,她既不像琴那样以保护之名限制对方,让诺艾尔苦于无法晋升。也没有让她因为承担更多责任而陷入危险。 她给了诺艾尔晋升希望的同时又给了她足以面对危险的实力,这才是诺艾尔最需要的东西。 萨菲尔仔细观察着曾经的小女仆,现在的玫瑰骑士,发现她的脸蛋上虽然有着一丝疲惫,但总体还算健康,于是放下心来:“好久不见啊,诺艾尔。你看起来,过得挺不错?” 诺艾尔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道:“还好,萨菲尔小姐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晋升为正式骑士了!前段时间陨石灾难发生的时候,我还跟着优菈小姐一起去救灾了。” 萨菲尔挑挑眉,她当然知道诺艾尔晋升的事,应该说,这件事就是她一手促成的,只不过没有让这小女仆知道罢了,不过,萨菲尔并不打算告诉她实情,这样就好,她不想让诺艾尔承她太多人情。 因为人情这东西,欠的多了会影响关系的。 “那还真得好好庆祝一下呢,要我请你吃饭吗?”萨菲尔轻笑着问道。 听到萨菲尔的话,诺艾尔赶忙摇头:“怎么能让萨菲尔小姐破费!还是我来吧!要不,我们去隔壁猎鹿人餐馆吧,我可以借用一下灶台,做一顿丰盛的菜。” “猎鹿人那边就不必了,不过说起做饭的话,我这里有个委托,不知道诺艾尔有没有兴趣。”萨菲尔抛出一枚洞天关牒,被诺艾尔伸手接住。 看着掌心的洞天关牒,诺艾尔不明所以。 “向其中注入元素力,跟我去一趟吧,这可是事关十几个人的伙食问题,我可是考虑了好久才找到你的哦。” 第176章 到达稻妻 诺艾尔跟着萨菲尔来到了尘歌壶之中,恰好遇到了回壶里拿新鲜食材的荧。 因为南十字船队会长时间航行在海上,他们的储备食材都是以肉干和鱼类为主,这可让不习惯坐船的人叫苦不迭了。 而荧又是个计划通,于是她找到了申鹤,让申鹤每天准备一些新鲜蔬菜和肉食放在壶里,然后荧会来拿,这样她每天就能吃到新鲜的食物了。 可惜,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同行的八重神子直接抓了她一个现行,于是,荧的任务量变重了,每天要负责船上好几个人的食材准备,而且烧饭的活也落在了她的身上,这让荧不禁有种被萨菲尔惩罚的既视感。 看到萨菲尔和诺艾尔,荧直接扔下了手里的萝卜卷心菜,直接扑到了诺艾尔身上:“诺艾尔!贴贴!” 两小只的关系自从魔物讨伐过后就十分好,诺艾尔看到荧之后也很开心:“你怎么在这里啊?” “因为这是萨菲尔送给我的壶啊!这可是我的地盘哦!”荧挺起初具规模的小胸脯,十分得意道。 诺艾尔了然点头,心里的疑惑也消散了很多:“萨菲尔小姐是希望我来帮忙给居住在这里的大家烧饭吗?” “可以这么理解。”萨菲尔点头,“我给你的那个洞天关牒让你可以随时出入这边,以后就算有要去往远处的任务也能随时回来休息了,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至于烧饭的事,只是我的提议,因为今早起床以后我突然发现这地方不设置一个吃饭的地方确实不太好,就想要落实一下。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你就当这是个委托吧,放心,给大家做贡献会有报酬的,这里本就是个互相帮助的地方。” 荧一听这话立刻兴奋起来了:“诶?诺艾尔会来做饭吗?真的吗?” “只是征求意见,人家还没同意呢。”萨菲尔把荧从诺艾尔身上扯了下来。她很明显地看到诺艾尔被荧抱着脸色都有些羞红了。 小女仆还是很害羞的。 诺艾尔其实是十分心动的,她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闲不下来,一个把洗东西当做爱好的人绝不会认为工作太多。 “嗯,我还是很愿意的,不过还是要征求一下琴团长的意见,毕竟可能会影响骑士团的工作。”诺艾尔没有立即答应,因为在她晋升正式西风骑士的时候,琴专门找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骑士团的工作放在首位,不要随意答应别人的请求。 这个要求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样啊,行,琴那边我会去说的。”萨菲尔了然,立刻前往了西风骑士团的团长办公室。 团长办公室中,琴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文件。说起来蒙德城也没有什么大事,真要说的话,也就刚传回来的关于雪山上物资失窃的事情比较严重。 不过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丢失的物资也已经找回,所以无须担心。剩下的就是关于蒙德城周围的魔物动向,以及民众面临的困难之类的事。 在萨菲尔说出自己的提议之后,琴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而是静静地看了她好几秒,之后才冒出来一句:“所以,这是新一轮的诺艾尔拐骗计划吗?” 萨菲尔直接被整无语了,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琴,仿佛在说你的冷笑话比赛诺还要没水平。 琴也知道自己说这话不对,轻咳一声然后才说道:“怎么突然想要缩减诺艾尔的任务量了?你不是希望她去经历一些事情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从未说过我希望她以惨痛的代价获得成长这样的话。我一开始的意思就是她配得上一个骑士的身份,应该给她相应的荣誉。如果你认为西风骑士是荣誉的话。”萨菲尔对于琴的误解十分不满,说话也变得咄咄逼人。 琴耸了耸肩:“西风骑士并不是荣誉,这是一种责任。所以我才不赞同把这个作为奖赏赐予那个孩子。” “是,她配得上最好的,你或许可以给她各种各样骑士团能够赐予的东西,唯独不想给她最想要的。”萨菲尔轻笑一声,“不过最后你还是给了。” 琴露出了冷笑,现在的她面对萨菲尔已经不会紧张了,她知道眼前的少女到底是什么秉性,也不担心自己会激怒她:“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不是吗?暗牧小姐。” 她把最后四个字说得特别重,提醒着萨菲尔她的身份。 但萨菲尔浑不在意,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管闲事,我在璃月也这样,七星也拿我没办法,琴团长拿我有办法吗?” 琴见她这副无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其实萨菲尔的提议十分符合琴的想法,如果可以让诺艾尔去尘歌壶负责那边居民的饮食,然后闲暇之时来骑士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最好不过了。 诺艾尔年纪小,琴不忍心看她去执行过于危险的任务。但轻易就答应萨菲尔的条件又显得自己怕了她似的,就在这样纠结的心态下,琴选择了和萨菲尔进行扯皮。 萨菲尔哪能看不出来琴的心思?不过她并不着急,耐心地听她扯皮,反正最后琴总会答应的,她只需要安静地看对方表演就行。 终于,琴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答应了萨菲尔的要求,但她并没有将诺艾尔调离骑士团的意思,而是起草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萨菲尔。 萨菲尔一脸疑惑地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就一头的黑线。那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关于尘歌壶餐饮服务的外包项目意向书”文件最后的申请人赫然写着阿芙罗拉?萨菲尔。 “你这是什么意思?”萨菲尔用两个手指头捏着这张纸,仿佛这是个多么肮脏的东西。 琴露出了微笑:“看不懂吗?尘歌壶以后的饮食外包给我们西风骑士团,我们骑士团派出玫瑰骑士诺艾尔作为外驻负责人,全权负责尘歌壶的用餐事宜。” 萨菲尔:?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萨菲尔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她本想着只是走个过场来着,没想到琴会防她防到这种程度。这与他们至冬向别国派遣军队接管防务事宜简直如出一辙。 要不是琴自己也是尘歌壶居民之一,萨菲尔都要怀疑这家伙打算攻打尘歌壶了。 最终,萨菲尔还是架不住琴的软磨硬泡,在协议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这样一来,关于尘歌壶的饮食外包条约就正式生效了。 诺艾尔作为外派骑士,从今天起将会常驻尘歌壶,为所有人准备一日三餐。除了诺艾尔之外,协议中还提到了关于诺艾尔的帮厨助手需要尘歌壶方面自行提供。 要不是萨菲尔知道琴这家伙就是想要把诺艾尔塞进壶里不放出来,还真以为她起草了一份多么严肃的条约呢。 虽说这个条约拟订得突然,但实际上是具备一定效应的,条约的内容说起来多,实际上只有一个主张,那就是坚持诺艾尔西风骑士的身份不可侵犯,不可更改,也就从根本上杜绝了萨菲尔挖墙脚的可能性。 “尘歌壶人民,永远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萨菲尔咬牙切齿离开了骑士团,等萨菲尔走后,琴的嘴角才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最后不得不以喝水来掩盖脸上的笑意。 古恩希尔德家族的教养不允许她笑得太放肆,即便是独自一人。但愉悦的心情是不会减少的,如果换成荧的话估计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捶打地板了。 蒙德这边的事情结束了,食堂的事情也解决了,萨菲尔趁着这次的机会,在歌德大酒店的后花园找到了昆峰。 昆峰这小子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为雪山上的安九等人打造装备物资,因为和骑士团达成了和解,安九他们的武器磨损率还是很低的,所以昆峰十分清闲,萨菲尔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一个躺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最新一期的蒸汽鸟报。 萨菲尔与他寒暄了几句,顺手给了他一枚洞天关牒,昆峰的锻造技术是出类拔萃的,如果只是在蒙德负责安九他们的武器装备就有些过于浪费人才了,所以萨菲尔就把他接到了尘歌壶之中。 这样,以后她的每一支小队都可以通过尘歌壶获得昆峰打造的装备了。昆峰悠闲的日子也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明眼人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萨菲尔正在有意识地将尘歌壶打造成一个枢纽,通过尘歌壶将她的部下们和朋友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样做的好处平时或许看不出来,可一旦有需要,一个良好的枢纽可以起到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真正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更重要的是信息的互通,稻妻与蒙德的部下每天都可以碰面,交流任务进度,这样更有利于萨菲尔统筹全局,不至于出现因为情报落后导致的意外状况。 很快,一周时间又过去了,萨菲尔早已离开蒙德,前往了须弥,她要去找多托雷要草神之心。 写给八重堂的稿子也被她交给了阿贝多,等到阿贝多把插画画出来以后她就可以把稿子正式交给八重神子了。 值得一提的是,希儿在阿贝多那边学习后续的炼金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萨菲尔留在这里的稿子。于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缠着萨菲尔非要前面的几卷。 为此,萨菲尔不得不拿出了八重堂之前寄给她的样刊,以此来满足希儿的好奇心。而希儿也被轻小说中描绘的各种各样的世界吸引了,看得出来 她即将成为八重堂的忠实客户。 另一方面,经过两周的航行,死兆星号已经突破了雷暴,正式进入稻妻境内,八重神子直接从船舱中跃出,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去往了鸣神岛。 荧因为要旅行的缘故,她听取了萨菲尔的意见,从离岛登陆,走正规手续,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而愚人众一行则是前往了海只岛,那边是目前愚人众在稻妻的大本营,他们将兵力集中起来,等待着萨菲尔的指示。 就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在北斗带着荧登陆离岛的时候,一名金发红衣,看面相不像是稻妻人的男性迎了上来。 “终于到了,璃月人的大姐头和旅行者!你们可让我好等啊。”那名男人一见到她们就表现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北斗可不会承认是自己这边的失误,直接回怼:“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将军大人,最近稻妻外海的雷暴和风浪比以前还要强烈了,我的船队尽管大显身手了一番,可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甩完了锅,北斗这才想起向两边介绍彼此,于是她转向了荧:“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托马,算是我的商业伙伴。” 托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朝荧摆手打招呼:“哟,我一直都很期待见到你们。” 北斗知道托马应该是认识旅行者的,但出于礼节,她还是介绍道:“这两位你应该是听说过的,旅行者荧和派蒙。” 托马笑着点头:“这是自然,异乡旅人的名望,可是外海的暴风雨都拦不住的,早就如雷贯耳了。” 派蒙的眼睛都睁大了,她看向了荧:“荧,这是不是就是萨菲尔所说过的……” 荧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高情商,这种人说话一般都会让人十分舒服。” 北斗双手抱胸,托住了胸前宏伟的弧度:“这样也好,也省的我进一步介绍了,倒是方便许多。托马在离岛混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说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也不为过,如果有什么难处就找他吧,但如果他对你图谋不轨的话……” 托马听了这话连连摆手:“放心放心,我预感,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而且,这位旅行者可是和那位大人关系密切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图谋不轨的。” “那位大人?”派蒙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荧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应该是萨菲尔了,她之前不是一直都在稻妻吗?” “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确实很不错,有这一层关系,至少三奉行都不会为难你们的。”托马这么解释着。 北斗听到这话也放心了许多,于是她向几人打了个招呼:“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毕竟我的船上还藏了个‘通缉犯’,不方便久留。” 小派蒙看向了码头外的死兆星号,知道她说的是万叶。 “下次再见吧,旅行者,不管你在稻妻遇上什么‘惊涛骇浪’,都要好好给我捱过去啊。”北斗说完,转过身离开了。 荧与小派蒙一同向她道别。 北斗离开了,这里就剩下荧,小派蒙和托马二人一吉祥物了。 托马见北斗离开,也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既然是初来乍到,首先,我建议你们先去监察站登记一下。” 小派蒙有些疑惑:“监察站?那是什么?” “稻妻现在说起来还是处于锁国状态下,来到离岛的外国人还是需要登记一下的。否则会被视为偷渡。”托马如此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啊,咦,所以一开始北斗船长是打算让我们偷渡的吗?”小派蒙有些后知后觉。 托马笑着解释道:“可以这么理解,毕竟北斗船长对离岛的了解还停留在以前。不过离岛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勘定奉行是柊千里小姐,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所以无须担心。” 荧察觉到了什么:“以前?所以这位柊千里小姐是近期刚上位的?” “没错,有什么疑问我们路上说吧,我会一一向你们解答的。” 第177章 一场闹剧 勘定奉行府今天特别的热闹,不仅是勘定奉行的人,甚至连天领奉行都来了不少人。 “诶?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热闹啊。”小派蒙许久没有经历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十分好奇。 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她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不和谐的地方。 “小派蒙,小心点,这里的人有些奇怪,有火药味。”荧提醒了一句。 小派蒙懵了:“火药味?有炸弹吗?” 荧一下子就无语了,小派蒙怎么感觉越来越笨了? 托马在一旁笑着解释道:“今天是天领奉行二公子向勘定奉行提亲的日子。” “提亲?”小派蒙来了兴趣,“这是好事情啊!” 荧却觉得更诡异了:“那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颇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架势?” 托马略微沉吟才解释道:“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了很多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既然你们和那位关系不错,应该知道她在这边做了什么事吧?” 荧和小派蒙摇了摇头,其实萨菲尔根本没有告诉她们稻妻的局势,只说了一句具体的自己看,这一次的稻妻之行她不会过多的参与。 “居然没说吗?”托马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她会在你们身上安排一些布局呢,居然就这样让你们直接过来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在我们身上安排布局啊?”小派蒙不高兴了,总感觉这是被当成工具了。 托马打了个哈哈,糊弄了一下:“抱歉抱歉,我只是以为你们会有什么特殊安排,没别的意思。”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小派蒙也没真的生气,立刻就把话题扯了回来。 托马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刚才也跟你们说过了,现任的勘定奉行柊千里小姐其实是刚上位不久的,而她能够担任勘定奉行的主要原因就是前任奉行的倒台。” “是萨菲尔干的吗?”小派蒙意识到了什么。 “嘘!”托马立刻表示噤声,“这个名字千万不要在这边提,那位大人的名字是个禁忌!” 荧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托马四处看了看,确认自己几人没有引起注意,这才指了指一旁的告示:“你们看那边。” 荧和小派蒙凑过去一看,赫然是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的画像正是萨菲尔。 小派蒙十分惊讶:“天呐,她之前还说稻妻这边是她负责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居然还被通缉了。” “这些都是大人物的事,我们管不了这么多,我就和你们说一下离岛这边的事吧。你们认识卡芙卡吗?”托马带着严肃的表情。 回应他的是两张蠢脸,这俩货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 托马:? “真不知道,我们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荧老老实实回答。 托马一下子噎住了:“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小派蒙疑惑道。 托马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认识就算了,我们一直以为这件事是她主导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不过也没关系,先不说她了,就说卡芙卡这个人吧。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没人知道,只知道某一天,她突然出现在了离岛,然后利用一种叫做晶化骨髓的东西掏空了当时的勘定奉行。 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收售晶化骨髓的事情被将军大人知道了,于是,将军大人降下了责罚,褫夺了前任柊慎介的职务,任命他的女儿柊千里为新任的勘定奉行。” 荧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于是问道:“可是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托马抬眼看了她一眼:“因为,就在那段时间,那个人回到了稻妻,小姐还见了她一面。” 荧一下子就明白了,以萨菲尔搞事的性子,她来到稻妻必然会做些什么,而同一时间发生的大事件只有勘定奉行的罢免,很难不让人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理解了前因后果,荧又问起了现状:“所以,今天这样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托马刚想解释什么,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勘定奉行柊千里,是柊家的独女。” 简单的解释,荧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说话者是一名青年男性。 这个人有着一头水蓝色的中长发,一身洁白的西装款式的衣服被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两个袖口十分宽大,给人一种像是储物袋一样的感觉,但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出奇的没有一丝违和感。 见到这个男人缓步走来,托马立刻行礼:“家主大人。” “嗯,辛苦了,这就是旅行者了吗?”来人点了点头,看向了荧。 托马适时介绍到:“是的,旅行者,这位便是社奉行神里家的家主大人。” “你好,我是神里绫人。”男子微笑着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社奉行,是个大人物呢。”小派蒙眼睛眨巴眨巴,对神里绫人十分感兴趣,“听说,社奉行在稻妻负责文化祭祀事宜,所以总体来说是归鸣神大社的宫司管辖多一些,按照神子和我们的关系,这个社奉行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荧能听到。荧也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朝神里绫人介绍自己:“你好,我是荧,这是我的向导,派蒙。” 介绍完毕,这就算是认识了,绫人看了看勘定奉行府内,邀请道:“旅行者来的时机很巧,有兴趣去勘定奉行看一场戏吗?” 荧点了点头,几人便朝着勘定奉行付走去,路上,荧提起了绫人说过的那句话:“刚才社奉行大人说,因为柊千里小姐是独女,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按理说谈婚论嫁是值得庆祝的事,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吗?” 她确实想不明白这一点,于是想要问清楚。 绫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用那么生分,叫我绫人就可以了,你应该知道提亲的人是什么身份吧?” “知道哇,是天领奉行的二公子,刚才我们听托马说过。”小派蒙立刻回答,她的记性还不错。 绫人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一场婚姻,往大了说,是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的联姻。” “联姻!”小派蒙两眼发光,旋即又察觉到了不妥,“可是,如果柊千里小姐嫁出去了,勘定奉行不就要与天领奉行合并了吗?稻妻可以发生这样的事吗?” “自然不可以。”绫人摇了摇头,“所以,勘定奉行的权力必然需要交给其他人,无论如何,三奉行之间的制衡都是必须维持住的。” 荧有些似懂非懂,她并不太了解稻妻这边的制度,托马见她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稻妻的奉行一般都是由某一个家族的家主担任的。在他们的下方,还有一些比较小的家族作为附属家族。柊家现在的家主就是柊千里小姐。 一旦她外嫁了,那么勘定奉行的权力就要交接给其他家族,这样一来,能够接收权力的必然是柊家的附属家族了。” 绫人又补充了一句:“可是天领奉行会愿意吐出本可以吞下的权力吗?一门双奉行对他们来说才是更好的。” “怪不得那些人愁眉苦脸的,原来是到手的权利飞走了。”小派蒙明白了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绫人却只是微笑着,没有再说,很快,几人来到了勘定奉行府的走廊,在那里一名身穿和服的女子正在与一名男子讲话。 “……离岛的乱象,已经证明了你们没有能力掌控局势,再坚持下去只会徒增损失。”女子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我不会命令你们做什么,但是我需要一个说法,而你们,要为了这个说法,担负起所有责任。” 男子沉默了很久,终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柊小姐,我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男子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走廊上就剩下和服女子一人。 四人向女子走去。 女子看到走来的几人,一开始还有些疑惑,随后看到了神里绫人,她迎了上来,朝着绫人打招呼:“神里先生居然有空来到这里,这一次给你添麻烦了。” 绫人微笑着摇头:“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罢了,你没有责怪我的逾越就好。” “怎么是逾越呢,如果不是你,我或许已经被稀里糊涂地嫁到了九条家了吧……”说着,她又看了看荧和小派蒙,“这是?” 绫人立刻介绍道:“忘了跟你说了,这是从璃月来的旅行者,她与八重大人是旧识,我正在接待。” “原来是旅行者,久仰大名。”柊千里对荧和小派蒙微微行礼。 荧也赶忙回礼,然后才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绫人原来也参与了这一次的事件吗?” 绫人轻笑一声:“只是让人放出了一些消息而已,就算我没有做,以柊小姐的聪慧也一定可以发觉到他们的阴谋的。” 小派蒙越发糊涂了:“阴谋?”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放出了我与九条镰治相互爱慕的消息,然后自顾自开始准备起我的婚礼。”柊千里有些不好意思,忸怩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或许他们是认为离开了我的勘定奉行中,他们能够分到更多的权力吧。 可是天领奉行的九条孝行大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于是他直接打着接亲的幌子派兵来到了这里,就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大有一言不合就镇压勘定奉行府的意思,其实事情到那个地步,也只是两个奉行之间的事,勘定奉行这边也不会怕。 但社奉行放出消息也会参与,这就让那些人慌了神,勘定奉行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时与其余两大奉行为敌,正因如此,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开始反对起了原本就是他们操办的婚礼。 这一场闹剧便持续到了今天。” 荧的思路清晰了很多,一下子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脉络,又明白了目前各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看向一旁微笑着的神里绫人,突然感觉这个男人有些危险,不过现在她更想知道事情将会如何收场。 绫人看着气质越发沉稳的柊千里:“现在,柊千里小姐应该已经逐渐适应自己的身份了吧。” 柊千里点了点头:“算是开始适应了,其实一开始我非常紧张,我上任勘定奉行本就是个意外,再加上时间不长,他们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里,这个勘定奉行早就被他们架空了。 刚才会那样说也只是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试着这样说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效果这么好,这是以前从不会发生的。” 荧对此也深有感触,她其实在愚人众那边也有同样的感觉,自从和萨菲尔越发熟悉之后,愚人众的成员对待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她感同身受下说了一句:“这就是话语权吧。” 柊千里很喜欢荧的这个总结,露出了笑容:“嗯,我们去屋里坐会儿吧,希望他们可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几人在屋里依次坐好,柊千里亲手给几人斟茶,就在他们聊着闲话的时候,那个离开的人满脸憔悴地跑回来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来了客人,他径直走到柊千里跟前:“我们郑重商议了一番,也反省了这次的错误。说实话,谁都担不起眼下的责任,人人担惊受怕,再这样下去,大家迟早都会发疯。 唉,实在抱歉,我太过激进,还别有所图,为着私心,没能顾全大局,放任事态恶化至此,我实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了。” 男人表情沉重,看起来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挽回局面的方式,倒不是没有。”就在这时,神里绫人的声音响起。 男子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原来神里绫人一直待在这里。他赶忙过来行礼,对绫人说道:“社奉行大人!神里大人来访,我却未曾远迎,还望神里大人见谅啊。 之前多有冒犯,虽然这么说无比可笑,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多余的客套,还是免了吧,你最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我可没时间和你寒暄,这次我过来主要是接这个朋友,来到勘定奉行不过是顺路,所以还请松浦大人把话说得直白一些。”神里绫人可不会给他好脸色,直接皱着眉开怼。 松浦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连连称是,现在神里绫人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可不敢得罪了。 想明白这一点,松浦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柊小姐对我们来说不可或缺,我们保证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她,所以,能否请社奉行大人出面,与九条大人商议一下呢?” 神里绫人冷笑一声:“您说得可真容易啊,现在撤回告示就是出尔反尔,只会让稻妻百姓看三奉行的笑话,关于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 扫三奉行的面子,无异于令将军大人蒙羞,雷霆万钧的怒意,您和您的同党担得起吗?” 松浦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一力承担:“这个……我们会承担全部责任,发布新的公告,召开说明会,让百姓都知道这些都是源于一场误会。尽量把影响降到最小,尽量……” “呵,松浦大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神里绫人冷笑训斥一句,随后又一改话风,“不过事实确实如您所说,眼下无论我与九条大人的心情如何,三奉行都要以稻妻大局为重。 放任事态扩大,离岛的形势或许会变得无法控制,柊小姐和岛上的百姓是无辜的。这件事影响颇大,若不及时遏制,也会引发流言蜚语,继而损害三奉行的声誉。 您养只鸟就知道了,舌头伶俐的鸟雀,可能婉转啼鸣令人愉快,也可能叽叽喳喳扰人心神。更何况那些舌头过长,连宠物都当不成的东西……剪它们地舌头,一瞬间就够了。” 松浦脸色难看,他知道绫人在隐晦的暗示他,只能硬着头皮称是。 神里绫人见松浦确实知道自己错了,也不再多说,看向了荧:“旅行者,与我走一趟,见一见九条家的家主吧。”说到一半,他又补充道,“不过我也只是试着谈一下,不保证他会回心转意。” 第178章 抵达须弥 九条孝行并没有来到勘定奉行府,所以想要见到他还必须去稻妻城的天领奉行府。 在勘定奉行府办理了手续,荧和小派蒙顺利地离开了离岛,跟着绫人前往稻妻城。 而此刻的萨菲尔,已经从层岩巨渊离开璃月,来到了道成林。 在踏入须弥境内的一瞬间,萨菲尔就感觉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窥视感,仿佛有谁一直在观察她,可是环顾四周却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不是不知道监视者是谁,只是没想到自己才刚进入须弥就被察觉到了。 监视她的人肯定是须弥的神灵:小吉祥草王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萨菲尔索性也不去在意了,她这一次的目的是草神之心没错,但这一切其实和这个草神没有关系。 草神之心如果她没弄错,应该是在多托雷手上,再不济也是被作为虚空终端的服务器,于教令院的掌控之中。 无论是以上情况中的哪一种,都与小吉祥草王没有任何关系,说的难听点,萨菲尔完全可以当她不存在,只要她没妨碍萨菲尔的事情就行。 萨菲尔无视了那股感觉,抬眼看向了前方空中的一枚金色符印,那是须弥特有的一种东西,叫做四叶印。使用元素力与之沟通的话,四叶印会牵引这股元素力的主人,从而帮助他快速前进。 因为四叶印分布广泛,在须弥几乎被当做了代步工具。 萨菲尔是具有使用四叶印的经验的,当下也是稍稍动用了力量,整个人就化作一个金色光团向着那枚四叶印飞去,到达位置之后,萨菲尔于半空中再次出现,随后她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另一枚四叶印。 其实,利用四叶印行动对于一般人来说速度确实是很快的,但对于萨菲尔来说并没有她自己全速赶路来得快,但这样做的好处是轻松,萨菲尔几乎是一边休息一边乘着四叶印赶路。 不知不觉就到了化城郭的范围。 站在高处的山崖上,萨菲尔看向下方的化城郭,远远的可以看到两个少女正在擦拭着路上的路灯。 其中一位少女有着一头绿色的头发,表情有些木讷,动作也有些僵硬,显然是行动不太方便,她在下方提着一个水桶给另一位少女打下手。 另一位少女此时正爬在路灯上用一块抹布细心地擦拭着。 “娜丝琳,小心一些,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呢,实在不行的话,换我上去吧,我可以的。”绿头发的少女一副担心的样子,叮嘱着。 名叫娜丝琳的少女却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柯莱,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而已,不碍事,反倒是你,总是想要勉强自己可不是好事啊,提纳里先生也叮嘱过,不能让你做危险的工作的。” “可是擦拭路灯而已,又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没那么脆弱的。”柯莱撅着嘴,显然是认为自己被过度保护了。 萨菲尔五感十分敏锐,尽管隔着挺远依旧听见了她们的对话,那个名叫娜丝琳的少女声音小的厉害,她有些听不清,但是柯莱两个字她还是听到了。 “柯莱吗,看起来状态还不错。”萨菲尔喃喃自语了一声。 恰好此时,柯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看向了萨菲尔的方向,二人目光对视,萨菲尔咧嘴一笑,朝她挥了挥手。 柯莱瞬间愣住了。 “砰!”手中的水桶掉落在地上,已经有些混浊的水也撒了一地,溅到了柯莱的鞋袜上,但她却浑然未觉。 娜丝琳听到水桶落地的声音有些疑惑,转头看向下方的柯莱却发现她一脸苍白的愣在了原地,娜丝琳立刻感觉不对劲,她迅速从路灯上跳下来,顾不上受伤的脚踝,飞快地来到了柯莱的身边。 她紧张地查看着柯莱的状态:“柯莱,你怎么样?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柯莱眨了眨眼睛,仿佛刚从梦中醒来一般,她看向了娜丝琳,呼吸有些急促:“娜丝琳小姐?我……我怎么了?” “我哪知道你怎么了?突然就变成这样,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娜丝琳满面愁容,对柯莱的状态十分担忧。 柯莱摇了摇头,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看向萨菲尔所处的位置,但这一次她却什么也没看见,萨菲尔已经离开了。 ———————————————— 柯莱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逃出实验室的那天,名为萨菲尔的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少女猩红色的眸子中满是杀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在强烈的压迫下,柯莱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走出阴暗的实验室,久违的看到了光明,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只要柯莱能够走出这间实验室,萨菲尔保证她可以安全的离开。 至于离开后的死活,她不管。 柯莱成功了,即使两股战战,抖如筛糠,她依旧挺住了,所以她获得了自由,她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却没想到,从实验基地到蒙德的路程出奇的顺利。 虽然在路上也遇到了恶劣的环境,但野兽却一次都没碰上,运气好的时候还能见到刚死去不久的野兽尸体,这就是一顿饱饭。即便是荒无人烟的戈壁,一望无际的荒漠,她总能碰巧找到一些能够用来充饥的东西。 一开始,柯莱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可渐渐的,她明白了过来,哪有什么上天眷顾,这一切只不过是有人在暗中守护罢了。 至于守护她的人是谁,那自然不言而喻。在即将到达蒙德的时候,萨菲尔最后终于还是现了身,看到萨菲尔,柯莱已经不害怕了,她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愣愣的看着一袭黑衣的萨菲尔,远远的眺望蒙德城。 “再向前,就是蒙德了,准备迎接你的崭新人生吧,我该离开了。”萨菲尔说着,准备离开。 柯莱鼓起勇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还要待在那个地方?” 萨菲尔离去的背影一顿,过了几秒,才说道:“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毕竟,我答应过不止一个孩子,要让那个人渣不得好死的。” “那就也算上我的,我也要他死。”柯莱第一次强烈地表现出憎恨的情绪,以前是没有这个勇气,而现在,她认为即便说出来也是没关系的吧? 萨菲尔转过身,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 “我们,还会见面吗?”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柯莱知道,对方真的要离开了。 萨菲尔沉默片刻,然后才点了点头:“会的。在我找到你之前,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 “柯莱……柯莱……”娜丝琳的声音将柯莱从回忆中惊醒。 柯莱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娜丝琳:“我没事,还是继续工作吧。” 娜丝琳看了一眼倒在一边的水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水都撒了,先回去吧,我看你好像有些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 柯莱拎起空掉的木桶,有些愧疚:“抱歉,娜丝琳小姐,我……” “好啦,不用道歉的,谁都会有失误的时候,没事的。”说完,她一马当先往化城郭的居住区走去,柯莱跟在她身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回到化城郭之后,柯莱第一时间找到了提纳里。见到柯莱回来了,提纳里开口询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遇到了一个人。”柯莱站在提纳里身边,仿佛漫不经心一般说道。 提纳里正在配药,听到只是遇到了个人也就没当回事,随口问道:“哦?是以前的熟人嘛?” “嗯,我遇到了萨菲尔。”柯莱说完,仔细观察着提纳里的表情与动作。 果然,提纳里手上的动作停下了,过了几秒中,他放下了手中的药材,看向了一脸严肃的柯莱。 柯莱认识的字不多,所以每次有信都会让提纳里读给她听,萨菲尔知道这件事,但是在杀了疯博士之后依旧给她写了一封信告知情况。 那封信现在还被提纳里藏着,他不打算让柯莱接触以前的事了,可是现在看来,阻止不了。 提纳里皱着眉头,他知道的事要比柯莱多一些,关于萨菲尔这个名字自然也听说过不止一次,第一次听说就是从那封寄来的信上,过了几年,这个名字就多了个标签:愚人众执行官。 “老师有事瞒着我吗?”柯莱看到提纳里的表现哪里还不知道他有事隐瞒,直接问道。 提纳里叹了一口气:“柯莱,我这里有一封好几年前寄来的信,但我一直都觉得让你摆脱过去才是最好的,所以就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没想到,她居然来须弥了。” 柯莱微微睁大了眼睛:“信里说了什么吗?” “她说,那个人渣已经死了,你可以安心了,让你乖乖待在须弥,你的病一定会好的,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她相信你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提纳里很清楚信里的内容,直接概括了一遍。 柯莱听后点了点头:“其实老师不用担心我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被困住的。”说着,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原来那个家伙早就死了吗,我还以为她失败了,一直都没有消息,现在倒是放心了。” 看到柯莱释怀的样子,提纳里也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欠妥了:“看来确实是我过于担心了,对不起啊柯莱。” “不会,我知道老师是担心我,怎么会怪你呢,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不是吗?”柯莱露出了笑容,“我要去做一些口袋饼,下午还要工作呢。” 柯莱离去了,提纳里看着柯莱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暗牧在这时候来到须弥,是有什么目的吗?还是通知一下赛诺好了。” 离渡谷与化城郭同属道成林的区域,从化城郭一路往北就可以到达,所以萨菲尔没有进入化城郭,只是路过了化城郭的门口。 有四叶印的辅助,赶路确实轻松不少,很快,萨菲尔就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正机之神还没有开始制造,但离渡谷这边的秘密工厂已经在建设之中了,萨菲尔可以看到来来回回正在忙碌的建筑工人。 多托雷一眼就发现了出现在这里的萨菲尔,虽然心下疑惑,但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微笑,他迎了上去:“这不是我们的阿芙罗拉吗,怎么突然过来这里了?现在可比约定中要早了不少啊,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看着这个多托雷最为强大的切片,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多托雷的本体,萨菲尔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轻笑着指了指周围的施工现场:“博士…也会当监工?” “呵,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将一堆材料堆砌成一座宏伟的宫殿,甚至是一个近乎奇迹的作品是一件十分伟大的事,负责监督他们完成我的设想,我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阿芙罗拉,我建议你去教令院的刹诃伐罗学院进修一下,或许这样可以帮助你深刻的理解属于建筑的艺术。”多托雷转身,带着萨菲尔向里走去。 萨菲尔有些汗颜,直接拒绝了:“抱歉,我对土木工程没什么兴趣,如果是房地产的话,我可能更愿意投资一些,可惜这里的房价似乎也没那么值得期待。” 多托雷轻笑一声:“摩拉能够满足的只是人最基本的欲望,阿芙罗拉,你的这个趣味有些低级,庸俗的理想会拖垮你崇高的灵魂,还是不要总想着摩拉比较好。” “是是是,我就是一个俗人,我追求的就是那些俗人想要的东西,那点小幸福。哪比得上博士大人,张口就是理想,闭口就是崇高。”萨菲尔丝毫不在意多托雷对自己的嘲讽,一脸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听了萨菲尔的话,多托雷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说说你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吧,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到了你会专门过来探望我的地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瞒着你,草神之心,能借我用一下吗?”萨菲尔把话挑明,说假话欺骗多托雷是很愚蠢的,他很厌恶低效率的交流。萨菲尔很清楚这一点。 听到萨菲尔的话,多托雷沉思片刻,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询问道:“借你使用草神之心吗?你可以从中获得什么?实力的提升,亦或者,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 他并没有问自己可以得到什么,而是关心起萨菲尔的收获,因为对他来说,萨菲尔配合他进行实验本身就是莫大的好处了。 萨菲尔粲然一笑:“接触到那玩意儿,对我的好处挺大的,说不定就有机会干掉你了。” “拿着那枚棋子和我打架吗?有趣的想法。”多托雷也不恼,只当萨菲尔在开玩笑。 萨菲尔却摇了摇头:“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并不是拿着那枚棋子,而是接触过以后。” “接触神之心可以提升你的实力吗?提升幅度如何?”多托雷显然对这件事更感兴趣,可问到一半突然就察觉,这话完全是多余的,如果提升幅度不大的话,萨菲尔为什么要专门跑一趟? 紧接着他就联想到风神之心与岩神之心都是她取到的,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多托雷感觉这个丫头或许已经取得雷神之心了,也立刻就明白她此行为什么这么志在必得了。 以一枚神之心作为接触另一枚神之心的代价,这个交易怎么看都有点失心疯,可这对萨菲尔而言或许是稳赚不赔的,这也从侧面再次证明了这么做对萨菲尔的好处有多么巨大。 “想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很明白了吧?我就不多解释了,多托雷,你愿意帮我的,对吧?”萨菲尔笑容灿烂,看着正在思索的多托雷。 多托雷面具下的眉头紧缩了一阵,随后舒展开,再次露出了笑容。 “我亲爱的同僚能变强自然是好事,我为什么要阻拦呢?不过草神之心暂时还不在我这里,过两天我带你去取。” 第179章 木漏茶室 “神里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天领奉行府,现任的天领奉行,九条家家主九条孝行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神情不悦,“我们九条家与柊家的联姻,什么时候轮到你神里家说三道四了? 还是说,社奉行已经可以管到我天领奉行的头上来了?” 九条孝行最近的心情十分糟糕,前段时间,八重神子突然离开稻妻,不知所踪,他在那时候认识了一名愚人众的高层。二人对现在稻妻的形势进行了一番探讨,最终达成了协作。 愚人众需要进行一些秘密实验,所以需要一场战争,对于这个,九条孝行一开始也是坚决不同意的,但之后仔细考量过后,他想到了海只岛,以此为契机,二人决定各取所需,他挑起幕府与海只岛的战争,对方以战争作为实验场地。 在听从了对方的建议,对将军进行一番选择性的报告之后,他们的计划步入了正轨。 就在这之后不久,八重神子回来了,她带着一名叫做银狼的据说是魔神的人拜见了将军。 也正是那一次过后,与九条孝行达成协作的那个愚人众的高层失踪了。连带着整个稻妻的愚人众都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九条孝行也调查过这件事,但是没有结果,目前最靠谱的说法是愚人众全部前往了海只岛。 那个愚人众失踪本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在与对方的密谋下,眼狩令开始实行了,战争也开始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可以说那个愚人众已经可有可无了,但是经过那个银狼的一次拜访,战争直接被停了,就剩下个眼狩令还在实行,九条孝行整个人就尬住了。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与海只岛开战能有什么好处,但九条孝行是天领奉行,他就是掌握着稻妻军权的那个人,他能从战争中获得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 再加上他的大儿子九条政仁是负责对海只岛军事行动的大将,无论是出于战争功绩的考量还是出于平定海只岛的政绩,这些都是九条孝行不愿错过的,可短短的几天,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他也不是没有试着找过雷电将军,但是没用,将军的回复永远是:此身自有考量,你退下吧。 他的算盘可以说是落空了,所以这一次他才会趁着勘定奉行那边有人搞事情,顺水推舟,想要插手税收之事,没想到这时候,社奉行的神里绫人居然带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跳出来干预他,这让九条孝行更不爽了。 面对九条孝行的诘问,神里绫人没有露出任何不自然的表情,他淡然回复:“社奉行自然管不了天领奉行,三奉行各司其职是稻妻一直以来的制度,我也并没有对此说三道四的想法。 但有些事我还是要提醒九条大人一句,勘定奉行的这趟浑水,最好不要掺和,否则即便是你,也不好脱身。” 神里绫人的话说得隐晦,但九条孝行还是听出了一些东西,他压下了心中的不快,耐心地询问道:“神里大人,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呵,九条大人身居高位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一丝高位者的警觉吗?”神里绫人露出了讥讽的表情,“卡芙卡与银狼,可是一同出现在离岛的,与她们同一时间出现在稻妻的,是八重宫司大人。 之后,她们又一起消失了。您,难道不会联想到什么吗?愚人众的高层突然失踪,愚人众对此一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一反常态地,灰溜溜跑了,这正常吗? 以您对愚人众的了解,他们会是这种吃的了亏的性子吗?” 九条孝行的怒气已经彻底平息了,他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认真:“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执行官的参与?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某个执行官的计划?会是谁呢?” “这种滴水不漏的做法,还能联系到八重大人参与此事,还能是谁?”神里绫人看了一眼一旁一脸懵逼的荧和小派蒙,反问道。 九条孝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少女的身影,是了,能如此准确把握稻妻局势,毫无心理负担地面见将军的人,只能是那个人了。 见到九条孝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悟,神里绫人又补充了一句:“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就在将军大人下令停战的前两天,舍妹见到那个人了,就在神里屋敷,后来,她去了鸣神大社。” 说完,也不等九条孝行回话,神里绫人站起身,带着荧和小派蒙离开了,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提醒了一句:“话,我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该如何抉择就看九条大人您自己的考量了。 是一意孤行,还是急流勇退,都只是九条大人的一念之间。在下,先告退了。”说完,神里绫人一行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随着“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九条孝行的冷汗也冒了出来,他害怕了,他怕的不是萨菲尔愚人众的身份,而是她与八重神子,雷电将军之间的关系。 单单只是愚人众执行官他自然不怕,执行官这个级别虽然很高,但在稻妻还是无法与将军大人相提并论的,单单只是与将军关系密切也不可怕,因为那样没有对他出手的理由。 而这两者结合起来,原本也没什么,九条孝行与愚人众合作欺骗将军,说到底也为愚人众带来了一些便利,这不是他被清算的理由,问题就出在了愚人众的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如果面见将军要求停战的人真的是萨菲尔,那就说明对方是不希望看到稻妻开战,甚至是不同意那个所谓的实验的。 一旦萨菲尔与之前那个和他合作的愚人众不是一路的,那么在处理了那个愚人众之后,萨菲尔手中一定掌握了他九条孝行欺君罔上的决定性证据。 一旦萨菲尔想要清算他,就只需要将证据呈现给将军大人,到时候他九条孝行就是个百口莫辩。 可能有人会觉得,萨菲尔都被通缉了,她敢来稻妻吗?有这种想法的人只能说不了解之前的情况了。 作为身居高位的天领奉行,九条孝行很清楚那三个人是个什么情况,她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他曾因为需要上报信息撞见过将军的脸上被贴满纸条的样子,也见过八重宫司被那个萨菲尔按着撸脑袋的样子,还见过将军骑着萨菲尔爆打的样子。光是他见到的就有这些,那些他没见到的呢? 可以说,这三个人凑到一块发生什么都不让人意外,更何况通缉令上写着的就是见到萨菲尔的踪迹上报雷电将军,具体赏金根本没写,天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她们之间的某种游戏? 退一万步讲,就算萨菲尔真的是遭到通缉了,对九条孝行也没什么区别,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状况,这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太令人绝望了。 他堂堂天领奉行,能否活命居然要看别人的心情?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可是这一切,他都无法改变,因为他找不到萨菲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他根本拿对方没办法。 九条孝行越想越气,越想越郁闷,一口气没喘上来,居然直接昏倒在了房间中。 离开天领奉行府,神里绫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荧:“好了旅行者,至此,我们该分开了。” “诶?怎么这么突然啊?”小派蒙有些惊讶,“话说你们刚才在那边打哑迷,我都没听懂。” 荧也有些云里雾里,但她还是明白一点,这一切都和愚人众有关,既然和愚人众有关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萨菲尔答应她会在稻妻见面的,所以她不怕。 绫人听到小派蒙的问题微微一笑:“个中缘由,还是由你们自己寻找答案吧,其实这一次插手勘定奉行的事务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所以,恕我不能陪同二位了,当然,你们也不必担心。” 说着,他拿出了一份邀请函:“舍妹已经等待许久,你们可以带着这份邀请函前往木漏茶室,到那时自然有人会接待。” 荧接过了绫人递来的邀请函,看到了上面的一个标识。 “这是神里家的徽章,木漏茶室是我们神里家的产业,有了这个邀请函就可以自由出入木漏茶室了。”察觉到荧的疑惑,绫人解释了一句。 荧立刻明白了,看来木漏茶室不是和岩上茶室一样对外开放的,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很安静。 见荧和小派蒙都没有疑惑了,神里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径直离去了。 神里绫人离开,这里就剩下荧和小派蒙了。小派蒙环顾四周,也没有别的主意,于是朝荧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木漏茶室吧?” 荧也点了点头,根据邀请函上的地址,木漏茶室就在稻妻城之中,距离这边倒是不远。 二人向着木漏茶室走去,路上,小派蒙突然开口问道:“荧,你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荧想了想,点点头:“感觉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两个人一起旅行了。” 小派蒙这才意识到确实是这样,在蒙德,她们一开始就遇到了萨菲尔,再后来又遇到了安柏,探索秘境时也有丽莎在,讨伐风魔龙也有琴,温迪,迪卢克他们。 之后接取委托确实是两个人同行的,但大多数都是挑的萨菲尔故意委派到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毕竟绯红玉髓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等到忍冬之树供奉得差不多了,她们前往璃月的时候,萨菲尔是先行一步的,而那时候她们在清泉镇遇到了香菱,在直到璃月的那段旅程也是三人同行。 再往后就是请仙典仪,访仙确实是两个人一起,但之后的送仙典仪有钟离陪同,群玉阁保卫战有众仙保驾护航。 调查陨石的时候也有菲谢尔和莫娜陪同,之后就是帮助北斗对抗拔掣,海灯节,都是很热闹的情形。 调查地中之盐的时候也有钟离与萨菲尔的陪同。可以说整个璃月期间,她们都几乎没有过独自行动的时候。 而获得腐殖之剑的过程也是萨菲尔与阿贝多的全程陪伴。 想到这里,荧突然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突然就觉得有些孤单了,稻妻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有点难以适从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小派蒙飞在她的身边,也很认同,随后又说道,“不过荧,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也不能离开我哦。” 荧听后笑了起来:“小派蒙是怕没有我就吃不上饭了吗?” “才不是!我很认真的!”小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脚,“反正我们一定不能分开!拉勾!” 小派蒙伸出小手,荧无奈,于是也伸出自己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小派蒙唱出了托克曾经唱过的歌谣:“拉勾拉勾不许变,变了丢他去冰川。” “冰川冷,雪原寒,撒谎的舌头全冻烂!”荧也配合地说出下半段。 二人就这样嬉笑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木漏茶室。 小派蒙对照着邀请函和面前的木屋,确认道:“从邀请函上的地址来看,应该就是这里了。” 就在两人东张西望,寻找接待人员的时候,一名身穿和服的女子走了过来:“这里不接待一般客人,请回吧。” 小派蒙一听立刻解释道:“等一下,我们不是一般客人!” 和服女子却不以为意,双手抱胸神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是从海外偷渡又流亡来此的特殊客人,我看出来了,一看装扮就知道。” “这居然都能看出来!”小派蒙一脸震惊,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不,不对!我们不是!” 荧无奈摇头,让小派蒙解释只会越抹越黑,于是她索性直接取出了神里绫人交给她的邀请函,递给了和服女子。 和服女子见到邀请函,态度立刻转变了不少:“这是…社奉行的印章,是托马先生吗?” 荧摇了摇头:“这是神里绫人给我的邀请函,让我来这里。” “居然是家主大人?看来二位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和服女子立刻恭敬了起来,“欢迎来到木漏茶室,社奉行的小小‘保护地’,我是店员梢,很高兴为你服务。” “这还差不多!”小派蒙叉腰,对梢地态度转变十分满意。 二人在梢的带领下进入了木漏茶室,小派蒙依旧咋咋呼呼:“说起来,绫人说有人会接待我们,还说他妹妹在这里等我们,怎么看不见人啊?” “旅行者,派蒙。你们终于来了。”就在二人疑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一只头戴白色头巾,身披褐色短上衣的…柴犬。 “诶?狗说话了?”荧和小派蒙吓了一跳,小派蒙更是直接懵圈,“这个声音,是托马吗?托马居然是这只狗吗?” 托马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哈,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我吧?” 荧也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个人型托马在哪里?” “诶?你们在璃月没见过类似的吗?”托马的声音带着疑惑。 小派蒙立刻觉得托马这种情况其实也是正常的,毕竟据她所知,留云借风真君他们几个就是可以在人与兽之间来回变化的,这么一下又觉得合理了很多。 可是荧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她看向小派蒙:“可是那个女人是仙人,托马道行还不够吧?” 一开始躲在柜台后方转角的托马已经绷不住了,于是他从后面走了出来:“哈哈哈,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看到托马出现,原本的狗狗依旧蹲在柜台上,小派蒙也明白,自己两人完完全全被耍了。于是,小派蒙立刻控诉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托马浑不在意道:“在离岛也是,在这里也是,等待你们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了。所以,我才想了这个特殊的接待方式。 不过,还是请允许我郑重向二位道个歉,关于之前的种种考验,是必要的形式。 这决定着我是否将你们带到神里小姐的面前。决定着我们能否成为敢于一同直面雷光的伙伴。” 第180章 千手百眼 托马一本正经的发言让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随后小派蒙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别以为你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我们就会原谅你!” “啊哈哈,做的太过火了吗?抱歉抱歉……”托马立刻挠头道歉。 荧却对所谓的直面雷光的伙伴产生了兴趣,于是开口问道:“直面雷光的伙伴指的是什么?” “你一开始,就把自己凌驾于那些规则之上了吧?因为你的意志从未动摇,也不曾屈服。 在很久以前,我们也认识过这样一位伙伴,只是雷光闪过之后……”托马有些欲言又止,毕竟这件事在他看来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荧却有些汗颜了,其实她还真不是没有屈服过,她在面对萨菲尔的时候被治的服服帖帖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现在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于是她挺胸给自己打气,表示托马说得没错,然后无视了第一句,谈起第二句提到的那个伙伴:“我好像知道有这个人,是万叶的朋友吧,他告诉过我。” 托马点了点头,万叶就在北斗的船上,而荧也是乘坐北斗的船过来的,所以知道这个并不意外:“看来,你们也知道了,我就说吧,他的光芒一点也不微弱。”托马说着陷入了悲伤。 荧叹了一口气,打断了托马的悲切,开口说道:“逝者已逝,还是节哀吧,与其因为他的离去而悲伤,不如将这份悲痛藏在心中,化作今后更坚强向前的动力。 这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我也从一位友人的离去中学会了这个道理。”荧联想到了被遗忘的林逸,那晚萨菲尔强颜欢笑的神情依旧历历在目,荧很清楚,萨菲尔想保护她,不愿让她接触到这些事。 可她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会将这一切当做没发生呢?想到请仙典仪的时候,萨菲尔所说的那个她不认识的朋友,荧也确定了那就是林逸。 “我们,可以去见神里小姐了吗?”荧一扫沉闷的气氛,问出了这个问题。 托马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会带你们去社奉行所的神里府上,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个地方,希望二位可以跟我一同去看下。” “咦?绫人不是说神里小姐在这边吗?”小派蒙有些疑惑。 托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额哈哈,这其实是个意外,小姐一开始确实是打算在这里接见二位的,可是突然遇到了一些事,今日就没有出门,所以我们只好去神里府了。” 荧和小派蒙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意外嘛,总是无法避免的,她们也能理解。 见到荧和小派蒙没有异议,托马便开始带路:“我们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这个鸣神岛无法无视的,正在建设中的那个庞然大物——千手百眼神像。” ———————————————— 神里府。 一名白发,留着单马尾公主切的女子正端坐在桌前。她身着蓝色套裙,上身穿着一块类似肚兜样式的小甲,上面还印着属于他们神里家的家徽,这名少女就是神里家大小姐:神里绫华。 在她的对面坐着的,居然是刚从璃月回到稻妻的粉毛狐狸,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八重神子。 “小丫头,看你有些心神不宁,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八重神子看着绫华神色有些不自然,出声询问道。 神里绫华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只是一些小烦恼而已,不值得宫司大人挂心的。” “哦?这样啊……”八重神子眼眸转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为什么会一脸苦闷?于是她安慰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稻妻目前的状况,我承认,确实与我擅自离开有关,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很快就有人会来解决这一切的。 眼狩令也好,锁国令也罢,都只是一场闹剧罢了,最多……三天吧。三天之后,尘埃落定。” 神里绫华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许多:“宫司大人如此自信,是得到什么确切消息了吗?” “是秘密哦!”八重神子掩嘴轻笑,“不过这些事你不可以和别人说,原本的计划该如何便如何,无需改动。” 神里绫华点头,八重神子都这么说了,她照办就是,得到了屑狐狸的保证,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脸上苦闷的神色也消失了。 看到神里绫华神色恢复了正常,八重神子这才笑着道:“这样才好,总是蹙眉可是很容易变老的。到时候嫁不出去就不好了。” “还请宫司大人不要取笑我。”神里绫华脸都羞红了,不敢看她。 八重神子见状也不再逗弄她,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了一口:“许久未喝稻妻的茶了,这味道还真是怀念呢。” “宫司大人此次前往璃月,想必是见到了诸多趣事。”神里绫华很快就调整过来,把话头引向了璃月那边的情况。 八重神子提到这个就来了精神:“哈哈,你说得对,说真的,你这次没去还真是亏大了,你知道吗?萨菲尔那家伙居然上台表演了,你真该去看看,下次要看她表演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那个人居然会登台表演吗?真是不可思议!”神里绫华也很惊讶,“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她去表演啊?岩王帝君吗?” 八重神子微笑着摇摇头:“说不准,总之,是个难得的体验,而且我还看到了那边的仙家法术,你听说过尘歌壶吗?人居然可以住在壶里。 而且据我观察,壶里的居民不仅有璃月的,还有蒙德人,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十分有趣。我还在那个壶里占了一处小庄园呢,等那个旅行者来这里,我便帮你讨个洞天关牒,到时候你也来壶里玩。” 神里绫华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旋即又摇摇头:“这是旅行者的东西吗?我要不好,还是算了吧。” “没事的。”八重神子解释道,“旅行者是个十分有趣的小姑娘,你们一定聊的来,相信我,而且那个壶其实算是萨菲尔那家伙的,占她便宜的机会可不多,你确定不要嘛?” 看着八重神子促狭的表情,神里绫华犹豫了,她心动了,一直以来她都是被萨菲尔占便宜的一方,在那个狗东西手里,能占到便宜的机会不多,八重神子和她斗智斗勇可以占上风,但两人之间也只是五五之数。 将军大人倒是绝对的上风把持者,但这并不是因为将军大人心思深沉,而是因为绝对的武力压制。每次被占了便宜,将军大人都会暴起打人,然后把萨菲尔撵得抱头鼠窜。 而神里绫华,额…她占不到便宜,而且打不过对方。不提也罢。 ———————————————— 二人说话的时候,荧,托马,小派蒙已经来到了千手百眼神像跟前。千手百眼神像刻画出的是一名背生双翅的女神端坐的形象,女神背后的翅膀上已经镶嵌了各色不同的神之眼,看起来华丽的同时,也让知晓内情的人觉得触目惊心。 看着面前宏伟的神像,小派蒙不禁感叹道:“这就是千手百眼神像吗?这神像周围有种肃杀的气氛,一般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吧?而且,仔细看的话,这上面镶嵌着的都是……” 托马给出了派蒙没说出的答案:“是神之眼。” 派蒙惊呼:“神之眼!所以,眼狩令收缴来的神之眼,都会砌在这座神像上吗?” 托马点点头:“是的,看来,你们也已经知晓眼狩令的事了。” 荧看着这座神像,有些疑惑:“所以,雷电将军到底为何要颁布眼狩令呢?” 托马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在解释这件事之前,我想先说一些别的事,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正如蒙德是自由的城邦,璃月是契约之都,而稻妻,则是永恒的国度。” 他说着,看向了高处的千手百眼神像:“雷电将军,既是稻妻的最高统治者,同时又是稻妻的神明。千世万代不移不变的永恒,便是执掌这个国家的,她的意志。 为此,凭借三奉行来稳固国政,依靠锁国令来断绝人员流动,将军想要让稻妻维持一种静态,便可以任由时间的长河从两旁流过,唯稻妻岿然不动,直至永恒。” 听到这个说法,小派蒙看了看荧。 荧摇了摇头,她与萨菲尔接触的多了,理念也受到了对方的影响,毫无疑问,雷电将军的这个理念其实是和萨菲尔严重冲突的,与她也是冲突的,荧无法认同这样的做法。 托马又说道:“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理解,至于最近眼狩令的颁布,究其原因……或许是将军认为神之眼能够提供给人民变革的力量,而将军眼中的永恒无法准许这样的不稳定存在。 于是,雷电将军便派遣天领奉行的手下四处收缴,并一颗又一颗地,将神之眼嵌入这尊神像。所以,这尊千手百眼神像,便可以视为稻妻永恒的象征。” “很自私的想法。”荧皱起了眉头,“不,不仅是自私,还很愚蠢。”荧旅行了两个国度,接触了巴巴托斯与摩拉克斯两位截然不同的神明,对于神明也有了一些了解,她无法想象这样的愚蠢想法居然是一国神明产生的。 这样的神明居然可以维持一个国家长治久安?这是荧无法想象的。 她想了想,说道:“变革的力量,如果说雷电将军是一个较为孱弱的神,她想到的只有这些,我无法想象她是如何赢得魔神战争的,而如果她是个强大的神,那么这样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神不应该只有神性,还要有人性,可我除了愚蠢,看不到一丝人性,这样视梦想如无物的行为是绝对不可取的。” 托马侧目看向她,这个旅行者胆子很大,居然敢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天守阁内,雷电将军皱着眉睁开双眼:“这就是旅行者吗?简直和那个萨菲尔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猖狂的发言与她之前所说的如出一辙。” 一心净土之中,影开口说道:“但我却认为她说得对,将军,人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在时间的刻度下,片刻的停滞是可笑的,只有顺应浪潮才能在各种挑战中巍然不动,自顾自的对抗改变,拒绝前行,这本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雷电将军站起身,取过挂在墙上的薙草之稻光,双目之中紫光潋滟。 影见她这架势赶紧问道:“你要做什么?” “把那个旅行者砌进神像里去!”雷电将军回应道。 影立刻阻止:“不许去!稻妻很久之前就颁布法令,不以言罪人,你这样做违背了永恒。” 听到影的话,将军坐了回去,她是永恒的践行者,是不可能做出违背永恒的事情的。 “她是个变数,我们终究要见面的。下一次,在不违背永恒的前提下,我依旧会执行我的选择。”将军的意思很明显,即便她放弃了这一次的机会,荧和她终究还是会见面的,既然如此,那就下一次再说吧。 影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却无可奈何,只能尽量拖延将军哪怕一小会儿,给萨菲尔争取时间,她知道,既然旅行者来了,那萨菲尔就快要回稻妻了。 托马听了荧的话,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虽然很大胆,我无法完全认同你的看法,但眼狩令确实是不该存在的东西,神里小姐从眼狩令颁布的第一天起,就下定决心要抗争到底。” 几人说话的时候,荧伸手抚摸了一下神像,然后一股强烈的情绪突然涌入她的大脑之中,让她不由得捂住了脑袋。 小派蒙注意到了荧的状态,立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对。” 荧捂着额头,喃喃自语:“刚才那是…愿望?” “愿望?什么愿望?”小派蒙眨巴着眼睛无法理解。 托马也皱着眉头。 荧确认地说道:“是愿望的声音,我听到了神像中埋藏着的,来自其他人愿望的声音。” 托马听了荧的回答,分析道:“这似乎印证了一种说法,你们听说过吗?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神明的视线就会投射到他身上,那就是神之眼的由来,神之眼,代表着那个人的愿望。 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看来,这些民众的愿望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呢。” 荧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神之眼不是力量,而是愿望吗?真是新颖的说法。” 托马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好了,鸣神岛的游客们,是时候跟我前往下一站:神里府了。” 第181章 与布耶尔的初遇 托马带着荧和小派蒙前往社奉行神里府,而这个时候的须弥,萨菲尔也跟着多托雷向教令院走去。 一边走,二人还聊着天。 “须弥,智慧的国度,但,掌控这里的却是一帮无可救药的蠢蛋。”多托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弄,这种感情根本不加掩饰,萨菲尔可以清晰的听出他话语中的不屑。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这话,从你一个被逐出教令院的人口中说出来却是有些滑稽。” “呵,阿芙罗拉,你应该明白的,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与狗要大。”多托雷瞥了萨菲尔一眼,“由那帮蠢货执掌教令院,这是须弥的悲哀。” “嗯,我理解你的意思。”萨菲尔认同多托雷的话,“这几天我也研究了一下虚空终端,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巧妙的东西,可惜他们不会用。” 多托雷听了她的话十分高兴:“没错,应该说,不仅是教令院那些人,整个须弥都是这样。教令院禁锢了自己的神明,也就禁锢了自己的智慧,他们因为草神的年幼就否决了她的潜力,这是一种短视。” “可是你看起来也没把那个草神当回事。”萨菲尔眉头微皱,她这几天一直都有被窥视的感觉,特别是戴上虚空终端之后,以她的五感敏锐程度来看,那种窥视几乎是不加掩饰。 多托雷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多托雷,和他们不一样。” “自命不凡是要付出代价的,多托雷,你迟早在这方面吃苦头。”萨菲尔摇了摇头,提醒了一句。 谁知多托雷却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萨菲尔:“我在你身上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了,但我从未想过要除掉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萨菲尔没有回答,同样静静地看着多托雷。 “因为有来有回的交锋才叫对弈,单方面的压制那叫蹂躏,我不喜欢那种低级乐趣。阿芙罗拉,你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所以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多托雷说完,转身继续走着。 萨菲尔快步跟上,她虽然杀死了两个多托雷的切片,但眼前的这个博士是不一样的,他强大,冷静,是博士的所有切片中最难对付的一个,她不确定自己真的出手能不能全身而退。 “你刚才说,他们不会使用虚空,难道,你认为虚空有更好的使用方式吗?”多托雷又把话题引到了虚空上。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但我清楚一点,智慧的本质是思考,可虚空的出现却让他们遗忘了思考的感觉,他们过于依赖虚空了。 这些人每天所做的事就是从一个渠道获取课题,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给出解释,交流的目的也从讨论变成了交换知识,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多托雷似乎挺满意萨菲尔的回答,他轻笑一声:“不断地重复无意义的课题,这不叫思考,叫运算,与其说他们是一个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如说他们只是一群运算单位,他们的愚蠢编织出的网,禁锢了思考能力,也杀死了他们儿时的梦。” “多托雷你做过梦吗?”萨菲尔突然对这个有点兴趣,她想知道如果是博士,会做什么梦。 谁知,多托雷的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微笑:“当然,不止一次。你每杀死我一个切片我都会梦到关于这个切片的事情,特别是死亡的过程,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即便是醒来也不会忘记,所以你的每一次成长我都看在眼里。” “唔,听起来不是什么美妙的事。”萨菲尔轻咳一声,事实上她杀多托雷的切片使用的手段还是挺残忍的,“介于这次你愿意帮我的份上,下次我杀你的时候稍微利索点,让你不那么疼。” 多托雷哈哈一笑:“我应该感谢你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会觉得受之有愧的,因为这是赎罪。”萨菲尔撇撇嘴,她想杀多托雷的心思根本不加掩饰,直接表露出来。 但多托雷丝毫不觉得紧张,在他看来,萨菲尔想干掉他还是个很遥远的事。 二人说着话,就看到几个人押着一个学者从他们身旁走过。 看着这个被带走的学者,多托雷感慨道:“我为现在的须弥感到悲哀,也为他们感到悲伤,知识被蠢货垄断的国度,那些还在渴求智慧的人们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结果显而易见,他们疯了。” 萨菲尔目送逐渐远去的疯学者,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追逐智慧是不可能逼疯自己的,让他疯狂的不是虚空,而是躲在幕后,别有所图的人。”说着,她看向了多托雷,“真可怜,那死气沉沉的眼睛让我想到了那些孩子。” “是很可怜,但我还是希望你在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可以离我远点,否则,我只能学着你的做法,让你趴着和我说话了。”在多托雷警告的眼神中,萨菲尔收起了手中的无哀?戾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率先向前走去。 看着淡然自若的萨菲尔,多托雷无奈摇头,这丫头哪儿都好,就是对他的杀意表现得过于赤裸了,这让他觉得对方像个长满了刺的仙人球,虽不致命,却有些棘手。 很快,二人走进了须弥城,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学者,镀金旅团,萨菲尔只觉得自己好像和这里格格不入。 多托雷仔细看了看街上的人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说道:“说起来,今天我还挺忙的,教令院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或许会很枯燥,你确定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不然呢?难不成你能把东西给我送出来吗?”萨菲尔奇怪的看了多托雷一眼。 多托雷摇了摇头:“自然不可能,不过改造终端网络可能要等到晚上才有时间,你不想想该如何打发白天的时间吗?” 萨菲尔明白了多托雷的意思,他们这些学者做的事对于萨菲尔来说是很无聊的,如果真的跟着跑到教令院,估计也是无事可做,多托雷这是让她自己在须弥城逛逛,消磨一下时间,晚上再去找他。 当然,也不排除是想故意支开她的可能。 萨菲尔想了想,同意了多托雷的提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己逛逛吧,晚上我会去找你的。” “嗯,如果你一直都这么听话我会很高兴的。”多托雷露出微笑,“大巴扎今天似乎有个什么庆典,你可以去看看。” 说完,他朝着教令院走去。萨菲尔则是留在了原地。 “大巴扎的庆典吗?”萨菲尔啧啧嘴,“反正也没事,去看看也好。”说着,她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须弥城的上层有教令院,这里以学识和智慧为尊,而下层就是底层人民居住的大巴扎了,这样的建筑结构让萨菲尔怀疑是不是蕴含着心理暗示的因素在里面。 学者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底层的头顶,这会让人天然的产生高人一等的感觉,只是地域的划分就把人分出了三六九等,萨菲尔对此感到无语,联想到雨林与沙漠之间的防沙壁。 原本只是用作防止风沙的东西也带上了阶级的色彩,她突然感觉这智慧的国度充斥的不是智慧与学识,而是满满的阶级对立,势同水火。 萨菲尔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大巴扎,而是来到了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一如既往的站在协会门口接待前来接取任务的冒险家,看到萨菲尔走过来,她开口说道:“阿芙罗拉小姐,您怎么来冒险家协会了?” 凯瑟琳的称呼很怪,她之前从来都不会用阿芙罗拉来称呼萨菲尔的,萨菲尔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凯瑟琳。 “模仿很拙劣,布耶尔,你不适合扮演别人。”萨菲尔左右看了看,确认协会现在没有其他人,她戳穿了对方的把戏。 听了萨菲尔的话,凯瑟琳也没有露出慌张的神情:“因为我并不了解你,所以无法得知真正的凯瑟琳会如何称呼你,虚空之中没有你的信息,我只能从你与其他人的谈话中了解你的信息。” 萨菲尔轻笑着摇头:“与了不了解无关,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会演戏。” “观察和扮演是两回事,这方面,我还需要学习。”凯瑟琳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萨菲尔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和对方扯皮了,直接说道:“好吧,现在我也来了,告诉我,从我一进入须弥就开始监视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对你很好奇。”凯瑟琳的回答出乎了萨菲尔的意料,“所以,我想多观察你一些。” “好奇……”萨菲尔愣了一瞬,旋即轻笑一声,“很多人都对我很好奇,不知道你又观察出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凯瑟琳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愚人众进入须弥自然是需要监视的,你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更应如此,可通过对你的观察,你颠覆了我一开始的猜想。 无论是维摩庄的那个人,还是化城郭的那个孩子,包括你对…博士,的态度,都让我感觉,你与其他愚人众不一样,是可以争取合作的对象。” 萨菲尔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对自己的国家还是有一定掌控力的,我还以为作为被‘囚禁’的神明,你已经仅仅存在于人们的传说中了,没想到你也有着自己的谋划呢。” 她并不担心自己会戳到对方的痛脚,披着凯瑟琳的皮囊与她对话的就是这个须弥的神明: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小吉祥草王,魔神布耶尔,纳西妲。 既然对方来找她谋求合作了,那她自然是不会拒绝,一般人提到合作首先想到的就是对方可以给予自己什么样的帮助,对萨菲尔来说,纳西妲能够给予的帮助实际上是少之又少的。 真要说可能,那估计就是关于世界树的一些东西了,但那太遥远了,几乎等于空头支票,所以纳西妲想要获得萨菲尔的帮助,想法是没错,可她拿不出足够的报酬。 一个连神之心都无法自己掌握的神明,没人会相信她的未来,但,谁让站在她对面的人是萨菲尔呢? 萨菲尔知道纳西妲未来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明,关于利益相关的事她都可以不在乎,至少暂时不在乎,那么她就需要自己的合作对象满足一个要求了,那就是心性。 虽然重掌教令院的纳西妲很可靠,算得上一个十分靠谱且合格的神明,但现在的纳西妲却不是这样。没有经历大慈树王事件的洗礼,她还处于迷茫与自我怀疑的阶段,与那个坚信是自己一手创造出如今须弥的纳西妲不是一回事。 凯瑟琳的神情肉眼可见得低落了下来:“我一直都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明,可是我差的太远了。我无法回应他们的期盼,我始终,只是月亮,是太阳的替代品,我成为不了那个人。” “唉。”萨菲尔叹了一口气,说真的,她还是更喜欢和那个坚毅得几乎失去了人性的纳西妲交流,现在的纳西妲总给她一种在带孩子的感觉。 “擅自的否定了自己的可能性,这个世界可不会因为你的悲惨就对你宽容以待啊。懦弱的想法,在面对洪流的时候,最终的下场只有溺亡。”萨菲尔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 随后又看向了大巴扎入口的方向:“明天我就得离开这里了,所以我暂时还帮不了你什么。” 凯瑟琳的眼中流露出了失望的色彩,纳西妲知道,自己的谈判失败了,她甚至没能说出自己的筹码,虽然她也没有任何筹码可言。 但萨菲尔的下一句话,却让纳西妲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今天是花神诞祭的日子吧?生日快乐啊,布耶尔。虽然今年还是如往年一样,身处囵圄,身不由己。 但我可以答应你,下一个花神诞祭,给你过一个最棒的生日。这算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一年的时间,会觉得太长了吗?” 凯瑟琳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呆滞,随后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眼泪却已经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我已经等了五百年了,多等一年,没关系的。还有,谢谢你,这是我听到的第一个生日祝福,我很高兴。” “别哭啦,陪我去大巴扎逛逛吧,那里终究还是有人记得你的,就算是为了那些依旧信任着你的人,你也要打起精神来啊。” 萨菲尔替凯瑟琳擦干净了眼泪,二人一同走上斜坡,向着大巴扎走去。 第182章 妮露与花神诞祭 跟着凯瑟琳进入大巴扎,映入萨菲尔眼帘的就是与须弥城截然不同的场景了。 如果说上层的须弥城充斥着学术的气息,像个修道院,那么下层的大巴扎就是充斥着烟火气,大家交流坦诚,毫无心机。 “呜汪!”大巴扎的入口处,一只金色的小狗蹲在那里,看到进入的陌生人朝着二人吠了一声,引起了萨菲尔与纳西妲的关注。 “小狗,别怕,我们不是坏人。”纳西妲操控着凯瑟琳的身体缓缓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舔了舔她的手指。 萨菲尔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草木的主人也能轻易俘获动物的好感,真是奇妙的能力。” 纳西妲放开小狗,对萨菲尔解释道:“草木也好,飞鸟走兽也罢,说到底,都是自然的一部分。每一个神明都会代表不同的权能,而这个权能并不是唯一的。 狭隘地看,草之神掌握着草元素的力量,但同样,也包含了智慧。除开这两者,‘自然’也被包含在其中,它不是对我有好感,只是感受到了我亲近自然的气息而已。” “草的主人是自然的神吗?”萨菲尔想起了雨林中的兰那罗,“一草一木皆有灵,越是依赖本能的动物就越亲近自然。纯粹者才能得见至高的智慧,是这个意思吗?” 纳西妲定定地看着萨菲尔:“或许吧,我也说不清,我自己都说不准智慧到底是什么。毕竟,我只是个不称职的神明。” 萨菲尔摇了摇头:“你只是还没有习惯自己神明的身份罢了。要说称职,如果以你的标准来看,或许现在的七个神明中算得上称职的一半都不到。以后你会明白的,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是这样吗?”纳西妲咬着手指思索着,不敢认同萨菲尔的观点。 萨菲尔也没有解释,据她所知,蒙德的神是个酒蒙子,璃月的神是个街溜子,稻妻的神是个土妹子,须弥的神是个瓜娃子,而枫丹…… 萨菲尔有些头疼,枫丹的事还是不去想了,跟那个动不动就犯病的二傻子说不到一块儿。 就在二人短暂的沉默下来的时候,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啊,斯汪!原来你在这!” 萨菲尔和那条明黄色的小狗同时扭头看向来人。 过来的少女穿着一身十分具有异域风情的白蓝色演出服,头顶戴着一副与头纱一体的,宛如牛角一般的头饰,头饰下方压着她火红色的头发。 碧绿色的眸子炯炯有神,嘴角含笑,眉目含情。短练的上衣只是遮住了重要的部位,露出了紧致雪白的小腹,犹如琼脂白玉一般的皮肤仿佛会发光,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舞裙不是连体的,在小腹部位下方是分体式的裙摆,让人联想到她只要轻轻跳起旋转舞步,裙摆就会如莲花般绽放,露出浑圆笔直的长腿,美不胜收。 少女快步走来,摸了摸明黄色小狗的脑袋,小狗也仰起头想要舔舐少女的脸颊,但少女只是后仰一下就躲开了它的动作:“有别人在呢,斯汪,乖,听话。” “斯汪……”纳西妲看向了一旁的萨菲尔,“你刚刚为什么也转过去了?” “听到有人说话看过去不是正常的吗?”萨菲尔反驳道。 纳西妲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好了可以了,这种事就不要纠结了!”萨菲尔赶紧打断,直接摇头抛去心里多余的想法,她可是知道纳西妲有着读心的本事的,万一让这货知道自己曾经自诩妮露的狗的话,估计自己执行官的面子是绝对保不住了。 “啊,是外来的冒险家吗?欢迎来到大巴扎,我是祖拜尔剧场的舞者妮露,今天我们正在举行花神诞祭,你也是听闻节日过来庆祝的吗?”名为妮露的少女这才有空进行自我介绍。 她主要是向萨菲尔介绍了一下自己,凯瑟琳她还是认识的,见到萨菲尔与凯瑟琳同行,就下意识的把萨菲尔当成了与凯瑟琳熟识的冒险家了。 萨菲尔看着一脸天真的少女,也露出了笑容:“只是听闻庆典,于是就过来凑凑热闹,花神诞祭吗,听起来像是神明的诞辰。” 妮露笑着认同了萨菲尔的说法:“没错,花神诞祭是给小吉祥草王庆生的节日,这一天,大巴扎的人们都会自发的组织起来给小吉祥草王庆生。” “只是大巴扎吗?”萨菲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纳西妲和妮露的表情都变得落寞了许多。 回答她的是纳西妲:“因为,在贤者看来,小吉祥草王德不配位,不值得给她庆生。他们冷落了这个节日,以至于现在还记得这件事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 萨菲尔看着神情低落的纳西妲,眉头微微皱起:“须弥,正在失去他们的传统。空有学术的躯壳,没有文明的灵魂,这样的国度,宛如空中楼阁。”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里走去,她观察着大巴扎的一切,这个祭典可以说是非常简陋的,没有横幅,没有气球,没有各种各样的彩旗,也没有一个像样的组织。 只是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聚在了一起,他们在路边摆摊,在祖拜尔剧场的舞台上表演节目,虽然很俭朴,但每个人脸上流露出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纳西妲在她身侧,同样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妮露适时说道:“虽然不知道贤者们是怎么想的,但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为草神大人庆生,大家都很感谢草神大人的庇护。” “恩,看得出来,你们真的很喜欢自己的神明。”萨菲尔有些感叹,这一次的花神诞祭是没有呼玛依家资助的,所以场面还不如剧情中那么盛大。 至少在剧情中,他们还把祭典开到了须弥城城区,而这一次,却是缩在了大巴扎,小心翼翼地自己庆祝着。 纳西妲却一点都不觉得这里简陋,因为这是为她举办的庆典,哪怕只有一个人,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看到如此知足的纳西妲,萨菲尔突然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她看向了一旁的纳西妲:“想出去转转吗?” “嗯?什么意思?”纳西妲有些疑惑,她不理解萨菲尔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 萨菲尔笑了笑没有解释:“没什么,我有个想法,回头可以试一下。” 说完,她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专心参与进了祭典之中。 这一天对于纳西妲来说是五百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她不仅参与了一场由自己的子民为自己举办的花神诞祭,还看到了破局的希望,虚空对她设置了一定的禁制,她无法得知博士的计划,但她很清楚,这个计划必然是对她不利的。 如今,得到了萨菲尔的保证,虽说要她等待一年的时间,但只是一年,她等得起。 ———————————————— 荧和小派蒙在托马的带领下来到了社奉行神里府。 在会客室,却见到了刚分别不久的熟人。 小派蒙看到那一头粉毛不禁惊呼出声:“屑狐狸!” 她刚说完就被荧一把扯过,死死地捂住了嘴。荧尴尬地赔笑:“哈哈,那个什么,小派蒙喝多了,神子你别理她。” 八重神子的眼神有些危险,她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小派蒙:“没关系,这笔账我会记在萨菲尔头上的。” 一旁的神里绫华已经展开折扇挡住了半张脸,她已经无法管理表情了,只能用扇子挡着嘴,防止别人看到自己夸张的笑容。 过了好几秒,神里绫华这才收起笑容放下了折扇:“这就是旅行者和派蒙吗?果然如传闻所言,十分不一般呢。” “你就是白鹭公主吗?”看着眼前优雅的少女,荧认出了对方,“果然好美啊。萨菲尔那家伙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绫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旅行者谬赞了,你也很好看。暗牧小姐是这样评价我的吗,真高兴。” 荧点了点头,然后把某人叫对方龟龟的事瞒在了心里面,同时,心里也很恼火,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少女,偏偏叫人家龟龟,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见二人认识了一下,八重神子开口道:“本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一些的,有什么事拖延住了吗?” 荧走到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摆了摆手:“别提了,我们在离岛见到了绫华的哥哥,然后搅黄了勘定奉行的婚礼,又去了一趟千手百眼神像那边。” “勘定奉行的婚礼?”八重神子愣了一下,“柊慎介已经被下了大牢,现在那个她那个女儿居然还想着嫁人吗?不,是其他小家族的手笔吗?呵,权力斗争啊,真是……无聊的把戏。” 想明白了这一点,八重神子就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转而问起了千手百眼神像:“荧既然已经看过千手百眼神像了,你对眼狩令怎么看?” 荧低着头思索片刻,这才抬头看向了注视着她的八重神子和神里绫华:“神子,你能告诉我,雷电将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神明吗?托马告诉我说她是为了永恒才颁布的眼狩令,但是有些事我却想不明白。” “有什么疑惑你可以直接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八重神子脸上带着微笑,她很享受看着荧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寻找真相的过程。 “萨菲尔曾经给我普及过一个概念叫做‘箱庭’。大意就是在一个盒子里布置一些场景,然后放置在那边作为房间的一种装饰。雷电将军想要剥夺别人的梦想,难道是想把稻妻打造成一个箱庭,就这样死气沉沉地维持下去吗? 失去了梦想的人,与玩偶有什么区别?失去了追逐梦想,绽放人性光辉之人的国度,与一场没有任何新意的乏味剧目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我只旅行了两个国度,但无论是与特瓦林的战斗,还是与奥赛尔的战斗,无一不是人性光辉的体现。救赎也好,抗争也罢,都是不屈者奋勇向前谱写出的壮丽诗篇。那是梦想闪耀的颜色。 可是今天,我却看到了一名剥夺了子民梦想的神,她真的在乎自己的子民吗?”荧说出的话让绫华睁大了眼睛。她反对眼狩令的原因,只是出于对失去神之眼之人的同情,却从未想过这么多。 看着眼前的荧,绫华突然也想出去旅行了,或许到处走走,看看,真的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吧。她本就处于青春躁动的时期,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一下子就抑制不住了。 八重神子听到荧的问题也很惊讶,在她看来,荧就是个爱跟在萨菲尔身后的小跟屁虫,虽然很皮,但总体还是好欺负的,今天这番话让八重神子意识到,荧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不会被她轻易拿捏。 其实这一切还得归功于萨菲尔,跟着她这么久,荧也被影响了很多,早已不是一开始那个懵懂好骗的丫头了,她的思维越来越独立,也越来越敢于去发表看法。 这种感觉,八重神子是最明显的,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丫头的时候,还因为一枚绯红玉髓被萨菲尔呼来喝去地使唤来着,而现在她更像是一个可以与神明坐而论道的行者,或许这才更像一个旅人应有的状态。 究竟是旅行带给她的成长,还是……八重神子心里思索着,或许二者兼有吧,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至少这样的旅行者让八重神子觉得更可靠了一些。 面对荧提出的问题,八重神子开口说道:“这不是影的意思,她是深爱着自己子民的神明。” “诶?”小派蒙十分惊讶,“雷电将军颁布的眼狩令居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她被架空了吗?” 八重神子摇了摇头,对小家伙解释道:“我说的是影,不是雷电将军。” “影,雷电将军。”荧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真正的神明其实是影,而外面的雷电将军不是神明?” “怎么说呢,她们类似于双魂一体的存在吧,影现在被困在了将军的体内,出不来了,我们必须打败雷电将军,把真正的雷神救出来,有信心吗?”八重神子露出笑容,看向了已经面色苍白的荧。 “开什么玩笑?和那个人打?”荧不是白痴,她十分清楚一个神明的战斗力,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以她现在的实力估计一招都顶不住就要被劈了。 见到荧的表情,八重神子心里直乐,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没有开玩笑,我们不仅要打败她,还要想办法把她绑到鸣神大社去。” 荧看向八重神子:“神子,你也会帮忙的,对吧?” “当然了,我会在鸣神大社准备好她喜欢吃的东西,等你们把她带过去的。”八重神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出的话却让荧产生了掐死她的冲动。 荧的眼珠转动着,已经开始盘算北斗的死兆星号现在在哪儿了,现在跑路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大不了等她集齐了七元素再来稻妻,反正这个架她是肯定打不了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荧的想法,八重神子下一句话就浇灭了她的希望:“死兆星号在海只岛,那边卸货完成后就要回璃月了,而稻妻的地脉封印还没有解除,你传送不出去,只能待在稻妻。” 荧的嘴巴微张:“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嗯?萨菲尔没告诉你地脉封印的事吗?也对,毕竟蒙德和璃月的都是她去解除的,你的实力不够,跟着去只会白白送命。”八重神子放下杯子,解释道。 “送命…吗。”荧沉默了,她不是害怕,而是明白了。想必,璃月那边就是他们两个人去的吧,然后只回来了一个,另一个…… 荧深吸一口气,突然轻笑了一声:“雷电将军吗?我……”她刚准备下定决心,八重神子打断了她的话。 “哦,别搞错了,和将军打架是萨菲尔的事,你要做的是跟着我去进行神樱大祓。” 第183章 纳西妲诱拐计划 荧的怒火终于还是被屑狐狸彻底点燃了,她猛地朝八重神子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绫华直接被惊呆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随后突然意识到这样是不好的,于是她到外面查看了一番,确认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又关好了门,把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遮掩地严严实实的。 旅行者的体质特殊,实力也远超旁人,可惜遇上了屑狐狸,即便激活了两种元素,她依旧不是八重神子的对手,不出几回合就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八重神子右手死死地按住荧的脑袋,左手把被荧拉下来的衣服往上提,模样那叫一个凄惨,更惨的是荧,她已经被脸朝下按住不能动弹了,现在正在用力拍着地板投降。 “呵,小家伙,跟我斗。”八重神子放开了投降的荧,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小派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想过要帮小伙伴分担。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喘了一口气,一脸愤怒地看着八重神子:“你自己说话大喘气还怪我?我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就这样被你给泄了。” 绫华见斗争结束了,以折扇遮面,缓缓走了过来:“既然下一步的计划已经制订了,晚上我们略微庆祝一下吧,就玩火锅游戏怎么样?” “我得先去一下离岛,过来的时候有些仓促,还没来得及获取雷元素力呢。”荧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拿出一块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刚才被八重神子按在地上,现在脸颊上已经有一些灰尘了。 荧感觉很庆幸,还好这是在神里屋敷,有专人打扫,屋内并不脏,如果在野外被这么弄一下估计得回尘歌壶洗个澡了。 神里绫华听了荧的话微微皱眉:“这一来二去,距离可不短,旅行者来得及回来吗?” “放心吧,这个小家伙还是有些能耐的。”八重神子轻笑一声,让神里绫华不要担心。 荧露出了笑容:“没错,只要我到过,那就没问题了。”说着,她直接利用传送锚点回到了离岛码头上,根据她的观察,离岛这里是有一座七天神像的,她决定就在这里获取自己的雷元素力。 与原剧中的风声鹤唳不同,因为夜兰与萨菲尔的搅局,柊慎介早已被撤职打入了大牢,离岛这边的平民也不再苦于苛捐杂税,生活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虽然对于外来者的盘查依旧严厉,但荧手持柊千里亲自签发的通行凭证,在这个离岛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碍地就来到了七天神像跟前。 荧伸出手感应着七天神像中的力量,很快,一团雷元素能量就从神像中飞出,进入了荧的胸口。 同一时间,一心净土中,雷电影睁开眸子,她感觉到了荧获取雷元素力的过程,不由得轻叹一声:“果然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人吗?” “那个旅行者吗?你感受到什么了?”雷电将军出声询问道。 雷电影将荧获取雷元素力的事告知了将军。 雷电将军默然,虽然她早已猜测旅行者很不一般,但她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元素力的手段还是让她耳目一新。 雷电影见将军不说话了,笑着调侃道:“将军害怕了?” “愚论,只是一些小手段,此身怎会害怕?”雷电将军果断驳回这个说法。 雷电影也不恼,淡淡地说道:“想必你也意识到了,那个旅行者既然可以这样获得雷元素的力量,那自然是可以以同样的方法获取风岩两种属性的。” “哼,未经允许就擅自窃取神明权能,此为盗窃。”雷电将军对此十分不屑。 雷电影也很无奈,将军哪儿都好,就是太不知变通了:“可她还是平安旅行了两个国家,说明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都认同了她的存在。” 雷电将军站起身走到了门外眺望着离岛的方向:“那是因为萨菲尔一直在保护她,若非如此,她那口无遮拦的性子,早就因为得罪人吃苦头了。” “恼羞成怒也是既定事实的佐证,将军,你也觉得眼狩令是错误的吧?”雷电影察觉到了雷电将军的想法,她觉得还可以试着劝说一番。 雷电将军沉默了半晌,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停下,因为那是过去的‘你’的命令。愚钝与否我不做评价,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我只是严格的践行着永恒。仅此而已。” “你……”雷电影语塞,这家伙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骂她之前是个蠢货,其实也没错,荧那番评价与其说骂的是将军,不如说骂的是以前不知变通的她。 想到这里,雷电影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待在一心净土生起了闷气,不再理会雷电将军了。雷神大人也是要面子的,怎么可以这么直白地骂她蠢呢?将军太过分了。 过了很久,楼梯拐角处,九条裟罗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将军大人,新一卷的转生史莱姆我已经买过来了。” “嗯,你放在案桌上吧,辛苦你了,裟罗。”雷电将军没有回头,回应了一句。 九条裟罗将小说放过去,然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属下告退。”随后径直离去了。 “将军,你居然会看这个?”雷电影憋不住了,终于还是开口主动挑起了话题。 雷电将军面色坦然:“此身对轻小说无感,只是想通过笔触了解一下暗牧的心理状态,她究竟是怎样的人,从她书写的文字中可以窥得一二。仅此而已。” 对这个说法,雷电影是绝对不信的,她认为肯定是将军自己想看。但实际上,雷电将军的说法确实是胡诌的,她只是明白影肯定会通过自己的视觉来阅读其中内容,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影解闷,仅此而已。 ———————————————— 花神诞祭举办的并不盛大,随着凯瑟琳自由活动的时间过去,纳西妲就离开了,妮露也因为自己的事没有一直陪着萨菲尔,很快,她就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 对于这一次的花神诞祭,萨菲尔的兴趣不大,等妮露离开后,她就离开了大巴扎,取出洞天关牒,来到了尘歌壶之中。 她有个设想,所以要找一下阿贝多和希儿。 来到贝阙岛,萨菲尔直接触动了丽莎炼金工坊门上的禁制,然后在原地等待了起来。 不一会儿,丽莎与希儿果然出现了。希儿见到她还挺高兴的,这段时间萨菲尔一直都没有回来尘歌壶之中,她还是有些思念对方的。 不过希儿的性格较为恬淡,不会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离萨菲尔稍稍近了一些。 丽莎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没有评价,只是问起了萨菲尔的来意:“突然把我叫过来,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丽莎小姐果然聪明,我准备干一票大的。”萨菲尔哈哈一笑,却没说要做什么。 这个回答让丽莎眯起了眼睛:“什么事对愚人众执行官的你来说都是干一票大的?你不会想要刺杀一国神明吧?” “那也算大事吗?”萨菲尔眨了眨眼睛,刺杀神明对她来说似乎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和温迪一见面就掏了对方心窝子。 钟离请仙典仪也是她动的手,虽然是未来的她,四舍五入也算是她干的吧? 至于影,且不论以前她俩就经常扭打在一起,就说这一次去稻妻,可是有一场正儿八经的生死搏杀等着她呢,这可比刺杀带劲多了。 听到萨菲尔云淡风轻的话,丽莎只感觉脑门子有些抽抽,压下了吐槽的欲望,她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确认一下,能不能,用炼金素材来制作出一副如假包换的肉体,最好是活的。”萨菲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希儿在没有她的影响下,会与阿贝多展开一次战斗,还利用骗骗花制作了一个与阿贝多一模一样的人造人出来,她想要的就是那个。 “如假包换的,活的,肉体?”丽莎不太明白她想做什么,但希儿却睁大了眼睛。 她上前一步,朝萨菲尔伸出手,下一瞬又缩了回去:“如果你想要人造人的话,我应该可以帮到你,不过,我不保证那个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希儿的话在萨菲尔的意料之中,她勾起嘴角:“只需要外貌一模一样,不需要交流能力,最好是一直沉睡的状态,可以做到吗?” “唔,沉睡吗?”希儿右手食指弯曲抵在嘴唇上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如果以冰骗骗花作为载体,在其体内埋入哀叙冰玉,再铭刻上封印应该可以制造出类似冬眠的效果,哀叙冰玉可以为骗骗花提供能量,坚持一阵子也不会有问题。” “这个一阵子是多久?”萨菲尔还是要确保一下效果,如果只是三五天那就没有意义了。 希儿摇了摇头:“具体多久我也不确定,只能说品质越高的哀叙冰玉坚持的时间越长吧,如果是最高等级的完整哀叙冰玉,只是用作维持生命体征的话可以坚持数百年,但考虑到要维持炼金阵法的运转,估计十几年就是极限了。” “足够了。”萨菲尔对于这个回答十分满意,露出了笑容。 丽莎见她这样哪里还不明白她准备实施计划了,于是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打算了吧?” “嘿嘿,我打算……”萨菲尔咧开嘴,眼里满是兴奋的神情,“诱拐一个神。” “诱拐?”丽莎张大了嘴巴,她相信萨菲尔敢去和神明打架,但绝对想不到她居然想要把人家的神明拐跑,不由得露出了诡异的神色,“你认真的?” 萨菲尔叉腰挺胸:“那当然,这很有趣不是吗?反正那些人也不在乎自己的神明,我替他们给神明放个假,不是挺好的吗?” 希儿不在乎萨菲尔准备做什么,能帮上忙她就已经很开心了。于是她对丽莎道:“抱歉了,丽莎小姐,下午茶,我就不去了,我要尽快完成这个课题才行。” 丽莎无奈叹了一口气:“算啦,我去把东西拿过来吧,你先准备一下要用的材料,对了,骗骗花你打算去哪儿弄?” “让安九他们抓一只过来就行,不麻烦的。”希儿说着,一头扎进炼金工坊,开始了先期准备工作。 看着一投入实验就忘我的希儿,丽莎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萨菲尔也有些惊讶:“这孩子一直都这样吗?” “她对炼金术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什么问题都想弄明白,为的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够帮上忙,这次她刚好能帮到你,自然就这样了。”丽莎白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好了,值得希儿那丫头这么上心。 与希儿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丽莎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学生了,与雷泽那个傻小子不同,在丽莎看来,希儿是真正可以继承她衣钵的,有才能,肯钻研,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 萨菲尔默然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是得注意休息啊,万一把身体搞垮掉就不好了。”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前阵子诺艾尔发布了尘歌壶的食堂管理方案,凡是到了饭点不去吃饭的她都会一一找到,然后逼着对方把饭吃下去,希儿是重灾区,所以诺艾尔已经把她记在了重点关照手册上了。”丽莎说出了一件让萨菲尔颇为惊讶的事。 萨菲尔满头问号:“还有这个条例?如果是真的有事没空回来怎么办?” “那就挂一个暂时在外未归的牌子啊,你的屋子那边已经挂着了,如果想回来吃饭得去找诺艾尔说明情况,不然食堂可没你的饭。”丽莎耸耸肩。 萨菲尔呆呆地想了想,又点点头。这个牌子还是去摘了吧,她搞这个食堂本意就是图个方便,弄得自己没饭吃可太尴尬了。 这么想着,萨菲尔回到了珠玑岛,果然在自己屋子的大门上看到了一个写着“出门未归”的牌子。 随手将牌子摘掉,萨菲尔发现屋内有人,于是她走了进去,就看到诺艾尔正在打扫卫生。 忙碌的诺艾尔看到萨菲尔进门,迎了上来:“萨菲尔小姐,欢迎回来。” 小女仆的勤劳是有目共睹的,但萨菲尔不太习惯这样,于是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打扫起来了?” 诺艾尔有些害羞,背着手忸怩道:“因为时间还早,我就想找点事做,突然想到你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就想着来看看,打扫一下,免得你回来以后还要打扫一遍。” “这样啊,其实……”萨菲尔刚准备说不必如此,但转念一想,打扫,清洗这些似乎是诺艾尔的爱好,让她别干了不太合适。就放弃了,转而改口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打扫一下吧,我今晚估计还得住下呢,谢谢你了,诺艾尔。” “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184章 与迪希雅谈判 至冬国某个隐蔽房间,多托雷站在一个一人高的玻璃培养仓旁边,培养仓中装满了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一个少女。多条管道被链接入其中,扎进少女的身体。 多托雷注视着少女,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博士大人,丑角大人找您有事。” 多托雷似乎是被声音惊醒,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过了几秒才回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按下房间中的一个按钮,随着一阵齿轮转动,培养仓缓缓下降,过了几秒后,整个培养仓被埋入地下,再也不见踪迹。 “就快要完成了,阿芙罗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多托雷一边走,口中喃喃自语,“如果能活下去,就绽放得更精彩一点吧,如果不能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轻笑一声,“不,这个实验还远远没有结束呢。你应该不会止步于此的,对吧。” ———————————————— 晚上,美美地吃了一顿诺艾尔做的料理,萨菲尔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离开了尘歌壶。 距离希儿的课题结束还要一晚上的时间,有了丽莎与阿贝多的协助,这个课题进展十分迅速,萨菲尔准备找个机会去获得一下纳西妲的身体数据,这样才能给希儿他们一个完美的参照。 按照阿贝多的说法,如果是一般的生物,采集血液,毛发,细胞组织就可以了,但考虑到对方是神明,也就是魔神之躯,这些简单的身体数据就不够了,萨菲尔必须想办法获得更具有代表性的,独属于“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的数据。 但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因为拥有虚空终端,她只需要让纳西妲自己录入相关信息就行,考虑到她的终端被多托雷改造过,不排除对方会监视她的可能性,萨菲尔最终没有选择自己的虚空终端,她找到了呼玛依家。 “这里是呼玛依家的宅子,你是什么人?”一个小麦色皮肤,身材火爆的女性挡在了萨菲尔的眼前。 显然,这个人是呼玛依家雇佣的佣兵,保卫着呼玛依家的人员安全。 萨菲尔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性一眼,一头黑色与金色夹杂的发丝,在头顶形成了两个类似猫耳朵的发型,这让她想到了刻晴。 大概是须弥这边气温比较高的缘故吧,这个人根本没穿上衣,只是用红黑两色的两条类似于丝绸的布料于胸前交叉,挡住了重要部位,露出了紧致,带着腹肌的小腹。 与妮露看起来柔美的腰腹曲线不同,这个人一看就是个能打的狠角色,萨菲尔只是微微偏头,就看到了她挂在腰间的火属性神之眼。 这个女性见萨菲尔一直不说话,也皱起了眉头:“我在问你话,你听不见吗?” 萨菲尔这才抬头对上了对方灰蓝色的眸子,开口道:“炽鬃之狮,迪希雅?” “哦?你认得我?”迪希雅挑了挑眉,“看样子,是从沙漠来的了?这雨林中可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名号。不过……”她看着萨菲尔明显过于白净的脸蛋,说道,“你这肤色,看起来可不像是经受过沙漠中炽阳炙烤后的样子。” 萨菲尔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有经受过那样的太阳光,也不是从沙漠中来的。” “那么,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我?”迪希雅有些好奇,这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肯定是有事的,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不知道了。 萨菲尔露出微笑:“这不重要,我找你只是想借一样东西。” “那就是交易了?”迪希雅略微放松了一些,只要不是对呼玛依家不利就行,“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借东西给你的,不过你可以先说说想借什么,然后我再考虑一下收取怎样的筹码。” 迪希雅不愧是直爽的性子,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了一下萨菲尔的需求,不过她也同样没那么好说话,就算只是借用,也会收取费用,毕竟在沙漠那种地方,所谓的借,也和抢差不多就是。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想借用一下你的虚空终端,很快会还给你的。”萨菲尔说出这句话让迪希雅皱起了眉头。 在须弥城,虚空终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甚至每一个来这边旅游的游客都可以得到一只,她搞不明白萨菲尔要这个做什么,因为要的东西太过廉价,迪希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开个怎样的条件才好了。 她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如果是没有的话,你可以去城门口找教令官领取一个,不是什么麻烦事。” 萨菲尔自然也知道可以领取,但是领取虚空终端是需要登记的,她不能被多托雷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只能找人借,整个须弥最有可能借给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提纳里一个就是迪希雅了。 提纳里她可以凭借柯莱的关系去试一下,但她不能出城,离开须弥城一定会被人注意到,所以只能来这边找迪希雅了。 至于她自信迪希雅会借给她的原因,还是林尼与琳妮特路过须弥时的一次无心之举,剿灭了神王之遗,让阿赫玛尔之须的人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也算是间接的救下了迪希雅的养父库塞拉。 对方现在还好好的在牢里待着呢,总比跟神王之遗同归于尽被火烧死好千万倍了。 萨菲尔皱着眉头,考虑着要如何引入这个话题,就听到迪希雅再一次开口了:“你……是准备用没有登记你的名字的虚空终端去做什么事吗?” “…”萨菲尔沉默着看向一脸警惕的迪希雅。 看到萨菲尔的反应,迪希雅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猜对了,她缓缓点头:“如果是更重要一些的事的话,报酬是可以上涨的,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吗?我需要评估一下之后对我的影响。” 萨菲尔却摇了摇头:“做什么,我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抱歉,你到现在也没有告诉过我你叫什么,我无法相信你,当然,我知道你也许会选择撒谎来骗我,不过我也有信心分辨出你话语中的真假。”迪希雅双手抱胸,反而不着急了,她掌握着主动权,无论谈判如何,她大不了直接拒绝,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萨菲尔看到她这样,也知道自己必须透露一些什么,于是她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关于诱拐纳西妲的事不能说,于是她换了一条思路。 “你就不想知道我会给你什么报酬吗?或许是你即便豁出性命都想得到的东西呢?”萨菲尔摆了摆右手,平淡地问道。 迪希雅一脸不信:“哦?镀金旅团只认钱,你能拿出来多少摩拉来买我的命?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性命就只值你手中的有数的摩拉吗?” 萨菲尔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红唇轻启,说出了迪希雅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东西:“神王之遗。” “那是你做的?!”听到这四个字,迪希雅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事实上在库塞拉他们被捕之后,迪希雅一直都在调查神王之遗覆灭的真相,但是这一切仿佛有人刻意在隐瞒一般,无论怎么追查,她都会陷入死胡同之中毫无收获。 她也试着询问过迪娜泽黛的父亲沙扎曼,可是对方也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所谓的真相就那么重要吗?恶有恶报,作恶多端的人受到制裁这不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迪希雅也不止一次的在心底询问自己,劝说自己这件事没什么隐情,就是风纪官的一次行动除去了一个强盗组织而已。 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想它,是的,对她来说真相就是这么重要。即便,她早就不认同那个叫做库塞拉的混蛋是她的“父亲”了。 而就在她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萨菲尔出现了,对她说出了神王之遗。 迪希雅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之前还有些漫不经心,只当是一段生活中的小插曲,现在她彻彻底底的重视起了眼前的少女。 当然,她调查神王之遗也不算什么秘密,萨菲尔或许是无意间得知的这个消息也说不定,迪希雅心中不断地思索着,她不知道究竟要不要答应萨菲尔的请求。 她现在仿佛站在了一个岔路口,一边是有可能发生的栽赃陷害,同时也有可能让她得知一直都想知道的真相。 而另一边,则是无视这个消息,继续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迪希雅是谁?她是炽光猎兽佣兵团的团长,是沙漠中人人畏惧的炽鬃之狮,即便那个选择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未知的危险,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她就不应该犹豫。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迪希雅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虚空终端,扔给了萨菲尔:“呵,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这个虚空终端我给你便是。之后也不必还给我了,两天之后我会去挂失,你要做什么最好在这两天之内完成。” 萨菲尔接过虚空终端,挑挑眉毛:“很警惕。看在你这么果断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消息,就当是定金了。”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神王之遗的覆灭,并不是风纪官所为,而是我的家人做的,你或许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用家人这个称呼,这不重要。 我要告诉你的是,阿赫玛尔之须的人,不是被抓捕的。他们都是投案自首的,原因正是神王之遗的覆灭。 哦对了,你的雇主,呼玛依家的沙扎曼老爷,他和库塞拉关系可不一般哦。” 迪希雅的眼睛睁大了,果然,她一直都有这个感觉,在询问沙扎曼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沙扎曼按理说是不认识库塞拉的,可是在她询问的时候,沙扎曼明显表现出了一丝不自然。 而且经过她的观察,在得知了库塞拉被捕之后,沙扎曼既没有表现出开心也没有表现出难过,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如果真要说的话,应该类似于一种怅然若失,还夹杂着一丝解脱,但这个解脱不是他自己,而是为其他人的解脱感到欣慰。 这样复杂的心情,沙扎曼藏都藏不住,迪希雅又是个敏锐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也正是一直支撑她调查下去的动力。 得知了这些消息,迪希雅的思绪更加杂乱了,之前只是猜测,加上沙扎曼对她很不错,她也不好过于咄咄逼人地询问,加上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有时候自己也会在心里认为这是多疑了,可现在有个人十分肯定地告诉她,就是有问题,这就让迪希雅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她突然很想找到沙扎曼好好的问一问,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她忍住了。 如果对方铁了心不想说,她是问不出什么的。而萨菲尔拿到了虚空终端,也打算离开了,迪希雅见状叫住了她:“你就这么离开了?其余事情呢?而且,我甚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剩下的事,以后再告诉你吧,我的一面之词想必你也不会全信的,等有机会,我会让你亲眼见证真相的,至于现在,我要赶紧去筹备我的东西了。”萨菲尔扬了扬手里的虚空终端,“毕竟这东西,过两天就不能用了。” 说完,她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又仿佛才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身影一闪,萨菲尔就凑到了迪希雅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的名字叫做阿芙罗拉?萨菲尔。你应该知道的,对吧。” 迪希雅浑身上下寒毛都竖了起来,猛地转过头,哪里还有萨菲尔的影子,这里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了。 呆在原地,迪希雅愣愣地伸出右手,握了握拳,喃喃自语道:“阿芙罗拉…萨菲尔……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我居然,和一个愚人众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啊?迪希雅,你怎么了?”轻柔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迪希雅宛如惊弓之鸟再次回头,就看到一脸虚弱的迪娜泽黛扶着门把手看着她。 看着惊魂未定的迪希雅,迪娜泽黛更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 迪希雅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屋里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话题被迪希雅岔开,迪娜泽黛也没有继续追究,回答道。 迪希雅上前扶着迪娜泽黛,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医生都说了,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怎么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只是透个气而已,没什么的,本来我还想去参加花神诞祭的,可惜,去不了了。”迪娜泽黛的语气带着惆怅。 迪希雅也很无奈,她是沙漠中的人,不信仰草神,对花神诞祭自然无感。 扶着迪娜泽黛在院子里缓缓走着,迪希雅又想起了刚才与自己谈话的萨菲尔,心中越发不安起来,那家伙不知道酝酿着什么样的阴谋,自己真是太莽撞了,就这样把虚空终端交了出去。 迪希雅越想越觉得害怕,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要去把虚空终端挂失了,至少不能让萨菲尔真的栽赃到自己头上。 愚人众筹划的事情,她可没这个本事顶雷,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第185章 恶魔的第四颗命星 迪希雅最终还是没有去挂失她的虚空终端,并不是认为萨菲尔不会害她,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萨菲尔所说的‘定金’是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关于阿赫玛尔之须的真相,就连她背后的呼玛依家,以及她一直保护着的小姐迪娜泽黛,都被算在了这里面,如果迪希雅不遵守约定,她丝毫不怀疑萨菲尔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 至冬宫,看到一脸淡然,缓步走来的多托雷,皮耶罗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伸出手:“坐。” 多托雷也不与他客气,直接坐在一张椅子之上:“找我有什么事?” “你最近似乎有点忙?‘亵渎’出问题了吗?”皮耶罗没有说自己的事,而是询问起了多托雷的现状。 多托雷勾了勾嘴角:“没事的,那个实验还没有开始,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一趟须弥,不会出问题的。至于我最近在忙的事嘛,只是个新的课题罢了。” “哦?”皮耶罗产生了兴趣,“什么样的课题,居然会让你如此重视,连亵渎都避其锋芒,只是派去了一个不那么强的切片,而最强的你,却一直留在至冬。” “这个实验的代号为:晨熙。” ———————————————— 沙子也是可以要挟的,当一个人有了重视的东西,他就有了弱点。 萨菲尔曾经因为这个被多托雷多次胁迫,帮他做了很多事,而这一次,她使用了同样的方式,胁迫了迪希雅。 拿着迪希雅的虚空终端,萨菲尔找到了已经等候在教令院门口的多托雷。 看到少女的身影,多托雷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阿芙罗拉,你迟到了。” “抱歉,须弥城的路有点绕,一不小心迷路了,我没来太晚吧?”萨菲尔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句。 多托雷摇了摇头,转身带着萨菲尔走进了教令院。 路上,不时有学者向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肌肉健壮的银发男子拿着书,视线却落到了萨菲尔的身上。 “阿芙罗拉?萨菲尔,至冬国的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暗牧’,以及…”他又看向了萨菲尔身旁的多托雷,“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代号为‘博士’的多托雷。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了吗?” 男子刚想起身,心中警兆突生,直接侧身躲了过去。“噗”地一声闷响,一柄银色的飞刀插入了他身后的书架之中,声音不大,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男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他转头刚准备寻找发动攻击的人,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却响起了少女清脆的声音。 “你在看哪里呢?”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被压的很低,即便是人数众多的教令院,这个隐蔽的角落发生的小小骚动也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男子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眸子,这让他心头一寒,仿佛被野兽盯上了一般。 不待他有所言语,少女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快步走到书架边,拔出了那把柄银白色的飞刀;“啊呀,找到了,原来被丢在这里了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拭了一下手中的飞刀,然后也不理会已经大脑一片空白的男子,朝着电梯旁的多托雷跑了过去。 多托雷见少女跑过来,皱着眉头说道:“在这里还是不要随便动手比较好,影响不好。” 然后就是少女辩驳的声音:“谁让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吓他一下不行吗?” “你这是又得了什么精神洁癖了吗?看你一下都不行?”多托雷的语气带着无奈。 “你不懂,这在我老家那边可是要坐牢的。”少女一本正经地说道。 多托雷叹了一口气:“行了,别胡扯了,电梯到了。” 二人就这样一同进入了电梯,直到这时,跌坐在地上的艾尔海森才缓缓站起身。 没错,这名男子就是教令院的书记官艾尔海森,而他直到萨菲尔与多托雷离去才从地上站起来。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害怕或是受了伤,而是…… 他弯腰捡起地上遗留的一张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道:“午夜零点,请到净善宫接人,过时不候。” 萨菲尔只准备了这一张纸条,她原本的打算就是遇到谁给谁,赛诺也好,卡维也好,哪怕是莱依拉都可以,只要是个她认识的人就行,让对方去净善宫接人,自然是接小草神。 但这样做其实并不保险,如果对方不去该怎么办? 那这张纸条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了,这个遇到的人就会成为萨菲尔逃脱的锚点,就比如艾尔海森,他的肩膀上就被萨菲尔留下了绝命飞刃的印记,今晚干完这一票,她可以凭借这个印记快速离开净善宫,不至于被盯上。 但如果得到这张纸条的人向教令院举报的话,萨菲尔就只能把屎盆子扣到举报者脑袋上了,毕竟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伪造小草神消失,而对方却待在现场的假象。 艾尔海森读完纸条的内容,默默将其收起,他没想过要举报,毕竟只是接人,虽然地点敏感了些,却还不足以证明对方有着怎样的动机。 至于无视不管,他也考虑过,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去看看也无妨。 电梯中只有多托雷和萨菲尔两人,等待到顶楼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多托雷趁着这一段时间开口道:“你见过智慧之神了?” 萨菲尔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于是点了点头:“嗯,想也知道,教令院不可能真正的困住她,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完全没有阻止我和她的见面。” “我自然可以在虚空中拦截,但是没必要,看着猎物挣扎也是猎手的乐趣之一,让她在希望中慢慢绝望这才是最有趣的剧目,你不这么认为吗?”多托雷说着,勾起了嘴角,仿佛十分享受捉弄小吉祥草王带来的快乐。 萨菲尔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还是不要小看她比较好,智慧之神可不是如教令院所想的那样,真是个单纯的小孩子。”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样才更具备挑战性不是吗?或者,你也想加入这一场游戏之中?所以说,你准备当猎手还是猎物呢?”多托雷转头看向少女,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可以掌控对方的生死。 萨菲尔撇撇嘴,懒得理他,随后又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出了回答:“猎物早就当够了,能当猎手,我又怎会拒绝?” 多托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啊,同情弱者是人之本性,可你必须克服,毕竟我们评判的标准从来都不是强弱。” 跟着多托雷来到顶层,这里是大贤者的办公室,多托雷解释道:“虚空终端的枢纽,草神的神之心就是在这里,你如果想要接触神之心,这是最好的机会。” “虚空终端的枢纽吗?”萨菲尔摸着下巴,走出电梯,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放眼望去都是书架,以及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作用地按钮。她注意到了那些按钮,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按钮说明就找到了净善宫鸟笼的开关。 心中默默记下,萨菲尔走到一旁的书架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什么东西?为什么没有字?” “因为知识都被上传进了虚空,实体书就失去了意义。在这里放上书架,就是为了显示出办公室主人的博学。”多托雷语气带着嘲讽。 萨菲尔不由无奈轻笑:“明明楼下还有很多纸质书的,在这里却都是些表面工程,阿扎尔那家伙是不是疯掉了?他这样也配当一个贤者吗?” “只有脑袋空空的家伙才会敢于与我合作,这样的他对我们更有利不是吗?”多托雷依旧笑着。 萨菲尔长了张嘴,她突然感觉多托雷这句话也把她给骂进去了,毕竟现在他们二人也算是合作的关系,想了想,萨菲尔决定不去追究这个问题,毕竟是那个多托雷,骂她脑袋空空也不奇怪。 这么想着,萨菲尔把书放了回去,看向多托雷:“好了,不浪费时间了,赶快开始吧,我还要去稻妻呢。” “不用着急,很快的。”随着多托雷在办公桌上一阵操作,书架向墙内滑动一段距离,随后宛如两扇门一般被打开了,萨菲尔立刻就看到了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中没有其他东西,有的只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神之心,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 看着这枚神之心,萨菲尔的心跳都加速了起来,来了来了,她的幽冥座的第四颗命星。 “请吧,阿芙罗拉小姐。”多托雷伸出手,示意萨菲尔开始她的表演。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随后突然心头一跳,这个多托雷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虽然多托雷对她一直是包容状态,但他可从来没有对她使用过这种亲昵的语气,除非…… 萨菲尔不动声色地触摸了神之心,冥冥中的感觉自她心头涌现而出。 “命之座:幽冥座 已激活。 命之星:贝利亚尔之怠惰已激活。 命之星:玛门之贪婪已激活。 命之星:别西卜之暴食已激活。 因接触到神之心:草神之心。 命之星:阿斯蒙蒂斯之色欲已激活。 效果:伦理限制的是恪守礼数的人。不尊礼数则是罪。人们无法避免的,总会有人触犯的,即为原罪。 绝命飞刃的印记感应与激活范围大幅度提升,解锁特殊技能:幽冥链狱?索命。” 随着命之星的点亮,萨菲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诡秘了起来,即便是多托雷看着现在的萨菲尔也有种如镜花水月朦胧不定的感觉。 前后估算了一下,多托雷感觉萨菲尔的实力提升幅度确实很大,接触了草神之心之后,她正式拥有了与神明一较高下的能力。 “看起来已经完成了,那么,稻妻之行,祝你顺利。”多托雷微笑着说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这个小房间:“多托雷,亵渎你是不打算好好搞了吗?” 多托雷有些疑惑地看着萨菲尔,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切片不是最强大的那个吧,你那个切片在做什么?”萨菲尔盯着依旧淡定的多托雷,出声问道。每一个切片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都是有差别的,最明显的就是性格。比如疯博士就是极度自负,瞧不起其他切片。 而眼前这个,可能是最接近多托雷最强大的切片的那一个,但二者的性格还是有些不同的,通过油嘴滑舌这一点,萨菲尔还是看出了端倪。 被萨菲尔揭穿,多托雷也不恼,只是微笑着道:“他就快来了,怎么,你很想见他吗?” 萨菲尔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博士,最终还是按耐住了心中的杀意,那个切片在干什么,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一定是对她极其不利的,可是这一切她无力阻止。 摇了摇头,萨菲尔转身离开了。依旧是乘坐电梯,她与多托雷一同去往下层,确认了对方可以掌握纳西妲的动向,凯瑟琳那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了。 萨菲尔思索了片刻,最终选择了去兰巴德酒馆,开了个包间,然后就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草之神掌握着梦境的权能,如果她在这里施展梦游诸境法,纳西妲会立刻感应到,如果她足够聪明的话,就会主动与萨菲尔连接,这样她就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与纳西妲完成对话。 随着仙力鼓动,萨菲尔的意识逐渐沉沦,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纯白色的空间,她面前站着的正是有着一头银发,穿着银白色蓬蓬裙的小羽毛球,额,不对,是小草神纳西妲。 此时纳西妲正睁着大大的眼睛,以碧绿色的眸子望着她。 萨菲尔看了看周围,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会察觉到的。” “真是意外,你居然会想出这样的方法与我见面,愚人众的执行官都是这样思路清奇的人吗?就像……往猫的背上抹果酱那样。”眼前的小萝莉开口说道。 萨菲尔听后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东西?往猫的背上抹果酱?” 纳西妲点了点头:“是我读到的一篇论文,讲的是涂抹了果酱的面包片落地的时候总是有果酱的那一面落地,而猫落地的时候总是四脚着地。所以那个人就提出了往猫的后背上涂抹果酱的实验。” 萨菲尔张大了嘴巴,她实在没想到教令院中居然有这样的人才,下意识追问了一句,结果呢?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事能有什么结果,换成她的话提出这个想法的人连夜就要送去阿如村了。 “后来他疯掉了,被送去了阿如村。” 第186章 救出 萨菲尔捂脸:“我到底在期待什么?”说完她赶紧摇了摇头,抛去杂乱的念头,将话题岔回去,“咳咳,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白天问你的问题吗?想不想出去转转?” 纳西妲的眼睛微微发亮:“你找到方法了吗?” “当然,不过,遇到了一个难点。”萨菲尔点了点头,说出了遭遇的问题。 如果直接打开鸟笼将纳西妲放出来这自无不可,但这样一来势必会被教令院得知,也就会被多托雷知道,虽然多托雷对于纳西妲应该并不在意,但萨菲尔不想节外生枝。 让教令院那帮人知道她拐走了草神的话,多托雷的实验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因为她鲁莽的举动导致亵渎实验的失败,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即便她是执行官也不能一带而过。而且最可怕的还不是被追究过失,而是多托雷可能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胁迫她配合实验,这一点,萨菲尔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同样的,如果被多托雷知道了她的计划,这也会成为一个把柄,所以萨菲尔必须暗中谋划。 萨菲尔解释了一下,纳西妲也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所以,需要制造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我的替身来代替我吗,嗯,这个办法不是不可以,至于你说的魔神的基因信息,抱歉,我不知道。” “啊?这是为什么?”萨菲尔懵了,如果连纳西妲自己都不知道她又该去问谁呢? 纳西妲的小脸带着失落的神色:“其实道理很简单,每个生物都是有对应基因信息的,你也有,我也有,可是如果让你自己来说出你的基因信息是什么,你能说出来吗?正在使用与知根知底还是不同的。我也一样。” 萨菲尔明白了,她确实有些想当然了,神不是万能的,即便是智慧之神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更何况是纳西妲这个不成熟的智慧之神。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萨菲尔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前期的准备工作做了那么多,就因为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就要前功尽弃了,这让她十分不舒服。 就在萨菲尔为此苦恼的时候,纳西妲继续说道:“如果真的要了解这些的话,大概只能去世界树查询了,但是这样一定会被教令院察觉到的。” “等下,你刚才说什么?”萨菲尔突然眼前一亮。 纳西妲有些不明所以:“我说,那样会被教令院察觉到。” “不是这一句,再往前一句。”萨菲尔的眼睛越来越亮,她突然想起来了。 “去世界树查询?”纳西妲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萨菲尔一拍手掌,轻笑着说道:“没错,世界树。” “嗯?”纳西妲歪着头看她。 萨菲尔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直接伸手揉了揉纳西妲的小脑袋,然后说道:“我们待会儿见,纳西妲。” 说完,她离开了这个梦境,兰巴德酒馆中,萨菲尔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伸了一个懒腰,起身离开了这里。 净善宫,鸟笼内,原本闭着眼睛的纳西妲也睁开了双眸,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呢喃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她我的名字了吗?” 萨菲尔此刻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她着相了,总以为找到纳西妲就可以让她复刻出她自己的信息,但是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纳西妲的身份。 很多人只知道她是草神,却忽略了她的本体。纳西妲与大慈树王是同源,都是来自于世界树的,根据大慈树王在剧情中所说,她是世界树的枝杈,也就是说,想要完美复刻本就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想要找到气息接近的东西反而是最容易的,地脉就是世界树的根须,也就是说,通过对地脉的新芽的调整,想要模仿草神的气息是可以做到的,或许会有一些区别,但一般人无法察觉这一切。 地脉的新芽说起来很珍贵,但萨菲尔这边刚好有一些,所以材料早就准备好了,去找迪希雅谈判这件事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萨菲尔一边摇头感叹自己健忘,一边使用洞天关牒回到了尘歌壶之中。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萨菲尔要尽快行动了。来到贝阙岛,丽莎刚好拿着一些材料往炼金工坊走去,见到萨菲尔来了,她停下脚步等待起来。 萨菲尔来到丽莎跟前,二人开始交流进度。希儿的课题进展速度很快,根据丽莎的说法,她是炼金方面的天才,但是知道的仅仅限于炼金过程中接触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阿贝多和丽莎现教。 萨菲尔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这样子学习效率很低?” “这已经不是效率低的问题了。萨菲尔,我觉得你有必要考虑一下希儿的将来,我能看出来,她现在处于一个正在形成自己三观的阶段,我不太赞成她整天闷在实验室之中。”丽莎的表情罕见的严肃了起来。 “与人交流,参与系统性的学习是很有必要的,我们必须要让她接触更多的人,这样有助于她形成良好的三观。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习的速度十分快,但是性格又有些内向……” 萨菲尔也明白丽莎的想法,她叹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准备推荐她去教令院了是吧?” 丽莎露出微笑:“是的,我准备写一封信给居勒什老师,将希儿推荐过去就读。” “居勒什吗。”萨菲尔点了点头,“素论派的那个前代贤者啊……” 丽莎挑了挑眉:“看起来你接触过那个老爷子?” “额,没。”萨菲尔赶紧摇头,“那个人我多少有点印象,一般不会主动去招惹的,那冷笑话的水平可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哈哈哈,真是犀利的评价,老师说冷笑话确实能让人无语,就连我那个师弟也被他给传染了。”丽莎想起居勒什和赛诺不禁笑了起来。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这种人还是不要去接触比较好,特别是赛诺,以后万一要和他动手的话就先想办法把他的嘴堵上,不然被这小子一套超导打下来有些遭不住。 “素论派是研究炼金术的,希儿去那边倒是不错的选择,而且有洞天关牒,也不用担心住宿问题。”萨菲尔想想,认同了丽莎的想法。 丽莎见萨菲尔同意了,展颜一笑:“那就这么说好了,我过几天就送她过去,刚好也快到教令院招生的时候了。” “嗯嗯,麻烦你了,丽莎姐。”萨菲尔乖巧点头,突出一个从善如流。 对此,丽莎只能无语摇头,这丫头 只有在这种时候表现的这么乖,平时总是故意叫阿姨的,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不是口误。 其实萨菲尔对于希儿去悉般多摩学院还是有一些顾虑的,一方面,素论派研究其实是比较辛苦的,再一个就是现任的素论派贤者,这个人是造神派的,她有些担心希儿会不会被他影响到。 考虑到一般学生不至于接触到贤者这个层面的人,萨菲尔就没说什么,再说了,一年以后她就会前往须弥,到时候也不怕谁会伤到她,而且还有尘歌壶呢,遇到危险躲进来便是。 决定了这个方案,丽莎与萨菲尔二人也来到了炼金工坊之中,阿贝多和希儿已经完成了基本的步骤,就差最后的信息了。 看到萨菲尔回来,阿贝多开口问起了信息获取的情况:“如何?需要的东西已经收集好了吗?” “那当然!”说着,萨菲尔取出了地脉的新芽。 看到地脉的新芽,阿贝多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地脉的新芽啊。”萨菲尔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让阿贝多抓瞎了:“我当然知道这是地脉的新芽,可是,我要的是魔神信息啊,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萨菲尔理所当然点点头:“我们要伪造的替身是须弥的草之神,她的本体就是世界树的一部分,与地脉的新芽是同源的,自然就要录入这个了。” 阿贝多懵了一瞬,有些将信将疑地接过了萨菲尔递来的地脉的新芽:“世界树的一部分吗。” 他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但是这个材料中如何提取魔神信息呢?他需要的是能够展现魔神威压的东西。 这时候希儿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试试吧,如果是同源的话,应该可以大致模仿。” “但那是不完美的。”阿贝多有些强迫症,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谁知希儿却摇了摇头:“如果是世界树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美模仿的吧,应该说,用这个已经是最接近的了。” 听了希儿的话,阿贝多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同意,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完美模仿世界树是不可能的。 于是几人开始利用地脉的新芽复刻一个纳西妲的替身,在场的人之中只有萨菲尔知道纳西妲真正的长相,所以萨菲尔也留了下来,对这个作品的外貌提出修改意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作品也越来越逼真。 终于,在刚刚十一点的时候,大功告成了,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纳西妲替身,萨菲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下来,就要去一趟大贤者的办公室了。” ———————————————— 稻妻,神里屋敷。 荧一脸菜色地趴在了桌子上,口中还吐着白色的泡沫。 小派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无力地靠在荧的脑袋上,不断地反胃。 八重神子扶着额头,露出有些难受的表情:“是谁在火锅里放的腌海雀啊?我明明没看到有人放进去啊,是一开始就在底料里了吗?话说什么人会用腌海雀当火锅底料啊?” 神里绫华脑袋已经有些不清晰了,迷迷糊糊地说道:“托马干的吧……他准备的。” 托马猛烈摇头:“是旅行者的意思,她说这样比较有趣我就放了。” 听到托马的话,荧一下子停止了口吐白沫,直接坐了起来,带着靠着她脑袋的小派蒙直接摔在桌面上:“托马你不可以背叛我!” 话刚说出口,荧就后悔了,八重神子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危险了起来:“荧,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儿得知的?别告诉我你是猜的哦?” 荧吓出一身冷汗,她眼珠子转了转,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萨菲尔头上:“是萨菲尔说的,她说你讨厌腌制的食物……我只是…额,尝试了一下?” “原来是她么?”八重神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报仇了。 而神里绫华则是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碟子里,一块从火锅里捞上来的蛋糕出神。这东西是谁放进去的?为什么会产生把蛋糕放进火锅的想法? 好吧,她已经彻底忘记自己之前干了什么了。被荧塞了两块肥肉和一大块猪肝进嘴里的她,已经快要坏掉了。 最后还是小派蒙晃晃悠悠做出了总结:“火锅游戏,以后还是少玩吧,那些平时明明很好吃的东西放在一起真的好奇怪啊。” ————————————————— 萨菲尔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大贤者的办公室,而是维持着影遁的状态摸到了净善宫的门外。 出乎她意料的,净善宫居然没有看守,萨菲尔四处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人之后轻轻推开了净善宫的大门,溜了进去。 一直往里走,不一会儿就看到了离地面还有三四米高的鸟笼,鸟笼中,纳西妲正注视着她,等待着萨菲尔的下一步动作。 “再等一下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萨菲尔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在墙上留下了一个绝命飞刃的印记,然后拿出了洞天关牒向其中注入了仙力,“阿圆,把东西送出来吧。” 仙雾飘动,在纳西妲震惊的眼神中,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儿出现在了萨菲尔的身旁。随后,萨菲尔闭眼感受了一下艾尔海森的位置,发现他正在前往净善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纳西妲,这是洞天关牒,待会儿你出来就把这个小家伙放进去,然后你利用洞天关牒离开,使用方式就是向其中注入元素力,动作要快,明白吗?”萨菲尔嘱托了一句。 纳西妲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萨菲尔准备用怎样的方法脱身,但她觉得这未尝不可一试。 “那么,接下来……”萨菲尔激活了位于大贤者办公室的印记,人瞬间就出现在办公室之中。落地后,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于是她直接走到大贤者的办公桌旁,按下了打开鸟笼的按钮。 在她按下按钮的一瞬间,鸟笼打开,同时,警报声响起,整个须弥城都被惊动了,萨菲尔露出淡笑:“果然如此吗?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警报响起过后,赛诺立刻得知了消息,马上就开始组织风纪官出动了,随后他的虚空终端中收到了大贤者阿扎尔发来的消息:“派一批人去净善宫,那边不能出事。” 阿扎尔很清楚这个警报意味着什么,有人企图救走小吉祥草王才会触发的警报,如果是团伙作案,同时去教令院和净善宫抓人是最明智的。 如果是单人作案,那么只要围住教令院不让人出来就可以了。阿扎尔想得很清楚,在他看来,犯人已经插翅难逃了。 净善宫之中,鸟笼的限制被解除了,纳西妲轻易打开了鸟笼,随后迅速将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儿放进鸟笼,然后把鸟笼关上,她一把抓住洞天关牒就消失在了这净善宫之中。 迅速消除了留在无字书上的印记,萨菲尔直接激活了艾尔海森肩膀上的印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哟!你果然来了!”拍了拍正在疑惑警报声的艾尔海森的肩膀,萨菲尔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187章 三神聚会 艾尔海森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净善宫:“你做的?” 萨菲尔哪能承认:“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我只是让你来接我而已啊。” “我们两个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我来接你?还是说,只是想要我替你制造出一个不在场的证明?”艾尔海森看向萨菲尔,眼神中带着审视。 萨菲尔也不怕,就这样与他对视着。 不一会儿,有风纪官跑了过来,艾尔海森叫住了他,询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见到艾尔海森,这名风纪官点表现出了礼节,然后才说道:“刚才有人潜入了大贤者的办公室,大概是偷了什么东西,你们尽快回去吧,我们正在捉拿犯人呢。” “偷偷潜入大贤者的办公室吗?”艾尔海森看着萨菲尔,别人或许不知道,他还是很清楚的,这肯定是眼前的少女干的,不过没有证据,无论怎么想,在警报触发的一瞬间从教令院出现在这里都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艾尔海森突然明白她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不仅仅是不在场证据,而且对方想要营造出的,是让风纪官很深刻的,与他同行的印象,无论是时间,地点都可以完美把她排除在外。 而自己就这样被利用了。艾尔海森有些懊恼,面对传闻中最不正常的执行官,自己为什么就那样老老实实的顺了对方的意呢? “你偷了什么东西?”既然净善宫去不了了,人也接到了,艾尔海森索性与萨菲尔向着外城区走去。路上他试着问了一嘴。 他就没想过萨菲尔会回答他,谁知道,萨菲尔直接告诉了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小吉祥草王。” “什么?”艾尔海森顿足,仔细地盯着萨菲尔打量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一般,皱着眉微微点头。 萨菲尔对他的反应很好奇:“你不觉得我在骗你吗?” “我第一反应就认为你在开玩笑,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真的。”艾尔海森扭头看了一眼净善宫的方向,“说起来,你居然把偷这个词用在了小吉祥草王身上吗… 呵,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你接下来准备离开须弥了吗?” 萨菲尔有些惊奇:“你居然不打算制服我送去风纪官那里吗?” “首先,我只是个书记官,这些事说到底与我无关,其次,无论小吉祥草王能力如何,她终究是个神明,既然能够被你轻易‘偷’走,说明在她看来,离开这里比待在原地更符合她的期许。没有人可以轻易带走一个不愿配合的神。” 艾尔海森说着,顿了顿,最后像是不愿意再看萨菲尔一般:“再说,我也打不过你。” ———————————————— 纳西妲通过洞天关牒进入了尘歌壶,丽莎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到一个白发小女孩出现,丽莎明白,这就是那个小吉祥草王了,看上去确实很幼小。 纳西妲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丽莎,她定睛看了丽莎几秒钟,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我记得你,在悉般多摩学院学习过,好像叫丽莎。” “小吉祥草王大人居然知道我?”丽莎有些惊讶。 纳西妲却很平静地说道:“在求知的道路上,人们总是渴求每一次满足欲望的机会,能够看清代价果断放弃者寥寥无几,你让我印象深刻。” “看起来,你虽为智慧之神,却并不认同人们过于追求智慧的行为。”丽莎带着纳西妲向居住区走去。 纳西妲跟在丽莎身后,轻声说道:“知识与智慧是两回事,不计代价地获取知识,为此甚至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这本身就是一种愚蠢,结合自己的能力,适当的放弃,这才是属于智慧的清醒。” “呵,您对智慧的理解倒是让人耳目一新。”丽莎露出笑容,她的心情很不错,只是短短的交谈,她就知道,至少眼前这个智慧之神并不认同目前教令院的做法,她当初选择是正确的。 “获得神明的肯定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种殊荣,但,丽莎小姐不必为此感到高兴吧,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阿贝多的声音传来,他也来到了这里。 丽莎转头看了阿贝多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阿贝多向纳西妲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才回答道:“我准备回雪山一趟,这一次的成果我需要记录下来,以后万一能见到师父,这也算是一份成绩。诺艾尔那边麻烦你知会一下,我这段时间就不回来了。希儿那丫头我不放心。” “说得好像我是个吃货一样。”丽莎吐槽了一句,摇了摇头,“好的我知道了,会帮你转达的。” 阿贝多离开了,丽莎将纳西妲带到居住区,挑了个空房间让她暂时住下。 因为已经到半夜了,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在往常的时候丽莎早就入睡了,而今天因为这个事情被迫拖延了一会儿,好在事情结束,她可以安心休息去了。 ———————————————— 须弥城的骚乱很快就平息了,赛诺带着人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大贤者办公室也没有丢失什么物品,净善宫也没有见到有人出入。 阿扎尔很是疑惑,亲自去净善宫查看了一下,发现纳西妲依旧好好的待在鸟笼之中,没有发现异常,这让今晚的警报声更像是一次误报。 最终,这件事被当做报警机关的损坏误报收场了,须弥也没人在意。除了艾尔海森和多托雷。 艾尔海森是知道真相的,但他不打算与任何人提及这件事,因为没必要,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至于被萨菲尔利用什么的,他在回去之后又仔细琢磨了一番,感觉萨菲尔所说的偷走小吉祥草王,果然还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大贤者都已经辟谣说是一场意外了,那么他也就不在乎萨菲尔那天究竟干了什么了。 萨菲尔当着他的面已经离开了须弥城不知所踪了,就算她真的拿走了什么东西,也只可能是小件物品,否则她带不走。 而多托雷则是一夜没睡,和其他人不同,他很肯定萨菲尔一定是做了什么,毕竟是那个萨菲尔,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搞些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找不到证据是正常的,被找到才会有问题。 以他对萨菲尔的了解,对方肯定瞒着他干了一件大事,按理说愚人众要做什么其实是没必要互相隐瞒的,但他和萨菲尔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他们维持着表面上的熟络,私底下又在互相提防,目前来看,他是占上风的那一个,但萨菲尔的反击早就开始了。 想到这里,多托雷咧开嘴露出了笑容:“有趣,你到底在做什么呢?在这表面上风平浪静的须弥,其下汹涌的暗流,又有几分是你在操控的呢?” “想知道?”萨菲尔的声音突然响起,多托雷转头,看到窗台上,一袭黑衣的少女正沐浴着晨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见到萨菲尔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自己的住处,多托雷也不意外,他坐起身,衣服滑落,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肌肉:“这个时间点随意进出异性的房间可不是个好习惯,阿芙罗拉。” “没事,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萨菲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丝毫没有少不经事的少女见到异性酮体会出现的娇羞。 多托雷有些烦躁地拿起衣服胡乱的穿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暴露狂,就这样被萨菲尔看着他会觉得很奇怪。 穿好衣服,多托雷看着窗台上依旧静坐着的少女:“昨晚的动静有点大,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 “无可奉告,那种事与你无关。”萨菲尔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拿起床边的案桌上的水壶,晃了晃,“怎么没水了?” “你这是承认昨晚你确实做了一些事了?”多托雷走到里屋,找了个有水的水瓶放在桌上,让萨菲尔自己倒水。 萨菲尔也不担心这小子对自己下毒,直接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美滋滋喝了一口:“忙活了一整晚,可算是结束了,你对我在干什么很关心吗?” “当然,我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关心。”多托雷微笑地看着她,“毕竟,存在一个不可预知的变量,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萨菲尔放下杯子,看了看开始整理自己衣裳的多托雷:“你担心我的动作干什么?我又不会妨碍你,倒是你这家伙,维摩庄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多托雷就知道她来找自己是因为这个,维摩庄他前阵子派人去了一趟,但是受挫了,萨菲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安排人在维摩庄盯着,他的人一过去就被赶了回来。 多托雷想到这事瞪起了眼睛:“你还质问我?那个特洛芬到底怎么回事?你给了他多大的权限?为什么我的人过去都被赶回来了?” “特洛芬是我手下权限最高的人之一,仅次于艾达。”萨菲尔翘起了二郎腿,哼哼一声,看起来十分得意。 艾达的权限十分高,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蒙德的安娜斯塔西娅,是比参赞还要高等级的愚人众高级尉官。 特洛芬的权限仅次于艾达就说明萨菲尔给了他极高的自由度,让他去守护维摩庄的一切。 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防止多托雷对维摩庄的孩子们出手,现在看来,已经起效果了。 多托雷的眉头紧锁:“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你收到执行官任命之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他在那边究竟有什么任务?” 收到任命和举行受任仪式是不一样的,受任仪式是之后的事,用以宣布身份,但实际上的权限在收到任命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特洛芬是萨菲尔的人。 要不是多托雷见过萨菲尔下达那一份调令他都察觉不到这件事。 萨菲尔想了想,抬眼看了看多托雷:“兰那罗,听说过吗?” “看来,你也盯上那个东西了。”多托雷心下了然,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他就不好插手了,其实他去维摩庄也是想要寻找关于兰那罗的踪迹的,既然萨菲尔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先行一步了,他便只好放弃了。 叹了一口气,多托雷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研究有结果的话,希望你可以共享给我,我也很想知道那种小东西有着怎样的秘密。” “嗯,看我心情吧。”萨菲尔站起身,“我是来和你道别的,今天我就要离开须弥了,往后这段日子,再也没有我这只烦人的跳蚤在你面前蹦哒了,很开心吧?” “确实有些烦人,不过你如果愿意听话一些的话,我会很喜欢你的,虽然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讨厌你。”多托雷勾起嘴角,萨菲尔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毕竟被她得知了自己的实力不是最强大的切片,还是有被击杀的可能性的,目前看来,萨菲尔暂时不打算动他。 萨菲尔撇了撇嘴,扭头离开了,她宁可多托雷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被这个变态盯上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在须弥城和维摩庄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萨菲尔确实很累了,她回到尘歌壶,吃了一顿早饭就睡下了。接下来还要处理稻妻的事,她必须养足精神。 纳西妲在尘歌壶的食堂中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这个人她虽然不认识,但对方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咦?你是……布耶尔?”少年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拿着一个酒瓶坐在了纳西妲的对面。 纳西妲看着这个一身绿的家伙,有些疑惑:“啊,是,请问你是……”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叫温迪,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风神!巴巴托斯!”纳西妲捂住了嘴巴,她不敢相信萨菲尔给她的这个小玩意儿居然把她带到了风神的领地。 入侵其他神明的领地会导致大战吗?纳西妲有些慌,虽然对于魔神战争她可以表现的比较淡然,但这只是因为她没有真正经历过,现在出现了打架的可能,她一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了想,纳西妲还是解释道:“额,我不是来侵略的,只是拜访一下,应该不算入侵领地吧?” “入侵领地?”温迪眨了眨眼,“什么入侵领地?” “她把这里当成蒙德地界了,所以以为你是来驱逐她的。”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坐到了他们的对面。 看到来人,温迪露出笑容:“哟,老爷子今天起这么早吗?” “有贵客来访,让他人接待终究不成礼数,菲尔老板请来布耶尔到尘歌壶拜访,自然需要我这个前任的七执政之一来接待。”说话的人自然是钟离了,他在昨晚就已经察觉到了壶中出现了其他魔神的气息,不过因为太晚了,他没有管。 萨菲尔去须弥他是知道的,这么一想他就明白了过来,想必纳西妲就是萨菲尔带进来的没错了。萨菲尔还没出现,一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既然这样,他作为挚友兼神明,自然需要站出来,替萨菲尔分担一下。 纳西妲看着眼前一脸威严的男子,加上之前他说的话,也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你是……璃月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尘世闲游,无须在乎过去的名号,叫我钟离即可。”钟离喝了一口新鲜的豆奶,满意地点了点头,“诺艾尔小姐的手艺十分精湛,这璃月的小食也被她做得有模有样的。” 纳西妲看着眼前的两个神明,有些懵,不过看他们这样,大概是属于隐藏身份之类的,想了想,她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既然这样,我也隐藏一下身份吧,正如你们所说,我是魔神布耶尔,不过在这里,还是叫我纳西妲好了。” “如此甚好。” 第188章 开始神樱大祓 经过一夜的休整,荧已经从食物的冲击中缓了过来,这时候她反而有些感谢萨菲尔让她给香菱试菜了,经过香菱黑暗料理的荼毒,她对食物产生了极大的抗性,火锅游戏也坚挺地渡过了。 小派蒙是个无底胃,这时候已经醒了,自己跑到了食堂找诺艾尔要早饭去了。 等荧来到食堂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钟离三人聚在一起聊天的场景。 “钟离,温迪你们好啊,这孩子是?”端着稀粥,拿着两个烧卖,荧与钟离他们拼桌坐下。 回答她的是纳西妲:“你好,我叫纳西妲,是须弥人。” 既然要隐藏身份,纳西妲认为还是不要透露自己是神明这件事比较好。丽莎不会告诉别人萨菲尔做了什么,阿贝多和希儿更不会多嘴,所以只要纳西妲自己不说,其他人不会发现她就是草神。 荧听到须弥,十分感兴趣:“哦?是萨菲尔带进来的新人呢!”她打量了纳西妲两眼,“这么小的年纪,这么早就不在家,你妈妈不会担心吗?” 纳西妲微笑着摇头:“我没有妈妈。” “额…抱歉,那,你爸爸呢?”荧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想要补救,但刚说出口她就感觉不太对劲,果然,预感成真了。 “我也没有爸爸。”纳西妲的回答没有出乎荧的预料,钟离已经看不下去了,把头撇向了一边。 温迪直接把脸埋到了桌子下面,不知是在憋笑还是在干什么。 荧感觉自己哔了狗,果断岔开话题:“额,算了,还是说点其他的事吧,纳西妲,你是怎么认识萨菲尔的啊,她居然会让你进入壶里肯定是极好的关系吧?” “嗯……怎么说呢?”纳西妲咬着自己的食指,仔细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一旁的钟离一眼。 经过刚才的交流她已经得知了对方与萨菲尔的关系,严格来说萨菲尔算是璃月那边的人,不过她还是愚人众,所以即便是纳西妲也不太好说清楚萨菲尔的立场,至于对方与她的认识,感觉更像是一场意外? “只是偶然结识的,因为我在须弥那边处境并不好,所以她就带我离开了那里,并且把我托付给了这位钟离先生,估计是想要让我在璃月生活一阵子吧。”纳西妲这个回答没有问题,荧听后点了点头,她觉得挺合理的。 毕竟没有哪个地方比璃月更适合她安置一个孤儿了,放在绝云间学习仙法也好,放在璃月港当个普通人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经过一番交谈,荧也大致了解了纳西妲的过去,当然,这只是她自认为的,实际上,纳西妲只是随口编造了一些事情让荧相信了而已,智慧之神想要忽悠人,以荧的段位还暂时反抗不了。 很快,一顿饭吃完了,荧找到了还埋在食物堆里的派蒙,一把提溜起来。 “荧!再等一会儿,我还没吃完!”小派蒙看到是小伙伴,挣扎着说道。 荧却不管她:“我们约了神子要去鸣神大社的,你忘了?” “啊?对哦,那我再拿个包子就去!”小派蒙顺手拿了俩肉包子,也不管烫不烫,紧紧地抱在怀里。 荧无奈摇头,带着小派蒙离开了尘歌壶。 “这就是旅行者和她的向导吗?确实很有趣。”纳西妲看到荧和小派蒙离开,露出了微笑。 钟离刚想说话,就看到温迪依旧埋头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哎哟,老爷子你干什么!”温迪抬起头,口中还含了一根吸管。 看到他这丢人的样子,钟离不由叹气:“什么时候你喝酒都要偷偷摸摸的了?” “哎呀,没办法啊,诺艾尔不让在食堂喝酒。”温迪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墙上挂着的标志,那是个酒瓶和温迪的头像组成的标志,被一个大大的红叉给覆盖了,旁边还写着蒙德和璃月的文字,意思都是不许喝酒。 钟离摇头,不去理他了,转向纳西妲:“你也看到了,旅行者是很有朝气的,虽然行事作风稍稍有些浮躁,但不失为一个潜力不错的孩子。我们都相信,她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作为一个合格的记录者,她能够完美地记录下这个世界的事情,即便未来,我们不复存在了,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是我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我还没有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既然是你们都认同的人,那就值得再观望观望,至少,我能看着她,直到她到达须弥的那一天。”纳西妲手中抓着一个吃了两口的红豆包,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因为诺艾尔和香菱都不是须弥人,所以这边还没有须弥的菜肴,不过红豆包也是很不错的食物,纳西妲对此还是十分满意的。 香菱已经出去进行厨艺修行了,理所当然的,就要借住在尘歌壶了,她与诺艾尔一见如故,果断地帮对方分担起了食堂的任务来,其实不仅仅是香菱,壶中居住的各位都会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毕竟这里是一个“家”。 纳西妲对于帮厨也很感兴趣,当下决定中午也要接触一下小女仆,看看自己能不能帮点什么忙。 ———————————————— 影向山,鸣神大社。 荧和小派蒙之前并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她们是从神里屋敷利用雷种子爬上去的。 “为什么一个神社要建的这么高啊,话说真的有普通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到这里吗?”小派蒙飞在荧身边吐槽着。 荧也感觉有些累,毕竟雷种子是不能直接把她们送到神社之中的,她们在中间也爬了不少的山。 不过对比访仙那一次还是好了很多的,访仙可是让荧硬生生爬了三座大山,中途还有个解密,真的是让她累坏了,荧喘了一口气,然后才看了小派蒙一眼:“小派蒙明明一直都是飞的,我才是真的累。” 小派蒙当然不服气,她辩解道:“我也会累的好吧!早上吃了那么多东西,飞起来很吃力的!” “那你就应该少吃一些!”荧叉腰教训,“明明知道今天有事要做的。” 小派蒙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忘了吗,再说了诺艾尔做的饭那么好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也不能怪我!” 荧别过脸不去看她,反正小派蒙永远都不会长记性的。 二人争吵的时候,一个绿发的巫女走了过来:“你们好,请问是来参拜的吗?”(阿幸是久岐忍的姐姐,虽然Npc建模是普通的巫女建模,也是黑发的,但这里还是把她和久岐忍统一一下,也改成绿发吧) “唔,是个好漂亮的巫女姐姐!”见到有人来了,小派蒙和荧便停止了斗嘴,小派蒙开始履行神之嘴的职能,“你好,我是派蒙,这是旅行者荧,我们是来找神子的。” “神子……啊,你们说的是宫司大人吗?”阿幸听到神子两个字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她们说的是谁,不由得对她们高看了一眼,“宫司大人的话,需要通报的,你们跟我来神社吧。” 说完,她就在前方带路,荧和小派蒙跟在后面,二人一路上东张西望,对鸣神大社的景色十分好奇。 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大社之中,迎面走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巫女:“阿幸,这两位是?” “是远道而来的旅行者,她们说,找宫司大人有事,我就将她们带上来了。”阿幸对这个巫女点头示意,说明了荧和小派蒙的来意。 听闻阿幸的话,马尾辫巫女点点头,看向了荧和小派蒙:“好的,我知道了。你们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说完她转身离去了。 小派蒙四周看了看,感叹一句:“哇,感觉大社规矩好森严啊,见一下神子居然还要层层汇报。” “其实不是这样的,面见宫司大人是肯定要通报的,刚才那个巫女叫做稻城萤美,她是负责接待的巫女,所以通报之类的事一直都是他负责的,我只是把你们带上来而已。”阿幸解释道。 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关于巫女职责什么的,她是完全不了解的,只知道等下去就好。 过了一会儿,稻城萤美和八重神子果然出来了,看到荧和小派蒙,八重神子笑着说道:“小家伙看起来精神不错,我还以为你们起码要睡到中午呢。” 荧自豪地叉腰说道:“哼哼!体质也是旅行者的重要素质,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嗯,真是很了不起呢。”八重神子轻笑着,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既然这样,我也给你个奖励吧。” 小派蒙一听到奖励马上来劲了:“什么什么?神子给的奖励,一定很了不起吧!” 荧也睁大了眼睛期待着,没想到一大早就能混个奖励,属实不错。 八重神子见到二人兴奋的样子,笑容越发灿烂了:“等此件事了,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就吃将军大人亲手烹饪的料理。” “呜哇!是那个雷电将军烧的饭吗?荧,我要吃,我还没吃过神明下厨做的饭呢。”小派蒙不疑有他,直接表示期待。 荧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香菱做的黑暗料理她都吃了,将军烧的饭不至于很难吃吧?看七天神像,这个雷电将军看上去是有点人妻脸的样子的,应该是比较擅长做饭之类的吧。 这么想着,荧和小派蒙算是正式被八重神子塞了一只脚进了棺材,二人却浑然不知。 天守阁中,雷电将军眉头皱起,对屑狐狸的行为表示出了不满,但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处理起了公务,根据上报,御影炉心那边似乎有些问题,她开始考虑要派什么人去处理了,想了想,又联想到八重神子利用她坑人的举动,最终雷电将军大笔一挥。 “着鸣神大社差人处理。”一行批示写下,雷电将军看向了下一份折子。 鸣神大社,八重神子来回踱步,思索着神樱大祓的细节,这段时间她一直没去考虑这件事,现在要荧去处理,她一时还没理清楚头绪来。 但她是谁?鸣神大社唯一的一位净阶巫女啊!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自己还没准备好的话? 于是她直接拿出一面小镜子:“这是留念镜,在神樱大祓期间会用到,我先把这个给你们,顺便作为奖励,事后,这面镜子不用归还了。” 八重神子这个举动还是十分大方的,留念镜算是个十分珍贵的物品了,有通晓阴阳之能,就这样送出去让稻城萤美都张大了嘴巴。 而阿幸却愣愣的看了八重神子一眼,想了想,她上前一步:“宫司大人,之前不是说,神樱大祓交给我的吗?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准备着相关事宜。过程已经全部记熟了。” 她这话意思很明显,不希望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打了水漂。 八重神子对此有些意外,之前她确实是因为阿幸对她抱怨,随便找了个事情糊弄了一下。 她记得,好像是关于鹿野奈奈的事,阿幸觉得她对鹿野奈奈太偏心了,也想要执行一些重要的任务,以此来与她的关系更进一步什么的。 但实际上她和鹿野奈奈关系好只是因为她们都是八重堂小说爱好者而已。 看着一脸委屈的阿幸,八重神子有些无奈,她看了看荧和小派蒙,又看向了阿幸:“阿幸,这一次的神樱大祓与以往不同,可能会有危险,即便如此你也要去吗?” “是!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阿幸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 荧见她这个样子,又看到八重神子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于是只好回答道:“这个,我或许不太能够保护别人……” “没关系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阿幸以为荧是想找个借口丢下她。 谁知荧却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既然你一定要跟来,我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我们今天只能去做一些比较安全的事情,至于神子所说的危险的那部分,我们还要等一个人。” “诶?不是打算丢下我吗?”阿幸喜出望外,她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连连点头,“嗯嗯,我都可以的!” 八重神子见荧决定了,也不再说什么,抬脚就准备走,突然她顿住了,转头看向了荧:“你刚才说要等一个人?该不会……” “嘻嘻,在战斗中保护他人的能力,谁比得上萨菲尔呢?至于请她来给你帮忙,报酬还是神子你自己掂量吧!”荧粲然一笑,果然坑屑狐狸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八重神子额头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她看向了一脸坚定的阿幸,最终叹了一口气,这个亏估计是吃定了。 “算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吧,事后让她来找我便是。” 第189章 花散里 荧带着阿幸离开鸣神大社了,同一时间,艾达也乘船离开了海只岛。 这是萨菲尔早上找到她下达的指令,今早出发,前往清籁岛。具体是为什么萨菲尔没说,艾达也没问,照做便是,萨菲尔下达指令肯定是有原因的。 因为清籁岛距离海只岛还是很远的,艾达不敢耽搁,这时候已经在海上了,因为萨菲尔嘱咐过,一定不能带没有洞天关牒的人,所以艾达想到了柳达希卡。 现在她和柳达希卡二人就坐在一条船内,整艘船只有她们二人。 “目的地是天云峠,估计起码要航行接近一周的时间。”艾达看了一眼地图,“柳达希卡,这一次只有你我二人,所以吃饭睡觉只能换班了,会觉得辛苦吗?” 柳达希卡摇摇头:“这点苦头才哪儿到哪儿啊,当初为了顺利进入先遣队,我可是被仆人大人抓着练了不知道多久,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有过的。” “正因如此,仆人大人才放心你出来不是吗?要是你出事了,暗牧大人估计会找她算账的吧。”艾达轻笑着,扶了一把船舵。 柳达希卡撇撇嘴:“她们总觉得我很脆弱,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你有什么想法?”艾达偏头问道。 柳达希卡立刻说道:“我当然有想法,比如说……”说到一半,她愣住了,是啊,她有什么想法呢?想要维护自己的友谊?又或者是证明自己? “你发现了?她们很尊重你的想法,无论你想做什么总是让你去了不是吗?”艾达知道,柳达希卡反应过来了,“如果我是暗牧大人的话,一定不会在经历了上次那件事之后还把你放出来的。 估计会让你像诺艾尔一样,整天待在壶里给大家做饭吃。” 柳达希卡泄气一般坐在一边:“诺艾尔也很可怜啊,她应该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 艾达不置可否,根据她看到的情况,至少目前诺艾尔是乐在其中的,她也询问过萨菲尔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萨菲尔的回答也很耐人寻味。 “被坑了呗,也怪我太贪心了,万事都不会十全十美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那孩子对现状不满意了,大不了我再去骑士团闹一番就是。” 是了,诺艾尔的现状并不是萨菲尔想要的,艾达总觉得她对那个小女仆有着很高的期许,可惜,人家不是愚人众的人。 虽然不明白自家执行官为什么要对一个别国的骑士这么上心,但艾达是不会多嘴的,她只想顾好自己的事。 ———————————————— 随着一声巨响,天空裂开了一道硕大的创口,一名身穿金色神装的少女狼狈地从高天坠落,直直地落向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少女的运气不好,没有落在松软的土地上,而是以仰卧的姿势坠落在了一座遍布裂痕的七天神像?岩之上。 强烈的冲击再一次撕开少女身上的伤口,少女的骨头都快断了,她咳出一口血,鲜红色的血滴喷在以钟离为模板雕刻出的神像之上,点缀出一幅凄厉绝望的画卷。 鲜血从神像的眼眶滑落,好似它流出的泪。 少女挣扎着伸出手,覆盖在神像的脸颊上,残破的世界空无一物,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漆黑渊海。“钟……咳…好久……” 过了几秒,另一名白发白衣的少女也坠落了下来,她的运气稍微好一些,落在了一旁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个少女的伤势要轻一些,她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神像之上的少女,颤抖着说道:“我们又失败了,苏。” “……”神像上的少女已经没了回应,她迷离的眼神盯着神像的脸,仿佛陷入了梦境之中。 白衣少女缓步上前,将右手覆盖在名为苏的少女的额头上,一阵白光闪过,名为苏的少女渐渐恢复了神志。 “阿斯莫德…我们输了。”苏睁开眼,鲜血染红了她的面颊,她并没有发出夹杂着血与泪的哭喊,只是平静地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白发白衣的阿斯莫德看着布满裂痕的神像与浸染着鲜血的少女,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金色的眼眸眺望着远处的无尽渊海,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我去仲夏庭院,我们再试一次。” “没用的,提瓦特世界的能量等级太低了,它承受不住我们的期许。”苏摇了摇头,勉强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换了个姿势。 阿斯莫德咬着嘴唇,有些不甘心:“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不是吗?法涅斯说过了……” “别再说法涅斯了,他只是个用蛋壳包裹自己的胆小鬼罢了,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我们的上千次轮回。我恨他,恨这个无法铁石心肠的自己,我就应该一走了之的,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苏有些歇斯底里,她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阿斯莫德沉默着,静静等待苏发泄完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道:“至少,我们还有希望,只要重新来过,我们总会成功的。” 苏不说话了,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血从神像的眼眶中滴下,落在她的鼻尖,有点痒,她伸手想抚去神像脸上的血渍,却涂花了它的脸。 “阿斯莫德,我们,换个方法吧。”苏在过了几秒后,终于开口。 阿斯莫德有些疑惑,转头看向苏。 苏解释道:“不要再留什么希望了,一直以来就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有退路才会败得如此凄惨,这一次,就不要留退路了,仲夏庭院,只是骗自己的东西,它帮不了我们任何忙。” “……”阿斯莫德沉默了,这个设想她有想过,但从来不敢实施,因为一旦这样做了,他们就永远都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这是孤注一掷的做法。 苏还在说着:“巴尔死了,摩拉克斯死了,伊斯塔露献祭了自己把我从黑狱拉回来可不是为了看我们一遍一遍轮回失败的结局的,我们要有魄力,要……呵,至少,不能被芙卡洛斯看扁不是吗? 先驱者牺牲自己,创造了后继者得以前行的路,我们是践行者,就应当无怨无悔,如果为了一线希望落入无尽的轮回,终不得解脱,我宁可这个世界随着他们的心血一同毁灭。 我尽力了,但实力不足,那是我的问题,如果真是那样,就让他们在我死去之后,于地狱审判我吧,芙卡洛斯来审。她不是一直都想这么做吗?” “你决定好了?”阿斯莫德皱着眉,十分严肃。 苏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见状,阿斯莫德不再试图改变她的想法,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既然这样,这次就由我来启动仲夏庭院吧,你留在上面,按照你的想法来吧。荧和空不信任我,他们应该更愿意听你说话吧。 想要他们不去接触仲夏庭院,你只能自己尝试了,虽然我不看好你的设想,但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的话,我愿意陪你疯狂一把。 好好考虑一下吧,如何让从前的你,踏足那个……高塔的遗址。” 声音逐渐远去,阿斯莫德离开了,留在原地的苏却是蜷缩在了神像之上,仿佛被拥抱着一般,她闭着眼,缩着腿,喃喃自语道:“钟离,我好想你,再等等吧,我们就快要见面了。” 惊天的轰鸣声响起,世间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随后轰然爆碎,同一时间,萨菲尔猛地从床上坐起,喘着粗气,她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在尘歌壶之中,随后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是……梦吗?” ———————————————— 绀田村西北处的天狐雕像处,一名戴着面具的巫女静静站立着,等待着什么人。 荧,小派蒙,阿幸结伴同行,这时候已经来到了这处地点。 阿幸解释道:“神樱大祓是祓除神樱树污秽的仪式,神樱树护佑稻妻领土,必然会吸收这片土地的怨念,所以我们巫女需要定期对其进行清扫工作,这就是神樱大祓的由来。” “唔,听起来像是个宗教仪式,就好像蒙德那边的人老说愿风神护佑你一样呢。”小派蒙飘在空中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理解神樱大祓了。 荧也点头:“没错,虽然风神不一定会护佑他们,但一定会忽悠他们。” “旅行者看起来与风神很熟悉?”阿幸听出了荧的言外之意,好奇地问道。 荧想了想说道:“应该还算很熟吧,阿幸我跟你说嗷,其实神明也和普通人一样,非常不靠谱的,至少我目前见到的两个都是这样。” “咳……”阿幸有些尴尬,“还是不要说神明的坏话比较好,至少将军大人一定不会如你们所见到的那些神明一样。” 荧不置可否,她其实已经听出点风声了,能追着萨菲尔打的人,不管武力值如何,正经肯定说不上,不然做不出那种事来。 荧已经把雷神当做一个不靠谱的家伙了。 小派蒙见话题被扯开,便开口说回了神樱大祓的事:“既然是一个仪式,为什么神子非要我们一起来呢?还说阿幸一个人会有危险。” 阿幸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她没有回答,却有人替她作出了回答:“因为这一次的神樱大祓,不同以往。”原本安静站着的面具巫女转过身,看向了一同过来的三人。 “咦!”小派蒙见到眼前的陌生巫女突然说话,直接躲到了小伙伴的身后。 阿幸并不害怕,看对方的穿着,经典的鸣神大社款式的肌儒袢与绯袴,虽然脸上带着面具,认不出是谁,但应该不是敌人。 确定对方没有恶意,阿幸问道:“你是哪一个巫女?为什么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的名字是花散里,在此等候命定之人的出现。”面具巫女微微行礼,轻声说道。 阿幸皱起了眉头,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小派蒙有些疑惑:“阿幸,你知道花散里吗?” 阿幸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事实上,神社并不存在叫这个名字的巫女,或许只是她不愿意告诉我们真实姓名。” “可是,这次的神樱大祓不是神子安排我们进行的吗?为什么还会有神社里的巫女乔装打扮来干扰我们呢?”小派蒙百思不得其解。 花散里以面具遮住脸庞,看不见表情,她淡淡的说道:“我不是神社的巫女,或者说,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其实我的身份并不重要。 神子…八重宫司既然派了旅行者来协助神樱大祓,说明她已经意识到了这次的不寻常,而我的出现也必然在她的预料之中,你们看她没有现身阻止不正是说明了她默许了这一切吗?” 在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远在鸣神大社的八重神子不爽撇嘴,吐槽道:“装神弄鬼,这家伙,死了都不让人省心,当年是,现在也是。可恶。” 说完,她伸出手掌,接住空中飘落的一片樱,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伤感的神色:“就这样吧,我就不去见她了,毕竟就算见了,说点什么好呢? 本就是懵懂中没什么感觉的别离,非要赶着上去惆怅一番,怕是免不了一顿耻笑了吧?那家伙的性格这么恶劣,还是别让她抓住把柄比较好。” 八重神子抬手丢掉掌心的樱花,款款走回屋内,顺手关上了门:“狐斋宫,你也不会愿意我看到现在的你的,对吧。” 对于花散里的说法,荧一行人没有反驳,是的,以八重神子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但既然她没有阻止,那就说明这个人是被认同可以参与的。 最终还是荧拍板了:“既然这样,你倒是说说,这不一样的神樱大祓,到底哪里特殊了,正好阿幸熟悉的是平常的流程,说不定还真不太适用呢。” 阿幸看了荧一眼,纠正道:“这不是我的问题,只是环境变了。” “嗯嗯,阿幸没问题的,都怪神子不好,没有事先说明。”小派蒙立刻帮腔,声讨起了八重神子。 阿幸张了张嘴,本想说不要随意说八重大人的坏话来着,但想到二人与神子那副熟络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其实她也觉得很刺激,在大社可没有巫女敢说这种话。 花散里得到了荧的认同,抿嘴微笑,随后指了指身前的天狐雕像说道:“请看这座天狐雕像,其中有一镇物,只有受雷之赏识,富有勇气又珍重情谊的人才能将其取出。” 荧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雕像,有些懵:“雕像里面吗?这要怎么拿啊?” 小派蒙也挠了挠头:“受雷之赏识,富有勇气,珍重情谊……唔,好复杂。” 阿幸却直接道:“富有勇气和珍重情谊想必两位已经满足要求了吧?毕竟就凭你们在蒙德与璃月的传闻,我们也能够得知一二了。 至于受雷之赏识,应该是指雷元素吧?会不会是指使用雷元素攻击这座天狐雕像的意思呢?在传统神樱大祓的流程中也有记录利用雷元素激活雕像的做法。” “哦,对哦,阿幸真聪明!”小派蒙鼓掌称赞。 荧也点点头,她认为阿幸的说法值得一试。于是她手中凝聚起昨天才获得的雷元素,抬手释放出三枚紫色的勾玉状的雷电:“紫影!” 随着雷元素冲击,天狐雕像上的纹路被激活了,一枚闪着金色光芒的镇物掉落在雕像的面前,荧上前捡了起来。 “这就是镇物吗?”小派蒙看着荧手中的物品十分好奇。 花散里却露出了笑容,她点了点头,称赞道:“果然,您正是命定之人。” 第190章 绀田话事 萨菲尔坐在床边,感觉脑袋有点疼。 刚才又做了个噩梦,梦里的内容她记不得了,只是隐约感觉好像很悲伤,很痛苦,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不知道。 噩梦总是有的,这不是她第一次做噩梦了,应该说,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噩梦就总是伴随着她。 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她对此很不习惯,每次从噩梦中醒来总会惴惴不安,从而影响到她一整天的心情,后来有个人教会了她应对这种事的方法。 “噩梦吗?确实是个难以应对的东西,不过我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想试试我的应对措施吗?很简单,那就是将情绪集中在拳头里,然后打出去,就像这样。” 男人一拳打烂了面前的拳靶:“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萨菲尔之后也学着他打了几拳,确实发泄了很多负面情绪。 “怎么进来的?”男人看着萨菲尔的动作,询问道。 萨菲尔也没瞒着他,回答道:“杀人。” “杀了几个?”男人似乎并不把杀人当回事,也是,待在监狱里的人多少都犯了罪。 萨菲尔一脚把拳靶踢开,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一个贵族。” “嗯,那不多。”男人刚说完,萨菲尔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和他全家,还有,另一个贵族的全家。”说出这句话之后,萨菲尔定定地注视着男人灰色的眸子,看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这个男人并没有斥责她的残忍,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有苦衷?” 萨菲尔点头,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她为林尼做的事在枫丹闹得沸沸扬扬早已不是秘密了,想要调查也很容易,没必要隐瞒。 谁知听完她的回答,男人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意思,要是你早些年出生,说不定我们的位置就会对调了。” 后来萨菲尔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做莱欧斯利,是梅洛彼得堡的负责人,之后,她越狱了,本以为会和对方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谁知,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就这样让她离开了。 萨菲尔捏着眉心,勉强打起精神,从噩梦中醒过来再想入睡就很难了,其实她并不是很需要睡眠,但这是她的习惯,充足的睡眠可以给她安全感,现在无法入睡了,她也只好作罢。 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萨菲尔离开了自己的宅子。她想去看看纳西妲在做什么,谁知等她找到纳西妲的宅子的时候却没找到人。 问了诺艾尔才知道,纳西妲已经和钟离,温迪一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让萨菲尔不禁皱起了眉头,纳西妲是从净善宫进入尘歌壶的,如果想要出去只会回到净善宫,除非利用阿圆的仙力,这样的话,纳西妲多半是去了璃月了。 萨菲尔现在还在须弥,利用经过命星强化的绝命飞刃二段倒是可以去璃月,但是她不打算这么做。既然钟离把纳西妲带走了,说明他已经有了妥善安置对方的主意了,这就不需要萨菲尔操心了。 趁着时间还早,萨菲尔决定找到昆峰来强化一下维罗妮卡。前段时间她就已经与昆峰说过这件事了,想必需要的武器昆峰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维罗妮卡被铭刻了模仿法阵之后只录入了无哀?戾空的匕首形态,她打算多录入几个形态,这样有利于之后的作战。 ———————————————— 就在萨菲尔忙着强化维罗妮卡的时候,荧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绀田村。 “根据花散里小姐的说法,第一个地点就在绀田村之中,这里有一个结界,藏在一个…秘密后面?好奇怪的说法。”小派蒙皱着眉头分析着花散里的话。 她们三个去了绀田村,花散里并未同行。所以只能自己寻找开启结界的方式,事实上,她们现在连结界在哪里都不知道。 荧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也就是说,绀田村隐藏着什么秘密,是这个意思吧?” 阿幸一边走一边结合自己对神樱大祓的了解,最终点了点头:“总之,绀田村确实存在一个需要祓除污秽的地点,我们去看看吧。” “嗯嗯,我们先找个本地人问问看,应该可以知道一些东西的。”小派蒙飞得高,东张西望的,还真被她给找到了一个本地人,“那边有个小姑娘,我们去问问看吧。” 几人顺着村中小路走到水渠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在看着水渠。小姑娘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了荧一行人。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也具备乡下人的纯朴,于是十分热情地开口问道:“你们好啊,奇装异服的大姐姐,巫女姐姐和白色的小精灵,有什么事吗?” “奇装异服?”荧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穿着与稻妻传统服饰不太一样,但也算不上奇装异服吧?” 小派蒙也强调着:“不是白色的小精灵,是派蒙!” 阿幸见两个活宝不靠谱,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好,请问,最近村子里发生过什么怪事吗?” 小姑娘听了阿幸的问题咬着自己的食指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有些疑惑:“怪事?emmmm双叶不太明白,什么样的事才算怪事呢?” 荧想了想,说道:“比如,与平常不一样的事?” 名叫双叶的小姑娘思索了很久,抬眼看向了荧一行人:“有个穿着很奇怪的外国大姐姐带着一个巫女姐姐和一个白色的小精灵跟我搭话。” “确实很奇怪。”荧认同地点了点头。 气得派蒙在空中跺脚脚:“荧!你够了!不要突然智商下线啊!” “诶嘿!”荧卖了个萌。 阿幸也无奈扶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双叶见她们这副样子,也不再卖关子,转而正经了一些说道:“真要说的话,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雨声,我听到屋外有奇怪的声音。” 荧立刻打起精神:“奇怪的声音?详细说说。” 双叶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形容道:“就是那种零零碎碎的声音,咔嚓咔嚓的,第二天我出门逛了逛,在村子里的沟渠中,看到了一些漂浮的袋子。 因为不知道是谁做的,就没有管它们。说不定已经被水冲走了,你们要查的话,或许可以顺着沟渠找找看。” 双叶给出的线索还是比较详细的,荧默默记下,决定待会儿调查一下,然后她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双叶摇了摇头,小孩子一般不太记事,能记得这个已经难能可贵了。 荧见状只好作罢。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双叶补充了一句:“或者,你们可以去找爸爸问问,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阿幸觉得小女孩的爸爸肯定更靠谱一些,于是开口问道:“好的,请问你的爸爸是哪一位?我们等会儿去找找看。” 双叶点了点头:“他叫绀田传助,是绀田村的村长哦。” “诶?双叶原来是村长的女儿吗?”小派蒙十分惊讶,这是见到官二代了。 阿幸却皱起了眉头:“绀田传助。我认识他,可是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居然会有这么小的女儿吗?” “不是哦。”双叶摇了摇头,“事实上,我是爸爸捡来的孩子,爸爸收养了我,所以我就是他的女儿了。”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你们还可以去问问我的侄儿小猛。” “咦?双叶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还有侄儿吗?”小派蒙再次惊呼。却被荧一把扯过来捏住脸颊。 一边捏着小派蒙的脸,荧解释道:“肯定是村长的孙子啊,按照辈分自然是要叫侄子的,小派蒙真笨!” “嗯嗯,奇装异服的大姐姐很聪明,小猛喜欢呆在高处,说不定看到过什么。”双叶点头,给出了最后的线索。 阿幸整理了一下得到的线索,笑着对双叶说道:“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双叶小朋友。” “嘿嘿,不客气的,帮助别人是我应该做的。”双叶眉眼弯弯,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 在荧带着阿幸与小派蒙折腾神樱大祓的时候,尘歌壶中,萨菲尔对维罗妮卡的强化也到了尾声。 昆峰摸了一下额头的汗,将锤子放在一边说道:“完成了,暗牧大人,根据您的要求,单手剑,双手剑,薙刀,长枪,法器,弓,分别都打造了一把,您看一下。” 萨菲尔点点头,查看了一番,昆峰的手艺是极好的,即便没有按照神器的要求来,因为材料的稀有,他打造的这几把武器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甚至可以与匣里系列相比。 “很不错,昆峰。你精湛的技术令我惊叹,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你又成长了许多。”萨菲尔拿起那把单手剑,爱惜地抚摸着。 昆峰挠着后脑勺哈哈大笑:“这都得感谢暗牧大人给机会,要不是您,我也做不到这些。” 萨菲尔放下单手剑,抬头看着一脸憨厚的昆峰:“加入愚人众,后悔吗?” 说到这个话题,昆峰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缓缓坐下,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后又缓缓吐出,烟雾缭绕,遮住他的脸,若隐若现。 “暗牧大人,说实话,我曾经后悔过,我也不怕你怪罪,这些事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昆家后人,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个污点,特别是见到那些事以后,我更加无法认同。”昆峰的表情带上了痛苦。 “虽然我明白,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可无辜的人为什么要用性命替他们买单呢?” 萨菲尔安静听着,她想知道昆峰的想法。 “我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改变的,甚至于大人您都只能看着,改变不了。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我的良知不允许我为虎作伥,即便代价是死,我也必须离开,我不能堕了昆家名声。”昆峰低着头,看得出来,愚人众黑暗的一面带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萨菲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右腿搭在自己左腿上:“昆峰,没有那么黑白分明的世界,光与暗总是互相依存的,想要好好活着就必须接受这不完美的一部分不是吗?” 昆峰点了点头:“我知道大人的意思,其实你也应该明白的,我离开至冬并不是因为木偶大人,我只是想要远离而已,那些事与木偶大人有没有关系根本不重要,我只是想尽量离那地方远一些。 其实关于大人您的传言我也听说了不少,正如您所说的那样,光与暗是相互依存的,我愿意在您手底下做事不是因为我认为您是多么善良的人,相反,如果有人告诉我说暗牧大人是个大善人我恐怕还会笑出声。” 听到这话萨菲尔也有些绷不住,轻笑起来。昆峰也笑,但笑过之后他接着道:“可您对手下人的性命是极其看重的,这一点谁都没办法否认。这至少说明,您尊重我们的生命,一个把部下当人的执行官还是很难得的。 我不在乎对敌人的手段有多么残忍,我只是接受不了随意屠杀无辜者,随意抛弃我们的战友。暗牧大人,您在未来依旧可以做到这样,尽自己所能地保护自己的部下吗?如果可以,那我相信,没人会离开你,投入别人的麾下的。” “好你个昆峰,找你聊天结果提起要求来了。”萨菲尔眉毛一竖,斥责起来。 “哈哈哈,算不上要求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暗牧大人可别生气啊。”昆峰笑着,扔掉了烟头,再次挑出几块材料投入锻炉。 萨菲尔当然没有生气,她明白昆峰的意思,他在为弱小者鸣不平,而现在的执行官们,其他人先不说,就说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他们俩是绝对不把部下当人看的,说杀就杀了。 她不会如此,其实这也和她的炽天使模式有关,炽天使说到底还是属于神明的,神会平等的怜爱世间的众人,这一个特性或多或少影响着萨菲尔。 而萨菲尔之所以没有变成一个圣母,这是因为幽冥座,幽冥即地狱,也是属于神明的。这让她对敌人的感受无法共情。出手方式自然就百无禁忌。 二者一对冲,就形成了萨菲尔目前的爱憎分明的性格,被她认定为友方的人则会认为萨菲尔的包容心极强,仿佛怎样都不会得罪她,被她认定为敌人的就有些不好受了,她会无限追杀对方,直到彻底杀死那个人。 而在两者之间反复横跳的人就是多托雷了,多托雷切片众多,萨菲尔无法一概而论的将多托雷定义为敌人或朋友,这让她十分混乱,有时候会与对方如朋友般交谈,有时候却又是不死不休。 这也是为什么,多数人对多托雷十分戒备,不敢深交,而萨菲尔却可以无缝衔接对多托雷不同切片的反应,因为每一个切片在萨菲尔这边的立场都是不同的。 这一点,多托雷多少有些察觉,所以他开始注意派去接触萨菲尔的切片与对方的关系了。有没有用另说,这对多托雷来说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第191章 在化城郭留下伏笔 将武器数据录入维罗妮卡,萨菲尔离开了尘歌壶,出现在了化城郭的附近。 她打算回一趟璃月,虽说纳西妲被钟离带着,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见一见,毕竟把人家骗过来就转手扔给其他人不管了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在她踏足化城郭的时候,一名长着两个长耳朵,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类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暗牧小姐,请留步。”男子声音温和,听上去没什么火药味,应该不是抱着敌意而来。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狐耳男子,嘴角扯了扯:“你……找我有事?” 来人是提纳里,他一直留意着须弥城往这边走的人,虽然听说暗牧已经离开了须弥城不知去向,但提纳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所以就把须弥城方向作为了重点巡逻对象。 很多巡林员对此感到不解,但提纳里又说这一带最近他来负责,他们便不再多说。 提纳里的猜想是正确的,萨菲尔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来到了化城郭,对于一名愚人众执行官,提纳里是需要保持万分警惕的,他也在确认来人是萨菲尔的第一时间通知了赛诺。 现在那个大风纪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萨菲尔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准确的说是在看他的耳朵。柔软的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惹得萨菲尔想上手摸一摸。 但她忍住了这股冲动,耐心地听提纳里打算说些什么。 “我是提纳里,化城郭这边的巡林官。”提纳里将右手放在胸前,先进行了自我介绍。同时他也在注意萨菲尔的反应。 萨菲尔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提纳里又补充了一句:“目前,也是我我在教导柯莱。” 萨菲尔依旧点头,没什么反应,这让提纳里微微蹙眉,在他看来,萨菲尔应该对柯莱有一些反应才对,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表示。这让他有些气馁。 萨菲尔知道提纳里这时候找她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直接问道:“说说你的来意吧,总不能你只是想跑来‘认识’一下吧?” “是这样的,不知暗牧小姐是否有时间,来化城郭坐坐,柯莱很想你。”提纳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萨菲尔嘴角勾起:“这是她说的?” 见被识破,提纳里撇过头,但还是硬着头皮咬定自己的说法。这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最合理的说辞,无论真假,至少萨菲尔不能从中挑出什么毛病来,而且就算柯莱没这么说过,从她的表现来看,提纳里还是能够看出一二,柯莱确实挺想念这个少女的。 萨菲尔转头看向须弥城的方向,粲然一笑:“行吧,刚好没什么事,去看看她也不是不行。提纳里是吧,前方带路吧。” 提纳里松了一口气,与萨菲尔交流其实他压力很大,对方的实力明显与他不是一个层面的,如果不是柯莱,他真不愿意接触这个危险的家伙。 跟着提纳里来到化城郭,这边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如果让萨菲尔评价,她觉得这边的氛围比须弥城好太多了,有着须弥城所没有的活力。 这边的人们活着是有着明确目标的,他们不迷茫,而须弥城的人给她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仿佛被禁锢着一般,说不上来的怪异。 柯莱现在不在化城郭,大概是心情不错的缘故吧,她今天的身体状态好了很多,所以出去巡林了,萨菲尔跟在提纳里身后,来到了一间屋子中。 “这里就是柯莱平时居住的地方吗?”萨菲尔看了看一旁的小床,还有床边的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茶壶,她拿起茶壶晃了晃,里面有水,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 水是温热的,还冒着丝丝热气。 萨菲尔捧着杯子小口啜饮。提纳里拿出了柯莱写的信,交给了萨菲尔。 “这些信,是柯莱没事的时候练字用的。”提纳里解释了一句。 他是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来的,被柯莱大大方方的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说明柯莱不在意别人会看到其中的内容。 信纸很厚,写了不少的内容,萨菲尔放下杯子,单手拿起最底下的一封信打开看了两眼,字迹很稚嫩,是初学者才会写出来的。 其中有很多错别字,萨菲尔看着有些艰难,但大体还是能看出内容的。 意思大约是已经到须弥了,暂时安定了下来,魔鳞病依旧困扰着她,不过以往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她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信心。 后面还有几行被划去了,萨菲尔在其中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大概是柯莱想要对自己说的话,但写完又被划掉了,可能是因为柯莱觉得这些话不应该被这里的人知道吧。 萨菲尔摇了摇头,放下信纸:“说真的,柯莱这孩子,的确是我放出来的。但我并不是她的监护人,你们没必要向我汇报她的近况。” 提纳里不意外她的说法,萨菲尔是愚人众,如果强调她与柯莱有什么关系其实对柯莱不利。 但柯莱不会想这么多,在那个丫头看来,对方对她好,她就会记着,就像她一直记着蒙德的众人一样。 提纳里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而已,而且,其实从你到了蒙德开始,柯莱就一直在期待你来须弥了。” 萨菲尔挑了挑眉头,她这才想起来,蒙德那边与这里似乎是一直保持书信联系的。 见萨菲尔明白了其中关系,提纳里补充道:“丽莎寄过来好几封信,这其中对你的评价一直在变,由一开始的警惕戒备,转变为观望,现在又变成了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我试着接触你的原因。你可以获取丽莎的信任,说明你应该不是恶人,至少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人。” “提纳里,我来了,抱歉,有点迟了。”门外传来略显低沉的少年音,显然,赛诺到了。 提纳里出门迎接,萨菲尔却没动,她感觉赛诺来的挺快的,对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很明显,有猫腻。 果然,赛诺接下来又说道:“我刚才,被蕈兽骂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菌子动口不动手。” 提纳里:“…” 萨菲尔:“…” 很快,一高一矮两个人走了进来,赛诺的皮肤有些黑,带着胡狼帽,看起来像头上长了两只耳朵一般,这样一看,倒是和提纳里有点异曲同工的味道。 愚人众的执行官也可以嗑cp吗?当然,萨菲尔是坚定的提赛cp党,当然,她还嗑蒙德的森林冰火人,璃月的水冰组,稻妻的鸣神组。 为什么她嗑的都是同性cp?不知道,这不需要理由。 见到萨菲尔,赛诺丝毫不意外,他审视了萨菲尔几秒钟,开口了:“昨晚在须弥城,警报突然响了,之后经过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是暗牧小姐做了什么吗?” “赛诺先生是在审问我?”萨菲尔习惯性将右腿搭在了左腿上,抬起左手撑着脸颊,歪头看着对方。 看到萨菲尔这慵懒的样子,赛诺也没了审问的心情,于是他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没,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报警机关是没有问题的,触发警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做了手脚,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件事。” “那也不能证明就一定是我干的啊。”萨菲尔勾起嘴角,她觉得逗弄这个大风纪官还挺有趣的。 赛诺眉头微皱,他的确拿不出证据来,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提纳里插话了:“既然报警了,调查结束,有什么损失吗?” 赛诺摇了摇头:“这正是最诡异的地方,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物品丢失,一切就仿佛只是一次误报,如果一个人潜入大贤者办公室什么都不做,只是为了触发一下报警机关玩的话,这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萨菲尔翻着白眼想了想,说道:“万一呢?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想逗你们玩呢?” “……”赛诺长出一口气,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件事就是萨菲尔干的,但他没有证据,教令院也没有损失,他没有追问的理由,如果萨菲尔是普通人他倒是可以凭借身份去逼迫一番,但人家是愚人众执行官,是外交使节,不怕他。 最终还是提纳里打了圆场:“既然没有损失那就别问了,问到底也没什么结果,还得罪人。” 赛诺很想说他不怕得罪人,风纪官就是这样的,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萨菲尔和丽莎关系很好,丽莎寄来的信中也告诫过他,不要得罪这个丫头,不然可能会吃苦头。 赛诺最终还是忍了,他还是很尊重自己那个师姐的。 “说起来,净善宫,你去查过吗?”萨菲尔突然问出了一个让提纳里与赛诺都很疑惑的问题。 赛诺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里是草神大人的寝宫,我们无权调查。” “这样啊…我还以为净善宫你们也会去看看呢,说不准会发现什么呢。”萨菲尔的眼眸泛着猩红色,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 她的笑容让赛诺感觉很不舒服,但克服了这种感觉后,赛诺与提纳里都陷入了沉思,赛诺也察觉到了,昨天阿扎尔让他去净善宫附近探查,在他询问是否要进入净善宫查看时却被拒绝了。 这里问题很大。 就在二人还在思考的时候,萨菲尔又道:“而且,不一定是没丢东西,万一是丢了什么东西,大贤者却隐瞒了下来也说不定呢?他会不会丢了什么,不能让‘你们’得知的东西呢?或者说,有些东西,只要让你们知道,就会出问题?” 她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教令院囚禁小吉祥草王这件事,但她可以稍稍的对二人进行一番引导,虽然这些引导很可能是徒劳的,但总归能给阿扎尔造成点麻烦。 提纳里十分聪明,马上就察觉到萨菲尔的企图了,虽然他自己也对教令院的一些做法颇有微词,但像萨菲尔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他还是不会中招的,于是,提纳里站起身,看向萨菲尔的眼神都变了。 “暗牧小姐,还请慎言,恶意揣测贤者是不对的。”提纳里的话让赛诺也警觉了起来。 赛诺看向萨菲尔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忌惮:“愚人众的执行官,你想要做什么?” “唔,被发现了吗。算了,当我没说。”萨菲尔耸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她自然没指望这一下就能让他俩改变立场,不过,只要种下一颗种子,在他们心中留下一根刺,那就够了。 再往后,只要涉及到净善宫与草神,他们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今天自己的话,时间久了,再坚定的人,都会动摇的。而她,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可以等。她不急。 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赛诺与提纳里对萨菲尔的警惕心几乎攀升到了最高,对此,萨菲尔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喝茶。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提纳里开口了,仿佛认输了一般,他说道:“算了,暗牧小姐终究是客人,这眼看着要中午了,该吃饭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吃一顿巡林员的午餐。” 萨菲尔抬眼,盯着提纳里看了几秒钟,摇头:“我不想吃那个。” 赛诺脸色有点不好,萨菲尔这么说完全就是不给提纳里面子。 但提纳里不在意,他说道:“暗牧小姐看不上也是正常的,可是你如果不愿意在这里吃午餐的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森林中的菌子不要随意食用,它们大部分都是有毒的。” 是的,在提纳里看来,巡林员的职责比自己的面子更重要,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履行自己的义务。 但萨菲尔却不是这个意思,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烹饪用的锅,就放弃了,直接开口道:“一直都听闻须弥的蘑菇是全大陆最好的,这次来这边有些匆忙,都没来得及体验一把,刚好今天在这里,要不,巡林官大人屈尊帮我烹制一下?” 赛诺连呼吸都有些不平稳了,她这话简直欺人太甚,把提纳里当厨子了。 就在他想要出声驳斥的时候,提纳里伸手拦住了他,用眼神安抚了赛诺,提纳里冷静地看着萨菲尔:“暗牧小姐,你似乎一直在试图激怒我们。” “有吗?我觉得我的要求挺合理的,巡林官大人不乐意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吃那个。”萨菲尔淡笑着,取出雷神之心在手中把玩。 提纳里与赛诺并不认识神之心,只当是个寻常棋子。萨菲尔拿出这枚神之心是有原因的,她准备利用神之心在这道成林区域布下一个阵法。 在以后,七叶寂照秘密主会利用世界树入侵林居狂语期的学者们的意识,海芭夏就是个被入侵的例子。萨菲尔寻思着,有必要做个预防措施,但是赛诺与提纳里不信任她,所以她才会试图激怒这两个人。 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性的思考,一旦二人与她起了冲突,她就可以动手把两人打晕过去,就算没有动手,让赛诺赌气离开也是不错的结局。 但是提纳里比她预想中要冷静的多,激怒他们的策略失败了。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暗牧小姐,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染指这化城郭比较好。”提纳里双手撑着桌面,“我去安排人为你准备你想要的菌菇,烹饪我也可以办到,但求你不要破坏属于森林的宁静。” “喂,提纳里。”赛诺还想说什么,提纳里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赛诺皱着眉看着提纳里离去,又看向依旧微笑的萨菲尔。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警告般地瞪了她一眼,跟着提纳里离开了。 这女人太过分了,态度太恶劣了,赛诺感觉自己一个人应对她会被气出内伤,索性离开,不受这气。 “这不就都走了嘛。”萨菲尔站起身,“那么,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应该不介意这一丁点的‘信仰’流失吧。” 第192章 死域 在提纳里与赛诺为午饭忙碌的时候,柯莱回来了。 见到提纳里清洗蘑菇,柯莱也不意外,提纳里是经常亲自处理食材的,大家都对此习以为常,但是赛诺居然会陪在他的身边,这就有些反常了。 柯莱对赛诺到来并没有多想,算算时间,今天也应该是赛诺对她进行加固封印的日子了。 是的,封印。柯莱自幼患有魔鳞病,之后博士以治疗魔鳞病为借口对她进行了实验。 他处理的方式是以毒攻毒,将一团魔神残渣注入了小柯莱的体内,这种做法是十分残忍且不负责任的。两股能量在柯莱的体内横冲直撞,将她本就孱弱的身体破坏的几乎支离破碎,要不是柯莱以极端坚韧的意志坚持下来,怕不是早就化为了一具枯骨。 好处也是有的,魔神残渣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魔鳞病的爆发,让柯莱得以苟延残喘,但,也仅仅是续命罢了,治标不治本。 而且魔神残渣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也会蚕食柯莱的生机。所以赛诺借助自己的力量对柯莱体内的魔神残渣施加了封印。这才让她的身体状况逐渐稳定了下来。 萨菲尔是可以帮柯莱解决魔神残渣的,但她不能这么做,因为现在,两股能量在柯莱体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一旦清除了魔神残渣,平衡被打破了,魔鳞病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到那时就药石无医了。 “提纳里师父,赛诺先生。”柯莱走上前朝二人打招呼。 提纳里听到柯莱的声音,抬起头,露出了微笑:“回来了?累了吗?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该吃饭了。” 赛诺也朝柯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柯莱没有看出二人的异样,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帘幕拉开,映入柯莱紫色眸子的不仅仅是小屋熟悉的布置,还有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 少女一袭黑衣,黑色的兜帽遮住她银色的发丝,原本用于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也被拉下,像个围巾一样盘在脖子上。 此刻的少女正拿着一张信纸,皱着眉头仔细辨认着纸上的笔迹,看得出来,有些困难。 “啊……”柯莱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随后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有些手足无措,想上前抢过那些信纸却又提不起勇气来,只能愣愣地看着少女一页一页地看。 萨菲尔早已察觉到柯莱的到来,但她没有做出反应,想看看柯莱准备如何。 可惜,柯莱的cpU已经烧坏了,直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呼…”萨菲尔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逆光的绿发少女,“好久不见,柯莱,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 “是……你,你怎么来了?”柯莱见萨菲尔把信纸放下,慌忙上前把桌上的纸张收好,随便找了个盒子塞了进去,太丢人了,为什么这些东西会被萨菲尔看到啊。 萨菲尔任由柯莱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小秘密,轻笑一声:“还是得多练字才行,我都没完全看懂。” “不要说啦!”柯莱挥着手,要把这样丢人的感觉从脑海中祛除出去,“我一直都在练的。” 是的,她一直在努力练字,因为她希望有一天可以自己写一封信寄给自己的朋友。 萨菲尔面带微笑点头:“嗯嗯,加油,将来说不定还能入学教令院呢,到时候就是学者柯莱了。” 柯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到萨菲尔手边已经空了的茶杯,拿起茶壶倒上茶,然后坐到了一旁:“师父真是的,你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早知道我就把这里收拾一下了。” “嗯…不能怪他,人生总是有很多临时起意的,其实化城郭这里我本没打算来的。”说着,她察觉到柯莱面上浮现出了一抹黯然,紧接着说道,“当然不是因为不想看你,而是,我更想看看你作为巡林员,工作时的活跃身姿呢。” “啊,那倒也没什么的…”柯莱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巡林员的日常工作还是蛮稳定的,也没什么活跃不活跃的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柯莱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看着柯莱的样子,萨菲尔轻笑摇头:“总之,看到你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去北边逛逛吧。” 柯莱眨了眨眼:“诶?和我出去吗?提纳里师傅不一定会同意…” “他不会反对的。”萨菲尔直接盖棺定论。提纳里会反对吗?他自然会,但萨菲尔惯于以理服人,所以提纳里只能答应。 吃过一顿美味的蘑菇宴,萨菲尔心满意足,顺便提出了带柯莱去转转的想法。 提纳里皱着眉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答应了,倒不是他担心柯莱的安危,他是担心萨菲尔。 这个人如果要做些什么,没人盯着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合适?但思考了一会儿,提纳里释然了,她做什么自己还能阻止不成? 对于超脱掌控的武力,能够期盼的只有对方的良心。提纳里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无力阻止萨菲尔要做的任何事,赛诺也不行,只能指望萨菲尔有良心,不会做出对森林有害的举动。 对于提纳里的担忧,萨菲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啦,我可是最善良的愚人众执行官,凡是和我合作过的人都说好。我今天说不定还能帮你清理几个‘死域’呢。” 对于这个,提纳里黑着脸,叮嘱了一句:“遇到死域的话,还是回来告诉我比较好,希望你能明白,死域还是很危险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有点感动,怎么办?”萨菲尔调笑道。 对此,提纳里冷着脸,否定了萨菲尔的说法:“我是在担心柯莱,你最好别带着那孩子往里钻,否则发生什么后果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呵,这可说不准呢,毕竟,我是坏人嘛。”萨菲尔别过头,看向以帷幕遮住的小屋,那其中赛诺正在帮柯莱加固封印。 其实这个过程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只是提纳里与萨菲尔不想干扰他,所以退出去了而已。 加固封印很顺利,不一会儿就完成了,柯莱扭了一下自己的腰,感觉身体变轻松了不少,魔神残渣对身体的蚕食是持续性的,经过赛诺的封印,这个过程会延缓很多,这就会让柯莱感觉轻松些许。 封印仪式完成,萨菲尔与柯莱就向着北方前行,化城郭中,以柯莱的小屋为阵眼,一个大阵的雏形已经出现了,这个阵法不是什么守护阵法,更不是屏蔽阵法,而是用来收集念力的大阵。 就类似于神之心的作用,收集信仰,催生神力,这是萨菲尔以从神之心中逆推出来的阵法,结合了稻妻的术法最终完成的东西。 她管这个叫做“大国主之阵”。 化城郭,香醉坡,离渡谷,降诸魔山,丹砂崖。这是萨菲尔用来落阵的几个地方,目前已经完成了化城郭的阵眼,离渡谷的阵脚以及维摩庄的阵脚。说来也巧,这个大阵是萨菲尔的临时起意。 而离渡谷那边她确实落了一个小阵,那是用来检测能量流动的,这样她可以更好的把控七叶照寂秘密主的进度,没想到刚好可以用来完成大国主之阵。 而维摩庄的阵法,则是她给予特洛芬的守护之阵,为了防止多托雷搞事情的,现在也一并融入了大国主之阵。 看着萨菲尔东张西望选定了一处地点就开始以璃月仙家的法术凝聚符咒,打入地下,柯莱一头雾水。 “萨……额,你在做什么?”柯莱有点想喊萨菲尔的名字,但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畸形,萨菲尔是照顾过她,但她们一直都是不对等的,萨菲尔是博士的助手,比他们这些实验体地位高很多,按理说要叫大人。 可是柯莱不想这么叫,直接说名字又感觉有些不尊重的意味,这让她有些苦恼。 萨菲尔看了柯莱一眼,手中动作不停,一枚一枚的符咒接连出现:“我已经不是博士的助手了,你也不再是那个被拿来做实验的小白鼠了,我们是平等的,你直接叫我萨菲尔就行,或者,你想叫的正式一些?那也可以叫我阿芙罗拉。” “还是叫萨菲尔吧,阿芙罗拉感觉有些陌生,我不喜欢。”柯莱走近了两步,“萨菲尔,你在干什么?” 萨菲尔再一次打入一枚符咒:“看不出来吗?我打算给林居狂语期的学者们一点小小的帮助,顺便,给未来有可能对须弥造成影响的我亲爱的同事们一点小小的,来自光明的震撼。” 萨菲尔轻笑着,打入最后一个符咒,香醉坡的阵脚也完成了。 柯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林居狂语期,到达这个阶段的学者很容易发疯,她不知道萨菲尔口中所说的帮助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叫光明的震撼。但既然萨菲尔这么说了,她就信。 揉了揉柯莱的小脑袋,萨菲尔继续向前走着:“顺道去一趟丹砂崖吧,降诸魔山那边今天估计来不及了,要等明天了。” 柯莱觉得无所谓,她默默跟在萨菲尔的身后。 二人并肩走着,柯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萨菲尔在除去需要她交流的时候,本身也是比较沉默的,所以两个人在路上就显得有些安静。 不过二人都很享受这种安静,或许喜静的人能体会到,有时候这种安静的氛围最能给人心灵的解脱感,尤其是一个人静静躺着,什么都不去想,放空自己的时候,感觉全世界的喧嚣都离你远去了,只有那时候,你才是真正的你自己。 走着走着,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前方的树林有些不对劲。她看向柯莱。 柯莱也察觉到了,仔细看了两眼,神色有些紧张:“不好,前面是死域。” “哦?看来,是我乌鸦嘴了?”萨菲尔还没忘记出发前她和提纳里说的那番话,看样子是一语成谶了。 柯莱拉住了萨菲尔的手,认真地说道:“遇到死域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虽然刚看到异常,但其实我们已经深陷其中了,这就是死域最危险的地方,这种东西会持续性地蚕食我们的生命。 最好的方法是原路返回,不要惊动死域中的任何生物。因为处于死域中会受到强烈的幻境干扰,这时候我们很可能已经成为了死域之中所有活物的敌人了。” 柯莱正说着,就看到萨菲尔笔直地向前走去,吓得她赶紧提醒:“你跑反了,出去的路不是那边!” “我知道。”萨菲尔回过头,看了柯莱一眼,“你待在原地不要走动,我去清理了这片死域。” “诶?”柯莱愣住,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占便宜了,但还是顺从地没有动。 萨菲尔走过一棵又一棵树木,终于来到了一片较为宽阔的地带,就看到一颗硕大的猩红色的瘤球,在这颗瘤的四周还有着几只蕈兽围着它转圈。 三片红色的宛如叶子一般的植物散落在这片区域的周边。 萨菲尔放眼望去,并没有找到草种子之类的东西,看来这边果然与游戏不同,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清除死域。 简单推测了一下,萨菲尔明白,这里应该是一片小型的死域,危险性较低。不然,不可能只有蕈兽这样的魔物的。 要知道大型死域别说蕈兽了,就连遗迹重机以及遗迹龙兽都会出现。 可是没有草种子的话,想要清除死域是很困难的,这让萨菲尔有些犯难,首先就是那些死域枝节,这东西需要利用草种子击破,在被击破的时候死域枝节会临死反扑,发射出伤害巨大的箭矢攻击破坏者。 三个死域枝节被破坏才能破坏死域瘤,当然,这是游戏设定,现在可不是在游戏中。 萨菲尔想了想,决定先处理那几只蕈兽。 暗杀信条开启,暗杀领域同步施展,萨菲尔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蕈兽之中,死域瘤的旁边。 “穿心!”无哀?戾空直刺,从一只陆行岩本真蕈的背后刺入它的身体,然后迅速拔出。穿心附带的高度硬直直接将这只蕈兽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同一时间,暗杀领域复制了萨菲尔的技能。 周围的路行水本真蕈,有翼冰本真蕈,有翼草本真蕈都受到了同样的伤害,随后,萨菲尔匕首转动,瞬杀施展而出。 受到穿心以及暗杀领域的弹射伤害,蕈兽们已经失去了活力,随着瞬杀的施展,下一秒,四只大型蕈兽直接死亡,死域中就剩下了萨菲尔独自一人。 解决了蕈兽,萨菲尔这才有空好好端详这让须弥人谈之色变的死域瘤,她左看右看,没看出这玩意儿的特殊之处,也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 想了想,她拿出洞天关牒:“阿圆,帮我联系一下纳西妲。” 很快,纳西妲的声音从洞天关牒中传出:“怎么了萨菲尔?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听这声音,似乎还夹杂着细细碎碎的嘈杂声,以及熟悉的戏腔。 萨菲尔满头黑线,钟离这是把纳西妲带去和裕茶馆听曲去了?好家伙,我在这里拼死拼活,你们在那边岁月静好? 但萨菲尔还是没有骂人,她是有素质的人,压下火气,她问道:“死域要怎么处理啊?我遇到个死域,没找到处理方式。” “死域吗?”纳西妲的声音夹杂着戏曲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死域本身就是世界树受到禁忌知识污染发生的病变,在须弥一带显现出来的结果,它的本质是‘消亡’也就是死,只需要充满生机的力量与之对冲就可以了。” 纳西妲说完,萨菲尔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对她来说倒是简单得很。 “维罗妮卡,准备新生圣歌。” 第193章 死域的清理 是的,新生圣歌。 萨菲尔目前炽天使座的命星只点亮了两颗,虽然在应对普通敌人的时候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但是本就不善于战斗的炽天使模式,加上命星的落后,战斗力已经远远不如幽冥座了。 虽然在萨菲尔看来,炽天使命座在以后一定可以无比强大,可现在她依旧决定常驻使用幽冥模式,而炽天使模式的辅助能力就交给了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武器,它是有活力的,因为与萨菲尔灵魂绑定,也是具有使用萨菲尔技能的权限的。 比如现在,即使萨菲尔维持着幽冥模式,通过维罗妮卡依旧可以使用出炽天使模式的技能。这是她这些天研究出的成果。 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方便,但坏处就是幽冥模式…太脆了。之前被数据化直观的体现出来,炽天使模式的生命值可以达到七万以上,但幽冥模式却只有两万出头,现在魔神化了,如果依旧可以数据化观测的话,保守估计炽天使模式的生命值能够达到二十万左右。 而幽冥模式估计也就十万出头。 但其实萨菲尔搞错了,进化为魔神之躯之后,她便不再适用原神模板了,而是归为原魔模板,如果她进了本,八级世界的情况下,她的炽天使模式的血量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要知道公子的血量,一二阶段有十四万左右,三阶段也有二十四万。他是出了名的脆皮。这还是以人类之躯达到的血量,而女士罗莎琳作为魔女,则是达到了一阶段三十七万,二阶段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七十四万。 所以她的幽冥模式生命值,大概处于三十万左右的程度,算上抗性的话,差不多可以顶住毕业的胡钟夜行四次重击。 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强?还是那句话,抛开机制谈数值都是耍流氓,幽冥模式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有时停有闪避时停,有溅射AoE,浑身上下都是秒杀技能,控制能力连特瓦林都能捆住没办法动弹的怪物,这样的玩意儿有整整三十多万的血量? 而炽天使模式,则是几乎达到了若陀龙王的级别,也就是八十多万的生命值的程度,至于抗性…旅行者何必为难旅行者呢? 不夸张地说,萨菲尔目前的战力已经超越了一般魔神,虽然和神还是有差距的,但在愚人众之中,敢说稳压她一头的,估计也就前三席,阿蕾奇诺大概都拿她没办法了。 维罗妮卡缓缓漂浮起来,随后莹莹绿光亮起,一股富含着生机的力量就从中扩散开来,不断冲击着死域的每一个角落。 首当其冲的就是死域枝节,只是短短两秒,一个死域枝节上的红光就逐渐暗淡了下去,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死域枝节爆开,五根闪着红光的箭矢朝着维罗妮卡与萨菲尔射来。 维罗妮卡之中,由赫乌利亚转化的火灵冷哼一声,圣光守护出现在萨菲尔与它身上,轻描淡写的挡住了射来的箭矢。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死域枝节全部被摧毁,失去了死域枝节的死域已经不足为惧,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死域瘤就轰然破碎,这片森林区域回归了原本正常的状态。 “搞定。”萨菲尔挥手,收起了维罗妮卡。环顾四周,啧了一声,“果然不是主角没有宝箱吗?还是说,宝箱其实已经出现了,但是我看不见?” 萨菲尔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件事,转头离去了,柯莱还在外面等着呢,可不能让小丫头等着急了。 外面,见到死域恢复正常了,柯莱内心涌出一股欣喜,她知道萨菲尔成功清理了死域。 一开始柯莱还很担心,因为死域的清理其实是很困难的,据提纳里所说,森林中发现死域要第一时间离开,然后呼唤其余巡林员支援,一定要等到三个以上有神之眼的巡林员到位了,然后三人每人带一个草种子进入死域,这样才能清除。 柯莱自己也进行过清除死域的工作,因为她也是拥有神之眼的,对死域具有一定的抗性,能帮上忙。那一次她是跟着提纳里去的,期间,他们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搏杀。 因为受到死域的影响,其中的魔兽都很狂躁,攻击性极强的同时还很难杀,强度比外面的寻常魔兽要高了好几个档次。 可即便这样,萨菲尔还是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解决了一片死域,这让柯莱意识到,眼前的少女与她认识的那些人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不依靠草种子解决死域,这不是不可能,但一定要掌握草元素。 柯莱估计,萨菲尔应该是具备使用草元素的能力的,即便没看到她有对应神之眼,大概率也是拥有着这个属性的邪眼。她对愚人众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萨菲尔可没管她的胡思乱想,伸手又揉了一下这丫头的脑袋,转身朝着丹砂崖的方向走去。 柯莱赶忙跟上,从香醉坡到丹砂崖距离可不短,二人估计得走到傍晚才能到达了。 柯莱有些犹豫,她想提醒萨菲尔,这样走下去,二人可要在森林过夜了。 但萨菲尔看起来却是丝毫不慌的样子。见到萨菲尔如此淡定,柯莱便没有说话,乖乖跟着她走着。这一次的出行给了柯莱久违的安心感,就好像她从博士的实验地点逃出来,去往蒙德的那段路。 在后面的路程中,意识到萨菲尔一直在默默守护的时候,柯莱就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感觉,仿佛世间所有的磨难都离她远去了,那是心灵上的彻底放松。 这也是其他人给不了柯莱的,绝对的安全感。 柯莱享受这种感觉,所以即便晚上要在林子里过夜也觉得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类似的经历难道还少吗? ———————————————— 绀田村,荧一行人经过调查,终于拿到了打开村中枯井的钥匙。 看着这把钥匙,小派蒙捏着下巴,皱眉说道:“就是这把钥匙了吧,村长爷爷在笔记中写的。” “不会错了,这里就是笔记中记录的地方。”阿幸也扭了扭腰,刚才她们遇到了一帮野伏众,经过一番战斗才夺到这把钥匙,她作为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巫女,可是心惊胆战了一番。 还好荧的战斗力足够强大,野伏众连阿幸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荧解决了。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回村子里吧,用钥匙打开枯井,就可以找到结界了。” “阿幸,结界那边可能有些危险,你要小心一些。”荧出声提醒,在刚才与野伏众的战斗中她也明白了,阿幸确实没有战斗力,是个十足的拖油瓶。 阿幸点了点头,三人前往枯井。 用钥匙打开井盖上的锁,荧观察了一下高度,感觉没问题,就取出一根绳子,找了个结实一些的地方,将绳子拴好,放入井中,这是为阿幸准备的。 而她自己则是直接跳了下去,枯井下方并不高,对荧来说没什么危险。 阿幸顺着绳子缓缓下滑,终于踉踉跄跄来到井底,就看到了面对着一堆石块,一脸愁容的荧。 “怎么了?”阿幸询问道。 荧指了指那块闪着紫色光芒的碎石:“路被堵住了,过不去。” 阿幸见状,上前查看了一番,果然,碎石的后方隐约可以看到有路,但是石块挡住,她们过不去。 “要试试看岩元素吗?我记得碎石堆用岩元素是可以破除的。”小派蒙提议道。 荧顺手就释放了一个荒星,但是没用,石块纹丝不动,荧有些气馁:“这不是普通的碎石块,被雷元素力保护住了。” 阿幸和小派蒙都急了,阿幸敲了敲闪着紫色光芒的石块:“这就糟了,如村长所说,这一处结界是狐斋宫大人设置的,那么这个石块肯定也是她的手笔,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寻常人是没办法强行穿过的。” 荧皱眉思索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萨菲尔之前跟她说过的话:“荧,如果想要成为一个厉害的旅行者,必须要学会的东西就是元素论。每一种元素可以与什么样的元素反应,这个如果都搞不清楚的话,你就永远是个菜鸟。” 她与公子战斗的时候也是利用冰元素克制水与雷元素的性质阴了对方一把,那么这一次…… 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拿出了一瓶霜劫精油,倒在了石块上。 果然,随着霜劫精油中的冰元素与石块中的雷元素发生反应,保护石块的雷元素越来越稀薄,荧见状又拿出几瓶,一股脑全倒了下去。 随着雷元素被消耗殆尽,石块堆直接坍塌,一个洞口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阿幸被这个举动惊为天人:“荧,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荧骄傲地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脯:“哼哼~我也是懂高等元素论的人呢!” 这话如果让萨菲尔知道怕是要嗤之以鼻,一个超导反应被她说得多么高大上一般,不过萨菲尔不在,荧自然可以骄傲一些。 解决了挡路的石块,几人顺着道路一直向前走,不多时就看到了一面紫色的屏障。 “就是那里了,只要穿过去就可以了吧?”小派蒙说着就想上前,却被阿幸拦住了。 阿幸很严肃地说道:“这个屏障不能直接穿越的。”说着,她取下一旁的雷种子,分给了荧和小派蒙一人一个,“带着这个才可以,不然会受伤的。” “唔,还好有阿幸跟着,不然我们估计要在这里被拦着好久了。”小派蒙接过雷种子,小心翼翼地穿过了屏障,毫发无损。 荧也有样学样,跟了过去,紧接着就是阿幸。 穿过屏障,一个空旷的山洞就映入了几人的眼帘,山洞中有一座红色的明神门,门下是一条条硕大的树根。 “这就是神樱树的树根了,我们开始祓除仪式吧。”阿幸眼中带着激动,有些迫不及待。 荧取出了一开始得到的镇物,找到了一个类似于路灯的东西,放入了镇物。 在荧放入镇物的一瞬间,明神门之中出现了一个图案。 阿幸看到这个图案,露出了笑容:“没错,和记载的一样,我们在四周找找,根据图案的顺序调整中继器上的祝祷勾玉的数量就可以完成净化了。” 很快,周围的五座祝祷用的中继器上的勾玉被调整到了正确的数量,荧返回最开始放入祝祷的灯柱,阿幸拿出一束御币开始了祝祷。 随着紫色的丝线连接中继器,净化开始了。就在几人认为净化完成的时候,异变陡生,明神门中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海乱鬼。 “这是什么!”小派蒙被吓了一跳,荧立刻取出了腐殖之剑,这些海乱鬼很明显不是活物,虽然看起来像是海乱鬼,但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让人看着就感觉很不舒服。 “这就是,八重宫司大人所说的不同之处吗?”阿幸有些害怕。海乱鬼本身实力就比野伏众强大太多,数量还如此庞大,荧不可能轻描淡写地解决的。 果然,只是四只海乱鬼就缠住了荧,剩下的全部冲着阿幸跑了过来。 “阿幸!快跑!”荧惊呼出声。 阿幸的腿都软了,她自然知道现在自己呆在这里只会给荧添麻烦,但是海乱鬼的速度明显比她快了不少,而且雷种子已经失效了,她能跑到哪儿去呢? “给我倒下!”一只海乱鬼跳起来,朝着阿幸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荧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她很后悔,自己太冒失了,明明八重神子都告诫过一定要小心,但是一直以来的顺利让她放松了警惕,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一幕,如果…如果萨菲尔在的话,就好了。 阿幸闭上了眼睛,她绝望了,海乱鬼的刀锋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这个海乱鬼身上散发出的腐烂气息。 下一秒,仙雾涌动,阿幸原地消失,而迎接海乱鬼刀锋的人却换成了另一个。 “叮!”太刀砍在金属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银发的少女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转身就是一个横扫,将刚落地的海乱鬼抽得飞了出去,飞向了众多海乱鬼之中。紧接着就是一道符咒跟上了他倒飞而出的身形,直接冰封住一大片。 “归终大人暂时过不来,师傅让我来帮你们一把。” 第194章 改造洞天关牒 “寒冰变神!”银发少女将长枪交予左手,右手凝聚出一张符咒,向前扔出。 一个类似灵魂的灵体出现,带着凛冽的寒气冲向了被冻结的海乱鬼,开始大肆杀戮,荧也没愣着,直接大喝一声:“天雷鼓音!”雷元素的元素爆发被她施展开来。 随着雷声轰鸣,冰与雷交织,一片片的超导反应出现在一众海乱鬼身上。 超导反应对于伤害的加持不是很高,但是会极大的削减承受者的物理抗性。 银发少女提起手中息灾,杀入人群,只是几秒过后 这边的海乱鬼就被清理一空,这一处的神樱大祓算是完成了。 直到这时候,荧才有空与来人搭话:“申鹤!没想到你居然会支援过来!” 是的,前来支援的少女就是申鹤。 申鹤收起武器,向荧点点头:“是巧合。阿圆收到求助信息的时候我与师父恰好路过,师父便让我过来了。” 原来,在海乱鬼出现的一瞬间,派蒙就知道这一次大概是凶多吉少,立刻通过洞天关牒向阿圆求助了,想要联系萨菲尔。 在派蒙看来,这个时候能够无视空间距离赶来支援的估计只有她了。阿圆也很迅速,立刻就把消息转告给了萨菲尔,就在它传达信息的时候,抱着小将离的申鹤与留云借风真君恰好路过。 留云借风真君知道萨菲尔在须弥有要紧事,当机立断,直接让申鹤通过阿圆的仙力赶来支援,省得萨菲尔再跑一趟。 丹砂崖,萨菲尔收到申鹤已经前去支援的信息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她确实无法立即脱身,因为如果她不管眼前的一切直接过去的话,柯莱就要一个人待在这荒郊野外了。 即便可以让她去尘歌壶,但萨菲尔去了稻妻的话,想要回须弥就很困难了,荧现在在稻妻,改变了进入壶中的坐标就很难再回到原地了。 最终还是要让柯莱独自一人穿过森林回化城郭,这会让萨菲尔不放心。而且丹砂崖和降诸魔山的阵法也没有完成,她还不能走。 申鹤在岩上茶室并没有什么要紧事,离开一段时间其实问题不大,毕竟有楚仪,娜蒂亚和索西雅盯着,还有钟离等一众仙人在,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实在不行可以让纳西妲暂时顶替申鹤的位置,反正那丫头现在对什么都很新鲜,都想尝试一下。 而萨菲尔不能回到稻妻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其实就是雷电将军,一旦她出现在稻妻,她不敢保证雷电将军不会第一时间找过来砍她,保险起见,最好等艾达就位再去比较好。 “出什么事了吗?”柯莱看到萨菲尔一副紧张的样子,出声问道。 萨菲尔露出笑容:“没事,已经解决了,前面差不多就到指定地点了,我们落实好丹砂崖的阵脚就休息吧,今天先到这里。” 柯莱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丹砂崖已经不是雨林了,而是比较陡峭的山地,这地方可不太适合过夜。 丹砂崖是层岩巨渊的区域,自然是以山岩地带为主,即便萨菲尔与柯莱处于外围地区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过夜地点。 但是有尘歌壶,所以她们根本不需要考虑露营地点的问题。 萨菲尔熟练地落下阵脚,然后拿出了一枚洞天关牒,这是荧给她的最后一枚了,送出去以后她就得找荧再要一些了。 “洞天关牒,注入元素力之后就可以进入我们专属的露营空间,不用担心风吹雨打。”萨菲尔解释了一句。 柯莱对此十分好奇,她双手捧着这个看不出材质的类似玉佩一般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注入了自己的元素力,随着一阵仙雾飘动,她就从原地消失了。 看到柯莱进入了尘歌壶,萨菲尔也取出自己的洞天关牒,进入其中。 尘歌壶还是一如既往的常白天,壶中仙雾弥漫,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柯莱已经看花了眼,有些难以置信:“萨菲尔,这就是你说的露营吗?” 她看着不远处的各种豪华建筑,这可比化城郭的房子气派多了。 如果知道柯莱所想,萨菲尔怕是要笑出声,化城郭说到底就是个巡林员的大型露营地,只是固定了地点,渐渐有了小村落的雏形而已,和这个尘歌壶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走吧,带你去见见熟人。”萨菲尔挥挥手,带着柯莱来到了洞天锚点处。 现在的洞天开了两座岛屿,一座是珠玑岛,一座是蜃云岛。珠玑岛用来居住,蜃云岛用作休闲娱乐,当然,还包括了丽莎的炼金工坊。 因为只有两座岛,洞天锚点自然也就只需要两个就够了。 萨菲尔打算带柯莱去见的就是丽莎了。 这个时间点,丽莎应该是刚好喝完下午茶,收拾东西下班回家的时候,大概率能在这边碰到她。 果然,刚到蜃云岛,一个紫衣魔女就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柯莱看到丽莎眼睛都睁大了:“那…那是丽莎姐吗?” 萨菲尔点点头,拉着她向前走去:“去打个招呼吧。” 丽莎自然是看到萨菲尔与柯莱了,萨菲尔过来她毫不意外,但是看到柯莱,丽莎还是有些惊讶的,不等二人先开口,丽莎率先说道:“想不到,暗牧小姐还挺有情怀的。” “我一直都很注重情怀,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嘛。”萨菲尔轻笑。 丽莎也露出笑容:“柯莱好久不见啊,看到你这么精神,我也放心了很多。” “是,多亏提纳里师父和赛诺先生的照顾,还有丽莎姐的引荐。”柯莱可一直都心心念念着蒙德城的各位呢,这次能够见到丽莎,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说完,她又东张西望着,似乎在找什么。 看到柯莱的样子,丽莎眼眸微弯:“安柏在珠玑岛那边,几乎不会来蜃云岛的,你要找她的话,估计得等饭点,在食堂就能遇到了。” 说着,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向了萨菲尔:“说起来,你中午没回来吃饭,遇到什么事了吗?” “在雨林吃了一顿蘑菇宴,怎么啦?”萨菲尔没当回事,随口问道。 丽莎眉头挑了挑:“诺艾尔找你找了很久哦。” “唔……”萨菲尔惊觉,中午不过来吃,似乎确实没有事先通知诺艾尔,“应该不要紧吧?诺艾尔那孩子……” 不等她说完,一个低沉的少女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我怎么了?” 萨菲尔只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寒意。丽莎拉着柯莱的手,拽着对方走向了洞天锚点:“走吧,我们去珠玑岛转转。” “可是,那个人看上去……”柯莱欲言又止,却被丽莎拽着,离开了这里。 蜃云岛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诺艾尔和萨菲尔两个人。 看着面上带着委屈的诺艾尔,萨菲尔只觉得一阵棘手,这要怎么解释呢?想了想,她说道:“中午临时有点事,就没回来。” “我知道,蘑菇宴嘛,暗牧大人要吃蘑菇宴,自然是瞧不上家里的粗茶淡饭的。”诺艾尔别过头不去看她,显然,萨菲尔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听到了。 萨菲尔无奈扶额:“我真的就是忘了跟你说了,我保证下次一定记得提前打招呼好不好?” “暗牧大人要离开离开便是,与我打招呼做什么?”诺艾尔说着向洞天锚点走去,好的,这是属于意外激活隐藏属性了。 没看出来这诺艾尔还藏着一丝的傲娇与病娇。对此,萨菲尔连忙快步跟上:“哎呀,诺艾尔,其实这次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套到了须弥的食谱哦。” 诺艾尔离去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向萨菲尔。 “你也很想学习异国料理的烹饪方式吧?”萨菲尔伸手,几张食谱已经被她拿了出来。 诺艾尔的眼中立刻闪起亮光:“所以,暗牧小姐是去搜寻须弥食谱了吗?” “算是吧,你昨天不是还说有些苦恼不知道怎么烹制须弥特色菜吗?为了弄到这些东西,我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呢。”萨菲尔挺起贫瘠的胸脯,一副十分理直气壮的样子。 其实这些食谱只是参与花神诞祭的纪念品罢了,但拿来哄小女仆应该没问题。 果然,诺艾尔十分欣喜地接过食谱,摩挲几下,突然抱住了萨菲尔蹭了蹭:“我就知道暗牧小姐最好了。”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萨菲尔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诺艾尔是个认真的性子,有人不按时吃饭她会担心,其实其他人如此到也不至于会这样,但是尘歌壶之中发生这样的事,在诺艾尔看来就是她的失职了。 所以诺艾尔并不是真的生萨菲尔的气,只是对她散漫的性子有些抱怨罢了。 晚上,因为柯莱的到来,蒙德的众人其乐融融在食堂聚餐,荧也参与了进来,算是提前认识了柯莱这个来自须弥的小伙伴。 钟离也准时带着纳西妲回到了尘歌壶。 看到老登带娃的场景,萨菲尔有些绷不住想笑,纳西妲多看了柯莱几眼,没有多说什么。她的身份不能让柯莱知道,一旦柯莱说出去的话,会对萨菲尔的计划不利。 申鹤近期只能待在稻妻了,想要回到璃月只能乘坐愚人众或者北斗的船,那样就太费事了,荧和萨菲尔一合计,干脆就让申鹤帮着进行神樱大祓了,不过小将离就只能暂时由留云借风真君照顾了。 那个女人对此十分不忿,为此还骂了萨菲尔好几句,但萨菲尔知道,她还是很喜欢小将离的,申鹤在岩上茶室经常需要做一些处理订单和帮忙送茶之类的事情,没空的时候就是留云借风真君照顾将离。 所以这家伙就是纯纯的傲娇,萨菲尔只当没听见她说话,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晚饭过后,一天的忙碌就该结束了,琴和刻晴这样的工作狂自然是回去继续工作了,而钟离则是带着纳西妲赶场子,跑去月光酒馆听曲,同行的还有温迪。 温迪现在每天必去的地方就是月光酒馆了,他现在的日常是这样的:每天早上在尘歌壶的酒窖随机拿一瓶酒,早晨去蒙德城广场卖唱,赚一点摩拉,中午回尘歌壶吃饭,吃过午饭开始长途奔袭,前往璃月。 下午在璃月的岩上茶室和钟离汇合,二人前往和裕茶馆听曲,直到夜晚,去月光酒馆喝酒听评书与辛焱的演出。偶尔温迪也会上台弹唱一曲,总能获得大量好评。 至于酒钱,自然是钟离买单了,他总会熟练地拿出账单,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负责接待的竺子:“交给你们东家。” 今晚他也这么做了,看得纳西妲目瞪口呆:“这样算是赊账吗?” “不,这是结账。”钟离一本正经。 纳西妲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又学会了什么。温迪却早已习以为常了,向她解释道:“和裕茶馆那边是把账单寄给岩上茶室,是因为岩上茶室是萨菲尔的产业。 而月光酒馆,也是她的产业,所以就不用寄了,直接报销就可以了。” “额,这样子,萨菲尔不会不高兴吗?”纳西妲一时间有些不太理解。 钟离却露出了微笑:“她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月光酒馆的三楼,拿到账单的索西雅平淡地将账单放进一旁的盒子里,盒子里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账单,全是钟离在这里的开销。 她叹了一口气:“我算是明白暗牧大人为什么要盘下这个酒馆了,光凭岩上茶室的收入是养不起这位爷的。” 是的,至少月光酒馆是自家产业,不用担心溢价问题,这也变相的节约了不少开销。 在三神齐聚月光酒馆畅享悠闲时光的时候,萨菲尔则是来到了阿圆身边。 “归终大人有什么事吗?”阿圆知道萨菲尔找它估计有事,率先问道。 萨菲尔直接开口道:“我打算改造一下洞天关牒,有什么想法吗?” 阿圆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其实今天发生的事也让它有些这方面的想法,如果什么事都要通过它来转述的话,通讯效率会非常低,如果可以利用洞天关牒直接实现远程通讯或许会好很多。 阿圆拿出了洞天关牒原本。 这是这个尘歌壶的中枢,算是母牒,其余分发下去的都是子牒,是利用阿圆的仙力复刻出来的。 如果改造母牒的话,对应的效果会自然出现在子牒之上,所以萨菲尔要改造洞天关牒必须要通过阿圆。 接过阿圆递过来的母牒,萨菲尔一一查看铭刻在其上的铭文,皱着眉头。 母牒改造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如果只是强行加上沟通功能的话就会导致一次通讯所有子牒都会接到,这是个大问题,所以萨菲尔必须加上筛选功能。 筛选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在子牒的编号上下文章。 比如萨菲尔自己的洞天关牒,是第二枚分发出来的洞天关牒,所以编号就是“2”。第一枚在荧的手上,编号自然是“1”。 萨菲尔看着这些编号,有了想法,她开始凝聚仙力,改变通讯功能,将母牒的接收功能改为中继加接收,只要子牒的通讯请求最终导向的不是母牒,那么母牒就只会承担一个转接功能,这样可以更快完成信息交互,省去了阿圆进行联系的步骤。 最后就是子牒序列的问题,一张两张还好,现在子牒已经分发出去那么多了,谁还记得谁手上的编号是哪一个,只有阿圆这边有详细记录。 这也是个问题,不过解决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将子牒的编号更换一下,比如萨菲尔手中的编号为二号的子牒,只需要在序列号后面加一个萨菲尔的名字,这个子牒在母牒这边的编号就成了“2?萨菲尔”这样一来,其余人想要通过洞天关牒联系萨菲尔就只需要按照名字来寻找就行。 其余人的序列号也是需要更换的,萨菲尔在这里一一进行调整,一号的子牒改成了“1?荧”,三号的子牒改成了“3?艾达”以此类推,将所有子牒的序列都更改了一下。 “这样就可以了,以后洞天关牒就相当于一个通讯设备,也不需要麻烦阿圆在中间传话了。” 第195章 久岐幸的神之眼 休息了一晚上,早上在食堂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餐,萨菲尔与柯莱回到了丹砂崖。 “尘歌壶住的还习惯吗?”萨菲尔没有立刻动身,降诸魔山离得还挺远的,今天估计要走一整天才能到。 柯莱笑着点点头,看起来十分开心,随后又有些欲言又止。 见她这副样子,萨菲尔挑眉:“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倒不是不能说,就是……”柯莱深吸一口气,看上去下了很大的决心,“以后,我还能去那里吗?” “尘歌壶吗?”萨菲尔有些意外,柯莱还是有些见外的。 柯莱猛点头,她很喜欢这里的氛围,还能和相隔很远的朋友相聚,她有些留恋了。 对此,萨菲尔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拿了洞天关牒,你就是属于我们尘歌壶的家人了,哪有家人进家门会被拒绝的呢?以后你没事随时都可以进入尘歌壶,这里已经是你的家了。” 听到萨菲尔的话,柯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取出自己的洞天关牒,小心地抚摸着,对她来说,这就是她的宝贝,或许是年少时吃了太多苦头了,她感觉自己突然就得到了神明的眷顾一般,这段时间都是好消息。 萨菲尔眨了眨眼睛,看着柯莱地洞天关牒,突然提议道:“柯莱,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怎么样?” “诶?那是什么?”柯莱有些疑惑。 萨菲尔伸手将洞天关牒从柯莱手中拿过,然后道:“我可以利用这个和安柏说话。” 柯莱睁大了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萨菲尔微微一笑,试着沟通起洞天关牒,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洞天关牒中的选项:是进入尘歌壶还是选择通话? 这是她设置的,启动洞天关牒时会有一个选择询问环节,她选择了通话,随后,长长的一串列表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1?荧,2?萨菲尔,3?艾达……”列表很长,但萨菲尔还是迅速找到了安柏的名字,确认。 同一时间,蒙德,安柏拿着自己的西风猎弓走出了蒙德城,她今天也要巡逻蒙德城周边,防止魔物扩张,威胁蒙德城的安全。 在路过蒙德城门口的鸽子群的时候,她感觉怀中地洞天关牒微微振动着。 这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安柏停住脚步,取出了自己的洞天关牒,有些疑惑。 “安柏?”洞天关牒中传出柯莱的声音。 安柏十分惊奇,试着回应了一句:“柯莱?是你吗?” “啊,真的可以说话啊,萨菲尔没骗我。”柯莱十分激动,这样的话,这个东西确实很方便。 安柏也惊异于洞天关牒新出现的功能,与柯莱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二人结束了通话。 柯莱捏着自己的洞天关牒,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太不可思议了,即便相隔万里,有这个,就可以随时沟通,萨菲尔,这真的是个了不起的改进。” 柯莱已经明白了,这应该是昨天萨菲尔刚鼓捣出来的功能。 萨菲尔眉眼含笑:“有了这个功能,我重视的人们就可以做到信息互通,毫无阻塞地交流了,一旦发生什么事,通过尘歌壶的传送功能,也可以做到迅速支援,旅程还很长,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我只想更好的守护好大家。” 看着萨菲尔,听着她说的话,柯莱觉得自己又多了解了对方一些。 “走吧,今天的目的地还很远呢,再耽搁下去,我们可到不了降诸魔山。”萨菲尔说着,率先向南方走去。 柯莱快步跟上,心情极好,她突然在想,如果提纳里师父也能得到一个洞天关牒就好了,这样的东西如果应用到化城郭,想必对巡林的帮助也是极大的。 但她明白,这件事暂时是不可能的,萨菲尔没有理由这样做,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短暂的出现在她脑海中一瞬,就被排除了。 ———————————————— 阿幸在尘歌壶待了一晚,荧在早上的时候也给了她一枚洞天关牒,因为神樱大祓还要持续好长时间,这期间肯定是不可能让阿幸露宿野外的,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阿幸的为人也得到了荧的认可。 而经过昨天的生死关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阿幸在惊险逃生之后,惊魂未定的状态下,一个小玩意从她的袖口滑落在了地上,那是一枚神之眼。 昨天阿幸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直到今早,回到绀田村的井底,当着荧和小派蒙以及申鹤的面,阿幸拿出了那枚神之眼,稻妻的款式,湛蓝色的有点类似于玻璃珠的材质,其中一个代表着水属性的标志被铭刻其中。 “水属性的神之眼!”小派蒙眼睛睁大了,愣愣地看着有些局促的阿幸。 申鹤也有些惊讶:“是生死攸关的险象激发了阿幸小姐的潜力,神明投下了视线。恭喜你,阿幸小姐。” 阿幸对此并不开心:“可是,我是不是要把它交上去啊。” “诶?这是为什么?”荧有些疑惑,能够得到神之眼就说明她可以获得常人无法得到的力量,为什么还要……突然,她明白了缘由,“是因为雷电将军的眼狩令吗?” 阿幸点了点头:“愿望是不被允许的,将军大人不会愿意看到有悖于永恒的存在,我是鸣神大社的巫女,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且,阿忍就已经主动上交了,我作为姐姐……” 荧打断了她的话:“阿幸,不要想这些了,你相信我们吗?” “你们是完成神樱大祓的勇士,我当然相信你们。”阿幸看了看荧,又看了看一旁的申鹤。 对于申鹤,她是十分敬重的,因为她知道就是这个少女在那种情况下毅然挺身而出,救下了她的性命,还与荧一起解决了那些强大的海乱鬼。 荧点头:“既然相信我们,你不妨再信一次,我说的,眼狩令绝不会持续太久,雷电将军一定会将神之眼还给大家的。” “真的吗?”阿幸看着掌心上的神之眼,心情复杂,能够得到神之眼,她也很意外,之前不太理解眼狩令究竟会给人带来怎样的影响,现在她自己获得神之眼了,才突然明白,这小小的玩意儿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这是生死之间的领悟,是濒临死亡之时爆发出的对生的渴望,是属于她的,不可被忽视的愿望。意识到这一点,她才发现,妹妹能够果断交出神之眼是一种怎样的洒脱,阿幸突然开始反思,或许自己对妹妹的了解太少了,还停留在过去的刻板印象。 “放心吧阿幸,我们只管神樱大祓,雷电将军那边会有人解决的,就算要上交神之眼,我们也可以等神樱大祓结束再说嘛,就算是为了神樱大祓,也需要借助神之眼的力量,不是吗?”荧微笑着拍了拍阿幸的肩膀。 阿幸的表情坚定了起来:“嗯,为了神樱大祓,即便是要违背雷电将军的旨意,我也必须坚持下去,等神樱大祓结束,我就上交这颗神之眼。” 是的,妹妹能做到的事,她也可以,不是不在乎,而是身为姐姐的不甘落后。 看到暂时稳定下来的阿幸,荧和小派蒙悄悄松了一口气,绀田村的树根完成了净化,就在几人准备动身离开时,身着巫女服,戴着面具的花散里再次出现。 “真了不起啊,你们。”花散里静静站在几人身后,出声感叹。 小派蒙被吓了一跳,转身见是花散里,又放下心来:“花散里小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们没看到我而已。”花散里语气平静。 申鹤皱着眉,将荧几人护在了身后,取出了息灾:“你,不是人类。” “诶?”小派蒙惊讶,阿幸一脸茫然,荧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花散里看着申鹤,过了几秒才回答:“你也不是常人,与荧几人同行,想必,是‘那个人’让你来的吧。” “那个人?”小派蒙有些懵。 花散里点了点头:“我能感受到,她几年前就曾找过我,但我没有见她,因为还不是时候。” “现在就是那个所谓的‘时候’了吗?”荧出声询问。 花散里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只是迫于你们的出现,我不得不现身罢了,想必她也知道,只要你们来到这里,我就没办法躲躲藏藏的了。” 申鹤依旧一脸警惕,花散里目前的状况她太熟悉了,与多年前相似的气息,尽管不愿回忆,她还是冷声说道:“东躲西藏是应该的,我没想到,魔神残渣居然还有你这样神志清晰的存在。” “魔神残渣!!”荧和小派蒙惊呼出声,阿幸也震惊地看着依旧淡定的花散里,但她考虑的是,为什么八重神子在明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还允许自己几人与之同行。这不符合逻辑。 花散里苦笑着摇了摇头:“魔神残渣吗,你是这样理解我的存在的吗?也罢,既然你认为我会伤害你们,那就动手吧,只要你们能够完成神樱大祓,我的存在与否都不重要。” 她的语气太淡定了,让申鹤有些惊疑不定,她能感觉花散里与魔神残渣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但对方绝不是如此简单的存在,光是神志清晰可以交流就让她心中充满了疑惑。 考虑到随意动手可能会引发未知后果,申鹤拿出了洞天关牒:“关于如何处置你,我拿不定主意,但我愿意听从我所信任的人的意见。” 很快,萨菲尔感觉洞天关牒传来了通话请求,她接通后听到了申鹤的声音:“归终大人,我在稻妻这边发现了魔神残渣。” “哦?什么样的残渣?”萨菲尔好奇地问道,“如果只是普通残渣,直接清除便是,为什么要问我?” “这个残渣不太对劲,虽然气息接近,但不是我所熟知的类型,她自称为花散里,引导我们进行神樱大祓,我拿不定主意。”申鹤一五一十告诉了萨菲尔自己遇见的事。 萨菲尔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申鹤,让我和花散里说几句话。” “明白。”申鹤右手结印,一个阵法就笼罩了毫无防备的花散里,这样对方就跑不掉了,完成了这件事,她将洞天关牒递到花散里跟前。 花散里对申鹤的行为没有丝毫不满,伸手接过了申鹤递来的洞天关牒:“没想到,还是被你抓住了,即便你身在须弥,我也没能逃的掉呢。 萨菲尔,你身边的人总是会给我制造一些惊喜,我怎么都没想到,荧大人与派蒙大人居然是你的人。” “想不到吧,我之前就说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花散里,哦,不对,应该是狐斋宫,你就乖乖在那边等着,等我有空来稻妻,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 萨菲尔的声音从洞天关牒中传出:“神樱大祓,我的人会帮你搞定的,但是……光干活不给好处是不行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一旁的几人全部睁大了眼睛,她们听到了什么?狐斋宫?那又是谁?只有阿幸捂着嘴巴难以置信。花散里居然就是狐斋宫?怪不得八重神子如此信任她。 原来如此,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神子说这一次的神樱大祓不同寻常了,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确实不是普通巫女可以接触的。 花散里听到萨菲尔的话轻轻摇了摇头:“狐斋宫大人已经死了,我只是继承了她记忆的污秽罢了,正如申鹤小姐所说的,我是不洁之物,是类似于魔神残渣的存在。 神樱大祓结束后我就会消失了。萨菲尔小姐,你可能赶不上了。至于报酬,还是请萨菲尔小姐去找八重宫司大人索取吧,她应该很愿意支付的。” “八重神子我会去找的。你,我也会找,话别说那么绝对,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是花散里还是狐斋宫,这都无所谓,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命令。 在我回到稻妻之后,你可别又躲着不肯见我。”萨菲尔语气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毕竟,我可还答应了那只狐狸,要替她做一件事,带她见个人呢。” 花散里不由轻笑出声:“听你的意思,你还能拿我一个死人有办法?我已经死了,而且很快就会消失,你还能追到地狱同我算账不成?” “我不会去地狱和你算账的,但,我是执着于忤逆生死的阿芙罗拉,记住我说的话,花散里,准备好狐王的祷告吧,我已经预感到那一幕的发生了。” 第196章 莫娜的发现 神无冢西侧,弥漫着雷元素遗祸的沉船遗迹,一个法阵突兀的出现,随后一道人影从法阵中走出。 身着蓝色紧身衣,头戴大大魔女帽子的双马尾少女神色阴沉地看着脚下的废墟。 “果然还是发生了。世间最险恶的就是人心吗?”少女皱着眉,轻叹一口气。 她就是来到稻妻以后就和荧分道扬镳的占星术士莫娜。 在前往稻妻之前,萨菲尔与她私下里交流过。要她寻找九条孝行的犯罪证据。莫娜根据自己的占卜,找到了这艘沉船。 “如果天领奉行倒向了多托雷,那么他们必然会试图激化海只岛与幕府的矛盾,我们可以在平民这里寻找线索,据我所知,随着踏鞴砂御影炉心发生爆炸,绯木村那边已经染上了灾祸,不排除这个灾难被有心人利用的可能。” 这是萨菲尔的原话,莫娜将信将疑,在来到稻妻的这段时间一直奔走于各处,今天,她终于找到了消失的绯木村村民,可惜,她来的太晚了。 莫娜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滩涂,那边是曾经的九条阵屋,现在双方已经停战,那里早就没有军队驻扎,她打算去找找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九条阵屋,还有,绯木村。”莫娜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如果这里真如萨菲尔所说是那个天领奉行做的孽,这个人的心思也过于歹毒了一些。” 掌权者不为民众着想,仅仅考虑一己私欲,对下面的人来说就是地狱。莫娜很不愿意得到自己心中所想的结果,她更愿意这是一场海难,可是随着她翻出一些遗落的笔记之后,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妄想也被击破了。 “谨记家主大人口谕:所谓兵贵神速,岛上若有逃难病患,不可宽宥,速速诱之聚集渡口,半途沉其船。问则称海只岛方为之。以免小小祟神扰乱将军殿下之天领……” 莫娜紧紧捏着手中的笔记,浑身都在颤抖,她亲眼目睹了一场人间惨剧,写下笔记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呢?他是感到悲伤?还是无奈?是只有完成任务的平淡?还是会对死者产生一丝愧疚呢? 莫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没有凭借这一些笔记去占卜书写者,因为她怕。 她怕占卜出的结果会让她看到一张失去了感情,死气沉沉的脸。 可怕的不是残酷,而是经历了残酷事件之后习以为常的麻木,以及在脱离了修罗炼狱之后对平静生活的难以适从。 就像萨菲尔所说过的那样,经历过战争的人只能算半个。他们将自己的软弱与敌人一同埋葬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失去了某些基础的情感的人早就不完整了,无论他最终是否获得了胜利。 她自己就是这样。 带着复杂的心绪,莫娜收起了手中的笔记,最终看了一眼这一片营地。仿佛在与什么人告别。 取出洞天关牒,莫娜顿了顿,转身从营地旁采下一朵血斛,这才激活洞天关牒,离开了这里。 “绽放吧,绽放吧,血红色的花朵。美丽吗,美丽吗?那是战士洒下的热血,他们为谁而拼命,又在追逐着怎样的未来?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即便是他们这样的殉道者都不曾想过,自己的死亡是否有意义,因为风会带走一切,因为雷光在见证。” “每一个雨夜,我都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因为我害怕打雷。”萨菲尔与柯莱向着降诸魔山走去,路上她们又遇到了一个死域,这一次柯莱强硬地要求一起处理。萨菲尔同意了。 轻描淡写地解决了死域中徘徊的丘丘人,萨菲尔向柯莱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很奇怪吗?也对,在很多人人看来,暗牧是无所畏惧的,但他们错了,我其实会害怕很多东西。 我怕夜空中划过的闪电,怕林间呜咽的风声,也会害怕深不见底的绝渊。因为啊,我就曾进入过深渊。因为知道,所以怕。” 柯莱看着萨菲尔挥挥手,以一个闪着绿色光芒的领域击碎死域瘤,彻底清除了这一片死域,出声问道:“可你还是会勇敢地面对这些,对吗?” “是啊,我当然会面对,因为害怕和逃避是两回事。”萨菲尔擦了擦半空中的维罗妮卡,刚才它不小心被丘丘人砸进了地面,虽然没损坏,但粘上了一些泥土。 柯莱点头:“那我也不能逃避,我也要勇敢地面对一切磨难,直到将它们全部击溃。” 看着柯莱元气十足地宣言,萨菲尔笑了,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因为手上沾了泥土放弃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 “你们应该知道了,雷樱树象征着雷神的永恒守望,有着祓邪,净化地脉的力量。但疏导污染的树根久而久之也会被侵蚀,受污染的部分陆续结成肿瘤。因此,我们需要进行净化仪式。这就是神樱大祓。”带着面具的花散里揣着手,面朝着荧一行人。 她继续说道:“我也很想亲自进行这样的仪式,但,你们也知道了,我自身都已经成为了这污秽的一部分,我杀不死我自己。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了。类似这样的结界还有几处,恳请你们,助我,助这稻妻一臂之力。” 花散里说着,微微低头,一副恳切的样子。看到她这副模样,阿幸忍不住就想答应下来,小派蒙也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但是荧却不为所动:“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的,因为是答应了神子那个家伙的,我肯定会做到。” “万分感谢,荧大人。”花散里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但荧又说道。 “不过,你也不要忘记刚才萨菲尔说的,在她回到稻妻之前,我们不会彻底完成神樱大祓的,你啊,还是留着这口气,等她来找你吧。”说着,荧轻笑一声,带着申鹤,小派蒙与阿幸离开了这里。 “诶?”花散里一直以为荧是个心思简单的小姑娘,随便岔开话题应该就可以糊弄的,没想到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看着荧一行人渐行渐远,花散里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想亲眼见证未来的轨迹呢?只是这污秽早已与我融为一体,即便万般不舍,也唯有诀别这一条路可走。真那个家伙走的仓促,我得把机会留给她才行啊……” 离开绀田村的枯井,阿幸回头看了看井口,将想说的话压抑在了心底,平复了一下心绪,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神樱大祓之上:“下一处地点,我们去东北边,那里有一座荒废的神社。” “所以,我们的下一站就是荒废神社。”荧点头,看了看申鹤。 申鹤没有意见:“我的任务是协助你,保护阿幸小姐,此次的事件,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师父说了,我们为弥补遗憾而来,剩下的便是见证你的成长,这也是归终大人对你的期许,不必考虑我的意见,选择你认为正确的事即可。” “那个女人还真是个谜语人啊。”小派蒙挠了挠头,“萨菲尔也是,话都不说明白。” 荧看了看小伙伴,没有说话,她大概能明白申鹤的意思,关于期许什么的,虽然还不理解,但她能意识到,萨菲尔一直在试图让她成长的更加迅速一些,不仅是实力,还有其他方面。 想到这里,荧咬着嘴唇,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选择没有对错,只看结果。我们走吧。” 一行人前往荒废神社。 很快,穿过了一片树丛,从岩窟之下走进一个山洞,几人就看到了与井底如出一辙的景象。 “是明神门和树根!”小派蒙看到熟悉的景象来了精神,“看来这里就是第二处地点了,荧,我们赶紧开始祓除仪式吧!” 荧找到祝祷用的台柱,看到空空如也的台柱,她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吗?”阿幸见荧没有动作疑惑地问道。 荧转头看向阿幸:“不行,我们没有镇物。” “啊?镇物!”阿幸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确实,没有镇物自然是无法开启祓除阵法的。 申鹤这时候出声提醒道:“那个花散里说,荒废神社,看来那个神社我们不得不去一趟了,想必镇物就在那神社之中了。” 荧点了点头,她明白了一件事,接下来的祓除应该都是这样,在仪式开始之前必须要先找到镇物才行。 几人又离开了这一处山洞,向荒废神社走去。一上午的时间也只够这么来回走一趟。 等几人到了神社,小派蒙提议先吃饭,于是她们回到了尘歌壶。 萨菲尔与柯莱也回来了,出乎萨菲尔意料的,莫娜在等她。 “有发现了?”萨菲尔走到莫娜跟前问道。 莫娜去调查九条孝行的犯罪证据了,萨菲尔还是清楚这一点的,莫娜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沓笔记。 萨菲尔接过莫娜递过来的笔记,翻了翻,随后挑眉:“半途沉其船?九条孝行那个老家伙有点狠啊。” “你都不觉得残忍吗?”莫娜对萨菲尔的平静颇感意外,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笔记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敢相信居然会有如此草菅人命的事情发生。 萨菲尔沉默了一会儿:“是很残忍,一村的难民就这样被幕府给杀了,他们是无辜的。” 莫娜看着萨菲尔,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少女,明明二人年纪相仿,可对方的表现却像她的师父一样,仿佛对什么事都波澜不惊。 莫娜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你看上去,平静到不可思议,仿佛这些人的死对你来说就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故事。” “难道不是吗?”萨菲尔抬起头,对上了莫娜的眸子,反问道,“实际上,他们的死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故事啊,我不认识他们,没见过他们,甚至在你带回来这些情报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不是吗?” 莫娜张了张嘴,有些语塞,她是想帮这些人报仇来着,本以为萨菲尔也会这样想,可现在,对方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萨菲尔知道莫娜在想些什么:“无辜者遭遇的不公想要得到平反,必须要通过强者的恻隐之心,这本身就是另一种不公。莫娜,我能体谅你的愤怒,我也很愤怒,但只是流于形式是没用的。 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是想给九条孝行下个绊子,得知了这件事之后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我拿到最好的证据了,只要利用好这份情报,九条孝行就完蛋了,很不错的收获。” 莫娜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我的意思是……我……”莫娜凌乱了,萨菲尔的话让她很震惊,她感觉这些死去的人更可怜了,即使死了还要被利用在斗争之中。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诺艾尔已经在招呼二人吃饭了,萨菲尔朝诺艾尔挥了挥手表示马上来,然后拍了拍莫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是莫娜,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一厢情愿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无论我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最终都是让你所认为的罪魁祸首万劫不复。 我这么做了,就是比什么也不做要好。你不能因为我带着私念,就否认我这么做的价值。送你一句话吧,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萨菲尔说完,转身走向了餐桌,今天诺艾尔试着做了须弥的菜,纳西妲吃得很开心。 莫娜停在原地,不断回想着萨菲尔所说的话:“论迹不论心……” 萨菲尔做什么事都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的,她很少会出于所谓的同情去做什么事,对九条孝行的清算,更多的是出于他倒向了多托雷的报复。这和莫娜的观念相悖,对此,萨菲尔也没有办法。 她出自愚人众,太过单纯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哪有环境让她和莫娜一样保持善良的品格。 这件事对莫娜的冲击也很大,她第一次如此深切的体会到了世间的残酷,但她并没有责怪萨菲尔,其实仔细想想,萨菲尔做的并没有错,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所做的事都是和莫娜的期望一致的。 莫娜没有精神洁癖,更不会圣母一般的要求萨菲尔去做一个百分百的好人。 只是踌躇了一会儿,莫娜就走到了餐桌旁,还把萨菲尔身边的荧挤到了一边,强硬地凑了过来。 对此,荧十分不爽,用力地瞪了莫娜一眼,却被莫娜无视了。 看到两小只的互动,萨菲尔知道莫娜想通了,放下手中的圆米塔,她笑着问道:“想明白了?” 莫娜拿起一个椰碳饼,皱起眉头看了两眼,最后转头塞进了小派蒙嘴里:“算是吧,是我钻牛角尖了,明明师父早就告诫过我的,不用去怀疑你的动机的。” 说着,她拿过一份蔬菜沙拉,还是这玩意儿合她的胃口:“其实师父的意思大概是不要去探究你的动机吧?反正,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总归不会故意害人的,对吧?” “说不准,毕竟,我是坏人嘛。” 第197章 遭遇波利索娃三人组 鸣神岛总有那么几处奇景,远远看去仿佛空中楼阁的鸣神大社,放眼望去宛如镜花水月的镇守之森。 顺着小道,荧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影向山脚下的荒废神社。 小派蒙看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影向山吐槽道:“距离这么远,直接说在影向山山脚不就好了吗?” “影向山范围这么大,直接说山脚很容易迷路的,从绀田村向东北方向走的话好歹有个方向。”阿幸解释了一遍缘由,小派蒙这才理解。 荧带头进入神社地界,走过两重鸟居,神社的主体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但在那红木的屋檐下却站着三个与神社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三名女性,荧和愚人众打交道比较多,立刻就认了出来:“那是雷萤术士,冰萤术士和藏镜仕女?这里居然会有愚人众,好奇怪。” 她的话也引起了三名愚人众的注意,这三个人中带头的显然是那名藏镜仕女,她款款走来,皱着眉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荧见她态度不是很好,显然是防备着什么,开口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女士还是博士?” 藏镜仕女与两名萤术士对视两眼,最终,回答问题的是那名雷莹术士,她摇了摇头:“都不是,我们是暗牧大人的手下。” “是萨菲尔的部下?”小派蒙惊讶出声。 “放肆!竟敢直呼暗牧大人名讳!不敬之人,必将受到惩罚!”藏镜仕女说着直接动手。 荧马上察觉到不对劲,无奈地看了说错话的小派蒙一眼,举剑格挡住飞来的水弹。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不敬的意思,我们和你们的暗牧大人关系很好的!” “哼,带了一个巫女就想说服我么?阿加妮娅,格鲁莎,一起上!”领头的藏镜仕女一声令下,雷萤,冰萤通通出现,隐隐呈现出了包夹之势。 荧十分无奈,恨恨地剐了小派蒙一眼,小派蒙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手忙脚乱地取出洞天关牒就要联系萨菲尔。 几秒钟后,在荧和申鹤的暴力镇压下,三名愚人众被打倒在地,她们身边放了一个洞天关牒,其中还传出萨菲尔的笑声:“哈哈哈,乐死我了,波利索娃,我之前就说了,你这个脾气得改改,吃瘪了吧!” 波利索娃,也就是领头的藏镜仕女轻哼一声:“是她们先直呼大人名讳的,我替你教训她们被打了,大人非但不安慰我,还要嘲讽我。”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萨菲尔也不跟她争辩,问道,“我让你们三个巡视雷樱树,你们怎么跑到镇守之森那边去了?” 波利索娃叹了一口气:“自从博士大人来到稻妻,很多同僚都被派去了其他地方,我感觉博士大人可能会做些什么,就带着她们俩躲了起来,避开了他的那些部下,这段时间我们一般是夜晚去巡视,白天就在这个神社休息。” 波利索娃说话的时候,阿幸利用元素战技帮她们简单的治疗着伤势,因为阿幸刚刚获得神之眼,所以实力十分低微,只能简单的缓解一些疼痛,效果并不好。 须弥,已经快要到达降诸魔山的萨菲尔想了想,明白了波利索娃三人的处境,她摇了摇头:“你们啊,消息一点都不灵通,多托雷已经被我赶走了,不用东躲西藏了,不过……”萨菲尔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怎么了吗?暗牧大人?”波利索娃追问道。 萨菲尔沉吟几秒,突然道:“这样吧,你们休整一下,这几天就去个人到鸣神大社找八重神子,她那边我会通知到的,到时候我会去找她,剩余的就休整一番,继续雷樱树的巡查吧。” 萨菲尔感觉这是个好机会,将波利索娃她们其中之一安排在鸣神大社,等她到了稻妻就可以在那个人身上留下个印记,梦想乐土之殁开启的时候她就可以利用那个人身上的印记赶过去。八重神子那家伙不知道是有什么洁癖,死活都不肯在身上留下这个印记。 是怕洗澡的时候被萨菲尔偷袭吗?真是的,明明偷袭这么多次了,说得好像没印记就能避免一样。对于八重神子这个行为,萨菲尔表示不屑。 解决了波利索娃三人的事,荧松了一口气:“我说了,我和你们的执行官大人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即便如此也不应该直呼大人名讳。”波利索娃嘴硬道。 打圆场的是受伤最轻的阿加妮娅,也就是那个雷萤术士,她笑着扯了扯波利索娃的衣角,朝荧点了点头:“算了算了,我们这个小队长一直就是个火爆脾气,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我是没有在意啦……”有人出面打圆场,荧也不再紧咬不放,她突然有点想念艾达了,艾达就和她们不一样,对荧可尊重了,包括安娜斯塔西娅她们,对她的态度都是极好的。 其实这就是荧搞错了,艾达她们可是眼睁睁看着荧和萨菲尔互动的,甚至柳达希卡就不止一次的帮萨菲尔把夜袭的荧按住捆死,狠狠折磨。这些都是长久的相处促进的感情。 而波利索娃她们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见到荧,她们和艾达都是一样的,属于狂热的暗牧信徒。所以会有这种反应也属于正常。 小插曲过后,就是寻找镇物了,这一处的神社有些诡异,镇物并没有什么提示,阿幸也是一头雾水。 波利索娃反正也无事可做,看到荧几人东张西望的,干脆问道:“你们在找什么?” 小派蒙解释了一下她们的目的,听到小派蒙的解释,波利索娃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是来驱邪的吧?” “驱邪?”小派蒙挠了挠脑袋,不太明白波利索娃的意思。 波利索娃却也没解释,直接指了指不远处的三座天狐雕像:“去那边看看吧,这里总是有类似鬼魂一样的东西飘来飘去的,我们已经把那几个集中在那边了。” “诶?鬼魂?”小派蒙有点害怕,荧和申鹤对视了一眼,放下了心来,申鹤本就是驱魔世家的,如果真的遇到对她们图谋不轨的家伙,申鹤可以解决的,而且参考花散里的形象,荧估计这所谓的鬼魂与她也有联系。这么想着,她更不怕了。 转身跑到林中的天狐雕像处,很快几人找到了一处三只天狐雕像相对的地方,天狐雕像的中间有一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本书,荧拿起书仔细阅读着。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没错了,上面说了一些与神樱大祓有关的东西,但是我没有完全看懂。” 阿幸接过书,看了两眼,就明白了过来:“是与神樱大祓有关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相关记载,我当初为了搞明白流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小派蒙见阿幸如此平淡,估计对方是有什么方法了。 阿幸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神社走去:“荧,八重大人交给我们的留念镜应该要用上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镇物所在的地点就是前方。” 几人来到神社旁的一处天狐雕像处,这座雕像与其他雕像不同,它被立在一处略高的地方,宛如受香火供奉一般,在它旁边有一个差不多的雕像侧对着它,仿佛是个侍从。 小派蒙看到这个雕像心里有底了:“就是这个吧,和绀田村那时的一样!但是,没看到雕像里有镇物啊,是被藏起来了吗?” 荧看向了阿幸,阿幸了然,上前观察了一番:“这里有一行小字,‘镇物以言灵封印至此。’不会错,这里就是镇物所在地了。” 小派蒙也凑了过去:“旁边还有字诶,我看看…唔…‘虽然我希望封印不要有解开的一天,虽然你也已经多年不曾有音讯,但如果一定要解开封印,实行大祓的话,那希望解开封印的人是你。’额,看起来怎么有点苦情啊? 后面还有,大概是线索吧,我看看,‘第三句言灵是以前你常说的话。如果是小生的继任者的话,要解开言灵之前,还有这么一个步骤。御灵有四魂,巴有三重,据此我留下了三名式神看守,当它们汇聚在一起时还能继续。’ 这个步骤我们已经完成了吧?看看后面的吧。‘虽然这重锁没什么用,但要挡住没什么能耐的贼人大抵是绰绰有余。’嗯,还好我们已经完成刚才的步骤了,虽然是波利索娃她们做的,至少说明我们不是没什么本事的贼人了。” 荧皱着眉头分析着知道的事情,她出声道:“所以我们现在还需要知道言灵吧?提到言灵,我记得萨菲尔是懂这个的,要问问她吗?” 阿幸瞥了荧一眼:“我还在这里呢,你不问我反而去问她,是看不起我大社巫女的身份吗?” “啊……抱歉阿幸,我把这茬给忘了哈哈哈。”荧连忙赔笑,她确实忘了阿幸就是大社巫女,按理说是熟悉流程的。 阿幸也不和她置气,解释道:“首先我需要纠正你一个观念,萨菲尔的言灵与我们使用的言灵不是一回事。虽然不知道她那个是属于什么力量体系的,总之不是白辰一脉的。估计也无法相通。 我们还是说一下这个言灵吧,白辰一脉使用的言灵其实是有规律的,第一句表示自身在稻妻的威名,比如什么什么敕使,第二句则是解释自身力量来源,这个也算常见吧,像如果是我的话可以说我的力量来自内心。 也可以说一些实际的东西,团子,拉面,轻小说都是可以的。” 小派蒙睁大了眼睛:“所以看小说真的可以变强吗?” 阿幸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还是说说有记载的吧,我记得书中有记载的就有类似于‘阴阳通晓’‘白辰血脉’之类的。至于第三句……” 说到这里阿幸顿了顿:“这应该才是最棘手的,第三句没有规律可言,全凭个人喜好。” “啊?那不是没办法猜吗?”小派蒙急了。 阿幸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这样,其实每个人会下的言灵都是不一样的,这第三句虽然多变,只要弄清楚身份也好猜,比如如果是宫司大人,围绕着油豆腐很快就能猜出来。” “阿幸你这算不算说了屑狐狸的坏话了?”荧突然阴恻恻地问了一句,吓得阿幸立刻闭嘴,开始转移话题。 “现在我们还有最后的希望,那就是宫司大人交给我们的留念镜。”阿幸话音刚落,小派蒙取出了留念镜递给阿幸。 阿幸拿着留念镜介绍道:“在遥远的过去,离岛方才建设不久,当时的柊家家主弘嗣大人曾经从异国引进诸多新奇产品,以此证明他力推建设通商港能带来的裨益。 譬如说,利用从至冬国购进的高炉,将毗邻天守阁的柊家旧宅改造成温泉,以此作为对大御所大人恩准的感念,赠给大御所大人。 这个留念镜,就是以狐斋宫大人曾赠予柊家的退邪之镜为透镜,从枫丹国定制的特殊的留影机的一部分,它能够记录思念与记忆,作为珍重情谊的表现,被柊弘嗣大人回赠大社。 随着年月,留影机本身失去了功能,唯独狐斋宫大人祝福过的透镜,在特殊的地方仍然能够看见如今已经不在的东西。我们将透镜取出,名之为‘留念镜’。” 听了阿幸的介绍,荧不禁仔仔细细打量起了阿幸手中的透镜:“这个留念镜原来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吗?就这样交给我们真的好吗?” “说起来玄乎,其实也就是个有点奇异作用的小道具罢了,倒也没有过于珍贵的实际价值,更多的是纪念意义。”阿幸对八重神子的选择不作评价,既然八重神子选择给,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小派蒙了然点头:“就和涤尘铃差不多的感觉,仪式作用大于实际作用吗?” “也不完全是这样吧,至少留念镜是必须要的,否则我们无法完成神樱大祓。”荧很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申鹤反驳了小派蒙的话:“涤尘铃也不仅仅是仪式用具,那是归终大人的作品。” 小派蒙连忙点头,申鹤还是不要得罪比较好,不然怕是没人会帮她出头。 一番插科打诨,阿幸拿着留念镜开始四处寻找线索:“留念镜的使用也是有讲究的,传说当年狐斋宫大人消失后,她在鸣神岛的眷属地狐在各处化为假寐的雕像,等待她的归来。 所以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些造型奇异,小小的狐狸雕像。用留念镜观察应该可以发现平时看不见的事。” 很快,几人就在神社旁找到了一个身上带着淡蓝色纹路的地狐雕像。 阿幸对比了一下,点点头,将留念镜递给了荧:“这个应该就是了,试试看。” 荧神色有些紧张,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她举起留念镜,透过镜片,看向了这个地狐雕像。随后她就感觉眼前一阵恍惚,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失去主人与香火的神社,竟然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荒废成这样…希望洞窟中的结界完好。” 第198章 风评被害的晴之介 “说起来,之前似乎拜托人,在通往镇守之森的水潭边上修了一扇带锁的门,并且还把钥匙交给了绀田一族。希望情况还好。” 小派蒙,申鹤,阿幸全都看到了这样的留影,大为惊奇,小派蒙有些疑惑:“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下一处地点在镇守之森啊?” 阿幸左右看了看,开始寻找下一个地狐雕像:“还是先把这里的仪式完成吧,脚踏实地比什么都好。那把钥匙你们应该带着的吧?” “井里面找到的钥匙吗?在我身边。”小派蒙举手示意自己保存着。 阿幸见状点点头,钥匙带着就没问题了,几人顺着路边走着,回到了三座天狐雕像所在之处,在那里,发现了第二座地狐雕像。 还是和之前一样,荧取出留念镜开始观察,随着一阵涟漪,花散里的身影出现,依旧是红色的巫女服,头戴狐狸面具。 她的神志似乎不太清晰,好像刚刚苏醒一般:“这里是……我以前…不对,不是我,是她以前的领地。那边的那个人,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投影到这里就结束了,众人陷入了沉思。 首先开口的是小派蒙:“刚才那是花散里小姐吧?为什么她会说是她的领地,转而又否认了自己的说法呢?” 荧也皱着眉头:“花散里的话确实很奇怪,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记忆,又或者……” “是不敢承认这是属于她的记忆吧。”说话的是申鹤。 荧和小派蒙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申鹤,她们都知道,申鹤这时候说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申鹤叹了一口气:“虽然,关于稻妻的事我还不甚了解,但花散里与狐斋宫之间的关系,想必就类似于萨菲尔与归终大人吧。只是花散里继承了记忆,却是污秽之身,自觉不配自称狐斋宫。 而萨菲尔,她曾失去了所有记忆,所以,师父告诉过我,她曾十分排斥自己归终的身份,这对于她们来说都是被强加在身的身份,有一种割裂感,会下意识的否认也是理所当然吧。” 荧听后默默点头,她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花散里就如萨菲尔所言,是狐斋宫。 而阿幸则是捂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看向了刚才投影所指的方向,那边有个神龛,神龛旁有着一只地狐雕像。 几人上前,再次使用留念镜。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花散里,而是一名戴着面具的男性。他白衣白发,给人一种灵动出尘的感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嗯嗯,很好,看来灵脉姑且还能用。这里也有她的眷属,是个好地方呢。那么,小生就用言灵把镇物保护起来吧。让我想想…第一句,就用,‘鸣神敕使’好了。” 投影结束了,小派蒙高兴地飞起来:“太好了,终于得到第一句言灵了!” “这留念镜确实是个方便的物件,这样,我们就距离谜底不远了。”申鹤对留念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虽然在她看来还是没有仙家法器奇异,但也是个不错的物件。 阿幸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神樱大祓她准备了很长时间,期间发生的事很多都超过了她的预想,能有这几位帮忙,真是太好了。这么想着,阿幸看向男子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我们走吧,还有两句言灵等着我们的揭秘呢。” 顺着小路一路向上,很快,一行人再次找到一个地狐雕像,荧依旧使用留念镜。 还是那个男人,同时,花散里的身影也出现了。 “我还是依据前例,把第二句设成‘白辰血脉’好了,毕竟,小生也算不上阴阳通晓呢。”男人说着,看向了花散里。 花散里没有纠结男人的目的,而是开口道:“你是…那个表面上很亲切的人。” “哦?好久不见,对小生我还是这么无情呢。”男人一副熟络的样子看着花散里,随后话锋一转,他发现了异常,“不,不对,你是谁?这种气息……大祓的时候又到了吗。” 花散里仿佛没有听到男人的呢喃,机械地进行了自我介绍:“我是……我叫花散里。” “花散里…吗。”男人仿佛在苦笑着,但隔着面具,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小生还以为她回来了,现在看来,果然是想多了吗?罢了,就这样吧。花散里小姐,初次见面。” 花散里愣愣地看着神秘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想起来了,神樱的事,你的事情,雷电的事情。” “‘我’的事情?不,不不不。不要说的那么绝对嘛,毕竟你眼前的小生,说不定是五百藏幻化变成的哟。”男人摇头打断了花散里的话,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毕竟,你也没有亲眼见过我,对吧,花散里小姐。” 花散里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愉悦:“从我想起来的事情来看,那倒也没多大区别。” “诶?”男子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声音拔高了一些,“好过分!” 投影到这里就结束了,又是没头没尾的一段,不过至少她们掌握了第二句言灵:白辰血脉。 荧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一幕,越发坚定地确信花散里就是狐斋宫,那个男人一直强调的“她”就是狐斋宫。而男人的身份,荧还猜不到,因为她确实也没从其他人那里听过类似的人。她决定晚上回尘歌壶问问萨菲尔,对方估计知道些什么。 申鹤与阿幸沉默不语,申鹤是不想说话,而阿幸则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向着下一个地狐雕像走去的时候,阿幸突然拉了拉荧的衣角:“荧,你说,萨菲尔为什么非要见狐斋宫大人一面呢?” 是的,阿幸有些担忧,虽说自家宫司与萨菲尔关系不错,但她总觉得萨菲尔不可能是只想见一见那么简单,一定有阴谋。 荧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啊,感觉应该是有原因的吧,你想不通可以直接去问嘛,说不定她就告诉你了呢?” “不好吧?我和她又不熟。”阿幸有些窘迫,荧见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很快,几人又找到下一个地狐雕像,在不远处的一处红色架子下方。 荧和阿幸停止交头接耳,拿出留念镜,开始利用地狐雕像继续寻找线索。 这一次依旧是花散里和那个男人,他们出现在旁边的一处石质台阶上。 花散里在靠近外侧的低处台阶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揣着手的模样:“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吧。” “这么冷漠吗?”男人看上去似乎是想要和花散里多聊几句。 花散里轻叹一口气,以一句诗回答了男人的问题:“朝有红颜夸世路,暮成白骨朽郊原。” 男人听后,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似乎有些苦闷:“真是扫兴啊,对小生来说也有一半算是感动的重逢。不对,感觉更像是四分之一?”他刚说完,花伞里的身影就消失了,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懊恼,“就这么走了吗?真是讨厌的家伙。” 投影结束了,这一次并没有得出什么线索,不过对于花散里的身份揭露得更多了,“四分之一个狐斋宫?”荧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刚才那个人是这么说的吧?” 阿幸摇了摇头:“应该不能这么算吧?我感觉更偏向于,花散里不是完全的狐斋宫大人,所以只能算一半的重逢,而且这重逢并不那么感动,所以只能算四分之一的感动的重逢。” “看不出来阿幸你还会数学。”荧吐了吐舌头,虽然不知道阿幸说得对不对,但她说的多,信她。 阿幸无奈叹了一口气:“还是找找地狐雕像吧,这个雕像里没有有用的信息。” 申鹤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块突出石头:“那个,还没看过。” 其余人抬头一看,果然,又看到了一个没看过的地狐雕像,于是荧取出留念镜怼了上去。 又是一阵波动,面具男再次出现了。 似乎是接着刚才的后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算了,这次就不收拾她了。反正,既不是小生的工作,也不是落武者之类会哇哇乱喊朝我攻过来的妖怪。今天,已经累了。 以为见到了再也见不到的朋友,这种感觉,真是相当累人啊。” 语毕,男人消失了。 申鹤和阿幸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这一次也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荧见了二人的表情,笑着安慰道:“冒险就是这样的,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收获的。习惯就好了。” 阿幸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是这样的道理,但怎么说呢,这个总给我一种很难受的感觉,这个男人他对狐斋宫大人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呢?” 荧捏着自己下巴,想到了萨菲尔跟她说过的某种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男性对女性的感情,于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是舔狗。” 如果萨菲尔在这里一定会大声纠正:“不是这么回事!这和舔狗是两码事!” 可惜,萨菲尔不在,申鹤与阿幸都没觉得狗是多么侮辱人的词汇,因为申鹤眼里人并不比动物高贵多少,而阿幸是稻妻人,稻妻有天狗,有五郎那样的犬大将,还有影曾经养过的柴犬部队。 犬在稻妻的地位是相当高的,于是,我们可怜的大阴阳师大人:惟神晴之介,就突然变成了狐斋宫的舔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因为荧自己对于舔狗这个词的理解也不到位,所以解释就照搬了她自己理解的内容:“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男人,这个人确实爱得深沉。” “嗯,还真是个了不起的舔狗呢。”阿幸附和,申鹤点头,二人都认为自己学了个新词,小派蒙在一旁皱着眉头,她也是听到过萨菲尔解释这个词的,总感觉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小派蒙直接两手一摊,与她无关了。 四周还没查看过的地狐雕像已经不多了,几人就近找了个没看过的,荧熟练使用留念镜。 神秘男人再一次出现,这次他是沉思的样子:“那个家伙,真是扫兴呢。”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如果有朝一日我要收徒,那一定要找个性格开朗的漂亮大姐姐,嗯,就这么决定了。那么,第三句的言灵…有了,就用这个吧!油豆腐,速速来! 既然这里是她的领地,那便是白辰一脉的土地。就用这个吧。”说完,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一行人也长出了一口气,说真的,为了这三句言灵,她们几乎翻遍了这荒废的神社附近,到处找这地狐雕像,这一找就是整整一下午,看着时间都快天黑了。 “先把镇物拿到手吧,仪式明天再说。”荧提议道。 其余几人也点点头,这个大祓的仪式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晚上进行的话不太保险,所以几人还是决定白天进行比较好。 回到了一开始的天狐雕像处,荧看了看阿幸,又看了看申鹤和小派蒙:“谁来?” 小派蒙立刻躲得远远的:“你们三个来吧,我就算了。” 申鹤也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参与。就剩下荧和阿幸。 阿幸刚准备让荧说,就听到荧说话了:“上一个镇物是我拿的,这一个阿幸来吧。我拿下一个。” 阿幸张了张嘴,过了几秒失笑道:“只是个取镇物的仪式,谁来都一样的,念个咒语还能赚到似的。” “不管,阿幸你就念嘛。”荧直接搂着阿幸胳膊撒娇,这一招百试百灵。 果然,阿幸投降了,她面对着天狐雕像,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口:“鸣神敕使,白辰血脉,油豆腐,速速来!” 随着她说完三句言灵,天狐雕像上亮起了蓝色的纹路,一个类似于御币的镇物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在荧的催促下,阿幸上前拿起镇物:“这样,这次的镇物我们就拿到了。只待明日,进行这一轮的祓除仪式。” 荧和小派蒙举手欢呼一声,庆祝今天的活动结束。 随后几人拿出洞天关牒,早早的回到了尘歌壶。因为忙活了一天,几个人回去以后就找了换洗衣服泡澡去了。 阿幸还没有搬进来,自然是没有换洗衣服的,但荧是个什么机灵鬼?她直接冲向了八重神子的住所,那只狐狸那边一定有巫女服的。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荧就拿着一套巫女服被追着打,跑了过来。八重神子手中提着一把以理服人,追在荧的身后。 二人呼啸而过,丝毫没有停留。荧是因为生命的威胁不敢停,而八重神子…… 等巫女服中掉落了一条蕾丝边的白色小短裤的时候,八重神子迅速上前收起,这才停止了追打荧的行为。 被追得怀疑人生的荧见到八重神子停了下来,也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缓了好久,她才骂道:“我拿一套巫女服给阿幸穿而已,至于这么大仇恨吗?” “原来是给阿幸的啊,你早说啊。”八重神子表情不变,神色如常地离开了。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四个人。 须弥降诸魔山,又清理了一个死域,萨菲尔与柯莱终于来到了降诸魔山一带,看着远处绿色的大机器人,萨菲尔不禁感叹:“这玩意儿如果动起来,一拳头能打爆一座山吧?” “还是不要想那些危险的事吧,这个大机器人怎么看都十分不妙啊。”柯莱看着远处的巨物,心跳有些快。她感觉自己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萨菲尔其实挺想进去看看的,但是这一次还是算了,等荧来须弥的时候,会有机会的吧,大概? “落下最后一个阵脚,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第199章 大国主阵的能力 夜晚的尘歌壶,经过短暂的热闹,又归于平静,吃过晚饭,大多数人都会投入自己的生活,当然也有例外。 萨菲尔找到刻晴,要了一些塑封纸。 对于萨菲尔要这个东西,刻晴有些奇怪。萨菲尔没有解释,其实她一开始想的不是要这种东西,她想要的是类似于七圣召唤卡牌使用的那种纸张,但是她不清楚那玩意儿是怎么做的。 于是她退而求其次,要了点塑封纸过来,将普通纸张裁成一个一个的小块,画上对应图案,然后塑封起来,这就是一张张的“牌”了。 七圣召唤要过一段时间才会从须弥传出来,所以萨菲尔决定在这之前搞一副不一样的牌出来消磨时间。 荧带着阿幸凑在萨菲尔身边看她忙个不停。 “萨菲尔,这是什么东西啊?”荧好奇心比较浓厚,她感觉萨菲尔一定在搞些了不起的玩意儿。 萨菲尔手中动作不停,回答道:“纸牌玩具,你们打过扑克牌吧?” 小派蒙摇了摇头:“没玩过,好玩吗?” 荧无奈扶额:“如果是扑克牌的话,我倒是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在上面画一个迪卢克啊,而且还……” 嗯,接下来的话她没说,画的一点都不像。 萨菲尔额头青筋暴起,没有绘画天赋怪我咯?不过她还是耐心地解释道:“这个和扑克牌还是不太一样的,怎么说呢,只是尝试一下,平时闲着没事也挺无聊的不是吗?所以我就想做一套卡牌对战的桌游。” 随后她就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就是将自己所熟知的人做成一张又一张的卡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技能和血量,三到五点不等,简单的说就是类似于三国杀的规则。 “喔,是这样吗?”荧听着有些云里雾里,但大体还是明白了,但她对萨菲尔的绘画技术还是持保留意见。 对此萨菲尔也是无奈,索性直接去找愚人众的手下,让他们来设计牌面,自己只需要专心思考角色技能。 “所以你第一张设计的就是迪卢克吗?其实我更好奇你准备怎么设计自己的技能。”荧拿起已经设计的差不多的迪卢克牌面,看向了技能栏。 “逆焰,嗯,是指他的元素战技逆焰之刃吗?上面四个勾玉是什么?”荧像个好奇宝宝不断询问。 萨菲尔一一解释:“逆焰之刃就是他的元素战技啊,但我还没想好具体怎么来描述,总感觉他那个战斗方式,有点奇怪,挥舞着大剑砸三下有点笨笨的?勾玉就是血量啦,四血两技能应该很合理吧?” “只有四滴血吗?那不是很容易就会被打死吗?”小派蒙插嘴道。 萨菲尔摊摊手:“只是一个尝试而已,平衡性之类的以后慢慢弄,先做出来看看吧。” 荧点了点头,安静地看着萨菲尔写写画画,阿幸在一旁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萨菲尔注意到她似乎找自己有事,于是开口:“怎么了?你好像找我有事?” 阿幸愣了一下,点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感觉你对狐斋宫大人似乎有一些想法?” “哦?狐斋宫吗…”萨菲尔露出笑容,“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没有想法。” 见萨菲尔直白的表示了否认,阿幸有些气馁,也是,她不是什么大人物,萨菲尔又怎么会将实话告诉她呢? 过了几秒,萨菲尔缓缓说道:“真要说的话,其实不是我有什么想法,而是你们的宫司大人,她想做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阿幸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萨菲尔的意思。 萨菲尔也不打哑迷,在牌面上写下了迪卢克第二个技能:黎明,随后说道:“我欠了她一个人情,所以必须要帮她完成一件事,可是直到今天,她都没告诉我要做些什么。所以我必须在很多事情上都做一些准备。 包括狐斋宫,包括雷电将军,甚至是夏日祭点。你们宫司大人心思多细腻啊,她就是知道只要不说,我就会猜测她想要的是什么,但她那个性格这么恶劣,我又猜不准,所以就必须在一切有可能的地方都开始打基础。 这样一来,她到时候无论提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而她呢?就可以在我给她打下的基础上一次性完成好几件本来很棘手的事。 狐斋宫只是其中之一,我不确定她想要如何,所以必须稳住那个花散里,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也要搏一搏,说不定呢?对吧?” “说不定……”阿幸重复了一下,分析着萨菲尔话里的信息,“你,额不,您觉得,真的有可能吗?” 萨菲尔手上的动作一停,沉默了几秒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即便是拥有着狐斋宫的记忆,花散里本质上依旧是污秽的一部分,只要神樱大祓结束,她就会消失。如果想留住她,只能停止神樱大祓,可是停止神樱大祓的话……” 萨菲尔抬起头,看了看阿幸的脸,从她的表情中,萨菲尔看到了焦虑:“如果停止,谁知道那神樱还能坚持多久呢?” 有些话她没说,比如她杜绝了幕府与海只岛的战争,变相减轻了神樱树的负担,但这是杯水车薪的,神樱树或许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但这个时间绝不会太长。 为了留住一段记忆而置一个国家的安危于不顾,这是萨菲尔能做出来的事,但她不会这么做,因为她还需要来自稻妻的助力。 或许以此为要挟可以逼迫八重神子将人情用在这里,让她要求萨菲尔帮忙完成神樱大祓,可这样做与恩将仇报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这种无异于撕破脸的举动,萨菲尔是不会做的。 她不知道八重神子在等什么,但她隐约可以猜到,在神樱大祓临近完成的时候,就是谜底揭晓的时候。 “神樱大祓,白辰血脉……”萨菲尔喃喃自语着,随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活计,萨菲尔离开了尘歌壶,回到了降诸魔山。 坐在山头,萨菲尔仰望着星空,提瓦特的星空是虚假的,星空中闪耀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命之座,死去的人命之座会怎么样呢?莱纳德化作了流星,那么狐斋宫呢? 是消失不见了还是隐没于黑暗了呢?花散里会有命之座吗?如果有的话,会是什么呢?这些问题或许可以找莫娜来研究一下,刚好莫娜最近一直在稻妻活动,已经向着影向山的方向行动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与荧汇合。 “明天把柯莱送回化城郭,去一趟雪山吧。”萨菲尔点了点头。 大国主阵已经完成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酵,萨菲尔已经渐渐的开始感受到这个阵法给她带来的帮助。 雷神之心还在她身边,那其中蕴含的信仰之力并不少,所以萨菲尔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不同于神之心内蕴含的信仰开始向她汇聚。 这是难以想象的,不通过神之心汇聚信仰之力,这是有悖于天理的另类登神之法,换作以前怕是早就要被天理抹杀了,可现在萨菲尔好端端的坐在这苍天之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天理或许真的已经消亡了,留下的只是那一抹规则以及,天理的维系者。 而维系者也正在死去,连维持世界边界的任务都落在了艾莉丝的身上,可想而知,这个世界残破到了什么程度。 道成林之中,一个林居狂语期的学者皱着眉头,使劲沟通着世界树,想要参悟,想要获取更多的智慧,登临贤者,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一股蕴含着生机的,仿佛冬日暖阳一般的神识包裹了他。 这让他大喜过望,毫不怀疑这就是神的意志,于是他毫无保留地开始尝试与神明沟通。 可是,他沟通的这个‘神明’并不是大慈树王或小吉祥草王,更不是还没有彻底建立起来的正机之神,而是以萨菲尔的炽天使座为蓝本刻画出的大国主。 是的,源自道成林的信仰被萨菲尔截胡了,这些人将会深刻共鸣炽天使的意识,获得“启示”。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没人知道,毕竟纳西妲早已被抛弃,这些散落的信仰属于无人问津的状态,最终只会流落到草神之心,成为虚空运行的能源。 而虚空的运行并不是仅仅凭借这一丁点的信仰就可以完成的,少了一点,大贤者也不会发现。萨菲尔则可以利用这点信仰之力开始铸就自己的神格,从魔神进化为神。 虽然这个过程十分漫长,但踏出了这一步,她便不再是普通的魔神了。 对于被截胡信仰的学者,这样会有什么危害吗?萨菲尔不知道,但起码,不会疯掉。前提是,他不会被多托雷盯上,成为罐装知识的提供者。 对于这些对接到炽天使座的学者们,萨菲尔也有心想要保护,但目前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在启示中暗示一下,须弥将会迎来灾变,请保护好自己。 再多的,她就做不到了。 确认了大国主阵运行流畅,萨菲尔挥了挥衣袖,伏笔已经埋好,就等斯卡拉姆齐与多托雷闯进来了。 带着一抹微笑,萨菲尔回到了尘歌壶,在不知不觉中架空一个国家,这事听起来很疯狂,但也不是不可能,萨菲尔要做的,只是等待罢了,等越来越多的学者接触到“启示”,源自炽天使的信念将在须弥生根发芽,等那些贤者猛然醒悟的时候,天知道须弥已经多了多少个炽天使的信徒了? 知识无关信仰,她这么做并不会改变须弥智慧国度的本质,却会影响到须弥人对草神的信仰,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大不了,回头把这个头衔扣到纳西妲头上去,统合一下应该不会影响她对须弥的统治?说统治或许也不太合适。 总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嘛。会有办法的。萨菲尔如此不负责任地想着。迎面就看到了刚从璃月港回到尘歌壶的三神。 看到这三个没谱的家伙,萨菲尔嘴角抽了抽,还是迎了上去。 “哟,大忙人回来了!”温迪嘿嘿笑着 凑了过来,嗅了嗅萨菲尔身上的味道,“雨林的气息呢,你还在须弥?” 钟离见到这一幕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纳西妲赶忙离得远了点,生怕被波及。 萨菲尔伸手指了指温迪的身后,示意他回头看看,然后就走向了纳西妲。 温迪回过头,就迎上了钟离想杀人的目光,二话不说就开始夺命狂奔,钟离追了上去,很难想象,这两个人是资格最老的两个神明。 “你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纳西妲会读心,但她一般不会使用,不过这个能力也赋予了她超乎常人的第六感,直觉告诉她,萨菲尔做了一件大事。 萨菲尔看着纳西妲似笑非笑的表情,勾起嘴角:“嗯,算是吧,可能会对你以后执掌须弥带来一些影响。” 纳西妲点了点头:“你干涉了他们的信仰吗?” “你能猜到?”萨菲尔没想到纳西妲第一时间就猜到了。 纳西妲摇了摇头:“只是直觉罢了,其实你不必困扰,如果未来我可以重回教令院,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而且,长久的囚禁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贤者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服我。 如果没有一个可以镇住他们的人,我想做的事也只是一纸空谈罢了。萨菲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是你这个智慧之神都无法想明白的吗?”萨菲尔有些感兴趣了。 纳西妲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我自己想就能明白的,你将我带离净善宫的鸟笼,让我度过了这一段美好的时光,说真的,在我存活至今的五百多年里,这几天都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我想,即便是未来,无论过去多久,这一段时光都将在我人生的旅途中闪闪发光,熠熠生辉,它们将是我一生的珍宝,成为我前进的动力,勇气的来源。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布耶尔最初的贤者,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最初的,贤者吗?”萨菲尔轻笑出声,“在我凝聚信仰之力的时候,我就开始了属于我的登神长阶,虽然遥远,但终会到达,这样的我,你也认为我会成为你的贤者吗?” 纳西妲表情不变,坚定地点了点头:“或许是有些占你便宜了,可你知道,我给不出更好的东西了。一个落魄的神明,本就不配与他人谈条件的。” 萨菲尔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纳西妲:“我不会成为你的贤者。” 纳西妲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她有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了。” 第200章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布耶尔,你很聪明,很智慧,你理应成为一个贤明的君主,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附庸,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如果我成为你的贤者,你将永远受制于我,这不是你应该做出的选择。”萨菲尔看着矮她一个头的纳西妲,从对方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迷茫。 纳西妲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自暴自弃,我什么都做不到,神明的责任究竟是什么呢?我又能给我的子民带来什么呢?” 纳西妲越说越苦恼,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胸腔中燃烧着一股情绪,那是本不该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情绪,好像是,烦躁?愤怒?歇斯底里?纳西妲不知道,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做的。 看着纳西妲的样子,萨菲尔知道,她陷入了迷茫之中,可萨菲尔自己也说不清,毕竟,她没当过神明,想了想,萨菲尔还是开口道:“听我说,无论其他人承不承认,你始终肩负须弥,在未来,你会拿出神的气魄,拿出神的威严。 你终会变得高不可攀,会成为那个被民众仰望的神明,而不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纳西妲。 我希望离开须弥的这段日子,能够如你所说,成为你人生中的瑰宝,待你寻找到真正的自我的时候,或者说,在你认为,那才是你自己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想起我说的话,我不喜欢改变事情发展的轨迹,但我真切的希望,你永远是你。 你是纳西妲,是布耶尔,是草木之主,是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而不是…谁的替身,或者是谁的附庸。” 在萨菲尔看来,当世界树删除了大慈树王有关的一切的时候,消失的并不仅仅是大慈树王,还有那个努力想要变得更称职,想要追上大慈树王脚步的纳西妲。 那个懵懂而倔强的孩子,随着大慈树王一起死去了。 留下的是自以为是初代草神的魔神布耶尔,或许她自己也能意识到不对吧,但她却再也无法和任何人言说自己的迷茫了。 因为,从那时起,她就是唯一的草神,是智慧之神,而智慧之神,是不能犯错的,即便她不确定有些事能不能做到,她也必须强行去做。 有人觉得这样的纳西妲失去了人性,保留的只剩神性,但萨菲尔却觉得,这是属于纳西妲的悲哀,或许,她并没有彻底忘记大慈树王吧,但人前表现出来冷静甚至冷酷的纳西妲,在无人相陪的夜晚,是否会为逝去者落泪呢? “我们应该建立起更为平等,更为紧密的关系,在你理解我的想法的时候,即便我们相隔万里,我都是会你的贤者,虽然,到那个时候你可能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但,那不是现在,纳西妲。”萨菲尔轻轻拭去纳西妲眼角溢出的泪滴。 “我…哭了?”纳西妲这才惊觉,慌忙抬手抹去泪滴:“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没那么脆弱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坚强的。”萨菲尔站直了身子,看向已经结束了追逐,缓缓走来的钟离和温迪,“钟离干嘛这么大火气啊。” 钟离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人行为过于轻佻,需要给个教训罢了。” 温迪脑袋上顶了个大包,一脸的生无可恋:“好过分啊,老爷子总是欺负我。” 萨菲尔白了他一眼:“怪我咯?” 随着钟离和温迪回来,萨菲尔与纳西妲的谈话也告一段落,萨菲尔其实也不想当谜语人,但有些事确实是不能明着说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深了,人们陆续回到家中,进入梦乡。萨菲尔与钟离来到了蜃云岛的海边,看着起伏的海潮。 褪去鞋袜,少女赤脚踩在沙滩上,任凭海浪冲刷着脚丫,在无边的海滩上留下了一串脚印,钟离安静地走在她的身旁。 二人静静的,一言不发,只剩海水冲刷沙滩的声音。 过了许久,钟离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口道:“稻妻那边……要我过去一趟吗?” 萨菲尔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钟离目不斜视,看着远方,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见到他紧绷着的脸,萨菲尔失笑:“怎么了?担心我?” “雷神,是世间武艺的极致,贸然与她战斗,不理智。”钟离没有回答萨菲尔的问题,只是分析着她举动中的冒失。 萨菲尔轻笑摇头:“那我也得去啊,和博士约定好了,保下柳达希卡总得付出代价的,不是吗?这是契约。” “这算什么契约?拿命去换?人总是有求生本能的,怕死又不丢人,不去不就是了?”钟离罕见地没有维持住自己的风度,说了一连串的话。 等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皱着眉看向萨菲尔,却对上了少女促狭的眼神,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在替你着想。” “我知道啊,可我依旧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即便不是为了履行与多托雷的约定。我还是得去,而且,教唆别人毁约,这可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啊,契约之神。”萨菲尔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脚底沙滩的触感。 钟离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契约之神当的很窝囊,虽然在其他人看来他总是古井无波,云淡风轻,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颗历经千年风霜的石头也怕了,他生怕千年前的一幕重演,少女再度离他而去。 他的心,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摧残了,所以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子民,无论是人还是仙人,他都不愿意看到他们出事,而现在,萨菲尔却要去犯险,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那你至少应该带我去,有我在,巴尔泽布不会为难你。”钟离觉得这个方法应该可行。 萨菲尔却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带你去做什么?你一个岩神跑去雷神的地盘,这不是侵略吗?” 钟离仰着头,狡辩道:“我已经不是岩神了。” “那你也是魔神啊,随便跑去人家地盘依旧是侵略。”萨菲尔扶额,钟离这是强词夺理。 钟离别过头,不去看她,嘴硬道:“你也是魔神,你去得,我不能去?” “不一样的呀,我……”话说一半,萨菲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钟离怎么会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有猫腻!于是她带着审视的眼神皱眉看着钟离,“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钟离沉默了,他确实知道了一些事,但他不能说。 面对萨菲尔的诘问,钟离沉默不语。 这就让萨菲尔挠头了,这老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得来了消息,然后就认为她这次去稻妻凶多吉少了? 能传递消息给他的人不多,柳达希卡或许知道,但这段时间柳达希卡和艾达还在海上航行,没时间和钟离交流,那么就是莫娜了,萨菲尔想了想,感觉莫娜的嫌疑挺大的。 “是莫娜告诉你什么了吗?”萨菲尔盯着钟离,询问道。 钟离思忖片刻,缓缓说道:“她说,在对稻妻的占卜中预见了死亡,所以想看看能不能找点帮手,我认为,我可以。” “你别瞎操心啦,就算有人死,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我不是吗?”萨菲尔苦笑着,“你不是都见过未来的我了吗?” 钟离停下脚步,看向由仙力形成的海洋:“然而,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都是努力想要改变未来的人,她的出现并不意味着你的绝对安全。而且……” 钟离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仙家并不是没有卜算之法,他自己也能预知一些东西,而且巴巴托斯也具备一定与时间有关的能力,他们都能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与萨菲尔关系重大的事情。 如果用一个词来评价的话,那大概是“命悬一线”。 钟离不希望她去涉险。 钟离没有说的是,如果他想要阻止萨菲尔其实强硬地跟过去便是,但他不能这么做,这不是碍于国度之间的规则,也不是契约的限制,而是源于更深一层的,任何人都无法触碰的禁忌。 这个禁忌,关乎着萨菲尔自己的选择,钟离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有资格干预这件事,天理也不行。这种感觉很糟糕。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看着眼前不明所以的少女,他突然上前,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 萨菲尔一瞬间感觉脑海轰地一声炸开了,她不知道钟离这是怎么了,感觉过了好久,她都没反应过来。就在她准备挣扎的时候,钟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 直到回到降诸魔山,萨菲尔都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钟离突然犯病了一般,这算什么?表白吗?还是别的什么? 这种说话不说透的感觉让萨菲尔纠结不已,只觉得心乱如麻:“啊!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可恶啊!”萨菲尔想着,一脚踢开了路边的石子。 柯莱看着她时而沉默时而癫狂,感觉对方大概是犯病了,不自觉离得远了点,生怕被萨菲尔抓着使劲摇晃。 “柯莱你说,那个家伙突然抱上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怎么回事?”柯莱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魔爪,被萨菲尔抓住了肩膀摇晃着。 柯莱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你现在就挺莫名其妙的。”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废了。 萨菲尔一把松开了柯莱,任凭对方坐在地上,躲到一边画圈圈去了。 “……”看着上窜下跳的萨菲尔,柯莱叹了一口气,找了个方向向化城郭走去,没辙,这个人已经坏掉了,找路的事只能自己来了,但愿她在这样的状态下遇到丘丘人还能想起来动手吧。 事实证明,柯莱想多了,在又一次遇到一片死域的时候,萨菲尔一下子就暴露出了杀胚本性,提着维罗妮卡把死域中的遗迹龙兽拆成了零件,然后摧毁了死域。 大概是因为心中烦闷的缘故,这家伙的手段更残暴了,那铺天盖地的看着就很不妙的锁链让柯莱大开眼界,原来萨菲尔还有这种手段吗? 柯莱这么想着,眼睁睁看着遗迹龙兽被锁链捆绑,硬生生勒成了一地渣渣。 “嗯,这个人又变强了,果然不能惹一个疯子,更不能惹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柯莱在心底默默地告诫了自己一声。 化城郭距离降诸魔山并不远,二人的脚程又快,没过多久,她们就回到了化城郭。 在入口处,萨菲尔停下脚步,心情在一天的奔波中平复了下来:“就到这里吧,我也该离开了。” “你不去化城郭坐坐吗?”柯莱也不意外,礼节性地挽留了一下。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去了,免得你那个师父再提心吊胆的。对了,路上我们清理的死域已经标注好了吧?” 柯莱点头,拿出自己的随身地图,那上面画了四五个圈圈,分别打上了叉的标记,这就是这次旅途清理的死域了。 萨菲尔对柯莱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记得给提纳里报备一下,让他派人再去勘察一下,死域清理过后是很容易复发的,这几处地点要格外注意。时常清理才能完全恢复的。” “嗯,我会和师父说的。”柯莱乖巧点头,然后静静看着萨菲尔,不再说话。 被柯莱这么看着,萨菲尔感觉有些别扭,于是转身直接离开:“再见!” “诶?”柯莱伸出手,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一抹微笑 “再见。” 再见了,须弥,明年见吧。 ———————————————— “化作尘埃吧!喝!” “寒冰变神!付君真形!” 随着荧和申鹤的攻势,落武者们全部消散,神樱大祓的第二处地点也宣告净化完成。 “辛苦几位了!”不出所料的,净化完成的时候,花散里准时出现。 对于花散里的出现,荧一行人早已不意外了。 荧看着眼前的面具巫女,露出了笑容:“我已经从萨菲尔那边听说了,你是个芳心纵火犯!” “芳心纵火犯?”花散里有点懵,“那是什么?” 小派蒙立刻跳出来:“就是总是让别人喜欢你,但是从来不去回应对方感情的……额…渣女?” “呸呸呸,小派蒙不要乱讲!”荧一脑门的黑线,“渣女和芳心纵火犯不一样!渣女是故意的,但这个不是故意的。你记混了。” 一旁的阿幸赶忙点头,她可是跟着荧一起去问萨菲尔的,可不想把渣女的头衔安到狐斋宫大人的头上:“狐斋宫大人绝对不是渣女。” 花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生硬地岔开话题:“还是说说神樱大祓的事吧,关于那位大人的往事,还请不要多言。” “哟哟哟,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呢,我才不会被你骗,继承了狐斋宫的记忆,那就是狐斋宫,你不承认也不行!”荧挺胸叉腰。 小派蒙也是一样的动作,两小只在这一刻把屑这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花散里面对这样的两小只,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或许狐斋宫来会有办法吧…… “总之,多亏几位的努力,大祓的进度又推进了一些,实在多谢几位了。”花散里选择了无视二人,自顾自地说道,“我想,几位都知道了,鸣神岛的雷樱能够吸收大地中的污秽,但久而久之,吸收的污秽就会累积。如果积累得太多,雷樱树就会枯萎。” “这个我们知道了,所以才会要进行大祓仪式来净化雷樱树,对吧?”小派蒙得意道。 回答她的是阿幸:“也不完全正确,其实在大祓仪式之外,是有着小祓仪式的,小祓是对散布在鸣神岛五个地方的雷樱树根立下结界,通过这种方式来赋予它们离秽的力量。” 说着,阿幸有些无奈。 “其实,我掌握的是小祓的流程,大祓,神社中恐怕已经无人能够进行了,除非宫司大人亲临。” 第201章 五百藏 花散里听后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道:“为什么会这样?神社连大祓的巫女都培养不出来了吗?” 说到这个,阿幸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取出了自己的神之眼。 “狐斋宫大人,如你所见,这是我的神之眼,而获得的契机,还是在第一次仪式的时候,险死还生的境遇。”阿幸表情晦暗,“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力来支撑大祓。” “大祓,需要打破结界,击败污秽化身的怪物,巫女们没有神之眼,所以,无人可以进行大祓。”小派蒙随着,睁大了眼睛。 荧也察觉到了:“这…不对吧?” 花散里虽然戴着面具,但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毕竟,这太荒唐了:“是因为……眼狩令?还是…” “眼狩令?”花散里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信息,“那是什么?” “雷电将军为了践行永恒,不允许民众拥有改变现状的力量,她想要停滞住稻妻现今的一切,她禁锢了民众的愿望,所以颁布了眼狩令。”荧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花散里稻妻发生的事情。 小派蒙补充道:“眼狩令,就是狩猎拥有神之眼的人,没收所有神之眼,将所有人的愿望,砌进冰冷的神像。” “将…炽热的愿望,砌进冰冷的,神像…”花散里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荒谬……简直荒谬…影在想什么?她疯了吗?神子呢?神子又在干什么?” “狐斋宫……”荧伸手想要安抚对方的情绪,却被一把打开,花散里抱着自己的头,形体都变得有些不稳定了,仿佛随时都会暴走一般。 过了许久,花散里才逐渐平复下来:“所以,稻妻现在还是遍地战火吗?”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刚准备说话,申鹤开口了:“你搞错了,眼狩令,不是巴尔泽布颁布的,这件事归终大人与我说过,巴尔泽布…影状态比较异常,这一切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她创造出的人偶做的。 归终大人也因此遭到了追杀,至今未曾回到稻妻,不过就算如此,她依旧冒着生命危险,通过伪装,与现在的雷电将军谈判,停止了稻妻的战争。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狐斋宫,这不重要,我认为,无论如何,你不该躲着归终大人,她想见你,你应当与她见一面,至少,她是抱着善意的。” 花散里愣住了:“归终……就是那个萨菲尔吧,她为稻妻做了这么多事吗?” “听说,她是因为与永恒为敌被通缉了?”荧皱眉问道。 小派蒙点点头:“好像是,但是她和神子关系那么好,和雷电将军的关系按理说不该那么差的吧。” 花散里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和她关系好的是影,不是将军。想必影已经处于无法自主行动的状态了,这就可以理解了。情况,我差不多了解了,既然你们如此坚信她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我便信任。 毕竟,我只是一介普通巫女,管不了大人物的事。” “她又开始装蒜了。”小派蒙忍不住吐槽道。 得知使稻妻变成如今局面的不是影,花散里明显轻松了不少,稻妻的情况其实一直都不太好。 在魔神战争结束的时候,那是顶峰,人才济济。可是随着奥罗巴斯的到来,海只岛一役,天狗笹百合战死。这是稻妻雷神团队高层的第一次减员。 随后便是坎瑞亚战役,雷电真前往坎瑞亚,陨落。 狐斋宫抵抗漆黑的灾厄,被吞噬。 御舆千代也因对抗深渊魔物被吞入腹中,虽然之后破腹而出,却因感染了深渊怪物的血液,逐渐失去了理智,最终袭击了雷电影,被斩去一角一臂,遁入荒郊野岭,下落不明。疑似被拥有着御舆道启记忆的魔偶剑鬼斩杀。 御舆道启,正是御舆千代的儿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花散里并不知晓狐斋宫死后的事,却很清楚,稻妻的支柱,只剩下影和八重神子了。在这个时候一旦影出了问题,八重神子将独木难支。 虽然现在影确实出问题了,将军失控了,但至少还有挽回的可能性,只要不是影受到磨损,永远失去了维持局面的能力,稻妻就还有救。 眼前的这些人,是希望。 想明白了这一点,花散里放松了下来,她能做的事并不多,只能引导荧她们完成这一次的神樱大祓,可是如果真如萨菲尔所言,她不见对方,神樱大祓的最后一环就不会解决的话,花散里就没有立场拒绝了。 叹了一口气,她看向了荧:“告诉她,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我就在绀田村等她。” “突然想通了?”荧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个人会继续倔下去呢。 花散里却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还是说说大祓吧。大祓的流程与小祓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多了一个破开结界清理污秽的步骤。 如你们所见,那些落武者就是污秽的化身,被镇物从树根中逼出来后,凝结成的模样。以前,有的污秽会化作火车,犬神,黑玉,海坊主,蓑火之类的东西。而且,也不一定全都是为害于人的,比如说,豆腐小僧。” 小派蒙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但是花散里话中的一些内容她却听不明白:“火车是什么?还有,豆腐小僧?” “现在的人,已经不知道这些妖怪了吗?”花散里感叹一句。 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求助般看向了阿幸,阿幸对此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随后三人又看向申鹤,申鹤也回看她们,好吧,申鹤是璃月仙家,自然不可能知道稻妻妖怪。 花散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感叹:“现在,污秽却都变成了凶恶的落武者,见微知着,稻妻目前的局势可想而知。” “狐……额,花散里,要是不进行大小祓的话,雷樱树就会枯萎,如果枯萎了会怎么样啊?”小派蒙的好奇心总是会出现在奇怪的点上。 花散里仿佛在回忆一般,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曾经,有一次,发生过这样的事,那是几百年前了,雷樱树差一点就全部枯萎了。当时魔物肆虐,连大海都变成了黑色,雷樱很努力,很努力地吸收邪秽的气息,最后几乎全部枯死了。” 荧眨了眨眼,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花散里顿了顿,“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们背后的那位大人呢?或许她很清楚吧。” “怎么这样?”小派蒙十分恼火,“哪有这样吊人胃口的?我现在就想知道!” “五百年前,漆黑的灾难。狐斋宫于那时陨落,所以,她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荧和小派蒙身后传来。 二人惊喜地回头,就看到萨菲尔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没管扑过来的两小只,萨菲尔看向了花散里:“终于肯见我了啊,花散里,你可是躲了我很久呢。” “我只是污秽之身,在不清楚你的来意之前,躲着你,不是正常情况吗?”花散里平静说道。 萨菲尔轻笑:“的确如此,毕竟,将军的暴走,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正是我的疏忽导致了稻妻如今糜烂的局势,所以,我回来收拾烂摊子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稻妻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一开始就存在的隐患,即便没有你,这一切也会发生,你无需向我解释。”花散里摇了摇头,表示无须在意她的想法。 萨菲尔点头:“嗯,我懂你的意思,但解释还是必要的。”说着,她看向了荧和小派蒙,还有从她出现之后就躲在申鹤身后的阿幸,“雷樱树的出现涉及到了前代雷神,这个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多的我现在说了也没有意义,你们也理解不了。这里还与那位时间之执政有关系,所以还是等我们把影从一心净土弄出来再说吧,至于花散里…我还是叫你狐斋宫吧,时间还有三天左右,应该够了。” “什么意思?”小派蒙有点懵,荧也一脸的不明所以。 “没什么,神樱大祓的速度太慢了,我们要加快进度了。”萨菲尔没有解释,直接向下一处地点出发,“阿幸,下一处是哪里?” “是镇守之森。”阿幸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五百藏啊,简单。我们走吧。” 花散里愣在了原地,她本想让她们吃下一些妖狸法术变的食物来伪装气息的,但萨菲尔根本没打算按照她的方案来,便作罢了,她也想看看,萨菲尔打算怎么做。 路上,萨菲尔开始和荧,小派蒙以及阿幸科普起五百藏的事,而申鹤则回到了尘歌壶,因为她这次过来本就是客串一下的,其实在阿幸获得神之眼之后她就想离开了,碍于阿幸自身实力不够,她才一直跟着。 现在萨菲尔来了,她自然就不需要继续待在稻妻了,回到了尘歌壶,申鹤直接成为了将离的全职奶妈,因为暂时回不去璃月港,所以带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这让留云借风真君解放了出来,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五百藏么,它是个妖怪,没什么本事,只会捉弄人,没什么好怕的。”萨菲尔回忆了一下关于五百藏的事,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小派蒙有些疑惑:“这样的妖怪居然保管着镇物吗?真是不可思议。”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有些忍俊不禁:“你要说保管……到也不能说错,怎么说呢,那个镇物,其实,是它偷的。” 荧:? 小派蒙:? 阿幸:? 看到三个人的反应,萨菲尔开口问道:“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吗?” “有点……镇物不是应该很重要吗?它如果没本事的话怎么能偷到的啊?”小派蒙问出了其他人的疑惑。 萨菲尔看了看不远处的镇守之森:“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镇守之森很美,不过这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结界,所以终日不见阳光,只要进入其中就是一副夜景,算是稻妻出了名的景观。 三人一吉祥物拾级而上,很快,荧她们就沉迷在了景色之中,萨菲尔早已来过这里,所以并不会被美景吸引多少注意力。 没过多久,她就带着队伍来到了一座石像跟前。 她指着面前动作有些滑稽的石像说道:“看,这就是这一次的目标了。” “虽然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和石像打交道,可是这一个……”小派蒙有些一言难尽。 阿幸补充了一句:“这个也太奇怪了点,难道不应该是天狐雕像吗?” 荧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萨菲尔轻轻拍了拍石像的肚皮:“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五百藏了。” “吔?你不是说它是妖狸吗?怎么是石像啊?”小派蒙有些迷糊了。 萨菲尔看着没有动静的石像,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没错啊,把石像砸开就好啦。” 说着,她一伸手,维罗妮卡突然出现,随后萨菲尔冷漠下令:“维罗妮卡,砸了它。” “没问题。”维罗妮卡回复一句,直接冲着石像撞了过去。 “饶命!饶命啊!仙女姐姐!”一道带着颤抖的猥琐声音响起,维罗妮卡停在了半空中,没有真的落上去。 因为萨菲尔与维罗妮卡是心意相通的,自然知道这只是想要吓唬一下这个家伙,不可能真的砸了这个石像的。 听到五百藏求饶的声音,小派蒙几人直接震惊到失声。 萨菲尔皱着眉头:“我还以为你会更硬气一点的。” “哎哟哪敢啊,我只是…刚好睡着了。”五百藏猥琐的声音再次响起。 萨菲尔都被它逗笑了,也不揭穿,顺势询问道:“那么,现在醒了吗?要不要再睡一觉,还是说,要我帮你清醒一下?” 五百藏哪里敢摆谱,连忙回答:“清醒,我已经很清醒了!不知道几位大侠来这边有何贵干啊?” 萨菲尔直接坐在了石像旁的阶梯上,拍着五百藏的脑袋说道:“某只臭狐狸发现她的梳子不见了,托我来取,五百藏,你见过那把梳子了吗?” “你是臭狐狸派来的啊?”五百藏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真的是她派来的?” “我骗你干什么?”萨菲尔捏了捏石像的鼻子,嗯,硬邦邦的,手感并不好。 五百藏一时间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生气了,有些语无伦次道:“她怎么不自己来!不对,我还没说她不好呢,她居然好意思让你来拿东西?我都这么惨了,不行,你要让她自己来才行!” 这话说出口,萨菲尔的表情冷了下来:“你小子,是觉得我看上去很好说话吗?当年偷镇物那件事,惟神晴之介给了你一点教训,我就不追究了,现在我来拿,你不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咯。” 说着,暗杀领域直接开启,一瞬间,强烈的杀意直接压得周围还在围观的小狸猫们匍匐在地,五百藏虽然还处于石像状态,却感觉自己在冒冷汗,它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会弄死它,顺便干掉这边所有的狸猫。 萨菲尔接着又开口说道:“狐斋宫不自己来,是因为她被拖着,脱不开身,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掺和,过段时间我会让她自己过来和你了结的,今天我的目的是那个镇物,你别给我打哑迷,我的耐心不太好。” 听了这话,又感受到实质性的杀气,五百藏整个妖都快被吓傻了,它一开始还以为萨菲尔是狐斋宫的手下,所以还想仗着二人的关系摆摆谱,现在意识到自己猜错了,马上顺从,突出一个乖巧听话。 “那把梳子就在这里,我给你了,不要为难我们啦!” 第202章 邪魔退散 在前往下一处地点的时候,小派蒙对五百藏产生了兴趣,询问萨菲尔。 反正在赶路,也没事做,萨菲尔就当讲故事打发时间了。 “五百藏,就如我之前说的,没什么力量,只是喜欢恶作剧的狸妖罢了,因为不害人,总体来说算是善良的妖怪。”萨菲尔一边走一边说。 阿幸有些奇怪:“可是,它是怎么偷到镇物的呢?又为什么要去偷呢?”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神情带上了一丝复杂:“因为,漆黑的灾厄啊。” “漆黑的灾厄?”荧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她想了解这到底是什么。 萨菲尔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漆黑的灾厄,坎瑞亚战役,黑日王朝覆灭之战。其实都是一回事,大约在五百年前吧,尘世七执政其中六人前往坎瑞亚,之后,坎瑞亚就灭亡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归来的神明都选择闭口不谈,而初代雷神雷电真,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这对稻妻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随后,漆黑的灾厄就爆发了,数不清的来自深渊的魔物频繁出现在各个国度,稻妻,一下子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白辰狐王狐斋宫率领众妖抵抗漆黑灾厄,不幸遇难。与她并肩作战的妖怪们也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或许是预料到自己的末日了吧,在前往战场之前,狐斋宫找到了五百藏,与他约定进行一场游戏:捉迷藏。” “诶?”小派蒙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萨菲尔轻笑一声:“就是这么简单的游戏,狐斋宫叮嘱五百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露面,否则被她抓住了,就输了。 于是,单纯的五百藏就躲了起来,躲过了那场灾厄。不过,时间久了,五百藏也耐不住性子,他觉得狐斋宫耍了他,于是就想闹出点动静来,逼她现身,那把梳子就成了他的目标。” 荧明白了过来:“狐斋宫知道五百藏遇到深渊魔物必然是活不下去的,所以用谎言保护了他。” “没错,他们的关系其实很好呢。”萨菲尔点了点头,“镇物被盗,狐斋宫也死了,察觉到这一切的惟神晴之介来到了镇守之森,把它给封印了,于是就出现了我们今天看到的石像。” 几人说着话,来到了一处山崖边。 阿幸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应该就是这里啊,怎么没路了?” “妖狸的戏法罢了。”萨菲尔挥手,一张符咒打出。 璃月仙法最是克制妖怪的手段,接触到符咒的一瞬间,这片山崖中间有一块就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几秒钟过后,一个入口出现在了几人眼前,从这边看去,已经可以看到山洞中的鸟居。 没有管其他几人震惊的情绪,萨菲尔率先走进了山洞之中。 因为这个山洞并不是很大,结界距离入口并不远,所以祝祷用的台柱在几人刚踏入山洞时就被发现了。 还是与之前一样的步骤,荧拿出了镇物,放入其中,阿幸开始了祝祷仪式。 萨菲尔只是给阿幸上了个守护祝福的buff就不管了,剩下的全部交给她们自己。 阿幸这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祝祷完成,落武者出现。荧和阿幸很快就被包围了。同样是十几个落武者,这一次没有申鹤的帮忙,荧一个人显得手忙脚乱,阿幸左右看了看,发现萨菲尔居然不见了。 而自己眼前已经出现了好几个落武者,看着这些怪物拿着刀向自己逼近,阿幸整个人都僵住了。 荧知道,战斗什么的根本不能指望萨菲尔,因为这个人基本上不会在她们还有余力的时候出来解决一切,而是会让她们尽力作战,最大程度地锻炼她们的战斗能力。 已经游历到第三个国家的荧自然是作战经验丰富,即便被包围了也灵活地躲避着落武者的攻击,然后抽冷子还手。 阿幸就凄惨了,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追得上窜下跳的,还被砍了好几刀。 虽然对身体没有受伤这件事有些意外,但疼痛是不会减轻的,阿幸感觉自己要死了,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阿幸的表现,萨菲尔看在眼里,阿幸是巫女,不会战斗是正常的,因为她没有这个需求。 对此,萨菲尔也考虑过,但最终,她决定,还是锻炼一下阿幸的能力比较好,因为纵观大社历史,并不缺乏善于武力的巫女。 比如浅籁响,她做的那些事暂且不谈,无关是非对错,她的武力还是不错的。一箭诛杀堕落为怪物的雾切高岭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同样的,稻城萤美的先辈,名为弥里的巫女也是具备一定实力的,可以说,与狐斋宫时代相比,现在的鸣神大社已经大不如前了,至少在战斗力方面拍马也赶不上,这其中到底是谁的原因,萨菲尔不好说。 反正某只粉毛狐狸肯定是不会认罪的,现在的鸣神大社,除了八重神子之外,最能打的,大概不是早已离开神社的久岐忍就是整天拉着早柚喂她胡萝卜的鹿野奈奈了。不过萨菲尔也不介意顺手帮屑狐狸操练操练部下。 她自然可以在怪物出来的时候直接消灭,可是这样做的话同行的荧和阿幸就会失去锻炼的机会。 对于阿幸来说,苦难是一时的,锤炼出战斗技巧才能受益终生,毕竟她已经获得神之眼了,以后估计要她去冒险的次数少不了。 锤炼战斗技巧,最好的方法是什么?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就是上去挨打。想打人,先挨打,被打得多了自然能摸索出自己的那套应对方式,这是单纯的教难以企及的。 而这个方式也不能乱用,毕竟很容易就会受伤甚至失去性命。但萨菲尔就不会有这个顾虑。 她能保证手底下的人不会受伤,自然无需担心性命危机。 于是遭重的就成了阿幸。 萨菲尔不知道的是,这天过后,阿幸和芭芭拉互相得知对方的事,特别是都经历过萨菲尔的魔鬼特训以后,两个水系奶妈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而一年后来到尘歌壶的妮露也加入了其中,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的阿幸正在面临人生中最大的考验。 刚躲过一个落武者的突刺,迎面就是一个避无可避的竖劈。刀光结结实实地斩在阿幸的身上,剧烈的仿佛深入灵魂的痛苦让阿幸感觉死亡距离自己是那么的接近。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但现在根本容不得她想其他的事情,稍微有一丝的懈怠,迎来的就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这让阿幸明白,这一次的神樱大祓确实不一样。 小派蒙这时候已经来到了萨菲尔的身边,少女正拿着一杆烟枪把玩着,这是凝光的收藏,狐斋宫的那杆烟枪早就不知道流落何处了,所以萨菲尔把凝光整天拿着的那杆枪给抢过来了。 “萨菲尔,阿幸看起来快被打死了。”派蒙有些担心阿幸的状态。 萨菲尔扭头看了战场方向,随手给荧补了个守护祝福,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还能跑呢,再等等。” 一边说着,维罗妮卡绿光闪耀,给萨菲尔奶了一口。 三十多万的生命值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就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说,以幽冥模式发动炽天使模式的技能就是这点不好,血量遭不住。 萨菲尔也皱着眉头,这什么情况啊,阿幸这是光挨打了? 是的,阿幸光挨打了,有效回避都没几趟。 只见战场上,阿幸还在逃窜,一群落武者紧随其后,举着刀要把她砍死,又是一个跳起的下劈,阿幸再次中招,被劈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待她有反应,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刀刃又逼近了,阿幸在萨菲尔无语的目光中吃下这一击。 阿幸再次飞出,刚才的下劈是海乱鬼雷腾模样的落武者劈出的,给阿幸挂上了雷,然后这一击是一只海乱鬼炎威劈出的 超载反应发生。 在阿幸飞出去的瞬间,萨菲尔只感觉心头一跳,这是危险预兆,说明她已经进入濒死状态了。守护祝福的承担伤害已经达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萨菲尔会因为替阿幸承担过多伤害危及自己的生命的。 这让萨菲尔反思了起来,这样的方法似乎并不适用于阿幸? 维罗妮卡不断吟唱着新生圣歌,恢复着萨菲尔的状态,虽然效果没有她自己使用那么好,但至少是有效的,很快就帮她脱离了危险。 落武者对阿幸的追击还在继续,荧这边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终于,荧找到机会,将手中的腐殖之剑更换成了斫峰之刃,一个岩潮叠嶂,配合斫峰之刃的封禁效果将所有包围着她的落武者全部石化,随后她切换武器, 天空之刃握在手中。 在准备施展技能的时候,一丝明悟出现在她的心头,原本准备使用的的风息激荡没有用出来。 只见荧维持着拔刀的起手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猛地挥刀,响亮的龙吟声传出,一道闪亮的刀光以环形出现在她的身体四周。 配合着特瓦林的龙威,刀光划过,所有被封禁的落武者全部化成一地碎屑,消散了。 荧喘着粗气,看了看自己的握刀的右手,喃喃自语:“突破极限,领悟新的力量……” 刚才那一击,她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纯粹是自己的领悟,她结合了曾经见过的,林逸使出的拔刀术,那一瞬间绽放的,铺天盖地的刀芒让她怎么都忘不了,今天,她终于也使出了类似的斩击,虽然比之那一刻的惊天一剑还差的很远,但对于荧来说已经是重大的突破了。 荧这边的情况自然落在了萨菲尔眼中,她嘴角勾起,微微点头,荧又变强了,看来这丫头确实是善于在绝境中突破自己的类型,而另一边,阿幸所在的战场就不容乐观了。 长时间的追逐已经消耗了阿幸太多体力,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萨菲尔皱着眉等待着,再过一会儿,阿幸还是无法突破自己的话,她就必须出手了,凡事都讲究一个度,阿幸确实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正所谓过犹不及,如果阿幸实在没有这个能力,萨菲尔也只能放弃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阿幸的脚步踉踉跄跄,大口喘气也无法让缺氧的大脑得到一丝喘息,浑身上下的剧痛都提醒着她现在的危机,身上每一个角落都传来极端的疲惫感,阿幸感觉迈出一步都是一场煎熬,她不知道这样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 同样的,她心中更加懊恼,为什么自己一直在逃避?她直到现在都没有给这些落武者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一直都在被动挨打。 就因为她领悟的元素战绩只是个治疗技能,所以她认为自己不是战斗那块料。 又一次被砍翻在地,阿幸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再次落向自己身体的刀锋。 “已经,不想再继续了。”阿幸的心头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这样子的勉强自己究竟能够得到什么呢?我只是个普通的巫女罢了。” 就这样,放弃,放弃完成神樱大祓的成绩,继续当自己的小巫女,眼睁睁看着宫司大人和鹿野奈奈走的很近。 “鹿野奈奈,她凭什么啊?”刀锋越来越近,萨菲尔已经站起身,她看得出来,今天的结果究竟如何就看这一瞬了,阿幸能做出反扑,那就还有培养的必要,没有的话,后续的大祓,她依旧会带着对方继续,但绝不会让阿幸参与战斗了。 就在落武者的刀锋距离阿幸越来越近的时候,异变发生了,一个由水元素构成的人影出现在阿幸与落武者之间。 覆盖着臂铠的手臂挡住了落武者的刀,随后反手就是一拳,将落武者打退。 “喔!出来了!”萨菲尔看到这一幕惊叹道。 其实只是这简单的一次防守反击并不会让人过于惊艳,最让萨菲尔吃惊的,是阿幸的攻击产生效果的一瞬间,萨菲尔感觉自己受到了一次治疗。 这是对敌方造成伤害的同时治疗全队的能力,这让她想到了芭芭拉的元素战技,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呢? 萨菲尔淡定坐下,她知道,好戏开场了,接下来就要看看阿幸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阿幸面对六只落武者,擦了擦脸颊上的尘土,她被追得太惨了,说什么也要打回去。 于是,在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处境的落武者扑过来的时候,阿幸顶着萨菲尔的守护祝福,伸出了右手…… “邪魔退散!” 第203章 幽冥链狱?索命 “阿幸能打过那些海乱鬼吗?”荧知道萨菲尔想要锻炼阿幸,自己这边解决后也没去帮忙,而是来到了萨菲尔身边。 萨菲尔摇了摇头:“打不过的。”说着她轻轻扭了扭腰,“她已经达到了我的期望,杀死心中弱小的自己,是变强的第一步。只要勇敢的挥出拳头,剩下的交给本能就可以了。 实力可以慢慢提升,战斗的勇气必须激发出来,否则,实力就是催命符,武力越高,死的越快。” “弱小者在退让中万劫不复,强大者在抗争中艰难前行。”荧总结了一下。让萨菲尔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说的不错,这一次,阿幸的战斗差不多就到这里吧。”说着,萨菲尔纵身一跃,漆黑的锁链浮现在空中,托住了她的身体。 “幽冥链狱?索命 以自身能量凝聚来自幽冥的锁链,通过不同的使用手法可以造成不同的效果。 锁链穿刺入敌人身体后可根据自身想法,作出以下选择: 1:将敌人拖拽至自身身前。 2:将自身牵引到敌人身后。 3:放弃后续操作选择收回锁链,造成二次伤害。 4:将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地面之上以此禁锢住被贯穿的敌人。 5:同时穿刺复数的敌人,并将所有被贯穿的敌人聚集到一起造成伤害。 6:爆发出元素能量,使用锁链将敌人吊在空中,随后引爆锁链,对敌人造成巨额集中伤害。 7:对体型巨大,无法吊起的敌人,可以选择直接引爆锁链对其造成多次伤害。 锁链将持续汲取被穿刺者的生命力与元素能量补充给使用者。锁链造成的伤害均可触发暗杀领域的弹射效果。” 暗杀信条,暗杀领域和幽冥链狱?索命同时开启,荧只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很多,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幸在完全解放自身元素战技之后手势变换,一股水流环绕着她,伺机而动,但她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都在颤抖着,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集中力量开始反抗呢? 为什么要等到被逼上绝路的时候再选择反抗呢?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这时候站起来发动攻击,身体状态也不允许啊。 这一刻,阿幸明白了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对付确定是敌人的家伙,就应该一鼓作气直接打死,一直逃避最后只能落到个凄惨的结局。 同时,她也很庆幸,让她明白这个道理的,是萨菲尔给她的考验,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估计自己已经被乱刀砍死,根本连明白这一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以这段时间的皮肉之苦换来这一次的醒悟,阿幸认为不亏。 但明白是一回事,破局是另一回事,她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站立都有些不稳了,白净的脸蛋上满是尘土,一眼看上去凄惨无比,本来整洁的巫女服也变得邋里邋遢的,实在有损大社颜面。 就在落武者发动跳斩向她袭来的时候,阿幸挥动手臂,水元素力生涩运转,勉强组成了一个不太稳定的形体,企图阻挡到来的攻击。下一秒,这个形体就被一刀劈散,另一个落武者已经极速冲来,势必要给她一刀。 阿幸已经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痛苦了。 “嗯,不错,至少知道还手了。”萨菲尔的声音响起,预料之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 阿幸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铺天盖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贯穿了所有污秽化作的落武者,随后在落武者挣扎的时候,锁链收缩,将所有落武者集中在了一起。 下一秒,“轰!”缠绕着落武者的锁链爆炸了,黑雾夹杂着火光映照着这一片不见天日的洞窟。阿幸的眼中,萨菲尔在火光与黑雾组成的背景下,从高处缓缓落下,来到了她的身边。 战斗就是这样,有的人会拼死拼活,气喘吁吁,而有的人却能在狠厉果决的同时保持一份优雅。 阿幸看呆了。 一直到萨菲尔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逐渐回神,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着落武者被肃清,这一处的神樱大祓也宣告完成。 没有出乎其他人的预料,花散里准时出现。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瘫坐在地的阿幸以及抱胸站在她身前,利用维罗妮卡对其进行治疗的萨菲尔。 察觉到花散里的出现,萨菲尔扭头看了过来,随后露出笑容:“你似乎想和我单独聊聊?” 花散里点了点头,双手揣在袖口之中,一言不发。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已经被治疗完毕,站起来的阿幸。 萨菲尔想了想,对她们说道:“回去冲个澡休息一下吧,我会去寻到下一个镇物的。” 将留念镜交给了萨菲尔,荧和阿幸以及小派蒙回到了尘歌壶,这里就剩下了萨菲尔与花散里二人。 见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萨菲尔收起笑容,看着花散里:“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可以说了。” “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延续狐斋宫的谎言,只是,给他这样的期待是否有些不合适呢?”花散里显然因为不太放心,一直在关注着镇守之森发生的一切。 萨菲尔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轻笑一声:“你是指,让狐斋宫去见它这件事吗?日子有点盼头不是更好吗?” 花散里摇了摇头:“你明明知道狐斋宫早就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见它。” “是,我知道。”萨菲尔走到一个石块旁,坐了下去,“那又如何?” “什么?”花散里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有些不太明白萨菲尔的意思了。 萨菲尔看着有些茫然的花散里:“我说,那又如何?你不会以为,大祓结束之后,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消失吧?你认为我骗了五百藏,所以你要来诘问我,那么,你欺骗了荧和阿幸的事,我是不是同样应该诘问你呢?” 花散里别回头,不敢去看萨菲尔了:“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狡辩是没用的,我和狐狸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如果我没来,你一定会引导着荧和阿幸一步一步完成大祓,然后当着她们的面消失吧。 这样一来,你的使命就完成了,保护了稻妻的未来。”萨菲尔一语揭穿事实,“可这样的话,对于荧她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花散里沉默着,她想阻止萨菲尔继续说下去,但那残酷的事实还是从萨菲尔的口中说了出来:“对她们来说,就是她们亲手消灭了,一同完成了大祓的你。 你会在她们心口留下一道疤,留下一滴泪。让她们在未来只要想到你,想到这稻妻的雷樱,心中就会隐隐作痛。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花散里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厚道,但她还是反驳道:“是,这样做确实不好,但我也没有其他选择,而且你对阿幸做的事,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当然,我不求谁理解我,我现在让她痛不欲生,只是为了以后她能少受伤,迈过这道坎,她就能看到广阔的天地,过去的事,过去就好了,我不怕她会记恨我,因为我问心无愧。”萨菲尔神态轻松,她就是这么想的。 花散里有些语塞,她想生萨菲尔的气,但又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刚才萨菲尔的战斗她看在眼里,那种压迫感即便是她也隐隐感觉有些窒息。即便如此她仍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还藏了什么东西没表露出来,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萨菲尔就那样看着花散里,花散里回看她,二人都没有把话说透,花散里是看不透萨菲尔的心思,所以保留了一些,而萨菲尔则是没把握,她想要复活狐斋宫,可是不确定能不能做到,所以她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虽说多少有暗示过,花散里估计也能听懂,但她不相信萨菲尔真的可以做到。 因为生死伦常是难以撼动的法则,凭借一己之力,她根本想不到该如何做到。 “接下来我要去一趟荒海了,那边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荧她们出来之后你让她们去神里屋敷那边的树根吧。”萨菲尔从石块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离开了。 花散里静静看着她离去,从镇守之森到荒海的路程还是很长的,这一来一去估计就要耗费三五天的时间了,所以萨菲尔最终决定兵分两路,她可以通过已经到达鸣神大社的格鲁莎瞬间来到鸣神大社,再去往荒海。 而荧可以传送到神里屋敷进行那边的大祓。 这样做的好处是节省时间,但坏处是无法确保阿幸的安全。 所以萨菲尔的动作一定要快。 几乎是一路飞驰,萨菲尔来到大社,与格鲁莎和八重神子随意交谈了几句 就从影向山一跃而下,展开圣洁之翼飞向了荒海。 荧,小派蒙和阿幸还在温泉泡着澡的时候,萨菲尔就已经进入了荒海地界。 从高处往下看,一棵盛放的樱花树正遮蔽着一处遗迹,那就是荒海遗迹的入口了,在那其中不仅仅是神樱树树根,深处还有一片遗迹,恒常机关阵列和秘境千门虚舟都在那里面。 不过那些地方的探索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收起光翼,萨菲尔落在樱树旁,进入了树荫下的类似枯井的入口。 一进入其中,首先看到的就是三只地狐雕像和一棵雷种子。 萨菲尔直接拿出留念镜扫描地狐雕像,随着地狐雕像被留念镜扫描,三个按钮出现在了墙壁之上。 按下按钮,脚下的隔板缓缓收进墙壁之中,遗迹的入口打开了。 萨菲尔毫不犹豫,直接跳了下去。在入口的正下方就是一个地狐雕像和需要进行大祓仪式的雷樱树根了。 地狐雕像隐藏着一个雷种子,通过那个雷种子可以穿过身后的光幕,进入另一个房间,那里面存放着保存镇物的天狐雕像。 萨菲尔对于解密早已忘的差不多了,但这些解密并不难,只要稍稍思考一下就能想明白,所以并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直接扫描地狐雕像,拿到雷种子,穿过了背后的光幕,萨菲尔站到了天狐雕像的身前。 这个雕像需要雷属性激活,萨菲尔自身并不具备掌控雷元素的能力,不过没关系,她有言灵。 “言灵?雷池。”轻声吟唱了一段音符,萨菲尔的周身就开始出现电光,随着她意念的操控,刺目的电光如鞭,攒射向了天狐雕像。 雕像被激活,一个卷轴一般的物品出现在了高台之上。这就是这一处的镇物了。 萨菲尔挥手散去身体周围的电光,上前拿起了这个镇物。 算算时间,荧她们已经离开了神里屋敷了,萨菲尔要赶在她们开始大祓之前完成。一路上即便是飞行也花费了不短的时间,这让她必须尽快处理这里的事情了。 顺手取下一旁的雷种子,萨菲尔再次穿越光幕,走到大厅之中,然后放好镇物开始了祝祷。 勾玉数量的调整很简单,只是一分钟左右,祝祷完成,成群的落武者出现,举着刀向萨菲尔冲来。 对这些东西,萨菲尔甚至懒得给他们一个多余的表情,只是简单挥手,锁链浮现,暗杀领域开启,然后就是一个穿刺,暗杀领域激活弹射效果,落武者瞬间团灭。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了,萨菲尔这才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起荧的位置。 随后,她启动绝命飞刃第二段,激活了荧身上的印记,来到了荧一行人的身边。 “喔!萨菲尔这么快就处理好荒海的大祓了吗?”看到萨菲尔出现,小派蒙惊讶道。要知道她们之前的大祓可是花费了不菲的时间,萨菲尔居然在她们洗澡的时候就解决了一处地点,二者的效率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荒海那边比较简单,换成你们也会很快的。”萨菲尔揉了揉小派蒙的小脑袋,笑着回答道。 阿幸却摇了摇头:“至少,我们做不到那么快赶路,还能瞬间解决战斗。” 荧也点头,赶路她可以利用传送锚点,不会比萨菲尔慢,但是战斗就不行了,她面对那么多落武者也是很费劲的。 听到阿幸的话,萨菲尔抬眼看着她:“所以,需要多加锻炼,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很强的。” 阿幸感觉自己受到了鼓舞,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微微皱眉:“你…还会让我参加战斗吗?” 她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十分不满意,认为可以做得更好。 “努力去打败那些落武者吧,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萨菲尔的回答让阿幸喜出望外。 “明白了,我不会认输的。” 第204章 三连拔刀术 萨菲尔将留念镜还给了荧,刚好,她们已经来到了神里屋敷下方的雷樱树附近。 一个地狐雕像与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天狐雕像突兀的待在一棵枯树旁,中间还隔了一个空位,刚好可以容纳一座雕像。 荧早已有了经验,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果断使用留念镜,扫描地狐雕像。 果然,经过扫描,原本被隐藏起来的天狐雕像出现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步骤,荧使用雷元素激活天狐雕像,一把看起来像是钥匙的镇物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荧上前捡起镇物,露出笑容:“这应该是最后一处地点了吧。” “走吧,我们去结界处,完成神樱大祓。”阿幸点了点头,在小祓的步骤中,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萨菲尔没有说话,她知道后续还有步骤,不过,暂时没必要说那么早。 ———————————————— 几人赶往结界处的时候,天守阁,一个女人正站在雷电将军的面前。 “女士,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雷电将军皱着眉,从立场来看,愚人众算是她的敌人了。 女士罗莎琳静静看着雷电将军,想要看出点什么,但无论是从气势还是表现,她都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居然不是真正的神明,心里腹诽了一下影藏头露尾故作神秘,她开始询问萨菲尔的事。 “听说我的同僚被将军通缉了,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没有与我汇合,我能询问一下原因吗?”女士的态度没有过于倨傲。 与原来的剧情不同,她是从萨菲尔那边得知了关于雷电将军的事情的,萨菲尔不让她来稻妻肯定是因为对方知道些什么,女士不傻,不至于找死。 雷电将军听到这个问题冷冷瞥了女士一眼:“暗牧被通缉,不敢来见我,说明她不想死,你找我打听她的下落,不觉得愚蠢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士丝毫不在意雷电将军的态度,她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将军大人不知道,那便算了,抱歉,打扰您的雅兴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来到稻妻之后她一直按兵不动,想要了解稻妻的现状,却发现整个幕府几乎没有愚人众活动的痕迹,这很奇怪,按理说萨菲尔在这边待的时间不短,不可能幕府这边完全没有被渗透的痕迹。 所以她判断,估计是出事了,之后就了解到了萨菲尔被通缉,理由居然是与永恒为敌这样的说辞,随后,她又调查了八酝岛那一带,发现多托雷前阵子设立的邪眼工厂已经被捣毁了,这让她有些焦虑,第一次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想要取得神之心必须要从头开始布局,可是她这次过来并没有带多少部下来,因为她觉得有萨菲尔的话,一切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蒙德,璃月都是这样的,稻妻也不该例外。 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女士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萨菲尔办事不力还是因为多托雷影响了她的布局。 萨菲尔与多托雷的恩怨在执行官之间不是什么秘密,她有理由怀疑是多托雷在这里使绊子,可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神之心是最终目的,为了搞乱萨菲尔的布局弄得神之心都无法获得的话,这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在考虑了一段时间过后,女士决定先去刺探一下雷电将军的态度,结果让她很失望,雷电将军没那么好说话,甚至,几乎没有大局观,只想守着稻妻的一亩三分地,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提出想要获得雷神之心的话,对方真的会一刀劈过来。 “要去清籁岛看看吗?”罗莎琳一边想着,坐上了一艘船,总之,幕府这边暂时没有停留的必要了,如果还想取得神之心只能看看能不能从清籁岛下手,萨菲尔在璃月做的事,罗莎琳是知道的,她开始琢磨是不是可以复刻一下萨菲尔的做法。 以清籁岛的异变逼出真正的雷神,那还有机会。 罗莎琳的船向着清籁岛的方向驶去,而柳达希卡与艾达的船同样也在向着清籁岛驶去,两方即将于清籁岛汇合。 罗莎琳离去后,一心净土内的影轻叹一口气:“不知怎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了。” “即便是风雨欲来,那耀目的雷光也该是我。”雷电将军淡然道,“该紧张的,是他们。” 影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知道,约定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赌约中的黄毛丫头既然已经出现,萨菲尔绝不可能不回到稻妻。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雷电将军又开口了:“萨菲尔已经回到稻妻了,我能感受到,那个‘银狼’又出现了。” 这让影睁大了眼睛:“将军!慎行!” “你无需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的。此战过后,我会去往梦想乐土之殁,让我见识一下你如今的意志吧。你对永恒的理解,究竟是崩碎了,还是有了新的领悟,很快就会有答案了。”雷电将军伸手,宛如流体的金属覆盖在她的手上,形成了一把单手剑。 看着这把亮银色的剑,雷电将军点了点头:“萨菲尔的这个炼金金属确实了不起,可惜,她可能会死在自己的作品之下了。” 一心净土中,影怔怔地看着这把剑,过了许久,她轻启红唇:“不会的。” “什么?”雷电将军皱眉,不明白影是什么意思。 影露出笑容:“她不会轻易被你斩杀的,既然来了,一定是有着足够把握的吧。我相信她。” “哼,但愿吧。”雷电将军不置可否,抬头看向了神里屋敷的方向,那是她感觉到的熟悉的魔神气息。也就是萨菲尔目前所处的位置。 ———————————————— “这里!怎么会这样!”小派蒙不断按住自己的头发,因为一不留神就会全部翘起来,十分难受。 萨菲尔淡定取过一旁的雷种子分发给众人:“这一处的结界看来是出问题了,空间里到处遍布静电,一不留神就会受伤,你们小心一点。用雷种子可以隔绝空气中的静电。” 荧和阿幸接过雷种子,小派蒙干脆躲进了萨菲尔的怀里,任由对方抱着。这是最安全的。 她们已经进入了神里屋敷下方的入口,扫描过地狐雕像后,几人就掉了下来,随后落入了一个遍布静电的空间。 阿幸有些难受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无想刃狭间。” “虽然形成的原因不同,但这空间的状态确实如此,到处都是活跃的雷元素,不断侵蚀着人体。阿幸,你应该庆幸自己得到了神之眼,否则这里你一秒都待不住。”萨菲尔带头向里走着。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被封印的树根。 荧不用提醒直接上前,以极快的速度放入镇物,阿幸也迅速完成祷告。 勾玉序列的调整也很快,大家都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中过多停留。 落武者出现,这一次出现的人数是之前的两倍之多,这可让荧和阿幸吓了一跳,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们的能力极限了。 不过二人没有丝毫犹豫,荧直接换上斫峰之刃,开始利用封印之力限制落武者。 阿幸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只是简单的手印变化,一股水流就出现在她的身体周围,不断变幻着,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萨菲尔见状,直接给了二人一人一个勇气祝福,极大的提升了她们的伤害。 根据上一次的感悟,荧提着剑继续寻找上次的感觉,那一道剑光,虽然惊艳,却还没达到她的预期,这一次,她结合了风元素,因为她意识到,风刃,还可以有更多的表现形式,比如…… 将武器换成天空之刃,荧再次挥出一剑,风元素能量被她汇聚起来,原本用于凝聚元素爆发风息激荡的能量被她压缩成薄薄的风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一道环形的巨大青色剑芒出现,瞬间笼罩了周围的落武者。 有着萨菲尔勇气祝福的加持,荧的这一招简直是摧枯拉朽,凡是触碰到到剑芒的落武者瞬间就消失了,荧的周围出现了一片真空区。 “拔付,纳刀,残心……”荧回忆着萨菲尔跟她说过的拔刀术要领,恢复成原本拔刀的起始动作,“残心之后,能不能尝试第二段?如果是我的话……” 武器变换,斫峰之刃代替了天空之刃,这一次调动起来的,是岩元素。 “鲤口之切,二段!”聚拢过来的落武者再次受到毁灭性打击,大量岩元素被挥霍一空,带来的收益也是喜人的,这一次的拔刀术再次清空了荧周围的落武者,但是与风元素不同。 岩元素的拔刀术范围明显小了很多,画面也没有刚才那么震撼,但是荧感觉,岩元素造成的伤害应该是远远高于风元素的。因为有萨菲尔的勇气祝福,所以都是秒杀,看不出区别,但如果没有勇气祝福,风元素的拔刀术的伤害是要低一些的,毕竟换取了更大的范围。 这么想着,荧再次纳刀,体内的雷元素也调动了起来。她准备挥出第三剑。 注意到了荧这边的情况,萨菲尔出声提醒阿幸:“阿幸,有大范围技能吗?试着覆盖场中的落武者。” “有的!”阿幸正在躲避攻击,趁机利用水元素还击,听到萨菲尔的声音,阿幸直接集中精神,水元素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臂,一拳击飞了她身旁的落武者,随后元素爆发直接使出。 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开来,治疗着场上所有的友方单位,同时还给落武者都挂上了水元素。 “好大的范围,可惜,治疗量和伤害都有些低,应该是自身实力不足的原因。”萨菲尔评价了一句,阿幸目前的表现,从技能来看,估计是个站场输出后台奶,换到游戏里的话,起码是个五星面板。 被动治疗,奶量看输出量,元素战技后台挂水,元素爆发大范围挂水抬血线。这不比心海好用?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YY。 场上,随着阿幸的元素爆发开启,荧的鲤口之切三段悍然施展。 武器换成了腐殖之剑,紫色的剑芒猛地挥出,浓郁的雷元素瞬间笼罩全场,所有被直接命中的落武者都承受了巨量伤害直接消失。 其余没有被直接命中的落武者也因为水雷共存,触发了感电伤害,随着一轮弹射,落武者们被全部消灭了。 荧的呼吸急促,尽量维持着动作,缓缓收起了手中的腐殖之剑,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长舒一口气,荧直接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身体,到极限了。” 萨菲尔与阿幸走过去,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荧。阿幸面上带着担忧之色,萨菲尔则带着一抹笑意:“恭喜你,荧,你领悟到新的技能了呢。” 荧眉眼弯弯,举起右手比了个耶:“这一次,可没要你动手哦。” “嗯嗯,如果勇气祝福不算的话。”萨菲尔笑着点头。 荧也不在意,哈哈一笑:“暗牧给我打辅助呢,这个是全大陆独一份的待遇。” 萨菲尔蹲下身轻轻整理了一下她的刘海:“是,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呢,以后我也会经常给你打辅助的。” 荧轻笑两声,居然直接睡着了。 看来连续三趟的拔刀确实榨干了她的潜能,必须好好休息一下了。 萨菲尔将荧送进尘歌壶,小派蒙和阿幸也跟着进去照顾她了,萨菲尔则没有去,她离开了这遍布静电的空间,前往绀田村。 花散里一如既往站在井下的树根旁,注视着已经逐渐回复生机的神樱树根。 萨菲尔走到她身旁,开口道:“五处结界已经完成了,你感受到了吗?” 花散里回过头,发现只有萨菲尔独自一人,开口了:“嗯,我与神樱树联系紧密,自然已经有所察觉,不过,荧和阿幸怎么没来?小派蒙也没来。” “她们累了,我让她们休息去了。”萨菲尔也不隐瞒,“剩下的,还是不让她们参与比较好,毕竟,如果我失败了,起码可以扯谎说,你继续守护稻妻大地,等待下一次的大祓再出现,不是吗?” 花散里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算不上我决定的吧,应该说,有只狐狸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对吧,神子。”萨菲尔没有回头,可她的背后,一个粉色的身影已经出现。 八重神子缓步走来,脸上含笑,经过了几天的心理建设,她终于可以以平常心对待花散里了,所以,她今天来到了这里:“花散里…小姐,苏谨老师。这个组合还真是有些怪异,不过,这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吧。” 花散里看着突然到来的八重神子,一言不发。 八重神子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失笑:“放心,我可不会对你耍性子,毕竟,你不是她。”说着,她看向了萨菲尔,“准备的怎么样了,还差些什么吗?” 萨菲尔想了想,说道:“还是得先去一趟影向山底,然后最好能设立一个结界,待会儿要用到神之心,可不能让那个木头发现了。” “结界的事就交给我吧。”八重神子直接拍了拍饱满的胸脯。 花散里意识到她们想要做什么了,开口道:“你们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你的意见重要吗?小小的巫女而已,你级别不够,反抗不了我们的意志,除非,你是狐斋宫。可你也说了,你不是,对吗?而如果你说你是狐斋宫的话……” 八重神子的眼中雷光潋滟,似笑非笑看着花散里,萨菲尔也是同样的表情。 “你是狐斋宫的话,我们就更加没有理由放弃了。” 第205章 永恒的真相 影向山底部,萨菲尔,花散里和八重神子来到了一片闪耀着紫色雷光的雷池旁。 看着下方的场景,萨菲尔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如果直接跳下去会很不妙的吧。” “你可以试试看啊,放心,我会帮你收尸的。”八重神子露出促狭的笑容,似乎很期待这一幕的发生。 萨菲尔听后,看向八重神子的目光带上了一丝险恶,显然,她开始不怀好意了。 八重神子多了解她啊,看到这眼神立刻离崖口远了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里面的石壁之上:“你自己想尝试的,可别把我拉下水。” 萨菲尔撇撇嘴,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跳下去? 花散里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双手作出手印,一句咒语被她念了出来:“东至鲸渊,西达烬海,南至炎光,北达弱水…千枝万脉,请除祸灾。” 随着花散里念完咒语,影向山底部的雷池中,水位开始不断下降,露出了一个散发着氤氲紫色雾气的洞口。洞口中隐约还能看到雷光。 八重神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样应该就可以了,苏谨老师,麻烦你下去一趟了。” 花散里也点头附和了一句:“麻烦萨菲尔小姐了,放心吧,因为经历了大祓,神樱树是认得你的气息的,它一定会保护你的。” 萨菲尔满头黑线看着这两个人,又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洞口:“要不,明天再下去吧?我觉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八重神子一把推了出去,眼看她就要掉下去,眼疾手快的萨菲尔伸手就抓住了八重神子的衣领,两个人直接跌落下去,在空中不断挣扎,最后抱成了一团。 花散里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隐约还能听见萨菲尔越来越遥远的声音:“屑狐狸!你要死啊!” “你的翅膀呢?赶紧用起来,不然要摔到地上了。”八重神子也慌了,时间太短,她来不及施展法术飞起来了。 萨菲尔很无语:“你倒是撒手啊,你抱在我背后我放不开翅膀。” 八重神子刚想放手,很快就又抱紧了几分:“不行,反正摔不死,我不能给你看我笑话的机会。” “你有毛病吧?”萨菲尔快气笑了,二人已经接近洞口了,再落下去真的要触地反弹了。在这个危急时刻,萨菲尔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趁着八重神子因为紧张张大了嘴的间隙,萨菲尔取出一瓶药剂一股脑灌进了她的嘴里。 被突然袭击的八重神子睁大了眼睛,还不待说话,她就感觉浑身上下传来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说不上来的难受:“你……”八重神子张着嘴还想说什么,话语也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很快,她的意识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几秒钟后,萨菲尔安然落地,收起了背后的圣洁之翼,而她的右手,赫然抱着一只十分可爱的粉色小狐狸。 看着怀里的狐狸,萨菲尔咧开嘴笑出了声:“阿贝多老师研究的返童药剂确实厉害啊,上次就被他阴了一波,不过能拿到这未经稀释的浓缩版,还用在屑狐狸身上,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收获了吧。” 是的,刚才八重神子吞下去的药剂与阿贝多用在萨菲尔身上的是同一种,不同的是萨菲尔当时喝下的是稀释版,而这一次可是浓缩版的,药效极强,持续时间极长。 八重神子怕是没个三五天都缓不过来了,对此,萨菲尔只觉得心情大好。轻轻在小狐狸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让你想害我,等着嗷,接下来有你好受的。” 可怜的八重神子昏迷了不说还因为药剂的原因现了原形,不过这也是好事,或许狐斋宫更容易接受这个样子的她吧。 而且接下来萨菲尔要做的事,她昏迷了反而更好一些。 直到这时候,萨菲尔才有空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被树根包裹的污秽形成的瘤了,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瘤看起来十分不好对付的样子,或许让荧她们来确实会有难度,但这一次萨菲尔是单独行动的。八重神子不算。 除了瘤以外,它下方徘徊着的一群落武者也引起了萨菲尔的注意,显然,这些落武者也是必须打倒的,这里的环境十分恶劣,空气中游离着活跃的雷元素,不断侵蚀着人体,但萨菲尔和八重神子都不是一般人,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抚摸了一下因为空气中游离的雷元素而炸毛的小狐狸,萨菲尔取过一旁的雷种子,将雷元素隔绝开来。虽说不会被影响,但萨菲尔还是不太确定八重神子昏迷着能不能完全免疫这里的环境伤害。 万一不能的话,回头屑狐狸受伤了,萨菲尔也会有点心疼的,虽然平时玩笑开得很大,都是恨不得对方死的那种,但实际上,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能保护一下还是保护一下比较好。 取雷种子的动作引起了落武者的注意,十几只落武者迅速跑了过来,想要攻击萨菲尔这个不速之客。 看着向自己跑来的落武者,萨菲尔轻轻皱眉,只是一瞬间,漆黑的锁链就把他们串了糖葫芦,萨菲尔对锁链的掌控越发熟练了,几乎到了如臂指使的地步。 第一批落武者清理完毕,瘴晦瘤下方的结界出现了一个图案,如果荧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图案正是她们在绀田村进行大祓的时候出现的。 萨菲尔调整了一下周围的勾玉序列,然后开始祝祷。 祝祷完毕,瘴晦瘤被神樱树根送到了地面之上。但萨菲尔却并没有动这个瘴晦瘤。接触瘴晦瘤的是维罗妮卡,只见维罗妮卡化作一柄十字架的形状直接进入了瘴晦瘤之中,随后瘴晦瘤在一阵颤抖后平静了下来。 维罗妮卡开始不间断施展新生圣歌净化瘴晦瘤,这是萨菲尔为狐斋宫准备地能量来源,只要将污秽清除掉,这些就是纯粹的能量了,堪比阿贝多的白垩之土。 雷樱树的树根也不再有动静,这个洞窟一下子就安静了,只有弥漫整个空间的雷祸不断发出滋滋的电声,提醒着萨菲尔这里还存在着危险。 环顾四周,确认这里没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后,萨菲尔取出一些地脉的新芽,这是她最后的存货了,回头要找机会再坑空一笔才行。 利用地脉的新芽,萨菲尔很快就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结界,隔绝了外界对这里的感知,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雷电将军察觉到雷神之心在她身边,毕竟之后要用到。 结界完成后,位于天守阁的雷电将军皱了皱眉:“萨菲尔的气息消失了。” 一心净土中的影睁开了双眼:“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雷电将军摇了摇头,做出了判断:“大概是设置了隔绝结界,也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只是暂时离开了一段时间。”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居然会在影向山那一带逗留这么久。”影无奈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跟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办不了。 雷电将军倒也没想瞒着她,直接说出了实情:“她在处理神樱大祓的相关事宜。” “神樱大祓吗?说起来也是时候了。”影点了点头,没有想太多。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半跪在地:“将军大人,第一百颗神之眼的拥有者已经抓捕完成了。” “哦?”雷电将军点了点头,“通告下去,明天我要在千手百眼神像处举行收缴仪式。” “……”一心净土中,影沉默着,她知道,自己劝不动执拗的将军。 夜色降临,神里府却陷入了慌张,神里绫华脸色有些难看:“九条家是什么意思?他们不知道托马是社奉行的人吗?”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着,明显压抑着愤怒。 在她的面前,神里绫人却很淡然:“无需担忧,九条孝行这么做不过是想要我向他妥协罢了。倒向那个人,必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想要我帮他说句话,免掉那一位的清算。” 神里绫华听后逐渐冷静了下来:“所以,哥哥的意思是?” “呵,这老狐狸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吗?眼狩令,即便是交出了神之眼又如何?只是暂时的困扰罢了,他依旧看不透这局势,也就该死了。”神里绫人轻笑摇头,将案头的一张纸直接揉成纸团,扔进了一旁的纸篓之中。 “我已经派人去上报将军了,明天就是狩眼仪式,到时候托马的神之眼会被收缴,而九条家,也就彻底被推到了那个人的对立面了。” 神里绫人说着,看向了妹妹:“绫华,你将这件事告诉萨菲尔,顺便将我们这段时间帮忙保存的神之眼一并交给她。就说,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神里绫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居然会选择将托马作为牺牲品推出去。她愣愣地看着神里绫人:“哥哥,你怎么……” “绫华,相信我,托马不会有事的,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都告诉萨菲尔,她会知道该如何行事的,明天过后,一切就结束了。”神里绫人说着,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只留下了愣在原地的神里绫华,回想着哥哥说过的话。 神里绫人关上房门,有些疲倦地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他最终还是将托马推了出去,在之前他也与托马讨论过这个问题。 对此,托马的回答是:“只要能为家主和小姐分忧,别说是神之眼,就算是豁出性命又如何?” 但绫人是不可能让他豁出性命的,同时,他也深刻的认识到一味的抗拒眼狩令也是不可取的,萨菲尔与旅行者在进行神樱大祓无法脱身,九条家因为上次的事对他虎视眈眈,社奉行已经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处境之中。 一着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在这个节骨眼,托马被捕,九条孝行将托马作为要挟他的棋子,希望可以搏取一线生机,但神里绫人却不愿意妥协,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就赌被剥夺了神之眼之后,托马愿意在稻妻等待事情彻底结束,之前上缴的神之眼种有接近二十枚是玻璃珠制作的,这段时间,神里绫人对方联系,与一部分人达成合作,得到了他们的神之眼。 加上千手百眼神像上的那些,刚好可以凑齐一百颗,眼狩令能否彻底完成其实还是要看神里绫人的态度,否则雷电将军将会出糗。 而现在,神里绫人把决定权交给了萨菲尔。算是将目前为止的所有布局全部交到对方手中,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如果他赌赢了,稻妻目前的局势将会彻底反转,回到和平的日常,所有人都不会胆战心惊,如果输了,萨菲尔也有机会用那些神之眼换取一条生路,即便之后离开稻妻,也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只不过这样就辜负了那些相信神里绫人的人。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雷霆之下,芸芸众生都只能跪伏于地,屈于天威,艰难求生,逆天而行之事,又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稻妻的天,就是那雷电将军。 拿出一个盒子,神里绫人将它带到了正屋,神里绫华还没有离开,于是他将盒子递到了对方的手中。 神里绫华怔怔地看着哥哥交给自己的盒子,轻轻打开,其中安安静静躺着二十多枚神之眼,每一颗神之眼上还贴着一个标签。 “半四郎。” “长野原宵宫。” “早柚。” “琦良良。”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这些都是曾经被庇护之人的神之眼,现在全部集中在了这里。 “哥哥,这是……”神里绫华看着这些神之眼,心情十分复杂,如果将这些神之眼交给了将军,就说明他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全部打了水漂,他们最终还是没能保护任何人。 神里绫人摇了摇头:“这是最后一道保险,但愿不会用到。”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尘歌壶。”神里绫华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她没有多做踌躇,合上这个盒子,就拿出了荧之前给她的洞天关牒,仙力鼓动,神里绫华消失了。 等绫华消失,神里绫人才缓缓扶着桌子坐在一边,作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也是极其煎熬的,但他必须尝试着,去搏一手。 他现在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赢了,无论是托马还是这些人,亦或是之前已经被收缴了神之眼的大家,包括稻妻的民众们都将迎来和平的日子,如果输了…… 神里绫人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输了,就输了吧,他是一路赢过来的,还真没想过输了会有什么结局,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 “眼狩令看上去是企图剥夺子民的愿望,但实际上是在收集神之眼中的能量,神之眼收集到足够数量,就可以发动伊斯塔露的权能,将稻妻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永恒之国。”尘歌壶中,萨菲尔向阿幸解释了眼狩令。 绫华带着神之眼赶来,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到她们。 阿幸皱着眉头提出自己的看法:“所以,正是因为不愿意被剥夺愿望,他们才会选择反抗吧,这样看起来好像有点自私了。人是无法理解神明的想法的吧?” “谁知道呢?民众不愿失去愿望,所以选择了反抗,这大概算是歪打正着吧。”萨菲尔轻笑着,看了缓步走来的绫华一眼,顺手捋了捋怀中粉色狐狸柔顺的毛发。 “可如果我说,真正的永恒国度‘尼伯龙根’,是连时间都静止的地狱呢?” 第206章 清籁岛变故 “尼伯龙根,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永恒领域,那是没有未来的国度,一切都被固定住了,凝固的时间化成了雪,埋葬了一切。 时光在此处永驻,灵魂在此处长眠,待闯入者打破这份死一般的寂静,守墓人将率领腐朽的尸骨摧毁一切。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国度,那是,一座坟墓。” “这太疯狂了,稻妻不能变成这个样子。”阿幸只是设想了一下就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必须阻止将军大人,她会毁了一切的。” 神里绫华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她有些怀疑萨菲尔话语的真实性,确认道:“你真的认为将军会这么做吗?” 看到绫华焦虑的神情,萨菲尔摇了摇头,就在绫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萨菲尔开口了:“只是猜测罢了,她那么执拗,口口声声说要永驻稻妻如今的景色,要践行永恒的意志,为此还动用了伊斯塔露的神像,涉及到时间的概念,我能联想到的只有这个。” 绫华沉默了,她很想否认这个说法,但却没能找到更合适的方式,如果将军的目的不是这个,她又想做什么呢? 绫华想不明白,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神明,无法理解神明的想法。 见到气氛有些凝重,萨菲尔轻笑一声:“别那么悲观嘛,我们又不一定会失败,不是吗?” 神里绫华已经完全明白了哥哥的想法,她拿出了装着神之眼的盒子:“这是哥哥要我给你的,他说……” 将神里绫人的话转述完毕,神里绫华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萨菲尔一边顺毛捋着粉狐狸的毛,一边思索着,绫人的布局思路很清晰,一方面是与九条孝行的博弈,另一方面是争取稻妻的希望,他把宝押在了萨菲尔的身上,还给了她逃脱的希望。 想明白这些,萨菲尔无奈笑了笑:“这家伙,我会有压力的啊……” 稻妻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要说唯一不确定的因素那就是不知所踪的罗莎琳,还有一定会突然冒出来的多托雷了。 但萨菲尔很确信,罗莎琳已经快要出现了,具体会出现在哪里她还不清楚,至于多托雷,他的切片到哪儿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萨菲尔都不怕。 当务之急就是神樱大祓的最后一个步骤了,解决了这件事,她才能腾出手处理与雷电将军的约战。 “看来,今晚得加个班了,阿幸,等荧醒了你就告诉她,让她这样做……”萨菲尔将计划告诉了阿幸,随后就通过洞天关牒联系了希儿。 想要完成神樱大祓的最后一环,希儿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有了上次的伪装草神的计划,希儿对于生命炼金的兴趣愈发浓厚,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做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造人出来,但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被打消了。 因为希儿很清楚,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将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不履行任何义务,只是单纯的以一场实验的角度来考量,无疑是不负责任的。 这对那个被创造的人来说就是个无法承受的悲剧。这是对生命的亵渎。 她不想创造出一个曾经的自己,更不想变成另一个多托雷。 提溜着八重神子的萨菲尔与希儿在蜃云岛见面了,听到萨菲尔的想法,希儿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理论可行,但尘歌壶中天地法则不全,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简单实现。 这一次是创生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曾经存在过的人,而不是一个粗糙的仿制品,所以我们必须要去实地进行。” 去实地的话就很困难了,因为荧还在沉睡,等她醒来估计天都要亮了,萨菲尔想了想,说道:“先完成一部分可以吗?等荧醒过来让她送你到实地。” 希儿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需要那个人的血脉了,你准备了吗?” 萨菲尔扬了扬手中的粉毛狐狸:“白辰狐王的血,管够。” “那就没问题了。”希儿说着,随手取出一把刀就要给八重神子放放血。 萨菲尔见她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等下,你干什么?” “取血啊?”希儿一脸疑惑,“血液蕴含的信息比较全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取一根骨头下来,骨髓更好用一点。” 萨菲尔嘴角抽搐:“你是魔鬼吗?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阿贝多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希儿眨了眨眼,“这只狐狸不能杀吗?” “当然不能!”萨菲尔把八重神子藏到了身后,“哇,你这是什么危险的想法啊,这只狐狸要是死了,我们在稻妻的所有人都得死,有别的温和一点的方法吗?” 希儿看上去有些失望:“那就,稍微采一点血吧,我还以为整只狐狸都能用呢,唉。” “……”萨菲尔愣愣看着一脸失望的希儿,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这个人是什么意思?所以,刚才她只是想囤一点实验素材吗? 萨菲尔突然觉得希儿被养歪了,她开始认真考虑送她去上学的事情了,至少在悉般多摩学院,希儿能够塑造出正常的三观来,现在这个状态太危险了。 最后还是萨菲尔亲自操刀,给八重神子放了点血,看着她抠抠索索的样子,希儿撇了撇嘴:“这狐狸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嘛这么紧张。” 萨菲尔很庆幸八重神子现在处于沉睡状态,不然的话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带着取到的血液样本,希儿回到了雪山开始了创生,按照她们的方案,希儿需要创造一个肉体,肉体是灵魂的容器,这个容器必须完美适配狐斋宫的灵魂,不过因为不是原生肉体,所以百分百适配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需要在雷樱树下进行调整,当然,这要等荧醒过来再说了。 另一边,萨菲尔回到了影向山的底部洞窟内,维罗妮卡的净化还在继续,雷祸已经减轻很多了,算算时间,今晚应该可以彻底消除雷祸,到那时也就意味着净化彻底完成。 就在萨菲尔枯燥等待的时候,洞天关牒响了,接通以后传出的是莫娜的声音:“我到影向山了,你在哪里。” 萨菲尔向上看了看,回道:“我在山脚下,这边有个大洞,我在洞里面。这边散发着紫色的雾气,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莫娜皱着眉抬眼看去,她现在就在绀田村东北方的荒废神社,而神社后头就是散发着氤氲雾气的洞口,莫娜只是翻过了几块石头就看到了那个洞口。 她绷着脸看向那有些诡异的洞口,啧了啧嘴,讲道理,这地方谁都不愿意进去,就在她踌躇不前的时候,花散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一个诡异的洞口上方,一处凸出的山崖上居然站着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巫女,怎么看都不太正常,而花散里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莫娜。 “我看到了一个巫女,那人是什么来头?”莫娜决定还是先问问萨菲尔。 萨菲尔的回答很迅速:“那就是我们这一次的目标,你可以先试着对她占卜一下。” “这样啊,行,我先看看,待会儿再下去。”莫娜点了点头,影向山的山脚视野并不算开阔,但是镇守之森方向还是可以看到大片天空的,这个条件已经足够莫娜进行一些比较深入的占卜了。 她取出水占盘开始占卜起关于花散里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又一个图案在水占盘上闪现,莫娜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终于,她收起水占盘,深深地看了花散里一眼,随后跳进了身前的洞口。 洞窟比莫娜想的要深,因为雾气遮蔽了视线,很难判断高度,这让莫娜在下落了几秒后慌了神,她的身体素质可没有萨菲尔与八重神子那么变态,这要是摔下去可是要受重伤的。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在莫娜穿过洞口的一瞬间,萨菲尔就已经察觉到了,一条漆黑的锁链破空而至,直接缠在了莫娜的腰上,然后将她安稳带到了萨菲尔的身边。 “结果怎么样?”萨菲尔头也不回问道,她正在观察维罗妮卡的进度。 莫娜脸色凝重:“刚才那个巫女,很不妙。” 这个回答让萨菲尔把注意力从晦瘴瘤上移开了:“详细说说。” 莫娜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根据占卜的结果,这个人已经死了,而且死状很凄惨,属于万劫不复的那种。” 萨菲尔点头,这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她让莫娜继续。 “她的身体,结合了很多的负面能量,是比魔神残渣更难对付的东西,我只能在占卜中看到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这些东西都被莫名其妙的压制住了,大概这就是她还能维持住现在状态的原因。”莫娜的表情很严肃。 她看了看头顶,确定自己说的话不会被听到,提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还是直接消灭比较好,放任下去太危险了。” 萨菲尔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几秒钟,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她的命之座是什么?” “是已经熄灭的,白辰狐王座。”说完,莫娜也眨了眨眼睛,“白辰狐王座……不对啊,怨念的集合体居然会是这个命座吗?而且据我所知,命之座代表了本人的目前只有……” “荧,钟离,温迪。”萨菲尔说出了三个人。 莫娜点点头,这三个人都不一般,如果这个白辰狐王也是与他们类似的情况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是个堪比神明的家伙,或者说,生前是。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确定之后还是安心了不少,这样一来,她至少无须担心关于狐斋宫和花散里的悖论了。 复活狐斋宫就是杀死花散里,这件事不会发生,这真是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洞天关牒再次振动,萨菲尔以为是荧醒了,接通后却听到了柳达希卡的声音:“萨菲尔,我和艾达到清籁岛了。” “辛苦了柳达希卡,清籁岛那边现在怎么样?”萨菲尔露出笑容,这丫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了。 清籁岛上,柳达希卡拿着洞天关牒正在和萨菲尔通话。 听到对方询问环境,柳达希卡立刻垮起了脸:“别提了,到处都是雷祸,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她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轰鸣的雷声,说明那边的环境确实很糟糕。 “自从浅籁响解开了清籁岛的结界之后,那边变成了人间炼狱,即便是我也不能在那边久待的,你们把东西放那边就赶紧回尘歌壶吧,等事件平息,清籁岛的遗迹还需要探索。”萨菲尔下达了指示,谁知柳达希卡却没有答应。 只听她的话语带上了一丝的凝重:“萨菲尔,我和艾达,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萨菲尔皱起了眉头,清籁岛那地方的雷祸可是比无想刃狭间还要严重的,柳达希卡和艾达在那边待的时间长了可是会没命的。 回答她的不是柳达希卡,而是另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哟,阿芙罗拉,看起来,你的计划很顺利啊。” “多托雷!”萨菲尔一下子站起身,她没想到在清籁岛居然会出现多托雷的切片,而且,对方似乎还抓住了柳达希卡和艾达。 这突发的状况让她十分愤怒,对着洞天关牒冷声说道:“你想做什么?稻妻这边的布局已经差不多了,你这么迫不及待是想毁约吗?”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两个部下的,而且,我也并没有迫不及待,或者说,我确实很期待你的表现,但等待,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乐趣,前菜越美味,我对主食的期待就越高。”多托雷慢条斯理,仿佛在聊家常。 萨菲尔可不相信他突然冒出来只是为了和她打个招呼,于是直接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嗯,我应该早就教过你了,要有耐心,不是吗?”多托雷仿佛很享受拿捏萨菲尔的感觉,语气中带着愉悦。 萨菲尔满头黑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现在就可以出现在你的面前,然后打爆你的脑袋。” “当然,当然,你可以这么做,但你还有时间吗?我这个切片不说击败你,拖住你几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影向山那边,你来得及回去吗?”多托雷轻笑一声,这让萨菲尔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火气,她现在确实不能随便离开。 终于,萨菲尔恢复了平静,低声道:“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察觉到了吗?那我也不卖关子了,你一直试图保护的,罗莎琳,她也出现在了这个你安排好的战场之上,你打算怎么做呢?”说完,多托雷将洞天关牒抛给了柳达希卡,转过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呢,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亲爱的阿芙罗拉。” 第207章 欢迎回来,狐斋宫 多托雷最终还是没有对柳达希卡和艾达做什么,在她们二人回到尘歌壶之后,柳达希卡第一时间告诉了萨菲尔自己二人平安无事的消息。 这让萨菲尔微微放下心来。 对于多托雷的举动,莫娜有些不解,萨菲尔知道莫娜的疑惑,于是解释道:“他暂时还不会和我彻底撕破脸,上次给过他教训了。 他一直在试图解读我的思维,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吧,我的一举一动大概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说着,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如果上次在须弥她还打了多托雷一个措手不及的话,那么这种事在以后大概是不可能发生了。 因为多托雷很可能已经把她的数据,性格特点全部录入了虚空,然后利用虚空计算她的行为逻辑。也只有这样,多托雷才能如此准确无误地找到柳达希卡和艾达。 萨菲尔没有猜错,多托雷确实就是这么做的,但他所求的还不仅如此。 ———————————————— 须弥的一座地下室中,多托雷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漂浮在玻璃培养仓中的少女:“察觉到了吗?应该察觉到了吧,不过没关系,这是无法反抗的。或者说,我很好奇你该如何反抗呢? 再努力一点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说着,他伸手抚摸仓中少女脸颊的位置,语气带上了一丝柔和。 “阿芙罗拉,在真实与虚假的夹缝中,你不屈的意志总是令我着迷,希望你可以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这个惊喜,或者,是惊吓?” 他话音刚落,仓中的少女猛然睁开眼睛,猩红的的眼眸死死盯着仓外的多托雷,随后剧烈挣扎了起来,一丝丝地黑气从她的体内溢出,因为嘴巴被管道堵住,身体也被各种线路绳索固定住,少女几乎无法动弹。她的挣扎最终归于沉寂。 按下一个按钮,多托雷神色冷漠地看着她不断挣扎,看着她渐渐陷入沉睡。过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过于沉重的枷锁会影响成长的空间,可你一点都不听话,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阿芙罗拉,你对我的排斥仿佛刻在了骨子里,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为何会这样,难道只能给你带上枷锁了吗?可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萨菲尔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到忘记呼吸,因为这培养仓中的少女竟然长的与她一模一样,赫然就是另一个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多托雷居然制造了一个她的切片,这件事换成任何人都是难以接受的,而且,多托雷这么做的目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才是最大的恐怖。 而现在的萨菲尔对此事还一无所知,她还在为复活狐斋宫做着准备。 ———————————————— “净化完成,雷祸消失了。”萨菲尔看到高处的树根长出了翠绿色的新芽,确定瘴晦瘤已经被彻底净化了,而且充斥着周边的雷祸也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这一处的洞窟之中已经不复之前诡异的景象,景色变得宜人了起来。 莫娜离开了洞窟,爬到了鸣神大社,她要确定狐斋宫命座的方位,因为她死了太多年了,简单的复活是不可能生效的,需要准备的还有很多。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荧终于醒了过来,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她精神饱满地通过大社的传送点来到了影向山。小派蒙没有来,因为她并没有和荧一样是昏迷过去的,这时候还没睡醒。 萨菲尔的计划刚才阿幸已经告诉她了,因为后续会与雷电将军正面冲突,萨菲尔这一次没有让阿幸参与其中,所以荧和阿幸来到鸣神大社之后,阿幸就继续睡觉去了,荧则是乘着风之翼飞到了萨菲尔所处的洞窟之中。 萨菲尔见荧来了,露出笑容,这个时间可以说是刚刚好,她拿出洞天关牒通知希儿可以过来了,于是一阵仙雾缭绕,希儿带着一个培养皿出现在了这里。 看到希儿手中的培养皿,萨菲尔有些惊讶:“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希儿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就可以了,这里面是纯粹的白辰血脉构成的无垢之土,是凝聚身体所需的质料,这是白垩。黑土作为生命的根基,我更偏向于当做能源补给,那个用与她同源的污秽来凝聚会更好一些。” 说着她看向了已经被萨菲尔彻底净化的瘴晦瘤,眼中闪着光:“那就很不错。” 萨菲尔顺着希儿视线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个瘴晦瘤,轻笑一声:“我一开始觉得应该用得上,没想到居然猜对了。” “那是最完美的!萨菲尔,你是天才。”希儿看到那瘴晦瘤十分开心,这节约了她太多时间了。 荧一脸好奇看着希儿开始布置场地,花散里在净化完成后发现自己并没有消散的迹象,也带着疑惑出现在了这里,随后被彻底净化的瘴晦瘤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希儿将这附近布置了一遍,然后看向萨菲尔:“接下来我们要待在这下面,你想办法定位她的命之座,要双管齐下才行。” 萨菲尔点点头:“莫娜已经在大社了,她好了就会通知我们的。” “嗯,让她动作快点,这个课题是很消耗时间的。如果像你所说的,天亮之后有很重要的事,那我们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希儿提醒了一句。 对于希儿的说法,萨菲尔十分认同,因为定位命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所有步骤萨菲尔都必须全程参与,她不可能丢下希儿一个人,自己跑去稻妻城做别的事。 希儿将无垢之土放在一张刚搬来的桌子上,随后又从尘歌壶中搬出各种各样的器材,其中还有一个两人高的培养仓。 花散里静静看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荧则是充当劳动力,一直在帮希儿搬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后,希儿闭上眼睛,腰间草属性的神之眼闪烁着微光:“炼金术的本质,就是等价交换。炼金术的禁忌,是不可进行人体炼成。这几乎是不可改变的规则,但吾辈就是挑战规则之人。创生法?不朽之躯!” 随着希儿的元素战技施展开来,无垢之土蠕动了起来,随后直接进入了净化完成的瘴晦瘤之中,在无垢之土进入之后,这瘴晦瘤就宛如热油中倒进了一杯水,一下子就炸锅了。 希儿对此熟视无睹,她在等,等二者彻底结合就会平静下来。 等了一会儿,洞天关牒传来通讯请求,萨菲尔接通后,莫娜的声音从中传出:“我定位到白辰狐王座了,你准备怎么办?” 萨菲尔和希儿都是精神一振,二人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萨菲尔直接启动绝命飞刃第二段,来到了莫娜身边,然后抬头看向莫娜所指的天空,那是一片黑域,原本那里闪耀的是狐斋宫的命之座。 萨菲尔确定了位置,微微点头,直接切换形态。很久未曾使用的炽天使模式再次出现,她黑色的眸子看向高空,在黑暗中搜寻暗淡的星体,还好,虽然过去了五百年,但狐斋宫的命座保存得十分完善。 确认没有问题了,萨菲尔直接伸手:“圣光普照!” 金色的圣光化作链条从萨菲尔的手中延伸出去,跨过遥远的空间,连接到了高处的星体之上,源源不断地向其中注入着能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圣光普照的影响下,白辰狐王座之中的六颗命星开始散发出莹莹微光,这是被激活的标志,但激活命星是远远不够的,复活最重要的一环是肉体与灵魂的重现。 灵魂没有太大的问题,有花散里在,萨菲尔可以追溯与她相同本源的气息,这样可以拼凑出狐斋宫的灵魂来,而肉体,则是希儿负责的项目。 激活命星是很简单的,接下来的复活才是重头戏。莫娜的任务完成了,她松了一口气就回去休息了,而萨菲尔来到洞窟之中,准备开始进行下一步。 天守阁,看着从鸣神大社射向高空的圣光锁链,即便是雷电将军也微微动容,一心净土中的影看着这一幕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萨菲尔搞出来的吗?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雷电将军想了想,最终放弃了解答,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她几乎可以肯定,萨菲尔正在尝试复活狐斋宫,这也是为什么雷电将军纵容她,一直没有去找她的原因。 即便是人偶也是有心的,在雷电将军看来,萨菲尔这么做可以让影高兴,至于这样会不会影响到永恒,不会的。永恒是停驻,是过去,是怀念那些已经逝去的人,是拒绝前行,拒绝失去的最终手段。 如果狐斋宫能够回来,影也能在永恒的道路上走得更坚定一些吧。 这么想着,将军闭上了眼睛,这件事,还是不说了吧,制造出的惊喜,就应当由制造惊喜的人来揭晓,或许影最希望看到的也是那一幕吧,自己……自己只是践行永恒的工具,不该来掺和这些事。 影向山底部,希儿确认狐斋宫的命之座被重新点亮,眼神一凝,伸出右手,神之眼光芒大盛,元素爆发被她施展出来:“炼金术的极致,是无数代人尝试攀登又无法逾越的高峰,吾辈亦在其中,虽不得再进一步,却依旧心驰神往。诞生式?黄金炼成。” 如果说,希儿的元素战技在战斗时可以用于控制敌人,顺带创造一个不断挂草的后台结界,算是个中规中矩的技能的话。 她的元素爆发就是彻彻底底的超模技能了。与其他人注重爆发治疗或者是爆发性的输出不同。 希儿的元素爆发最大的作用便是生命灌输,生命灌输与治疗是两回事,换成游戏中,这就是复活,很霸道的能力,但现实中,复活没有这么简单,但即便如此这个能力也超越了治疗太多。 她将元素爆发集中在了花散里的身上。 没错,希儿的目标是花散里。对其进行了第一轮的生命灌输之后,她就在花散里和瘴晦瘤之间建立了回廊,从现在开始,瘴晦瘤中蕴含的能量将源源不断地供给给花散里,助她完成复活。 做完这一切,希儿微微喘了一口气,说道:“请花散里小姐进入培养仓。” 花散里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她们想要做什么,她愣愣看着萨菲尔,说实话,萨菲尔与她的交流一直都是很强势的,这也让花散里有些恼火,觉得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了。 可是现在,对方居然真的要复活她,哦,不对,是复活狐斋宫,这让她有些惴惴不安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花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认为萨菲尔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但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考量的,而你,不用想那么多。即便不是为了别的,哪怕只是为了那个孩子。”她说着,看向了被放在一边石块上,蜷缩成一团酣睡的粉色小狐狸。 “为了那家伙,你也理应归来。”萨菲尔说着,话锋一转,“而且,不要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哦,等待你的抱怨,可不止是一句两句那么简单呢。” 花散里无奈地笑了笑,深深地看了萨菲尔一眼,随后向她轻轻鞠躬,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培养仓之中。 培养仓关上,希儿熟练地开始操作,其实她剩下的工作并不多了,只是调整了一下参数,更符合狐斋宫的状况,剩下的就看萨菲尔的了。 灵魂,肉体都已准备好,达到了复活的条件。 萨菲尔取出雷神之心,狐斋宫毕竟不是普通人,不可能简单复活的,她要借助雷神之心的力量了。 深呼吸了几次,萨菲尔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伸出手,手心处白色的光晕开始扩散。 “复苏之光!” 纯白的柔和光芒包裹着花散里的身体,她感觉十分舒适,长久以来与污秽相伴,她早已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感觉,剩下的只有刻进灵魂深处的黑暗和冰冷。 而萨菲尔的复苏之光却让她再一次回想起了温暖,这种温暖,是灵魂感受到的温暖。 她就像干涸的田地,贪婪地汲取着珍贵的水源,滋润着自己。 “咚……”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培养仓中传出。 荧眨了眨眼,过了几秒,又是相同的声音传出,这时候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这……该不会是?” “是心跳声,她要回来了。”希儿点了点头。 “咚……咚咚……”停止了五百年的心跳重新响起,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有力,生命特征开始在花散里的身躯之上出现,先是心跳,然后是被填充了新鲜血液的血管开始出现脉搏,肌肉也逐渐有了弹性,她距离一个真正的生物越来越近。 而萨菲尔的状态却肉眼可见的开始下滑。 虽然借助了雷神之心,狐斋宫的实力依旧不是她能够轻易复活的,身体的负荷很大,不仅如此,她正在努力搜索着这个稻妻散落的狐斋宫灵魂碎片。 顺着地脉,顺着锚点,顺着七天神像。萨菲尔的思维不断发散,一个又一个灵魂碎片被她找到,带了回来。 荧和希儿只能看到不断有金色的光芒从外面飞进来,融入花散里的身体之中。 这些全部都是狐斋宫的灵魂碎片,现在它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最远的甚至从鹤观飞了回来,萨菲尔筛选了一遍,还不够,又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落任何一个碎片,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她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荧看到这一幕有些紧张,她知道今天萨菲尔还要正面对抗雷电将军,这个状态让她十分担忧。 萨菲尔却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注视着培养仓,现在只需等待了。 时间流逝,荧离开了,她必须赶去千手百眼神像拯救托马,萨菲尔待会儿可以直接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天已经大亮,千手百眼神像前聚集了一大批人,雷电将军的眼狩仪式即将开始。 影向山下的洞窟内,培养仓的仓门突然打开,白色的雾气升腾,希儿和萨菲尔看不清走出来的人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一对白色的狐耳。 “真是,过了好久啊,想不到救下妾身的,是你们,还有神子这个小家伙,真的付出了很多呢,妾身由衷地感谢你们,还愿意将我这个死去久远的人带回现世。”白雾散去,一个长着白色狐耳,身后一条柔顺白色狐尾,面容绝美的巫女款款走来。 她右手拿着花散里的狐狸面具,在路过八重神子的时候顺手抱起了沉睡着的小狐狸,向萨菲尔与希儿露出了笑容。 希儿看到如此美丽的女子,即便身为女性也不由得有些局促,反倒是萨菲尔同样笑着看向抱着粉色狐狸走来的女子,轻声打了个招呼。 “欢迎回来,狐斋宫。” 第208章 穷途末路 “聚散太匆匆,夜宿朝别如一梦……”狐斋宫在被漆黑的意志吞没之后就浑浑噩噩不知过去多久了,只有神樱大祓期间,她才能借用花散里的身份,难得在这人间逗留。 而这一次的神樱大祓,远比以往特殊,也危险。这就是为什么,在距离大祓开始的日子很久之前她就醒来,以花散里的身份行走在世间。 说是世间,其实也只是在绀田村一带徘徊。她迷茫,倦怠,又不知所措。 很多时候她的记忆都是混乱的,时常忘了自己是谁。与晴之介的再次相遇就像是命运的诀别,那个男人最终带着遗憾离开了,朦胧中,她看到对方眼角溢出的泪,那是一个男人藏不住的悲伤,也是经历了大喜之后的大悲,静谧,且绝望。 后来,大祓结束了,狐斋宫的意识再一次陷入了沉睡,等待下一次的大祓开启。 终于,她等到了荧,也等到了那个会和神子吵吵闹闹甚至闹作一团的萨菲尔。 “真好啊,神子看起来挺高兴的。”狐斋宫很庆幸,八重神子做的很好,她扛起了宫司的职责,达到了她临终的期许。 在踏出培养仓的时候,狐斋宫看向了前方。 随着大祓的结束,笼罩这处洞窟的结界和雷池已经消失不见了,鸣神大社之上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落,通过洞口飘落进来,宛如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透过白烟与绯樱,狐斋宫看着斜靠在树根上的修女服少女,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虚弱的萨菲尔,在平时,这家伙总是一副天地不服的臭屁样,现在居然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你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好。”狐斋宫缓缓走上前,在萨菲尔面前站定。 萨菲尔苦笑一声:“有些低估你了,不过,这样一来,算是完成约定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狐斋宫怀中的小狐狸渐渐睁开了眼睛,八重神子已经很久没有被别人抱着了,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她不自觉的蹭了蹭,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随后才察觉到不对劲,她扭头看向萨菲尔,见到对方淡笑的神情不由得头皮发麻,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了,如果在一旁看着的人是萨菲尔和希儿,那么抱着自己的人是谁?荧吗? 随着八重神子抬起头,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出现在她的眼中,一瞬间,八重神子如遭雷击,那张脸,是她日思夜想,无比想要见到的脸。 在她小的时候,懵懂,不谙世事的时候,是这个人教会了她第一个道理,何为“渴望”。 她曾经是多么的渴望能与那位大人亲近一些,即便是为那个人捂手暖足,对她来说也是不得了的殊荣了。她就是那样的憧憬着那位大人。 而后来她也成了被憧憬的,别人口中的“大人”了,接过了大人的职责,这才发现,其实这一切也并不轻松。 不知不觉五百年了,当年的小狐狸已经成长为不得了的大妖怪了,很多一开始不习惯的事也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可曾经一起在树下赏樱的人却全部消失了。 那时候的八重神子还很年幼,对那些大人物并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即便是狐斋宫的逝去,对她来说也只是一次懵懂的告别。 正因如此,被独自留下的八重神子坚强地捱过了这五百年,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吧?毕竟随便换个人可能都受不了这样的寂寞吧,会疯的。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神子。”狐斋宫轻轻捋着八重神子的毛,开口调笑道。 八重神子怔怔看着她,不知不觉泪就湿了眼眶,但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滑落下来:“狐斋宫大人骗人,你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因为返童药剂,她依旧是那只小狐狸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奶声奶气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噗!”萨菲尔没绷住,笑出了声,随后就被八重神子用杀人的目光盯住。 可惜,小狐狸无论如何都只有可爱,意识到这一点的八重神子懊恼不已,索性直接把脑袋埋进了狐斋宫的衣服里,装作生气,不想说话的样子。 而实际上,狐斋宫可以感觉到,怀中的小狐狸身子微微颤抖着,被她脑袋顶着的衣服也被眼泪打湿了一块。 狐斋宫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我回来了,不怕了。”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慢慢叙旧吧,狐斋宫。我必须得离开这里了,稻妻城那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呢。”萨菲尔强撑着站起身,准备赶往荧那边。 狐斋宫听后抬起头:“需要我帮忙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她与将军的斗争不为胜负,而是为了履行约定,所以,她不能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即使状态差到极点也必须去,她突然想到了钟离的话,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悬一线?这样的状态去找雷电将军的麻烦完全就是找死。 看到萨菲尔摇摇欲坠的样子,狐斋宫也明白了什么,她不再劝阻,而是改口道:“那,你先稍作休息,有一样东西,我想让你帮我带过去交给影。” 说完,不等萨菲尔回答,她带着八重神子飞向了影向山头的鸣神大社。 萨菲尔有些无奈,狐斋宫比花散里强势太多了。不过也没关系,荧那边还没传来消息,说明还有时间。 狐斋宫是做饭的好手,尤其擅长的就是甜点心。以前真她们还在的时候,她就经常组织众人聚会,打歌牌,而胜利者则可以获得享用狐斋宫为此专门烹制的甜点心的殊荣。 歌牌是一种娱乐,也具备一定的竞技性。这个游戏讲究一个才思敏捷与眼疾手快。真麾下的几个人都是如此,无论是大天狗笹百合还是鬼少女虎千代都是如此,作为他们的统领,真更加是个歌牌好手。 与他们一同游戏的影就差了很多了,每次游戏结束,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胜利者享用胜利的果实:狐斋宫亲手烹饪的甜点心。这让她无比渴望得到这样的荣誉。 年少时的求而不得终会困其一生,影也没有例外,为了吃到那点心的滋味,她曾夜以继日不间断的练习,去背诗句,去锻炼眼力。 一直以来以武痴形象示人的影居然会间隔许久都不曾动刀。只是为了尝到她梦寐以求的甜点心,仅此而已。可见,这在她的心中已经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狐斋宫交给萨菲尔的不是别的,正是她亲手烹制的甜点心。 “与五百年前如出一辙的味道,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就当这是一点补偿吧。”狐斋宫将两份甜点心交到了萨菲尔手中。 萨菲尔接过,有些困惑:“另一份是?” “给你的。”狐斋宫微笑着看着萨菲尔,“神子已经把事情原委告诉我了。看得出来,你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底气,但我相信,你不会轻易被打败的,对吧?” 萨菲尔咧开嘴笑了起来:“嗯,我会回来的,带着那个不争气的‘殿下’,一同回来。” ———————————————— 千手百眼神像前方的广场上,托马被町奉行的几名同心押着,跪在地上。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着,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 因为执行这一切的是稻妻的最高统治者:雷电将军。 此时,雷电将军正站在千手百眼神像前,闭目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转过身,神色冰冷地盯着被按着的托马。 她一直在人群中寻找萨菲尔的踪迹,但,很遗憾,萨菲尔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之前那个出言不逊的黄毛丫头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是觉得只让这个小丫头过来就能避免与我冲突的结果吗?”雷电将军微微皱眉,不过她没有多想,只要将第一百颗神之眼收集到,一切就结束了,至于萨菲尔打算如何,这与她没什么关系。 只见高台上,雷电将军伸出手,雷光缠绕在她的右手之上,同一时刻,托马腰间的神之眼也浮现出雷光,只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那颗神之眼就从托马的腰间脱离,向着雷电将军飞去。 失去神之眼,托马不自觉地挣扎了两下,紧接着又被几个同心死死按住。 在神之眼飞出的时候,荧动手了,带着炫目的雷光,她迅速追上空中的神之眼,一把抓住,死死地攥在手里。这一刻,她终于正式站在了身为神明的雷电将军面前,来自异国地旅行者,要挑战神明的威严。 小派蒙也没有闲着,她取出洞天关牒开始联系萨菲尔。 奥诘众见到有突发状况,迅速出动,他们三五成群,举着长矛向荧冲了过来,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这个场面还真吓不住荧,只见她取出腐殖之剑,随手挥动,几片紫色的剑光出现,瞬间打退了逼近的奥诘众。 奥诘众被电击昏迷,荧直接去解开捆住托马的绳索,就在她即将接触到托马的时候,一道雷光射来,荧迅速闪避开来,抬头望去,雷电将军带着强大的威压,直接踏空而行,一步一步从那高台上走了下来。 “不需要神之眼就可以驱动元素力……”雷电将军的眼眸中紫光潋滟,声音低沉,“你,是个例外。”说到这里,雷电将军已经来到了与荧同样的平台,她脚踏实地,继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例外,是永恒的敌人。” 说完,她高举右手,炫目的雷光如天光倾泻而下,震得荧站立不稳,周围围观的人早就一哄而散,不知道跑哪边去了。 随着雷光熄灭,荧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雷电将军。 一把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长柄武器被她握在右手之中,她随意挥舞一下,武器的尾端被杵在木制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会将你,砌进神像里!”雷电将军发出如此宣言,强大的威压笼罩了荧,一瞬间,荧就意识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这或许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为强大的敌人了。 “萨菲尔居然要和这样的怪物打架吗?怎么想都不可能赢的吧!”荧心里不断惊呼,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下一秒,雷电将军就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薙草之稻光的锋刃已经临头。 荧大惊失色,无法闪避!自己,会死! “叮!” 清脆的金铁交加声响起,荧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她无比确信,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终于坐不住了吗?银狼,不,阿芙罗拉?萨菲尔。”雷电将军的声音响起,荧大口喘着粗气,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萨菲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看来,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很多,什么时候发现的?” “哼,不重要。”雷电将军收回手中薙刀,准备第二波的进攻,对手换成了萨菲尔,她要发动更猛烈的杀招。 趁着将军暂时后退,萨菲尔看向了脸色苍白的荧:“赶紧离开,我护不住你。” 荧哪里还会犹豫,迅速跑向托马,拿出了洞天关牒,一瞬间荧,小派蒙以及被捆住的托马都消失在了这里,回到了尘歌壶。 对于他们的离开,雷电将军仿佛没看见一般,萨菲尔出现以后,她的眼力就只剩下了对方,想要践行永恒,这个人必须杀死。 萨菲尔眉头微皱,一阵阵的虚弱感不断的传来,这样的状态,要和雷电将军作战简直是找死。 “呵,换个地方吧,将军,你也不想我们的战斗余波毁了这繁华的稻妻城吧?”萨菲尔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雷电将军一言不发,紧紧握住薙刀,她发现萨菲尔浑身上下都是破绽,自己应该可以瞬秒对方,不需要发动大规模的攻击,自然不用考虑影响周边环境。 但萨菲尔可不会这么想,她直接发动绝命飞刃第二段,出现在了清籁岛。 雷电将军见她要跑,迅速挥出一道刀光,但是萨菲尔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更多,这一击斩空了,斩到了地面上,打碎了一大片的地方。 这个结果让雷电将军十分不满,她抬头看向了天空,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朝着清籁岛电射而去。 清籁岛上,萨菲尔一落地就蹲在了地上,捂住嘴巴,她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复活狐斋宫之后没有得到任何休养,紧接着就要和雷电将军死斗,这是死局。 没等她缓过来,空中的雷鸣越发剧烈,很快,那个提着薙刀的女人,扛着她的音响出现了。 “愚人众的执行官,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退去,不要再妨碍我,方可保全性命,否则,休怪此身刀下无情。” 第209章 罗莎琳VS雷电将军 萨菲尔对雷电将军的最后通牒丝毫不在意,努力了一下,发现站不起来,索性坐在了地上:“将军,我累了。” 雷电将军皱着眉头,手中薙刀上的紫色雷光愈发耀目:“你以为,说出这种话,此身就会手下留情吗?示敌以弱的桥段,对我可不管用。” “那你就杀了我啊。”萨菲尔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面若寒霜的雷电将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往这儿砍。” 雷电将军抓着薙刀的手愈发用力了:“你以为此身不敢吗!” 话音刚落,她就化作一道雷光,贯穿了萨菲尔的胸膛。随着她在对方身后站定,萨菲尔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浑身上下的肌肤全部被雷光侵蚀着,眼看就要死去。 一心净土内,影的瞳孔骤缩:“萨菲尔!将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怎么可以杀了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将军挥动手中的薙草之稻光,甩掉刀刃上的鲜血,血珠落在蓝色的草地上,绽处一朵朵血花,凄美而刺目。 这一幕同样被刚好赶来的罗莎琳和多托雷看到了,二人也很震惊,多托雷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计算错了,萨菲尔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击杀了,这不正常。 而罗莎琳则是不顾一切地向二人的战场跑去,她无视了伫立在一边的雷电将军,颤抖着双手扶起已经倒地的萨菲尔,不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萨菲尔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她看清了面前的人,头脑也一下子清明了许多,罗莎琳来了啊,真是凑巧,让她看到这一幕,这家伙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萨菲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惜,肺被贯穿了,她说不出话,剧烈的痛苦不断侵蚀着她的神志,她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罗莎琳,你果然还是来了,嗯,这样就好,应该没有疏漏了,呵呵,果然,好疼啊。”带着这样的念头,萨菲尔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察觉到怀中的人失去了生命,罗莎琳的呼吸开始加快,她猛地抬起头,怒视雷电将军:“为什么!” “此身,是永恒的践行者,妄图颠覆永恒的存在即为敌人,斩杀之,乃此身之使命,有何不可?”雷电将军神色淡漠,瞥向抱着萨菲尔尸身的罗莎琳,“还是说,你也想与此身为敌吗?” “罗莎琳,冷静。不要忘记你的任务。”多托雷从暗处走出来,提醒罗莎琳道。 雷电将军看到又出现一个执行官,眸中冷意更加凛冽:“你们就是她的底气所在吗?可惜,似乎没有把握好时间,你们来晚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行为仅代表她自己,与愚人众无关。”多托雷淡淡地说道。 罗莎琳的瞳孔骤缩,她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多托雷:“你在……说什么?” “即便如此,你杀死至冬国使节也是既定事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至冬国必须要重新评判与稻妻的外交关系了。”多托雷虽然不知道萨菲尔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决定借题发挥,尝试着取得雷神之心。 雷电将军的目标是神之眼,只要获得一百颗神之眼,其余的事情都无关紧要,一个至冬国的使节而已,杀了就杀了,她不会有一丝让步。所以对于多托雷的试压她根本不屑一顾。 反而是罗莎琳的状态引起了她的注意:“女士,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罗莎琳放平了萨菲尔的身躯,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呵呵,哈哈哈哈,这不是很明显吗?” 无数火莲蛾四散纷飞,遍布这一处的战场,随着暗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露出了她的真容。 “我是,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是焚尽的炽焰魔女。”火焰形成的双翼舒展开来,本就暴露的衣着在经历了一场火焰洗礼之后变得更加单薄。 罗莎琳现在的形象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她的面部原本的面具直接爆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类似于飞蛾的护面,头上也长出了扭曲的犄角。 在灼热烈焰的衬托下,她的身形和面容都有些扭曲,呼出了一口残留着烈焰的吐息,罗莎琳的身体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一脸冷意的雷电将军:“她从未想过与谁为敌,我一直都不太理解她的做法,认为这是多此一举。 直到现在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她做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一个应有的结果,雷电将军,我憎恨你这样的,刽子手。” 火焰喷薄而出,缠绕在罗莎琳的身体之上,她伸出手凝聚出一根长鞭,奋力一甩就袭向了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后跳一步,躲开了罗莎琳的攻击,冷声道:“愚蠢至极,愚人众的执行官,如果你们都如她一般抱着天真的想法,毁灭是必然的。”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理解她崇高的理念!”一击未中,罗莎琳直接俯冲而下,仗着自己灼热的体温开始与雷电将军贴身搏斗,火焰成了她的铠甲,她的武器,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被当做攻击目标的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自然不会畏惧这样的进攻,他娴熟地格挡每一次攻击,不断的挥刀在罗莎琳身上留下伤痕。 但这些伤痕出现的瞬间又会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到这一幕,雷电将军稍稍认真了起来,手中薙刀的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耀目的雷光。 “无论什么时候,与神为敌都是愚蠢的,你不该出这个头!”话音落下,刺眼的雷光形成了一张网,直接朝罗莎琳笼罩而下,“于天威之下匍匐前进者,妄图向神明挥动兵戈,这愚蠢的举动,只会让清醒者感到荒谬!” 雷网交织着,覆盖在罗莎琳不断燃烧的躯体上,剧烈的超载反应不断发生,爆炸声不绝于耳,夹杂着罗莎琳的惨叫声。 但罗莎琳的极限还远远没有到来,雷网熄灭了,她身上永恒燃烧的业火却更加旺盛了:“清醒……不,我早就疯了,我早就明白了,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怀抱崇高理想,并以生命践行的逝者也不该被遗忘,鲁斯坦是这样,萨菲尔亦如此。曾经我无能为力,鲁斯坦离我而去的时候,如深渊般沉重地黑暗包裹了我,而今天,你杀死了最后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 雷电将军冷冷的看着罗莎琳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盛,一心净土内的影早已颓然坐在地上,她的信念更加动摇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踏出的一步,建立起的羁绊,被她自己亲手斩断了。 “哈哈哈哈,真是愚蠢啊!鼠雀之辈也敢妄动神之威仪。”多托雷的身边,一个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多托雷转过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人。 “我以为你会更加愤怒一点的,毕竟,这是你抓住的‘机会’,她倒下了。”多托雷声音沉闷,心情不太好。 少年摇了摇头:“收起你拙劣的演技,多托雷,你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原本是被叫来交接雷神之心的,却看了这么一场大戏,现在的我,更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 “什么意思?交接雷神之心?”多托雷到眼睛睁大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少年收起了笑容,看向了比他高一些的多托雷:“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多托雷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也一直在试图搞清楚萨菲尔一直以来做了什么,但一切都仿佛是一团迷雾,他看不真切。 “雷神的神之心,她早就得到了。原本,她可以直接离开,稻妻任何事都与她无关。但可惜,因为某些原因,她跑到了这个地方。多托雷,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少年地声音有些冷,听到这番话的多托雷心里更冷,他愣愣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良久,他才开口道:“一个……执行官,为了手底下那个叫做柳达希卡的丫头,选择了送死。斯卡拉姆齐,你是在向我讨说法吗?” 是的,这个少年就是斯卡拉姆齐。 听到多托雷的回复,斯卡拉姆齐嗤笑一声:“哪敢啊,毕竟你是第二席,我一个第六席怎么敢向你讨什么说法?哦,不止,或许还有第四席,第八席,第十一席。如果罗莎琳也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死在这里的话…… ‘队长’不一定会当做没看见。你懂我的意思吗?” 多托雷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很不对劲,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他看向斯卡拉姆齐,从对方的眼底,他看到了戏谑和一抹冷意。 多托雷又看向战场,雷电将军的实力是碾压性的,罗莎琳无论如何进攻都毫无建树,反而被雷电将军的几下反击重创,咳出带着火焰的血,罗莎琳抹了抹嘴角,鲜红色的血沾在她的手背之上,不断燃烧着。 “这样燃烧自己的生命,即便我不出手,你也活不下去了,你的生命就是拿来意气用事的吗?”随着雷电将军的话音落下,缠绕着雷光的薙草之稻光一击捅穿了罗莎琳的胸口。 受到致命伤的罗莎琳喷出一口鲜血,与她面对面的雷电将军闭着眼承受了扑面而来的血花,血污沾在她的脸上,衬得她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拔出武器后,雷电将军的人偶之躯第一次感觉到了疲倦,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身体的倦怠还是心累。其实,她不想的。 人偶也会流泪的,斯卡拉姆齐就是例子,但这被影当做了一个缺陷,修复了,将军不会流泪,她仰头看着空中浓密的云层,下雨了,蕴含着雷祸的雨滴落下,活跃的水元素与雷元素将这片空间化作感电的炼狱。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闪不避,他们沉默地看着跪倒在地的罗莎琳。 罗莎琳还没死,但她的生命枯竭了,现在的她只剩一具空壳,空洞的身体还在往外冒着火苗,但这点火苗就是风中残烛,在雨水的冲刷下随时都会熄灭。 所有人都知道,火焰熄灭的时候,罗莎琳就会死去。多托雷不由得伸出手,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承认,自己走错了一步棋。导致愚人众失去了两位执行官。 一旁的斯卡拉姆齐语气有些冷:“来不及了,我们在稻妻的行动,彻底失败了。多托雷,好好想想回去以后的述职报告吧。女皇不会对这么大的损失视而不见的。” “哼,不用你提醒。”多托雷双手抱胸,冷淡回应,清籁岛的战斗结束了,结果是雷电将军以一己之力击杀两位执行官。 至冬国与稻妻的外交关系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呀,哎呀罗莎琳怎么变成这样了?” 黑袍少女突然出现,俯下身探查了一下罗莎琳的身体,余温尚在,但心跳和脉搏都已经停止了,未被动用的邪眼完全碎裂,在其中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少女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点头,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拿出洞天关牒,将罗莎琳即将焚烧殆尽的尸体收了起来:“同僚一场,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收个尸吧,真是遗憾,本以为有的人会帮忙的。” 说着,她看向看戏的二人:“对吧,多托雷,斯卡拉姆齐也到了啊,抱歉,刚才没看到你。” “你……你这家伙!”多托雷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他明明眼睁睁看到她被雷电将军一击致命的,现在居然又活蹦乱跳的出现了。 他看向萨菲尔尸体所在的位置,发现原本已经死去地萨菲尔已经不见了,除了地上留下的一摊血迹,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梦醒了,留下的只有难以言说的心情。 萨菲尔周身浮现出漆黑的锁链,看向了满脸血污的雷电将军,露出微笑。 “那么,雷电将军,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撼动你的永恒了。” 第210章 萨菲尔VS雷电将军 “斯卡拉姆齐,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影向山山脚的洞窟中,在狐斋宫带着八重神子离去后,斯卡拉姆齐出现在了萨菲尔的面前,萨菲尔也向他提出了请求。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头:“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赶紧离开,反而打算去送命,你脑子坏掉了?” “当然没有,我有自己的打算。”萨菲尔低着头,没有看斯卡拉姆齐。 斯卡拉姆齐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耐心道:“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罗莎琳还在清籁岛,我不确定等会儿我死了之后,她会做什么。”萨菲尔提到了罗莎琳。 这让斯卡拉姆齐有些拿不准:“你想让我救她?你知道的,我没这个兴趣。”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我希望你能够袖手旁观,顺便拦住多托雷,别让他插手此事。” “什么意思?”斯卡拉姆齐更疑惑了,他对萨菲尔提出的方案十分不解,“你自己送命,然后让我看着那个女士也死在那里?这样做是什么道理?” “嗯,我就是希望你和多托雷能够看着她被杀死,这是拯救她的唯一方式。”萨菲尔坚定地点了点头。 斯卡拉姆齐斗乐了:“拯救…你刚刚说了什么?拯救?什么样的拯救是让人被杀死的?” 萨菲尔也觉得有些好笑,跟着笑了两声,然后才确认道:“没错,就是这样。整个愚人众,我最信任的人除了阿蕾奇诺可就是你了,斯卡拉姆齐,你不会帮倒忙的,对吧?” “……”斯卡拉姆齐收起笑容,凝视着气息萎靡的萨菲尔,过了很久才说道,“你在胡闹,我可以直接强行把你带走,只要你不在,他们打不起来。” “柳达希卡怎么办?”萨菲尔轻声说道,“我和多托雷约好了的。” 斯卡拉姆齐气的想骂人,可最终还是忍下了怒火,无奈说道:“那么你呢?女士呢?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无法与你协作。” “你要做的事,我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以后你想知道我也会说,但不是现在。”萨菲尔说完,阖上双眼,她需要恢复一下体力,没力气争辩了。 皱着眉看着萨菲尔闭上眼,斯卡拉姆齐冷哼一声,无视了一旁一脸戒备的希儿,转身离开了。 ———————————————— “命之座:炽天使座(已激活) 命星:加百列的慈悲(已激活,绑定南天海山座) 命星:乌列尔的正义(已激活,绑定红莲火蛾座) 命星:拉斐尔的守护(已激活,绑定白辰狐王座) 效果:守护的意志贯穿人生始终,即便是失去生命 ,人,也有着不可抛弃之物,不可放弃之举。任何一个个体诞生的本身,便是源自母体对其的守护,这种守护也将持续到母体的消亡,随后,这种意志会传承下去,生生不息。 获得被动技能:大天使的庇护。 大天使的庇护:增加元素伤害,暴击率,暴击伤害和治疗效果。增加勇气圣歌与新生圣歌的范围。在受到致命伤害后,将会于短时间内复活。(此复活在一个月内只能进行一次,请珍爱生命)” 感受到大天使的庇护的复活效果已经进入冷却,萨菲尔长出一口气,这个技能的效果还是极端霸道的,复活狐斋宫导致的虚弱已经彻底解除了,可以说是满状态的复活。 罗莎琳的尸体也已经及时回收了,现在在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的见证下,罗莎琳已经死亡。 但他们又怎会知道,绑定了炽天使座之后的红莲火蛾座,本就有一次炽天使的馈赠,北斗的金色神之眼如此,罗莎琳也不会例外。 与萨菲尔猜测的一样,尘歌壶中,原本已经快要被焚烧殆尽的罗莎琳的身体突然涌现出金色的光芒,圣光正在修复她残破的身躯,连带着灵魂都在重塑。 她将在记忆中回顾那作为纯洁歌女的时光,重拾起自己曾经的信念,而后,作为一个崭新的人出现,到那时,她就不再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八席了。 女士已经死了,重生的,是罗莎琳。 这也是萨菲尔敢站在雷电将军跟前的底气所在,她不可能正面击溃雷电将军,那么加上一个进化过后的罗莎琳呢?还不行的话,再加上圣龙状态的北斗呢? 清籁岛的北方,死兆星号停留在那里,北斗坐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岛屿,握住手中的黑岩斩刀,一言不发,海风吹起她黑色的发丝,北斗的眼中燃起战意。 还没到她出场的时候,但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芙罗拉?萨菲尔。”雷电将军手中薙刀转动,发现这名少女没死,她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影的状态她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的死亡对她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她从未见过影露出这样的神情。 将军诞生的时间比较晚,没见过真和狐斋宫离去时的影,从那之后影也再也没有露出一丝懦弱,而今天,她失去了一直以来的从容不迫。 将军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真的错了,可她必须继续下去,因为这就是她的规则,千万般不愿也必须执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磨损? 暴雨打湿了将军的衣服,头发,雷光下,将军的双眸闪烁着刺目的紫芒,提着薙刀冲了上去:“萨菲尔!你说过你会做到的是吧?拯救所有人!” “当然,这也包括你,将军。”萨菲尔神色极其认真,在罗莎琳恢复之前她不会让北斗出动,在这之前,她必须顶住第一波压力。 雷电将军挥舞着薙刀,朝着萨菲尔的脖子劈去:“希望你不会食言。” 薙刀缠绕着雷光,攻击范围比想的要大一些,萨菲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视觉欺骗的效果,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这一次的攻击。 在萨菲尔躲开的瞬间,天地间的雨线越来越慢,最后静止在了空中,一颗又一颗的水滴停留在半空中,被雨水冲刷的草木也静止了,时间,停滞了。 萨菲尔没有受到影响,她伸出右手,维罗妮卡出现,勇气祝福,守护祝福,圣光守护,圣洁之翼,全部加持,萨菲尔自己也取出无哀?戾空,暗杀信条的效果也加持在她身上。 这一刻,萨菲尔的状态达到了巅峰。 无视了悬挂的雨滴,萨菲尔双手抓着无哀?戾空刺向雷电将军的后颈。影舞者以背击暗杀为首要,所以雷电将军的后颈成了她的攻击目标。 随着她的动作,雷电将军的眼珠也跟着转动,随后是脑袋,然后是抓着薙刀的右手。“时间的力量。你的身上,有伊斯塔露的祝福。”雷电将军说话了。 萨菲尔一点都不意外,巴尔与伊斯塔露之间的联系根本不是秘密,雷电将军可以突破她的时停封锁也是理所应当。 无哀?戾空与薙草之稻光相撞,二人迅速分开,随后再次冲向对方,这是敏与力的交锋,萨菲尔的素质让雷电将军暗暗咋舌,这个家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居然成长了这么多! “绝命飞刃!”萨菲尔抛出一把匕首飞向雷电将军,被她以薙刀格开,一击不中,萨菲尔原地开启影遁。身影消失在原地。 “雨天玩些隐身的鬼蜮技俩,你不觉得可笑吗?”雷电将军眼神锁定着在雨中显现出轮廓的萨菲尔。 萨菲尔却毫不在意:“隐身骗不了你,你这个实力哪怕是空气的流动都能捕捉到,我又怎么可能指望用隐身来对付你?” 说完,她直接发动绝命飞刃第二段,但是锚点却是之前变装成银狼时送给对方的金属小花。 见到萨菲尔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便是雷电将军也有刹那的失神,这就给了萨菲尔进攻的机会,影遁强制触发背击效果,八荒影杀起手! 十几个影子同时出现,攻向中间的雷电将军。萨菲尔的本体已经利用影袭的效果绕到了雷电将军的背后。 “剜心!”萨菲尔的右手宛如魔爪抓向了背对着她的雷电将军。 “哼,只是这样的手段就想对我使出绝杀吗?未免太天真了!”无尽的雷光从雷电将军的体内涌出,聚集在她身体周围的影子全部被毁灭,萨菲尔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早已迅速远离,躲过了危险的雷霆。 等她止住后退的脚步的时候,雷电将军的形态已经彻底改变了,原本类似于和服的衣裙彻底改变,成为了一身紧身款式的战斗服,头上也带上了类似于犄角的头饰,整个人仿佛都拔高了些许。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眯起了眼睛:“祸津御建鸣神命。” 随着她话音落下,雷电将军手中薙草之稻光亮起紫色雷光,随后,她的身后就出现了一轮雷罚恶曜之眼。 不远处观摩战斗的多托雷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在他的视角中,萨菲尔与雷电将军只是简单的接触了对方,随后,雷电将军就变成了这样。 “萨菲尔做了什么吗?”多托雷心下分析着,神明的战斗不常见,这一次他一定得好好观摩一下,完善自己的数据。 而斯卡拉姆齐,他明白了萨菲尔一开始和他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伙藏了个后手,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但目前来看,她状态还不错,这就可以了,至于罗莎琳,他并不是很在意。 他有预感,罗莎琳很可能没有死,但是萨菲尔希望他们认为她死了,这样一来,罗莎琳或许真的可以得到解脱。所以斯卡拉姆齐就如她所愿了:“这就是你所说的拯救吗?呵,随你便吧。” 随着雷电将军露出祸津御建鸣神命的姿态,开启了恶曜之眼,萨菲尔也不得不使出全力了。 “幽冥链狱?索命!”漆黑的锁链浮现出来,强大的死亡气息逼得雨水都改变了下落的轨迹,在萨菲尔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 雷电将军,不,现在应该叫祸津御建鸣神命了,她腾空而起,一双手掌将其托起,紧接着雷光组成的右臂浮现而出,手持一把太刀。 而她的左侧,三条较小的雷光组成的手臂也出现了,中间的手臂拿着一个锥子,想必是武器了。 展现出祸津御建鸣神命的姿态,雷电将军便不再留手,眼神一凝:“恶曜?祓除诸恶!”话音刚落,雷电将军瞬息而至,雷光组成的右臂挥舞着太刀猛然斩下。 萨菲尔迅速向旁边撤离,躲闪的同时触发时停,以求完美躲过这一次的攻击。 但经历过一次,第二次,雷电将军早有准备,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时停而停滞,手中的太刀反而更快地劈落下来。 萨菲尔也知道时停会被反过来利用,所以她根本没有指望这个能力能在雷电将军身上起到多大的作用,在太刀临身的一瞬间,绝命飞刃第二段再次使出,萨菲尔又一次来到了雷电将军的面前。 紫色的美眸对上猩红的眸子,萨菲尔咧开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将军,你理解的,对吧?” 一边说着,她的右手放在了对方的左胸上。 “剜心”发动! 有的技能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再宏伟的弧度都挡不住技能的效果。雷电将军的胸口处,盔甲和皮肉都没能制止萨菲尔的剜心,暗红色的能量团被她捏在掌心。 “拟态心脏吗。”雷电将军丝毫不慌,“人偶是没有心的,你不知道吗?” “你真的没有心吗?”萨菲尔捏爆了手中的拟态心脏。 心脏被捏爆的一瞬间,雷电将军的身体猛地停住,她居然感到了痛苦,伸出手按在自己胸口,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看向萨菲尔。 少女嘴角勾起冷笑,在雷电将军的反击到来之前迅速远离了。 在萨菲尔消失的一瞬间,雷光从空中倾泻而下,将她原本所处的位置烧成漆黑一片。 从剜心的痛楚中缓过神来,雷电将军眼中杀意凛然:“很不错的攻击,可惜你自身的实力,还不够。 萨菲尔耸耸肩,扯过锁链,将无哀?戾空挂在锁链首尾:“是啊,所以我从没想过仅凭我自己的力量击溃你,但在你把我逼上绝路之前,我们还可以好好玩玩。” 锁链宛如拥有了生命,不断的在空中盘旋,过了几秒后,猛然激射向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见状也没有犹豫,直接伸出右手,雷光形成的右臂挥舞着太刀劈出猛烈的一刀:“恶曜?裁绸断碎!”刀芒闪过,随后是不规则的雷光,锁链碰到雷光后寸寸崩断,但是萨菲尔完全没有担心,一击没有建树,锁链开始重铸。 过了几秒,原本被崩断的锁链再次凝聚起来,萨菲尔又要发动进攻了。 二人的战斗持续了有一会儿了,尘歌壶中,罗莎琳已经再次睁开了双眼,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过去的蒙德,梦到了鲁斯坦,还梦到了曾经纯洁的自己。 “你醒了,看来已经完成了。”阿圆侯在她的身边,见到罗莎琳醒来出声说道。 罗莎琳看向团雀仙人,点了点头,思绪从未如此清明过,她感觉体内永恒燃烧的火焰彻底熄灭了,但生命力却极端旺盛:“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但是归终大人让我转告你,你已经自由了,愚人众的女士死了,你现在是罗莎琳。请不要再背负过去沉重的自己了。开始新的生活吧。”阿圆复述了萨菲尔的话。 罗莎琳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我……自由…呵,那,她呢?” 阿圆知道对方一定会这么问,直接回答道:“归终大人还在作战,她可能不希望你出现在那里。因为她应该是想要避免你死亡的结局的。” “不,小团雀,你错了,她现在,很需要我。”罗莎琳说完站起身,气势陡然一变,身上的衣裙变成了战甲,一枚金色的神之眼被镶嵌在了她的腿甲外侧。她金色的秀发在金色战甲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罗莎琳伸出手,一只头盔出现,被她戴在了头上,一对洁白的羽翼也猛然展开,纯白色泛着金光的羽毛缓缓飘落,看得阿圆目瞪口呆。 “多么美好啊,天使之心。我很庆幸,能够获得天使的垂青,现在是我报答的时候了,小团雀,请让我回去。”罗莎琳的声音从战盔中传出。 阿圆连忙点头,启动了尘歌壶的功能,让罗莎琳回到战场。同一时间,它通知了北斗进攻的指令。 死兆星号上,北斗第一时间收到了信息,咧开嘴露出笑容:“终于开始了是吧。” 说完,她从船头一跃而下,在落入海中之前就化作了一头银色巨龙,随后她双翅一振,加速冲向了清籁岛。 “魔龙,降世了!” 第211章 天命在我 晦涩难懂的龙文从萨菲尔口中传出,周围空间的法则开始发生变化。 雷电将军提刀冲了上来,要打断萨菲尔的吟唱:“与我作战的时候居然还敢使出需要吟唱的能力,小看人也不是这样的!” 萨菲尔发动言灵?王权的意图被发现,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完成吟唱了,皱了皱眉头,她只好再次闪避,可惜,雷电将军不会给她继续躲闪的机会了。 “恶曜?分断溃灭!”四条竖着的,仿佛无尽的剑气被雷电将军随手挥出,散发着危险的紫芒飞速逼近萨菲尔。 剑气之中有着间隔,但萨菲尔可不会傻兮兮地从中间过,毕竟这可不是游戏里,雷电将军的招式不可能给你漏洞钻的。 果然,竖着的剑气之中还蕴含了横向的剑气,如果萨菲尔天真的以为钻空子就能躲,那么她必然要被隐藏的剑气当场重创。 这一场战斗雷电将军打得很憋屈,她明明拥有着一击重创萨菲尔的实力,可对方却滑溜溜得像条鱼,根本摸不到。 而萨菲尔也皱着眉头,她知道自己的攻击或许不能给雷电将军造成太多伤害,可从未想过即便是剜心在完全命中的情况下居然依旧效果微弱。 雷电将军都是如此,那么钟离呢?影呢?神明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她有些不敢想了。 绝命飞刃第二段再次发动,萨菲尔出现在雷电将军身后,落地的一瞬间,她的心头警兆突生,立刻切换了形态化作炽天使模式。 随后,刀光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恶曜?不许偷看!”很滑稽的技能名,却恰好最为针对萨菲尔的绕后。来不及躲避的萨菲尔结结实实吃下这一招,浑身上下被电光疯狂侵蚀,黑色的修女服上也有了烧焦的痕迹,但好歹是扛下来了。 她双腿有些颤动,因为麻痹,行动力大幅度下降了。这不是个好兆头,对付雷电将军这样的存在,如果敏捷被限制了,就只能硬吃她的所有攻势了。 而完全吃下雷电将军的所有攻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雷电将军自身的敏捷还是顶级水准。 萨菲尔切换为炽天使模式属实是无奈之举,在没有足够强力队友的情况下,这个模式对上雷电将军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但是不切换的话,幽冥模式根本扛不住刚才那一击。可以说,雷电将军的作战经验确实很丰富,这么快就已经把萨菲尔逼上了绝路。 “阿芙罗拉?萨菲尔,你的表演结束了。我给过你机会离开,但你的自负,摧毁了你仅存的希望。”雷电将军高举右手,雷光组成的手臂也举起了太刀。 “恶曜?断梁绝槊!”这是自上而下的蓄力一劈,一旦击中,即便是炽天使模式也难逃一死。 眼看着雷电将军的蓄力就要完成,萨菲尔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即将劈下的太刀。 “她还没有放弃,是有后手吗?”多托雷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数据,即便萨菲尔这时候离开也没关系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斯卡拉姆齐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从不告诉别人自己准备了什么,或许确实留了后手吧,毕竟她连自己的死亡都能当做计划的一环,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意外。” “呵,阿芙罗拉……”多托雷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晨熙计划有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思维,他不可能完全掌控那个少女的思想,因为萨菲尔最可怕的是缜密的思考。 但这也正是多托雷无法突破的点,想要少女对他言听计从只能抹除对方的人格,可以当这样做了,她就会成为一具没有思维的傀儡,这样的失败品是多托雷无法接受的。 想到这里,多托雷感觉有些烦躁,他必须要换个思路才行,否则晨熙计划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冒着彻底得罪萨菲尔与阿蕾奇诺的风险搞出来的萨菲尔切片居然会因为这个原因无法完成,这让他无比恼火。 雷电将军没有等到萨菲尔的认输,也没有看到她有躲开的迹象,最后,她闭上了双眼,任由太刀劈落:“终究,还是会食言吗?罢了,至少你曾努力过。” 太刀朝着萨菲尔当头劈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萨菲尔却没有放弃,在攻击临头的一瞬间,她高举神之天佑,使出了圣光天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圣光天启被她用出,雷电将军的攻击仿佛没有发生一般,未对她造成一丁点伤害。 “这不可能!”察觉到这一点,雷电将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我的断梁绝槊,竟然!” “没什么不可能的,将军。”萨菲尔将神之天佑插在地上,反手抓住化作十字架形状的维罗妮卡,“伟大意志赋予我的无敌状态,就是无法被击破的状态。” “伟大意志?那是什么东西?”雷电将军不明白萨菲尔说的是谁。 萨菲尔也没有多做解释:“一个叫做卡洛索的混蛋,你就当是法涅斯那样的类型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反攻要开始了。” “!”不待雷电将军反应过来,一头银色的圣龙从天而降,硕大的龙爪拍向了雷电将军。直接将她拍进土里。 龙形北斗一击就退,她很清楚雷电将军的实力如何,她现在身躯过于庞大,可不好暴露在她的攻击范围之中,否则会吃大苦头的。 雷电将军被突然攻击,吃了点小亏,但她立刻就调整了过来,从地上爬起来,视线锁定了盘旋在天空中的北斗:“那就是你的底气吗?” “事实上,不完全是。”萨菲尔挥动维罗妮卡,一众加持技能释放出来,北斗到了,她就可以安心辅助了。 在雷电将军思索该如何对付北斗的时候,身穿战甲的罗莎琳也出现了。 “用烈火铸就一个无上的世界!”罗莎琳见到雷电将军二话不说就发起了进攻。 她们之间已经有仇了,雷电将军先是当着她的面杀了萨菲尔,又击杀了她,虽然就结果而言没有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但雷电将军就是做了,所以罗莎琳说什么也要将怒火发泄出去。 她高举右手,烈火化作长剑,遥指雷电将军:“永恒燃烧的羽翼,带我脱离凡间的沉沦,我以天理为凭,踏入这片荒芜。不再受凡人的枷锁遏制。” “那个人是谁!那条龙又是什么?”多托雷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萨菲尔了。她在什么时候得到了这些助力? 斯卡拉姆齐看着空中的龙,若有所思:“眷属吗?” “眷属?”听到这个词,多托雷神色凝重,他不是理解不了,而是难以置信,萨菲尔掌握了他不知道的力量,那么,今天暴露出来的就一定是全部吗?她会不会依旧藏着什么? 多托雷心中的疑惑斯卡拉姆齐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一定会出声嘲讽几句:“她当然藏了,而且她藏的比你想的要多,要强不知道多少倍!她的眷属绝对不仅仅是这两个家伙,甚至于璃月那个摩拉克斯都会替她出头!那些仙人,不是眷属却胜似眷属,那些家伙,全部都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力量。” 不过斯卡拉姆齐绝不会把这些告诉多托雷,因为萨菲尔曾对他说过,永远不要相信这个家伙,否则会后悔的。 在多托雷与萨菲尔之间,他选择了萨菲尔,不仅是因为二人曾一同深入深渊,还因为他总觉得多托雷身上有一些秘密,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秘密与他有关,而萨菲尔很可能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还没到让他知晓一切的时候。 随着北斗与罗莎琳的加入,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进攻的主力是罗莎琳,她的长剑挥动,炽热的烈焰形成的剑气不断的袭向雷电将军,让她不得不被动防御,而北斗则是在侧面掠阵,一旦雷电将军有了释放攻击的意图,她就会利用庞大的身躯打断,萨菲尔则是进入了静默状态。 她利用守护祝福与圣光守护来保证北斗与罗莎琳的安全,用勇气圣歌和圣光天启来加持她们的攻击强度,用治愈祈祷和新生圣歌来恢复伤势,与雷电将军的战斗就这样僵持着。 只要雷电将军无法一击秒杀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就只能无限被动挨打,打不死你还磨不死你吗?她们三人的策略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消磨着雷电将军的状态。 这是在比拼耐力,如果在平时,与一位神明比拼耐力肯定是愚蠢的,但萨菲尔有雷神之心,她可以利用雷神之心补充消耗的力量。 可这样的僵持对罗莎琳和北斗是极其不利的,特别是罗莎琳,她不仅要对雷电将军发动攻击,还要承受大部分雷电将军的还击,即便她自身实力比较强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就在三人思索着该如何破局的时候,雷电将军猛力挥出一刀。 随后突然朝着萨菲尔冲来,北斗和罗莎琳都意识到不妙,她这是准备以力破巧,强行击杀萨菲尔。 萨菲尔自然明白雷电将军的想法,不得已之下,她迅速切换形态,极限闪避了这一次的攻击,触发时停的瞬间,她就打算利用绝命飞刃的印记逃开,谁知雷电将军却突然发话了:“阿芙罗拉?萨菲尔,战斗就到此为止吧。” 萨菲尔见她没有继续进攻的意图,也知道,她是打算谈判了,的确,一直这样耗着对双方都不利,在雷电将军看来,自己已经导致了女士的死亡,再杀一个执行官的话不能保证至冬国会如何做。这对稻妻肯定是个坏消息。 而对萨菲尔来说,她这一次的行动已经成功一半了,多托雷那边已经足以交差,罗莎琳的问题也基本解决,剩下的还需要与对方详谈,这是以后的事。 至于最重要的,也就是救出影的目标,她从未想过在这一次的冲突中达成。 “将军这是累了还是怕了?”萨菲尔周身悬浮着静止的雨滴,透过雨滴,她可以看到雷电将军平静站在对面。 雷电将军摇了摇头:“我承认,你对稻妻的贡献是巨大的,但你也确实触碰了永恒的禁忌,既然已经开始了战斗,我自然不能轻易放你离去。”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萨菲尔意识到,雷电将军估计是准备结束这场闹剧了,接下来雷电将军要做的事是重中之重。 雷电将军直接横刀:“在这时间都停止的环境,接我一刀,若你还能安然无恙,我便放你离去。” “好算计啊将军,如果我接不住,那不就直接死了吗?换个条件吧。”萨菲尔嗤笑一声,将军这死心眼居然也会算计人。 雷电将军也没指望这么轻易骗过萨菲尔,直接问道:“你想如何?” “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欠了我一个条件是吧,要不这一次一并用上吧?”萨菲尔没急着说出自己的条件,提到了之前将军答应她的事。 雷电将军点了点头:“可以,如果你接不住,我可以在关键时刻收力,但你必须带着你的人离开稻妻。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你就那么确定我接不住你的一刀吗?”萨菲尔周身死气弥漫,漆黑的锁链浮现出来,宛如致命的黑蛇,盘选在空中。 雷电将军咬着牙,她真的不想杀萨菲尔,不仅是因为愚人众,更是因为影,她不想影再因为她而悲伤了。但萨菲尔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听听对方的意见。 紧接着,萨菲尔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一个月。” “什么?”雷电将军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无论我有没有接住这一刀,我要你给影一个月的时间,让她自由的活动,你不得干涉她。而如果我接住了这一刀,我会带着你去往梦想乐土之殁,你不得反抗。”萨菲尔猩红色的眸子盯着雷电将军,嘴角勾起笑容。 雨滴开始有了下落的趋势,时停要结束了,雷电将军定定看着萨菲尔,其实她早已与影说过,会去那里的,可现在这个少女居然用自己的命来赌这个,这让她都有些动容。 一心净土中,影却十分不爽,她冷声道:“将军,不许答应她!让她离开稻妻吧,我不需要她豁出自己的性命。” “好,我答应你。”雷电将军无视了影的话,痛快地答应了萨菲尔的条件。 “将军!”影很吃惊,将军平时都是很尊重自己的想法的,只要不是涉及到永恒,二人总能保持一致,可今天,将军在非永恒的问题上忤逆了她的想法。 将军已经没有耐心和她们耗了,而破局的最好选择就是那万劫一梦的一刀。但这一刀挥出的话,在场的人怕是都躲不掉。杀了他们对稻妻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彻底得罪至冬国。 虽然现在已经得罪了,但这也不是进一步得罪的理由。影在一心净土待的时间太久了,她几乎忘了国家之间的关系是多么复杂,将军和萨菲尔都在避免的事,影居然完全不在意,这让将军有些担忧。 不过好在狐斋宫已经回来了,未来的稻妻倒也不会太过令人绝望。至于眼下,她只能相信萨菲尔能顶住她的一刀了。 无与伦比的威压扩散开来,雷电将军的气势达到了巅峰,手持太刀的那一根手臂横刀,以不可阻挡之势猛烈挥出,目标直指萨菲尔。 “恶曜?万劫一梦!” 雨,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时停解除了,众人只看到雷电将军与萨菲尔之间突兀的出现了一片壮观至极的刀芒。 刀芒划过的空间全部碎裂,仿佛镜面被打碎了一般,这是避无可避的一击。 罗莎琳,北斗,多托雷,斯卡拉姆齐通通大惊失色,这一刀,堪比影无想的一刀。 万劫一梦也是具备时间之力的,众人惊讶的时间其实是比较长的,但这对萨菲尔来说却很短很短,她的时间被减速了,所以,刀芒对她来说更加危险,没有反应的余地! 不过萨菲尔从一开始也没想着闪避,在雷电将军挥出那一刀的同时,幽冥链狱全力发动,缠绕着不祥死气的锁链激射向雷电将军,在接触到她身体的一瞬间,她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同样的锁链。 无数锁链将她捆了个结实,萨菲尔扯动锁链,无视了斩向她的刀芒,直直地飞了过去。 “将军,这是我目前能使出的最强一击了,我早就想过了,无论如何也要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毕竟,没点成果的话,谈何撼动你的永恒呢?”萨菲尔逆着刀芒冲去。 雷电将军目眦欲裂:“你疯了!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就真的一点都等不了,非要送死吗?” “赌一赌吧,看看是我被你一刀斩杀,还是你被我重创。”萨菲尔露出了疯狂的笑容,血红色的眸子仿佛能滴出血来。 雷电将军知道,阻止不了了,她怔怔看着刀芒距离萨菲尔越来越近,斩击即将生效。 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光罩包裹住了萨菲尔的身体,同一时间,剧烈的爆炸在雷电将军的四肢百骸发生,整片战场笼罩在了一片死亡迷雾之中。 在光罩出现的一瞬间,雷电将军清晰地听到了少女的低语。 “看来,天命在我。” 第212章 撼动永恒的一击 刀芒撞在了萨菲尔的身上,与金色的防护罩发生了剧烈的反应,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与之一同发生的是刺目的白光,几乎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除了场中的萨菲尔和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的身影早就淹没在了死亡迷雾之中,随着爆炸声接连响起,战场陷入了凝滞,北斗与罗莎琳紧张地对视了一眼,她们互相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有萨菲尔在场,她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战友,这就够了。 而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也脸色凝重地看着被黑雾笼罩的战场。 “战斗结束了吗,结果究竟如何?”多托雷喃喃自语,萨菲尔表现出来的战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让他有些紧张,倒不是说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自己,而是那个切片。 现在该如何处理那个切片已经是一件十分令他头疼的事了,如果放着不管,任由萨菲尔成长起来的话,那个切片对他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他丝毫不怀疑总有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对方。 而如果直接处理掉的话…… 他在切片上进行的实验不可谓不残忍,按照切片死亡,记忆共享的原则,他所做的事都会被萨菲尔得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很清楚,萨菲尔这家伙是个疯子。 思来想去,多托雷下定了决心,有些时候,刻意的追求完美是行不通的。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斯卡拉姆齐则是愣愣的看着由刀芒划过的空间,原本碎裂的空间迅速愈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清籁岛却被毁了大半,从越石村往东南方向,天云峠被齐腰截断,平海砦直接消失,原本月牙状的天云峠中间也被一刀斩开,变成了两半。 海水猛烈地倒灌进入下方的遗迹之中,这里已经彻底被毁了。唯一幸免的只有西南方的浅濑神社。 天空中的雷云都被战斗的余波震散了,雨停,风起,死亡迷雾被逐渐吹散。 在迷雾渐渐散开的时候,一个浑身浴血,状若疯狂的身影突然一跃而起,高举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向着迷雾的中心突进。 迷雾中,雷电将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不承受这一击不知道萨菲尔这幽冥锁链的厉害。 爆炸产生的迷雾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即便是将军的身体也无法避免遭到了腐蚀,加上所有爆炸都是紧贴着她的身体发生的,她是直接承受了足以毁灭平海砦地形的猛烈爆炸。 这时候的将军已经站不起来了,愣愣看着满脸是血的萨菲尔突然举着匕首向她刺来,她毫无躲避之力。 “噗嗤。”匕首直接捅进了她的胸口,雷电将军难以置信地看着银色的匕首没入她的身体,氤氲的紫光在伤口中闪烁,企图修复创伤,萨菲尔握着匕首,仙力不断注入,阻止雷电将军的自愈,一颗一颗的盐晶从伤口中滋生出来,很快掩盖了雷电将军的前胸。 这是无哀?戾空的能力,造成伤害的时候会在伤口上生成盐晶,加剧敌人的痛苦,阻止伤口愈合。 白花花的一片盐,看着有些滑稽,但确实很有效,伤口撒盐不外乎如是。 “额咳……”雷电将军眸中的紫光黯淡了下去,她看着跪坐姿势骑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少女的模样比她凄惨多了,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头发也被烧焦了,脸上全是裂痕,狰狞的伤口向外渗着血,这才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她双眼血红,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大口喘着气,用力地按着早就捅到了底的匕首。 过了许久,萨菲尔才回过神来,她扯了扯嘴角,撕裂了脸上的伤口:“将……将军,你输了。” 伤口渗出的血滴落在雷电将军的脸上,她的瞳孔不断收缩着,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她还是闭上了嘴巴,扯动嘴角,仿佛是露出了微笑:“你赢了,阿芙罗拉?萨菲尔,我承认,你的确撼动了我的永恒,我会遵守约定的。” 说完,她闭上眼睛,黑色的空间一片一片扩散,一心净土开启了,萨菲尔进入了其中。 将军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萨菲尔的耳边响起:“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进入沉睡,这是留给她准备的时间,我在梦想乐土之殁等着她来修改我的规则。” “看样子,这里不需要我了。”北斗看了罗莎琳一眼,“要和我一起离开吗?我有一艘船。” 罗莎琳摇了摇头,拒绝了北斗的提议,她看了看一旁盯着她们的多托雷与斯卡拉姆齐:“我去东家壶里就行,你不用管我。” “呵,东家……”北斗的龙翼伸展开,仿佛意有所指一般,“喜欢说这种话的女人,都很危险。”说完,也不等罗莎琳回应,她直接振翅,冲天而起,离开了。 罗莎琳原地顿了顿,没有说什么,这个词她是在壶里听到的,在她被圣光治愈的时候,她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 “东家又带进来个怪物了呢,真头疼啊,伤的这么重还能活下来,真是可怕。” 随后是阿圆的声音:“夜兰小姐好久不见了,近来是否安好?” “我好的很呢,不用在那暗无天日的洞窟过夜,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得了的恩惠了。” 之后的谈话她没听清,隐约记得了东家这个词,大概是称呼萨菲尔的,于是她直接拿来用了。也算是防止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产生怀疑。 拿出阿圆给她的洞天关牒,罗莎琳也离开了,这里就剩下了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 多托雷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没有说一句话,斯卡拉姆齐撇了撇嘴,还是决定在原地等着,因为他还要找萨菲尔交接神之心。 一心净土中,影看着萨菲尔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到自己面前,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串团子,塞到了她的口中。 影下意识张嘴咬住她递来的团子,然后就睁大了眼睛,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是狐斋宫的手艺。 当初为了得到这样的甜点心,她夜以继日地练习歌牌,最终在多方放水的情况下,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这样的点心。 而时隔五百多年,这样的味道又一次被萨菲尔带到了她的面前。 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影毫不顾忌萨菲尔身上的血污,一把抱住了重伤的少女,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发出了轻微的呜咽声。 “好啦,都结束了,本来还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被你这么一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萨菲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伤得很重。 接下雷电将军的一刀没那么容易,她其实就是在赌,她赌罗莎琳的技能可以及时套在她身上,赌维罗妮卡的圣光守护和圣佑结界可以生效。 最后的结果证明,她赌对了,罗莎琳的圣裁之刻加上维罗妮卡的圣光守护和圣佑结界,堪堪扛下了雷电将军的万劫一梦。 但余波还是让她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没关系,这一切是值得的。将军向她妥协了,主动进入了沉睡,影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与将军的一战,她的目的终究还是达成了。 “你……”影放开了萨菲尔,上下仔细打量,然后心疼地说着,“你怎么这么傻,我能解决好这件事的,你和神子乖乖等着就好,这么危险的举动,下次不要做了。” 萨菲尔哑然失笑,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被影说教的一天:“你以为我想吗?我和神子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你就变成了这样,之前是我没有提醒过你吗?我们一走,眼狩令也来了,战争也开始了,你自己都被关起来了,你说你还有个神明的样子吗?” “我!”影气急,随后轻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同僚?上了一个什么谏言,说什么平海只岛有助于稻妻长治久安,还说什么以永恒的理念治国必须要排除任何有可能违背永恒的因素。 就因为这个,我和将军的理念发生了严重的冲突,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为了稻妻的安定,不得不回到一心净土,可是我一回来就出不去了。这也不能怪我啊。” 影这话完全就是嘴硬,萨菲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早跟你说了,将军的规则尽早改,你不听,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现在好了,舒服了吧?” “不是还有你们吗?”影索性也不犟嘴了,“虽然我很没用,但是你们这么有用,真是太好了。” 话刚说完,她的脸就被萨菲尔一把揪住:“这么喜欢划水的话,以后我找机会送你去沙漠跟那只纯水精灵好好学。” “不划水了不划水了。”影连忙抓住萨菲尔的手,虽然平时都是她欺负萨菲尔的,但这一次,看她这么努力的份上,还是让她欺负一下吧。 萨菲尔也没心情和她胡闹,刚才的动作又扯到伤口了,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看得影心疼不已,但萨菲尔感觉还好,她缓缓坐到了地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开始让维罗妮卡为自己恢复。 “这就是你那个炼金金属制作的武器吗。”影注意到维罗妮卡,觉得十分奇异。 萨菲尔摇了摇头:“说是武器也不完全正确,应该算是,伙伴吧。荧有派蒙,我有维罗妮卡,不是很合理吗?” “呵……”维罗妮卡中传来了一声轻哼,但没有多说什么。 影观察着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维罗妮卡点点头:“有自我意识,确实可以作为伙伴了。真好啊,只是过去一年多,你都这么强了。”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得到狐斋宫的手艺的吗?”萨菲尔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成长总是沉重的,一路走来不觉得,回顾过去的时候才会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过了那么多的艰辛,但她从来都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出现这样的情绪只会让她觉得矫情。 影这才想起刚才甜点心的事:“该不会是在哪边找到了她的菜谱之类的吧,我做饭的手艺我是知道的,能学会我一点都不吃惊。” “没有那种东西啦,她离开得那么匆忙,怎么会有时间留下那种无关紧要的玩意啊。”萨菲尔缓缓剥下伤口上的疤,提升维罗妮卡的治疗效果。 影看着她的动作,随口说道:“说的也是呢,她不像是会留下那种东西的人,那你是怎么……” 说着说着,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的眸子开始颤动,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她却不敢确定:“你…是认真的吗?你是说她回来了?那个人……” 看着满身血污的少女,影不知所措了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个狐斋宫真的回来了,这对她来说可不仅仅是惊喜那么简单了。 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影和真才是稻妻政权的中心,其实这并不完全正确,稻妻确实是以雷神为主的国度,但真正负责国家运转的人是狐斋宫。 无论是三奉行的建立还是与别国的外交事务,负责人都是狐斋宫。鸣神大社之所以会有如今的超然地位离不开狐斋宫生前的活跃。 大到国家政策,小到一场祭典,从百鬼夜行到天下人祭,你可以在稻妻的任何一场活动中看到她的影子。可以说,她才是稻妻运转的中心。 这位白辰狐王在稻妻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又在漆黑的灾难中黯然陨落, 只留下了语焉不详的传说。 看着不知所措的影,萨菲尔有些无奈,其实她从来都没长大吧,只是能依靠的人都离去了,她不得不强行作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事实上,影根本不适合当一个领导者呢。 “好啦,你自己去鸣神大社看看不就好了?神子也在等你回去呢。”萨菲尔知道这时候让影待在这里她也待不住,索性让她赶紧离开了,正好她也需要和斯卡拉姆齐交接神之心。 影用力点了点头,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了,但是她又担忧起萨菲尔的身体状态来:“还是等你恢复好我们一起去吧。” “我先不去了,过几天我得回一趟至冬国,等过阵子你要修改将军的法则了我再回来。”萨菲尔摆了摆手,女士陨落这件事还是得给一个说法的,不过这个说法不是她来给,而是多托雷,她要做的是把影从中摘出去。 看着萨菲尔娇小的身影,影抿了抿嘴唇,又抱了抱她:“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过段时间你一定要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就举办祭典。” “嗯,说好了。”萨菲尔点点头,影这才放开了她。 一心净土关闭,二人回到了清籁岛,原地等待的斯卡拉姆齐立刻进入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你是……”影看到斯卡拉姆齐立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其实她对散兵是抱有愧疚的,但散兵已经离开稻妻许久,她也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作品’。 斯卡拉姆齐见到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情绪,然后故作冷漠地冷哼一声:“巴尔泽布,好久不见了,我是斯卡拉姆齐,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代号散兵。” “斯卡拉姆齐…我记住了。”影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很多事情都做得很不到位,现在稻妻很多事情都是当年埋下的祸根。 萨菲尔不动声色挡在了二人中间,回头对影说道:“你先去吧,我和他还有些事要说。” 影也没问他们有什么事,只是深深看了斯卡拉姆齐一眼,随后朝萨菲尔说道:“又要麻烦你了。” “什么话,你麻烦我的事还少吗?”萨菲尔轻笑一声。 影离开了,原本绷着脸地斯卡拉姆齐也冷静了下来,随后看向萨菲尔:“怎么?怕我和她打起来?” “我怕你被她打死了。”萨菲尔轻哼一声,“女士已经牺牲了,再少一个散兵的话我们愚人众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下去?” “呵呵。”斯卡拉姆齐不置可否,萨菲尔骗得过别人却骗不了他,“罗莎琳死没死你自己清楚,至于我,不用你关心。你还是赶紧把雷神之心交给我吧。” 看着一脸臭屁的斯卡拉姆齐,萨菲尔无奈叹了一口气,取出了闪着紫色雷光的棋子。 “稻妻之事,到此告一段落,至冬国我就不回去了,如果你以后会去须弥的话,我欢迎你来见证我的登神仪式。” 第213章 荧的御前决斗 萨菲尔要离开稻妻了,在离开之前她将神里绫人交付的神之眼还了回去,影出来了,眼狩令就即将解除,稻妻暂时算是安定了下来,负责海只岛相关事务的瓦伦季娜也传来了消息,渊下宫的入口被开启了。 萨菲尔在尘歌壶休息了两天,安排好渊下宫的开发事宜,她就准备启程回至冬国了。 狐斋宫和影的见面也不出意料的在鸣神大社发生了。 看到身体被打到残破的影以惊人的速度闯进来的时候,原本还在逗弄着小狐狸的狐斋宫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这是……和摩拉克斯打了一架?”狐斋宫想了半天,觉得大概只有那一位能把影弄成这样了。 影捋了捋皱巴巴的衣服,有些苦恼地说道:“萨菲尔干的,不过她更惨,都快爬不起来了。” 小狐狸模样的八重神子因为不是人形,所以完全无需顾及形象,直接躺在床榻上哈哈大笑,她是最开心的那个,先是狐斋宫回来了,现在影也离开了一心净土,稻妻终于不再是她自己苦苦支撑了。 看到粉毛狐狸那副造型,影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说我呢,有的人怎么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 “我!”一句话,八重神子沉默了,是的,她压根没资格嘲笑影,要说被坑害,她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八重神子生气地别过头,她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一次的仇怨还回去了。 狐斋宫看到两个人都很有精神也放心了不少,于是开始向影打听萨菲尔的情况:“所以,萨菲尔她现在在哪儿?” “她现在应该还在清籁岛吧,神子,你还记得当初的第一个人偶吗?”想到这件事,影收起了笑容。 八重神子也坐直了身子:“你说的是那孩子吧,怎么突然提到他了?” “他加入了愚人众,排在第六席,名字是斯卡拉姆齐,代号是散兵。”影向二人分享了自己刚获得的情报。 听到这个情报,八重神子轻哼一声:“我当初就说过,赶紧处理了,你不听,现在好了,变成麻烦了吧。” 狐斋宫听着二人讲话,虽然还不是很了解,但她这段时间也知道了愚人众是什么概念,想了想,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应该没关系吧,愚人众的话,有萨菲尔在,你们所说的那个斯卡拉姆齐,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话虽这么说没错啦……”八重神子仰着狐狸脑袋,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影,“算了,将军大人还是赶紧去沐浴更衣吧,这副形象实在是有损将军威严。” “宫司大人也请自重,否则这副样子被大社的巫女见到了,怕是要幻想破灭了。”影放松了很多,直接反唇相讥。 “切,我才不怕。”说着,八重神子两只狐狸前爪抓起洞天关牒,“我这就去尘歌壶看看萨菲尔那家伙被你打得有多惨,这一次非得好好嘲笑她一番不可!” “带我一个,我也要去。”狐斋宫暴露乐子人的本质,也想去。 影想了想,对那个尘歌壶也产生了兴趣,于是开口道:“我也要一起去,你能去那边我也不能落下。” 嗯,鸣神组缺一不可,但洞天关牒只有一个,所以还是八重神子进入尘歌壶,找阿圆讨了两个洞天关牒,然后又带出来给其余两人,这才让三个人都进入了尘歌壶。 清籁岛的战斗持续时间是比较长的,等三人进入尘歌壶的时候已经接近饭点了。 钟离温迪纳西妲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影的气息。 “哦?这股气息,看来稻妻的事已经结束了呢。”温迪呵呵笑着,“哎呀,老爷子,我就说你多想了吧,把心放肚子里就好,她不会出事的。” 钟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其实他感觉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但这话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之后不要再发生什么幺蛾子了。 鸣神组三人最后是在温泉里找到萨菲尔的。 残破的衣服早被换下了,萨菲尔清洗了自己的头发,用一块毛巾裹着头,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泉。 “得,好戏没看到,最凄惨的还是你自己。”八重神子趴在狐斋宫肩头,对影吐槽道。 影鼓着脸,二话不说也褪去衣服跳进了温泉,溅起的水花惊醒了假寐的萨菲尔。 对上萨菲尔疑惑的眼神,影有些郁闷:“太狡猾了,打完架就跑过来洗澡,最后丢人的只有我一个人。” 萨菲尔看她这样子又看向一边一脸笑意的狐斋宫和那只粉毛狐狸,不由得咧嘴笑道:“怪我咯?谁会和你一样一身是血的去见人啊,让钟离看到我凄惨的样子他怕是要打到稻妻去吧?” “算了,这里的温泉还不错啊,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影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岔开了话题。 狐斋宫和八重神子反正也没事,也一起进入了温泉之中,狐斋宫在被热水包围的时候还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她真的好久都没享受过温泉了。 萨菲尔从一旁的木盆里取出自己的香精扔给两人:“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有兴趣经常来泡泡?先说好,住在我这里可是要交房租的。” “我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八重神子爬到萨菲尔腿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涂抹香精,帮自己洗澡。 萨菲尔一边用梳子梳理八重神子的粉毛一边随口回答:“那你把之前的房租一次性补齐。” “想的美。”八重神子才不搭理她,摇了摇尾巴,换了个姿势。 对于八重神子的态度,萨菲尔也不在意,挠了挠她的小肚子,逗的八重神子咯咯直笑。 沐浴更衣结束,几人见到了三神,对于萨菲尔这么早就把纳西妲给拐了过来,影再次表示了惊叹:“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贩子啊!” “什么话!不会讲话你就别说话!”萨菲尔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满影的评价。 狐斋宫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钟离,温迪和纳西妲,尤其是温迪。 她在温迪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不是属于风神的,而是另一个,更神秘的家伙。但她并没有多说,她估计萨菲尔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只是这些事暂时还没有探究下去的必要罢了。 因为影来了尘歌壶,萨菲尔专门叮嘱诺艾尔要准备甜点心,今天帮厨的人是好久没见到的优菈,三人又是一番寒暄。 当晚在影向山上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八重神子以庆功宴的由头邀请了萨菲尔几人前来赴宴,当听到下厨的人是影之后,吓得萨菲尔当即启程,连夜离开了稻妻。 至此,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荧也通过传送锚点回到了璃月,将申鹤送回了岩上茶室。在岩上茶室,她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男人。 “你说,戴因斯雷布?确定是他吗?”前往至冬国的船上,萨菲尔忍着晕船的痛苦和荧远程通讯。 荧已经回到了稻妻,她要将稻妻的传送锚点全部点亮,所以这段时间就是她自由探索的时间了。 她和小派蒙继续着自己的旅行,拿着洞天关牒确认道:“嗯,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名字,你对他了解多少?” “说实话,我不是很了解他。”萨菲尔拿起床头的葡萄,剥了一颗丢进嘴里,“真要说的话,他是已经灭亡的古国坎瑞亚的子民。” “坎瑞亚!”荧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她的哥哥空,阿贝多的母亲黄金莱茵多特,以及萨菲尔所属的愚人众里的那个执行官丑角都是坎瑞亚的子民,可以说涉及到坎瑞亚的人都有着不寻常的过往。 萨菲尔拉过一个纸篓,吐掉口中的葡萄皮,有些慵懒地回道:“嗯嗯,就是坎瑞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还有个称号叫做什么…‘末光之剑’,听起来挺唬人的对吧?你没事可千万别惹他,我怕你打不过他。” 荧一脸黑线,自己是这样的人吗?但是萨菲尔的话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这个名字被她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其实原因并不是这个人有多么特殊,而是他提到的关于萨菲尔的事。 “与你同行的那位执行官,是叫做萨菲尔对吧。”戴因斯雷布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提到了萨菲尔的名字。 荧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因为萨菲尔是愚人众执行官,被人熟知也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是这个一看就不简单的男人。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荧不淡定了。 “我这么说或许不合适,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她与‘深渊’的关系,比你想的要紧密很多。”戴因斯雷布说出的话让荧十分惊讶。 荧游历这么久也已经弄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摇头否认道:“她是愚人众,与深渊不应该是敌对的吗?” “能敌对就能结盟,你觉得她真的是个简单的愚人众执行官吗?她除了有个身份,作风哪里像个愚人众了?而且,你真以为空会那么简单就见她吗?”戴因斯雷布银灰色的眼眸看着荧,说出的话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可信。” 荧看着戴因斯雷布,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就在她有些混乱的时候,小派蒙说话了:“我觉得挺好的啊,我们不相信萨菲尔难道相信你吗?一见面就跟我们说朋友的坏话,这个行为叫……” “叫挑拨离间。”荧补充道。 小派蒙用力点了点头:“没错,挑拨离间!荧,我们不理他,他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最终,荧和小派蒙没有管戴因斯雷布,直接离开了,但对方的话还是被荧记在了心里,萨菲尔教了她很多东西,就是要她快速成长起来的,现在的荧再也不是个傻乎乎的黄毛傻丫头了,她不会被戴因三言两语就挑拨,但也不会一股脑把一切都告诉萨菲尔。 她知道,萨菲尔从来都没有希望自己成为她的附庸,她想要的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可靠的盟友,这件事荧非常清楚,所以她默默记住了戴因的话,决定有机会要调查一下这个人。 “总之,他的事你暂时别管,以后总会接触到的,到底要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家伙,你不妨观望观望。”萨菲尔在床上翻了个身,抱住了一个抱枕。 荧点了点头:“好吧,你什么时候回稻妻来啊?” “过段时间吧,在我回去之前,你可以多接触接触稻妻那边的人啊,哦对了,还有九条孝行那个老家伙,莫娜应该把那个笔记给你了吧?”萨菲尔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听到九条孝行,荧也很生气:“我记着呢,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把那个老东西扳倒,太可恶了!这么草芥人命的事都做的出来,真让人看不下去。” “嗯嗯,那就拜托你了。”萨菲尔说完就收起了洞天关牒,剩下的事就交给荧了,她还得好好准备一下冬夜愚戏的事情,林尼前阵子联系过她,阿蕾奇诺好像找她有事,已经在至冬国等着她了。 ———————————————— 天守阁,影端坐上位,案上摆着的是荧交给她的证据。 她拿起那本笔记,仔细阅读了一遍,皱起了眉头,随后她看向座下跪着的九条孝行:“九条家主,你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稻妻,是吗?” “回大御所大人,确实如此,我从未想过背叛大御所大人啊!”九条孝行战战兢兢,本来听说萨菲尔离开了,他还松了一口气,觉得对方估计是把他当个屁放掉了,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被告知将军大人有要事找他。 经过上一次眼狩仪式,将军大人就变了很多,不仅废除了眼狩令,还一并废除了锁国令,现在突然找他,让他感觉十分不妙。 来到天守阁,看到那个黄毛丫头之后,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这个丫头他有所耳闻,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而她就是在眼狩仪式上与将军发生冲突的人,萨菲尔为了救她也出现了,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但九条孝行心里清楚,这个丫头和萨菲尔的关系估计不一般。 这个时候,这丫头出现在这里,来者不善! 不过九条孝行也很自信,毕竟他虽然倒向了多托雷,但这不是萨菲尔清算他的借口,因为他们都是愚人众,不能把这种事放在明面上说,可惜他弄错了一件事。 清算他确实是萨菲尔的想法,但负责清算的人却是影。 只要影一口咬死愚人众是敌人,九条孝行就百口莫辩,因为勾结愚人众是事实。他没得洗。 只要把他治了罪,然后推个人担任天领奉行的职位,事后的平反结果如何就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已经有人在位了,不可能让你九条孝行官复原职的。 到了那一步,九条孝行就只能乖乖养老了。这也是影一开始的打算,狐斋宫对这个提议也表示了支持,这是十分保险的手段,没人能说什么。 可荧带来的证据却让影改变了主意,她现在想要九条孝行死。 “既然这样,你不妨解释一下,御影炉心的治理,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影一上来并没有提绯木村,而是说出了御影炉心,这件事将军是交给鸣神大社了,现在阿幸正在赶去的路上。 九条孝行眨了眨眼睛:“额,大御所大人,御影炉心的事情,不归我们天领奉行管啊,我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影双眸死死盯着九条孝行,压迫感十足。 “下官确实不知道啊。”九条孝行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不能承认自己参与了那件事,否则就是越权,没有处理好酿成灾祸还是渎职,至于后续治理,那更是个草芥人命,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荧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对了,直接上前一步:“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笔记与信件全部齐全,上面甚至还有九条孝行的印章以及签名,赖都赖不掉。 九条孝行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留着,他应该早就吩咐过要销毁一切证据的,现在看来,当初的那批人中有背叛他的人。 但事已至此,九条孝行只能拼命抵赖了:“大御所大人!这是污蔑!我是天领奉行,没道理去跟一帮贱民过不去啊,没道理的啊,他们就是要冤枉我,望大御所大人明察啊!” “贱民!污蔑?”荧气的脸都白了,这条老狗简直无耻到了极点,气到这个地步,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对影说道。 “将军大人,我申请对九条孝行发起御前决斗!” 第215章 抵达至冬 在海上漂了好些日子,浑浑噩噩的萨菲尔终于踏上了至冬国的土地。 好在有北斗给的晕船药,这让她稍稍好受了一些,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撑过来。 走到码头,一头银黑发,身披大氅的阿蕾奇诺就靠在一根柱子上等她。 看到萨菲尔登陆,阿蕾奇诺露出了微笑:“算算时间,你今天也该到了,如何?这一年过得还算充实吧?” “蕾姐!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接我啊,有点感动怎么办?”萨菲尔快步上前,凑到了阿蕾奇诺的跟前。 看着面前抬着头盯着自己看的少女,阿蕾奇诺有些无奈:“怎么说也是壁炉之家出来的,我在这里等你不应该吗?不希望的话,我下次不来就是。” “哪能啊,我是开心啊!”萨菲尔抱住了阿蕾奇诺的右胳膊,嘻嘻笑着,“林尼跟我说你找我有事?” 提到正事,阿蕾奇诺收起了笑容:“嗯,很重要的事,我们路上说。” 说完,她转身朝码头外走去,萨菲尔也快步跟了上去。 “枫丹那边你待的时间并不短,预言的事你应该很清楚吧。”阿蕾奇诺不卖关子,直入主题。 萨菲尔亦步亦趋跟着她:“就是那个海水淹没枫丹,所有枫丹人都会消失,水神独自在神座上哭泣的预言吧,知道啊,怎么了?” “你是怎么看待这一则预言的?”阿蕾奇诺扭头看向萨菲尔。 萨菲尔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预言什么的,总感觉太玄乎了,我更好奇的是枫丹人溶于水这件事,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阿蕾奇诺肯定了这个说法,就看到少女一脸怪异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她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萨菲尔定定看着阿蕾奇诺:“蕾姐你也是枫丹人,你会溶于水吗?” 阿蕾奇诺:? “我们也一起下过水吧,无论是海边还是平常的水,都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要说枫丹人溶于水呢?”萨菲尔并不相信这样的预言。 阿蕾奇诺理解了萨菲尔的意思,她轻叹一口气:“也对,之前我没有告诉过你,平常的水是没问题的,问题是那个水。那是源自原始胎海的海水,枫丹人只要触碰到那种东西就会被溶解,这是得到证实的。” “得到…证实?”萨菲尔明白了过来,“已经有实验记录了吗?”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比实验记录更让人信服,还记得你小时候遇到的那次事件吗?” “你是说,又开始了?”萨菲尔回忆起了她在枫丹遇到的事情,“所谓的,少女连环失踪案?”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最近又有受害者出现了,还是与以前如出一辙的手法,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摊水迹。” “那还真是……”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小时候在枫丹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在逛街的时候突然被泼了一身的水,那时候她没有在意,但是之后才知道,那些失踪的少女有一部分就是这样消失的。 萨菲尔还因为自己不是枫丹人庆幸了一下,否则怕是她也已经没了。 阿蕾奇诺那时候还不是执行官仆人,只是壁炉之家地位较高的管理者,对于萨菲尔的遭遇,她十分气愤,因为萨菲尔与其他孩子不一样,是她亲自从至冬国捡回来的,感情更深。 这件事没有引起大人物的关注,萨菲尔受的委屈也就那样被轻描淡写揭过了,也正是这件事导致了阿蕾奇诺坚定了篡位的心思,之后,前代仆人死亡,阿蕾奇诺上位。 这其中人们未曾注意到的是,经过这件事,萨菲尔在壁炉之家的地位彻底变了,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她是阿蕾奇诺的心腹,但其中原因却没有那么简单。 之后林尼事件发生,萨菲尔因为杀人罪被审判,送进了梅洛彼得堡,而后越狱,离开了枫丹,这件事也没人探究了,前代仆人的死也成了阿蕾奇诺一个人的行为。 “总之,情况有些复杂,林尼和琳妮特,包括菲尼米都是枫丹人,我也一样,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来枫丹助我一臂之力。”阿蕾奇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并不畏惧原始胎海之水,可以做到一些我们做不到的事。” 萨菲尔却有些犹豫了:“枫丹啊…不太想去怎么办?” “怎么?不愿意帮蕾姐这个忙?”阿蕾奇诺开玩笑一般说道。 萨菲尔苦笑摇头:“哪能啊,可是蕾姐你是知道的,那个大审判官可盯着我呢,我离开枫丹的时候他就发话了,欢迎我随时回去继续服刑。” “呵呵,四十六条人命,却只是判了你四十六年的刑期,他已经很照顾你了。”阿蕾奇诺轻笑着说道。 当时对萨菲尔的审判也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什么样的杀人狂才会一夜之间残杀四十六人?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一定是死刑了,萨菲尔自己都没有进行任何辩驳,但谕示裁定枢机却给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 四十六年,无论是不知情的观众还是知晓内情的人都困惑了,太轻了,无论她出于怎样的目的,杀了四十六个人都是事实,这样的审判简直如同儿戏,一条命,就只值了一年的刑期吗? 即便是大审判官那维莱特对此都皱起了眉头,看向一脸平静的芙宁娜。芙宁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因为得知了那些贵族的罪行,她是偏向于萨菲尔的。 萨菲尔很无奈:“这是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关他那维莱特什么事?” “那他也并没有把你抓回梅洛彼得堡不是吗?那个人的实力,你当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吧。”阿蕾奇诺换了个方向,劝说道,“而且,越狱也好,离开枫丹也好,他都是知情的,甚至,不排除他有意放你离开的可能性。” 萨菲尔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其实离开枫丹之后她也回想过之前发生的事,很明显,那维莱特是故意放她离开的,至于他的目的,萨菲尔不知道,或许只有等她回到枫丹当面问清楚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磨叽就有些不像话了,萨菲尔只好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去?不过先说好,我还要回一趟稻妻,那边的事还没有结束,近期去不了。” “不用心急,你先着手处理手头上的事就好,等什么时候我这边需要你帮忙了,我会提前通知你的。”阿蕾奇诺眯起眼眸,露出了一个微笑,常人是看不到她的笑容的,但萨菲尔能看到,因为她们之间关系亲密。 回到自己在至冬国的居所,萨菲尔蹦上了久违的床,至冬国很冷,所以供暖设施十分齐全,床褥的做工也比别国精致很多。 萨菲尔的床上用品同样如此,全部都是十分高档精致的被褥,特别是被子,那是她亲手做的。 被子中的绒毛取自至冬国特有的天鹅绒,被套也是她去买的绸缎裁剪完毕,然后一针一线缝好的,被套与内胆百分百贴合,而且还不会出现滑脱的状况,这会让她睡觉的时候十分有安全感。 虽然这样清洗的时候需要拆线,很麻烦,但盖着睡的时候非常舒服。 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萨菲尔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果然还是自家好哇! “暗牧小姐看起来心情不错呢,遇到什么好事了?不妨与我分享分享?”清脆的嗓音在门口响起,萨菲尔一个激灵,抬起了头,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与她长相有个七八分相似的少女。 萨菲尔趴在床上,双手手肘撑起上半身:“桑多涅,随便进别人的家还不敲门,这就是你的礼仪吗?” “呵呵,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的时候你可没有讲究过上下级之间的礼仪。”桑多涅没有带着她的大人偶,一步一步走进了萨菲尔的卧室。 萨菲尔挑挑眉:“木偶大人,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兴师问罪也不至于。”桑多涅走到萨菲尔的书桌前,拿起一个小方盒看了两眼,“只是不要的东西,你能用得上,拿去就是,我替你高兴。” “上面有个旋钮,转一下就好。”向桑多涅解释了一下方盒的使用方法,萨菲尔起身下床,穿好了鞋子。 桑多涅依言拧动旋钮,悦耳的音乐声响起,萦绕在房间之中。 点了点头,点评道:“不错的小玩意,没有能量核心,仅仅依靠机械能就可以奏乐,不得不夸奖你一句,心灵手巧。这小玩意叫什么?” “八音盒,给小孩子的玩具罢了,说起来你不待在自己的研究室,晃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萨菲尔拉开一把椅子,“坐。” 桑多涅将八音盒放回原位,坐在了椅子上,随后思考了一下才问道:“打算去枫丹?” “呵,你的消息有点灵通啊,你该不会也打算在枫丹搞点什么动静吧?这一次稻妻一次性出现了四名执行官,你们打算在枫丹复刻一波?”萨菲尔同样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表情古怪盯着桑多涅。 桑多涅摇了摇头:“我没这个兴趣,只是这么多执行官,对机关术有兴趣而且造诣不低的也就你了,所以我觉得可以找你合作一下。” 萨菲尔掏出一瓶红酒晃了晃,又从一旁的酒柜上拿出干净的酒杯,为桑多涅斟了一杯酒,随后自己也倒上一杯:“嗯,听起来不错,详细说说。” 桑多涅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缓缓开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莫索这个名字……” ———————————————— “荧!这个雷樱树怎么回事啊?”小派蒙抱着脑袋不断躲避着雷击,荧也是一脸的狼狈。 她们接到了大社的任务处理病变的雷樱树,结果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这树确实病了,还病得不轻,见人就劈,不讲道理。 荧东躲西藏的,最后无奈退出了雷樱树的攻击范围:“不行,这样根本没办法处理,先用元素视野查看一下吧。” 小派蒙喘着气,回到荧的身边,有些生气:“一棵树而已,为什么这么凶啊,真是的。” 荧苦笑着摇了摇头,稻妻的树,多少有些脾气古怪,可以理解。 随着元素视野的展开,荧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心里就有了猜想。 “小派蒙,我看到树的周围有类似于法阵的东西存在,我们试试看引导雷电去劈那个法阵。”荧本着试一试的想法与小派蒙商量。 小派蒙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只好点点头:“那我们动作快点,我不想再被雷劈了。” 荧点点头,再次尝试着靠近雷樱树。 她的想法是正确的,随着三座法阵遭到雷击,雷樱树停止了暴动,闪电也消失了,见到策略有效,荧松了一口气:“看来就是这样了,我们把这边处理好抓紧时间去下一处吧。” 小派蒙跟着嘟囔着:“要是萨菲尔在就好了。” “每次她在的时候你都是躲在她身上让我一个人冒险,小派蒙过分!”荧觉得小伙伴嫌弃自己,有些恼火。 小派蒙赶紧摇头:“才没有!我只是觉得萨菲尔在的话冒险都会变轻松许多呢。” 对于小派蒙的说法,荧也没有反驳,她也有这个感觉,每次萨菲尔在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但是对方一旦不在了,她就觉得冒险难度直线上升,有勇气祝福的时候没感觉,只有没了萨菲尔的buff加持荧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实力真的很弱。 什么一剑秒杀海乱鬼,想想就好,她连丘丘人都做不到一剑秒杀呢。 另一边,御影炉心处,阿幸与狐斋宫来到了踏鞴砂的军营,因为神樱大祓的功绩,她的巫女等级提升了,来到了明阶,按理说明阶巫女已经不需要再进行繁琐的任务了,但她经历过那一次的战斗之后仿佛点燃了热血,已经有些闲不下来了。 于是,八重神子只好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刚好狐斋宫无事可做,于是一并来处理踏鞴砂的事。 对此,八重神子给出的评价是这样的。 “年纪大了还不服老,到处乱逛,晚上就让诺艾尔把油豆腐全给我,你去找影要干粮吧。” 狐斋宫只是鄙夷地看了屑狐狸一眼,拉着阿幸离开了大社。 第216章 冬夜愚戏 九条阵屋,原本已经空荡荡的军营这时候又来了一批人,阿幸和狐斋宫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没有管营地中的士兵们,狐斋宫率先找到了在军营旁独自等待的枫丹装扮的人。 “抱歉,泽维尔先生,让你久等了。”狐斋宫一脸歉意,说话的时候还从怀中掏出了热腾腾的便当递给对方。 泽维尔看到便当眼前一亮,笑呵呵接过:“哈哈,这话就见外了,狐斋宫女士。说实话,与您这样心地善良又美丽大方的女士会面,即便是等待也是美好的。” 狐斋宫被逗乐了,笑了笑,随后看向踏鞴砂的方向。与泽维尔的相遇是一个意外,她本来是打算处理御影炉心的问题的,但可惜,她并不了解其中构造,就在二人抓瞎的时候,自称大发明家的枫丹人泽维尔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原本不知所措的二人在泽维尔的帮助下迅速有了应对措施,将踏鞴砂这边的危机基本解除了,经过六天的合作,三人算是彻底混熟了,狐斋宫有心想要帮泽维尔要个洞天关牒,但考虑尘歌壶不是自己的所有物,而且泽维尔与荧她们都不熟,便放弃了。 “今天就是收尾工作了,泽维尔先生,只要今天没出问题,御影炉心就没事了,对吧?”狐斋宫趁着时间还有空闲,确认了一下。 泽维尔狼吞虎咽吃着狐斋宫给的料理,点点头,说了一串话,但是因为他嘴里有食物,听上去含糊不清的。 不过既然他点头了,说了什么就不重要了。 对于御影炉心的状况,狐斋宫也问过萨菲尔。 对此,萨菲尔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就知道了那边的情况。 事实上,御影炉心爆炸或者是损毁对于愚人众都没有任何好处,这件事发生以后唯一的作用就是引爆舆论,加上祟神的影响,最终的目的依旧是把稻妻的水搅浑。 这还是多托雷一开始就落下的子呢,可惜,稻妻的战争被萨菲尔以雷霆手段给压了下去,整个稻妻的局势都陷入了停滞。随后她又在清籁岛撼动了雷电将军,解除了眼狩令。 至此,御影炉心的变故就失去了意义,原本驻扎在这里的愚人众早就撤离了,所以狐斋宫三人的行动十分的顺利,基本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稻妻的局面一下子从地狱难度变成了简单难度,荧和小派蒙还不自知,她们还在与能打雷的樱树斗智斗勇。 海只岛方面,自从瓦伦季娜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有意识的渗透海只岛。她感觉萨菲尔如此看重这个地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支援,萨菲尔不是这么单纯的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艾达从璃月来到海只岛之后就告知了瓦伦季娜萨菲尔的计划。 渗透海只岛,孤立海只岛高层,谋划渊下宫,彻底掌控白夜国。 这是艾达带来的指令。是萨菲尔的直接命令。 珊瑚宫心海作为海只岛的领袖其实一直都处于被裹挟前行的状态,有小智而无大谋,拘小节而忘大义,这么评价或许很过分,但萨菲尔一直都觉得她不适合成为一个领导者。 心海的头脑是聪明的,可性子太软,不具备杀伐果断的气质。这样的领导者是很危险的,很容易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她和柳达希卡凑一块搞出来的乱子萨菲尔还记忆犹新,多托雷只是随手的一个布局,整个海只岛就差点彻底成为了他的帮凶。身为高层的珊瑚宫心海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她对八重神子的态度也很微妙,穷乡僻壤为什么敢于向自己的国主举起反旗?这不是勇气,是无谋,或者说,是作为领导者被蒙蔽,缺乏了属于自己的大局观。 这样的海只岛是孱弱的,只要八重神子和狐斋宫想,幕府顷刻间就能灭了他们,这是萨菲尔不想看到的。 所以她决定,直接成为那个占据海只岛的恶人,借海只岛图渊下宫,只有将海只岛打上她暗牧的烙印,对渊下宫的开发才能高枕无忧,无须担心幕府毁约或者是其他人觊觎。 至于珊瑚宫心海一干人等,只要他们不妨碍自己,萨菲尔能保他们一世安宁,反正这条观赏鱼想要的也只是太平日子而已。 ———————————————— 至冬国的宫殿内,执行官们再次聚集在了一起,但是散兵,女士和暗牧却没有参与。 斯卡拉姆齐带着雷神之心消失了,女士死亡,二人都没有回到至冬国,至于暗牧,则去了女皇那里,没有参与这一次的会议。 一盘棋局被摆在丑角皮耶罗的面前,白马的一步行动,将黑兵推开,滚落在了棋盘之外,皮耶罗静静地看着棋盘,犹如一个胜券在握的执棋者,等待着属于自己的胜利。 “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后的道义,战局,没有所谓的弃子,因为对这盘棋局来说,‘将杀’并非是终点。” 宫殿的大厅,上一次这么多人聚集还是暗牧的就任庆祝,而这一次却被摆上了一副棺椁,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趴在棺椁旁,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感受到沉重的气氛,愚人众执行官第五席,公鸡普契涅拉开口了:“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是为了纪念我们的好同伴,她的牺牲对于整个至冬而言值得足足半日的停工缅怀。” “呵呵,仅仅半日,都说北国银行周转的是血泪与哀嚎,可市长先生您的价值观比我这个银行家还要扭曲啊。”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十指交叉,面带微笑讽刺道。 他的话音落下,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诺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提醒道:“罗莎琳在陌生的土地上陨落…对于你们这些既缺少同理心,又只会找借口龟缩在至冬的富商政要来说,应该无法想象吧? 既然如此,就好好把嘴闭上。不然孩子们会哭的。” “喂喂,就连我都觉得,这儿可不是适合‘争斗’的场合。”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也有些看不下去,皱着眉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听到公子的话,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木偶桑多涅不禁摇了摇头:“荒谬可笑。” 眼看着几人地发言脱离了主题,队长卡皮塔诺开口了,他没有对罗莎琳地离去表达惋惜,而是看向了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洛厄法特的死是怎么回事,多托雷,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还有斯卡拉姆齐和稻妻的神之心,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多托雷一脸无所谓地摇晃着手中的试管:“世间常理都觉得,‘神之灵知’是理性无法理解的神圣知识,在征服神之目光以后,他会迈出新的一步。 至于洛厄法特的死,我很抱歉。不过我觉得阿芙罗拉应该比我更适合给出一个答复。” “罗莎琳是为了给阿芙罗拉报仇才死去的,那时候,你也在场不是吗?”阿蕾奇诺握住了双拳,她盯着多托雷,对于女士的死,她是比较心痛的,因为与萨菲尔一样,她同样十分在意生命的重量。 多托雷轻笑一声:“事实上,那个切片的实力,不足以击败雷电将军,阿芙罗拉的实力如何,在场的诸位应该有数,即便是她都无法击败的存在,我的一个切片根本不足以帮到她什么。” “但,这不是你袖手旁观的理由,多托雷。”卡皮塔诺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出他的视线投向何处,但多托雷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见自己的行为似乎是惹了众怒,多托雷有些无奈,萨菲尔这一次算是狠狠地坑了他一把,尽管斯卡拉姆齐也在现场,可那家伙压根没有回来,所以承受质疑的人就成了他自己。 想到这里,多托雷叹了一口气:“对于罗莎琳的离去,我也很遗憾,其实,我试着劝过,但没有起作用,说实话,我也不想得罪阿芙罗拉,她就是个疯子。 而让她发疯的代价,一般人也承受不起。” “是的,在得罪她这件事上,你确实最有发言权。”桑多涅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毕竟,你承受了她的疯狂,不止一次。” 被桑多涅阴阳怪气,多托雷脸上也挂不住,他皱着眉:“如果近期冒险家协会很清闲,我不介意多发布几个委托,但在此之前,还请稍微避讳一下。因为我不认为随意调侃我们之间私下里的关系是一件有趣的事。” “夜晚的愚戏该结束了,此刻,你们没有观众。”皮耶罗从黑暗中走出,终止了几人的谈话,他缓步走着,来到了棺椁前,“所有崇高的牺牲,都将铭刻于坚冰之上,与国长存。 在高洁的冰之女皇麾下,我们将攫取众神的权柄…” “绝对的安宁,此为女皇的恩赐,此为女皇的仁慈。” 随着他沙哑的嗓音响起,冰霜逐渐扩散,整个宫殿都覆盖了一层薄冰。 棺椁也被坚冰包围,显得愈发凄美。 到了该道别的时候了,皮耶罗顿了顿,说出了最后的悼词。 “你虽长眠于这棺木,长眠于重重坚冰之中,但是,罗莎琳,我承诺你,你的灵柩,将会是整个‘旧世界’。” 冬夜愚戏落幕了,众人缓缓离开。哥伦比娅稍稍落后了多托雷一步,轻启红唇开口了:“博士,今天的你,看起来很年轻啊。” “你知道的,这句话对我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奉承。”多托雷停住脚步,低头看向了双眼依旧紧闭的少女,露出了微笑。 少女也不在意博士的话,继续问道:“那,全盛时期的‘切片’,此刻在哪儿呢?” “哼。”多托雷轻哼一声,停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在一场,关于‘亵渎’与‘晨熙’的实验之中。” ———————————————— 至冬宫的另一处,萨菲尔静静站在一片帷幕前,等待着,她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因为召她过来的人是至冬女皇。 “又过去一年了,阿芙罗拉。”轻柔的女声从帷幕的另一边响起。 萨菲尔轻轻点头:“是啊,又过去一年了,我依稀还记得刚加入愚人众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阿蕾奇诺身边的小跟班。” “这一年,你的变化很大,我都看在眼里,很辛苦吧?”女皇的关心很突然,让萨菲尔有一点错愕。 但错愕只是一瞬间,萨菲尔立刻反应了过来,轻笑道:“我还以为女皇会更关心雷神之心的下落,或者是罗莎琳的下落呢。” “你自然有你自己的道理,我不会多问,至于罗莎琳,若是没有你,她也该燃尽自己了,我不会强迫她一直效忠于我,这个大陆上所有的力量终究会集合在一起的,你能为这个世界增添一份力量,我很欣慰。” 女皇的话让萨菲尔心中一动,看样子女皇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她,不过她不着急,未来终会弄清楚的。 “阿芙罗拉,继续成长吧,我期待你达到我这个高度的一天,在那之前,我会一直注视着你。” 离开至冬宫,萨菲尔看到了等待着她的阿蕾奇诺,收拾了一下心情,她笑着迎了上去:“蕾姐,还没走呐?” “等你一起走。”阿蕾奇诺微笑着说道,“女皇和你说什么了?” 萨菲尔摆了摆手:“还能说什么,画饼呗。” “你啊,还在这里呢,就说这种话。算了,和你谈什么忠诚估计也是白费功夫。”阿蕾奇诺放弃了说教。 萨菲尔哈哈一笑,随后一脸正色看向了自己曾经的领导:“那么,蕾姐你呢?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吗?” 阿蕾奇诺听到萨菲尔的话,也收起笑容,她是百分百忠于至冬女皇的吗?自然不是,执行官们加入愚人众都带着自己的私心,对部下讲什么忠诚什么牺牲不过都是洗脑,到了她们这个层次,有些话根本不用说明白,谁都不是傻子,都有所图。 “走吧,好久没回这边了,陪我逛逛吧。”见到阿蕾奇诺沉默,萨菲尔岔开了话题,发出了一起逛街的邀请。 阿蕾奇诺沉默着,跟着她去街边店铺购物,萨菲尔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心里藏的事其实不比她少,这个少女背负的过往,也远远比一般人沉重得多。 “萨菲尔,你会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身边的,对吧?”阿蕾奇诺突然问道,“即便我会在某一天朝某个神明出手。” “当然啦,你可是我的蕾姐啊,到那时我就和你一起动手,说什么也要把那个神明挖个坑埋进土里去。” 第217章 祭典筹备 稻妻,神里屋敷。 因为要筹备庆典,社奉行忙碌了起来,神里绫华自然也不例外,忙碌了一天的她在回家稍作休息过后就走出了房间,前往大堂,神里绫人此时正在大堂。 走到门口,恰好遇到了端着茶水准备进门的托马。 看到一身休闲服饰的神里绫华,托马正准备打招呼,就看到神里绫华竖起一根食指朝他“嘘”了一声。 见状,托马立刻闭嘴,顺从点头。 神里绫华微笑着从托马手中接过茶水盘,拉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神里绫人正在伏案写作,眉头紧缩,看起来似乎正在为某事烦恼着。 见到哥哥正在工作,神里绫华没有打扰,只是轻手轻脚为他倒上香茗。随着氤氲雾气蒸腾,屋内弥漫着一股茶香。 神里绫人习惯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辛苦你了,托马。自从绫华长大,我好久没有着手策划祭典方案了,没想到这段时间过去,我都有些拿不准祭典流程了,真是失职啊。” 说着,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方案,随后又拿起笔修改了一处不满意的地方:“嗯?托马,你怎么不说话?” 往常他们主仆之间的相处是很随意的,一般他说什么托马都会表达自己的看法,二人之间不存在隔阂,今天对方的沉默让神里绫人有些不太习惯。 感到奇怪地神里绫人抬起头,却看到了笑意吟吟的妹妹。 “我让托马去忙别的事了。”神里绫华以托盘挡住下半张脸,轻声说道,“天领奉行遭逢变故,哥哥需暗中帮衬自无不可,但也别累坏了身子,社奉行的事务我可以代为处理,策划案什么的明明交给我就好了。” 见到为自己倒茶的人居然是妹妹,神里绫人放下纸笔,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累一天了,不去早些休息,反倒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说着,他下意识把写好的方案藏了藏,随后又想到已经暴露了,有些无奈。 看到哥哥局促的样子,神里绫华笑了,看向故作镇定的神里绫人:“不过是练舞罢了,不会很累的。狐斋宫大人十分照顾我,并没有多么严苛。” 是的,每一次祭典都会有巫女跳神乐舞的环节,这一次的祭典尤为隆重,按理说应当是八重神子上台的,但屑狐狸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她表示既然狐斋宫回来了,自然应该是这个原本的宫司去做这个活,而她自己当然是全身心投入祭典之中。 狐斋宫也不肯退让,她的意思是自己既然已经退位了,神乐舞当然是由现任宫司进行,退位的宫司就应该好好退休,不应该和年轻人抢表现机会。 两任宫司互不相让,都不肯上台,最后压力来到了神里绫华的身上。 “要不,让其他巫女伪装一下?”神里绫华提出意见,但立刻遭到了否决。 说话的是八重神子:“跳神乐舞是净阶巫女的殊荣,目前大社除了我以外唯一一个净阶就是狐斋宫,她不上,其他人上不了,因为不会。” “不能学吗?”神里绫华有些疑惑。 狐斋宫给出了解释:“巫女每个级别的舞蹈都是不同的,虽有相似之处却不是全然相同,这是区分巫女级别的重要依据,也得益于此,巫女晋升之后无须从头学习,只需学会对应的改变即可。” 神里绫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八重神子又说道:“让她们改成对应舞蹈也不现实,因为动作相似,做出改变更依靠肌肉记忆,祭典时出错问题可就大了,而且这么做还不合礼数,除非……” “除非?”神里绫华猛然发现两只狐狸都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意识到了什么…… “身为社奉行神里家的人,为大社分忧本就是职责所在,苦累什么的,不值一提。”神里绫华笑得有些勉强,一个月内学会神乐舞,这对常人来说,可以做到,但学到足以登台演出的地步,不可能。 好在神里绫华自小就看过神乐舞,她自己在舞蹈方面的才能也极为出众,所以这个任务对她来说不是不可能。 ———————————————— 花见坂,一则招工启事被张贴了出来。 战争结束,眼狩令风波平息,稻妻正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因为之前的各种动乱,稻妻的工人失去了稳定的工作,这时候出现招工,大量的失业人员都聚集了起来,想要获得这么一份临时的工作来补贴家用。 这是关于祭典准备工作的招工启事,对于大社来说,无论是舞台的搭建还是周边设施的调试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这正好可以帮助那些失去工作的工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而现在,招工现场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你说什么?人满了?”一名高大的鬼族男子听闻坏消息大声喊道,“本大爷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好不容易才排到,你说人满了?” 他的身边,一个胖子有些紧张:“老大,要不,算了吧?这里这么多人……” “阿晃你不用管,今天老大我说什么也要谋份差事才行,阿忍刚回来,我们总不能让她吃烤堇瓜当接风宴吧?”鬼族男子挥手让胖子退后,气势汹汹地,一把扯住了负责人的衣领。 负责招工的是一名年轻小伙子,他哪里见过这副阵仗,吓得腿都软了。他是天领奉行的一名役使,隶属于九条裟罗,这次的招工本就是社奉行和天领奉行的协同工作,没成想却遇到了这么一个混不吝。 “我…这事你别问我啊!招工名额就这么多,就算你想要,我也给不出来啊。”年轻小伙子挣扎两下没能挣脱,慌忙解释道。 名叫阿晃的胖子又劝道:“老大,冷静一点啊,忍姐不在可别又闹事被抓起来了。” 鬼族男子听后皱着眉头,放开了负责的小伙子,随后有些苦恼:“那怎么办?你们还有钱吗?” “我这里还有三百摩拉。”阿晃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点摩拉。 另一边,一个瘦瘦的跟班也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两百摩拉。 鬼族男子看了看他们的摩拉,这里是五百,加上他兜里的一百,总共六百摩拉,吃三个个提瓦特煎蛋还是足够的。 正当他们苦恼不已的时候,一名高瘦女子带着一批人赶到了。 一个带路的人指着三人道:“九条大人,就是这三个人,刚才在这里闹事。” 九条裟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荒泷一斗?怎么又是你?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嗯?怎么了?”荒泷一斗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吧?随后他看到了说话的人,立刻大声喊了起来,“九条乌龟!怎么,你是来履行约定和我比试的吗?” 一听到荒泷一斗的话,九条裟罗脑门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眼神里也带上了杀气:“荒泷一斗,你叫我什么?” “九条乌龟啊,每次喊你比试都不肯,你不是乌龟是什么?我说错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着,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放声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吵闹的笑声,九条裟罗的心情更差了,本来想着随便驱赶一下就好的心思也没了,直接对手下道:“扰乱公众秩序,寻衅滋事,带走。” “是!”一名同心立刻抱拳回应,随后上去三五个人就把荒泷一斗三人给抓了起来。 被抓起来的荒泷一斗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额啊,九条乌龟你!你胜之不武!说好的公平比斗你带这么多人算是怎么回事?放开我!你犯规!” 九条裟罗扶额,十分无奈道:“带走吧,关进町奉行让他反省几天,后面那两个跟班就算了,只要带走这个领头的就好。” 说完,她向那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离开了。 “咦?元太,她为什么要朝我们眨眼睛啊?”阿晃领会不到九条裟罗的意思,转头问一旁的瘦子。 元太也是一头雾水,他也不太清楚,都是荒泷一斗的跟班,能有正常人才怪。 都说荒泷派没脑子,那是因为久岐忍一个人占两个脑子,荒泷一斗欠一个,剩下俩小弟各欠半个,这就抵消了。 但是元太领会不到九条裟罗的意思,却是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的:“快,我们赶紧去找忍姐,只有她能救老大了!” 就结果而言,九条裟罗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只可惜不是因为她的暗示,而是因为这俩跟班的习惯。 如果九条裟罗知道这件事就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好在她不会知道的。 ———————————————— 鸣神大社,神樱树之下,八重神子与一名绿发少女面对面站立着。 “喏,这是你离开之前给出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了。”八重神子手中拿着一个雷属性的神之眼,递给了绿发的少女。 少女接过,定定看了看:“没想到只是出去一趟,眼狩令就解除了。” “嗯,毕竟,那个家伙出手了嘛,能够迅速解决也是理所当然的。”八重神子微笑着说道,随后看向了似乎不打算立刻离开的少女,“看起来你似乎有事,趁着姐姐不在跑过来,不妨与我说说?” 少女抬眼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然后问道:“关于花见坂的招工,宫司大人能给几个名额吗?” “为了荒泷派的那几个小家伙?”八重神子了然,“阿忍,他们几个对你很重要吗?” “只是看他们最近一直鬼鬼祟祟的,估计是缺钱用了,但是直接给他们钱就太不合适了,所以我打算看看能不能给他们谋个差事。”少女解释道。 八重神子轻笑一声:“那边不是在招工吗?让他们去应聘啊。” “宫司大人又不是不知道那几个人的名声,估计也没人肯要,所以我只好求到你这里了。”少女有些无奈,荒泷一斗是花见坂出了名的混不吝,招工的人只要眼睛没瞎就不可能用他们,自己只好来求这个幕后的大老板了。 刚好自己在这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巫女,加上姐姐阿幸最近表现活跃,她才会想着能不能走走关系。 八重神子思索了一下:“想要给他们谋个活计,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就在少女眼中燃起希望的时候,八重神子下一句话又浇灭了她的希望:“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阿忍,你曾是我寄予厚望的巫女,可是你突然离开了大社,让我太伤心了,所以,这一次,你不拿出足够的诚意来的话,我可不能答应你。” “宫司大人想要如何?”阿忍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要知道,这个屑狐狸要折腾人的话,自己这个小身板怕是顶不住。 八重神子嬉笑着拍了拍阿忍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道:“祭典的时候,再来当一次巫女吧,如何?” …… ———————————————— 夜晚,久岐忍一身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因为与家里人的意见不合,她离开了自己的家,在外面租房子住,算是个叛逆少女了,只不过和别人比起来,她的叛逆期长了点。 在父母看来,她就是这样叛逆的少女,不过只有久岐忍自己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不是叛逆,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她不想循规蹈矩,一味的遵从前人经验,流传下来的不仅仅是真理,还有愚昧,一味地相信是不可取的,这是她的立场,也是自己的决心。 还没打开门,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元太,阿晃?你们俩怎么在这?”久岐忍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跟着荒泷一斗在花见坂的田间烤堇瓜吃,或者是陪着他炸街,直到被町奉行的人追着跑出稻妻城。 回答她的是元太:“忍姐,老大刚才和别人起冲突了,现在被那个九条乌龟抓起来了,你快去救他啊。” “九条…乌龟?”久岐忍愣在原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218章 保本 经过俩小弟的解释,久岐忍终于理清了现状。 原来从眼狩令颁布以后,荒泷一斗不愿意主动上缴神之眼,碍于他特殊的身份和一身蛮力,九条裟罗亲自来收缴。 经过一番战斗之后,荒泷一斗不出意料的落败了,被夺走了神之眼。 这件事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于是不断地向九条裟罗发起挑战,挑战的内容从跑步到剪子包袱锤都有,但荒泷一斗几乎没有赢过,天狗大将的实力还是太强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荒泷一斗注定赢不了的时候,他提出了相扑的挑战内容。 听到这里,久岐忍已经没脸听下去了,荒泷一斗是傻子吗?人家九条裟罗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姑娘,谁会和你在大街上抱成一团角力啊? 结果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九条裟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也让荒泷一斗以为找到了对方的弱点,于是穷追猛打,没事就缠着她要求比试相扑,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彻底激怒九条裟罗,然后被教训一顿。 久而久之,荒泷一斗就产生了对方不接受挑战是怕了他的想法,为了嘲讽对方缩头乌龟一般的行为,他就给九条裟罗取了个绰号叫做九条乌龟。 弄清楚来龙去脉,久岐忍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小弟,叹了一口气:“你们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哦哦!忍姐肯出马那就没问题了。”元太欢呼道。 阿晃也觉得十分靠谱,跟着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就离开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 二人离开后,久岐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屋睡觉去了。 救荒泷一斗?救个毛啊,挑衅九条裟罗这件事也不是很严重,最多也就关个一两天很快就能放出来了,再说了,对人家这么无理难道不应该接受一点惩罚吗?久岐忍根本没打算现在把荒泷一斗弄出来。 她打算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说。 荒泷一斗的事只是小事,用不着去担心,她更关心的是八重神子提到的“那个人”出手了。 可以改变雷电将军的想法,让她解除锁国令和眼狩令的人,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 她和萨菲尔有过见面,但没有接触过,在她看来愚人众执行官还是很危险的,更别说对方还和鸣神大社关系不错,这两者一叠加,久岐忍说什么都不会愿意接触对方。 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萨菲尔从被窝中醒来,头发乱糟糟的,心情也有些糟糕。 昨晚没睡好,所以醒过来之后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不过她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女皇昨天已经跟她说过了,蒙德的风神之心与璃月的岩神之心,她都是首功。而稻妻的雷神之心,多托雷也表示了她已尽力,接下来的事自己会完成。 蒙德由萨菲尔与罗莎琳配合,璃月由萨菲尔与达达利亚配合,她的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剩下的神之心与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萨菲尔也松了一口气,自己执行官的任务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她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自己的计划了。 至于女皇所说的接触神明,她已经接触了除火神之外的所有神明,虽然芙卡洛斯她只是见了寥寥几面,也算是见过,至于纳塔那边,队长卡皮诺塔暂时还不打算立刻动身,所以她也无需着急。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稻妻的事情,很多东西还没有收尾,她必须回稻妻处理,包括渊下宫的开发,她也得盯着点。 还有稻妻的地脉封印,影对此也不太清楚,这就让萨菲尔有些困惑了,连影都不知道,那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萨菲尔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鹤观。 是了,大概率是鹤观了,作为稻妻最诡异的区域之一,鹤观无疑是暗藏各种危机的,这一处地脉封印怕是没那么好处理。 “雷鸟卡帕奇莉吗?在去鹤观之前是不是有必要先去清籁岛探查一下雷音权现呢?”萨菲尔自言自语着,翻身下床,她今天就要离开至冬国了,下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洗漱一番过后,萨菲尔有些留恋地看了看喜欢的天鹅绒被子,她取出了洞天关牒,前往尘歌壶。 从稻妻前往至冬需要坐很久的船,但是从至冬回稻妻却只是一念之间。 尘歌壶成了她最好的中转站,荧在哪儿她就能立刻出现在哪儿,这样方便的东西,放在荧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 经历了雷樱树的洗礼,荧和小派蒙越发的习惯奔波的日常了,她们逐渐找到了刚开始旅行的感觉了。 这天,荧在八酝岛的蛇骨附近遭遇了一只闪着雷光的大蝎子,小派蒙看到以后魂都差点被吓飞了,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决了那只大蝎子,身上甚至粘上了紫色的血。 就在二人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轻人。 “哇!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只是本地的一个医师而已。”年轻人看到荧身上的血知道这个少女一定不好惹,赶紧抱头表示自己是无害的。 荧表情有些僵硬,其实她自认为还是挺可爱的,应该不至于有谁一看到她就害怕才对,但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威慑力来自于身上圣骸兽的血液。 荧张了张嘴巴,正在考虑该怎么解释,小派蒙说话了:“别害怕,我们只是恰好路过的旅行者,刚才我们遇到了一个大蝎子,费了好大劲才打倒它的,所以看上去有些…额……” “你们不是强盗?”年轻人听后将信将疑。 荧叉着腰教训道:“我这样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当强盗?” “唔……”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荧,感觉似乎有点道理,但又不太确定,毕竟长的好看和好人是不能划等号的。 荧见他这样心里清楚这是不相信,索性也不解释了:“随你信不信吧,小派蒙,我们走。”说完,她就带着小派蒙准备离开。 那个年轻人估计也是知道强盗不可能和他废话这么多,心里有些愧疚,于是说道:“看你们浑身都是血污,要不,去我家坐会儿吧,我可以提供一些清水稍稍清洗一下。” 荧本来还想拒绝,因为她可以回尘歌壶洗澡,不需要麻烦别人,但是看到年轻人背后的篓子,拒绝的话留在了肚子里。 那是个药篓,里面装了一些鸣草。什么样的人会在药篓中放鸣草呢?这玩意儿一般生长在雷元素浓郁的环境中,而且其中蕴含了不少的雷元素,这样的元素能量一般人承受不了,对身体是有害的。 “你是…药童?”荧想了一下措辞,有些疑惑地问道。 年轻人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算是吧,我叫保本,是个药师学徒,平时也会帮老师采药,后来…嗯,后来我毕业了,现在我是药师。” “嗯?”荧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有些矛盾,但没有追问,感觉大概是有故事吧,于是她说道,“麻烦你带我去一下你家洗一下手吧,手上沾了血,黏糊糊的,无想刃狭间这里的水也不能拿来洗手。” “好的。”保本连连点头,带着荧和小派蒙向家中走去。 路上,荧对保本的鸣草产生了兴趣:“保本,你为什么要采集鸣草呢?” “当然是入药啊,我想出来了一个药方,用来治疗感染祟神的患者。”保本一脸认真。 小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显然,保本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因为祟神她们都知道,就是魔神残渣,而感染祟神就是感染魔神残渣,她们认识的人里面感染最严重的其实就是魈了。 魔神残渣连钟离都没有很好的办法,这个药师说他能想到治疗的药方,显然是无稽之谈。 二人跟着他走了一程,进入了绯木村。来到一间木屋前,木屋看起来十分破旧,保本从屋里端出来一盆水,放在了地上。 绯木村是个村落,但是这时候却静悄悄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住了人的村子早上该有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烟火气。 小派蒙看到这个村子的景象很奇怪,于是问道:“说起来,这里的村民呢?怎么都不见了?” “唉,既然你们是外国人,那就听我一句劝,赶快离开吧。”保本没有回答小派蒙的问题,反而让她们离开。 小派蒙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啊?” 保本见小派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只好回答道:“还不是那幕府和海只岛!他们要打仗,把前线定在了这里,海只岛的人还破坏了祟神的封印,毁掉了这个村子,而幕府……幕府……!” “冷静一点,别着急。”荧见他情绪激动也顾不上擦手,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保本喘了几口气,心情更加低落:“幕府,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人看,祟神爆发了,不仅没有支援,还将感染了祟神的村民骗到了船上,然后炸毁了运送村民的船!我都看见了,十几户人家,全部沉入了海底,大御所大人在上,她根本看不到我们的苦难!” 荧沉默了,这时候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其实已经处理完了,九条孝行受到了清算,可是造成的影响还在持续着,一个人犯的罪并不是杀了他就能抵消的,后续的处理还需要耗费更加庞大的人力物力。 “所以,你想要利用鸣草来医治村里幸存的人,对吗?”荧对保本的印象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坏了,因为他乱用药方的行为也是一种不负责。这样做只会让本就痛苦的村民雪上加霜。 小派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试着问了一句:“可是,你那个药方万一不起作用怎么办?鸣草还是很危险的……” 保本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准备亲自试药,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也感染了祟神,只要我自己能够治好,就能救下其余村民了。” “自己试药……”荧睁大了眼睛,所以,保本根本不是什么不负责任,他其实也已经被祟神影响了心智,但还留着治疗村民的执念,这才会表现出这样的偏执吧。 萨菲尔适时出现,把保本吓了一跳,看到坐在地上的保本,萨菲尔轻轻皱眉:“这是谁?” “啊,萨菲尔你回来啦!”小派蒙见到萨菲尔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十分高兴。 荧也很高兴,但是目睹了一个悲剧,她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这是绯木村的药师保本。” “保本?”萨菲尔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有些奇怪地说道,“绯木村的药师?我记得这边的药师不是叫直子吗?” “!”保本双目睁圆,随后整个人又萎靡了下来,“直子老子感染了祟神,没挺过去,去世了。我现在是绯木村唯一的药师。” “直子死了。”萨菲尔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正在绯木村,“果然,我还是来晚了吗。她什么时候去世的?” “很久,很久了,三个月?还是五个月?抱歉,我不知道。”保本抱着头,看上去十分痛苦。 萨菲尔见状点了点头,如果刚死去几天她会十分愧疚,因为如果她在回至冬至前直子还没死的话,自己是有机会救下对方的,但如果已经死去这么久,那她是没办法的,说实话,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其他事,她已经忘记了这对可怜的师生了。 不过还好,保本还在,能保住一个也好。 萨菲尔也没有犹豫,直接取出维罗妮卡。 “这地方有些怪异啊萨菲尔,好浓重的魔神残渣。”维罗妮卡一出现就开口道。 萨菲尔挑了挑眉:“看起来你似乎融合完毕了?” 维罗妮卡中的赫乌利亚灵魂一直在与炼金金属融合,所以这阵子它一直都比较静默,很少说话。 维罗妮卡中传来了赫乌利亚轻快的声音:“是啊,没想到融合这么耗时间,好在彻底完成了,我看看……”说着,它环绕保本飞了一圈,“嗯,先把他从这里带走吧,否则就算是净化完毕也会重新感染。” 萨菲尔了然点头,一把提起了蹲在地上抱着头的保本。想了想又说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绯木村应该还有一些幸存者吧,荧,麻烦你跑一趟,把那些人集中到南边,我待会儿要重新封印奥罗巴斯的骸骨。” “嗯,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差遣人呢。”荧耸耸肩,带着小派蒙风也似的冲了出去。萨菲尔回来了,她就不用漫无目的地到处逛了,这是最舒服的节奏。 萨菲尔提溜着病情发作的保本来到了八酝岛的南部,把他丢在了沙滩上。 “好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等荧那边了。” 第219章 奥罗巴斯 荧和小派蒙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她们就带着一批村民走到了萨菲尔身边。看人数,差不多有个二十来人。 “动作挺快啊。”萨菲尔看了乖巧跟着荧的一众村民,大部分人已经失去理智了,浑浑噩噩跟着,仿佛只是遵循本能跟着走动,“看不出来,你们倒有一番蛊惑人心的本事。” 小派蒙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仿佛都是她的功劳,荧却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就这样跟着我,好像接到了命令一般。” 萨菲尔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可不太寻常了。维罗妮卡中传出声音:“村里已经彻底清场了吗?” “还没有,那个村长说他还不能走,让我们先离开了。”荧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维罗妮卡,“他说他在等人,但我不知道在等谁。” “好,我知道了。”萨菲尔看了远处狰狞的大蛇骸骨一眼,她有预感,这应该是奥罗巴斯的手笔,至于反常的村长,多半也与他脱不开关系。 “那就去见见吧。”维罗妮卡倒是洒脱,在空中转了一圈,绿色的充满生命气息的光环扩散开来,空中仿佛下了一场光雨。 金色的雨点落下,落在村民们的身上,他们的身体立刻升腾起黑色的雾气,看起来十分诡异。 “呃啊啊啊啊……”剥离魔神残渣的侵蚀是非常痛苦的,仿佛在撕扯他们的灵魂,只是普通人的精神强度的村民只能勉强支撑,这时候,侵蚀的严重程度越高,反而成了一件好事。 因为高度的侵蚀,失去神志的村民只是蹲在地上哀嚎,没有逃走的意思,反而是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有被侵蚀得太严重的村民因为痛苦清醒了过来,然后开始四散逃跑。 但普通人,无论如何跑,又怎么能从萨菲尔的手中跑开呢? 萨菲尔可没精神和他们好好解释,凡是逃跑的都被她一脚一个踹了回去,被踹的人只能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然后承受净化的痛苦,站起来跑是不可能了。 剩下一部分有理智也没跑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放弃了逃跑的打算,惨叫着承受魔神残渣剥离的痛苦。 如此的人间惨剧就在这八酝岛上演着,荧和萨菲尔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失去了人性的恶魔。 随着净化的持续,村民们很多都安静了下来,并不是他们的净化结束了,而是已经叫哑了嗓子,失去了惨叫的力气。 “嗯,应该快了。”萨菲尔看了看滚了一地的村民,有几个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感受到折磨自己的祟神正在被剥离,他们闭上了嘴巴,开始默默承受已经衰减了很多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光雨依旧不停,村民们身上逸散出来的黑色雾气已经几乎消失了,现在光雨的主要作用已经不再是净化,而是开始恢复这些人的体力了。 到了这个地步,萨菲尔即便不盯着也没事了,维罗妮卡再一次洒下一片光雨后,就跟着萨菲尔向着绯木村走去。 “绯木村的村长,我记得好像是叫鹫津,因为魔神残渣,最后疯掉了。”路上,萨菲尔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维罗妮卡飘在她身旁:“不认识。” “没指望你认识。”萨菲尔翻了个白眼,她果然还是对赫乌利亚喜欢不起来,绝不是因为嫉妒或者是警惕心。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绯木村。 鹫津正身着武士铠甲盘坐在村口,等待着什么。 萨菲尔走到他面前,没有发出声音。 但鹫津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出刀了。 萨菲尔动作丝毫不慢,无哀?戾空凭空出现,死死地架住了对方劈下的太刀,“铮”的一声,武器交接,火花四溅,萨菲尔微微撤力,随后用力一顶,直接推开了试图压制她的鹫津。 兵器分开的一瞬间,萨菲尔直接抬脚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把鹫津踢飞出去。 紧接着漆黑的锁链就浮现出来,萨菲尔笑得有些邪异:“不够冷静?要不要我来让你清醒清醒?” 鹫津被击退,立在原地,双目红光大盛,开始出现发狂的征兆,萨菲尔严阵以待,如果对方再攻过来她就不会留手了。 可是预料之中的攻击没有发生,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怀念的语气:“好久不见。” “哦?还能说话?”萨菲尔收起了锁链,仔细打量了朝她搭话的鹫津一眼。按理说这个人是承受祟神最严重的,居然还能说出清晰的话来,看来也不简单。 但是很快,萨菲尔就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人怕不是早就疯了,而现在和她说话的人,或者说,与她对话的意志早已不是鹫津本人了,而是另一个人。 想通了这一点,这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鹫津与我是未曾见过面的,而你却说好久不见,你不是鹫津,你是,奥罗巴斯?” “呵,发现了吗?真是敏锐啊。”鹫津收起刀,盘坐在原地,“战斗会磨损鹫津本身的意志,因为你刚才的攻击产生了效果,所以他的意志暂时被我压制住了。” “奥罗巴斯,你的意志早该消散了,没道理现在还能附身于他,你做了什么?”萨菲尔对奥罗巴斯十分警惕,因为他是摩拉克斯的手下败将,对于有着璃月魔神身份的萨菲尔来说这可不是好事。 鹫津盯着萨菲尔看了一会儿,终于像是下了判断一般:“错不了,果然是你啊,哈艮图斯。” “……”萨菲尔眼眸眯起,默默抓紧了手中的无哀?戾空。 “无需警惕,我如今早已失去了力量,对你来说是抬手可灭的存在。”鹫津拍了拍身旁的小凳子,“坐下慢慢聊吧。” 萨菲尔看了看那张小凳子,又看了看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也有些拿不准主意:“要不,聊聊看吧,感觉他实力不足以伤害到你。” “赫乌利亚比你勇敢多了。”鹫津这句话让萨菲尔一下子就不服气了,果断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在凳子上,萨菲尔审视的目光盯着鹫津:“说说看,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见到熟人了,想唠唠嗑而已,同为‘罪人’,你看起来过的比我好太多了。”鹫津的语气带着惆怅。 萨菲尔皱着眉头:“我从未认为我是罪人。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所作所为皆是正义啊,多么冠冕堂皇的言辞,骗我可以,可别把自己也骗了呀。”鹫津哈哈大笑起来。 萨菲尔撇撇嘴,她确实在吹牛逼,就海只岛那件事她就不光彩,不过没事,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萨菲尔翘起二郎腿:“天理似乎已经消失了,我自然可以从头再来。” “真好啊,你还有这个冲劲,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也很高兴,当年的事,你弄清楚了吗?”鹫津提到了当年的事,让萨菲尔脸色不太好看。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说到底也就是个胁迫威逼的手段,不光彩,甚至很小儿科。” “是啊,但就是因为这样的手段,你我都陷了进去。”鹫津看向空中,天空岛的方向,“棋子想要跳出棋盘,必须要获得超脱棋子的力量,成为棋手,可这谈何容易。” 萨菲尔心头一跳,睁大了眼睛:“棋手的…力量…” 鹫津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自顾自说着:“所谓棋手,就是立于棋盘之外,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随意改变棋盘局势的人。而这样的人……” “而这样的人,首先必须确保自己身处棋盘之外。”萨菲尔补充道。 鹫津看向萨菲尔,缓缓开口道:“不是身处棋盘之外,而是,来自棋盘之外。” “什么意思?”萨菲尔发现奥罗巴斯知道一些她根本无从得知的事情。 鹫津轻笑起来:“贵金之神击败了我,随后让我离开,而我,来到这里又被鸣神击败。说来惭愧,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这世间的饕餮之宴。 再一次的逃亡途中,我在被崩落的白夜国找到了记录过去的书籍,也因此,被天理逼迫,将生命献给了鸣神。” 他说着,天空中雷声四起,带着璀璨的电光,影出现在了绯木村之中。 “奥罗巴斯,这个时间点醒来,是因为觉得时机成熟了吗?”影落地,对萨菲尔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坐在地上的鹫津。 鹫津不置可否:“时机这东西,永远不是依靠等待就能成熟的,我也好,你也罢,我们终究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甚至,我还是早已被抛弃的那一枚。 但总有人不是,或者说,可以不是。”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影,你和奥罗巴斯有什么约定吗?”萨菲尔有些懵,她感觉影和奥罗巴斯之间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 影点了点头:“我曾答应他,庇护海只民,承认他们的信仰,任由他们自行发展。” “说实话,这个要求很过分,侵略者身份的海只民居然可以寻求自主独立,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是不可想象的。”萨菲尔设想了一下自己听到这个要求的反应,她会直接灭了那帮人,要么投降,失去主权,要么死,失去生命。没有第三种选择。 鹫津点了点头:“因为这涉及到另一个约定,或者说,契约。” “摩拉克斯与这件事有牵连?”萨菲尔对契约二字很敏感,她对与钟离有关的一切都感兴趣。 鹫津看了看萨菲尔:“他还没把你搞定吗?看来也是个废物呢。” “啧……”和裕茶馆,钟离正在看戏,突然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纳西妲看了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突然想起有些事忘了交代了,罢了,就这样吧。”钟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再言语。 纳西妲虽然疑惑但也没往心里去,继续观看着台上的演出。 “说正事!”萨菲尔有些无语,这条蛇是不是有些皮了?欠收拾? 影把头撇向一旁,努力憋笑,过了很久才缓过来:“他是担保人,所以算是有牵连,但契约主体与他无关。具体的事,我并不清楚,因为引导这个契约的人是真,实际参与者是奥罗巴斯与伊斯塔露。” 又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涉及到伊斯塔露,那么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鹫津换了个姿势,放松腿部的压力,随后说道:“估计,摩拉克斯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契约,把你给牵连进来了吧。” “到底是什么契约?”萨菲尔越听越迷糊,心里有些着急了。 鹫津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或者说,解释的工作不该由我来完成。但我可以告诉你其他事,这一份契约的目的,就是获得一份足以让他们摆脱棋子身份的力量。 我提供过往的信息,以及仪式筹备的必需品,她们,巴尔泽布则需要替我照顾海只民。最终,如果契约完成,你们都能获得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用于……否定这个世界。” “否定…这个世界…”萨菲尔愣在原地,“你们…胆子太大了。” “胆子大?”鹫津绷不住笑出了声,“或许吧,一开始我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就觉得,既然都得死,还不如死得轰轰烈烈的,所以,我发动了战争,谋求与鸣神对话的机会。” “你不是契约的提出者?”萨菲尔眨了眨眼睛,“那是谁?” 鹫津与影看了看她,不说话了。 萨菲尔心里有些发毛,有些事不能细想,否则会感觉十分恐怖。 影也很难受,看到奥罗巴斯,她就会想到真和笹百合,现在二人都不在了。 …… “牺牲是必要的,与这个决定无关。”真背对着影,说出了有些决绝的话。 影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那笹百合呢?我们这是在与凶手合作!他们杀了笹百合,我接受不了!” “笹百合与这一次的提议无关!”真难得用上了强硬的语气,“这是挽回一切最好的方法,影,奥罗巴斯的死是注定的,他必然会被你斩杀,笹百合的死也是注定的,我们无法改变。”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与奥罗巴斯合作?我去杀了他不就好了?”影据理力争,却被真压了下来。 真长舒一口气,过了好几秒,她转过身,看着有些癫狂的妹妹,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视线模糊了,看着有些不甚清晰的影的身影:“因为,我们必须尝试着改写这注定的命运。” 说完,她挥挥手,让影离开了,待影走出大殿,真才有些颓然地瘫坐在主位之上,沉默了许久。 “抱歉,妹妹。这只是一个开始,你必须学会承受更多,只有挺下去,我们才会迎来转机。” 第220章 稻光亦是永恒 虽然不理解,影还是坚定地执行了真的计划,奥罗巴斯陨落于八酝岛,影一刀斩出无想刃狭间。 随着真和狐斋宫的相继逝去,加上御舆千代无异于背叛的袭击,影的内心开始崩溃,走向了极端。 即便如此,她从未怀疑过真的决定。恪守当年的契约,直到如今。 “巴尔,那是个可怕的家伙。”鹫津看向远方,仿佛见到了一个窈窕身影,“生,死,时,空,理。已确定的时是常世大神,千风的伊斯塔露,而空就是维系者阿斯莫德。生与死我却不得而知,但我怀疑,她或许亦占据一席。 我不知道她的目光究竟看到了怎样遥远的未来,但我确信,即便是自己的死亡,也是她算计的一环。哈艮图斯,哦不,还是称呼你为萨菲尔吧,你们有很多相似之处。 都是能算计‘死亡’的存在,我想,你应该比我更能理解,以一个神明的死作为条件的计划,究竟谋划了多么大的一盘棋。” 萨菲尔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计划,她其实并未过多去算计,她自己的死也只是基于已获得的技能临时做出的决定。 如果奥罗巴斯说的是真的,真将自己的死亡都纳入了那个计划,那么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她猜不到,但她也不认为这足以撼动天理。 因为天理,不仅仅是天理,包括法涅斯,他们算计的是整个大陆的生灵,包括原初的龙王们。 一个神位上的神明,还不够。 “真的计划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因为我们终会见面的。”萨菲尔的话让影有些错愕。 认真看了萨菲尔的表情,影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你确定吗?” “当然,谜底就要揭晓了,我们不会让她等太久的。”萨菲尔扬起脑袋,看向了阴森狰狞的大蛇尸体,“在这之前,我只需要做好我该做的事。” 鹫津也回头看向那具枯骨:“是啊,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话,你不该对我说。”萨菲尔举起神之天佑,圣光天启发动,万丈光芒照耀着残破的绯木村,“你也好,影也罢,你们与我不同,或许是我比较浅薄吧,暂时还理解不了你们的大爱,我只觉得让人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圣光天启并不适合用于封印奥罗巴斯的骸骨,最好的选择是救赎彼岸?惩戒圣枪。但她还没掌握,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随着圣光天启的照耀,大蛇的遗骨升腾起黑色的雾气,这些全部都是魔神残渣,它们聚集起来,汇成一条庞大无比的蛇,仿佛第二个奥罗巴斯。 影看着那条栩栩如生的蛇,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战场之上,当初那含恨一击给后世带来了难以估量的灾难,而这一次,她毅然拔出了真交给她的梦想一心。 鹫津看着影手握太刀漂浮在半空中,眸中红光明灭不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刀,可称得上天威?”突然,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又像是在问一旁的萨菲尔。 萨菲尔维持着圣光天启,不断地逼出骸骨中的负能量,听到鹫津的问题,她摇了摇头:“看你怎么理解了,神明降下的攻击就是神罚,但对我来说,雷电将军,还不是‘天’。所以这一刀,并非不可企及。” “是啊,并不是不可企及,当初的我未曾抵抗,甘愿赴死,而这一次……”鹫津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影绝强的实力,自嘲般地笑了笑,“哈哈,或许反抗也不会有任何区别吧。” 萨菲尔对骸骨的净化结束,魔神残渣彻底聚集起来,变成了一条疯狂的巨蛇,它似乎没有灵智,但所处的位置却比较尴尬,影如果毫无保留地一刀斩下或许会波及到踏鞴砂那边,鉴于这样的位置,影迟迟没有下手。 萨菲尔也明白这样下去不太妙,因为一直拖下去的话,魔神残渣化作的巨蛇会开始反哺奥罗巴斯的骸骨,那就前功尽弃了,一旦骸骨被魔神残渣反哺,绯木村这边就彻底不能住人了,想要再次净化封印就必须使用救赎彼岸?惩戒圣枪。 那得再等一年,他们可没这个时间。 想到这里,萨菲尔果断出手,幽冥链狱?索命使出,无数漆黑的链条浮现出来,将庞大的蛇身吊了起来,抛到了空中。 “来的好!”影双眼一亮,直接挥刀,耀眼的刀光如天光倾泻,毫无保留地冲击在魔神残渣汇聚起来的大蛇身上。 嘶吼声响起,带着强烈的不甘,大蛇的身躯开始消融,黑雾逐渐消散,在雷光中消弭于无形。 不过片刻的时间,绯木村这里就已经没有了祟神的痕迹,到这里,净化祟神算是结束了,但萨菲尔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 只见她乘着锁链来到高空,环顾四周确认奥罗巴斯的每一块骸骨的位置。 影完成自己的任务,落到了地上,就看到鹫津的身体上黑雾开始消散。 “你要离开了?”影对奥罗巴斯是抱有怨恨的,但她不是单纯的愣头青,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做的事,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事影响自己的判断。 鹫津看了看影,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机会向你道歉,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说出这句对不起。 十分抱歉,巴尔泽布,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伤害,对不起。” 话音落下,鹫津的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一枚匕首状的吊坠落在他的脚边,闪着微弱的光芒。 影收起梦想一心,愣愣地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的鹫津,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良久,她别开视线,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奥罗巴斯。你给稻妻带来的伤害,给稻妻子民带来的伤害,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影的眼睛有些发红,她根本没有资格代替子民们接受道歉,她明白,过去的错事已经过去了,留下的伤痕却不可能再愈合了。 这是一道坎,是必须经历的磨难,正如姐姐真所说的那样,谁人的旅程总是一帆风顺?谁又能了无遗憾地结束此生? 奥罗巴斯是这样,她也一样,他们都给稻妻的子民带来了沉重的灾难,为此,奥罗巴斯彻底消失了,可影却不能这么做,她不能道歉,不能偿命,她必须振作起来,带着稻妻的人走向美好的未来,这是神的愿景,也是属于她的赎罪之路。 符咒如光雨一般散落而下,从影的视角来看,她仿佛来到了鸣神大社的神樱树下,纷纷扬扬的符咒不断飘落,落在每一块暴露的骸骨之上,随着蓝色光芒闪烁,符咒融入其中。 渐渐的,奥罗巴斯的骸骨上浮现出淡淡的蓝光,那是一层薄膜,封住了骸骨中剩余的能量,这样的封印还在持续,萨菲尔不断加固着骸骨之上的封印术式。 因为她要确保这一带彻底免去魔神残渣的影响。至少百年内的安定她要保障好。 又过去许久,萨菲尔面色略带苍白地回来了,一落地就看到了影微微泛红的眼眶,她不由露出了微笑:“怎么了这是?” “无事,只是有些感慨。”影别回头,看到了地上的吊坠,她目光微微一凝,走上前捡起。 萨菲尔也看到了这个吊坠,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奥罗巴斯临走之前留下的吧,但他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影仔细观察着手中的吊坠,发现是个匕首形状的小物件,“看起来和你挺搭的,你要不要拿着?” 萨菲尔接过影递来的匕首吊坠,触碰到的一瞬间,吊坠化作黑芒,融入了萨菲尔的身体,见到这样的变故影有一瞬间的紧张,但萨菲尔摆了摆手,让她放心。 “《光芒圣痕护石?暗影剜心》 效果:在对暗杀领域之中的敌人释放剜心的时候,必定以背击效果命中,不可闪避,极大提升剜心的伤害,且释放过程中不可打断,释放时必定瞬间出现在对方身后。” 这是与之前斯卡拉姆齐得到的物品一样的东西,不过上次那个强化了她的神光十字,附带了一丝治疗效果,而这次这个则是强化了她的剜心。 暗杀领域内必中的效果十分霸道,因为她的暗杀领域范围是十分大的,这相当于给了她一个无视距离进行攻击的能力,而且大幅度提升剜心的伤害也是相当大的提升,但萨菲尔不明白的是这个东西怎么会在奥罗巴斯的手中。 又或者,其实获得这个护石的人是鹫津,换个说法,是某个倒霉蛋获得了这个护石,然后被鹫津杀害了,护石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萨菲尔得到了这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抬头看了看明媚的蓝天:“真好啊,绯木村的天,放晴了。” “只是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萨菲尔,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影接话,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萨菲尔有些意外,影如果闭关的话,没有雷电将军把持局面,对稻妻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呢。 维罗妮卡安静飘在旁边,没有出声。 萨菲尔想了想,问道:“是有什么领悟了吗?” “算不上吧,刚才挥刀的一瞬间我似乎从你和奥罗巴斯身上看到了什么,但不确定,我打算再看看。”她没有说得太清楚,刚才她挥出那一道斩击的一瞬间,她看到萨菲尔的胸口闪耀着银色的光芒,同时,奥罗巴斯附身的鹫津胸口也有类似的光芒。 她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她,那个很可能就是梦想的光辉,只是一刀斩出,类似的感觉却不会再回来了。 或许这是在特定的情况下,人性的光辉闪耀出的光芒被她捕捉到了,但影很清楚,无论是萨菲尔还是奥罗巴斯,他们都不是人类,更没有神之眼。既然如此,这就不应该是获得神之眼的征兆。 都说神之眼是梦想照进现实的具象,那么那些没有神之眼的人呢?他们就没有梦想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每个人,每个生物,只要他有着智慧,那就应该有梦想。 只是神明的视线不可能眷顾每一个人,所以大多数人都沉寂了下去,他们有的依靠自己实现了梦想,有的梦碎于某一次的失败,从此浑浑噩噩,还有人被残酷的现实打倒,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但梦想是存在的。 影觉得自己似乎有一丝理解了真的理念。 “人们的牺牲曾令我无比痛苦,可我忽视了他们燃尽一切,闪耀出强光的模样。”影看着萨菲尔的眼睛,“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之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虚无。 屹立,流淌于这大地之上的山川河流,千百年来也未曾有过变化,可行走其中的人们已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是那样渺小又脆弱,却尽自己所能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萨菲尔摆头看了影一眼,露出了微笑:“物是人非,但传承不断,我曾经也引领过一批子民行走在璃月大地,那些小小的人们努力生活的样子,我是知道的。 尽管生命短暂如朝露,力量孱弱如蚍蜉,却从未放弃过前行,在我看来,这天守阁也好,绯木村也罢,这大地上的一桩桩一件件,由他们亲手堆砌起来的建筑景色,无一不是奇迹。 人呐,就是善于制造奇迹的种族不是吗?谁说短暂的生命就不能伟大了? 稻光本是转瞬即逝之物,可鸣神却是永恒之神。以时间来衡量重量本就是一种愚钝,这个道理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因为你知道的,稻光亦是永恒。” “稻光,亦是永恒。梦想的光辉也是如此,在人性的传承下他们比群星更加璀璨,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守下,总有人在岁月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世人谨记,让后人瞻仰。”影喃喃自语,心中的明悟也越发清晰。 ———————————————— 绯木村南部的海边,荧和小派蒙正在忙着给村民们喂水,好在她们有自己的储物空间,暂时提供饮水没有问题,村民们深受祟神侵扰,好些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又经历了这样一轮粗暴的净化,身体都快到极限了,一个个都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这可苦了荧和小派蒙了,俩人化身保姆,奔走在众人之间。 海面上,一艘海盗船缓缓靠近,船上的了望手高声喊道:“老大,前面滩涂上好像是绯木村的村民,有个黄毛丫头在跑来跑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找找看长次的位置,我们今天只需要把他带走就行。其他人不用管。”海盗老大出声道,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长次。 了望手小弟仔细观察着村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小孩子的身影:“老大,找到了,那个叫长次的孩子,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我们现在登陆吗?” “出动吧,一击即退不要纠缠,到了须弥就没事了,这边的事情咱们不管,也管不着!” 第221章 绯木村终局 随着海盗船的登陆,一大批海贼从船上跳了下来。呈包夹之势气势汹汹看着荧和绯木村的一众村民。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他目光盯着长次,开口道:“小姑娘,我也不难为你,把那个小屁孩交给我们,我们就离开。” “你们想要小孩子做什么?”小派蒙一下子就想到了人贩子,“荧,这是拐卖孩童的戏码吗?” 荧看了看四周,长次闭着眼沉睡着,没有醒来,其余村民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这么想着,她拔出腐殖之剑:“海贼,还兼顾贩卖人口的交易,不可饶恕。” “小女娃你在说什么胡话?”络腮胡子海贼一下子就怒了,“我没时间跟你多废话,给老子让开!” 说着,他和一众小弟一拥而上,想要强行带走长次,八酝岛的诡异他们是知道的,多停留一秒钟都是一种风险。 情况比较危急,荧当即决定,开杀戒。 拔刀起手式摆好,只要海贼继续靠近,她就会毫不留情将他们斩杀。 “让开!”络腮胡海贼高高跃起,举着刀朝着荧当头劈下。 “拔刀!”荧手中的腐殖之剑挥出,环状刀光被拉成一个圈,闪着青绿色的光芒在海贼群中带起一片血花。 首当其冲的就是为首的络腮胡海贼,胸前被荧直接命中,伤口深可见骨,直接倒在了她的脚下,鲜红色的血液汩汩流淌,染红了黄色的沙地。 “老大!”落后的几个海贼看到这一幕吓坏了,但是碍于荧的实力,一个个都很紧张,不敢上前。 络腮胡海贼口中喷吐鲜血,瞳孔迅速放大,眼看着就要丧命。 就在他即将咽气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圣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荧第一时间发觉了异变,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圣光的来源,果然,维罗妮卡飘在空中,是萨菲尔出手了。 “萨菲尔?怎么回事?”荧见到萨菲尔救下了这个被她重伤的海贼,索性收起了手中的腐殖之剑。 这一架打不了了,不管萨菲尔想要做什么,救下海贼就足以说明她的立场。 影已经离去了,缓缓走来的是萨菲尔,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人,是鹫津。 “稍安勿躁。”来到这里,萨菲尔先安抚了一下荧,然后才走到络腮胡海贼的旁边,抬手将鹫津扔在了他的身旁。 “新生圣歌!”空灵的咏唱从她的口中发出,瞬间治愈了受伤的海贼们,顺带着净化在场的所有人体内的魔神残渣。 萨菲尔施展新生圣歌,维罗妮卡便缓缓降落下来,代替她进行提问:“你们都感染了祟神的力量,近期接触过什么人吗?” 海贼小弟们见到老大被这个诡异的女人救下来,心里也没有了抵触的心思,虽然觉得怪异,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维罗妮卡的问题:“救过一个矿工,还送了一个女人去须弥。” “就这些?”维罗妮卡可不好骗,语气严厉了些许。 海贼小弟一听,吓得跪在了地上:“还有……还杀了一批幕府士兵。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不杀他们,被杀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他以为萨菲尔是不喜欢看到有人死去,才想着要瞒一下,眼看着瞒不住了,干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干的那些勾当都捅了出来。 荧越听越心惊,这伙人简直是无恶不作,战争时期到处趁火打劫,发国难财的人都该死,但她也越发弄不懂萨菲尔救下这伙人的目的了。 新生圣歌终结,萨菲尔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没有听到刚才那个海贼小弟所说的话一般,她看了看悠悠转醒的络腮胡海贼。 “你们和鬼隆什么关系?”萨菲尔直接开口问道。 络腮胡海贼一听到鬼隆的名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说道:“鬼隆大叔是我们的首领,我们是听从他的命令过来带长次离开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啊!” “你们为什么要将长次带走?”萨菲尔看了后方的绯木村村民一眼,长次这时候也醒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这……”络腮胡海贼有些犹豫,因为他很清楚个中内情,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对于长次来说就太残忍了。 萨菲尔察觉到他犹豫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换个问法吧,那个女人,你们能把她带回来吗?” “这…”络腮胡海贼眼眸睁大,他们刚把长次的母亲送去须弥,现在这个人就要他们把她带回来,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能还是不能?”萨菲尔皱着眉头,“能的话就去办,不能的话,我杀了你们,让别人去办。” “能能能,这必须能啊!”络腮胡海贼立刻赌咒发誓,“她的下落只有我们知道,您杀了我们,其他人不一定能很快处理好的!” 萨菲尔冷笑一声:“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不敢…”络腮胡海贼擦着冷汗,“小的只是替您省点心而已,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呼……”萨菲尔有些头疼,这件事算是稻妻剧情里最让人意难平的几个剧情之一,原本的结果是长次的母亲去了须弥,准备来接长次去往须弥的海贼遇到了旅行者,被全部击杀,最终,长次选择了离开稻妻,前往至冬开始了寻找母亲的旅程。 而海贼们帮助过的那个矿工其实就是长次的父亲,直到最后,这个人也下落不明,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拆散了,一家三口全部天各一方,未来能够团聚的可能几乎为零。 想了想,萨菲尔走到络腮胡海贼跟前,抬起右手,按在了对方的胸口处,一枚匕首形状的印记出现在了他的心口。 “这是什么?”络腮胡海贼因为被荧的拔刀术重创,衣服已经破损不堪,整个上半身几乎赤裸,所以一眼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萨菲尔后退两步,满意点头:“这是我给你种下的烙印,我看你也作了不少孽,未来你就好好赎罪吧,有这个印记在,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当然,我根本没必要找你就是。 这个烙印只要存在,一年之内你必然会暴毙而亡,所以,不想死的话,就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找我帮你续命吧。” “这!”络腮胡海贼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少女居然如此狠毒,这是完全不给他留退路的做法,只要这个烙印存在,他将一生受制于人,完全无法自由。 萨菲尔挑挑眉:“不相信?你可以试试的,当然,我不在乎就是。” “我……行,我认栽了。”络腮胡海贼低下了脑袋,他没想到只是一次善意的举动居然会搭上自己一辈子,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懂做好事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了。 看着海贼们准备离开,萨菲尔好心提醒了一句:“以后少作孽,多行善事,否则我不一定会有心情帮你续命,知道吗?” “!”络腮胡海贼离开的身影顿住,过了许久,他失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小的,明白了。” 海贼们乘船离去了,这一天对于络腮胡海贼来说是无比阴暗的一天,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印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与大名鼎鼎的南十字船队发生冲突的时候居然会救他一命。 因为实力不足,他脱掉所有上衣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那个实力绝强的女船长却注意到了他胸口的烙印,随后询问了烙印的由来之后就放过了他们。 直到确认自己安全了,整艘船的人都还如梦初醒,当然,这是后话了。 “哪有那样的东西啊,我吓他的。”在荧问起烙印的作用的时候,萨菲尔轻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只是绝命飞刃的符文而已,我可没有那种操控人的手段呢。” 荧也不禁哑然失笑:“我看那个人都吓坏了。本来还以为他这样的人会不怕死呢。” “怕死是正常的,对死亡的恐惧本身就是促进我们活下去的动力。这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不该被耻笑。”萨菲尔与荧这时候已经安顿好绯木村的村民,向着稻妻城缓缓走去。 荧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但我觉得你这么轻易放过他还是太仁慈了,他作了那么多孽,难道不该死吗?” 荧的问题让萨菲尔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会有这么重的杀心的。” “经历了这么多,我感觉自己对生命可能有些漠视了,见了很多人的死亡,或许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逐渐麻木了。”荧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有些不确定。 萨菲尔想了想,轻叹一口气:“所以,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啊。” 荧投来疑惑的目光,见到荧这样,萨菲尔摇了摇头:“死亡是个十分严肃的话题,在你拥有足够能力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保持对生命的敬畏,一个麻木的刽子手是不会得到人们的尊重的,人们尊重的永远是杀伐果断的,爱兵如子的将军。 诚然,那些海贼都该死,可是只是处死他们能改变什么呢?长次一家将会陷入无尽的孤独,母子不得相见,日日思念而不得见面,这是很好的结果吗?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角度,如果海贼能帮助他们一家团聚,他们是不是也算做了好事呢?从今往后,他们做的每一件好事都是在偿还过去的罪孽,虽说功过不能相抵,但赎罪是有意义的。 所以我更提倡惩罚,救赎,而不是直接判个死刑,一了百了。对恶人的宽容,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受害者的保护,只有让他们看到生的希望,才能避免进一步的伤害。” 小派蒙挠着头:“不太明白,感觉有些深奥了。” 荧却若有所思,她看着身旁的萨菲尔,少女清丽的面容没有表情,漆黑的眸中闪烁着道不明的情绪:“感觉,你说的不仅仅是海贼的事。” “或许吧,这对很多事都适用。”萨菲尔含糊其辞,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被过去困住了,当年在枫丹做下的事,真的正确吗?那四十六口人真的就是罪无可恕吗?当然不是,他们中也有无辜者,但他们都死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花见坂吧,祭典没几天就要开始了,我们去见见夏祭女王怎么样?”萨菲尔思绪杂乱,决定岔开话题。 小派蒙听到夏祭女王这个称号,眼睛都亮了起来:“喔!听起来是个很不得了的人呢!” “对吧?”萨菲尔咧嘴笑道,“她可是提瓦特第一火c哦!” “这么厉害吗?”荧的眼睛也睁大了,萨菲尔有时候说话不着调,经常会蹦出让人难以理解的话来,比如这个c,她问了好半天才弄明白,这是对敌人造成伤害的评估能力。 不仅是伤害能力,还有各种其他方面,总之是个十分了不起的称号。 “第一火c吗?真是让人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了,说起来胡桃好像也是玩火的,还有迪卢克和可莉。这个夏祭女王居然比他们都厉害吗?”小派蒙想了想,说出了自己认识的几个人。 荧也想了一下:“超过这三个人有点离谱了吧,难道是仙人吗?” “荧,稻妻是没有仙人的!”小派蒙纠正道。 荧郑重点头,确实,稻妻是没有仙人的,所以果然这个人十分了不起。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额,胡桃…最多是个火A吧。至于迪卢克和可莉,emmmm,算了,见到面你们就知道了。” ———————————————— 镇守之森,狐斋宫带着一提食物走进了森林之中,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石像面前。 白色的狐尾轻轻摇晃着,她饶有兴致看着有些滑稽的石像,出声说道:“这个造型真别致,晴之介当初就是这样让你凹造型的?” 过了良久,就在狐斋宫以为眼前的石像已经睡着的时候,尖锐又有些颤抖的声音响彻整片森林。 “狐——斋——宫——!你这臭狐狸!你果然没有死!!!” 第222章 镇守之森后话 在萨菲尔和荧几人离开镇守之森之后,五百藏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怀疑萨菲尔话语中的真实性。 如果狐斋宫没有死的话,为什么五百多年了,她一直没有来找自己? 捉迷藏,就算是捉迷藏,也有游戏结束的时候不是吗?一起捉迷藏的小伙伴就因为一场游戏的胜负就终生不再见面这可能吗? 他当初那样大闹一场,狐斋宫都没有现身,到底是谁在躲着谁啊? 想明白这些的五百藏有些绝望,但萨菲尔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让他开始在心里升起一丝期望,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只是被一些事情缠住了,暂时回不来呢? 带着复杂而矛盾的心情,五百藏度过了这半个多月,这十几天的时间比五百年还难熬,就在他开始放弃内心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时候,这个身穿巫女服的白毛狐狸就这样走进了森林,踏入了他的领地。 强烈的情感一下子充斥了五百藏的内心,让他凝噎,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狐斋宫!真的是你! 五百藏第一次感觉被封印成一尊石像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至少在臭狐狸面前,自己不用表现出失态的样子了,对吧? 这么想着,狐斋宫开口说话了,一如以往的轻佻语气,软绵的声音传进了五百藏的耳朵里,让他确信,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别人冒充的。她真的回来了。 五百藏最终没有能够保持冷静的心境,因为激动,喊出来的话也有些破音,但他不在乎,能够理解他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样子很狼狈吧? “狐斋宫……你…”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五百藏逐渐恢复了理智,这才开始尝试着保持自己的矜持,于是他话锋一转,“哼,骗了我五百年,你想好怎么赔礼了吗?先说好,简单的礼物我可是不会收下的!” “啊呀,那还真是难办呢。”狐斋宫故作烦恼,想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么,矜持的五百藏先生想要怎么样礼物呢?” “这我可要好好想想……”五百藏化作的石像逐渐开裂,一只体态丰腴的狸猫扭动着身躯抖落身上的石屑,居高临下看着笑意吟吟的白发巫女,想好的要求也说不出口了。 过了良久,似乎是感觉有些无趣,他懊恼地一屁股坐下,挥动着前肢:“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计较你的冒犯了。” “那还真是要感谢五百藏大人的宽恕了。”狐斋宫白色的狐尾轻轻扫动,清理了一下旁边的石墩,也坐在了上面,“回来还能看到你,真好。” “你……”不会再离开了,对吧? 五百藏张了张嘴,却只是说了第一个字,他不适合矫情,也绝对不会表现出关心对方的情绪。 “嗯?”狐斋宫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故作不知,轻笑着看他想要怎么办。 五百藏憋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一般说道:“你赢了。” 狐斋宫有些意外,没想到五百藏居然承认了自己捉迷藏失败这件事,听到这话,她一丝获胜的喜悦都没有,心中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五百藏还活着,这是因为她的谎言,可是还有更多的,与她一同战死的妖怪们回不来了,还有更多的,在得知了她的死讯之后毅然踏上战场,对抗漆黑的灾厄的妖怪,他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死战不退的呢? 是悲愤?还是绝望?又或者,他们也继承了自己的遗志,步了自己的后尘? 都不重要了。 如今的稻妻还存在着,还有着安居乐业的人们,这就够了,这就是他们交上的答卷。 “捉迷藏没意思,我们玩别的吧。”五百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语气带着一丝惆怅,“我不想你再躲着我五百年了。” 狐斋宫向后仰去,靠在了五百藏胖嘟嘟的身体上:“好啊,让我想想……” 过了一会儿,她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这样吧,作为你输掉游戏的惩罚,过阵子的祭典,你去扮演小贩怎么样?” “那有什么意思?”五百藏不乐意,“我要去参加祭典,扮作小贩还怎么参加祭典啊?我不要。” 五百藏的回答在狐斋宫的预料之中,她摇了摇头:“不是扮演普通的小贩,我要你在祭典的入口处摆一个摊子,就卖面具,百鬼夜行还记得吗?” “你是说,要卖鬼面具吗?”五百藏感觉有点意思。 狐斋宫点了点头:“没错,卖完了你就可以顺势参加祭典了,而且有鬼面具的掩护,你也不用担心身份被人识破,对吧?” “呶!”五百藏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所以,这一次的胜负条件是?” “还是一样的,我会在祭典开始之后参加进去,但是有鬼面具的遮挡,你不知道哪个人是我,当然,我也不知道哪个人是你,我们谁先揭露对方的身份就赢,如何啊?”狐斋宫抬起头,看了看五百藏的狸猫脸。 五百藏前肢顶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可行,果断答应了下来:“说好了!不许反悔哦!” “自然,我什么时候反悔过?”狐斋宫巧笑嫣然,收回了目光。 对不起啊,五百藏。这一次的祭典,你就好好的玩吧,东躲西藏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 町奉行的牢狱之中,荒泷一斗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稻草。从被九条裟罗关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整夜加一个上午了,就在他发着呆等待关押时间结束的时候,一名町奉行的同心带着久岐忍出现在了他的牢房外。 “诶,阿忍!你终于来救我出去了吗!”看到久岐忍,荒泷一斗喜形于色,因为每一次他犯事,只要久岐忍出现就意味着他要被释放了。 久岐忍看到精神饱满的老大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九条裟罗没有因为自己的情绪对荒泷一斗用刑,其实想想也对,九条裟罗虽然性格比较冷,但也不是个极端的人,公私分明,不至于这么没气量。 想到这里,久岐忍对荒泷一斗又生了几分怨气:“老大,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荒泷一斗坐起了身子,有些尴尬,只好哈哈大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那个,阿忍啊,老大我这次可什么都没做!那个九条乌龟自己犯病了,怎么可以怪我呢?” 久岐忍满头黑线,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吧?这还叫什么都没做啊? 不过再多的不爽也不能在这时候发泄出来,她看向了一旁的同心:“麻烦你了小哥。” 同心摇了摇头:“既然是九条大人交代的,便是我的职责所在,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说着,他取出牢房钥匙,打开了荒泷一斗牢房的房门,将其放了出来。 离开町奉行,荒泷一斗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唤着:“可恶的九条乌龟!下次再遇到她本大爷说什么都要好好的教训她一下!居然以多欺少,简直无耻!” “呼……”久岐忍长舒一口气,随后一把揪住了荒泷一斗的耳朵,用力扯了起来。 荒泷一斗被攻击弱点立刻躬下身子:“阿忍你干什么!” “我只是去给你们找个活计,你们就能闹出点事情出来,你要我说什么好?”久岐忍一边扯着荒泷一斗的耳朵一边骂道,“还说起人家的坏话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能这么顺利出来是因为人家不计较的原因吗?” “疼!阿忍你先撒手!我耳朵快被扯掉了!”荒泷一斗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话,捂着耳朵不停地叫唤。 见他这傻样,久岐忍也倍感无奈,松开了手:“算了,我们去花见坂吧,我已经给你们找好活计了,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干活,别闹幺蛾子了知道吗?” “欸?阿忍你不和我们一起吗?”荒泷一斗有些意外,以往久岐忍都会在找到活计之后与他们一起干活,顺便监督。 久岐忍摇头:“这次就算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记住,不要搞事情,下次见到九条裟罗也不要去挑衅了,老老实实干你的活,听到了吗?” “不挑衅就不挑衅嘛,这么凶干什么?那个九条乌龟有什么好可怕的。”荒泷一斗有些委屈地碎碎念着。 “不许叫人家九条乌龟!”久岐忍再次强调。 荒泷一斗撇了撇嘴,最后还是答应了。 得到荒泷一斗的首肯,久岐忍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这才带着他来到祭典筹备的地方。 “给你们找的工作其实很简单,首先是路边的路灯。”久岐忍带着荒泷一斗和阿晃,元太汇合,开始安排工作,“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路灯上挂好灯笼,每一个路灯都要挂一个,不要多也不要少,知道了吗?” 三傻点头,久岐忍看了他们仨两眼,接着道:“挂好灯笼之后就是花见坂入口的横幅,这个和灯笼是放在一起的,待会儿我带你们去取,挂横幅你们以前也做过,没问题吧?” “区区横幅而已,拦不住本荒泷天下第一斗的。”荒泷一斗很快就恢复了元气,哈哈大笑着。 久岐忍无奈叹气,又接着说道:“这两样都做完的话,记得去长野原烟花店去,后续的工作都要和宵宫对接,你们也很熟悉,我就不多说了,记得要听她的安排,知道吗?” “宵宫吗,没问题没问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荒泷一斗发出了标志性的爽朗笑声。震得周围人头皮发麻。 久岐忍早就习惯了他的笑声,等他笑完了,这才补充道:“工钱是在大社结算的,负责此事的是稻城萤美小姐,她会找你们结算工钱的,你们别找其他人要,知不知道?” “好的好的,没问题。”荒泷一斗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交代到这里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但久岐忍就是不放心,她这一次没办法全程盯着,总是很担心荒泷一斗三傻会搞出点事情来。 带着他们拿到了横幅和灯笼,久岐忍又叮嘱几句这才离开,去往鸣神大社,因为为了给荒泷一斗他们谋点活计,她答应了八重神子的条件,在祭典期间有任务在身,这几天必须要在大社熟悉流程。 等久岐忍离开,荒泷一斗和两个小弟对视两眼,最后一同点了点头。 “阿忍已经走了,今天晚上我们要通宵干活,争取在明天之前把活儿干完,有没有信心?”荒泷一斗开始打气。 元太和阿晃齐声高呼,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三人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另一边的长野原烟花店,两名,不,应该是三名特殊的客人来到了店里。 “欢迎光临长野原烟花店,有定制烟花的需求可以跟我说,不过近期临近祭典,交货日期可能要推迟一些了。”金发的元气少女带着纯净的笑容朝客人说道。 荧第一时间没有被对方天使般的容颜吸引,而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胸口:“唔……这个尺寸,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就是夏祭女王吗?感觉,有些颠覆想象啊。”小派蒙也有些懵,因为听到女王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其实是高冷又强大的女性,而不是眼前这个和善亲切一脸笑意的阳光少女。 萨菲尔从她们身后冒出来:“你好,我是来定制烟花的,有纸条。”说着,她取出了两张纸条。 宵宫看到萨菲尔,眼睛亮了亮:“我记得你!如果要定制那个雷之巴印的烟花的话就没必要了,这一次的祭典我们会融入其中的,所以无需另外定制哦。” “欸?原来你们认识啊,说起来也是哦,萨菲尔在稻妻待的时间挺长的,认识夏祭女王也是应该的吧。”小派蒙反应了过来。 宵宫听到这个话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摇手解释道:“没有的事啦,什么夏祭女王啊,都是他们乱说的,我只是个卖烟花的,没那么玄乎啦。” 只有荧注视着随着对方动作不停晃动的,被绷带缠绕着地弧度,脸色有些凝重。 注意到荧的眼神,宵宫俏脸一红,不自然地抬手遮了遮,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萨菲尔捂着额头,说实话,她第一次看到宵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应,虽说有过心理建设,但实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果然还是会有一些冲击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萨菲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荧,别看了,很不礼貌的。”驱散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萨菲尔提醒了有些呆滞的荧一句。 荧这才眨眨眼反应过来,随后就是无比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抱歉!一不留神走神了!” 就在众人处于尴尬的气氛中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萨菲尔感觉洞天关牒传来了呼叫的震动。她对宵宫说了声不好意思,接通了通讯,洞天关牒中传来了琴的声音。 “萨菲尔,有空的话能和荧来一趟蒙德吗,可莉遇到了一些麻烦。” 第223章 嘟嘟大魔王的挑战信 须弥的一处密室中,多托雷手中拿着雷神之心,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一把将其按在了躺在他面前手术台上昏迷少女的额头上。 少女仿佛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刺激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凄厉的惨叫声从她的口中传出,与此同时,还有一团团诡异的黑色雾气浮现出她的体表。 那些黑色雾气聚而不散,逐渐凝聚成一把镰刀的样子,随后猛地炸开,少女睁着猩红色的双眸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因为被束缚着无法挣脱,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最后仿佛是精疲力竭了,她仰头躺回了手术台,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 多托雷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确认少女再次昏死过去,他扯过一大堆的线路管道,将一根又一根的针头扎进了少女的体内,开始分析。 “接触神之心,力量确实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得到的结果让他十分满意,随后他又开始分析雷神之心,过了一会儿结果出来了,“但是,神之心却没有任何改变,这种结论……” 多托雷双眼微微眯起:“并不是夺取力量的特征,反而像是在解开被隐藏的潜能。” 他看向少女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凝重:“这是你自身具备的力量吗,那么神之心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阿芙罗拉的身体仿佛是一座宝藏,开启宝藏的钥匙却是神之心,每一次触碰神之心就会带来一次蜕变吗……” 说着,他再次将雷神之心印在少女的额前,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果然,多次接触是没有效果的,也就是说一枚神之心带来的蜕变是一次性,而且永久的。但,这不合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皱着眉思考了很久:“如果仅仅是神之心带来的提升,应该无法达到她目前的程度,我是错过了什么吗?还是说,她隐瞒了什么东西?” 多托雷想起了那条银色的巨龙和背生双翼的女人:“那又是什么呢?与她隐瞒着的东西有关吗?” 天空中,紫色的命星忽隐忽现,神明们不约而同看向那一处空域,在蔚蓝色的天穹背后,突然亮起的星辰预示着不可忽视的变化。 钟离神色有些凝重,他看了看同样皱着眉的温迪和一脸惊疑不定的纳西妲:“看样子,有些不可控的因素出现了。” “感觉和萨菲尔有关,不打算问问看吗?”温迪收起他玩世不恭的态度,征求钟离的意见。 钟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算了,虽然这样的变化确实很异常,但我能感觉到她身在稻妻,而且气息平稳,应该没什么问题。” “钟离先生口中说着无须担心,手中的杯子已经出现裂痕了,真的不要紧吗?”纳西妲眨着碧绿色的眼眸,一脸单纯。 “…”钟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子无声地碎裂开来,茶水在桌上流淌开,缓缓滴落在地面之上,溅起了微小的水花。 三人沉默了下来,在嘈杂的和裕茶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过了片刻,温迪突然起身:“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筹备一些准备工作了。” “嗯?温迪你这段时间有工作要做吗?”纳西妲疑惑地看着他。 温迪放下手中的茶杯,神秘笑了笑:“诶嘿,是秘密哦。” 钟离淡定拿着手帕擦拭着桌面:“那么,你就加油吧,过段时间说不定我们也会去看看。” “那就期待老爷子和纳西妲光临了。”温迪笑了笑,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了。 ————————————————— 身在长野原烟花店的萨菲尔在收到了琴的消息之后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洞天关牒,正在思索着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似有所感的萨菲尔抬头望天,却只看到了无边的青空。 “错觉吗?”萨菲尔皱了皱眉,把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又看向了宵宫,“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宵宫,散装的烟花还有吧?” 宵宫弯着美眸点头:“当然,客人想买什么样的?现成的都在这里了。” 最后,萨菲尔在长野原烟花店买下了一批魔术弹和几盒仙女棒,带着荧和小派蒙在宵宫热情的下次再来呼声中离开了这里。 荧见萨菲尔兴致不高,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嗯?”萨菲尔眨了眨眼睛,“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看你情绪不太对,是不是可莉那边出问题了?”荧感觉萨菲尔在糊弄,追问道。 萨菲尔恍然大悟,不由得失笑:“没有的事,可莉那个我有数,没问题的。” “有些可疑…”小派蒙捏着自己的小脸审视着萨菲尔。 萨菲尔哈哈一笑:“真的没事,我只是心里面莫名有点压抑罢了,可能是最近累了点?” 听到萨菲尔的话,荧有些理解地点了点头,为绯木村净化祟神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萨菲尔会感觉到疲劳也是正常的。 这么想着,她伸手抱了抱有些莫名的萨菲尔:“遇到什么事不要硬撑着,我也可以为你分担的。” “好好,我知道了。”萨菲尔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背,然后转移了话题,“先回一趟蒙德吧,正好带着可莉她们来参加祭典,祭典结束之后再顺便解决一下可莉遇到的问题。” “嗯嗯。”荧点点头,和萨菲尔在一块就是这点好,很多事情都变得有了计划性,不像她和小派蒙两个人结伴旅行那样,总是漫无目的到处逛。 随着传送光芒闪动,荧和小派蒙出现在了蒙德城高处的传送锚点旁,二人从高处一跃而下,张开风之翼,迅速飞到了骑士团驻地的门口。 在荧落地的时候,萨菲尔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见到她们三人,骑士团门口站岗的阿托立刻行礼:“荣誉骑士!萨菲尔小姐!派蒙小姐!” “唔哇!他叫我派蒙小姐!”小派蒙第一次被人叫尊称十分激动。 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朝阿托道:“阿托,我们是来找琴的,能麻烦通报一声吗?” “代理团长说了,你们过来直接进去就好。无需通报,请进吧。”阿托帮她们打开了大门。 三人对他点头示意,然后进入了骑士团。 还是与以前一模一样的装潢,万年不变的布局,刚进入骑士团的大厅,一抹火红色的小小身影就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咦,小可莉在那边!我们去看看吧!”小派蒙眼神不错,立刻就发现了可莉的存在,一边说着,她迅速飞向了可莉,打起了招呼,“小可莉,好久不见啦!” 可莉正在发愁了,看到来人立刻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了笑容:“是萨菲尔姐姐,荣誉骑士姐姐和小派蒙!” 可莉向着三人跑了过来:“呜,我刚想去找你们…” 荧是知道可莉遇到困难这件事的,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莉跑到她们面前,背过身拿下自己的小书包,在里面翻找着:“可莉收到了一封好可怕好可怕的信,必须要去一个地方!” 小派蒙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可怕的信?” 萨菲尔没有担心,带着一抹微笑:“信上说什么了?” 可莉翻出了那封信,像是告状一般对萨菲尔说道:“那个人,不承认可莉是嘟嘟可的家人,还说要考验可莉,让可莉到嘟嘟王国去…可是,可是…” “你,你不要急!慢慢说!”小派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莉和嘟嘟可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居然不被承认了,这在小派蒙看来是十分严重的状况了。 荧也皱起了眉头:“那个人是谁啊?” 可莉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坏家伙,坏家伙坏家伙!他叫嘟嘟大魔王!” “?”荧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萨菲尔,感觉对方估计是知道些什么。 萨菲尔注意到荧的目光,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小派蒙没心思关心别的事,又追问道:“嘟嘟大魔王是谁啊?” 可莉见小派蒙也是一脸茫然,有些失落:“小派蒙也没听说过吗?”随后他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萨菲尔和荧。 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萨菲尔眨了眨眼睛摊了摊手,嗯,她开始装傻了。 小派蒙摊了摊手:“没听过呢,而且,为什么要说‘也’?” “因为就连可莉也没听过!”可莉叉腰,理直气壮。 小派蒙觉得不应该存在这么神秘的家伙,于是有些生气:“那不就是莫名其妙的人吗?” “本来,可莉要去找阿贝多哥哥,可阿贝多哥哥不在家,所以…可莉想到了你们,但是可莉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你们,就拜托了琴团长。”可莉这时候也稍稍冷静了一些,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荧恍然大悟:“怪不得是琴联系的萨菲尔。” 可莉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翻出来的信,于是她拆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这是嘟嘟大魔王写的信,可莉念给你们听。” 随后,可莉双手捧着信纸,十分认真地读了起来:“‘邪恶的火焰女孩,我以嘟嘟一族’…额,这里不会读…‘嘟嘟大魔王之名,否定你成为嘟嘟可新家人的资格!’ ‘除非,你带着嘟嘟可到金苹果群岛来,点亮’…额…‘接受’…额…”她越读越慢,显然是识字量的匮乏导致了她阅读方面的障碍,“有几个词…可莉不认识…” 小派蒙这时候自告奋勇,要帮可莉读懂信中内容,可莉将信递给了小派蒙,小派蒙接过信纸看了两眼,然后将可莉没有看明白的地方解释了出来:“这个词是统治者,说明他是最厉害的人,他说了算。这一段是‘点亮四盏明灯,叩响试炼者之门’大概是要接受某种挑战吧。” 她一边说,一边耐心地向可莉解释着:“最后一个词是‘审判’,就是…就是他要对你加以判决的意思。” “判…额…判…决?”小可莉眨巴着亮红色的眸子,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小派蒙也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不是好事,他会像个了不起的人一样审视你,然后批评你!” 荧这时候凑到了萨菲尔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 “没什么好紧张的,只是母亲与女儿的玩闹罢了。”萨菲尔也压低声音回复道。 荧的瞳孔缩了缩:“你是说,这是那个艾莉丝女士的手笔?” “嗯,其实每个夏天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这是独属于艾莉丝女士的,给可莉的生日礼物。”萨菲尔点点头,“不过,还是先不要揭穿她吧,陪她演场戏就好,不然,那个老巫婆会不开心的。” “唔,被你这么说,艾莉丝女士也会不开心的吧?”荧一脑门的黑线。 萨菲尔不在意地笑了笑,开口对可莉说道:“他似乎还想让你交还嘟嘟可呢。” 可莉一听这话立刻不接受了:“怎么这样!嘟嘟可是可莉的好朋友,绝对不给他!”说着,她转身看向了荧和小派蒙,“但是…他说他是嘟嘟一族最厉害的人,难道…嘟嘟一族是嘟嘟可的家人?” “从名字来看,好像是这个意思呢…不过小可莉,金苹果群岛是哪里啊?”小派蒙觉得还是有必要找到正确的地点才行。 可莉一脸单纯,摇了摇头:“可莉不知道哦。” “欸?”小派蒙惊讶地呼出声。 可莉用力点了点头,确认道:“金苹果群岛,可莉也是第一次听说。”说着,她又自己分析了一遍,“金苹果…群岛?是苹果很多的岛吧?嘿嘿。”说着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显然自己都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小派蒙有些无语,想了想,她又说道:“信的正面只有这几句话,也没有落款。小可莉,信封上写了什么吗?” 可莉摇了摇头:“信封上面什么都没有。” “那是怎么寄过来的呢?”小派蒙很疑惑,“你是怎么收到这封信的啊?” 小可莉想了想,然后回答道:“不知道,它突然出现在我房间的窗台上了。” 荧挑了挑眉,可莉的房间,可莉一直都是住在尘歌壶的,要把信送去她的房间,只可能是住在壶里的人干的。谁会这么无聊干这个事呢?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所以,我们果然还是要去找温迪问问看吧?”荧轻声询问萨菲尔。 萨菲尔却耸了耸肩:“不急,这件事还只是个开始,在这之前,稻妻那边的祭典我们得先参与了,也给他们一些准备的时间,毕竟,这场盛会,观众可是很多的。” 第224章 以德服人 这一边,小派蒙还在和可莉交谈着:“说起来,嘟嘟可,就是可莉身上挂着的玩偶吗?” “不对,嘟嘟可是可莉最好的朋友,不是什么玩偶。”可莉摇头否认了小派蒙的话。 略微惊讶了一下,小派蒙也明白了过来,于是顺着可莉的话说道:“那就是神秘生物了?不过,突然冒出来的家族什么的…有点奇怪,感觉更像是什么恶作剧。” 萨菲尔挑挑眉,没想到小派蒙还挺敏锐的。荧也饶有兴致看着猜测出了真相的小派蒙。 可莉咬着食指:“不管是不是恶作剧,可莉绝对不会认输的,一定要去那里!” 这样就让小派蒙十分为难了,她飘在空中有些郁闷:“可是…我们都没见过叫这个名字的地方呀…” 可莉见小派蒙确实没办法,她跑到了荧和萨菲尔面前:“荣誉骑士姐姐,萨菲尔姐姐,你们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可莉相信你们!” 荧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萨菲尔:“就算你这么说…” 可莉抓住了萨菲尔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求求你啦!求求你啦求求你啦!帮帮可莉吧!” 小派蒙见状扶额:“总觉得我们不答应她也会一个人去的,这样会很危险吧?” 萨菲尔看着一脸紧张的可莉,想了想:“可莉,真的要去那个金苹果群岛吗?” “嗯嗯,可莉一定要去!”可莉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萨菲尔。 见到小家伙这样,萨菲尔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她回忆了一下模糊的记忆,金苹果群岛,应该是需要特瓦林充当交通工具来着,而且这是个大型活动,需要的时间很长。 她也不确定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贸然带着可莉过去也不合适,而且特瓦林现在并不在蒙德境内,她没有感受到特瓦林身上的绝命飞刃印记,说明温迪还没有回来,也就是说金苹果群岛那边还没有布置完毕。 既然如此,她必须想个办法来帮温迪,阿贝多和艾莉丝拖延时间才行。 “嗯…那么,我们就要先想办法找到金苹果群岛才行了。”萨菲尔一边快速思考,一边措辞,想要忽悠一下,忽然,她眼前一亮,对啊,这么好的理由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萨菲尔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我知道有个人一定知道金苹果群岛在哪里。” “谁?”可莉和小派蒙异口同声道。 荧扭头看了看萨菲尔,有些好奇她准备把谁推出来当挡箭牌。 “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萨菲尔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稻妻是个岛国,她知道的岛屿肯定比一般人多得多,所以我们去找她问的话一定可以问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可莉也觉得十分靠谱,“那我们赶紧去稻妻吧!” 萨菲尔却没急着动身,她无奈看了可莉一眼:“但是可莉,在去往稻妻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和琴团长打声招呼呢?” 可莉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是一定要和琴团长报备的。于是一行四人直接前往了琴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门内传出了琴的声音:“请进。” 萨菲尔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随后是荧,可莉,最后是小派蒙。 琴的办公室之中比想象中要热闹一些。不仅仅是琴,芭芭拉和丽莎也在。 “哦,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暗牧小姐吗?”丽莎和萨菲尔已经很熟了,看到对方来到这里率先开口。 萨菲尔笑着和几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丽莎,琴,芭芭拉。” 琴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而芭芭拉则是被荧一下子抱住了,果然最开始的旅行才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当初讨伐首领魔物的时候,两小只可没少挨打,还有诺艾尔,三小只也是从那时候建立起的深厚感情。 当然了,虽然萨菲尔也是同行者,不过那时候她的身份更像是个魔鬼教官。 芭芭拉被荧一下子抱住有些措手不及,但眼神还是盯着萨菲尔,嘴里也在说着:“好久不见,萨菲尔小姐。” 如果说蒙德城中有谁对萨菲尔印象最为深刻,那无疑就是芭芭拉了,琴他们这些高层虽然与萨菲尔接触不少,但他们几乎从未见过萨菲尔动手时的样子,至少,他们都没有真正见过萨菲尔的战斗场景,丽莎见过,但并没有并肩作战的经验。 在这一点上,芭芭拉可以说是有过好多次切身体会的,所以,她对萨菲尔的圣光气息特别熟悉。 正因如此,她发现了一个蒙德所有人都没能发现的盲点。西风教会新来的那个修女凯莎,她的身上有着与萨菲尔的圣光同源的气息。 凯莎平时话不多,每天都是勤勤恳恳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按时参加早课,唱诗也从不缺席,还有一手十分精妙的治疗能力,可以说很快就得到了教会绝大多数人的认可。甚至在群众中都有着不少的拥趸。 这样的凯莎可以说与罗莎莉亚修女是两个极端,但怪异的是,这两个人却偏偏关系很不错。本该对外来者戒备的罗莎莉亚没有怀疑凯莎的动机,而本该敬业的凯莎也没有因为罗莎莉亚的散漫对她抱有微词。 两个人就这样十分怪异地融洽相处着。 得知此事的玛利亚夫人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安排了罗莎莉亚修女来担任凯莎的引路人。而罗莎莉亚修女也没有拒绝,二人十分顺从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其他人都只觉得凯莎十分神圣,但芭芭拉知道,这一定是萨菲尔的原因。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发现。 大概是芭芭拉自己也觉得,萨菲尔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和她有关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吧。 凯莎修女和罗莎莉亚修女为什么能走到一起去,这个问题曾困扰了她很久,直到某一天外出,她看到了一伙匍匐在地的盗宝团。 罗莎莉亚嘴里叼着一根烟,毫无形象地踩着其中一人的脑袋说着什么,一旁的凯莎修女则是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把冒着火光的长剑,一旁的空地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烧焦痕迹,大概是那把剑造成的。 芭芭拉永远都忘不了自己那天传入自己耳朵中的话,那是罗莎莉亚修女的感叹声:“凯莎,你来了真是给我省了不少事,有些不方便放掉又不需要带回去的家伙更好处理了,要知道毁尸灭迹也是个麻烦事呢。” “净化这个世间的污秽本就是我的职责,虽然对这里没什么认同感,但我依然曾是蒙德的一员,既然重归旧地,我也不希望一些渣滓破坏了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面无表情的凯莎修女,拿着炽热的剑,口中吐出的却是冰冷至极的话语。 那晚,芭芭拉没睡好。而且一个多礼拜没敢出现在凯莎修女和罗莎莉亚修女面前。 直到她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蒙德需要守护者,不仅仅是琴和西风骑士团这样明面上的守护者,还包括了暗夜英雄,罗莎莉亚修女,凯莎修女这样的,行走在黑暗中,专门处理“肮脏事物”的人。 身处光明亦或是投身黑暗,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那就是守护这座蒙德城。 芭芭拉觉得难受极了,不仅是因为自己曾经误解罗莎莉亚修女,还因为自己在目睹了那一幕之后竟然会因为害怕而躲着她们。 之后她自然也试着向她们道歉了,但无论是凯莎修女还是罗莎莉亚修女都没有在意芭芭拉的行为,甚至罗莎莉亚修女还说出了这样的话:“以后你少唠叨我几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让芭芭拉羞红了脸,其实她还是觉得不参加唱诗班活动是不对的,不过从那之后她也没有再唠叨过罗莎莉亚修女。这对罗莎莉亚来说也算是好事。 想到凯莎与萨菲尔可能存在的关系,芭芭拉下意识地想要问一下,但是可莉在她之前开口了:“琴团长,可莉要请假,要出远门。” 可莉的事情琴是知晓的,她原本以为只是一桩小事,没想到居然会发展到出远门的地步,她疑惑地看了看荧几人,问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萨菲尔站在可莉的身后轻轻摩挲着可莉的小脑袋,朝琴几人眨了眨眼,过了几秒才回答道:“我们刚才讨论了一下,觉得要找到那个所谓的金苹果群岛,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稻妻找雷电将军问清楚,所以,我们准备带可莉去稻妻转一转。” 琴和丽莎看懂了萨菲尔的暗示,心下明白,她肯定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碍于可莉在场估计没说实话。 明白了这一点,琴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和之前的一头雾水相比,至少现在有了方向,知道该如何行动了。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小可爱帮可莉收拾一下行李了。”说话的是丽莎,她打算把可莉支开,打听一下实际情况。 至于荧,她和萨菲尔那么亲近,随时都能得知确切消息的吧,所以她就让荧委屈一下了。 可莉欢呼一声,直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荧和小派蒙见状赶忙跟上,可莉准备先回一趟骑士团的宿舍,那边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处理,然后再回尘歌壶收拾要带的东西。 可莉离开后,琴皱着眉看向丽莎:“可是,我还没打算批准可莉的请假申请。” 丽莎不以为意笑了笑:“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不就是说服你的时间吗?” “不愧是丽莎姐姐啊,直接堵了琴团长的后路呢。”萨菲尔感叹道。 丽莎淡淡瞥了她一眼:“这也要看你接下来的说辞了,哄骗可莉的话,可过不了我们这一关呢,如果你不能说服琴的话,回头向可莉解释的事情就落到你身上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呵,还真是有魔女风范呢。”萨菲尔捏了捏眉心,“看来,我也不得不稍稍认真起来了,哄骗小孩子这种事,传出去可对我的名声不太好。” 琴这时候也叉着腰,一脸饶有兴致:“暗牧小姐也开始在乎名声了吗?我还以为愚人众都不会在意这个东西呢。” 萨菲尔尴尬地轻咳一声:“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看向琴,丽莎,芭芭拉三人,萨菲尔组织了一下语言,过了几秒才开口道:“首先,明确一点,金苹果群岛是真实存在的。” “有确切证据吗?”琴十分重视这个问题,要知道既然是未知的岛屿,那么可莉执意前往就会面临不可预知的危险,她不会容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萨菲尔压了压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可莉收到的信,你们应该已经看过了吧?注意到上面的元素痕迹了吗?” 这回是丽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果然如此,那封信上有隐藏的线索,你是说我们需要从信纸上下手吗?” “难道是留下了一些其他内容?”芭芭拉也思索着可能性。 萨菲尔微微一笑:“这个嘛,就需要拥有元素视野能力的人去观察了,我可没这个本事。” “元素视野吗?”丽莎点点头,这个能力拥有的人并不多,但荧是可以使用的,所以不是什么问题。但她很惊讶,萨菲尔居然不能使用元素视野。 琴在这时候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可是,这个和你所说的稻妻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个金苹果群岛在稻妻吗?” “不是啊。”萨菲尔耸耸肩,她取出另一封信,是艾莉丝写给她的,被温迪直接扔在了她尘歌壶的房间中,“喏,自己看吧。” 琴接过萨菲尔递过来的信,展开读了起来。 “亲爱的萨菲尔酱,见信好。 因为你在上次风龙废墟和海灯节的帮助令我十分感动,所以,我特别邀请你来参加我宝贝女儿可莉的夏日派对,但是因为派对过于盛大了,这边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还请耐心等待,哦对了,稻妻的夏日祭典就要开始了吧,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带可莉去逛逛,感激不尽。 而金苹果群岛这边,最好能带上琴他们一起过来,相信可莉那孩子会很高兴的,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困难吧?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咯。 你诚挚的,大冒险家艾莉丝。” 读完信,琴的脸色有些怪异,她看向萨菲尔:“所以,这一切都是艾莉丝女士的手笔?” “嗯哼。”萨菲尔点了点头。 “呼……”琴长出一口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一帮人在这里疑神疑鬼,弄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一个乌龙,还真是… 旋即她又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但骑士团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还请容我拒绝这一次的邀请。” “当然,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的。”萨菲尔皮笑肉不笑看着琴和芭芭拉两人。 丽莎看到她这个反应顿时明白了,暗牧是讲道理的,她最擅长以德服人了,只不过这个德,往往是不讲武德的德。 “拒绝也好,同意也罢,都无关紧要。反正距离那边完成筹备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会带可莉去稻妻参加夏日祭典,等祭典完成就会带她去金苹果群岛的。”萨菲尔转头四处看了看,找到了琴的办公桌。 她走上前随意翻了翻桌上堆积的文件,然后一脸无趣地放下:“这段时间,琴团长就加油把工作完成吧,等时候到了,我可不会管你蒙德城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还有芭芭拉和丽莎,你们怎么说?” 芭芭拉看看一脸郁闷的姐姐,又看向面带笑容的丽莎,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但很快她就释然了,暗牧行事风格就是这样,才不会因为自己的意愿发生转移呢。 于是她认命般低下头:“我还有的选吗?” 萨菲尔对芭芭拉的回答很满意,目光转向了丽莎。 丽莎丝毫不慌:“虽然我确实很想去看看,但是这次怕是不行了。” 萨菲尔皱了皱眉,丽莎该不会以工作为理由搪塞她吧?但想想,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如果丽莎说有事,那估计是真的有走不开的事了。 “教令院那边的申请通过了,我这两天就要带着希儿去一趟须弥,如果回来以后还有时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去看看。” 第225章 送别希儿 “要出发了吗?怎么这么快啊?”萨菲尔有些惊讶,她原本还以为可以等可莉生日结束再出发的。 丽莎摊了摊手:“希儿对元素力十分敏感,对炼金术的了解也十分深入,所以悉般多摩学院对她很感兴趣,迫不及待希望她可以尽快入学了。” 既然如此,答应过的礼物就得赶紧送到对方手里了,萨菲尔点点头,又看了看琴和芭芭拉:“总之,话已经带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有回应,迅速离开了。希儿现在还在雪山的营地之中,正在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这一次离开或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她拿起桌边的一张合影,上面是她和阿贝多,是萨菲尔帮他们照的,尽管过去的经历并不美好,阿贝多也是她的血亲。这是绝不可能割舍的羁绊。 再加上虽然是丽莎的助手,但阿贝多也帮了她很多,教会了她许多东西,虽然嘴上不说,她的心中早已放下了当初的芥蒂。 缓缓擦拭了一下相框上的玻璃,希儿郑重地将其收进了背包之中。 “希儿小姐,这边已经收拾好了。”安九站在门边,恭敬地说道。 希儿回过头看了看脸上带着一丝不舍的安九,嫣然一笑:“怎么了这是?我是去修学了,又不是去冒险,为什么要露出这一副表情?” 安九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相处时间比较长,所以突然得知你要离开的消息,有些感慨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眠龙谷这一带的调查估计差不多了,没多久你们也会离开的,我们,终究还是会分别的。”希儿提了提沉重的背包,“安九,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我走了。” “一路保重,希儿小姐。”安九没有絮叨,轻声与她告别。 希儿默默点头,一步一步走下了山。 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这样的景色每天都在希儿的眼前上演,这一次,她看得格外专注。 须弥是雨林与沙漠的国度,那里没有寒风,没有雪,她不知道自己会在须弥待多久,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像之前那样安心待在安九他们的营地了。 也不会再回到雪山了吧。在其他冒险家眼里宛如噬人猛兽一般的雪山,却是她希儿命运的转折点,这里有家的味道,现在,她要离开了。 眠龙谷位于半山腰,下山的路比较平缓,所以希儿走得很快。顺着山道一直向北走,很快就看到了清泉镇和晨曦酒庄之间的大路。 风雪也变小了很多,希儿早已将包放进了尘歌壶,只身一人向着蒙德城走去。 在即将离开雪山境内的时候,身穿一袭黑衣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显然是在等她。 “你来啦。”希儿上前对等待许久的萨菲尔打招呼。 萨菲尔定定看着她:“都要离开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啊?如果我不是恰好回蒙德怕是都不知道你要去须弥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希儿挠了挠头,笑了笑。 萨菲尔无奈叹气:“当初说了,如果你要去教令院的话,我会给你一个礼物,不妨猜猜看是什么。” “嗯…”希儿抬头望天,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说实话,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是什么礼物不重要。” “那我也得给一个对你来说最合适的。”萨菲尔说着抬起右手,一缕苍白色的火焰从她的食指指尖升腾而起,希儿认得出来,这是精神之火,萨菲尔曾用它淬炼过那把名为维罗妮卡的武器。 萨菲尔右手食指轻轻点向了希儿的眉心。 这个行为是非常危险的,精神之火的灼烧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一旦被触及,至少是个重伤,这是十分霸道的能力。 当初萨菲尔与雷电将军作战没有使出这招来,不是因为威力不够,而是因为雷电将军说到底还是个人偶,用伤害灵魂的精神之火对付她,最终承受伤害的是影。萨菲尔不想伤害到影。 而且,经历了这么多,她对影的状态有了一些猜测。 死而复生者,灵魂有损,对磨损的抗性会大幅度降低,七七如此,北斗和狐斋宫也不外乎如是,而影,同样曾经死去,是被复活过的。 这样的影,如果被精神之火攻击,很可能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精神之火就是这么危险的东西。 希儿眼睁睁看着萨菲尔燃烧着精神之火的指尖距离自己的额头越来越近,她不闪不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样让对方戳中了自己。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涌入了庞大的信息。希儿眼眸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 萨菲尔的额角冒出汗水,将言灵的力量从自己身上剥离比她想象中要痛苦得多。 “答应给你的礼物,言灵,以及龙族炼金术的知识。”萨菲尔挤出一丝笑容,“希儿是天才,掌握两种截然不同的炼金术,然后融会贯通,这应该是最适合你的礼物了吧。” “你不必为我做到这样的程度的。”希儿轻抚胸口,她原以为萨菲尔会给出一些材料,或者是自己打造的武器,甚至想过或许只是个小玩意。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萨菲尔抹去额角汗水,转身带着希儿向蒙德城走去:“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希儿,你配得上最好的。” “…谢谢…”默默跟着萨菲尔的脚步,希儿嗫嚅着,小声说出了感谢的话。这一刻,她确信,自己是被毫无保留地偏爱着的那一个。 萨菲尔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送别仪式没有多么宏大,在场的人只有萨菲尔,荧,小派蒙。骑士团的琴,凯亚。 丽莎和希儿要从蒙德出发,走官道前往璃月港,从层岩巨渊进入须弥境内。路过化城郭见一见科莱和提纳里,最后前往须弥城。 路途比较遥远,就当是旅游了。 萨菲尔对她的行程没有异议,丽莎不是第一次去须弥了,对那边也很熟悉,不用担心出问题。 希儿去往须弥求学的事情纳西妲也知道了,但是联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她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见到小萝莉失落的样子,萨菲尔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在掌管一个国家之前,你可以多在其他国家走动走动,好好想想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每个国家的底色不同,神明的治国理念也有不同。 但,终究是可以借鉴的。听凭风引的蒙德,与神同行的璃月,追逐永恒的稻妻,崇尚智慧的须弥。这些都仅仅是国度的基调,你要看的是人民的期许。 神,之所以受人爱戴,不是因为他们神明的身份,这两者的顺序应该颠倒过来。正是因为受人爱戴,他们才配得上自己的身份。每一个神都为自己的人民付出了很多。 或许是关键时期挺身而出的力挽狂澜,或许是千百年如一日的默默坚守,亦或者,是即便付出生命也无怨无悔的悲天悯人。力量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神明是否称职的标准。”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纳西妲碧绿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觉得萨菲尔一定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但,她无法理解。 萨菲尔看着纳西妲带疑惑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这需要你在未来自己寻找。” 她不是想当谜语人,而是因为有些事还没有发生,所以她也不能说得太明白。说实话,自己的同僚斯卡拉姆齐做下的那些事,死个一百次都还不完,但这些不应该经由自己审判。 而她,也不希望纳西妲在遗忘了大慈树王之后失去现在的这份纯粹,她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之后散兵删除自己的行为,有时候她也在想,要不,让那家伙把自己删了然后就扔那不管算了。 白散才是好散,可碍于与多托雷的合作,亵渎必须继续下去,她不知道多托雷是如何避免世界树影响的,唯一确信的是,他一定早已计划完毕。 而原剧情中纳西妲对斯卡拉姆齐的处理,在她看来是十分不合理的。这也让她想到了自己在枫丹欠下的债。 想到这个,萨菲尔一言不发,离开了尘歌壶。四十六条命就像是压在她肩头的一座山,但她不后悔。 “我会还清这份罪孽的。” ———————————————— “呼!终于搞定了!”夜间的花见坂,荒泷一斗的大嗓门传出去好远,惊得林间飞鸟虫鸣四起。 元太有些紧张:“老大,小声点,不然被报扰民的话我们又要被抓了。” 听到小弟提醒,荒泷一斗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身子都佝偻了下来。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个点已经是夜里了,路上安安静静没有人,他带着小弟连夜做工确实有可能会扰民,毕竟花见坂是有居住区的。 不过还好,这边的人早就习惯了这几个家伙的咋咋呼呼,并没有人出来为难,确认没事,荒泷一斗直起了身子,十分开心地看着自己的工作成果。 路上的路灯已经全部被他们挂上了灯笼,横幅也被工整地挂在了街道的入口,确认没有挂反,荒泷一斗满意地点了点头。 吩咐小弟回去睡觉,他也离开了这里,回家去了。 明日他就可以找稻城萤美要工钱,然后去找宵宫交接接下来的工作了。一想到很快就能拿到钱,荒泷一斗不由得咧嘴笑出了声。 一晚上就这样平安无事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荧带着可莉来到了鸣神大社的传送锚点。 八重神子早早地等在了这里。按理说她今天是应该去进行祭典筹备的剩余活动的,毕竟祭典开幕在即,最后一天没理由不好好准备。 但她是谁?全提瓦特独一无二的粉毛屑狐狸,她华丽丽地找个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一切丢给了狐斋宫。 “神子,这么多年没见,看不出来你越发的圆滑,狡诈了。”狐斋宫眯着眼,眼中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八重神子轻笑着摆手,不以为意。 狐斋宫死了这么多年,突然回归就赶上这么大一个祭典,筹备什么的可上心了,有时候八重神子自己都觉得自己宫司的位置坐的不稳当了。 毕竟,是埋藏在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呢,这一次就让她自己好好的投入进去吧。 这么想着,八重神子直接撂挑子,把一切都交给了狐斋宫。自己则是施施然来到了大社门前。 随着传送光芒亮起,荧和小派蒙出现在这里,随后是仙雾涌动,可莉与萨菲尔也出现了。 “哇,这里就是稻妻吗?”可莉一落地就发出了感叹声,八重神子看着这只金发红衣的小可爱露出了微笑。 可莉的身份她早就知道了,听萨菲尔说艾莉丝要她带可莉来参加祭典的时候,八重神子还有些担忧,毕竟可莉的破坏力是人尽皆知的,而她的母亲大冒险家艾莉丝,那就更加不是省油的灯了。 现在人人敬畏的宫司大人到了对方的口中也不过就是个八重小妹罢了,可想而知那个老巫婆有多难缠。 可莉很快就注意到了八重神子的存在,立刻蹦蹦跳跳跑到了对方的面前:“是宫司大人大姐姐!” 这个称呼是八重神子要求的,可莉从善如流直接听取。 而萨菲尔跟她说的屑狐狸这个称呼,则被可莉选择性遗忘了,因为即便是她也知道当着这个人的面说出那三个字会有什么后果,可莉很聪明,她不会莫名去触霉头。 介绍可以省下,但来意还得讲清楚,解说当然是交给了萨菲尔了:“可莉,在这里想要见到雷电将军并不容易哦,我们要先等待夏日祭典的开启,然后在祭典上积极参与,只要你表现好,就可以获得向雷电将军提问的机会了。” “可莉会好好表现的!”可莉高举双手,十分认真,为了嘟嘟可,她豁出去了。 而一旁的荧,小派蒙和八重神子看向萨菲尔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玩味。 小派蒙凑到荧的耳边:“哇,这个人连小孩子都骗。” 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但她们并不觉得萨菲尔做错了什么,想要给可莉一个完美的生日礼物,那么进行一段美妙的旅程,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这是最好的选择。 “苏谨老师真是很会哄小孩子开心呢,突然有些羡慕,不知道未来你的孩子会有一个怎样美好的童年呢。”八重神子玩味地笑着,说出了让萨菲尔差点被口水呛到的话。 萨菲尔干咳两声,神色有些怪异:“抱歉,暂时没这个打算。总之,你们先带着可莉到处转转吧,天守阁那边我还得去一趟。” 得去和影通个气,免得到时候穿帮。 将可莉安置好,萨菲尔直接跃下了影向山,在可莉的惊呼声中又冲天而起,光翼展开,向着天守阁飞去。 “嗯?这是……”萨菲尔突然在下方的镇守之森中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她露出了笑容,说起来,有段时间没逗弄这小家伙了,她该不会把自己给忘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萨菲尔双翼收拢,直直地坠向了树林中的一个方位,那里有一个看上去朴实无华的木桶,但是木桶上放着一片树叶。 可惜,这片叶子源自业果木,而业果木的产地是须弥,镇守之森乃至稻妻,都没有这样的树木存在,所以这就导致了这个木桶与这周围的树木有些格格不入。 这大概就是鹿野奈奈总能找到躲藏起来的某人的原因吧,这个方法,萨菲尔恰好也能用上,于是有人要倒霉了。 落在木桶旁,萨菲尔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鹿野奈奈的身影,估计还没找到这里,不过没关系,她在不在都无关紧要。 “早柚,该起床了。” 第226章 悲惨的早柚 不等早柚反应,萨菲尔直接伸手把她提溜了起来。 “唔哇!”睡迷糊了的早柚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看到抓着自己的少女,她头顶的树叶都吓得飞起来了。 萨菲尔直接拎着她冲天而起,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早柚魂都快飞掉了,紧紧闭着眼睛,嘴里还念叨着:“早柚没有偷懒,早柚只是不小心睡着了…不小心…” “嗯嗯,我知道的。”萨菲尔才不管她的狡辩,为了偷懒居然躲到这边,想必鹿野奈奈找得快上火了。 事实正是如此,神里屋敷,鹿野奈奈紧皱着眉头,早柚又不见了,偏偏是祭典筹备阶段最缺人手的时候,她躲起来了。 对此,鹿野奈奈也很无奈,因为最近很忙,她也没能抽出太多时间来专门盯着早柚,估计这家伙已经偷懒很久了。 刚才问过古田,对方也没有见到早柚,并且透露了有段时间没见到的信息。 这就让鹿野奈奈更加愁容满面了,平时如果早柚偷懒的话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时候差不多了再把她抓住,在这么忙碌的时候反倒是让这家伙钻了空子。 空中,眼看着飞到神里屋敷上空了,萨菲尔嘴角微微勾起:“早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近大家都在忙着筹备夏日祭典,对吧。” 早柚战战兢兢点了点头,不敢说话,突出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回到稻妻这件事?”萨菲尔又接着问。 早柚眼瞳孔骤缩,她自然是知道的,早在几个月前神里小姐就让她传递过消息,说是这个人回来了,当时还让她紧张了许久。 之后与海只岛的战争被强硬终止,萨菲尔离开了稻妻,又过了一阵子她再次回来,然后没过几天又离开,一来二去,早柚已经麻木了,这才放松了警惕。 结果今天就凄惨地被抓住了。 萨菲尔漆黑的眸子盯着一脸凄凉的早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应该和你说过不止一遍了,偷懒被抓住的话,要面临什么你心里有数的吧?” 早柚心中警铃大作,其实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因为她对萨菲尔的了解还算深入,知道红瞳状态的萨菲尔比较危险,万万不可招惹。但是黑瞳状态的萨菲尔比较好说话,可以尝试交涉一下。 “早柚知道错了,我会努力工作的……”确认了萨菲尔目前的眼睛是黑色的,早柚开始求饶。 萨菲尔不为所动,她可太了解早柚了,眼睛向神里屋敷地方向瞅了瞅,见到了个熟人,她不禁勾了勾嘴角:“早柚,鹿野奈奈好像在找你了,就在神里屋敷。” “真的!”听到鹿野奈奈的名字,早柚的眼里燃起了希望,要是在平时,这名字对她来说无异于恶鬼,但今天不一样,如果要在萨菲尔与鹿野奈奈之间选一个的话,果然还是选择鹿野奈奈比较好。 早柚觉得自己找到了生的希望:“我会主动去找鹿野奈奈的,放开我好不好?” “放开你吗?”萨菲尔的眸子闪着意义不明的意味,“那我放手咯?” 早柚:“!”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神里屋敷中,正在愁眉苦脸的鹿野奈奈突然听到了一阵拉长的惨叫声,疑惑地抬起头,她就看到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渐渐的,黑点越来越大,随着黑点的变大,惨叫声也越来越大。 “轰!”烟雾缭绕,大字型的早柚陷进了地里,皱巴巴的小貉服上还贴了一张纸条,鹿野奈奈和古田对视了一眼,上前取下纸条,就看到上面扭扭曲曲写了一行字。 “偷懒的小家伙给你抓回来了,不用谢我。” 看到这行字,鹿野奈奈没绷住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古田有些疑惑,也拿过纸条看了一眼,随后也笑了起来:“看样子是偷懒的时候被苏谨老师抓住了。” “嗯,早柚还真是倒霉啊,苏谨老师这么忙的人都能被撞到,哎。”鹿野奈奈也感叹了一句,确实,萨菲尔可没那个闲工夫专门去抓早柚偷懒,只可能是恰好发现,所以把她给带过来了。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早柚抬起微微颤抖着的手,悲愤无比地说道:“早柚,再也不偷懒了……” ———————————————— 把早柚送去神里屋敷只是顺手而为,萨菲尔的主要目的还是去天守阁找影,门口的奥诘众见到萨菲尔降落行了一礼,让她直接进去了。 推开大门踏入天守阁,萨菲尔一眼就看到端坐上位的影,此时的影正一脸严肃地翻阅着什么,看起来颇有一种治国贤君的风范。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贤明勤政的一面。”一边吐槽,萨菲尔一边走到影的桌前,正对着她跪坐而下。 影一脸严肃,仿佛没有注意到来人一般,又翻了一页。 看了看影面前的书,萨菲尔嘴角抽搐,倒不是书本身有什么问题,她伸手直接把影正在翻阅的书籍抢过。 “!”影直接抬眸,眼中出现了危险的光芒,“萨菲尔,无端干扰此身的工作可是大不敬!”冰冷的警告从影的口中说出,听得萨菲尔满头黑线。 她无语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你……” “有何问题?”影十分严肃,表情看上去都有些冷。 “你,书拿反了。” 说完,她便看到影严肃的表情变得僵硬,然后眼眸越睁越大,瞳孔开始收缩。脸颊也渐渐浮现出了红晕。 一丝危险的气息被萨菲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二话不说就起身要逃,但影的速度明显更快。 只见她迅速从胸口抽出闪着雷光的梦想一心,紧接着一跃而起扑向了慌忙逃窜的萨菲尔,口中还念叨着:“灭口…灭口!” 天守阁中的动静并没有引起门口奥诘众的注意,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以前也是这样,这个愚人众执行官每次进入天守阁总能闹出一番动静。 刚开始他们还十分紧张地前去查看,但每次看到的都是身材高挑明显力量更强的将军大人骑在对方身上殴打,要么就是两个人还处于僵持阶段在地上滚作一团。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习惯了,不用去看了,反正将军大人不会吃亏。不过这个愚人众也真的够厉害的,每次被将军按着打都不服,然后下次继续,这么久了,也没见改变。 这也算是他们值班的时候的一桩趣事了。正好用以消磨时间。 “才藏,你说,这次动静要持续多久?”一名奥诘众成员转头看向了另一名一同值班的奥诘众成员。 名为才藏的奥诘众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时间不会太短,毕竟她俩有段时间没这样闹过了,以前三天两头来,这次憋了这么久怕是要好一会儿才肯消停的。”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那个率先发问的奥诘众表情古怪,“你最好在说正经东西。” 才藏舔了舔嘴唇:“正经话。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哎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咳!”轻咳声响起,两人吓了一跳,立刻站好。 九条裟罗面色冰冷瞪了二人一眼:“值班期间不要随意交谈。” “是,九条大人!”才藏立刻应声,心下庆幸,还好九条裟罗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不然怕是要褪一层皮。 九条裟罗确实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只是看到了他们交谈的动作,她来这里是找将军告知祭典相关事宜的,大社那边虽说是主要负责人,但天领奉行也参与其中。 虽然参与的不多,但作为任务量较少的天领奉行代表,她主动承担了多方沟通与协调的任务,毕竟总不能让大社的巫女跑来跑去。 本来这个任务是安排给社奉行的某个人的,但很可惜,那人不见了,大社派了鹿野奈奈到处寻找也没有找到,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好在没有出岔子。 九条裟罗来到天守阁门口,立刻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转史》更新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过一次性更新八卷的,就算现在也是只到了第十卷而已。” “所以你更应该好好创作,而不是到处闲逛。” “哈?闲逛?我到处闲逛?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土妹子你有没有心?” “我不管,反正我想看后续了,你看着办吧。” “要文没有要命一条。” “哼,原来如此,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神子才向我抱怨八重堂的编剧武力过低,无妨,大不了我去应聘个催更的职位,直接与你对接便好。” “啊?” 正准备抬起手敲门的九条裟罗皱着眉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她很想把门打开然后对着里面的两位大喊一声:“在天守阁讨论这个问题你俩是认真的吗?” 不过她更想揪着萨菲尔的衣领问她第十一卷什么时候出。《转史》在稻妻人气十分高,甚至听说已经传到了枫丹,那边基于这个故事已经开始出话剧了,反响十分不错。 而现在,这个作者,苏谨老师面对雷电将军的强势催更依然不惧,看样子,第十一卷是遥遥无期了。 当然,这些事九条裟罗也就在心里微微吐槽一下,她还是知道分寸的,影可以任性,她不行,这个稻妻,没有她,得散。 过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吵架的动静了,九条裟罗这才敲了敲门。 “请进。”回答她的是影的声音。 九条裟罗推开门看了一眼,迅速转身把门给关得严严实实。 影和萨菲尔俩人因为长时间的撕打,衣服已经凌乱不堪,头发也乱糟糟的,这个画面让下面人看到了估计指不定能传出点什么谣言来。 九条裟罗做事稳当,杜绝了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 她仿佛没有看到二人狼狈的模样一般,半跪在地:“将军大人,我来传达祭典事宜。” “祭典事宜?”影皱了皱眉,“这个直接和鸣神大社交接就好,你跟我说做什么?” 九条裟罗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解答疑惑的是萨菲尔:“这一次的祭典是天下人祭,虽说是夏日祭的时间,但是稻妻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式办过祭典了吧?所以社奉行就将规格提升到了最高,你也是要出席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麻了,本就有些松的文胸被扯坏了一半,整个儿耷拉下来,连里面藏着的海绵都包不住了。 看到自己的衣服坏了,萨菲尔狠狠瞪了影一眼,又接着道:“因为是长久不办的盛大祭典,规格和场面都不能马虎,烟花大会,游街,节目表演,包括沿街摊贩的各种小吃和游戏都是必不可少的。 你觉得作为天下人祭主角的这个天下人,你能安心待在屋里躺着吃点心看轻小说?” 影嘴巴微张:“所以,我还必须要上台表演吗?” 九条裟罗感到心力交瘁,虽说这样的将军大人很可爱,她也很喜欢,可果然还是平时威严冷淡的将军大人更对她的胃口,这一刻,她无比想念那靠谱的将军大人。 萨菲尔也被她整无语了,摆了摆手:“裟罗,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现在的将军是个笨蛋。” 影:? 其实影不是不知道祭典流程,只是她从一心净土出来之后就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祭典,而躲在一心净土中的时候,这些事都是将军处理的,五百多年过去了,她确实不记得了。 随着九条裟罗的讲述,她逐渐明白了,其实就是在游街的时候她需要登上高台,在游街队伍从花见坂到天守阁这段路,她必须在天守阁上注视,这叫赐福。 然后登上为她准备好的銮与,前往千手百眼神像那边观礼。等大社宫司的神乐舞完毕再返回天守阁,然后就是烟花大会,这是她必须露面的环节,九条裟罗就是来告知这些事的。 影默默记下,祭典是重大活动,她不愿出错。 但是萨菲尔看着影认真的神情,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是了,影的状态其实很明显了,她因为封闭内心才遁入一心净土怕不是个借口,实际上的原因,估计不是什么所谓的追求永恒。 而是,她自身无法抵御磨损,只能借助一心净土来躲避,她,对磨损的抗性极低。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或许就要看她的姐姐真留下的伏笔了。 “希望,梦想乐土之殁,有解决方法吧。” 第227章 灵善坊的过去 在鸣神大社,社奉行,天领奉行,以及稻妻城的民众的紧张筹备下,祭典的日子悄然到来。 夏日祭的重点在夜晚,白天一般是用于氛围的酝酿以及呼朋唤友,约好同去。 因为多年没有如此盛大地办这个夏日祭了,氛围早就无需酝酿,人们都心心念念期待着晚上的正式祭典。 可莉来到稻妻已经两天了,在萨菲尔的带领下,她也开开心心地逛了一遍稻妻城,而今天晚上就是正式祭典了,萨菲尔一早就带着可莉来到了小仓屋。 夏日祭都是要穿浴衣和服的,这是稻妻的传统,作为外国人,可莉和萨菲尔本可以选择自己的衣服,但可莉表示自己想穿穿看,萨菲尔便帮她定了合适的浴衣和服。 当然了,她给自己以及荧和小派蒙也订了一件,小仓屋的产能是十分有限的,好在她,荧和小派蒙的衣服是提前订的,只需要再订一件可莉的衣服就行。 而今天就是取衣服的时间了。进入小仓屋,一个粉色头发,身着蔚蓝色,缀着橘黄色花朵图案浴衣的女性迎了上来。 “啊呀,苏谨老师,欢迎光临!”粉毛店主笑意吟吟,对着萨菲尔打招呼。 萨菲尔见到来人也露出了微笑:“澪,我是来取衣服的,上次找你定制的衣服完工了吗?” 被唤作澪的店主立刻伸出左手,指引二人走进店里:“自然已经做好了,苏谨老师委托的生意,我的重视程度可是最高的。” 可莉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店主了,她眨巴着眼睛跟在萨菲尔身后,也开口叫了一声:“小仓澪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可莉!”小仓澪顺手揉了揉可莉的脑袋,她很喜欢这个孩子,所以在为她缝制衣服的时候也格外用心。 进入屋内,一股十分复杂的香气就萦绕在鼻尖,因为提瓦特的染料一般都是使用各色花朵制造的,所以不同的布料就带着对应的香气。 小仓屋的布料有很大一批是从璃月进口的,璃月布料的制作工艺虽不外传,但大部分人都知道,那布是使用霓裳花织出的丝绸。 柔顺光滑的同时还自带霓裳花的香气,是上好的料子。小仓屋中,这种布料占比很大,所以这屋内的霓裳花味道也是最突出的。 萨菲尔嗅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得想起了海灯节那段时间自己穿的那身衣服,那衣服其实做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气,想到这里,她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微笑,其实她挺喜欢那个款式的。 “就在这里了,按照您的意思,用璃月丝绸裁制出来,染色没有使用常规的胡萝卜染料,而是使用了更珍贵的蒙德出产的落落梅染料,上面的金色四叶草是用的金丝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可是耗费了不少心力呢。”小仓澪一边展示着自己的作品一边邀功。 听了她的话,萨菲尔轻笑一声:“好好好,知道你辛苦。”说着,她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摩拉袋子,放在了柜台上,“这是报酬,多到的算小费。” 小仓澪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苏谨老师哪儿都好,最好的就是大方,每次在这里做衣服都会多给一些,他们这些店家最喜欢这样的顾客了,虽然有时候要求确实很苛刻,但给钱的时候也是真的大方,不枉她煞费苦心制作出了连她自己都爱不释手的作品。 可莉在见到这一件浴衣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她本就喜欢红色的配色,加上上面金丝绣成的四叶草,甚至为了方便她在口袋里藏一些小玩意,浴衣的内侧还有小口袋,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一件衣服了。 “好好看的衣服!”可莉是被萨菲尔带过来丈量过身体数据的,自然很清楚这是专门做给她的,“谢谢萨菲尔姐姐,谢谢小仓澪姐姐!” 小仓澪展颜一笑,顾客的满意就是对她最大的褒奖,能够得到可莉的这一声感谢,在她看来比摩拉更让人开心。 交付了可莉的衣服,然后就是萨菲尔的衣服了,与可莉的火红色浴衣不同,萨菲尔选用了海蓝色的料子,以红枫点缀其上,算是个中规中矩的款式。 而荧和小派蒙也同样选用了比较常见的款式,荧是明黄色,小派蒙则是银白色,都是十分常见的浴衣款式。 拿到浴衣了,萨菲尔便带着小派蒙离开了小仓屋,回到木漏茶室,将浴衣放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晚上更换然后直接出门。 在木漏茶室等了一会儿,荧和小派蒙就跑过来了,这俩活宝即便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忘记到处转悠,她俩不知怎么的跑去了荒海,还和那边的恒常机关阵列打了一场,结果自然不出所料,荧很轻松的解决掉了那个铁疙瘩。 随后就发现了那边的秘境:千门虚舟。 “你说荒海那边的秘境啊?”萨菲尔没想到荧居然会对那里产生兴趣,“怎么,想把那边的秘境装进壶里去吗?” 荧和小派蒙一同点点头,荧叉腰骄傲说道:“我刚才进去看了一下,里面有几个躲藏其中的海乱鬼,已经解决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里的秘境到底是哪儿来的,基本可以算是无主秘境了。” “唔……”萨菲尔捏着眉心,千门虚舟,这个秘境不同于她的华清归藏密宫,华清她可以一句话说了算,毕竟本就是自己的东西,但千门虚舟不是。 严格来说那不是无主秘境,它有个别名叫做天狗别馆,其实就是天狗的住所的意思。 萨菲尔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动别人的东西:“如果真要动那里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征求一下影和裟罗的意见。” “诶?”荧有点懵,“那里有什么秘辛吗?” “倒也称不上秘辛,应该说,是一个象征意义比较浓厚的地方吧,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那地方,你们去找影吧,这事还是得问过她,还有狐斋宫。”萨菲尔叹了一口气,她不是稻妻人,不认为自己可以掺和进来。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荧还是前往了天守阁,恰好,狐斋宫和八重神子都在,见到狐斋宫,荧也轻松了一些,免了多跑一趟,还真是不错呢。 “哟,这不是荧吗,怎么跑这里来了?”三人中,和荧关系最亲近的是八重神子,所以她率先打了个招呼。 荧面带微笑走到三人旁边随意坐下,开口打招呼:“神子,狐斋宫,影,你们好。” “旅行者专门跑这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影知道这黄毛丫头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和萨菲尔很像,简直一脉相承。 狐斋宫也露出了探究的神情,不过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僵硬了。 “是这样的,我发现了一处无人秘境,叫做千门虚舟。”荧十分实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影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来:“千门虚舟……” 荧见到她和狐斋宫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有故事,于是把萨菲尔的话也告诉了她们:“我打算用那个秘境拓宽一下尘歌壶,但是萨菲尔却说那里比较有纪念意义,让我来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狐斋宫眉毛挑了挑:“萨菲尔大人还真是深不可测呢,居然知道千门虚舟的故事,那个时候她不在这个世界吧?” 影点了点头:“她在魔神战争中期就陨落了,最近十几年才回来,而且,她还是璃月的魔神,按理说应该是无从得知这边的事情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小派蒙急得抓耳挠腮,十分好奇。 狐斋宫叹了一口气:“你刚才说,无主秘境,是吧?” 荧老实点头。 “其实,千门虚舟是有主人的,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天狗别馆。而它的主人,叫做灵善坊,这个名字你们或许很陌生,但应该听说过‘影向役者三人组’这个称号吧?这里的影向,指的就是影向天狗灵善坊。”狐斋宫收拾了一下心情娓娓道来。 荧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影向役者三人组!”这个称号她听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八重神子也微微提起了精神,她在稻妻算是小辈分的妖怪,以前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正好可以了解一下。 狐斋宫的叙述还在继续:“嗯,看来你也知道他们,御与长正,晴之介,浅籁响。他们三人曾在灵善坊门下求学。被人称为影向役者三人组。 而灵善坊还有个仆从,估计你们也知道他,他被称为雾切高岭。后来在漆黑的灾厄发生时,他作为将军的寄骑与漆黑的军势相对。” “雾切高岭,是那个雾切吧?”小派蒙想起了那首童谣,“大手荒泷,胤之岩藏,长蛇喜多院,雾切高岭!” 狐斋宫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雾切高岭,他的名气还挺大的。可惜啊,随着灾厄的发生,影向役者三人组与雾切高岭都没有能够幸免,遭受了灾厄的磋磨。 之后,大概是……”说到这里,狐斋宫闭上了嘴巴,红了眼眶,她说不下去了。 影握着狐斋宫冰冷的手,安抚着,然后开口补充道:“他们几人中晴之介远渡重洋,习得部分璃月仙术,随后自创了阴阳术,组织民众奋起反击,给当时绝望的平民带来了希望。 但是那时的我因为姐姐的离去心灰意冷,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让他们经受了太多的磨难,同样的,也是因为我的软弱,让狐斋宫顶在了最前方,最终陨落。 这件事对灵善坊的打击非常大,从那以后她就独自进入了千门虚舟,再也没有出现过,算算时间,几百年过去了,这个秘境已沉入海底,灵善坊也销声匿迹。都是因为我的脆弱,这是我的罪。” “影,不要说这种话。”狐斋宫摇着头,“真的离去对所有人的打击都很大,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你是稻妻的雷神,但稻妻是我们所有人的稻妻。守护稻妻同样是我们的责任。没有人有资格以此绑架你,指责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影低着头,情绪十分低落:“不用安慰我,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这不是一句认错就能揭过的,你无需担心我,我必须接过姐姐的责任,守护好稻妻的一切,我心中是明白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荧心口有些疼,过去,真的发生了太多事,狐斋宫和影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关于千门虚舟的事情,但她明白,过去的事,绝不是这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她们的心中都存在着巨大的创伤,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何为磨损了。 “我记得苏谨老师跟我说过,忏悔不等于赎罪,救赎也不意味着谅解,我们必须背负过去的错误,迈出越发沉重的步伐走向未来,总有一天,追逐美好者终会得见明媚阳光。”八重神子挤出一个笑容,“影,你还有我,现在狐斋宫也回来了,我们正在越来越好,不是吗?” 看着八重神子的眼睛,影有些疼惜,这个世界上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这个老友了,当年不顾一切躲进一心净土,天知道被独自一人丢在外面的她究竟是如何熬过这漫长的几百年的,而现在,她却站出来坚定地支持着自己。 或许,粉狐狸从来都不屑,只是学会了以玩世不恭的态度隐藏自己内心的软弱了而已。她依旧是从前的那只温软纯良的小狐狸,一如当初。 “乞求他人的谅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真正的赎罪是创造出更大的价值,然后,堵住所有人的嘴。”萨菲尔看着眼前的千手百眼神像,思绪纷飞。 她的身后,神里绫人安静站着,面上带着一丝笑容:“听起来,你的心里也有一道迈不去的坎?” 萨菲尔转过身,看着这个稻妻城府最深的男人,眼眸弯弯:“谁知道呢,或许是一道坎,又或者,只是个执念?” “暗牧小姐是个通透的人,能给你留下执念的事可不多。”神里绫人也看向高大的神像,“也只有谨小慎微的性子才会事事瞻前顾后的,而暗牧小姐,你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站的笔直的神里绫人,萨菲尔啧啧嘴:“社奉行大人又是如何看待‘脏事’的呢?” “我的看法吗?嗯…应该算是,想要尽量避免,又不得不做的事吧。”神里绫人的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阴谋也好,手段也罢,我不推崇,也不避讳,我只是个想要妹妹过得快乐的哥哥,没什么通天的本事,有时候也不得不选择脏了自己的手。” “为了守护,选择的自我牺牲吗?”萨菲尔轻笑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找个十全十美的方案啊,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童话,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牺牲了?” “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童话只存在于孩子的梦里,我们这样的,已经被童话抛弃的人,能做的,只有去尽力维护孩童的梦。”神里绫人幽幽开口,萨菲尔也微微点头。 “为漆黑的夜晚点起一盏明灯,让恐惧远离稚童,让暖夜不再漫长。”萨菲尔喃喃说着,随后下定了决心。 “那就开始吧,‘尼伯龙根’的另一种用法,收集一百颗神之眼,绫人,祭典,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舍得你社奉行的名声吗?万一失败,可就没有退路了。”萨菲尔轻声说道。 回应她的是绫人轻松的语气。 “当然,我们早已踏入风暴,即便脚下满是枯骨,也只剩前进一条路可走了,不是吗?” 第228章 乌有亭偶遇 “千门虚舟那处秘境,旅行者要带走的话就带走吧。”似是想通了,狐斋宫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有实实在在的人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而承载着过去与记忆的景观,说到底只是起了触动回忆的效果,睹物伤人罢了。” 提及影向天狗灵善坊,触动最深的还是她,八重神子年纪小,不熟悉,影是一届武人,并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在那个年代,稻妻的安定离不开狐斋宫的斡旋。 荧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影叹了一口气:“如果思念的紧,就去看看吧。” “不必了,断垣残壁,早已不复当年盛况了。就算去了也只是徒增一抹悲伤,倒不如静待此间,落个心静。”狐斋宫摇摇头,拒绝了影的提议。 对此,影没有再说什么,她是个笨拙的人,不会安慰人,能做的也只有静静陪伴罢了。 一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萨菲尔带着可莉来到了乌有亭吃饭,同来的还有荧和小派蒙。 萨菲尔一早就和诺艾尔说过这事,所以也不用担心诺艾尔因为没见到她们回去用餐而揪心。 进了乌有亭,在几乎爆满的大厅中,萨菲尔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一边自饮自酌的冈崎陆斗老爷子。 “哟!老爷子喝着呢?”萨菲尔丝毫不见外地上前拍了拍冈崎陆斗的肩膀。 冈崎陆斗差点被酒水呛到,抬头一看认出了萨菲尔:“嚯,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谨老师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小店了?” “带朋友的孩子来吃顿饭。”萨菲尔随意说道,冈崎陆斗点点头,看了看愣住的绘里香。 绘里香是他的妻子,一同生活这么些年也算是默契十足,立刻招呼着可莉几人上了二楼的包间。 “苏谨老师今日真的是单纯用饭?”冈崎陆斗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下酒杯,为萨菲尔满上。 萨菲尔拿起杯子小酌一口,露出笑容:“看起来不像吗?还是说,老爷子关心我想要做的事?” 听了这话,冈崎陆斗轻哼一声:“我才不要管你,只是怕你又有什么鬼点子再来打我一顿,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这是在埋怨当初萨菲尔不择手段的做法,当初为了把雷电将军从一心净土引出来,她着实让老爷子吃了不少苦头,就为了让他无法去给雷电将军做御膳。 但是她其实搞错了,把乌有亭和木南料亭给弄混淆了。 真正的御膳奉行是木南料亭的店主,木南杏奈的外公木南老爷子,而不是乌有亭的店主冈崎陆斗。 所以他这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萨菲尔羞愧无比,亲自给冈崎陆斗治好了伤势,与她同来探望的木南老爷子二话没说就告病了,这才让萨菲尔有机会染指了将军的御膳。 虽然过去的时间不算长,但这已然成了稻妻城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冈崎陆斗每次见到萨菲尔都喜欢把这事拿出来揶揄。 这让萨菲尔十分不爽,但不爽归不爽,自己犯的蠢还是要背的,一来二去,反倒是和冈崎陆斗建立起了友谊,算得上是个忘年交。 冈崎陆斗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本就是个豪爽的性子,二人也谈得来,这份友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诶,老爷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打谁也不能打你啊,咱们是朋友嘛。”萨菲尔脸不红心不跳,仿佛之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冈崎陆斗无视她的胡咧咧,正色道:“真不打算搞事情?” “真不打算搞事情。”萨菲尔一本正经。 看着萨菲尔的神色,冈崎陆斗嗤笑一声:“我不信。” 不管他信不信,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的,随意寒暄了几句,萨菲尔上楼去了,顺便还让绘里香准备了一些特色料理。 绘里香的厨艺在稻妻有口皆碑,很多料理其实是没有写进菜单的,按照她的说法,特殊的佳肴要烹制给足够重要的客人,菜单上的菜品并不足以被她当做招牌。 萨菲尔不知道什么样的客人才算特殊,这是绘里香自己的评判标准,反正她每次过来是从不点菜的,都是绘里香自行安排。 “稻妻的风土人情不同于璃月蒙德,蒙德以酒出名,璃月地大物博什么都有,而稻妻这是海岛国家,所以这里的料理更重海鲜。”萨菲尔说着,几个侍女开始上菜。 可莉眼巴巴看着这些从未吃过的菜肴,馋虫已经被勾起来了。 小派蒙看着不断被端上来的菜肴有些疑惑:“萨菲尔,你不是说稻妻的海鲜比较多吗,为什么她们端上来的菜都是一些肉食和蔬菜,我没见到海鲜啊。” 一个送菜的侍女笑意吟吟替萨菲尔解释道:“因为苏谨老师不喜欢吃海鲜,所以她在我们这里用餐的时候,绘里香夫人很少会烹制水产。” “诶?原来是这样吗?我都不知道萨菲尔还有忌口的东西呢。”小派蒙十分惊讶。 荧和小派蒙与萨菲尔同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她的饮食习惯。 那个侍女看了萨菲尔一眼,没有见到她流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才接着道:“其实苏谨老师很挑食的,不吃的东西特别多。当初为了搞清楚她的喜好,绘里香夫人是花了心思的,我记得那时候还听到老爷吐槽她比宫司大人还难伺候。” “屑狐狸给点油豆腐就打发掉了,有什么难伺候的。”萨菲尔撇撇嘴,十分不忿。 随着菜品上齐,荧看着桌上精致而朴素的菜肴出神:“还真是……” “本以为是那种难伺候,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因为你太挑食什么都不吃的缘故吧。”小派蒙有些无语。 布菜已经完成,除了饭后甜点和水果,其余已经上完了。 虽然没见过这些菜,但是从用料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东西的。 无非就是西红柿,鸟蛋,堇瓜,茄子,兽肉,土豆,卷心菜这些,肉食其实不多,更多的都是素菜。 大概是为了照顾其他人的胃口,小派蒙喜欢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可莉喜欢的鱼也准备了,当然,也有稻妻特色的鳗鱼肉,这些估计是为了体现一下稻妻的风土人情。 荧因为不挑食,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萨菲尔就当她什么都爱吃了。 虽然俭朴,这一桌菜看起来还是比较琳琅满目的,小派蒙拿过自己最爱吃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美滋滋咬了一口,随后就睁大了眼睛。 “荧!这家店的食物好好吃!比猎鹿人餐馆做的要好吃好多!”小派蒙两眼放光。 荧微笑着点头,吃了一点离她最近的西红柿炒蛋,乌有亭的菜肴品质还是有保证的,这是这家店在稻妻的立足之本,也是萨菲尔愿意来这里就餐的原因。 即便是最简单的菜肴,绘里香也能烹制出不简单的风味,这就是她了不起的地方。 因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几人吃饭的时候也会聊天,小可莉自然是没时间说话的,她正专心致志吃着最爱的烤鱼。 “说起来我还以为萨菲尔是更喜欢山珍海味的类型呢,没想到你的食谱挺窄的。”小派蒙脸上带着一丝失望,“怪不得你都不带我去吃山珍海味呢,原来是你自己不喜欢吃。” 萨菲尔轻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我这么挑食,耽误了小派蒙的美食之旅了。” 小派蒙听了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倒也没有啦,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荧让侍女帮自己盛了一碗饭,一边吃一边促狭地笑:“我看你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明明有条件也不去追求这些东西。” “大概吧。”萨菲尔没有争辩什么,“其实我还挺念旧的,至少在食物这方面,我真的缺乏冒险精神,不愿意尝试没吃过的食物。” 荧看了看萨菲尔纤细偏向于瘦弱的身材,皱了皱眉:“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身材这样就是因为你不爱吃肉啊?” “怎么可能!甘雨只吃甜甜花都长肉!”萨菲尔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维罗妮卡的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甜甜花糖分极高,吃多容易长胖。” “谢谢你,维罗妮卡。你说的很好,下次不要说了。”萨菲尔在心底默默怼了回去。 就在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什么!居然没有包间了?不对吧,为什么会没有包间啊?” “额…因为晚上有祭典,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在中午聚餐,晚上简单吃一些就去参加祭典了。”冈崎陆斗低声解释着,眼前的男人他认识,整个稻妻名声最响的混不吝,整天没有正经事,到处乱晃惹祸的荒泷一斗。 遇到这个主,老爷子也很头疼,这家伙因为没有正经工作,所以总是囊中羞涩,几乎不会跑到乌有亭来晃悠,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荒泷一斗居然带着俩小弟来到这里吃饭了。 但是很可惜,包厢已经满了。 冈崎陆斗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声与他商量:“大厅还有位置,要不,客人在大厅将就一下?” “对啊老大,大厅也不错的,菜品都是一样的。”一旁的元太出声劝道。 荒泷一斗皱着眉,仔细想了想,猛地摇头:“不行不行!大厅不行!这是吃饭!怎么可以在大厅呢?元太你是不是傻了?” 听到这话,元太也反应了过来,是的,忍姐平时老戴着面具,肯定是不乐意被别人看到自己的长相的,吃饭一定要把面具拿掉,在大厅的话不是被看光了?必须要去包厢。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萨菲尔唤来了一旁的侍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侍女赶紧出去打听了一番,没多久回来报告了:“苏谨老师,是那个荒泷一斗,好像是跑过来闹事来了。” “荒泷一斗跑到乌有亭闹事?”萨菲尔有些稀奇,“他有这个能耐?” 侍女也不太确定,但还是说道:“看起来好像是这样,他非要订包厢,可是包厢已经满了,所以他赖着不肯走。” “这样啊…”萨菲尔也不知道那家伙打算干什么,但是她还挺喜欢一斗这个家伙的,众所周知,旅行者有无数个老婆和老公,但女儿,父亲和儿子是特别的。 那就是可莉,钟离和一斗。 作为旅行者认证的儿子,一斗可爱的性格和独特的人格魅力沾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虽然人憨了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活脱脱一个傻子。 但这并不妨碍很多旅行者喜欢这个角色,并且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会为了他六命的强度而买单。 一斗还在和冈崎陆斗争执,他这大嗓门已经开始影响其他食客了,冈崎陆斗开始思考让町奉行来处理这件事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侍女快步走到冈崎陆斗身旁,附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冈崎陆斗一开始还很烦躁,听到侍女的话之后变得惊讶了起来:“她真这么说?” 侍女认真点了点头,一斗见他俩神神秘秘的心下好奇,正准备开口询问,冈崎陆斗率先出声了:“这位客人,有一位客人表示愿意与你一同使用一间包厢,您看……” “有这种事?”一斗欣喜若狂,虽然阿忍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脸,但包厢总归比大厅好很多,于是他喜滋滋答应了,并且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萨菲尔三人所处的包厢之外。 “就是这里了,客人请进。”侍女将一斗带了进去,萨菲尔使用的包厢还是很大的,一张长桌摆满了食物,长桌旁放了六个垫子,因为萨菲尔只有三个人,小派蒙勉强算半个所以,垫子被撤了两个,留下了四个。 这个垫子是为了照顾像萨菲尔这样,不习惯榻榻米的顾客而准备的,如果有客人提出要使用榻榻米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把垫子撤了,换上崭新的榻榻米就可以了。 因为房间面积大,另一头再设一张桌子也不会显得拥挤,侍女正准备提醒荒泷一斗不要打扰萨菲尔她们用餐,荒泷一斗反倒是凑了过来。 “你就是愿意跟我们分享包厢的人吗?”荒泷一斗头上长着红角,脸上还有一些红色花纹,加上身材高大,凑过来以后的死亡角度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小派蒙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侍女见到这一幕也有些紧张,荒泷一斗这样的客人他们乌有亭是很少接待的,因为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都很恪守礼仪,他这样的行事作风实属罕见。 萨菲尔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冒犯,安抚了小派蒙一下,开口道:“反正地方挺大的,我看你有些着急,就在这里吃吧,不要打扰其他人就好。” “喔!果然是好人啊!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屋里。 荧和可莉不自觉捂住了耳朵,太吵了。 阿晃有些紧张,他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高档场所,心里的自卑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又看看萨菲尔那处变不惊的样子,心里就估计对方多半是什么大人物,于是他开始担心老大了,万一招惹了人家,惹得对方不快的话,怕是又要去町奉行报道了。 荒泷一斗心思单纯,根本没想到这一出,他只是纯粹的想要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很快,桌子架好,三傻拿起菜单开始点菜了。 没过几秒,荒泷一斗的大嗓门再一次响了起来。 “什么!这地方吃饭怎么这么贵啊!” 第229章 祭典开始 乌有亭是高端餐馆,价格昂贵也是正常的,更别说是包厢了,看着大惊失色的荒泷一斗,萨菲尔开始怀疑他有没有支付能力了。 但仔细想想,他虽然人憨憨的,至少是知道这里东西比较贵的,既然敢来肯定是带了钱的。 果然,在思考了一会儿过后,荒泷一斗神情肃穆,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一旁的阿晃道:“阿晃,去喊阿忍过来。” “老大,真的要在这里吗?”阿晃有些紧张。 荒泷一斗认真点了点头:“阿忍回来以后我们还没给她好好办个接风宴呢,就在这里吃!” “唔…好吧,那我去叫她。”说完,阿晃快步跑了出去,找久岐忍去了。 因为在同一个房间,二人的谈话也传入了这边几人的耳朵里。 小派蒙眨巴着眼睛:“为什么明明没钱,他们还是要在这里设宴啊?把钱全用光的话,以后怎么办?” “没事的,他们是属于那种没钱也能过的很好的人,不用担心的。”萨菲尔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默默吃着自己的。跟着一斗混,三天饿九顿,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不过…萨菲尔又看了看抓耳挠腮的一斗和元太,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仨憨货这么做,大概是为了给久岐忍一个惊喜吧,毕竟,跟着荒泷派这么久,净给他们操心了。 知恩图报的斗子哥,还真的有点可爱呢。 可莉吃得满嘴是油,荧见了扯过两张纸巾帮她擦了擦。 过了没多久,萨菲尔一行人吃得差不多了,小派蒙因为被刚才发生的事吸引了注意力,现在还没完全吃饱,正在努力咀嚼吞咽着口中的食物,她已经吃了四人份的食物了,还没饱。 “噔噔噔…”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久岐忍和阿晃终于到了。 荒泷一斗他们的桌上也放了不少的菜肴,看起来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久岐忍一进门,看到桌上的料理,脑门一黑,上去就揪住了一斗的耳朵:“老大…你之前跟我说缺钱,就是缺在这个地方了?” 久岐忍快气坏了,这三个人说想找个差事,自己拉下面子去找八重神子给他们安排了活计,然后干完了,拿到工钱就跑来胡吃海塞? 虽然知道这哥仨不靠谱,她依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让她感觉自己的付出喂了狗,内心愤怒得几乎要维持不住自身的涵养了。 “阿忍轻点轻点!”荒泷一斗捂着耳朵连声求饶,“这不是看你终于回来了吗,我和元太阿晃就寻思着给你办个接风宴,但是没钱,烤堇瓜什么的还是太上不得台面了,所以就……” 久岐忍愣在了原地:“所以,老大你是为了我?” 她放开了荒泷一斗的耳朵,看了看桌上精致而朴素的菜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一斗虽然傻傻的,但他没什么坏心思呢。 想到这里,久岐忍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带着他们俩熬夜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就是为了这么一顿饭吗?” “什么叫这么一顿饭,阿忍是荒泷派二把手!你的接风宴当然要有排场啊!荒泷派!在乌有亭给二把手阿忍,隆重举办接风宴!”荒泷一斗说着高举双手。 阿晃和元太也欢呼了起来。 看着手舞足蹈的三傻,久岐忍面具下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了,本来还想来发一通脾气的,现在看来,这脾气是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有些无奈地在他们身旁坐下,久岐忍轻声说道:“老大,你真傻,我不需要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对上了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睛。 萨菲尔正注视着她。 一瞬间,久岐忍只感觉如临大敌,萨菲尔她认识,愚人众执行官,而且还是鸣神大社的客人。这其中任何一个身份都是她天敌一般的存在。 萨菲尔看到久岐忍眼中的警惕与慌张,一时间有些兴致缺缺了,于是她随手提溜起一旁还在干饭的小派蒙:“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诶?等一下,我还没有吃饱!”小派蒙挣扎着还想吃一些。 “拿一点路上吃。”萨菲尔没管她 强硬带走。 荧轻笑着随便拿了几个饭团跟着出门了,可莉也蹦蹦跳跳跟着走。 久岐忍看到萨菲尔几人离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是认识萨菲尔的,而且对方手上还捏着她的把柄。 大概是几年前吧,那时候萨菲尔跑进八重神子的卧室翻箱倒柜想要找到雷神之心,结果神之心没扒出来,反而找到了一张绿发巫女的照片。 那是久岐忍在鸣神大社当实习巫女的时候拍的,是她这辈子抹不去的黑历史。 本来这件事久岐忍是不会知道的,但偏偏八重神子是个乐子人,随口就把这件事给捅了出去,于是,得知了这件事的久岐忍遇到萨菲尔都会下意识躲着走,生怕被注意到。 好在萨菲尔没那个恶劣的性格,也没有用这个照片去刺激她,日子就这样相安无事过着,久岐忍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估计和萨菲尔不会有什么接触的,照片被她拿着,那就拿着吧,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 下了楼,萨菲尔看到正微笑着看着她们的绘里香,上前结账,付清摩拉后,她眼珠子转了转又给了对方一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乌有亭的菜品十分可口,虽然菜式简单,荒泷派还是吃得很尽兴。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食物的荒泷一斗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盘子里,阿晃和元太也一样,他们吃过的盘子都被舔的干干净净,看上去连清洗都没必要了。 看着仿佛饿死鬼投胎的三人,久岐忍哭笑不得。 “你们慢点吃,又没人抢…”久岐忍一边说着,一边小口吃着自己的饭,因为晚上就要开始祭典了,今天白天她就回家休息,晚上祭典开始后还要去执行八重神子的任务,那时候估计会有些累。 “老大,你们先吃着,我去结账。”说着,久岐忍准备起身。 谁知荒泷一斗摆了摆手:“已经结过账了,我们的工钱就是拿来结账用的。” 久岐忍叹了一口气,心说果然如此,虽然觉得很浪费,她也不好无视三傻的好意,只能继续吃饭。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一斗拍着鼓鼓的肚子满意大笑,阿晃和元太跟在他身后,三人吃了很多,现在看起来就像三个孕妇。 看着把自己撑得走不动道的三傻,久岐忍也气不起来,默默得跟在他们后面,生怕有人下楼的时候一脚踩空摔下去。 到了楼下,三傻率先出门,久岐忍在最后一个,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绘里香叫住了她。 “怎么了?冈崎夫人?”久岐忍有些疑惑,难道是饭钱没给够? 在久岐忍不解的眼神中,绘里香取出一个摩拉袋子塞进了她的手中:“这是这次结账的钱。” “嗯?什么意思?”久岐忍一脸懵逼,“给我这个做什么?”她看着手中的摩拉袋,十分惊讶。 绘里香微笑着解释道:“你们的饭钱,苏谨老师一并给了,她知会我,把这笔钱退还给你,她说……” “荒泷一斗和那俩小弟忙活了好几天才赚来的钱,就这样拿来胡吃海塞,给久岐忍接风用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傻还是重情义。”萨菲尔走在花见坂的路上,对荧和可莉她们说着。 可莉挠了挠头:“感觉久岐忍姐姐是好人,一斗…嗯…大哥哥,也是好人。” 萨菲尔看着词汇贫瘠的可莉不由失笑:“是啊,他们都是好人,也是普通人。所以,这种平凡中的互相搀扶才更显得伟大。” 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个久岐忍就是阿幸的妹妹阿忍吧?看起来是个机灵的,如果有她来掌管荒泷派的经济的话,他们能过的很快活的。” “但是荒泷一斗的惹事能力也是一流的,整个荒泷派,没有阿忍估计得散。”萨菲尔想到那个大傻个,摇了摇头。 小派蒙嘴里塞着饭团,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这样的话…唔……”她被噎住了。 萨菲尔无语地看着小家伙,取出个水瓶给她喂了水:“其实我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如果能吸纳到我们愚人众的话……” “喔,萨菲尔又想要拐人了呢,之前拐诺艾尔就失败了。”小派蒙咽下口中残留的食物,收起来手里剩下的饭团,刚才噎了一下,她暂时没什么胃口了。 萨菲尔耸耸肩:“只是从执行官的角度出发的,艾达她们虽然很优秀,但都没有神之眼,战斗力是很有限的,未来有些事我不想让她们参与进来,太危险了。” “所以,拥有了神之眼的人才就成了必须要笼络的对象了?”荧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虽然没有见过艾达和柳达希卡战斗的样子,但她和波利索娃她们打过,藏镜仕女和萤术士的实力摆在那里,和神之眼的拥有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而先遣队的其他人,比如雷锤风拳的实力也不太行,这已然成了萨菲尔的一块心病。属下实力不足,很多事都会束手束脚的。 “唉,该怎么办呢?”萨菲尔想着想着,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蝶安奈拉似乎还在枫丹吧?说起来以索忒好像也在那边……emmmmm”她和蝶安奈拉是在壁炉之家认识的,但是不太熟,因为蝶安奈拉年纪比她大一些,所以很早就离开了那边,而她在壁炉之家待的时间也不长,二人没说过多少话。 能想起这个名字是因为阿蕾奇诺无意间提过一嘴:“蝶安奈拉似乎对你成为执行官这件事不太服气呢,估计正在盘算着挑战你。” 蝶安奈拉心气高,实力也强,刚加入壁炉之家的萨菲尔柔柔弱弱的,还接受过她的帮助,估计是接受不了当初那个弱小的丫头突然成为自己不得不仰望的存在吧,蝶安奈拉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并不好受。 但萨菲尔不在乎这个,她很清楚对方的性子,她准备等有空的时候去一趟枫丹,如果能把对方骗过来给自己打工那可再好不过了。 心里这么想着,萨菲尔露出微笑,同一时间,正盯着不远处失控的警卫机关,准备拆了那个破铜烂铁的蝶安奈拉突然皱了皱眉头,原本准备发出的攻击也没有发出。 注意到这一点的林尼有些疑惑,他转头看了看表情严肃的蝶安奈拉,出声问道:“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了?” 蝶安奈拉皱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仿佛被猛兽盯上了。”说完,她发泄般挥起手中长剑,风刃在空中成型,猛地切开了警卫机关的外壳,摧毁了其中的核心部件。 蝶安奈拉走上前捡起掉落的零件,扔掉了因为暴力拆解而损坏的部分,转头看向了林尼:“你说,阿蕾奇诺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明明那个芙宁娜看起来就很弱的样子。” “说了不要直呼父亲的名字啊…”林尼有些无奈。 蝶安奈拉不以为意:“她不会计较这些的,要我说,直接把那家伙绑过来,然后逼迫她交出神之心不就好了?” “父亲与姐姐已经商量过了,在夺得神之心之前,首先要保证的是枫丹的安全。预言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我们,要救世。”林尼模仿着萨菲尔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这让蝶安奈拉不由感到有些滑稽:“达摩克利斯之剑,又是那家伙的奇怪言辞吧?虽说是她把你们带回来的,但你也太在乎她了吧?” “难道,你就不在乎吗?在得知姐姐成为执行官之后,你训练的时间一下子就变多了很多,你别告诉我只是单纯想要多练一练。”林尼毫不留情揭穿了对方。 这让蝶安奈拉有些语塞,过了几秒她才嘴硬道:“哼,你们姐弟情深,关我什么事?我就是看她不爽而已。等着,等她来了枫丹,我说什么也要把萨菲尔那家伙……” 那家伙…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艾达了… ———————————————— 祭典即将开始,尘歌壶也热闹了起来,准确的说,是尘歌壶里的温泉。 “天守阁不是有温泉吗?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萨菲尔小小的身子被八重神子和狐斋宫挤在一旁,对于俩狐狸鸠占鹊巢的行为,萨菲尔表示了严肃的抗议。 八重神子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天守阁的温泉没这里的舒服。”尘歌壶之中的温泉水可是融入了很多珍贵药材的,加上有仙力加持,可不是其他温泉能比的,不止是狐斋宫和八重神子,就连影也喜欢来。 此时的影也泡在泉水里,拿了一块毛巾叠好搭在额头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狐斋宫在一旁吃吃地笑,完全没有帮萨菲尔说话的意思。 萨菲尔无语,这一个个的,住进来连房租都不交,还把她的温泉占了,简直是流氓! 一番清洗,擦拭好身子,几人换上了自己的浴衣,参加祭典自然要入乡随俗,萨菲尔的外貌本就是璃月人的面孔,璃月人和稻妻人的长相其实差不多。切换成炽天使模式,黑发黑瞳的,换上浴衣以后,俨然看不出来她是个外国人。 “想不到你还挺适合这身衣服的嘛。”八重神子前后瞅了瞅,点了点头。萨菲尔这模样,说她是稻妻人估计都有人信。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去参加祭典吧~”八重神子十分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逛逛祭典了。 狐斋宫也笑着点了点头,二人摇身一变,收起了狐耳和尾巴,成了普通稻妻少女的模样。 看到二人这样子,影一下子惊觉,这两只狐狸,似乎瞒着她筹备了什么:“你们,不要跳神乐舞吗?” “不需要哦,已经安排好人了,连游街都安排好了呢。”八重神子这句话成为了压垮影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悲怆地喊了出来: “所以,你们打算全都去逛祭典,把我一个人丢在天守阁走程序?” 第230章 参加祭典 影的悲伤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她是神明,所以必须好好待在天守阁,等着游街队伍去接她,直到神乐舞毕,这个祭典才算是正式开幕。 而心机狐八重神子根本就没打算上去跳舞,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别人身上。 带着满腔的愤慨,影愤然离开了尘歌壶,她太天真了,根本没想到八重神子和狐斋宫会做这种事。 看着影落寞的背影,八重神子的眼中流露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苏谨老师帮个忙怎么样?” “什么事啊?你该不会打算找人扮演雷电将军吧?”萨菲尔挑挑眉,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八重神子轻笑着:“为什么不呢?”说着她与狐斋宫对视一眼。 变化之法无论是狐妖还是妖狸都很擅长,她俩更是其中翘楚。这个点子估计也酝酿了不短的时间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萨菲尔倒是无所谓,反正出了啥事都有狐斋宫顶雷,即便八重神子顶不住,狐斋宫肯定是没问题的,至于她俩加一起,影都得让她们三分。 八重神子取出一枚符箓:“认识这个吗?” 萨菲尔一眼就认出了那玩意,她说起来也算璃月众仙之一,怎么可能认不出变形符,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你们找谁来扮演的?怎么还需要这玩意儿辅助啊?” 她本以为是狸猫或者狐斋宫的天狐地狐之类的,因为随着狐斋宫的复活,稻妻大地上的天狐地狐雕像都褪去了身上的石皮,再次活跃了起来,现在看来,这个扮演雷电将军的人并不擅长变化之法。 “嗐,还能有谁?当然是久岐家的那个小丫头了,那丫头性格稳重,学东西也快。让她上台代表影发言,比影自己去说话还要让我放心许多呢。”八重神子捂着嘴轻笑。 萨菲尔直接无语,搞了半天阿忍是被这个狐狸坑了,说起来也怪荒泷一斗,要不是这家伙,阿忍也没必要露那么大破绽来迎合屑狐狸的计划。 接过符箓,萨菲尔轻叹一口气,离开了天守阁,祭典即将开始,留给她的准备时间并不多,而且她还不确定神里绫人那边是否一切顺利,已经容不得她耽搁了。 ———————————————— 稻妻城,木漏茶室。 随着一阵仙力鼓动,荧和小派蒙出现在了这里,等待着她们的是神里绫人。 “绫人!我们来啦!”小派蒙已经换好了自己银白色的浴衣,正美美地欣赏着自己的衣服。见到绫人她也情不自禁主动打招呼,想要稍微炫耀一番自己的新衣服。 荧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大概是穿上了浴衣的缘故,她看起来文静多了,不再有那种大大咧咧的感觉,反倒是有点大和抚子的意思了,虽然外貌明显不是本地人。 荧走到绫人身旁,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怎么没见到绫华?” 小丫头和绫华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自从来到稻妻之后萨菲尔就告诉她,社奉行是可以相信的,虽然神里兄妹都是有城府的,但他们都绝对忠于大社和影,所以与他们交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正因如此,荧选择了百分之百地相信神里兄妹,连洞天关牒都给了绫华一份。算是友谊的见证了。 听到荧问起绫华,神里绫人嘴角抽了抽,笑的有些不自然:“舍妹,近期较为繁忙,旅行者想要见她的话怕是要去祭典现场了,她早早地过去了。” “这样啊。”小派蒙点了点头,“那我们等会儿也过去。” 不一会儿,可莉也来了,随后到来的就是乔装打扮过的八重神子和狐斋宫。萨菲尔没来。 她去天守阁了。 久岐忍感觉自己难受坏了,这几天八重神子一直在教她祭典的细节,以及让她背诵一段台词,她看了那段台词人都麻掉了。 这话可不是一般人敢说的,什么唯有永恒最为接近天理,什么稻光亦是永恒。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最终她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在祭典期间扮演雷电将军,而且貌似要从一开始就扮演,一直到祭典彻底结束。这要是被人察觉到会出大问题的。 最让她难以释怀的是体型的差距。 她和将军的身高差距太大了,这要怎么弥补?如果说平胸的解决方法是垫,那个子呢?她久岐忍身高最多也就到雷电将军下巴,这一个头的差距没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吧?真的没关系吗?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她还是走上了前往天守阁的道路,因为要面见雷电将军,所以她换上了一身常服,面具都没戴。 就在她战战兢兢走向天守阁的时候,一个穿着蔚蓝色浴衣的少女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看到少女的一瞬间,久岐忍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又是她!萨菲尔!她在这里做什么? 萨菲尔看到有些犹豫的久岐忍,露出了微笑,快步走上前来:“等你很久了,快点过来。” “诶?诶?什么情况?”一脸懵逼的久岐忍就这样被萨菲尔拉进了天守阁之中,一旁的奥诘众仿佛没看到一般让两人直接进去了。 “屑狐狸找你来扮演影?她还真是有够爱搞事的。”萨菲尔拉着久岐忍的胳膊,脚下速度不减。 久岐忍被她拉着根本挣脱不开,心里有些骇然:“这个人怎么穿着浴衣还跑这么快啊?不会摔倒吗?”当然,这话她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绝不会说出口的。 很快,二人就见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影。 久岐忍看到影立刻行礼:“将军大人!” 影抬了抬眼眸,叹了一口气:“无须多礼,你找我有什么事?” 久岐忍张了张嘴,当着她的面说自己来扮演将军什么的…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吧?果然还是太危险了。久岐忍在心里发起了退堂鼓,跟着这几个疯子搞事情果然是错误的,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信了屑狐狸的批话。 萨菲尔可不管她在想什么,取出一张符箓直接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随着一阵柔和的光晕扩散开来,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华丽和服款式战斗服的紫发大美人就俏生生站在了这里。 影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失去高光的双眸猛地亮了起来:“我就知道!” 不,她不知道,直到前一秒她都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诶?”久岐忍看着突然激动的雷电将军不明所以,她下意识看了萨菲尔一眼,却发现对方似乎变矮了不少。 可人是不可能逆生长的,萨菲尔突然变矮也太不合理了,所以只可能是自己变高了。 她低下头,却没有看到一直以来轻易就能瞧见的脚尖,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又懵了一瞬,虽然身材变好是好事啦,但这身衣服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她看了看面前的雷电将军,又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雷电将军,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沉默了下来。 几秒钟过后… “唔!唔…唔…”她惊悚的尖叫声被萨菲尔无情的捂嘴攻击扼杀在了喉咙里。 本以为只要过几秒性子沉稳的久岐忍就会冷静下来的,谁知道她却越挣扎越凶,甚至发展到扯着萨菲尔的胳膊想要挣脱的地步。 对此,萨菲尔有些疑惑:“阿忍不是挺冷静的一个人吗?为什么这么过激啊?” 影静静看着这一幕,随后淡淡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同时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 萨菲尔:“⊙▽⊙” 久岐忍:“( ?_? )?” “额…阿忍?”萨菲尔看着翻着白眼的久岐忍,心中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下意识动作…” 久岐忍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萨菲尔准备杀了她,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其实被人捂住口鼻她不至于这么慌张,问题还是出在了萨菲尔的手法上。 萨菲尔具备幽冥模式的力量,本质上是个暗杀者,暗杀以不惊动猎物,杜绝猎物发出求救信号为重,因为幽冥模式暗杀的习惯性动作,她在用右手捂住久岐忍口鼻的同时,左胳膊已经下意识开始压迫她的颈部大动脉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久岐忍已经因为她的行动明显体会到了大脑缺氧的感觉了,她丝毫不怀疑,只要在过十秒左右,自己就会陷入昏迷,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愚人众执行官的恐怖之处。看着对方眼中的红芒一闪而过,久岐忍偏过头,不再看她。 这个人上一秒还在笑嘻嘻地插科打诨,下一秒就能突然杀了自己。这样危险的家伙,自己果然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萨菲尔也清楚,这怕是留下心理阴影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明明还想要策反一下来着,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收拾了一下失落的心情,萨菲尔和影悄咪咪离开了天守阁。 影的内心经历了大起大落,这时候快活得不得了,赶紧换上一身紫色绣着木槿花的浴衣,带着面具赶往花见坂去了。 萨菲尔也跟在后面,她的脸上也覆盖了一个红白相间的面具,游玩祭典的时候戴面具是稻妻的习俗。 因为人与妖怪的共存,很多时候都要考虑隐藏身份,于是,有这个需求的人就会戴上面具。几次过后,很多人都争相模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习俗。 参加祭典都会带上面具,面具可以不遮面,许多小年轻就会选择把面具戴在头上,作为一个装饰品。 当然,不戴面具也是可以的,说到底只是个习俗,不是非得严格执行的。 进入会场的时候,萨菲尔看到了一个表情木讷的男子在售卖面具,但是这个男子身上缠绕着妖气,显然不是人类。 她没有多管,和影两个人径直走进了会场。荧一行人已经提前进去了,她们来的挺早的。花见坂现在人还不是很多。 “两位女士请稍等一下。”一名便衣男子突然拦住了正要进入会场的萨菲尔和影。 萨菲尔看了看他,发现是托马,但她不动声色,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这个声音是…萨菲尔?哈哈哈,真巧啊。”托马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没想到拦了自己人。 不过他还是立刻大声解释了一句:“是这样的,考虑到会场内的安全问题,大社决定为每一个入场者保管神之眼。” 萨菲尔嘴角抽搐,这货明显是想借着机会将这个事情宣传出去,影在一旁若有所思。 二人因为没有神之眼,所以直接被放行了,走了一阵子,影才小声道:“你出的主意?” “没,但确实是我提的要求,这些都是绫人策划的。”萨菲尔老实交代。 影面具下的眉毛皱了皱:“眼狩令不是已经废除了吗,为什么又要收集神之眼了?而且还只是保管,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那就力求不出问题好了。”萨菲尔也不知道绫人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她相信绫人的谋划。 影听了这话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过了几秒才小声说了句:“你倒是信任他得很。”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先参加祭典吧。”萨菲尔轻笑一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影见她岔开话题,只好作罢。 因为暂时还没见到荧和可莉,二人就先看向了街边的摊贩,祭典说到底还是个庙会,既然是庙会,很多人就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一条街,两边都是各种摊贩摆下的摊子,有小吃摊,有玩具摊,还有各种各样的游戏。比如套环,射箭,打枪,投壶。 萨菲尔小时候参加过庙会,那时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入场后找到卖的摊位,买一朵软绵绵甜丝丝的,然后找到玩具摊,买上气球胶,用其中附带的小管吹一个大大的气球抓在手上玩。 等吃完了,大体的摊位分布也摸清楚了,她就会第一时间找到糖葫芦摊位,买一串糖葫芦抓在手上,往往这时候第一个气球已经破了,她可以在排队买糖葫芦的时候吹出第二个气球接着玩。 这时候她就会开始游玩那些玩具摊位,投壶,套环,气枪什么都玩,还会和小伙伴比赛。这是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候。 提瓦特有枪,但是还没有发展到这种可以制作出玩具的地步,所以稻妻的祭典是没有气枪的。但是有弓箭,可惜她并不擅长弓箭。 言灵?圣裁倒是可以附带必中属性,但言灵的力量已经给希儿了,就算有她也不会用,战斗是一回事,游玩是另一回事,她还没有卑劣到作弊的程度。 很快,影的目光就被一个摊位吸引住了,她扯了扯萨菲尔的衣袖。 萨菲尔顺着影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个糖葫芦摊位,提瓦特大陆是没有山楂的,不过这并不会妨碍糖葫芦这种东西到底诞生。 心灵手巧的人们用糖浆包裹住熟透了的树莓,将六个串成一串,这就是一份酸甜可口的树莓糖葫芦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款式,比如蒙德的落落梅糖葫芦,须弥的墩墩桃糖葫芦,枫丹的泡泡橘糖葫芦。 还有水果什锦糖葫芦,这个摊位售卖的就是水果什锦糖葫芦与树莓糖葫芦。 影是爱吃甜食的,看到影不肯走的样子,萨菲尔知道,自己得出钱买了,至于影有没有带摩拉,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探讨价值。 她就没见过神明身上有钱的,芙宁娜或许是个例外,但她暂时不确定。 向小贩购买了两串水果什锦糖葫芦,萨菲尔递了一串给影,二人的面具都是可拆卸的,只需要拿掉下半张面具,嘴巴就露出来了,正好可以吃东西。 不得不说,稻妻的面具文化还是有说法的。 二人一边吃着可口的小吃一边继续逛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们身边响起。 “什么?这都没中吗?啧,老板,你确定没有做手脚?”豪迈的女性声音扯着嗓子喊着。 那个老板也不甘示弱,讽刺道:“这位姑娘你说话要讲证据啊!我这小本买卖,可不能赖账啊!再说了摊位就这么大,根本放不下机关,我拿什么坑你们钱?” 另一边一个柔和的女声劝着:“算了,北斗,消消气,我们不玩就行了。” “哼,玩不起还要玩,外国人就是外国人,全是土包子。”老板的声音中带着不屑。 本来打算离开的北斗听了这话,突然冷冷回头,阴恻恻盯着这个老板。 “你说,我玩不起?好,希望你别后悔你刚才说过的话。” 第231章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北斗身着一直以来穿着的那一身旗袍,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改变,连面具都没带,所以萨菲尔一眼就认出了她。 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慌乱的少女,少女身材纤细,个子高挑,穿着粉白色的浴衣,脸上带着面具,没什么明显的特征,但那一头渐变色的发丝依旧暴露了她的身份:珊瑚宫心海。 “那个人是清籁岛上帮你的那条龙吧?原来私底下是这样吗?”影怔怔看着准备向小贩发难的北斗。 萨菲尔也不惊讶她能认出来,神明的感知力并不是摆着玩的。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其实并不是我叫她来的,我和她之间算是朋友关系,她是个船长,到处逛也不稀奇。” “我又没有问责的意思,你解释什么?”影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眼睛满足地微微眯起,“你觉得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啊…大概,会以力破巧吧。”萨菲尔想了想,差不多能猜到北斗的做法。 这是个投飞镖的游戏摊位,只要镖能上靶就能得分,越靠近靶心分数越高,从高到低分为10环,9环,8环,7环以及最低的6环。得分可以用来兑换奖励。 这个小贩在靶子的右侧安置了一块磁铁,这样一来,重量比较轻的飞镖在空中就会被磁铁吸引,导致无法命中原有的位置,从而命中右侧分数较低的边缘区域。 而如果故意投向靶子左侧,飞镖又会因为磁铁的磁力不够而无法被吸引,这就导致了飞镖会直接命中左侧分数较低的边缘位置。 一次游戏可以得到十枚飞镖,奖品最低则是60分起步,也就是说至少要命中十次才能得到奖励。 如果技术不好,脱靶了,那基本就和奖品无缘了。这个小贩是机灵的,可惜,这股聪明劲儿没用在正道上。 影也停住了脚步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 “来,老板,再给我来一组飞镖。”北斗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的关节,看起来是准备认真起来的架势。 老板也不担心,接过心海递过来的摩拉就将飞镖送到了北斗的手中。 北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飞镖,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随后她看向了不远处的靶子,眼中精光闪过,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枚飞镖就已然出手了。 极速飞驰的飞镖在空中发出了破空声,随着尖啸狠狠地撞击在了靶心上,被悬挂起来的靶子都被打得晃了两下。 小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仿佛飞镖扎中的不是靶心,而是他的心脏。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不一会儿功夫,靶心上密密麻麻扎着九枚飞镖。 看着靶心上的飞镖,北斗抛了抛手中剩余的最后一枚飞镖,略带挑衅地看着噤若寒蝉的小贩:“怎么说啊,老板。你这满分大奖,是不是可以准备取下来了?” 小贩面如死灰,知道是碰上硬茬子了,索性也不挣扎了,取下了象征着头奖的那个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嗯,头奖就是这玩意儿,他花了大力气搞来的,稻妻人对雷电将军的信仰是十分狂热的,有这个大奖可以保证他的生意红火。 这个小贩确实聪明,准备了三尊这样的漆器,现在被北斗赢下一尊倒是没有怎么影响他的生意。 北斗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知道分寸。 这样偷奸耍滑的小贩,随便给点教训就行,至于揭穿骗局,砸了他的摊位,可以有,但没必要。 说到底,这个人只是谋财也不害命,又是祭典期间,随便起冲突估计会得罪雷神,想了想,她还是带着那尊漆器和心海一同离开了。 见到北斗二人离开,小贩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个女人没有计较,不然今天他估计要遭重了,少不得得进一趟町奉行了,那多晦气啊。 他准备把靶子后面的磁铁取下来,赚钱什么的无所谓了,平安最要紧。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因为过来的客人特别多,排着队要投靶。北斗轻而易举将御建鸣神大御所大人像赢走的事情引起了轰动,稻妻谁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宝贵? 这是八重堂与弥生漆器店的联动产品,总共只发售了三百个。想要买一个得起大早去排队,还不一定买得到,而且每人限定只能购买一个。 萨菲尔看着这玩意儿差点被嘴里的糖葫芦给呛到:“这不是容彩祭才会出现的东西吗?为什么现在就出来了。” 一旁的影表情有些复杂:“这东西真的会有人喜欢吗?”她正感叹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就喘着粗气出现在她的身边。 那女人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浴衣,戴了个面具,看不出面容,不过影还是能感觉到她看向漆器的灼热目光。 萨菲尔也注意到了这个人,她目光微微一凝,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九条裟罗。 九条裟罗郁闷坏了,她今天本来是负责统筹全局安保工作的,结果这边的轰动引起了主办方的注意,主办方自然就是社奉行和天领奉行。 作为天领奉行的代表,九条裟罗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件事,听说有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的奖品,她顿时坐不住了,当时弥生漆器店售卖的时候她没能赶上趟,为此还后悔了好久,今天说什么也要弥补遗憾。 因为担心被人认出来,她专门回去换上了以前的浴衣,可惜因为过去的时间有些长了,浴衣已经不合身了,特别是胸口的位置,紧绷绷的,十分不舒适。 但她还是克服了困难,戴着面具就赶了过来 看到剩余的两个大奖,她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赶得上。 看到这样的九条裟罗,影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往萨菲尔这边靠了靠,萨菲尔看到影这样,失笑道:“怎么了这是?” “感觉有些慌,不确定,再看看。”影没有多说,说自己因为手下的狂热崇拜而感到害怕什么的,影说不出口。 九条裟罗没注意到身边一大一小两人的互动,她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正在投掷飞镖的玩家。 飞镖的飞行轨迹被磁铁影响,每每都射不中八环以上的分数,这个得分是不可能得到奖品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需要90积分才能换取,可是这个玩家只获得了三十多的积分,可以说惨不忍睹。 看到这里,九条裟罗的眉头皱起,她意识到是这个小贩做了手脚,不过她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捅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小贩给了她得到这个漆器的机会,算是有个恩情。她愿意给这个小贩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没过一会儿,轮到九条裟罗了,她淡定地换取了飞镖,然后瞥了一眼一脸冷汗的小贩,冷声道:“偷奸耍滑是对大御所大人的不敬,你还把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拿出来当做奖品,很有勇气。” 小贩脑门上的冷汗更多了:“是…这位小姐说得对。” “哼。”九条裟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飞镖,以巧劲掷出,飞镖在空中快速旋转着,拐了一个弯,以曲线从左向右命中了靶心。 这一手惊得围观群众高呼出声。 小贩的内心波澜不惊,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有手段也是正常的,很快,十枚飞镖全部命中靶心,九条裟罗捧着自己得到的奖品,面具下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缝。 “我们走吧。”影看了看欣喜抱着奖品的九条裟罗,转身离去了。萨菲尔也没有拒绝,快走两步跟上了她。 说来也奇怪,虽然这边人很多,却并没有碰到荧她们,萨菲尔开始考虑要不要感知一下绝命飞刃的印记确定方位了。 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反正有狐斋宫和八重神子在,想必她们也不会出岔子。 和影一起又逛了几个摊位,买了两份鲷鱼烧,鲷鱼烧是红豆馅的甜点心,很合影的口味。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走到了一处捞金鱼的摊位。 刚到这里,一抹明红色的小身影就映入了萨菲尔的眼中。 “荣誉骑士姐姐!可莉要玩这个!”小可莉甜甜的嗓音传来,二人终于和荧一行人碰头了。 小派蒙看着木盆里的金鱼,也十分感兴趣:“这是捞金鱼的游戏吗?听说捞到的金鱼可以全部带走?” 小摊的摊主哈哈一笑:“说实话,我也这么想过,但是考虑到今天是祭典,规矩就改了改,一百摩拉一个纸网,捞多少拿多少,如果没捞到也没关系,我会送你们一条。” “喔!”小派蒙听到有的送,十分开心。 荧看了摊主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般这种摊位制作的纸网质量都是很差的,很难捞到鱼,但这样子很容易就会遇到喜欢砸场子的人,那样对于摊主就是得不偿失的。 他立下这个规矩也算是个潜台词,无论如何他都会保证客人有收获,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客人心情舒缓,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闹事者。算是个防范措施了。 可莉没管那么多,荧递给摊主一百摩拉,可莉就接过了摊主递来的纸网,准备捞鱼。 可能是她觉得手中的苹果糖有些碍事,顺手就往后面一送。 看到她这个动作,小派蒙连忙想要去接,却看到一个穿着海蓝色浴衣,戴着面具的少女接过了可莉手中的苹果糖。 “咦?”小派蒙认出了萨菲尔,萨菲尔的身边的人自然就是影了。 可莉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她的注意力现在都在金鱼身上呢。只见这红色的小女孩蹲在木盆旁,大大的眼眸微微眯起,右手举着小巧的纸网,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 影走到一旁,饶有兴致地对萨菲尔低声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嗯,艾莉丝的女儿,很可爱吧?”萨菲尔轻笑一声,一脸宠溺看着正全神贯注的小可莉。 “嗨伊!”小可莉轻呼一声,迅速出手,果不其然,鱼被吓跑了,什么都没捞到。 小可莉垮着脸,摸了摸斜戴在头上的面具,一脸的委屈。 小摊摊主哈哈一笑,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里面盛了半袋水,水中一尾小金鱼正缓缓游动着。塑料袋上拴着一根绳子,可以用手提溜着,像个小灯笼。 “来,小姑娘,这个给你。”摊主将塑料袋递给一脸委屈的小可莉。 小可莉接过装着金鱼的透明塑料袋,眼里闪着小星星:“谢谢摊主叔叔!” 摊主微笑点了点头,接着去接待下一位顾客了。 “游街队伍来了!”突然有人高呼一声。 一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长的队伍扛着銮与缓缓走过,銮与类似于车,但是没有车轮,更像是个华丽的轿子,前后分别八人,共计十六人,抬着那銮与浩浩荡荡前往天守阁了。 “看样子是时候迎接将军大人了。”萨菲尔看着游行队伍,出声问道,“要去看看吗?” 荧一行人早就知道影跑出来了,那么那些人迎接的是谁?这时候荧也提起了兴趣,她看了一旁的影一眼。 狐斋宫这时候出声了:“迎接将军可是大事,当然要去了。” 两只屑狐狸直接带头,跟着大部队走向了天守阁。 迎接将军,前往千手百眼神像处观礼,大社宫司领头跳起神乐舞祈福,这祭典才算是正式开始,前面的都只能算前奏罢了。神乐舞和最后的烟花大会才是大头。 很快,熙熙攘攘的人流顺着灯光一路来到了天守阁前,在阁楼上,久岐忍有点慌。 看着这么多人簇拥而来,她无比的紧张,生怕被人看出破绽。那可就完蛋了。 没一会儿,銮与停在了天守阁前,久岐忍扮演的雷电将军傲然立在天守阁之上,晚风吹动她绛紫色的秀发,一张俏脸显得动人无比,但没有人敢产生旖旎的想法,因为这是稻妻的象征,尊贵无比的建御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 萨菲尔站在人群中抬头看着久岐忍,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知道她心中肯定紧张得快吐了。 于是,她摸了摸小可莉的脑袋,说道:“可莉,该你表现了。” “诶?”可莉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抬头看了看萨菲尔,少女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 萨菲尔指了指高处的久岐忍:“表现给雷电将军看,让她高看你一手,这样想要找她打听的事就会很容易了吧?” 可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问道:“那么,可莉要怎么办才好呢?” “嗯……我想想啊。”萨菲尔摩挲着面具仔细思考了起来。 荧和影两人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于是看着她。八重神子和狐斋宫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知道她想做什么。 过了几秒钟,萨菲尔点了点头,凑到了可莉耳边轻声说道:“你就这样……” 听着听着,可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好的,萨菲儿姐姐,可莉知道了。” 说完,她看向了高耸的天守阁,上方站着身材高挑的雷电将军,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了出来。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一遍还不够,她又加大了音量,再次喊道,“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后有人开始跟着喊了起来,喊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声浪,口号响彻稻妻城。 渐渐的,有人自发地半跪在地,紧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天守阁俯首,没人再去抬头看向久岐忍。 这一刻,整个稻妻城回荡着的只有一句话。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第232章 伊斯塔露的留言 所有人都俯首,没人再抬头看向高处的久岐忍。 而萨菲尔一行人则突兀地站在原地,好在她们在队伍的末尾,这时候也没什么人注意到,銮与已经停驻,就等雷神登上去,然后前往千手百眼神像所在的广场了。 久岐忍有些纠结,八重神子说过,到时候只需要直接向前走就行,会有路的,可是她直到现在都只能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高处的风猛烈吹着,她有些冷。 突然,她注意到了萨菲尔一行人,其中,有个身穿紫色浴衣的高挑女人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紫光潋滟的眸子静静看着她,是将军大人。 影朝高处的久岐忍微微点头,眸中雷光不断涌动着。 久岐忍咽了一口唾沫,心一横,向前踏出了一步,这一刻,她看到了将军大人欣慰的笑容。 她突然理解了苏谨老师曾在八重堂发表过的一个短篇言情小说里的那一句台词:“在人潮人海中,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敏锐又迅速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就像她对我一样,总能看到瑟缩在角落里的我。 她会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向我走来,给我勇气,让我心怀希望。 即便过去了数个春秋,我依旧会想起那年的黄昏,她笑靥如花,明媚了整个盛夏。” 她不知道萨菲尔是以怎样的心情写出这段话来的,但现在她突然觉得,或许萨菲尔并没有她认为得那么可怕,至少不是她认为的,随时可能杀死她的疯子。 萨菲尔,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吧。 思绪转动间,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久岐忍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銮与之上。 她有些恍惚,又有些安心,是啊,将军大人怎么可能出错呢?她只需要安静坐着,便是对将军大人最好的帮助了。 想到这里,久岐忍不自觉露出了笑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做到了。 “她真的很勇敢,做到很好。”八重神子感叹道。 而萨菲尔却冷着脸:“我真是遭老罪了,你的处理方式就是偷袭我让我触发时停去把她搬下来?” “反正达到目的不就行了?”八重神子眉眼弯弯,笑的开心。 游街队伍接到了将军大人,开始折返前往千手百眼神像处,在那边,大社巫女们已经准备完毕,就等大部队到来了。 待銮与到达,在千手百眼神像的见证之下,久岐忍扮演的雷电将军流畅地背出了八重神子交给她的致辞。这一环也没有出现问题。 到这里,久岐忍的工作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剩下回去以后伫立在天守阁观看烟花大会了,那不是问题。久岐忍内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嗯,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不辱使命。 久岐忍这边为自己的任务完成沾沾自喜的时候,另一个苦命人却带着无比紧张的心情随着一众巫女一同登上了搭建在这里的舞台之上。 台下的观众通通目不转睛看着她们,看着她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领头那个拿着御币的人…”小派蒙皱着眉头,她总感觉很奇怪,按理说那应该是神子或者是狐斋宫的位置。 但是现在神子和狐斋宫都没有去,反而是跑到了这里偷偷摸摸参加祭典了,那么舞台上的人是谁呢?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我说你们俩真的好狠的心,绫华会哭的啊。” 是的,领舞的人虽然以面具遮面,但萨菲尔依旧认出了她的身份,赫然是社奉行的白鹭公主:神里绫华。 绫华是非常想要参加祭典的,但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她担心其他人看到她会局促不安,所以从小到大都没有能够参加过任何一次祭典,而这一次也一样,她本以为自己又会如往常那般默默待在闺房,透过窗户去观看恣意盛放的烟花,聊以慰藉。 没成想却接到了八重宫司大人的委托,让她来领舞这一曲神乐舞,她,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 这是特别珍贵的,投入祭典的机会,她很珍惜。 “不把她骗出来,怎么按着她参加接下来的祭典呢?”八重神子眯起了眼睛,吃吃吃地笑,“毕竟,这孩子不是不想参加祭典,只是拧巴的性格迫使她一直在压抑内心的渴望呢。” “只要出了门,放不放她回去不还是我们说了算吗?”狐斋宫也在一旁帮腔,“不想暴露?没关系,浴衣和面具早就准备好了。尺寸一定没问题。” 看着两只狐狸一人一句把绫华安排地明明白白,萨菲尔都惊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纯良啊,都没有这样算计过一个人。(达达利亚:你放屁!猛虎王.JpG) 神乐舞优美而圣洁,萨菲尔甚至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丝属于信仰的韵味,她不由得摸了摸怀中象征着炽天使的金色神之眼,它正在微微发烫。 “神乐舞是向上天祈福的舞蹈,是信女与神明沟通的桥梁,虽然我们稻妻的神明无须如此沟通,但每一个跳起神乐舞的巫女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受自己的信仰。”狐斋宫眼中金色的光华流转,她在绫华的舞姿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突然,她感觉掌心一片温热,抬手一看,一颗金色的神之眼静静躺在她的掌心之上。 “岩系…不,这个颜色,是比岩系更纯粹的金色,没想到连我都会得到这种东西。”狐斋宫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无论是她还是八重神子,本身就是大妖怪,根本就用不着神之眼这样的东西。 只有如琦良良这样的小妖才会需要这样的外置魔力器官来协助调动元素力。 八重神子和影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影立刻想到了北斗和罗莎琳,而神子和荧更是十分清楚其中内情。 四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还没注意到这一幕萨菲尔。 看着少女十分投入观看表演的样子,狐斋宫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突然,她一把揽住萨菲尔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肩膀:“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萨菲尔大人。” “诶?为什么突然这样?”萨菲尔一脸懵逼,她光顾着看绫华跳舞了,没有注意这边。 狐斋宫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还没好好谢过你。” 听了她的话,萨菲尔也不疑有他,毕竟狐斋宫不会害她,就算被算计了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她就没有细想。 一曲舞毕,祭典算是正式开幕了,游街队伍载着久岐忍回到了天守阁,烟花大会这一次重点放在了天守阁附近,保证将军大人可以完整看到。 而从舞台退下的绫华也不出所料地被狐斋宫和八重神子逮住,直接拉进了尘歌壶,强迫更衣。她今晚怕是很难回家了。 看着小妹被两任宫司抓走,作为哥哥的神里绫人只是淡然微笑着,丝毫没有担心。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因为人们跟着游街队伍走了,这时候的千手百眼神像处空无一人,只有荧,小派蒙,可莉,影,绫人和托马加上萨菲尔这几个人。 绫人取出一个盒子,托马快步上前接过,打开了小盒子。 盒子中是各种各样的神之眼。 “全都在这里了,一百颗。”绫人看向萨菲尔和影,显然是时候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影痴痴地看着这一百颗神之眼,不由感觉有些讽刺:“当初眼狩令的时候那么长时间都没能收集到的神之眼,今日只是一个小小的规定,就已经全部到位了。人心向背,果然是不得不重视的因素吗?” 萨菲尔轻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古人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虽然这里以神明为尊,民意似乎没那么重要了,但这些弱小者迸发出的奇迹般的力量,却依旧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这个世界。” “说到底,这是‘人’的世界,神明虽善于武力压制,可真正的的力量,却是那微弱的,如萤火般微微发亮的‘希望’。”影看着空中的月朗星稀,眸中仿佛坠入了一片星河,“是啊,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他们,可即便如此,却没有人认为我错了,他们的宽容,更衬出了我的狭隘。” 萨菲尔伸手抚摸着影皱起的眉头,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哦。没有人会怨恨你,因为你存在的本身,对于稻妻的人民来说就是‘希望’。因为有你在,他们才能鼓足勇气去面对一切未知的挑战。 因为知道你会出手,五百年前的稻妻人民才会那样顽强,那样舍生忘死地拼命。因为,他们在付出生命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结局,稻妻,是不会败的,不是吗?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千手百眼,天下人间。 雷光千道,刹那永恒。如梦初醒,神梦一心。” “轰!”天守阁的方向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响声,紧接着,接连不断的烟花布满了天守阁的上空。 “看样子,神子他们已经到天守阁了呢,我们要快点了,不然都赶不上烟花大会的尾巴了。”萨菲尔抬起头,看着空中不断出现的夏祭游鱼,雷之巴印,还有各种各样的图案,出声道。 荧也点点头,她想去找绫华了。 可莉则是眼巴巴看着影,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而影则是揉了揉小可莉的脑袋:“祭典玩得开心吗?” “开心!谢谢影姐姐!”可莉发自内心地笑着。 见到可莉的笑容,影觉得自己的内心都被治愈了,她勾起嘴角,下定了决心:“荧,带着可莉去现场吧,我还有点事要和萨菲尔说一下。” 荧有些将信将疑,她疑惑地看了看萨菲尔,最后还是牵着小可莉的手准备离去。 萨菲尔突然想到自己买的烟花,立刻取出了一部分交到了二人手中:“玩得开心点。” “嗯嗯,谢谢萨菲尔姐姐!”可莉说完,跟着荧离开了。 萨菲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表情肃穆的影:“决定了吗?” “决定好了,我们走吧。去梦想乐土之殁。”影直接消失,来到了影向山下一个隐藏的洞窟之中。 而萨菲尔也第一时间跟了过来。她早就在这里做好了标记,所以并没有比影慢多少。 来到一处类似门框的地方,影伸出手,雷光出现在她的手中,身上紫色的浴衣瞬间变成日常穿着的和服。她的气息也一下子凛冽了起来。 随着她力量的注入,影身前的门框中出现了一个类似漩涡一般的空间们。 萨菲尔与影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千手百眼神像前,绫人与托马已经按照萨菲尔的吩咐将神之眼镶嵌完毕,在一百颗神之眼的作用下,伊斯塔露神像变得栩栩如生。 同一时间,萨菲尔只感觉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女声:“瞧我发现了谁?阿芙罗拉!不完整的阿芙罗拉!你追寻的脚步已经开始了吗?” “谁?伊斯塔露吗?你还活着?”萨菲尔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大神的名字。 伊斯塔露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我与风与时间同在,为何不能活着?又或者,我的‘活着’与你概念中的‘活着’并不相同。对于我们来说,只有存在与毁灭,没有生与死的概念。 只要你还能感受到时间,感受到拂过面颊的微风,这世间的一切就是我存在的证明。阿芙罗拉,你存在的证明,却被你自己无情的抹去了,除了空荡荡的记忆,什么都没有,好残忍,你好残忍。” “你…你在说什么?”萨菲尔心底骇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伊斯塔露的声音却在也没有响起过,仿佛从未出现。 影就在她的身旁,没有任何异常。萨菲尔心底有些慌,她出声问道:“你刚才听到人讲话了吗?” 影微微摇头:“我们才刚刚进入这里,怎么会有人讲话?梦想乐土之殁还要稍稍往前走一些,想必,将军已经在等我了。” 萨菲尔皱着眉头,刚刚进入吗?她意识到是时间的问题,伊斯塔露以影都察觉不到的方式停驻了时间,然后和她进行了短暂的交谈。 萨菲尔知道,这件事她不能说出去,因为伊斯塔露显然是不希望其他人察觉到她的存在的。 压下了心里的惊恐,萨菲尔跟着影缓缓向前走去,很快,一抹紫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雷电将军转过头,看着一同前来的影和萨菲尔:“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这句话是对影说的,接着她又对萨菲尔说道,“一个月的契约已经完成,我们互不相欠了。接下来,无论结果如何,暗牧小姐都不得干涉,没问题吧?” “事实上,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在我下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影获得胜利的时候。”萨菲尔微笑着,看着同样一脸轻松的影。 雷电将军挑了挑眉,随后微微点头。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再好不过。来吧,如她所言那般,修改我的规则,带着我迈向崭新的未来吧。” 第233章 影VS雷电将军 雷电真的意识空间中,雷电将军的存在是很难撼动的,她会无数次地恢复成完全状态,萨菲尔不会,也不能待在这里太久。 因为这个东西是很唯心的,虽然影对自己有信心,自己追求永恒的信念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不是绝对的。 萨菲尔要做的,就是让她的胜利成为既定事实,做法很简单,跨越时间,到达雷电影胜利的那个节点。 “你们的斗争,会持续多久我也不确定,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现在跟我说,下次我进来就是斗争结束的时候了。”萨菲尔对影如是说道。 影轻轻摇头:“已无需要交代之事。有狐斋宫和神子,还有你。这稻妻,不会出乱子。” “呵,安心吧,稻妻自然不会出乱子。”说完,萨菲尔转身离去,在踏入出口的一瞬间,影和雷电将军手中的兵刃交接,迸射出耀眼的雷光。 萨菲尔面无表情,一步踏出,幽邃的空间通道在她身后闭合,梦想乐土之殁彻底关闭。 原地等了几秒,萨菲尔抬眼看向了高处的出口;“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一起来呢。” 出口处,一袭白衣,面容美艳清丽的狐斋宫静静站着,她看着萨菲尔从入口走出,看着她走过自己的身边:“有你在就够了,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 “你也学会口是心非了。”萨菲尔停住脚步,背对着狐斋宫摇了摇头,影的变故是预期之中的,狐斋宫心思敏感,刚回归也没什么安全感,会这样也很正常。她想了想,干脆说道,“要不,你就在这里守着?影很快就会出来的。” 狐斋宫眸光微闪:“修改那个人偶将军的法则没那么简单吧?影告诉过我们,可能要花费几十几百年,要击败她无数次,这样的高强度战斗,即便是影…” “正因为是影啊。”萨菲尔转过身,目光定定看着狐斋宫,强调了一遍,“正因为是影,才会如此困难不是吗?” 狐斋宫眼眸微微睁大,她知道萨菲尔的意思是什么,此刻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萨菲尔勾起嘴角:“她在否定雷电将军,而雷电将军,就是过去的她自己。影是个执拗的家伙。将军继承了这个特征。所以,这个修正会很艰难,十分艰难。 即便将军也期待着影的道路,我们也不能指望将军会手下留情,因为新的道路必定是需要经受磨砺的,将军越期待影的表现,修正的难度就会越高,时间也会越长。 但是,无论要花费多久,她都必须去做,而且任何人都帮不了她,只有她独自战胜将军无数次,才能证明现在的影已经超越了过去的影,而且依旧执着于永恒,只是找到了新的道路。 她要证明给将军看,更是要证明给自己看,证明给,过去的自己看。总之,只要她最终可以成功走出来,就是战胜了自己。那就是,证明了如今的她,是更理解永恒这个意义的人。” 听了萨菲尔的话,狐斋宫不再多说,她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怔怔看着那熄灭的入口:“你说得对,我要在这里等她出来,无论这个时间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我都要等。” 萨菲尔不禁失笑,她走上前拍了拍狐斋宫的肩膀:“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前往千手百眼神像处。 而留在洞窟中的狐斋宫则是双手合十开始了祈祷。 白辰狐王的意念笼罩了稻妻,白狐之野的天狐地狐们纷纷探出身子,向着狐斋宫所在的方向朝拜,参拜它们的王。 无数颗金色的光点从稻妻各个角落浮现出来,汇聚成一股念力洪流涌向稻妻城。 千手百眼神像前,看到这宛如星河的念力洪流,神里绫人露出了惊叹的神情:“这种规模的祈祷,想必,是狐斋宫大人的手笔了。这是准备做什么吗?” “狐王的祷告。”萨菲尔将右手放在了伊斯塔露神像之上,闭上了双眼,“解开一个谜团的最后一块拼图,就位了。” 说着,她胸口的金色神之眼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所有的念力光点仿佛都受到了牵引一般快速向千手百眼神像汇聚过来,落在萨菲尔的身上,海蓝色的浴衣染上了一抹金色光晕,少女清丽的面庞也带上了一丝圣洁的味道。 “绫人,如此尽力配合我,甚至瞒过了影和神子,你后悔吗?”萨菲尔在行动之前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神里绫人低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欺瞒君主不是臣子之道,但我并不是以背叛为目的的配合,我始终是将军大人与宫司大人麾下的神里家家主。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所以我愿意协助你,我虽不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也说过,论迹不论心,你所做的一切我看在眼里,你是值得我无条件相信的,即便你是别国的执行官。” “是吗?”萨菲尔淡笑,“你很幸运,绫人,你的信任不会被辜负。我保证。” 一百颗神之眼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千手百眼神像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无与伦比的威严从中散发出来,压得站在一旁的神里绫人都有些忍不住想要跪下。 但威压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弭于无形了,一个空间门出现在了萨菲尔的面前,她一步跨出走进了其中,接下来,就是寻找影胜利的那个节点,将影的胜利变为既定事实。 未来是具备不确定性的,但在时间的法则下,未来也是可以选择的。现在,萨菲尔开始选择未来了。 她缓缓走在时间长廊之中,周边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时间碎片,每一个碎片都代表着一个时间节点。 她看到了五百年前的灾厄,看到了庞大的七叶照寂秘密主,看到了陨落于战争中的笹百合,看到了自相残杀的弥怒和伐难。 染血的息灾被插在岩石上,留云借风真君一脸悲怆地站在那柄武器前,嘴唇微动,萨菲尔却听不到她说的话。 眼前的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掠过的速度越来越快。 萨菲尔知道,自己要赶快了,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次失败的话,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集中精神感知着各个碎片,终于,她找到了关于梦想乐土之殁的碎片,碎片中还有一颗种子,那是神樱树的种子,真留给影的,最后的庇护。 “错不了,就是这个了。”萨菲尔果断顺着这一枚碎片快步向前,眼前的空间仿佛感受到了她的靠近,产生了裂纹。 “砰!” 空间碎开,萨菲尔正想走出去,伊斯塔露的声音又一次在她的耳畔响起。 “你正在步入深渊,你自己不知道吗?” 萨菲尔感觉到了一阵心悸,随后就是剧烈的头痛,一些记忆碎片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是她仿佛疯魔一般不断杀戮的样子。 “不,不可能,那不是我。”萨菲尔脸色苍白,试图否认,她从未做过这种事,因为倒在她脚下的人,是荧。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但你的行为却在使它一步一步应验。” 萨菲尔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那是一处实验室,头戴面具的男人神色冷漠地看着她,取出一把手术刀割开了了她的手腕,血流如注,被他用容器收集了起来。 “多托雷?这是…什么?”萨菲尔愣住了,她很确定这不可能是未来的事,因为画面中的她还很年幼。 “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不要忘记你的初心,在陷入迷茫的时候,找到那个最值得信任的人,让他拯救你吧。” 画面第三次闪动,这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培养仓中的少女。 “你的■■,■■■,或许可以恢复你的■■,虽然很残忍,但,这是■■。” 声音越来越模糊,渐渐不可闻,一切都回归了平静,萨菲尔从剧烈的头疼中缓过神来,神色复杂,她不确定看到的这些究竟是真是假,看来多托雷确实做了什么。 否则那个画面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伊斯塔露在试图引导她发现一些东西。 但萨菲尔知道,直接去问肯定不行,目前唯一的方法大概就是按兵不动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家伙,应该暂时没事。 在这通道中伫立良久,萨菲尔终于收拾好了心情,然后走出通道,再一次出现在了影和雷电将军对决的地方。 “高傲凛然的鬼之少女,最终被斩断了尖牙与利爪。”雷电将军挥舞着手中薙刀向影斩了过去。 影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熟练地接下这一招,然后将将军猛力推开,接着快步上前迅速追击:“千代的意志与稻妻长存,我将背负她曾经的梦,与子民同行。” 雷电将军被砍中,伤口散发着莹莹紫芒,她声音冷肃:“纵然鲜血与污秽已被涤荡,可你的刀永远无法光亮如初。” “蒙尘的不是刀,而是我的意志,不,是曾经的我,也就是你的意志。她不会认为我做的有任何一丝的不妥。只是逃避与恐惧,让我对挥刀产生了抗拒,而这,不是现在的我所畏惧的,畏惧的人是你,将军。”影将雷电将军一刀抹杀。 随着紫色的雷光闪耀,雷电将军的躯体再一次被重塑,影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但她很清楚,已经快了。 雷电将军恢复后再一次开口:“漫天飞舞的狐之樱花,最终化为了漆黑之雨,只要地脉仍在流动,时间的折磨就永无止境。” 听到这一句话,影却露出了笑容:“她回来了,不是吗?”说着,她高举手中长刀,耀眼的雷光凝聚,随后被她挥出,化作一片刀芒,吞没了雷电将军。 刀芒消散,雷电将军也化为了灰烬,但不出几秒,形体溃散的雷电将军再一次出现。 “笼罩稻妻的神之雷光,最终于云端消寂无声,再也不会有第二人,永远不会有第二人。”雷电将军的每一句话都在刺痛影的心灵,但是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的刺激,她在这空间中经历了无数次。 就在她准备再一次击杀雷电将军的时候,萨菲尔的声音响起:“但是,她却从未放弃过守护自己的妹妹,守护这个稻妻。” 二人的战斗停了下来。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你…回来了。” 而雷电将军则是看着萨菲尔:“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看来胜负就在这一天了,对吗?” “当然,否则我不会来的。将军,影的胜利已经板上钉钉了,对吧?”萨菲尔看着平静的雷电将军问道。 雷电将军轻哼一声,看向了影:“这场对决,甚是令人怀念。仿佛回到了永恒的法则刚刚订立之时,你如今这份意志,竟堪比那时。无数场战斗,你一次都未落败,也丝毫没有犹豫。 即便我将一切永恒之敌都展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曾动摇。” “能如此坚定地执行规则,你也值得敬佩。将军,你无愧永恒的守护者之名。”影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场战斗终于进入尾声了。 “命运的必然吗。”雷电将军看着萨菲尔。这个少女总能做到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想必这个结果对方早已料到了,想到这里,雷电将军挥舞了一下薙刀,“那就以这决战,为我们五百多年的宿命,画上句号吧。” “正有此意。”影眸中紫意盎然,显然是打算一鼓作气结束这场战斗了。 “对决所需的时间,足以见证王国兴起又覆灭。对决所耗的能量,足以颠倒大海,覆灭天光。对决所求的意志,足以贯通一心,颠倒梦想。而你,依然存在。”随着浑身上下的雷光暴动,雷电将军再次化作与萨菲尔战斗时展现出来的的祸津御建鸣神命。 影看到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波澜,她竟直接闭上了眼睛,雷电将军挥出的剑气,她只是一个偏头就躲了过去。 手中的梦想一心越来越亮,这一刻,她手中的剑仿佛成了内心的写照:“我将永远存在。因为,我是许以臣民一梦的,雷电影!” 不待雷电将军做出任何动作,影举着刀,缓缓劈下:“我所背负的意志,不损不灭。” 她挥刀的动作很慢,但刀芒却瞬间出现在了雷电将军的面前,没等她有任何反应,无可匹敌的七彩刀芒就笼罩了她,不是紫色,而是彩色。象征着梦想的彩色。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生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但微小者亦能发出耀眼的光芒,任何人的梦想都值得被尊重。”影缓缓收刀,梦想一心被她轻轻握在右手中,“这才是神明,该有的气魄,这才是我,许以臣民一梦的雷电影挥出的一刀。 代表着万千子民梦想的,凝聚了无数人心愿的,也是我的,‘夙愿’。”影看着缓缓恢复的雷电将军,眸中仍旧带着一抹哀伤,但更多的是坚定。 雷电将军恢复如初,她的神色也放松了很多,仿佛卸下了肩头的重担:“到此为止,你赢了。我原以为你无法超越过去,看来我还是太过武断,轻视了你的灵魂。 永不磨损的意志,终究是无法拥抱未来啊。”雷电将军感叹了一句,似乎意有所指。 影自然清楚将军说的是什么,她摇了摇头:“你无需担忧未来,也无需独自前行。我最懂得你的强大,若只凭我一己之力,这场决斗的败者必然是我。 然而出刀的理由,决定了武艺的格局与极限,我所背负的是投向天光的万千视线。每思及此,我就能感觉到,这把梦想一心中传来的异动。 这把从真手里接过的刀,仿佛在试图提醒我,激励我。” 因为没有使出过万劫一梦,所以雷电将军并不能理解影话语中的意思。 但萨菲尔明白,那就是真的力量,或者说,是真留给影的,用以保护稻妻的伏笔。 “那是真的佩刀,你既然已经理解她了,那么,这刀自然会全力回应你。”萨菲尔刚说完,影手中的梦想一心突然猛烈颤抖了起来,随后,空灵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空间中响了起来。 “你们好啊,影,还有…哈艮图斯,不,应该叫你阿芙罗拉,对吧?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234章 巴尔 “自我介绍应该不用了吧,影自不必说,这位…雷电将军想必也是知道我的,而你……”那女声微微一顿,似乎不知该如何说。 萨菲尔看着从梦想一心之中冒出来的紫色光团,眉头微微皱起:“雷电…真,你居然知道我,这不合理。” “无论是哈艮图斯还是阿芙罗拉,都不该是我能知道的名字,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死于几千年前的璃月,而我于五百年前的稻妻陨落,我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有什么接触。”真的声音很平静,让萨菲尔躁动的心绪微微宁静下来。 她今天受到了很多次的冲击,精神有些疲惫。 萨菲尔点了点头,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来到这里她本是打算看看真留下了什么伏笔以消除影身上的隐患,可没成想,这里居然还埋藏着关于自己的秘密。 “又是未来的我和你说了什么吗?”萨菲尔揉着眉心,感觉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试着去改变历史,自己应该不是那么瞻前顾后的性格才对。 谁知真却否决了她的猜测,她的语气带上了笑意:“不是啊,这个我过会儿再告诉你吧,在这之前…” 光团飞到了影的面前,轻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仿佛亲吻了一下:“影,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都怪我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为你们留下了无数的麻烦。” 影的眸中溢满泪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看到姐姐,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切,她有些颤抖着轻声问道:“真…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她轻轻抬起手想要抚摸那个光团,又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将之打散。 光团主动落在她的指尖,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欣慰:“我很开心,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走到这一步。我在梦想一心中留下了些许微弱的意志,你发挥出它所有力量的那一刻,我也会被释放出来。 至于,为什么要用如此迂回的方法…因为那时的你深信自己的想法,什么都听不进去嘛。 可我没有时间等待你回心转意,请原谅,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等待你的归来。” 影的眸中满是悲伤,她愣愣看着指尖的光团:“可你从未向我提起这些…” “因为,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抱歉。”真似乎也觉得对不起她,语气中带上了愧疚,“我一直都觉得十分愧疚,突然就将稻妻托付给了你。这些道理,本应由我循序渐进地传授给你,让你不再执着于‘无想’。” 影其实一直都知道真并不支持她执着无想,真的理念一直都是以梦想为重的,她看重愿望,而影却执着于无念,这是两人的性格导致的分歧。 但她却注意到了真话里隐藏的意思:“那时的你就感知到坎瑞亚即将发生的事了吗?” “多少有点吧。”紫色的光团忽明忽暗,“无论是对于哪位尘世执政来说,‘那边’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说完这一句,真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感知到时间了,我不知道我们阔别多久才重逢 也不知道在此期间稻妻经历了什么。 但我知道,你一定走过了极其艰难的路,一定有许多次想要落泪,对吧?” “…”影倔强地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忍不住要流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别小看我了!” 真虽然只是个光团,这个瞬间,萨菲尔和影还有将军都从中看到了一丝促狭的笑意:“你看,承认了呢。” 被真揭穿,影再也忍不住,别过头去,身子不住颤抖着,是啊,狐斋宫死了,连带着当年的大部分妖怪都消失了,千代也疯了,最终不知所踪,大概是在某个无人的角落与世长辞了。 当初的朋友一个接一个从她的生命中离去,变成了一段泛黄的记忆。她承受了太多失去。在猛然回头的时候,故人已逝,这世间竟已无一人可以倾诉。 只有狐斋宫当年总是抱在手上用于暖手的小狐狸,她依然记得那孩子与她在天守阁见面时,眼里紧张的神情,以及她眼中闪烁着的,名为希望的光彩。 还有她说出自己要进入一心净土的时候,小家伙耷拉着耳朵,故作坚强的微笑,她那时一定很痛吧,明明眼中满是挥之不去的阴霾,却还强撑着笑容说自己会守护好稻妻的。 “我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才特地为你留下一份礼物,以缓解稻妻的痛苦。”真说着,一枚种子就出现在了这里,缓缓落进了影的掌心,“收下它吧。当然了,最重要的一步,还是要由你亲手…” 说到这里,真不再说话,因为凝聚这颗种子花费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她必须留存一些力量,待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影怔怔看着掌心的种子,明白了过来。 萨菲尔皱了皱眉,真没有说出的话,必须由她来补充,于是她压下心头的感动,解释道:“这是神樱树的种子,就是鸣神大社的那棵。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真凝聚了自己的力量,化作一颗种子,由影于五百年前种下,最终,于鸣神大社生根发芽。 这是真的化身,是神樱树,也是稻妻的守护神。 “庇佑万民的奇迹之木,此刻仍然是无人所见的陌生存在。它于何时落地,又在何处发芽,取决于令它降生之人的心与梦。”真的声音浮现在萨菲尔的心中,她跟着开口告诉了影,“赐予它生命吧,影。” 影紧紧攥着手中泛着紫色光芒的种子,心头涌上一股情绪,那是站在历史洪流之外,俯瞰万物的感觉,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其实,已经改变过稻妻的历史了。虽然是在真的协助下,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再一次,将这一枚种子,种到五百年前。 “从坎瑞亚归来之时,这一枚种子就已经被种下。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出现是理所当然,仿佛它一直处于这里,但只有我知道,它是突然出现的,只是它为何出现我并不了解。”影将手平伸出去,种子缓缓落地,一圈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 “永恒令时间无限延展,梦想使每一个刻度都熠熠生辉,两者交相辉映,神樱终将不拘于天理之禁锢,自漆黑中绽放。”萨菲尔说着,她的身上金光闪烁,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她的体内剥离出来。 光点落地化作无数只金色的天狐,天狐们对着种子的落点顶礼膜拜。 随着它们的膜拜,地面出现了一株小小的树苗,树苗没过几秒就迅速成长了起来,随着树苗的成长,周围出现了各种建筑物的虚影。 将军环顾四周,内心骇然:“这是…稻妻城吗?” “是姐姐梦想中的稻妻城。”影的神色有些忧伤,姐姐直到最后都无比渴望能够再看一眼这个国度,再看一眼自己守护的城市。 虚影逐渐凝实,越来越接近现在的稻妻城,紧接着是鸣神大社,然后是茁壮成长的神樱树,但,神樱树出现的一瞬间,所有虚影都消失了。 “怎么会!”影伸出手,看着化作光雨逐渐消失的一切,心中怅然若失,姐姐…终究看不到真正的稻妻城吗? 萨菲尔抿着嘴唇,缓缓吐出最后的话:“至此,噩梦消散,现实圆满。你我共同向往的光景就在前方,只可惜,我无法见证稻妻的未来。也无法……” “咳…”萨菲尔咬着唇,她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萨菲尔…”影立刻快步上前,一脸关切,她以为萨菲尔出什么问题了。 但萨菲尔缓缓摇头,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真,你是一个合格的姐姐,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神明,神樱树真的帮了稻妻很多,正因为你的遗愿,才有了如今的稻妻。”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她无法把真带回来,不仅是因为复苏之光陷入了冷却,更是因为真的形体已经泯灭了,想要复活真,她…办不到。 突然整片空间出现了动荡,影和将军不受控制地被排斥了出去,在即将出去的时候影奋力向前伸出手试图抓住萨菲尔,她还不想离开,她还没有和真好好地道别。 “真…真!”影不顾一切地呼喊着,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陷入沉寂。 影,离开了这里。 “好了,这里现在没有其他人了。单独把我留下,想必是有什么事吧?巴尔。”萨菲尔收拾了自己的心情,与神明打交道,总得打起精神来的,对方和自己可没影那么熟悉,“不惜放弃与妹妹最后的道别机会也要如此,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真的光团若隐若现,看得出来,剩余的能量不多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淡淡地笑了一声:“你很敏锐呢,没错,我确实有事要与你说,你大概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 “奥罗巴斯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但他是个谜语人,我没弄明白。”萨菲尔耸了耸肩,奥罗巴斯那家伙,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就消失了,让她很不爽。 真呵呵一笑,随后开口道:“那是为了影定制的契约,也包括我自己,当然,这只是顺带的。” “!”萨菲尔瞳孔骤缩,一瞬间她就明白了真的意思,“你是说……” “嗯,这一场交易,或者说是契约。是与伊斯塔露定下的,而你,则是被我带到了这片大陆。”真的声音很真切,但萨菲尔却感到心底生寒。 她有些惊恐,用力瞪着悬浮着的紫色光团:“你说什么?你…把我,带到了这片大陆?什么意思?” 真语气平淡:“当然是字面意思。” “你仿佛在开玩笑,我是几千年前就已经死去的魔神,而你是陨落于坎瑞亚战役的魔神,你说,我是你带过来的,这……”萨菲尔想笑,但是她笑不出来。 直觉告诉她,真没有说谎。 “契约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其中的一半就是复活影,你知道的,这一半已经完成了,而剩下的一半…”真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剩下的一半,或者说是剩下的。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很多,这取决于你的意愿。” “什么意思?”萨菲尔疑惑皱眉,她感觉自己被算计了,而且是狠狠地算计,这一份算计直接贯穿了她起码三段人生。 真仿佛没注意到萨菲尔的表情,自顾自问道:“你觉得影的复活怎么样?作为执着于忤逆生死的阿芙罗拉,你如何看待影的状态?” “要我说的话,她没什么不妥的,甚至很难看出来她有什么异常。”萨菲尔压下心头的情绪,十分客观地评价道。 真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她高兴道:“那我就放心了,其实影并没有完全复活,她的复活是有缺陷的,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萨菲尔低垂着眼眸:“复活是有缺陷的,这个问题我目前还克服不了。不过你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的意思是?” “影的过去你是知道的,她为了成就我的雷神之位选择了自戕,这个结果,其实在魔神战争还未开始就已经可以预见了,所以我与伊斯塔露立下契约,就是为了复活她。 但登上神位又哪有那么容易,即便是水到渠成,在影死亡到我成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等到她被复活之时已经间隔了很久。 你应该知道吧,死者的灵魂是会消散的,影也是这样,所以即便我立刻将她的灵魂封入体内也无济于事,待她复活的时候,灵魂已经消散了些许。 即便是以伊斯塔露的力量也无法完美复活她了。这就导致了影对磨损的抗性极低,极其容易受到磨损。” 萨菲尔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所以,她才会制作人偶将军代替她行使权能,自己则躲进一心净土冥想,以此来规避磨损?” “可以这么理解。其实影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了,一旦她离开一心净土,她的生命就会开始流逝,续命的方法就是回到一心净土,或者是这里。”真轻柔的声音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萨菲尔苦笑一声:“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也没注意到这件事。影自己知道这件事吗?我一直以为她这么做是出于自己的执念。” 真轻笑一声:“神明的生命所剩无几,让其他人知道会产生恐慌吧?那孩子一直都隐藏着这个秘密,其实也很辛苦呢。” “我明白了,果然,神明从不简单呢。即便是不善于交际的影。”萨菲尔轻叹一声,她想到了芙宁娜,那家伙是不是也是如此呢?很快,她摇了摇头,将思绪集中到了现在的事情上,“那么,这个契约的代价是什么呢?”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每一个契约都有代价,当初她为了获得钟离的神之心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几乎丧命。虽然最后发现这都是多余的,但让萨菲尔再来一次的话,她依旧会这么做。 她绝不会以自己的人情去向钟离讨要神之心,这是原则问题。 真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代价…就是你啊。” 第235章 离开提瓦特 “我要复活影,而她则是需要一个特殊的灵魂。”紫色的光团中,真的声音缓缓传出。 萨菲尔的眉头越皱越深:“什么叫特殊的灵魂?” 真悠悠开口:“一个来自提瓦特之外的,带着另一个世界力量的,可以被提瓦特认同的,属于提瓦特的灵魂。” 萨菲尔心头剧震,自己,似乎完美符合了条件。一切真有这么巧合吗?还是说,这是从四千年前就开始的一场算计? “她们想要获得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而我,只想要影。”真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想要选择适当的灵魂,那就必然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选择了死亡。” 真的陨落疑点重重,这也是萨菲尔一直都想不明白的,明明不善于战斗她却毅然前往了那一处战场,显然是存了死志的,她一直都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去送死,现在,她知道了。 “这就是为什么不擅武力的你独自前往了坎瑞亚战场,殒命于其中的原因吗?真,你是去送死的。”萨菲尔表情有些难看,“就是想要陨落其中,然后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真轻笑了一声,十分直接地承认了:“是啊,我曾经想过,影缺失的灵魂会不会没有消散,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呢?所以,我就尝试了一下,很幸运,我真的找到了她。 更幸运的是,我还找到了你。一个与摩拉克斯有着深厚羁绊的,于千年前陨落的魔神,哈艮图斯。 现在想想,怪不得摩拉克斯会巴巴地赶过来为我们做担保呢,他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了吧?” “…”萨菲尔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在她的眼中,真仿佛化作了一头凶兽,目露凶光,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太可怕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将永远被蒙在鼓里。” 至于摩拉克斯会这么做,反而没那么突兀,因为在镇压奥赛尔的时候他就已经窥见了未来的一角,以他的头脑,只是稍稍分析一下估计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说着,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第一次死亡是一场阴谋,是力量薄弱给我造成的的无法反抗的袭杀。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居然也隐藏着更大的伏笔。真,你也…害死过我吗?” “并没有。阿芙罗拉,我从未想过要害你。”真语气平静,“事实上,我一开始的打算是等你寿终正寝再带你离开的,可惜,你却遭逢不幸,于是我只好提前带你回来了。” 萨菲尔挥了挥手,她现在心乱如麻,不知道真的话是否可信,她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于是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你刚才说,契约完成了一半,那么另一半呢?” “另一半,当然是完美复活影了,这个条件很苛刻,曾经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达成的,而现在我有信心。”真的语气充满了笃定,萨菲尔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信心。 真接着道:“其实我本可以避免自己的死亡,但我放弃了,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我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影的灵魂碎片,而如果我还活着,影会依靠我,她本就是不太在意自己性命的性格,如果我不死,她会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死亡,我接受不了。” “你接受不了她的死亡,却让她接受了你的离去。”萨菲尔冷笑一声,真这个行为真的,很自私。 谁知真却否认了她的说法:“这是我想到的唯一解,我必须完美复活她,所以在这之前必须稳住她,让她等一阵子,我的灵魂早已与她的灵魂碎片绑定,只要能把她的灵魂碎片带回来,我,就可以回来了。” “你就可以回来了?”萨菲尔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死亡给了我无穷无尽的时间,我可以慢慢找,正因如此,我在契约之中加入了一些附加条款,比如拿回影的灵魂碎片,又比如,我自己的复活。”真的声音温柔清脆,却带着令萨菲尔感到窒息的力量。 她认真地看着面前悬浮着的紫色光团:“以带回我为条件,复活了影,然后,再利用死亡来寻找想要找到的东西,借此进行下一步计划吗……” “没错,契约的主体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意愿了,你是唯一有可能帮我寻回影的灵魂碎片以及协助我复活的人,你愿意帮我的,对吧?”真笑意吟吟,从未想过萨菲尔会拒绝。 萨菲尔确实想要拒绝,因为这一听就很难,但她明白,如果拒绝的话怕是要错过很多,最主要的是她还想通过这件事进一步了解伊斯塔露,她必须得答应下来。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萨菲尔嘴上却问道:“你,就不怕我会拒绝你吗?” “我当然怕。但这一切不都是在赌吗?我赌你在那个世界还有未竟之事。”真平静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萨菲尔心头一跳,她听到了什么?那个世界? 紧接着,真又补充说道:“如果我说,以帮助我为条件,获得前往那个世界的一次机会,你会抓住吗?” 萨菲尔心跳开始加速,这…她拒绝不了。可是她立即又察觉到不对的地方:“那么,伊斯塔露那边呢?她凭什么履行附加条款?” “对于她来说,一个活着的巴尔,还是挺重要的,她应该拒绝不了吧?”真胸有成竹。 萨菲尔看着这个光团,表情十分严肃。 她想起了所罗门72柱魔神的神话,又联想到提瓦特的世界格局,二者之间是有关联的。 法涅斯分裂出四位执政官,分别对应‘生’,‘死’,‘时’,‘空’。加上她自己又或者是她所创造出的天理对应了‘理’。 这刚好就是圣遗物的五个部件。生之花,死之羽,时之沙,空之杯与理之冠。 而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时之沙对应的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 伊斯塔露在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中排名第二十九,是至上四柱之一。 而空之杯对应的空间之执政则是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德。 而在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中,阿斯莫德排名第三十二,同样是至上四柱之一。 而至上四柱的剩余两个,则分别是排名第一的巴尔,与排名第九的派蒙。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巴尔的本体没人知道是什么,但她化作神樱是真实发生了的,这恰好与生之花有了一定的对应,但巴尔一直以来的表现似乎并不突出,甚至,作为一个在坎瑞亚战争中死去的神明,她的力量甚至还不如一般魔神。 可是今日所见到的一切,让萨菲尔不得不怀疑,巴尔她是不是一直在藏拙,又或者,她即便死了也依旧维持着提瓦特的法则。 “维系者正在死去,创造者尚未到来。”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萨菲尔的心头,她微微勾起嘴角:“以自己作为赌注,以身入局搏一手胜天半子吗?‘四影’果然都不简单呢…”说完,她双手抱胸,淡淡地看着雷电真化作的紫色光团。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五秒过去,十秒过去,雷电真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萨菲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真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无论是因为慌乱导致的不知所措,还是因为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对于萨菲尔来说都不重要。 “阿斯莫德也好,伊斯塔露也罢。”萨菲尔甩了甩衣袖,“我都见过,我经常会做梦,梦里,我见到了太多次的失败。虽然醒来以后,大体内容已经记不得了。我也一直都以为,那些都是假的,但现在看来,我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比我想得要长,很多。” “…”真继续沉默,萨菲尔突然说出的话让她惊讶,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呵,未竟之事吗…”萨菲尔见她一直不说话,索性岔开了话题,不再提这一茬,想必真知道的也不多。 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外界,发现千手百眼神像上的神之眼还没有被取下来,微微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了,择日不如撞日,其余皆犯忌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真,你不是要我帮你寻回影的灵魂碎片吗?那就出发吧。” “呵呵,真是果断呢,阿芙罗拉。”真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紫色的光团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华,“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了,准备工作其实很简单,我们需要激活伊斯塔露残余的力量,你要做的事……” 萨菲尔打断了她的话:“她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好几次了,我看她比谁都精神,直接说下一步吧。” 真的声音顿了顿,说出的话也带上了一丝笑意:“也是呢,她怎么可能不接触你呢,而被她接触过的人,就不可能躲得过她了吧,下一步,我们需要掌握那个世界的坐标,你还有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还需要去寻找一番。” 萨菲尔直接伸出手,一把小提琴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艾莉丝,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吗。” 这把小提琴就是艾莉丝让莫娜转交给她的,一开始她还不理解艾莉丝所说的,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小提琴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这居然成为了她回去那个世界的坐标。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真的力量完全解放,在这片意识空间之中不断扩散,过了几秒,熟悉的声音就在萨菲尔的耳边响起。 “阿芙罗拉…阿芙罗拉,你准备出发了吗?好开心,你终于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吗?” 萨菲尔明白,这是伊斯塔露的声音,她不知道真是否能够听到,但这不重要。 她开口轻声问道:“那个世界,变化大吗?” 伊斯塔露却没能给她一个答案:“不同的世界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我并不确定那边过了多久,如果过了几百年的话,变化还是会很大的吧。” 萨菲尔轻轻点头,变化再大她也得去,因为,她们从来都没有其他选择。 清风吹起,一个黑黢黢的时空门就出现在了这里,萨菲尔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随后提着小提琴一步跨入,手中的小提琴会指引她找到目标世界,那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那里有影的灵魂碎片,有真的神魂。 还有…萨菲尔的表情浮现出了一抹犹豫,还有她的父母亲人。 ———————————————— 狐斋宫的祷告一直持续着,影突然从秘境入口飞出,狼狈地落在了地上,把狐斋宫的祷告打断了。 “影!”狐斋宫见到这紫色的身影十分欣喜,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对方没什么问题,这才问道,“萨菲尔呢?” 影皱着眉头,缓缓摇了摇头:“她没有出来,姐姐…姐姐把她留在里面了。” “姐姐?你是说…真?”狐斋宫呆呆地张着嘴巴,真居然在里面,还把萨菲尔留在其中了?这是有什么内情吗? 影默默点头,她知道姐姐肯定是有什么打算的,但姐姐的心思一直很深,而她又是个头脑简单的,根本猜不透姐姐的想法。 现在看来,姐姐与萨菲尔还有关联,这就让她越发的糊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影想不通,但她知道现在也只能等待了,反正姐姐不会害了萨菲尔就是。 二人席地而坐,耐心等待着,没过多久,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影的瞳孔骤缩:“这种感觉…错不了!是‘那一位’。” “!”狐斋宫也一下子就辨认出了这股熟悉的气息,二人立刻站起身,万分紧张,来者不善!而且是这么明目张胆,甚至接近于侵略的做法,那位心情肯定不好,估计是来兴师问罪了。 影心里有些苦闷,她根本不知道梦想乐土之殁里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位如此怒气冲冲杀过来估计不是什么小事了。 果然,低沉的嗓音从不远处响起,人未到声先至,带着浓重的杀气,仿佛杀红了眼的恶魔:“巴尔泽布!她在哪儿?” “咕…”影艰难咽了一口唾沫,一瞬间想要躲进一心净土之中,但是她刚产生这个想法就被将军否决了,没别的原因,将军自己也怕。 狐斋宫的狐耳紧张地竖了起来,平日里随意扫动的尾巴也僵硬地像个烧火棍,她想赔笑,但面上却根本笑不出来。 这位的名头一直很响,虽然目前影和他孰强孰弱说不准,但影现在处于理亏状态,而这位显然是带着怒气来兴师问罪的,真动手估计结果不会太好看。 而且此处就在鸣神大社脚下,不远处就是稻妻城,神明级别的战力在这里动手,稻妻城就完蛋了,总结一下就是这场架绝对不能打!只能服软。 没过几秒,身着白色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钟离就出现在了她们二人的面前,跟在后面的还有面如寒霜的留云借风真君和歌尘浪市真君。 这两人狐斋宫都认识,但是不太熟,很快,她又发现了同样脸色不好看的甘雨,这倒是熟人。 甘雨的出现让狐斋宫松了一口气,甘雨在仙人之中地位并不超然,这次会被一并带过来说明摩拉克斯还没有失去理智,有谈判的可能。 能谈就行,只要不是一言不合打起来,狐斋宫有信心安抚好对方的情绪。 似乎是得到了摩拉克斯的授意,甘雨走到了狐斋宫面前,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归终大人的气息消失了,你们稻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 “什么?消失了?”狐斋宫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她震惊地回头看向了同样一脸错愕的影。 影是个嘴笨的,本就不擅长辩解,更遑论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听到甘雨的话,脑子里一下子就懵了,下意识就说道:“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姐姐不是只留她说几句话吗,怎会突然……” 带着红色眼睛,表情冷淡,气质凛冽的留云借风真君冷笑一声:“好啊,稻妻的神明,你做得很好。归终是我们仙人中的一员,帝君无时无刻不在留意她的动向,出一丁点问题我们都会紧张不已。 她帮助你们救回了白辰狐王,却在这里突然消失,你们居然对此事一无所知?这就是你们稻妻的做法吗?好得很。” 摩拉克斯的表情更加冰冷了,冥冥中的预感应验了,萨菲尔凭空消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找不到她了。 察觉到这个情况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人赶了过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措施,没想到却对上了两张懵逼的脸,这让他的心情又差了几分,几乎咬牙切齿。 但是他还是按耐住了愤怒的心绪,因为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所以他迫使自己冷静,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姐姐?这件事,莫非与已经陨落的巴尔有关?” 第236章 黑暗通道 “还是由我来讲述吧。”最终站出来的是将军。 影被她按回了一心净土,表情冷漠,不卑不亢的雷电将军主宰了这具身体。 看到眼前的巴尔泽布突然转变了风格,摩拉克斯微眯眼眸:“你就是,雷电将军。” “是我。摩拉克斯既然知道我,我便不多赘述自己的身份了。”雷电将军点头。 毫无恭敬,完全是以对等身份进行交谈,她的态度让留云借风真君忍不住撇嘴 碎碎念道:“不过是个人偶罢了,真当自己是神明吗?对帝君居然是这副态度。” 阿萍扯了扯她的衣袖,一言不发。 见到阿萍这样,留云借风真君也闭上了嘴巴,她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会过于跳脱。 雷电将军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往心里去,转而开始陈述起了梦想乐土之殁中发生的事。 摩拉克斯眼睛一眨不眨听着,最后了然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代价’了。” 说完,他走向了秘境的入口,伸出手,开始感应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已经熄灭的入口再次发出了莹莹微光,这是可以进入的标志。 “我去将她带回来,你们…”他看向了留云借风真君,萍姥姥和甘雨,“不必告知旅行者,巴巴托斯那边还要交由她处理。而其他仙众,看好伏龙树,以免发生意外。” 说着,他就要进入其中。 影却叫住了他:“我也要过去。” 摩拉克斯顿了顿,摇了摇头:“此事不该由你参与,这是我们与你姐姐的契约,还请将军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随着空间一阵波动,梦想乐土之殁中就出现了摩拉克斯的身影。 他一出现就看到了静静悬浮的紫色光团和即将关闭的空间通道。 “你来了,她刚走,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真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平静道。 摩拉克斯也不犹豫,直接投身其中,临走之前,带着警告的神色瞥了真一眼:“这笔账,等我回来再同你算。” “我会在此恭候的。” ———————————————— 至冬国,女皇宫殿。 冰之女皇的右手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天边,若有所思。 注意到女皇的异常,皮耶罗躬身询问:“女皇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必在意。”女皇淡淡说道,但她的心绪却一点都不宁静,萨菲尔身上有她的赐福,对方离开这个世界,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其实女士的死她也发现了蹊跷,但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萨菲尔的做法,神爱世人,罗莎琳如果可以存活,她也没必要非拉着她继续拼命。 而现在,萨菲尔却是彻底失去了联系,就和…死了一样。 如果不是属于她的命星没有熄灭没有坠落,至冬女皇说不准真的要给萨菲尔也准备一场追悼会了。 金苹果群岛,艾莉丝拿着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着,突然,她和正在一旁打下手的温迪不约而同看向了天边,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太胡来了。”艾莉丝喃喃自语。 温迪落到她身旁,同样露出了平时在他脸上根本见不到的严肃神情:“这可不是一时兴起能干出来的事,看样子是蓄谋已久了。” “你一点都没发现吗?”戴着红色魔女帽子的艾莉丝奇怪的看了温迪一眼。 温迪翻了个白眼:“拜托,我只是个吟游诗人,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他们私底下在琢磨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听了温迪的话,艾莉丝不置可否,她不相信温迪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宁可相信这家伙默许了这样的做法。 想了想,她又问道:“魔神的死亡并不影响相关权能的运转,可,随意离去似乎不太可取吧?” “是的。”温迪点了点头,自古以来还没有出现过哪个魔神离开这个世界的先例,龙王的权能被剥夺,神明就要承担起运行对应元素法则的权能,虽然可以脱离神之心,但本体的存在是法则运行的基础。 而摩拉克斯离开了,所有重担都会压在与他同等位格的岩元素掌控者身上,而这样的人,据他所知,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摩拉克斯镇压于伏龙树的若陀龙王。 这也是为什么摩拉克斯没有让影一同寻找萨菲尔的原因,因为如果影离开了,现在的提瓦特,无一人可以扛起她的职能。八重神子和狐斋宫都不行,位格不够。 就连特瓦林都差点意思。 ———————————————— 时空隧道中,萨菲尔行进了不知道多久,周围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去往何处,在漆黑的环境中寻找光明是生物的本能,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在她点亮了一盏明灯后就遭受了无穷无尽的袭击。 各种奇形怪状的怪异生物仿佛认准了她,不断地冲过来,不断地送命。 她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在击退了十波左右的冲击后果断熄灭了手中的灯盏。周围又一下子陷入了漆黑。 在光明消逝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萨菲尔开启暗杀领域保持着最高警戒,但预料之中的袭击却并没有到来,这让她确定,是亮光吸引了这些怪物,所以才导致了袭击的发生。 再次拿出小提琴,萨菲尔隐隐感觉到了指引的力量,她确认了一个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而钟离,在进入空间隧道之后立刻发现,自己依旧感觉不到萨菲尔的气息,而且黑暗遮蔽了他的视线,让他失去了方向感。 笼罩在这里的黑暗十分诡异,应该是可以屏蔽感知能力的,被黑暗笼罩,让他十分不习惯,于是他做出了与萨菲尔相同的选择。 “吱!”尖锐的叫声响起,敌人来袭。 钟离心头一跳,一层玉璋护盾瞬间出现,漆黑的影子撞到了护盾之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玉璋护盾仿佛不存在一般被轻易穿透。 “哼!”钟离冷哼一声,磅礴的气势扩散开来,硬生生挤爆了袭击过来的敌人,借助烛火,钟离看清了袭击过来的东西,那是一种甲壳类的生物,类似于鬼兜虫,但是要大很多。 尖锐的口器暴露在外,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这要是被刺中怕是能够扯下一块肉下来。 褐色的甲壳包裹着它的身子,看起来坚硬无比,散发着金属光泽,一对透明的翅膜伸展出来,想必就是借此飞行的。 钟离皱着眉,这些虫子,全部都是他未曾见过的种类,而且它们体内蕴含着庞大的不祥气息。他开始怀疑这是什么地方了。 因为虫子太多了,烦不胜烦的钟离直接腾空而起,硕大的岩枪在空中凝聚,随后如下雨一般,不断攒射着这片空间的各处,无数虫子葬送在钟离恐怖的攻击之下,绿色的黏液与残骸遍布各处,一轮攻击下来,虫子的攻势顿时停住。 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儿,又有更多的虫子包围了过来。 “杀不尽吗。”钟离皱起了眉头,他倒是不怕车轮战,但关键问题是这里居然无法恢复元素力,如果力量耗尽,即便是他摩拉克斯也可能会在这里丧命。 察觉到了这一点,钟离却丝毫不慌,反而勾起了嘴角,几百年了,自从坎瑞亚战役结束,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这些小虫子,勉强勾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诡异的地方究竟藏了多少虫子。 无穷无尽的元素能量从他的体内涌出,狂轰滥炸一直没停过,远处的萨菲尔都感觉到了这里的战斗波动。 萨菲尔扭头看向了左前方,那是传来战斗波动的方向,目测距离还不近,她试着向那个方向走去,据她所知,这里不应该还存在其他人才对,可是却出现了战斗,这并不正常。 随着她的极速飞驰,距离战场越来越近,钟离终于隐隐感觉到了萨菲尔的气息,他迅速清理了周围的虫子,然后熄灭了手中的烛火,没有了光源,虫子直接消失,这片空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萨菲尔也同样感觉到了钟离的存在,带着惊喜的心情加速冲了过去,钟离也循着气息赶来,二人很快就汇合了。 “你不是待在璃月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到钟离身边,萨菲尔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没有光源,她只能维持着暗杀领域,借助领域来探测周边环境。 钟离的夜视能力也不是特别突出,加上萨菲尔一袭黑衣,他几乎只能看到个隐隐约约的影子,不过这就够了,只要找到了人,其他事情就不重要了。 他略带责备的看了萨菲尔一眼,说道:“你一言不发就离开了,我不放心。” 听到这话,萨菲尔不禁失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着,她继续利用手中的小提琴探路,向出口走去。 钟离默默跟着她:“巴尔的布局延续了千年,你如此莽撞地入局,我怕你吃亏。” 钟离说得不无道理,萨菲尔也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她在那个世界确实还有未竟之事,哪怕是为了自己,也免不了走一遭。 二人在这黑暗的隧道中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一丝亮光出现在了远处,这让两人不由地精神一振。 长时间在黑暗中跋涉实在是一种折磨,见到亮光的瞬间,他们都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 伏龙树底,被封印于此的若陀龙王缓缓睁开了眼睛,它习惯性地想要活动一下身子,然后恍然想起,自己已经被封印了。 “你醒了…”略微有些沙哑的少年音响起。 若陀看向了发出声音的人:“是你啊,金鹏。一睁眼就看到你,即便是过去也是极少的吧…” 被他唤作金鹏的人从高处跳下,露出了完整的样貌,赫然是一直在望舒客栈那一带活动的降魔大圣:魈。 魈走近了两步,仔细观察了一番若陀,微微点头:“你的状态看起来还行,应该还能撑一阵子。” “为什么感觉不到摩拉克斯的存在了?他出什么事了?”若陀声音粗犷,语气却带着一丝焦虑。 魈明白现在若陀必须要安抚,任由他担忧下去怕是要出事,于是他直接说道:“帝君一切安好,只是暂时离开了这个世界,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 “离开了这个世界?”若陀张大了嘴巴,第一反应就是他死了,但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如果摩拉克斯死了,魈绝不会这么淡定,看来应该只是字面意思上的离开了,“他,去了何处?” 魈见他没有发狂也是安心了许多:“帝君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还不知道吧,归终大人,前段时间出现了。” “什么?”若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站直了身子,封印都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他的心情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动作,见到封印出现波动,他立刻蛰伏了下来,小声道,“你说的,是哈艮图斯?不是单纯的掌握尘之权柄的其他魔神吗?” “错不了的,不仅如此,我身上的业障也被她净化了一部分,若陀,帝君就是去带她回来的,等他们二人回归,你或许就可以出来了。”魈抬着头,看向高大的若陀的头颅。 若陀沉默了几秒,随后放声大笑了起来,若陀的发狂是有原因的,不仅是因为磨损,当初归终的死亡对他的打击也是极大的,几乎可以说是是间接导致了他最终失去理智,被封印于此。 笑着笑着,他又变得有些伤感:“真好啊,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一个好消息了,金鹏,我感觉到加持在我身上的力量变得沉重了许多,或许就是因为摩拉克斯的离去。” 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清醒,睁着眼睛瞪着魈:“摩拉克斯不在,这个璃月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你…一定要…小心…矿…工……”说着说着,他的眼睛闭了起来,再次陷入沉睡。 魈愣在原地,刚才若陀说的话一定是有意义的,让他小心矿工,肯定不是因为矿工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那么,可能性就只有封印了吧? 他看着周围的石柱,陷入了沉思,他不问凡尘,涉及到矿工的事应该是总务司的工作,想要联系总务司,他必须要找个代言人才行,这么想着,他迅速离开这里,与守在门口的削月筑阳真君与理水叠山真君打了个招呼,就赶去了望舒客栈。 要说与降魔大圣关系紧密又能够迅速联系到总务司的人,那一定是望舒客栈的老板和掌柜,菲尔戈黛特与她的丈夫淮安了。 他要托人迅速通知凝光与刻晴,让她们时刻关注矿工的动向。 璃月港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但高层都已经紧张了起来,堪比当初岩王帝君遇刺的时候,群玉阁保卫战的时候,凝光几人已经知道了岩神假死的事实,而且夜兰也因为与萨菲尔的关系给愚人众背书。 那时候虽然也有危机,但总的来说还算轻松,因为盟友能给人带来莫大的勇气,勇气这种东西是很唯心的,虽不能明显地加持战斗力,但给人带来的鼓舞却是实实在在的。 而这一次,无论是帝君还是萨菲尔都不在,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第237章 意料之外的地点 在璃月高层因为魈一个指令陷入紧张情绪的时候,萨菲尔和钟离也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此时,萨菲尔正背靠在一个柜子上,一脸的强颜欢笑和面前的几个女孩子交流着。钟离被她死死藏在柜子里,不敢放出来。 很幸运,他们来到了现世,但不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出现在预料之中的国度。 几分钟前,他们二人走出了幽暗的隧道,然后就出现在了一个更衣室之中,看到这窗明几净的房间,萨菲尔只觉得一阵熟悉。 不过在她发现了柜子上的标签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显眼的假名标签,萨菲尔只感觉头皮发麻,是了,稻妻本就是代表着十一区的文化,从稻妻回来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 就在钟离一脸懵逼,萨菲尔手足无措的时候,莺莺燕燕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萨菲尔大感不妙,直接把钟离塞进了一个空柜子里。 既然是更衣室,那肯定是分男女的,看这柜子里的衣服,这边肯定是女更衣室没错了,那钟离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被当成痴汉,虽然对方如果打开柜子再发现钟离会更加说不清,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很快,几名少女就从大门走了进来,看到萨菲尔的时候,几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吟吟地凑了上来。 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矮的女生大概是带头的,她率先开口了:“你也是来参加漫展的嘛?这是cos了什么角色?我为什么不认识?” 一出口就是一大串日语,语速飞快,萨菲尔皱着眉,她已经十几年没接触这种语言了,能听懂才有鬼呢!但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她尴尬地笑着,勉强点头。 虽然听不懂,但应和就对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个女生笑得更开心了,和旁边的人交流了几句,然后又看向萨菲尔,似乎是打算再问几句。 萨菲尔感觉人麻了,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回忆以前勉强还接触过的几个日语词汇的时候,背后的柜子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钟离!你疯了吗!”萨菲尔在心中土拨鼠尖叫,“刚到这里你就想被当成痴汉抓起来吗?我不想玩地狱难度的现世挑战啊……” 几个女生显然也被吓到了,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诡异的柜子和萨菲尔,萨菲尔也一脸苍白地看着背后的柜子,看到萨菲尔的脸色,一开始与她搭话的女生还以为她也害怕了,于是鼓起勇气上前把她拉了过去。 加上萨菲尔,总共四个女生凑成一团,一脸警惕地看着缓缓打开的柜子门,其中胆子较小的已经准备好尖叫了。 只见柜子被打开了一道缝,随后一只白嫩的小脚丫从中伸出。 “咦?”萨菲尔一惊,这只脚看起来还没钟离的手大。 其他三个女生也发现了这一点,这三个人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发现不是恶鬼,立刻凑上前打开了柜子门。 只见一个如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凑上来的三人。 “啊!卡哇伊!”其中一个女生不禁感叹出声。嗯,这一句萨菲尔听懂了。这是在夸小女娃可爱。 领头那个个子矮的女生显然是容易兴奋的类型,而且脑补能力很强,她立刻开始怀疑萨菲尔和钟离之间的关系,她将钟离化作的小女娃一把抱起,因为刚化形,钟离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他是见萨菲尔窘迫,立刻来解围的。 所以身上只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肚兜。 “这是谁?这是谁?”矮个子女生抱着钟离一脸兴奋地问着萨菲尔。 萨菲尔看向钟离,不知道该说什么,见对方朝自己眨了眨眼,她想了想,还是憋出来一句:“是妹妹。”这一句是用日语说的:妹です。听起来就是一抹多,得斯。 虽然觉得萨菲尔有些发音不标准,但三人没有多想,她们都被钟离的可爱吸引了注意力。一直抱着她贴贴。 看着这一幕,萨菲尔微微眯起眼睛,虽然但是…我都还没这么亲密过呢,这样真的好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萨菲尔的心情,钟离奋力挣扎起来,随后就说出了一口流畅的日语。 “我要姐姐抱,不要你们。”小钟离配合上软糯的声音,萌翻了一众女生。 最后,在钟离熟练的日语掩护下,二人打发走了三个女生,这个更衣室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可可爱爱却表情严肃的小奶娃,萨菲尔感觉违和感十足。但她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目前可以得知的情报是,这里是十一区,换算起来就相当于是提瓦特大陆的稻妻,而我们要找的是影和真的灵魂碎片。” “嗯,那就是说,她们的灵魂碎片应该就在这个国家。”钟离玉白色的小手抵着下巴思索着。 “噗!”萨菲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钟离无奈看了她一眼,随后,一阵金色光芒闪过,他恢复了原本的外形,然后直接走了出去:“走了,先离开这里。”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他就掌握了另外三种语言,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些是他应该会的一般。 萨菲尔换上了海灯节时期缝制好的归终的衣服,快步跟上:“我们得想办法找一些正常的衣服才行。就现在穿的也只能在会场走走了,到了外面太引人注目了。” “这是为什么?”钟离不解。 正疑惑着,一群人就看到了他俩,然后那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话里还不断出现“钟离”“归终”之类的词汇。 一开始听到人们的议论,钟离还紧张了一番,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也认识他。甚至连归终都能够认出来。 萨菲尔解释道:“这个世界,有些不同,提瓦特发生的很多事情,在这里都是有记载的,甚至,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我们无异于被虚构出来的角色。” “就像轻小说那样?”钟离闲来无事也是看过轻小说的,特别是萨菲尔发表的那部《转生史莱姆》,他还挺喜欢的。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一处展台,台上放着很多画册与手办,大部分他都没见过,但也有熟悉的,比如魈的手办。 他仔细观察着那个魈造型的手办,对萨菲尔说:“这个娃娃挺精致的。” “这是手办,也算是这边的一种文化吧,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漫展,具体也不是很了解。”萨菲尔并不是很了解二次元,她以前只是个社畜加臭打游戏的。 钟离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在他看来这样的娃娃还是挺不错的,产生了收藏的想法。 手办展台上的作品很多,有一部分是厂家发售的,还有一些是自己制作的,比如五夜叉和云上五骁的手办,看得出来应该是某个手工大佬自己制作的,十分精致。 看着魈身边的其余四个活灵活现的夜叉,钟离不自觉露出了微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几个身影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 萨菲尔静静在他身旁站着,她不知道钟离在见到这些手办之后是什么心情,想必,心里很复杂吧。 “喔!好还原的钟离和归终cos!我能和你们合影吗?”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小哥操着一口并不流畅的日语朝二人搭话。 钟离微微皱眉:“你不是霓虹人?”他刚才已经听过萨菲尔的介绍了,知道这个国家叫做霓虹。 那个小哥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啊哈哈,是的,其实我是华夏人,专程过来参加漫展的。” “华夏人吗。”钟离点了点头,他知道华夏就是这个世界的璃月,于是他也转而使用了中文,“我也是,在这里见到老乡,很高兴。” “诶?你也是华夏人吗?太好了!”小哥显然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老乡。 因为对方是华夏人,萨菲尔和钟离和他合个影,小哥一本满足,顺手就发了个朋友圈。 “在漫展看到了超还原的钟离归终cos,看起来这两位coser还是情侣呢!磕到cp了,真开心!”后面还附上了刚才拍摄的照片。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小哥美滋滋离开了,期间也有很多波来集邮的,倒是把钟离弄得十分不自在,萨菲尔在一边痴痴地笑,轻声告诉他该怎么说,然后再由钟离以日语复述一遍,二人就这样勉强从展厅晃了出去。 离开会场,饶是实力强大的岩王帝君,也不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些人,太疯狂了。”说着,他又想到那个说着要集邮,然后就喊着老公想要索吻的女孩,心有余悸,“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对礼节并不十分看重。” 萨菲尔轻笑着点点头:“璃月的礼法在这里显得有些古板了,我也说不准这算是进步还是所谓的不守礼节,毕竟,我曾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二十多年。 说不出什么批判的话来,但是我觉得,如果尝试着融入其中的话,其实感觉也不算坏。” “重礼而遵法是人民的基本素养,对应礼节自然重要,怎能因为时代的进步就抛弃本该恪守的礼节呢?”钟离不太认同这样开放的交友模式。 “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发展太快,导致人们的生活节奏也很快,群体还未能完全消化文明进步的产物,人心浮躁,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思想也是正常的。” 萨菲尔看向青空,心情好了很多,“思想的碰撞本就是时代进步的标志之一,守旧而畏惧进步可是大忌,再说了,现在我们的身份是外来者,还是不要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指手画脚比较好,反正也不会停留太久的。” 她刚才确认了一下日期,2023年10月,也就是说,是她离开这个世界的三个月之后。这让她十分庆幸,应该还有机会可以见一见家人。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解决经济问题,她和钟离身上都没有钱,再这样转悠下去怕是饭都吃不起了,虽然他俩都是饿不死的,但饿了还是会难受的。 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必须换掉,穿着这样的cos服在漫展倒是正常,出去转就不合适了。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辆,钟离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顾右盼的,毕竟是个陌生的世界,有新奇感也是正常的,他不断地询问身旁的萨菲尔这是何物,那是何物。 萨菲尔耐心一一解释,从混凝土高楼到燃油车,甚至是动车,空中飞过的飞机都解释了一遍。 甚至她还借机给钟离普及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与提瓦特截然不同的武力体系,所谓的热武器时代。 惊得钟离不住皱眉,最后,他神色凝重地感叹了一句:“这个世界的人,可凭借智慧,屠神。” 转了一圈,最后萨菲尔还是凭借着时停的能力从一家服装店弄了几件衣服回来,二人返回漫展的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本张扬的衣服被换掉,二人穿着相同款式的体恤衫和牛仔裤,与大街上普通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带着一顶鸭舌帽,本来引人注目的发色都被遮住了,两个天外来客就这样隐藏在了人潮之中。 他们要尽快完成目标,回到提瓦特去。 在回到现世之后,萨菲尔才真正明白了艾莉丝给她的小提琴藏着的秘密,这是用樱花木制作出的乐器,在提瓦特之时她还没感觉有什么,到了这里她立刻发现,小提琴不仅没有平息躁动,反而不断地指引她去一个地方。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提琴应该与真和影有关了。”萨菲尔拿出提琴,摩挲着。 钟离了然,真和影的本体一直都没人知道,如果说她们是神樱树的化身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了,他也不关心这个事,他想要的只是萨菲尔安全回归罢了。 (关于雷神本体的争论从来没停过,在下也说不准,有人说是闪电也有人说是雷樱树,还有人说她俩也是降临者,太乱了,这里就将她们写作神樱树的化身吧。) 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线索,顺着提琴给出的提示前行是唯一的选择。 虽然身上没钱,但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脚程很快。只是一天的时间,他们就从秋叶原一路向南,来到了千代田区九段。 顺着小提琴的指引,二人来到了一处神社前,看着旁边的石柱上雕刻的大字:“靖国神社”,萨菲尔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哦吼~本来没想折腾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吗…嘶…这可就不能怪我了呀。”萨菲尔低低笑着,钟离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不怀好意的光芒。 他觉得萨菲尔估计是打算搞事情了,于是出声提醒:“你刚才说,这个世界法则森严,随意行事被大人物发现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萨菲尔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我说的只是一般情况,现在我们是找东西,既然要找东西,翻箱倒柜总是在所难免的吧?万一我不小心打翻了燃油桶又打翻了烛火…” 钟离嘴角抽了抽:“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替天行道的事谁还在乎理由啊?”萨菲尔摆了摆手,大步走进了面前伫立着鲜红色鸟居的大门。 “钟离,你觉得一场战争死亡人数能达到多少?”步入大门,萨菲尔微笑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钟离沉思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战争的伤亡是不计其数的,于战争中陨落,别说凡人,就算是魔神都难以避免。” 萨菲尔点了点头,然后她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钟离琥珀色的眸子,红唇轻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如果是屠杀三十万无辜平民,你会如何处理做下此事之人呢?” 第238章 霓虹乱了 钟离怔怔看着萨菲尔,少女的发丝被鸭舌帽压住,但帽沿下的眼睛却十分明亮,不似说谎。 三十万条生命只是个数据,藏在其下的必然是更多触目惊心的残暴与污浊,这让他想到了炼狱。 他没有回答萨菲尔的问题,只是迈步向上走着,一边走,一边说:“这里,没有一个神社该有的样子。” 钟离拾级而上,走了很长一段,在接近拜殿的时候,他突然嘀咕了一句:“如果这里变成鸣神大社那般,应该会好很多吧。” 来来往往的参拜者并不少,很多霓虹人带着庄严肃穆的神情从他们身旁走过,这些人一身正装,以最高礼节向供奉在神社中的恶魔致敬。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她不喜欢造杀孽,如果把这里的人全部杀了必然是行不通的,如果只是因为仇恨就大肆展开杀戮的话,她与那些被供奉其中的战犯又有什么区别? 二人在神社内兜兜转转,不仅看了拜殿,还有本殿、灵玺簿奉安殿、游就馆以及各种铜像、纪念碑。 钟离眼睁睁看着经过扭曲的战争历史,即便他从未听说过与此相关的任何战争事迹,只凭他们自己写出的,关于战争解释就能略知一二。 没有起因,所以一定是他们主动挑起,没有详细事迹,即使有也是经过美化的,用以歌颂他们自己的胡话,他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些东西骗骗小孩子可以,但是钟离做了几千年的帝君,这些说辞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萨菲尔静静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她留给了钟离自己判断的空间。虽然她无论如何都会做,但她并不会强迫钟离去做这件事。如果对方不乐意,她会让钟离先离开,大不了后面的事自己做就是。 “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可不是好事。”钟离缓缓说道。 萨菲尔眼眸低垂,钟离这是打算阻止她了? 不等她开口,钟离又继续说道:“有些事,并不一定要亲自动手的,被人抓住了把柄终究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萨菲尔有些惊讶地看着钟离,只见他微微抬手,这一处的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 震感越来越强烈,很快就达到了6级,但,还不够。 随着钟离进一步加力,地震等级进一步提升,很快就达到了7级,向着8级稳步提升。 “你这是准备假手于天灾啊?”萨菲尔没想到钟离居然还有这一手,不禁一乐,“地震属于天灾,一旦达到8.0级就会触发无条件人道支援,到时候所有国家都会无条件支援过来。” “所以,他们不会通报出真实等级,因为这个所谓的支援,不一定是好事,对吧?”钟离露出微笑,地震等级一下子被他拉到了八级强度。 震感十分强烈,很多建筑开始倒塌,人们四散奔逃,特别是在这个大社的人,因为强烈的震动来得突然,他们大部分都没有任何准备,根本没有来得及逃跑就被倒塌的建筑死死压在了里面。 饶是抗震效果比较好的霓虹建筑也根本顶不住如此强大的地震,纷纷倒塌。 这一天,对霓虹人来说,是沉重的一天,因为发生了超大型地震,而且发生在他们的首都。 “啧,真是便宜他们了,震一下就能收很多捐款咯。”萨菲尔反正是一身轻松,淡淡说道。 钟离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就是大人物之间的事了对吧?” 萨菲尔轻笑一声:“岩王帝君难道不是大人物吗?” “我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任何作用,不过,帝君之怒,凡人还是有必要重视一点的,不是吗?”他说着,抬高了手臂。 在萨菲尔吃惊的眼神中,整座神社的废墟连带着地基被抬出了大地,悬浮在了半空中,氤氲的紫光出现在了地基之中。 “原来藏在这里啊!”萨菲尔快步上前,土壤之中,盘根交错的树根包裹着两个紫色的光团,看来这边的樱树成了真和影灵魂碎片的保护层了。 她小心翼翼将光团取下,光团被取出的瞬间,整座神社的樱树全部枯萎,这还不算完,随着树木失去水分,一丝丝的雷光开始汇聚。 “这里的樱树被我们给同化了,没有了我的压制,它们都会转化成雷樱木的。”真的声音出现在萨菲尔的脑海中。 萨菲尔混不在意:“没事的,就这样挺好的。” “不会给这里的人们带来困扰吗?这里是你的家乡吧?”真有些疑惑,显然,她并未深入了解过某些东西。 萨菲尔轻轻摇头:“我反而觉得你闹得不够大呢。” “这样啊…”真若有所思,随后又是一缕紫芒从地基中回归了光团,那一缕紫芒离开之后,原本枯萎的樱树立刻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无尽的雷霆开始汇聚,漫无目的地劈向了四周各处。 看到这一幕,钟离冷笑一声,再次双手托举,一根土黄色的岩柱成型,如擎天巨柱一般支撑起了悬空的神社。 萨菲尔将光团放入了自己的提琴,有了同源樱木的滋养,影和真的灵魂碎片能得到很好的休憩。 做完这一切,萨菲尔皱着眉看向了雷声不断的大社废墟:“这样会不会显得有些张扬?”她觉得钟离这么做有些过了,很可能会让霓虹人产生神社确实不一般的感觉。 钟离却满不在乎,他轻声说道:“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到底吧,大环境变糟的主要原因还是少部分害群之马的突出,我不介意给这个国度安一个过滤系统。” 说着,数道符咒被他打出,一条由浮空石块构成的道路就此形成。 “以后,凡参拜者必须经过此道路。历经艰难险阻方可证明其信仰坚定。”钟离面上无悲无喜。 金黄色的石块静静悬浮着,等待着踏足其上的勇士。 一切都做完了,钟离拉着萨菲尔直接离开,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是人为的,只有解释为天灾才能让这里变得不可替代。 他们根本没有去关心神社之后的事。 但是他们不关心不代表无事发生。 在经过钟离的一番折腾之后,霓虹当局立刻展开了搜救,当有人看到腾空神社的时候惊得下巴都掉了,很多人立刻认为这就是神迹,是祖先显灵的征兆,他们认为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都是正确的。 于是很多人自发地踏上了浮空石之路,克服艰难险阻去参拜高处的神社。 神社俨然成了霓虹的一道奇景,一时之间引爆了热点。 但随着时间流逝,一周过去了,之前去参拜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没有回来,神社还是那个神社,静静悬浮着,但参拜者无人回归却使民众的心理笼罩了一层阴霾。 “那里会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啊?”一个少年看着高处的神社有些惊疑不定。 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认同,他们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另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男人立刻骂了起来:“王八蛋!你在说什么鬼话!这里是我们的英灵,怎么可能会害我们呢?” 这番话也压下了周遭的议论声,人们纷纷噤若寒蝉,生怕被迁怒。 最终,霓虹当局坐不住了,派出了自卫队陪同较为激进,不愿承认历史的一批人一同登上了空中的神社。 这些人怀着激动的心情想要见证神社中的神迹。 可当他们踏足其中,看到入目皆是废墟的时候全部愣住了,紧接着就是漫天雷光当头劈下,漫山遍野的雷樱树早已将这里化作人间炼狱,与之前到来的人一样,很多人跟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雷电劈成了焦炭。 有个幸运儿并未过于深入,远远的看到雷光降临吓得尿了裤子,直接从台阶滚了下去,随后由高空坠落。 他的运气确实很好,因为下落的时候被树枝挂住,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但见识到几十人同时被雷光无情轰杀之后,他也疯了,口中不断念叨着“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惩罚”。 这个人的状态也被上报给了霓虹高层。 一时间整个霓虹国人心惶惶,神社变成炼狱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所有霓虹人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做的事为神明所不容,所以降下了神罚。 其中有一部分战犯的后代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先人曾是他们的骄傲,被供奉于神社,他们也与有荣焉,虽然总有聒噪的声音说他们是罪人的后代,但这些声音不听就是,他们照样可以享受自己先祖搏来的特权。 自从神社发生了这样的事,风向就变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视真正的历史,霓虹修改的教科书被人们自发地废除,一波接一波的游行开始被组织了起来。 所有有良心的霓虹人纷纷开始向高层施压,他们要真相,要当局承认真正的历史。 一场变革在霓虹国悄悄酝酿着,一旦变革开始,那将是对现在掌握话语权的霓虹高层的一次沉重打击。 这一切与钟离萨菲尔就没什么关系了。 事实上,在神社发生异变的当晚,他们就接触到了一个自称是某跨国公司hr的男人,他告诉二人,自己的公司待遇极好,薪资收入高,假期时间长,工作时间短,工作环境也不错。时不时还有各种补贴,一副想要拉他们入伙的架势。 三人约在了一个餐厅详谈,因为萨菲尔和钟离都没钱,这顿饭是这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男人买单。 钟离皱着眉头,即便他不太明白其中的一些词汇是什么意思,但这也不妨碍他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在忽悠人。但是有免费的晚餐吃,不吃白不吃。 萨菲尔却兴致不错,她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问道:“你那个公司在什么地方?” 这个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这也是萨菲尔愿意与他多说两句的原因。 因为她和钟离都没有身份,是黑户,想要跨国只能走偷渡这一条路子,但是没钱根本找不到门路,于是她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如果可以实现的话,他们不仅可以前往华夏,说不定连钱的问题都能解决。 “公司在大理,属于跨国公司,但因为在国内,所以你们甚至不需要去办工作签证。”男人搓了搓手,看向萨菲尔的眼神露出了垂涎的神色。 少女虽然身材很平,但脸蛋确实精致,如果可以骗到那边…… 萨菲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皱着眉头说道:“其实我们并不打算现在找工作来着,因为我们还在上学,但是啊,我们俩的护照丢了,可今天是周六……” “哦,护照丢了啊,那确实有些难办了。”男人压下心里的猥琐想法,一本正经地提议道,“如果你去大使馆补办的话,其实会很麻烦的。”他摆出一副为他们担忧的样子,“既然两位都是学生,你们的签证到期了吗?” “还没呢。”萨菲尔吃了一块生鱼片,皱起了眉头,小日子这边的菜实在不合她的口味。 “那就麻烦了。”男人一拍手掌,“你们不知道,签证如果没有到期,你们想要补办就需要提供入学证明、身份证、导师出具的材料、校领导的签字还有很多麻烦的材料。而且,这些必须要在国内办理,你们现在还回不去。” 萨菲尔挑挑眉,心里不由嗤笑,这货还真是说得一本正经的,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让他继续。 男人想了想,又道:“这些还是小事,主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不补办,会影响毕业的。” “这么严重吗?那之后的工作岂不是也会影响?”萨菲尔张大了嘴巴,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男人面色沉重:“可不是嘛,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餐桌上就这样沉默了下来,过了良久,钟离突然问道:“那,不知道先生是否可以帮助我们回国呢?” “那怎么行?这可是偷渡啊!你们不要命啦?”男人立刻拒绝,声音都放小了很多,“偷渡被发现可是要坐牢的。一辈子就毁了。” 萨菲尔一脸凝重,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钟离也紧锁眉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看到他们俩似乎确实没什么办法了,男人心底暗笑,然后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如果一定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会很麻烦。” “嗯?你详细说说。”萨菲尔立刻认真看着他,这让男人心底嗤笑,果然学生最好骗了。 他作势思考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刚好我们公司近期在这里采购,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跟着我们的货轮出发,货仓的检查是相对宽松的,然后我们可以从仰光登陆,然后一路往北,从大理穿过国境线。”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了一下萨菲尔和钟离的反应,然后才接着道:“进入国境后就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我也不可能送你们到家的。” “那就麻烦了。”萨菲尔弯起眼眸,十分开心。 钟离若有所思点点头,他很确定,萨菲尔是故意的,但他并不清楚对方这么做准备干什么。 在霓虹因为神社的变故开始风雨飘摇的时候,萨菲尔与钟离已经乘坐着一艘货轮进入了缅甸海。 接下来就要到地狱了,不过这到底是谁的地狱,就不一定了。 第239章 仙人抚我顶 萨菲尔与钟离乘坐货轮从仰光登陆的时候,小日子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 不承认历史的那一派死了太多人,已经无法压制群众的声音,而领导班子却依旧沿用了否定历史的思想,这就导致了高层与基层的思想背道而驰,暴乱游行不断发生。 一场变革迫在眉睫,而高层对此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这是一场天罚,本就苦于地震灾害,舆论压力又无比巨大,他们想要压制,却无法抵抗天灾。 神社成了个捕鼠笼,谁去谁死,重新建立神社也不可取,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再建一个就不会如此。 终于,在多重压力下,霓虹国第一次发表了承认历史的公开声明,但这只是开始,对过去的清算还在继续。 而另一边,萨菲尔与钟离已经坐上了从仰光前往北方的车。 因为距离遥远,他们中间还转了几次车,坐过火车,大巴,甚至还有三轮车。 一路上虽然在不断前进着,但钟离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似乎在等人?”钟离轻声对一旁闭眼假寐的萨菲尔说道。 萨菲尔眼睛都没睁开,淡定道:“在收网吧,出来一趟总要多带些人回去的,不然岂不是亏了?” “他想依靠我们来牟利吗?”钟离皱着眉头,他不知道人力除了能用做苦力还能如何。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钟离,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比提瓦特的环境好一些吗?人们总能吃饱饭,科技水平也比较高,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些野外的怪物伤害人们的安全。” 钟离想了想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这里没有丘丘人,没有史莱姆,到处都是人,不用担心外出的时候遭遇不测。显然是比提瓦特更轻松的生存环境。 “然而,人心这种东西,可比怪物可怕多了。”萨菲尔没有说得太清楚,有些东西只有他亲眼见到才能理解。 今天因为天色不早了,他们找了个旅馆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了掸邦高原。 带着一行接近十人队伍,那个自称hr的男人终于与其他人交接,很快一队荷枪实弹的私人武装就跑到了车上‘验货’了。 “哟,还有个小妞呢?”为首的一人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十分放肆,喷吐出的唾沫星子恨不得溅到萨菲尔的脸上,这也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虎哥!今儿是你值班啊?我跟你说啊,这个妞和那个高个子的,这俩是一对,留学生。”hr男搓着手对持枪男子介绍着,然后又开始介绍其他人,有两名男子是旅游的,半途遇到搭车的,还有几个是被骗来上班的。 萨菲尔皱着眉听着,一言不发。 被称作虎哥的男人看了萨菲尔的反应心下不悦,以往这些人看到他这架势哪个不是吓得半死,畏畏缩缩地往后躲,哪有人像萨菲尔这样一脸淡然,甚至还表现出嫌弃的神色的? “妈的,什么玩意儿?跟老子装清高?”虎哥心理有些变态,就喜欢折磨人,见到萨菲尔这样更加耐不住性子,端着枪就要来教训她一顿。 周围的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至于受害者,他们早就吓死了,哪里还敢冒头,钟离也只是淡淡看着,他知道萨菲尔肯定能解决这事。 虎哥凑上来一把捏住萨菲尔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直视着她带了黑色美瞳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知道啊,缅北嘛,我打算从这儿回去。”萨菲尔老实说道。 虎哥一听乐了:“回去?哈哈哈哈,回哪儿去?谁告诉你来了这边能回去的?” “他啊,他说送我穿过国境线的。”萨菲尔指了指hr男。 虎哥斜眼看了对方一眼,笑道:“阿乐,是你告诉她能送他回去的?” “对呀虎哥,我还说给她筹路费呢!”hR男阿乐笑得前仰后合,骗过来的人多了,到这一步还相信他的蠢货还是第一次见。 萨菲尔甩开虎哥的手,柔声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哼!”虎哥被她甩开,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其实他是存了给萨菲尔一个下马威的念头才这么来的,但对方根本没觉得怕,他也就放弃了。 毕竟她这样面容姣好的女人属于稀缺资源,路上玩坏了回去以后不好交差。有这样的好货,阿乐估计早就联系经理那边等着邀功了,在自己这边出了岔子回头经理发火他可兜不住。 摇了摇头,虎哥眯着眼看向阿乐:“你小子运气不错,晚上记得请吃酒啊。” “那必须的,都是虎哥给机会,少不了你的酒的。”阿乐谄媚地笑着,打着包票。 虎哥这才心里好受了些,催促司机发动车子,一行人继续向北,前往了他们的园区。钟离坐在萨菲尔身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再等等吧,你也见到了,这里是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只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改变这里的,所以只能毁灭。”她说着顿了顿,“但是还有很多受害者在他们的基地之中,我想试着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唉,这就是人心吗。”钟离暗中叹了一口气,每一个世界都是如此,哪有什么乌托邦。 没过多久,车子驶入果敢,进入了一片园区,萨菲尔和钟离闭目养神,其余人被枪指着,大气都不敢出。 “下来!动作快点!”到了目的地,虎哥显然更嚣张了,挺着枪就要让所有人下车。 萨菲尔和钟离是坐在前面的,这时候他们也率先下车。 一下车,入眼所见的就是园区中的高耸建筑,目测有十几层那么高,这样的建筑还不少,应该就是公司主体所在了。 虎哥见萨菲尔还在看着前面的建筑群,立刻用枪指着她:“赶紧跟上队伍,慢了小心我收拾你!” 钟离皱着眉瞥了他一眼,但萨菲尔扯了扯他的衣服,二人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这处庄园位于一片开阔地,四周都是农田,没有遮挡物,想必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吧,而庄园的围墙建设得很高,墙上还缠绕着一圈圈的铁丝网,估计也通了电,如果有人想要翻墙的话免不了成为悲剧。 围墙内就是一个一个的哨塔,哨塔上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迎接他的就将是一梭子子弹,可以说这里被防卫得滴水不漏,一旦进入几乎不可能逃出去。 二人跟着队伍穿过了狭长的楼间走廊,离开走廊的一瞬间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类似于操场的地方。 前方是一个三层别墅,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批举着枪的人冷冷盯着他们。而别墅的一楼离地接近一米,看得出来应该是有地下建筑的。 进入别墅必须通过前方的阶梯,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唐装老者正坐在别墅的门口看着他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咦!”带队的虎哥有些措手不及,显然是没想到这个老者居然会来这里,正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清瘦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腰上别了一把手枪,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和黑色的宽松裤子,脚上穿着的也是黑色的布鞋。 他对虎哥说道:“你带人退下吧,这边我来就好。” “好的,张经理。”虎哥慌忙带人离开了,一旁的阿乐虽然疑惑,但也跟着走了,他们都很奇怪,以往带人回来都是张经理出面收下人就结束了,可没见过唐老过来呀。 张经理扫视了一眼被带来的几人:“欢迎来到…tt园区,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叫我张经理就好。这位是唐老,他的身份你们不用知道。” 萨菲尔皱着眉看着那个笑意吟吟的老头,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幕后大佬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级别的人。 “我知道大家只是来求财的,我也不难为你们,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阻拦。”张经理满脸微笑,一副为他们考虑的样子。 有个小伙子听了转身就走,根本没有想太多。 萨菲尔只是斜眼看了一下,没有说话,简直在开玩笑,现在走,往哪儿走?外面全是诈骗园区,出了龙潭又入虎穴,就算跑出去了,没钱没身份,还不是流浪街头? 国境线可不是那么好跨越的,随意穿越国境线可是要被射杀的。 而且,这个张经理……有那么好说话? 果不其然,不等其他人有反应,张经理对着那个离开的小伙子就是一枪。 “砰!”枪声响起,那个小伙子应声倒地,抽搐几下,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鲜血流了出来,他的肺被射穿了,已经没救了。 尖叫声响起,大部分人都抱头蹲在了地上,这一刻,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张经理的心狠手辣。 钟离扭头看着血泊中的人,明白刚才张经理用的就是萨菲尔向他介绍过的热武器:枪。 虽然还不明白原理,但亲眼见过了使用方式和击中效果他心里有数,这东西还拿他没什么办法,也是放下心来。 “嗯?”张经理注意到突出的萨菲尔和钟离,“你们两个怎么一点都不怕啊?” 萨菲尔不仅不怕,还咧开嘴给了他一个笑容:“我为什么要怕?” 张经理缓步走上前来,歪着头仔细打量她:“嘶…看不出来,你这细皮嫩肉的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说着他就伸出手想要捏萨菲尔的脸。 他刚伸出手,钟离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刚才在车上就是,现在又来一个,你们,这么喜欢捏着女人的脸说话吗?” 张经理右手被捏着,眉头一皱,左手拿着枪顶在了钟离的脑门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咋咋呼呼?” “想开枪打我?”钟离的眼眸泛出金光,“你大可以试试。” 但萨菲尔却拦住了他:“先放开,霓虹那边你出手了,这边就交给我吧,你的攻击不分敌我的,不合适这样的局面。” 钟离闻言,松开了手,张经理直接右手接过枪,对着钟离就要开枪,谁知,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萨菲尔直接抬脚就是一个弹踢,枪被她一脚踢飞,二楼的持枪人员立刻将枪口对了过来。 “唐老,对吧?你猜,我解决掉在场所有人,需要几秒?”萨菲尔黑色的眼眸下是猩红的光芒,盯得张经理毛骨悚然。 枪不在身上了,他果断开始后退,但是下一秒… “咚”“咚”“咚”…接连不断的落地声响起,二楼的警卫人员莫名其妙地从楼上落了下来,而且无一例外,被全部割喉,血流了一地。 原本老神在在的唐老也慌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被杀了,从二楼被丢了下来。 他神色凝重盯着萨菲尔,仿佛看到了魔鬼。 张经理此时已经被拧断了手脚,扔在一边哀嚎,而原本还在广场中央接受审视的少女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右胳膊按在他的左肩,嘴巴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道:“答案是,一瞬间。” “你!”他身上唰的一下冒出了冷汗,这一刻,他突然联想到了霓虹国的地震,“你,是从东京过来的?” “那又如何?”萨菲尔拎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提了起来,丢在了楼梯上,“看你身份挺高的,你那些个同僚,能联系上吗?” 唐老咽了一口唾沫,他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女,是冲着他来的,对方的目的应该就是把这里连根拔起,这让他心生警惕。 唐老是这边家族唐家的高层,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张经理做出了一些成绩,他是来送对方家人过来的。 张经理的家人一直借住在他们唐家,表面上是为他们唐家干活,实际上则是人质,只要这些人还在他们唐家的掌控之中,张经理就不会背叛。 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事情,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尊杀神,唐老不禁心中悲苦,早知道就不亲自来了,自己为啥要凑这个热闹,表演什么关爱手下。 他是什么人,张经理能不知道吗?现在好了,表演是表演了,效果也还不错,但是遇到这不讲道理的非常规存在,自己估计是小命没了。 唐老的红色唐装沾满了灰尘,与一开始出尘的模样大不相同。现在的他不仅是身上脏了,意识到萨菲尔与钟离不是普通人之后,眼里全是恐惧,没有了光。 萨菲尔看着狼狈不堪的唐老,见他始终不肯说话,于是道:“说说吧,你背后的家族,以及…与你们唐家一样的,还有多少。” “我不会告诉你的。”唐老支起上半身,喘了几口粗气说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一丝的信息,而且,你真以为凭你们二人能够对抗这盘根错节的复杂势力吗?你在找死。” “哦?有趣,不过,你相信吗,与我为敌,你所谓的家族,开不出哪怕一枪。”萨菲尔轻笑着随意捡起地上的半自动步枪。 这是二楼的守卫使用的枪支,她反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唐老。 唐老一下子面色苍白,枪口距离他不过一米,这个距离几乎没有射空的可能性,他甚至能够嗅到死亡的气息。 少女刚才的动作太熟练了,让老唐心中打鼓,本以为这两个人是条子,可这看起来完全是个悍匪!没等他多想,萨菲尔已然扣动扳机。 “砰!”枪口喷射出火焰,黄澄澄的子弹向着唐老射去,一旁观看这一幕的被骗过来的人已经不自觉捂住了眼睛,下一个瞬间。 “看你怕得,裤子都湿了,真狼狈。”少女的声音响起,人们赫然看到,面色苍白的唐老斜躺在台阶之上,胯下一片水迹,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少女左手虚握在唐老眼前几公分处,指尖赫然捏着一颗已经变形的子弹,她居然徒手抓住了刚出膛的子弹! “!!!”唐老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真的怕了,眼前这个少女根本不是人。 钟离看他这样子,摇了摇头:“差不多了,再吓下去人就傻了。” 萨菲尔无趣地点了点头,随手把枪和子弹扔在了地上:“说吧,你们家的根据地在哪儿,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我……”唐老犹豫了片刻,最后下定了决心,“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 听到这个回答,萨菲尔挑眉,她差不多明白了,这大概是因为这个老头儿的级别还不够:“那就没办法了。” 挺遗憾的,言灵的力量被她给了希儿,如果能利用言灵?血继网罗的效果可以很轻易找到这家伙的家人,现在却很难办了。 钟离很清楚萨菲尔在想什么,于是他走上前去:“想要寻找你的家人其实很简单。只是,你可能需要经历一些痛苦了。”说着,他将右手覆盖在了唐老的额头上。 萨菲尔的种种行为已经让唐老认定这两人不是普通人了,既然不是凡人,那就是仙人了。 现在钟离将手覆盖在他的额前,不禁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惜,钟离对他不会有任何的庇护与慈悲可言,所以,钟离此举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 仙人抚我顶…寸劲开天灵! 第240章 家族的覆灭 钟离的力道不大,唐老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留在了原地,那是唐老的灵魂。 灵魂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唐老的灵魂在出现的一瞬间,钟离就施展出了某种符咒将其控制住。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看样子是已经知道想知道的事了。 “要在这边逛逛吗?感觉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萨菲尔突然提议道。 钟离眉头轻蹙,他其实已经差不多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枉死者不在少数,但他并不会拒绝目睹这份罪恶。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管已经昏迷的张经理,那个人已经没救了,再不进行及时的治疗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唐老的灵魂也消散了,这里只剩下了几个刚被骗过来的憨憨。 萨菲尔看了那几个手足无措的人一眼:“你们不要到处乱走,过会儿会联系人送你们回华夏的。” “那个…我能跟着你们吗?”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颤颤巍巍问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害怕。” 其余人也纷纷应和,他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平时一个个都自诩聪明绝顶,结果莫名其妙就被骗到了这种地方,差点万劫不复。 “你们要跟着…那就跟着吧。”萨菲尔没有拒绝,带着人找到了隐藏在阶梯后方的暗门,这个门被锁起来了,她没有钥匙。 不过她也不需要钥匙就是了,她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猛地一脚蹬上去,坚硬结实的防盗门就像被炮弹击中了一般直接飞了出去,门框都被震断了。 萨菲尔轻轻掸了掸右边的裤腿,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是钟离,剩下的一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地下室面积不小,但是通风做的不是很到位,一进入其中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钟离回头看了看,对跟在后方的几人道:“接受不了的就到外面等吧。我们很快就会出来的。” 那伙人立刻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跑得慢一点在这里要多停留几秒钟一般。 “为什么让他们走呢,其实这些东西,只有让他们亲眼目睹才能……”萨菲尔还没说完,就被钟离打断了。 他将食指竖在了萨菲尔的嘴唇中间:“凝视深渊的灵魂终会为此困其一生。我们应该守护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生命安全,还有他们的心灵。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没必要给他们烙上不可磨灭的印记。” 说完,钟离继续向深处走去:“他们,还要回归生活的。” 二人停住了脚步,不是因为走到头了,而是因为眼前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手术台,台上残留着一摊血迹。 血迹还很新,看样子刚才还经历了一场‘手术’。 钟离看着这摊血迹陷入了沉思。 萨菲尔轻声说道:“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比较高,如果体内的器官病变,衰竭,不能使用了,是可以移植的,但……” “嗯,我知道了。”钟离摇了摇头,让她不必多说,二人又向前走去,来到了一个拐角处,在这里他们见到了一个拿着枪的男人,他用枪口指着突然闯进来的二人。 “靠北,我还以为被条子突袭了呢,结果就是你们两个人?”男人眼眸通红,眸中杀意凛然。 萨菲尔看向他的身后,那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其中一人提着个箱子,还有几人拖着一个麻袋,麻袋里装了什么不言而喻。 持枪男子冷笑一声:“看样子张经理已经栽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话音刚落,漆黑的锁链突然出现,贯穿了他的身体,男人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茫然,随后生机就渐渐熄灭了,而他背后的几人同样没能逃过一劫,与他一同被诛杀于此。 滴血的麻袋躺在地上,钟离与萨菲尔却完全没有上前查看的意思,连几人提着的手提箱也没有打开看。 “这里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钟离虽早已见惯了世间的丑恶,却是第一次目睹如此的景象,根据萨菲尔所说的,他们所处的这片园区,不过是无数窝点的其中之一。 仅凭二人之力想要彻底拔除这里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时间都不允许。 “难道,只能不管不顾全部毁灭了吗?”钟离心中想着,看向了萨菲尔,说实话,他不甘心。 萨菲尔却一直在思考着,这个园区出了事,必然瞒不住太久的,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在这里出事的消息传入那些家族之前先下手为强。 “我们得去唐家。”决定了下一步的计划,钟离与萨菲尔肃清了这个园区的武装力量,然后让被监禁的人们暂且留在此处,等待后续。 实际上他们很清楚,这样做是行不通的,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谁的身上又是清白的呢? 人心不可测,只要不是将他们送进监狱,他们就不可能全部甘心受到审判。甚至不排除有人想要替代之前张经理的位置继续沿用之前的规则。 但是没关系,放出去的话只是个饵,钓上来的才是鱼。 果然,在他们即将离去的时候,有人找上了他们。 “我记得你,好像是那个阿乐身旁的人。”看着眼前光着膀子,身上还留着多条疤痕的男人,钟离若有所思,这个人话比较少,但是心狠手辣,回来的路上没少对那些被骗过来的受害者进行殴打。 男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姓楚,单名一个言字。你们二位的来历我虽然不清楚,但我想,有些事可以拜托你们。” 钟离看了萨菲尔一眼,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既然你找过来了,那么你的身份应该是‘倒钩’了?” “…”楚言沉默着,他就是华夏派来的卧底,在这边潜伏了有两年左右的时间,因为下手狠辣,行事果决,才被逐渐提拔了上来,他一直在寻找将掌握的情报传递出去的机会。 其实今天他如此举动是十分冒险的,目前为止这两人所做的事不过是暴力镇压,自己连他们的目的都不清楚,这样冒失找过来,一旦对方不是他所猜测的那样,自己的这条命估计也没了。 但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在来之前他顺利联系到了外界,这样一来,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这一片园区是可以一网打尽的。 唯一的变数就是眼前的两个人,如果他们俩想要做什么,怕是这个世界都没什么人能够阻止。 楚言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但他还是决定优先履行自己的职责。 “你可以联系到华夏那边?”萨菲尔饶有兴致看着他,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看着少女黑色的眼眸,楚言咽了一口唾沫,点头:“这个地方形势十分复杂,上面一直有心想要处理,但是碍于一些原因…” “知道的,不必多说。”萨菲尔摆摆手,取出了一张符箓,贴在了楚言的额前,“这是一次机会,具体的信息都在这里,现在我们会去一趟唐家,能留住多少人不清楚,能集合到那几个家族的多少人我们也不确定。” 楚言一脸惊骇消化着涌入他脑海的记忆,他万分确信这就是仙人的手笔。 萨菲尔还在继续说着:“你们准备完毕就直接进攻吧,他们不会有任何反抗的,当然,最好不要掉以轻心,毕竟,我们不是万能的。” 楚言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看了看萨菲尔和钟离二人:“那你们的安全……” “去吧。”萨菲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与钟离一同离去了。 他们已经得到了唐家的确切信息,没理由不去一探究竟,至于最后怎么处理,那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他们,只是创造一个机会罢了。 “你似乎不太看好这一次事情的结果。”离开后,钟离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如果是官方,应该没问题吧?” 萨菲尔摇了摇头:“璃月要想干涉海只岛事务,你觉得该如何?” “海只岛吗,原来如此。”钟离听后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例子举得不是很恰当,但已经足够钟离理解问题的关键了。 海只岛虽然属于稻妻,但并不归幕府管辖,属于独立自治,如果海只岛真的乱成这样,说不准影早就一刀劈过去了,而现在这里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个国家自己都不太平,一直在打仗,华夏那边想要干预,确实有些棘手。 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无所谓啦,只是尝试一下,再不济,至少能拔掉刚才那个园区。” 在二人前往唐家的时候,楚言已经将情况上报了上去,关于唐家的一切,以及唐老知道的,与其他家族有关的事情。 并且他还强调必须尽快行动,这边陷入了混乱,没有抵抗能力。但是,他最终还是隐瞒了关于萨菲尔与钟离的情报。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只是直觉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机会十分难得,高层也很重视,立刻集结了人手迅速行动了起来。 在二人来到唐家的时候,浩浩荡荡的武装力量已经向着这边出发了。 ———————————————— “可笑,你们以为,解决了我们,就可以解决一切麻烦了吗?”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一个年轻人大声质问着,“不是我们造就了这个世道,是这个该死的世道滋生了我们!” 李明月很气愤,今天一天都感觉诸事不顺,先是原本说好今天交接的一批货被人放了鸽子,然后在回来的路上又有手下告诉他老爷让他赶紧离开。 心高气傲的李明月自然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家族这些年一直如日中天,在这里呼风唤雨,但是近期不断传来噩耗,似乎是有人要对自己的家族动手了。 可是李明月心里却清楚,躲是躲不过的,就算自己离开了,失去了家族的背后支持,还要背上通缉犯的身份,他又能蹦哒几天呢? 还不如回家去,反正家族这些年做得恶早就罄竹难书了,无非就是个死罢了,好过东躲西藏生不如死。 于是,面对着拥有无法被人理解力量的萨菲尔与钟离,他喊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一切吗?你们当自己是什么人?救世主吗?”李明月顶着萨菲尔的暗杀领域,强硬地不肯低头,作为李家太子爷,他有自己的骄傲。 几个家族的高层全部面如死灰,由一条漆黑的锁链束缚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死气侵蚀着他们的身体,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萨菲尔看着表情狰狞的李明月,眼神微动,一条锁链同样贯穿了对方,将他栓在了地上,随后,她转头看向钟离:“这是最后一个了?” 钟离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不那么重要的。我们也该走了。唐家,邓家,曹家都结束了,这李家是最后了。” 是的,时间过去了两天,他们二人走遍了这里的家族,但是没有杀一个人,所有枪支都被收缴,扔在了院子里,人都被捆成了粽子,扔在大厅中。 钟离的神识与萨菲尔的暗杀领域笼罩了这片区域,确保不会出岔子,直到楚言那边把人带到这里。 高层的动作很迅速,一辆辆防爆车飞速接近,迅速控制了这片区域。 萨菲尔与钟离站在高楼上,看着黑色的洪流涌入空旷的园区,又分流出一部分进入他们脚下的李家大宅。 所有官兵都诧异无比,他们盯这帮人盯了太久了,从未想过胜利来得如此仓促突然。 盘踞在这金三角的毒瘤就这样被他们不费一兵一卒给铲除了,他们全程没有受到任何抵抗,所有敌人都被捆住扔在了坚硬的地板子上,这一切仿佛就是天降的功劳砸在了他们身上。 tt园区,得到作战胜利消息的楚言长舒一口气,看来那两个人没有开玩笑,他们真的做到了,此时他正站在首长面前作着报告。 “你立了功,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首长看着眼前陌生的楚言,心头有些酸楚。 楚言曾是他的部下,被派遣过来进行这样的工作实属无奈之举。而现在,几年的时间,曾经阳光开朗的大小伙变成了神色阴鸷的汉子。 楚言想了想,笑道:“大概…会休息一阵子吧,我也不知道,有可能的话,或许会去到处走走,去旅游,当然,我短时间内是无法自由行动的吧。” 首长别过头,没去看他,楚言的话说得很轻松,但他很清楚,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取得信任,楚言在这里做了什么。 而他协助捣毁这一处地点又是心怀着怎样的大义,这其中,甚至包含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首长抬起手,抹了抹眼角:“不说了,先回家,你永远是我的部下,这一点不可能改变。” “回家,是啊,该回去了。”楚言仿佛在自言自语。他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农田,有些恍惚,他带着使命从人间堕入地狱,在地狱中以污秽洗涤自身,他早就不干净了。 可现在他带着染血的双手,即将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家乡,心中的情感却不是激动也不是惶恐,而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看着获救者们坐上了归国的大巴车,与那些欢呼雀跃的人相比,他有些格格不入,他的眉间始终残留着一抹担忧,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那两个人的。 “首长,我们在李家大宅发现了一封信,是给楚言的。”一个年轻人提着一个信封跑了过来。 楚言听到这话立刻说道:“请给我看看。” 年轻人看了一旁的首长一眼,见首长点头,这才将信封递给了楚言。 楚言感谢了一句,快速接过信封,信封上果然写着一行字。 “请将这封信送去tt园区的楚言” 第241章 回家 “楚言,你好。 在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请不要试图寻找我们,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以后也不会再碰面了。 或许这一切会让你十分为难吧,想要瞒住你的上级是不可能的,给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呢,你如实上报就好。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和我一样的色彩,想必你也与我一样,背负了沉重的过去吧,所以,我觉得有些话要与你说一下。 其实,我们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意外,但我想,即便身处不同的世界,信念这种东西总归是一样的吧? 你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在你联系到的人将李家那伙人带走的时候,我就在楼顶看着,我想,你这样的家伙,一定能想通的吧。 这个世间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我们被命运的洪流推动着向前的时候,就已经做过选择了不是吗? 看看那些欣喜的人吧,你救了他们呢,你是英雄。无论之后你将面临什么,请无比坚定地告诉自己,你救了很多人。 哪怕不为别的,为了这么多家庭的救赎,你之前说做的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我不会去否定你的罪,因为那也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们永远都有另一个选择。 楚言,你不该,背负那么沉重的过去的,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个小礼物,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在你决定要开始新的生活之后,如果你依旧困于整夜不散的梦魇,就打开它吧,它会让你忘记一切,让你彻底遗忘这段时间的经历。 当然,如果你真的走投无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就把你的血涂在它的上面,它会把你带到我的身边的。 虽然,我不相信会有人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还是那句话,万一呢?对吧。 嗯,差不多了,没别的想说的了,我们言尽于此吧,再见了楚言,祝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如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鹰一般自由洒脱。” 信封中附带了一个小小的怀表,楚言将其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十分用力,殷红的鲜血缓缓溢出,浸湿了手中的怀表,可他却仿佛未觉,反而露出了微笑。 “这就是这次事件中,隐藏在暗处的人吧?”首长看着信纸上娟秀的字体,心中有些无奈,这番话,看起来一句话都没提到他,但实际上处处都在点他。 如果对方真如楚言所说的那样,手段诡异宛如神明的话,他丝毫不怀疑信里所说的将楚言带走是真实可行的。 对于楚言手中的那块怀表,首长最终选择了无视,子曰敬鬼神而远之。他可以不去接触对方,却没必要尝试着得罪一个这样诡异的家伙。 至于楚言…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走吧,相信上级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楚言微微点头,看完这封信以后,他的心中已经涌现出了一股力量,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救赎或是无罪辩护,而是理解,确定有人可以理解自己,他就觉得足够了,至于之后的审判,他不在乎。 收网工作持续的时间很长,返回的工作更是繁琐复杂,在tt园区这里忙成一团的时候,萨菲尔和钟离已经坐上了归国的汽车。 “你认为,楚言不会得到公正的待遇吗?”钟离从萨菲尔写的那封信中看出了她隐晦的担忧。 萨菲尔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叹了一口气,摇头:“不知道,这个世界要比提瓦特庞大,复杂得多,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愚人众有个这样的汉子,很多事有他协助的话,想必会轻松不少。” “呵,你好像在说我办事不利一般。”钟离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他十分喜欢车子行驶途中吹入车窗的风。 萨菲尔回头看了看钟离精致的面容,不由得轻笑出声:“你终究,不是愚人众。很多事不方便由你出手不是吗?” “你也不会永远是愚人众。交付了三颗神之心,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钟离早就有让萨菲尔脱离愚人众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提出来。身为璃月仙人,却在别国当执行官,太不像话了,简直不把他摩拉克斯放在眼里。 说起这个话题,萨菲尔就想到了阿蕾奇诺,她很清楚钟离的意思,但,她不能这么做。 “抚养之恩大于天,我总要想办法偿还的,至少,在阿蕾奇诺还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走。”萨菲尔轻声道。 听到她的回答,钟离叹息,这丫头说得也没错,正因为知道这一点,钟离对此才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他早就强迫她脱离愚人众了,哪还要等今天? “阿乐,还有多久到国境线?”见劝说无果,钟离也不再尝试,转而问起了阿乐行程问题。 是的,开车载着他们前往国境线的人正是阿乐,在园区被捣毁之后,他开着一辆车来到了李家大宅,接到萨菲尔与钟离之后就一路开往北方。 他说会带他们二人进入华夏,这并不是在开玩笑。阿乐虽然不是华夏高层的卧底,但他也是有心想要毁了这个地方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霓虹那边盯上萨菲尔与钟离二人,这两个人在天灾发生的时候还一脸淡然地逛街,显然不是一般人。 说来也奇怪,神社地震等级甚至突破了八级,可是东京市区却并没有遭到太大的损坏,这也是让阿乐觉得奇怪的原因,随后他遇到了萨菲尔与钟离,于是他决定,将这俩人当做目标。 两边都在演戏,都在互相算计,这也是萨菲尔一看到阿乐就会觉得不爽的原因,她感觉到对方在算计自己了。 阿乐开着车,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参与二人的谈话,这时候钟离突然问话,他立刻反应过来说道:“快了,前方就是我们经常使用的便道,有路,但是车开不进去。” “那就在这儿下车吧。”萨菲尔直接提议。 车停在了路边,三人下车。 看着这个把自己从霓虹带到华夏边境的男人,萨菲尔有点好奇:“接下来我们要回华夏了,你呢?” “我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自有去处。”阿乐面带微笑,示意他们离开。 萨菲尔与钟离对视一眼,感觉对方可能有秘密,但也没有探究。 最终还是钟离朝着阿乐点了点头:“保重,阿乐先生。” “嗯,祝你们一帆风顺了。”阿乐笑容不减,挥手与他们告别。 待二人走远,他这才收起了笑容,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人送进华夏境内了,下一步该如何?”阿乐清亮的声音变得沙哑,一直以来,他居然都在伪装。 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就可以了,放他们离去便是。” “不进行监视了吗?这二人很危险。”阿乐皱了皱眉,他有些担心。 那个女声却否决了他的提议:“不必了,你觉得危险是因为你还不了解萨菲尔,这样就可以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萨菲尔?那是谁?”阿乐一愣,猛然意识到,这一男一女其实都是使用的化名,想到这儿,他也不再纠结,收起手机就离开了。 华夏境内,燕京。 一个办公室中,一名职业装的丽人放下手机,眉头紧锁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这一世,终究是来晚了吗,如果不是那小子,我都察觉不到你已经…罢了,还是去下一个世界等你吧,但愿我还能赶得上。” 她的办公桌上,电脑显示屏中显示的赫然是一份档案:苏瑾,已确认死亡。 “中庭神域抛弃了他们的神,不允许存在黑暗之力,即使是那位炽天使也一样。呵,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即便救助了那么多的蝼蚁又怎样呢?众神无一人替你说过哪怕一句话。” ———————————————— 因为对缅北的行动,国境这里彻底戒严了,无法随意穿越,但这拦不住钟离与萨菲尔。他们很轻松就越过警戒线,彻底进入华夏境内。 因为抄了四大家族的家,他们现在有钱了,但因为没有身份,飞机高铁之类的交通工具是乘坐不的。 不过这难不倒他们,不能买票还不能坐飞机吗? 二人跋山涉水来到了机场,在萨菲尔的一番操作下,二人顺利拿到了机票,登上了飞往江城的飞机。 “这东西真的安全吗?”钟离敲了敲身旁的机舱壁,“铁疙瘩,能飞?” 萨菲尔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见过吗?” 钟离面色有些沉重,他确实见过,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大,一想到自己在霓虹见到的天上的小黑点,再看看这个,他感觉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了。 毕竟这么高,万一摔下来他也是会受伤的。 看着有些不安的钟离,萨菲尔失笑:“放心吧,实在不行我还能带着你飞嘛。”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钟离皱了皱眉头,还是闭嘴了,因为不是自己飞,他始终有些不放心。 不一会儿,飞机起飞了,钟离死死抓着扶手,却并没有感觉有什么颠簸,不一会儿,飞行进入了平缓,他这才松开了手。 看着钟离紧张的样子,萨菲尔乐不可支:“怕什么,出了事我们就跳出去自己飞。反正这玩意儿也经不起咱们折腾不是吗?” “唉,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钟离叹了一口气,岩王帝君坐飞机,成就达成。 飞行期间是枯燥的,钟离与萨菲尔选择了补眠,他们在缅北折腾了好几天不眠不休的,精神也是有点疲惫。 春城到江城的飞行时间并不短,二人补完眠以后还没落地。 钟离已经褪去了一开始的紧张,转而坐在窗口看着下方的云层,兴趣盎然。 “这个画面你应该看过很多次了吧?很新奇吗?”萨菲尔有些疑惑。 钟离摇了摇头:“这并不新奇,我只是在感叹这里人们的出行方式,我在想,无神的世界,人力亦能逆天。我在想,如果提瓦特没有元素力,没有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那里的人们,是否也能发展成这样呢?” “会的吧,没有炼金,没有超自然的力量,人们总能克服各种困难创造出不可思议的东西,毕竟,我一直都认为,人,本身就是奇迹啊。”萨菲尔微笑着,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高楼大厦。他们到达目的地了。 江城,她的故乡,阔别了十几年,她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这里。走出机场,看着周围的高楼,来来往往的车辆,萨菲尔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钟离注意到她纠结的表情,出声安慰道:“一开始就决定了,不是吗?” “但近乡情怯总是难免的。”萨菲尔挤出一丝微笑,“钟离,你就让我稍微软弱一下吧,就一下。” 下飞机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二人在暮色中好好地逛了逛下班高峰期的江城大街,去最接地气的沙县大饭店吃了一顿炒粉,还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散场后又一起去逛了夜市,吃了一顿烧烤。 钟离默默陪伴着她,知道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萨菲尔很纠结,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父母,开门见山说我是苏瑾,死掉的那个,我回来了? 不行不行,萨菲尔拼命摇头,把爸妈心脏病吓出来怎么办? 那就装做朋友?可是自己的朋友说不定都去过,爸妈也认识怎么办?万一冒充一个爸妈刚好记得的,那不就穿帮了? 这个方案又被她否决了。 一直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萨菲尔都没有想出来合适的借口,她坐起身,敲了敲床头的墙壁,隔壁房间睡着的是钟离,她知道对方还没睡。 果然没过几秒,同样的敲击声响起,钟离给出了回应,萨菲尔笑着又敲了几下,这一次没有回应,过了几秒,敲门声响起,钟离来找她了。 “睡不着?”即便换了便衣,他依旧扎着那一丝不苟的小辫子,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么板正。 萨菲尔扶着墙,看着一脸关切的钟离:“要不,我们还是直接离开吧?” 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迅速平复:“我没有意见,一切看你自己的决定。”过了两秒,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甘心的话。” 萨菲尔愣了愣,是啊,就这么走的话,真的甘心吗?她不甘心。 自嘲地笑了笑,萨菲尔回过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萨菲尔没能睡得着,直到黎明她都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还有弟弟,那孩子得知自己的死讯该多么伤心啊,她还记得弟弟小时候总是跟在她的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像个小跟屁虫。 即便自己总是仗着年纪大欺负他,弟弟也总是喜欢跟着她到处跑,后来弟弟长大了,她打不过弟弟了,但对方却依旧任由她欺负,从不还手。 “果然,还是得回去看看。”退了房,萨菲尔与钟离同行,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曾经的家。 她想通了,这么多年经历的危险何其多,怎可因为心里的迷茫止步不前呢?即便不去披露身份,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她想要见一见家人。 十月的江城,气候依旧炎热,路上的行人总是脚步匆忙,他们正在奔赴各自的战场,为了生活,勇敢地向各种困难发起挑战。 经过了接近一小时的路程,跨过城乡结合区,又越过了看似无边无际的田野,萨菲尔与钟离终于站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这就是你曾经的家吗。”看着眼前的一栋自建房,钟离目测了一下,感觉面积挺大的,住着应该很舒适。 萨菲尔点点头,不敢说话,因为她看到了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那是她的母亲:林雅茹。 林雅茹正在晾衣服,脸色看上去十分差,看来女儿的去世对她来说打击十分大。 萨菲尔现在的长相与以前是不同的,所以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但她还是会紧张。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林雅茹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小瑾?是小瑾吗?你回来看我了,对吗?” 第242章 星空下的告别 林雅茹手中的衣服落在了地上,她快步跑到了萨菲尔的面前,在她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抓住了她的手。 “我…”萨菲尔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预想过上百种与父母碰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一上来就发生这种事。 母亲认出了自己?是真的吗? 她红了眼眶,差点将这个称呼说出口,一个男人缓缓走出了屋子,看到这一幕,他赶忙上前拉开了林雅茹,随后解释道:“对不住啊,两位,我家这口子…唉,阿茹,你先回屋吧。” 萨菲尔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她曾经的父亲苏志平。 “志平,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女儿,她回来了!”林雅茹不管不顾,不断强调着,她每说一句话,苏志平的眼中就多了一抹悲伤。 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应和道:“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总不能让人在门口讲话啊,你先回去好不好?” 林雅茹这才一步三回头向着屋内走去,一边走,她还时不时回头看着萨菲尔:“答应妈妈,不要走好不好?” 直到被苏志平送进屋内,她的目光都始终停留在萨菲尔身上,从来不曾移开。 过了一会儿,苏志平再次走出了屋子,来到了萨菲尔与钟离面前,看着他们手中拎着的礼物什么的,心下了然道:“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是什么人啊?是走亲访友找不到门路了吗?” 萨菲尔压下心中的情绪,以较为平静的口吻说道:“我是金大中文系的学生,我叫夏普,这位是我们导师的助教,名叫钟尧,这次是来旅游的,他说他有个叫苏瑾的同学就住在这里,所以我们顺路来看看。” “原来是小瑾的朋友啊,对不起啊,小瑾她…不在了。”苏志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样吧,你们先进屋坐,喝杯茶,走这么远也不容易,坐会儿歇歇脚吧。” 苏志平带着两人走进了院子和大门,来到了客厅之中。客厅的布局依旧是萨菲尔记忆中的模样,一进门就是南北通透的大空间,采光和通风都非常好,即便是夏天,因为通风也不会太热。 而西北方向的后门边上就是楼梯间,西边被楼梯间挡住的地方是一个较为宽敞的空间,那里放着一个茶几,茶几的周围放着一圈沙发。与楼梯间共用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电视,平时没事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很是惬意。 挂着电视的墙的边缘发生了一些改变,以前这里是用来放全家福的,而现在,全家福被挂在了电视的正上方,而原本放全家福的位置却换成了一张照片,那是苏瑾的遗照。 红木制作的茶几上摆放着父亲最爱的茶具,瓷白的茶壶上,盖子并没有盖起来,依稀可以看到茶壶内褐色的茶垢。 看到这个茶壶,萨菲尔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她将这个茶壶洗干净,然后准备找父亲邀功。结果父亲看到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茶壶,心态一下子就崩了,咬牙切齿地问是谁干的。 她多机灵呢?发现父亲情绪不对立刻嫁祸给了弟弟,那晚的那顿打是弟弟替她挨得最结实的一顿,七匹狼都抽断了,弟弟也没把她招出来。 经过那件事,她还着实好好照顾了弟弟很长时间。儿时的记忆不断涌现出来,这些回忆不断冲击着萨菲尔心底的柔软,让她忍不住想要留下来,好好陪伴父母。 苏志平招呼二人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拿起茶具为他们沏茶。 清雅的茶香随着水汽弥漫开来,这是萨菲尔十分熟悉的味道,看着父亲梳的一丝不苟,却已经黑白驳杂的头发,她的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但她却不能与之相认,只好咬牙忍住心中的哀伤,轻声问道:“叔…叔,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志平沏茶的手一顿,随后叹了一口气:“你们问小瑾的情况啊,唉,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他的讲述,萨菲尔二人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苏瑾的死讯对林雅茹的打击非常大,以至于她始终无法接受女儿逝世的消息,渐渐的,她患上了臆症,整日精神都不太好,每每看到年轻姑娘她都会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女儿。 这个症状他们家找了很多家医院,也看过心理医生,钱花了不少,药也用了不少,但始终没有起色。 他们家本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苏志平是个教师,林雅茹则是刚刚退休,儿子苏浩还在上大学。 遇到这样的事,几乎掏空了家里的积蓄。 “那孩子,一直都很懂事,她知道家里的经济条件支撑不了她的治疗费用,可是,可是,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啊……”苏志平谈及女儿的死,不禁老泪纵横。 “她太懂事了,这样的事都瞒着我们不肯说,每每想起她来,我的心就痛得仿佛在滴血,我们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没见到啊……”苏志平右手握拳敲击着心口,女儿的离去让林雅茹一蹶不振,但他必须振作起来。 平日里除了正常上班还要安慰神志不太清醒的夫人,这让他愈发憔悴,实际上,他心中的悲伤又怎会少半分? 可他不能倒下啊,夫人倒下了,儿子还要上学,这个家还需要他来支撑,苏志平就这样,宛如一根紧绷着的弦,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放松,因为要照顾林雅茹和苏浩的情绪,他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今天萨菲尔与钟离来了,他刚好可以略微诉说一下心中的苦闷,也算是缓解了一番自己的心情。 “对不起…”萨菲尔不禁低声说出了道歉的话。 苏志平摆了摆手:“你道什么歉啊,你们愿意来探望小瑾我已经很高兴了,唉,我反倒要谢谢你们,千里迢迢过来探望小瑾,还愿意听我一个老头子唠叨。现在可没几个年轻人像你们这般有耐心了。” 正在三人交谈的时候,林雅茹从房间中走出,看到萨菲尔,她眼睛立刻有了神采,快步来到了萨菲尔的身边,轻轻抓着她的手,满脸的慈祥:“小瑾过了这些天,都瘦了。” “啊…”苏志平正准备说什么,却看到萨菲尔对他摇了摇头。于是,他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萨菲尔同样抓着林雅茹的手,轻声道:“妈也瘦了好多,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好好吃饭啊?” “妈想你,妈吃不下饭。”林雅茹脸上带着笑容,说着朴素的话,“妈一直都担心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这孩子走了这么久,连个梦都没托给我,你让妈怎么放心啊……” 这番话让萨菲尔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妈妈其实什么都懂,但妈妈不愿意接受。 在泪水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妈妈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她,骄傲,温和,美丽,像一朵高岭之花,等闲人不可采摘。 为了照顾他们姐弟,她如落入凡尘的天使,整日忙碌于炉灶之间,囿于家务之事。 可,妈妈就是妈妈呀,她依旧是天使,或许她不复年轻时的美丽,也没有了过去的精力,可她身上永远有着,对萨菲尔来说无可替代的,名为母爱的安全感。 “小瑾中午想吃啥?妈妈去给你做。好不好?吃你最爱吃的地三鲜?要不要再加一道鸡蛋羹啊?小瑾要多吃点肉,不然你瘦了妈妈会心疼的。”林雅茹温柔的话语化作了锋利的匕首,每一句都让萨菲尔痛彻心扉。 她,伤害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女孩。 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萨菲尔抱住了林雅茹:“不用,今天我来烧饭吧,妈你多吃点。”然后她看向了苏志平,征求他的意见。 “不,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苏志平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是看到自己夫人希冀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他叹了一口气,“麻烦了。” 林雅茹已经不是第一次把别的姑娘认成苏瑾了,但这个叫做夏普的姑娘是唯一一个不仅没有不耐烦,还配合她,以女儿的口吻安慰她的人。 苏志平别过头,悄悄地擦泪,他不希望林雅茹看到他落泪的样子。 萨菲尔最终还是去买了菜,钟离跟着她,沉默地看着对方熟练地与小贩砍价,熟练地挑选想要的食材。 “其实,如果你想留下来的话,我可以替你将她们的灵魂带回去的。”回去的路上,钟离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是担心萨菲尔遭遇不测才跟过来的,现在,他却主动提议对方留在这个世界。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如果萨菲尔能留下来陪伴自己的父母,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 拎着塑料袋走在前方的萨菲尔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钟离,她的眼神让钟离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钟离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有说错什么。”萨菲尔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钟离皱着眉,不清楚萨菲尔是什么意思。 萨菲尔苦笑一声,用无奈的语气说出了残酷的事实:“苏瑾已经死了,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不可能成为苏瑾了,事实上,苏瑾也好,归终也罢,她们都死了,我是萨菲尔,是与她们不同的个体。 她们的碎片组成了完整的我,但我已经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了。”她就是她,她不会,也不能成为其他人。她有她的使命,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苏家的房屋上方升起了袅袅炊烟,萨菲尔在炉灶之间忙碌着,林雅茹在一旁陪着她,给她打下手。 在二人烹饪的时候,苏志平找到钟离,递给了他一支烟,却被钟离婉拒了:“谢谢叔叔,我不吸烟的。” 见钟离拒绝,苏志平点头,自己点了一根:“好,不抽烟好,这东西,不要碰。对身体没好处。说起来,你是助教,我是中学教师,我们从事的行业还是一样的呢。哈哈哈,我还记得小瑾小时候说要找个老师嫁给对方来着。” “嗯,这也是我会选择留校的原因。”钟离神情落寞,“可惜,有缘无分罢了。” “小钟啊,你有这样的想法,叔叔替小瑾开心,但是叔叔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缅怀过去可以有,但不能沉迷过去之事,我们终究是要向前走的呀。”大概是看到自家夫人今日难得开心,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钟离轻笑一声:“没想到反而是叔叔开导了我,是我着相了。” “嗐,年轻人嘛,有想不通的东西很正常。”苏志平拍了拍钟离的肩膀,宽慰道。 钟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觉得眼前这个大叔挺有趣的,估计萨菲尔如今的性格和他的教育理念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大概只有开明的父母才能教出这样古灵精怪的孩子吧。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苏父对她的影响依旧伴随着她,即便是经历那么多磨难也未曾改变。 “钟尧!来端菜!”厨房里传出了萨菲尔的声音,钟离听后立刻进了厨房帮忙将菜端上了餐桌。 农家菜总是简单朴素的,红白色基调的番茄炒蛋点缀了零星的葱花,让人看了食欲大开。以茄子、土豆、青椒为主,过油后炒出来的地三鲜油水充足,看着就很下饭。 另外还有黏得可以拉丝的糖醋排骨,火红色看着就很老道的麻婆豆腐,加上一道冬瓜排骨汤。 典型的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萨菲尔的厨艺是值得肯定的,而这些都是母亲教的,林雅茹看着丰盛的菜肴笑逐颜开,而苏志平只当是林雅茹出了更多的力,并未多想。 一顿饭吃过,萨菲尔和钟离又与二老寒暄一会儿,终于还是要离开了。 林雅茹紧紧抓着萨菲尔的手,眼中充满了不舍:“小瑾啊,你又要离开妈妈了吗?” “妈,我要去上学啦,等放假再回来看你好不好?”萨菲尔轻声劝慰,不忍说太重的话。 林雅茹没有回应,只是不住地摇着头,不愿萨菲尔离开。 苏志平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了,于是她拍了拍林雅茹的后背:“阿茹,放手吧,小瑾还要上学呢。” “你胡说,苏志平,你难道不知道吗?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小瑾不会回来了。”林雅茹狠狠瞪着苏志平,因为他没有和自己一起挽留萨菲尔而恼火。 苏志平一怔,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梦终究是要醒来的:“阿茹,醒醒吧,她不是小瑾,小瑾已经死了。” “她……”林雅茹听了这话,眼中闪过异色,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萨菲尔,终于还是失魂落魄地放开了手,“是啊,小瑾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屋内,只留下一个落魄的背影。 “抱歉,对你们造成困扰了。”苏志平向萨菲尔二人打了个招呼,也跟着林雅茹进了屋。 萨菲尔与钟离对视一眼,离开了这里。他们在带来的礼物中塞了二十万,把剩下的钱全部捐了出去,就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钟离,我们等明早就出发吧。”萨菲尔心情不好,闷闷开口。 钟离没有问她缘由,只是轻轻点头。 暮色降临,没有了钟离与萨菲尔,苏家冷清了不少,桌上放着的是萨菲尔中午烧的菜,这是吃剩的,晚上热一下还能吃。 林雅茹一整个下午都浑浑噩噩的,直到饭点之前,她才去洗了个澡,然后在苏志平震惊的眼神中,将自己打理地一丝不苟的林雅茹端起碗,十分淡定地开始吃饭。 吃了一口菜,她突然笑了起来,这让苏志平怀疑自己的夫人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林雅茹却停住了笑声,睁着明亮的眸子看向苏志平。 “志平,你看这桌上的菜,和小瑾的手艺多像啊。”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你知道吗,中午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她,她和小瑾长的一点都不像,但是很多举动却又和小瑾一模一样。” “你太思念小瑾了。”苏志平松了一口气,还好,林雅茹看起来情绪还很稳定。 谁知,林雅茹却摇了摇头:“不,烧饭的时候,其实我根本没有插手,只是帮她洗了一下菜而已,你看她烧出来的菜,和我烧的几乎没什么差别,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苏志平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雅茹摆手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段时间我确实想她想得紧,但是那个叫夏普的小姑娘我是真的一看到就觉得亲切。刚才我打电话问过老张了,他说啊,金大根本没有叫钟尧的助教,他俩的身份都是假的。 什么人需要掩饰身份来看我们呢?我承认,前段时间我确实思念成疾,将其他姑娘当成小瑾了,但这次我绝对没有认错。”说着,她勾着嘴角,看起来在笑,眼泪却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是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很快,到了夜晚,苏志平与林雅茹,以及远在沪上求学的苏浩进入了梦乡。这一晚,他们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姐姐。 漫天星辰下,苏瑾就那样站在他们面前,笑靥如花,一如往常。她将家人拥入怀中,听他们倾诉思念之情,陪伴着他们,直到黎明。 在梦里,苏瑾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不必想她,又跟他们分享了许多那个世界的见闻。 直到半梦半醒,他们隐约还能听到苏瑾留在他们耳边的话。 “爸,妈,弟弟。我要走了。我很感谢你们为我带来的黎明,但是抱歉,请原谅我在如此的年纪就闭上了双眼。 已经凋谢的花朵,不值得珍藏于心间,只有未来才是你们应该翘首以盼的花。忘了我吧,让记忆如江河奔腾流逝,不论冬夏。 请好好地活下去,在没有我的世界中,在没有我的未来里,好好地度过你们应该度过的人生,不复牵挂。” 第243章 回归提瓦特 天亮了,梦醒了,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璇玑看着远处毅然踏入空间通道的两个身影,扯了扯嘴角,过了一会儿,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用一块眼镜布仔细擦拭着,口中喃喃自语:“再见了,萨菲尔大人。不,应该说,期待下一次见面。”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次相遇,在发生的那一刻都成为了必然,人与人的际遇就像相交线,有时候,一次别离就是一生,而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属于萨菲尔的故事了。 她一路上沉默着,循着来时的路,前往提瓦特。 那里才是属于她的战场,有人还在等她。 金苹果群岛的筹备早已完成,虽然萨菲尔不在,但荧还是在琴与芭芭拉等人的帮助下,带着可莉解开了谜团,然后一行人由特瓦林载着,前往了艾莉丝为女儿准备的舞台之上。 “就到这里吧。后面的事,我不便陪同,你们多加小心。”特瓦林在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岛屿上放下了众人,随后展翅离开了这里。 荧,可莉,琴,芭芭拉,小派蒙五人终于到达了可莉梦寐以求的金苹果群岛。 到达了目的地,可莉非常兴奋,蹦蹦跳跳地欢呼着:“到了到了!是海边!” 小派蒙眯着眼开心道:“卖唱的真有面子,居然让我们骑龙过来!这么大的风,我都快被吹走了。” 芭芭拉捂着胸口心有余悸:“我还是第一次坐在龙背上…心脏到现在都怦怦跳个不停…” “和萨菲尔的魔鬼特训相比如何?”荧咧着嘴调笑道。 芭芭拉一听立刻叉腰反驳道:“这不是一回事吧?那个特训……”她现在想到直面大型丘丘人的恐惧都有些头皮发麻呢,不过那时候她确信自己不会遇到危险,而且经历的都是自己熟识的东西,所以不会过于害怕。 最紧张的时候反而是在得知萨菲尔愚人众身份的时候,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虽然有姐姐陪着,但乘坐在特瓦林的后背上,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被风吹跑,这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 琴揉了揉太阳穴:“大家不要紧吧?” “恩,我没事,姐…琴团长,那位诗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芭芭拉越发的怀疑温迪的身份了,之前就曾经试图偷走天空之琴,但是因为萨菲尔的背书,没有人追究。 然后又突然出现,和萨菲尔心照不宣一般把对方给带走了,那一次他们做了什么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而这一次… 她看向天边,特瓦林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能够让特瓦林的服从,心甘情愿载着她们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温迪的身份到底…… “是…额……”琴的表情有些尴尬,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关于温迪就是风神巴巴托斯这件事,在得到了这么多暗示的情况下,妹妹难道不应该直接得出结论吗? 这种事不是应该心照不宣各自保守秘密吗?为什么非要摆到明面上来呢? 想了想,琴还是别过视线,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一位具有高超音乐技巧的传奇诗人,能用琴声吸引各种生物。” 小派蒙仿佛第一次认识琴一般,眨了眨眼,斟酌了一下用词:“琴团长…居然也会插科打诨呢…” 荧尴尬地笑了笑:“这也是管理下属的必备之技吧……” “这么厉害的人,回去之后可得好好谢谢他呀。”芭芭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姐姐的话。 琴见糊弄过去了,立刻岔开话题:“话说回来,这片岛屿气候十分恶劣,雾气浓重,能见度极低,与那个雷电将军所说的传闻一致。” 在夏日祭结束过后,荧带着可莉见到了影,影也十分配合地告知了之前萨菲尔所说的情报:金苹果群岛,其实就是雾海群岛,因整片群岛气候恶劣,被浓雾笼罩,所以得名。因为周围波涛汹涌,寻常船只不得靠近,所以想要进入其中必须依靠飞行。 最后,影将包袱又丢给了刚刚回到蒙德的温迪,顺理成章地拖过了施工时间,还顺带让她们几人乘坐了特瓦林。 派蒙没那么多心眼,所有精力都扑在了现在的事情上:“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琴和芭芭拉是很清楚这一次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并未过于担心,但琴很了解艾莉丝的为人,所以她确定,这一次的探险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信中说,点亮四盏明灯,叩响试炼者之门,接受审判。” 芭芭拉顺着她的思路分析道:“四盏明灯,意思,是要找四样发光的东西吗?” 小派蒙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说起来,我们所在的区域跟周围比起来,雾气好像少了一些?” 小派蒙发现的情况琴也发现了,她认同道:“仔细看的话,确实如此。难道是跟旁边这个锚点有关?”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传送锚点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几公分的位置,散发着莹莹蓝色微光,消融着周围的雾气。 “骑士团拥有制作口袋锚点的工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口袋锚点的制作材料就有发光髓,口袋锚点可以驱散黑暗,这个传送锚点也能驱散雾气,想必是差不多的东西。”琴作出合理的猜想。 说到这里,她突然看向了荧:“荣誉骑士,你曾说过,你四处旅行凭借的就是传送锚点,但是这种装置我们却无法使用,我们平时使用的是经过改造的口袋锚点。你能否看一下,这个装置你是不是也能使用?” 荧点了点头,走上前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后立刻道:“这个锚点并不是我经常使用的那种,应该是被改造过的。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其他被启用的锚点,应该,需要我们去激活。” 听到荧的话,琴和芭芭拉对视了一下,改造传送锚点,这么疯狂的行为大概只有那个人会做了。 于是琴走上前伸出手触摸了一下缓缓转动着的锚点,随后一股柔和的力量出现在了她的感知中:“这个锚点…我可以使用!” “有这种事?”芭芭拉也快步上前,学着琴的样子同样感受了一下,她也立刻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这一刻,她们确定了,这应该就是艾莉丝改造出的锚点,为的就是方便她们在这里行动。 理解了这一点,芭芭拉就明白了信中话语的含义:“点亮四盏明灯,叩响试炼者之门,我们都知道,传送锚点不可能是独立存在的,一定有一个传送网络,而现在我们只能感应到这一个锚点,也就是说,除了这个锚点之外,还有三个未激活的锚点。 只有将所有锚点全部激活才算是点亮四盏明灯,至于那个试炼者之门,应该就是指激活全部锚点以后会发生的事了吧?” 她说完,看向了琴。 对于妹妹在这方面的聪颖,琴十分欣慰,微笑地看着芭芭拉。 琴的这个笑容让芭芭拉不自觉红了脸颊,因为父母离异了,琴跟着妈妈留在了古恩希尔德家,而芭芭拉则是跟着爸爸来到了西风教会,她们俩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比较尴尬,像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自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 看到芭芭拉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琴立刻收起了笑容,然后继续道:“这里已经有一个锚点被激活了,所以,我们要找到,并激活剩下的三座锚点才行。” 就在这时,可莉似乎有了什么发现,惊奇出声:“咦,那是什么?”说着,她快步跑向了一边。 看到可莉自顾自行动起来,小派蒙十分担心:“可莉,别乱跑啊…哎呀,荧,我们快跟上去!” 四人立刻跟着可莉跑到了一处悬崖边,可莉指着悬崖的下方说道:“下面好像有东西。” 琴凑上前看了看,发现这一处悬崖并不高,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下方十米左右的位置有个类似于码头的小平台,小平台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而这个小平台的旁边正停靠着一艘浪船。 确认没什么危险,琴就放心了许多,她提议道:“靠近看看吧。” 有了琴的提议,众人纷纷展开自己的风之翼飞了下去,还好这里的都是蒙德人,对于风之翼的使用十分熟练,如果是其他国度的人估计想要下去还得费一些功夫。 一行人来到平台上,浪船的全貌展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这是一艘看上去崭新的船,并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仿佛是谁专门为她们准备的一般。 小派蒙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是…船?” “看上去,像是有人在等我们来。”琴是知道实情的,但她必须装作不知,保留住神秘感,给可莉制造惊喜。 小派蒙和荧很不幸,和可莉一同被蒙在鼓里。她皱着眉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中开船?” “没错,我想,对方就是这个意思。各位,海岛的一切还是未知,不论面临怎样的挑战,都请谨慎行事,注意安全。”琴依旧以安全为重,她不希望这样的一个活动变成悲剧收尾,强调着。 芭芭拉在这时候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姐…琴团长,那个,我想问一下,在场的人中,有人会开船吗?” 琴眨了眨眼,她这才发现自己并不会开船,而芭芭拉显然也是不会的。骑士团中不是没有会开船的人,比如优菈,她经常去荆夫港出差,每次过去都是乘船,而且还需要独自来回,所以她是十分擅长开船的。 可是琴和芭芭拉很少出门,开船这项技术也不在贵族的学习范围之中,所以古恩希尔德与教会也并没有设立这样的科目。 这就很尴尬了,于是,琴将目光放在了荧的身上。 可莉却跃跃欲试:“可莉要开船!” 这个提议自然是被驳回的,琴还没那么不惜命,更何况,芭芭拉还在,她绝不会容许芭芭拉受伤的。 荧看着眼前的浪船,轻笑一声:“放心吧,这东西我在稻妻开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很熟练的。” 有了荧的保证,众人纷纷进入了船舱,驾驶的任务交给了荧,她们正式开始了海上探险。 ———————————————— 鸣神大社下方的洞窟中,影盘坐在其中,枯坐了一周的时间,狐斋宫和八重神子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带来吃食。 可是影却滴水未进,甚至连一直以来最爱吃的甜点心对她都仿佛失去了吸引力,没有吃上一口。 她在等,等那个少女从真的意识空间中走出,她有一种预感,真,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只要萨菲尔回来,她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意识空间中,黑色的旋涡浮现,随着空间一阵扭曲,空间隧道缓缓出现,萨菲尔与钟离缓步从中走出。 静默的紫色光团在二人回归之时彻底熄灭,空中残留了一抹轻笑:“终于,回来了啊。” “本以为从华夏回来会出现在璃月呢,看来,那个世界的落点,是你掌握的呢。”萨菲尔取出樱木提琴,紫色的流光浮现出来,注入了已经失去了色彩的光团。 真的灵魂碎片再次焕发生机,过了几秒钟,她回答道:“那是我能选择的,距离目的地最近的地点了,本以为你们此去不需花费太长时间来着,没想到却耽搁了这么久。我差点就支撑不住了。” “谁让你那么自负,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我收点利息也不过分。”萨菲尔在真的灵魂开始聚合的同时,掌中金色圣光闪耀,圣光灌注施展开来,为真不断补充生机。 钟离静静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这些天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无论是挑战雷电将军还是前往现世,对于萨菲尔来说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雷电将军自不必多说,即便是萨菲尔如今的实力都无法击败对方,一不小心就会死,而前往现世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但钟离却知道,这是因为萨菲尔的心智。 她比钟离预想中要清醒很多,所以才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到了提瓦特,但凡她心中感性的一面压过了理性的一面,她就会留在那里了,到时候提瓦特就再也没有她这个人了。 “你取回灵魂碎片就是想要复活,对吗?先说好,我的复苏之光还无法使用,而且,我的实力还达不到复活一个神明的地步。”萨菲尔帮真补充生机的同时率先说出了自己的状况,表示对真的打算爱莫能助。 真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无妨,这一步不需要你来动手,我早已准备完毕了。” 说完,萨菲尔手中的提琴突然脱离了她的掌控,直直地飞向了真的灵魂。 在萨菲尔惊讶的视线中,二者开始融合,原本还是提琴形态的樱木随着真的灵魂的进入开始改变自身形态,朝着人形变化着。 “这是用我的身体制作出来的乐器,因为伊斯塔露的加持,它未曾腐败,甚至时间都无法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真解释道。 “而我,在其中保留了最后一丝生机。阿芙罗拉,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复活这件事,在灵魂与肉体没有彻底分离的时候,是无须借助逆天之力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的形体逐渐生成,樱木变成了人类的模样,随后就是心跳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微弱的喘息声。 虽然真依旧被紫光包裹着,但萨菲尔能够感觉到,这个人,自行脱离了死亡状态,回归了。 “生命之执政?”看着这一幕,萨菲尔不禁喃喃自语,除了这个原因,她找不到第二个理由了。但是无论真是否掌握了生的权柄,她复活的手段都对萨菲尔大有启发。 她是执着于忤逆生死的阿芙罗拉,真的这一手对她来说很有参考价值。 又过去了几秒,真迟迟没有动静,钟离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萨菲尔盯着真,脸上满是揶揄的神情。 “怎么了?出问题了吗?”钟离意识到萨菲尔发现了问题,轻声问道。 萨菲尔摇了摇头,同样轻声回复:“没什么,让她装,她不开口我就这么看着。还说什么不要我出手,我看她能撑多久。” 果然,萨菲尔话音刚落,真就绷不住出声道:“看出来就赶紧搭把手啊!自行复活这样的壮举你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拆我台吧?”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呢。”萨菲尔翻了个白眼,一伸手,神之天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随后她就闭上双眼,空灵的咏叹调从她的口中传出。 “新生圣歌。” 第244章 难缠的雷电真 在新生圣歌极端霸道的治疗能力的作用下,真原本微弱的生命体征迅速变强,很快,她身上的紫色光芒收敛,萨菲尔与钟离终于看到了真的样子。 和五百年前她陨落时没什么变化,依旧穿着那身绛紫色的和服式连衣裙,发簪依旧是那一株淡紫色的木槿花。 与影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甜美脸庞染上了一抹苍白,让人看了忍不住升起怜爱之情。 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真轻轻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虽然早就有预料,但这个过程果然还是很辛苦啊。” “你似乎很了解我的能力。”萨菲尔盯着她,“我可不相信,你把我弄过来单纯是因为归终的身份,再说,你与归终并不相识,解释解释吧。” 钟离也对此很感兴趣,眼神锐利地盯着雷电真,他已经察觉到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呵,发现了吗,但你要我解释,一时间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真挥手,在原地创造出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然后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坐吧,我们的时间还很多,可以慢慢聊。” 二人坐下,看着皱眉思索的雷电真,一言不发。 良久,真终于开口:“在解释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阿芙罗拉,你对过去了解多少?” “过去?”萨菲尔想了想,“你指的是哪个过去?魔神战争?还是王座战争?” 真轻轻摇了摇头:“都不是,我说的是更遥远的的过去,你还有印象吗?” “抱歉,再远一些我就不知道了,事实上我所了解的那些都只是源于传说罢了。”她并没有更远的记忆,不过她并没有说的是,在她的心中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她必须要找一个人,可惜,她并不知道那人在哪里,只是隐约记得那个人的名字:璇玑。 “这样吗。”真仔细看着萨菲尔的眼睛和表情,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异样,于是,她叹了一口气,“这一切还是得从魔神战争说起,影的事你们都知道。 所以我就不做赘述了,伊斯塔露需要一个可以改变现状的人,而我可以帮助她,并且从中获利。” “所以,透露契约内容给摩拉克斯,吸引他参与其中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萨菲尔眼眸微微眯起,质问道。 真毫不避讳点了点头:“他是最后一道保险,为了防止你一去不复返的保险。” “可钟离并不会干扰我的选择。你失算了。”萨菲尔看着真,露出了微笑,“我是独立而自由的,如果我选择留在那里,你的计划会受到影响的吧?” 真依旧点头:“是的,所以摩拉克斯跟随的意义并不是将你带回来,而是将我,将我们带回来,我无法预判你的选择,所以只能选择保全自己。”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那就是如果萨菲尔选择了留在现世,那么璇玑就会干涉,她不会任由萨菲尔以死去的苏瑾的身份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璇玑,这个女人的手段,只会更狠。或许,让她继续观望是个不错的选择。 萨菲尔接受了真的说法,又问道:“奥罗巴斯呢?它也参与了这一次的契约,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如此果断地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不可能只是想要保证海只岛人的安全吧?那家伙可不是那么无欲无求的人。” “奥罗巴斯吗,他确实别有所求。”真的笑容略微收敛,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他是个先驱者,想要尝试蜕变。你听说过大蛇化龙的传说吗?” “哈?那玩意儿在这个世界也存在吗?”萨菲尔觉得有些滑稽。 “为什么不可能呢?”真露出了神秘的表情,“蛇百年化蟒,蟒千年化蛟,蛟万年化龙。他啊,在赌一个可能性呢。一开始我也不认为他能成功。不过,现在嘛,我倒是开始期待了。” “你指的是,五百年前回归的那个家伙吗?”萨菲尔挑挑眉,“枫丹的那个,大审判官?” 钟离捏着自己的下巴,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水龙王,那维莱特。奥罗巴斯也想以人形回归吗?可魔神与龙王终究是不同的。” “那是他自己的事,究竟准备怎么做我并不关心,我只管他是否按照约定,以残留的力量为我们创造了机会,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他在死亡的一瞬间将所有力量集中了起来,在这里留下了去往其他世界的通道,这才达成了我们的目标。”真缓缓说着。 这个事实却让萨菲尔心底发寒。奥罗巴斯并不是白死的,他的生命,包括死亡时爆发的能量被用来构筑了此处的时空通道,连通了两个世界,或许还不止。 以他为基石,真获得了复活的可能,影也可以彻底解除隐患,同样的,这也是她来到这个提瓦特的大前提,一切,开始于奥罗巴斯之死。 “那么,你对我的能力有所了解又是因为什么呢?”萨菲尔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事实上,即便是现在,敢说了解她能力的人也没几个,愚人众的同僚们,也只有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切实见过她的战斗。 至于炽天使模式的各种能力,因为不是偏向战斗的,她的使用频率更低,即便是多托雷都不甚了解,真她凭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真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我只能说,我知道的事,比你想的要多一些,以后你会知道的。还有别的问题吗?” 萨菲尔皱眉盯着真,一时间感觉这个人比影要难缠多了,有真在的稻妻,再也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国度了,她突然有些担心海只岛那边的计划。 如果真执意插手的话,愚人众或许很难在海只岛站稳脚跟了。 这么想着,萨菲尔觉得有必要加快渊下宫的开发进度了,要在真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掌控主动,否则她在海只岛的布局就要付之东流了。 “我没问题了。”萨菲尔站起身,准备离开了,她要赶紧去海只岛一趟,最好坐镇中央,免得被这个家伙打个措手不及。 真似乎是看出了萨菲尔的心思,她轻笑摇头:“海只岛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刚回来,暂时还没这个心思去处理那块飞地,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你把鹤观和清籁岛也纳入麾下,我会很高兴的。” “把问题解决后等着你来回收吗?”萨菲尔冷笑地看着她。 真耸耸肩:“随你怎么想吧,我自认为还是很真诚的。” “呵……”萨菲尔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钟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送萨菲尔离开了这里,然后才看向了一脸淡然的真:“论谋略,巴尔泽布不及你半分。” “看得出来你很宠这丫头,我这样,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真收起笑容,摩拉克斯可比阿芙罗拉难对付多了,即便是她也不敢大意。 钟离摇了摇头:“事实上,我挺期待她遭遇一次失败的,她在愚人众做出的成绩越好,我想让她回归璃月的难度就越高。我们之间是可以合作的。” “摩拉克斯,你这么说,不怕我打小报告吗?”真一脸促狭,似乎真的打算这么做。 钟离却满不在乎:“对于让她回璃月的心愿我从未有过掩饰,你尽管去说便是。” 说完,他直接从这里消失,这片空间就剩下了真独自一人。 “唉,感觉自己像个坏人。”真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头,但是很快她就收敛了情绪,露出了笑容,“海只岛冥顽不灵,鹤观与清籁岛又几乎是一片废墟,那边的烂摊子想想就让人感到头疼,谁会盯着不放呢? 再说了,我还挺期待奥罗巴斯回到海只岛之后的事呢,就这样放着等一出好戏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萨菲尔离开了真的意识空间,出现在了影的面前,影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扑了上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真是太好了。摩拉克斯突然跑过来找我要人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萨菲尔苦笑,如果以后稻妻还是这家伙说了算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更轻松一些了:“影,你真好,比你姐姐可爱多了。” “姐姐?”影叹息一声,“姐姐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吧。说起来,明明好不容易对上话了,却没能好好地道别,真遗憾啊。” “为什么要道别呢?我可没打算离开你啊。”影的话音刚落,真的声音就在她的背后响起。 听见真的声音,影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立刻就看到了俏生生站着,巧笑嫣然的雷电真。 “姐姐……姐姐!”影的内心被巨大的惊喜充斥,瞬间失去了淡定与从容,像个小孩子一样扑到了眼前之人的怀抱中,“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回来了吗?” 真温柔地笑着,抚摸着影的后背,安抚道:“我回来了,影,抱歉让你承受了这么多,我却未曾与你好好解释过。但是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直到我再一次回到你的身边。” 萨菲尔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真确实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但,她也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神明。她不是无害而单纯的,而是复杂而多智的,与她为敌确实很不明智。 这种人最好能成为朋友,毕竟,她其实并不坏。萨菲尔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她无声地笑了笑,离开了这一处洞窟。 真看着她离去,右手还轻轻拍打着影的后背:“这么多年,你怪过我吗?” 影摇了摇头,只是紧紧抱着真,生怕她再次离去一般。 感受到怀里的一丝湿润,真知道那是影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裳,不由得无奈一笑:“你呀,都当了这么久的神明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 “只要在姐姐身边…”我就很安心。 “好啦,这副样子被人家看到可有损神明威严呢。”真的掌中浮现出一个紫色光团,将其缓缓注入了影的体内。 影身体微微一颤,感觉自己变得完整了,但她没有在意,意识到萨菲尔可能还在看着自己,她立刻放开了真,回头张望着,却发现,哪里还有萨菲尔的影子。 发现萨菲尔已经走了,影懊恼地挠了挠头:“我都没来得及感谢她。” “你看到我就这样扑过来了,哪里还记得人家的付出。”真调笑了一句。 影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旋即她又叹了一口气,“不要紧的,她不是会在意这个的人,而且……”我丢人的样子,她早就见过不止一次了。 真和影的姐妹情深,萨菲尔并没有观看下去的兴趣,她直接顺着柳达希卡身上的绝命飞刃印记来到了海只岛。 海只岛景色优美秀丽,无论是这里的风景还是这里理论上的首领,都宛如阳光下七彩的泡沫,柔软,轻盈,仿佛一戳就破。 萨菲尔落地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海只岛的珊瑚宫宫殿前,下方的水池已经被开启,一个透着氤氲白光的旋涡正缓缓旋转着。 她知道,这是渊下宫的入口。 柳达希卡没有注意到萨菲尔的到来,她此时正面对着一队先遣队队员发号施令,完全没有发现站在她背后的萨菲尔。 下方,因为与柳达希卡比较熟识,原本还有些随意的队员们见到萨菲尔的身影,立刻站得笔直,态度认真了不少。 队员的变化并没有引起柳达希卡的注意,她很重视这一次的渊下宫开荒任务,正在仔细讲述任务目标,想要确保完全传达自己的意思。 “渊下宫之中的情况,我们已经做过一次汇总了,和提瓦特区别不大,还是那丘丘人的聚落,对于这个,各位应该早就熟悉了,所以我就不多说明了。我要强调的是渊下宫特有的怪物:龙蜥。”柳达希卡缓缓说着。 “龙蜥各位应该都很了解,毕竟大家都在枫丹见过这种怪物。”柳达希卡神情严肃,“但是我要说的是,渊下宫的龙蜥与枫丹不一样,枫丹的龙蜥并不会主动攻击人,可是这里不同,它们非常凶残,只要嗅到其他生物的气息就会不顾一切发动攻击,这是各位一定要注意的。” 萨菲尔站在她身后默默听着,不时点点头,枫丹的龙蜥大概是因为那维莱特的调教,逐渐被驯化了,但渊下宫却不一样,它们极端仇视人类,不可驯服,所以确实很危险。 柳达希卡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一次是我带队,我们要下去与瓦伦季娜小队会合,之前已经传来消息,他们发现了诡异的影子,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但不可大意,大家再检查一下自身装备,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出发。” “明白!”众人士气高涨。 萨菲尔轻笑着,转身走进了珊瑚宫宫殿,既然柳达希卡和瓦伦季娜都进入渊下宫了,那么她有什么事就只能找艾达了,好在艾达应该是知道海只岛需要留个说得上话的人与她保持联络,所以并没有进入渊下宫之中,还得是艾达啊,萨菲尔心里感叹着。 这样机智又省心的部下可不好找呢。 柳达希卡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队员们的不对劲:“你们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一下子这么积极是怎么回事?” 一个火枪手立刻答道:“报告柳达希卡大人,刚才暗牧大人站在你身后听你讲话了。” “诶?”柳达希卡一愣,立刻转身查看,哪里还有萨菲尔的影子? “报告柳达希卡大人,暗牧大人刚才已经离开了。”还是那个火枪手。 柳达希卡整个人都不好了,合着这帮人是看到萨菲尔在才会想着表现自己的吗?她的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抱怨起来。 “真是的,来了就告诉我一声啊,这样看两眼就跑,我会多想的啊…” 第245章 不要抛下我 珊瑚宫的宫殿之中,萨菲尔缓步走进其中,一眼就看到了紧锁眉头处理着海只岛事务的珊瑚宫心海。 少女柔顺的渐变色长发并没有如平日里那般扎起,而是随意的散开,任由它们披散而下,开门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珊瑚宫心海抬起头来,萨菲尔逆光走来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好久不见。”珊瑚宫心海微微点头,朝萨菲尔打着招呼。 她十分机灵,对于愚人众入驻海只岛的目的早有判断,正因如此,她才万分清楚,反抗是不可能的。 因为幕府不会管海只岛的死活,而海只岛想要生存还必须依靠愚人众的支援,为此,他们需要付出的就是人力以及渊下宫了。 有时候她还有些庆幸,还好萨菲尔是个女人,她手底下的那些负责人也全部都是女性,治理部下也十分有方,不然的话她都不敢想这里作为驻军地点会乱成什么样子。 看到珊瑚宫心海眼眸中藏着的一丝警惕,萨菲尔轻笑一声:“怎么了?你似乎有话要说?” “没有,只是好奇你突然来这里的目的而已。”珊瑚宫心海眨了眨眼眸,不再看她。 对于心海的反应,萨菲尔心中有数,她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开口道:“海只岛不可能永远依附于愚人众,你想好以后的打算了吗?” “暗牧小姐的意思是?”珊瑚宫心海摸不准萨菲尔想说什么,干脆直接问。 萨菲尔也不隐瞒,直截了当道:“过阵子,幕府那边的作风可能会发生变化,当然,我只是说可能,我觉得你们应该早做打算了,一旦雷神不再允许愚人众于此处驻军,我们就要退出海只岛了。” 珊瑚宫心海了然点头,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但萨菲尔不说,她也不会问,沉吟片刻,她才试探着问道:“你不希望我们彻底倒向幕府吗?” “何来此言?”萨菲尔挑了挑眉,露出意外的神色。 珊瑚宫心海微微一笑:“如果你不在乎的话,大可直接离开的,到时候幕府与海只岛发生什么都与你们无关,但你却来提醒了我,就是不希望稻妻完全统一,我能这么理解吗?” 萨菲尔揉了揉太阳穴,珊瑚宫心海没说错,但,这个不希望稻妻统一的人不是她,而是基于她的身份,表现出的立场原则。 愚人众不希望稻妻统一起来,因为这不利于他们从中获利,但萨菲尔却觉得这样更好,因为统一的稻妻可以更快速的发展,稻妻的力量变强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时至今日,她与愚人众,终究开始走向不同的立场了。意识到这一点,萨菲尔明白,与女皇摊牌怕是要提上日程了。要么与愚人众切割,要么继续担任执行官,但是得取得女皇的豁免。 二者必须要获得其一,否则她最后都不的不背负起背叛愚人众的罪名。到了那一步,昔日的同僚都会与她刀剑相向,以前处理背叛者的事都是她去做的,她很清楚愚人众对背叛者是什么态度。 到时候会是谁来猎杀自己呢?达达利亚吗?他不够格。队长,卡皮塔诺吗?或许吧,不过卡皮塔诺的任务是火神之心,在他开始任务之前贸然选择离开的话或许真会把那个家伙招惹过来,这个不太明智。 心中想了很多,萨菲尔决定,暂时先放一放,至少等队长去了纳塔以后,无暇他顾了,自己再搞事情比较好。 “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是海只岛的领袖,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才对。”萨菲尔最后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意见,无论她赞同或者是反对,总会影响珊瑚宫心海的决定。 再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指不定还要出点什么幺蛾子,她才懒得掺和这件事。 珊瑚宫心海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放弃了追问,二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她再次开口:“艾达小姐此刻应该在池中宅邸,你想见她的话,可以去那里找找。” 这相当于逐客令了,估计是觉得这么待着不自在吧,萨菲尔也没在意,起身直接离去了,她确实找艾达有事要说,所以就不再逗留了。 来到水月池,她果然看到了站在池边的艾达正看着池水出神。 “看什么呢?”萨菲尔走过去,惊醒了神游天外的艾达。 艾达转过头,看到是萨菲尔,微微行了一礼,随后才道:“相传,朦云姐妹随大蛇奥罗巴斯东征,姐姐朦云战死沙场,而妹妹菖蒲为了夺回姐姐的残躯杀入敌阵,最终不敌,陨落在战阵之中。” “你是说那场战争吗?”萨菲尔轻轻点头,“但是,却没有人发现过这位号称海御前的少女菖蒲的尸身。你是感觉她躲起来了?” 艾达点头:“如果是我的话,想要离开一个地方一定会选择假死脱身吧,就像…女士大人那样。” “你认为我做错了?”萨菲尔听出来了,艾达话里有话。 艾达摇了摇头:“对与错并不是可以一言蔽之的,但我知道,暗牧大人救了一条命,在鲜活的生命面前,这种对错在我看来,并不是值得讨论的事。” 萨菲尔轻皱眉头,不知道艾达准备说什么。 “萨菲尔大人,也准备离开愚人众了吗?”艾达突然开口道。 这让萨菲尔一惊,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艾达怎么会知道? 她立刻反驳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愚人众啊?” “萨菲尔大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艾达转过身,端庄挺拔的身姿隐隐有着一丝压迫感,她比萨菲尔高许多,让萨菲尔不禁要抬起头才能看到艾达遮住眼睛的黑纱。 她继续说道:“无论是在蒙德,在璃月,还是在稻妻,您都在下意识地置办属于自己的产业,脱离北国银行的钳制。那是您帮助富人大人建立起来的银行,您不可能信不过自己的心血。 而渊下宫同样是个特殊的地方,那个北斗来了很多次了,带来的物资足以养活三个海只岛,但大部分都送进了渊下宫,您在筹备什么? 岩神摩拉克斯的态度也很暧昧,他虽然容许您作为愚人众行走在大地之上,但我同样不止一次地看到他对着月光酒馆出神,甚至他还在岩上茶室公然宴请诸位仙家,他有意将愚人众的印记淡化,在岩上茶室打上属于仙人的标签。 这又何尝不是在安排后路呢?七星对北国银行的打压从未停过,却又频频对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示好,您和富人大人是不一样的,这在璃月早已形成了共识。 尤其是那个代理天枢星,他甚至在一次商业会议上公开表示,月光酒馆是璃月本土产业,酒水都无需缴纳关税。”说到这里,她自己都笑了出来。 “酒水的运输售卖都是我们的人负责的,是不是璃月产业我能不知道吗?他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艾达说了很多,萨菲尔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艾达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萨菲尔才叹了一口气:“呼…所以,你是来劝阻我的吗?” 出乎意料的,艾达摇了摇头,否定了萨菲尔的说法,她转身背对着萨菲尔,蹲下,将手伸进水月池的池水中轻轻搅动着,随着她的搅动,池水上出现几个小小的漩涡。 “池中宅邸,菖蒲消失之后,这里就成了一个无人之所,如果它也有自己的想法,是否会怀念自己曾经的主人呢?”艾达的语调带着一丝悲伤,“对于菖蒲来说,这里不过就是一处故居,她至死都未曾回归。 而对于你来说,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是否也会成为你不愿提及的过去呢?萨菲尔大人,我不会劝你留下或离去,但我希望,无论你如何选择,还请不要抛弃,追随着你的人们。” 艾达话音落下,萨菲尔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萨菲尔大人,中庭神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对吧?”这是个小女孩,她一脸天真仰着头看她。 “萨菲尔大人,你看下方,这些都是追随你的人啊,真好,以后也不会寂寞了吧。”少女眼眸弯弯,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 “萨菲尔大人,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樱花啊…说好了,下次我生日的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看一场盛大的落樱。” “对不起,萨菲尔大人,我或许,无法与你一同走下去了,你说得对,光与暗代表不了正邪,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不要抛下我,好吗?”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低语,她压抑着心中的愤恨,以淡漠的语气说着:“真是令人悲伤啊,神域容不下创造了它的神,罢了,就这样吧。 我会在神火中幻灭,于高空中绽成一朵樱,以神力降下花瓣雨,这是我未曾完成的约定。 璇玑,生日快乐。” 萨菲尔闭眼扶额,她不知道刚才涌入脑海的是什么,但是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却是真实存在的,她意识到,曾经有个孩子,她也和艾达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从未想过抛弃你们。正如你们坚定地选择了我一样,我也会坚定地选择你们的。”萨菲尔揉了揉额头,缓解了突然的头疼,“不要想那么多了,这样吧,我向你保证,即便离开,也一定会带着你们,怎么样?” 艾达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脸认真道:“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人?”萨菲尔刚说出这句话就看到艾达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确实,她骗人的次数真不少。 “额…”萨菲尔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伸出了小拇指,“要不…拉勾拉勾不许变,变了丢他去冰川?” 艾达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她勾在了一起:“冰川冷,雪原寒,撒谎的舌头全冻烂。” “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小孩子似的。”萨菲尔有些无语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艾达也勾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二人才说起正题:“加快进度吗,渊下宫的开发其实一直都不是很顺利,那里环境黑暗,没有照明系统,所以我们必须自带光源,可是,光源更容易遭受龙蜥的袭击。” “有伤亡吗?”萨菲尔首先关心的是部下的安全,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亲自下去。 艾达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乎这个,所以,每一个小队的战力我都给得很足,暂时还没有死亡的,受伤的倒是有,不过是因为在黑暗中被突袭的龙蜥吓到,摔在石堆上。也没什么大问题。”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这种受伤的原因,就算她去慰问一下估计对方也会直接社死,还是当做不知道吧。 紧接着,艾达又补充了一下对萨菲尔带来的情报的看法:“其实我觉得,萨菲尔大人不必心急,您也说了,雷电真最是捉摸不透,那么在这个时间点她选择收服海只岛显然是不明智的。 海只岛的现状是历史遗留问题,最关键的是信仰,而信仰这东西最容不得玷污,即便奥罗巴斯已经死了,海只岛上的居民对其的崇拜也不会减少。 鸣神想要驱使海只岛只能通过利益,还有文化交流,利益因为我们的掺和基本堵死了,至于文化…”艾达轻笑着看向远处的珊瑚宫,“无非就是巫女兼并神社,交流祭神什么的,鸣神大社的几个小巫女,最有资格来这里的,你还想不到是谁吗?” 萨菲尔想了想,也明白了过来,鸣神大社现役巫女地位最高的,除了两只不可能过来的狐狸,就只剩下稻城萤美,久岐幸和鹿野奈奈了。 这其中鹿野奈奈与神里家有关系,所以基本不可能过来,稻城萤美有正式职阶不假,却并没有外勤经验,所以这项工作大概率会落到阿幸头上。 而阿幸到这里来,对萨菲尔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阿幸是倒向她的。 “看不出来,你倒是对目前的形势看得很透彻。”萨菲尔有些惊讶地看着艾达。 艾达淡然回道:“不是我看得透彻,只是萨菲尔大人先入为主地认为雷电真会与你作对罢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确实不了解,但是在我看来,只要她足够聪明就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这样做根本没什么好处。 我看她巴不得等我们把烂摊子收拾完再行动呢,而渊下宫的开发与收拾烂摊子基本是绑定的,等她感觉可以行动了,这边也该结束了,到时候大不了就离开呗,根本没有损失。” 萨菲尔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又交代了艾达几句,她拿出了洞天关牒,回到了尘歌壶。 金苹果群岛那边的事,是时候去掺和一下了。 第246章 清夏,乐园,大冒险! 在荧的操控下,浪船在海面上飞驰。过了许久,众人才找到第二处传送锚点,荧熟练地启动它,随着锚点启动,雾气果然逐渐消散。 小派蒙见状欣喜道:“周围的雾气变淡了!果然点亮锚点是有用的呢!” 琴牵着小可莉,不让她到处乱跑,对荧道:“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将剩下的两处锚点点亮吧。” 荧点头:“嗯,我正有此意呢。” 一行人再次登上浪船,寻找下一个传送锚点。 在茫茫大海中想要找到一个锚点并不容易,搜寻无果后,琴突然取过一张纸,将之前点亮的两座锚点的大致位置标在其上,随后说道:“雾海群岛的范围差不多是这么大。” 她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包含了刚才点亮的两座锚点,然后继续道:“那两座锚点分别处于东南和东北方向,那么我们接下来去西南西北看看,应该可以找到。” “说的没错,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芭芭拉也十分认同。 荧看了看琴标出来的位置,思索了一下问道:“那就要向雾气比较浓厚的区域出发了,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先找到位置。”琴十分笃定。 有了琴的指挥,荧也不再犹豫,将浪船向着西北方向雾气最为浓厚的区域开去。 过了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一块陆地。 几人登陆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未点亮的传送锚点。 荧将其点亮,有些佩服地看着琴:“不愧是琴团长,预测的一点都没错。” 琴轻咳一声:“没什么的,只是猜测了一下而已。” 其实,这是因为她确信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如此放心地指挥荧向看起来很危险的雾气中心开的,一般情况下在海上航行,这样做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的。 小派蒙环顾四周,点了点头:“嗯,这边的环境也逐渐清晰起来了。我们加油找到最后一座锚点吧。” 到了这一步,最后一座锚点的位置已经很明显了,她们看向南边,雾气弥漫的区域。 “那就去西南方看看吧。”荧微微一笑,第一个谜团很快就能解开,她的心中轻松了不少。 随着浪船的航行,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很快,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块陆地,她们隐约可以看到一抹红光隐藏在雾气中,那是未激活的传送锚点发出的亮光。 “就在这里了!”荧眼前一亮,快速靠岸,将传送锚点激活。 小派蒙飞在她身旁,拍着手掌:“这样一来,传送锚点就全部激活了,我们现在要去高处看看吗?” “去看看吧,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琴看向了她们一开始登陆的那座岛屿,“那边的位置比较高,我们去那边吧,正好可以试验一下传送锚点的效果。” 芭芭拉和琴以及可莉并没有使用过传送锚点,此刻比较新奇。 荧自然不会不同意这个提议,于是一行人顺着传送锚点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原来传送是这种感觉吗!”可莉落地后咬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想了想,说道,“感觉和洞天关牒差不多。” “使用洞天关牒进入尘歌壶的本质也是利用仙力传送,确是有点相似。”琴认同地点了点头,她几乎每天都要在尘歌壶休息,这种感觉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场的几人体验过一遍传送效果后,心里的好奇也被平复了,随意聊着天,很快就登上了最高处。 随着她们的行走,时间也在逐渐流逝,待她们到达预定地点的时候,原本笼罩在这里的浓雾彻底消散了,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整片雾海群岛露出了真正的样貌。 原来,这里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可怕,反而是一片风景优美,微风不燥的度假圣地。站在高处看向远方,水天一色几乎不分彼此,海中的小岛宛如点缀在湛蓝绸缎上的装饰,让这片海域看起来生机勃勃。 可莉高举着双手欢呼一句:“雾散啦!” “原来里的景色这么好。”派蒙看到眼前的景色,不由自主感叹道。 琴的心情也因为景色美好而变得十分舒畅,但贵族的矜持还是让她压下了心头的激动,开始分析起目前的状况:“四盏明灯已经全部点亮,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考验。” 芭芭拉则管不了这么多,她伸了个懒腰,琴不自觉想要扶她一把,生怕她站不稳摔倒。 “嗯!——————天气真好啊!”她看到琴的动作,不由露出了笑容,“到了这么美的地方,我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始享受夏天了呢。” 她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琴自然也听出了她的暗示,这边不仅仅是艾莉丝给可莉准备的礼物,也是给她们安排的假期,有什么比在忙碌的工作结束后,无忧无虑享受一个盛夏更让人感到开心的呢? 想到这里,琴不自觉又想起了那个不讲武德逼她来到这里的少女,其实对方也是这么想的吧,萨菲尔那家伙,总是装出一副坏蛋的样子,却又总是会做出很多温柔的举动呢,刀子嘴豆腐心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打断她思绪的是可莉,火红色的小女孩拍了拍自己还完全没有发育的小胸脯,兴致勃勃道:“可莉想去炸,阿不,抓鱼。”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她有些紧张看着已经盯着她的琴。 琴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轻声关照了一句:“可莉,这里不是蒙德城,一定要注意安全。” “噢,可莉知道了…”在心情正好的时候突然被家长以这样的口吻说教,无论哪个小孩子都会略感失落的,可莉也不例外,但她很清楚,琴团长是因为关心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可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朝看起来最不可能说教她的小派蒙说道,“小派蒙,等见到嘟嘟大魔王,我们一起说服他,然后就去抓鱼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小派蒙在可莉面前摆出了姐姐的样子,笑着答应下来。 琴看着她们,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看向了远处,长舒一口气:“芭芭拉说的没错,在这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真好。” “琴团长不担心嘟嘟大魔王吗?”荧好奇地问道,她还以为琴会更关心这个或者是会担忧可莉的安全呢。 琴扭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当然会担心啊,不过,有人跟我说,希望我可以更好的享受假日呢。 在这里我不用担心蒙德城的各位,也无需担忧可能会出现的危险,这一切,就仿佛是有谁提前准备好了一般,就是要我们来玩一玩的,荣誉骑士没有这种感觉吗?” 荧抬着头翻着白眼仔细想了想:“emmmm,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太笨拙了吧,我的危险预警一直都不怎么管用。所以这里对我来说与其他地方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并没有你所说的平和的感觉。” 芭芭拉笑着看了荧一眼:“说不定是因为这里的危险不足以让你产生预警吧,荧这么强,一般的危险都拿你没办法了吧。” 荧被夸得有些害羞,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小派蒙则是兴致勃勃地开始提议:“大家,要不要到周围探险呀?” 荧苦笑着看了小伙伴一眼,摇了摇头无奈道:“派蒙,心真大呀。” “派蒙说得没错,机会难得,大家去四处探探险吧,正好天气不错,就当是确认周围情况了。”琴却根本没有如以往那般谨慎,反而同意了派蒙的看法。 众人确认了下一步的目标,便四散开来,各自调查去了,芭芭拉却挽住了琴的胳膊,脸色微红:“琴团长,不,姐姐,多陪我走走吧。” 琴微微一愣,随后释然一笑:“好,我们也很久没有这样无忧无虑地待在一起了。” 父辈的情感让她们之间产生了疏离,这个机会正好,这是属于她们二姐妹之间的和解,琴和芭芭拉都渴望能够摆脱家庭的束缚,恢复从前的模样。 ———————————————— 蒙德城,猫尾酒馆。 黑衣少女推门而入,门撞击在门口挂着的铃铛上,激起了一阵铃声。 “欢迎光临猫尾酒馆!”柜台后,粉毛小猫娘抬出了脑袋,机械地打着招呼。 迪奥娜今天也在为了摧毁蒙德酒业而努力着,可惜,因为泉水精灵的祝福,她精心准备的难喝配方再一次引起了诸多好评,这让小猫娘大失所望,这时候正缩在柜台后面失落呢。 听到来客铃后,她习惯性打着招呼,然后看向了走进来的人,却发现,是个自己没有见过的姐姐。 黑衣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还没到可以饮酒的年龄,一头白发随意披散在背后,用兜帽压着,不会影响行动,正面看还能看到被兜帽压住所以只能从前面微微翘起的呆毛。 这个少女自然就是萨菲尔了。 在尘歌壶休息了一晚过后,她迅速利用绝命飞刃二段通过多次中转,这才来到蒙德。要不是之前点亮命星附带了增加绝命飞刃印记生效范围的能力,她一时半会儿还真回不来呢。 萨菲尔看到迪奥娜微微一笑:“今天是迪奥娜值班啊。” “你认识我?”或许是因为这个姐姐态度和善,长相也不差,迪奥娜压下了体内血统的本能传递给她的危险信号,壮着胆子和来人谈话。 萨菲尔点头:“当然啦,凯茨莱茵家族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和你父亲杜拉夫还是朋友呢。”萨菲尔可不会和迪奥娜提她的调酒师身份,那样会把小家伙激怒的。 “你居然认识我爸爸?”听到对方提到自己的爸爸,迪奥娜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了下来,果然这个姐姐是好人呢! 萨菲尔点了点头:“清泉镇的兽肉品质很不错,我一直都没时间向奥拉夫先生传达感谢之情呢,迪奥娜,回去以后记得帮我传达一下哦。” “没问题!”迪奥娜立刻打包票表示自己一定把话带到,然后又问道,“话说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诶?这不是暗牧小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正说着话,玛格丽特突然从包厢走了出来,看到萨菲尔,她立刻迎了上来,她可是知道萨菲尔身份的,可不敢怠慢。 “暗牧小姐?”迪奥娜并不了解愚人众,听到这个怪异的称呼有些懵。 萨菲尔朝她微微一笑:“你就说是带老林一同离开的商队,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她转向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女士,又见面了,看起来你这里生意还不错啊。” “唉,可别取笑我啦,有迪卢克老爷的天使的馈赠,我这里哪有那么多客人啊,无非是保本罢了。”玛格丽特谦虚一笑,“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去包厢说。” 萨菲尔摆手拒绝了:“也没什么,只是想要拜访一个朋友,那家伙好酒,我就想着给他带点不一样的,所以就想到了你这里,但是,迪奥娜那边…” “想要小迪奥娜亲手调制的酒,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吧?”玛格丽特是个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 萨菲尔打了个响指:“对啊,所以我才会有些犹豫。” 她们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迪奥娜一字一句全都听在了耳朵里,本来很厌恶酒鬼的迪奥娜听了这话却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地用正常材料调制了一杯美酒:“你们不要说悄悄话了,我都听见啦!” 说着,她快步走来,将酒杯递给了萨菲尔:“看在你是爸爸的朋友的份上,而且也不是自己要喝的,我就勉为其难认真调一杯好喝的酒吧。” 看着迪奥娜递给自己的酒杯,萨菲尔有些意外,她看了看迪奥娜,小猫娘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那就谢谢迪奥娜了。”萨菲尔将酒水收入一个玻璃瓶,放回了酒杯,然后问玛格丽特道,“多少钱?” 玛格丽特看了看迪奥娜,发现小猫娘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不由失笑:“算啦,这是小迪奥娜的心意,就不收钱了。暗牧小姐有空常来坐坐就好。” 听了玛格丽特的话,萨菲尔笑着点了点头:“嗯,没问题,估计过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的。” 须弥那边的七圣召唤估计快要传过来了,到时候她怕是少不了来这里打牌,上次在壶里想要搞个桌游,耽搁到现在也没个头绪,她直接放弃了,坐等七圣召唤。 她就不信了,这辈子运气能比上辈子差,想到上辈子玩七圣召唤,一把骰子八种颜色,除掉万能骰子都能召唤神龙了,连个武器都装不了的惨状,她就恨得牙痒痒,这辈子必不可能!她要打遍天下无敌手! 离开了猫尾酒馆,萨菲尔径直向着喷泉广场走去,温迪就在那边,估计是感受到她来蒙德了,在那儿等着她呢。 来到温迪面前,萨菲尔直接取出了刚搞来的酒水。 看到萨菲尔手中玻璃瓶盛着的,闪耀着星光的酒液,温迪眼睛都仿佛在发光:“这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传说中的迪奥娜亲手用心调制的酒水哦。”萨菲尔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玻璃瓶,瓶中的酒液立刻转动起来,激起了些许酒花。 温迪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迫不及待:“是给我的吗!呜呜,萨菲尔你对我真好!我爱你!” “呕,这么不走心的表白还是免了吧。”萨菲尔把酒扔给温迪,温迪手忙脚乱地小心接住,然后视如珍宝地收了起来。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看着温迪这没出息的样子,萨菲尔摇了摇头,作为最古老的神明之一,这家伙有点太放飞自我了。 第247章 泳装小队集合完毕 小心翼翼将酒水收好,温迪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酒过来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这个风神帮忙啊?” 萨菲尔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艾莉丝又是让你打白工的吧?” 提到这事,温迪尴尬地笑了笑:“哎呀,太好说话就是容易这样,虽然确实没有报酬,但魔女会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能帮忙自然是会帮一下的。” 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温迪,萨菲尔无奈耸耸肩:“所以,我就替她送报酬来了,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胜在对你来说比较难得,猫尾酒馆那地方你进不去的吧。” “是啊,虽然我也挺喜欢小猫的,可惜我对猫毛过敏。”温迪的表情有些失落,“没想到你居然会想到这个,还真是有心了。”说着,他一脸狐疑地看着萨菲尔。 斟酌了一会儿才试探道:“但是,愚人众的你为什么要帮魔女会擦屁股呢?明明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愉快呢。”他这话也没说错。 萨菲尔第一次与艾莉丝接触其实并不愉快,艾莉丝甚至还有道德绑架她的嫌疑,那一次二人差点吵起来,还是温迪在场打圆场来着。 而现在他又是给莫娜经济方面的支持又是帮忙照顾可莉的,俨然成了一个魔女会保姆了。 萨菲尔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行吧,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总是有自己想法的。”温迪带着她离开了蒙德城。 他心里很清楚,萨菲尔来找他肯定不是单纯想要给他一瓶酒当做报酬。甚至报酬什么的只是个借口罢了,萨菲尔总是对他明目张胆地偏爱,这一点他很清楚,不过这种爱并不是男女之情。 让温迪来说的话,大概更像一个姐姐会去照顾弟弟妹妹的那种感觉,虽然有点别扭,不过他并不讨厌。他很清楚萨菲尔的魔神身份,所以在他看来萨菲尔做他的前辈也是没问题的。 毕竟归终与摩拉克斯是一个时代的魔神,而他们在璃月引导子民的时候,巴巴托斯还只是千风中的一缕呢,叫她一声姐姐都不为过。 或者说,这样会让他更舒服一点,他本就是不喜欢过于严肃场合的人,能这样随意相处反而让他开心。 二人来到了风起地,特瓦林正在高空盘旋,见到温迪和萨菲尔过来,它迅速落下:“好久不见了,萨菲尔女士。” “唔,特瓦林居然知道我吗?”萨菲尔有些惊讶,她以为被深渊侵蚀的时候特瓦林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了。 特瓦林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你的锁链令我印象深刻,说实话,那恐怕是比深渊更让人恐惧的东西,因为被你的锁链贯穿的时候,我感觉到侵蚀我的深渊能量都减弱了一些,正因如此,我才能十分清楚地记住你。” “原来是这样吗。”萨菲尔微微点头,幽冥锁链代表的是纯粹的死亡意志,即便是深渊生物也是有生命的,甚至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有生命的,只要有生命,那就可以被杀。 这就是幽冥锁链可以压制深渊能量的原因。但可惜,这个知识点并不能用来压制深渊侵蚀。 特瓦林能顶住不代表其他人能顶住,被幽冥锁链缠绕贯穿就会被死气侵蚀,生机会迅速消逝的,原本被深渊侵蚀或许还能活个几百年,一旦被她用锁链来这么一下,说不定几年后就暴毙了。 这是个无异于饮鸩止渴的方案。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脑袋,萨菲尔伸手摸了摸:“特瓦林,得麻烦你送我去雾海群岛了。” “是去找琴她们吗,好的。”特瓦林说着俯下身仰起头,准备起飞。 温迪看着乖巧的特瓦林忍不住想笑,这家伙这么低眉顺眼的时候可不常见。不过他还是没出言吐槽,因为他很清楚把特瓦林刺激得恼羞成怒会发生什么,龙龙可是很难哄的。 他看着萨菲尔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特瓦林的背后,挥了挥手:“那么,就祝你一路顺风咯。需要我给你个顺风祝福吗?” “不必了,我先走咯。”萨菲尔同样对温迪挥了挥手,特瓦林振翅高飞,向着雾海群岛的方向掠去。 有迭卡拉庇安的暴风纹章,加上特瓦林独特的御风能力,他们的速度比荧一行人还要快很多。 很快就接近了雾气早已消散的雾海群岛。 等萨菲尔从特瓦林背上跳下来的时候,琴和芭芭拉早已站在下方等待着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看到萨菲尔落地,琴微笑着说道。 萨菲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轻笑道:“执行官的工作可是很忙的,因为积压太多我可是花费了很多时间才抽出时间来的,想要脱开身也不那么容易呢。” 芭芭拉听她这么说立刻翻了个白眼:“别人说这话我信,你说这话我才不会相信呢,就你那工作狂的作风,还能有工作积压?” 萨菲尔也不反驳,而是四处看了看,问道:“怎么没见荧和小可莉?” “荧昨晚睡得有点晚,现在还没醒。可莉已经去了海边了,我们打算等荧醒了就一起去。”琴解释道。 “这样啊,那正好。”萨菲尔听后点点头,然后拿出了两套衣服,“我给你们准备了两身衣服,现在换上试试看。” 二人接过萨菲尔递来的衣服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进入了临时搭建的帐篷换上了,因为要露营,她们没有回到尘歌壶,而是选择了在野外搭帐篷。 不一会儿,琴和芭芭拉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二人的脸颊有点红,她们没想到萨菲尔居然准备了泳装。 芭芭拉还好,琴则是有些不自在,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穿上这样的衣服,总觉得有些不成体统。 “嗯,很好看。”萨菲尔赞叹道。 琴整理了一下稀薄的布料,有些紧张,好在这里没别人,不用担心被蒙德城的人看到,有损她的形象。 芭芭拉则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琴的身上,姐姐难得穿成这样,她可看不够。 就在二人适应着自己的新形象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已经走了过来,看到琴和芭芭拉换上了新衣服,派蒙远远地就开始惊叹:“唔啊!你们这身打扮是?” 芭芭拉大大方方展示了一圈,然后问道:“好看吗。”她穿着蓝白色相间的衬衫短裙,内衬是类似于死库水款式的泳装。这样的装扮放在少女身上突出一个元气活泼,十分养眼。 “萨菲尔刚到这里就给我们带了这一套衣服,还让我们换上了,虽然有些害羞,但能够这样沉浸地享受夏日,我还是很开心的。”芭芭拉说着又看了看萨菲尔。 萨菲尔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吊带泳装,上半身的衣服被她换成了稍微有些保守的文胸。如果是别人还可以利用外物来凹一下弧线,可是她不行,她跟胡桃差不多,那种东西用了简直是侮辱别人的智商,索性就放弃了。 只遮住了胸口的文胸外披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完美地展现出了她的腰腹曲线,腹部以下则是黑色的热裤,两条光滑笔直的长腿也算是比较亮眼。 虽然因为身材原因,她十分排斥这种需要身材支撑的衣服,但这里又没别人,她就大大方方穿出来了。 琴的衣服则是比较华美的靛青色泳装,上身的保守设计完全杜绝了企图窥视的视线,但因为包裹较为严实,反而突出了她胸口的波涛,这一点足以让大部分少女嫉妒。 白色夹杂着黑色花纹的束腰将上衣夏装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白色的热裤下就是任何装饰都没有的长腿,腿后就是上衣垂落的下摆,宛如鱼尾的衣摆迎风飘荡,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这时候正在苦恼,看到荧和小派蒙来了更害羞了,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不会很奇怪吧?如此飘逸轻便的服装,肯定不适合我…咳,失礼了。” 虽然琴不太自信,但客观事实并不会因为她的主观臆想而发生改变,荧的眼睛都看直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瞧了。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琴团长非常好看!!!” “是吗?谢谢你,荧。”琴略微放下心来,原本有些羞涩的心绪也平复了下来。 小派蒙挠了挠脑袋,转向了正一脸微笑的萨菲尔:“说起来,琴团长和芭芭拉都有泳装了,我会不会也有啊?” “当然啦!”萨菲尔一叉腰,一大一小两件泳装出现在了她俩的面前,荧和小派蒙连忙接住。二人相视一笑,迅速去更换衣服。 等她们换好,琴和芭芭拉都是眼前一亮。 荧本身底子就很好,少女的身材也十分有料,几乎是仅次于宵宫的规模。现在穿上了明黄色的泳装更加凸显出了她的身材比例,两条长腿也难得完全展露了出来。 以往总是穿着战斗靴,现在荧也换上了不太利于行动的凉鞋,灵动的小脚趾微微弯曲着,表示她的心中也有些紧张。 小派蒙就完全没有负担了,萨菲尔给她准备的是纯白的的带裙泳装,属于小孩子的款式,看得出来,小派蒙很喜欢这一身衣服,此刻正开心地飞来飞去。 “萨菲尔真用心,每次有什么节日都会给我们新衣服穿。”又一次穿上新衣服,小派蒙打心底夸赞着萨菲尔。 萨菲尔却摆了摆手:“是丽莎的意思啦,她和诺艾尔悄悄准备了这一身呢,要不是她们提前跟我说过,我都打算去买了。现在看来,还得是她俩的手艺啊。可比店里的普通款式好看多了。” 听了这话,琴苦笑道:“骑士团的各位无时无刻不想着让我休假,看来是我平时真的把自己逼太紧了吗。丽莎即便是不在蒙德都费了这么多心思……” 说着说着,她突然一愣,盯着萨菲尔:“所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吗?” “额……”萨菲尔抬头望天,过了两秒,“诶嘿?” 琴被她这模仿温迪的语气给气乐了,不待她接着说话,可莉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大家快来可莉这边!” “是可莉的声音!”琴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带着众人向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 悬崖边,可莉正向他们招手:“可莉发现了奇怪的东西!”等她看到了来人又是一愣,“诶?你们的衣服……” 紧接着,她又注意到了萨菲尔,立刻跑向了对方:“萨菲尔姐姐!琴团长她们的衣服是你带来的吗?可莉也有份吗?” 萨菲尔微笑着点头,然后取出了可莉的与派蒙同款,但大了几号的火红的泳装,小孩子并不适合过于花里胡哨的款式,这样就可以了。 可莉接过衣服欢呼一声,迅速把衣服换好了。 等她穿着泳装返回这里,这才继续对众人说起了自己的发现:“你们快看海里!有个奇怪的东西漂在上面哦。”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根细长的奇怪装置,暂时看不出来这东西的作用。 琴皱着眉分析道:“细长的装置,应该是浮标吧。”说着,她看向萨菲尔,在她看来萨菲尔应该知道这里的秘密。 可惜,萨菲尔并不知道,艾莉丝为了保持神秘感也对她隐瞒了很多,所以她知道的东西也极为有限,虽然以前做过海岛活动,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真记不清太多细节了。 见萨菲尔耸耸肩表示不清楚,芭芭拉也放弃了探究的念头,转而开始思考:“昨天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到这个装置吧?” “一定是嘟嘟大魔王放的!”可莉十分笃定,表情严肃。 小派蒙认为可莉的猜测有道理,这东西必然是人为,于是她点了点头:“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奇怪装置,不简单哦。” 可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无比确信道:“他一直没来找我,是不承认我吗?还是说…他是不是在等我,要我去找他?” 说着她看向了琴和萨菲尔,她们二人在可莉看来是最值得依靠的人了。 “突然出现在海上的浮标,会有什么用意吗?”芭芭拉看向琴,想知道姐姐的想法。 琴摇了摇头,她只知道这是艾莉丝的手笔,具体怎么操作她却不清楚。 见到众人猜来猜去,荧举起手问道:“一直这么猜下去也得不到结果,要不,我们靠近看看吧?” “是啊,光在岸上猜测也解决不了问题。”小派蒙认为荧的想法很有可取性,毕竟她们一路就是这么莽过来的,也没出什么事,再加上萨菲尔还在这里呢,她自认为有对方在,自己几人一定不会遇到危险。 芭芭拉和琴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琴上前一步,开口道:“既然你们都觉得需要主动确认,那就去确认一下吧。” “不过,很难说海上究竟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以防万一,希望大家做好战斗准备。”萨菲尔见她们同意了意见,出声提醒,看到琴和芭芭拉投来的惊讶眼神,她露出一个笑容,“任何人都没有保证过这里完全没有危险哦。” 这话就是在提醒琴她们,艾莉丝那种性格,放点丘丘人来干扰一下也很正常吧?毕竟这个人可是曾经打算过建造丘丘人血汗工厂的啊。甚至还产生了用年老丘丘人制作饲料喂养年轻丘丘人节约成本的想法,这可不是好人呢。 琴在萨菲尔的提醒下也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心中一寒,她也想起了艾莉丝出格的行为,心下也是升起了一丝警惕,虽然对方不会真的置自己几人于死地,但让她们吃点苦头还是没问题的。 琴无奈叹了一口气,发号施令道:“各自收拾妥当后,请到我这里集合,我们一起坐船过去。” 第248章 道启与千代 说是要收拾,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大多是昨晚在这里露营留下的部分垃圾以及早已熄灭的篝火。 剩下的就是刚刚换下的衣服了,只需要捏着洞天关牒往尘歌壶里扔就行,反正都回去拿过东西,出来都是直接出来的,所以扔回去也只会被扔进自己的房间,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 荧自然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她的运气有点差。昨晚她刚和诺艾尔说自己的衣服坏了个口子,找她要针线缝补。 今早诺艾尔忙完后想起这件事,于是就去了荧的房间,准备直接帮她缝一下衣服。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花边短裤突然出现,拍在了她的脸上。 诺艾尔:……这也是一场阴谋吗? 不过现在的荧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早已赶去和其他人汇合了,海中突然出现的装置时刻牵动着大家的心弦。 待人集合完毕,琴环顾四周,确认了一遍,随后说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就请随我一同到海上去吧。” 几个小姑娘纷纷跟着琴登上了浪船。 依旧是荧负责驾驶,浪船向着不明装置驶去,接近装置后,可莉立刻催促起来:“就是那个!炸它炸它!” 荧当机立断,直接拍下旁边的弹药发射按钮,随着浪船前方喷吐出烟雾,一枚炮弹被打了出去,击中了竖在海里的装置。 看起来十分唬人的东西被爆弹击中的瞬间就分崩离析,散成碎片沉入了海底。 小派蒙眼睛尖,立刻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她奇怪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向海底了,是浮标被破坏后释放出的能量吗?” “果然是大魔王的布置!继续继续!”可莉被这一炮激发了本能,立刻催促荧继续破坏其余浮标。 琴看着这一幕有些欲言又止,她有些担心这会是艾莉丝准备礼物的一环,万一被这样破坏了就不好了。 萨菲尔却轻轻抓着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不用担心,她的布置不会这么简单的。” 因为可莉吵吵嚷嚷的,她的声音没有被其他人听见,琴点了点头,其实萨菲尔来了以后她也轻松了不少,虽然对方与她的立场关系有些微妙,但不得不承认,只要萨菲尔在,琴就不用担心会遇到处理不了的事了。 无论是战斗还是带头作用,对方都不弱于她,即使自己走入误区,萨菲尔也能把她拉回来,这是最让人放心的地方。 浪船在海面上加速,很快来到了第二个装置前方,荧又是一炮,击碎了这个浮标。 可莉欢呼着:“第二个!打完这些大魔王就会出现了吧?” 可莉说着,荧专心开船,浪船向着下一个装置突进,到达对应位置之后还是同样的操作,一炮,摧毁了这个浮标。 最后一个浮标应声而碎,可莉欢呼了一声:“打完了!”随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水面突然像是沸腾起来了一样,杂乱的波纹不断浮现,一个又一个气泡浮了上来,伴随着的还有隆隆的震动声。 “咦?怎么回事,突然抖动起来了!”可莉有些慌,感觉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小派蒙一下子就躲到了萨菲尔怀里,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因为以往萨菲尔的衣服布料比较多,她可以从对方的衣领钻进去,可是这一次,她失策了,一下子撞在了一块平板上,晕头转向。 “噗…”见到这一幕,芭芭拉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萨菲尔满头黑线看着揉着自己脑门的小家伙,过了很久才把她搂进自己怀里,算了,这事儿也不能怪别人,小派蒙能有什么错呢? 琴憋笑看向其他地方,不去看萨菲尔,她知道对方的脸色一定很精彩,但有些热闹看不得,容易得罪人。 整个浪船上最紧张的可能就是荧和可莉了。荧紧紧抓着船舵,控制着浪船快速靠岸。 她们刚回到岸上,琴就敏锐地注意到了水面上的变化:“看起来,应该是地震。” “大概没这么简单。”萨菲尔看着沸腾的水面,她记得这里的水位是会下降的,等水位下降之后,这雾海群岛的真面目才会显露出来。 果然,随着震动的加剧,水位快速下降着,不,不是水位下降了,而是地面上升了,她们原本所处的位置是海滩,但是震动结束后她们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站在了接近山顶的位置。 眼前发生的事情把可莉给惊呆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风景:“什么什么?这到底是…” 原本因为震动而站立不稳的几人纷纷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全都惊讶于眼前的景色。 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岛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几处高耸的山峰。 小派蒙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岛屿…浮起来了?怎么会有这种事?这片海域实在太神秘了。” “整片陆地都升了上来!”芭芭拉也惊讶不已,这是超出她们认知的现象。 琴看着一脸淡然的萨菲尔,出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了?” “算是吧,但亲眼见到还是会很惊叹的,这手笔非神力不可及呢。”萨菲尔眼眸中也藏着一抹惊艳,温迪这家伙,果然还是保留了不少实力的。尽管借助了机关,但这种规模的机关,连山岳都能抬起放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魔王大魔王!哇咿!我来抓你啦!噶嗷!”可莉摆出了凶巴巴的样子,快步跑了出去。 好在这附近就是众人昨晚露营的基地,并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派蒙缩在萨菲尔怀抱里,无奈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小可莉,永远这么有精神呢。” 刚才地震所有人都摔倒了,萨菲尔抱着派蒙直接坐在了幽冥锁链之上,躲过了震动,所以小派蒙这时候精神相当好。 琴看着可莉蹦蹦跳跳的背影,回忆了一下刚才的震动:“地面震动之前,我有听到类似机关的声音,依我看,这片海面下有着非常巨大的机关。整片海岛位于机关构架出的底盘上,机关启动,将各个岛屿一并托出水面。” 萨菲尔点点头:“不愧是琴团长,观察得很细致呢。” “这样的事情,堪称奇迹…难道这是风神巴巴托斯的力量吗?”芭芭拉心中,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大概只有那无所不能的巴巴托斯大人了。 萨菲尔挑了挑眉,小牧师说得没错啊,确实是那家伙的手笔。 小派蒙挠了挠脑袋,软乎乎的头发再在萨菲尔的下巴上蹭来蹭去,有点痒:“应该不是吧,我总觉得这更像是某个人刻意的作为…” “呵,用信件把我们引过来,再以机关术挑战我们,嘟嘟大魔王吗?”萨菲尔露出了冷笑,“这家伙,在挑衅我呢。” 芭芭拉呼吸一滞,琴也感觉心中一惊,这家伙演戏演过头了吧?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身为最精通机关术的仙人,受不了这样的挑衅也很正常吧。” “呼…”芭芭拉长舒一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萨菲尔,这家伙可千万别胡闹啊,难得的假期她还不想泡汤。 琴也是一脸无奈,感觉最可靠的盟友突然变成了最不稳定的因素。 萨菲尔看着她俩的表情,不禁粲然一笑:“安啦,我不会胡闹的,总之,戒备起来吧,等待着我们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挑战呢。” “有萨菲尔在一定没问题的吧?”派蒙想要抬头,却顶在了萨菲尔的下巴上,于是,她就放弃了动作,干巴巴地说道。 谁知萨菲尔却勾起嘴角:“不啊,我不打算出手。” “诶?”荧目瞪口呆,“你干嘛来的?” 萨菲尔却一脸的理所当然,原地转了一个圈:“度假啊。” 琴:…… 芭芭拉:…… 荧:…… 小派蒙:…… 可莉没有那么多想法,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寻找嘟嘟大魔王这件事上,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她又有了新的发现:“找到了!大魔王!就在那边的岛上!嘿嘿,抓到你了哦!”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座与其他高耸山峰不同的,完全是一片空地的岛屿,说是岛屿,不如说那里简直是个平台。 可莉十分兴奋:“既然要可莉来找你,那可莉就来啦!蹦蹦炸弹,预备——我们一起跑!” 说完,可莉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芭芭拉看向了琴:“那是…海中央的平台?” 琴点了点头,既然萨菲尔明确表示自己是来度假的,她就必须继续担任领导者的角色了,她看了看剩下的几人,吩咐道:“确实有东西出现了,各位,我们靠近查看吧。” 可莉虽然跑的很快,但她不会驾驶浪船,只能的等荧到达,跟着众人一同乘坐浪船前往平台。 浪船速度不慢,海中平台距离也不远,只是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靠近以后,这处平台明显的人工痕迹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琴带着众人快步走到人工打造的平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形物品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看着眼前的东西,琴微微皱眉:“各位,请小心。” 看到那个东西,小派蒙睁大了眼睛,她和荧已经去过稻妻了,自然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她看了看荧,咽了一口唾沫:“荧,那东西…该不会是…” 荧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魔偶剑鬼。十分危险的东西呢。” 琴听了这话,也警戒了起来:“荧,你们知道这个东西?” 荧点了点头:“其实,这个东西,在稻妻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叫做魔偶剑鬼,可以使用冰风两种元素进行攻击,攻击欲望极强,攻击方式也十分凶险。十分危险,即便是我对上它也会很危险。” 琴看了看萨菲尔,在船上的时候萨菲尔就放开了小派蒙,这时候她正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静默的魔偶剑鬼,时不时还上前敲两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暗牧小姐在找什么?”琴不明所以,出声问道。 萨菲尔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们知道吗,关于魔偶剑鬼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芭芭拉对这种轶事很感兴趣,顺口问道。 萨菲尔也不隐瞒,直接道:“这东西,和稻妻的一个大人物有关,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御舆千代。你们听说过吗?” “你指的是稻妻的那位虎千代吗?确实有听说过她的故事,她不是曾经向雷神露出爪牙企图背叛,随后被杀了吗?”琴回答道。 古恩希尔德家收藏着各国有关的历史书,其中就包含了稻妻的一部分故事,虎千代的事情发生在漆黑的灾厄之后,与魔龙杜林事件是差不多时间发生的。 五百年这个敏感的数字让琴不自觉多加关注了一下,因为蒙德并没有与特瓦林和女士相关的记载,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这个关键节点上。 于是,她无意间就翻到了虎千代的记载,也就知道了这么一位鬼族少女。 萨菲尔听到琴说出了虎千代这个名号,点了点头,接着道:“虎千代确实死了,但不是被雷神所杀,雷神感念她的功劳,并未直接诛杀她,而是选择了断其一臂,削去尖牙与利角,把她放逐山林。 虎千代在出事之前曾育有一子,名为御舆道启,这个人在稻妻也很有名,开创了岩藏流,哦,也就是被你覆灭的那个岩之胤藏。”说着,她看了一眼正一脸警惕的荧。 荧听到这话不由得老脸一红:“这不能怪我吧?那些人随便拿行人试刀,我就替天行道了。我哪知道还有这层关系。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萨菲尔白了她一眼:“我又没怪你,解释什么?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干点啥我不知道?” 呛了荧一句,萨菲尔接着道:“御舆道启的实力很强,即便是那时候也罕有敌手,甚至这玩意儿。”她踢了踢一旁的魔偶剑鬼,“我怀疑这东西就是继承了御舆道启记忆与剑术的一个试验品。 魔偶剑鬼是很珍贵的,被随意丢弃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彻底失控,否则人们只会试图修复,而不会选择丢掉。 可是制作魔偶剑鬼的工艺在那个年代就已经成熟,导致失控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怎样的刺激才算大呢?” 说到这儿,萨菲尔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芭芭拉和琴面面相觑,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刚才萨菲尔说御舆千代不是被雷神所杀,又说这东西和她有关,再联想到御舆道启于御舆千代的关系,魔偶剑鬼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你是说,御舆千代被拥有御舆道启记忆的魔偶剑鬼亲手斩杀了?”荧看着眼前的这个魔偶剑鬼,心中有些骇然,她居然在这里见证了儿子亲手杀死母亲的事件余波。 虽然已经间隔五百年,这里只剩下残破的傀儡了,但想必,这件事换成任何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萨菲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很可能,故事还要更残忍一点,杀死虎千代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魔偶剑鬼,而是御舆道启本人。但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了吧,小孩子会接受不了的。 听了这个故事,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她们始终相信这个世界的人们是追逐美好的,但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们,这个世界并不美好。 琴看着可莉,有些担忧,不知道可莉能不能接受这种故事。 但可莉并没有让她失望,虽然她也为虎千代和御舆道启的残酷命运而垂泪,但她还是坚强地擦干了眼泪,目光坚定地大声说道:“可莉,才不会那么脆弱!嘟嘟大魔王!可莉来见你啦!你不是要审判我吗?可莉就在这里! 你来审判可莉啊!” 第249章 至冬国传来的信号 可莉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好在刚才的震动已经惊走了几乎全部的飞禽,否则可莉这一声高喊又得惊起一片鸟雀。 琴和芭芭拉神色复杂地看着可莉,同时,琴也有些责备萨菲尔,为什么要将这个残忍的故事当着可莉的面讲出来。 萨菲尔耸耸肩,她无意破坏可莉的纯良,但可莉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她也很清楚,如果只是因为这种程度的刺激就一蹶不振的话,可莉她就不是可莉了。 萨菲尔一向奉行挫折培养,因为她自己就是在无穷无尽的挑战和逆境中成长的。或许这么做确有不当之处,但是对于她来说,能在逆境中逆流而上打破桎梏的勇气和决心或许是她更为重视的东西。 可莉还在不断呼唤着大魔王,琴想了想,走上前去,拍了拍可莉的肩膀:“可莉,我们一定会找到嘟嘟大魔王的,眼下他不露面,一定是试炼还没有完成。” 听了琴的话,可莉用力点了点头:“可莉不会认输的,一定要找到大魔王,向他证明可莉一定能够成为嘟嘟可的家人。” 见可莉完全没有陷入失落情绪,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魔偶剑鬼基本报废了啊…”荧走上前学着萨菲尔的样子敲了两下,确实没什么反应,思索了起来,“到底是谁把它带到这里来的呢?而且稻妻那边也没听说过类似于剑鬼失窃的事情。” “去别处转转吧,围着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结果。”萨菲尔对魔偶剑鬼失去了兴趣,提议道。 芭芭拉点了点头,她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瘆人,不想离那么近。 可莉又看了剑鬼两眼,叉腰道:“哼!大魔王,等着吧,可莉来找你!”说着,她自顾自跑向了别处。 小派蒙看到可莉撒丫子就跑,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又跑掉了,小孩子的精神真好呢。” 芭芭拉也无奈扶额,但还是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着:“可莉!等等我们!” 可莉并没有跑远,很快就被几个石块吸引了注意力。芭芭拉跑到他身边,同样注意到了可莉看着的石堆。 “这是…叠放的石块和小小的花朵?”芭芭拉看着这样的场景,感觉有些怪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好像是在纪念某个人?” “衣冠冢…感觉是类似的东西。”萨菲尔闷声说道。 荧心头一跳,看了萨菲尔一眼,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隐藏得极深的忧伤,是啊,某个人,也是这样吧,这是她旅行以来第一次经历同伴的逝去,或许,算是同伴吧。 芭芭拉点了点头:“虽然说法很露骨,但应该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小派蒙完全没有察觉到荧和萨菲尔的情绪,毕竟她早就忘记了,又或者,她依然记得,只是隐藏着,装作不知道罢了。 她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可是附近只有那个没反应的魔偶剑鬼而已啊。” “难道是在纪念它?”芭芭拉看向了不远处的魔偶剑鬼,“如果是继承了那个御舆道启的记忆,是不是也是个值得纪念的特征呢?” 琴点了点头:“或许吧,开创一个流派的人,总是值得纪念的吧。” 芭芭拉轻抚胸口,刚平复的心绪又有些杂乱了。 “我们所见到的这些布设,足以证明这片海域中有人类存在过。可光凭这些,无法推导究竟是怎样的人类文明。 迄今为止,我们也没有见到任何人类或是人类的墓冢。”虽然知道这里是艾莉丝布置的,但琴还是不自觉地想要探究这片岛屿的过去。 她说完又看了看萨菲尔,琴心里有一种直觉,对方估计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没有披露出来。 注意到琴的眼神,萨菲尔勉强朝她露出一个微笑,看到萨菲尔这副样子,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是因为这座岛屿吗?还是因为那个叫做御舆道启的人? 可她明明将对方的事迹说出来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座无名之墓为何可以勾起她的忧伤呢? “琴团长,可莉去那边看看可以吗?”正在琴思索的时候,可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琴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可以,务必注意安全。”习惯性的嘱咐一句,琴就继续思考起了之前的问题。 可莉得到了琴的肯定,立刻应声,然后跑了出去,原地留下了琴,芭芭拉,荧,小派蒙和萨菲尔。 “暗牧小姐,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可莉跑开了,琴便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萨菲尔眨了眨眼:“嗯?很明显吗?” 芭芭拉点了点头,很明显,就连她也看出来了。 荧有些担忧地看着萨菲尔,她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这时候更加可以体会萨菲尔的心境。 “呵,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罢了,你们知道的,我是愚人众嘛,总有朋友同僚突然撒手人寰,或者更悲惨一些,尸骨不存都很正常。”萨菲尔别开视线,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这时候,我们就会立一个衣冠冢。 特殊情况下,他们连墓碑都不会刻字,有时候啊,无字碑立得多了,我都分不清哪个是属于谁的了。 虽然我也不想成为一个薄情的人,不想渐渐忘记那些曾经很珍重的人,让他们在我的记忆中逐渐淡去,可是啊…”她说着说着,突然自嘲一笑,“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随着时间淡化的,却只有仇恨呢…” “人总得向前走,遗忘,淡化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吧,否则人早就被沉重的‘过去’压垮了。”荧抓着萨菲尔的手认真地安慰着她。 萨菲尔捏了捏荧的小手,轻轻一笑:“所以我对‘死亡’这个命题总是抱着最高的敬意,尽管,我总是尝试着忤逆它。” 似乎是感觉话题变得沉重了,萨菲尔转身向可莉所在的方向走去:“好啦,不说了,还是去找可莉吧,虽然这里没什么危险,但是就这样放任不管也是不合适的吧。” “说的也是呢。”琴也打起了精神,“艾莉丝女士或许就在暗处看着呢,我们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回头怕是要被好好地抱怨一番的。” “艾莉丝女士?”荧有点懵,疑惑地看向萨菲尔。 琴露出了笑容:“暗牧小姐没告诉你吗?这里其实是艾莉丝女士为可莉准备的游乐场啊。” “诶?是这样子的吗?我们完全被蒙在鼓里了!所以说,其实……”小派蒙如梦初醒,“只有我和荧不知道吗?” 芭芭拉无辜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在配合姐姐往萨菲尔头上泼脏水了。 “啊!萨菲尔这家伙根本没有告诉我!”荧有些气急败坏,转向萨菲尔,却看到少女早就撒丫子跑出去好远。 这让她不由得更加气急,快步追了过去:“萨菲尔!你这家伙给我站住!我要捏你的脸!” 可莉这时候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开始往回走了,却看到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她的身边快速掠过,紧接着就是一道明黄色的影子以同样的速度冲了过去,这让可莉一脸懵逼。 但她没有把这放在心上,快步走到了正在看好戏的芭芭拉身边:“芭芭拉姐姐,你说…大魔王会不会不想见可莉?” “为什么呢?”芭芭拉见可莉有些失落,放弃了继续看戏的念头,转而疑惑地问道。 可莉小脸蛋上挂着不开心的表情,轻声道:“因为嘟嘟可喜欢可莉,可莉也喜欢嘟嘟可,大魔王没法把我们分开,就只能不见我们…”说着,她更伤心了,“可莉很怕他把我们分开。” 这段话把芭芭拉整不会了,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掏出了一个羽球:“可莉,看,这是什么?” 看到芭芭拉拿出来的羽球,可莉一下子就回忆起了羽球节的场景,这是她梦寐以求想要参加的节日,心情也好了很多:“是羽球!” 芭芭拉点点头:“我听姐姐说过,可莉一直想玩羽球对不对?” “对!可莉想过羽球节!”可莉蹦蹦跳跳地,显然已经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芭芭拉轻笑一声:“这是我为可莉做的特制羽球,只要可莉想玩,天天都是羽球节,好不好?” “好!”可莉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琴看着二人的互动,眼中一片温柔,自己的妹妹在带娃这方面出乎意料地擅长,这也算是一种才能吧。 芭芭拉见可莉精神好了不少,继续安慰道:“所以可莉,打起精神来,见到大魔王以后,我们大家都会帮你说服他,让他允许你和嘟嘟可在一起。” 她依旧记得可莉一开始的请求,这是在履行当初的约定呢。 可莉用力点头:“嗯!” 小派蒙也露出了笑容:“交给我们吧,一定会帮可莉找到那个家伙的。就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也,也会找到的吧,嗯!” 说着说着,她的底气又开始不足了,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大魔王啊,她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收场。 总之,这不是她该考虑的事了,反正先哄着可莉绝对没错的,于是她重拾了底气,十分确信道:“在那之前,就先到附近尽情搜索吧!” “说起来…那两个人…”琴看向远处,不知道该怎么说。 芭芭拉也有些无奈:“暗牧小姐虽然有时候很吓人,但有时候却完全是……” “感觉像是很容易就会被欺负的那种人呢…”小派蒙欲言又止,因为她很清楚,无论如何,欺负萨菲尔的人都不会是她。 琴揉了揉额头:“大概也只有荧这样和她很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吧,其他人这么没有边际感估计下场不会太好看。” “其实萨菲尔早就把大家当朋友了吧,我听说她和雷神打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小派蒙小声说道,“她们两个人在清籁岛打架,几乎完全摧毁了那一片区域。” 说到这事,小派蒙身子都抖了抖,她和荧之前也去了一趟清籁岛,那边几乎完全变成废墟了,她简直无法想象怎样的战斗余波才能造成这样的场景。 几人说话的功夫,萨菲尔和荧已经走了回来,不过二人显然还是互相都有点不服气的,一边走一边还要踢对方一脚,萨菲尔看起来衣服有些凌乱,估计是被荧抓着蹂躏了一番,脸上也有个浅浅的红印。 荧也没好多少,脸上同样残留着红色的印子,明黄色的泳装也沾了沙子。显然是某人还手的结果。 看到二人狼狈的样子,芭芭拉咬着嘴唇,把这辈子所有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没有笑出声。 琴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很明显是绷着没笑,她轻咳一声道:“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吃午饭了,下午我们再回来探索吧。” “嗯,再不回去估计诺艾尔要担心了。”萨菲尔连忙同意,她不想被诺艾尔幽怨地盯着了。 于是,几人取出了洞天关牒回到了尘歌壶,然后在各自的房间换好了衣服,这才来到食堂。 “哟!萨菲尔!好久不见啊!”萨菲尔在走向食堂的路上,突然听到了熟悉的男声。 她回过头一看,就发现了正缓步走来的达达利亚。 “咦,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跑过来了?”萨菲尔有些惊奇,达达利亚自从回了至冬之后就没听说有什么新任务,按理说应该在陪伴家人才对。 达达利亚朗声笑了笑:“我回璃月了。正准备找你来着,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璃月?”萨菲尔皱眉,“谁让你过来的?璃月这边有什么动向了吗?” 在她的印象中,璃月这边基本没有什么业务需要执行官级别的人亲自到场了,除了靖世九柱,而那里已经被她争取到了自己的手上,她正准备过阵子去看看呢。 达达利亚没想那么多,直接道:“是普契涅拉的任务啦,第九连队你还记得吧?” “层岩巨渊那边出事了?”听到第九连队,萨菲尔立刻警觉起来。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他们失联了,璃月方面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是暂时还没有得到结果,而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稻妻,所以他就派我过来了。” “层岩巨渊吗…”萨菲尔皱眉思索着,那地方的秘密还是比较多的,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她也有些拿不准究竟是什么原因。 达达利亚见她皱眉,明白她也不太清楚,于是哈哈一笑:“所以我就来探查一番了,毕竟,你亲口说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随意将别人当做弃子,对吧?” 萨菲尔有些惊讶地看着达达利亚,这是她的理念,珍视每一个部下的生命,按理说,在愚人众这样的组织,这只会被当做天真的疯话。 达达利亚明白她的惊讶,于是解释道:“你在璃月的外交策略,我上报上去了,潘塔罗涅也为你做了旁证,所以其余执行官开会讨论过以后认为你的想法是可行的。 毕竟你的做法避免了很多的损失,斯卡拉姆齐,普契涅拉和潘塔罗涅都认同了你的做法,加上阿蕾奇诺的力挺,女皇似乎有了更改策略的想法。”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萨菲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女皇产生了改变策略的想法。 这是非常困难的,作为无神怜爱的国度,女皇早已将多余的感情视为了累赘,她会这么做并不意味着她的想法被改变了,而是因为…… 女皇她,明白了我的想法,这是在向我传达信号吗…… 萨菲尔心中想着,越发觉得可能性很大,女皇不希望她脱离愚人众,所以做出了妥协,不让她走上愚人众的对立面。 想通了这一点,萨菲尔苦笑一声,看来,自己之前确实是多虑了,或许,自己在女皇心中的份量比她想的要重。 第250章 放火烧山真君 层岩巨渊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萨菲尔找到刻晴问了一下才知道,在她与雷电将军作战的时候,那边就出事了。 总务司第一时间派夜兰深入其中进行调查,好在夜兰持有洞天关牒,每日都会回到尘歌壶向甘雨汇报消息,这才让七星时刻掌握着第一手的情报。 救援工作已经进行了很久,但是地下矿区范围极大,目前的搜救还没有什么好的进展。 达达利亚也是在至冬方面得到消息以后赶过来的,璃月方面选择将情报传递给至冬而没有告诉萨菲尔这一点也耐人寻味。 达达利亚是得到了普契涅拉的叮嘱,一定要将信息透露给萨菲尔,这才专门找回来的。 璃月想要将萨菲尔与愚人众区分开来,算是隐秘地对她脱离愚人众推波助澜。而愚人众也不蠢,明知道在外的执行官之中最优先会得到消息的萨菲尔被蒙在了鼓里,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传递消息的是璃月的使节而不是萨菲尔的手下,这就说明了璃月方面的心思。于是普契涅拉直接派遣达达利亚赶了过来,三令五申要将萨菲尔拖进这一次的事件之中。 再不济也要让她得知这件事,决不能等到事情被解决,这件事都没有萨菲尔参与的影子。 普契涅拉的意思很简单,萨菲尔要参与,而且要以执行官的身份参与其中,他要彻底将萨菲尔绑在愚人众这条船上,以此来回击璃月的行为。 萨菲尔在得到确切消息过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刻晴。 刻晴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是凝光的主意?”萨菲尔想了想,还是没有做出评价,这事很难评,你要说是小手段吧,其实他们也没有耍什么花招,真要问责甚至他们可以推脱为,璃月是人治的时代,不希望仙人担心。 这话一说出来等于是坐实了萨菲尔的身份。至冬可以不承认,但肯定会觉得恶心。 你要说他们没动歪心思的话,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女皇脸上了,怪不得女皇会做出更改策略的决定。 这不是在挽留,而是在缓和关系,即便以后萨菲尔真的脱离愚人众了,也不至于因为某些事导致双方关系恶化,进而彻底得罪璃月,甚至于与她关系匪浅的稻妻和蒙德都是如此。至冬不是独狼,他们同样需要盟友。 而身处这两国博弈的中心漩涡之中的萨菲尔,却对此一无所知。 刻晴摇了摇头:“不是。凝光虽然确实心机深沉,喜欢暗中布局搞小动作,但这件事并不是她处理的。” “哈?不是她?都快把我架在火上烤了,这么卑鄙的作风,居然不是她想出来的主意?那是谁?总不能是你吧?”萨菲尔眼眸睁大,“你好像不负责外交事务吧,而且你看上去不像这么猥琐的家伙。” 刻晴神色有些尴尬:“咳,我就当你在称赞我吧,实际上,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你也认识,天叔说,是你把他推到这个位置的。” “天叔说的?”萨菲尔仔细想了想,自己插手过璃月高层的人事变动吗?貌似…没有吧? “是代理天枢星,知易。”刻晴说出了对方的名字,萨菲尔立刻想了起来,竟然是那家伙!之前艾达也和她提过代理天枢星,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天叔临近退休,随便提了个人当做代言人呢,却没想到是知易。 当初她不忍知易堕落为潘塔罗涅的棋子,略微折磨了对方一番,让他幡然醒悟,明白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其实对于这个家伙,她不喜欢,想要利用愚人众也好,背叛璃月也罢,这些都不是她厌恶知易的真正原因。立场是会变化的,在她这里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利益与立场的关系。 所以她并没有因为知易的两面三刀就彻底把他了结,而是选择给他一个机会。 真正让她不爽的其实是原本剧情中,知易对自己亦师亦友的天叔下毒这件事,一个人,他可以没有志向,可以没有动力,甚至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没有良心。 天叔教导了他很多东西,为了取得愚人众的信任,就选择对天叔下毒,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虽然最后他选择了以同样的方式杀死了尤苏波夫,但自己也锒铛入狱,算是付出了代价。 现在,因为她的出现,知易没有对天叔下手,自己还吃了很多苦头,虽然狼狈,但好歹是免去了牢狱之灾。 萨菲尔本以为知易还要再磨砺几年,等天叔真的老了干不动了才会开始初露锋芒,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适应天枢星的工作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因为她。天叔活得通透,一直以来都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夜兰与他走得极近,基本是被天叔当接班人培养的,因为夜兰的关系,天叔对萨菲尔的了解也很深入。所以萨菲尔对知易容忍的态度在天叔看来就是一种偏爱了。 刚好知易能力强,背景清白,自身也没什么污点,就直接提拔启用了。这么做也不排除有讨好仙人的想法。 到了这一步,马屁有没有拍到位已经不重要了,天叔这样的人早已不是在乎这个的年纪了,很多事都是顺手而为罢了。 得知是知易的法子,萨菲尔脸色有点难看,倒不是她对知易这么做有什么意见,只是她总觉得,这样先斩后奏把她架在火上烤,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是在埋怨我当初捅他那一刀吗?”萨菲尔心中想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这种事,她不打算去品头论足的,她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想做的事,并不会因为他们的行为产生什么变化。 达达利亚在尘歌壶蹭了一顿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因为来到了稻妻,尘歌壶的入驻人数又变多了,为此,不仅是蒙德璃月,就连影都直接把御膳奉行扔了进来,尘歌壶食堂算是步入了正规化,在这里可以吃到正宗的三个国家的美食。 因为食堂正规化了,再也不是定人定餐,诺艾尔的工作量不增反减,由一开始的只负责烧饭变成了食堂的boss,统筹规划每日的食谱,然后交由下面的人具体实施。 琴十分满意这个转变,看着诺艾尔日渐成熟,她感觉以后让诺艾尔离开尘歌壶,对方也可以独当一面,带领一个小队执行任务了。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萨菲尔几人回到了雾海群岛,下午基本就是对附近的探查,也没有什么特殊发现,晚上一伙人办了个篝火晚会,热热闹闹地享受了一番就睡下了。 躺在露天的营地中,感受着夏夜的凉风习习,萨菲尔觉得心中很安静,这种感觉很好,让她安全感十足。 一夜过去了,第二天上午,萨菲尔在日出之时睁开了眼睛,很久都没有露宿野外了,这种感觉还挺难得的,人就是这样,有了更好的条件以后,还会去怀念一下艰苦岁月,或许这就是忆苦思甜? 萨菲尔的脑袋里盘旋着杂乱的思绪,伸手拉开帐篷的帷幕。 芭芭拉起的很早,正在跟着琴活动身子,琴每天早晨都要进行足量运动,这有助于她保持体型。 “在这边运动量不会少的,没必要用晨跑来补运动量吧?”萨菲尔微笑着和琴与芭芭拉搭话。 琴和芭芭拉也看到她了,芭芭拉主动打起了招呼:“暗牧小姐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琴也露出了微笑:“运动是不能间断的,否则人会产生惰性,下次再想动就更难了。” 萨菲尔点点头,先是回答了芭芭拉的问题:“还不错,偶尔露营一次,也算是个难得的体验。”随后她又看向琴,“话说,运动是不是有助于身体发育啊?我感觉我这样很可能是不爱动的原因。” 看了看萨菲尔有些寒酸的身材,琴不自然地咬了咬嘴唇,艰难憋住笑,然后才回答道:“或许吧,可是丽莎其实也不爱动…” “嗯,分析地很好,下次不要分析了。”萨菲尔直接打断,她不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只是想要找个可以甩锅的理由。 “唔…哈——早上好…”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小派蒙和荧也醒了过来。 看起来小家伙还没睡醒,摇摇晃晃地,时不时还要揉揉眼睛,她飞到萨菲尔头上,然后落了下去,就这样趴在她的脑袋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荧看到小伙伴这副样子有些无语:“感觉小派蒙越来越黏萨菲尔了。” 琴和芭芭拉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过几人都没有当回事,只是认为小派蒙觉得萨菲尔实力比较强,呆在她身边有安全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萨菲尔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之前和小派蒙相处的时候,她记得第一次和小派蒙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是讨伐魔物,那时候她搂着小家伙,小家伙还很抗拒。 诚然,这其中有不熟悉的因素存在,但后来很多次,都是小家伙主动贴上来的。 虽然这样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那就是每次和小派蒙亲近的时候,萨菲尔都是处于幽冥模式,唯独第一次和群玉阁保卫战那次是炽天使模式。 群玉阁保卫战的时候,小派蒙虽然也是呆在她身边却并没有任何逾矩,明明在那之前,她们早就同床共枕睡过好多次了。 当然,这也能用当时情况危急,不能太过随意来解释。 可萨菲尔就是觉得有问题,特别是联想到至上四柱,派蒙占其一,而且还可能占据着死之执政的席位。 这就不得不让她多想了,难道,小派蒙是在通过她身上的气息来温养自己吗?或者是延缓自己的衰败? 感觉都有可能,好在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也就随她去了。 “琴团长!萨菲尔姐姐!可莉又有新发现了!”火红色的小可爱迈着步子从远处跑了过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等可莉站稳了脚步,她才接着道:“可莉在附近的岛上看到了白烟!好奇怪!说不定是嘟嘟大魔王!” “又有发现了吗?那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琴双手抱胸,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众人哪会有什么意见,都知道这里是个游乐场了,自然不会紧张,突然出现的怪异情况肯定是艾莉丝安排的提示了,根本没有其他可能。 于是,一行人快速向旁边的岛屿跑去。 一路的颠簸,小派蒙终于清醒了过来,但她还是软绵绵趴在萨菲尔头上,不舍得离开。 这种情况在萨菲尔转换为炽天使模式之后发生了改变,因为要使用圣洁之翼给大家施加飞行能力,所以她才会切换模式。 本可以使用维罗妮卡的,但是可惜,维罗妮卡在回到现世的时候突然陷入了沉睡,目前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萨菲尔查看了好几次,确认没有危险才没有继续管,估计是又吸收了什么,正在突破的原因。 就在萨菲尔切换模式之后,小派蒙好像一下子就醒了,瞬间离开了萨菲尔,自力更生了起来,这个转变让萨菲尔的眼眸微微深沉,越发确定派蒙隐瞒了什么事。 一行人扇动圣洁之翼,迅速来到了旁边的小岛上,来到岛屿之上,小派蒙招呼着众人:“那边有两道人影!嗯…”说着,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好像是……” 其余人也发现了突兀站在沙滩上的两个人,萨菲尔挑眉:“呀,这不是森林冰火人吗?” 站在沙滩上的人赫然就是凯亚和迪卢克这对兄弟。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一下子就传入了二人耳中。 迪卢克一脸无奈,闷闷看着她,虽然知道这个称号不是什么好词,但奈何自己打不过她,只好装作没听见。 迪卢克也很郁闷,他当初和愚人众作对的时候不是没和其他执行官动过手,他自认为有执行官级别的战力,可是这个执行官级别的包含范围似乎有点广。 从类似于达达利亚那样,比一般原神强,依旧属于一般的战力,到斯卡拉姆齐那样,接近半神的战力都囊括在内了。 像萨菲尔这种,大概属于高级魔神的级别了,迪卢克自认为还不是对手。 凯亚也很无奈,本来和迪卢克在这里碰面就很纠结了,现在还被起了个怪异的称号,他就更难受了。 他还记得上次和荧碰见的时候,对方突然叫他凝冰渡海真君,这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问了一番才从小派蒙的口中得知,这是听萨菲尔说的。 萨菲尔曾经跟凯亚开玩笑,想要去稻妻就去找凯亚偷渡,依靠他的能力冻结海水行成浮冰,只要运气好,在海上没有被雷劈中, 理论上是可以到达稻妻的。 一想到少女带着放肆的笑容信口开河胡咧咧,拿他开涮,凯亚就一阵无语。 “森林冰火人什么的,暗牧小姐,您的话语还真是尖锐呢,凝冰渡海真君也是您想出来的吧?”凯亚看着小跑过来的萨菲尔,开始兴师问罪。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明白是小派蒙说出去的,不由幽怨地瞥了小派蒙一眼,解释道:“哎呀,这是璃月的尊称,只有仙人才有的待遇呢!” “是吗?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得到了这样的殊荣?暗牧小姐不能厚此薄彼吧,要雨露均沾啊。”凯亚才不信她的鬼话,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开始试图撕坏别人的伞。 萨菲尔眼珠子转了转,指了指可莉,说出了让琴眼前一黑的话。 “怎么可能没别人,你看可莉,她就是放火烧山真君。” 第251章 凯亚与迪卢克 随后她又看向了芭芭拉,刚准备说话就被小牧师慌忙伸手捂嘴,物理打断了。 芭芭拉一边捂着萨菲尔的嘴一边说道:“你说的很好,不要再说了!” 萨菲尔有些郁闷,不说就不说嘛,她还不想说呢,毕竟芭芭拉的真君名其实挺多的,比如唱跳Rap真君,松茸鸟蛋真君,以及肉…额,这个不说也罢。她还在纠结该说什么呢。 琴则是无奈扶额,完全没意识到刚才这里的人差点就要接触禁忌知识。 可莉愣愣看着芭芭拉和萨菲尔,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地抓住了琴的手:“琴团长,可莉没有放火烧山哦。” 她牢牢地记着凯亚告诉她的,骑士团生存法则呢,放火烧山,可莉完蛋。 琴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可莉的脑袋,然后刮了萨菲尔一眼,看把孩子给吓得。 萨菲尔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坏了,一不小心上头了。看来是这几天有些懈怠了。 可莉看到琴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放心了不少,于是开口问道:“凯亚哥哥和奇怪的大人怎么来了?” 有了可莉的正经话头,凯亚这才有机会和其他人打招呼:“你们好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各位,话说你们的衣服……” 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泳装,不由地有点害羞了,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一次算是彻底社死了。 不过也有不害羞的,比如荧和小派蒙。 小派蒙回答道:“因为这里风景很好,所以我们就换上了泳装准备度假呢!” “度假?哼,原来如此。”迪卢克表情有点不自然,目光没有盯着几位女士,他是个正经人,非礼勿视还是能做好的。 凯亚则没这么多讲究,随意地说道:“看来,确实是这样了,一开始我就觉得那封信有问题。” “信?你是说…”琴意识到凯亚和迪卢克来这里的原因了,估计也是被艾莉丝诓骗过来的。 凯亚随意摆了摆手:“不重要了,既然你们都这样随意,刚好,我也趁机好好享受享受海岛的阳光。” 小派蒙对凯亚的这种行为早已习惯,根本没有吐槽的意思,反而关心起了别的事:“凯亚,迪卢克,你们是坐船来的?不是说海域附近有暴风雨和浓雾吗?” “暴风雨和浓雾?那我们运气不错,来时雾气已经散尽,现在是最适合度假的好天气了呢。”凯亚笑呵呵的,仿佛真的在感叹自己运气好,随后他话锋一转,接着道, “不过,如你所知,普通的船只到不了这里,迫于无奈,我们只好采用了跟你们一样的交通工具。” 听到这话,小派蒙睁大了眼睛十分惊讶:“诶?你们也是骑在特瓦林背上来的吗?” 迪卢克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不必惊讶,巨龙飞行是非常显眼的事情,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唔…难道大家都知道了…”琴有些郁闷,如果骑乘特瓦林这件事被蒙德民众知晓,怕是会引起一番波澜,这并不是好事。 迪卢克摇了摇头:“不过,民众都没看见龙背上的人,只知道有龙来过。” “呼…太好了。”琴听后,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凯亚看了看一脸庆幸的琴,眼珠子一转,故意说道:“没想到那位吟游诗人有请动龙的力量,好有本事,我想…” 琴,荧,小派蒙立刻紧张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凯亚准备说什么,她们很担心温迪的身份彻底暴露,这对蒙德并没有任何好处。 就在她们紧张的时候,凯亚沉思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我想,特瓦林应该是古典曲调的忠实爱好者吧。” 凯亚的解释十分牵强,几乎是明牌他知道温迪是风神巴巴托斯了,然而,芭芭拉,这个风神最坚定的信徒却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嗯,真相对她来说不重要,她只需要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琴,荧,小派蒙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叹气。 琴摇了摇头,妹妹的反射弧似乎有点长,或者,她可能只是不愿意承认,温迪就是她最尊敬的巴巴托斯大人吧。 这样想着,琴岔开了话题:“请问,二位是结伴而来的吗?” 琴的问题在旁人看来是合理的,毕竟这样更符合现实,可惜,这两个人是迪卢克和凯亚,他们是绝不会同行的。 凯亚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代理团长好会开玩笑,我在你心里是会专程跟他结伴的人吗?” “嘁。”迪卢克也不屑地撇了撇嘴,懒得理他。 “其实跟我们一起到岛上来的还有两个人,不过,出于种种原因已经走散了。”凯亚开口解释道。 琴立刻要素察觉,皱起了眉头:“种种原因?”这个说辞很暧昧,让人一时无法界定。 紧接着,凯亚又补充道:“缺乏团队凝聚力,个性太过鲜明…之类的。” 萨菲尔看了看迪卢克,又看了看凯亚,嗯,这两个人完全符合这两种条件,瞬间就明白了凯亚的意思:“哦,所以,你俩被丢在这里了啊。” “啊…哈哈哈,被你发现了啊。”凯亚尴尬一笑。 小派蒙却对另外两个人产生了兴趣:“那两个人是谁啊?” “阿贝多和雷泽。”迪卢克淡淡说道,他有些郁闷。 虽然迪卢克不在乎,甚至更希望自己可以单独行动,但这种被抛下的感觉还是让他十分不爽。 小派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可莉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地蹦了起来:“是阿贝多哥哥和雷泽?太好了!” “你们…你们是结伴来度假的吧!”小派蒙无语地看着一本正经的迪卢克。 她不信以迪卢克和凯亚的聪明才智还看不出这件事背后的秘密。 就在这时,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连凯亚都跑出来了,西风骑士团现在由谁管理?丽莎去了须弥,不可能赶回来吧?” 是的,骑士团的高层,大团长法尔伽带走了一批,剩下的人里面,凯亚,琴,阿贝多来到了这里,丽莎护送希儿去了须弥,优菈还在荆夫港出差未归,能管理骑士团的人似乎没了。 凯亚听到这件事,收起了笑容,然后隐晦地看了一眼萨菲尔。 萨菲尔一头雾水,这是和她有关系的意思? “西风教会的那个修女,名叫凯莎的,她暂时代为管理骑士团,虽然她来的时间不长,却意外能够服众,大家也愿意听她的。”凯亚微笑开口。 萨菲尔心头一跳,凯莎?罗莎琳!居然让她帮忙管理骑士团?凯亚心也太大了吧? 琴听到这个消息却意外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温迪曾说过,凯莎是自异世吹来变革之风的一缕,是值得信任的人。 琴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虽然并没有因此对凯莎有什么特别的态度,却已经下意识将她当作了关键时刻值得托付的存在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她会被指派去管理骑士团。按理说就算委托给教会托管,负责人也不应该是凯莎,真不知道玛利亚夫人是怎么想的。 凯亚似乎是知道琴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因为凯莎身上有属于巴巴托斯大人的气息,被玛利亚夫人察觉到了,西风教会认为这是风神的意思,所以…你懂的吧?” 听到这个解释,琴了然点头,教会重视信仰,巴巴托斯的神力总是重于一切的,凯莎有能力获得风神的指引,那么她代为管理一段时间的骑士团,蒙德任何人都不会有意见。 萨菲尔无奈扶额,大概温迪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了,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给罗莎琳保驾护航吗? 这其中,又隐藏着怎样的心思呢?她不得而知,但她明白,这样一来,罗莎琳和温迪算是达成和解了吧? 当初在教堂的袭击没有发生,真是太好了。 明白了蒙德暂时没有问题,琴的注意力就回到了这里:“阿贝多和雷泽哪儿去了?” “还有,我们刚才看到的白烟是什么?”芭芭拉也有些好奇。 凯亚摊了摊手表示说来话长:“这个嘛…就要从我们为什么被留在这里说起了。 我们是骑龙过来的,但进入海岛区域不久后,雷泽就被不知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直接跳下龙背,消失在海上。 我们担心他遭遇危险,也纷纷跳下龙背,靠着风之翼降落在这片岛屿上,但如你们所见,这里只是一座光秃秃的小岛。 根据经验,我判断此时应当原地等待联络,迪卢克则认为,雷泽不会回来找我们,而我们争论时,阿贝多居然一个人悄悄走了。” 听了凯亚的讲述,荧目瞪口呆,喃喃说道:“不愧是阿贝多,轻易做到了一般人想都不会想的事。” “等一下!为什么他走得了,你们却被困住了?”小派蒙有些疑惑,当时跟着阿贝多一起走不行吗? 凯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他随口胡诌道:“哈哈…谁知道呢,或许是我命中注定要跟迪卢克老爷一起倒霉吧。” “是吗?”迪卢克神色淡淡,不悲不喜,看不出情绪来。 凯亚耸耸肩,不理他:“阿贝多是炼金术士,擅长造物,凭借着那些漂亮的人造花,轻易就去了别的岛屿,本来我也可以踩着冻成冰的海水走到对面…”他说着,一脸幽怨看着淡定的迪卢克。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番话彻底坐实了他凝冰渡海真君的称号。 迪卢克双手抱胸,眼眸微冷:“我怎么记得,我的目的地是那边山势较高的岛屿,你坚持,我们才会临时变更方向降落在这里。”他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会任由别人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特别是对方还是凯亚的时候。 凯亚也不服气,出声讥讽道:“哟哟,我费尽元素力冻起来的海水,被你一踩就化,谁让冰火元素不容呢,你的神之眼要是岩元素,我早就在其他岛上睡午觉了。” 说着,凯亚仰头闭目,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气得迪卢克牙痒痒。 芭芭拉这才明白了过来:“所以,刚才的那个白烟,其实是融化蒸发冒出的水汽?” 看着斗嘴的两人,小派蒙有些无语:“该说你们是感情太好还是感情太差呢…” “在我看来,这算是感情好吧…”萨菲尔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迪卢克和凯亚刚想反驳,回忆起萨菲尔所谓的感情差,他们立刻想到了被拆成一堆碎肉的多托雷切片,嗯,其实他俩的感情还不错呢。 芭芭拉微微点头,打起了圆场:“总之,不管怎么说,气氛热闹起来了,也是好事。” “是啊,面对未知的困境,有同伴在绝对是好事,二位,请跟我们一起行动。”琴这时候开始一本正经起来,她可没忘记艾莉丝所说的还有个试炼,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呢,不能掉以轻心。 迪卢克和凯亚果断同意了。倒不是出于什么互帮互助的精神,而是他们不确定自己拒绝会发生什么。 有个杀神跟在琴的身后,他俩不太放心,再一个,如果这尊杀神是站在琴那边的,拒绝了怕是要吃点苦头。 见到二人答应下来,琴也没有多想,接着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阿贝多和雷泽,你们知道他俩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迪卢克不假思索直接回道:“暂时还无法确定雷泽的去向,找阿贝多的话,他往那边去了。”他抬起右手,指向了阿贝多离开的方向。 这是在隔壁岛的一条通往高处的山道,比较平缓,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众人顺着山路向高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事。 小派蒙在半空中左顾右盼的,时不时还往高处飞两下:“这座岛面积可不小,她会在哪里呢?” 荧也没什么发现,她想起了之前遇到魈的时候,每次她一喊魈的名字对方就会出现。于是她就试着喊了一句:“阿贝多——” 有荧带头,可莉也放开嗓子喊了起来:“阿贝多哥哥——” 声音不断扩散,如果阿贝多在这里的话,想必是可以听到的。 小派蒙也跟着喊了两声:“阿贝多!快出来!!” 她话音刚落,少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哦?是荧和小派蒙吗?” 几人回头一看,就发现阿贝多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正在缓步走来。 小派蒙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可莉则是蹦蹦跳跳扑了过去,一边跑嘴里还在喊着他的名字:“阿贝多哥哥!” “可莉,各位。”阿贝多一一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萨菲尔身上,“苏谨老师好久不见。前阵子麻烦你照顾可莉了。” “不麻烦,可莉很乖的。”萨菲尔摊了摊手轻笑一声。 阿贝多点了点头,可莉乖不乖他很清楚,只当是对方的客气话了,他将目光转向其他人开口道:“跟我估算的时间差不多,果然已经汇合了啊。” 凯亚露出了危险的笑容,上前两步说道:“还得感谢你先走一步,把我们抛弃在隔壁岛上。” 阿贝多仿佛听不出好赖话一般淡定道:“不必客气,给爱聊天的人制造一些聊天空间罢了。” 琴见两人有吵起来的迹象,连忙抢先一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因为一时找不到插话的理由,她干脆装作不知情一般问道:“阿贝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阿贝多顺势就没有搭理凯亚,转而回答琴的问题。 “我收到了信。” 第252章 修理,强化魔偶剑鬼 提到信,凯亚看了可莉一眼,对琴解释道:“来的路上,我们交换了信息,第二批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都收到了不知何时放在门口的神秘来信。” “署名是,嘟嘟大魔王。”迪卢克一脸冷淡解释道。 凯亚似乎被吓到了一般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义兄:“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未免太过奇怪。” 阿贝多看到他俩又有斗嘴的迹象,直接打断:“每个人收到的来信内容都不同,但都能吸引人来这片群岛。” 萨菲尔突然有些好奇了,她还真不记得这几个人分别是被什么理由诓骗过来的,于是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我那封信的内容很简单:你的妹妹可莉在我手上,想见她就到金苹果群岛来。”阿贝多轻声说出了不得了的内容。 小派蒙神色有些僵硬:“这已经是恐吓信了吧?这么过分吗?” 阿贝多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看向了萨菲尔:“但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可莉近期一直是你们在照顾,所以,这封恐吓信并没有让我感到紧张,如果出现连你们都处理不了的情况的话,我想做什么也是徒劳的。” 阿贝多介绍完毕,就轮到了凯亚,他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微笑着说道:“我那封也很好理解,海盗沉船就在无人岛,有宝藏和失传多年的珍奇古董花瓶。 啊哈哈,看来有人打探到了我爷爷遗传眼罩给我的事。” 小派蒙一脸无语,想了想,她凑到凯亚身边闻了闻。 凯亚对她的做法有些疑惑,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也没喝酒啊,怎么在说醉话?”小家伙和萨菲尔处的久了,挖苦人的本事长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给别人起难听绰号的小吉祥物了。 挖苦了凯亚一句,她对迪卢克来这里的目的产生了兴趣,作为她最不能招惹的人排行榜单上,名列第二的人,她给了迪卢克最大的尊重,至于为什么迪卢克掉榜了,那是因为第一是连迪卢克都不敢随意招惹的某个愚人众。 小派蒙转向迪卢克,出声询问道:“那,迪卢克老爷的呢?” “无人岛上有深渊教团的据点,速往。”迪卢克面色严肃,看着远处,显然对自己被欺骗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 凯亚却乐了:“非常高明,对症下药。”他对对方欺骗迪卢克的举动评价很高。 小派蒙捏着自己的脸,看着小可莉:“完全是冲着个人去的,嘟嘟大魔王就是要把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呢。” 一个母亲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最好的礼物,用计策集中了这么多人一起为她庆祝生日。这是大部分人根本羡慕不来的。 但是,艾莉丝女士把可莉一个人丢在蒙德这件事,却同样是对孩子十分残忍的一件事,一时间,小派蒙觉得这很难评,她说不准艾莉丝到底是爱着可莉还是不爱。 她求助地看向萨菲尔,因为她生怕自己说错话。 萨菲尔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目前为止,除了雷泽,其他人都到齐了,想必,大家已经看出来了吧,这些信件的真正目的。” 众人轻轻点头,如果没有可莉参与,他们可能还会认为这是谁的阴谋,但是可莉已经在这儿了,萨菲尔也很耐心地顺着对方的节奏走着,这就很显然了。 一定是艾莉丝女士在搞鬼。对于艾莉丝,迪卢克也没什么法子,这是少数能让他也成为play一环的存在。 芭芭拉想到了雷泽,有些担忧地问:“雷泽也收到信了吧,也不知道他的信中写了什么。” 凯亚摊了摊手:“他当然也收到了,他说他不擅长读写,特地请路上遇到的好心猫耳叔叔帮忙转达了信件内容。” “路上遇到的好心猫耳叔叔?”琴被这个怪异的称呼搞不会了。 小派蒙却十分清楚对方的身份,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杜拉夫先生嘛!” 凯亚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当是吧:“雷泽收到的内容也很简单,红色,很烫的女孩子去了海岛,她需要朋友的帮助。” “得知其他人收到的信件内容后,我就差不多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迪卢克有些无奈,“虽然觉得大魔王什么的是不存在的,但我还是决定,来看看。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不存在?”可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迪卢克,过了几秒又说道,“不对不对!有魔王!嘟嘟大魔王就是大魔王!” 迪卢克看着可莉,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要露出微笑:“好吧。” 可莉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呢?哄着呗。 说起了雷泽的下落,阿贝多自然也不会不管他的死活,于是说道:“雷泽是被某件事物吸引,提前跃下龙背才跟我们走散的,我在这座岛上检查过了,没有他的脚印,也没有开船的痕迹。 根据他跃下时的方位,如果不是降落在这座岛上,就是去了那一边。”说着,他看向了海中的平台,也就是琴一干人等一开始去过的平台。 “是那个平台?”荧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魔偶剑鬼,还有关于御舆千代的故事。 阿贝多听到荧的话有些惊讶:“你们去过了?” 小派蒙点了点头:“之前就去过了,平台上还有个魔偶剑鬼,是来自稻妻的机械。” 阿贝多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难道就是那个吸引了雷泽?” 琴突然有些不放心,虽然确认过魔偶剑鬼已经不会动了,但难保不会出问题,毕竟那玩意如果真的动起来了,雷泽就危险了,她当即提议道:“各位,我们去中央平台确认情况吧。” 人数多了不少,一艘浪船已经坐不下了,萨菲尔干脆给所有人施加了圣洁之翼,大家一起飞了过去。 飞行起来确实比船快多了,只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大家就来到了中央平台。 一落地,他们就看到了雷泽与魔偶剑鬼对峙的画面。 小派蒙眼疾口快,立刻出声:“看!在那边!” “雷泽——!”可莉看到朋友安然无恙,心里十分开心,她刚才就怕魔偶剑鬼真的突然动起来伤害雷泽,而现在,琴团长和萨菲尔姐姐都在这里,就算这个大家伙真的醒过来也不用担心,雷泽不可能在她们的保护下受伤。 “啊…大家。”雷泽听到可莉的呼唤,转过身,看到这么多人,眼里也浮现出了柔和的色彩,他们都是担心他才过来的。 虽然他没见过萨菲尔,但能够和可莉他们一起来,一定不是坏人。这么想着,他走到了人群之中,彻底完成了汇合。 琴有些不放心,她上下打量着雷泽:“雷泽,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需要治疗吗?”芭芭拉也很关切,从龙背上跳下来诶,说不定就摔伤了呢? 雷泽腼腆地摇了摇头:“没有,没事。”他从小就在狼群中生活,十分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包围。 荧见雷泽确实没事,于是轻声询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雷泽看向荧,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我…闻到味道。”说着,他伸手,摊开的手掌中有一枚零件。 小派蒙凑上来左看右看:“这是什么?机械零件吗?” 雷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味道,很明显,和信上一样。” 迪卢克这才想起来雷泽之前提过这件事:“雷泽确实提过,他收到的信上有股奇怪的气味。” 小派蒙恍然大悟:“雷泽的鼻子特别灵,对方连这一点都算好了吗?”她对艾莉丝的崇拜又多了一些。这可是能够拿捏萨菲尔的存在啊!太了不起了。 雷泽点了点头:“嗯,这个和那个…味道一样。” 阿贝多眼眸微闪,看着雷泽。 雷泽以为他不明白,解释道:“把这个小东西,放到那个人里面。他们…一样。” 说着,他伸出手,将零件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荧。 荧接过零件,有些犹豫:“你打算让我来做?” 雷泽用力点头:“嗯!我,不懂。你,可靠,放心。” 荧手中拿着零件,苦笑一声:“这里最擅长机关术的是萨菲尔吧,在她面前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萨菲尔轻笑一声:“别谦虚了,修个魔偶剑鬼又不是什么麻烦事,你能搞定的,如果我去修的话,我怕会不自觉加点料进去。” “萨菲尔,你?萨菲尔?”听到这个名字,雷泽突然认真看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见他这样眨了眨眼:“啊,对啊,这是我的名字,怎么了嘛?” “师父,跟我提过,她说,萨菲尔,危险。但,不坏。”雷泽难得说出了很长的话,虽然用词很生涩,断句也很奇怪,但意思还是准确的表达出来了,“你也,可靠,也可以。” “嗯!可莉也觉得萨菲尔姐姐很可靠!”可莉完全没意识到萨菲尔的意思是什么,只觉得交给萨菲尔去办一定没问题。 就在这时,迪卢克出声道:“慢着,你刚才说加料?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了吗?” 萨菲尔轻笑着点了点头:“把零件放进去,修理一下,这玩意就能动起来了,魔偶剑鬼啊,算是个不错的试炼呢,至于加料…等我加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琴看着萨菲尔突然有些不想让她去了,本就难缠的东西,被她加点料怕是难度要直线上升。这可不是好主意。 “加料吗。”迪卢克突然有些感兴趣了,“不如,就让暗牧小姐去修理吧,我对你说的加料还挺有兴趣的。” 随后,荧也表现出了兴致勃勃的神色,凯亚倒是不太乐意,可是他又不想输给迪卢克,于是放弃了劝阻。 琴把希望放在了芭芭拉身上,小牧师是爱好和平的,一定不会愿意打架的吧,就算要打也没必要给自己提升难度不是吗? 谁知芭芭拉却露出了不一样的一面,他直接取出西风秘典:“我会做好本职工作的,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想让暗牧小姐见识一下我的成长呢!” 是的,自从讨伐结束,芭芭拉就没怎么见过萨菲尔了,当时讨伐的原因是什么她早就记不清了,但她十分清楚地记得,她,荧,诺艾尔三个人中,她是最拖后腿的那个。 回蒙德城之后,芭芭拉也气馁了好一阵子,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每天都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战斗水平。 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萨菲尔可以看到她的进步,今天,这个机会来了。 看到妹妹的反应,琴无奈扶额:“算了,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这样吧,不过,还请万分小心。这个魔偶剑鬼看上去很危险。” “放心吧,他们可以的。”萨菲尔拿着零件,轻轻拍了拍琴的肩膀,然后走向了魔偶剑鬼。 “事先声明,这一次,你们得不到我的任何援助,千万不要认为被攻击到只是疼,不会受伤哦。”萨菲尔提前打好预防针,不希望荧和芭芭拉依赖她的守护祝福。 主要是魔偶剑鬼打人挺疼的,一刀两三万也不是不可能,她这点血量万一吃个AoE,多倍承伤,暴毙了怎么办? 其实以她炽天使模式目前已经破百万的血量,去枫丹怕是直接成为地方传奇了,暴毙是不可能暴毙的,更何况,还有复活狐斋宫激活的命之星,一个月一次的原地复活已经冷却好了。她现在十分安全。 打开魔偶剑鬼身上的盖板,萨菲尔调整好了已经有些凌乱的线路,然后找出了缺失零件的部位,在放入零件之前,她眼眸转了转,突然取出了尘世之锁,接入了控制系统。 “风与冰的双属性啊,嗯,还不错。加上这个怎么样呢?”尘世之锁接入,能量开始流通,魔偶剑鬼的身上浮现出一圈象征着岩元素的花纹,这还不够,萨菲尔又取出了从迭卡拉庇安那里得来的暴风纹章,镶嵌了进去。 暴风纹章接入,魔偶剑鬼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这家伙现在已经风免了。 “岩元素的附加…风元素免疫,攻击范围的增幅…”萨菲尔一边鼓捣一边思考,“再加点什么东西呢?” 想着想着,她突然眼前一亮,手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的能量。 “抱歉啊,各位,当初我在深渊12-3受的苦,你们也要体验一下才行啊。” 第253章 试炼开始 深渊三剑鬼,万达激情互秒房。 随着萨菲尔将黑色能量的注入,魔偶剑鬼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多了个分身技能而已。 嗯,没有三剑鬼的深渊是不完整的,夏活怎么了?给hxd们一个完整的深渊体验吾辈义不容辞啊! 萨菲尔很小心地提升着魔偶剑鬼的能力数值,想了想,她又将魔偶剑鬼的剑刃给替换掉了,撕伞是一回事,万一真出人命了可不行。 于是,在她的鼓捣下,一个无比难缠,打人贼痛又不会致命的魔偶剑鬼完成了。 随着她装上最后的核心,魔偶剑鬼霎时间开始蠢蠢欲动,感受到有人在动自己的身体,魔偶剑鬼下意识就想要发动攻击。 却见萨菲尔轻轻一拍,整个魔偶剑鬼就定在了原地。 “安静一点,还没装好呢。”萨菲尔语气很平静,却让这个家伙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的众人没发现什么异常,只看到萨菲尔正在进行最后的组装。 终于,她拍了拍手,微笑道:“可以了,谁先来试试手啊?这是嘟嘟大魔王安排的试炼,你们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可莉要来!”可莉一听到是大魔王的试炼,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琴却挡住了她,沉声确认道:“萨菲尔,你确定这个现在没有危险了吗?” 她不放心可莉加入战斗。希望可以得到萨菲尔的保证。 萨菲尔挑挑眉,神秘一笑:“这个嘛,谁知道呢,应该不会致命吧?” “…”琴皱着眉看着一脸笑意的少女,有些拿不准,虽然她愿意信任萨菲尔没错,可是对方这个态度却让她有些捉摸不定。 萨菲尔明白琴的想法,出声解释道:“你们如果与它单打独斗的话,没有任何人有哪怕一丝的胜算,所以,必须要合力进攻。 说真的,这么长时间我也有点无聊了,所以,给你们弄了个练兵场,这个魔偶剑鬼,打败以后试炼就结束了,但是,琴团长,你不觉得这东西有着更大的价值吗?” 琴不太明白萨菲尔的意思,但是迪卢克明白了:“你是说,蒙德目前孱弱的问题吧。” “算是吧。”萨菲尔点头承认了迪卢克的说法,“法尔伽带走那么多人,使得蒙德战力空虚是客观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你们蒙德就应该破罐子破摔,维持如此的局面。 这话由我这个外人来说或许不合适,但正因为我是如此的立场,才更能清晰地察觉到,愚人众在蒙德,百无禁忌。” 萨菲尔的话十分重,让琴有些汗颜,这是她的失职。 “在璃月的时候,我们会忌惮千岩军,会忌惮仙人,与他们发生冲突我会考虑部下的伤亡问题。 在稻妻我们会忌惮天领奉行,会忌惮雷电将军,所以与他们的博弈更多的是一些小动作。 但是在蒙德呢,我只需要去团长办公室,就那么往椅子上一坐,整个蒙德,无一人能反对半句。”萨菲尔抚摸着身旁的魔偶剑鬼,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 “萨菲尔…”小派蒙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琴,又看看萨菲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紧紧握着拳头,这一刻她感觉十分屈辱,对方说的是事实,蒙德的倚仗是什么?是她?还是迪卢克?又或者是温迪? 都不是,蒙德的倚仗是西风骑士团,可是现在的骑士团,正如萨菲尔所说的那样,太弱了。 “该练兵了呀,琴团长。”萨菲尔眼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这世道没那么太平,我们永远不知道灾难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自由不是散漫的理由,居安思危是必要的。 这个东西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吧,好好磨练磨练那些骑士,让骑士团的战力足够保护好这个国度吧,让法尔伽回来之后大吃一惊吧。” “…”琴嘴上不说什么,握着的拳头却逐渐松了下来,她更难受了,蒙德的问题她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但她忙于琐事,从未想过去解决,直到今天,被萨菲尔这个外人这样明确地点出来,这让她有些下不来台的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对方不是口花花把问题摆上来,而是在提出的同时给了她一个解决方案。 这个魔偶剑鬼,她要带回蒙德,让那些西风骑士好好接受一下摧残。 当然了,在拿去折腾那些骑士之前,她必须率先打败这个魔偶剑鬼,否则她没有立场去要求别人击败它。 想到这里,琴拔出风鹰剑上前一步:“那就让我来试试它的力量。” 萨菲尔耸耸肩,后退两步,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刚才在和琴说话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东西找过来了,果然,在后方隐蔽的灌木中,她发现了艾莉丝的通讯设备。 “哟,小萨菲尔,你可以啊,这就把琴忽悠去打那个东西了?”艾莉丝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中传出。 萨菲尔瞥了一眼那个红色的圆球,轻轻一笑:“我志在联合七国,蒙德太弱可不行。” “唉,这样一来,可莉怕是要吃苦头了。作为一个母亲,我可是会舍不得的。”艾莉丝这话让萨菲尔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看着已经冲向了魔偶剑鬼的琴,突然出声道:“你有这个心思担心自己女儿,不如考虑考虑对我的赔偿。” “赔偿?”艾莉丝警觉了起来,“什么赔偿?我没听说过有这件事啊。” “你的乖女儿把我家给炸了,你不赔点钱?”萨菲尔可还记着华清归藏密宫的事呢,今天刚好和艾莉丝算账。 说完这话,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睡着了?”萨菲尔出声催促。 艾莉丝不由得尴尬笑了笑:“啊,哈哈哈,可莉还真是活泼啊,怎么把你家炸了,她跑去至冬了?” 这货在装傻,肯定早就知道了。阿贝多不可能不告诉她这件事的。 萨菲尔也不在意,干脆把话挑明了讲:“不是至冬国,是璃月的华清归藏密宫,你知道的,开设一个洞天要花费多少心思。” “额…这个…”艾莉丝讷讷地,有些汗颜,“没想到你还记着呢。” “这是自然,我又不能找琴去报销。她这点家底,卖了西风骑士团都不一定还的上。”萨菲尔笑容灿烂,她算准了这笔账艾莉丝必定赖不掉。 艾莉丝也很无奈,想了想才道:“倒也不至于,古恩希尔德家还是颇有家资的。” “你还真打算让她还啊?要点脸好吗?”萨菲尔扶额,对艾莉丝的无耻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头的艾莉丝仿佛认命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可是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啊,我能怎么办?” 她这鬼话也就骗骗小朋友,雾海群岛这边的布置光凭温迪可搞不来,艾莉丝怕是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刚刚离开。 就在萨菲尔想要进一步逼迫的时候,琴的惊呼声响了起来,吸引了她和艾莉丝的注意力。 琴刚才冲向魔偶剑鬼的时候,迪卢克就一直在观察魔偶剑鬼,想要先搜集情报。 一开始,魔偶剑鬼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挥舞着手中没有开刃的太刀与琴拼了几招,随后只见它将太刀收于侧腹,开始蓄力。 琴自然看出来这是拔刀的姿势,慌忙后退躲避,谁知,这个魔偶剑鬼的攻击距离比预想中要远一些,好在琴不是个喜欢玩极限操作的,堪堪躲避了这一次的攻击。 就在她想要继续进攻的时候,魔偶剑鬼突然跃起,随后两道影子突兀地出现在了它的身旁。 那两个影子扭曲了几下全部变成了魔偶剑鬼的样子,三只魔偶剑鬼虎视眈眈看着与它们比较起来十分矮小的琴。 琴也正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发出了惊呼声。 “这是你干的?”艾莉丝的声音带着惊叹,“你也不怕把他们打坏了。” 萨菲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这不是盯着呢吗?怕什么?现在分身开出来了,琴一个人肯定是无法应对的了,而且这东西被我改造过后已经免疫风属性伤害了,琴这一次十分不利。” “你就坏吧,万一他们过不了关我看你怎么收场。”艾莉丝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幸灾乐祸,看得出来,她也是个十足的乐子人。 萨菲尔却轻轻摇了摇头:“迪卢克具备执行官级别的战力,琴也只是略微弱于他,而且,荧的战力也已经超越了罗莎琳与达达利亚,这里相当于有三个执行官级别的人,加上阿贝多和可莉。对付三个魔偶剑鬼不是问题的。” 她没有说雷泽和芭芭拉,因为他们二人的战力水平还达不到执行官水准。 艾莉丝认同这个说法,利用安装在通讯设备上的摄像头观察起了战局。 “琴,退下吧,这一场已经不是单打独斗可以解决的战斗了。”迪卢克伸手,一把厚重如门板的大剑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抓着大剑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狼的末路吗,果然,在这个家伙手里。”萨菲尔眯着眼看着迪卢克手中的武器。 她曾经让安娜斯塔西娅调查过奔狼领,就是为了寻找这把失落的神器。 狼的末路证明了神器不需要高端的材料与高超的锻造工艺,它的本质只是一块普通的厚重铁片。 在不知名的北风骑士手中,它获得了神奇的力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腐朽 反而一跃跨入了神器之列。 萨菲尔一开始认为,那个不知名的北风骑士应当是北风骑士瑞文伍德。 后来考虑到铁影阔剑是艾伦德林佩剑的仿品,而艾伦德林的配剑又是瑞文伍德佩剑的仿品。 如果瑞文伍德使用的武器是狼的末路的话,这仿了两次差别也太大了吧,再说,狼的末路一开始根本就不是剑,未经雕琢的铁板真的有仿制的必要吗? 这让她否定自己的推论,瑞文伍德估计和狼的末路是没关系了,初代北风骑士究竟是谁没人知道,而狼的末路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也无人知晓。 想要知道这个秘密,怕是只能去询问玻瑞亚斯了。或许还有个人? 萨菲尔想到了队长:卡皮塔诺,她曾经怀疑过卡皮塔诺其实就是鲁斯坦的弟弟罗兰,也就是那个被称为洁白无瑕的纯白骑士的人。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个纯白骑士应该是效忠深渊了,不可能成为执行官。 但是他们对正义的执着又是那样的相似,这让萨菲尔总是不自觉将二人联系起来。 萨菲尔心中杂乱的思绪不断发散,另一边迪卢克已经接替了琴的位置与魔偶剑鬼战成一团。 荧也不甘示弱,挡住了另一个魔偶剑鬼,现在场上就是三对三的战斗。 琴因为元素种类的问题,难以对魔偶剑鬼造成伤害,可莉见状,举着蹦蹦炸弹就去支援了,芭芭拉也去支援了荧。 剩下迪卢克还在孤军奋战,凯亚在一边看着,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雷泽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取出自己的训练大剑想要替迪卢克分摊一部分压力。 但他被凯亚拦住了,看着一脸疑惑的少年,凯亚摇了摇头:“那个人一旦认真起来,其他人跟着只会碍事。” 果然,迪卢克拖着硕大的狼的末路,高高跃起,一剑就劈向了面前的魔偶剑鬼。 魔偶剑鬼举剑格挡,扛下了这一击,却见迪卢克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黎明!”澎湃的火元素就这样从迪卢克的身体之中迸发出来,原本黎明是将火元素化为火枭斩出剑气的招式,而现在却被迪卢克换了一个方式释放出来。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狼的末路上,两把武器交接处火星四射,这本没什么问题,但黎明释放出来的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火光亮起,灼热的火焰通过二人的武器传导到了魔偶剑鬼的身上,高度浓缩的火元素宛如一个炸弹,瞬间爆发开来,淹没了来不及反应的魔偶剑鬼。 迪卢克乘着爆炸的反作用力向后跳去,拉开了距离。 “成功了吗?”阿贝多定定看着被火焰淹没的魔偶剑鬼。 可惜,火光很快消散了,魔偶剑鬼除了身上冒出一些白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让迪卢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一招他很少使用,目的就是为了在其他人与他拼招,大意的时候用来阴人。 没想到这一次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很快,迪卢克注意到了问题所在,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魔偶剑鬼,这是一层护盾,魔偶剑鬼正是凭借这一层护盾抗住了所有伤害的。 看到这个护盾,迪卢克咬牙切齿瞥了躲在一边的萨菲尔一眼:“真是周到啊,暗牧小姐,看样子我这一手你也早有防备了。” 是的,他曾经存了用这招阴萨菲尔的心思,虽然心里清楚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但起码可以让她狼狈一下,现在看来,萨菲尔早就提防了他的手段,真这么对她招呼,怕是会被抓住破绽来一手狠的。 萨菲尔表情轻松,没有把迪卢克的眼神当回事。她真要对付迪卢克的话,对方很难挡得住她的攻势,恐怕会瞬间败北。 魔偶剑鬼没有给迪卢克继续走神的机会,它摆出了收刀的姿势,瞬间冲向了迪卢克,这是它的基本技能:一文字?居合斩。 这一招想要闪避只能预判,迪卢克没有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魔偶剑鬼的身上,所以没能预判出来这一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魔偶剑鬼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情急之下,迪卢克只能架起狼的末路,以武器本身格挡攻击,避免受伤。 居合斩成功挡住了,没等迪卢克松一口气,萨菲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打架的时候还有心思看其他地方,迪卢克老爷,太过自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哟。” 第254章 清心辰辉 迪卢克只感觉周身一寒,这不是感受到杀意的遍体生寒,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冰元素攻击。 没时间思考,迪卢克直接挥剑,释放完黎明的火元素附魔还存在于剑上,他的斩击带起了一片火光,与扑面而来的冰元素撞击在了一起。 “轰!”冰元素与火接触的瞬间,融化反应发生,连带着被压制到了极致的能量瞬间爆发,磅礴的能量风暴将迪卢克瞬间击飞,他跌跌撞撞地退出了石质平台。 迪卢克落地的瞬间,琴和荧也脸色苍白地落地,他们都被魔偶剑鬼击退了。 场上还剩下可莉和芭芭拉,见到主力退出了战斗,二人也明白不能硬抗,立刻跑了出去。 脱离仇恨之后,三个魔偶剑鬼立在原地,然后其中两个扭曲了一下,消失了,原地就剩下一只魔偶剑鬼,虎视眈眈看着平台之外的几人。 “可恶,这东西比稻妻的魔偶剑鬼厉害太多了!”荧有些气馁,刚才她只是简单的与对方交手几个回合就感觉到了力量上的差距。 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这才是试炼吧,如果轻易就能过关,那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之间的配合很差,分散力量各个突破也办不到,人数不够。”迪卢克皱着眉头,说着,他看向了凯亚。 凯亚感觉到他的目光,轻笑一声:“怎么?这是想让我来帮忙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迪卢克更加不爽了,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看起来,他们之间出现矛盾了。”艾莉丝的声音响起,“你设置的难度好像有点高了。” 萨菲尔只是坐在一棵树上静静看着这一切,手里捧着艾莉丝的通讯设备:“艾莉丝,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唯物还是唯心的?” “有什么区别吗?有时候力量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临阵突破虽然浪漫,但那只是少年儿时的幻想罢了,说到底还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艾莉丝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我倒觉得,那不是不可能的,因为世界的法则就是这样。” 她说着,看向荧一行人,眼眸中露出了笑意:“看过轻小说吗?那里面的主角不都是这样吗?口中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什么的,冲向不可能被打败的敌人,然后摧枯拉朽般击败了明明强了他们好多个档次的敌人。” “可生活不是轻小说,这里也没有所谓的主角。”艾莉丝语气轻松,“你不能指望他们爆种干掉那个魔偶剑鬼,这无异于拔苗助长。” “我只是想试试罢了,万一呢。”萨菲尔抚摸着怀里的通讯设备,这玩意儿很大,像个西瓜。 在她们谈话的时候,荧一行人也开始耐心商量起了对策,经过刚才的试探,魔偶剑鬼的一些基础数据已经被弄清楚了。 在战斗的时候,它会分出两个实体分身一起攻击,这个分身是可以被消灭的,然后就是迪卢克发现的护盾,那是萨菲尔通过尘世之锁附加的能力,表现形式就是一个护盾。 具体有什么特殊用途还不太清楚,但防御力是相当高的,迪卢克的黎明都被完美防御了。 然后就是荧知道的信息,冰与风两种元素攻击。 荧想过去找萨菲尔撒娇,走后门,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决掉了,萨菲尔出手自然是可以干掉这个剑鬼,可这样一来这个试炼就失去了意义。 萨菲尔不缺这个试炼,荧却很需要这样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迪卢克看着好整以暇的魔偶剑鬼,出声道:“刚才我发现,那个护盾有些怪异。在承受了黎明一次集中攻击之后,护盾没有破碎,而且,魔偶剑鬼的身上也没有留下火元素附着。” “免疫元素附着?这是什么怪胎?”荧有些吃惊,她目前所持有的元素是风,岩,雷。暂时还没有能够很好配合的元素,所以一直以来她对元素反应并不是很重视,但这不代表她不清楚元素反应的霸道。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都是在这个基础上构建的,无视元素反应强行攻击其实效果并不好。 利用好元素反应,在战斗中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正如她与公子达达利亚一战中,利用风元素扩散霜劫精油中的冰元素,对附着了雷元素的公子造成了大量伤害。 这个反应是超导,超导反应本质上其实是聚变反应。也就是在反应发生的时候自带伤害的反应类型。 目前他们面对魔偶剑鬼作战十分困难的原因之一就是输出还不够。 在自身输出不够的时候,就需要利用元素反应来提升输出。 迪卢克自身实力很强,所以他可以利用如融化,蒸发这样的增幅反应来进一步提升输出,达到击破对面防御的效果。 而荧自身的输出不够,那就要利用好聚变反应这样自带伤害的反应类型来弥补自身的短板。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魔偶剑鬼因为萨菲尔的改造,自身无法被附着元素了,那么该如何突破这一层壁垒就是目前需要解决的难题了。 这个问题,迪卢克和琴自然很清楚,他们正在思索突破壁垒的方式。 正在看戏的艾莉丝看到这一幕,开口问道:“他们似乎发现异常了,你对那个魔偶剑鬼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基于尘世之锁施加的一些小把戏罢了。”萨菲尔淡淡道,“尘之魔神的权柄之一,清心辰辉。可以清除自身的附着元素,以此起到保护自身的作用。” 艾莉丝听到这个解释明白了过来:“失去了元素反应的手段,想要击败魔偶剑鬼又难了很多啊。” 萨菲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头,其实清心辰辉并不是没有弱点的,就看他们能不能找到了。 如果找到了这个弱点,成功给魔偶剑鬼挂上了元素的话,他们的胜算会稍微高一些,但是如果找不到,就这样硬打,也不是没可能,物理伤害也是伤害嘛,只不过优菈不在,他们想做到这一点会困难很多。 过了一会儿,迪卢克重振旗鼓,再次挑战起了魔偶剑鬼。 但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他人的帮助,在荧和琴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拦住其余分身的情况下,他带着其他人冲向了魔偶剑鬼。 “嗡”还是那诡异的声音,魔偶剑鬼再次一分为三。 琴和荧立刻突进,拉走分身的仇恨,迪卢克发动逆焰之刃,三段斩击接连使出,强行攻击魔偶剑鬼。 这些攻击都被一一挡下,随后一副巨大的鬼脸面具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迪卢克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疾呼出声:“让开!” 他身后的所有人立刻作鸟兽散,魔偶剑鬼的枉死之面冲击落空,迪卢克不敢大意,因为刚才他是硬接这一招的,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是留有余力的一种攻击。 一种攻击如果留有余力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其后必然衔接了更大的危机。 果然,发现自己没有击中目标,魔偶剑鬼原地腾空,周身的空气不自然鼓动起来。 迪卢克,芭芭拉,凯亚,可莉,雷泽马上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附向了魔偶剑鬼。 这可不是好兆头,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冰元素冲击再次浮现。如果命中,在场的几人少说也是个重伤的下场。 迪卢克目眦欲裂,这一刻他已经来不及考虑这场试炼究竟是怎样的目的了。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蒙德城的民众们,在场的么多人都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凯亚除外。 一旁的萨菲尔也坐直了身子,莹莹微光在她的指尖萦绕着。如果那边出事,有人承受不住的话,她会第一时间支援,防止出现谁重伤的下场。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 有迪卢克在,全军覆没是不存在的。 只见迪卢克咬紧牙关,抛出了手中的大剑。狼的末路带着耀眼的火光化作一只夜枭直直飞向正在蓄力的魔偶剑鬼,击中魔偶剑鬼的瞬间,迪卢克赶到了,一直保护着魔偶剑鬼的防护罩发出了耀眼的白光,不断抵消浓烈的火元素。 注意到这一点,迪卢克伸手抓住被弹射回来的狼的末路,高高跃起:“逆焰之刃!” 朴实无华的下劈,在魔偶剑鬼蓄力,无暇顾及脑袋的时候命中。 火元素再次爆发,打得魔偶剑鬼动作一顿,原本应该完整释放出来的风霜交加被打断了,这还不够,可莉福灵心至一般举起一个大大的蹦蹦炸弹丢了出去。 随着可莉的炸弹丢出的,是芭芭拉的元素战技:演唱开始。 一圈彩色的水环出现在迪卢克的身上,萨菲尔见到这一幕扯了扯嘴角:“打魔偶剑鬼给自己挂水…有点…” “魔偶剑鬼具备冰元素攻击的能力,这么一来,迪卢克岂不是危险了?芭芭拉这小家伙有点内鬼潜质啊。”艾莉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只见随着水环附带的水元素落在魔偶剑鬼的身上,原本庇护着它的那层护盾突然瓦解了,注意到这点的人只有迪卢克。 他眼眸微微眯起,一个大跳离开了原地,随后就看到可莉的蹦蹦炸弹在魔偶剑鬼到脚下炸开。 预料之中的蒸发反应没有发生。护盾再次出现了。 “怎么回事?”迪卢克有些疑惑,不禁脱口而出。 凯亚看着一脸凝重的迪卢克,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迪卢克紧紧盯着站直身子地魔偶剑鬼,说道:“它是不是被附加了水元素?” 凯亚仔细看了一眼,也有些惊讶:“还真是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迪卢克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细节,他总共命中了一次黎明,四次逆焰之刃。紧接着就是芭芭拉的水环附带的水元素。随后是可莉的炸弹。 火元素被全部挡下了,水元素成功附着。难道是元素的问题? 迪卢克看向了芭芭拉:“继续攻击,我掩护。” 芭芭拉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断凝聚水元素攻向了魔偶剑鬼。 迪卢克正面吸引了魔偶剑鬼的仇恨,凯亚和雷泽绕到了它的背后,纷纷以自己的能力攻击着。 很快,在高频率的元素攻击下,护盾再次消失,紧接着,雷泽一招利爪与苍雷成功命中,魔偶剑鬼被附着了雷元素。 可是凯亚接踵而至的霜袭却没有效果。 心中略微计算了一下,迪卢克很快得出了结论。 “五次元素攻击就可以破开护盾,随后护盾会很快恢复,然后进入下一次循环。”迪卢克在又一次的尝试过后得出了结论。 知道护盾的效果,接下来就简单了很多。 就在几人准备一鼓作气处理这只魔偶剑鬼的时候,琴一声闷哼,靠在了瞬间出现的萨菲尔身上。 她和荧吸引另外两只魔偶剑鬼却没有有效沟通,荧吸引的那一只魔偶剑鬼释放出的机巧伪天狗抄被荧躲了过去,却刚好击中了来不及闪避的另一边的琴。 狂暴的风元素宛如利刃瞬间贯穿了琴的身体。察觉到这件事的萨菲尔第一时间使用了守护祝福护住了琴的身体,自己承受住了所有伤害。 然后出现在这里扶住了差点倒地的琴。 “没事吧?”萨菲尔扶着琴,关切地问道。 琴喘着气,却发现了疾驰而来的魔偶剑鬼,心下大惊:“小心!” 萨菲尔眼神一瞥,幽冥炼狱发动。漆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出现,束缚住了蠢蠢欲动的魔偶剑鬼。 随后,魔偶剑鬼陷入了静默,所有人都退出了战斗。 这一场试炼到这里几乎可以宣告失败了。 因为出现了有人受伤的情况。 但是看到几人明显不甘心的眼神萨菲尔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试炼失败的结果。 “抱歉,是我拖后腿了。”琴有些失落,这些年一直忙于处理蒙德政务,她疏于锻炼了,突然面临高强度的战斗,一时间没能适应。 可莉快步走过来,抓着萨菲尔的手:“萨菲尔姐姐,我们就差一点就可以打败这个大魔头了…琴团长不是故意的…” 萨菲尔看了看有些委屈的可莉,又看了看一脸自责的琴,微微一笑:“为什么摆出这一副样子?你们不是做的挺好的嘛?” “啊?什么意思啊?”小派蒙一头雾水,他们不是失败了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璃月诸多魔神琢磨了几千年才破解的清心辰辉,你们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破解掉了,难道不是很了不起了事吗?” 她这话其实是纯粹在安慰人,归终又不经常打架,她的手段本就鲜有人知,既然不知道,又谈何破解呢? 不过无所谓,她这么说,众人就这么信。她说的算。 “那也是迪卢克前辈的功劳,我终究是拖了后腿的。”琴还是很自责,如果刚才自己再小心一点,说不定… 出乎意料的,迪卢克却出言安慰了一句:“独自拖住一个魔偶剑鬼,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没有你和荧在一旁拖延,没有其他人的协助,我无法找到破解的方法。” 说着,他看向了萨菲尔:“还能再来一次吗?我已经找到击败它们的方法了。” “你还行吗?”萨菲尔看向了脸色有些苍白的琴,她倒是不在乎试炼成功与否,反正最终都是要解开谜题的。 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没问题的,本来我就很少有机会加入战斗,这一次机会难得,我不会放弃的。” 见她如此干劲十足,萨菲尔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了原地,这里依旧交给他们。 “那么,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一定要通过试炼。” 第255章 温迪的助力,击破魔偶剑鬼 唯心力量可以让人获得不知名的提升。 萨菲尔喜欢将其称为士气,这大概可以形容为狭路相逢勇者胜。 勇气的加持确实是个提升,就是幅度有些微妙。 更不用说,提瓦特这地方并不是特别唯心的地方。 魔神战争至今这么些年,期间诞生了无数热血少年。 但他们的一腔热血都被沉痛的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 萨菲尔不觉得迪卢克他们能够凭借那股气势击败魔偶剑鬼。他们需要更多的东西。 “你似乎给了他们不该拥有的勇气了。”艾莉丝的声音响起,提醒道,“这一次再惨败的话…” 萨菲尔有些郁闷地咂咂嘴:“再看看吧,找个机会给他们放放水就是了。” 她倒是不觉得他们完全没有机会,凡事都得再看看。 因为掌握了清心辰辉的破解方式,迪卢克安排好了战术。 芭芭拉给他挂上水环,迪卢克贴身输出,利用水环的高频挂水和可莉以及雷泽的攻击,瞬间打出四次元素伤害,然后迪卢克逆焰之刃打出第五次元素伤害,破解清心辰辉。 凯亚在清心辰辉被击破的瞬间立刻发动了霜袭,给魔偶剑鬼附着了冰元素。 元素附着的时间有限,迪卢克迅速打出剩下的两次逆焰之刃,可莉也利用蹦蹦炸弹迅速输出,终于在元素附着即将结束的时候完成了第二次突破。 迪卢克腰间的神之眼光芒大盛,黎明猛然挥出。 炽热的火焰夜枭撞击在了魔偶剑鬼身上,打得它一个趔趄,因为冰元素与火元素的接触,融化反应发生,因为元素的克制关系,黎明直接造成两倍伤害。 魔偶剑鬼遭到了这一次的重创,后退几步,稳住了身形。 它环顾四周,突然将手中的太刀收到了腰间,眼看着就要释放天狗抄。 迪卢克立刻提示其余人散开,但是这时候,其他两个魔偶剑鬼同时做出了天狗抄的起始动作。 三个魔偶剑鬼同时使出机巧伪天狗抄,瞬间,风刃遍布整个石质平台,几乎没有躲闪空间。 “啊呀,这根本不可能打的过的呀。”艾莉丝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一开始准备的魔偶剑鬼并不强,是萨菲尔非要撕伞,出了事也是她担着。 萨菲尔撇撇嘴:“果然玩过头了吗。”三发天狗抄的威力,换成达达利亚来估计都受不了,在场的那些人又该如何抵抗呢? 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琴站了出来。 “以剑为誓!”她举起手中的风鹰剑,周身出现了一个风场。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挑挑眉:“这是准备用治疗硬抗伤害吗,说真的,这对人身体的伤害挺大的。” “肉体在短时间内不断经历受伤和愈合,很容易会发生病变的吧。而且会影响寿命。”艾莉丝也看出了这一点,远在千里之外的她微微蹙眉,但她也不能很好地想到解决办法了。 就在萨菲尔准备出手让他们不要这么拼命的时候,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琴的元素爆发蒲公英之风竟然给所有人都套上了一个护盾,那护盾看起来十分暗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就是这样一个护盾,竟然硬生生抵抗住了三重天狗抄,简直匪夷所思。 “这护盾都能跟钟离的玉璋护盾相比了吧?琴的护盾有这么厉害?不对,她什么时候获得这个能力的?”萨菲尔一头雾水。 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个护盾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结实,而是一碰就碎,但是护盾的刷新频率十分迅速。 每次护盾破碎都会瞬间形成新的护盾,继续承受伤害,如此往复。 风元素力不断萦绕,就这样生生抵抗住了魔偶剑鬼的三重天狗抄。 “古恩希尔德家的守护之风吗。这不是人力可为的吧。”萨菲尔喃喃说着,随后脑袋转向一边,就看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 温迪带着浅笑,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萨菲尔看到他,心中的疑问瞬间解开了:“我说呢,原来是你来救场了呀,看不出来,除了酒和歌,你还有别的在乎的东西呢。” “嘿嘿,别这么说我嘛,好歹我也是个兢兢业业的神明呢,护佑自己的子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温迪嬉笑着一屁股坐在了萨菲尔身边,距离近到萨菲尔都能嗅到他身上苹果酿的味道。 温迪救场,保下了琴一行人,紧接着天空就开始凝聚乌云,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真是不巧啊,这时候下雨。”温迪右手遮住眼帘,似乎有些抱怨。 他这个演技,萨菲尔都没眼看。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右手抬起,金色的光芒闪过,魔偶剑鬼身上的清心辰辉闪烁了两下就消散于无形了。 “它们的怪异护盾被破解了!”荧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切,众人士气大振。他们感觉自己距离打败这三个魔偶剑鬼已经不远了。 迪卢克皱着眉看着失去了护盾的魔偶剑鬼:“是因为雨天的环境吗,这个说来,倒是对我们有利了。” 雨天有好有坏,遇到魔偶剑鬼更是如此。 一旦被它的冰元素技能攻击到就是个冻结,然后基本就是个横死当场的结局。 但是对于迪卢克与可莉这样具备火元素攻击的人来说,雨天其实就是个免费的强化,只要是他们的攻击都可以无条件触发蒸发反应,大大增强了他们的输出能力。 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萨菲尔那边就有些无趣了,巴巴托斯都出面了,她自然也不会过于为难琴他们。 她保留了魔偶剑鬼目前展示出来的功能,然后把原本准备好的一些功能都给停了,比如类似于她隐遁的隐身能力,以及大幅度提升伤害的暗杀信条。 不过就算这样,想要解决三剑鬼也没那么容易。他们还需要折腾一阵子。 “还是有神保护的人好啊,这就来保人了,让人羡慕的很呢。”萨菲尔撇嘴,阴阳怪气道。 温迪也不恼,嘿嘿笑着:“这个提瓦特谁能跟你比后台啊,老爷子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你自己要到处跑的。” “待在璃月干什么?跟着留云那家伙去山上吃草吗?”萨菲尔才不愿意,现在她完成愚人众的指标了,处于休假时间,去哪儿都行。 只要在至冬国那边需要的时候报一下自己的位置,让他们把受伤的人送过来治疗一下就行。 她负责的一直都是后勤辅助,后勤方面一部分还分摊给了潘塔罗涅,她上任执行官之后就变成了至冬国医疗方面的领头人。 不过近期因为罗莎琳殉职了,所以女皇有意将外交事务交给她来处理。 女皇的原话是这样的:“与罗莎琳相比,你的外交策略更温和,不容易引发矛盾,与人沟通也比她要圆滑一些,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女士的位置?” 当然了,这被她给拒绝了,就算女皇当时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但是女士什么的,还是免了,掌管医疗部门已经很烦了,还要负责外交事务,这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身为社畜的那段日子。 往事不堪回首,肩上的担子还是别放那么重比较好。 鉴于她的态度,第八席终究还是空缺了下来,萨菲尔也依旧顶着一个第十二席的头衔在外活动。 执行官们对此没有做出评价,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家伙早就不是当初那么简单了。 至于部下,对他们来说第八席和第十二席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他们高不可攀的执行官。 只有叶菲那样自作聪明的人才会把席位当回事,这种人一般活不长,叶菲就是这样,所以他死了。 随着清心辰辉消失,琴一行人彻底解开了限制,大肆输出了起来,特别是可莉,成堆的蹦蹦炸弹不要钱一般到处乱飞,逼得迪卢克都不的不暂避锋芒。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小可莉。 琴对此早就习惯了,只是时刻守护在可莉的周围,防止她受到伤害。 三剑鬼的生命值并不高,在可莉的狂轰滥炸下没能坚持太长时间就跪了。 这让迪卢克深受打击,他一直以来都自诩执行官级别的战力,以深渊怪物为标准来要求自己。 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给震撼到了,所以,这孩子才是蒙德最强战力吧? 萨菲尔看着被可莉炸得支离破碎的魔偶剑鬼有些头疼:“你看看你家姑娘,管不管?” “我家闺女不是挺好的吗?虎母无犬女,懂不懂?”艾莉丝一点都没觉得有问题,十分自豪。 萨菲尔扶额:“我看你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等她再大点有你头疼的时候。” “你别光说我,等你将来有了孩子我看你怎么办,你可比我能折腾多了。”艾莉丝直接把话题堵回来。 听到她这话,萨菲尔不屑一笑:“愚蠢,我怎么可能有孩子!” “算了,不和你吵了,试炼通过了,你该出去了。”艾莉丝不理会她的嘴硬直接岔开了话题。 萨菲尔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把温迪和艾莉丝的通讯设备留在了这里。 “呼…终于打完了。”小派蒙看着已经有些残破的魔偶剑鬼和整个儿破碎的地面有些心有余悸。 琴看着残破的现场,心情十分复杂,迪卢克却很快调整了回来,看了看天空:“战斗结束的时候,雨就停了,看样子,不是偶然。” “果然如此啊,我就觉得,这场雨来得蹊跷。”凯亚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等人被小看了。 一直没有插手的阿贝多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安慰众人道:“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其实一开始的谜题应该就是破解那个护盾吧。” “没错,你们超额完成了任务,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萨菲尔突然冒出来,手中攥着几颗宝石。 这是刚才她从魔偶剑鬼体内取出来的,因为这些宝石并不利于魔偶剑鬼的运行,所以她将它们取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谜题的下一步需要用到的道具。 “萨菲尔姐姐为什么会和嘟嘟大魔王有关系?”可莉再单纯这时候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萨菲尔将宝石递给了阿贝多:“看看是做什么用的。”然后才解释道,“嗯…为什么呢…因为嘟嘟大魔王掌握了我的弱点,我被威胁了呀!” “啊!竟然是这样!嘟嘟大魔王太坏了!”可莉立刻义愤填膺,开始给萨菲尔鸣不平。 荧无奈扶额,萨菲尔这家伙真的是连小孩子都骗,真的没底线。 阿贝多看着手中的宝石:“这是一种较为罕见的矿石制成的晶体,能透光,我想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用处。” 小派蒙盯着这些宝石,想了想然后问道:“我们在附近找到过石头搭起的塔和小花,你觉得有关系吗?” “应该是祭奠吧。萨菲尔之前也说过这样的事。”阿贝多分析道。 芭芭拉立刻点头:“是的,我去看了那块布置,看起来就好像是某个人心怀感谢献上的礼物。” “各位觉得,什么人会为这样一台机械送上纪念品?”阿贝多开始引导众人思考。 凯亚对此十分擅长,他本就善于逼供,自然熟知人们的心理:“受过恩惠的人才会心怀感激,我认为,这些缅怀之物来自与它有利益关系的人群。”说着,他看了一眼已经残破的魔偶剑鬼。 这个东西的来历他们已经很清楚了,这座岛屿一定有过外来者,但是现在,这些人不见了,岛上留下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包括这台魔偶剑鬼。 阿贝多点了点头,继续道:“如果它曾经与这里的原住民共同生活过,就不难解释这些了吧,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想。” 芭芭拉十分疑惑:“共同生活?是在它坏掉之前吗?可是,如果真如萨菲尔一开始所说的那样…” “坏掉和失控不是一回事。”萨菲尔出声提醒道。 迪卢克立刻明白了:“这一带常有丘丘人出没,或许,它失控之后的无差别攻击对象也囊括了丘丘人,从而保护了原住民。” “有趣的巧合。”凯亚轻笑道,“看样子,这些原住民也很聪明,知道如何趋利避害。” 琴对于刚才的力量一直耿耿于怀,刚才她明显感觉到体内出现了风神的力量,这说明温迪肯定帮了她一把。大概也是因为温迪的原因,后面才会这么顺利。 她四处张望着,却没有发现温迪的身影,只好作罢,她说道:“这个魔偶剑鬼的事就不用考虑了,我们还是一起调查一下附近吧,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问题上才是最重要的。” 萨菲尔见到他们商量完毕了,拿出了一封信:“讨论完了?那我就把这个给你们了。” 可莉接过信件,睁大了眼睛:“是嘟嘟大魔王的信吗?” 小派蒙对此很感兴趣,催促道:“快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她突然很想见见艾莉丝,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陪女儿过家家,这样的妈妈是十分少见的。如果她能够多陪陪可莉就更好了。 艾莉丝自然也想多陪陪可莉,可惜就是因为条件不允许,她才会耗费这么多精力来编排如此盛大的过家家来给可莉庆祝生日吧。 可莉打开信封,仔细读了起来。 “神秘的魔王,独自睡在西南方的小岛上,坏孩子让他等得太久,天黑了,星星爬上夜空。” 第256章 邀约 “贪婪的精灵,让月亮跑起了圈,三色的钥匙由奇异之鱼保管,秘密就在这里,你敢来吗?”总共两段话,可莉读得磕磕绊绊的,总算是完整地读完了。 听到这信中的内容,琴思索了片刻:“是新的暗示吗?” “感觉意有所指。”荧也点了点头,信中写了很多一听就知道是谜语的内容,比如三色的钥匙,奇异的鱼,贪婪的精灵之类的。 看着萨菲尔拿出来的宝石,芭芭拉联想到了信中提到的钥匙:“感觉,和这些水晶有关呢。” 凯亚到注意力则是集中在了小岛上:“西南边的小岛,指的是哪一座岛?” 众人纷纷看向萨菲尔,见到自己成为了目光的焦点,萨菲尔耸耸肩:“别问我,我透露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透露下去的话就没意思了。” 说完她一个闪身就跑了,找温迪喝酒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刚刚我在她身上闻到酒精的味道了…”小派蒙轻声嘀咕道。 荧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说?她躲起来喝酒了?” “味道很淡,应该不是喝了酒的,估计是其他人身上的味道。”琴已经确定温迪来了这里,萨菲尔身上的酒味就是证据。 小派蒙立刻叉腰:“可恶!一定是卖唱的来了!”说着她直接抛下众人飞向了萨菲尔与温迪所在的方向,“我也要去!” 喝酒肯定是有下酒菜的,她要去蹭吃的。 见到小伙伴这副样子,荧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她也很想当个摸鱼佬,奈何实力不允许。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迪卢克决定不管那个摸鱼怪了,他提议道:“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沿途调查。” “这片群岛我们几乎都走过一遍了,要说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没有了小派蒙这个神之嘴,荧只好自己说话了。 可莉没有在意萨菲尔突然跑掉这件事,在她看来,对方一定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的,她的注意力还在嘟嘟大魔王身上:“有哦!那边有个好奇怪的岛!” 说着,她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上面有个大大的,圆圆的东西。” 琴皱起了眉头:“大大的圆圆的东西…可莉,你又擅自行动了。” “啊!对不起。可莉只是到处看看。”可莉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阿贝多替可莉说情:“没关系的,只要没触动什么机关就好。” 琴摇头,她觉得不管是阿贝多还是萨菲尔,他们都有些宠溺可莉了,特别是萨菲尔,上次家都被拆了还是不吸取教训,依旧带着可莉到处熊,根本不长记性。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可莉严加看管,否则这孩子会被惯坏的。 “就算这里很空旷,也不代表没有危险。”琴看了看被拆掉的魔偶剑鬼,“如果你一个人行动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东西该怎么办?可莉,下次如果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叫我,我们一起过去,这样可以吗?” 说着说着,她也说不出太重的话了,果然严加看管什么的,任重而道远。 可莉听了琴的话有些惊喜,脱口而出:“可以吗?可莉担心琴团长还有其他事要忙…” 琴莞尔一笑:“当然可以了。” “嗯!知道了!”可莉得到了琴的首肯,又开心了起来,变得元气满满。 迪卢克淡淡看着这一幕,评价道:“一如既往的认真啊。” “琴团长,简直就是可莉的家长呢。”荧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这话得到了凯亚的认同:“你说得很对,我也有同感。” “凯亚。”琴双手抱胸,脸上已经收起了笑容,反而有些冷。显然是生气的前兆。 凯亚见状立刻岔开话题:“哈哈哈,抱歉抱歉,不该这样开团长玩笑。那,荧,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着,他率先向着西南方向跑去。不敢停留一秒,生怕被琴抓着训一顿。 众人紧随其后,向目的地走去。 等他们都离开了,萨菲尔和温迪,小派蒙才来到平台上,看着满目疮痍和零件四散纷飞的魔偶剑鬼,萨菲尔有些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可莉的杀伤力有点大啊。”温迪笑着,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显然是喝得正开心。 萨菲尔嘴里叼了一根改锥,用力掀开了魔偶剑鬼已经变形卡住的后盖,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子,取出了她的尘世之锁。 然后她又往里探了探,右手在里面不停的摸索着。 小派蒙见她这样有些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萨菲尔摇摇头,左手取下嘴里的改锥:“我的暴风纹章不见了。”那玩意儿比较小,魔偶剑鬼的内部零件被轰了个稀碎,想要找到小巧的暴风纹章还是有些困难的。 实在摸不到,萨菲尔有些恼火,直接上手把这个魔偶剑鬼给拆了。随后,二人就看到她先是找到了被埋在零件堆里的暴风纹章,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把零件分门别类整理好。 有用的留着,没用的丢到一边,开始一点一点地修复起了这一台魔偶剑鬼。这玩意儿还要运回蒙德呢,作为蒙德骑士团的训练用具。 少女皱着眉头认真的样子让温迪这个摸鱼怪原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试着出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你懂机关术吗?”萨菲尔没有抬头,依旧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温迪想了想:“不懂。但是我可以帮你倒酒。” 萨菲尔:… 小派蒙:… ———————————————— “温迪已经离开好久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岩上茶室,客串了一把跑堂小妹的纳西妲坐在钟离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喝着。 钟离看了一眼纳西妲,她自从离开须弥以后心态好了不少,气质也再也不复之前的脱俗,这时候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女孩一般。 “他和菲尔老板去了雾海群岛,估计还要一阵子才会回来。”钟离算了一下时间,感觉那边没那么容易结束。 纳西妲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提议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叫上闲云和阿萍。”闲云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化名,自从萨菲尔回了璃月,申鹤也下了山以后。 她再也耐不住山中的寂寞,前阵子突然化名为闲云,来到了璃月港之中。 钟离本以为她会选择在玉京台找个房子住下,过过日子,谁知道,她居然将家安在了吃虎岩,与往生堂就隔了一条海河。 那天他上班的时候还看到闲云这家伙与一帮老太太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到他就像不认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是事情比较重要了。 这么想着,钟离留了个心眼,悄悄凑近听了几句,就听到她们正在讨论哪家公子与哪家小姐更加合适的话题。 震惊且无语的钟离最后放弃了凑过去打招呼的念头,径直离开了,心里还在为夜兰默哀,看来璃月第一情报局的名头过不了多久就要易主了,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闲云…嗯,要叫她吗…”钟离有些犹豫,他现在不太想和这个人走的太近,感觉有些丢人。而且,万一被别人看到,他实在想不出来闲云这家伙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能说出多么欲盖弥彰的话来。 纳西妲注意到钟离的表情,也明白他在犹豫什么,轻笑一声道:“那就不叫了?巴尔姐妹要叫上吗?她们刚来尘歌壶,感觉需要多接触一下其他人,好好适应一下呢。” “这个还是让菲尔老板自己通知吧,巴尔回归之后她就匆匆离开稻妻了,她们之间估计还需要好好交流一下,免得产生误会。”钟离回想起前几天萨菲尔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觉得有必要帮她与真消除隔阂。 萨菲尔表面上看上去知道的东西挺多的,但她终究没有实际经历过那段岁月,对神明的了解是比较符号化,片面化的,而且突然得知自己被算计得那么狠,心态失衡也是难免的。 虽然对萨菲尔有信心,但钟离还是觉得有必要把一些隐患消弭于无形。 于是,正在修理魔偶剑鬼的萨菲尔就接到了钟离利用洞天关牒发来的通讯请求。 “喂?钟离?什么情况,几天没见想我了?”萨菲尔把洞天关牒递给小派蒙拿着,一脸笑容地继续忙活。 钟离也笑了,伸手示意茶室的侍应竺子为自己添了一些茶水,才接着道:“呵呵,雾海群岛那边还顺利吗?需要帮手吗?” “帮手倒没必要,不过是个派对罢了,怎么啦,你要来玩吗?”萨菲尔拿起一个破损的零件仔细看看看,皱着眉头丢到一边,然后寻找起了与之差不多规格的零件。 钟离应声:“正有此意,顺便,希望你能通知一下巴尔姐妹,让她们也参与进来。” 萨菲尔手中地动作顿了顿,没有回话,钟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有些事,需要挑明了说,胡乱地猜忌不是智者所为,你应该明白的。”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你担心我和真会闹矛盾?”萨菲尔沉默了几秒才说道。 钟离直接承认:“你知道她不代表你了解她,试着接触一下吧,我认为,以后你会需要她的帮助的。” “…”萨菲尔其实不太想面对真,虽然自己确实救了她,但,自己根本不了解她,这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温迪出声道:“总要见见的,对吧,路还很长呢。” 萨菲尔闷闷点了点头,是啊,路还很长呢,她不能因为被算计了一次就排斥雷电真,一开始她也不了解阿蕾奇诺,现在和愚人众的那些人不是也熟悉了吗? 想通之后,她就答应了下来,表示自己会邀请巴尔姐妹来这里的,钟离对她的反应表示了满意,随后又询问了一句:“那个酒鬼诗人没有为难你吧?” “老爷子!你这是什么话?我为难她?”温迪直接炸了。 萨菲尔轻笑着看了温迪一眼,放弃了坑他的想法,算了,有些贱还是别犯了,回头万一坑到自己也不好。 和钟离结束了通话,萨菲尔接过小派蒙递来的洞天关牒有些踌躇,既然答应了邀请真和影一同前来,自然是要做的,可是就这样联系有感觉不太好,想来想去,她最终选择了联系八重神子。 “哟,苏瑾老师今天是怎么了,想起我来了?”屑狐狸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从那头响起。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过了几秒才说道:“怎么?不愿意我联系你吗?” “怎么会。听说你在雾海群岛帮艾莉丝干活,遇到困难了吗?”八重神子那边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穿衣服,又像是刚才躺着,这时候爬了起来。 萨菲尔没管她在做什么,说道:“雾海群岛这里环境不错,打算在这里搞个晚宴,有兴趣来玩玩嘛?” “晚宴嘛,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只邀请我一个?”八重神子眼眸亮了亮,她最喜欢凑热闹了。 萨菲尔瞥了一眼修理到一半的魔偶剑鬼,有些烦躁道:“你带着狐斋宫她们一起来呗,人多热闹。” 八重神子露出了屑屑地笑容,满口答应:“好的,知道了,那我就带着狐斋宫一起来。” “你是故意的吗?”萨菲尔哪里还不知道这只屑狐狸在逗她玩,翻了个白眼,“记得叫上影和真,我有话要和真好好聊聊。” “听到了?她在约你呢。”出乎意料的,那头传来了这样的话。 “嗯嗯,我听的很清楚呢。”真的声音紧接着就响了起来,“秋收稻岸宿,过夜搭茅屋。露浸湿衣袖,原来苫太疏。” “啊!真,你怎么突然出题啊,我没来得及。”这是影的声音。 然后就是狐斋宫的声音:“抱歉啊影,是你自己太迟钝啦!看来,这一次的甜点心又不属于你了。” “啧,这把不算,重来!”影已经气急败坏了。 同样气急败坏的还有萨菲尔:“屑女人!玩你们的歌牌去吧!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你们爱来不来!再见!” 说完,她怒气冲冲挂断了通讯,鼓着腮帮子开始修理魔偶剑鬼,一边修一边念叨着什么,手上的力道也十分大,看得小派蒙一阵心惊肉跳,总觉得她会暴起伤人。 稻妻鸣神大社,萨菲尔挂断通讯之后,八重神子收起了洞天关牒,一脸认真看着笑意吟吟的雷电真:“你不想去?” “你看出来了?”雷电真的笑容不减,看向了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面对雷电真摆不出自己的架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感觉你似乎有其他想法。但我猜不透。” 雷电真轻笑一声,然后道:“这不是萨菲尔的意思,应该是摩拉克斯的意思。” “他都退位了,还想掺和这些事吗?”影轻皱眉头,倒不是看不起摩拉克斯的意思,只是在她看来退位了的钟离终究不算神明了。 真摇了摇头,解释道:“萨菲尔已经开始凝聚自己的神格了,如果她成功的话将是第一个打破天理桎梏成神的人,而摩拉克斯虽然退位,但岩龙王并不完整。 古龙大权还在他的身上,即便没有神之心,他也随时都能登临神位。毕竟,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不配。” “你担心他们会和我们站在对立面吗?我觉得有些杞人忧天了吧。”狐斋宫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她是比较了解萨菲尔的,感觉对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真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说着,她站起身,看着屋外飘散的花瓣,叹了一口气。 “七元素龙王全盛时期尚不能撼动天理,在龙之大权旁落的今天,我们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改变现状? 和解本就是假的,我与她没有什么矛盾,海只岛那块飞地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可萨菲尔终究是无根基之神,在她彻底找回自我之前,她想要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摩拉克斯太心急了,也太自信,他总觉得自己掌控着一切,可他从未想过,萨菲尔如今的状态,不正是他的自负一手造成的吗? 我谋划了四千年,真的不想赔上一切去赌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伊斯塔露没能做到的事,凭什么认为巴巴托斯可以做到? 我不想加入他们,至少,在旅行者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讨论这些都为时过早。” 第257章 吃烧烤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由于影不擅长政务,稻妻的很多决策都是八重神子或者将军做出的。 神子年轻,所以狐斋宫在以前曾告知神子,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可参照璃月与蒙德,与那两位古老的神明统一战线对稻妻比较有利。 这也是稻妻一直很注重与璃月关系的原因之一,而现在,真回来了,稻妻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钟离很清楚这一点,真也同样清楚,所以这一次的邀约表面上是磨合真与萨菲尔的关系,实际上是对稻妻势力发出的邀请。 只有稻妻确定站在他们这边,钟离才会放心。 可是真对此心知肚明的同时却是兴致缺缺。 她看着眼前的三人,不愿意去赌了,稻妻的安宁来之不易,她没必要赌上一切去搏一个可能性,即便她很清楚,消极应对的结果就是慢性死亡,可谁能说的准这死亡何时到来呢? 看着面上带着愁绪的姐姐,影撇撇嘴,装作不经意般拿了个三彩团子塞进口中。闭着眼咀嚼起来。 八重神子见她这样有些汗颜:“怎么说你也是现任稻妻的神明啊,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关心政事?” 影咽下口中的点心,迎上真的目光:“我是个笨拙的人,不懂政务。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不喜欢,也想不明白。” 真微笑着看着妹妹,影接着道:“在我看来,萨菲尔那家伙把狐斋宫带回来了,又把姐姐带回来了,还让我理解了姐姐的想法,她做了这么多,我们不能,至少…至少我觉得应该帮他们。” 影的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三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慌,立刻别开视线:“是,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反正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狐斋宫的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寂静,随后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你的想法并不天真,应该说很纯粹。影,你说得对。”真认真地看着影紫光潋滟的眸子,下定了某种决心。 ————————————————— 小派蒙安安静静待在了萨菲尔的身边,看着她一点一点修理已经报废的魔偶剑鬼。 时间过得很快,小派蒙捂着肚子有些后悔,她本以为萨菲尔和温迪碰面一定是一边喝酒一边摸鱼,她还准备混点下酒菜吃吃的。 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一直在修东西,根本没有喝酒。 终于,魔偶剑鬼在两人的努力下被修缮一新,当然,萨菲尔已经取消了多余的功能,毕竟这玩意儿是练兵用的,强度太高就不合适了。 不过就算如此,普通的西风骑士遇到这东西也是会有危险的,旁边必须要有人看着,防止发生意外。 仔细检查了一下各个零部件的状态,萨菲尔终于点了点头:“嗯,搞定了!温迪,摸鱼走起!” “终于结束了,我蹲在这里蹲得腿都麻了。”温迪站直了身子敲了敲自己的大腿,一脸苦笑。随后他注意到了面上带着些许委屈的小派蒙。 看到小家伙的表情,温迪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轻笑出声:“后悔留在我们这里了?” “哪有,我只是好奇而已。”小派蒙嘴硬,她才不会说自己因为没吃到东西而沮丧呢。 萨菲尔无奈摇了摇头,取出了洞天关牒,接通了和诺艾尔的通讯:“诺艾尔,弄点食材到我这来,待会儿我就不回去吃饭了。” “好的。”诺艾尔现在管着食堂一众手下,不再执着于尘歌壶居民们回不回去吃饭的问题了,毕竟每天的工作量并不小,不允许她分散太多注意力。 不一会儿,随着仙雾涌动,一堆食材就出现在了这里。 小派蒙眼睛都亮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萨菲尔打算亲自下厨了! 并不是说诺艾尔厨艺不好,只是能让萨菲尔亲自下厨的机会不多,这对小派蒙来说无异于过节。 炊烟袅袅升起,萨菲尔,小派蒙和温迪的海边露营烧烤就这样开始了。 远处,荧一行人则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诡异水罩跟前。 荧皱着眉观察着眼前的罩子,感觉这玩意儿有些…奇怪。 她尝试着问道:“额,这个罩子…有些奇怪吧?” “应该是某种能量罩。”迪卢克早已观察完毕,这时候得出了结论。 凯亚听到能量罩立刻提醒道:“大家千万不要乱碰啊,有些能量罩是具备把别人弹飞的功能的。” 琴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能量罩,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可莉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两步跑上前,先是感叹了一句:“这么大的罩子啊!”随后她就立刻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嘟嘟大魔王的巢穴了,于是,她大声道,“哼!可莉知道你就在里面! 喂!我来了!我就是可莉!嘟嘟大魔王,出来见我!” 荧也跟着附和道:“听到没有!出来见她!”一边喊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琴憋着笑轻咳两声,说道:“听起来没有反应,难道,嘟嘟大魔王不在这里吗?” 听到琴的话,可莉用力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一定在!罩子越大,嘟嘟大魔王越坏!” 荧眉头一挑,不自觉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看起来自己应该算不上坏人,随后她想起了胡桃和萨菲尔,不自觉说道:“那,那两个人岂不是圣人?” “啊?什么圣人?”琴听到荧的碎碎念问道。 荧看了看在场的几位男士,有些不好意思地凑到琴的耳边小声解释起来。 荧解释完毕,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随后立刻收敛了笑意,白了荧一眼:“这话你可别被那家伙听去,不然怕是又要挨收拾。” 荧被萨菲尔收拾的次数一点都不少,每次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结果往往会被夜兰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就会传到凝光那边。 凝光也不知道夜兰为什么要把暗牧殴打旅行者这样的情报当做重要情报递上来,不过她对此倒是很感兴趣。 其实这个真不怪夜兰,她那段时间本就在监视萨菲尔,也没啥好上报的,干脆就报了一些日常发生的事情。 结果百识看到情报上写着旅行者,暗牧这样的字眼,直接给分类到了重要消息,这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因为琴在与凝光来往的信件中不止一次提到了荧的事情,所以凝光很清楚琴对荧的动向感兴趣。 加上萨菲尔在蒙德估计搞了不少的事,于是类似这些消息,都被她顺便写在了信里,寄给了蒙德的琴。 荧并不知道,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早就被三国高层反复报道了,如果她知道的话怕是会第一时间换个星球居住,太社死了。 芭芭拉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倒是顺着可莉的话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各位,我觉得可莉说得没错,这么巨大的能量罩,想必有它存在的原因吧。” “合理的推测,我同意。”阿贝多也表示自己支持可莉的说法。 琴见到阿贝多都表态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又观察了一下能量罩,然后开口道:“既然是能量罩,就需要能量源。找到源头,应该就能破解它。 快到吃饭的时间了,等吃过饭,我们就去附近找找可能存在关联的装置吧,有劳各位了。” “可莉明白了!”小可莉兴致满满,举着手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琴感觉自己的洞天关牒有些异常,她取出来一看,是萨菲尔的通讯请求,于是她接通了通讯:“怎么了萨菲尔?你那边遇到什么情况了吗?” “没什么,你那边人齐吗?”萨菲尔口中叼着刚从肉串上咬下来的肉,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琴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确认了一遍回答道:“我们没有遇到危险,没有发生打斗,所以并没有减员。” 萨菲尔点了点头,顺手又取出几根肉串扔在了烤架上:“该吃饭了吧,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啊?” “不回尘歌壶吃饭吗?”琴看向海中平台的方向,果然看见了一缕炊烟。 “回去干什么,就在这里吃烧烤不香吗?”萨菲尔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场的几人都听见了。 荧的反应很大:“烧烤?!怪不得小派蒙丢下我不管了,原来她跑去找萨菲尔吃烧烤去了!” “啊?萨菲尔小姐自己下厨了吗?”芭芭拉也睁大了眼睛。她依稀记得那天吃到的麻婆豆腐,心里还寻思着什么时候再找萨菲尔要一碟呢。 凯亚和迪卢克倒是没什么反应,在他们看来口腹之欲并不是那么重要。 至于阿贝多和雷泽,就更加无所谓了,阿贝多不在乎这个,雷泽根本没得挑,他连生肉都吃。 众人一合计,决定今天就不回尘歌壶吃饭了,就在这里野炊。 于是,一行人飞快赶往了萨菲尔所在的地点。 离的远远的,烧烤浓郁的香味就已经传了过来。这其中还夹杂着绝云椒椒特有的辣味,让芭芭拉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她最爱吃辣了,对烧烤的期待又上了一层楼。 “荧!快来!烧烤好好吃啊!”小派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看到荧了连忙开始招呼小伙伴。 温迪则是慢悠悠和其他人打起了招呼:“各位早啊。”说着他还举着酒瓶摇了摇。 这是萨菲尔给他准备的,迪奥娜调的酒的,他今天才舍得拿出来喝。 “巴…咳,温迪阁下,你也来了。”琴差点脱口而出巴巴托斯的名字,旋即又迅速反应了过来,改了口。说完,她还看了一眼芭芭拉,生怕她看出端倪。 芭芭拉早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萨菲尔支起来的烧烤架上了。烧烤架里放着烧红的炭火,上面是几根钢丝条,钢丝条上就是各式各样的烤串了,这时候烤串正在炭火的烘烤下滋滋冒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吸引芭芭拉的并不是烤架上的食物,而是被萨菲尔的洒在肉串上的一层红色粉末,这是绝云椒椒晒干以后磨成的粉,这东西是璃月特产,蒙德这里还是很少见的。 萨菲尔身边类似的东西并不少,比如绝云椒椒的粉末,小灯草的芯,须弥香辛果磨成的粉,以及枫丹泡泡橘晒干的皮。 这些东西都是调料,她不可能不准备齐全。 “萨菲尔小姐,这是绝云椒椒的粉末吗?看起来好辣的样子啊。”芭芭拉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副想要品尝的样子。 萨菲尔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璃月的绝云椒椒辛辣味十足的同时还带着一股香味,作为调味料最合适不过了。” 说着,她拿起一把已经烤好的肉串递给了芭芭拉:“分下去吧,我这边烤了很多,很快就能够出下一批了。” 这一把肉串拿走,下一把肉串就被兢兢业业的小派蒙拿了过来,是的,为了更快吃上好吃的,小派蒙出了不少力。 温迪其实也没闲着,他早就在沙滩上铺好了毡子,然后又铺了一层毛毯:“吹着海风,唱着歌,生活就是如此惬意啊。” 迪奥娜的酒被他喝完了,温迪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想了想,突然身影一闪,跑回了尘歌壶,没一会儿就搬来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冰镇酒。 “温迪先生真是神通广大啊!酒都准备好了吗?”看到这个,凯亚就兴奋了,他别的都无所谓,就是喜欢喝酒。连忙去搭把手,帮温迪把酒搬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无奈扶额:“你注意影响,有小孩子在呢。大中午喝什么酒啊。” “诶嘿~”温迪吐了吐舌头,直接无视。 好在在场这么多人中,只有凯亚会陪他喝酒,萨菲尔也会,但是参与后面任务的依旧只有凯亚一人,所以倒不用担心会影响到进度。 雷泽大口吞咽着可莉给他的烤串,一边吃一边点头:“烧烤,好吃。” 他在奔狼领处理肉食的手法是十分简单的,根本做不出这样的风味,难得吃一次这样的烧烤,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琴看着已经开始开动的众人,眉毛皱了皱,其实她是准备等萨菲尔忙活完一起吃的,但现在大家兴致这么高,她倒是不好意思打断了。 萨菲尔见到琴这样,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摆了摆手道:“烧烤这东西就是刚烤完的最好吃了,等我忙完的话估计都凉了,你们不用等我了,自己吃就好。反正也不是在什么正式场合,不用拘谨。” 琴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自己的那份慢慢吃了起来。 荧和小派蒙吃着吃着对视了一眼,她们俩达成了一个共识:想要从萨菲尔这里套食谱。 烧烤的烹饪手艺荧观察过了,和她做野菇鸡肉串差不多,类似的还有蒙德烤鱼什么的,但是她却做不出类似的味道。 于是两个小伙伴就聚拢到了萨菲尔的身边,想要打听消息。 同样的,芭芭拉也摸了过来,她的目的其实就是绝云椒椒的粉末,有这个的话,她以后吃什么都可以往里加一点,以后的生活还不是有滋有味? 听到芭芭拉的请求,萨菲尔轻笑着,说道:“想要绝云椒椒直接找诺艾尔要就行,她现在掌管尘歌壶的食材采购,弄点这个根本不是问题。 至于荧,你说得什么食谱,根本没那种东西啦,料理不需要注重形式,有时候一块石板就能当锅用,把菜煮熟,调味,然后吃下去。这就是料理的本质啊。” 萨菲尔的回答让荧愣住了,这是她从没想过的方向,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做菜应该严格按照食谱上来,因为不按照食谱的后果往往是做出类似于香菱的创新料理的东西,具备很多不确定性。 “好啦,以后没事的时候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对吧?” 第258章 醉酒 一顿饭吃完,已经到了下午,不出意料的,凯亚借着酒劲直接倒下了,看得琴一脸无奈,她很清楚这家伙就是想摸鱼。 萨菲尔也是一身酒气,没比凯亚好多少,她自认为自己没喝多,但是在她从冰桶里拿出火水的时候,温迪乐开了花。 众所周知,火水绝不能冰镇着喝,因为这种酒度数极高,常温喝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呛鼻,酒精挥发速度快,喝着容易把持这个度。 但是一旦冰镇,情况就不一样了,经过冰镇的火水口感清冽,香醇不上头,十分好喝。 可火水的度数是不会随着口感的变化降低的,萨菲尔喝得非常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面色绯红,神情恍惚了。 她喝醉了。 发现萨菲尔喝醉了,迪卢克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已经空掉的酒瓶:“有人把火水放进了冰桶,她喝多了。” “啊?火水不能冰镇喝吗?”小派蒙一脸惊讶,没错,她就是那个把火水放进冰桶的人。 萨菲尔让她去准备一些酒,她寻思着萨菲尔既然是至冬国的,一定会喝这个酒的,所以她也没多想,直接把火水加了进去。 迪卢克扶额,看来犯人已经不打自招了。 看到周围一片疑惑的目光,迪卢克出声解释了一下原理。 众人这才知道原因,不由得看向了已经如小猫一般蜷缩起来,一脸餮足的萨菲尔。 “咦~”荧咧着嘴凑上前,然后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醉酒少女的脸颊,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很不错。 荧在一瞬间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这么久了,自己永远是被欺负的那个,但是,今天!她站起来了! 她又捏了捏萨菲尔的脸颊,没有被还手,也没有报复,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掌控感,现在的萨菲尔是没有还击能力的, “呼~”感觉到自己被骚扰,萨菲尔打开了荧的手,翻了个身,朝着另一边再次睡了过去。 看到她这样,荧忍不住想要再捉弄对方两下,却看到了小派蒙手里拿着的留影机。 “你在做什么?”荧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一抹危机,连忙问道。 小派蒙尴尬一笑,收起留影机:“没…没什么。嘿嘿。” “嗯?”荧觉得小派蒙十分可疑,她怀疑小家伙想趁机拍下她的照片,然后拿来威胁自己。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琴轻咳一声制止了她们的冲突:“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回到早上去的那座岛查看一下吧。” 说完,她看了看脸色有些不自然红晕的温迪:“他们二人就麻烦温迪阁下照顾一下了。” “没事没事,你们去吧,我再喝点。”温迪抱着酒瓶轻笑着。 萨菲尔和凯亚都睡着了,温迪也是勉强清醒的样子,琴着实不太放心。想要留个人在这里照顾着,但是看看自己身边的几位。 感觉留下谁都不合适,思来想去,她还是通知了诺艾尔,让小女仆来照顾三个酒鬼应该是最好的安排了。 等诺艾尔来了,琴这才带人离开了这里。 诺艾尔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凯亚和萨菲尔,又看了看正在喝酒的温迪,不禁有些生气。 她一把夺过温迪手里的酒瓶:“温迪先生!你怎么可以带着萨菲尔小姐喝成这样?”至于凯亚,她直接无视了。 “我吗?”温迪指了指自己,用力摇头,“没有…是她自己…自己喝的…” 诺艾尔鼓着脸颊:“温迪先生想怎么说都行,反正,钟离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自求多福吧。” “钟离…”温迪有些迟钝地看了看天,“哪儿呢…来喝酒啊,让他…来…”说着说着,他一头栽倒在地,睡了过去。 “…”诺艾尔无语,这下三个人都不省人事了,这大中午的喝成这样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就在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向着这里靠近着…… ———————————————— 在琴的带领下,一行人回到了早上到达的地方,可莉眼尖,很快就找到了几个特殊装置。 她兴奋地跳着,催促着其他人:“快来看!这个这个!” “这就是你们早上发现的装置吗?唔,看起来确实挺诡异的呢。”小派蒙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装置。这是由三根类似于元素方碑的柱子与一块类似于地脉镇石的东西组成的。 那个类似于地脉镇石的东西上还延伸出了三根白色的光线,链接着旁边的三根柱子。三根柱子上分别刻画着红色,黄色和蓝色的花纹,显得十分奇异。 “一共三套装置,发出的光线汇聚在同一处。阿贝多,它会是解除能量罩的关键吗?”琴感觉自己几人距离解开谜团已经不远了。 阿贝多听到琴呼唤自己,缓步走上前来,端详了片刻才道:“这里的光线发射器前都布置了一个小型支架。看形状,似乎是要嵌入某种东西。” “这是什么形状呀?”小派蒙对形状似乎不太敏感,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哪里见过。 可莉也没有这个耐心解密,之前华清归藏密宫的解密还要归功于瑶瑶呢,她这时候完全帮不上忙,只好依靠阿贝多了:“可莉看不懂,快说给可莉听…” “不规则的圆形,也可以说是扇形。”迪卢克皱着眉分析着,“会不会,是附近具有这种形状的物品?会是贝壳吗?” 芭芭拉听了迪卢克的分析,代入自己的知识想了想,感觉不太靠谱,她摇了摇头:“但我们见到的贝壳,不是比这个形状小,就是比这个形状大…” “鱼鳞,有可能吗?”荧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死兆星号上海钓的经历,那时候她看到过艾达钓上来一条很大的鱼,那条鱼的鳞片也很大。 小派蒙听了荧的话有些疑惑:“鱼鳞?但是这里为什么要放鱼鳞呢?” 琴也觉得不太可靠:“还有其他线索吗?” 阿贝多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既然是安置在光线发射器前的装置,那就意味着…” “要透光是吧?”荧已经想到了,她不是没接触过与光有关的机关,很清楚光也是一种能够适用于机关的介质。 经过荧的提醒,小派蒙也反应了过来:“对哦!不透光的话,这个装置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琴眨了眨眼,眸子里露出了一抹惊异:“原来还有这样的东西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说着,她看向这几个装置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居然是这种用法吗?”芭芭拉也十分惊讶,在她看来机关术就应该是物理接触,机械传导的技术。光感这么高级的东西着实震惊了她。 迪卢克是有见地的,他面色平静道:“没猜错的话,这是利用光线完成的特殊装置。我曾在一些地方见过类似的设计,光线的布置必须符合条件或路径,正确布置后才能开启机关。” 这种东西他在愚人众据点也见过,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据点里也存在着萨菲尔的技术,也就是说,愚人众早已掌握了类似的技术。 “照这么说的话,这三台装置是不是就是打开能量罩的钥匙啊?”小派蒙看了看装置,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能量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见众人已经注意到了装置与能量罩的联系,阿贝多微微点头,提醒到这里就好,剩下的就是关于颜色的提示了。 他不动声色又提醒道:“各位发现了吗?装置发射的光线虽然是白色,它们本身却是有颜色的。红,蓝,黄。一共三种。” 雷泽虽然不善言辞,但记忆力却不差,他马上联想到了刚才的那封信:“是,信上的。” “三色的钥匙由奇异之鱼保管。”小派蒙也回忆着信的内容,说了出来,“没错的,应该就是这样!” “说起来…荧,萨菲尔刚才不是给了我们三块水晶吗?”芭芭拉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荧点点头,取出了那三块水晶:“是的,她还说是我们打败了魔偶剑鬼给的奖励呢。” 芭芭拉仔细端详着三块水晶:“花瓣般的浅红色,海浪般的浅蓝色,秋叶般的浅黄色…” “错不了,这三块水晶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道具。”迪卢克双手抱胸,俨然已经看穿一切。 琴听了也点了点头,其实谜团并不难,只是说得很隐晦,需要他们自行思考:“把贵重的东西交给海中贪婪的精灵…是这个意思吗?”说着,她又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荧,如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不如把水晶布置在海边。” 发现众人一脸狐疑,琴解释道:“贪婪的精灵,很可能指的就是海里的游鱼,鱼被水晶吸引,带来鱼鳞。” “原来是这样!”小派蒙仿佛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明白了琴的意思,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道,“那我有话要说哦!刚才来的路上,我有看到那边有个巨大的海螺,周围有很多鱼在游! 如果要放置水晶,就放在那里吧!那里的水比较浅,万一失败也能把东西捡回来。” 荧不禁欣慰地摸了摸小伙伴的脑袋:“小派蒙也有心思缜密的时候呢,我还以为你只有和我抢东西吃的时候才会充满智慧呢!” “唔!好过分!荧,你这么说真是太失礼了!我要和你绝交…嗯…两分半钟!”小派蒙很生气,别过头不去看小伙伴。 可莉却紧张道:“不会失败的!不要说这种话啦!” “对对对,一定成功!那我现在就带大家过去吧。”小派蒙可是很宠可莉的,连忙岔开了话题。率先朝着那一处地点飞去。 荧轻笑着跟上,随后是其余人。 萨菲尔喝醉了,她不是第一次喝酒,但醉的这么彻底还是第一次,朦朦胧胧中,她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四周都没有借力之处,毫无安全感。 于是,她将自己越抱越紧,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带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钟离来到了这个沙滩上,他皱着眉看着一脸无奈的小女仆和醉倒在地的三人。 “钟离先生,纳西妲小姐,闲云小姐,阿萍小姐。”诺艾尔一一打过招呼。 几人与她回礼,随后注意力放在了喝醉的三人身上。 钟离看着大喇喇躺在地上的温迪,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这个酒鬼诗人,就这样醉过去了。他不是很能喝的吗?” “怕是一时没有把握住,喝多了。”纳西妲斟酌了一下用词,她并不喜欢说别人坏话,也不会以恶意去揣测别人。 闲云俯下身从冰桶中拿出一瓶酒:“至冬国的火水,还是冰镇的,他们还真敢喝。” 阿萍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起来,她蹲在萨菲尔身边,伸出葱白玉指,轻轻戳了戳因为挤压显得有些婴儿肥的,萨菲尔的脸颊:“这下丢人丢大了呢。怕是要被编排好一阵子。” “我编排她做什么?”闲云不屑地推了推红色的眼镜,“自己喝醉了还不让人说?” 纳西妲听了露出笑容:“可是,闲云小姐,阿萍小姐并没有说是你编排她啊。” “啊?”闲云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对号入座来了,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冷冷盯着一旁的阿萍。 阿萍才不怕她,面带微笑回看她。 过了几秒后,钟离轻叹一口气:“罢了,算他运气好,否则我非要煮他几个时辰的醒神茶不可。只是现在,菲尔老板喝成这样,怕是只能带回尘歌壶照料了。” 说着,他上前将小小一团的少女抱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钟离没有恶意,萨菲尔十分顺从地被他抱了起来,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钟离的脖子。 酒气扑面而来,钟离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只是有些无奈,他这个心情就好像是一个老父亲接已经喝醉的女儿回家一般,无奈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怜惜,十分复杂。 就在钟离准备离开的时候,怀中的少女突然睁开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抱着自己的人。 “菲尔老板,你醒了?”见到萨菲尔醒来,钟离挑了挑眉,“能自己走吗?” 萨菲尔似乎想要挣扎,但剧烈的头疼袭来,让她放弃了挣扎的打算,过了几秒她才缓过来:“钟…离?” “是我,你喝醉了,我带你离开。”钟离点了点头解释道。 萨菲尔眨了眨眼睛,仿佛没能认清现状,眼中充斥着疑惑,随后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不已的话:“菲尔…老板?” 一旁的诺艾尔等人面面相觑,萨菲尔该不会喝完酒失忆了吧? 钟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仔细看着萨菲尔的眼眸,猩红色的眸子中是化不去的戒备与提防,这种感觉让他陌生。 因为萨菲尔与他见面的一开始,眼中就未曾流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她一直都是张扬的,大方的,即便是第一次见面,少女的眸子里蕴含的都是一抹灵动和俏皮,从未有过这样的提防。 “你…不是菲尔老板。你是…谁?”钟离面上不动声色,口中却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样的话。 闲云张大了嘴巴,她感觉钟离疯了,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但钟离却很肯定,怀中的少女,不是他熟悉的萨菲尔。 果然,少女愣了几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许久,她红唇轻启,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晨熙。” 第259章 托付 钟离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愣神,紧接着就看到怀中的少女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不停抖动着,嘴巴开开合合,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钟离眉头紧锁,他不确定萨菲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故也有些措手不及。 过了几秒,少女自嘲地笑了笑,似乎是释然了:“原来,是这样啊。” 她不再抬头看钟离,只是定定地看着天空:“原来,我只是个…赝品吗…” 说完,她的瞳孔开始涣散,再一次沉沉睡去,钟离试着摇晃她的身躯,萨菲尔却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很久,似乎是忍受不了钟离的骚扰,她扭了扭身子,一把捉住了对方晃动的胳膊,继续睡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纳西妲凑上来,她刚才也听见了萨菲尔说出的莫名其妙的话。 钟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明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与萨菲尔有关的事,而萨菲尔喝醉了,失去神志的时候,这件事在她的身上被反映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没人知道,而且即便钟离几人有心想要帮她也无从下手,他们根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须弥,教令院下方一处隐蔽的地下室之中,多托雷看着一串数据眉头紧锁。 “奇怪,晨熙的自我认知正在衰减,怎么回事?”他放下手中的本子,扭头看向一旁处于束缚状态,双目无神的少女,喃喃自语。 他试图分析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但因为掌握的情报不足,毫无头绪。 过了许久,他似乎是想通了一般,轻哼一声:“也罢,这不正是我想要获得的结果吗?一个不能为我所用的阿芙罗拉,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少女眼中的光逐渐熄灭,失去了自己的思考。她已经没有继续对抗的必要了,在明白了自己的确切身份之后,她选择了放弃。 任由漆黑吞噬自己的意志,她将一切都托付给了真正的自己,她确信,另一个“她”在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不会放过多托雷的。 “我曾以为,我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没想到还能看到那么晴朗的青空,真的好美啊…蓝天,浪涛 还有徐徐微风,那些我从未关注过的东西,如此生动地展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所感受到的那一丝温暖……” “是救赎吧…” ———————————————— 带着三色水晶,小派蒙小心翼翼将它们放入了潜水区。 因为之前不小心掉入海中溺水的缘故,她对水还是有些畏惧,即便知道荧在身边自己不会有危险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 放好水晶,她回头瞅了瞅,点了点头:“这样就行了吧?”然后她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看到鱼主动过来,有些疑惑道,“可是,没有鱼主动过来呢…” 芭芭拉认为这事还是得从信上的信息出发解决,于是对可莉道:“可莉,信上还有其他提示吗?” “嗯……额…是什么来着…”可莉使劲挠着小脑瓜,她记不清楚了。 可莉记不得,但是琴记得很清楚,她复述道:“贪婪的精灵,让月亮跑起了圈…” 荧也跟着道:“天黑了,星星爬上夜空。” “难道说,这种鱼只在夜晚出现?”芭芭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听到这话,迪卢克脸色黑了几分:“还要等一整晚的意思吗?哼…” “抓鱼…吃。”雷泽向迪卢克提议道,他倒是不在意等多久,反正他平时除了狩猎就是发呆。 可莉听到雷泽的提议兴奋了起来:“好呀好呀!跟可莉去炸鱼!” 雷泽点头答应,这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 “等等,可莉…”琴下意识就要阻止,毕竟可莉每次炸鱼都会闯祸。 谁知,可莉却回头说道:“琴团长要一起去吗?你说过哦,如果可莉要去别的地方就告诉你,我们一起去。 而且午饭都是萨菲尔姐姐做的,可莉也想让萨菲尔姐姐吃到可莉炸的鱼。” 琴被这话噎住,愣了几秒感觉挺有道理。她想到那个醉成蜷缩小猫的少女不由得失笑道:“嗯,你说得对,那么,我就破例跟可莉一起去炸鱼吧。” 小派蒙这次是彻底惊讶了:“我听到了什么?琴团长要去炸鱼?” “鱼很好吃!所以值得!”小可莉才不管这么多,只要能炸鱼别的都不重要了。 琴感觉自己这样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好,想了想,解释道:“这里是无人岛,使用炸弹应该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稍稍放松一下,我想,没关系吧?” 可莉已经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淹没了,蹦蹦跳跳欢呼道:“去炸鱼咯!出发!” “那边,很多鱼。”雷泽发扬了自己的本能,立刻伸手指出了鱼群的聚集点。 可莉不疑有他,顺着雷泽指的方向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可莉来啦!” 可莉和雷泽跑得很快,琴还准备说点什么,他们就跑掉了,不由得有些无奈。 小派蒙摊了摊手:“那两个人,一溜烟就跑掉了哦。” “算了,有雷泽在应该没关系。等安顿完大家,我就过去找他们。”琴对雷泽还是很放心的,虽然是在狼群的照顾下长大的,但雷泽是个好孩子,十分可靠。 迪卢克看了看其他人,摇了摇头:“各位自便,我先告辞了。”他不太喜欢和很多人待在一起,所以选择去安静一点的地方待着。 “就这样走掉了吗?迪卢克老爷,明明看起来挺稳重的,却拔腿就跑,真是的!和小孩子一样!”小派蒙气呼呼嘟囔着,“果然只有阿贝多最…咦?阿贝多呢?” 荧嘴角抽搐:“阿贝多早就跑了。” “阿贝多先生刚才说要一个人去写生。”芭芭拉轻笑着把阿贝多交代的话告诉了小派蒙。 小派蒙气急,奶凶奶凶道:“这些家伙!装得比谁都稳重,却这么爱度假吗?” 琴看着小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也笑了起来:“难得的海岛,大家一定也很向往自由时间吧。没关系,请尽情游玩,等鱼回来我再召集大家。““”” 虽然一开始我并不愿意来这里,但既然来了,我也会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日的。你们也不用拘谨,好好放松一下吧。” “琴,你真是温柔呢。”荧露出笑容看着一本正经的琴。 琴有些害羞,挠了挠脸颊:“不是的,我只是…算了,总之,希望你在这里能够开心。我会在这里守护大家的,这是我身为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责任。” “琴团长,永远都那么可靠啊。”小派蒙仿佛看到了天使。虽然萨菲尔也会守护大家,可是她更多的时候都是故意把自己说成个坏人的样子,根本不会那么坦率地说出这种话。 那种别扭的性格总是让小派蒙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琴就完全不同了,她真的就是个十分温柔善良的人。与这种人相处会很舒服。 荧没有小派蒙那样的心思,她轻抚胸口,认真道:“琴一直以来都很辛苦,这次,希望你也能好好休息。” “荧…”琴有些感动,“谢谢你,你能这么说,我非常开心。 闲聊就到这里吧,荧,愿我们都能在这片沙滩上找到片刻的快乐与安宁。” 因为结果要等到第二天,下午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而之前曾经联系过的人也向着这边赶来了。 雷电真,雷电影,八重神子,狐斋宫。她们四人将稻妻事务安顿好就离开了稻妻城,通过尘歌壶的传送来到了雾海群岛。 一落地,真就看到了正在和小派蒙钓鱼的荧。 “这就是旅行者吗,还是第一次见。”看着一脸懵逼的荧,真对她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荧愣愣地点了点头,又向影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影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大方方解释道:“这是我的姐姐,雷电真。之前因为刚回来,身体不适就未曾见你。” “哦…哦…”荧木然点头,她发现真和影虽然长得像,但很多方面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比如说影眼角的泪痣,真并没有这个特征,还有气质,影是一届武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会不自觉流露出武人的气场。 而真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个普通的少女,没有一丝压迫感,荧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真实力不强还是因为她返璞归真,不过既然是影的姐姐,更厉害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狐斋宫则是凑到小派蒙的面前,伸手揉了揉小派蒙的小圆脸,轻笑道:“荧!小派蒙!我们又见面了!” “狐斋宫…唔!你先撒手!”小派蒙被揉脸十分不适应,挣扎着要跑开。 影没有管这些,她四处看了看,确认道:“看来的确是雾海群岛没错了,不过,没想到这里的景色居然这么好。” “因为艾莉丝女士改造过,应该还有温迪的手笔。”荧解释道。 影轻轻点头:“如果是那两个人,那也不奇怪。” “说起来,怎么没看到苏瑾老师?”八重神子则是更关心萨菲尔一些,她写的轻小说存稿已经出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找她讨要新稿了。 “她中午喝多了,估计还在睡觉吧。”脱离了狐斋宫的小派蒙捂着自己的脸颊说道。 这话让八重神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喝多了?该不会在又哭又闹吧?” “不知道。”荧老实摇头,她只知道诺艾尔在照顾对方。 八重神子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证对方丢脸的样子。 于是她们一行四人朝着中央平台走去。荧和小派蒙刚好没事,也跟着去看热闹。 中央平台,纳西妲已经利用自己的能力创造了几棵大树,这时候,他们几人正在树荫下乘凉。 萨菲尔并没有被送进尘歌壶,而是与凯亚,温迪一同被运到了这个树荫下休息。 钟离几人就在附近,时刻注意着这里的情况,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等稻妻几人到来后,狐斋宫朝八重神子使了个眼色,八重神子就拉着影去查看萨菲尔的情况了,荧和小派蒙也跟在后头。 而真和狐斋宫则是直接找上了钟离。 钟离在看到她们之后也遣退了闲云和阿萍,只留下了纳西妲在身边。 “摩拉克斯,应你的邀约,我来了。”因为在场的已经没有其他人,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 钟离轻轻点头:“除了上一次在意识空间之中,这算是五百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了。”说着,他长舒一口气,“呼…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我们经历了各自的几百年,不知你对现状,有着怎样的见解呢?” 真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一旁仰着脑袋的纳西妲,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正如厄歌莉娅所说的那样。世间万般无奈,万般不公。 我们只能负重前行,苟活于世,无论心中多么不甘,始终都要谨记,唯有天理,不可与之为敌。” “冰之神举起了反抗天理的大旗。我们…”钟离还想说什么,真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真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摩拉克斯,你与巴巴托斯做了多少,我们心里都有数,身为初代神明,战战兢兢躲藏于二代身后,这就是你的无畏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要让他们去充当先锋的角色,一旦情况不对,就会选择抽身而退,明哲保身?” “…”钟离无言,他一开始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萨菲尔早已与至冬绑定,他不可能坐视至冬陷入万劫不复。 看着钟离冷峻的脸庞,真摇了摇头:“与伊斯塔露的契约已经完成,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本来,我已不想掺和这世间的一切。可影告诉我,我们应当知道感恩。 她很纯粹,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变过,或许影才是真正符合永恒之道的人,她说服了我。所以我来这里了,但我想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听到真松口,钟离也耐心询问起来。 真看着纳西妲,缓缓问道:“七国,你能够联合几个?” “如果你加入,就是五位神明的联合了。”钟离淡淡道,“枫丹无须担心,虽然芙卡洛斯的态度不明朗,但那维莱特必然会与我们统一战线。” “那维莱特?那是谁?”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钟离知道她不清楚这一点,于是解释道:“他是水元素的龙王。” “懂了。”听到这个身份,真就不再问,龙王这个身份就决定了对方必然是站在天理的对立面的,他们具备合作的可能性。 “我也会试着说服阿佩普。龙王是必须联合起来的。”纳西妲轻声说着,虽然她连须弥都还没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着脸上带着坚毅神情的纳西妲,真勾起唇角:“但愿你能够成功吧。” 她早已得知了大慈树王陨落的事实,对于这个二代草神虽不了解,却在见到的第一眼就认为她可以做到。 因为纳西妲,她与大慈树王真的很像。 第260章 取得鱼鳞 萨菲尔在浑浑噩噩中,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 具体说了什么她也不知道,隐约听出来似乎是与自己告别的意思。 虽不知为何,巨大的悲伤还是淹没了她的意识,她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识海的惊涛骇浪中拼命地想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感觉。 “不…不要。”她的眼中流出了热泪,口中轻声呢喃着,“别走…求你了。” “我诞生于一场阴谋,成长于欺骗与谎言。我曾无比坚定地认定自己就是你,在得知真相的时候,我明白,我所坚持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们是注定对立的存在,因为抹杀了你,我才会变得完整,反之亦然。 可你有着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生,如果是身负希望伟力的你的话,比我更适合继续走下去吧。 请不要悲伤,我的本身啊,承载着我的希望,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吧。 再见了,不要为阴影中未曾盛开就凋谢的花蕾而哭泣,愿我残留的躯壳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成为你的助力。” 纳西妲不是爱玩的性格,主动陪着诺艾尔照顾着三个酒鬼,萨菲尔的异常她看在眼里,想了想,她伸出右手覆盖在了萨菲尔的额头上。 绿色的元素能量缓缓渗透进萨菲尔的体内,随着纳西妲的行为,原本被悲伤的情绪笼罩的萨菲尔瞬间安定了下来。 钟离看着这一幕,有些揪心:“只是喝醉了,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被人入侵了意识之海,所以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纳西妲小心翼翼呵护着沉睡的萨菲尔,“她做梦了。” 纳西妲可以窥探其他人的梦境,但是她一般不会这么做,今天因为情况特殊,她不得不再次行使这样的权能。 过了许久,纳西妲缓缓睁开眼,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 钟离和真守在她的身旁,关注着她。 纳西妲摇了摇头:“暂时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不太确定,暂时先备份一下她的记忆吧。” 说着,她将双手放在胸前,草绿色的光芒闪耀着,一份记忆副本被她制作出来,隐藏了起来。 这算是一道保险,纳西妲也不确定能不能用得上,但准备了总比没有准备要好。 日薄西山,在落日的余晖中,萨菲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白发小萝莉碧绿色的眸子。 “你醒了。”纳西妲眯着眼微笑。 萨菲尔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啧,喝多了,感觉头很疼。” “除了头疼还有别的感觉吗?”纳西妲跪坐在萨菲尔身旁,眼中流露着探究的神色。 萨菲尔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就是头疼,冰镇的火水不是那么好喝的,下次不能那么勇了。” 纳西妲听了这话,看向不远处的钟离几人,钟离在萨菲尔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时候他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看到没什么异样的萨菲尔,钟离也有点疑惑,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道:“下次少喝点酒,别跟着那个酒鬼诗人乱搞。” “你们怎么回事啊?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个个看起来这么紧张的样子?”萨菲尔皱着眉看着几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紧张地睁大了眼睛,“我的睡相该不会很差吧?” 看她这样,钟离确定,这货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有些遗憾,没有得到更确切的消息,但心中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晚饭依旧在海边,因为是难得的度假,狐斋宫居然亲自下厨了。 给她打下手的是诺艾尔和荧。 宴会上,众人吃得尽兴,萨菲尔提出喝点酒,却被钟离和纳西妲二人按了回去。 而想要附和的温迪见到这一幕讷讷地闭上了嘴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钟离和纳西妲突然就对酒这个东西深恶痛绝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申鹤在岩上茶室打烊之后也过来了,还带着小将离。 已经有半年多没见了,将离从小小一只长大了很多,萨菲尔试着抱她,确实沉了不少。 “将离很聪明,已经开始学习说话了。”看着萨菲尔逗弄怀中的孩子,申鹤出声道,“就是不知怎么的,她已经学会说归终了。明明爸爸妈妈更简单才对。” 萨菲尔看着将离,小家伙也盯着她看,眼中包含的不仅是婴儿的清澈,还有一丝探究。将离对她很感兴趣。 看着小家伙的眼睛,萨菲尔轻笑出声:“她是在念叨我呢。” “归终…”将离伸出手想要触摸萨菲尔的脸颊,“没死…为什么?” “不知道啊。”萨菲尔轻柔地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将离显然是不可能相信萨菲尔的鬼话的,她鼓起脸颊,似乎有些郁闷:“骗人。” “哈哈。”小家伙的样子太可爱了,让就餐的其余人都不禁失笑。萨菲尔也笑了,笑着笑着,她停了下来,为什么啊…这话太长,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突然她想到了真和影,于是抱起了将离对着稻妻那边的几人:“看,那是谁?” 将离看着熟悉的几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影…神子…狐斋宫…真?”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确定。 萨菲尔点头,又把她好好地抱在怀里,刚好,诺艾尔拿着热好的牛奶过来了,萨菲尔顺手接过,开始给将离喂奶:“我会尽量弥补那些遗憾的。以后,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枫丹,去纳塔,去至冬。未来,我们还会去天空岛。” “真好。”将离言简意赅,她虽然开始学习说话了,但因为身体的限制,她虽然学得比一般小孩子快,而且吐字清晰,却依旧无法熟练地说出一整句话。 这是生理方面的问题,无法改变,她只能在心底期盼着自己可以快点长大。提瓦特的各处风景还等着她去观赏呢。 吃过饭以后,小将离沉沉睡去,申鹤带着她回到了尘歌壶之中。 其他人也休息去了,琴回到摆放宝石的地方继续守夜,下午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关注那边的情况,上半夜也是她来。 至于下半夜,则被其他人强硬地安排在了凯亚的身上,理由是他已经睡了一天了,是时候好好干点活了。 凯亚虽然郁闷,也不的不接下了任务。 另一边,萨菲尔与艾莉丝商议了一下,说出了准备把雾海群岛当做度假胜地打造的想法。 艾莉丝对此表示了支持,毕竟这里并不能算私有财产,尽管艾莉丝确实在这些岛屿上花费了很多心思,但岛屿终究不是她的私有物,于情于理她并没有立场去阻止萨菲尔。 更何况她也觉得萨菲尔的想法有意思。 二人经过一番商议,开始敲定改造计划,出主意是她们的事,干活自然是交给愚人众了,萨菲尔手底下的人已经被她分配到各个地方了,现在确实腾不出太多人手来,所以改造计划的工期会很漫长。 很快,一夜时间过去,荧一行人还要回到能量罩那边,嘟嘟大魔王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他们还要陪小可莉再演一场戏才行。 荧一直都醒的比较晚,今天也不例外,在她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帐篷外忙碌的身影。 她差不多能猜到这个时间点就开始忙碌的人是谁。 于是,她直接跑出帐篷,扑倒了那个身影:“嘿嘿,诺艾尔,你还是这么勤劳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谁知,回答她的诺艾尔的声音却不是从身下传来的,而是从身后b“荧!你醒啦,我刚做了些早饭你要不要吃一些?” “诶?诺艾尔?”荧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那边啊?那这是谁?” 她俯身一看,就看到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眸子,还有眼角显眼的泪痣。 “绫华?!你什么时候来的?”荧赶紧把神里绫华扶起来,绫华这姑娘性子内敛,突然这么一抱一定会害羞的。 果然,绫华打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缓了好几秒才说道:“咳…其实,是刚来不久。哥哥昨晚跟我说这里有个度假岛屿,让我来放松一下。荧,早上好。” “哦哦,早上好。”荧尴尬地笑了笑,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警觉道,“你是…刚来的?” 绫华脸色更红了:“嗯…” 她从稻妻到达雾海群岛只能通过尘歌壶,如果要从尘歌壶过来必然会出现在荧的身边。 如果是平时那自然没什么问题,关键荧昨晚又去夜袭萨菲尔了,两个人是直接在萨菲尔的帐篷里睡下的,而且因为睡觉之前的折腾,荧被修理得有点惨,那副模样…… 看到荧逐渐苍白的脸色,绫华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理解你们的情况。” “完全不对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荧突然崩溃出声。 “大早上吵什么呢?”萨菲尔被惊动,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绫华,“哟,绫华,你也来了。” “嗯,苏瑾老师看起来气色不错。”绫华微笑还礼。 萨菲尔摆了摆手:“能有什么气色啊,天天被某些人袭击,真是受够了。”她说着,走向自己的帐篷,昨晚她把荧哄睡着之后就把对方扒了个干干净净丢在帐篷里了。自己去了荧的帐篷睡觉。 本想着这边也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居然被绫华给发现了。不过也没事,旅行者嘛,有点异于常人的地方是可以理解的。 荧看着萨菲尔,眼里的怨念藏都藏不住。 绫华微笑着看着二人互动,直到诺艾尔端着早餐递给她。 四人坐在一起吃早饭,小派蒙还没醒,诺艾尔给她准备的食物被荧收了起来,等会儿小派蒙醒了以后直接路上吃。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萨菲尔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荧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昨天已经把宝石放在海里了,待会儿去看看收获,艾莉丝女士接下来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安排。” 萨菲尔听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她今天准备离开了,稻妻的地脉封印要提上日程了,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在鹤观了,既然是与卡帕奇莉有关,清籁岛那边她还必须去一趟才行。 荧吃完早饭,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提溜起还在睡觉的小派蒙就向集合地点出发了,因为这里的传送锚点可以被其余人使用,琴和芭芭拉这样起的比较早的人已经提前过去了。 等荧到达地点的时候,芭芭拉立刻发现了她,于是伸手招呼起来:“荧!来这边!” 荧看到那边只有琴,芭芭拉和小可莉,也不急,快步上前,口中问道:“鱼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鱼的情况,琴立刻道:“和我们预估的一样,被水晶吸引过来了。” 说着她指了指海面,只见在放置水晶的位置,很多鱼聚集在一起,不断活动着。 可莉休息了一整晚,正是活力充沛的时候,昨天琴团长陪她炸了好久的鱼,可莉第一次没有因为炸鱼受到惩罚,还是在琴团长的陪同下,这让她心情特别好。 好心情加上自身的活力,可莉蹦蹦跳跳欢呼道:“捞鱼捞鱼!捞鱼!” 小派蒙本来还在吃东西,听到可莉这么说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阻止道:“不行不行!为了避免可莉把鱼炸掉,捞鱼还是交给我们吧。毕竟,打捞采摘什么的,我们也是老手了呢。” 琴看了看活蹦乱跳的可莉,轻笑一声:“好吧,那就交给你们了。” 荧立刻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她拿出一张渔网,这是从南十字船队顺来的,原本是一张破损的渔网,被她把破掉的部分裁剪掉,然后制成了一个小一些的渔网,这时候刚好可以使用。 只见她奋力将渔网抛出,一下子就笼罩了这一处水面,随后,荧以熟练的手法收网,这里被吸引的鱼群就这样被捕捞了上来。 鱼群中的鱼数量众多,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到底是三条才是她们需要的鱼,不过没关系,只要捞上来了,后续的处理也只是时间问题。 很快,在四人的努力下,需要放入机关的鱼鳞被取了下来。 确认没有问题了,四人一同前往了机关所在的位置,至于留下的鱼,那自然是用来当午饭了。 到了目的地,凯亚几人也已经来了。 看到荧过来,凯亚轻笑道:“我说什么来着?她们一定会过来的,我没说错吧。” “本该守夜的人却被我发现从自己的帐篷里走出来,你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吗?”迪卢克冷声道。 凯亚嘴角抽搐,随后迅速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 “是我让他回去休息的。”说话的人是琴,“昨晚在天黑后,凯亚来找了我,希望可以守夜,我就先回去休息了。然后我是凌晨过来换了凯亚,所以他是守了几乎一整夜的。” “事情就是这样。”凯亚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辜。 迪卢克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轻哼一声就不说话了。 荧拿着准备好的鳞片来到了机关跟前,神情肃穆。 小可莉十分紧张,出声问道:“荣誉骑士姐姐,要放鳞片了吗?” 荧点了点头,拿出鳞片,这是刚才她们精心挑选出来的鳞片,十分晶莹剔透。 可莉想要伸手抓住鳞片,想了想,又气馁地低下头:“这个,太高了。可莉够不着。” “那,就让我来做可莉的帮手吧。”荧轻笑着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 “荣誉骑士姐姐,要帮我放吗?”可莉看着荧的眼睛。 谁知,荧只是神秘一笑,将鳞片交到了可莉的手中,然后走到可莉的背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样,可莉就可以够到了吧?” “哇!可莉真的可以够到了!谢谢荣誉骑士姐姐!” 第261章 谜底揭晓 在荧的帮助下,可莉依次放好了鱼鳞 随着对应颜色的鱼鳞放入,从装置上射出的光线也变成了与鱼鳞相同的颜色。 红蓝黄三色光芒照射在接收的装置上。荧放下可莉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然后点点头:“好啦,可莉,接下来就要进行最后一步了!” 可莉笑得十分开心:“嗯嗯!可莉来进行最后一步!”她转过身缓步走到接收光线的机关跟前。 过了几秒,她挠了挠头。 芭芭拉见到她似乎出现了问题,一脸关切地询问道:“可莉,怎么了吗?” “可莉,可莉担心。这里面如果真的是嘟嘟大魔王的话,该怎么办?”可莉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虽然一路上凭借着自己的勇气来到了这里,但到了这一步她突然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如果对方真的不怀好意还实力强大的话,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啊? 想到这里,可莉又想起了自己最喜欢的嘟嘟可:“万一,嘟嘟大魔王不认同可莉成为嘟嘟可得家人,或者,或者万一可莉输给了他…那嘟嘟可就不能陪着可莉了,妈妈也会很难过…嘟嘟可是妈妈送给可莉的重要朋友…” 说了这么多,可莉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没了勇气,不敢按了。 见到可莉这个样子,阿贝多轻笑一声,但也没说什么,就这样看着她。 可莉看到阿贝多没有帮忙的意思,又看向荧:“荣誉骑士姐姐,能不能请你来帮我按呢?” 荧摇了摇头拒绝了:“可莉,姐姐不能帮你哦。” “为什么呀?”可莉有些失落,在她最需要勇气的时候,荣誉骑士姐姐却没有第一时间帮她。 荧取出了腐殖之剑,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可莉,姐姐要握紧武器,准备战斗啊。这样,就可以保护你了。” “是啊可莉,我们大家都在这里陪着你。”琴也点了点头,让可莉尽管放心按下按钮。 小派蒙看着注视着可莉的众人,不由感叹道:“人多势众就是这种场面吧?” “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只要有我们在,就不用害怕。”凯亚双手抱胸,给可莉打气。 迪卢克本不想多说什么,但既然决定了要陪着演戏,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台词:“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这座岛上的敌人有多强。” 雷泽也点头:“去吧,我在这里。” 芭芭拉看着如临大敌的众人,一下子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但她反应很快,赶紧补救道:“可莉你看,蒙德的大家都是你的后盾,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一定可以获得胜利的,再不济…再不济还有萨菲尔在那边,我们还可以叫帮手的。” “大家…”可莉看着众人有些感动,随后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芭芭拉姐姐说得没错!可莉一定会让嘟嘟大魔王承认可莉的!可莉不会输的!” 阿贝多微笑地看着可莉:“就是这样,可莉。你非常认真,做的很好。他一定会承认你的。” 荧也加了一把火:“没错,他会承认的,我保证。” 可莉受到鼓舞,看了看其余人,似乎是有信心了:“那,可莉要上了!”说完,她转过身,“按钮按钮…按!” 小家伙右手食指直接按在了显眼的按钮之上,随着她按下按钮,不透光的能量罩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就开始变淡变薄,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被藏在能量罩之中的是一个类似于凉亭的木屋,木屋旁还有各种度假用的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太阳伞,躺椅,布娃娃等各种各样充满童趣的东西。 众人被这副景象吸引了注意力,阿贝多轻笑一声,看着已经惊呆的可莉。 果然,可莉看到这一幕之后惊呼一声,然后快活地跑了过去。 到了这一步,她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嘟嘟大魔王是谁,但肯定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了,坏人不会准备这些东西的。 琴轻叹一口气:“这就是…礼物吗?” “整座岛都被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礼物箱,艾莉丝女士真是煞费苦心。”芭芭拉点点头。 阿贝多见可莉被兴奋冲昏头脑,什么都顾不上了,出声提醒道:“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哦,不去看看吗?” 可莉立刻笑着点点头:“嗯!要看!”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遮阳伞下方的一处留声机前。 在他们到来后,留声机中传出了一名女性的声音:“邪恶的红色女孩,你终于来了,我等得太久太久,实在是好无聊啊! 你胆敢面对我,嘟嘟一族的统治者——嘟嘟大魔王,勇气可嘉!勇气虽然值得敬佩,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 因为嘟嘟大魔王就是我,你的妈妈艾莉丝哦!” “诶!妈妈!”可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自己妈妈的策划。 小派蒙看着这个留声机,对荧道:“原来艾莉丝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呀,我之前一直很好奇来着。” 艾莉丝接着道:“可莉,还有陪同可莉一起前来海岛的各位,你们好啊。如何,这片海岛好玩吗?夏天的阳光和海滩,嗯~应该是个不错的假日吧? 不用找了,我不在你们身旁,面前这台正在说话的机器是我发明的‘艾莉丝留声机’,用于传递妈妈的爱哦!” 在场的诸位因为萨菲尔一开始就挑明了,倒是没有惊讶,只有凯亚对留声机产生了兴趣:“哈哈,这可真是…” “啊呀,不会吓到大家了吧?才怪!萨菲尔那家伙肯定早就告诉你们一切了吧,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浪漫,每次做点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去的,真让人受不了。”艾莉丝吐槽了一句。 琴与其他人面面相觑,其实自己几人有一部分是被萨菲尔按着头逼过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被艾莉丝忽悠过来的。这俩人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鸟。 说着说着,艾莉丝的语气又有些失落了:“不能见面很可惜,但我会从远方留意你们的一举一动像过去那样守望着各位。” “如果不是提前得知,我们怕是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才知晓谜底吧,虽然萨菲尔那家伙有时候确实稍微恶劣了点,至少让我们少丢脸了一些。”琴扶额反思了一下,得出了结论。 芭芭拉默默点头,她最不擅长这些事了,能提前得知答案肯定是最好不过了。 “也许各位会为这一切感到奇怪,为什么一个离家千里的母亲要大费周章地建造这样一座水上乐园呢?” 艾莉丝继续解答着众人的疑惑:“没错,我也亲自去过那座岛,对岛上古老的遗迹和特殊地形很是喜爱,为了让大家都享受到这份快乐,才做了这些安排。” 小派蒙听后有些无奈道:“可莉的妈妈也是个非常自由的人呢…”她不敢说艾莉丝的坏话,因为从提瓦特游览指南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艾莉丝非常不好惹,而且就连萨菲尔都会被她拿捏住,可想而知,这家伙有多难缠了。 所以小派蒙坚决不会说出失礼的话。 虽然小派蒙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但是依旧被艾莉丝发现了:“呵呵呵,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呀?” “诶?没…没有啊!”小派蒙吓得慌忙辩解,然后躲在了荧的身后小声道,“她是在监听吗?” 琴却很了解艾莉丝,她对小派蒙说道:“不需要这么麻烦。” 小派蒙有点懵:“什么意思啊?”她不理解为什么对方没有监听却依旧可以得知自己说坏话这件事。 回答她的是阿贝多:“可莉的母亲艾莉丝是一位极其神秘又近乎万能的魔女,千万别太惊讶,她就是这样的人。” 艾莉丝只是提了一下并没有发难,她还犯不着和小派蒙生气,有这个心情她还不如去折腾萨菲尔呢,毕竟那家伙当着她的面叫她老巫婆都不是一两次了,突出一个死性不改。 “你们一定在想,那些信是怎么回事,那些船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浮标,能量罩…嗯嗯,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大费周章了,但只有这样,才能把各位请到这里,不是吗?”艾莉丝稍稍解释了一下,过了几秒又补充道。 “魔女会有魔女会的行事风格,终究是和愚人众不同的嘛,有的人在愚人众呆久了,做事情的方式都变得一根筋了呢。” 艾莉丝说完,远处的萨菲尔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钟离手中抓着一副牌,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回事?感冒了?” 钟离,萨菲尔,纳西妲,真,影,狐斋宫六个人正在玩够级。 萨菲尔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是老巫婆说我坏话了,算了不管。四条圈。” “烧!”雷电真刚好是她的下家,反手拍出四条K。惊得萨菲尔一愣一愣的。 萨菲尔看了看手中的牌,又看了看雷电真:“姐你认真的?我这里好几条花。” “哼哼~”雷电真才不管这些,她就是喜欢按着萨菲尔,不让她够级。 萨菲尔一脸黑线影和狐斋宫则开始看热闹了。 这一把萨菲尔的对家是影,可惜影打牌确实没天赋,打了几局,够级牌全被萨菲尔给按住了,真这是替妹妹出气来了。 “行,你厉害,你出。”萨菲尔冷笑着让她出,下决心一定要憋她最后一手。 这边打牌打得欢乐,另一边可莉几人则是继续听着艾莉丝的说明:“那座岛本就很有故事,原住民,沉船,神秘机械…无数巧合汇聚在此,要是不做些布置,岂不是太浪费了? 让我猜猜看,收到信的各位应该都在吧?凯亚先生,迪卢克先生,雷泽小朋友,琴小姐,芭芭拉小姐…然后,是可靠又聪明的小阿贝多,以及…神秘的旅行者和她的好伙伴,派蒙。 你们都是受我邀请前来陪同可莉的人,谢谢你们,让这孩子过了一个不错的夏天。 至于萨菲尔,这时候估计已经准备离开了吧,想必,她是没心情听我在这里唠叨的,就不管她了。 岛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们的礼物,谢谢你们陪着她,不过等你们听到这段录音,我应该已经在到处旅行了吧。 旅行生活是如此匆忙又有趣,哈哈,问问你们身旁的旅行者就知道了。” 琴听了这番话,心中涌现出一股怪异的感觉:“艾莉丝女士是因为太忙无法陪伴可莉才做这些的吗?”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可莉转过身摇了摇小脑袋解释道:“不是哦,妈妈就是这样的!” 琴的疑惑也被艾莉丝猜到了,她说:“各位,如果你此刻正在思考更深一层的用意,我必须得说,情况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之所以中意蒙德这座城邦,是因为自由也正是我们母女的期望哦。 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可莉怀抱着好奇心与善意长大,只要她想,她就能做任何事,去任何地方。” 琴似乎是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确实是艾莉丝女士的风格,抱歉,是我误会了。” “总觉得是还有性格的妈妈呢。”小派蒙在空中揣着手笑着说道,有这样一个妈妈,应该算是可莉的幸运呢,还是不幸呢?孩子还是需要父母的陪伴的吧?或许可莉比较特殊? 这些事他们不适合说,只好埋在心底。 可莉没想那么多,笑着点点头:“嗯!妈妈是最好的妈妈哦!”她完全没有认为艾莉丝有哪里不好,艾莉丝就是她最好的妈妈。 这么说着,可莉又想到了一路上遇到的波折,开心地汇报着:“妈妈,这次我们抓鱼,开船,游泳…玩了很多很多东西!大家都超级超级好!对可莉非常温柔!下次你也一起来,我们再到这里玩!” “母女俩都是自由自在的精灵啊。”凯亚不禁感叹道。 艾莉丝的声音继续从留声机中传出:“夏天啊,说到夏天,我去那座岛时,刚好也是夏天呢,坐在沙滩上,倾听着海浪拂过脚背发出的细响,就想到了你。 可莉,你是出生在夏天的孩子,是海风送给妈妈的礼物。妈妈很感谢你的诞生,也想送点东西给你。 于是妈妈在岛上做了些布置,把古老的遗迹改造成夏日游乐园,再用嘟嘟大魔王的名义请你过来。 异世界传说里,有过一座以金苹果为名的奇迹之岛,它有多种化名,承载着人们对美好幻梦的想象。 妈妈喜欢那个故事,也希望你能享受到故事中的美好之事。所以妈妈送你碧蓝的海水,珍珠般白亮的细沙,不可思议的乐园…和那些爱你的人。” 琴听了这话微微动容,她的童年并没有这么快乐,甚至因为父母的分歧导致家庭的破裂,乃至于她和芭芭拉明明是亲姐妹,相处的时候依旧有些别扭。 她突然很羡慕可莉,如果,她想,如果自己小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愿意为了她的生日大费周章,自己的童年是不是会更快乐呢? 想了想,她摇摇头,不可能的。 她是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是生来就注定要成为骑士的人。她守护的自由的城邦,她的家族守护着城邦的自由。 但是如她们这样的守护者,却是最不自由的。她生来就是被选择的那个,她做的很多事,虽然是出于自我意识,却总是带着家族血脉赋予的使命感。 或许,属于她的那一份小小自由,是深夜时刻,伏案阅读小说的时候,心中的那一抹羞涩与小小的窃喜吧。 艾莉丝送给了可莉这样一份礼物,也送给了她一段真正自由的时光。至少在这段时间,她无需考虑蒙德城的任何事情。她真正找到了极其珍贵的,自由的时间。 守护自由意志的人却不知自由为何物,难道不可笑吗?现在琴真正感受到自由了。 “谢谢你,艾莉丝女士。”琴在心中郑重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第262章 重伤的达达利亚 “所以水晶才只有三块吗?花瓣般的浅红色,海浪般的浅蓝色,秋叶般的浅黄色…”芭芭拉也为艾莉丝温柔的母爱所动容。 琴轻轻点头,想了想,又道:“或许在艾莉丝看来,这片群岛就是天然存在的第四块水晶吧…位于大海正中,被植被覆盖的,绿宝石般璀璨的夏之水晶。” “可莉,你和妈妈一样,是比普通人更长寿的种族。对我们而言,时间是一阵风,吹过便是结束。”艾莉丝的声音带着感慨,“在如此漫长的生命里,父母不过是孩子人生的第一环。即使我们不愿分离,终有一日,你也会走上属于自己的路。 可莉,妈妈会一直爱你,但除了妈妈 还有许多人围在你身旁。陪伴你的好友,教导你的老师,哪怕知道有蹊跷也愿意为了你留在岛上的人们。 夏天是属于大家的。无论生活如何变化,无论这一年发生多少事,夏天都不会消失,就像人们之间的爱一样。 希望你从今以后无论去往何处都不要忘记,世界上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哦,对了!在家也要听阿贝多哥哥的话,妈妈会定期回来看望你们。其实啊,我一有空就会偷偷回来探望可莉和大家。嘻嘻,谁都没有发现吧?” 阿贝多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还是老样子啊,艾莉丝阿姨。” “我就知道,阿贝多肯定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吧。”小派蒙叉腰注视着阿贝多。 听到她这话,琴和芭芭拉有些赧然,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人,还真不止阿贝多。 “唔?时间差不多了 就先说到这里吧。对了对了,我做这些费了不少力气,你们一定要尽情地玩哦! 那么各位,还有我的宝贝可莉,下次再见咯。”艾莉丝的留言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莉开心地摆摆手,甜甜地说了一声:“妈妈再见!” 荧看着可莉乖巧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可莉,好像非常开心呢。” 可莉转过身看着荧,笑着道:“嘿嘿…大魔王就是妈妈,不知为什么,可莉觉得好开心! 不管是炸蒙德大门的妈妈,被关禁闭的妈妈,还是写奇怪的信给我的妈妈…可莉都好喜欢。” “怪不得蒙德没有大门,原来已经被艾莉丝女士炸掉了吗?”小派蒙睁大了眼睛。 荧嘴角抽了抽,选择无视了可莉说的话:“可莉不会觉得寂寞吗?” 一个孩子,母亲一直不在身边,还是会感到寂寞的吧? 谁知,可莉却摇了摇头:“不会,因为妈妈是最厉害的大魔女,无论在哪都陪着可莉,永远不会让可莉感到无聊! 即便妈妈没有在可莉的身边,还有萨菲尔姐姐带着可莉去璃月过了海灯节,去稻妻参加了祭典。 唔…可莉收到了压岁钱,还穿了漂亮的衣服,还看了烟花,认识了瑶瑶和宵宫姐姐。 可莉一点都不寂寞哦,可莉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莉最最最最喜欢妈妈了!还有萨菲尔姐姐和荣誉骑士姐姐,还有琴团长和芭芭拉姐姐!还有好多好多人,可莉都很喜欢。可莉好喜欢好喜欢你们。” 可莉越说,眼里的光越亮,红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装着一整个纯洁无瑕的世界。 那是属于孩子的,不容侵犯的洁净领域。 荧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点什么,没有通天彻底之能的人,如果他可以守护好一个孩童的梦,那么,至少在这个孩子的眼里,他是独一无二的英雄。 “荣誉骑士姐姐,你喜欢可莉吗?”见到荧似乎愣住了,可莉出声问道。 荧回过神,看着面前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可莉,她微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轻声说:“嗯,我也最喜欢可莉了。” 金苹果群岛的谜题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因为艾莉丝的邀请,琴一行人在这里度过了轻松惬意的几天,但蒙德终究不能离了人,琴在两天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而荧则是选择在这里陪可莉再玩几天,因为荧在这里的缘故,申鹤与将离也不急着离开了。 反正岩上茶室那边并不紧张,坐镇的有娜蒂亚,月光酒馆有索西雅。下面帮忙的还有楚仪和竺子在,这还只是老员工,新员工方面也来了一些人。 就萨菲尔知道的,之前在三碗不过岗工作的女侍芷若回到了月光酒馆。芷若在三碗不过岗干的时间不短,身为古华派大师姐,本人也是个十分正直的性格。只是碍于老板德贵,她才失去了工作。 后来三碗不过岗被萨菲尔盘下来,改造成了月光酒馆,她也来看过,可是在知道萨菲尔愚人众的身份之后她就敬而远之了,直到最近,她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才到月光酒馆应聘。 索西雅在知道她的履历后第一时间就录用了她,因为萨菲尔曾交代过,有机会的话可以把芷若招来,因为这个人的人品还不错。是值得信任的。 因为人员充足,申鹤暂时离开并没有问题。 萨菲尔在安排好雾海群岛开发计划后就离开了这里,留下众人继续度假,她则是独自一人前往了须弥。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希儿传来消息,七圣召唤这个游戏已经出现在了须弥。 既然七圣召唤已经出现了,那么大概率制作这个游戏的其中一人已经卧病在床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萨菲尔不记得了,只是隐约有点印象,记得是一个人死了,而且是因为魔鳞病。 她准备去一趟须弥,顺道见见这两个人。倒不是想救他,说实话,对于魔鳞病,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多托雷抑制魔鳞病的方法是植入魔神残渣,柯莱就因此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萨菲尔自然是不可能采取这么危险的方法来进行治疗的。 在荧的帮助下,萨菲尔来到了璃月港,她准备从层岩巨渊走,经过化城郭进入须弥城。 希儿入学教令院有一阵子了,丽莎到现在也没回来,她不太放心。所以这次去须弥最主要的目的是两个,一个是去须弥城看望一下希儿,看她过得好不好。 第二个主要目的则是去化成郭与离渡谷中间那一带,她要去找个人,一个名为阿巴图伊的天才。 阿巴图伊可以给机械赋予人类的情感,这让萨菲尔颇为惊奇,她也曾想过这种事,但从未做到过,机器拥有情感之后是否还能那么简单地被定义? 被芯片与回路支配的机械身躯是否存在着晋升为“生物”的可能性?这让她十分好奇,阿巴图伊可能真的做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看看,甚至,把对方骗来给自己干活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快,因为她通过大国主之阵曾经短暂地捕捉到了濒死的意志,虽然不太确定是谁的,但她隐约听到了卡卡塔的名字,阿巴图伊的信仰可能已经通过大国主之阵传达到了她的身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上次醉酒后,多托雷身边那个她的切片也是通过大国主之阵找到的她,可惜,因为不明原因,切片的意志无法凝聚信仰,只能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鸠占鹊巢。 大概是因为自己对自己本就不存在信仰吧。 心里想着阿巴图伊的事,萨菲尔来到了层岩巨渊。 进入矿区,首先遇到的人是一个雷萤术士。 雷萤术士见到她立刻行礼:“暗牧大人!” 萨菲尔摆摆手:“卡塔琳娜?你怎么在这里?听说下面出事了?” “是的。”卡塔琳娜有些失落,“就在昨天,我们又遭遇了一次袭击,尼古拉受伤了,被送了上来,现在在不卜庐接受治疗,我是被公子大人赶上来的,他让我去看望一下尼古拉。” 萨菲尔听后微微蹙眉,卡塔琳娜与尼古拉,他们的全名分别是“卡塔琳娜?雪奈茨芙娜”与“尼古拉?雪奈茨维奇”。显然,他们都是在壁炉之家长大的孩子,而且卡塔琳娜与柳达希卡的关系非常好,自然与萨菲尔也很合得来。 她们在小的时候是经常一起活动的,那时候的尼古拉,萨菲尔还记得,小小的,流着鼻涕,总喜欢跟在她们身后,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姐姐,等等我。 一晃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得到消息,居然是尼古拉已经在战斗中受伤,被送去了不卜庐医治。 “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看看他。”萨菲尔提议道。 卡塔琳娜却摇了摇头,神色坚决:“白术先生的医疗水平很不错,尼古拉已经脱离危险了,暗牧大人,我希望您可以前往地下矿区照顾一下公子大人。” 这话让萨菲尔心中一惊,不禁脱口而出:“达达利亚出事了?怎么可能?” 那家伙虽然实力没那么逆天,但层岩巨渊这地方还有能把他干翻的存在不成? “是为了救尼古拉,公子大人替他挡下了怪物的致命一击,受了重伤。可是他让人把尼古拉送了上来,自己却说什么都不肯退居二线,说这里不能没有他。”卡塔琳娜小声道,“就连夜兰小姐…都劝不动他。” 萨菲尔捏着眉心,达达利亚,第九连队,夜兰,这些人都在地下矿区,他们遇到了什么? 在她的运作下,第九连队的补给线没有被切断,他们逃过了成为弃子的命运,可是层岩巨渊发生的变故却更加严重。 严重到即便是达达利亚都为此受了重伤。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萨菲尔皱着眉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扛着一身的伤去送死很帅啊?” 卡塔琳娜有些愕然:“公子大人只是不想麻烦你…或许,他也觉得这样的遭遇他能够处理。” 听了这个解释,萨菲尔更生气了:“对,他是不想麻烦我,扛着伤痛活跃在第一线,让我带着蒙德那帮人去海岛度假。 联系我很麻烦吗?一句话都不肯说,就这样熬着,很舒服吗?他没事还好,如果因为他受了伤导致最后死在那里面了,这就是我的失职。我没有履行好后勤医疗保障的职能。” “你先去不卜庐吧,让尼古拉注意休息。”说完,萨菲尔转身走向巨渊之口。 她憋了一肚子的气,达达利亚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明明给了他洞天关牒,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又不是找不到,偏要自己承受,这么好的让她以愚人众身份参与进来的机会,他却不利用起来,这家伙是个莽子吧? “是啊,让她来,我们的治疗也好,进攻也好都有一个很大的提升。可是,你也说了,萨菲尔应该是属于璃月的,我没有立场去要求她过来。”达达利亚胸前缠绕着绷带,鲜红的血迹染红了身旁的棉花团,这是刚才处理伤口留下的。 夜兰在他身边耐心地缝补着衣服,昨天他们在黑蛇骑士手下吃了大亏,伤了很多人,连达达利亚都差点送命。 她看着面色苍白的达达利亚,有些恼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她想怎样是她的事,你替她做什么决定?帝君都没这个权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谁能带着这些人全身而退?” 她指着不远处原地休整的一批愚人众士兵,他们有的来自第九连队,有的是达达利亚的手下。 达达利亚也看向那些人,眸光有些暗淡:“我只是不想让她难做。或许真的是我太自负了吧。” 夜兰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缝补着手上的衣服:“这事瞒不了多久的,你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待着,你伤得太重了。” “可是,深处的秘密你就不想探查了吗?这是距离那里最近的一次了,放弃这一次的机会,等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达达利亚在这段时间与夜兰相处,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明白夜兰来此的目的。 夜兰手中的动作一顿,过了几秒才摇了摇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这一次不成功还有下次,下下次。我是不会放弃的,但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再带着你这些部下送死了,黑蛇骑士比我们想的要难对付很多,这次得到的情报已经很多了。” “这样啊…撤退工作已经在安排了,大不了我去北国银行待几天,只要不被娜蒂亚和索西雅看到,萨菲尔那家伙不会发现的。”达达利亚轻笑着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道少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不会发现什么事啊?达达利亚,你瞒着我躲在这里,是有什么不方便让我知道的事吗?” 说着,萨菲尔从一片阴影中显露出身形,她是一路影遁接弧光闪和追影步赶来的,就是为了躲避路上遭遇的怪物,没想到刚到这里就听到了达达利亚说出的这句话。 看到萨菲尔来了,达达利亚眉头猛地一跳,连忙想要找东西遮住自己的伤口和染血的棉团,但是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遮得住呢?白费功夫罢了。 萨菲尔冷冷看着面色苍白的达达利亚,好久没有说出一句话,她本想痛骂对方一番的,但是看到他这凄惨的样子,想说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受了伤就告诉我啊,白痴。” “我…呵,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 第263章 遇袭真相 黑蛇骑士并没有过于特殊的能力,至少造成的伤口一般都是直接创伤,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是在萨菲尔检查了达达利亚的身体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情况并非如此,达达利亚的身体,不断恶化着,这种感觉,就好像… “诅咒的气息…鸭头,你真的是被黑蛇骑士打伤的?”萨菲尔手中凝聚着治愈祈祷的荧光,替达达利亚治疗着。 达达利亚受到治疗,脸色逐渐好转,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错吧,当时虽然环境有点暗,但我还是能够认出来的,应该是黑蛇骑士没错。” 夜兰也笃定道:“我看得很清楚,确实是那种怪物,怎么了,有问题吗?” “这伤口有诅咒的气息,不断吞噬着他的生命力,这样的伤口让我想到了一种深渊怪物:兽境猎犬。”萨菲尔神情严肃。 被兽境猎犬攻击可不是开玩笑的,持续损失生命力还是小事,与生命力流逝同时发生的是身体的溃烂,达达利亚只是过了一天时间,所以暂时还没有出现严重后果,如果再拖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达达利亚听到这话吓得一激灵:“不可能吧?我明明看到那个东西…” 说到一半,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也发现,那东西和一般的黑蛇骑士确实不太一样,但他说不上来,只当是个高级货。 萨菲尔将达达利亚体内的诅咒之力净化完毕,然后再次治疗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了,这才站起身:“不管怎样,这边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先退回璃月港吧。” 层岩巨渊这边的变故太诡异了,达达利亚这样的执行官都栽在这边了,后续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夜兰安静地看着二人,眼睛一眨不眨的。 萨菲尔注意到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吗?” “嗯?没事。”夜兰迅速别开视线,“我去通知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矿工,这边要封闭一段时间了,可不能把人给封在里面。” 说着,她快步离开了这里,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出事一般。 萨菲尔皱着眉头目送她离去,有些不明所以,但她也没有多想,因为还有事要做。 她集合了愚人众在这里的所有人员,逐一检查了他们的身体状况。 果然,除了达达利亚,还有好几人都承受了类似兽境猎犬的攻击,他们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总是不断的出血,即便缠上绷带,贴上止血贴都没用,身体仿佛一个被扎漏的水袋,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根本止不住。 一开始他们都没有当回事,毕竟作战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慌了,被派过来的人,基本都是精英,他们本该悍不畏死。 可是谁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自己无能为力而无动于衷呢?再坚固的心理防线都会逐渐被摧毁,恐慌,笼罩在了伤员的头顶。 注意到这一点,萨菲尔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的话,这些人可能莫名其妙就牺牲了,而且其他人也很可能在他们濒死的时候出事,莫名其妙的减员对士气的打击是非常大的,萨菲尔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萨菲尔为所有伤员处理了伤口,确定不会出问题后,她看向了被暂时封锁的洞窟入口,这是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在达达利亚他们撤退后,这里被封闭了起来,嗯,拿命填的。 牺牲了很多人,才成功堵住了这一处洞口,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石堆,石堆后方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可是人形的,拥有类似于兽境猎犬能力的家伙,这让她十分担忧,按理说这里应该是通往坎瑞亚一部分遗迹的入口。 难道是遗迹出什么问题了吗?深渊,是否发生变故了? 萨菲尔又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搭在石堆上,她想下去看看。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如此急冲冲地行动。”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 萨菲尔眼睛微眯,收回了自己的右手,转过身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是的,出声阻止她的人正是戴因,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有被愚人众发现而已。 “你果然知道我,阿芙罗拉?萨菲尔。”戴因斯雷布走到萨菲尔面前,右手搭在自己的剑柄上,十分警惕。 他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萨菲尔,却十分清楚眼前少女的危险性,说实话,即便是全盛时期,他都没有自信可以击败目前的萨菲尔。 萨菲尔看着一脸警惕的戴因斯雷布,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她没兴趣和对方动手,戴因斯雷布这个人虽然喜欢说谜语,而且讲话基本是忽悠人,但那并不是他想忽悠,只是自己坎瑞亚人的身份使得他看待其他人带上了有色眼镜罢了。 和他交恶并没有好处,萨菲尔懒得去得罪一个或许在未来会与自己有交集的人,多托雷除外。 “你见过荧了,对吧。”萨菲尔想了想,决定从荧身上找话题。 戴因斯雷布也不否认,直截了当承认了:“没错。我还带她去了一个遗迹。” “哦,那个逆位的七天神像的遗迹吗。”萨菲尔了然。 戴因斯雷布瞳孔骤缩:“她告诉你了?” 他明明郑重地强调过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可是萨菲尔居然知道。这让他心中更加担忧,如果旅行者被眼前这个少女洗脑了,未来会更加难以把控,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而且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萨菲尔轻笑一声:“誓言岬那边少了个风神像,所以我调查过,然后就找到了那边,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去过那地方了。” 她没有说谎,只不过去那边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在游戏中去过罢了。 “原来如此…”戴因斯雷布不疑有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至少荧没有无脑信任这个人,还好还好。 但是心绪的大幅度变化也让戴因斯雷布在交谈中落了下风,他开始沉不住气了。 “空被深渊蒙蔽了,我想要将他从深渊救出来,如果我做不到,荧也会做到,所以我和她的立场是一致的。”戴因斯雷布想了想,如此说道。 萨菲尔点点头:“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空也好,荧也罢。那是他们的事,我不会去管这个。” “可你一直在改变荧的人生轨迹。这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戴因斯雷布严肃地说道。 萨菲尔不禁笑了起来:“影响什么?世界的走向?”她看向戴因斯雷布宛如在看一个白痴,“这个世界的走向一定是正确的吗?又是谁规定了这个世界必须以这样的方式沿着某个方向发展了? 戴因,我想你搞错了一点。不是我选择了荧,而是荧选择了我。” “什么意思?”戴因斯雷布一愣,他有些不明白萨菲尔说的话。 萨菲尔摇了摇头:“没错,我和荧的相遇确实是我一手策划的,我承认,但…我本意不是如此。你明白的吧,我是愚人众,自然是以夺取神之心为首要目的。 所以在蒙德遇到荧,只是我接触巴巴托斯的必然结果罢了。我从未想过改变她什么,是她,在那之后逐渐发生了变化。” “可你就是一个变数,你本不该出现的。”戴因斯雷布说完,突然感觉脖颈处一凉,一把匕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管上。 萨菲尔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皮耶罗都没有对我说出过这种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否定我的存在?” 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戴因斯雷布瞬间意识到这个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影舞者,自己与她交谈了几句话,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但是戴因斯雷布是什么人?即便以生命威胁,他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看法,萨菲尔确实动作很快,让他来不及反应,但他也没那么好杀。 “独立于命运之外的人,天空却为你留下了一片星图。世界树无法影响之人,却记载了你的某个曾经。你不属于原住民,也不属于降临者,不是神选者,更不是普通人,你甚至不能算魔神,也不是完整的神明。”戴因斯雷布缓缓说出了萨菲尔目前的状态。 “这个世界无法定义你,所以我也无法否定你,明明,这样混乱的状态早该结束了,你却维持到了今天,连虚假之天都为你做出了让步,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知道吗?我是阿芙罗拉?萨菲尔。司晨的女神。”萨菲尔将匕首从戴因斯雷布的脖子上移开,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戴因斯雷布摸了摸脖子上的一丝血痕,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终究还是打消了萨菲尔进入深处的打算,虽然有些狼狈。 在他看来,现在还不是进入的时机,他认为,只有旅行者来到这里才是正确的,其余人过来,都是不该发生的意外。 所以他伪装成黑蛇骑士,利用自己的力量重伤了达达利亚,就是为了让愚人众知难而退,却未曾想,把萨菲尔给吸引过来了。 类似的方式不可能再使用第二遍,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一次得手。 无奈之下,他只好现身进行阻拦,好在,萨菲尔在看到他之后就打消了进入遗迹的念头,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幸运。 想着想着,戴因斯雷布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失算了,萨菲尔似乎一开始就是在怀疑他,自己这样出现,感觉有点像是自投罗网。 他再次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这是萨菲尔留下的,以她的实力,威胁一个人不可能留下这样的伤口,一旦出现,那必然是故意的。 她在警告自己,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萨菲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戴因斯雷布看向她消失的方向,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一次的博弈,到底是谁胜谁负? 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人都达成了目的,只不过萨菲尔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层岩巨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故,只是有人搞鬼罢了,而搞鬼的人也给她揪出来了,也警告过对方了。 算是给了自己的同僚们一个交代。 至于戴因斯雷布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萨菲尔都懒得去分析。 交代了达达利亚一番,她就打算离开层岩巨渊,前往须弥了,戴因斯雷布不想让他们继续发掘,那就停止吧,反正以后还是会来的,不必急于一时。 夜兰见发掘停滞,也起了离开的心思,于是她跟着萨菲尔一起离开,二人在路上也能有个伴。 只是在离开矿区的路上,夜兰一直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让萨菲尔有些难受,过了几个路口,她终于忍不住了:“你老看我干什么?有什么话你不能直接说吗?” 夜兰一脸无辜,定定地看着萨菲尔,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吧?我能有什么话想说?” “还没有吧?你的眼睛都快贴到我脸上了。”萨菲尔无奈扶额,“兰子啊,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好姐妹不是?你这忸忸怩怩的,想干啥啊?” “…”夜兰闭着嘴巴,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总觉得你和那个达达利亚关系挺好的。” 萨菲尔嘴角抽搐:“愚人众执行官总共12个人,他排11,我排12。我俩半斤八两走的近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为你背叛愚人众呢?”夜兰突然说出这个话,吓了萨菲尔一跳。 她赶紧捂住夜兰的嘴巴:“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背叛!还为了我,你想他死就直说,别栽赃陷害!有损阴德。” 夜兰拿开她的手,满脸的黑线:“我说真的,他就是这样做了,虽然没做成。” “你仔细说说。这事我还一点都不了解。”萨菲尔见夜兰一副认真的样子,感觉不像是开玩笑,也认真了起来。 她之前就是专门处置叛徒的,流程她熟,夜兰把这事告诉了她也算是专业对口。 没办法,人优秀就是这么无奈,既要负责医疗部队又要负责暗杀业务,咱们愚人众也有自己的卯之花烈呢。 夜兰见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复述了之前与达达利亚的谈话。 得知真相后,萨菲尔瞬间石化,就这啊? 原来,达达利亚因为之前与萨菲尔相处过这么久,觉得既然萨菲尔有意脱离愚人众,自己应该尊重且祝福,所以才执意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情,就是为了不让她掺和进来,明明普契涅拉知会了很多次,要想办法让她参与这一次的变故。 可是这傻小子居然为了所谓的情谊,差点忤逆了普契涅拉的意思,这确实有点背叛的嫌疑了。 萨菲尔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对达达利亚的评价再次下降一个级别:“他是傻子吧?这事他操什么心,再说了,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全世界都觉得我要脱离愚人众了?谁放出去的风声?”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情况就是这样。”夜兰耸耸肩,其实她本来还觉得萨菲尔和达达利亚有奸情想要打探一下的。 但是看萨菲尔现在这反应,好了,不用问了,这俩人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千年的铁树怎么可能开花嘛,自己真是魔怔了。 夜兰自嘲一笑,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丢人。 第264章 微型神战 离开地下矿区之后,二人就分道扬镳了,夜兰回璃月港,萨菲尔则是前往须弥。 她选择走丹砂崖下方的隧道,过去便是化成郭地界了,路过七天神像,萨菲尔远远地眺望了一下化成郭的方向。 好久没见到柯莱了,这小家伙不太经常回尘歌壶,只是用洞天关牒通过几次话。 前阵子还听到安柏说想让柯莱回壶里一起玩玩。 “在这里发呆,不去坐会儿?”就在萨菲尔看着远处神游天外的时候,下方传来了清亮的男音。 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提纳里正抬头看着斜靠在七天神像上的她。 见提纳里已经发现了自己,萨菲尔也不拒绝,直接从高处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地:“你居然跑到这里巡逻了?还真是令人意外。” “也不是意外,丽莎女士说你这几天会过来,所以我就来了。”提纳里直截了当道,他没有选择隐瞒,丽莎已经告诉了他萨菲尔会过来的事情。 听到这个解释,萨菲尔了然点头,她的行程并没有对壶里的人保密,丽莎能知道也很正常,看样子在送希儿来到须弥之后,丽莎选择了在这里滞留一阵子。 萨菲尔看了看提纳里毛茸茸的耳朵,按耐住想要伸手挼两把的冲动,别过了视线:“丽莎也真是的,直接把我行踪给暴露了,这我要是不去化成郭的话柯莱又会多想了吧。” “还真是,她今天一大早就在考虑要不要张罗饭菜了,万一你来了她什么都没准备会于心不安。”提纳里在前方走着,萨菲尔跟在他身后。 萨菲尔有些无语:“所以说啊,人情世故什么的太麻烦了,她费心思,我还要想办法表现出惊喜与开心的样子。还不如直接隐瞒下来,大家都省事。” 萨菲尔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提纳里想了想也轻笑了两声:“你大概是一个人独行惯了,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友人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在更多日常生活中,友人能够带给我们的情绪价值一样重要。 不过这样的关系需要精心维护,失望的次数多了,感情就淡薄了。” “提纳里,你好像话里有话。”萨菲尔听出来了,提纳里是有话想说的,但他扯东扯西并没有直入正题。 提纳里也不意外她能听出来,点了点头:“柯莱很珍视你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在你看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可即便是这样的感情,也是容不下辜负的。” “行啊你,这是在敲打我?”萨菲尔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是那种,践踏他人感情的人?”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其实经过上一次的相处与柯莱的说辞,提纳里对萨菲尔有了很大的改观,他本身并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他对愚人众也没什么概念。 在他看来,愚人众也好,教令院也罢,都是会聒噪地影响他生活的蠢蛋,这二者没什么区别,所以要说恶感,他对愚人众的恶感其实真不重。 前阵子丽莎又说了很多萨菲尔有关的好话,这让他觉得自己以前确实不太了解这个人,有些武断了。所以这一次他决定深入了解一下对方,就当是为了柯莱,让她不那么为难。 很快,二人就进入了化成郭,果不其然,丽莎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哎呀,暗牧小姐,好久不见。”紫色的蔷薇魔女面上带着笑,热情地打着招呼。 萨菲尔快步走上前:“丽莎姐姐,你在这里等我吗?” “美得你。”丽莎白了她一眼,“如果不让提纳里去找你,你怕是根本不打算来这边吧。” 被戳中心思,萨菲尔尴尬一笑:“嗐,这不是赶时间吗?”其实主要还是怕被提纳里发现自己的小心思,阿巴图伊是个人才,她不想出差错。 因为层岩巨渊的事情耽搁,这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确实到了饭点。 于是萨菲尔就在化成郭吃了一顿饭,虽说柯莱确实很想自己动手,可惜,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进行太过细致的工作,魔鳞病一直困扰着这个坚强的孩子。 看着柯莱如幼兽般玫瑰色的眼眸,萨菲尔伸手揉了揉她绿色的头发:“会好起来的。”柯莱的魔鳞病一定会被治好,世界树的问题也会得到解决,这一切都是纳西妲必然会完成的事情。 “嗯,从离开那个地狱开始,我就坚信自己开始被神明眷顾了。”柯莱伸手按住萨菲尔摸着自己脑袋的手,笑得很开心。 “神明吗。”萨菲尔看着门外的天空,“或许吧。”神可以办到人类想不到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的奋斗是没有意义的,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敢于逆天而行的人。 她如此,多托雷也是这样。执着于反抗命运,执着于忤逆生死。 至少在亵渎神明这一点,她和多托雷很像。 萨菲尔想起了自己的大国主之阵,她开口询问提纳里:“最近是不是还有林居狂语期的学者出事?” 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在须弥,度过林居狂语期,发疯早已是常态,人们将这件事归结于天资不够,认为他们配不上神明的智慧才会变得疯狂,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令人不寒而栗的内幕。 说起这件事,提纳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这个嘛,说起来,还有点奇怪。” “怎么了?”萨菲尔挑挑眉,看样子自己的行动确实产生影响了。 提纳里也没有怀疑过她,毕竟柯莱根本没有提过关于大国主之阵的事。 他斟酌了一下,感觉即便告诉萨菲尔也没什么问题,因为这并不完全是坏事:“那些学者在道成林突然分为了几种不同的情况,一部分变得疯癫,与以前一样,令人叹息。 但也有不一样的,那部分,自称已经沟通到了神明,可是给人的感觉更加阴森一点,我与其中几人交谈过,感觉他们情绪不太对,似乎有些厌世。很奇怪,这不像是得到‘智慧’之后的样子,反而让我觉得有些自大而狂妄。”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拥有大智慧的人可不会妄自菲薄或者妄自尊大。”萨菲尔评价道,她几乎可以确定,这部分人大概率是被斯卡拉姆齐盯上了。 链接了斯卡拉姆齐的思想,不想极端还是很困难的。 对此,她并不打算阻止,斯卡拉姆齐这家伙需要用一场惨淡的失败来打醒,而带给他失败的人绝不应该是她。她几乎能感觉到,在斯卡拉姆齐的眼里,她已经属于那种不能招惹的存在了。 见证了她与雷电将军的一战,斯卡拉姆齐或许在登神之后会想要找她一决胜负,可这种程度的战斗绝不可能击溃他的心里防线,因为长久的相处早已将一个概念植入了斯卡拉姆齐的心中:败给萨菲尔是正常的。 正因为是可以接受的失败,才没有意义,她需要让斯卡拉姆齐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夺走他的神之心。 只有这样,他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 或许,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错,只是,不愿面对吧,无所谓,她会让那家伙好好面对的。 提纳里并不知道萨菲尔想了这么多,继续说道:“剩下的,应该是最好的发展了,他们在度过这个阶段后变得十分平和,回到教令院以后也更热衷于学术了。” 说着,他微微蹙眉。 萨菲尔见到他的表情有些疑惑:“这不是好事吗?学者就应该有学者的样子不是吗?” 提纳里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这是好事,但这些人给我的感觉也很陌生,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不再信仰草神了。或者说,他们,看上去更像是某种狂信徒,他们信仰着某位神明,但绝不是草之神。” “有什么特点吗?”萨菲尔心头微动,她知道这些人估计是连接了大国主之阵的人,接受了天使之心的洗礼,怕是发展成信徒了。这对她而言是有好处的,但是对于纳西妲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须弥本就分为雨林和沙漠,须弥人信仰着不同的神明,而自己在雨林一带分了一部分信仰,后果就是纳西妲的信徒更少了。 真可怜啊,那孩子。 提纳里摇了摇头:“这件事并没有被深入调查,因为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一般来讲是很难被发现的,要不是书记官艾尔海森从几篇有联系的论文着手推论,我们还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须弥,出现不同的信仰了,而且还是独立于草神与赤王之外的,另外两种信仰。” 提纳里脸色并不好看,他本人对于信仰这东西看得也不是很重,毕竟须弥是崇尚智慧的国度,而不是崇尚智慧之神的国度,在教令院贤者的引导下,这个国家的风气早就变了。 而现在出现了重视信仰的声音,甚至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开始渗透进了教令院的高层… “在信奉神明的世界,斗争的最后都会发展成信仰的角逐。这件事我不建议你们参与其中,还是作壁上观吧,毕竟,你们能做到的事也很有限。”萨菲尔抓了一个口袋饼咬了一口,发出了享受的哼哼声。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口袋饼的味道。柯莱见状很开心,因为这是她最拿手的菜。 提纳里则是回想着萨菲尔的劝告,露出了若有所思和神情,丽莎微笑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的。 过了许久,提纳里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萨菲尔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实际上则是一直注意着提纳里的表情。 这是一场微缩型的神战,神战,战的不是力量,资源,而是信徒,获取更多信徒,策反对方信徒,杀死对方信徒,开辟新的根据地,以此获取新的信徒来源。 在神的战争中,信仰与神权挂钩。 而在提瓦特,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争,以至于萨菲尔异军突起的天使信仰甚至只引起了艾尔海森一个人的注意。 提纳里甚至把这个消息当做没什么价值的情报随意说了出来。 提纳里的眉头紧锁,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所以说,草之神在哪里?涉及到神的领域,为什么须弥的神明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愿理会还是无能为力?” “我说了,这件事,你们不要参与了。”萨菲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制止了提纳里追问的打算,“随便轻举妄动的话,你们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坏事,就当不知道好了,这件事的最终结果不会很差的。” 提纳里很想说自己真的不信任萨菲尔,但是他不能这么说,萨菲尔看似没说什么,实际上透露的东西并不少,近期须弥发生的怪事背后确实有愚人众的手笔,但是显然,躲藏在幕后的人不仅仅有愚人众。 在他看来,萨菲尔就是在与什么人对抗着,所以还不愿意自己等人插手,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个地方与愚人众对抗呢?是草神吗? 不可能,草神毕竟是神明,不是他们愚人众可以轻易撼动的,可除了愚人众还有谁呢?提纳里想不出来。 而且萨菲尔所说的坏事,他也不确定究竟是坏谁的事,坏愚人众的事还是坏草神的事?还是坏那个不知名对手的事? 很多线索被埋得太深,无法得知确切消息,萨菲尔又不愿多说,这让提纳里有些不安。 在提纳里的重重心事下,众人吃完了一顿各怀鬼胎的饭,萨菲尔就离开了。 直到她离去,提纳里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能回过神来。 “提纳里师父,你怎么了?自从吃饭的时候开始就心神不宁的。”柯莱很少见到师父失态的样子,有些疑惑。 提纳里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正看着自己的柯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没事,估计是最近睡眠不太好,我这几天都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样啊,那师父你注意身体。”柯莱见提纳里似乎确实没事,便不再追问,她知道有时候一昧的问是没有效果的,很多时候别人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空间。 提纳里见柯莱准备去找丽莎,顺嘴问了一句:“说起来,你的身体还好吧?距离上次发病似乎过了挺久了。” 柯莱愣了愣,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发现确实是这样,前段时间开始,她就经常在晚上梦到一道金色的身影,那个身影给她的感觉是温暖又亲切的,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总是会把对方当成萨菲尔。 虽然两者真的一点都不像,但柯莱就是这样一厢情愿地认为着。 “大概是因为最近心情比较好吧。天天晚上都会梦到很温暖的场景。”柯莱想着,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笑容。 提纳里自然不会认为这只是做个梦就能起到的效果,只当柯莱在胡言乱语:“那你梦到什么了吗?” “说不清,感觉是很温暖的,很亲切的,一个…人?神?说不上来,大概,那就是天使吧,反正,很美好就是了。”柯莱仔细回忆已经模糊的梦境,想要说给提纳里听。 “你是说…天使…吗…”提纳里瞳孔骤缩,这个词,他从艾尔海森那边,听说过。 第265章 不是谣言 萨菲尔并不知道柯莱与提纳里的谈话,她已经离开了这里,前往了化城郭与离渡谷之间的沼泽区域。 这一带刚好处于地脉活跃区域,奔涌的地脉能量在地下流动着,涌向化城郭外的七天神像处。 感受到了活跃的地脉能量,萨菲尔停下脚步,开始探查四周的情况。 据她所知,阿巴图伊研究用的能源就是地脉能量,为此,他还利用了地脉能量提取器,虽然在他死后,失控的地脉能量提取器让这里的地脉流动出现了紊乱,但这个想法还是很聪明的。 而现在,这个想法却成了萨菲尔追踪他的依据,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地脉流动的异常,顺着地脉的流向,她逐渐靠近着导致异常的地点。 阿巴图伊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为了节约成本采取的措施,居然会为他引来人生的重大转机,或许是变故? 就在萨菲尔踏足洞口的同时,已经卧病在床,无力行动的阿巴图伊立刻收到了警报声。 “咳咳咳…有入侵者?”阿巴图伊勉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有些慌乱,因为他的研究是不被允许的,在学术界,赋予机械生命思想本就是个禁忌课题,他也是因此而遭受了排挤,不得不躲到这里。 失去了资金支持,他的研究不断受挫,甚至陷入了停滞状态,看着默默陪伴着自己的爬行机器人卡卡塔,阿巴图伊心中有些悲凉。 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就算被风纪官抓捕,也没几天好活了,他真不在乎自己的下场了,只是卡卡塔,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成果,他真的不甘心,如果卡卡塔被销毁了,那么他长久以来的坚持,豁出性命的坚守,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了,卡卡塔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一个作品,而是一个孩子,在生命所剩无多的时候他未曾感到恐惧,却在卡卡塔有可能面临危险的时候,感到了强烈的不甘与不舍。 “卡卡塔,躲起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阿巴图伊发出了从未下达过的指令。 虽然知道这种躲藏不可能生效,在这个地方,唯一一个机械造物实在是太显眼了,但他还是希望卡卡塔能够晚一点被发现,再晚一点。 卡卡塔左右踱步,最后,躲在了一个箱子后面,进入了休眠状态,全身都蜷缩着,宛如一个铁箱子。 看着这样的卡卡塔,阿巴图伊微微点头,这样就好,虽然这样的躲藏聊胜于无,但,万一混过去了呢? 阿巴图伊无力地躺在床上,口中弥漫着血腥味,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宛如一个老旧的风箱,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奇怪的声音和剧烈的痛苦。 每一个夜晚他都在煎熬中度过,只有勉强睡去的时候才能享受到片刻的安宁,恍惚中,他想起了梦中见到的那个身影,那道温暖的光支撑着他,让他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可是,已经是极限了吧,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了,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灵魂在逐渐剥离,他的意识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希望…那个闯进来的人,可以善待卡卡塔…”阿巴图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拜托了。” 出乎他意料的,有人回答了他的祈求,是一个少女的声音:“自己的作品,自己维护。别想指望别人。” 这是什么意思?阿巴图伊睁开眼,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来人样貌,可惜他的眼中一片朦胧,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静静站在他的身旁,被遮住的阳光在他的脸上撒下一片阴影。 阿巴图伊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灼灼盯着自己,让他有些不自在,可是他说不出话了,自从这个人来了以后他体内仅存的生机就在不断流逝着,仿佛开了闸的水库,再也止不住了。 萨菲尔感觉这个人受到自己的影响已经快死了,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来自己因为要搜索地脉,开启了暗杀领域,随后忘记关了。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她不禁有些汗颜,迅速关闭了暗杀领域之后,切换回了炽天使模式。 阿巴图伊无力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 萨菲尔对他想说的话不感兴趣,只要把人救回来就行,至于遗言…一个活人的遗言,存在的价值还不如发了炎的阑尾。 她伸出手轻轻点在阿巴图伊的额头上,濒死的阿巴图伊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安定了下来,脑海也逐渐清明了,虽然还有些晕,却没有了那种奄奄一息的感觉了。 随着萨菲尔指尖的移动,阿巴图伊的身体机能开始恢复。萨菲尔这是在为下一步的治疗做准备,病痛与伤痛不一样,受伤的人身体本身并不虚弱,直接注入生机治疗就可以。 但是阿巴图伊这样,因为长时间的病痛折磨,身体机能衰退,生机枯竭的情况,直接注入生机或许反而会成为导致他暴毙的导火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是简单的接触,萨菲尔就明白了阿巴图伊的症结所在。 她盯着阿巴图伊的胸口,眼睛仿佛透过了衣服皮肉看到了里面的肺。 “啧,居然是痨病,提瓦特这边对这玩意儿没有有效的治疗方式吗。”萨菲尔自言自语着。 阿巴图伊虽然不能说话,却很清醒,他听到了萨菲尔的话,有些震惊,这个少女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病症。 过了几秒,萨菲尔点点头:“咳嗽,吐血,没错了,已经是晚期了,还好这边没什么人过来,不然怕是会引起瘟疫了。” 她不由得替提纳里和荧捏了一把汗,虽然不知道元素力对结核病有没有抵抗能力,但还好原本剧情中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阿巴图伊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了排菌性。 否则这两个人也会成为病毒的宿主,然后将病毒传染至整个须弥。 那将是一场灾难。提瓦特的医疗水平并不高,还处于摸索试错的阶段,治疗痨病的能力恐怕有,但治疗费用一定很昂贵,这大概就是阿巴图伊放弃治疗的原因之一吧。 心中思索着,萨菲尔手上地动作却不停,她首先使用了净化,先帮阿巴图伊清理肺部,把肺里的痰液与病毒排出来,消除炎症。 然后再利用治愈祈祷缓慢地注入生机。 阿巴图伊只感觉自己的肺感受到了一阵温暖,随后就是瘙痒难耐的感觉,他鼻翼轻动,萨菲尔注意到这一点,直接从一旁拉过一个木桶放在了阿巴图伊的身旁,然后一把扶起他,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木桶上方。 阿巴图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不断的咳出血痰和血液,一直在往木桶里吐,很快,木桶中就积累了一层污秽之物。 咳了一阵子,阿巴图伊面色苍白如纸,但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呼吸轻松,他知道,肺里的脏东西怕是已经清理干净了,虽然少女的手段粗暴了一些,但效果却是实打实的好。 见到阿巴图伊咳完了,萨菲尔面不改色将木桶移开,拿出一个毛巾,沾了一些水,为他洗了一下脸。 摘掉了怪异眼镜的阿巴图伊看上去年轻了很多,与其他年轻学者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萨菲尔帮他清洗口鼻的时候,阿巴图伊也终于看清了萨菲尔的样貌。 黑发黑眸的少女一脸认真地擦拭着他的嘴巴,完全没有露出一丝不耐与厌烦的神色,这衬托得她本就端庄的外貌更加圣洁了,这不禁让他想到了梦中看到的那道金色的身影。 等萨菲尔帮他清洗完毕后,阿巴图伊终于尝试着开口询问:“你…为什么?”大概是咳嗽太剧烈了,伤到了嗓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萨菲尔听到这个问题淡淡道:“因为,你有才华。所以值得。” “才华…呵呵呵…”阿巴图伊自嘲地笑了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评价了,自从他决定了现在的课题,他听到的评价就只有疯子。 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女却告诉自己,自己有才华。 萨菲尔口中默默念出几个词汇,治愈祈祷被她施展开来,落在了阿巴图伊的身上。 阿巴图伊感觉自己全身都暖洋洋的,他有些慵懒,不想动了,这样的感觉真好,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心中浮现出杂乱的思绪,阿巴图伊的精神逐渐涣散,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沉沉睡去了。 他睡得很熟,长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好,仿佛回到了母胎之中,身体周围都是暖洋洋的羊水,包围着他,告诉他:阿巴图伊,睡吧,已经没事了。 这声音很耳熟,好像就是那个陌生少女说出来的,阿巴图伊心情更好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女究竟有何打算,但他觉得,自己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他睡了很久,梦中,他徜徉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之中,四周是泛着淡淡金光的云,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像海中自由的鱼,像空中翱翔的飞鸟,他的灵魂仿佛摆脱了束缚,感受到了解脱的快感。 远处,一尊金色的神只静静地看着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这个自由的灵魂,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宛如置身天堂。 他是被机械传动的声音叫醒的,卡卡塔活动的声音夹杂着少女清脆的嗓音,传入渐渐醒来的阿巴图伊耳中。 “来,卡卡塔。演奏一曲羽根,我教过你的。”少女轻声道。 卡卡塔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声音,随后悠扬的旋律响了起来。 这首曲子让阿巴图伊感受到了名为希望与自由的情绪,让他在醒来后切实感受到了自己还活着。 他缓缓坐起身,脚踏实地,十分轻松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康复欣喜若狂,因为值得他高兴的事还在继续发生。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缓步前行,终于在不远处的平台上找到了少女和机械。 少女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温柔,卡卡塔的身体随着音乐的旋律摆动着,柔和清脆的乐声从它地体内传出。 阿巴图伊看呆了,他一直都希望卡卡塔可以学习生物的行为,为此,他在卡卡塔的核心模块中刻入了名为“本能”的学习矩阵。 而现在,卡卡塔居然学会了演奏?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宁可相信是少女在卡卡塔的体内装上了一个发声装置,然后在它的储存芯片中录入了音乐文件,现在正在让卡卡塔播放被录入的音乐。 但这个猜想在他靠近之后就被否定了,因为他分明看到卡卡塔确实被改造了,但发出音乐的是它背上的几根类似于琴弦的东西。 卡卡塔正在用一个一个的金属小锤轻轻敲击着对应的琴弦,随着它有序的敲击,悠扬的琴声响彻在山洞之中,一首完整的曲子就这样被它演奏了出来。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让卡卡塔学会演奏。 “这首曲子…是叫羽根吗?”阿巴图伊带上了自己的眼镜,他不敢直勾勾盯着萨菲尔看,总觉得这样有些冒犯,眼镜可以很好的遮蔽他的视线,让他心安。 萨菲尔并不惊讶他的苏醒,轻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所以就先教会它了。” “阿巴图伊,你,醒了。”机械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是卡卡塔发出的。 阿巴图伊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卡卡塔…说话了?这…” “只是个发声模块罢了,须弥这里没有合适的科技,但是我通过璃月仙法可以很轻易做到这一点。”萨菲尔淡淡道。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阿巴图伊更惊讶了,他愣愣看着一脸淡然的萨菲尔,过了好几秒才喃喃道:“璃月仙法?这也太…小姐,你究竟…”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萨菲尔的名字,这时候问有些尴尬。 “我叫萨菲尔,阿芙罗拉?萨菲尔。听说过这个名字吗?”萨菲尔将目光从卡卡塔身上移开,看向阿巴图伊。 阿巴图伊皱眉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突然猛地一拍手:“阿芙罗拉?萨菲尔!愚人众?!你是暗牧?” “看不出来我的名头还挺大的嘛,连你都知道了?”萨菲尔挑眉,有些意外。 阿巴图伊扶额:“是…而且,传闻还挺夸张。” “有多夸张,我倒想听听看。”萨菲尔拍了拍卡卡塔,卡卡塔直接蜷缩起来变成一个铁箱子,萨菲尔坐了上去,饶有兴致地看着阿巴图伊。 见到卡卡塔被萨菲尔训练地仿佛对方才是它的主人一般,有些无奈,但他没有在意这些,想了想说道:“传言,你在枫丹滥杀无辜,然后被捕入狱,越狱后又在蒙德以肮脏的手段逼迫骑士团让步,谋取利益,还袭击了岩神和雷神…”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唇。 他感觉不太对劲,这些事真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女能干出来的?怕不是谣言吧。 谁知萨菲尔听后笑出了声:“哈哈哈,是虚空里的信息?” “是…是的。”阿巴图伊有些汗颜,他在虚空偶然见到了这样的信息,于是就看了一下,然后就记住了,“不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白痴才会信。” “嗯…”萨菲尔从卡卡塔身上跳了下来,拍了拍阿巴图伊的肩膀,大有一副好小子,我看好你的架势。 然后说出了让阿巴图伊如坠冰窟的话。 “不是谣言,都是真的。” 第266章 收服阿巴图伊 “哪有空穴来风的事,既然有传闻,肯定有依据。”萨菲尔毫不在意,她缓步走下平台,“只不过这样的传闻出现在虚空中,上传者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知道她事迹的人不多,无论是蒙德还是璃月稻妻,她的行动都只接触高层,与她接触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去传这样无聊的信息,那么传出信息者的身份,还挺好猜的。 萨菲尔不由得露出笑容来,有人急了,但是,没用。 “阿巴图伊,你现在还在教令院?”她不再关心这些消息,转而问起阿巴图伊的事来。 阿巴图伊愣了愣,然后定了定神:“其实,我早就已经脱离教令院了,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算是被赶出来了吧。” 想到自己的事,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作为一个学者,最接受不了的事不就是研究成果无法被肯定吗。 为爱发电也是有限度的,他是个有冲劲的人,可惜,即便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他所做出的成果也只有卡卡塔这么一个半成品,仔细想想还是挺失败的。 萨菲尔眼珠子转了转:“逐出教令院吗?” 阿巴图伊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人赶他走,但是…他苦笑一声:“算了,不重要。反正,我已经不会再回到教令院了。” 他决定了,过阵子就离开这里,去哪儿还没想好,反正不会留在这里了,他或许会选择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在保证自己活下去的同时尽量完善对卡卡塔的修改。 这是他的全部追求了。 “有兴趣加入愚人众吗?”萨菲尔突然开口道,黑色的眸子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魔力,让阿巴图伊不忍心别过视线。 他是聪明人,明白萨菲尔救他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心。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拒绝,救命之恩这种东西,根本没法还,就算对方挟恩图报又如何? 他没有立即回答,在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了:“为什么?” “什么?”萨菲尔走到阿巴图伊的工作室,随意地翻看着他的研究笔记,这些都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到。 阿巴图伊并不在乎她翻阅自己的笔记,补充道:“他们都觉得我是个疯子,我做的研究是禁忌,而且是不可能成功的,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我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加入愚人众算是帮对方打工吗? 萨菲尔恰好翻到了记载了本能驱动模块的一页,她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顺口说道:“疯子吗?既然你知道我,想必也应该清楚,多数人对我的评价也是如此,我不在乎禁忌与否,我只想达到我的预期。 你的研究很有价值,而且,成功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确实见过,拥有着自我意识的机器。” “这!怎么可能?”阿巴图伊惊了,萨菲尔居然真的见过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样的技术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萨菲尔放下了手中的研究笔记,淡淡的泼了一盆冷水:“不是这个世界的。” “啊?”阿巴图伊懵了,感情这个人还去别的世界溜达过? 萨菲尔看他这样耸了耸肩:“说是加入愚人众也不完全准确,总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做事,我会给你充足的资金和支持,而你需要做的,就是继续眼前的研究。 机关术我也懂,我想要的,是具备学习能力,拥有自我意识的战斗用机械魔偶,听起来很疯狂吗?实际上,这样的技术在枫丹已有雏形,以后我会带你去枫丹看看,我希望你可以研究出超越那些东西的,更厉害的存在。” “听起来似乎不容易。”阿巴图伊思索了一下,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萨菲尔微微一笑:“如果容易的话,我也不会找你不是吗?” “真不知道我是应该为你的信任感到荣幸还是为此感到惶恐。”阿巴图伊很无奈,他算是知道了,眼前这个少女似乎比他疯狂多了。 萨菲尔摆了摆手:“诚惶诚恐地荣幸吧。所以,想好了吗?同意,还是拒绝?”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阿巴图伊苦笑着,对方把自己从濒死的深渊中拉出来,自己自然是没办法拒绝的,否则,对方一个不高兴,随时都可以把他再推回去。 见他这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萨菲尔嘴角有些抽搐:“别这副模样啊,在我这待遇挺好的,至少…”她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的山洞,“至少你不用呆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快病死了都没人管。” “好了可以了,不用说了,我加入便是。”阿巴图伊有些汗颜,他之前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一时的逆境也是必须经历的苦难,想要成功必须得吃苦的好吧。” 萨菲尔嗤笑一声:“我只听说过吃啥补啥,吃苦能补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因为她吃过的苦都变成了惨痛的教训,是绝不愿再经历一次的磨难。 二人达成一致,阿巴图伊就正式成为了愚人众的一名研究员。按理说,他这样的应该是归于桑多涅或者多托雷手下,但萨菲尔没有这么做。 多托雷就不用说了,桑多涅的真面目她也了解,一个没有同理心的人必然是不会善待部下的,和昆峰一样,她把阿巴图伊放在了自己的部队之中,这样一来,以后有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找到对方。 阿巴图伊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卡卡塔前往了维摩庄。 那边暂时是安全的,而且特洛芬也在那边,阿巴图伊可以通过特洛芬了解自己的理念。 处理好阿巴图伊的事,接下来就是前往须弥城,看看希儿了。 萨菲尔又成了独自一人,步履轻盈地向须弥城走去。 须弥城中,依旧是如往常一般的景象,人流熙熙攘攘,学者们,商人们,佣兵们 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他们的人生一直都是如此风平浪静。 但这其中却蕴含着不可见的暗流。 “奇怪…信仰的力量比预想中少了一些,这不应该。”多托雷看着收集到的数据喃喃自语。 斯卡拉姆齐站在他的身旁,露出了讥讽的神情:“你确定不是你搞错了?或者,这座城市的人其实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拥护‘草之神’?” “草神与小吉祥草王不是一回事,斯卡拉姆齐。”多托雷反唇相讥,“就好像你也不是雷电将军。” “你!”斯卡拉姆齐立刻感到了无比的愤怒,多托雷明明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却依旧揭他的伤疤,这显然就是在故意激怒他。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冷笑着说道:“我会好好看着你的死相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如同人偶一般站立着的面具少女,眼中闪过了一丝冷芒。 待他走远,面具少女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需要,抹除吗。” “你能干掉他?”多托雷对少女就很有耐心了,轻笑着问道。 少女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随后斩钉截铁道:“不会比拆掉一个人偶麻烦多少。” “不借助原罪的情况呢?”多托雷挑挑眉。 少女摇了摇头:“不理解,原罪为何不可用。” “呵呵呵呵…”多托雷发出低笑,“不必了,他还有用。”这个少女自然就是萨菲尔的切片了,不过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自我,现在的她被多托雷改造成了一个只接受他的命令的傀儡。 虽说是切片,但二者之间的差异却大到了让多托雷都怀疑实验结果的地步。 萨菲尔的能力多托雷是比较清楚的,他本以为眼前的少女和萨菲尔的能力不说完全一致也应该是大差不差的,然而在培养过程中他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在这个少女身的身上,他几乎找不到萨菲尔的一丝影子,除了长相一致,能力差了十万八千里。 萨菲尔具备圣光属性,除非是暗杀模式,否则她的攻击性是偏弱的,更侧重于辅助与治疗。 但是这个切片却根本没有治疗能力,虽然技能也有类似于十字架的效果出现,却是黑色,逆位的,与神圣根本搭不上边。 而对应萨菲尔暗杀模式的那个状态,就更诡异了,他到现在都记得自己用来与她对战的那个切片的死状。 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巨爪握在掌心生生捏爆的感觉可不好受,虽说那个切片的实力确实比较弱,但就这样轻描淡写被击杀也让他感觉没面子。 好在他很快就想通了,自己的作品能展现出这样的实力,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多托雷越想越高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阿芙罗拉如果有你一半听话,我们之间的合作都会愉快无比的。” “阿芙罗拉…萨菲尔…”少女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她看向多托雷,过了两秒又恢复了原状,不再说话。 多托雷没有在意她的变化,继续沉醉于正机之神的研究了:“斯卡拉姆齐是个蠢货,可亵渎不能停止,信仰未能达到预期,只能加大收割力度了…” ———————————————— 须弥城一座疗养院内,一名身穿绿色学者常服的男子推开一扇门,缓缓走了进去:“古拉卜,今天感觉怎么样?” 男子人未至,声先到,清朗的嗓音表达出他的心情很不错。 而他口中的古拉卜,显然就是房间中卧病在床的男子了,男子穿着黄色的常服,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正在写写画画着。 听到男人的声音,古拉卜放下了手中的纸和笔,轻笑着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伽吠毗陀。” 名为伽吠毗陀的男人这才走到了床边:“还可以,很多人都对七圣召唤很感兴趣,我试着向他们推荐,教他们玩法,接受度很高,而且因为玩法不算复杂,即便是小孩子也能玩得懂。” 古拉卜微笑着听他说,显然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伽吠毗陀说完,又看向了古拉卜的本子,发现上面画着一个长翅膀的女人形象,但是却没有画脸。 “这是什么?新的卡牌?为什么不画脸?”他很疑惑,古拉卜的画画水准还是很高的,但是他并没有淡化面部来突出其他细节的习惯。 古拉卜点了点头:“想为近期的梦境设计一张牌,但我…呵,我画不出梦里的感觉,我试了很多次,无论我怎么下笔,总觉得这张脸配不上我所梦到的那种感觉。” 伽吠毗陀皱着眉仔细想想,然后摇头:“抱歉,这一点我帮不上你。我也没做过那样的梦,实在想不出来要怎么办。” “没关系,梦不到是好事。”古拉卜说着,眸光暗了暗,“最近,我写了一些信,与那些与我同样遭遇的人交流了一下。他们表示自己都做过类似的梦。” “你是说?”伽吠毗陀神色凝重,古拉卜这番话意思很明显,他是健康的,所以没有做这样的梦,而做了这种梦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患病状态。或者再仔细分析一下,甚至,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得了魔鳞病的人。 “金色的梦境缓解了我的痛苦,我很感谢它,同样,我也很矛盾,在我濒临绝望之际,拯救我的,却不是草之神。”古拉卜说着,看向了自己画出的画。 须弥人是不会做梦的,可是现在,他们会了,但仅限于生病的人,特别是魔鳞病患者。 他们默契地没有说出这个发现,心中原本坚定的信仰却悄然改变着。 古拉卜与伽吠毗陀的交谈进行着,另一边,萨菲尔已经来到了须弥城。 她站在城门口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子,自言自语道:“说起来,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吧?但愿不会被多托雷发现。” 说完,她抬脚就要往里走,却被一个人挡住了,看着挡住自己的高大身影,萨菲尔一头雾水:“你做什么?” 艾尔海森斜了她一眼,闷闷说道:“跟我来。”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萨菲尔心中疑惑,但也不得不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情况啊艾尔海森,有什么话不能路上说吗,这么神神秘秘干什么?” 二人快步来到兰巴德酒馆,艾尔海森开了个包间,拉着萨菲尔就往里走。 这货虽说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身上的腱子肉却也是实打实的,被他突然这么一拉,萨菲尔差点没站稳。 来到包厢门前,艾尔海森将萨菲尔推了进去,自己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便一步走出也进入了包厢,然后把门给锁上了。 看到艾尔海森锁门,萨菲尔眼睛都瞪圆了:“我警告你啊,我虽然看上去个子不高,但是打你这样的,还是没问题的,知道什么叫四十而不惑吗? 你这样的来四十个,我打起来都不带犹豫的。” 听到萨菲尔的胡言乱语,艾尔海森脸都黑了,但他还是压抑住了吐槽的念头,盯着对方的眼睛道:“那个天使,是不是你搞的鬼?” 萨菲尔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天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在装傻。”艾尔海森冷笑一声,“这件事就是从你来到须弥之后发生的,你敢说与你没关系吗?” “可是…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呀。”萨菲尔皱着眉头,撇清关系。 谁知艾尔海森却嗤笑了一声:“这么说,你十分清楚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对吧?别告诉我是提纳里跟你说的,他绝不会向你透露有关此事的任何一个细节。” 萨菲尔愣住了,坏了,不打自招了。 第267章 大国主之阵的真相 “艾尔海森…”萨菲尔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原来这么卑鄙吗?” 艾尔海森面不改色,神色淡然:“如果你指的,是简单的两句话就诱导你说出了某些事实叫做卑鄙的话,我无话可说。” “得,反正事情你也知道了,你准备怎么着?”萨菲尔放弃了挣扎,坦然接受事实。 艾尔海森惊异于她的态度,但也没在意,想了想才说起了这段时间自己的发现。 他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我去了一趟净善宫,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什么?总不能是小吉祥草王不见了吧?”萨菲尔眯着眼睛笑,她确信以希儿的手法,没人能看出那朵骗骗花身上的猫腻。 艾尔海森摇了摇头;“小吉祥草王还在,但是…我感觉那似乎不是她。” 这话让萨菲尔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本想怼一句你见过小吉祥草王吗就说她不像。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见识了艾尔海森的卑鄙,她绝不会再肆无忌惮的说话了,说不定一句话说错了又要露点什么马脚出来。 艾尔海森死死盯着她,仿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就不惊讶我为什么能够如此平静吗?”艾尔海森接着道。 萨菲尔眉头一挑:“不惊讶啊,草之神好好的待在须弥,你还见到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为什么要惊讶?” 一边说着,萨菲尔心底冷笑,好你个艾尔海森,两句话给我下了四五个套。 纳西妲在净善宫的时候是被囚禁在鸟笼中的,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特别是赛诺与艾尔海森这样的人知道,教令院都要掀起一阵风浪来。 但是艾尔海森却没有做任何事,这只能说明要么,他在诈萨菲尔,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进入过净善宫,并不知道草神的处境。 要么,他确实进去了,看见了,但是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发现了鸟笼中的“纳西妲”是假货,于是他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准备暗中调查把草神掉包的人。最终,调查到了萨菲尔的身上。 还有一种可能,他没有发现纳西妲是假货,只是选择了蛰伏下来,静待时机到来救下纳西妲,现在他在寻找可靠的队友,并且找到了萨菲尔。 三种可能都是存在的,萨菲尔不确定究竟是哪一种,她不能随意应对,毕竟艾尔海森这家伙,是纯纯的老硬币。 所以她选择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看着这样的萨菲尔,艾尔海森心底有些无力,他毕竟不是精通审问的,如果换成赛诺来或许会好一些。 也不对,换成赛诺估计早就打起来了,不,应该是早被收拾了,这个时间点估摸着已经进入收尸阶段了。 说了这么多,萨菲尔抗拒的态度如此明显,艾尔海森就放弃了逼问的打算,直接开口道:“以不知名的手段进入魔鳞病患者的梦境,甚至还以此抑制了魔鳞病进一步的恶化,你…具备治疗魔鳞病的能力?” “啊?那种事怎么想都是办不到的吧?”萨菲尔一脸黑线,这家伙在脑补什么啊?那可是魔鳞病诶,是世界树受到污染才产生的诡异病变诶,她怎么有办法治疗? 艾尔海森也不在意萨菲尔的辩解,他沉声说道:“我并不是抱着与你对立的想法来找你的。诚然,我一开始确实在试探你,但那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都在讨论天使这个概念,这对须弥的信仰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当然,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直到我注意到了那些魔鳞病患者的变化。” 艾尔海森眸中流露出回忆的色彩:“他们开始做梦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随着梦境的持续,原本身体几乎快到极限的人硬生生撑了下来,你或许不明白这是什么概念,但我可以告诉你。 对于须弥人来说,这是奇迹。魔鳞病的治疗成为了可能。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萨菲尔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开始她想要的只是通过大国主之阵来潜移默化地影响一部分人,主要目的其实是排斥对斯卡拉姆齐的信仰。 现在歪打正着地,似乎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她推测了一下,发现了问题所在。 大国主之阵是收集信仰之力反馈到她身上的阵法,但信仰并不是可以随意收集的,一开始因为自身信仰之力稀薄,阵法运行的时候汲取信仰的方式就比较温和。 可随着萨菲尔汲取的信仰越来越多,大国主之阵的能力就显露出来了,那就是信徒转化。 信徒和常人还是有区别的,并不是说我说我信佛我就信佛了,不吃斋不念经,主打一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归类于信徒的。 信徒最起码的一个标准就是祈祷,只要你做出了祈祷行为,大国主之阵就会感应到。而在须弥,因为知识的流通与垄断,教令院高层几乎没有了信仰。 但是底层的人民依旧狂热,这就导致了这件事几乎只在平民之中发生,很少会被那些高级学者注意到。 再一个问题就是人性,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侍奉神明者必然有所求,这一点萨菲尔知道得很清楚。 哪怕是在现世,人们在突逢变故,即将冒险,或者身处险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口中默念“菩萨保佑”。即便他是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这一刻他也会比一般的信徒虔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医院手术室外的白墙,比教堂聆听了更多虔诚的祷告。 人就是这样的,哪怕他没有信仰,出了事,他依旧会说菩萨保佑。 而魔鳞病患者呢? 萨菲尔捏了捏眉心,他们在每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晚,是否也在一遍一遍呼唤着自己的“草神大人”呢? 可纳西妲被她拐走了,没人能救他们,所以,大国主之阵站出来了。 它切断了虚空对这些人的影响,擅自进入了他们的梦境,在梦境中给他们灌输生命力,一天又一天延缓着他们的死期。 萨菲尔的表情有些僵硬,大国主之阵只是一个法阵,哪里会做这些事啊。而在这个世界上有权限以她的能力完成这样事情的人… “维罗妮卡,你从未沉睡,对吗?”萨菲尔在心底轻轻呼唤着。 过了良久,维罗妮卡的声音传来:“嗯。抱歉,我欺骗了你,你知道的,我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死去,可这样做或许会对你产生影响…” 毕竟是赫乌利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倒也正常,萨菲尔心中微叹:“这不是对我造成的影响,你这样做很可能会害了纳西妲,执掌一个徒有其表的草神神位,连信仰都几乎没有…” “那…我立即停止?”维罗妮卡也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须弥毕竟是草神的底盘,它搞出来这些事都是给纳西妲埋下的隐患,未来万一处理不好,纳西妲就惨了。 萨菲尔看了看眼前的艾尔海森,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心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不能解决,只要解决魔鳞病的人是纳西妲就可以。 而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人可以从根源消除魔鳞病的话,那个人也只能是纳西妲,现在的她信仰埋得再深也没用,到时候纳西妲只需要振臂一呼,告诉所有人自己解决了魔鳞病,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而自己…怕是没人会记得一遍遍为他们延长寿命,死死拖住死亡脚步的维罗妮卡吧。 维罗妮卡与她的心意是相通的,为了瞒住萨菲尔,维罗妮卡把自己都封锁了起来,一心维持大国主之阵。 而现在,一切都暴露了,维罗妮卡也就没有了封锁自己的必要,解开封锁后,她和萨菲尔之间又将不再有秘密。 萨菲尔想通的事,维罗妮卡也能明白。 “你不会后悔吗?明明做了这么多。”萨菲尔觉得维罗妮卡很傻,比还在当赫乌利亚的时候还要傻。 维罗妮卡却毫不在意:“不会,因为我终究还是救下了他们,这就够了,我从未想过能获得什么报答。否则,他们不可能到今天也不知道我是谁。 而且,信仰的收集更快了,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信仰有助于铸就神格,虽然现在还差的远,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收集到的不会消散,萨菲尔要做的就是在纳西妲回到须弥重掌教令院之前,尽量薅羊毛。 这么想着,萨菲尔又看向了艾尔海森:“很可惜,我并不会治疗魔鳞病,让你失望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那些人在好转。”艾尔海森不禁有些失态,他以为萨菲尔这是在做实验,不过这个实验是温和而有效的,对魔鳞病患者没有带来什么痛苦。 谁知萨菲尔却一口咬死自己不会治疗,这让他有些疑惑的同时,在心底染上了一层不安。 萨菲尔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好转其实是假象,我只是给他们生机枯竭的身体注入生机,让他们得以轻松地度过下一天罢了,每晚都重新注入一次,如此循环。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确实,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这没有任何治疗意义。” 萨菲尔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诚,不似作伪,艾尔海森不得不接受她的说法。 他失魂落魄地放下已经按在自己胸口的右手,过了好久,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么,你一定知道草神的下落吧。” 萨菲尔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不动声色瞥了瞥身后的房门,估计那个大风纪官赛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很可能还不止这些人,怎么办,要打吗?可是打起来的话就要被多托雷发现了。 炽天使模式出手声势浩大引人注目,幽冥模式出手狠辣果决,这些人怕是撑不住。到时候把须弥城里的斯卡拉姆齐和多托雷都吸引过来,自己就见不到希儿了。 心念电转间,萨菲尔决定不和他们耗下去了,于是她咧嘴笑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你以为你走的掉吗!”是赛诺,今天他出动了大部分风纪官,就是想要抓捕萨菲尔来的,草之神的失踪目前只有艾尔海森和他两人知道,净善宫他俩都进去过了。 现场确实布置得天衣无缝,但那沉睡的草神,正如艾尔海森说的那样,总给人一种她不是草神的感觉。 赛诺和艾尔海森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选择告诉其他人,因为净善宫那一幕绝不可能是诱拐草神的人故意弄出来挑衅的。 对方的目的应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把草神带走。这样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草神是确确实实被关在鸟笼中的。 大贤者那帮人,不可信。 “我走不走的掉,你说了可不算,赛诺小弟弟。”萨菲尔轻飘飘起身,看着破门而入的赛诺,露出了微笑,“我们下次再见吧。” 说着只见她身体黯淡了下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艾尔海森与赛诺站在屋内面面相觑,赛诺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可恶,让她给跑了。” “她看起来并不坏,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艾尔海森从一开始就不支持对萨菲尔使用武力的方案,在他看来,对方是可以谈的。 赛诺皱着眉:“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必须这么做,谈判必须建立在拥有足够实力的前提上。否则都是空谈罢了。” “那么,我们的实力,够了吗?”艾尔海森面无表情。 赛诺噎住,许久说不出话来。 “真可笑啊…我们。”艾尔海森自嘲地笑了笑,看着赛诺遣散了所有风纪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弄丢了自己的神明,还想靠外人来找。” “贤者,必然会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赛诺冷声道,囚禁草神五百年的账,弄丢了神明还完全不知的愚蠢,上行下效,整个教令院乌烟瘴气的腐败。 赛诺一笔一笔记着账,未来都会还的。 艾尔海森就在一旁喝着茶看他记账,眸子里满是明灭不定的光。 教令院的大门前,一个扎着单马尾的银发少女穿着一身短打夹克热裤出现在了这里。 赫然就是变装以后的萨菲尔,这副模样她参考了银狼的形象,但又不太像,毕竟银狼这个形象多托雷已经认识了,自然是不能在他眼前用的,所以她做出了很多修改,保证不会被多托雷直接认出来。 她与希儿联系好了,在这个大门口见面,现在就在这里等待对方。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穿绿色学士服的少女东张西望地走了出来,可爱娇俏的脸蛋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人群中比较显眼的萨菲尔,眼中立刻有了光,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已经找到她了,然后一脸灿烂笑容地向着萨菲尔快步跑了过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萨菲尔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这个向她跑来的少女下一秒就会说出“布洛妮娅姐姐”一般。 摇了摇头刨除不切实际的幻想,萨菲尔注意到了希儿头上戴着的帽子,绿色的贝雷帽一般的帽子旁镶嵌着一枚红色的徽章。 看到这个徽章萨菲尔心中了然,这是悉般多摩学院的标志,看来,希儿果然加入了素论派了。 第268章 全知之眼的古拉卜 希儿是小跑着过来的,到了萨菲尔面前还在微微喘气。 教令院的学者常服并不是十分适合运动,好在希儿本身也有一种知性美,穿着这样的衣服也没有违和感。 萨菲尔上上下下打量着希儿:“还不错嘛,与其他人相处得怎么样?” 希儿甜甜一笑:“还行,虽然在这里时间不长,但是环境要比雪山好多了。” 萨菲尔轻轻点头,雪山上的环境堪称恶劣,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气候寒冷而干燥,并不适合人类居住。 而须弥城坐落于雨林,虽说空气潮湿了一些,但气候宜人,加上教令院常年研究除虫手段,本来会造成困扰的蚊虫问题得到了有效的遏制,居住在这里还是很舒适的。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须弥城的大街上。 她们与眉头紧锁的赛诺一行人擦肩而过,赛诺没能认出来变装之后的萨菲尔。 萨菲尔面不改色任由他们走过,嘴角勾着浅笑。 “悉般多摩学院是研究元素为主的学院,突出领域是炼金术,元素学和地脉学。和你倒是匹配。”萨菲尔转头看向身旁的希儿。 穿着绿色学者常服的希儿比她要高一些,两个人这样并肩走着有种姐妹的既视感,希儿更像姐姐。 希儿回忆着这几天在学院中学习的经历,面上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情:“实际上,这边教的一些东西有些浅显了,我不是很感兴趣,我想要学习更深奥,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看着眉头微蹙的希儿,萨菲尔宠溺地笑了笑:“有时候,高深的理论就藏在浅显易懂的道理中,温故而知新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的炼金术确实掌握得很好,但是却已经和普通人眼中的炼金术脱节了。 你可以利用白辰之血来炼制白垩之土,但你却连最基本的捕风瓶都没制作过,做研究,好高骛远不是好事,送你来这里也是希望你可以学会脚踏实地。 天才是一种特权,但它不是通往伟大的机票。” 希儿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可丽莎小姐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想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你需要的地方。” “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希儿,你不是谁的附庸,不该以其他人为中心去思考。如果你活着所考虑的事都是我的话,我不会开心的。”萨菲尔早就知道希儿的想法了,她一直想让希儿为自己而活。 希儿安静地跟着,听着,却没有答应。 萨菲尔也不强求,这种迷茫的心理每个人都会产生,希儿总有一天会找到她存在的意义的,不需要着急。 在须弥城逛了逛,为希儿买了一些小玩意儿,但是没有购买生活用品,因为丽莎已经购买好了,她更多的是为希儿准备了一些炼金素材和特殊材料。 特别是元素结晶,她准备了很多,既然是素论派,那必然是看中元素理论的,她希望希儿在这里可以取得不错的成绩。 二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疗养院,希儿向萨菲尔介绍道:“这里是须弥城很有名的疗养院,很多家境优渥的人在生病后会选择在这里治疗,之前我跟你提到过的七圣召唤就是这里的病人创造出来的。” “还有这样的事?”萨菲尔抬头看了看疗养院的牌匾,“这人有些诡异的,你说的七圣召唤我也看过了,居然会推出迪卢克凯亚他们的身份牌。 一个无背景,无履历的须弥学者凭什么能够如此精准地描述出每一个人的元素战技与元素爆发,以及性格特点呢?” 希儿眨了眨眼,她有些惊恐地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在她愣在原地的时候,萨菲尔已经抬脚走进了疗养院。 病房中,古拉卜再一次撕掉了画好的天使图像,他不满意,无论重新绘画多少次他都不满意,始终画不出他心中想要的样子。 撕掉的绘纸已经装满了纸篓,他刚才扔出的纸团因为纸篓装不下,从中掉落了下来,滚到了门边,停在了刚准备进门的少女脚边。 少女看到滚落的纸团,弯腰捡起,打开看了看,发现其中画着的是一个无面天使的形象,可是很多细节都处理得不太好,给人一种过于追求完美反而不尽如人意的感觉。 “啊,抱歉,我没注意纸篓满了,妨碍到你了吗?”面容清秀气质出尘的少年用温和地语调说着话。 萨菲尔看了看这个少年,估摸着这人应该就是七圣召唤的创造者之一了。她仔细端详着少年的脸庞,缓步走进了房间。 希儿跟在她身后,一脸的警惕。 似乎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少年轻咳两声,率先开口了:“那个…两位小姐找我有事?我只是个病人,可能帮不了你们什么。” “哦,不必帮我们什么,我只是来看看。”萨菲尔摆摆手,拉过两张椅子,和希儿坐在了床边,她从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过了几秒钟,萨菲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古拉卜。”虽然疑惑,但少年还是老实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们似乎找我有事?” “古拉卜…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萨菲尔只知道七圣召唤的其中一个创始人的名字十分拗口,叫什么伽吠毗陀,啊,这个名字,一眼,不认识,两眼,认不出来,属于那种念都不敢念的类型。 还是古拉卜这个名字更好,亲民,不容易念错。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萨菲尔对古拉卜的观察还在继续,终于,她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古拉卜,不是一般人,或者说,他拥有一些其他人不具备的特殊能力。 “希儿,你去门口看看,别让别人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萨菲尔突然扭头对希儿说道。 希儿不疑有他,赶忙站起身,十分顺从地去门口了。 见到萨菲尔这个反应,古拉卜并没有意外,反而是心中松了一口气:“你这算是…在保护我的安全吗?”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你的某些特质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怕是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萨菲尔伸出手,手指按在了古拉卜的眼皮上。 轻轻翻动了一下眼睑,萨菲尔就在古拉卜的虹膜上发现了一个类似于沙漏的标志。 找到这个标志,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全知之眼,可以通过照片掌握形象,随后逆推出与之相关的情报信息。很了不起了能力。” 古拉卜瞳孔剧震,他猜到了萨菲尔会发现他异于常人,却没想到她能够一语道破自己的能力真相。甚至连他的能力叫什么都能说出来。 古拉卜苦笑一声:“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察觉到这件事。” “七圣召唤必然会火遍大陆的,而你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宣传,总会让其他人对你产生兴趣。”萨菲尔看着古拉卜苍白的脸色,心中微沉,其实她还有一些事没说。 古拉卜的魔鳞病比一般人要严重,按理说他的年龄应该不至于到达这个地步。 那么魔鳞病如此严重的原因,大概就是出在他的眼睛上了。 因为全知之眼是依托于世界树的能力,拥有全知之眼的人可以通过世界树来获取情报,这也就导致了他与世界树的联系更加紧密,所以魔鳞病才会愈发严重。 如果不是维罗妮卡的续命,现在古拉卜大概已经处于失去意识的濒死状态了,绝不可能还有精神坐在床上设计角色形象。 古拉卜明白了过来,所以眼前这个少女是因为这个才找过来的吗?他感觉自己处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而且,这个少女…古拉卜额前流出冷汗,他尝试着解读了一下少女的情报,却看到了…一个几千年前就死去的魔神?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古拉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看到古拉卜的反应,萨菲尔眉头微皱:“你对我使用全知之眼了吗?” “!”古拉卜沉默着,这事他不敢承认,万一对方一怒之下杀了自己怎么办? 这可能是一个魔神的恶灵,自己一个连神之眼都没有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对方的袭击下活下来。 萨菲尔无奈叹气,手中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色圣光,然后不断压缩着,最终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白玉的东西,她掏出无哀?唳空,在上面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以后贴身带着这个吧,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就把这个给他看,或许能帮你逃过一劫。”萨菲尔轻声道。 看到萨菲尔拿出匕首的时候,古拉卜已经做好被伤害的准备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木然接过白玉,古拉卜看着萨菲尔:“你看上去不像一个死者,更不是恶灵。” “你的眼睛确实可以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对方没有被世界树记录,你是探查不到的。”萨菲尔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古拉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看不到外来者的信息,七圣召唤中并没有旅行者的身份牌就是证据,他连派蒙都能画出来放进去,却画不出旅行者。 感受着手中白玉传来的温暖,古拉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拿起放在一旁的纸和笔,唰唰唰地画了起来。 萨菲尔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位先生,请止步,你暂时还不能进去。”门口,希儿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道男声:“什么意思?你是…素论派新来的那个风云人物希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古拉卜怎么了?你要拿他怎么样?” 希儿沉声说道:“请冷静,我们不准备拿他怎么样,只是想要请你稍等片刻。” 男人明显冷静不下来:“古拉卜需要休息,你们这样会害了他的,让我进去!”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来,萨菲尔打开了房间门。 原本还准备说话的男人看到门开了,立刻停止了争吵,转向萨菲尔:“你是什么人?” “我是古拉卜的朋友,来看他而已。”萨菲尔说完,带着希儿离开了这里,和古拉卜的交谈到这里就可以了,但愿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吧,只要能熬到世界树治疗完毕,他就可以成为一个绝无仅有的助力,她下次回来就会把古拉卜纳入自己的麾下。 想必,他不会拒绝,因为萨菲尔的身份,古拉卜已经有了猜测。 她用圣光凝聚的白玉带着自己的气息,这与维罗妮卡用来给古拉卜续命的能量是一样的。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古拉卜大概就能够知道她是谁了,古拉卜是个聪明人,不该说的肯定不会说,未来会如何,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伽吠毗陀看到萨菲尔和希儿离开,立刻快步走进了古拉卜的病房,看到他神色如常地画着画,松了一口气。 他将纸篓中的废纸用袋子装起来,准备待会儿离开的时候顺手丢掉,又给纸篓换上了新的垃圾袋。 “古拉卜,刚才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她说她是你的朋友?真的假的?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呢?”伽吠毗陀看到好友很安全,八卦之魂就燃烧了起来。 完成画作的古拉卜也是心情不错,今天他本以为会遭遇危险,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天使也出现在他的眼前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念头通达,心如澄镜。 看着好友八卦的神情,古拉卜无奈笑了笑:“你在想什么呢?她身份比我高贵多了,不过要说是朋友倒也没错,对了,看看这张牌,感觉如何?” 伽吠毗陀接过古拉卜递来的绘本,发现本子上画着的正是刚才离开的少女,不过少女身上穿着的却不是刚才的那个装束,而是璃月风格的大袖衫,画面中的少女带着明媚的笑,手中把玩着一个类似于铃铛的器具,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尘王归终,璃月故去的魔神之一,身份是仙人。”古拉卜笑着介绍着,“你觉得这张牌行不行。” 伽吠毗陀仔细端详着这幅画,点点头:“牌面看上去很精致,我挺喜欢这张牌的,但是你说故去?这不是刚才那个女孩吗?” “是,也不是。”古拉卜没有多做解释,“不重要了。” 伽吠毗陀见状也不多问,他知道好友身上是有着一些特殊之处的,他想了想又问到:“那么,天使呢?你打算怎么办?” 古拉卜拿回好友手中的绘本,想了想才说道:“不画了,用别的东西代替吧。” “既然你这么打算,那就这样吧,你注意多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伽吠毗陀早就希望好友放弃那个想法了,现在这样可以说正合他意。 古拉卜手中握着萨菲尔交给她的白玉,感觉精神不错,提议道:“要不,玩一把七圣召唤吧?我刚好对这个新角色的技能有一些想法。” “我可不会让着你哦。”伽吠毗陀拿出自己的牌组,从中抽出神里绫华,行秋与凯亚,“尝尝永冻队的厉害吧。” 古拉卜笑着将一张倒扣着的牌当做归终牌放在自己的面前,想了想,又补了一张前几天刚做出来的雷电将军和一张老牌:刻晴。 “我这个队伍,还是很克制你的永冻体系的。” 第269章 狸猫的报恩 “仙跳墙给刻晴,正好也能量满了。”古拉卜丢出四枚雷骰子,“天街巡游。” 他的声音平淡,轻飘飘把伽吠毗陀面前的神里绫华翻了个面。这代表着这张牌死了。 看着同样被翻面的行秋,以及生命值剩余不多的凯亚。伽吠毗陀面色凝重。 古拉卜那边雷电将军剩余的血量还有三点,归终的血量是七点,而刻晴,满状态。 “大势已去。”伽吠毗陀无奈扔出手中剩余的手牌,投降了,“这张归终牌得改改,削弱一下。” “只是刚好克制罢了。”古拉卜笑着将牌收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以往在打完一局七圣召唤后他都会因为体力原因出现头晕,咳嗽的症状,今天却并没有发生。 他摸了摸被放在胸前口袋中的白玉,浓郁的生机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让他无比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活着。这种感觉很好。 伽吠毗陀摸着下巴思考了很久:“如果用赌徒诺艾尔的牌组大概能破。” “清心辰辉具有一回合两次的元素伤害免疫,破解方式就是多次频繁进行元素攻击或者直接用物理伤害。”古拉卜认同了伽吠毗陀的想法。 几千年前,她就是这样被杀死的。通过世界树,他见证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同样,也见到了那个如神只般降临,却因为地上的血花露出绝望神情的男人。 本该意气风发的人在那一刻无助地抱着少女,这就是属于归终的落幕,古拉卜不知该如何诉说这段故事,或者说,他必须将这一切埋在心底。 不可一世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也曾因为某个人的离去露出过破碎感,这让古拉卜感慨不已,可惜他就是个小角色,这种事提都不能提。 想到这里,他敲了敲摆在他床上的小桌子:“再想想平衡性问题吧,过于强大的卡牌对游戏寿命会产生影响的。” “这我当然知道。”伽吠毗陀对此经验丰富,这游戏的平衡性一直都是他把关的。 就这样,伽吠毗陀分析着数据的平衡性,时不时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古拉卜靠在床上,微笑着听他说出意见,然后做出评估。 二人相处和谐,不知不觉日薄西山,一天的时间又要过去。 第二天一早,萨菲尔已经来到了璃月港,她的手中拿着一封信,是竺子交给她的。 昨晚她没有在须弥城逗留,直接离开了,回到璃月港休息。 今天早上竺子看到她之后就提出了想要寄一封家书回去的想法,刚好萨菲尔要回到稻妻去了,就顺便帮她送一下信。 又是一个多礼拜过去,萨菲尔再一次踏上了稻妻的土地。 “稻妻城郊外,白狐之野…”口中念着竺子告诉她的地址,萨菲尔站在了一处略显简陋的屋子前。 这个地方很有一种城乡结合部的感觉,比稻妻城显得落后,但是比绀田村又要好一些,住在这里的人说不上大富大贵,基本也是吃喝不愁的。 大概是站在门外的时间久了,屋里的人注意到了萨菲尔,一个中年男子打开大门走了出来,看到萨菲尔,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这才惊喜道:“你是…苏瑾老师吗?请进请进。” 说着,他就邀请萨菲尔进了屋。 走进屋内,男人又朝里屋喊了一声:“阿满,苏瑾老师来做客了,倒点茶。” “什么?是苏瑾老师吗?”里屋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没一会儿,萨菲尔就看到一个普通的中年妇人提着一个茶壶走了出来。 萨菲尔有些意外这两个人居然认识自己,不过既然是叫自己苏瑾老师,那想必是看过自己书的读者。 她也没有拂了对方的好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点点头。这才说起了正事。 “你们是不是有个女儿,叫竺子?”萨菲尔先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否则要是送错了就尴尬了。 男人听了她的话,立刻点了点头:“是的啊,我们有个女儿,名字就是叫做竺子,怎么了吗?” “难道是…竺子出事了?”名为满的女人有些害怕,紧张地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摇摇头:“不,没有的事,我只是来替她送一封信而已。” 说着,她将竺子的信放在了桌面上。 满看着萨菲尔取出的信十分疑惑,她看了看自己的先生:“阿曜,有点奇怪啊…竺子为什么要给我们写信啊?”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竺子的父亲曜拿起了信件,展开看了看,“嘶,怎么这么长。”读着读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曜读完了手中的信,眉头紧锁道:“奇了怪了。” “有什么问题吗?”萨菲尔觉得曜的反应有些奇怪,按理说离家千里的女儿寄来家书应该是二老最开心的时候,可是眼前的二人反应却十分怪异。 曜想了想,大概是挑选了一下措辞,然后才开口问道:“那个,苏瑾老师,冒昧问一下 这封信,您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萨菲尔想了想说道:“一周之前吧,怎么了?” 满也已经读完了信,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可是,我们的女儿竺子,早就回来了呀,你确定是一周之前从她的手中取得的信件吗?” 萨菲尔突然想了起来,这事她知道,只是时间隔的太久给忘记了,竺子的信其实是一个小型的世界任务。 大致内容是竺子在稻妻让旅行者寄一封信回家,然后旅行者把信带给她的父母的时候发现竺子已经回去了,其实回去的那个不是竺子,而是假冒的,是竺子的父母救下的一只狸猫,它幻化成竺子的样子来陪伴二老,算是报恩。真正的竺子这时候还在璃月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萨菲尔有些哭笑不得,她倒不觉得假竺子做错了什么,但还是有必要让竺子的父母了解真相的。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股窥探的视线,想必就是那只报恩的狸猫在暗中观察了。 小家伙估计是害怕她会揭穿这一切的真相,正紧张地看着事件的发展。 萨菲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转移了话题:“既然竺子已经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她委托我给她送个信,我还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呢。” “哈哈哈,没想到苏瑾老师和竺子的关系居然这么好。”曜听了这话,笑了起来。 满也跟着笑,但是笑得有些勉强,他们不傻,明显感觉到了违和的地方。 就在暗处的狸猫听到三人的话,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一条漆黑的锁链突然浮现,一下子就把它捆了个结结实实,送到了萨菲尔与二老的面前。 看着突然被抓住的狸猫,曜和满被吓了一跳,曜有些骇然地看着萨菲尔:“苏瑾老师这是…” “这就是这段时间陪伴着你们的竺子。”萨菲尔说着解开了锁链束缚,看着瑟瑟发抖的狸猫,“想报恩可以换个别的方式,干嘛冒充别人女儿啊?” 狸猫浑身颤抖,不住地磕头。显然是被吓坏了。 曜看着这只狸猫轻咦一声:“这只狸猫…好像有些眼熟啊。” “自然是眼熟的,你们不是救过它吗?”萨菲尔伸手捋着狸猫后背上的毛,让它平静下来。 满经过提醒也想了起来:“哦,对,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苏瑾老师刚才说冒充我们女儿?难道这段时间,家里的竺子其实就是它变的吗?” 狸猫明白谎言被揭穿了,心如死灰,它颤抖着开口:“对不起…我只是想感谢你们,偶然听到你们念叨自己的女儿,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我没有恶意的,等她回来我马上就会离开的。” 萨菲尔无奈扶额:“小家伙,你这样确实是缓解了二老的思念之情,但你可曾想过,等竺子回来以后,见到二老,久别重逢的感动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习以为常的平淡,这对竺子又是一种怎样的伤害呢?” “抱歉…我不太懂人类的情感。”小狸猫趴在萨菲尔的腿上,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曜和满。 二老也被这只狸猫给弄无语了,其实他们也感觉有些奇怪,女儿回来了,说是要出去工作,但是每天带回来的都是一些野果草药,从来没有带回过摩拉,虽说这些东西确实可以换钱,但哪有什么正常人会这样? 又不是深山老林的猎户。 只是因为对女儿的思念与宠溺让他们忽视了这样的违和感,选择了相信它,现在想想,这小家伙的骗术还真是漏洞百出。 似乎是有些不忍心,满轻抚胸口说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们当初救下你也不是为了挟恩图报,只是希望你可以安全地活下去而已。你并不亏欠我们什么。” 曜也跟着点点头:“是啊,我们很开心你会想要帮助我们,小家伙,你以后可以每天都来,就当是陪陪我们说说话也好…” 说着说着,他又长叹一口气:“就是不知道竺子什么时候回来。” 与他不同,满看向了萨菲尔:“竺子在信中提到过她在岩上茶室,苏瑾老师是那里的老板?” 萨菲尔点点头:“没错,竺子其实就在璃月港工作,估计过阵子就会回来吧,你们不用担心,她啊,安全着呢。”说着她回想了一下,确认道,“估计比以前要胖一些了,近期伙食不错。” 听到女儿没事,二老放下心来,几人又是寒暄了几句,萨菲尔就离开了,至于那只狸猫,她交给了满,当家人养着也好,狸猫不想继续待下去要自己离开也罢,她都不会管。 她想要的只是让小狸猫换一种方式报恩,将久别重逢的喜悦,留给下一次从璃月回到稻妻的真正的竺子吧,这是她应得的。 几天后,清籁岛。 “清籁岛被毁了差不多了,你这时候过去还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吗?”维罗妮卡飘在萨菲尔的身边。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回想起当初的那场大战还是有些害怕,那一次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死掉了。 她看向了高空,那里有一个平台,是雷音权现所处的位置:“雷音权现待的地方很高,应该没有被波及,值得去查看一下。” 说着,她开启圣洁之翼,一个振翅就飞了上去,因为与雷电将军的一战,清籁岛被毁,原本笼罩在这里的雷祸也消失了,就在萨菲尔向雷音权现飞去的时候,浅濑神社,荧和小派蒙也遇到了名为寝子的黑猫。 “嗯?”小派蒙突然疑惑出声,东张西望了起来。 看到小伙伴这副样子,荧有些疑惑:“怎么了?小派蒙?” 小派蒙又四处看了看,发现什么都没有才挠着脑袋道:“奇怪,我好像感觉到萨菲尔的气息了。” “这么久没见太想她了吧?”荧揉了揉小伙伴的脑袋,轻笑道。 小派蒙也不否认,有些丧气地点了点头:“你晚上去她那边又不叫我。每天早上我醒过来她都不见了。” 听了这话,荧俏脸一红,这是有原因的,其实荧并不是受虐狂非要去找萨菲尔的不痛快然后挨收拾,每次她去找了对方,两个人就会在房间里上演全武行。 最终的结果没有意外,都是荧被制服收场,可是这一天天的过去,荧发现自己的战斗技巧在不断进步着,虽然对上萨菲尔基本还是走不过几招。 但是对付别人那基本就是个乱杀,发现了这一点,荧几乎已经把萨菲尔当成了一个每天必刷的经验包,不断地磨砺自己的战斗技巧。 但这样做有个副作用,那就是会被对方以各种诡异的姿势捆起来,当一夜的抱枕。 那滋味是真不好受,关键是丢人,所以荧是坚决不要被小派蒙看到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的。 打了个哈哈,随便找了个话题,荧赶忙说起了别的事:“这个,绘马架子木材不够了,我去砍树!”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小派蒙和寝子还有两名冒险家。 另一边,萨菲尔向上飞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四分五裂的平台,她神色淡漠地看着被毁的石质平台,皱了皱眉。 “这么高,怎么会被毁成这样的?当初的战斗余波就算波及也不该造成这样的伤害吧?”维罗妮卡语气中带着惊叹。 萨菲尔却知道,这不是战斗余波造成的。造成这一切的其实是清籁岛的解密,那些解密被破坏了,这一处的平台就无法以正常手段修复了,这很难办。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方案,她果断采取了最简单有效,而且永不过时的方案:摇人。 如果有人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伟大的雷之律者(bushi),伟大的雷电将军女士:影。 拿出洞天关牒,萨菲尔还没说话,影的通讯请求就传了过来。 萨菲尔感叹着世间的巧合是如此之多,她接通了洞天关牒的通讯:“影?什么事啊?” “你现在在哪里?”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萨菲尔看着四分五裂的空中平台,回道:“清籁岛啊,怎么了?” “你真的在清籁岛?”影又确认了一遍。 这让萨菲尔有些疑惑:“我不在清籁岛难道在你的浴缸里吗?” “也不是不行…”影嘀咕了一句,迅速进入了正题,“是这样的,关于清籁岛,你听说过浅籁响这个名字吗?” “知道,以前跟着狐斋宫的那个小巫女嘛,我知道。死了好多年了吧。”萨菲尔记得那个浅籁响似乎就是在这里解开雷音权现的封印,最后被能量冲击而死的。 影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的是狐斋宫的声音:“她…可能没有完全死去,但是目前是什么状态我还不太确定,你最好小心一点。” “我靠!”她的话刚说完,萨菲尔的惊呼声响起,然后通讯就断了。 影和狐斋宫看着被断掉的通讯面面相觑。影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她不会出事吧?” 一旁的真一脸淡定:“放心吧,她能出什么事?别操这份闲心了。”说完,她看向了西南方向,海只岛那边升腾起了一片紫色的雾气,看着这片雾气,真神色凝重,“紫雾弥漫啊…魂归来兮。” 第270章 清籁旧事与紫电之鸢 清籁岛,天云峠的高空中,萨菲尔背后圣洁之翼不断扇动,躲避着突然来袭的雷矢。 箭矢携着紫电破空而来,被她以毫厘之差躲过,然后她遁入了时空裂隙,进入时停的领域。 直到这时候,萨菲尔才来得及寻找攻击自己的人,那是一个看不清性别的家伙,浑身上下都缠绕着紫色的电光,两只眼睛都闪烁着紫芒,背后一双鸦翼也被同样的雷光缠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谁?卡帕奇莉的残魂?还是别的东西?”萨菲尔有些不确定,喃喃自语。 维罗妮卡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它在萨菲尔的心底回应道:“不太像,卡帕奇莉应该属于元素生物,它不具备化为人形的能力。毕竟,不是所有元素生物都如纯水精灵一般。” “但来者不善是可以确定了,对吧。”萨菲尔也不纠结那么多,直接取出无哀?戾空,“援助就交给你了,维罗妮卡。” 说着,她振翅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在她飞行的过程中,勇气祝福,守护祝福,圣光守护,神之教诲不间断落在她的身上。 “暗杀信条!”心中默念着,暗杀信条开启,萨菲尔眼中红光暴涨,气质一下子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仿佛从地狱中归来的修罗,萨菲尔浑身缠绕着漆黑的死气,面带疯狂地扑向了攻击她的家伙。 刺客该怎么切射手?答案是突进,秒了。 所有人都是差不多的回答,萨菲尔也不会选择其他方式,但是这样一条通用的定律却失效了。 就在她近身的一瞬间,攻击者突然化作满天雷光,直接消失了。 “好快的速度!”萨菲尔立刻反应过来,直接开启暗杀领域。 暗杀领域开始探测周围的异常,就在暗杀领域开启的一瞬间,一枚雷光箭矢再次破空而来,这一次她来不及闪避了,箭矢直接贯穿圣光守护的护盾,然后在她惊异的眼神中爆炸了。 “轰!”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颤。 萨菲尔被淹没在漫天雷光之中,发出一声惨叫。背生双翼的紫色身影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紧握的弓箭上,一枚雷电形成的箭矢蓄势待发,准备置萨菲尔于死地。 雷光中,本应该会被重伤的萨菲尔却毫发无损,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没错,就是这样,我的血液开始沸腾了!” 她猩红的眸子闪着妖异的红光,无哀?戾空被她紧紧握住:“幽冥链狱!” 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雷光熄灭的瞬间,紫色的人影瞳孔巨震地看到毫发无损的萨菲尔携着飞舞的锁链如流星般掠来,它的眸中居然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恐惧。 但恐惧只是瞬间,下一秒,一连五发箭矢被它射出,以惊人的威势扑向疾驰而来的萨菲尔。 维罗妮卡周身蓝色光晕一闪,圣佑之阵在千钧一发之际于萨菲尔的身上展开,五支箭矢被完美防御,紫色人影已经来不及反应了,而萨菲尔已经凭借着常人不可企及的速度来到了它的面前。 看着眼前人影眼眸中流露出的感情色彩,萨菲尔猩红色的双眸更加增添了一抹兴奋:“尝尝这个!” 漆黑的锁链直接捆缚住对方,这一次,任凭它如何挣扎都逃不掉了,当然,给它挣扎的时间也是不存在的。 在紫色人影被束缚的一瞬间,萨菲尔就化作了一道残影,再也无法被肉眼捕捉,所过之处只留下淡淡的银色刃光。 只是呼吸之间,被幽冥锁链束缚的人影身上就添了上百条伤口,大量的雷元素微粒从伤口中溢出,它的口中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哀嚎。 萨菲尔进入战斗状态后,感情淡漠得可怕,她绝不会因为对方的惨叫和求饶停手,攻击还在持续着,随着匕首刺入对方的后脑,追影步直接施展开来。 取消动作后摇的一瞬间,剜心发动。 在萨菲尔停止动作的时候,她出现在了紫色人影的面前,手中还捏着一颗散发着氤氲紫光的心脏。 那个人影看着萨菲尔手中的心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的胸口。 心被掏了,人还没咽气。 “bong!”萨菲尔口中发出一个拟声词,右手直接捏爆了这一颗心脏,与此同时,幽冥锁链也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紫色的人影被炸了一个尸骨无存。 这个人影显然已经没有肉身了,剧烈的爆炸结束,整片空间只剩下了残存的雷元素,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维罗妮卡出现在萨菲尔的身边,看着突然沉寂的萨菲尔,它直接开启了新生圣歌,以圣歌的力量净化她的暴虐,同时还轻声安抚:“深呼吸,对,再来一次,深呼吸,把失控的野兽关回笼子里。” 萨菲尔用力呼吸着,脸上的疯狂逐渐褪去,眼中的红芒也渐渐熄灭,过了很久,她才再一次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 活动了一下身体,萨菲尔转向一边的维罗妮卡:“你很紧张?” “我怎么会紧张,你失控的话自然有别人处理你。”维罗妮卡冷哼一声。 幽冥模式是有弊端的,之前没有显露出来是因为环境因素,无论是风龙废墟的秘境还是墟散人离之处的秘境,她都是战斗结束之后过了很久才离开,包括与雷电将军的战斗,她也是耗尽了几乎所有体力才艰难取胜,那个时候她没有发疯的条件。 但是这一次,敌役被瞬间击败,没有真正放开手脚却被点燃了杀心的萨菲尔才是最危险的,她可能会失控,进而袭击其他无关人员。 这在枫丹与至冬都是有过先例的,她的很多事迹也与这个状态脱不开关系。维罗妮卡很了解她,这才会第一时间开启新生圣歌安抚她。 萨菲尔失笑,伸出手向前抓去,一把紫色的精致长弓浮现在她的面前。被她一把抓住。 “飞雷之振弦。看来刚才那家伙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了。”萨菲尔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紫色长弓,“据传,雾切高岭曾与大天狗灵善坊打赌,最后输掉了自己的一切,但却得到了灵善坊的赏识,被赐予了这把长弓。 后来他与浅籁响相爱,在前往讨伐漆黑的灾厄之前,他以此弓作为赌注又或者是定情信物?总之,就是将它给了浅籁响,赌他可以平安归来。” “这事我还真没听你说过,不过既然在这里见到了这把弓,想必这个浅籁响的结局并不好吧。”维罗妮卡合理推测,如果浅籁响后续没有再度赠予他人这把弓的话,就说明这里是她的殒命之所了。 萨菲尔轻轻抚摸着弓身:“是啊,她的结局并不好。但我不会同情她,客观评价的话,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仅此而已。” 浅籁响的一生是十分矛盾的,她是清籁岛送去鸣神大社的见习巫女,跟随狐斋宫学习,而后又遇到了影向天狗灵善坊。 她与同为役者的雾切高岭相遇相知,又相爱。雾切高岭很喜欢这个小丫头,经常亲自教导她武艺,包括影向天狗灵善坊教导的那些,他通通教给了浅籁响。 在这样的教导与接触下,巫女少女对武者大叔暗生情愫,或许那个时候的雾切高岭也是这样吧。 但是雾切高岭与她年纪相差较大,而且因为战功,被赐了婚,从那时起,他们就成了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的,对的人。他们二人的爱情本就是见不得光的。 或许那个年代就是这样吧,残酷总会伴随大多数人的一生,雾切高岭的是非对错,萨菲尔不想评价,他是个英雄,虽然没那么伟光正。 但是他确确实实投身战场,抵抗了漆黑的灾厄,在即将前往前线的时候,或许是不愿留下遗憾吧,雾切高岭找到了浅籁响,将飞雷之振弦交到了她的手中,与她打赌,自己能够平安归来。 他的心思又有多难猜呢?这样的等我回来就结婚的flag,能立得住的自古就没几个,不出意外的话,就该出意外了。果然,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弓术,雾切高岭折了一半战斗力。 最终,他被黑暗吞噬了,在深渊中独行的痛苦,萨菲尔是最能理解的,即便如此,雾切高岭也没有放弃自己残存的信念,终于某一天,他拖着残躯与已经彻底碎裂的名刀雾切回归,来到了浅籁响的面前。 迎接他的却是爱人冷如寒霜的双眸与决绝的一箭。 他被浅籁响杀死了,用他亲自教导的,天狗的弓术,用这把飞雷之振弦。 当初,浅籁响是否认出眼前的魔物就是雾切高岭了呢?或许认出来了,又或许没有,这不重要,死亡对于已经成为深渊魔物的雾切高岭来说是一种解脱,他依旧是那个抗击灾厄的英雄,稻妻万户供奉的香火有他一份。 在雾切碎片被收集,重新锻造为雾切之回光的时候,浅籁响大概已经明白自己斩杀的那个魔物的身份了吧。 她当时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呢?没人知道,至少,她还是爱着那个大叔的吧? 不然也不会在日后做下那等错事。 浅籁响作为清籁岛神社的宫司是称职的,浅濑神社也一度香火鼎盛,成为了清籁岛的一处胜地。 可惜,她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做左卫门。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数时候,人们称呼他为大海盗赤穗百目鬼。 左卫门长得和雾切高岭很像很像,每次浅籁响看到这个孩子都会想起曾经手把手教导她的大叔。于是,她下定决心,要把左卫门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要看着他长大,守护好他,仿佛他继承了雾切高岭的一切。 可雾切高岭是抵抗灾厄的英雄,左卫门不是,他是个海贼。 左卫门生性放荡不羁,最是喜爱自由,在海上肆无忌惮掠夺,估计也干了不少恶事吧,所以,他引来了幕府军的围剿。 一向深明大义的浅籁响慌了,她经受了太多次爱人朋友的离去,不想眼睁睁看着左卫门被幕府军格杀在这清籁岛,于是,心中的儿女私情促使她作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 她利用灵善坊教导的法术,解开了清籁岛的雷鸟封印。 她只是想帮助左卫门逃脱幕府军的抓捕,没想造成其他影响,她还在越石村那一带设置了结界,防止那边被破坏,可惜啊,她太天真了,雷鸟的力量不是她能够想象的,封印解开的一瞬间,雷光满天,解开封印的浅籁响瞬间死于雷光之下。 这是她早已预料到的末路,她就是想以自己的性命为左卫门搏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痴情的女人为情所困,最终铸成大错,毁了整个清籁岛,唯独剩下浅濑神社一处完好的地点,左卫门成功逃出生天,浅籁响的目的达到了,可惜,整个越石村与幕府军的所有人都成了陪葬。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萨菲尔不知道,她可以理解浅籁响的心情,却无法认同对方的做法。 听萨菲尔讲述了关于浅籁响的事迹,维罗妮卡也有些唏嘘:“所以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追逐那道须臾的光,她付出了残破世界下,自己仅有的灵魂,或许,记忆深处的那道光景就是她存在过的证明,可惜,最后一次的任性妄为,毁了她用一生铸就起的一切。”萨菲尔左手举起飞雷之振弦,右手拉动弓弦。 紫色的雷矢在她的指尖凝聚,和刚才那道紫色的人影射出的箭矢如出一辙。 “破!”随着她的指尖松开,雷矢电射而出,向着高处射去,萨菲尔冷眼注视着雷矢越飞越高,最终击中了隐藏在雷云之中的某个身影。 “相传,雷电将军以飞雷之振弦射杀紫电之鸢,我对此深表怀疑,飞雷以电光为矢,紫鸢却具备无视雷电之能,何以射杀?”萨菲尔收起飞雷之振弦,向上飞去,“现在,我明白了,飞雷之振弦,可破除一切与雷元素有关的壁障与躯壳。 卡帕奇莉,你的躯体,也不会例外,对吧?” “唳!”紫色的雷鸟显形,却被电光禁锢,全身燃起了黑色的火。那是来自冥界的死亡之火,可吞噬一切生灵的灵魂,卡帕奇莉的残魂也不例外。 “我…请不要…”卡帕奇莉痛苦不已,原本清冷的嗓音也变得沙哑,它能感觉到自己的残魂开始消散了。 雷音权现是它执念的具象,依托于它的残魂存在,而现在,萨菲尔一箭射中了它的残魂,用的正是当初击杀它的那把叫做飞雷之振弦的弓。 萨菲尔看着苦苦支撑的卡帕奇莉残魂,眸光微闪:“这就是宿命吧。浅籁响解开了卡帕奇莉残魂的封印,却将自己的执念融入了雷光,留下飞雷之振弦作为后手。 在左卫门成功逃离之后,浅籁响的残魂一直用飞雷之振弦震慑着卡帕奇莉的残魂,这也是为什么,封印解开数百年,卡帕奇莉却没有出去为祸世间的原因。 她从未想过真正给予卡帕奇莉自由,为了限制住它的残魂,她以同样残破的灵魂,携着这把武器,与之对峙了整整数百年。” 维罗妮卡也微微动容,原本它还觉得浅籁响的末路是咎由自取,这一刻,它突然感觉,浅籁响没那么讨厌了,她是爱到了痴情的地步,可大义自在心中,她没能守护好清籁岛,却以一己之力将这威胁限制在这里。 似乎是知道维罗妮卡的想法,萨菲尔微微一笑:“弥补只是一种后续的措施,而不是免罪的令牌,经历的苦难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伟大的标准,贡献才是。苦难,不值得被歌颂。除非他真的伟大。” 卡帕奇莉的残魂摇摇欲坠,终于,在即将消散的时候,它仰天发出悲痛的长鸣,尖锐的鸣叫声传出去很远,整个清籁岛都回荡着它的啼哭声。 “阿瑠…阿瑠…阿瑠!!!” 第271章 菅名山开战 卡帕奇莉的遗恨持续了千年,即便是时间都没能抚平,萨菲尔静静看着癫狂的卡帕奇莉残魂,等待着。 维罗妮卡飘在她的身旁,一言不发。 黑色火焰灼烧着,卡帕奇莉的眼眶中溢出了血泪,它恨,恨这个残酷的世界。 雷神的贯通一箭无法涤净它的罪,而它在鹤观降下的劫雷也化不开它心中的愁。 它终究是疯了。 即便灵魂快要被灼烧殆尽,卡帕奇莉都未曾恢复一丝一毫的神志,这让萨菲尔不禁皱眉,灵魂是超脱肉体的存在,脆弱却更接近本源。 一个疯子死后,一样可以以冷静的状态回顾自己的一生,因为灵魂是不会疯的,可是卡帕奇莉这种情况却十分诡异。 她曾见过陷入疯狂的灵魂,比如迭卡拉庇安,他被困在了自己的王座崩塌的那一天,灵魂都陷入了癫狂,可之后他就恢复了神智,消散于天地间了,而卡帕奇莉,没有一丁点恢复神志的迹象,这很奇怪。 “紫电之鸢的死并没有疑问,但是它生前的状态大概有问题。”维罗妮卡猜测道,“它为何而狂?” 萨菲尔停下了火焰的灼烧,放任卡帕奇莉的残魂盘旋于高空,现在,它已经对萨菲尔造不成任何威胁了。 看着不断盘旋的卡帕奇莉和被它双翼带动的卷云,萨菲尔幽幽地说道:“为了阿瑠,一个它深爱着的孩子。” “紫鸢爱上了人类的孩子?”维罗妮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在魔神与魔兽界都是很难想象的,这件事不亚于告诉它无相之雷爱上了一个人,就是这么让人震惊。 但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或许,不是爱吧,说成朋友或许更恰当一点。” “阿瑠…阿瑠…”卡帕奇莉的残魂口中呼喊着这个名字,突然展翅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看着卡帕奇莉越飞越远,维罗妮卡疑惑道:“就这样让它离开吗?” “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原来…是这样吗。”萨菲尔默默张开翅膀,也向着那个方向飞去,“鹤观那里刚好是地脉封印所处的位置,维罗妮卡,我们可能要迎来一场苦战了。” “苦战什么的,经历得还少吗?”维罗妮卡语气轻松。仿佛根本没把危险当回事。 萨菲尔追寻着卡帕奇莉的踪迹向着鹤观飞去,路上,她解释了自己的猜测。 “鹤观的毁灭源于一场祭祀。那边的人们将雷鸟视为神明,每年都会供奉它,而贡品嘛,童男,童女这种比较常见。”萨菲尔一边飞一边说,清籁岛距离鹤观距离不算近,即便是这样子飞都要飞很久。 好在卡帕奇莉因为状态不好,始终没有甩开萨菲尔太远的距离。 维罗妮卡冷笑一声,这种活人祭祀它也是知道的,各个地方都会有,只是有些许的不同而已:“就像是璃月那边的祭祀海神的活动?” “海神祭品好歹能留一条命,鹤观这边的祭品,可没那么好运啊。”萨菲尔看着前方的卡帕奇莉,叹了一口气,“他们会把祭品杀死,用容器盛着他的血液,他的骨,他的肉,他的一切。 将祭品的一切奉献给雷鸟,祈求它护佑鹤观的安宁。” “它…不喜欢这样,对吧。”维罗妮卡了然点头,“我从未见过哪个魔神喜欢活人牺牲的,或许…那个恶心的家伙会喜欢?” “做梦那个?它都被摩拉克斯分尸了,提它做甚。”萨菲尔摇了摇头,“卡帕奇莉自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祭品的,但它将菅名山视为自己的栖息地,也不打算离去。 而且,它就是在这里认识了那个叫做阿瑠的孩子。而卡帕奇莉这个名字,也是阿瑠给它起的。” 维罗妮卡沉默了,过了许久,它才开口试探着问道:“等一下,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鹤观的居民,把阿瑠当做祭品,惹恼了卡帕奇莉吧?” “很遗憾,就是这样。”萨菲尔苦笑一声,她实在笑不出来,本来活人祭祀就已经够野蛮的了,结果鹤观人还杀了阿瑠,抬着他的骨血美滋滋地找卡帕奇莉邀功。 这场面,卡帕奇莉会有怎样的心情,萨菲尔都不敢想。 反正她自己思考了一下,越想越觉得窒息。突然,她的眼神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画面来。 “璇玑,生日快乐…” 她喃喃自语着,维罗妮卡有些奇怪:“怎么了?谁生日快乐?” “嗯?没,没有。”萨菲尔用力摇了摇头,刚刚涌出的回忆又如潮水般褪去,很快消失无踪了,这让萨菲尔感觉到一阵的违和感。 突如其来又转瞬即逝的回忆,如指尖划过的风,没有痕迹,不可琢磨。待它逝去,独留心中怅然,恍然如梦。 萨菲尔能感觉到奇怪,却抓不住这样的感觉,只能压下心头的想法,继续向鹤观飞去。 卡帕奇莉在前方极速掠过,萨菲尔在后方紧随而至,两方就这样一路疾驰,过了不过半天的时间,鹤观就已经出现在了萨菲尔的视野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卡帕奇莉的鸣叫声嘹亮了一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进了菅名山之中。 随着卡帕奇莉残魂进入菅名山的洞窟,整个鹤观岛凭空升腾起无数雾气,萨菲尔见状二话不说陡然加速,同样冲进了菅名山之中。 “该死,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鹤观的雾不见了。”萨菲尔一边快速躲避着突出的岩石与树枝一边骂着。 维罗妮卡跟在她的身旁:“鹤观的雾气有什么说法吗?” “不清楚,大概是困住亡灵之雾。你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着浓重的死气吗?”萨菲尔再次掰断拦路的树枝,菅名山内部的场景已经快要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维罗妮卡散发着幽幽白光,驱散了周围的浓雾:“这是怎么回事,连山中都有这么大的雾气?” “卡帕奇莉出招了。”萨菲尔说着再度取出飞雷之振弦,举弓就射。 紫色散发着雷光的箭矢射进迷雾之中就没了动静,显然,迷失方向之后,想要在这里找到卡帕奇莉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行,这样下去太被动了。大意了,卡帕奇莉根本没疯!她在装疯卖傻!”维罗妮卡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和萨菲尔被骗过去了。 萨菲尔却毫不在意,她看了看四周,轻笑一声,然后大声道:“卡帕奇莉!你在哪儿?” “离开这里!我不想与你为敌!”清冷的女声对她的话做出了回应。 萨菲尔眯着眼睛,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既然来了鹤观,她必然是要解开地脉封印的,卡帕奇莉肯定是知道地脉封印在哪里的。 “要我离开的话,可以,把地脉封印的位置告诉我,我马上走。”萨菲尔淡定地说道 。 卡帕奇莉显然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提出这个条件,随后她又拒绝道:“持有飞雷之弓的人,你不值得我信任。” 飞雷之振弦是它的一生之敌,先是被射杀,然后又被浅籁响持飞雷之振弦震慑上百年。换成任何人,都会对这个武器产生畏惧。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些痛苦?他们杀死了阿瑠,将已经冷却的阿瑠的鲜血装在一个木桶之中,放到了我的面前。”卡帕奇莉来到鹤观之后状态开始回升,它正在汲取此处的地脉能量。 萨菲尔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她根本不在意,任由对方汲取着,完全没有想过要打断。 卡帕奇莉的情绪波动十分剧烈:“如此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部落,灭了又如何?凭什么我就要遭受讨伐,被那个女人以飞雷射杀,谓之神罚?” “因为,你也杀死了不少无辜者,不是吗?”萨菲尔想到鹤观中的其余孩子,心情有些沉重,“他们不是人人有罪的,你因为私情,践踏了自己原本的位格。你本不必如此的。” “无辜?”卡帕奇莉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了笑声,“无辜?哈哈哈哈哈!这话任何人都可以对我说,唯独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干净,你杀死的无辜者还少吗?凭什么在这里像个正义的伙伴一样,宣判我的罪孽?” 萨菲尔面无表情:“我只是叙述了一个客观事实罢了,我从未想过宣判你的罪,判你罪的是雷神,不是我。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杀死的无辜者确实不少。 毕竟,我很奉行斩草除根的原则,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个隐患,而且,大部分时候,我也不受自己控制,杀了,那就杀了,这份血债我一直都背着呢。” “……”听到萨菲尔的话,卡帕奇莉安静了下来,它发现,眼前的少女性格和自己有点像,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真的可以理解自己的话,必然是她。 但即便如此,卡帕奇莉并不打算相信萨菲尔,它见证了无数次的欺骗与罪恶,绝不会被三言两语就说动。 可是萨菲尔的下一句话,却让卡帕奇莉心中骇然无比:“阿瑠,受了多少年的折磨了?你从未想过帮他解脱吗?” “你看出来了吗。”卡帕奇莉早就发现了鹤观的不寻常,当初离去之前只是一气之下降下雷暴,确认这里的人都死了,它才离去的。 却不曾想,因为这雷暴触动了地脉,导致鹤观变成了诡异频出的死亡之岛。而它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无力挽回了,雷神已经杀过来了。 “因为地脉的缘故,这里的人们化作的冤魂无法离开,男女老少,还有阿瑠,他们都被困在了这里,重复着那为期三天的仪式。”卡帕奇莉显然是明白鹤观岛异象发生的原因的,它的声音带着无奈。 过了几秒,它继续道:“我曾想过补救,哪怕只让阿瑠解脱也是好的,可惜,雷神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被射杀于清籁岛,然后被封印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这么说或许违背很多人的观念,但我就是觉得,如果人命可以用数量来衡量的话,人本身就不值钱了。 他们杀死了阿瑠,是共犯,那么我就应该从尊重阿瑠生命的角度来惩罚那些凶手,我觉得没有做错,却因为这些人的死引来了祸事。” 萨菲尔听完这番话,眨了眨眼眸,突然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雷神来杀你的原因,并不是你杀了多少人,而是你的行为触动了地脉,给稻妻埋下了隐患呢? 我自己也是魔神,自认为还不会因为自己地盘中的某个魔神杀了他自己的子民就跑过去伸张正义。” “…”卡帕奇莉不说话了,浓雾中,氤氲的雷光闪烁着,过了好久,它才说道,“那么,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她把我从封印中放出来,我一出来就看到了一大批的幕府军,所以我就把那些人全杀了。 我看得出来,她是希望被幕府军追杀的人逃跑的,我放过了那些人,可是谁知道,那个女人居然化作残魂死死限制着我,我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摆脱她。 因为她的行为,阿瑠又受了几百年的苦……” 萨菲尔抿抿唇,关于这个其实很好解释,浅籁响认知中的卡帕奇莉是带来灾祸的雷鸟,她虽然不忍心见到左卫门被杀,但好歹她也曾是灵善坊与狐斋宫的弟子。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卡帕奇莉离去,必然会将它盯死在这里。 直到萨菲尔过来,灭杀了浅籁响的那一缕残魂,卡帕奇莉才得以回到鹤观。 空中,卡帕奇莉呵呵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变得癫狂,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我到底在做什么?” 萨菲尔在它开始狂笑的时候就眯起了眼睛,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根黑色的布带,将其一圈一圈缠绕在了眼睛上,随后在脑后打了个结。 这一切做完之后,她又取出了一块黑色的面具,将其覆盖在面庞之上。 “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视力是多余的。”萨菲尔的声音从面具后方传出,“援护就交给你了,维罗妮卡。” 这句话仿佛是开战的指令,话音刚落,维罗妮卡掌握的辅助技能落在了萨菲尔的身上,与此同时,暗杀信条与暗杀领域全部开启,幽冥链狱也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萨菲尔迎来了目前为止最认真的一次战斗。因为她这一次戴上了女皇赐予的面具,这块面具是纯黑色,没有任何观察孔,戴上以后就会彻底像一个无脸人一样。 在面具的额前,自然少不了一块邪眼,但是这个邪眼不具备任何力量,它只有一个作用:引导萨菲尔的光暗元素力,是指可以达到元素附魔的效果,借此,完成光暗属性与其他元素的元素反应。 “啪叽!”雷电形成的紫色长矛破空袭来,萨菲尔微微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但她没有触发时空裂隙,因为眼前一片漆黑,她不会去作死尝试极限闪避。 接二连三的雷矛自空中呼啸而过,不断地攒射向了看起来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的萨菲尔,萨菲尔也是简单地闪身躲避,不断地与雷光长矛擦身而过。 她在尝试着熟悉现在的状态,等她熟悉完成,卡帕奇莉距离再次陨落,不会太远了。 “练手?这么自信,小心吃苦头!小姑娘!”卡帕奇莉振翅,庞大的雷元素凝聚起来,一枚紫色的雷珠出现在它的头顶。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萨菲尔依旧从那躁动的雷元素波动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她一个垫步,圣洁之翼展开,载着她直冲云霄。 鹤观这一处遗迹还是比较有研究价值的,留着比较好,她想要带着卡帕奇莉到高空打,可惜卡帕奇莉绝不会妥协。 它凝聚出的雷珠朝着萨菲尔飞了过去,速度非常快,几乎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萨菲尔自然感受到了这一切,她轻轻取出无哀?戾空,在掌心划过,鲜血从她的手中溢出,沾染了无哀?戾空刀身上的符文。 “解放。”属于钟离与赫乌利亚的符文全部被抹去,属于萨菲尔自己的符文被点亮,这一刻,无哀?戾空显露出了它狰狞的一面。 “万物归尘!” 第272章 阿瑠之歌 x型的刀光被轻轻斩出,划过卡帕奇莉的雷珠,随后以不可阻挡之势击中了难以置信的卡帕奇莉。 被刀光划过的雷珠却化作了尘土,徐徐消散了。 卡帕奇莉心中惊骇,雷珠是它比较暴力的攻击手段了,却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而且它还被反打了,这让它有些无法接受。 “这是!怎么可能?”卡帕奇莉刚想采取下一步行动,却猛然发现事情不对。 它预想中,萨菲尔即便破解了雷珠,击中它的那个攻击也不可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甚至有可能会被雷珠转变为雷元素伤害,这样一来雷电免疫的它就可以直接无视了。 但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x型刀光不仅没有被转化为雷元素,反而携带着浓郁的,不输它雷珠元素量的暗元素击中了它。 雷与暗发生了元素反应,一种卡帕奇莉从未见过的新元素出现在了它的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黑色的雷蛇不断游走,卡帕奇莉被电得皮开肉绽,一时间失去了继续攻击的能力。 因为邪眼的发动,萨菲尔整个人陷入了静默,根本不会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见她额前邪眼一闪,黑色面具上浮现出了红色的纹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又阴森了几分。 “咔哒咔哒…”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萨菲尔随手将一把匕首扔在身后,匕首插进土里,被固定住。 下一个瞬间,她整个人就消失了,空中划过残影,卡帕奇莉立刻发动雷电牢笼御敌 紫色的电光几乎连接天地,包裹住了卡帕奇莉自己,它不希望萨菲尔接近自己。 “丧钟…”面具后传来了没有任何感情的冷漠声音,萨菲尔浑身黑雾弥漫,一头撞进了雷电牢笼之中,看起来无懈可击的雷电牢笼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黑色的雷蛇不断向四周扩散,雷电牢笼被生生击溃了。 “不,这怎么可能…”卡帕奇莉的声音带上了强烈的恐惧,它不甘心自己的能力完全无效,可是它使出的每一个技能都会被对方诡异的特性腐蚀成黑色雷蛇反过来攻击它,这让它无比头疼。 “结束了。”萨菲尔抬起手,幽冥锁链浮现而出,这一招卡帕奇莉见过,浅籁响的残魂就是被这一招炸得尸骨无存的,它拼命缩着身子,想要避免被捆绑的结局。 可惜,这个算盘又打错了,这一次萨菲尔根本没有打算用绑缚这样温和的手段。 “噗呲!”冰冷的锁链直接穿过它的身体,紫色的血花飞溅出来,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卡帕奇莉的意识,但,这只是第一次进攻,接踵而至的是第二次,第三次。 锁链一根一根全部扎进了卡帕奇莉的身体,菅名山仿佛下了一场紫色的雨。 只是锁链的贯穿伤害就几乎让卡帕奇莉支撑不住,那么接下来的爆炸呢?它几乎不敢想:“我…就要这样,被湮灭了吗?好不甘心…” 卡帕奇莉被锁链固定在空中,伤口溢出汩汩鲜血,不断地滴落在地上。萨菲尔回到较远的位置,正准备引爆,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卡帕奇莉,卡帕奇莉!是你吗?” 萨菲尔的动作停住了,她转向正缓缓走来的一个矮小的身影,他戴着帽子,眼中是独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 “阿瑠…”卡帕奇莉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她挣扎着想要逃出困境,却动弹不得。 阿瑠也发现了高处的卡帕奇莉,但因为浓雾的缘故,他看不见对方的状态,不过,这不妨碍他看到一看就不像个好人的萨菲尔。 “你是谁?你对卡帕奇莉做了什么?”阿瑠看向静静站立着的萨菲尔,鼓起勇气质问起来。 卡帕奇莉明白,这不过是地脉异常导致的,阿瑠残魂的复现,但即便如此它也不愿阿瑠遭受伤害。 于是它大声喊道:“快走!离开这里!” “阿瑠…”萨菲尔的状态不太对劲,她拔出匕首对上了突然出现的小孩子,“杀。” 在阿瑠和卡帕奇莉惊恐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就这样切割向了阿瑠的脖子,这一击如果命中,阿瑠必死无疑。当然,他其实早就死了,这也只是帮他提前结束这一次的苦难罢了。 就在无哀?戾空即将割破阿瑠的喉咙的时候,萨菲尔的动作一顿,突然朝一个方向扔出了匕首。 “叮!”匕首被一把单手剑隔开,旋转着飞回了萨菲尔的手中。 “敌意怎么这么大?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没这么差吧?阿芙罗拉?萨菲尔。”金发,异国服饰的少年带着凝重的神色看向了萨菲尔。 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萨菲尔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扑了上去,手中匕首舞得虎虎生风,空刚准备寒暄几句就受到了萨菲尔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不得已,只能拿着武器抵抗。 萨菲尔额前的邪眼再次闪动,面具上,从邪眼向着四周延伸出宛如裂痕的红色纹路。它们闪过红光,又再度归于沉寂。 萨菲尔目前是抛却了理智的最强攻击模式,而空则是完全没有认真起来的平常状态。 二者这样子交手,空直接落入了下风,抵挡地很狼狈。 而萨菲尔则是越打越顺畅,甚至连神之天佑都被她拿了出来抽冷子甩了空两下。 兵器摩擦声不绝于耳,空越打越心惊,他已经看出了萨菲尔状态的异常,看着对方额前的邪眼,他眉头紧锁,正想着如何处理,突然被萨菲尔一脚踢在胸口,倒飞了出去。 “咳咳…”空落在地上,利用垫步缓冲了一下冲击,停住了倒退的力量,一脸凝重地看着再次冲过来的萨菲尔。 “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我可不会再让着你。”空抹了一下鼻子,集中全部注意力,手持单手剑再次迎了上去。 二人激斗正酣,深渊火使徒渊上突然出现,一出来,他就看到了被萨菲尔压着打的空,不禁目瞪口呆:“王…王子殿下!” “先想办法制服她。”空架住萨菲尔劈来的两把匕首,手上用力向前一推,将对方推出去一段距离。 渊上赶紧上前想要压制,空见状立刻想要阻止:“蠢货!别!” 但是来不及了,渊上刚出现在萨菲尔眼前就感觉自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束缚住了,心下骇然的同时他就感觉心口掠过一阵寒意。 “剜心!”萨菲尔出现在渊上背后,手中的匕首旋转着刺入对方的后心,然后掏出了一颗血红色的光团。 “这怎么可能?”渊上大惊失色。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萨菲尔一把捏爆了手中渊上的心脏。 “咳!”受到致命攻击,渊上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过了几秒才重新站起身来,一层赤红色的护盾浮现在他身上,这一刻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的安全感,只想离眼前的少女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惜,他的速度与对方差得太多了。 不等他拉开距离,萨菲尔已经又一次动了起来,无数影子从她的身上射向四周:“影斩?乱舞。” 空只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赶紧伸手将渊上推入一道空间门之中,而他自己,则是死死握着手中的长剑,一下又一下地格挡萨菲尔的攻击。 如潮水般的攻击持续了好几秒,这期间空至少挡了数百次攻击,等一切结束,漆黑的影子遍布整个空间,剧烈的爆炸发生,炸得空灰头土脸的。 萨菲尔在释放完影斩?乱舞之后就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转而静静地站在了原地。 “结束了吗?”空看着不再有反应的萨菲尔,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卡帕奇莉我要带走,你不会阻止我吧。” “呵呵呵…”面具下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空立刻意识到不妙,就看到萨菲尔缓缓向他伸出右手,握成拳,拇指朝上,然后她的头轻轻歪了歪,将右手翻转,成了拇指朝下的手势。 同一时间,剧烈地爆炸在上空发生,被幽冥锁链牢牢禁锢的卡帕奇莉被淹没在了爆炸产生的死亡迷雾之中,连哀嚎都没能发出。 空目眦欲裂,他这次过来本是突发奇想,看到萨菲尔追捕卡帕奇莉,想要依靠二人之前的合作关系来分一杯羹的,谁知道对方居然失控,直接抹除了卡帕奇莉的残魂。 随着卡帕奇莉的消失,笼罩鹤观的迷雾徐徐消散了。 原本一脸紧张看着这一切的阿瑠身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荧光。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一身漆黑的萨菲尔,又看了看高空中尚未散去的黑雾:“卡帕奇莉…” 卡帕奇莉的残魂消散了,阿瑠也摆脱了轮回,想起了一切,原来,他早就死了啊… 自己只是一个因为地脉异常而被困住的执念,仅此而已,他身上的荧光越来越亮,身形已经出现了溃散的趋势,但他还不想走,努力地想要维持身形,可是身体崩溃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不,不要,我还不想走,我要救卡帕奇莉…拜托了,不要带我走…”他口中呢喃着,与那股力量抗争。 可是,失去了卡帕奇莉的维持,鹤观的一切异象都会消失,这不是阿瑠可以决定的。 终于,如一阵微风吹过,他如一缕清风被带动着离开了这里,飘向远方。 他将手伸向卡帕奇莉原本所处的位置,那里距离他不远,也不近,偏偏就是处于他能见到却触不可及的地方,他拼命呼喊着卡帕奇莉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无人能够听到了。 看着鹤观逐渐恢复正常,空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本想把卡帕奇莉带回去改造成兵器,现在,这个算盘也落空了,都是因为萨菲尔。 他看着萨菲尔缓缓取下面具,又解开遮住眼睛的黑色布带,随意擦掉眼角溢出的血泪。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空有些气愤,忍不住质问道。 萨菲尔揉了揉太阳穴,无心面覆带给她的负荷并不低于达达利亚的魔王武装,她现在头很疼,被压制理智的感觉很不好,刚才她甚至感觉自己快要迷失在杀戮的欲望中了。 听到空的质问,萨菲尔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做了什么?杀了卡帕奇莉,解开了稻妻的地脉封印,有问题吗?” “你怎么可以杀了它?”空有些气急败坏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我造成很大的不便?” 萨菲尔瞥了他一眼:“装什么呢?你的那个计划什么时候和卡帕奇莉沾边了?你要说特瓦林我还可以理解,说卡帕奇莉你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再说了,我为什么不应该杀它? 我要解开地脉封印,它把自己和整片地脉融合起来,我只能把它弄死了。再说了,刚才你也看出来了,我有些失控,刹不住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空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恼火:“哼,冰神也是疯了,居然会给你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们至冬国都是一帮疯子。” “我是璃月人。”萨菲尔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过女皇有点疯这个观点她还是十分认同的,如果得知幽冥模式有这么重大的缺陷,钟离一定会勒令她不允许使用这样的力量,或者是寻找到可以抑制她疯狂的方法,而不是如女皇这般。 赐予无心面覆这样的东西,通过彻底解放疯狂来换取强大的攻击性。 虽然,萨菲尔自己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空又无能狂怒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了平静,皱着眉头看着已经坐在地上休息的萨菲尔,他突然道:“如果你想摆脱这样的特质,可以来我这里,通过深渊之力的洗涤,或许可以帮你抑制住疯狂。” “抱歉,我对深渊没什么兴趣。”萨菲尔直接拒绝,她还没活够,不想找死。 空不以为意,继续道:“看得出来,你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想要治好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是,可以尝试一下,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就是。 在马斯克礁有个深境螺旋,你可以到那里寻找一番,说不定可以找到对你有帮助的东西,前提是,最高只可攀登至十二层,再往后千万不可深入,否则会有大祸。” “我说了,没兴趣…”萨菲尔无力地摆摆手,她不想再踏足深渊了,哪怕是半步都不会。 空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了,他记得北边有个异界的扭曲魔物,貌似是莱茵多特的造物,他准备把那玩意儿降服然后带走。 等空彻底离开后,萨菲尔突然脱力,倒在了地上,维罗妮卡赶紧飞过来:“你说你,硬撑干什么。” “没办法啊…那家伙很难对付的。”其实刚才空来了以后她就几乎恢复了神智,但她很清楚,如果不杀了卡帕奇莉,让它被空带走的话,鹤观这边的异变永远不会结束。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和空大打出手,最后强行灭了卡帕奇莉的残魂。 如果让空知道她早就恢复神智了,这梁子可就结下了,到时候难保深渊教团不会做些什么。 柳达希卡和瓦伦季娜还在渊下宫,这个时候跟深渊教团结怨会给她们带来危险,所以萨菲尔才顶着压力演了这么一出戏。 卡帕奇莉她要杀,深渊教团又不能得罪狠了,这还是很难做的,还好,她办到了。这也让萨菲尔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双目无神地看着鹤观的天空,萨菲尔轻声哼唱起了阿瑠之歌,就当是超度此处的亡灵了。 ———————————————— “阿瑠…阿瑠…”空灵地声音缓缓响起,呼唤着少年的名字。 少年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片迷雾之中,他一点都不害怕,觉得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带给自己的惊喜:“卡帕奇莉,是你吗?你怎么样?还疼吗?” 卡帕奇莉被泯灭的全程,阿瑠都在一旁看着,他的心痛如刀绞。 卡帕奇莉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轻声道:“抱歉,因为我的任性,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阿瑠已经完全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他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现在的他们不过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意识,很快就会彻底泯灭了。 “阿瑠,在最后的最后,你能再唱一次歌吗?”卡帕奇莉还想听他唱歌。 “嗯,我会一直,一直唱下去的。” 第273章 三界路飨祭 卡帕奇莉与阿瑠彻底消散了,一片泛着紫色雷光的羽毛缓缓降落,掉在了萨菲尔面前的地上。 她沉默地捡起这片羽毛,将其收了起来,没有说话。 维罗妮卡静静看着这一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不必自责的,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萨菲尔缓步走向出口,默默地说道,“可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也会疼。”即便是钟离这样的石头也会有情感,她自然不会例外。 在卡帕奇莉与阿瑠的这件事上,她选择了彻底抹杀卡帕奇莉与阿瑠,在得知了他们的故事之后,毅然做出这样的选择。 其实这么做对她没什么好处,或许唯一的好处就是彻底解开了稻妻的地脉封印,仅此而已,但这从来都不是她的义务。 让空将卡帕奇莉带走,地脉封印也能够想其他方法解开,只是阿瑠注定要在那残忍的轮回之中无限沉沦下去了。 卡帕奇莉也会沦为深渊的兵器,供他们驱使,再也找不回自我。她不知道阿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她觉得,如果能够结束这样的轮回,迈向永恒宁静的死亡,也不失为一种救赎。 将这边的战场稍微打扫了一下,萨菲尔转身离去,带着难以平复的心情,她就要离开鹤观了,对与错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一张嘴可以评判的,她也不在乎其他人的评价,她重视的,永远都只有自己的本心。 维罗妮卡静静漂浮在她的身边,沉默着,等到二人走出菅名山以后,维罗妮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磨损’又加重了一些。” 萨菲尔没有回应,闷头赶路,她要去确认一下黄金王兽的情况,空不可能空手而归的,没能拿下卡帕奇莉,他一定会打黄金王兽的主意。 果然,在她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了空荡荡的祭坛,原本浮现在这里的空间裂隙已经消失不见了。 萨菲尔丧气一般席地而坐,看着空荡荡的祭坛出神。 无心面覆的副作用开始浮现了,她的思维有些混乱,脑袋也不太灵活了,必须要尽快休息,所以,她决定待会儿就回尘歌壶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 “咦?那是萨菲尔吧?果然是她,居然在这里。”身后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萨菲尔转头就看到荧和小派蒙这一对活宝,不禁失笑:“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吧?”小派蒙在半空中叉着腰,有些不满道,“擅自把我们丢在雾海群岛那边,然后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去。” 荧也一脸愤愤不平,大有一副你不给我解释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势。 萨菲尔看着两个活宝,无奈摇了摇头,掏出了一枚羽毛递了过去:“想要探索鹤观的话,这个是必须的,我是不打算回这里了,就送给你们吧。” 荧接过手中的羽毛,看着萨菲尔略显苍白的脸色:“你受伤了?” 这话让小派蒙警惕了起来,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让萨菲尔受伤的存在并不多,而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目前的荧对付不了的。 如果鹤观存在着这样危险的家伙的话,她们确实得重新评估一下探索鹤观的安全性和风险了。 萨菲尔拍了拍荧的肩膀:“没事,危险已经过去了,放心探索就好。”说完,她离开了这里,回到尘歌壶之中去了。 萨菲尔的离去让荧和小派蒙一头雾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好。”荧想了半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发生什么不想被我们知道的事了。” 小派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不定是她的酒窖被卖唱的炸了。” “虽然那样她确实有可能这样,但这样的猜测果然还是……”荧苦笑着摇头,还是算了。 二人结伴走向鹤观深处,不再纠结萨菲尔的事。 萨菲尔回到尘歌壶直接睡觉去了,她想过去清籁岛的浅濑神社看看,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浅籁响最后的残魂就是被她抹杀的,作为一个凶手,她无法面对寝子。 无法迎着那期盼的目光告诉它,阿响会回来的或者是阿响不可能回来了。 回答什么都是错的。 良好的睡眠可以有效祛除心底的阴霾,萨菲尔很爱窝在房间里睡觉,即便身体没有这样的需求了,每天的睡眠还是想要保证的。 经过一天的好眠,加上接近一礼拜的休憩,她已经完全缓过来了,这几天,她在尘歌壶呆久了,有些烦躁,寻思着是时候出去转悠了。 层岩巨渊那边的行动被叫停了,达达利亚索性就先回去至冬了,璃月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而荧和小派蒙这段时间一直在海只岛不知道在搞什么,她俩不说,萨菲尔也懒得问,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终于,她在今天收到了珊瑚宫心海的通讯请求。 “心海?你居然打电话给我了?什么情况?”萨菲尔拿着洞天关牒有些诧异,其实因为海只岛归属的问题,她和珊瑚宫心海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 心海认为她对海只岛是出于利用为目的的帮扶,总是对她抱着满满的警惕,可是海只岛想要谋求政治独立又不得不依附于愚人众。 关键问题是愚人众想要海只岛独立于幕府之外,可萨菲尔个人却更倾向于稻妻方面的统一,这就导致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的微妙。 萨菲尔自己很矛盾,珊瑚宫心海对她也很矛盾。 听到萨菲尔话里的揶揄,珊瑚宫心海撇撇嘴,回答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主持了对海只岛来说最重要的祭祀活动‘海只御灵祭’,这件事柳达希卡告诉你了吗?” 珊瑚宫心海与柳达希卡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不仅是因为柳达希卡稻妻人的长相,还因为柳达希卡这丫头心思简单,不会与她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而且柳达希卡对萨菲尔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人,只要与她打好关系,基本不会与萨菲尔关系太差。 所以珊瑚宫心海更愿意将感情放在简单纯粹的柳达希卡身上,而不愿招惹明显更难对付的萨菲尔。 “海只御灵祭?这件事好像不需要我们掺和吧?我记得荧现在就在海只岛吧?这种事不应该问问那个金毛工具人吗?”萨菲尔有些疑惑。 就在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珊瑚宫心海明显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不等她说话,荧气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啊你!当着面都是好姐妹贴贴,背地里直接变成金毛工具人是吧?萨菲尔你这家伙,好好好…” 好的,荧就在心海的身边,萨菲尔说她的坏话完全被听到了。 小派蒙见小伙伴进入暴走状态了,只好自己补充道:“海祈御灵祭已经结束啦,就是我和荧帮忙做的,当时还有个叫露子的巫女和我们一起呢。” “没错,露子在珊瑚宫一众巫女中属于实干派,将筹划海祈御灵祭的事情交付给她,也能发挥她的才华。”显然,这件事珊瑚宫心海心里是有数的,所以对于前因后果也了解得很清楚。 萨菲尔对那个露子一点印象都没有,摇了摇头,通过洞天关牒回复道:“嗯,所以,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件事告诉我呢?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珊瑚宫心海知道,萨菲尔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想了想,说道:“其实,海祈御灵祭是用来逆转海只岛‘圣土化’的仪式。 圣土化让土地逐渐贫瘠,对海只岛的种植行业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你我合作这么久,有些事你应该很清楚,虽然海只岛的主要食物来源不是农作物,但饮食结构不该被外力改变,也不该依赖进口…” 珊瑚宫心海提到圣土化,萨菲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海只岛的食物来源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外部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幕府支援,南十字船队的商业行为,以及愚人众的补给。 可以说,海只岛的食物被狠狠地扼住了咽喉,只要这个问题不被解决,那么海只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自给自足,甚至不说自给自足了,幕府翻面如果想的话,一个念头就能让海只岛苦不堪言。 听到萨菲尔没什么反应,珊瑚宫心海知道对方已经听清楚自己的话了,她接着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主持的‘海祈御灵祭’没有什么步骤上的疏漏,荧取回来的血枝珊瑚也保有大御神的力量。 但是圣土化的现象并没有被逆转的迹象,反而停止了,这在历史上是从未发生过的。 毕竟这是关乎海只岛生存的大事,所以我还是想要派人前往渊下宫侦查情况,可是要说对渊下宫熟悉的人…”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最熟悉渊下宫的人自然是瓦伦季娜与柳达希卡了。 她们二人目前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萨菲尔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突然道:“你怀疑渊下宫出问题了?希望我可以去调查一下?” “抱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行为,我只是…”珊瑚宫心海有些紧张,其实她也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她倒不是真的希望萨菲尔可以帮她去探查渊下宫,而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很纠结该如何将这件事不偏不倚地告知萨菲尔。 毕竟,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柳达希卡和瓦伦季娜还在渊下宫,没有回来。他担心自己说了,萨菲尔会多想,又担心不说的话,他们遇到危险来不及营救。 萨菲尔很了解珊瑚宫心海的性格,她一直都很公私分明的,这也是为什么,愚人众占领海只岛这么久了,两方依旧相安无事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萨菲尔对部下的管理严格,更是因为珊瑚宫心海的个人魅力,让海只岛民众都很信任她。 相信她的选择可以让海只岛越来越好。 “不用想那么多,实事求是就行了,我不会多想,更不会因为他们可能陷入危险而迁怒于你。”萨菲尔顺口安慰两声,就离开了尘歌壶,她要去渊下宫了,要把柳达希卡他们带回来。 萨菲尔赶到海只岛的时候,刚好看到瓦伦季娜搀扶着柳达希卡,身后跟着明显减员了不少的愚人众先遣队。 “柳达希卡!”萨菲尔见状快步走上前去,查看着对方的身体。 珊瑚宫心海迅速施展自己的能力帮他们疗伤,而被萨菲尔抓着检查的柳达希卡面色微红,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渊下宫出怪事了,我们的损失有点惨重。” “看出来了,估计迄今为止,这也是最惨的一次了。”看着这些残兵败将,萨菲尔心中叹息,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才能让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先遣队折了这么多人? 瓦伦季娜在萨菲尔与珊瑚宫心海的协同治疗下很快也缓了过来,她看着萨菲尔道:“下面出现了没见过的怪物和无法驱散的黑暗,我们的战损并不是因为怪物,更多的其实是黑暗极端的环境导致的。” “怪物…黑暗…”萨菲尔喃喃自语着,过了许久,她脑中灵光一闪,“该不会是那个吧?” “啊?哪个?”小派蒙被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萨菲尔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你们还看到什么了吗?” 柳达希卡靠在萨菲尔身上,幸福地冒泡泡,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瓦伦季娜扶额,无奈道:“嗯…有的,我听到有队员说见到了人形怪物,要知道之前的渊下宫可是空无一人的。 那种人形怪物,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种能够自己行动的盔甲,很诡异。而且被反常的黑暗笼罩着,它们的能力还会大幅度提升,即便是我们,抵抗起来也很吃力。” 萨菲尔听着,眉头紧锁,错不了了,这是三界路飨祭的内容。看来,渊上那家伙被自己打了个半死之后跑到渊下宫去了,空在不在她不确定,但渊上是一定在的。 “说起来,之前我们还遇到过一个自称阿祈的巫女,一直都在帮助治疗伤员,是你们的人吗?。”瓦伦季娜看向了珊瑚宫心海。 珊瑚宫心海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珊瑚宫登录在案的巫女似乎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萨菲尔抬眸看了有些困惑的心海和其他人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阿祈的身份有些复杂,应该算是奥罗巴斯的眷属,只是目前,她可能还以为自己是龙蜥吧。 这些事,她不打算直接说出来,而是准备留给荧自己探索,有些东西,一开始说得太明白就没有乐趣了。 “总之,先下去看看吧,找这个阿祈聊聊。”萨菲尔拍板做出了决定。 第274章 遇到哲平 柳达希卡看到萨菲尔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复杂,扯了扯对方的袖口道:“我觉得,那个阿祈不像是坏人,她主持了一个叫做千灯祭的仪式,在渊下宫的中央区域里维持住了一丝光明。” 瓦伦季娜也附和点头:“我们能够撤离这么多人也是多亏了她,而且目前,下面还有一批人没有离开,我们上来只是因为目前渊下宫的环境不允许太多人驻扎了。” 萨菲尔轻轻捏了捏柳达希卡的手,点头道:“我没说她是坏人啊,只是准备见见她而已。” 而珊瑚宫心海则是皱着眉:“我倒是知道千灯祭这个东西,它是记录在《渊海祝由集成》之中的一种仪式,不过这个仪式只有在渊下宫才能派得上用场,所以并没有被带上海只岛。” 说着,她拉过萨菲尔,走到了一边,用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阿祈,很有可能与海祈大御神有关系,听说海祈大御神大人曾是璃月的魔神,如果是这样,你应该认识他。” 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忧郁,两只如渊海明月一般的眼眸中是散不开的忧愁。看向萨菲尔的时候又带上了一丝期盼。 她是知道萨菲尔身份的,这件事她都不需要专门去打听,八重神子之前带着她去逛璃月的时候,她就从同行的甘雨口中得知了一切。 萨菲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奥罗巴斯啊,老朋友了。虽说当年的关系并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糟。 但他已经死了很久了,你现在想要的是?” 珊瑚宫心海伸出手,递给了萨菲尔一块破碎的吊坠:“我有个猜测,要麻烦你帮我验证一番了。” “…”萨菲尔接过这看上去好像是三分之一玉佩的物品,有些无语。 二人交谈完毕,又回到了众人那边,珊瑚宫心海道:“之前我也安排了海只岛的军士前往渊下宫,在这个关键时期,我们也不可能只是依靠愚人众。 不过,目前情况有些危急,所以一些普通的士兵我就先让他们撤回来了,留在下面的主要是剑鱼一番队的成员。下去之后,你们可以寻找剑鱼一番队的队长了解情况。” 荧和小派蒙认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去,萨菲尔则将注意力转到了柳达希卡他们身上。 她随手施展圣光灌注为众人治疗了伤势,向柳达希卡确认道:“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伤者都在这里了,死亡人数为三十二人,目前还没有进一步提升的迹象。”柳达希卡不假思索直接说道。 萨菲尔轻轻点头:“三十多人吗,我了解了。” 见到她这边也处理好,珊瑚宫心海出声道:“那么,补救行动,三界路飨祭,即刻启动。” “噢!”小派蒙很给面子地跟着欢呼一声。 三人找到了上野,由对方引导着,进入了渊下宫,这不是荧第一次前往渊下宫了,前几天她刚帮忙摘到了血枝珊瑚,对于渊下宫还处于熟门熟路的状态呢。 而萨菲尔,她确实是第一次来,虽说她一直想要谋划这一块地方,而且已经具体实施了不短的时间,但她自己踏足这个区域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进入渊下宫地界,铺天盖地的黑暗就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萨菲尔眉头紧锁,这股气息她太熟悉了,深渊的力量,错不了。 上野以及一众军士立刻严阵以待想要保护萨菲尔和荧,却被萨菲尔轻飘飘一句“退下”给叫住了。 “我十分感谢你们优先安排我最重视的部下撤离,既然要再次深入这里,这个头阵还是我来打吧。”萨菲尔轻笑着,走到了最前方。 在她站定的一瞬间,黑暗中的人形身影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就是那个盔甲!十分难缠,杀都杀不死!而且在黑暗中还会得到极大的加强。”一个剑鱼一番队的军士认出了来犯的敌人,众人都万分紧张,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想要击败这样的敌人,没有哪一次是不付出惨痛代价就能获胜的。 萨菲尔自然看到了冲过来的黯色空壳了,她有些疑惑,按理说黯色空壳与黑蛇骑士应该是坎瑞亚的军队受到磨损,磨灭了形体灵魂之后诞生的产物。 为什么会出现在渊下宫呢?难道深渊教团还特意培养了一批空壳军团放在这里实验战斗力了吗? 黑暗的远处,金发,身着异国服饰的少年正注视着刚进入渊下宫的这些人的动静,发现萨菲尔准备动手了,他不由扶额:“渊上。” 他的身旁,一直静静站立的深渊使徒立刻回声道:“王子殿下,我在。” “这一批黯色空壳不用想着回收了,估计会被全部拆掉,你立刻去把其余黯色空壳回收,用深渊法师和丘丘萨满来填充战斗力。”空说完就打算跑路。 这时候渊上也急了:“那…王子殿下,我怎么办?” “什么你怎么办?你不准备跑路吗?”空一脸茫然,他也是最近才发现渊上跑到这白夜国遗址寻找日月前事的,于是他心血来潮带着他去了一趟清籁岛,在那里刚好见到了萨菲尔与卡帕奇莉的战斗,这才导致了鹤观发生的一切。 空真不觉得自己这时候对上萨菲尔能占到便宜,因为他很清楚,对方在这里死了很多部下,这笔账对方肯定是记在深渊教团头上了,一旦被抓住,少说也要被扒掉一层皮,这是空不愿意经历的。 渊上苦着脸解释道:“那东西还没找到……” 听了他的话,空无奈叹气,想了想,还是拍了拍渊上的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直接展开传送门离开了,萨菲尔和荧的关系那么好,自己肯定不能随便动她的,所以,空选择了逃避,惹不起,但躲得起。 留下渊上一个人硬着头皮苦哈哈地迎接萨菲尔的怒火吧,空才懒得脸接大招。 另一边,从黑暗中冲出来的黯色空壳连一秒钟都没坚持到就被漫天的锁链贯穿,碎成了一地渣子,萨菲尔甚至都懒得给它们一个眼神,就这样带着一帮人迅速向营地走去。 一路走一路杀,等他们终于到了营地之后,众人都麻木了。黯色空壳可怕吗?有什么好可怕的?那玩意儿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住好吧?比丘丘人还弱!根本不足为惧! 当然,萨菲尔并不知道自己的战斗方式会给他们造成怎样的冲击,就算知道也没关系,她不在乎。 看着眼前发光的高塔,上野轻声感叹道:“如果还有机会…” “机会?”荧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上野摇了摇头:“明年,我一定要申请让剑鱼一番队去治理海只岛漂浮灵,我宁可干那个也不想再下渊下宫了。 那种只有个盔甲,咔嚓咔嚓追人的怪物太可怕了…” 他的剑鱼一番队是最经常跟着愚人众先遣队一起进入渊下宫探索的,因此,受伤,死亡最频繁的也是他们。 之前还好,只有龙蜥的情况下,愚人众先遣队可以仗着装备先进保证安全,连带着他的部下也不会遭遇危险,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愚人众都损失惨重,他的那些部下可想而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珊瑚宫心海居然会毅然让愚人众先行撤退,留下海只岛的部队断后,这让萨菲尔十分惊愕,该怎么说呢? 虽说心海对她的态度总是不好,但那是立场原因,实际上这丫头倒是对她挺厚道的。 萨菲尔不想知道心海的想法是什么,在她看来,君子论迹不论心,心海为她保住了很多有生力量,她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失望。 萨菲尔拍了拍上野的肩膀:“这种事,明年再说吧,虽然我觉得明年之后这里的战斗就会彻底平息了。” 渊下宫未解决的问题其实也就是龙蜥与深渊带来的黯色空壳而已,这两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等解决了,渊下宫就会成为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漂浮灵的治理却是要几十年如一日长期进行的。 那种枯燥的工作,干一次就够了,每天都那样会疯的。 看着眼前对自己微笑的少女,上野轻咳一声,这个少女明显比那些盔甲怪物可怕多了,果然还是自己太脆弱了吗? 上野不禁开始反思起来,很快,他就摇摇头,说起了正事:“总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安全地地方了,前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正说着,一个海只岛的士兵走了过来,元气满满地打起了招呼:“哟,你们好啊!” “这不是鳐鱼三番队的着名怪人矢部吗?”上野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算是向萨菲尔几人介绍了一下。 小派蒙看到元气满满的矢部,有些疑惑道:“你看起来和其他士兵完全不一样,精神挺好的嘛。” 矢部失笑:“是吗?哈哈哈,其实我从小就喜欢恐怖故事,坊间传说什么的,这次下来渊下宫给我开眼界了。我觉得还挺刺激的!” 小派蒙摊手:“完全不能理解。”渊下宫是真的有鬼的,她和荧都见过,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去处理而已。 没想到还会有人喜欢这个,这让小派蒙觉得十分新奇。 矢部没有管其他人看向自己的怪异眼神,继续说道:“难得有机会来到渊下宫,其实我还挺想研究一下渊下宫四大谜案之首的文谷案来着。” 他正说得起劲,就见到一名男子伸出手,一手刀就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嘶!疼疼疼!谁啊?”矢部十分不满遭受的突然袭击,回过头一看,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人。 年轻人瞥了矢部一眼,有些不悦:“整天没个正形,就想着吓唬别人。” 说完,他转向了荧和萨菲尔:“你们好,我是剑鱼二番队的队长哲平,感谢你们的支援。” “剑鱼二番队…哲平。”荧看着眼前的高瘦男子,轻轻点头。 萨菲尔则直直地盯着他,曾经,哲平的实力其实很差劲,他的基础不好,动作不协调,爆发力和耐力都不足,根本不是上前线的料。 可他却一路做到了剑鱼二番队队长的职位,而且看样子并没有借助邪眼的力量,这就让她感觉有些奇怪了。 一切不合理事件的发生必然是伴随着突发事件,哲平的命运被悄然改变,他一定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很快,萨菲尔就从哲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立刻明白了哲平成为队长的依靠是什么。 贴着他心口的位置,一个小小的银光坠饰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它散发出温暖的光明气息,萨菲尔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她炽天使模式的某个护石。 具体是哪一个她不确定,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话,留在哲平身上也无妨,她不介意成为某人的一场造化,只要对方不会妨碍她。 矢部看到哲平来了,吐了吐舌头:“额,哈哈哈,不说这些啦,那边台阶上面有一些临时营地,如果你们没去过的话,先过去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率先开始带路,显然不太敢跟哲平斗嘴。 看到他这惶恐的样子,萨菲尔有些好笑,看似不经意间问道:“看起来,哲平先生在这里的威望很高,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萨菲尔本以为对方会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话题之类的,谁知道哲平却微微笑了笑,看着她说道:“这一切,都是拜暗牧大人所赐,不是吗?” 萨菲尔反而被他给问不会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哲平向营地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旁的萨菲尔道:“瓦伦季娜很早之前就找过我,她问我为什么会拥有暗牧大人的力量。 那时候我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还与她打了起来,可惜,即便动用了她口中的,暗牧大人的力量,我也不是对手,被轻易打倒在地。” “彻底制服我之后,瓦伦季娜带我去见了柳达希卡,她们二人同我讲了很多,我这才明白。”哲平从身上取出一个十字架形状的吊坠,“柳达希卡告诉我,这是属于你的力量,总有一天,你会来取走的。” 萨菲尔看着他手中的吊坠,没有接:“它带给了你什么?” “力量,保护部下,保护战友的力量。我虽然不善于进攻,但拥有它,我可以保证每一个战友都能活着回来,它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哲平说着,心中有些不舍,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他又要成为那个普通人了。 萨菲尔伸手拿过护石,笑着问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放弃来之不易的力量了吗?” “它终究不是属于我的。”哲平低垂双眸,其实他也很挣扎,但光是一个瓦伦季娜他都不是对手,萨菲尔他就更加不可能打的过了,与其受一顿皮肉之苦最后被抢走,还不如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去。 看着宛如失去最心爱玩具的哲平,萨菲尔不由失笑:“这枚护石,你既然可以使用它,这就说明,你是被它承认的人了。” 既然是被炽天使承认的正义之人,帮他引来神明的注视,又有何难呢? 萨菲尔踮起脚尖,将右手按在哲平的脑门上,轻声道:“既然已经体验过守护大家的成就感,你在未来还愿意继续这样,守护他们吗?” “我还…可以吗?”哲平有些疑惑。 萨菲尔点头:“自然,这很简单。”说着,她将力量调动起来,就准备帮哲平上一个属于她的加护,就在这时,她凝聚加护的阵法居然被弹开了。 “!”萨菲尔惊疑不定看着突然出现变化的哲平。 哲平也愣住了,只见一枚闪耀着蓝白色光芒的神之眼缓缓落在了他的掌心。 “冰元素的…神之眼?” 第275章 圣光天启,驱散黑暗 看着哲平掌心的神之眼,萨菲尔暗自咬了咬牙,最后无奈一笑:“看来不需要了,你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了。” 哲平却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神之眼,他的确渴望得到神明的注视,曾经,他以为只有获得了神之眼才能奋勇杀敌,才能成为被大家敬重的强者。 只要能够获得力量,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可是现在,他渴望的已经不是那种力量了,他更想要的是守护的力量,在得到萨菲尔的护石认可之后,他不止一次利用护石的力量凝聚护盾保护队友。 正因他的保护,队友们对他都是无比敬重的,毕竟他哲平就等于是生命保障,这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而现在,哲平失去了蕴含守护力量的护石,获得了自己的神之眼,在看向萨菲尔的时候,他的目光中却带上了无助的神色:“我…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话的时候,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哀求:“我想要的是保护别人的力量,我不想看到他们受伤,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的面前,我需要的是保护大家的能力,不是区区一枚神之眼。” 二人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荧的注意,她转过头就看到了情绪不太稳定的哲平:“发生什么事了?哲平先生这是怎么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想了想她才说道:“神之眼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取决于你的内心,如果你想干掉敌人,它就会赐予你锐利的矛刺穿对方。 如果你想保护友人,它就会赐予你一面坚固的盾守护好对方。” 一个人说出的话或许会骗人,但元素战技和元素爆发不会。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迪奥娜了,她的元素战技会攻击敌人,造成少量伤害,然后给自己一个护盾。但实际上,即便没有命中敌人,哪怕只是命中了地面,也依旧可以获得这个护盾。 这就好像她的性格一般,以傲娇掩饰起来的柔和与温暖,刀子嘴豆腐心的迪奥娜每次都不惮以恶劣的态度去对付那些无药可救的酒鬼,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对自己的保护,攻击只是手段,护盾才是目的。 至于元素爆发,那就更加是个优秀的回血技能了,附赠的一点小小的攻击性则是把她小心翼翼的露出小猫爪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哲平心怀守护之志的话,萨菲尔相信,这枚神之眼不会让他失望的。 “但愿吧。”哲平知道是自己太贪心了,神明的视线,这是他曾经无比渴望的东西,现在得到了,自己反而患得患失起来,这种心态是错误的。 哲平将萨菲尔与荧,小派蒙带到营地附近就与她们告别了。三人向着营地走去,萨菲尔落在最后一言不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天空岛…这不是在犯贱吗? 她不知道神之眼的发放到底是怎样的流程和机制,但她发现了一条线索,这一次给哲平加护的时候,天空岛干预了她的行为,这在之前是未曾发生的,大概与神力有关。 在之前,北斗和狐斋宫也获得了她的加护,可那时候她还没有触及“神力”,所以天空岛没有作出反应,而这一次则不一样,大概是大国主之阵转化的信仰已经突破某个界限了。 现在她的加护已经触及真正神明的标准,所以天空岛看不下去了,干预了她对哲平的加护。 这让她觉得十分讽刺,哲平是不曾被注视的存在,换言之,是没有“才能”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却因为她的举动获得了神之眼,这是不是意味着,那边,开始注意,并且限制她了呢? 又或者,这是对她的一次警告?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挑衅天理吗? 对此,萨菲尔只是觉得可笑,如果她有罪,那就尽管来审判便是,她绝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 营地就在大日御舆下方的一处遗迹内,因为渊下宫独特的环境,这里不存在下雨和阳光的问题,也没有风,所以建立营地最重要的就是保证亮光,防止被黑暗中的怪物袭击。 营地中,一个身穿白衣和蓝色长袴的巫女正在照顾病人。 萨菲尔看着那个巫女,心中感觉有些怪异,按理说巫女服饰,大致分为肌襦袢,长衣,绯袴,千草几个部件。 其中下装就是绯袴,而绯则是绯红色的意思,绯袴自然就是红色的下装,眼前这个巫女的蓝色长袴就显得稍微有些怪异了。 考虑到这里是提瓦特,很多文化也是会做出些许改变的,所以巫女服会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 小派蒙也看到那个显眼的人了,立刻道:“那边有个正在照顾伤员的巫女,应该就是阿祈了吧?我们去看看吧。” 阿祈也注意到了她们,放下手头的工作,她主动迎了上来。 阿祈走近,萨菲尔注意到了她脸上的面具,与花散里当时戴着的狐狸面具不同,阿祈的面具应该是类似于蜥蜴或者是蛇脸的造型,看起来更狰狞一些。 在三人面前站定,阿祈开口道:“你们,和之前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们是人类吗?” “额…”小派蒙被这话问得有点懵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了荧一眼,荧耸耸肩,表示不知道,随后二人看向萨菲尔。 萨菲尔白了俩活宝一眼,开口道:“你就当是吧。” 阿祈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由得仔仔细细打量起萨菲尔来,过了许久她才说道:“不,你似乎并不是人类,你的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令人心惊。人类,没有这样的气息。” “嗯,你很敏锐,我确实不是人类。我是魔神。”萨菲尔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 阿祈了然点头:“这就好解释了。” 随后她转向派蒙:“你…你是人类幼崽吗?” “应该不算吧…”荧挠挠头,“一般小孩子也不是这个样子。” 阿祈的目光在萨菲尔与小派蒙之间转了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但她并没有说,只是淡淡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人类成年了会失去飞行能力,深海龙蜥的幼崽拥有辨别色彩的能力,成年之后反而就看不见了。” 小派蒙有些惊叹道:“阿祈小姐对深海龙蜥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啊。” “你们…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阿祈突然询问道。 萨菲尔见阿祈似乎有些警惕,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帮助过柳达希卡和瓦伦季娜吧?是她们告诉我们的。” “原来是她们吗。”阿祈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萨菲尔,“那,你就是那个萨菲尔大人了吧。柳达希卡总是向我提起你。” “总是?”萨菲尔察觉到了阿祈话语中的关键词,“她从未向我提到过你,你们认识多久了?” 阿祈微微别过头:“是我不让她说的。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不放心由其他人传达,希望可以与你当面交流。” 萨菲尔挑挑眉,了然点头,随后看向了荧:“渊下宫的异变就交给你了,我可能要和这位阿祈小姐做点小生意。” “又是做生意?”荧鼓起了脸颊,“每次都是这样,然后去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萨菲尔轻笑着揉了揉荧的脑袋:“原谅我,荧,虽然,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荧冲她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萨菲尔决定的事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改变的,还不如顺其自然发展,反正对方不会做一些对她不利的事,不让她知道,估计也是有一些特殊原因。 虽然也不排除是因为萨菲尔恶趣味的可能性。 见到荧和萨菲尔达成一致,阿祈便说起了正事:“你是来帮忙解决问题吧,太好了,我现在维持这里的千灯长明已经很吃力了,要去解决黑暗蔓延实在是力有不足。” 千灯祭是在黑暗中维持大日御舆的必要条件,如果阿祈离开,那么这里仅有的光明就会被黑暗吞噬,到时候,这里的伤员将会无一幸免,所以她不得不坚守在这里,不能离开半步。 派蒙也知道千灯祭的重要性,于是并没有纠结阿祈无法离开这件事,而是问起了其他事:“阿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渊下宫的黑暗侵蚀来得太过诡异,瞬间吞没了这么庞大的区域,很难想象这是一场突然发生到了灾难,更像是一场阴谋。 阿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是虚无界的入侵。白夜国的住民认为存在三个世界:龙蜥界,人间界和虚无界。渊下宫的黑暗是虚无界的东西,龙蜥和人都无法忍受。” 听了这话,小派蒙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摊了摊手疑惑道:“可是深海龙蜥不是喜欢黑暗的吗?” “深海龙蜥只是讨厌光,因为在这深渊之下,光就代表着人类的活动。实际上,龙蜥界指的就是纯粹的,原始的元素生物世界,它在书上的名字叫做‘光界’。 光界的七王,就是代表着蛮荒,原始元素之力之顶的元素七龙。”阿祈轻声解释道。 小派蒙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心海把这次行动叫做三界路飨祭的原因啊。” 阿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三界路飨祭…和真实情况相差不多,不过它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三角路飨祭。 因为虚界黑雾的根源就是渊下宫边陲三角的高塔。” 小派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那三个高塔!我知道了,就是之前试炼的地方吧?” 阿祈看到小派蒙的反应没有说话,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悄然握紧了。 “血枝珊瑚产出的地方吗…”萨菲尔自然是知道前段时间荧和小派蒙做了什么的。 阿祈的反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阿祈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龙蜥,血枝珊瑚是从被囚禁的龙蜥身上获取的,这样做就等于在伤害她的同族,不恨才有鬼。 可惜,小派蒙和荧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正在为任务难度不高而感到高兴。 萨菲尔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阿祈恨的根源不是血枝珊瑚,问题的根源还是龙蜥与人类之间的仇恨,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真正解决阿祈藏在心底的疏离。 “说起来,阿祈小姐为什么要戴着这个奇怪的面具呢?”小派蒙心态放松之后,开始对阿祈的面具产生了兴趣。 阿祈摸了摸覆盖在脸颊上的面具,半真半假地道:“为了遮丑吧…我在成长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担心吓到一般人,仅此而已。”说到这里,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你们…会因为这个不相信我吗?” “啊?不会的不会的!”小派蒙慌忙摇手打包票,“阿祈小姐一直在帮助受伤的人,我想大家都应该很感激你,只不过…” “只不过…”荧说着看向了萨菲尔。 “上一个面具巫女我不就没让她跑掉吗?这一次的也不会出意外的,放心好啦。”萨菲尔摆了摆手,让荧和小派蒙的心安定了不少。 荧确实很担心,当初花散里可是骗着她进行神樱大祓,如果萨菲尔不出手,花散里估计就消失了,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荧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现在有了萨菲尔的保证,荧用力点了点头,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看着她们三人打哑迷,阿祈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总之,如果要去解决渊下宫的黑暗,可以找我来寻求指引。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 言尽于此,阿祈转身查看起了伤员的情况,留下了荧和小派蒙还有萨菲尔。 看到荧迟迟不肯离去,萨菲尔轻笑一声:“怎么了?还有问题?” “我觉得阿祈有点奇怪,这就是你想和她详谈的理由吗?她想要伤害我们吗?”荧感觉到了阿祈的不对劲,想要确认自己的想法。 萨菲尔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才道:“伤害倒谈不上,应该是利用的成分更多一些吧,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嗯嗯,那,我就先去处理那些黑雾咯?”荧带着小派蒙转身离开。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萨菲尔收起了笑容,取出了神之天佑。 下一秒,无尽的光明就出现在了这里,结合着大日御舆的光,照亮了整片渊下宫,驱散无数的黑暗,将一切黑雾都隔绝在了阴暗的角落之中,感受到这一切的阿祈大惊失色,她快步走到萨菲尔身边,十分惊诧地问道:“好温暖的光,这是什么招数?” 萨菲尔将神之天佑插在地上,拍了拍手,微笑着回答了阿祈的问题:“圣光天启。 好了,阿祈小姐,接下来,我们就好好谈谈吧。” 第276章 驱散黑雾 黑雾被驱散了,圣光天启的威能充斥在整个渊下宫区域,为驻军提供了强大的助力。 不需要维持千灯祭了,阿祈跟着萨菲尔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没人打扰,她们可以聊得更透彻一些。 萨菲尔拿起洞天关牒扒拉两下,从尘歌壶中取出两把椅子随意放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既然你说了与柳达希卡熟识,那想必对我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了。” “您对自己的部下还真是了解,她确实告诉了我很多事情。”阿祈端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直直地看着萨菲尔,表情却并不轻松,“我很好奇,既然你明知道她心机浅,为什么还要放她到处跑?这对你很不利吧?” “柳达希卡这丫头心思细腻且单纯,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套出不少情报来,所以我很少会让她去执行危险的敌后任务,更多的是让她做一些她喜欢做的事,比如带队拓荒,资源开采。 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尽到职责了,就不会认为是承了我的情。我只是没想到,这会被你利用上而已,毕竟,龙蜥掌控的渊下宫,居然会出现你这么一位…‘智囊’?倒是被钻了空子。”萨菲尔说着听起来有些懊恼的话。 但阿祈却根本没看出来她有任何一点懊恼情绪,这让她心生警惕,感觉眼前这个少女就是故意让柳达希卡透露消息出来的。 如果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那么自己在她的眼里还有多少秘密可就不好说了,从柳达希卡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个人实力很强,而且作风比较强硬,至于柳达希卡说的她多温柔,人多好,都是屁话。 在被爱的的人眼里,她自然哪儿都好,阿祈可不相信这份温柔会落到自己身上,除非对方是个圣母。这样一来,她帮助伤员的这份人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派得上用场了。 都说升米恩斗米仇,可这个升与斗却是个不确定的量,恩将仇报在一些人的眼里大概也是正常现象。 阿祈心中暗暗思索,想要试图推测萨菲尔的想法,可是她抓不住萨菲尔的意图,所以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切入点。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刚刚离开的旅行者,以血枝珊瑚为开头,大概可以? 但她并不知道,萨菲尔根本不在意她从哪儿挑起话题,对方在意的根本不是她或者是她背后的某个人,而是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据说要归来的海祈大御神奥罗巴斯。 “那个旅行者,前段时间来到了这里,从龙蜥身上取走了血枝珊瑚。”阿祈斟酌着用词,尽量表现得平静,但她捏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心中的愤慨。 萨菲尔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逆转海只岛圣土化,血枝珊瑚是必备的,这无可厚非。” “可这不公平!维持他们海只岛人的生活,凭什么要流龙蜥的血!”阿祈突然加大音量,说完又愣了一下,缓缓低下了头。 萨菲尔抬眸看着她,过了几秒轻声说道:“阿祈小姐你这…态度,可能会让人有些误解,你看起来完全就是站在龙蜥那一边了。” 阿祈听了这话突然笑了起来:“你何必与我装傻呢?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我可不信,我不是人类这种事能够瞒得住你。” “没看出来。”谁知,萨菲尔淡淡道,“我根本看不出来你哪里不是人类了,你这个姿态怎么看都是个人类,完完全全的人类。” “那…这样呢?”阿祈也不解释,她轻轻摘下面具,与萨菲尔对视,“即便我长着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眼睛?” 那是一双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眼睛,狭长的竖瞳占据着虹膜,随着眼珠的转动,瞳孔还在不停地收缩扩张,看起来阴森无比,胆小的人见到这双眼睛估计能被吓到三天吃不下饭。 阿祈认为看到自己眼睛的一瞬间,对方就算不害怕也该明白自己的特殊了,可出乎她意料的,萨菲尔丝毫不惊讶,只是平淡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就在阿祈忍不住别开视线的时候,萨菲尔说话了:“很美的眼睛,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阿祈愣住了,随后心头有些恼怒,“开什么玩笑?不要仗着你魔神的身份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是龙蜥人,不是人类,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我憎恨着他们海只岛人,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杀死,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萨菲尔很平静地听她说话,承受了她的怒火,终于,阿祈冷静了下来,微微喘息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这么沉得住气,无论自己如何叫嚷,歇斯底里,这少女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等阿祈安静下来,萨菲尔才继续说道:“可你终究没有这么做不是吗,或许你试过,但却下不去手?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有股冥冥中的力量阻止着你,让你无法狠下心对那些本该是仇人的人们下手。 当然,这只是次要因素,而你帮助那些海只民的主要原因,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长的像你吗?你应该感到庆幸,你的善念拯救了你,否则,如果柳达希卡在这里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好好说话。” “我…”阿祈有些失魂落魄地靠在椅背上,是的,她原本完全没必要出手救下那些人的,如此大费周章地发动千灯祭来逼退黑暗,让光明回归,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认为,这一次的灾难是她与龙蜥导致的。 她神色颓然,面具从指尖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良久,阿祈惨淡一笑:“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的比你都要多一些呢。”萨菲尔又在洞天关牒上鼓捣两下,掏出来一杯奶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满足地咂咂嘴,“所谓的…夺回渊下宫计划,你找错合伙人了。” 阿祈神色黯淡,她早已用惨痛的教训了解了这一点,根本无需提醒。 看着阿祈失落的样子,萨菲尔无奈摇了摇头,也扔给了她一杯奶茶:“喝喝看,会让你开心一点哦。” 在阿祈研究手中奶茶的时候,萨菲尔琢磨半晌,随后才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就算我告诉你,你不是龙蜥,你也不会接受这个说法,不过没关系,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哪里?”阿祈抱着奶茶,眼睛微微发光,她一直都想给龙蜥们找到安家之所,龙蜥并不是讨厌光,只是讨厌人类罢了。 因为渊下宫这里给龙蜥们带来了沉重的过去,结下了深刻的仇恨,这让他们无法释怀。 萨菲尔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而是问道:“如果,我有办法证实你人类的身份,你还愿意与龙蜥保持统一战线吗?” “…”阿祈沉默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事实上她并不是对自己的身份毫无概念,只是她是由龙蜥抚养长大的,从她记事起,身边的生物就只有龙蜥,她也没有选择自己立场的余地。 如今让她脱离这个身份回归人类,先不说海只岛那边能否接受她,她自己都是无法接受海只岛的,她们注定不会是一路人了。 看到阿祈沉默,萨菲尔了然点头:“我明白了。你的立场,是七大君主了,对吧?” “嗯,我不会抛弃现在的阵营。”阿祈肯定地点了点头。 萨菲尔捏了捏眉心:“原初之人降临这颗星球,击败了七位龙王之后,属于龙王的时代就过去了。而现在,古龙大权旁落,最初的龙王早已不见踪影。 龙蜥想要回到以前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能够理解吗?” “我们根本就没有奢求过那样的事,只是想要谋求一席之地罢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得偿所愿。”阿祈想到诡异的黑雾不禁气得发抖,“它们凭什么做出这样的事?” 说着,她自嘲起来:“也是,本就是这片失落地后人的内部争执,我却想要依靠一个外来者,是我导致了事态的恶化。” 萨菲尔挑挑眉,阿祈所说的应该是她寻求了渊上的帮助这件事。而渊上其实也是个实诚人,他用深渊的黑雾笼罩了渊下宫,隔绝大日御舆的光亮,却没有考虑到龙蜥同样承受不了黑雾的影响。 这才导致了阿祈以为自己被渊上给坑了,其实从后面渊上帮助阿祈拖住旅行者,成功救走了所有幼年龙蜥这一点来看,这小子还算是个合格的合作伙伴,就是帮忙的手段有些不知轻重。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替渊上辩解一下,感觉在阿祈这边帮深渊教团洗白有些傻,还不如让这家伙把黑锅背好,免得以后深渊教团搞事情再带上龙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心里打定主意,萨菲尔关于渊上的好话那是一句都没有,当然,她也不屑于去抹黑对方,只讲实事求是的话就行。 “荧去处理这件事了,到时候她估计会撞上那家伙,你想报仇的话还来得及。”萨菲尔摊摊手。 阿祈摇了摇头拒绝了:“还是算了,我并没有这样的力量,只要能够保住现有的那些龙蜥就好。” “唔,看来还没被仇恨冲昏头脑。”萨菲尔微笑着称赞一句。 她主动提出让阿祈去报仇,算是将自己与深渊划清界限。否则她如果透露出不希望阿祈见到渊上的意思的话,难免会让对方多想,这样就可以了。 交流了这么久,萨菲尔也看出来了,阿祈身上根本没有与奥罗巴斯相关的痕迹,也就是说,奥罗巴斯的回归大概与这姑娘没关系了。 既然如此,交流也是时候结束了。 “你那些朋友,你尽快带着撤离吧,在荧回来之前我能给你打个掩护。”萨菲尔算了算时间,估计荧已经快要解决了。 阿祈有些犹豫:“你不打算问责吗?” “我为什么要问责?”萨菲尔看到有些好笑,“诚然,你的愚蠢导致了我的朋友陷入危险的处境,但是真正主导这一切的人并不是你,冤有头债有主,该算的账,我自然会找到正确的人。” “…”阿祈定定地看着萨菲尔,随后也不多说,迅速离开了。 事情比她想象中要顺利许多,本以为要等荧将三处方碑调整完毕彻底压制黑雾才可以开始行动的,没想到萨菲尔一个圣光天启就压制了这些诡异的黑雾,虽然与对方扯皮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总的来说,时间比原计划还是充裕了一些。 阿祈去解救幼年龙蜥了,萨菲尔则直直朝着渊上所在的方位赶了过去,鹤观的交锋算是平局收场,不提也罢,但渊下宫这次的事情,渊上做的有些过了。 萨菲尔不打算放过这一次的敲诈机会。当然,在她出现之前,还需要荧帮她打个配合,不然渊上这小子要是见到她直接跑了就不好了。 掏出洞天关牒讲情况简单讲了一遍,荧就直接找渊上去了。 “哦?该说是意外呢,还是说毫不意外呢?在这黑暗之中执意前行,破开雾霭,来到我的面前。如果还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那恐怕就只有你了,你居然会和它们联手?”渊上看到走来的荧和小派蒙,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萨菲尔的身影,立刻装起来了。 荧和小派蒙也不是第一次对上渊上了,上次就在这里见过,没想到过了几天,渊下宫出现异状的罪魁祸首又是这家伙。 小派蒙气不过,直接叉腰质问起来:“你又想靠着聊天拖延时间了吧!” 渊上双手抱胸,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这样啊,看起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啊。见到我血气上涌可以理解,但是跑了这么久还这么精力充沛,还真的有点麻烦。” 说着,渊上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别人了,才放下心来:“陪你们运动一下吧,直到你能停下来听我说话为止。” 战斗一触即发,渊上强大的压迫感展露无遗,狂暴的火元素瞬间弥漫开来,给荧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炽烈的箴言!”随着渊上的咏唱,一个法阵出现在荧的脚下,烈火下一秒喷涌而出。 荧就地一个侧翻躲了过去,心有余悸,这家伙的实力还是那么强大。 见到荧躲开了,渊上笑着嘲讽起来:“怎么?这就不行了?” “呵,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荧冷笑一声,天空之刃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随手挽了一个剑花,荧双目微凝,将剑收在腰间。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拔刀的起手式。渊上与她打过,自然很清楚。但是拔刀攻击距离不远,渊上自信荧打不到自己。 就算打到了也没事,荧的攻击力他心中有数,不会受很严重的伤。 下一秒“唰!”刀芒闪过,青色的风刃贯穿了渊上的身体,只是一击,就打得他差点魂归西天。保命的火之护盾瞬间就冒了出来。这可把渊上吓坏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荧的攻击怎么会这么强。 远处,正在观战的萨菲尔轻笑着看着这一幕,荧的身上还带着她的圣光天启buff,秒一个渊上绰绰有余。 就在她看戏看得高兴,拿着一个西瓜果盘啃得开心的时候,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她背后伸出,从果盘里取了两片西瓜自顾自吃了起来。 萨菲尔一脸不爽地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黄毛:“你小子,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吃我瓜?” “别那么小气嘛。”空淡定坐下,目光直勾勾盯着远处正在按着渊上暴打的荧,“喔!我妹妹真厉害。” 萨菲尔满头黑线,一脚踹了上去,却被空轻易躲过,见自己打不到对方,萨菲尔啧了一声,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空的实力和荧不同,他是全盛状态,目前的自己暂时还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萨菲尔干脆收起了手中的果盘,朝空伸出手。 “做什么?”空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萨菲尔冷笑一声:“抚养费啊,我帮你养妹妹,你不要给我钱的?还有渊上导致柳达希卡遇到危险的营养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啊?”一瞬间,空考虑起了使用传送门逃跑成功的可能性。 第277章 合作愉快 空终究还是要脸的,不像萨菲尔这么没节操,被再次坑了一批材料之后恨恨地坐在一旁用力吃着从萨菲尔那边争取来的瓜,仿佛这就是萨菲尔一般。 用特殊材料换几个瓜,空心情复杂地看着一旁吃得开心的少女,这辈子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不过…谁让对方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妹妹,算是个监护人呢?这个亏也只能吃了。 他们在远处看戏,场中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连荧的两招都没撑住,渊上已经被打得满头包开始求饶了:“停一下,停一下!再打我要死了!” “噗嗤…”远处的萨菲尔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看着一旁脸色不太好的空,“你这部下还有点谐星的潜质呢?” 空咬了咬嘴唇,过了许久才闷闷来了一句:“我不认识他。” 荧不知道这一切,她挽了个剑花,将手上的天空之刃收起来,握了握拳:“就是冲着这一点来的!刚刚萨菲尔说了,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那个女人!”渊上气急,他就知道这货不是好东西,但是考虑到对方估计在暗处看戏,不由得深呼吸几次,压下了心头火气,把话头转到了阿祈身上,“算了,还是说说另一个吧,那个瞳孔细长的女人。” “什么瞳孔细长的女人?”小派蒙一脸懵逼,阿祈的瞳孔她没见过,但既然说了是另一个,那估计就是阿祈了,“阿祈?她的瞳孔很细长吗?” 渊上冷哼一声:“原来是叫这个吗,哼,明明是条蜥蜴,学人学得有模有样。” 荧听了这话不由得挠了挠头:“蜥蜴?” “深海龙蜥可是很聪明,而且进化很快的族群,早在千年前就有过这种传说了。那种东西,叫做龙蜥人。”渊上一本正经开始忽悠。 小派蒙看了看荧,眨了眨眼睛:“龙蜥人?听起来像是我会取的外号。” 渊上没管她们,自顾自解释道:“很久以前,渊下宫就有这样的传说了。深海龙蜥被击退之后,为了生存开始了新的进化。它们开始模仿胜者的姿态。 最后出现了除了瞳孔之外,和人类别无二致的龙蜥族群——龙蜥人。传说他们渗透进了渊下宫,替换掉了要人们的位置。怎么样,有想起谁吗?” 小派蒙皱着眉,她谁都想不起来,包括阿祈的瞳孔,她都没见过。 “蜥蜴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眼瞳就是细长的一条竖线哦,这个可是她背叛你们的铁证。”渊上信誓旦旦,因为这事根本赖不掉,求证也很简单。 荧和小派蒙也不可能怀疑,虽然很不服气就是。 小派蒙觉得渊上的话不可信,愤愤道:“但是她一直在帮助我们啊!” “呵呵…”看着小派蒙单纯的样子,渊上摇了摇头,“她只是在利用你们对我复仇罢了,毕竟我也背叛了它们啊。 我之前与龙蜥结成了同盟,我可以用黑雾笼罩整个渊下宫,方便它们的精锐潜下大日御舆,拯救被囚禁的同族。 作为协助,它们许可深渊教团在它们领地上通行,并且出工出力同我一起改造了三塔。 但是它们没有预料到,深渊的黑雾对元素生物来说,是更加可怕的剧毒。” 小派蒙明白了过来:“所以,龙蜥们认为这是背叛?” “我自己都认为这个是背叛啊,毕竟要是龙蜥能在深渊力量下活蹦乱跳,深渊教团岂不是很没面子?”渊上说得理直气壮。 这把小派蒙给气坏了,双手抱胸,面露不善:“你这家伙!” 渊上完全不在乎,反正小派蒙又打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就是,那个女人利用完你们,转手就自己利用大日御舆的力量压制珊瑚虫,制造黑暗掩护龙蜥。 它们估计,现在正在潜下深处,准备拯救那些被囚禁的同伴吧。如此一来,血枝珊瑚的来源就断绝了。” “虽然那些深海龙蜥确实很可怜,但是…”小派蒙心里有一种情绪说不上来,很难受。 看着抓耳挠腮的小派蒙,渊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你们还打算保护海只岛的未来就得赶快咯。 使用我之前留下的机关,引导光路去驱散大日御舆的黑暗。” “你这个人说话我们再也不会相信了!”小派蒙和荧根本不听,都觉得这家伙一点都不可信。 渊上看着她们十分无奈:“现在你们还有的选吗?反正我这次来依旧是一无所获,不过无所谓了,我在教团之中也不过是边缘人物,和那些围着殿下团团转的家伙不同,我总是执着于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点了点头:“啊,时间差不多也拖延到位了,这次我也先走一步了,应该不会再见了吧。这个东西就作为临别赠礼给你吧,我之前在大日御舆拿到的。” 说完,他抛出一枚残缺的吊坠。 接过这个吊坠,小派蒙端详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结果。 就在二人研究吊坠的时候,渊上已经一步踏入深渊传送门,消失了。 “啊,这个家伙!又跑掉了!”小派蒙见状十分生气又无可奈何。 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们先去引导光路吧,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剩下的,有其他人操心呢。” 看着荧自信满满的神情,小派蒙也点点头:“估计萨菲尔早就料到这一点了吧,那我们就出发吧,把其余事交给她。” 两个好伙伴结伴离开了这里,赶去引导光路了。 渊上这边,一走出深渊传送门,就见到了似笑非笑的空和萨菲尔,不由得吓得一抖,然后立刻谄媚地笑了笑:“王子殿下,额,暗牧小姐。” 空看着渊上,扶额道:“你还真是送了我一个惊喜啊,渊上。” “额…不敢…都是我应该做的。”渊上不太明白空的意思,只是奉承道。 “我没有在夸你!”一想到因为渊上的举动,自己损失了无数材料,空就恨得牙痒痒。但是他又不能随意处置这个部下,毕竟深渊咏者虽说实力一般,好歹也能算是个小高层,平日里干的活还是不少的。 萨菲尔在一边看着尴尬的渊上,挑挑眉:“话说,你知道荧的身份吗?” “知道啊,王子殿下的血亲,这件事在教团并不是什么秘密。”渊上老实回答。 萨菲尔点了点头,面色古怪道:“那你还那样忽悠她?不怕被打吗?” 渊上傻眼了,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被空听到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说道:“王子殿下!我可以解释的!” 后续,萨菲尔就没什么兴趣了,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一步跨出,离开了这里。 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阿祈身旁,也就是大日御舆的下方。 看到她过来,阿祈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来了。” “都弄完了?”萨菲尔看到阿祈淡淡注视着眼前的大日御舆,出声询问道。 阿祈点了点头:“这是古人的智慧,他们曾经安身立命之本。” “人嘛,总是善于创造奇迹的,如果你能去外界,还能看到更多奇迹。”萨菲尔轻笑着,同样看着高处的大日御舆。 阿祈沉默着,她感觉再也没有比大日御舆更加令人震撼的奇迹了。 见到阿祈没有回答,萨菲尔也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后面有什么打算?” “带着它们离开这里,去深处。回到阴暗的地方,蛰伏起来。”阿祈说着,转身走上阶梯,萨菲尔跟在她身后,二人走到了大日御舆的面前。 “目前我知道两个龙王,草龙王阿佩普与岩龙王若陀。”萨菲尔轻声道,“阿佩普对人类还是处于比较敌视的状态,而若陀已经不是初代龙王了,他是我的故友,只是目前状态不好。” “你的…故友?”阿祈惊讶地看着萨菲尔,她没想到这个魔神少女居然认识龙王。 “不必惊讶,我们不仅是故友,而且…而且他还是璃月的开创者之一。”萨菲尔想到伏龙树下的若陀,盘算着时间,估计差不多了。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阿祈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置信:“龙王,居然可以与人类共存吗?真是魔幻啊,明明有着那么深的仇恨。” “不讲历史,擅自将仇恨放在人类身上,这不是恩怨分明,这是迁怒。人类也只是原初的造物,他们是受庇余荫,却并非是刽子手。”萨菲尔认真看着阿祈,企图说服她。 但阿祈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既得利益者自然要继承罪恶,无知不是免责的理由。再说,我也不想复仇了,只是希望可以结束它们的苦难,寻一处地点供它们栖息。” 萨菲尔耸耸肩,明白是劝不动了,只好放弃,她们在这里等待着,等着荧和小派蒙回来。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小派蒙的声音:“是萨菲尔和阿祈,她们果然在这里!” “既然你们返回了这里,那我想问问,我们的营救成功了吗?”阿祈见到荧,也知道她明白了一切的真相。索性也不装了。 小派蒙看着与萨菲尔站在一起的阿祈,虽然心中有许多疑问,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有一些年幼的龙蜥已经被救走了,但是老弱的龙蜥在我们打败精英后,躲回了水里。”说着,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阿祈,你真的是龙蜥吗?” 阿祈藏在袖中的双手捏紧,面上努力保持着平静:“我不准备和你们多解释什么,虽然我有和你们沟通的能力,但是我已经明白了,和人的交流,只能以背叛作结。 我们两个物种,只能够一直厮杀下去。在我离开之前,我要摧毁这个灯塔!” “萨菲尔,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小派蒙睁大了眼睛,荧则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萨菲尔的性格她很清楚,如果对方真的认为阿祈是对的,说不定真的会放任她摧毁大日御舆,可这样一来,渊下宫和海只岛… “这座高塔,似乎能听到我的愿望,只要我想,它就可以为了我变化光暗。甚至,只要我想…它就可以在我面前崩毁。”阿祈轻声说着,心中却更加不安,这是她身份的另一个佐证,或许,正如萨菲尔所言,她不是龙蜥,是人。 “只需要差不多捏紧拳头程度的念想,我就可以摧毁这个给龙蜥带来痛苦的东西!”阿祈说着,更加悲伤了。 萨菲尔淡淡地看着她:“可你,无法动手,因为你已经察觉到了吧,你根本不是龙蜥,是人。” “这是怎么回事?”小派蒙更疑惑了。 荧却明白了一些,她突然想起了渊上给她的那个破损的吊坠,拿了出来:“这个东西,是我刚才得到的。” 萨菲尔从荧的手中拿过那个吊坠的残片,又拿出珊瑚宫心海给她的另一片,最后看向了阿祈。 “这是…啊?”阿祈从胸口拿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吊坠,与这两块碎片拼合在了一起。 三块碎片拼合起来,一个挂坠就这样完整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派蒙惊呼出声:“这是,三条蛇拼合在一起的…挂坠?” “这条挂坠,自我记事起就在我的身边…”阿祈喃喃自语。 看着盯着挂坠出神的阿祈,萨菲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龙蜥,你是人,属于海只岛。” “可是…可是…”阿祈自嘲一笑,“我从小就和龙蜥一起长大,除了这个挂坠伴身之外,还有几箱子书卷,我通过它们学习了人类的语言文字。 但是渊下宫在不久之后,就一个人类都没有了,空空如也。直到最近,我才有机会和人类接触。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书卷里的内容和意义。” 看着这样失落又故作坚强的阿祈,小派蒙于心不忍。 阿祈摇了摇头:“你们人类书上有句俗话,我一直不明白。不过我刚才理解了。 人,属于他出生的地方,畜牲属于它吃饱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看一直微笑看着她的萨菲尔:“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抱着某种目的才来接近我的,现在我突然明白了,其实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你都不会强行让我改变主意的吧。 我很感谢你愿意纵容我的任性,也很抱歉,因为我一时糊涂对你的部下造成了伤害,可,即便身体中流淌着这样的血液,我依旧认为我是龙蜥,所以,我要回去了。 不过,如果以后你用得上我,我会帮你的。虽然,我这样的,估计帮不上什么忙就是。” “怎么会,龙蜥的营救计划,已经帮到我了。”萨菲尔轻笑一声。 一个债务处理人出现在了这里,吓了小派蒙和荧一跳。 债务处理人半跪在萨菲尔面前,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蛋:“暗牧大人,根据你的指示,我们找到了这个。” “这是…未曾孵化的那个龙蜥卵?”阿祈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这是孵化场中存在已久的一枚卵,它究竟存在了多久没人知道,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是可以听到卵中的心跳声。 这一枚卵按理说早就被转移了,放入了更深的区域,没人能找到才对,可现在既然被找到了只能说明愚人众早就暗中跟踪了龙蜥们。 萨菲尔接过这枚卵,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渊下宫,我打算作为常驻基地,你有意见吗?” 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阿祈也皱着眉,不知道萨菲尔在说什么。 就在她们不明所以的时候,卵中却传来了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我明明藏的这么好,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罢了,我都被你抓住了,当然是你说了算了,你要拿去,拿去便是。” “卵居然说话了!”小派蒙惊讶无比。 阿祈也被这一幕吓到了,看来,萨菲尔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自己怕是也被利用了。 “呵呵,那么,合作愉快,奥罗巴斯。” 第278章 渊下宫事了 阿祈还是离开了,在得知那枚卵并不是龙蜥卵,而是奥罗巴斯归来的凭依之巢的时候,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奥罗巴斯是海只岛人信仰的神,被尊称为海祈大御神,他与龙蜥的关系也很复杂,曾经,奥罗巴斯庇护海只岛的时候,曾帮海只岛的人击退龙蜥,保护了他们。 之后还曾主导实验,研究人与龙蜥的共存,或者说是融合,阿祈其实就是这个实验的产物之一。不过阿祈与普通的龙蜥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并不是拥有龙蜥血脉的人。 而是身负了奥罗巴斯一部分残余力量的海祈御使。因为这部分力量,龙蜥照顾她长大,这也是渊下宫区域龙蜥与人共生的开始。 只要阿祈存在,人与龙蜥共存的未来就指日可待,不再是因奥罗巴斯的命令而共存,而是自主共存,就好像枫丹的美露莘与人类那般。 奥罗巴斯的实验还导致了深海龙蜥一脉的血脉遭受了污染。因为血脉的污染,水龙王无法再从这个族群之中诞生,也就是说,二代水龙王,并不会以龙形态诞生,更不会在渊下宫出现。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听着奥罗巴斯的解释,萨菲尔拧着眉头:“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水龙王。” “我何德何能有这个身份?”奥罗巴斯稚嫩的声音从蛋壳中传出,“我只是个普通魔神而已。” 萨菲尔看着装着奥罗巴斯的那个蛋,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既然,你不是龙王,那么深海龙蜥其实也不能算是你的眷属了?你是得到了珊瑚虫的认可,获得了血枝珊瑚的力量,因为这样,龙蜥才认可你的?”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奥罗巴斯有点疑惑,他得到谁的认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突然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萨菲尔得到了奥罗巴斯的肯定回答,上半身微微后仰,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奥罗巴斯:“你小子是真不当人啊?” 奥罗巴斯:“?” “你跑过来对着龙蜥一顿折腾,把人家关在实验室里弄了这么久,弄得人龙王怎么转生都不知道了,若陀都在璃月混了那么久了,二代的水龙王到今天都没找到人呢。”萨菲尔越发觉得奥罗巴斯这小子有点虎了。 “你把海只岛居民带到上面去了,渊下宫这边的烂摊子就扔在这边不管了啊?”她看向奥罗巴斯的眼神带着满满的鄙夷。 奥罗巴斯被这样鄙视也是觉得面上无光,但是没办法,他当初做的事确实不厚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那样做,渊下宫自己都能把脑子打出来,我也是为了这边的安定。” 这话也没错,他确实也努力过了,只能说是一碗水没能端平。 萨菲尔无奈扶额:“要是之前,你死了就死了,回头人家龙王找过来了也拿你没什么办法,现在你又跑回来,等以后人家打过来你别指望我替你说话啊。” “啧…帮帮忙啊,我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把你弄回来,你不能看着我挨收拾吧?”奥罗巴斯反正脸皮厚,直接试图道德绑架。 萨菲尔才不理他,撇过头去:“想都不要想,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再说了,弄我回来的是巴尔,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我欠谁都不欠你。” 二人就在这里吵架,而另一边,荧和小派蒙找到了珊瑚宫心海,叙述了在三界路飨祭发生的事情,当然,奥罗巴斯的事暂时没说。 听完小派蒙的叙述,心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萨菲尔让我转告你,那个挂坠被送给阿祈了,如果你觉得这样子不好的话,她回头来向你赔罪,现在她暂时还有事,来不了。”小派蒙看着心海的眼睛,轻声说道。 心海眯起眼睛笑了笑:“没事的,其实那个挂坠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回来,海只岛已经不再需要它了,它是最初海祈大御神在渊下宫整顿朝官,改革制度时留下的东西。 三枚挂坠分别留给大日御舆,珊瑚宫一脉和海祈御使。本意也是想让乡人,地走官和神使之间能相互监督。但是如今除去乡人后代兴旺,其他两系凋敝,这个挂坠也没什么用处了。 不过能够让她欠我一个人情,倒是个意外收获。” 小派蒙懵懂点头,听起来似乎是拿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换了个人情,这的确挺赚的:“你说海祈御使?似乎也有士兵认为阿祈是海祈神的使者来着?可惜竖眼瞳似乎是蜥蜴的特征,我们都被骗了。” “并不是哦,海祈御使的造像通常半人半蛇,用以象征他们乃是蛇神的眷属,但是后期海祈御使除去瞳孔,确实与人无异。 反而龙蜥人,地底蜥蜴人的故事…从来就是小说里才会有的设定吧,珊瑚宫的机密文件里都没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证据哦。”珊瑚宫心海摇了摇头,轻笑着解释道。 小派蒙眨了眨眼睛:“萨菲尔又说对了!原来阿祈真的不是龙蜥啊!” “海祈大御神耗尽力量创造海只岛之后,力量逐渐衰弱,因此,海祈御使不再诞生了。最后有记录的一位御使…”珊瑚宫心海用右手食指第二节抵住了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几秒后才说道,“被寄予厚望,能沟通龙蜥与人类的御使。 她在婴孩时代,随同其监护巫女,在渊下宫边陲被龙蜥袭击,自此下落不明。很多人都认为她死了,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她被龙蜥抚养长大了。 御使一族对海祈民恩重如山,如今龙蜥和海只岛不再有生存领土上的争端,我真心祝愿那位能找到自己的归处。” 珊瑚宫心海这段话算是彻底揭露了阿祈的身世,小派蒙恍然大悟:“原来阿祈的身世是这样的啊,看来,萨菲尔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所以才没有进行干扰吧?” 荧轻轻点了点头:“或许,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海只岛内部的纠纷,无论会导致什么结果,最终都是海只岛人自己的选择吧。从一开始,她就把阿祈当做海祈岛的一份子了,而不是属于龙蜥。” 珊瑚宫心海看着她们,过了几面,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们早就习惯了不是吗?可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得知了血枝珊瑚的原理,我作为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可能需要思考一个新的方法来对抗‘圣土化’了。 说回眼前,这次托你的福,‘圣土化’问题得到了解决,接下来的数十年里,海只岛得到了太平,十分感谢你。” 提到圣土化,荧突然问道:“血枝珊瑚抑制圣土化凭借的是不是海祈大御神奥罗巴斯的力量啊?” “是的,海祈大御神力量强大,我们可以依靠他的残余伟力来抑制,甚至是扭转圣土化的过程。”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当然,即便是大御神大人也是力量有限的,不然,当年恐怕也不会被逼得与幕府开战吧。”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有猫腻! 珊瑚宫心海的说法与她们知道的情况不一样! 根据珊瑚宫心海的说法,奥罗巴斯当初东征的理由是海只岛土地贫瘠,无法支撑人们的生活所需,可是这个状况持续了那么久,奥罗巴斯在得到血枝珊瑚之力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去开拓疆土,反而是将力量用来搭建海只岛。 在衰弱之后选择了东征,最终陨落,这个选择很有问题。 如果他明知无法战胜雷电将军,这个仗为什么要打?如果他自负地认为即便重伤也能战胜雷电将军,为什么不在打完以后去搭建海只岛,解救渊下宫子民? 挑起战争,送死,怎么看都有问题。 只是这个蹊跷的点却被海只岛人们直接忽略了,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另有隐情呢? 荧仔细观察着珊瑚宫心海的神情,没有发觉异样,反倒是珊瑚宫心海看她脸色不对提出了疑问:“怎么了荧?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突然想到还有事要找萨菲尔,我先回渊下宫去了。”荧心中一凛,摆了摆手。 珊瑚宫心海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替我转达一下谢意,告诉她,一直以来我对她的态度都不是很好,让她不要放在心上,海只岛始终是把愚人众当做盟友的。” “嗯,我知道了。”荧点了点头,带着小派蒙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回到渊下宫的时候,萨菲尔和奥罗巴斯的吵架还在继续。 “要我说,你就是个赖皮蛇,当初就该让摩拉克斯一巴掌拍死你!整出这么多事来还要我给你擦屁股!你有心吗?蛇!”这是萨菲尔气急败坏的声音。 奥罗巴斯自然不甘示弱,大声嚷嚷着:“蛇蛇蛇,满嘴的蛇,我已经要化龙了,别整天叫我蛇!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吗?明知道人家要对付你,还待在你那归离集等死,蠢得特立独行也是没谁了吧?” 听了这话,萨菲尔也不干了,直接讥讽道:“哈?你居然说我蠢?你很聪明吗?我不待在归离集难道跑去孤云阁吗?你知不知道死守而阵亡的含金量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跑去找巴尔泽布送人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在送死吧?演都不会演!” 奥罗巴斯的火气也上来了:“泼妇!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来说!你就说我死没死吧!” “啧啧啧,死的好惨哦。”萨菲尔开始阴阳怪气。 荧和小派蒙听到二人吵架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了,只是她们的到来肯定是瞒不过争吵中的二人的,奥罗巴斯干脆地转移了话题:“水龙王的事不用你管,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我也懒得管,反正那家伙找事也找不到我。”萨菲尔撇嘴,结束了争吵,转向了荧,“既然到了,为什么不露面?” 荧有些尴尬地走出来,挠了挠头:“感觉你们说话的时候,我不太适合出面。” “没什么不适合的,你有资格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真相,不必避讳。”萨菲尔瞥了奥罗巴斯的蛋一眼,嗤笑一声,“毕竟,知道得越多,才越能防止被某些老硬币给坑了。” 奥罗巴斯自然不会轻易被激怒,他和萨菲尔斗嘴属于正常情况,毕竟都是璃月魔神,几千年前也有过不少摩擦。 他直接朝荧搭话道:“我见过你,在绯木村,你帮助了那里的村民,很不错。”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小派蒙已经清楚了这个蛋的身份了,但她并不知道,当初在绯木村的时候,奥罗巴斯就已经出现过了。 奥罗巴斯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那是自然,能够无视因为我的死亡产生的残渣,帮助那些村民找回理智,治好祟神,很了不起。”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萨菲尔挑挑眉,没有理会奥罗巴斯莫名其妙的自豪。 荧看了看奥罗巴斯,有些犹豫:“就是,感觉海只岛口口相传的那段历史有违和感,所以想来问一下。” “看吧,我就说了,你那个做法肯定不行。”萨菲尔立刻明白了过来,荧是觉得奥罗巴斯死得很蹊跷,所以准备来问正主了。 奥罗巴斯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解释道:“都不重要了,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已经死了,那位想要的就是我轰轰烈烈的死去,过程什么的都无所谓。” “确实,死人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那家伙是注重结果的。”萨菲尔点点头,天理要谁死谁就得死,不讲道理,所以,只要奥罗巴斯死了,其中内情有再多蹊跷都无所谓,达成结果就行。 随后,奥罗巴斯耐心地向荧解释了当初的事,荧越听越心惊,而萨菲尔一直留意着小派蒙的神色,看到小家伙也是这样一副震惊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什么。 说实话,她很愿意相信小派蒙,可是小家伙身上的谜团太多了,随着计划逐步开展,有些事她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让小派蒙知道了。 听完奥罗巴斯的解释,荧看向了萨菲尔:“所以,归终的死也是有某种原因的吧?或许就和奥罗巴斯一样…” “乖,别问那么多了。这些事,我自己都不清楚呢。”萨菲尔揉了揉荧的脸颊,笑得没心没肺。 但荧却很难受,她知道萨菲尔一定试着追查过,但是估计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导致她放弃了,那一定是难以言说的事情吧,否则,不可能导致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人。 萨菲尔不知道荧想到了什么,略微安抚了一下,她就问奥罗巴斯道:“要把你复苏的消息告诉珊瑚宫的那个小丫头吗?她得到这个消息估计会很开心。” 奥罗巴斯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你派点人保护好我就行,海只岛,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对我是什么看法,我不怀疑他们的信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知道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一个统治者还是一个符号呢?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精神上的领袖,那么死去的奥罗巴斯就已经足够了。” “这样啊,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回归的消息怕是瞒不了那几个家伙,估计过阵子巴尔她们几个都要过来一趟了吧。”萨菲尔想到之前雷电真对她说的话,合理怀疑雷电真早就察觉了这一点。 奥罗巴斯对此却表示无所谓,魔神战争已经结束了,诸位魔神之间的关系不再是敌对,也不需要拼一个你死我活了。 奥赛尔那样的愣头青终归是少数,大部分魔神都是明白的,他们已经经不起内耗了。 奥罗巴斯做出了决定,萨菲尔便配合,她拿出洞天关牒叫来了艾达。 “渊下宫的开发继续,我们可以尝试着在这片遗迹上建个城。”萨菲尔向艾达传达着自己的想法,“这个蛋一定要保护好,未来我们能否在这里开垦土地就要看它了。” 艾达看着萨菲尔手指指向的那枚蛋,微微点头,她虽然不理解,但是一定会全力配合。 瓦伦季娜也被萨菲尔留在了渊下宫配合艾达进行渊下宫的改造,柳达希卡则被她给带走了,奥罗巴斯的存在是个机密,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柳达希卡很容易被套话,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 安排好这里的一切,萨菲尔直接开溜,回璃月去了。 就在她前脚刚走,雷电真一行人就出现在了渊下宫之中,八重神子咬着牙恨恨道:“算她跑得快!我还以为这一次能催个更呢!” 真和狐斋宫面露笑意,她们这一次的突袭确实带着这种想法,可惜被事先预判了,那就没办法了,而影… 影很受伤,心心念念的轻小说再一次没了着落,她难过得眸子都黯淡了几分。 第279章 匪石 萨菲尔跑路了,接待工作落在了艾达身上。 看着来到渊下宫的稻妻权利中心的四人,艾达将她们带到了奥罗巴斯的凭依之巢,随后静静地候立在旁。 雷电真走到门口,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那个房间,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艾达。 “她很信任你,居然把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了你。”雷电真轻声说着,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大日御舆。 艾达不卑不亢,淡然道:“上级下达的要求,我必然是要竭尽全力完成的。无关信任与否,只是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愚人众的小家伙…”狐斋宫巧笑嫣然,“倒是个装傻充愣的好手,和那个柳达希卡一样,不是省油的灯。” 说着,她迈着步子款款走开,查看奥罗巴斯的凭依之巢去了。 雷电真目光灼灼盯着艾达,艾达仿佛未觉,迎着她的目光站的笔直,过了许久,她收回了目光,从艾达的身旁走了过去。 路过艾达身边的时候,她转头看了艾达一眼,又摇了摇头,抬脚走进了房间。 一同走进去的还有影,至于八重神子,她没进去,她和奥罗巴斯并不认识,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艾达小姐,有兴趣聊聊吗?”留在门外的八重神子向艾达发起了邀请。 艾达愣了愣,没有拒绝,二人便去了隔壁的房间。 没人知道她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八重神子出来的时候面上带着笑,而艾达则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样子。 奥罗巴斯的凭依之巢所在的房间中,雷电真看着那枚卵,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狼狈啊,奥罗巴斯,我们,为了苟活下来,真是竭尽全力了呢。” “谁说不是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奥罗巴斯稚嫩的声音响起,十分认同雷电真的话。 说完,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么,巴尔,你今日来此有什么目的吗?” 雷电真右手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思索着什么,过了几秒才说道:“想要在这里获得足够的能量孵化是不切实际的吧?萨菲尔那家伙应该明白这一点才是。她就没有准备些什么吗?” “我的归来对于她来说是计划外的事,提前没有准备也是正常的,渊下宫的开发计划才是她工作的重心,我并不着急。”奥罗巴斯淡淡道。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而且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今外面局势稳定,他根本没必要急着孵化出来,就这样作为一个卵待着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雷电真点头表示了认同,但说出的话却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惜,我还在期待你和她争一争渊下宫的归属问题呢,毕竟,作为稻妻的神明,实际上的统治者,国内有个这样一个不受掌控的政权,我有些不放心呢。” “巴尔,背地里搞小动作是不对的。你来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讨不到便宜的。”奥罗巴斯警告道。 如果在这里,雷电真对奥罗巴斯出手,萨菲尔会第一时间察觉到,然后愚人众和稻妻的关系就彻底恶化了,一旦愚人众彻底倒向海只岛,这对幕府来说将是极其不利的局面。 聪慧如雷电真怎么可能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动手了。 雷光爆闪,七彩的光晕瞬间照耀在了整片空间之中。 “巴尔!你!”奥罗巴斯惊愕不已,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千年的筹划居然会毁在曾经到盟友手中。 雷电真挥动手中的太刀,刀光划过,直接劈在了奥罗巴斯的凭依之巢上,一股莫名的力量涌现出来,时空在这一刻发生了跃迁。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雷电真挥出一刀,迅速收刀入鞘。七彩的光晕笼罩在奥罗巴斯的凭依之巢上,她面无表情注视着这枚卵,“奥罗巴斯,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这也是契约的一部分。” 做完这一切,真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待她们全部消失,艾达才来到了这里。 注意到七色火焰炙烤的蛇卵,艾达眉头轻皱:“真是乱来,萨菲尔大人果然说中了,也不知道波利索娃她们什么时候能到,奥罗巴斯这样子估计撑不了太久了。”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扛着一些仪器和其他东西的波利索娃,阿加妮娅,格鲁莎三人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 匆忙将东西放下,波利索娃大口喘着气,但她没时间休息,迅速将奥罗巴斯的凭依之巢放进了仪器之中,随后连上管道,把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赶上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波利索娃毫无形象地坐在了一旁的地面之上。 艾达皱了皱眉头:“波利索娃,藏镜仕女要注重仪态,你这样不在乎自身形象被外人看见,丢的是暗牧大人的脸面。” “知道了,艾达姐,可我真的是太累了,得到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柳达希卡要来了器具,然后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你让我歇会儿…就一会儿。”波利索娃懒懒地坐着,不愿意起身。 艾达抿唇,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总之,在暗牧大人面前可千万别这样…” “放心啦,暗牧大人不会计较这个的,她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波利索娃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艾达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她会跟你学的。你别把她带坏了。” “我!”波利索娃张大了嘴巴,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她还是站起了身,满脸不情愿。 一旁的格鲁莎和阿加妮娅则是捂着嘴偷笑起来。 渊下宫发生的事都在萨菲尔的预料之中,她知道真一定会来见一见奥罗巴斯,也一定会找个借口让艾达离开,不让她听到谈话内容。 她们会使用什么方法,她不在意,只要目的达到就行,这是萨菲尔的务实精神。 奥罗巴斯与她达成了协议,圣土化的问题会得到解决,这样一来,海只岛就可以进行耕种了,愚人众在渊下宫的营地就可以就地补给,省了很多事情。 但前提是,奥罗巴斯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一切都好等他孵化出来再说。 在海只岛北方的蒙云神社,雷电真找到了等候在这里的萨菲尔。 影和狐斋宫,八重神子已经离开了,真是独自一人过来的。 看到真走来,萨菲尔微笑着点头,随后问道:“如何了?” “已经完成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出来了。”雷电真神色自若,脸上同样带着笑。 得到这个答复,萨菲尔勾起嘴角,计划看来是没问题了。 看到萨菲尔笑,雷电真有些无奈扶额:“这次可是结结实实当了一回坏人呢,说吧,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啊呀,真小姐如此深明大义,不计牺牲,小女子无以为报,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呢。”萨菲尔直接作小女儿姿态,准备恶心一下雷电真。 看到萨菲尔这副样子,雷电真却完全没有按常理出牌,反而认真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行 ,说起来璃月还有嫁妆这个说法吧?嫁妆就渊下宫和海只岛吧,这样子稻妻也算是间接统一了,曲线救国也不错。” “走开啊,别闹!”萨菲尔演不下去了,连忙率先结束这场闹剧。 雷电真挑挑眉:“你自己要这样,反倒先受不了了?罢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后续就看你自己如何运作了。我的一刀虽有逆转时空,完成加速孵化的效用,却不能违背生命的基本法则。 虽然我觉得你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但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如果无法满足一个魔神成长所需的一切物质,奥罗巴斯就真的会死。这其中的风险,你应该有预计了。” 萨菲尔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很清楚,奥罗巴斯要从一个蛇卵孵化成真正的魔神需要经历非常漫长的时光,可是,没有了血枝珊瑚的海只岛根本等不了这么久。 所以,她拜托雷电真,以对方掌握的一丝伊斯塔露的残余力量,帮忙跳过奥罗巴斯漫长的孵化期,这个行为无异于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奥罗巴斯的暴毙。 所以她必须瞒着奥罗巴斯,以怨恨激发对方的求生欲望,增加成功率,然后再用愚人众的资源解决物质方面的问题,这样一来,奥罗巴斯的孵化进度就会大大提前,海只岛与渊下宫的一切问题都可以尽快解决。 这样做肯定是不厚道的,但是坑那个奥罗巴斯嘛,她没有心理负担,至于对方以后得知真相和她翻脸,大不了躲到璃月去,让钟离保护她。 反正对于奥罗巴斯来说,海只岛与渊下宫算是自己的家,他总不可能在这边瞎胡闹的。而且冤有头债有主,奥罗巴斯真发火也不可能拿渊下宫的愚人众开刀,只会把账算在她萨菲尔的头上。 等奥罗巴斯气消了,还是得老老实实干活。 送走了雷电真,萨菲尔就准备回璃月了,稻妻这边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荧和小派蒙在这段时间忙着给渊下宫的白夜国居民残魂跑腿,萨菲尔没有参与,因为她一想到法厄同的故事就浑身难受,这种刀子还是留给那两个活宝自己吃吧,她要撤了。 可惜,荧暂时没打算走,这就导致萨菲尔要去璃月又得坐船了,这让她有些忧伤。 稻妻的锁国令解除有一阵子了,离岛的码头也再度开放,往常有些冷清的码头现在已经热闹了起来,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外国人带着好奇的神情登陆稻妻。 勘定奉行在柊千里的领导下变得井井有条,萨菲尔去万国商会看了看,发现久利须的精气神好了不少,虽然面上的笑容依旧掩饰不住他疲惫的神情,但他眼中名为希望的光却是作不了假的。 暗自点了点头,萨菲尔登上了驶往璃月地船。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船与一艘从璃月向稻妻的船交错驶过,那艘船里,离家多年的竺子正对着自己的家翘首以盼着。 人们都走在各自人生的道路上,他们每个人行进的路线汇成了一张杂乱无章的网,这就像世界的本质,有迹可循,却毫无规律,看似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可他们总会到达自己的终点,在名为生命的漫长马拉松之中,没有人会轻言放弃,认真对待自己生活中的每一天,这是对人生最崇高的礼赞。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了,萨菲尔回到了岩上茶室,美美地享受了假期,在这期间,她每天都和钟离纳西妲厮混在一起,晚上还经常抱着纳西妲睡觉,让过来夜袭的荧感叹起了自己的失宠。 在这平静的日常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该出意外了。 这天,荧在璃月的冒险家协会接到了一个委托,她和小派蒙去码头找到了委托人老戴,提到了最懂石头的人,于是想起了钟离。 二人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月光酒馆,找到了正在听书的钟离。 恰好,萨菲尔与纳西妲也在这里。 “找到你啦!钟离!”小派蒙轻快的声音响起,桌旁的三人一同回头看去,就看到缓步走来的两个活宝。 萨菲尔瞅了她们一眼,随手抓了一把花生放在荧的手里:“怎么了?最近又有什么新任务?” “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小派蒙咧嘴笑着,“你们现在有空吗?” “时间倒是有。”钟离点了点头反正他整天闲着也没什么事干。 荧听到钟离有空,松了一口气:“我们刚接了一份特别的工作。” “这份工作需要了解地质与矿石的人哦。”小派蒙一脸认真道。 “地质与矿石?”钟离皱眉,萨菲尔与纳西妲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小派蒙没看到来她们的交流,自顾自地说着:“放眼整片大陆,难道会有比你更懂这些的人吗?那个委托人自称找到了天下最懂石头的行家,我想向他证明,你才是提瓦特大陆上最了解这些的人。” 钟离听了这话有些无奈:“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 “不是攀比啦!是老戴不懂行!”小派蒙义正言辞,“我就是,想让他见识见识嘛。” 小家伙这么说,钟离不由失笑:“哈哈,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们走一趟吧。”说完,他看了看萨菲尔与纳西妲,“菲尔老板,小纳西妲,我暂且失陪了。” “嗯,你去吧。”萨菲尔轻笑着摆摆手。 纳西妲也乖巧点头,表示无须担心。 看到二人的样子,小派蒙有些错愕:“诶?萨菲尔和纳西妲不一起来看看吗?” “我们又不懂石头,一起过去做什么?”萨菲尔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打算去。 纳西妲也点了点头,显然是一样的想法。 钟离放下手中的杯子,想了想又道:“话说在前头,我虽有些见识,倒也未必是天下最精于此道的人。学海无涯,涨些见识总是好事。一来,我在你们也可以放心,二来,若真有专家,也好让我切磋学习一番。” “嗯…我觉得钟离可以不用这么谦虚的。”小派蒙嘴角扯了扯,摊了摊手,她觉得钟离有些太虚心了,说完,她又看向了荧,“既然钟离答应了,那我们走吧,回去找老戴。” 三人离开后,萨菲尔和纳西妲也站起身。二人对视了一眼,纳西妲率先开口道:“看样子,你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萨菲尔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子:“是啊,有个老朋友终究还是疯了,没办法,确实该去看看了,纳西妲要不要一起去啊,说不定对你以后与阿佩普的交涉有帮助。” “嗯…看来,是与那个岩龙王若陀有关了,正好,悠闲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确定好地点了吗?”纳西妲食指放在嘴边,眼中难得露出了一丝精芒。 萨菲尔看到这小羽毛球一副认真的样子呵呵一笑:“那就走吧,我们先去找闲云。毕竟是去琥牢山嘛,万一真打起来,还是会对她家有些影响的,而且叫上她,也算是有个助力。” 第280章 若陀龙王之殇(上) 玉京台,在萨菲尔和纳西妲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戴着红色边框眼镜的丽人与其他贵妇聊天的画面。 那些围着丽人的贵妇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眼看上去家境显赫,然后就是年纪基本都是四十多岁朝外的。 萨菲尔甚至从中看到了某些玉京台大人物的夫人,甚至是老娘。 “虽然闲云小姐看起来很年轻,但她显然把自己定位为中年妇女了。”纳西妲犹豫了一会儿,十分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萨菲尔捂着额头:“中年妇女不太恰当…这明显是中老年妇女了吧,话说闲云这家伙真的能算妇女吗?” “以是否具备生育经验来判断的话,她应该能算吧。”纳西妲目光灼灼,说出来的话却吓了萨菲尔一跳。 她惊恐地看着纳西妲:“你确定没有喝假酒?这货生过娃?” 纳西妲抿嘴微笑:“可,闲云是鸟类啊,鸟类的生育方式和人类还是不一样的吧?只要生过蛋就算是生育过了吧?” “才不是那么回事呢!给我向全世界的鸟道歉啊混蛋!”萨菲尔人都麻了,“我建议你赶紧去虚空翻阅一下鸟类的繁衍过程,不要这样莫名其妙就坏了一个女,额…母鹤?的清白啊!” 或许是她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等萨菲尔喊完,闲云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看到一脸黑线的闲云,萨菲尔尴尬一笑:“好巧啊闲云,你也来逛街啊?”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闲云眯着眼睛盯着萨菲尔。 被这家伙这么盯着,萨菲尔感觉浑身不自在:“怎么会…我们只是在讨论…” “讨论什么?”闲云的视线极具压迫感,死死盯着二人。 纳西妲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在讨论下蛋的鸟算不算雏鸟。” “坏了…”萨菲尔仿佛听到了闲云石化开裂的声音,当即决定风紧扯呼,转身就跑,至于纳西妲?这货闯祸来的,卖了就卖了,毫不留情。 可惜,闲云并不会因为糟糕的话从纳西妲嘴里蹦出来就被转移仇恨,她直接朝着萨菲尔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这让萨菲尔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当mt的潜质,不然凭什么仇恨这么稳。 不远处,抱着一个茶壶细心擦拭的萍姥姥对此恍若未觉,继续淡定地擦着手中的茶壶,一边擦一边感叹:“今天的琉璃百合开得正好,看来这几天的天气也是极为不错的了,好哇,真好啊…” “姥姥你明明没有看花,为什么会说花开的好呢?”头上带着两个铃铛的瑶瑶伏在萍姥姥的案边,侧着头看她。 萍姥姥呵呵一笑:“因为今天的玉京台,格外热闹啊。” 她说着,萨菲尔和闲云就像一阵风一般从她身边刮过,掀起的尘土把她和瑶瑶二人弄得灰头土脸的。 瑶瑶咳嗽了几声,拍了拍脸上沾到的灰尘:“姥姥,这也是好兆头吗?” “…”萍姥姥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从壶里抽出一柄长枪,笑呵呵道,“瑶瑶啊,想不想见识一下师父的枪法?” “诶?”瑶瑶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出于对师父的尊敬,她还是点了点头。 萍姥姥微笑着擦拭了一下枪柄,等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正在追逐打闹的闲云和萨菲尔只感觉后背一凉,不约而同向后方看去,随后跑得更卖力了。 “妖寿!阿萍怎么来了!”萨菲尔跑在最前面,一路经过不卜庐前的荷花池,向着天衡山而去。 闲云紧随其后:“我怎么知道?反正肯定是你的错吧,是不是惹到她了?” “胡说八道!我昨天还和她喝酒来着,肯定是你的问题,别想甩锅!”萨菲尔回头看了一眼,再度加速,“造孽啊,谁把昆吾贯虹给她了,这么刺激吗?” “啊?”闲云一听直接原地起跳,飞了起来,“拜拜了您嘞,我先回琥牢山躲一躲了。” 闲云刚趁着没人看到化作了鸟形态起飞,就见迎面出现了一片漆黑的锁链,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扔在了地上。 萨菲尔迅速从她身边闪过,嘴里还念叨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是你先卖我的,对不住了!那个女人!” “放肆!哪个女人!”可惜,不等闲云继续说话,满头黑线,额头上青筋爆出地阿萍赶到了… 事实证明,在逃跑的时候朝你同伴的膝盖开一枪确实可以提高自己的生存率,前提是你的同伴可以喂饱饥饿发狂的棕熊。 但,很可惜的是,阿萍不是棕熊,闲云也不是会被这样轻易废掉的同伴。 十几分钟后,玉京台。 阿萍,萨菲尔和闲云一脸郁闷低着头,她们的身前站着无语的甘雨和纳西妲。 一旁,紫发双马尾的大猫猫一本正经拿着一个本子记录着:“在玉京台打闹,严重违反璃月法纪,介于你们三人身份特殊,就不带你们去总务司登记了,一人罚款两万摩拉吧。” “罚款吗?”闲云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这可不太妙了…”是的,她没钱,连两万摩拉都没有。 阿萍嘴角抽了抽,本想变回老年人的模样,这个时候变回去感觉更加丢人了,干脆维持现状,而且,她也没钱。 刻晴将目光放在了萨菲尔的身上,目光含笑:“您怎么说呢?归终大人?” “这个时候就不要用这个称呼叫我了吧,我宁可你叫我草履虫。”萨菲尔捂脸,天地良心,刺杀岩王帝君的时候都没人找她要过罚款,这时候因为被人追着打反而要交钱? 她默默从兜里掏出钱袋子,数了两万摩拉交了出去。 刻晴微笑着接过,继续这样看着她。 “你不会以为我会替这两个家伙交钱吧?”萨菲尔直接炸毛,“莫名其妙被她们追着打我也很恼火的好吧,我是执行官诶,我也要面子的啊!” 最终,萨菲尔出了六万摩拉,把这件事摆平了,一行人顺便坐在了月海亭到会议室中,开始说起了正事。 “矿工失踪案件…已经过去三天了吗?”看着手中的卷宗,萨菲尔抬头看着面带愁容的刻晴。 刻晴点了点头:“事实上,一个多月之前总务司也接到了类似的通知,不过那时候是让我们注意矿工们的动向,以免发生意外,之后这条消息就撤销了,也没人放在心上。结果,今天就接到了报案,说有几名矿工失踪了。” “如果是黑岩厂和层岩巨渊那一带的矿工…刻晴,层岩巨渊的地下矿区不是封锁了吗?还有人在干活吗?”萨菲尔突然疑惑地问道。 刻晴点了点头:“地下矿区封锁,所有人都撤回了,但是上层其实一直没有停止运营,毕竟算是璃月的支柱型产业,没那么容易停的。” “没有回家,也没有在矿区,又排除了深入层岩巨渊的可能性,那就只可能是从天衡山一带往西北方向了。”萨菲尔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可是昨天刚下过雨,估计路上的痕迹会被雨水冲刷掉一部分。” “夜兰也是这么说的,她已经率先去调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刻晴并不意外萨菲尔能估计出大致方向来。 事实上,她今天把几人叫来就是因为矿工事件触动了她的神经,之前提出要留意矿工动向的其实就是仙人,仙人说话不会无的放矢,现在情况发生了,那大概率会与仙家相关。 所以她聚集了目前璃月港大部分仙人,一同来应对此事。 闲云看着地图,眉头紧皱:“这个方向…看起来不是去明蕴镇啊,除了明蕴镇还有哪里有矿吗?” “显然不是明蕴镇,方向上就有问题,而且明蕴镇是废弃矿区,这时候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除非他们翻过明蕴镇,进入蒙德地界。”阿萍指着地图上的白色标识。 那里是龙脊雪山。 甘雨设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可能地,矿工也是有常识的,跨过国境线去雪山挖矿,这有悖于常识,而且雪山上的矿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种叫做星银矿石的东西,那东西在蒙德被列为对公矿产,是严禁走私的。” “矿物走私都是被禁止的吧?”闲云插了一句,“还是说,这玩意儿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萨菲尔头疼地摇了摇头:“那是对矿工的保护措施。雪山环境恶劣,随便跑上去会死的。而且…跑题了吧,现在讨论的是失踪的矿工。” 几人正在讨论的时候,夜兰突然走进了会议室,看到正坐着的几人,她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朝刻晴点了点头:“有结果了。” “详细说说。”刻晴已经等待这个结果很久了,夜兰来得正是时候。 夜兰轻咳一声,环顾四周,看了看其余人,然后低声道:“我们的人,在通往南天门的路上,发现了一些踪迹,我推测,他们估计是徒步从天衡山向南天门走过去了。” “徒步吗?”刻晴眉头微皱,“这对体力可是很大的考验,就算他们是矿工,体力突出,也受不了这样奔波吧?不累吗?” 萨菲尔挑眉:“估摸着,是被控制了吧?要去找找吗?” “那地方有点远,他们已经走了三天了,我的那些线人只是找到了一些痕迹 还不确定。”夜兰摇了摇头,“万一消息有误的话,可能会变成无用功哦。” 这时候,闲云突然轻咦了一声,拿起了地图仔细观察着,过了一会儿,她看向了萨菲尔:“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萨菲尔的身上。 “说起来,南天门那边,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吗?如果说是被控制,那边有什么东西可以控制其他人去…”甘雨一边分析一边说着,突然,她捂住了嘴巴,“不…不会吧?” “南天门那边的…”闲云的脸色有点难看,阿萍也阴沉着脸,在场的几位仙人都明白了。 甘雨轻轻叹气:“准确的说,是琥牢山吧,那边的伏龙树底镇压着的那位,应该就是他的手笔了。” “呵呵…若陀吗,这个时候醒过来,是准备控制矿工把他挖出来,真是异想天开的主意。”闲云冷笑一声,她与若陀没有仇怨,但是这件事一旦发生,对她的琥牢山影响是非常大的。 萨菲尔摊了摊手:“我们都知道,若陀被帝君封印,镇压在琥牢山底,抑制他的从来都不是山石,而是封印,既然是封印,那就需要载体,找些矿工把那边的石块挖掉,破坏术式,他自然就可以挣脱了。” 阿萍啧啧嘴:“说实话,如果若陀突然失控的话,仅凭我们几人是不足以制服他的,当初他发疯的时候就与帝君从层岩巨渊一路打到了岷林,最后还是他自己清醒过来主动接受封印才解决的。现在突然醒来,如果他还是在发疯的话…” “只能期望帝君出面了。”甘雨小声道。 在场的几人在璃月的地位都不低,对岩王帝君假死的事情十分清楚,这件事完全可以放在明面上说。 刻晴揉了揉眉心,自嘲般笑了笑:“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璃月的人治成了一个笑话,有点什么灾难都要依靠众仙,没有了仙人的帮助,我们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甘雨看着有些气馁的刻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就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闲云却开口纠正了刻晴的说法:“事实上,这件事本就不该让你们参与进来,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仙人的事,与你们无关。” “真君…”甘雨愣住了,“若陀龙王之事,我也是略知一二的,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秘辛吗?” 闲云瞥了神色凝重的萨菲尔一眼,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当年,若陀失去理智,袭击了层岩巨渊,我们对外声称是因为人们无休止的开采导致龙蜥一族无法安宁,无穷无尽的折磨让若陀失去了神志,这才袭击了自己的子民。” 刻晴点点头,这件事她也是很清楚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为此觉得羞愧,人类自己犯下的错,最后的后果却让若陀龙王承担。 刻晴咬了咬牙,认真道:“这件事,我的祖先是口口相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所以,尽管能力有限,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会逃避的。” “呵,责任…”闲云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如果要说责任,导致若陀变成这样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这家伙啊,与你们人类根本没什么关系。”她说着,一把抓住萨菲尔的胳膊,吓了在场除了阿萍以外的所有人一跳。 萨菲尔怔住,看着闲云认真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她其实也察觉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确定罢了,若陀的状态,或许与归终之死脱不开关系。 “看样子,你意识到了。没错,当年,你死得蹊跷,包括帝君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这其中有着猫腻。”闲云清冷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以,我们也曾试着去调查过。 想必,你也知道了,不卜庐的那个男人,他脖子上的长生,也因此遭到了清算。被帝君以磐岩结绿贯穿,失去了人的形体,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只留下了本能。 但,这是远远不够的。袭击归离集的恶螭被杀死后,骨头被拿来做成了武器,残留的尸身也被帝君分割,埋在了轻策庄一带。 但说到底,这也只是泄愤罢了,帝君很清楚,有些事,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所以他咽下了这口气,压着我们,不让我们有所动作。 可他压得住我们,没能压住若陀。” 第281章 若陀龙王之殇(下) “归离集一事,在所有人心底都笼罩上了一层阴霾,帝君不让我们追究的时候,即便沉稳如马科修斯都差点与他翻脸,痛斥他冷血无情,是块冰冷的石头。”闲云将过去的事娓娓道来。 ———————————————— “帝君,我承认,你所说的休养生息,耕作于田确实利于璃月的长治久安,可是,归终不能白死,这件事如果就这样轻轻揭过的话,你让众仙如何甘心?我们不服。”马科修斯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洪亮的声音响彻,震耳欲聋。 摩拉克斯紧锁眉头,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不然呢?私自研究禁忌本就是死罪,你也是魔神,魔神之间的联合本就是不允许的,这是一个警告,归终去了,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丝希望,我们可以找到不需要牺牲其他人的办法。” “放屁!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石头!我在乎这条贱命吗?如果可以,我宁可自己死去换她回来,有人同意吗?有人答应吗?摩拉克斯你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去死,归终是不是就能回来了?”马科修斯暴怒,甚至已经不去思考自己的态度了。 摩拉克斯沉默着,深呼吸了几次才轻声道:“马科修斯,你失态了。” 马科修斯颓然坐在地上,眼中流出苦涩的泪珠:“我只是不甘心,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他们…凭什么?” 二人谈话的时候,若陀突然转身离去,因为归离集之事而黯然神伤的阿萍见到他的背影,出声疾呼:“若陀,你要做什么?” “去一趟海神宫,和那位好好聊聊。”若陀没有回头,坚定地走了。 没人阻止他,只是静静看着他魁梧的身形逐渐消失。 ———————————————— “若陀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在他回来之后,大伙也很默契地没有过问。”闲云诉说着过去的事。 阿萍叹了一口气:“他啊,是最不喜言辞的,只管做,从海神宫回来以后,归终的死亡就成了一个禁忌,再也没人提及过,不过在那之后,与奥赛尔的战斗打响了,结果大家也知道。” “因为帝君对奥赛尔的宽容,终于触动了若陀的神经,他在帝君封印了奥赛尔之后彻底爆发了。与帝君大吵一架,之后就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闲云的眼中流露出追思的神情,当年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甘雨眨巴着眼睛,这些事她当年都是看在眼里的,却从未想过事情背后的逻辑,只当是大人物们情绪不太稳定,和她一样,因为自己心爱的姐姐的逝去而悲伤。 阿萍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现在想想,帝君之所以留了奥赛尔一命,应该是看到你了吧,因为见到了希望,他终于停止了无休止的征讨,转而开始发展璃月的经济。他想塑造一个理想中的国度,在你回来的时候展示给你看。” “我都看到了,璃月,很美,我很喜欢。”萨菲尔微笑点头,“这都是他的心血啊,怎么会不喜欢呢。” 阿萍微微点头,她是最亲近人们的歌尘浪市真君,怎会不理解璃月的美好呢? 她看了看一旁的闲云,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甘雨:“可是当初的我们不理解帝君的用意,只以为是他忘记了仇恨,可是帝君却并未解释,大概是生怕说出来以后,坏了你回归的计划吧。” 闲云冷哼一声:“他就那样瞒着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偷偷藏着好消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的乐,真不像话。” “这种事还是别计较了。”阿萍摇了摇头,“就在那时,发生了那件事,若陀因为帝君手下留情,选择了离开璃月,去讨一个公道,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在他回来之后就疯了。 或许也不算疯吧,其实他对帝君是有怨的,袭击层岩巨渊只是个借口,目的还是逼帝君现身。如果他真的疯了,完全可以袭击璃月港,或者直接摧毁层岩巨渊的一切,而不是引发震动,催化人们的惊恐情绪。” 闲云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点了点头:“好在,在若陀袭击事件中死去的人并没有多少,这也算是若陀对璃月的爱吧?可惜,他的理智并没有能够维持太久。 其实他的做法我也可以理解,正如他当年质问帝君时所说的那样。” ———————————————— “摩拉克斯!滚出来!不要逼我对凡人动手!”若陀猩红色的眸子盯着已经一片残破的层岩巨渊,废墟中,瑟瑟发抖的矿工们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闪过,一身神装的摩拉克斯出现在半空中,面带忧愁地看着状若癫狂的若陀龙王:“若陀,这又是何苦呢?” “呵呵呵呵,摩拉克斯,回答我,我们是否生而高贵?”冷笑浮现在若陀的脸上,衬得他表情狰狞异常。 摩拉克斯静静看着处于失控边缘的若陀,缓缓道:“自矜者贵,自轻者贱。生命本不分高低贵贱,只是崇高的品格增加了灵魂的重量,让生命变得伟大。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呵呵…那么,崇高者是否就该成为基石?”若陀眼中的红芒大盛,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摩拉克斯眼中的金光有一瞬间的波动,但他立刻控制住了情绪,淡淡道:“若陀,醒来吧,不要因梦魇迷失了神志,不要忘了初衷,忘了她的嘱托。” 若陀浑身上下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无穷无尽的元素力量向他汇聚,全部被它吸收,来者不拒。 看着这一幕,摩拉克斯心中有些失落,岩同土,乃大地,地者,厚德以载物。强大的肉身赋予了若陀通晓诸多元素的天赋,可以说,除了无法与岩元素产生任何反应的草与风,其余元素都被若陀变相掌握。 这是曾经最为可靠的战友,兄弟,而如今,却成了最棘手的对手。可他不是仇敌,是兄弟。 “摩拉克斯!总有一天,你是否,也会将我们,将所有人都铸造成基石,以祭你璃月大好山河,千秋万代?”若陀的怒吼响彻寰宇,这句话让所有仙人胆寒。 相处这么久了,摩拉克斯的人品已经不需要任何证明,可是若陀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是被蛊惑了,还是说,他的心中始终有怨?那道坎,他终究没能迈过去。 “即便强大如你这般,也逃脱不了天理降下的枷锁吗,如此深重的怨恨,几乎忘记了我们曾经的情谊,若陀,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你对我,对璃月产生了这样的误解?”摩拉克斯挥动手臂,无数石柱拔地而起,呈包围之势,与身躯庞大的若陀对峙。 察觉到摩拉克斯的意图,若陀哈哈大笑:“对,就是这样,杀死我!如你曾经所做的那般!杀了我,成就你的无上威名,窃贼,懦夫,狺狺鼠辈,无耻之徒!” 大战一触即发,巍峨的天衡山都为此崩毁,二人鏖战数日,从层岩巨渊一路向着西北方向打去。 即便若陀不计代价地进攻,摩拉克斯依旧克制,尽力维持着均势,他在等,等若陀的体力被耗尽,只有那时候,对方才能勉强冷静下来,即便冒犯到这个地步,摩拉克斯依旧无法对曾经的挚友痛下杀手。 这一战持续时间极长,堪称摩拉克斯经历过的为数不多的极为艰苦的战斗之一,无尽的雷元素被若陀吸收,天雷滚滚,闪电划破长空,逼得同行的一众仙人慌忙躲避,有个别躲闪不及的,摩拉克斯毅然替对方承受雷击。 “伪善的君主啊,你的仁慈是否来自于良心的不安?” 雷元素耗尽,若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转而开始运用吸收的火元素,大地震颤着,滚滚岩浆从裂开的地壳中喷涌而出。 “那是盛放在和平年代的百合花,你看到凋零的花瓣了吗?是她落寞的泪,该死的人从来都不是她!不是!” 若陀的疯狂,对于摩拉克斯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他们一同走过太多岁月了,见证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若陀懂他,知道什么话伤他最深。 但摩拉克斯只是静静悬浮在空中,任由对方无止境地质问,辱骂,他没有露出一丝软弱,坚硬得像一块亘古不变的顽石。 天星坠落,化作最为基本的岩元素,修补着大地的创伤,这里,是南天门,是璃月极其重要的地区,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若陀的破坏与摩拉克斯的修补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发狂的若陀,他暴躁怒吼,疯狂地嘲笑摩拉克斯的行为。 吸收了水元素的若陀呼唤起风雨,滂沱大雨瞬间到来,站在雨中,体会着雨水从脸颊上滑落的感觉,摩拉克斯居然感到了一丝丝的解脱,他抬起头看着空中不断坠落的雨滴,任由雨水落进眼中,然后溢出,顺着脸颊滴落。 “雨是个好东西,至少,站在雨中,别人不会察觉到,他在哭泣。” 若陀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了,眸中的红芒也缓缓熄灭,他一步一步走向了远处的琥牢山:“摩拉克斯,你会哭泣吗?” “想过,但我不能。”摩拉克斯语气平淡,却抑制不住声音中的疲惫。 “总是有些身不由己,对吧。”若陀惨笑一声,在雨水的冲刷下,他的神志逐渐清晰,回忆着之前的种种,他明白,自己真的出问题了。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的冒失招致了这样的恶果,同样的,摩拉克斯的纵容与默许也是酿成今日之祸的缘由。 二人相对无言,在反抗的道路上,他们没能迈出哪怕一步,就落了个凄惨的境地。 “趁我短暂地清醒,杀了我吧。摩拉克斯,不要抱有妇人之仁了。”若陀轻声道。 摩拉克斯却摇了摇头,雨水淋湿了他的发丝,不断滴落,他的脸上一片湿润,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亦或者是泪水:“璃月,是我们所有人的祈盼,在梦想实现之前,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当初说好了,要一起看。” “可是…她不在了啊,还能一起看吗?”若陀声音低沉,浑身颤抖着。 摩拉克斯定定看着如受伤的幼兽一般蜷缩着的若陀,过了好久才开口:“能的。我发誓。” 斫峰之刃被取出,硕大的岩脊突出地面,形成了一个阵法,缓缓包裹住了愣在原地的若陀。 看着面前熟悉的摩拉克斯,若陀躁动的内心逐渐平息下来,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应道:“好,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还有…抱歉了,老友,给你添麻烦了…” 黑暗吞噬了他的世界,大闹一番的若陀心甘情愿接受了摩拉克斯的封印,沉眠了。 激烈的战斗和元素碰撞生成的镇龙石分布在了琥牢山底部,惨烈的战斗结束了,这对于摩拉克斯来说并不是一场胜利,也不是一场救赎,这是一场内耗,是如尖锐椎体碰撞他的身躯迸射出的火,是刺骨而钻心的疼。 “忘了是第几次了,放弃,或许会更轻松一些吧。”口中呢喃着,他转身离去,在原地留下了一株伏龙树。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荒地生星,璨若烈阳。”坚持还是有意义的吧,他在心中规劝自己,再坚持一天,再多一天,他要守着那一缕光,在心底以执着勾勒希望。 ———————————————— “笨拙的汉子,在友人逝去的时候伤的最深,他不计代价地去讨回所谓的公道,最后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闲云叹息着。 其余人静静聆听,一言不发。 阿萍看着情绪低落的萨菲尔,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这个残酷的世道,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并没有被彻底碾碎。” 萨菲尔勉强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当年发生了这样的事。若陀那家伙,怕是自己去了天空岛吧,居然没有被直接杀死,而是顺利脱身回来了,这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被天理当做惩罚的磨损,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 一直没有出声的纳西妲突然提议道:“去看看吧,如果在行动之前就否定了成功的可能性,还不如止步不前呢,凡事都得尝试一下,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逆天之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做到这个程度了,我怎么也不能把他丢在那里不管啊。”萨菲尔站起身,回过头看了看刻晴,又看了看夜兰,“总务司就不用参与这件事了吧,我们去把矿工带回来。” 刻晴看了夜兰一眼:“你觉得呢?” 夜兰却朝萨菲尔眨眨眼:“东家这是把我当外人了?这时候想把我排除在外,不厚道吧?” “只是给你摸鱼的机会,你不是最喜欢摸鱼了吗?”萨菲尔哑然失笑,她倒真没想过把谁排除在外,只是觉得若陀这件事,以普通千岩军的水准估计应付不了,于是她干脆不让千岩军掺和,也可以帮总务司减轻负担。 萨菲尔的好意,夜兰看得明白,但她却没有接受,只是认真道:“我说了,东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一定会跟着的,除非你现在就把我开除了。” “你这家伙…”萨菲尔有些无语,当初明明就是这货自己擅自贴上来的,这时候又反过来威胁她,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萨菲尔反倒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罢了,既然你坚持,那就一起走吧,钟离他们估计也有些眉目了,我们去琥牢山等着就好。” 第282章 南天门会师 从璃月港顺着天衡山一路向西,要途径灵渠关,天遒谷,最后才会到达南天门,因为确定了最终的目的地,所以闲云与阿萍直接动用力量,先一步赶往琥牢山了。 而萨菲尔则带着夜兰与纳西妲走在后头,顺着矿工们走过的路,再走了一遍,一方面是为了通过这样的方式与钟离几人汇合,再一个原因,就是对这一条道上的人进一步排查。 三人因为不需要进一步分析了,所以脚程不慢,很快就到了灵渠关。 “这里也没有呢。”纳西妲看了看灵渠关的环境,“也没有见到钟离先生,看来他们已经走过去了。” 萨菲尔点了点头。夜兰则是去探查情报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又带来了新的消息:“我问过这里的居民了,有个叫小玲的女士告诉我说四五天前就见过矿工经过了,刚才也有三个人和一个奇怪的飞行宠物找她打听过消息。” “看样子,那个老戴还是隐瞒了一部分消息,时间和他上报的有了出入,估计是怕被责罚吧。”萨菲尔轻轻点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负责人在汇报消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将情况往轻了去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措施,虽然往往这样做最终会酿成一定后果,导致更严重的事故,但人就是这样,侥幸心理会让他们去做一些蠢事。 好在刻晴并没有跟过来,甘雨也留在了月海亭,否则的话老戴怕是要挨一顿收拾了。 三人简单分析了一下就向着南天门方向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学者打扮的女人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中。 夜兰看到这个人微微挑眉:“那是总务司的琬玉。” “你认识她?”萨菲尔有些好奇。 夜兰轻笑一声:“总务司还有我不认识的人吗?” 她说得有道理,作为璃月的情报头子,夜兰必然是掌握着璃月大部分情报的,总务司的人员名单只是最基本的东西,这都掌握不了的话,夜兰也该引咎辞职了。 “她是盛露厅的,盛露厅听说过吧?基本算是璃月这边的研究院了,她的工作内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人文古迹的研究工作。大概是出来搞研究的,路人一个,与这一次的事件无关。”夜兰轻声说着,将这个人的嫌疑给排除了。 纳西妲默默鼓掌,看着夜兰的目光带上了一抹崇拜的色彩,她怀疑这家伙的脑袋里是不是也有个虚空终端,不然为什么可以记住这样的信息? 几人没有打扰琬玉,径直离去了,走过这段路,前面就是南天门了,钟离几人大概率就在前方,三人加快了步伐,向前赶去。 “看这边…”几人正走着,萨菲尔突然注意到了路边一个显眼的标记。 夜兰顺着萨菲尔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个标记:“什么人留下的标记?看起来还很新。” “是钟离留下的。”萨菲尔看着这个箭头的指向,“应该是在指引我们往这个方向走。” 认准了方向,萨菲尔率先迈开步子,向前方走去。 没过多久,她们就找到了一处营地,营地中,荧,小派蒙和钟离正在聊天。 看到钟离,萨菲尔快步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后踮起了脚尖,伸手捂住对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荧和小派蒙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好在萨菲尔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交谈完毕了,不然被这么打断一下,怕是又要耽搁一阵子了。 钟离被突然捂眼,抬起手抓住了萨菲尔的双手,因为身形矮小,她的手同样比较小,钟离一下子就确定了她的身份,即便她故意粗着嗓子也没用。 “菲尔老板不是说不打算掺和吗?怎么突然过来了?”钟离轻笑着询问道。 萨菲尔没劲地放开手,无奈叹了一口气:“是总务司让我来的,追查矿工失踪的案子,该死,老戴那家伙谎报军情,明明过去五六天了,他还报的三天,结果我们一路追到了这里才碰上你们。” “好巧,我们也是来找矿工的!”小派蒙立刻开心道,“嘿嘿,有钟离和萨菲尔在,这一次的任务轻松多了。” 荧满脸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是她认识的,保护能力最出色的两人,加上萨菲尔一身的辅助能力,有这个配置,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和雷电将军扳手腕了。 纳西妲两只大眼睛瞅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荧注意到跟在萨菲尔身后的夜兰和纳西妲,有些疑惑道:“夜兰是总务司特派员,会跟过来可以理解,但是纳西妲怎么也一起过来了?” 在她的印象中,纳西妲是萨菲尔突然带回来的一个小女孩,孤苦伶仃的,也没有神之眼,她一直都把对方当做普通小女孩看待。 不过钟离和温迪都挺喜欢这个丫头的,所以纳西妲还是过的挺滋润,荧对她的观感也不差,偶尔遇到也会打招呼,但并不是特别熟就是了。 “因为闲得无聊,所以就出来散散心了。”纳西妲微笑道。 荧了然点头,虽说散心散到这边有些怪异,但萨菲尔那家伙身边根本没有正常人,这样一想倒也合理了。 “既然你们也来了,我们可以交流一下情报,为后面的行动做出规划。”钟离提议道。 萨菲尔有些兴致缺缺,她不想规划后续行动,只想跟在他们后面划水摸鱼。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钟离有些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既然没兴趣,那就算了,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过会儿我们出发。” 萨菲尔点头,然后就注意到了帐篷里躺着的矿工:“已经找到一个矿工了吗?” “嗯,是掉队的矿工,看样子对身体的几天压榨已经透支了他的潜能,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了。”钟离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矿工的情况。 萨菲尔背着手缓缓走到帐篷旁,歪着头向里面瞅,果然看到了这个矿工苍白的脸色,她有些不忍心,便抬手对矿工使用了治愈祈祷。 治愈祈祷可以有效恢复生命力,还具有止痛和清除疲劳的效果。 接受了治愈祈祷的洗礼,矿工的面色变得红润了不少,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渐渐的,帐篷里响起了鼾声,没有了身体上的不适,他睡得更香了。 看了一眼熟睡的矿工,萨菲尔没有打扰他的安眠,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在营地休整了片刻,荧和小派蒙去找到了在周围歇息的昆均。 “小昆!该出发啦!”小派蒙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叫上了正在沉思的昆均。 昆均立刻回应:“好好,我这边也逛得差不多了。”随后他立刻跟着小派蒙与荧,去和众人汇合。 半路上,他看着荧和小派蒙的神色,有些好奇道:“你们看起来兴致不错,有什么好消息不成?” “嘿嘿,被你发现了吗?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最可靠的盟友来到了这里,小昆我跟你说哦,如果刚才有钟离先生和你的帮助,我们完成任务的成功率是八成的话,那个盟友的到来就把剩下的两成补齐了!”小派蒙挺着小胸脯骄傲道。 昆均一脸惊讶:“你们的这个朋友居然这么厉害?” “倒也还好吧…”小派蒙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荧捂嘴轻笑,随后说道:“之前我们不是担忧矿工的状态可能会出现问题吗?有她在的话,就不需要担心了,只要留着一口气,她都能把人救回来,很厉害的。” 昆均听后点头称赞:“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治疗手段,看来你们这个朋友真的不简单。” 三人聊着天,回到了营地,钟离见到他们回来,微笑着问道:“昆兄可有什么收获?” “这一带的石头都很漂亮,不过没什么特别之处,把手放上去也没看到更多的线索…”昆均有些苦恼地耸耸肩。 萨菲尔听到这话从一旁的帐篷里走了出来,刚才她再次查看了一下那个矿工的身体状况,确认无碍才放下心来。 她仔细打量着昆均,发现对方与昆峰的样貌还真有几分相似:“石头?线索?怎么说?” 夜兰和纳西妲也很好奇,她们没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小派蒙耐心朝几人解释了一下昆均的特殊能力,这让夜兰大开眼界,感叹道:“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吗,如果加入总务司的话,对办案的帮助也太大了。怎么样,昆兄,有兴趣入职总务司吗?” 昆均尴尬挠头:“说实话,我还没想好,等这件事结束,容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夜兰也不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钟离见几人寒暄完毕,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矿石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环境而变化。” “嗯?有什么规律吗?”荧好奇问道。 昆均想了想,摊手无奈道:“这个…不太好归纳呢…我个人觉得,矿石中留存的,大多是近期的记忆。” 这让小派蒙有些奇怪,她眨巴着眼睛出声道:“没有远古的记忆可以看吗?” 昆均轻轻摇了摇头:“岩石恒久,可时光会将很多记忆抹去,能被长久保存下来的,只有那些极度强烈的情感或意念。” “好现实,根本就和人一样嘛!”听了这个回答,小派蒙有些不满地双手抱胸。 昆均不由失笑道:“说的不错,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几人深入山谷,穿过了狭长的山谷走廊,豁然开朗的瞬间,高大的伏龙树就映入了几人的眼帘。 “哇…好大一棵树!”昆均出声感叹道。 小派蒙认同地点了点头:“上面还有很多神秘的结晶,好奇妙。” 荧怔怔看着眼前的古树,突然转头看向了默默无言的萨菲尔:“这是不是就是你在海灯节节目中放出来的的那一棵?” 萨菲尔轻轻点头,看着前方高大的伏龙树感慨万分。 钟离与她是同样的想法,故地重游总是免不了伤春悲秋,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抚摸着树干:“这棵古树…分头调查吧,菲尔老板跟我去那边,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荧轻轻点头,随口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嗯。”钟离点头,拉着萨菲尔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着钟离一直走,萨菲尔估摸着荧他们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这才开口道:“怎么样,有发现了吗?” “昆均,大概就是若陀了吧,可惜,他没能认出我们来。”钟离说话的语气有点酸楚,挚友的神志已经变得如此混沌,这让他十分愧疚。 萨菲尔紧紧握着钟离的手,出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过了几秒,她咬咬嘴唇又补充道,“闲云和阿萍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 这话说出来,让钟离的身形一顿,牵着萨菲尔的右手不自觉握紧了几分:“她们居然全部告诉你了吗?” “是啊,瞒着我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应该知道的吧,这地方我总会来的,而且,如果我不出面,若陀这次醒来不还是会继续失望吗?”萨菲尔轻笑着,跟着钟离的脚步,“你啊,不用整天想着保护我的,这件事我有义务帮你解决的。毕竟,这也与我有关不是吗?” “我怕他认不出你,到时会让你伤心。”钟离停住脚步,抬头望去,闲云与阿萍已经在高处默默等着了。看到钟离注意到自己了,二人便不再隐藏,干脆从高处跃下,落在了钟离面前。 “帝君。”闲云与阿萍低着头行礼。 钟离微微点头,让她们起身,随后问道:“看样子,你们一早就得到消息了。” “归终让我们先过来的,她说要陪你逛逛,这才落在了后面。”闲云直接将事情捅破。 萨菲尔闹了个大红脸,连忙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要排查路线!哪有你说的那么…” “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闲云推了推自己的红色眼镜,一副随你解释的样子。 这让萨菲尔十分无语,感觉这蠢鸟在报复她。 阿萍一脸无奈,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对上准要节外生枝,干脆上前一步,直接开口道:“已经找到矿工的位置了,但是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我们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这样就可以了,我们通知其他人过来吧。”几人跟着阿萍与闲云来到了一个洞口,听到洞内传出的开凿声,钟离点头道。 其余人自然是没意见的,于是传话的任务落在了闲云身上。 她直接开口大声道:“各位!到这里来一下!” 很快,树那头就传来了小派蒙的声音:“咦?奇怪,我好像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放肆!休要在背后说本仙坏话!速速过来本仙身边!”闲云满脸黑线催促了一句。 这下把小派蒙吓了一跳:“我们快过去吧,好像真的是她!” 荧无奈,带着昆均,纳西妲和夜兰快步跑过来了。 昆均皱着眉,看到突然出现的阿萍和闲云,眼眸微微眯起,随后又看向正一脸笑意的萨菲尔,他的瞳孔骤缩。几乎抑制不住身体本能的颤抖。 钟离对此仿佛未觉,淡淡道:“这条路是新挖的,答案就在前方。” 小派蒙探头探脑地看向地道深处,小声道:“地道里好像有声音?呜哇…我不要走第一个!” 钟离微微一笑:“放心,我来打头阵。” 昆均看着钟离,抿了抿嘴,但他的目光更多还是集中在了萨菲尔的身上,心里有些犯嘀咕,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对于昆均的异常,萨菲尔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她轻声道:“尽头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气息,谨慎起见,各位还是做好战斗准备吧。” 几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随后鱼贯而入,进入了地道之中。 第283章 迎战若陀 道路的尽头就是当年封印若陀龙王的地方了,一行人缓步走着,越深入,通道中的开凿声就越清晰。 “听声音,剩余的矿工大概率都在这里了。”夜兰轻声说道。 荧默默点头,铁镐敲击石块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感觉仿佛来到了一片矿区。 萨菲尔知道待会儿会打起来,她落在最后面,这样第一时间可以防止其他人被从背后偷袭。 昆均看了看她,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似乎是想要说话,但又很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石碑,看过了?”就在昆均为此苦恼的时候,萨菲尔率先朝他搭话了。 昆均眼眸缩了缩,轻呼一口气:“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啊,果然,你就是…” “是与不是,重要吗?”萨菲尔缓缓走着,没有看向他,“死去的人最终只能化作过去的一个符号,活人不该被死者束缚,可是你看看你。做了多么愚蠢的事啊。” 昆均挠了挠脑袋:“其实我也想过,如果你知道的话,怕是会好好嘲笑我一番,但,这一切能换你回来,我很开心。” 昆均的话音刚落,萨菲尔突然停住了脚步皱着眉看他,这让昆均有些不知所措,他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双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就这样过了几秒钟,萨菲尔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向内部深入了。 她没有回答昆均的话,准确的说,在若陀因为确认了她的身份而高兴的时候,她却因为得知了若陀的鲁莽行径而感到生气。 可现在不是与他计较这些的时候,昆均身上的只是若陀的一丝理智,真正的若陀大概还处于失控状态,一切都要等解决了若陀身上的问题再说。 如果若陀无法恢复理智,那么这相隔千百年的重逢,也将失去所有色彩与意义。 权当是给老友上坟了,疯掉的若陀,和死了没区别,甚至还不如死了。 随着逐渐深入,几人见到了正在奋力开凿的矿工们。 小派蒙见状立刻惊呼道:“失踪的矿工都在这里!他们…他们在挖什么呀?” “恐怕这条地道,就是他们拼尽全力挖出来的。”钟离双手抱胸,静静看着那些依旧不停劳作着的人。 夜兰探了探头,看到了矿工们身后的一道封印:“哦?就是那个了吧?所谓的‘门’?” “可以这么理解,嗯…事到如今,一切好像都解释得通了。”钟离说着,转过身看向最后面的萨菲尔,“你觉得呢?” 萨菲尔轻轻摆手:“我不知道啊,发现问题不是我的目的,现在的主要目标得是解决问题吧?” 荧,小派蒙一脸懵圈看着打哑迷的钟离与萨菲尔。 阿萍与闲云神色复杂,看着劳作的矿工,阿萍不忍心地别过头去:“如果没人发现的话,他们会一直挖下去,但事实上,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体力枯竭而死。” “好可怕…这个封印里面到底是什么啊?”听了阿萍的话,小派蒙顿时感觉这个封印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了。 闲云嗤笑一声:“还能有什么?一个被磨灭了神智,只能用出欺负凡人这种小手段的家伙呗。” 似乎是被她这句话激怒了,原本还在劳作的矿工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捡起铁镐冲向了众人。 最前面的小派蒙首当其冲,她慌忙避开一个矿工的袭击,连连后退,躲在了钟离身后。 一击未中,那名矿工毫不犹豫带着剩下的人冲了上来,这副架势看起来似乎要置钟离等人于死地。 钟离自然不是好欺负的,他当即张开双臂,后腰上的神之眼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随后,一层厚厚的玉璋护盾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矿工们奋力敲击护盾,却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徒劳地不断敲打。 昆均看着周围的护盾,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小派蒙一脸紧张看着护盾外还在不停发动攻击的矿工们,语气急促地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直接攻击这些平民吧?” “确实不能攻击。”钟离轻轻点头,然后伸手,一个人顶着三个人的力量向前走去,“但是,这种情况,菲尔老板的能力却是最合适的。” 萨菲尔明白钟离的意思,她也不废话,直接出手,净化技能使出,瞬间就祛除了侵蚀这些矿工精神的意志。 随着她净化的完成,一缕缕的黑烟从矿工们的身上冒了出来,在空中汇聚成团,然后无视了钟离的护盾,进入其中,随后凝聚成了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萨菲尔就在等着这一刻,黑烟凝聚成小女孩的一瞬间,她果断出手,一把就捏住了对方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对方拎了起来。 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小女孩奋力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尖锐而沙哑,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众人纷纷回头,就看到萨菲尔右手突然用力,直接拧断小女孩脖子的一幕。 “啊!”小派蒙惊呆了,她想要说什么,但是结合萨菲尔的身份又觉得对方杀个人也没什么,可是无论如何,随意杀死一个小女孩也太过残忍了,而且,这个小女孩…她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就是带着矿工们来到这里的那个小女孩了。 他们来的路上打听过。 众人神色各异,心思急转的时候,被萨菲尔提在手上的小女孩的身体诡异地扭动了一下,随后化作一团黑雾向着昆均袭去。 昆均眼神一凝,伸手凝聚出一团白光狠狠拍出,击溃了黑雾的同时还保护了身后的其余人。 “哇!小昆!”小派蒙刚想夸奖一句,就听到昆均出声提醒的声音。 “不要大意!这只是一次试探!” 他没有说错,这只是试探。 黑雾被击溃了,朝着封印飞去,瞬间融入其中。 下一秒,狂暴的吸力从封印上传出,最前方的小派蒙直接被吸地倒飞而出,荧连忙上前想要救下小派蒙,却因为没能把握好重心被一同吸了进去,钟离眉头紧锁,荧的实力不弱,但却还达不到击败若陀的地步。 放着她不管的话肯定是会遭遇危险的,于是,他转头深深看了昆均和萨菲尔一眼,直接投身封印,跟着荧进入其中,吸力逐渐增强,夜兰和纳西妲也支撑不住了,阿萍和闲云一人拉住一个,苦苦支撑着。 就在几人还在对抗吸力的时候,萨菲尔切换成了幽冥模式,漆黑的锁链缠绕在众人腰间,固定到了周围的墙上。 她这么做确实保下了其余人,但是她自己却因为体重太轻,被直接吸进了封印之中,昆均伸手想要拉住她,但是失败了,剩下的几人只好死死抓着残留的幽冥锁链,苦苦抵抗强大的吸力。 过了好几秒,这股吸力才逐渐减弱,最终平息了下来。 “他们被吸进去了,现在怎么办?”阿萍望着没了动静的封印,有些头疼。 闲云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能打的两个都进去了,要是他们俩都搞不定的话,你觉得你进去能帮到什么忙?” 阿萍扶额:“就算你这么说…” 就在她俩商讨的时候,纳西妲突然开口道:“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她说着,取出一张符箓,这是萨菲尔事先交给她的。 过来之前萨菲尔就预料过这种情况,如果发生这种事,她会尽力保住纳西妲和昆均,一旦她被吸进去了,纳西妲就要利用这一枚符箓从外部支援。 昆均是绝对不能被带进去的,因为这涉及到若陀能否真正意义上醒来。 纳西妲拿着符箓,闭上双眸,浓郁的草元素力从她的体内迸发出来,映得这一处洞窟充斥着碧绿色的光芒。 “这是…草元素的力量吗。”昆均瞪大了眼睛,“你明明没有神之眼,为何…” 夜兰看着纳西妲,眼眸眯起:“真是让人意外,这个璃月港居然一直藏着你这位神明,倒是有些没想到。” “你会把我驱逐出境吗?”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纳西妲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夜兰。 夜兰撇嘴:“既然是东家的安排,我自然没有意见,我只是有些好奇了,须弥那边没有了你,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会有什么乱子的,毕竟,这么些年我也什么都没做。”纳西妲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张开双手,以自身的元素力沟通起了封印。 “昆均待在外面,这样可以保证若陀的理智不受影响,但是坏处是没有了昆均的干预,若陀的凶性或许会彻底爆发,所以我们要想办法用另一个方式来抑制了。” 萨菲尔说的话在纳西妲的脑海中响起,这是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事。 这个决定十分冒险,纳西妲的表现直接决定了这一次的行动能否成功。萨菲尔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完全相信纳西妲,倒不是说她不可信,只是纳西妲从未经历过战斗,还处于较为懵懂的阶段。 而且没有经历大慈树王事件的洗礼,她连最基本的自信都没有,这是非常要命的。可萨菲尔毅然决定将一切赌在纳西妲身上,因为只有纳西妲真正打心底里认同了自己的能力,她才有可能在未来摆脱大慈树王的影子,成为真正的小吉祥草王。 而不是在所有人都彻底遗忘了大慈树王之后,被强行推到那个位置上,带着莫名的自信与无知,强硬地扮演一个成熟的君主。 那不是她。 一个人,只有接受了自己的缺陷并依旧坚定向前,不断完善自己,这才是正确的成长。而不是被“过去”所束缚,穿上那一身脱不掉的长衫,彻底成为他人眼中的某个人的影子,即便那是过去的“自己”。 登临神位的纳西妲是可悲的,她可悲的点不是五百年的囚禁,也不是多托雷与斯卡拉姆齐对她的迫害,而是在治疗完世界树之后,她就再也无法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她究竟是谁了。 所有人都会说:你是草王,是须弥的缔造者之一,是伟大的草神,是无上智慧的化身。 包括旅行者,也只能如此传达。 但旅行者明明很清楚,她不是大慈树王。或许,这就是被选择的“真相”吧。 纳西妲终究还是坐上了那个她本该坐上的位置,在那之后,草神重掌教令院,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旅行者将秘密留在心底,维持了这表面上的美好。 没人在乎那个自卑的纳西妲去哪儿了,在萨菲尔看来,这应该是纳西妲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被人以大义压之,被迫杀死懵懂的自己。 纳西妲不知道萨菲尔究竟在考虑什么,她的心中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背弃这一份信任,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的战斗,是萨菲尔第一次拜托她帮忙。 她不想搞砸,她想做到最好。 “我是,月亮吧。”纳西妲碧绿色的眼眸闪着绿光,面容肃穆,“真正的太阳,早已经不在了,可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有属于我的坚持,属于我的尊严,我不想认输,即便是悬挂于夜空之中,我也要尽我所能去照亮夜归人回家的路。”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但只要皓月当空,前方就是一片坦途! 磅礴的草元素被汇聚起来,源源不断地注入封印之中,被吸收进去的几人立刻感知到了这个变化。 不同于钟离与荧略显惊愕的神色,萨菲尔咧嘴笑出了声:“做得好,纳西妲,就是这样,再努力一点吧。冲破所谓的命运,成为真正的你自己吧。” “咚咚咚…”空旷的洞窟中回荡着沉重的心跳声,这是苏醒的若陀龙王体内传出的鼓荡。 他不断抬起四肢,又落下,原本伫立在他身体周围的岩脊被震碎,岩龙庞大的身躯脱困,走向了落在地面上的众人。 “摩拉克斯!是时候,清算一切了!”若陀愤怒的咆哮响彻在这片空间,震得几人耳膜生疼。 萨菲尔捂着耳朵戴上了痛苦面具:“嘶,这家伙,嗓门真大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钟离表情轻松,淡淡看着越来越近的若陀。 荧早已取出了斫峰之刃,严阵以待。小派蒙则是飞到萨菲尔身边想要躲进对方衣服里。 但这一次她没能成功,萨菲尔抓住了小家伙的脑袋,笑着道:“这一次不行。” “为什么啊?萨菲尔你每次打架不都是躲在后面用技能支援吗?”小派蒙不解。 萨菲尔摇了摇头:“这一次,我要亲自上了。小派蒙你和钟离待在一起吧。他会保护你的。” 钟离皱眉看着萨菲尔,看到她无比认真的神色后,终是轻轻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我会随时用玉璋护盾支援你的。” “这就足够了。”萨菲尔轻笑着取出了无哀?戾空,又召唤出维罗妮卡,让它帮忙给自己上buff。 最后,她缓缓取出一个面具,犹豫了几秒后,毅然将其覆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无心面覆戴上,萨菲尔只感觉头脑一阵清明。在荧和钟离察觉不到的,她的双手掌心,一抹黑色缓缓蔓延开来,仿佛纸张被染上了墨迹。 “若陀,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认为,你应该保持冷静。” 萨菲尔的声音有些冷,在她说话的同时,幽冥链狱瞬间发动,狠狠扎进了若陀的身体之中。 若陀被锁链扎穿的部位瞬间出现无数裂痕,他体内的能量化作碎石不断掉落着。 剧烈的痛苦彻底激怒了若陀,也激发了他的凶性:“吼!凡人!休得僭越!” 第284章 一般路过的哥伦比娅 “荧,跟上我的节奏。”萨菲尔声音有点冷,快速上前。 荧用力点头,跟在她的身后。 在这个提瓦特,如果有人最适合成为萨菲尔的队友,那么一定是荧了。 在荧作为主攻手,萨菲尔作为辅助的时候,荧其实并不重要,萨菲尔的辅助能力不会因为敌人或者队友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因为炽天使模式在辅助的同时会源源不断给队友附着光元素,光元素并没有其他效果,只会在与其他元素接触的时候发生反应,提升承载者的对应元素抗性。 像班尼特一个点赞持续的火元素附着,遇到水形幻人被一巴掌打出两万多伤害的蒸发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光元素只注重抗性和防御能力,这也进一步削弱了炽天使模式的进攻性。 炽天使模式是极端辅助模式,并不吃队友,不过荧相比较其他人更适合一点。 因为荧是旅行者,理论上她可以使用每一种元素,技能循环更优,持续爆发时间也更长一些,是优质的攻坚手。 自带不同元素的力量就可以打出各种元素反应,这一点就比萨菲尔的愚人众同僚们强了很多。 公子自身只有雷水,能打出来的也就一个感电反应,着实用处不大。 女士也只有冰火元素,融化比感电的用处大一些,但和荧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目前掌握了三种元素的荧可以完成岩雷结晶与风雷扩散,等她获得了草元素就可以进行激化反应,到时候她的输出能力又是一次极大的提高。 自身属性丰富,就意味着增伤乘区更多,元素精通,对应元素伤害加成,甚至是防御力这种比较偏科的属性都能被她很好的利用起来。 可以说,随着荧的成长,她与萨菲尔的相性会越来越好。 至于萨菲尔担任主攻手的时候,荧的辅助就是至关重要的了。 暗元素独特的性质决定了萨菲尔需要不同的属性去面对不同的对手,可以掌握所有元素的荧是无可取代的。 承受了幽冥锁链的一击,若陀龙王身上被附着了暗元素。一枚仿佛眼眸的烙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荧不假思索,直接甩出风元素的元素爆发。 青色的龙卷风吹向了若陀,与暗元素结合,发生了扩散反应,同时间,风暗元素再次反应,原本平常的风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风,暗。结合在了一起,风变成了带有金属性质的罡风,银白色的旋风仿佛内藏利刃,吹袭在若陀身上带出一片血肉。 “相辅相成的进攻模式吗,只是拿面具…不太妙啊。”静静看着萨菲尔与荧的配合攻势,钟离轻声说道。 小派蒙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银色罡风吓坏了,她抓着钟离的衣袖小声问:“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可怕。” “是罡风,确实属于很罕见的攻击手段,菲尔老板居然可以利用暗属性将其还原出来,这也是属于这个世界运行法则的一部分吗?”钟离耐心回答了小派蒙的问题,心中默默思索着。 “呃!蝼蚁,竟敢伤我!”若陀暴怒,前身高高抬起,然后猛然落下,他的前肢在地面上锤击,形成了一圈壮观的冲击波。 距离他最近的荧来不及撤退,就要被冲击波笼罩,突然一层玉璋护盾及时出现,护住了她的身体。 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死里逃生的荧连忙后撤,退到萨菲尔身旁之后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死了,那个冲击波看起来真危险。” “你永远可以相信摩拉克斯。”萨菲尔轻声说道。 说完,又在心底补了一句:遇到流血狗和空壳的时候除外。 “若陀的凶性被完全激发了,我去想办法抑制一下。”萨菲尔说着,快步上前,在若陀尾巴扫过来的一瞬间,一个极限闪避。 下一个瞬间她就出现在了若陀的后背之上,无哀?戾空被她快速挥舞着,一下又一下扎进若陀的体内,血花飞溅。 金色的血液溅射到萨菲尔漆黑的面具之上。被邪眼点缀的面具吸收了血液,红色的纹路宛如裂纹一般扩散,散发着妖异的红芒,随后又归于宁静。 这一个瞬间,萨菲尔心中的暴虐之气猛然暴涨,她闷哼一声,几乎稳不住自己的心神。 “不行…还不能…”这么说着,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勉强维持住了清明。 铺天盖地的锁链再次浮现,如灵活的长蛇袭向靶子一般的若陀龙王。 “吼!”似乎是感受到了锁链上的威胁,若陀龙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跳起,逼退了企图跟进的荧,同时还想把萨菲尔从他背后甩下去。 可是他动得越激烈,萨菲尔用来固定自己的匕首就会在他背后留下越深的伤口。 “龙王说到底,也是个君主级别的存在,怎会如你一般…”萨菲尔声音越来越冷,她虽然尽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性,情感却被压制到了极为淡漠的程度。 听到她的话,原本疯狂的若陀陡然安静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萨菲尔面具后的眼眸闪过了冷芒。 她猛地从若陀的背后跳起,无哀?戾空被她收了起来,随后伸出手,维罗妮卡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原本只是个猜测,现在看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呢。” “虽然不想这时候朝你泼冷水,但这个面具的副作用太严重了,前不久刚用过一次,今天还要用吗?”维罗妮卡的声音在萨菲尔心底响起。 萨菲尔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吩咐道:“长柄武器模式。对付大个子,匕首不太管用了。” “啧…不听劝啊…”维罗妮卡无奈,迅速改变了形态,原本十字型的前段变得越来越薄,最终转化为一柄硕大的十字刃。 萨菲尔展开圣洁之翼,在空中抓着维罗妮卡旋转了一周,随手劈下一道刀光,银色的光刃撞击在若陀身上,打得他硕大的身躯一个趔趄,若陀即便是四足站立都有些不稳,被动向后退了两步。 “烦人的虫子,你在找死!”一直挨打,若陀的怒气已经彻底爆棚,无尽的雷元素被他聚集起来,头顶的龙角闪耀起了耀眼的雷光。 在他的身体周围,一个又一个阵法出现,紧接着就是无数雷光劈下。 萨菲尔提着维罗妮卡娴熟地躲避着每一道雷霆,时不时斩出一片刀光,打地若陀更加恼火。 “我一直都不知道,萨菲尔居然还会用长柄武器呢?”小派蒙乖乖待在钟离身边,有些感叹。 钟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十字架就是长柄武器,她如果不会用才比较怪异吧。”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璃月仙人的传统就是精湛的枪术。 无论是魈,阿萍还是申鹤,包括他自己,都是使用长枪的好手,甘雨和闲云其实也是会用的,只是她们二人相比较长枪,更精通其他武器,所以不怎么用而已。 不用不代表不会用,今天面对若陀这样的大体型对手,匕首的短板就体现出来了,所以萨菲尔不得不使用维罗妮卡的长柄武器形态了。 见煜翡流光无法击中萨菲尔,若陀停止了无谓的能量消耗,转而使用了其他攻击方式。 只见他的尾巴高高抬起,紫色的雷光开始汇聚了起来,一颗又一颗的雷珠被凝聚在尾巴上,随时准备着发射出去攻击萨菲尔。 萨菲尔的身后,幽冥锁链静静悬浮着,她看着若陀凝聚雷珠的动作,心中盘算着要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进攻。 荧站在不远处,刚才铺天盖地的雷光让她有些狼狈,这时候,萨菲尔森冷的声音响起:“想办法用岩元素砸他两下,距离不够的话,让钟离…咳…快一些。” 荧心中一紧,萨菲尔这个语气,她是受伤了?但是明明没有被打到啊,为什么… 可是时间不允许她多想,拜托钟离不是不可以,但荧还是想要自己试一试。 身上的玉璋护盾给了她突进的底气,原本的风元素被她瞬间切换成岩元素,荧快步上前,高举手中的斫峰之刃。 看到斫峰之刃,若陀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下一秒,荒星就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砸了一个荒星,荧感觉还不够,抬脚又往地上一跺:“化为尘埃吧!” 岩潮叠嶂从荧的身旁向周围扩散,在即将击中若陀的时候,萨菲尔的锁链先一步到达了。 暗元素附着达成的一瞬间,岩元素伤害瞬间到来,一片又一片的黑色结晶出现在了四周,黑色的结晶出现的一瞬间就化作流光来到了萨菲尔身旁,静静跟在了她的身后。 萨菲尔挥了挥手,三枚刻画着匕首图案的结晶就出现在了若陀的身体周围,这是暗与岩反应产生的结晶飞刃,效果与绝命飞刃差不多,都可以帮助萨菲尔进行转移,但是结晶飞刃的存在时间是有限的。 结晶飞刃就位,萨菲尔提着维罗妮卡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势,锋利的十字刃不断划破若陀坚固的皮肤,每次若陀想要利用雷光还击的时候,萨菲尔又会瞬间利用其他结晶飞刃转移到另一处。 这解决了她因为没有使用匕首而导致绝命飞刃无法使用的问题。 很快,若陀凝聚的雷珠被猛烈的攻势打散了,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雷元素也消耗一空,雷元素消失了,若陀立刻开始吸收冰元素。 见到他的动作,萨菲尔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等的就是这一手,若陀在使用其他元素的时候是不能突然转变的,只要他切换成无法与草反应的冰,纳西妲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就在若陀吸收完的一瞬间,纳西妲的力量突然降临,整片空间都充斥着浓郁的草元素,生命的气息笼罩了所有人。 “这是什么?草吗?”荧十分惊愕,她不是没见过拥有草元素神之眼的人,比如琦良良和白术,还有瑶瑶。她都是见过的,可如此浓郁的草元素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好像… “草元素?这怎么可能!阿佩普居然会帮你!”若陀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萨菲尔却不再废话,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尽快。 趁着草元素压制若陀邪念的空档,萨菲尔提着维罗妮卡不断攻击,招招狠辣无情,全部劈在若陀坚硬的头骨上。 即便是龙的头骨也经不起这样持续的巨力打击,很快,若陀被打得头破血流,就要发狂。 草元素波动再次笼罩下来,若陀被压制得难以动弹,看着这一幕,萨菲尔皱了皱眉头,这不是纳西妲一个人能够办到的事,她几乎可以猜到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此刻,在封印之外,闲云,阿萍以及昆均都将自己的力量传导给了纳西妲,帮助她给予了萨菲尔最大的帮助。 因为昆均身上带有若陀的善念,这个意志与他的恶念几乎是不相上下的,这才导致了现在的若陀被压制的局面,可以说,昆均立了大功。 见到若陀被死死压制,难以动弹了,萨菲尔果断摘下无心面覆,收起了维罗妮卡。 然后冲到了他的头顶,一掌按在了若陀的脑门上。 暗杀领域全力发动,萨菲尔的精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气质入侵了若陀的精神世界。 若陀只感觉自己的眼前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下一秒,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而萨菲尔也顺利进入了若陀的意识空间,找到了被尘封的心门。 若陀的意识空间之中,萨菲尔推开了尘封的门,见到了门后的光景,那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小女孩的形象,她的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无数枷锁正束缚着她。 萨菲尔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小女孩的脸颊,对方却猛地一惊,睁开了双眼。 “你…归终?”清脆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发出,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萨菲尔看着她身上的锁链和枷锁,只觉得一阵揪心:“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明明好好活下去就好的。” “你生我的气了吗?”小女孩垂头,带着身后的锁链一阵响动,“我真没用,还想给你讨个说法,结果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怎么会呢,谁都能因为你的鲁莽而生气,唯独我不可以,因为,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说着,萨菲尔站起身,摩挲了一下束缚着小女孩的锁链:“这些,是‘磨损’的具象化吧,我早该明白的。现在的你,表现出的一切都很不对劲。我曾以为你是被夺舍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小女孩轻叹一口气:“外面的是我,里面的也是我,磨损从未产生第二个我,只是放大了我们心中的阴暗面,让我们变得暴躁,不可理喻。让别人认为我们疯了。” “是啊,偷梁换柱什么的,根本没必要…想必,伐难和弥怒,也是如此,不,大概还有业障的原因。”萨菲尔轻声说着,“一觉醒来,身边之人便十不存一了,真是…凄凉啊…” 她张开手掌,掌心处黑色的斑点显眼无比,但她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握住了所有链条:“天理在你身上施加了磨损,想要摆脱,大概只有找个人来替你承受了。” “哪有那么容易,且不说转移磨损能否做到,能够把我逼疯的磨损,能够承受住的又有几人呢?”小女孩笑得凄惨,仿佛早已不在乎身上的枷锁。 萨菲尔轻轻点头,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是啊,能承受住的人…又有几个呢…” 她话音刚落,心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嗓音:“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萨菲尔瞬间就回忆起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哥伦比娅?你在哪儿?该不会在至冬国联系我吧?”她有些惊讶,没想到少女居然会在这时候找她。 哥伦比娅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在璃月呢,刚好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出大戏,阿芙罗拉,磨损可是很可怕的惩罚呢,你不准备再考虑考虑?” 南天门的山崖上,以白色眼罩敷面的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面上挂着一如往常恬静的笑。 第285章 锥心之痛 “说实话,你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啦,但我并不赞同你这么做,有些事只要开了一个口子,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哥伦比娅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萨菲尔的心中,让她躁动的心逐渐冷却。 若陀的意识空间之中,萨菲尔定定看着跪坐在地上,被无数锁链禁锢的少女:“可我,不能对朋友的遭遇无动于衷。” “呵呵…到最后,你也免不了吗,嘴里说着友情啊,希望啊什么的,然后像个笨蛋一样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就像个传统的英雄一样,阿芙罗拉,你自认为是英雄吗?”哥伦比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讥讽。 萨菲尔眉头紧锁,过了很久才摇头:“我从未这么想过,我只是想救他。” “为了救人,甘愿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白痴才会这样做。”哥伦比娅轻叹一口气,“啊…有人发现我了,算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最后,我再警告你一句吧。 替他人承受磨损,这是个非常疯狂的想法,一旦做了,就会陷进去,再也摆脱不了了。这会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我还是那句话,有的事一旦开了口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而且,这绝不是明智的举动,你会承担这个世界上的恶,会遭受到永远不可逆转的侵蚀,会忘记你珍视的一切,会在你重视的人们心中留下一层阴霾。 而且你所做的,不一定是他们想要的,请不要想当然做出决定,还有…对自己好一些吧。我不建议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话音落下,哥伦比娅的身影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钟离抬眸看向她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将视线转回来,他静静看着陷入沉寂的萨菲尔和若陀,若有所思。 经过哥伦比娅的提醒,萨菲尔冷静了一些,看着缠绕在眼前少女身上的枷锁,她觉得很心痛。 如果她不管不顾帮若陀解开枷锁,就意味着她必须替若陀承担磨损,磨损转移,必然导致她承受这个世界的恶意,那是万般业障加身之苦,是比夜叉一族还要残酷百倍的命运。 伸向锁链的右手微微颤抖,萨菲尔闭目思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要她退回去,如何甘心呐。 而牺牲自己,换若陀的清明,这样子就是无私奉献的精神了吗?恐怕不是,因为正如哥伦比娅所说的那样,即便她做了,若陀,钟离,他们也不会感到开心,沉浸在自我感动式的付出,这不是奉献,而是另一种为人所不齿的压迫,这毫无意义。 “我该怎么办…”这一刻,萨菲尔第一次彻底迷茫了。 她轻轻握着缠绕在若陀身上的锁链,面上漆黑的无心面覆裂开了一道口子。 伏龙树底,封印若陀的空间之中。 注意到萨菲尔的异常,钟离眉头微皱,快步跑到她的身边。 她的意识还没有从若陀的意识空间之中退出,留在外面的身体已经在不停颤抖。 “钟离,发生什么事了?”小派蒙意识到不对劲,低声问道。 钟离微微摇头:“不清楚,大概是刚才有人对她说了什么,其实我不知道菲尔老板准备做什么,抱着对她信任的态度,我并没有选择干预,现在看来,估计是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了。” 钟离面容严肃,嘴上略微敷衍了一下,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可他不太敢相信。 想了想,钟离还是挥了挥手,将荧和小派蒙送了出去,现在的状况,这里留着其他人也帮不上忙,他决定优先清退旁观者,由他待在这里随机应变,也足以应对其他状况。 即便最终失败了,若陀再次失控,他也能够压制若陀,只需要将昆均身上的若陀善念剥离出来与暴走的若陀中和一下,就可以渡过这一次的危急,虽是扬汤止沸,好歹有效。 至于萨菲尔,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粗暴打断了,贸然动她怕是会引发不可预计的后果。 荧和小派蒙被送了出去,夜兰见到二人出来立刻扶住了站立不稳的荧:“出什么事了吗?东家和钟离先生怎么没有出来?” “不知道,萨菲尔突然蹲在敌人脑门上不动了,然后钟离就把我们扔出来了。”荧挠了挠后脑勺,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小派蒙也耸耸肩,表示自己同样不清楚。 阿萍和闲云听后面面相觑,昆均则是眉头紧锁,突然,他瞳孔骤缩,猛然意识到了萨菲尔想要做什么。 “该死!哈艮图斯这家伙居然瞒着我做这种事!”昆均喃喃说着,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小昆!”注意到昆均的异常,小派蒙惊呼一声。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从昆均的身上飘出了一阵白色烟雾。 烟雾在洞窟中盘旋一周,从中传出了低沉威严的声音:“尔等毋须担心,昆均并无大碍。” 说完,白烟似是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道:“哈艮图斯这家伙,许久未见了,再度重逢,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实则内心敏感又脆弱,她这是觉得过意不去,想干蠢事了。 留云,阿萍,我现在去把她和摩拉克斯赶出来。过后,还希望你们能够开导一番了。” 说完,不等二人有所回应,直接向封印飞去,在它即将进入封印的时候,纳西妲伸出手想要说什么,但又泄气一般缩回了手。 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蠢事,或者说,被萨菲尔给利用了,但她明明只是想帮上忙而已,却不知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阿萍注意到纳西妲受伤的神情,轻轻抱了抱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自责。” “我不明白,明明她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的。”纳西妲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心中无法安宁。 看着受伤的纳西妲,闲云有些愤愤不平:“这家伙,还是这样,根本没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如果这次真的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若陀的善念眼看着就要钻进封印之中,却在接触到封印的一瞬间被一抹耀眼的金光弹开了,同一时间,若陀的意识空间之中,萨菲尔心头一跳:“看来若陀的善念意识到了,没时间了呢。容不得犹豫了。” 说着,她将右手覆盖在面前的若陀化身额头上:“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看着小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意识逐渐涣散,陷入了昏迷之中,萨菲尔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就是我,万年磨损加身又如何?千年前的阴谋过后,我与天理早就势同水火,不可相容了。 如果这就是罪,我愿承担世间万般罪孽,即便身陷地狱,沉沦于血海与火雨之中,我依旧会乘着圣光回归青空之下。 这就是我,这就是阿芙罗拉?萨菲尔。” 无哀?戾空的投影出现,被萨菲尔紧握在手中,她毫不犹豫地用锐利的锋刃割破了手掌,殷红色的鲜血流出,静静悬浮在了她的面前。 萨菲尔神色淡然,抬手操控血液勾勒起符咒,只要符咒勾勒完毕,刻印在若陀的身上,磨损就会尽数转移到她的身上,这是一场豪赌,一旦中间出了一丝差错,或者她承受不住这个量级的磨损,等待她的就是身死道消。 在萨菲尔下定决心之后,本已离去的哥伦比娅轻叹一口气,改变了目的地,向着岩上茶室走去:“博士,从一开始,你就弄错了一件事呢,她从来都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存在,那个切片,你准备如何处理,又该如何解释呢… 一味地隐瞒是没有意义的,杀死切片也会导致她第一时间察觉到,或许,早在很久之前,你们就注定会走上彻底的对立面了吧,只是这场争执,会如何收场,我很期待呢。” 伏龙树底部的洞窟中,若陀的善念被弹飞,目瞪口呆看着被金光阻隔的封印:“这,怎么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提防着这一手吗?可恶,该怎么办!” “话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小派蒙不太理解,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发生了极其不妙的事。 若陀的善念沉默着,事到如今,与其把萨菲尔的打算说出来,让其他人白白担忧,不如暂且沉默,等待结果。 闲云和阿萍也是这个想法,她们不约而同选择了缄口不言。 只有纳西妲苦着一张脸,如果萨菲尔真的打算以自己的命去换若陀的清醒,她将是最大的帮凶,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见没有人回答自己,小派蒙只好回到荧的身边,安静地等待起来。 封印之中,钟离静静看着蹲在若陀头顶的萨菲尔,看着她脸上的面具逐渐裂开,化作一片又一片碎屑,掉落在地上,悄然握紧了拳头,多少年了,他几乎快忘记了上一次如此无力是什么时候了。 随着血液不断流出,符咒被缓缓勾勒出了雏形,萨菲尔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但她勾勒符咒的右手却没有一丝颤抖,依旧一丝不苟地刻画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枚闪烁着红芒的,一眼看上去就复杂得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符咒出现在了这里。 符咒在萨菲尔的操控下缓缓落在了被锁链捆绑的若陀额前,血红色符咒接触到若陀意志化身的一瞬间就融入了她的身体,紧接着异变陡生。 原本缠绕着她的锁链与枷锁全部如同具备了生命一般抖动了起来,随后逐渐脱落,萨菲尔快步上前一把接住昏迷的若陀意志化身,怜爱地抚摸着她苍白的脸庞:“辛苦你了,阿鸠。” 阿鸠是若陀的名字,私下里他们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哈艮图斯就是归终,留云是闲云。 不等她多说什么,那些被松开的枷锁链条如同活过来一般,像一条条灵活的蛇,寻找着新的寄宿对象。 很快,它们就注意到了紧紧抱着阿鸠的萨菲尔,萨菲尔则是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看着它们。 “呵…来吧,既然决定了做这样的事,我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她轻蔑一笑。 那些锁链仿佛被她的话语激怒,瞬间暴起,直接刺穿了萨菲尔的身躯,紧紧地缠绕在了她的骨骼之上,要与她融为一体。 替他人承担磨损是非常可怕的,阿鸠经历的不过是束缚之苦,但萨菲尔替她承担,面临的却是穿心之苦,锥心之痛。 “只是…这个地步…而已吗?也…不过如此!”萨菲尔忍受着锁链刺穿身体的痛楚,咬牙支撑着。 殷红色的血流了一地,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发出一丝痛呼,她倔强的坚持仿佛彻底激怒了天理一般,更多的锁链出现,势必要将她挫骨扬灰。 承受着磨损不断加重的苦楚,萨菲尔死死抱着怀中的阿鸠,她知道,在所有磨损全部转移过来之前她不能走,否则将会前功尽弃,她白白受苦,承受了磨损与业障不说,若陀也无法获得解脱。 封印空间中,萨菲尔猛地吐出一口血,漆黑的雾气从她喷出的血液中升腾而起。 钟离伸手想要扶她一把,却被萨菲尔挡住,她轻轻摇了摇头,就闭上了眼睛。 一切还没结束,她不希望钟离沾染上再多的磨损了。 受刑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萨菲尔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的思维也变得浑浑噩噩,感觉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这就是若陀承受的磨损吗,真是…可怕呢。”她颤抖着松开了怀中的阿鸠,还好,阿鸠只是身上沾了一点血液,并没有受到波及,“太好了,这样一来,目的就达成了吧。” 从若陀的意识空间退出,萨菲尔刚想站起身就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若陀的脑袋上,剧烈的头疼袭来,让她生不如死。 这只是磨损众多后果的一部分,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无心面覆已经彻底破碎了,连带着镶嵌在它上面的邪眼也碎成了一地粉末,钟离一脸紧张地看着坐在若陀脑袋上的休息的萨菲尔,过了很久才轻声道:“你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萨菲尔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钟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过了许久才说道,“钟离,我记得你。哈哈…这不是没忘吗?我感觉挺好的。” 钟离并没有因为她的回答感到放松,反而更揪心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这样做?” “告诉了你,你会答应吗?”萨菲尔揉着太阳穴,她感觉脑袋都快裂开了,记忆仿佛全部碎成了渣子,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什么都有点印象,刚才见到钟离的一瞬间她甚至几乎认不出来对方的身份。 不得不承认,她低估磨损的可怕了,不过还好,她还没有失去自我。 “因为你已经开始利用信仰之力铸造神格了,严格意义上来讲,你的位格是可以与天理齐平的,它降下的惩罚,你具有豁免权,只是实力不足。”维罗妮卡的声音响起,萨菲尔这才看向飘在一旁的大铁球。 定定看着维罗妮卡,萨菲尔皱了皱眉头:“抱歉,脑子里有些乱,我暂时理解不了你说的话。” “理解不了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既然你选择了这样做,以你的性格那必然是留有后手的,现在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案一定有,只是不知道你把它藏在哪儿了。”维罗妮卡无奈叹着气,这货跟个憨子一样跑去搞这么危险的事。 弄完以后几乎连自己的武器都不认识了,这让维罗妮卡无力吐槽。 “是这样吗…那太好了。”萨菲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随后看向一旁的钟离,“钟离,接下来的事只能交给你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歇息一下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钟离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萨菲尔的脑袋,看到对方眯着眼一副享受的神情,不由得消气了,无奈叹了一口气,他掐出一道指决。 伏龙树底部的洞窟中,封印上覆盖的金色光膜突然消失,若陀的善念见到这一幕直接冲进了封印之中。 “哈艮图斯!准备立正挨骂!” 第286章 失踪 带着一腔怒火,若陀的善念冲进了封印空间之中。 他表现得很生气,实际上心中却是万分焦急,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能够把他龙王位格的存在折磨到神志不清的磨损,萨菲尔那小身板该如何承受? 种种情绪让他无法冷静下来,只想尽快赶到,最好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当他看到微闭双眸,跪坐在龙首之上,轻轻摩挲着龙角,面带笑意的少女之时,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来了吗,若陀。”钟离注意到了来到这里的若陀善念,“磨损的转移必然会导致混乱,回到你原本的身躯之中吧,这最后的步骤还得你自己完成。” 钟离的话惊醒了闭着双眼的萨菲尔,她睁开眼睛看着飘荡在空中的白烟:“阿鸠吗,唔…”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下意识地跳到地面上,站在了钟离身旁。 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她知道钟离是可信的,这就足够了。 看着有些木讷的萨菲尔,若陀的善念没有多言,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随着意识的回归,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若陀龙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他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四肢,与往常不同,无比轻盈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觉得十分的轻松。 “磨损真的消失了。”他口中呢喃着,“思维很清晰,记忆也很清楚,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他的嗓音低沉,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回归是建立在友人极大的牺牲之下的。 他看向一脸探究之色,有些怯生生的萨菲尔,想要问她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可看着她那副样子,质问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可以为她去讨个说法,承受千万年磨损,她自然会为你付出各种代价换你梦醒。”钟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若陀了解他,明白他的心情并不好:“摩拉克斯,当初,我做错了吗?” “这件事本无对错。只是造化弄人罢了。”钟离轻轻摇头。 “摩拉克斯。”萨菲尔突然抓着钟离的胳膊,“对,我想起来了,你是摩拉克斯。” 钟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你还会想起更多的。” “我也这么觉得。”萨菲尔骄傲地挺起胸脯,仿佛这是一件十分令人自豪的事。 看着她憨傻的模样若陀根本笑不出来,结合了自身的意识与记忆,在他的意识空间中发生的事自然也瞒不过他。 那些阴森森的锁链与枷锁,倔强抱着他的意识化身,生怕他受到一丁点伤害的少女,还有那满地的血迹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忽的,若陀龙王出声问道:“你觉得,我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若陀龙王这么询问,萨菲尔愣了一下,眨眨眼:“阿鸠?你不是阿鸠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觉得,我的名字应该是阿鸠吗?”若陀再一次确认道。 萨菲尔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了,她求助般看着钟离。 钟离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觉得是那就是,如果不是,他可以改。” “那你就是阿鸠。”得到钟离的肯定,萨菲尔有了底气,确定道。 若陀突然笑出了声:“哼哼哼…哈哈哈哈,好,那我便是阿鸠。” 说完,他的身躯开始缩小,化作一个金色光团落在钟离与萨菲尔身边。 光团中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是若陀意识空间之中的那个小女孩,只不过这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一丝不挂的状态了,而是穿着平常的璃月服饰,宛如璃月港的一个普通女孩。 “看吧,我就知道你是阿鸠。”萨菲尔看到若陀变成了小女孩,有些得意。 钟离无奈摇了摇头:“该出去了。” 三人乘着光,离开了这片空间,回到了矿工们开凿出的通道之中。 刚落地,不等萨菲尔观察周围情况,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突然冲过来,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中,吓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她才发现,这是个白发绿瞳的小萝莉。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准备冒险啊?”纳西妲把脸颊埋进了萨菲尔的怀中,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 萨菲尔愣愣看着几乎要哭出声的纳西妲,再次向钟离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脑海中的记忆已经被彻底清理了一遍,她能记得的事情不多,只知道这个小丫头叫做纳西妲,剩下的全都不记得了。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因为自己要救阿鸠的事? 她不明白,可是心里却有点愧疚,钟离也不知该如何搪塞,皱着眉思索着。 小派蒙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大大咧咧道:“好啦纳西妲,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啦。”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萨菲尔好像有点怪怪的…”荧却敏锐地注意到了萨菲尔的眼神。 这是她第一次从对方眼神中看到困惑与惊慌的神色,在她的印象里,萨菲尔从不会因为什么事就乱了方寸,这是第一次。 萨菲尔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抱起了小小的纳西妲,轻声安抚道:“对不起啊纳西妲,让你担心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总之先服软。 纳西妲被她抱着双脚离地,有些不好意思,赶忙道:“你…你先把我放下来。” 她怎么说也是五百多岁的神了,被这么抱着也太不像话了,心里有些羞耻,她的脸颊也染上了一片红霞,她可从来都没被人这样抱过。 以前萨菲尔会考虑到纳西妲的性格和阅历,与她相处都会把她当做大人看待。 可现在萨菲尔已经遗忘了纳西妲的身份,只当她是个小孩子。 被纳西妲催促着,萨菲尔还是放下了小小的纳西妲,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额…抱歉…” “不太对…”纳西妲狐疑地看了萨菲尔一眼,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萨菲尔的不对劲,纷纷看向了一旁的摩拉克斯和阿鸠。 “此事说来话长,回去以后我再慢慢与各位详谈吧。”钟离扶额,又看向了夜兰,“总务司那边有消息了吗?” “已经将情报送回去了,总务司那边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收这些矿工,你们如果还有事就先行离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夜兰十分干练,已经把后续的处理安排好了。 听到夜兰的汇报,钟离微微点头:“那便有劳你了,菲尔老板状态不太稳定,我得先带她回璃月港。” 最后,荧和小派蒙选择留在这里陪着夜兰,等待总务司的专员前来处理,其余人则是与钟离一道返回了璃月港。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从南天门回璃月港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很快就回到了岩上茶室。 进入大堂,楚仪第一时间迎了过来,看到钟离与萨菲尔还有身后的几位仙人,她立马打招呼道:“东家回来了,钟离先生,闲云小姐,阿萍小姐,纳西妲小姐…”萨菲尔是东家,其余人都是常客,她自然认识。 可是看到阿鸠,她犯了难,这个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阿鸠见到楚仪这样,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钟离先生的远房表亲,来璃月港玩的,我叫阿鸠。” “哦哦,阿鸠姑娘,欢迎来到岩上茶室。”楚仪心里清楚,能与萨菲尔一同到来的必然身份不一般,更何况还是茶室顶级贵客钟离先生的远房表亲,更加不敢怠慢。 听到楚仪的声音,原本在二楼给将离喂奶的申鹤立刻抱着小将离走了下来。 小将离前些天刚剃过一次头发,是萨菲尔亲自操刀的,当时她说,小的时候适当地剃一剃头发,将来头发才能生得又浓又密。 说着这样的话,萨菲尔比划着手中的无哀?戾空反手就给将离剃了个光头,害的将离脸黑了好几天。 她早就看出来这个狗东西不当人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开始嚯嚯她了。 被申鹤抱着下了楼,将离本不打算搭理萨菲尔的,就想别过头去不给她好脸色,但看到萨菲尔左顾右盼,一副好奇的神色,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奇怪了…”将离已经开始试着说话了。 申鹤对她的不寻常早已习以为常,听到将离这么说,下意识就问了起来:“怎么了,小将离?” 将离的小脸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伸手指了指门口局促地站立着的萨菲尔:“奇怪。”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申鹤也注意到了萨菲尔的异常,不由得心中一紧,难道说是萨菲尔出事了? “要不要先找个房间休息一下?”钟离轻声询问萨菲尔。 萨菲尔点点头,虽然路上钟离告诉了她一些事,但她的记忆消退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不记得璃月港自己还有产业这么回事了。 因为磨损对灵魂的影响,萨菲尔感觉非常疲惫,最后还是由楚仪带着她,找了个房间睡下了。 等她去休息,其余人便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钟离也没有隐瞒,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闲云和阿萍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纳西妲神色低落,但也没说什么。 阿鸠,也就是若陀,静静坐着,面沉如水:“事到如今,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造成现状的是我当初的鲁莽,我亏欠了她很多。” “大可不必如此。”钟离轻轻摇头,制止了阿鸠接下来的话,“菲尔老板不是冒失的性子,相信我,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事情会有转机。” “摩拉克斯…我知道你想要安慰我。但我也很清楚,那是多少年的磨损,我这么说吧,它足以将任何一名仙人的理智彻底击溃,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阿鸠摇头,表示自己无需安慰。 钟离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我说了,相信我,就像我之前保证的那样,不要有心理负担,菲尔老板把你救回来可不是想要看你自暴自弃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鸠声音低低的,不再多说什么。 见她冷静下来,钟离微微点头:“总之,若陀回来了,这是好事,菲尔老板的事还请不要说出去,大家安静等待转机到来即可,还有人有疑问吗?” 没人说话,于是会议就告一段落了,萨菲尔以自身承负若陀的磨损与业障,为璃月再添了一名战力。 至于钟离所说的转机,没人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萨菲尔究竟为此做了多少准备,布了多少暗子也没人知道。 这对璃月众人来说是煎熬的,没人喜欢被动等待,钟离也不例外。 夜幕降临,岩上茶室的厢房内,萨菲尔满头冷汗,从噩梦中惊醒,她呼吸急促,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安全的空间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默默扯过被子,包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不敢继续睡去,生怕再次受到噩梦的侵扰,记忆的丧失让她彻底失去了安全感,时不时出现的剧烈头痛也让她的情绪越来越差,这些都是磨损带来的,她无助地坐在床上,抱紧膝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天因为钟离几人在,她勉强能够安心,可夜幕降临,一个人的房间中,那遍布整个空间的黑暗将她笼罩之时,她被浓浓的不安包围了。 虽然钟离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了,让她安心,这里就是她的家,可她的内心依旧无法安宁,这种感觉就像挥之不去的阴影,让她疑神疑鬼,精神内耗严重。 这一刻,萨菲尔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代价的一部分,而未来的生活将会如此一直持续下去,无法安定,无法安睡。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黑暗,萨菲尔喃喃自语:“钟离…他说…” 过了许久,她有些歇斯底里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钟离?钟离…是谁?” 记忆再一次消退了,她拼了命地想要抓住残存在脑海中的一丝印象,但随着剧烈的头疼再次袭来,那道欣长的身影终于从她的脑海中淡去了:“不…不要…我不想忘记…” 夜色褪去,天光大亮,朝阳缓缓升起,钟离与阿鸠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岩上茶室想要查看萨菲尔的情况,却看到房间中变成了一片狼藉。 墙壁上刻着意味不明的符号,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传达什么信息,而萨菲尔,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寞然敞开的窗户,在晨风的吹拂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阿鸠快步走进房间,不信邪地翻开床上的被子,除了一摊血迹什么都没有。 已经发黑的血迹刺痛了她的双眼,阿鸠张着嘴,几乎忘记了呼吸:“怎么会这样!” “她去哪儿了?”钟离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淡然,疯了一般冲到楼下,抓着前台的楚仪大声问道,“菲尔老板呢?你们看到她了吗?” “啊?东家不是还没起床吗?”楚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钟离发的什么疯。 钟离眼眸睁大,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萨菲尔,失踪了。 萨菲尔失踪的消息并没有被隐瞒下去,而是被告知了总务司,凝光得知消息后十分重视,立刻安排人寻找她的踪迹。 蒙德那边也得到了要寻找萨菲尔的消息,琴将任务交给了优菈和安柏。 稻妻方面,雷电真皱着眉头听着影告诉她的情况。因为诺艾尔做甜点的手艺很好,影每天早上都会在尘歌壶吃过早饭才来天守阁,今天也不例外。 在用餐的时候她从琴那边得知了萨菲尔突然失踪的消息,觉得这件事非同寻常,于是就与真商议了一下。 雷电真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发布了搜查令,在稻妻范围寻找起了萨菲尔的身影,只要她踏足稻妻,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三个国家都在搜寻萨菲尔的踪影,但没人注意到,蒙德的凯莎也就是罗莎琳,璃月的北斗,稻妻的狐斋宫同样失去了踪影。 她们在昨晚感受到了萨菲尔传出的强烈绝望情绪,不约而同选择了赶往萨菲尔所处的地方,原本她们的目的地是璃月港,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位置越来越偏,现在她们感应到的位置已经进入了须弥。 “奇怪,怎么去须弥了?那家伙在搞什么鬼?”死兆星号上,狐斋宫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她的背后,北斗斜靠在桅杆上,出声问道:“要转去奥摩斯港吗?去须弥的话,从奥摩斯港登陆会更好一点。” 狐斋宫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先去璃月港,我们要和罗莎琳汇合。” 第287章 觐见 在三国都陷入混乱的时候,降诸魔山处,黑发白衣的哥伦比娅坐在一只大白鸽身上,向前飞着,她的身前躺着的正是因为失踪而搅得蒙德璃月和稻妻鸡犬不宁,此刻已经不省人事的萨菲尔。 轻轻顺着萨菲尔的白色头发,哥伦比娅叹了一口气,她只不过去了一趟层岩巨渊查看一番,等她到达岩上茶室的时候,萨菲尔已经将房间弄得一团糟,正坐在床上用匕首在胳膊上刻着什么。 “不要,我不要忘记这些事情…”她一边哭着一边用力在手臂上刻下扭曲的字体,鲜血汩汩流出,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血流了满身,弄得床上都是,哥伦比娅察觉到这件事之后立刻上前制止这一切。 萨菲尔想要躲避,却被她抓住,敲晕带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房间与被被子盖住的血。 “阿芙罗拉,你对磨损的概念真的一无所知吗?现在的状态又是否在你的预期之中呢?”哥伦比娅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这里只有她和萨菲尔两个人,而萨菲尔还处于昏迷状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笑了起来:“不过,都无所谓了,你的筹谋终会落空,因为,我会打乱你的计划的。” 萨菲尔原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她深知自己承受不了磨损的折磨,只要她失去自我,强烈的绝望情绪会立刻被她的眷属知道,而她的眷属,其实就是受她影响,激活了天使系神之眼的人。 也就是北斗,罗莎琳和狐斋宫三人。 感受到她的绝望,这三人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她。 只要利用她们体内的炽天使气息,萨菲尔可以在她们全部到场的情况下激发神格对抗磨损,如果成功,那么她至少可以将磨损对自己的影响降至最低,如果运气好的话,冲击下一颗命星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彻底掌握救赎彼岸?惩戒圣枪,利用强大的封印能力,她就能把磨损对她的影响封存起来,这样一来即便暂时丢失了部分记忆,也不会影响到她以后的活动。 未来要做的事,她都已经跟艾达详细交流过了,艾达会帮她处理好一切的,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与艾达汇合后,艾达就会带她去找到空,利用马斯克礁的深境螺旋,空大概率可以帮她恢复记忆。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会欠下深渊教团一个很大的人情,但这样可以换回若陀,一切都是值得的。 计划得很好,可惜,她遇到了变数哥伦比娅,而现在,哥伦比娅劫走了她,带着她进入了须弥。 又过去了几天时间,北斗与狐斋宫到达了璃月港,立刻就看到了一身战甲的罗莎琳。 罗莎琳表情淡然,可眼中难掩焦急的情绪,见到北斗和狐斋宫,她立刻上前:“璃月和蒙德都在寻找萨菲尔,看样子她是突然离开的,我听说她状态很不对劲。现在这边风声鹤唳的,我们要透露消息给他们吗?” 对于这件事,北斗也有些犹豫,她不太确定去须弥是不是萨菲尔的本意,如果是,那么把消息告诉各个国家和高层,说不准大人物们就会去强行带她回来,这会对萨菲尔造成影响,可如果不是… “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真和影,我的意见是这件事我们自己解决,直接去找她,也好过弄巧成拙。”狐斋宫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北斗听了这话,略微思索后也点了点头:“这样就好,璃月这边人多眼杂,我们直接出发。” 罗莎琳自然没有意见,她默默张开翅膀冲天而起,引得周围一片惊呼。北斗的身后同样浮现出一对龙翼,跟在罗莎琳的身后也飞了起来,而狐斋宫则是不慌不忙,化作一只巨大的白狐踏空而行。 三人一路向南,离开了璃月。 因为在码头闹出的动静并不小,凝光一干人等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确定是北斗?”月海亭的会议室之中,凝光手中拿着刚收到的消息再次询问送消息的人。 那人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是她,刚才我也在码头,亲眼所见。” 凝光点头,让他退下了。旋即陷入了沉思。她耐得住性子,刻晴却不然。 紫发的大猫猫有些坐立不安,看到凝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开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北斗又怎么了?她也出事了?” 一旁的代理天枢星知易揉了揉眉心:“刻晴,别急,现在着急也不起作用的,等凝光说吧。” 他的身旁坐着愁容惨淡的甘雨,看得出来,她这个七星秘书已经有好几天没休息了,黑眼圈十分显眼。 凝光见自己的同僚们情绪都不太好,索性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开口道:“刚传来线报,北斗与另外两个女人从璃月港码头离开,不知去向。北斗的身份我也不瞒着各位,她与我一直保持着高度密切的合作关系。 但同样的,她与萨菲尔的关系也并不简单,无论是当初在孤云阁复活的传言还是之后拔掣一战,这其中都有萨菲尔的影子,以及…璃月众仙。甘雨,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璃月众仙从未与七星背道而驰,还请凝光大人放心。”甘雨强打精神,开口解释了一句。 凝光却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讨什么说法的,事实上这件事对仙人的打击比我们要严重的多,我很清楚,总务司之所以如此尽心尽力采取行动。 一方面是为了打消愚人众的疑虑,有些事必须做出来给人看,另一个原因也是不希望仙人寒心。璃月终究是人与仙的国度。” 知易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道:“套话在这里可以免了。凝光,你刚才说她和北斗关系匪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三个人就是去找她了,只是不希望我们知道而已?” 凝光的话被打断,却没有恼怒,反而微微勾了勾嘴角:“我的意思是,大概率如此。在我看来,其余两个人大概是和北斗差不多的处境,她们与萨菲尔的关系或许比我们想得要密切很多,所以…” 话说到这里,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回过味来了,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凝光的意思。 甘雨长舒一口气:“你是说,萨菲尔选择离去很可能是自己的考量?可是…” 她知道萨菲尔目前的状态,她做出的选择真的具备参考价值吗? “不是她的考量,而是…那三个人的考量。”凝光纠正了甘雨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趁此机会,我们何不隔岸观火,好好看看她究竟藏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实力呢?这样我们也好对她的势力有个新一轮的评估。 虽然,我不认为这样就可以彻底看明白就是。” 刻晴皱着眉头,看了表情有些难看的甘雨一眼,想说什么,想了想,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凝光表面上四平八稳的,实际上却是七星中最敢赌的,只不过每次她下注的时候都是选择在稳赚不赔的时机。 比如现在。 甘雨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沉声提醒道:“凝光…大人,对归终大人如此无礼可不是七星的本职。不要忘记曾经受到的恩惠。” “这种事我自然明白,我也很愿意献上我最高的敬意,虽然我并不清楚你口中的归终是不是璃月的归终,但我一定要避免璃月变成归终的璃月。”凝光神色冷峻,脱离了仙人的桎梏,璃月这段时间发展迅猛,她有说这话的底气。 而且经过她不断地分析和推演,凝光在心中隐隐有个猜想,或许她现在说的话才是帝君与萨菲尔希望她说的,可惜其他仙人似乎并不理解。 璃月不该受制于任何人,它应该如夏花盛放,不惧任何目光。 “咳咳,过了,凝光。”知易适时打住了话头,他感觉再说下去会发生掌控之外的事,“甘雨姐不要放在心上,总务司对…对萨菲尔的寻找不会停止的。”他对萨菲尔还是有些阴影,即便现在身处高位,他依旧忘不了那晚捅进心脏的那把匕首。 刺骨的寒冷与无边的黑暗来袭的时候,他真的宛如溺水的无力孩童,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水底,什么都做不到。 甘雨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凝光的眼睛,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烦请总务司多多费心了。”说完,她愤然离席。 看着甘雨离去的背影,凝光轻叹一口气,甘雨做事情利索,很多事情都能够处理得当,这得归功于她三千多年的经验,可是正因她是半仙,在璃月港又身处高位,最是不懂得揣测上意的,帝君的心思,她不会,也从不需要猜测。 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凝光感觉有些委屈,却又不得不这么做,人与仙的矛盾在萨菲尔和钟离的处理下已经归于平息,可这终究是建立在大局未变的状态下。 现在钟离态度不明,萨菲尔下落不明,几乎如图腾般的两人不出声,下面的民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领导层先乱了。 哥伦比娅的白鸽速度很快,在狐斋宫和北斗到达璃月港与罗莎琳汇合之际,乘坐着白鸽的哥伦比娅和萨菲尔已经来到了列柱沙原。 坐在白鸽的背上,萨菲尔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赤王陵了。 “说实话,你的变化真的很大,真让人感觉奇妙。”哥伦比娅突然出声说道。 她的话激得萨菲尔不由自主抖了抖,颤颤巍巍看向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少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哥伦比娅摇了摇头:“没什么,虽然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但你的表现却更加直观地证明了这一点。没有生而勇敢之人,只是他所经历的一切养成了这个人坚毅的性格。” 萨菲尔默默低着头,她已经不认识哥伦比娅了,准确的说,她脑海中的记忆已经荡然无存,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磨损,她十分暴躁,然后就被哥伦比娅以雷霆手段制服,最终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当然,磨损导致的实力倒退也是原因之一,否则以她之前的能力,不说打败哥伦比娅,至少不会输的太惨,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按着打没脾气。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开口了:“我们之间有仇吗?” “为什么这么问?”哥伦比娅坐直了身子,对着萨菲尔笑。 萨菲尔试图思考,却头痛无比,不得不压下心中的躁动轻声回答:“不然你不至于这样折腾我。” “这就算折腾了?”哥伦比娅笑而不语。 萨菲尔经历的痛苦大多数是因为磨损导致的,以至于她现在几乎没有思考能力,但是她又打不过哥伦比娅,不得不忍气吞声,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 哥伦比娅心中明白,却乐得见到这一幕,毕竟,能让这家伙吃这么大的亏,愚人众之中除了多托雷也就只有她办到了。 而且还是在对方已经成长起来的现在,怕是连多托雷都做不到了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感叹起世事无常。 哥伦比娅现在面临一个选择,她可以将萨菲尔送去须弥城交到多托雷手上,这样一来萨菲尔多半就没戏唱了,谁让她运气差,在野生状态被捕获了呢? 到时候多托雷想怎么拿她当帕鲁都行,只是这样做有风险,很可能会被萨菲尔联合起来的那几个执政盯上,而且哥伦比娅知道的事比其他人多一些,她隐约能够感知到,萨菲尔身上似乎还藏着点什么秘密。 所以她选择走另一条路,带着萨菲尔来到了赤王陵。 “这里是哪里?”随着白鸽降落,看着面前宏伟的金字塔,萨菲尔紧张地询问道。 哥伦比娅率先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道:“跟上,我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萨菲尔皱着眉头,但还是抬脚跟上了哥伦比娅的脚步,她明白自己跑不掉,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帮她,对于她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宛如无根之萍,被迫地接受眼前的一切。 “一个曾经的王,我要带你觐见他,虽然现在的你像个白痴,但我依旧认可你的能力,所以给你一个机会。”哥伦比娅加快了脚步,萨菲尔不得不快步跟上。 赤王陵中各式各样地机关矩阵被哥伦比娅随手破解,二人一路畅通无阻,深入内部。 萨菲尔忍受着身体的不适跟在对方身后,心中满是震惊,这个小个子女孩的实力比她想得要强大很多,那些看起来不好对付的机关造物被她随意挥手就直接毁于一旦。 这样的实力,萨菲尔自问是办不到的。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赤王陵的最深处,看着眼前极具威严的雕像,空旷的大厅之中,金色的树枝树叶与盛开的花,萨菲尔感觉有些腿软。这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事,但这个景象却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这里。 “就是这里了,阿芙罗拉。”哥伦比娅出声,将萨菲尔的注意力吸引回了自己身上。 萨菲尔十分困惑,她不知道哥伦比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问道:“这里确实挺美的,但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你是什么人?与玛莉卡塔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声音,哥伦比娅似乎并不惊讶,淡然道:“哦?居然能够感知到外面,你不应该龟缩在阿如吗?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阿赫玛尔。” 第288章 心机哥伦比娅 “我曾以为只要完成那一步,这世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阿佩普的行动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那洪亮声音带着追思的情绪,震得萨菲尔脑仁疼。 哥伦比娅轻笑着:“只是你没想到阿如建成之后,会成为你的魂归之所?” “即便意外导致了目前的状况,这也应该是不为人所知的,即便是那几个家伙也不可能对我的状况有所猜测,你目的明确,我能否知道你的消息来源?”阿赫玛尔的声音回荡着,想要探究哥伦比娅是如何掌握他的动向的。 哥伦比娅摇头:“无可奉告。” 阿赫玛尔曾与草龙王阿佩普达成交易,在他死后,将所有知识交给阿佩普。 之后,阿赫玛尔死亡,阿佩普顺利吞下了他的尸身,继承他的一切知识,然而,让阿佩普没有想到的是,阿赫玛尔早已染上的禁忌知识即便是他也难以承受。 吞噬阿赫玛尔的躯体让阿佩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连智慧之神都无法解读的智慧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终极的智慧没能带给他任何帮助,从那之后,他便只能看到终末的风景与无边的末日。 阿佩普对此感到厌倦,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独自沉眠在沙海底部的行宫。不再过问任何事。 这算是赤王的落幕,也是众神所知晓的过去,可赤王陵,连接了赤王终极智慧的梦想之地“阿如”,却在赤王死后接收了他残破的灵魂。 从此,阿如便不再是个概念,而是确实存在的,仅被赤王阿赫玛尔掌控的,梦想中的终末地。 被哥伦比娅拒绝,阿赫玛尔沉默了片刻,过了许久,他才道:“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真觉得玛莉卡塔的面子能够庇护你,甚至让我无条件帮助你?” “玛莉卡塔与我有何关系?”哥伦比娅轻声说着,“我来此处,不过是认为你可以帮到这个小家伙而已。” 说着,她一把将萨菲尔推到前面。 “帮不帮,全看你自己的想法,我只不过是带她过来,然后把她一个人扔在阿如。好了,我要走了。”说完,哥伦比娅转身就走。 萨菲尔惊恐万分,这个地方貌似是个坟墓,她要被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想要跟上哥伦比娅,却被对方一个回首定在了原地。 “乖孩子,可不许逃跑。”哥伦比娅地声音清脆,却让萨菲尔感觉到了无边的绝望,她要被扔在这个墓地了,而且还是扔在这个有鬼的墓地。 阿赫玛尔对哥伦比娅的行为表示不解,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边还是第一次有人拜访,他不介意观察一下萨菲尔。 就当是被送来了一个玩具吧,好过独自守着那虚无缥缈的梦。 哥伦比娅的身影消失了,萨菲尔愣愣看着被封闭的出口,陷入了绝望,随着绝望情绪的蔓延,萨菲尔的状态开始失控,眼眸肉眼可见地变得猩红,漆黑的纹路开始在她的身上蔓延,凝聚成各种符文。 阿赫玛尔自然是察觉到了萨菲尔的变化,他轻咦一声,对眼前的小家伙产生了兴趣。 “原来如此,磨损吗?”阿赫玛尔喃喃说着,任由萨菲尔开始不受控制地破坏周围的一切。 阿如的存在相当于幻境,现实中的事物很难影响到他,所以,他并不在乎萨菲尔对这里造成的破坏,即便这里确实美轮美奂。 “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年纪,为何会承受上千年的磨损?不,千年磨损不是这样,这个强度…责罚吗?有点意思…”阿赫玛尔语气带上了一丝愉悦,世人皆知赤王善于使用科技,禁忌知识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的禁忌知识,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深渊可以被称为禁忌,威胁天理也可以被称为禁忌。 只要是为天理所不容的知识都可以被称为禁忌,那么,关于磨损的研究,自然包含在内。 阿赫玛尔,深谙此道。 “好了,小家伙,安静一些,到这里来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暴走的萨菲尔被钳制住,直接吸进了突然出现的深紫色传送门之中。 等她落地,周围变成了一片星空。 只有阿赫玛尔地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着:“嗯,该说什么呢?既然是来到此处的客人,那我就对你表示一下欢迎吧,欢迎来到,真正的‘阿如’。” ———————————————— 赤王陵中通道错综复杂,想要觐见赤王,即便是哥伦比娅也耗费了不短的时间,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时不时就要暴走的萨菲尔。 等她将萨菲尔丢在里面,走出赤王陵的时候,天边已经闪过三道流光,北斗,罗莎琳,狐斋宫从远处疾驰而来。 原本想避开三人的哥伦比娅注意到白翼金发的罗莎琳之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立在秘仪圣殿之上,等待着三人的降临。 “好久不见了,女士。原来你真的还活着,怪不得还魂诗失败了。”感受到不善的目光,哥伦比娅红唇轻启,率先打起了招呼。 罗莎琳落地收起背后的双翼,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哥伦比娅:“少女,哥伦比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伦比娅摊开手:“不明显吗?我也想给枯燥的生活加点调剂品,不可以吗?” “你所谓的调剂,是把与你无冤无仇的人拐到这里来?”北斗心中有些恼火,质问道。 哥伦比娅却无所谓般耸耸肩:“你是?啊,算了,都一样,没错,我所谓的调剂,就是把她拐过来,然后静待事态发展。” “没人告诉过你这样的行为很恶劣吗?这是草菅人命的行为。”狐斋宫早已化为人形,正皱着眉看向神色自若的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转头朝向她,愣了片刻才道:“白辰的狐王?不去供奉你的主子,跑来管愚人众的事…哦,你是那个死掉的白狐吗,嗯嗯,那就不是稻妻阵营的人了。 嘛,既然你选择了效忠于她,我便回答一下你的问题,首先,我并没有草菅人命,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璃月那帮人没有能力减轻她的痛苦,就连那条龙都被折磨得不轻,你们稻妻也办不到,所以我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案。 其次,你们也不必如此警惕,如果我想对她,对你们不利,我们见面的地点就不是这里了。” “什么意思?”狐斋宫还想追问,却被罗莎琳伸手拦住了。 看着面带微笑的哥伦比娅,罗莎琳缓步上前:“我们感受到了无比绝望的情绪,这才会赶过来,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谁知道呢…”哥伦比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眼前三人的实力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却蕴含着无穷的潜力,保险起见,她其实是可以选择就地格杀的,这样可以防止未来她们对自己产生威胁。 但哥伦比娅不嗜杀,她更喜欢在暗处观望这些不确定因素推动局势的发展,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选择帮助多托雷的缘故。 多托雷对萨菲尔做了些什么,她是知道的,所以,二人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她选择帮助多托雷,那么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剧情,她不喜欢。 变数,才是她所追求的东西。 而现在,她在罗莎琳身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行了,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赤王陵之中,想救她出来,就要尽快了。哦,对了,罗莎琳,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这些昔日的同僚们呢?队长…可念叨了你很久呢。 我要去纳塔了,你的消息,我不打算多说,不过我劝你还是思考一下,既然选择改头换面,就不要过于张扬,背叛这种事不被发现自然无事,一旦暴露出来,被问责的可不止你一人。”哥伦比娅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直离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罗莎琳脸色阴沉:“大意了,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她做的。” 北斗见哥伦比娅离去,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那家伙,是那个神秘的第三席吗?传闻愚人众前三席都有比肩神明的力量,萨菲尔得罪过她吗?” “据我所知,没有,萨菲尔的资历在愚人众很浅,与她关系最密切的应该是第四席的仆人和第六席的散兵。前三席中与她牵扯最多的也只有第二席的博士。”罗莎琳解释道。 还有一些事她没有说,那就是哥伦比娅和多托雷其实有一定的私交,而多托雷和萨菲尔是彻底的敌对关系。 这件事其实在执行官之间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她曾杀死过博士的切片,为此不得不为对方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杀了好几个,反正两个人的恩怨早就牵扯不清了。 要不是博士对她没有公报私仇的心思,她怕是做不到执行官。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人的看法,实际上究竟如何,以女士第八席的席位也打听不到多少,倒是哥伦比娅知道的内幕更多一些,可惜,这家伙不说。 “那些事我们也管不了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萨菲尔这家伙给找出来,不然的话,蒙德和稻妻我不清楚,璃月怕是要翻天了。”北斗取出洞天关牒,在来的路上,凝光借用刻晴的洞天关牒联系了她。 所以她们三人现在已经知道璃月的状况了。 对此,狐斋宫深感无语:“摩拉克斯是退位了又不是死了,他还在璃月呢,能出什么乱子?” “璃月仙人只对外,并不掺和内部事物,但仙与凡的彻底切割却是不现实的,月海亭还要仰仗甘雨,现在这家伙不见了,甘雨无心工作,总务司事物一团糟,月海亭忙得不可开交。”北斗解释了一句,挠挠头。 罗莎琳看了她一眼,补充道:“甘雨…那只麒麟的话,只要安抚一下便好,重点问题不在她身上吧?” 北斗耸耸肩:“你以前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最关键的问题你不会不知道。” 虽说萨菲尔是被哥伦比娅拐走的,但这件事她们却不可能告知璃月高层,因为罗莎琳是萨菲尔拿命保回来的,一旦将哥伦比娅推出去,罗莎琳的事必然会被哥伦比娅捅出来。 而北国银行却已经得知了萨菲尔在璃月失踪的消息,这是向璃月方面问责的好机会,潘塔罗涅已经开始借助这件事施压,虽说两人关系算不得亲密,可是为同僚讨个公道的借口总是屡试不爽的。 璃月现在在与至冬国的交涉中十分被动,萨菲尔的仙人身份在谈判中根本不能够作为任何条件给璃月带来帮助。 这让璃月方面十分恼火又憋屈,在凝光看来,他们自己蒙受的损失也不小,反倒是被至冬国找上门来了,还要为此向愚人众低头,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才会想要联系北斗,尽快确定萨菲尔的动向,好破解潘塔罗涅的杀招。 潘塔罗涅对这件事并没有周全准备,只是凭借着直觉抓住了这一次机会,开始试图在璃月牟利。 可以说,萨菲尔失踪的这几天,璃月与愚人众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在谈判桌上早就杀了无数个来回。 璃月被打得节节败退,有苦难言。 想到凝光头疼的样子,北斗不由得苦笑,那个女人也有这么物理的时候,这让她心里有点暗爽,不过北斗很清楚,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因为损失的是璃月的利益。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要尽快把萨菲尔带回去。”狐斋宫是负责过稻妻外交事物的,这其中的门道她自然很清楚。 同时也对哥伦比娅的心机有了新的认知,这家伙随意出手就摆了璃月一道,还美名其曰在帮助萨菲尔,事后萨菲尔如果真的在她的帮助下清醒过来,甚至连指着她的权利都没有,毕竟,哥伦比娅确实帮了她一把。 可这会让璃月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要止损就看她们的行动有多快了,只要在谈判落幕之前把萨菲尔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愚人众就很难从中获利了。 “该死,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落个人情。”北斗想到这里就不禁暗自咬牙。 罗莎琳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奈叹气:“而且我们最好祈祷萨菲尔能够恢复原样…否则的话…” 她们已经从与凝光的交流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知道萨菲尔突然失踪是因为承受了若陀龙王的磨损。 而这同样会成为愚人众攻击璃月的口实。 狐斋宫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这个哥伦比娅确实不简单啊,帮到了就白赚萨菲尔一个人情,没帮到就通过威胁罗莎琳的手段把自己摘出去,同时利用若陀龙王事件来替愚人众牟利。 她拐走萨菲尔,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把事情闹大去的吧,我可不相信萨菲尔前脚失踪,后脚愚人众就能在消息被压着的时候开始行动,说她没有向愚人众透露自己的动向,谁信啊?” “应该是了,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我们甚至怪不了任何人。”罗莎琳无奈一笑,她真的没想到,就连自己的假死脱身都会变成哥伦比娅的助力,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北斗将所有信息汇总了一遍,然后总结道:“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那个女孩是个非常危险的对手,以后要更加谨慎了。” “说这话,不如好好劝劝这个不省心的家伙,以后别随便冒险了。”狐斋宫看着赤王陵,心情复杂。 罗莎琳和北斗同时点点头,她们估计,就连萨菲尔自己都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第289章 厮杀,在阿如 星空的背景广袤无垠,萨菲尔入目所及皆是黑暗,她喘着粗气看向四周,一无所获。 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在意志崩溃之后,能依靠的只剩下本能,可她一直以来凭借的都是极端的理智,在理智丧失的时候,遭遇的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 她的周围是一片虚无,远处,一道黑色的巨大轮廓静静坐着,端详着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萨菲尔。 那个身影看不出面庞,只有偶尔的双眼开阖才能从他的眸光中看到沉浮闪耀的星光。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本钱,在独留兽性驱使的状态下,仿佛失去了一切。”阿赫玛尔轻声说着。 萨菲尔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刻向他看了过来,随后便注意到了他的身体轮廓。 “找到了!”她声音嘶哑,直接取出无哀?戾空,企图将对方斩杀。 阿赫玛尔毫不在意萨菲尔不加掩饰的杀意,只是轻轻抬手,陷入癫狂的萨菲尔便被一股力量压制着,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提溜起来,悬浮在他的面前。 萨菲尔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被阿赫玛尔用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 那蕴含着无穷星光的双眸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这种程度的磨损,按理说灵魂都应该湮灭了,小家伙,你的位格比我想的要高很多。”阿赫玛尔仔细观察着被束缚在半空中的萨菲尔,过了许久才得出了结论,“降临者?但又不太像,这种气息给我的感觉…倒像是个历经磨练的异世之魂。 可这种原生魔神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萨菲尔哪里还听得见阿赫玛尔的话,她奋力挣扎着,企图摆脱对方的禁锢。 注意到萨菲尔的抗拒,阿赫玛尔轻笑一声,挥手就把她给放到了地上。 萨菲尔一落地,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向阿赫玛尔所在的方向攻击。 阿赫玛尔对此有些无奈:“看起来挺灵性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说着,他的身影扭曲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阴森:“那就好好享受一番战斗的乐趣吧,小家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阿如之中出现了源源不断的生物,不,应该说是类似于生物的一些影子。 那是一些圣骸兽,有鳄鱼,秃鹫,蛇,蝎子等等。不仅形态类似,连气息都仿佛,看得出来,这是阿赫玛尔根据地脉推演出来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被圣骸兽包围,萨菲尔根本没有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如砍瓜切菜一般清理起了无穷无尽的圣骸兽。 阿赫玛尔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情绪:“圣骸兽…是啃食了伟大生命体而扭曲进化诞生的怪物,它们总是深受残渣怨念的荼毒。 阿如并没有这样的条件,但,这并不妨碍我以幻想创造出虚妄的敌役。可惜,这里没有死去魔神的遗骸。所以,模拟这股气息用到的东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萨菲尔已经斩杀了数只圣骸兽,从它们尸体中溢出的黑色能量缓缓融入了萨菲尔的身体。 “咳!”漆黑能量入体,萨菲尔猩红的眸子红芒更盛,从原本的赤红转变为了暗红色,她的意识进一步沉沦了下去。 因为突然的变故,她的动作慢了一瞬,一只圣骸毒蝎的尾钩就狠狠扎在了她的后背上。 毒液入体,带着紫色的雷霆。 萨菲尔的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阿赫玛尔冷冷看着这一幕:“沉浸阿如,融入阿如,成为阿如。既然那个丫头说了任我处置,那么即便是死亡,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吧,病重需猛药,可惜,我不是会行医。” 萨菲尔艰难地拔出圣骸毒蝎的尾钩,鲜血飞溅而出,一只圣骸牙兽立刻扑过来一口咬住她的右臂,眼看着她就要被无尽兽潮淹没,阿赫玛尔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只是这个地步吗?”他有些失望,萨菲尔没有一丝理智,对圣骸兽的处理也没有任何章法,完全就是个野兽。 如果不能摆脱困境,他宁可眼睁睁看着萨菲尔死在这里,好过以后受到更漫长的折磨。 兽潮之中,萨菲尔的身体在圣骸兽的攻击下变得千疮百孔,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她眼里的疯狂只增不减。 “杀…杀了,我要把你们都杀了!”口中向外吐着血,在萨菲尔的杀意疯狂翻涌的时候,漆黑的锁链突然浮现,像是忠心护主的守卫,疯狂扭动着,无情地切割着包围了萨菲尔的一众圣骸兽。 这一幕让阿赫玛尔有些意外:“哦?即便失去了理智,感受到危险之后,本能地使出技能了吗?” 看着萨菲尔挥动匕首的双手被染成一片漆黑,阿赫玛尔轻轻蹙眉:“磨损带来的远远不止心灵上的摧残,就连肉体都会向着非人的方向转化,但,究竟是什么抵抗住了这样的力量呢?” 被天理毁灭的国度远远不止坎瑞亚一个,阿赫玛尔自然认得出来,萨菲尔被染黑的双手是向着怪物转变的征兆,可是自从那锁链出现的一瞬间,本来蔓延到整个手臂的漆黑居然消退了,死死盘踞在她的双手上,好像被压制了一般。 “这个锁链有点说法,有点类似于那位的力量…纯粹的死亡。”阿赫玛尔看着幽冥锁链,陷入了沉思。 兽潮中,成功召唤出幽冥锁链,萨菲尔的压力为之一轻,随着她的挥舞,周身不再有圣骸兽得以靠近。 可是这些圣骸兽体内都带着浓浓的磨损之力,每击杀一只,萨菲尔的磨损就会加重一分,这样杀下去,她迟早会因为承受不了磨损彻底成为一只怪物,再也无法恢复。 厮杀持续了很长时间,正在看好戏的阿赫玛尔突然轻咦一声,随后不悦地挥了挥手。 赤王陵立刻被包裹在了一片结界之中,刚准备进入其中的北斗三人立刻被挡在了外头。 “此乃赤王沉眠之地,无关人员速速离去,休要打扰。”阿赫玛尔出声警告一句。 北斗听到这话,心头的火气也上来了,刚才和哥伦比娅交涉已经很憋屈了,现在又被人挡在外面,无法见到萨菲尔,这让她十分愤怒:“什么东西!你以为我想进去吗?把萨菲尔交出来!” “为了这个小家伙吗?原来如此。”阿赫玛尔听到北斗的话了然点头,但他并没有回答北斗的话,只是定定看着已经抱着头跪坐在地上的萨菲尔。 磨损几乎到达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再继续下去会有危险。 但阿赫玛尔对此根本不在意,圣骸兽源源不断地出现,萨菲尔不得不继续屠杀。 在此期间,阿赫玛尔抽空观察了一番外头的三人,他虽然挡住了她们觐见的路,却没有强制她们离开。 在他的细致观察下,三人蕴含的相同气息再一次让阿赫玛尔的心中产生了疑惑:“生机与光的力量,这与这小家伙的力量相悖啊,她们真的是来救人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生为里,死为表,生死不过是生命们狭隘的形容方式,将生死相对本就是傲慢的一厢情愿。 原来你试图掌控的从来都不是‘死亡’,而是‘生命’吗?确实,如果掌控了‘生命’,那么便可随心‘给予’或‘剥夺’,所谓的‘生死’,也不过是‘存在’的不同阶段罢了。 一颗恒星燃尽自己,直到生命的尽头,那也只是步入了下一个阶段,以宇宙为尺度,生与死的概念还是太狭隘了,在时与空都被扭曲的极端环境,真理都会变得不可靠。 生命终是善变的,不变的是物质。” 阿赫玛尔念叨着,随手又加固了一番赤王陵的结界。 在北斗化作龙形不断的攻击下,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结界瞬间变得坚不可摧。 残酷的现实让三人有些受伤,狐斋宫和罗莎琳对视一眼,一同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在她们之中,北斗的蛮力是最大的,如果连化龙的北斗都无法击破结界强行攻进去,她们又该何去何从? 圣骸兽如同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原本因为磨损的加深还会感觉痛苦的萨菲尔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越来越深重的磨损了,甚至,她还在主动渴求着战斗。 “终于完全激发兽性了吗?”阿赫玛尔看了外部一眼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萨菲尔身上,此时的萨菲尔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篇猩红色的血气之中,在杀戮的影响下,面色狰狞到不似人类。 依据本能召唤出来的幽冥锁链上也生出了无数倒刺,黑黢黢的链条上,闪着寒芒的倒刺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被这个链条蹭一下都会掉一块肉,更别说如今的圣骸兽。 只见,一只圣骸角鳄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想要以力压制萨菲尔,却被突然出现的幽冥锁链贯穿了眼眶和大脑,锁链从它的脖颈处穿过,带出了成片的肉丝和脑花。 锁链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这是被倒刺剐蹭的。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阿赫玛尔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锁链…承担了体内的‘罪业’?”对于自己的发现,阿赫玛尔感到十分惊奇,从未有人可以将自身的磨损融入到武器之中,或者,这个锁链根本就不是萨菲尔的武器,而是她力量的具象化。 想到这里,他的思维立刻活络了起来:“人的身体就相当于容器,磨损就是向其中不断注水,普通的容器满了,水会溢出,但人体并没有溢出的选择,所以磨损到了一定程度,人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而毁灭。 但力量是无限的,将力量具象化称为某个实际存在的东西,再将磨损注入其中,这样一来,这个被具象出来的物件就变相的替主体承受了磨损。 如果是这样的话,承载磨损的前提是力量可以具现出来,这一点能做到的人并不少,可他们无一可以躲过磨损,除非…” 阿赫玛尔看向环绕着萨菲尔周身 疯狂屠杀圣骸兽的锁链:“除非真有那么一个链条做为载体,承受住了磨损的力量,力量的具现是投影心中所想,是一种虚妄。 不长久的存在是无法承载的,锁链发生了变化,说明磨损的程度已经严重影响了小家伙的灵魂,甚至是存在于她识海深处的,象征着这条锁链的东西都被污染了。 病入膏肓,但…那一线生机出现了。” ———————————————— 在萨菲尔深受磨损之害的时候,同一时间的须弥成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跟在多托雷身边的晨熙,因为萨菲尔的影响,在多托雷带着她进行会议的时候,她突然被罪业反噬,失去了意识的她大闹教令院,那场会议本来是讨论造神计划的进一步方案的。 结果被这么一闹,在付出了一名贤者和数名学者的代价后,晨熙终于被制服,为此,造神计划的推进陷入了停滞。 这一天,对于整个须弥来说都是沉重的一天,因为他们敬爱的明论派贤者,教令院的实际领导人,大贤者:阿扎尔。 在诡异不明生物的袭击下为了保护其余贤者,与之死战不退,最终陨落,死状凄惨。 据知情人透露,袭击者被制服的时候,阿扎尔已经没有了人形,像是被愤怒的驮兽群踩踏过一般,软成了一摊肉泥。 血溅出去不知道多少米,教令院花了两天时间才处理好这件事,把会议室也打扫了一下。 众人都在为大贤者的逝去而哀悼,多托雷却没有,并不是他多么冷漠无情,而是…晨熙又暴走了。 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更严重,举着接近三米的大镰刀追着多托雷砍。 多托雷为了防止影响到须弥城的安定选择把对方引到雨林中,二人进行了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 天雨天晴,日出日落,整整两天的时间过去,晨熙依旧维持着恶魔的形态,不知疲倦地攻击多托雷。 多托雷不断防御,时不时还凝聚出冰元素将她冻结起来,配合雨天的环境试图打永冻。 可惜,恶魔状态的晨熙是免疫控制的,被附着冰元素的她,动作甚至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迟缓,手中的镰刀挥舞着不断攻击多托雷的弱点。 “啧,斯卡拉姆齐,你还不出手?”被追地不耐烦了,多托雷开口向一旁看戏的斯卡拉姆齐求救。 斯卡拉姆齐悠闲地靠在树上,懒懒地开口道:“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你总得告诉我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吧?我看你一直在躲,难道你怕伤到这个丫头不成?” 再次躲过晨熙的杀招,多托雷面色不悦:“她什么身份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问这个?”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怎么办?”斯卡拉姆齐哪里看不出来,这个追杀多托雷的丫头身形简直和萨菲尔一模一样,说她们没关系鬼都不信。 终于,多托雷受不了了,开口道:“你不是早就猜出来了吗?她是阿芙罗拉的切片。现在失控了。” “呵!阿芙罗拉的切片?”斯卡拉姆齐露出癫狂的笑意,“多托雷,你真是令我大吃一惊,那家伙本就恨你恨得要死,现在你告诉我,你在身边养了一个她的切片? 呵呵…哈哈哈哈哈!我开始期待她来了须弥之后和这丫头见面的场景了!” 第290章 枷锁碎裂 晨熙的实力与多托雷的差距是极大的,即便斯卡拉姆齐不出手帮忙,被制服也是早晚的事,之所以多托雷会表现得如此困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失控状态。 萨菲尔失控,除了蛮力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晨熙失控就会立刻启动罪业加身,转化为恶魔状态的晨熙可比没有神智的萨菲尔难缠多了。 虽说以切片关系来看,她们两个应该能算是同一人,但很明显,萨菲尔的实力想要发挥出来更需要清晰的思路和敏锐的感知。 被磨损折磨到失去神志的她,发挥不出来。 幽冥模式如此,炽天使模式更加是与磨损完全不兼容,直接被封印了。 与之比较起来,一失控就恶魔化的晨熙确实在这方面强出很多。 在多托雷制服晨熙的时候,阿赫玛尔的研究还在继续着。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磨损的当量不太对。继承传递的过程出现损耗是必然的,可是损耗率也太高了,不符合常理…这小家伙难道还有别的秘密不成?”阿赫玛尔这么想着,直接抹除了所有圣骸兽,随后一把将暴走的萨菲尔抓住拎了起来。 被钳制的萨菲尔还想挣扎,却被阿赫玛尔牢牢禁锢,动弹不得,狼狈地漂浮在半空中。 阿赫玛尔伸出手,覆盖在表情狰狞的萨菲尔脑门上:“查看一下魂之回廊吧。或许会有惊喜。” 银白色的微光闪耀着,阿赫玛尔的意识入侵了萨菲尔的脑海。 很快,他就发现了几个纠缠在一起的回廊,这个发现虽然在预料之中,却依旧让他吃了一惊:“这是什么东西?同等位格的平行存在?为何灵魂处于残破状态了?是自我湮灭?好狠的姑娘…” 一边查看,阿赫玛尔一边评价着,他发现了与萨菲尔纠缠在一起的晨熙的灵魂回廊了,二人的连接从来没有断开过,可是因为海岛醉酒事件,晨熙明白了自己切片的身份,彻底绝望之下,选择了湮灭自己的灵魂。 彻底沦为了多托雷手中的人形兵器。 阿赫玛尔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依旧为此感到了一丝惊讶。 很快,他就明白,这便是导致萨菲尔承受磨损没能达到预期的原因。 “建立了灵魂回廊,却又单方面切断了,甚至不惜为此湮灭了自己的灵魂,那个丫头是在寻死吗?”阿赫玛尔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样做的后果是变成行尸走肉吧,不仅如此,一旦那边出了问题,也会影响到这边的丫头… 虽然现在看来大概是那边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要不要切断这个灵魂回廊呢…说不准那是这小家伙布下的暗子,随意更改的话,说不定会影响到她以后的行动?” 阿赫玛尔不断思索,推算,最终拍了拍手:“算了,能不能挺过来还不清楚呢,现在考虑以后的事,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说话间,他手指轻点,连接了萨菲尔与晨熙的魂之回廊被彻底封闭了起来:“还是留个退路吧,到时候你想打通的时候也方便一些…呵,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帮你了,大概,我是闲太久了吧…” 阿如之中陷入了沉寂,在阿赫玛尔的力量下,阿如幻境之中的时间开始飞速流逝,而萨菲尔经历的厮杀也越发惨烈。 从一开始的圣骸兽到遗迹重机,甚至是恒常机关阵列以及半永恒统筹矩阵。 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萨菲尔散发出的杀意也越来越盛,承受的磨损也越来越深。 赤王陵外的三人同时在心底听到了萨菲尔的悲鸣,这让她们焦急不已。 阿赫玛尔静静看着萨菲尔被一次又一次打倒,然后站起身,血撒了满地。 随着敌人越来越强,萨菲尔的幽冥锁链也不够看了,而且她不要命的攻击模式在面对机械怪物的时候也不好使了。 生物类型的敌人在进行攻击动作的时候会习惯性在自己的行为中加上预判,一个合格的拳手会保证自己的出拳在力量最强的时候击中对方,以求最大杀伤。 在这种情况下,迎着敌人的攻击顶上去,往往可以破坏敌人的动作,在力量还未到达顶峰的时候产生碰撞可以有效卸力,降低自身损伤。 也就是破坏敌方动作的动力链,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而萨菲尔毫无逻辑的行为总能歪打正着地达到这个效果。 可对手换成遗迹重机之后,这一手就不管用了,因为无论是能量攻击还是机器的行动,它的杀伤力都不会随着攻击轨迹发生变化,或者说影响很小。 这就直接导致了萨菲尔受到的伤害大幅度提高。 机器受到攻击,只要没能破坏核心就很难彻底击倒它,所以盲目的攻势也会成为拖累,萨菲尔在一众机械之中陷入了苦战。 阿赫玛尔冷眼旁观,只是不断加快着阿如之中的时间流速,因为赤王陵之外,北斗三人已经开始积蓄力量准备强行破开结界,闯进来。 狐斋宫使出了自身的绝学,配合炽天使赐予的类似神之眼的外置魔力器官,融合了北斗与罗莎琳的力量,她托举着一个金光璀璨的能量弹,直接攻击起了结界。 随着狐斋宫的攻势,赤王陵外部的结界越发黯淡,即将破碎。 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阿赫玛尔直接放弃了阻拦她们三人的想法,选择了在阿如之中加快进度。 萨菲尔一遍又一遍地被击倒,然后又被维罗妮卡治愈,阿赫玛尔看着这一幕露出微笑,他不是没有发现维罗妮卡,而是放任它的行为,因为维罗妮卡的治疗能力可以让他更加放心地折腾。 不用担心萨菲尔因为承受不住而死亡。 维罗妮卡躲在萨菲尔的金色神之眼之中,小心翼翼地治疗对方,它不敢说话也不敢出声,担心被阿赫玛尔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二人就这样保持着默契,而萨菲尔却因此彻底陷入了死战的泥沼,无法击败众多敌人,也无法摆脱现状,甚至无法死去。 她面临的是远远超过死亡的极端折磨,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不如死了算了,至少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维罗妮卡明白这个道理,但它不能停下。 它不想萨菲尔死去,也明白萨菲尔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可这样的折磨又要持续多久,有没有人能来救她? 无尽的厮杀在阿如之中持续了整整数百年,还在继续着,萨菲尔的身体因为不间断的受损和治愈已经濒临崩溃,随便一动就会瞬间裂开,然后流出血液来。 这时候,维罗妮卡就会麻木地出手治疗,血止住了,可伤口还在裂开,沉重到难以估量的磨损死死压在萨菲尔的身上,让她几乎变成了一个怪物。 这百年,阿赫玛尔一直看着她不停挣扎,从一开始的疯狂进攻,到后面的学会了闪躲,再往后,萨菲尔逐渐产生了攻击敌人薄弱点与核心的意识。 阿赫玛尔知道,这是本能做出的反应,这么久的磨砺,即便是机械地重复也早已形成肌肉记忆了。 又一次击破了飞翔的兆载永劫龙兽,一丝黑雾再次入侵了萨菲尔的身体,她却对此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站着,警惕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敌人。 在这里度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她从未有过一刻休息,总是不断地厮杀,不断地重复机械的动作,将一个又一个突然出现的敌人踩碎,抹杀,然后活下来,面对下一个敌人。 她没有考虑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没有思考过未来会如何,因为每次她想要思考就会因为剧烈的头痛导致被面前的敌人痛殴,久而久之,她就放弃了。 长时间的作战让她的头发越来越长,衣服却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阿赫玛尔,他维持了萨菲尔衣服的状态,免得这丫头光着身子度过这些年。 他了解人类,知道人类的羞耻心,虽然萨菲尔的状态早就不允许她出现这种情绪,而阿赫玛尔自身也不适用人类的伦理,可他依旧这么做了。 看着萨菲尔厮杀的身影和身上越来越沉重的磨损,阿赫玛尔回忆起了那个粉色头发的姑娘。 自从他死后,回忆起生前的种种,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玛莉卡塔利用了,沉湎于无穷的美丽与温情,甘愿饮下禁忌的鸩酒,最终导致当初一切的发生。 甚至为了对方,他创造了永恒绿洲,还想要创造出一个有她的世界。 可惜,他失败了,阿如建成了,可阿如却无法重现玛莉卡塔的存在,只是个自欺欺人的梦境罢了,永恒绿洲凝固了时间,甚至可以在那里将时间倒退,可也仅限于极短的几秒钟,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阿赫玛尔自嘲一笑,自己也好,大慈树王也罢,终是玛莉卡塔局中的一枚棋子。 玛莉卡塔以生命为阿赫玛尔创造了汲取禁忌知识的机会,随后撒手人寰。而阿赫玛尔被现实冲击,又被禁忌知识蛊惑,最终深陷其中,沉迷在了研究禁忌知识和想办法复活玛莉卡塔的事情上。 说是复活也不恰当,准确的说应该是想要重现当初美好的光景吧。 可惜,即便是赤王阿赫玛尔,最终也倒在了这条路上,大慈树王和初代水神厄歌莉娅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都牺牲了,连阿佩普都被牵连,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切的开端,其实就是花神:娜布?玛莉卡塔。 捋清楚前因后果之后,阿赫玛尔释然了,或许玛莉卡塔对他确实存在着算计的心思在里面,但谁又能说,玛莉卡塔的心中没有他呢? 过去的事,早就说不清,道不明了。拖着这样半死不活的灵魂,阿赫玛尔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和骄傲,之所以如此帮助萨菲尔,是因为他想要寻求一个解脱。 “小家伙,做的不错。我很高兴你坚持到了现在,不过,游戏该结束了。”阿赫玛尔站起身,黑暗从他的身上褪去,露出了光洁的皮肤,异色的双眸中包含着的是复杂的心情。 他手持金色赤沙之杖,一步一步走向了警戒状态的萨菲尔,这个丫头他看了百年,从疯狂暴走,见人就杀,到现在气质阴沉,锋芒内敛,却比以前危险百倍。 如今,是时候说再见了。 向着萨菲尔走去,阿赫玛尔笑着开口道:“前期工作已经完成了,想要破除桎梏还差最后一点,我确实可以再给你安排对手,让你摆脱现状,然后送你离开。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说实话,千年的岁月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沙海也好,雨林也罢,不过是这世间一隅,即便走出去,我们也依旧是那笼中之鸟,不得解脱。 兽径的那头,究竟是怎样的世界呢?怕是只有撕破这天才能得知吧。小家伙,趁着你还在失控的状态,原谅我最后向你收取一次报酬吧。” 他的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血红锁链就向着他的眼眸攒射而来。 阿赫玛尔挥舞手中的武器,不断格开锁链,轻松随意地躲过了一次必杀的攻势,然后浑身冒出了红色的火焰,以雷霆之势突进向了萨菲尔。 察觉到阿赫玛尔的攻击,萨菲尔血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精芒,在攻击来临之时,她的身影仿佛幻像般扭曲了一下,堪堪躲过了阿赫玛尔的攻击。 一瞬间,时空仿佛碎裂开了,阿赫玛尔立刻感觉到了时间的停滞。 “你的能力还挺棘手的,真的很好奇你未来会不会做到那件事呢。”无视了凝滞的时间,阿赫玛尔转身开始猛烈攻击,赤沙之杖与无哀?戾空疯狂碰撞,火星四射。 两把神器级武器不断碰撞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萨菲尔因为是使用的匕首,一直贴着阿赫玛尔发动攻击,这让手持长柄武器的阿赫玛尔打得束手束脚的,对此,他不怒反笑:“有趣,这也被纳入战斗本能了吗?” 说着,他抬手挡住萨菲尔突然的侧踢,用力将她推了出去,拉开距离。 可距离刚拉开,一把匕首已经出现在了阿赫玛尔的视野之中,这个发现让阿赫玛尔眉头一挑,下一个瞬间,原本已经被推开的萨菲尔如幽灵一般再次出现在阿赫玛尔的眼前,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再次落下。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模式被看穿,且被针对了,阿赫玛尔在心底不由得再次为萨菲尔的战斗本能鼓掌,这还是意志崩溃的状态吗? 就现在这样,哪怕她走出去,只要不说话,没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异样,不过,为了其他人好,还是不要把她这灾祸的样子放出去比较好。 战斗还在持续着,阿赫玛尔越打越高兴,不由得开始使出全力,萨菲尔也毫不相让,二人的战斗一下子就进入了白热化。 漫天锁链在阿赫玛尔的身边划过,不断试图进攻他的薄弱点,却被阿赫玛尔一一化解,萨菲尔的眼角流出血泪,锁链似乎是受到了她的影响,瞬间狂躁了起来。 银色的护盾被阿赫玛尔召唤出来,覆盖在自己的身上,锁链撞击在护盾上,激起一片涟漪。 “不够!小丫头,再用力一点!”阿赫玛尔狂笑着,手中的赤沙之杖舞得虎虎生风。 顶着护盾,阿赫玛尔无视了萨菲尔的进攻,开始无限反击。 萨菲尔这小胳膊小腿哪里顶得住阿赫玛尔的攻势,不出几下就被打得口吐鲜血,摇摇欲坠,维罗妮卡再次施展治疗手段,为萨菲尔恢复伤势。 而这一次,阿赫玛尔毫不留情,步步紧逼,萨菲尔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眼看就要被斩杀,就在这时,她猛地伸手握住了照着她脑袋劈下的赤沙之杖。 沙杖入手,狰狞的裂痕迅速从她漆黑色的手臂开始向上蔓延,可萨菲尔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二人四目相对,阿赫玛尔从萨菲尔的眼中读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死吧!”阿赫玛尔解除自身护盾,开始增加力道。 萨菲尔眉头轻皱,猛地甩开赤沙之杖,剜心发动的同时,幽冥锁链刺穿了阿赫玛尔的心脏。 随后就是剧烈的爆炸,席卷了阿如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战斗余波消散,萨菲尔身上的磨损再次加重,随后就是宛如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响起,萨菲尔原本饱含暴虐与疯狂的眸子逐渐恢复了清明。 她愣愣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跪倒在地,倒了下去。 如此之久的持续战斗,她的身体早就被透支了,现在的她躺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可是她却顾不上身体的状态了,不断试图挣扎着站起身来,就是想要寻找那个刚才被湮灭在爆炸中的身影。 她的寻找没有结果,得到的只有阿赫玛尔淡淡的叮嘱: “枷锁碎裂了,恭喜你,小家伙,你挺过来了。从今以后,一切磨损都不会困扰到你,但是还请切记,再也不要试图去承担他人的‘罪’了,向前走吧,不要回到牢笼之中,带着你来之不易的自由,创造一个属于你的未来吧。” 第291章 我回来了 我是赤王阿蒙,阿赫玛尔,黄沙的主人,也是猩红之王。 我穷尽半生,在追寻智慧的道路上求索多年,见证了形形色色的人与神,也勉强算是有了一丝自己的感悟。 我发现,人也好,神也罢,求知的欲望没多大区别。他们,或者说,是我们。我们总是在获得了一定的智慧后,才会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而后,为了摆脱这样的愚蠢,我们就会更努力地,拼命地去索取更多的智慧,就这样陷入了一个循环。 到头来,却不过是一步一步地,深刻地体会着自己的无知与狂妄。 从天空被遗落至此,我虚度半生,追求着我所认为的,至高的真意,可她以生命为引,打开了禁忌的大门,将我的无知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瓦利崩塌于一夜之间,那一天,仿佛是我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从此,我便背负着无知与狂妄,一头埋进了所谓的对智慧的追逐之中。 我明明不是这样的,我不明白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偏执,是失败吗?还是玛莉卡塔的不辞而别?如果死亡算作离去的话,她的确离去得突然。 现在我才明白,当初的我愚蠢得可笑,我理解不了她所追逐之事,认为那一定是有苦衷的,我要带她回来,想告诉她,我可以保护好她,我想重现三神共治的鼎盛画面。 可这终究是天方夜谭,玛莉卡塔死了,不是因为阴谋与残害,而是因为,这就是她的追求。 花的盛放,便是为了于华丽中凋零,一如现在的我一样,当死亡成为了最终的解脱,不,死亡只是结果,最终的安宁才是解脱,正如我如今所追求的那样,我早该明白的,困住我的从来都不是智慧与阿如,而是我无法忘却与释怀的执念。 我曾乐此不疲地与无知的自己斗争,日复一日地扼杀这过去的愚昧,殊不知知识无穷无尽,而力有不济之时,一叶障目的后果不外乎如是,独留寂寥与哀叹,我浑浑噩噩过了一千年。 愚蠢是杀不死的,智与愚是相对的两面,正如光与暗。 小家伙,我很庆幸,在我最后的时光中遇到了你,虽然我们共度百年,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看好你,你的坚韧令我折服,所以阿如便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希望你可以明白,愚者不死,而智者不朽。 在你登上高处,俯瞰众生,将一切踩在脚下的时候,那片独一无二的风景,便是你追逐智慧得到的勋章,它将铭刻在你的记忆中,与你长存。 很抱歉,做了十分任性的事,还请不要自责,我只是去了我该去的地方,而你,也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了,你的故事还没有完结,带上我这个老家伙的祝福,走得更从容一点吧。 ———————————————— 阿赫玛尔消失了,他最后的留言随着阿如幻境的运转渗入了萨菲尔的脑海之中,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阿如的控制权。 试着伸出手,整片阿如在她的心念中不断变化着,这是阿赫玛尔创造的奇迹,是具现出来的,于现世得以长存的梦。 “所谓阿如,不过大梦一场。”萨菲尔喃喃自语,收回了手,“阿赫玛尔…” 百年的折磨历历在目,她现在一闭上眼就仿佛能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兽潮和从心底源源不断滋生出的绝望,无尽的磨损阴冷如九幽之下的寒冰,阴魂不散地纠缠着她的灵魂,让她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所幸,一切都结束了,阿如幻境中的点点星辰开始扭曲,钻进了萨菲尔的识海,而萨菲尔的身体,因为磨损与折磨,漆黑早已蔓延全身,她几乎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黯色空壳的怪物。 不过,在枷锁断裂的一瞬间,原本笼罩在她身上的漆黑物质变得脆弱不堪,现在正在逐渐脱落,消散着。 萨菲尔坐在地上,等待着身上的骨质被剥离,恢复着体力:“百年…好漫长啊…” 她并不是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神志恢复的时候,之前经历的那些事,一丝一缕的记忆都会逐渐回归。 她回顾了一百年的记忆,全部都是厮杀厮杀厮杀,磨损磨损磨损,她能看到的只有地上的残片,身上的血,以及高高在上,漠视着这一切的男人冷漠的眼。 与阿赫玛尔的相遇,更像是一场命运的玩笑,她来到这里,他接纳了她。 沉沦地狱百年,她打破了枷锁,重获新生,却是踩着他的尸体,拾级而上。 阿赫玛尔自己都没想过吧,某一天,他居然能够成为别人的光… “救赎吗,被他人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进行拯救,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萨菲尔扯开包裹着她躯体的骨质外壳,露出白皙的身体,又随意取出一套衣服换上。 她面无表情,拖着及地的银色长发离开了这里,摆脱了磨损,却消耗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不知道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荧的旅程进行到哪一步了?如果是觐见阿如,为什么没有见到哲伯莱勒和萨梅尔? 带着心中的疑问,萨菲尔出现在了赤王陵的顶层房间,看着周围被破坏的痕迹,她微微眯起双眼。 这是她动手破坏的,而且痕迹还很新,这就意味着,虽说她经历了百年的折磨与厮杀,实际上过去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还很短,从墙壁上的痕迹和周边绿植的状态来看,可能刚过去一两天,甚至更短。 确定了时间节点,萨菲尔松了一口气,抬脚走了两步,她感觉头发拖在地上实在妨碍行动,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如此碍事的长发的。 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她取出无哀?戾空,就割断了过长的头发。 北斗三人急吼吼闯进来的时候,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大厅中,萨菲尔嘴里叼着一根发带,正在给自己扎马尾辫的场景。 萨菲尔自然看到三人了,她手上动作没停,将长长的发丝拢起,然后用发带扎了一根高马尾,因为原本带兜帽的衣服已经烂掉了,她新换的衣服是一身黑色的内衬,外侧随意搭了一件黑夹克。 下半身依旧是一条热裤,然后就是白皙笔直的双腿,不加任何装饰地随意曲在那边。 “额…”见到萨菲尔略显慵懒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狐斋宫甚至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率先说话的还是罗莎琳:“既然没事,好歹跟我们提前打个招呼啊,我们几个紧张兮兮地从三个国家赶过来,还差点和哥伦比娅打起来,你倒好,在这边梳辫子。” “抱歉啊,各位。”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想要如往常一样摆出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说实话,我也是刚刚脱险。” 北斗上前两步,将萨菲尔削去的发丝小心翼翼收集了起来,然后有些惊讶的看着被她绞掉的头发:“这么多头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算是有些意外的发展,好在没出什么问题。”萨菲尔含糊其辞,然后皱了皱眉看着北斗抓在手里的头发。 北斗解释道:“这地方透着一股诡异,随便把头发扔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听了这话,萨菲尔有些哭笑不得,摇头向外走去,她们三人不远万里追过来让她很感动,只是这份感情,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一行四人从列柱沙原返回云来海,路上,萨菲尔向她们解释了一番自己的遭遇,她说得很平淡,但其他人却听得惊心动魄。 狐斋宫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的意思是,摆脱磨损的方法是撑破枷锁?” “只是我是这样做的,这个方法大概只适用于接近神之位格的人。”萨菲尔想了想,补充道。 这让罗莎琳有些疑惑:“神之位格是什么意思?” “区分普通原神与神明的方式其实很简单,看命之座。”萨菲尔的想了想,举例道,“普通原神的命之座是某些器皿,动物,或者其他具象化的物品,比如罗莎琳你的命之座是红莲火蛾座,而你自身其实是魔女,这就是一般原神的情况。 类似的其实很多,像凝光是璇玑屏座,琴是幼狮座,神里绫华是雪鹤座,这种都是普通原神的范畴。 而神明的命之座,其实都是他们自身,巴巴托斯是歌仙座,摩拉克斯是岩王帝君座,影是天下人座。这种以自身为命座的情况,我称之为神明资质。而我接触磨损的方式,就是适用于这种情况的。” 狐斋宫听了这话,心头一跳:“神明资质,你的命座其实是你自己?”她至今都不知道萨菲尔的命之座是什么,之前也和神子她们讨论过,但一直没什么结果。 “是啊,我有两个命之座,一个是炽天使座,一个是幽冥座,都是我自己。如果让莫娜用水占术占卜就可以看到了,水占盘上显示的形象大概就是我的剪影。”萨菲尔淡淡解释道。 但她这话无疑相当于一个重磅炸弹,炸得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大喊:“两个!!!” 罗莎琳跟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萨菲尔:“我一直都以为你那个暗杀模式是女皇给你的邪眼赋予的!我之前还在奇怪你为什么不需要带上无心面覆就能使用这个形态,搞半天这是你自带的?” 萨菲尔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提到无心面覆,她又有点忧伤,“无心面覆坏掉了,唉,那玩意还挺好用的。” 无心面覆给了她的元素与其他元素产生反应的可能,说实话,她挺喜欢的,现在猛然想起来当时在伏龙树底,面具碎裂的那一刻,她就感觉一阵心痛。 那可女皇奖励她的,是阿蕾奇诺替她求来的,也是她正式加入愚人众之后收到的第一个奖赏,很有纪念意义的,她曾想过,如果无心面覆坏掉了,她就把它收藏起来,当做挂件放在房间里都好。 可是,她没想到这东西坏的那么突然,那么彻底,现在连弥补的方法都没了。 想到这里,萨菲尔整个人的气质都丧了起来,因为百年的折磨变得生冷的眼眸也随之闪起了寒意。 看着萨菲尔这样子,北斗无奈开口道:“回去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 又是几天时间转瞬即逝,四人在璃月港分道扬镳,虽然没能帮到忙,但萨菲尔还是好好地感谢了北斗三人,在这种危难时刻,她们愿意不远万里来找自己,这便是一份难以偿还得恩情了。 对此,北斗几人的说法一致:“救命之恩怎么报?我们做再多都是应该的,更别说,还没派上用场。” 三人的心意让萨菲尔心中一暖,是啊,当时那种身处陌生世界的孤独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在这个世界,她并不是独自一人,她有关心她的人,不仅有,还很多。 她现在要回岩上茶室了,她要找钟离,要找到其余担心她的人,让他们不再担心。 高马尾在萨菲尔的身后,随着她的脚步一跳一跳的,显得有些活泼,与她冷淡的眸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么久的经历对萨菲尔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想要调理过来估计要花费不菲的时间了。 受到影响最严重的其实还是维罗妮卡,在确认了萨菲尔安然无恙之后,它就陷入了沉寂,持续百年的治愈并没有那么容易,但这对维罗妮卡来说还不是最折磨的,最折磨的是眼睁睁看着萨菲尔受到的折磨。 它无数次想过放弃,最后还是忍着心中的痛苦继续了下去,还好,它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因为萨菲尔的痛苦就让她“解脱”,正是它的坚持换来了萨菲尔的重生。 “好好休息吧,维罗妮卡,你是我最可靠的战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么说着,萨菲尔迈步走向了岩上茶室。 黑衣长发的少女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坐在前台的楚仪睁大了眼眸,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立刻蹦了起来,跑向了萨菲尔。 在跑动的时候,她还撞翻了几张桌子,可楚仪顾不上这些了,小心翼翼地仔细打量了萨菲尔一番,确认她真的回来了,楚仪只感觉自己的鼻头发酸,眼泪不自觉就流出来了:“东家你终于回来了,大伙一直在找你,都快发疯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萨菲尔轻轻抱着楚仪,低声安慰道。 楚仪摇头,一边啜泣一边小声说:“东家瘦了,只是这么几天,却瘦了这么多。” “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楚仪,钟离他们呢?”萨菲尔拍了拍楚仪的后背。 她的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了钟离的声音:“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钟离!”在萨菲尔的视角,她已经与钟离分别百年了,现在终于见到对方,心中还有些感动。 放开了楚仪之后,她三步并两步,快步走到钟离身边,想要如往常一样露出笑容看着对方。 钟离只是淡淡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确实瘦了很多,不过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欢迎回来,菲尔老板。” “嗯,我回来了。” 第292章 平静的闲暇日常 就在萨菲尔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经历的时候,钟离揉着她脑袋的手突然一个转向,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钟离!”被捏着鼻子的萨菲尔拼命地捶打钟离的胳膊想要挣脱,但是很可惜,我方的攻击未能刮花敌方涂层。 安如磐石的钟离就这样捏着萨菲尔的鼻子,神色冷峻道:“下次还敢不敢做这种事了?” “你放开我,我可以解释的!”萨菲尔紧紧抓着钟离的手,但是没有说下次的事,很显然,知道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钟离眼眸一冷,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立刻引得萨菲尔痛呼出声。 终于,她屈服了:“错了,下次不这样了。” “那就拟订个契约。”钟离放开萨菲尔的鼻子,转头往屋内走去。 萨菲尔紧紧跟着他,一边走一边紧张地问道:“你疯掉啦?这都要订契约?” “嗯?有意见?”钟离琥珀色的眸子瞥过来,看得萨菲尔一惊。 银发的少女失落地垂下头,红色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委屈:“知道了,订吧订吧。”然后在心里补了一句:食岩之罚应该不至于死人吧,问题不大。 看着她委屈中带着一丝不服气的神情,钟离还是放弃了用契约约束的想法,只是叹了一口气:“算了,就算订了契约你也不会遵守的吧,管不了你了。” 萨菲尔有些惊讶地看着钟离,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钟离!这就是爱情吗?” “…”钟离黑着脸,提溜着萨菲尔的脖颈把她带进了房间。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疯狂憋笑的闲云和阿萍,以及抱着小将离的申鹤,咬着嘴唇的甘雨,还有正和纳西妲面面相觑的阿鸠。 荧和小派蒙背过身没有看这边,想必是表情管理失败了,正在以后脑勺挡自己浮夸的表情。 这嘴角啊,真的是比AK还难压。 看着这一幕,萨菲尔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丢人丢大发了! 于是,岩上茶室回荡起了她的尖叫:“不是的!只是在开玩笑,误会,都是误会啊!” 虽然被见证了无比丢人的场面,但是好在,因为这一波冲击,即将开始的三堂会审环节也没了气氛,最终作罢。 与众人寒暄过后,萨菲尔才知道,自己被哥伦比娅带走的事他们并不清楚。 也就是说,哥伦比娅绕开了璃月所有人的视线,把她给偷走了,为什么这家伙要如此大费周章? 目的是显而易见的,愚人众可以借此获利,不过这件事钟离他们不说,萨菲尔也不问。她的身份比较尴尬,倒向哪一边都不合适。 想必哥伦比娅正是清楚这一点才如此行事的吧。这一次的事愚人众确实做得不厚道,而对于璃月来说,在商品流通与市场中做出一些让步也不至于伤筋动骨,钟离不在乎,其余仙人不懂,或者说根本懒得过问。 于是,被彻彻底底恶心到的人就只有凝光了,现在的凝光可以说是诸事不顺,水逆到了极点。 先是和愚人众的谈判被迫做出让步,仙人因为萨菲尔的失踪而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七星事务,更不可能帮她撑腰。 而一个执行官在璃月失踪就成了愚人众施压的最好口实,这无可辩驳,凝光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之后又和甘雨起了冲突,总务司和月海亭的紧密联系疏离了一点,这才是对璃月影响最大的。 凝光突然发现,璃月表面上的安定和谐居然是建立在某个人的存在之上,那这个人治,这个盛世,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坐在群玉阁办公室的椅子上,凝光愣愣看着桌上的报表,她迷茫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普通人,一步一步爬到七星天权的位置上,没有人知道她究竟付出了多少。 人们都说她忠于帝君,是可靠的天权大人,是成功的璃月商人,但真正了解她的人才会明白,她忠于的,是璃月百姓。 为了璃月的安宁,她可以放弃很多利益,可以与其他人委曲求全,在帝君退位之后,她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站了出来,带领其余七星架空了原本属于帝君的权力,成功让璃月步入人治的时代。 在奥赛尔袭击的时候,她从一开始就抱着放弃群玉阁的念头,如果不是萨菲尔挺身而出,她真的会把群玉阁砸在奥赛尔的脑袋上,她对璃月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她是真正的,希望璃月好的人,正因如此,在萨菲尔突然失踪,面对多方压力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生出过责怪萨菲尔的想法。 她只想解决问题,不想去考虑对错,又或者是进行无意义的争论,可甘雨的态度让她有些遗憾,很多事情,带上了个人感情,味道就变了。甘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还有北斗,刚才北斗来过,只是告诉她一切都解决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就像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让她不要想太多。 可凝光怎么可能不去想?这次的事件,表面上是一起失踪案,本质上却暴露了璃月目前体制的隐患,人与仙终究没有真正意义上保持一条心,遇到突发状况,离心离德,整个国家的高层失去了凝聚力。 如果未来再发生类似的事,七星独木难支,他们还会这么幸运地渡过吗? 凝光很清楚,这件事难以解决,因为甘雨,其实不仅仅是甘雨,璃月大部分仙人对璃月港并没有归属感,他们始终将自己视为独立在外的个体,即便入世三千年都没能改变他们对自身的认知。 “看起来很苦恼嘛,凝光。”少女的声音突然在群玉阁响起。 凝光心头一惊,立刻扭头看去,就发现了托着酒坛的萨菲尔。 她翻了个白眼:“身为七星,事务繁忙是常态,谈不上苦恼,只是被公事所困罢了。” “这样啊…”萨菲尔缓步走到凝光的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然后取出了两个酒杯自顾自倒上。 看到她的动作,凝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萨菲尔老板应该清楚的,群玉阁上不能饮酒。” “嗯,我知道啊。”萨菲尔淡定回答,继续倒酒。 凝光气急:“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打算遵守这个规矩啊。”萨菲尔抬起头,赤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凝光。 “你!”凝光表情一滞,眼眸颤抖着看着态度强硬的萨菲尔,良久,她颓然坐回原位,自嘲般笑了笑,“是啊,我这个小角色的规矩,你们何曾放在心上过。” 谁知,萨菲尔只是将其中一个酒杯推到了凝光的面前:“放不放在心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喝一杯。”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明明知道…”凝光看着被她推过来的酒杯,杯中酒液荡漾着,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萨菲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呼!抱歉啊凝光,受委屈了吧。” “啊?”凝光愣愣看着轻轻晃动酒杯的少女,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萨菲尔没有理会凝光的疑惑,淡淡说道:“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打听璃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告诉我,但他们不说,我也很清楚,面对潘塔罗涅,你做出让步了吧。” 凝光沉默,这件事她本以为萨菲尔不会知晓的,因为这会让对方难做,没想到却被直接挑明了。 “一个国家的稳定不应该建立在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基础上,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就说明现在的安定是畸形的,失去了这个国家原本的魂与骨,这样的安定也必然是不长久的吧。”萨菲尔喝完杯中酒液,继续添酒。 凝光默默拿起面前的酒杯,抿着唇,这些道理她明白,所以她才困扰。 可明明这些事她最不应该诉说的对象就是眼前的少女,因为这名少女就是那某一个人。璃月的制度因为她变得畸形,难道仙人与七星不清楚吗?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并保持沉默,将全部压力放在了凝光身上。 没有一个人考虑过她的处境,在她因为这样的畸形而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个最不可能出声的少女,却找到了她。 萨菲尔看着沉默的凝光,过了许久才道:“在利益受到侵犯的时候,坚决地反击,狠狠地报复才是正当且彻底的正义,不要有顾忌,也不要把不能放在台面上公开说明的缘由放在心上,很多时候,装傻要比克制来得更直接,而且有效。” 说完,她站起身,将酒坛放在了惊疑不定的凝光桌上:“那孩子只是有些愚钝,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天权大人,还是要多多包涵的,那边我也会说明,人与仙的共处总是绕不开的话题,我们还是从求同存异开始吧。” 说完,萨菲尔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来过,独留桌上的酒坛与酒杯证明她曾到此一游。凝光看着面前的酒杯,过了一会儿,突然将其端起,一饮而尽。 重重放下酒杯后,凝光突然大声道:“百识,通知下去,让其他七星到月海亭开会。” 她的眼中迷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既然萨菲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凝光还能继续被潘塔罗涅欺负?她早就憋着一口气想要报复回去了。 萨菲尔此举不仅是为了安抚凝光,更是对哥伦比娅和潘塔罗涅的报复,她与哥伦比娅没仇,甚至哥伦比娅还有恩于她,但借此机会拿她来威胁璃月的行为却为人所不齿。 萨菲尔很清楚这样做对哥伦比娅的影响几乎没有,因为这根本不是哥伦比娅的刻意筹谋,而是随意施为,打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想过能够获取多少利益,无非是想看个乐子。 真正受影响的其实是潘塔罗涅,但他自己手脚不干净,趁人之危手伸的太长,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正好,这样还能搞点事,再弄些乐子来给哥伦比娅看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是她对其的一种示好了。只是会委屈了潘塔罗涅。 一场博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此时的萨菲尔呢? 她正泡在温泉里帮小将离洗澡。 小小的身子被涂上了凉凉的香精,萨菲尔轻轻帮她摩擦皮肤洗去污垢和或许会存在的角质。 柔软的触感痒痒的,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萨菲尔眸中的寒意也化开了些许,透着一股温柔。 “你,变了,很多。”将离开始学说话了,虽然不流畅,但思路清晰,基本能表达出意思。 萨菲尔轻柔地帮她擦拭身子,轻声道:“我见了阿赫玛尔。还和他打了一架。” “赢了?”将离问出这个问题,又改口,“他让你,所以。” 萨菲尔不意外将离能够猜到,毕竟小家伙知道的事也不少,她点点头:“是啊,他放了很多水,让我踩着他的尸体回来了。” 将离听了这话,表情有些忧伤:“阿赫玛尔,痴情,但,智慧。” “或许吧,被人以这种方法救下还真是悲伤呢,一想到我的存活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之上,就觉得肩膀很重。”萨菲尔舀起一盆温泉水,开始冲刷将离的身子。 却听到了将离带着一丝奇怪的声音:“可是,你,一直,如此。” 她从钟离他们那里早就得知了萨菲尔的事迹,在将离看来,阿赫玛尔与萨菲尔所做的事并无不同,都是燃烧自己去救赎别人,不同的是阿赫玛尔把自己燃尽了,萨菲尔还没有。 仅此而已。 萨菲尔手上的动作顿住,过了许久才无奈叹了一口气:“真是沉重啊,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我们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如果有可能的话,谁不想弥补遗憾呢?我还想救更多人呢。” “大慈树王,不要。纳西妲,可怜。”将离突然冒出来的话让萨菲尔陷入了沉思。 将离的意思,萨菲尔听懂了,是希望她不要试图拯救大慈树王,还希望她能够让纳西妲走出阴影。 也就是说,将离不希望所有人都遗忘大慈树王,个这样又该如何消除禁忌知识,治愈魔鳞病呢? 不等她继续思考下去,将离又说话了:“散兵,杀。” “斯卡拉姆齐确实犯下了很多罪孽,你觉得不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吗?”萨菲尔有些疑惑,将离似乎对斯卡拉姆齐的恶意挺深的。 谁知将离摇了摇头,憋了许久才说出来一个名字:“万叶。” 萨菲尔明白了,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雷电五传的事,这是要她让斯卡拉姆齐赎罪,如果斯卡拉姆齐消除掉自己的存在了,那雷电五传的真相就会被一并抹除,她不想看到这样随意的洗白,这是对世人的愚弄。 “好。”萨菲尔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将离没说错,过去犯过的罪从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去,如果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么还记得的人就应该去执行本该降临的惩罚。 刚巧,她们说着话的时候,影光着身子跑进了温泉,跟在她身后的是不断蹦哒的粉毛狐狸。 粉狐狸一出现就扑在了影的脑袋上不断试图抓挠。 看着这一幕,萨菲尔嘴角抽搐:“神子这是怎么了?” 听见萨菲尔的话,八重神子气急,挥舞着两条前肢似是想要倾诉。 影看着急切的粉毛狐狸,轻笑一声才解释道:“荧跟我说有办法对付她,给了我一个药剂,然后我就试了一下,结果变成这样了。” 萨菲尔看这个情形越看越眼熟,随后她就回忆了起来,这好像是阿贝多送给她的药剂,八重神子之前被她坑过一次。 “你确定是荧给你的?”萨菲尔想要回房间看看,她怀疑荧趁她不在翻她东西了。 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还能记错不成?” 她没看到的是,这话说出来之后,萨菲尔眼眸中的冷意浓了几分,一直闹腾的八重神子也安静了下来,粉色的狐狸脸上甚至露出了促狭的笑意。 第293章 腐殖后续 洗完澡后的第一时间,萨菲尔就抱着将离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好好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柜子。 果然,存放着返童药剂的柜子被人翻过了,荧这家伙为了坑害八重神子跑到她这里偷东西了! “荧,调皮了。”小将离轻声说了一句。 萨菲尔冷冷纠正道:“是欠打了。” 她说着,转身离开,去蜃云岛找丽莎去了。她要找丽莎要点治疗用的药剂,因为她自己治疗能力很强,根本没必要带这种东西,连带着她的一众部下都有样学样,对治疗药剂嗤之以鼻。 听到萨菲尔的需求,丽莎觉得有些疑惑:“你需要这种东西吗?一个治愈祈祷就好过任何药剂了吧?” 萨菲尔目光游离:“是这样没错啦,所以临时需要了,我一时也找不到地方买,不卜庐有点远,我懒得跑。” 丽莎看着萨菲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你该不会憋着坏吧?” “哪能啊!我要的又不是别的东西,治疗药水还能拿来害人不成?”萨菲尔立刻否认,“不信你问将离。” 小将离仰头看着萨菲尔,露出了震惊的目光,这个人居然想让她一个孩子帮忙扯谎!太奸诈了!太不像人了!太狗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将离还是做好了表情管理,郑重点头,为萨菲尔背书。 看着将离认真的神色,丽莎摸着自己的下巴:“萨菲尔…让一个孩子帮你撒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事实证明,不会。 萨菲尔只想要到治疗药剂。 丽莎也不再纠结,毕竟只是治疗用的药剂,又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她觉得萨菲尔顶多是打算给谁用一下,之所以不选择直接用她的治疗技能,大概是为了惩治一下对方吧。 不得不说,丽莎猜的和萨菲尔的想法不说八九不离十吧,也只能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美滋滋带着丽莎递给她的治疗药剂,萨菲尔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告别丽莎之后,将离这才开口问道:“红药,为什么?” “红药?哦,你是指治疗药剂吗?”萨菲尔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因为将离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对于治疗药剂,那个世界的游戏都有个统称叫做hp恢复药水。 而这类药水的图标颜色一般都是红色的,所以就被冠上了红药的别称,同理,蓝药就是恢复魔力的,不过提瓦特没有魔力,只有元素能量就是。 想明白了将离话里的意思,萨菲尔表情冷酷,淡淡道:“将离,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将离不知道萨菲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着她的话头问道。 “七匹狼加碘伏,边打边消毒。” ————————————————— 荧对自己悲惨的后续还没有任何认知,她现在正在龙脊雪山。 腐殖之剑的实验还没有完全结束,上次阿贝多把腐殖之剑交给她之后,就让荧离开了。 时隔这么久,荧也用腐殖之剑击杀了不少怪物,已经达成了阿贝多一开始所说的的,多使用这把剑的要求,她今天是来完成后续步骤的。 来到阿贝多的实验室,荧和小派蒙却没能找到阿贝多的身影,反倒是遇到了砂糖。 与砂糖的碰面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蒙德,萨菲尔打造武器的时候,荧和砂糖就认识了,之后陆陆续续也因为一些其他事情有过接触。 所以她们之间还是十分熟悉的。 “荧,小派蒙?你怎么怎么来了?”见到荧和小派蒙,砂糖有些惊讶,随后又怯生生地看向她们身后,寻找着第三个身影。 小派蒙看穿了砂糖的心思,嘿嘿一下:“这次只有我和荧两个人,萨菲尔没有一起来。” “这样啊。”砂糖了然点头,其实她倒不是非要见到萨菲尔不可,只是课题结束了,她闲下来之后就想到了之前帮助萨菲尔进行的实验。 那一次让她受益良多,在并不突出的炼器领域得到了阿贝多的赞扬,特别是在阿贝多得知那把名刀司命居然是砂糖帮助打造的之后,更是好好地夸奖了她一番,这让砂糖十分受用。 这一次刚好有空,她还想再蹭个课题好好学习一番呢,萨菲尔没来,砂糖倒是有点消遗憾。 寒暄过后,荧便说起了正事:“阿贝多不在啊?本来还想找他有事呢。” “嗯,阿贝多老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砂糖自认为在炼金领域还是有一点心得的,应该可以帮到荧。 听了砂糖的话,荧想了想,取出了腐殖之剑。 跟随了荧这么长时间,腐殖之剑的成长已经到了极限,原本紫色的剑身散发着红色如同火焰的流光,一眼看上去就像一把魔剑一般。 看到这把剑,砂糖第一反应就是这把剑十分不简单,她细细端详着荧取出了腐殖之剑,口中不断赞叹着:“真是一把了不起的剑,是阿贝多老师的作品吗?” “嗯,之前约好了,用这把剑去斩杀魔物,然后带回来给他看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今天刚好有空,所以我们就过来了。”小派蒙出声解释。 听了小派蒙的话,砂糖的眸子亮了起来:“也就是说,荧可以用这把剑战斗吗?真好啊,啊对了,荧,你可以演示一下给我看看嘛?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这把剑的事,可是我并不会用剑…” 荧没想到砂糖居然会这么感兴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当然没问题,不过这样做没事吗?不会被阿贝多责怪吧?” “唔…要不,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砂糖尝试着提议道。 炼金术,她还是十分了解的,这把剑一看就是属于那种使用了触犯禁忌手段炼制的东西,没有经过阿贝多就想研究怕是回头暴露之后要被骂,但是她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看着有些苦恼的砂糖,荧伸手握住腐殖之剑的剑柄:“走吧,演示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只要你不碰到它就行,只要没遇到危险,阿贝多不会说什么的。” 小派蒙也附和道:“就是就是,阿贝多脾气很好的,不用怕!” 三小只一拍即合,立刻快步跑出洞窟,去找魔物练手了。 很快,三人就找到了一窝史莱姆,雪山上的史莱姆大多数都是冰史莱姆,荧没有火元素,砂糖也没有,看着冰史莱姆身上那层厚厚的护盾,砂糖心里有些打鼓,史莱姆倒不难对付,可是这个护盾却是个问题,没有火元素的话想要破盾还是很困难的。 不破盾就没办法对史莱姆造成伤害了,砂糖刚想提醒荧这件事,随后又想到,荧这么厉害的旅行者,还是冒险家协会的顶级冒险家,没道理不知道这件事,既然她如此淡定,想必是有办法破解的。 荧使用腐殖之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随意扭动了一下脖颈,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既然是要给砂糖做演示,那她还是想要表现得更帅气一点的。 腐殖之剑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剑身上附着的红色火焰状流光变得深邃了几分,仿佛有了实质。 “哼哼~”荧右手平举着剑,左手伸出,掌心朝外,正对剑身,缓缓抹过。 腐殖之剑上的流光随着她的动作摇曳起来。随后,荧提剑冲向了几只史莱姆。 “这样的战斗有什么好看的,平时都是随便就干掉了。”小派蒙撇撇嘴,很不以为然。 腐殖之剑的成长到达了极致,剑身上的流光催生出了可以被荧控制的火焰,荧凭借这个火焰瞬间破除了冰史莱姆的护盾,随后使用了风元素的元素爆发,一条火龙卷出现,裹挟着几只史莱姆吹向远处。 那几只可怜的冰史莱姆还没落地就暴毙了,由此可见,腐殖之剑的能力已经不输一般神器了。 砂糖早已看呆了,她是个文职人员,几乎没有参加过战斗,就算偶尔帮着清理一下蒙德城周边的魔物,那也只是小打小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荧那紫黑色的火焰龙卷风深深地震撼了砂糖,她研究炼金术,自然研究元素论,因为自身是风元素,所以关于风元素的扩散染色理论她早就研究地明明白白。 可是荧这样的紫色火焰龙卷风还是让她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荧,这个技能…这个颜色,你是怎么做到的?”砂糖一脸的震惊,凑到荧的身边不停的说着,“是这把武器的原因吗?太厉害了!这样的武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对了,你也好厉害!无论是战斗的姿势还是挥剑的气势都非常完美。” 荧收起腐殖之剑,挠了挠头:“嘿嘿,过奖啦!”腐殖之剑确实对她帮助很大,因为这让她提前接触到了火元素,以后遇到冰系的怪物,通过腐殖之剑引出火焰,再用这个火焰染色风元素技能,这就相当于她变相掌握了火元素了。 砂糖咂咂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这把剑好特别,明明没有想要深入研究,眼神却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过去。” 小派蒙歪着脑袋看了看砂糖,然后道:“我倒觉得比起剑的属性,这个更像是你自己的属性呢。” “危险诱人的神秘单手剑,嗯,不会错的。”突然,砂糖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阿贝多先生果然非常信任你呢!” 荧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其实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是阿贝多和萨菲尔一起鼓捣出来的,然后他们俩…” 说到这里,她突然露出了诡异的表情:“他们俩,都害怕这把剑里面的能量,都不肯用,所以就给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你好可怜…”砂糖愣愣地说道。 荧有点受打击:“额,被当做实验素材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 小派蒙这时候微笑着打圆场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相信荧可以安全地使用这把剑,这也算是信任的一种吧。” “如果他们不拿我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话,姑且算是吧。”荧满脸尴尬,萨菲尔和阿贝多明明一头劲的把这东西弄出来了,结果俩人全都避之不及,把这把剑扔给了一头雾水的她。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被坑害的荧和被抛弃的腐殖之剑,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砂糖微笑着安慰道:“阿贝多先生是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的,萨菲尔小姐…额…大概吧…反正你现在也好好的,那就没问题了!” “砂糖…”荧突然一脸生无可恋地打断了砂糖的话。 砂糖一脸懵,看着荧,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过了几秒钟,荧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砂糖的肩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不会安慰人啊…” 砂糖:“诶?” 小派蒙:“额…”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之中,就在这时候,砂糖的肚子里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荧立刻岔开话题:“说起来,砂糖你这是饿了吗?” “啊…有点。”砂糖知道自己肚子饿的声音被荧听到了,立刻羞红了脸,“嗯,我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忙完实验我就过来了,然后在路上还遇到了被困在雪地里的冒险家,为了救他又花费了不少时间…” 砂糖说着揉着自己的肚子,饿肚子的感觉十分不好受,砂糖是属于那种有点肉嘟嘟的体型,虽然不排除种族的因素,但从她对甜味的执着来看,这姑娘估计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嘴巴和肚子的。 这一点和萨菲尔完全相反,萨菲尔就是因为经常不好好吃饭才会那么清瘦,以至于身体的发育都受到了影响,到今天也是个平板,而且大概率会当一辈子的平板。 说着说着,砂糖的肚子又十分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这下连小派蒙都听到了。 因为这个声音,砂糖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到她羞耻的样子,小派蒙微笑着帮她化解尴尬:“嗯,其实我也肚子饿了!荧,我想吃饭!” “这么一说,我也饿了!差不多到饭点了吧,我们去吃饭吧。”荧明白小派蒙的意思,立刻提议道。 她们二人的举动让砂糖有些感动,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她十分感激地看向二人。 “既然要吃饭,那肯定是回尘歌壶吃饭最好啦,荧,我们回去吃饭吗?”小派蒙还记得今天早上诺艾尔说的,中午会做蜜酱胡萝卜煎肉来着。 荧倒是没有小派蒙这样的心思,他对食物不挑剔。 不过砂糖并没有洞天关牒,于是荧又取出一枚洞天关牒,交到了砂糖的手里,这样一来,砂糖就正式入驻尘歌壶了。尘歌壶大家庭再添一名成员。 三人使用洞天关牒,进入了尘歌壶之中,荧还在向砂糖介绍着尘歌壶内的情况和注意事项。 不过砂糖又不喝酒,更不吸烟,所以倒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尘歌壶中有两条禁令,一是不允许在食堂喝酒,这一条针对温迪,第二条是不允许在壶中吸烟,因为烟雾会影响阿圆的身体健康和仙力运转。 换言之,在壶中吸烟的话,所有二手烟都会被阿圆吸收,这几乎等同于谋杀,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一条禁令主要针对的是狐斋宫。 因为萨菲尔把凝光经常把玩的烟斗送给了她,这让她爱不释手,以至于之前在壶里没忍住点了一次,结果阿圆差点原地暴毙,这条禁令就被确立了下来,不容更改。 三人有说有笑地前往珠玑岛,去食堂吃午饭,远远的,一道饱含杀意的女声响了起来。 “荧,你回来吃饭了啊…” 第294章 “女士”的消息? 荧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她当初只顾着坑害八重神子,完全忘了自己偷了萨菲尔东西这件事,于是,她付出了代价。 被物理禁言,狠狠鞭挞了一番,荧只感觉欲哭无泪,她不知道萨菲尔哪儿想出来的主意,居然在鞭子上涂上了治疗药剂,一鞭子下去那种疼痛伴随着治疗时的麻痒感觉,简直在挑战她的神经承受极限。 这一顿午饭吃完,砂糖才看到一脸崩溃的荧,她迈着有点怪异的步子一瘸一拐地挪进了食堂,然后小心翼翼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屁股接触椅子的时候还皱着眉吸着冷气。 看着仿佛头顶顶着一片乌云的荧,砂糖想要上前关心一下,却被知晓详情的丽莎拦住了:“别问,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这样就可以了吗?”砂糖眨巴着眼睛有些怀疑地看着丽莎。 丽莎微笑着点头,见状,砂糖打消了询问的念头,安静地坐在一边等荧吃完饭。 不一会儿,萨菲尔也来到了食堂之中,随意打了一份午餐,坐在了丽莎身边,开始默默吃饭。 看着仿佛无事发生的萨菲尔,丽莎的目光带上了一抹笑意:“早上要的药水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什么?”萨菲尔咽下口中的食物装傻。 丽莎抬头朝荧的方向努努嘴,荧现在这副样子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萨菲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眼泪汪汪望过来的荧,好的,这家伙开始卖惨了。 无奈扶额,萨菲尔三两下吃完盘子里的饭菜,她的食量很小,所以可以很快吃完。 “说起来,早上你们做什么去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受伤的荧,而是问起了砂糖。 砂糖立刻反应了过来,她们似乎一开始是打算找阿贝多来着,结果一早上过去了,阿贝多没找到,反倒是跑来吃午饭了。 砂糖将情况跟萨菲尔说了一下,萨菲尔想了一下,提议道:“阿贝多好像没有回来吃饭,待会儿你们带点饭去看看吧,感觉用得上。” 说完她轻飘飘起身离去了,完全没管荧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下午在雪山还有正事要做,荧现在屁股受伤肯定是不利于行动的,所以她必然会主动找萨菲尔,知道这个缘故,萨菲尔索性回到房间耐心等待起来。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萨菲尔坐在桌前整理着艾达传给她的信息,关于渊下宫和开发与基础建设都步入了正轨,奥罗巴斯的状态也每天都在更新。 这方面的事她一直都很上心,而远在维摩庄的特洛芬也托人传来了情报,阿巴图伊和卡卡塔很久之前就已经到了维摩庄,上次运送过去的物资已经到位了,走的是军用补给的路子。 普契涅拉虽然疑惑为什么维摩庄会有军用补给,但是听到是萨菲尔的需求便没有多问,直接批了。 阿巴图伊到了维摩庄之后表现很活跃,大概是之前生病闷了太久的缘故,他很积极地开了一个学堂,教导维摩庄的孩子们知识,而且还经常出去帮巡林员分担压力。 后面的内容,就让萨菲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阿巴图伊的到来引出了森林中的隐秘精灵,它们似乎很亲近这个学者,上次他迷失在死域,后来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村口。 我合理怀疑是兰那罗出现了。大人若有兴趣,可以来查看一番,或许会有收获。 经过那一次的挫折,阿巴图伊获得了神明的注视,大人没有说错,他具备才华。” 萨菲尔轻轻放下信纸,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 兰那罗救了阿巴图伊,阿巴图伊跑去死域做什么?她想了想,还是取出信纸开始写信,因为她有种感觉,阿巴图伊的迷失或许不是意外,可能是多托雷忍不住出手了。 他一直都想研究兰那罗,只可惜找不到。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部下身上,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 荧早就扭着身子屁颠屁颠跑到萨菲尔身后了,信件中的内容她也看到了,这时候正皱着眉头思索着兰那罗是个什么东西。 感觉到荧痴痴的目光,萨菲尔回过头去,就看到荧正看着她发呆,想必是在思考着什么,荧每次思考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盯着身边人的脸看。 “找我做什么?”萨菲尔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须弥的事还不是她操心的时候,等她到了须弥再考虑不迟。 荧被叫醒,立刻讷讷笑了笑:“萨菲尔…帮我治疗一下呗,屁股好痛,下午万一要打架的话,我会很危险的。” 看着龇牙咧嘴的荧,萨菲尔感觉好气又好笑:“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因为我拿你东西了。”荧立刻说出原因,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谁知,萨菲尔大声道:“错!” “诶?难道不是这个缘故吗?”荧睁大了眸子十分吃惊。 萨菲尔伸手轻轻捏着荧的脸颊:“拿我东西没关系,我也没那么小气,可是你错在拿了东西还不说!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是养成习惯可不好!” “诶?”荧震惊地看着一本正经的萨菲尔,过了几秒才皱着眉头问道,“可你拿柳达希卡的东西好像也从来不说。” 谁知,萨菲尔却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要防止你变成我这样的人!” 荧惊呆了,张着嘴巴过了好久,终于憋出来一句:“喜欢当狗?” ———————————————— 荧最终还是被萨菲尔治好了屁股上的伤,然后和砂糖,小派蒙一起回到了雪山,萨菲尔也跟过来了,她是出来散心的。 砂糖的手上还提溜着一个保温食品袋,里面放了一些饭菜,是给阿贝多准备的。 几人回到雪山后立刻就看到了一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冒险家。 砂糖看到这个人立刻凑了上去:“帕拉德先生!你还没回去吗?” “帕拉德?”萨菲尔有些疑惑地看着砂糖,剧情方面的事她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依稀还记得腐殖之剑之后被一个冒险家给摔了,貌似就是叫什么貌似的帕拉德。 “这不是蒙德那个冒失鬼冒险家吗?他也跑到雪山上来了?”小派蒙明显是记得这个人的,看样子她和荧确实有在好好冒险,连这样边缘的人物都记得一清二楚。 帕拉德捂着自己的胳膊,颤颤巍巍地说着:“冷…冷死我了!阿嚏!”说着还打了个喷嚏。 萨菲尔无语,知道要来雪山还不穿厚一点,这人这么喜欢作死吗。 “我把你从雪坑救出来以后你就一直在这里吗?”砂糖十分无奈,早上她出门就遇到这个人了,还救了对方,没想到这个人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待在了原地,这里天寒地冻的,迟早要被冻死。 帕拉德搓着手一边发抖一边解释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迷路了,抱歉…呜呜呜…冷死了,一步也走不动了…” 对于帕拉德的诉苦,砂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只好轻声说道:“唉,帕拉德先生,你对雪山之旅太掉以轻心了。” 荧看了看砂糖,又看了看冷眼旁观,不打算出手的萨菲尔,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带他一起回去吧。总不能把人扔在这里…” “可以吗?他现在这样,恐怕要我们扶着才能走路了…”砂糖明白荧的意思,看向了萨菲尔,显然,她也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小派蒙也点头表示自己的想法:“就算不可以也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吧?” 见她们三个都有意想要救人,萨菲尔自然不会干预,她耸了耸肩:“做你们认为正确的事就好,我只是出来散心的。” “那我们带他离开吧,把他送回山脚的营地再说。”砂糖觉得这样是最合适的,既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又可以保证帕拉德的安全。 几人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就决定带着帕拉德前往营地,刚走过一个转角,迎面就出现一个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 那名债务处理人见到几人的身影,快步上前,随后半跪在地上:“暗牧大人。” 萨菲尔看着这名债务处理人,发现是不太熟悉的面孔,看样子并不是她的部下:“你起来吧,我并不认识你,你是谁的部下?” “我叫瓦京,是女士大人的部下。”那名愚人众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说道。 萨菲尔挑挑眉,女士的部下,为什么会出现在龙脊雪山?这其中问题很大。 她想了想,又问道:“女士的部下?她都已经死了,部队编制居然没有解散吗?” 瓦京开口解释道:“女士大人的逝去并没有影响原本的部队编制,听说后续会有新的执行官上任,并且继承女士的称号,所以我们就维持了现有的编制。” “新的‘女士’?”萨菲尔惊讶地看着瓦京,一旁的荧和砂糖面面相觑,她们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瓦京说完话也反应了过来,这种事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于是轻咳一声,又补充道:“只是道听途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荧闻言明白这家伙是知道说错话了,想要找补,愚人众的事情还是交给萨菲尔自己处理比较好,于是她拉着砂糖快步离开了,将这里留给瓦京和萨菲尔单独谈话。 对于荧的懂事,萨菲尔并不意外,这丫头现在其实处世十分圆滑,早已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了。 关于瓦京说出的情报,萨菲尔还是很在意的,因为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愚人众执行官一直以来都是十个人,因为成立时间并不长,所以大部分都没有出现更替,唯一更替的就是阿蕾奇诺,她和萨菲尔联手干掉了前代仆人,这才让阿蕾奇诺成功上位第四席。 而达达利亚与她阿芙罗拉则是属于之后增加的席位,都是新人,更加不存在席位更迭的情况。 现在第八席的女士死了,女皇迫不及待推了一个人去当第八席,这不正常。 她又问了瓦京一些其余的细节,得知瓦京并不清楚更多事情,只是得到了命令要来龙脊雪山调查,仅此而已。 见问不到其余情报,萨菲尔便让他离开了,瓦京离开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个瓦京绝不是罗莎琳的手下,或许以前是,但随着罗莎琳离开愚人众,她的编制早该被取消才对,而现在这个人打着以前的旗号,来调查了她负责过的龙脊雪山。 他想做什么没人知道,但一定是对萨菲尔抱有恶意的。 或许瓦京本人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代表着什么,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在执行任务,但事实上,从他开始着手布置雪山调查事宜的时候,就意味着萨菲尔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被否定了。 这不一定是女皇的意思,毕竟女皇早已表态过,不会妨碍她,那么,这个瓦京到底听从的是谁的命令呢? 思考良久,她得不出结论,虽然遇事不决让多托雷背锅没毛病,但萨菲尔还是想要用证据说话。无凭无据怀疑别人,这不是她的作风。 取出洞天关牒,萨菲尔立刻联系了达达利亚,前几天这家伙还来尘歌壶探望过她,甚至替托克带了礼物过来,在萨菲尔看来,达达利亚这孩子虽然脑袋简单了点,至少人还是比较实诚的,他说的话也更可信一些。 “女士?那家伙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有什么编制部下啊?新执行官?没听说过,执行官上任之前肯定会有风声的,不可能说来就来,你当初不就代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使节吗?想要成为执行官,名气,实力,资质缺一不可。现在还没有人够得上这个资格。”达达利亚的声音从洞天关牒中传出。 萨菲尔安静听着,她觉得达达利亚说得有道理。 如果要从愚人众挑选新的执行官的话,那必然是从几名执行官的手下挑选,可能性最大的人其实都能看出来,比如阿蕾奇诺的手底下,林尼,琳妮特他们。 包括她这边的艾达,柳达希卡,瓦伦季娜。 可是这些人有个通病,那就是实力还不够,而且要说名气的话,其实上面不帮忙造势想要有名声也不太容易,并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以残杀高官轰动至冬国。 如果要说有实力又有名气,最有可能担任执行官的女性,她想了半天,没想到有谁,‘队长’身边那个小家伙或许可以,但那货智商甚至比不了达达利亚,让她来当执行官?别闹了,愚人众又不是幼儿园。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萨菲尔就放弃了,不管怎样,就算真有人要上任,到时候也是需要举行就任仪式的,她总能见到那个人。 如果这确实是子虚乌有的事,那么瓦京的举动就十分可疑了。 又朝着瓦京离去的方向看了两眼,萨菲尔离开了这里,去找荧,小派蒙和砂糖了。 带着那个冒失的帕拉德,她感觉后面还有可能出事,毕竟这家伙在原本的剧情中因为那冒失的性子,让腐殖之剑的进化失败了,甚至还导致能量外泄,还因为激活了一个早已沉眠的急冻树。 算是给荧和阿贝多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萨菲尔打算把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第295章 进化:白垩之剑 “嗯?砂糖?你不是在整理资料吗?怎么突然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没走多远,砂糖和荧就看到了阿贝多,同样的,阿贝多也发现了她们。 听到阿贝多的问话,砂糖立刻紧张了起来,支支吾吾开始解释起来:“唔…啊啊…对…对不起,我只是路过而已。” “额…为什么突然道歉了?”阿贝多皱着眉觉得很奇怪。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砂糖一见到阿贝多,她害羞容易紧张的本性就会彻底暴露出来。二人对此也十分无奈。 阿贝多对此也很无奈,砂糖这孩子天赋是不错,就是心理素质有点差,总是容易紧张,回想起之前萨菲尔带着她炼器的事情,他又有些好奇,萨菲尔到底是怎么让这丫头克服心底的紧张劲的? “算了,不说这个,你是不是又找到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了?每次你会这样到处跑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阿贝多好歹也算是砂糖的老师,对这丫头还是十分了解的。 荧挠了挠后脑勺,坦白道:“其实是我把腐殖之剑的事告诉她了。” “腐殖之剑?”阿贝多眨了眨眼睛,立刻回想起来了,“哦,那把剑啊,你告诉砂糖了啊。” 小派蒙生怕阿贝多生气,连忙补充道:“只是说了剑的属性和来历,没有让她触摸剑的本体,这点意识我们还是有的嘛~”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希望阿贝多可以原谅她们冒失的举动。 阿贝多摇了摇头:“算了,我知道了,既然你们今天选择过来,那也一定会碰到砂糖的,这事本来也瞒不了她,而且以她对知识和秘密的研究精神,确实适合炼金术的研究。” 其实从一开始,阿贝多就没有想着要把砂糖排除在外。 观世正宗和别云的面世证明了砂糖在炼器方面同样出色的天赋,阿贝多尊重才能,不会剥夺砂糖成长的机会。 听到阿贝多的话,砂糖感动地立刻赌咒打包票:“我绝对不会乱惹麻烦的!我用我新研究的四倍大种子甜甜花发誓!” “发誓倒没必要,只是这项研究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阿贝多觉得砂糖估计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出声纠正了一下。 说完,他又注意到了被荧丢在一边抱着头的帕拉德,开口询问道:“说起来,那个蹲在那边的冒险家是怎么回事?” “那是帕拉德先生,早上我上山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他陷进雪坑里去了,我就顺手拉了他一把,没想到告别之后他却迷路了,所以我和荧正准备送他离开。”砂糖说着转身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帕拉德。 看着帕拉德瑟缩的样子,小派蒙有些不忍心:“这边风雪虽然比开阔地小了很多,但他看上去还是有些受不了的样子,该不会是因为没吃饭吧?” 提到吃饭,荧立刻想起来萨菲尔刚才让砂糖给阿贝多带饭这件事,她出声问道:“阿贝多吃过饭了吗?” “已经草草吃过一些了,怎么了?”阿贝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吃过了。 荧拿出了保温袋:“萨菲尔让我给你带一些,说你可能没吃饭,既然你吃过了,那我把这饭给帕拉德吃吧,正好帮他驱寒。” 说着,荧拿着保温袋去找帕拉德了,阿贝多嘴角抽搐两下,其实他刚才本想接过,再吃一点来着,不过,既然是为了救人,那就这样吧,他也不是个十分看重口腹之欲的人。 狼吞虎咽地吃完热腾腾的饭菜,帕拉德长舒一口气,感觉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砂糖小心翼翼查看着帕拉德的情况,而荧和阿贝多则在一旁闲聊。 “砂糖这家伙,一不小心就会跑到奇怪的地方去。”看得出来,为此他操了不少心。 荧无奈笑了笑:“年轻人都这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些游离,感觉萨菲尔看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子。 摇了摇头,抛除脑海中的杂念,荧本着同病相怜的原则,开始帮砂糖说话:“其实砂糖还是很善良的,偶尔有弄巧成拙的事,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 “放心吧,我没有生气。”阿贝多摇了摇头,“荧,还是办正事吧,把腐殖之剑拿出来看看。” 荧点点头,取出了腐殖之剑,大概是回到了雪山的缘故,腐殖之剑上的流光更耀眼而诡异了,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 小派蒙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腐殖之剑,轻声说道:“感觉,剑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耀呢。” “嗯…过了这么久,这把剑的变化还真大啊。”阿贝多注视着诡异气息缠绕着的剑身,若有所思,“剑上的力量比以前强大了不少,怎么回事?” 荧挠了挠头:“其实…” 腐殖之剑的变化并不是潜移默化的,在稻妻的时候这把剑还很正常,出现变化是在她去了鹤观之后的事。 自从她利用这把剑击杀了几只兽境猎犬之后,腐殖之剑的剑身就缠绕上了一层红色的流光,一开始荧还以为这是什么不好的征兆,但随着时间流逝,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她就渐渐放下心来。 听荧解释了一番之后,阿贝多看向腐殖之剑的眼神带上了探究的神色:“兽境猎犬吗?那种东西蕴含的能量可以滋养腐殖之剑,感觉有些奇妙。” “大概是因为深渊能量吧?兽境猎犬本质上是一种深渊怪物,而魔龙杜林的体内也蕴含着深渊能量,腐殖之剑脱胎于杜林的骨血,会吸收深渊能量对自己进行补强也在情理之中。”说话的人是萨菲尔。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来,看了一眼正被砂糖照顾的帕拉德,眼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直直地走向了阿贝多。 阿贝多愣愣看着迎面走来的萨菲尔,过了许久才开口:“你看起来变化真大。” “这种叙旧的话还是免了吧,赶紧说正事。”虽然表面上萨菲尔风轻云淡的,实际上对于之前的经历她连回忆都不愿意,那是比噩梦更深沉痛苦的真实,每每想到她甚至会感觉到极致的压抑以至于想吐。 “原来如此,因为深渊能量吗。那么,其实这个结果当初的你就已经预料了吧?”阿贝多一边思索一边点头。 萨菲尔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高马尾,清理掉落在发丝上的雪花:“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预感这把剑的成长性会很高。” 腐殖之剑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砂糖照顾着吃完饭已经不再那么寒冷的帕拉德。 萨菲尔安静地观察着帕拉德的举动,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家伙就是导致腐殖之剑在最后关头进化失败的罪魁祸首。 不过,大概是因为吃过饭的缘故,即便是看到了腐殖之剑上宛如火焰的流光,帕拉德也没有冒冒失失地冲上去酿成悲剧。 腐殖之剑在阿贝多的调整下开始了进化。 “我总觉得这把剑的能力已经很强了,阿贝多是有什么想法吗?它的伤害还能继续提升?”荧看着阿贝多引导着腐殖之剑之上的能量流动,心中非常好奇。 阿贝多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是一个设想。荧你羡慕萨菲尔的治疗能力吗?” “那肯定羡慕啊,你不知道,我也特别想要掌握那种拍拍手就把别人从命悬一线拉回来的力量,感觉比打打杀杀帅气多了!”小派蒙提到这事就来劲了,她没有战斗能力,如果能够当个奶妈的话以后谁还能说她是累赘? 阿贝多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小派蒙,无奈一笑:“小派蒙恐怕不行。这件事大概只有荧能够办到,而且大概无法达到萨菲尔的治疗水准。” 这是在情理之中的,萨菲尔的治疗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想要在这方面超越她,不如去尝试和影对砍,那样胜算会大一些。 “你想通过荧的特殊体质来引导‘龙’力?”萨菲尔听出了一丝味道,立刻明白了阿贝多的想法。 阿贝多轻轻点头:“龙,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物种,即便是早已死去多年的魔龙杜林,它的心脏依旧跳动着,只是因为沾染了深渊的气息,让它的残留力量无法被利用,可是你,旅行者,你具备净化深渊的能力。” 阿贝多说着,手中动作一停,随后握拳,腐殖之剑上的赤色流光突然内敛,整把剑从紫色变成了赤红色,看起来十分神异。 荧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净化和龙有什么关联,小派蒙也是一脸懵。最后,二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萨菲尔。 感受到两道带着清澈愚蠢的注视,萨菲尔一脸黑线,但还是耐心解释起来:“所谓的龙力,准确的说不是治愈之力,而是一种赋予,将龙的无尽生机赋予其他生物,以此来给予它复苏的力量,但这并不是复活。 如果有伤者,以这种方式进行治疗或许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蜕变,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这玩意儿不能打包票,阿贝多这家伙没有医德的,真出事别指望他来帮你承担责任。 腐殖之剑之中蕴含了杜林的力量,但是被深渊污染了,你成功净化之后就可以拿来用了,就等于是给腐殖之剑附带了龙力一样,就像神器之上的烙印。到了这一步,腐殖之剑也算是个神器级别的武器了,虽然它没有任何神之烙印。 但,力量达标了,就可以被认同。” 荧听得云里雾里,脑子有点迷糊,最后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之后来了一句:“反正,就是可以拿来救人的意思,对吧?” “没错。”阿贝多淡定点头。 萨菲尔直接敲了他俩的脑袋一人一下,然后揪着阿贝多的衣领说道:“你给我负责任一点!人类可承受不住龙力!如果救人就是把人变成怪物的话,坎瑞亚就不会灭亡了!” 阿贝多被她这么一吼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转头对荧道:“听她的。” “坎瑞亚…”荧从萨菲尔的话语中听到了久违的名字,她知道坎瑞亚已经灭亡了,可萨菲尔又说这种话,这是什么意思?她感觉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点不得了的信息。 就在她想要询问的时候,萨菲尔却不再多说什么,她放下了阿贝多,一把取过腐殖之剑,然后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萨菲尔!你这是在做什么?”荧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她不明白萨菲尔为什么会突然自残。 但萨菲尔却将手腕上的伤口放在了腐殖之剑的剑身上方,任由自己的血液流淌,注入了剑中。 “如果要获取治疗的能力,那就用我的血来压制龙力吧。”萨菲尔一边说,一边静静看着腐殖之剑将她流出的血吸收,顺带着,她的血液中闪过一丝乌光,这是沉淀在她体内的深渊能量侵蚀,借此机会也被一并吸出了。 阿贝多解释道:“萨菲尔以前曾经深入深渊,虽然自身对深渊具备一定抗性,但是与深渊长久的对抗依旧不可避免地感染了一部分深渊能量,这一次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清除掉她体内的深渊余毒。” 说完,他隐晦地看了荧一眼,其实,清除深渊余毒的方式还有另一种,可惜,荧没有那个功能就是了,虽然即便她有,萨菲尔多半也不会采用。 “腐殖之剑的上限很高,如果杂糅了龙,天使与恶魔的多种力量,它不是没可能达到新的高度。”萨菲尔感觉到沉淀在体内的深渊余毒被排出了很多,不由得轻松了一些。 荧愣愣看着在萨菲尔血液的冲刷下,开始褪色的腐殖之剑。 原本红色的剑身再一次变色,向着银色转变,而银色的剑身上又不时翻涌起一片黑光,看上去有些瘆人。 过了没多久,萨菲尔结束了排毒,然后将腐殖之剑扔给了荧:“试试看。” 荧下意识接过腐殖之剑,刚一入手,剑身上翻涌的黑光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银色剑身上冒出的黑色火苗。 但这个火苗却并不会伤害到荧,反而让她感觉十分安心,就好像晚上抱着萨菲尔睡觉时的感觉一样,她明白,这是萨菲尔的气息,她很熟悉,所以感觉亲切又安心。 荧随意挥剑,挥出一道风刃,斩击在不远处的枯木之上,枯木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威力确实超越了以前很多。”荧点了点头,但她总觉得这样的提升有点鸡肋。 萨菲尔信步上前,查看被荧劈中的枯木:“荧,阿贝多,你们看这里。” 她手指指着枯木上的剑痕,已经腐朽,失去生机的枯木,居然在剑痕的附近出现了一丝生机,如果生机再纯粹一些的话,这一根枯木不是没有逢春的可能。 “是剑上的力量?”荧立刻意识到了,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阿贝多仔细观察了一阵子,肯定道:“错不了,这是被稀释的龙力,让植被恢复了一丝生机,但是很快就消散了,你们看这里。” 他说着,指向剑痕的深处,那里有远超其他地方的死气,显然不正常。 “因为没有把控好能量的构成,所以无法施展出想要的结果,又或者,荧刚才挥出的那一剑本就是没有什么想法的,所以多种能量被结合起来,形成了稳定的形态。”阿贝多捏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 萨菲尔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接下来荧只需要好好练习使用这把腐殖之剑,将剑身中蕴含的力量练习到如臂使指就好了。以后,即便我不在,你也可以凭借这把剑去拯救那些即将逝去,却值得被拯救的人了。” 她今日做这件事只是突发奇想,想要试一下能不能用腐殖之剑吸收自己体内的深渊余毒,没想到成功了,还阴差阳错地赋予了剑身炽天使与幽冥的力量,这算是个突破性的进展。 荧爱不释手地捧着已经大变样的腐殖之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她在净化剑中的深渊余毒的时候,看到了一部分残留的记忆,那是萨菲尔的过去。 原本因为早上那一顿教训还有些闷闷不乐的心情早就消散地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沉重的过去经由本人之口的诉说总是会偏离原本的实情,或避重就轻,或一带而过,只有切身的体会一次才能深刻地理解其中的沉重和难以言说的绝望。 她看到了萨菲尔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困苦,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与险死还生才铸就了少女处变不惊的心境,其实她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呢。 “辛苦啦萨菲尔!”收起腐殖之剑,荧突然抱住了一旁莫名其妙的少女。 萨菲尔被突然袭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突然撒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过分照顾你的哦。”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荧轻笑着回应,怀中的萨菲尔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对于突然贴贴的俩百合,阿贝多直接表示没眼看,他摇了摇头提议道:“腐殖之剑的名字已经不再适合这把剑了,要不还是换个名字吧,叫白垩之剑如何?颜色对得上。” 荧对剑的名字并没有什么意见,蹭着萨菲尔柔软的脸颊,口中随意回答道:“嗯嗯,我没意见的。” 第296章 帷幕低语 雪山之行终于结束了,腐殖之剑,哦不,应该叫白垩之剑了,经过彻底的进化,白垩之剑已经一跃成为神器级别的武器,荧对此爱不释手,美滋滋地抱着它到处浪了。 萨菲尔没管这家伙,而是回到了雪山之中,瓦京的异常举动宛如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不拔出去始终让她坐立不安,所以她决定找到他,最好能逼问出他背后之人。 阿贝多本想帮忙,但被萨菲尔拒绝了,这是愚人众的内部之事,不宜有外人插手。 漫无目的地再雪山中转了几天,萨菲尔找到瓦京的时候是在星荧洞窟之中,瓦京在一众深渊法师中间接受着祈祷与膜拜,这个场景让萨菲尔感觉毛骨悚然,他勾结了深渊教团? “嗯?谁在那里?”因为萨菲尔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瓦京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既然被发现了,萨菲尔也不打算继续隐藏,而是大大方方从暗处走了出来。 发现走出来的人居然是萨菲尔,瓦京的瞳孔缩了缩,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走上前一副恭敬的模样:“暗牧大人。” “既然被我目睹了这一切,这样假惺惺的恭敬就没必要了吧?”萨菲尔皱着眉看向低着头的瓦京,语气泛着冷意。 瓦京的眼中情绪不断波动,最后他还是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萨菲尔:“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愚人众和深渊,可没有任何合作关系,至少目前还没有,你为什么会和这些深渊法师待在一起?”萨菲尔眸子中泛着冷意,她心下盘算着,是不是要以雷霆手段处死这个家伙,以免节外生枝。 谁知瓦京却淡然一笑:“暗牧大人打算替女士大人清理门户吗?真遗憾啊,女士大人为了你而牺牲,到头来,她最后唯一坚定的追随者还要死在你的手中,真是莫大的讽刺。” 话音刚落,萨菲尔一把就捏住了他的喉咙,现在,只需要她右手轻轻一用力,瓦京的喉骨就会被捏碎,然后死去。 可即便面对死亡的威胁,瓦京依旧淡然,他轻轻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仿佛他早已不在乎自己的下场,心灰意冷了一般。 瓦京的反应太反常了,这让萨菲尔感到怪异,可是他的行为和逻辑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好像是应该这样,但就是这样的认命和严丝合缝的行为逻辑才让萨菲尔感到无比的怪异。 因为罗莎琳与她的关系比较近,所以女士的部下们都对她很客气,就算因为无法对抗的敌人,女士最终陨落于稻妻,她之前的那些部下也没有因此对萨菲尔产生怨恨的情绪,而是依旧尊敬对待。 如果瓦京真的想要勾结深渊教团的话,他完全没必要专门去引起萨菲尔的注意才对,或者说,萨菲尔突然出现在雪山确实可能打乱了瓦京的计划,但明知萨菲尔来到了雪山还如此不加掩饰地继续下去,这件事本身问题就很大。 瓦京是故意的。 萨菲尔略微思索就得出了结论,她提着瓦京的脖颈将他举起,然后狠狠摔在了地上,眸光透着寒意:“这就是你的遗言了吗?莫说罗莎琳不在了,就算她还活着,我处理掉你也没有任何问题。” “是,我知道。”瓦京被摔在地上,口中咳出一口血,无力地瘫软在地,“那你就杀了我吧,杀了我,也好掩盖你与深渊教团的联系。” “我问心无愧。”萨菲尔转过身,幽冥锁链浮现出来,向着已经重伤的瓦京电射而去,瓦京说到底只是个债务处理人,实力不强,根本没可能在她的攻击下存活下来。 瓦京也闭上了双眼,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但是锁链在即将洞穿他的头颅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预料之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原本闭着双眼的瓦京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悬浮在他面前的锁链,他勾着嘴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怎么?手刃了无数叛徒的你也会有手软的时候吗?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是的,萨菲尔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她心念一转,锁链洞穿了瓦京的肩膀,随后抽出,血花飞溅,痛苦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挑衅的话也为之一滞。 萨菲尔抬脚离开,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罗莎琳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死去,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瓦京,好自为之。” 萨菲尔离开了,她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察觉到了不和谐的地方,瓦京接触深渊教团这件事透着诡异,他去哪儿接触深渊教团都行,偏偏跳到她脸上来,这让她怀疑自己或许被人利用了,直接杀了瓦京固然可以杜绝一切后患。 但顺水推舟,静待事态发展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等萨菲尔离去之后,瓦京也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说他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刚才他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萨菲尔是真的想过杀了他的。 死里逃生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妙,远离死亡的威胁之后,瓦京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睡一觉,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瓦京闭上了双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一边看戏的两名深渊法师这时候缓缓飘了过来,其中一个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瓦京,转头问另一个深渊法师道:“你觉得怎么样?” “感觉没什么问题,刚才那个女人展现出来的杀意不像假的。”那个深渊法师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深渊法师点了点头:“那就带走吧。” 离开雪山的路途中,萨菲尔低垂着双眸有些闷闷不乐,在没有影响到她的时候,她不介意别人拿她当枪使,或者利用她达成一些目的。 但是瓦京接触深渊教团这件事,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罗莎琳开口。 她其实很想杀了瓦京,一了百了,瓦京也是这样期盼着的,他了解萨菲尔,却又不深入。 愚人众的底层对暗牧有一个刻板印象,那就是杀人不眨眼,只有亲身与她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才知道她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但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 从瓦京不断地试图激怒她,萨菲尔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其实也是在求死,可惜,瓦京不知道,萨菲尔对反常状况的感知有多么敏锐。 救了他性命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自认为可以激怒萨菲尔,让对方一怒之下杀了他的言辞。 怀中的洞天关牒传来通讯请求,萨菲尔愣了愣,默默取出,接通。 向她发起通讯的是达达利亚。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放过了瓦京,那么主导这件事的那个幕后之人多半可以察觉到,现在让达达利亚和她对话,就是在表态了。 达达利亚说了什么不重要,那个人只想让愚人众的一名执行官在这个时候和她对话。仅此而已。 大家都心照不宣。 瓦京,是被送去深渊教团潜伏的,而萨菲尔因为与罗莎琳的交情选择放对方一马则是瓦京脱离愚人众最好的背书。 这可以让深渊教团放松警惕,兰瓦京打入其中更容易。 萨菲尔看懂了这一层含义,也按照对方想要的那样行动了。 “达达利亚,是谁让你找我的?”萨菲尔试图找到那个主导者的蛛丝马迹。 那头的达达利亚似乎是没弄懂她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一问,直接回答道:“是普契涅拉,他联系不上你,就想让我帮着问问看,近期是不是有什么活动,休假期间的打算也能说一下,你知道的,市长大人总是关爱后辈的。” “这样啊,行吧,不过我近期可能没什么特别的打算,估计会去一趟沉玉谷?哦,或许还会顺路去一趟枫丹。”萨菲尔心里思索着普契涅拉这样做的理由,口中应付着。 与达达利亚的寒暄很快就结束了,而普契涅拉也被萨菲尔排除,公鸡确实可以做出那样的决定,但绝不可能露出如此破绽。 渗透深渊教团的计划,很可能连普契涅拉都不知情,可惜,她不可能追问对方了。 其实她的心底早已有了怀疑对象,那就是皮耶罗。因为皮耶罗是坎瑞亚的子民,他与空是旧识,对深渊教团有所图谋并不突兀。 但这也只能说他有这个可能性,没有确凿证据,她不愿意去怀疑其他人。 其实,真要打听深渊教团的事,完全可以让她去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牺牲一个看上去很难成功的人。 明明她成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阿芙罗拉与那个家伙的关系建立在那个旅行者身上,虽然不排除他们之间同样存在私交,但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并不重要的计划让一名执行官陷入危险。” “当初深入深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那时候有斯卡拉姆齐就已经足够了。” “是的,但,那时候的她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可如今的她,只需要如现在这样,顶着这个身份活动。那就足够了。” “有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存在的本身就是有价值的,对吧?这才是为什么,你非要哥伦比娅去做那多余的事。” “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说出来,弊端,只有在暴露出来的时候才会引人警惕,我只是给他们提个醒。” “呵呵呵,独狼的政策终究不适用于现在的环境了呢。” “如果洛厄法特和斯卡拉姆齐能明白这个道理,她也不必那么艰难。说到底,还是过于自负,不懂谦卑。” —————————————————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凝光对北国银行大肆施压,不仅逼得对方节节败退,吐出了原本吃下的市场份额,还倒赚了一笔。 弄得谈判桌上的负责人脸色十分差劲,喘着粗气质问:“天权凝光,你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至冬和璃月是合作关系,你真的就一点情面都不留吗?你这样,可曾考虑过暗牧大人的想法?” “呵,我作为璃月的天权星,为何要考虑你们愚人众执行官的想法?”凝光对此不屑一顾。 萨菲尔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既然是不能放到台面上说的事情,那就是个屁,在璃月与至冬国的交涉之中,萨菲尔绝不会站在偏向任何一方的立场,做生意自然是要各凭本事,拿着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当做对方的短板来压迫。 这个手段多少下作了些,萨菲尔对此不齿,凝光也觉得无聊。 随意给了对方一个教训,她就赶去了月海亭进行下一场会议。 经过一番谈话,甘雨终于明白了钟离与萨菲尔的想法,她对人治的理解也深了一些,虽然在她看来,还是会把自己身边的人看得更重要,但这已经不会让她做出不顾大局的举动了。 而凝光也丝毫没有追究甘雨之前的冒犯,其实她自己又何尝能够那么理智呢? 回想起以前得知北斗的死讯的时候,她想做的事可比甘雨疯狂很多呢。 甘雨只是语言上有些激进,然后就是发脾气赌气离开的程度。 而凝光当时可是盘算着毁掉两国交往的,这么一看,其实还是甘雨更克制一些。 看着有条不紊宣布会议内容,如一轮清月高悬,仙气飘飘的甘雨,凝光心中有些庆幸,璃月有这样愿意扶持众民的仙人,真好。 “所以说,这一届的逐月节,主题大体就是以上几个提名了,如果诸位大人还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没有其它想法可以开始投票了。”甘雨的话说完了,剩下的就交给凝光。 看着端坐在桌旁的诸位同僚,凝光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逐月节是仅次于海灯节的,璃月传统节日,去年我们经历了不少变故,在此就不做赘述了,今年目前来看倒是平稳,可以算是国泰民安。” 她的话说到这里,又轻轻皱了皱眉头,如果之前萨菲尔的事没发生的话,这样说是没问题的,不过介于普通民众并没有受到波及,她还是决定就用这个说法。 其他七星心中了然,并没有人开口反驳,特别是知易,甚至还开口认同了她的话:“关于人治,在我看来就是要以民为本的,那些个大人物的事再复杂,也不该因此影响其余民众的生活,天权大人的看法,我赞同。” 刻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知易现在已经正式上任天枢星,忙碌了一辈子的天叔算是光荣退位了,这时候正在海边钓鱼。 “天叔,你这鱼不行啊。这么小,还不够当下酒菜的。”萨菲尔提溜了一下天叔放在脚边的小桶,有些兴致缺缺。 天叔闻言哈哈一笑:“钓鱼不是为了收获,只是为了陶冶情操,嗐,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倒是萨菲尔大人找我这老头子又有什么事啊?” 萨菲尔将小桶放下,蹲在船边仔细盯着水面上的浮漂:“闲得无聊,刚好看到你在钓鱼,所以就来看看。” “是有什么心事吧,不妨说给我这个老头子听听?说不准我还能给点建议呢。”天叔面带笑意,他最近生活闲适,心情特别好。 萨菲尔摇了摇头:“能说早说了,就是因为不能说才烦啊。” “这样啊,那倒确实挺麻烦的,但,这也没办法吧,身居高位,总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说着话,天叔猛然起竿,鱼儿却没了踪影,他摇了摇头,“鱼儿也变得狡猾了。” 看着淡定搓着鱼饵的天叔,萨菲尔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问道:“说起来,慧心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天叔有考虑过这件事吗?” 她的话让天叔手上的动作一顿,旋即笑骂道:“你是自己不舒服,故意跑过来给我添堵的吧?” 说着,他就看向萨菲尔所处的位置,可惜,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早在说完那句话以后,萨菲尔就溜没影了。 心情不美丽,找个人给他添添堵,这心情不就好起来了吗? 第297章 美食争霸赛 逐月节将至,璃月港进入了节日的氛围之中。 但是在这个时候,岩上茶室却迎来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东家,你看看这一批新茶,成色不行也就罢了,连味道都与往常相去甚远,这种茶根本没法喝啊。”楚仪拿着一个茶罐对萨菲尔抱怨道。 萨菲尔接过她手中的新茶,看了两眼,又嗅呢嗅味道,立刻撇了撇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得罪供货商了吗?这种茶都能被送过来?” 楚仪立刻摇头:“怎么可能啊,得罪谁都不可能得罪那些人吧?本来我们茶室就是打着翘英庄茶叶的招牌开的,和他们闹掰了不是砸自己招牌吗?这种事我们可不会做。” 见楚仪信誓旦旦,萨菲尔皱了皱眉,她说得也有道理,这个茶室的伙计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留下的,不可能犯低级错误,而茶在璃月其实也没什么竞争对手,唯一有业务重合度的就是和裕茶馆了。 可是那边主打的还是云翰社的表演,对茶叶本身的品质反而没有那么苛刻。 萨菲尔脑海中分析着,又想到飞云商会,飞云商会也做茶叶生意,难道是那些人在搞鬼吗? “我去飞云商会看看,实在不行就去一趟翘英庄,刚好前阵子瑶瑶说要邀请我们去做客来着。”萨菲尔很快就想好了对策,并准备付出行动。 茶叶是茶馆的立身之本,容不得马虎。好在还有一些茶叶没用完,可以顶一段时间,不过这事也不能就这么放着。 很快,萨菲尔就来到了飞云商会。 飞云商会一如既往的热闹,她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人群外皱眉思索的行秋。 行秋和萨菲尔没怎么碰过面,所以并不熟,不过他和荧的关系倒还不错,就在萨菲尔考虑着要怎么上前询问的时候,行秋抬起头也看到了她。 “你是…苏谨老师吧?”二少爷眼眸微微发亮,居然主动过来打起了招呼,还称呼她苏瑾老师,这让萨菲尔十分意外。 略微思索,萨菲尔点了点头:“枕玉老师居然认识我,很荣幸。” 这话让行秋愣住了,他的笔名确实是枕玉,不过他写的《沉秋拾剑录》在璃月实在没什么名气,而且他自己也并未声张过,所以基本没人知道的他的笔名,却被萨菲尔说了出来。 行秋知道萨菲尔的笔名自然是有自己的路子,萨菲尔的书从稻妻传入璃月已经过了这么久,稻妻风格的奇幻轻小说,给习惯了武侠体系的璃月人,带来了耳目一新的感觉。 行秋也阅读过,知道这书是北斗带来的以后就想方设法打听了一番,后来才知道了苏瑾老师是谁,只不过碍于萨菲尔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拜访。 没想到今天突然见面了,这让行秋有点措手不及。 看到行秋僵硬的表情,萨菲尔皱了皱眉,在她印象中,行秋这家伙可是个十足的惹事精,能说会道的,一张小嘴叭叭两句就能坑得其他人没脾气,怎么今儿哑火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管这些,直接询问起了茶叶相关的事:“好了,不说那个了,行秋少爷应该是知道我的,我在璃月这边有点产业。” “哦,你是指月光酒馆和岩上茶室吧,我知道的,说起来,我们商会与月光酒馆还是有些贸易往来的。”行秋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一直以来是熟于接人待物的,今天因为突然的碰面倒是有点失态了。 好在萨菲尔挑了话题,二人之间并没有很尴尬。 说着说着,行秋反应过来了:“你的茶室也遇到问题了?” “也?”萨菲尔眉头微挑,看行秋这样子,飞云商会对茶叶的问题是了然的,不过他们也是受害者,这么想的话,估计是翘英庄出问题了。 行秋轻叹一口气:“不瞒苏谨老师,这阵子,我们从翘英庄买来的茶叶品质滑坡十分严重,虽然用于饮用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味道根本满足不了那些懂茶的老饕们。” “嗯,岩上茶室也遇到类似的情况了,所以我才会来这边看看你们的情况,本想再去和裕茶馆看看的,现在看来,大概是不用了。”萨菲尔歪了歪头,露出无奈的神情。 行秋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去翘英庄一探究竟吧,刚好这几天有空,我可以跑一趟,苏谨老师要与我同去吗?” “哦?我记得逐月节似乎快到了吧,这个时候去翘英庄,没问题吗?”萨菲尔有些惊讶,她本以为逐月节在即,行秋会更忙一些的。 行秋微微一笑:“如果因为茶叶的事导致商会蒙受损失的话,这个逐月节也过不安宁吧,再说了,只要在节日来临之前赶回来就好了。还说说,苏谨老师有事要忙走不开吗?” “倒也没什么事。”萨菲尔捏着自己的下巴,其实她本就有意去一趟翘英庄,前两天阿萍跟她说过这事,闲云和阿萍跑去瑶瑶家玩了,还问她要不要去,但是那时候萨菲尔因为要帮荧调试白垩之剑,所以婉拒了邀请。 现在调试已经完成了,她也正好有了时间,走一趟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么想着,萨菲尔果断接受了行秋的邀请,二人一道前往了沉玉谷。 因为距离遥远,所以萨菲尔使用了圣洁之翼和神之教诲给二人提速,争取尽快赶到。 而另一边的荧则是应香菱之邀,来到了万民堂。 “打扰了!”荧掀开门口的帘幕,探出了脑袋。 正在灶台忙碌的香菱听到荧的声音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荧,小派蒙!你们来啦!” “你们二位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卯师傅一如既往地好客,寒暄道。 香菱扬起可爱的卧蚕眉,喜滋滋道:“嘻嘻,爹爹,荧是我叫过来的哦,本来我还想叫萨菲尔来着,但是她似乎不是很方便,匆匆丢给了我几张菜谱就跑掉了。” “这样啊,嗯…确实有点可惜。”卯师傅脸色有些古怪,自家闺女哪儿都好,就是情商似乎不太够,对方那是不方便吗?那是不想当试菜员!不过荧居然来了,这让他如释重负。 荧是个好女孩,之前海灯节也来试菜了,而且一点都没有叫苦,每次吃完菜倒头就睡,睡眠质量那叫一个好,省心。 没有纠正女儿的观点,卯师傅笑吟吟看着一脸无辜的荧:“既然来了,那就先吃饭吧,想吃点什么?” 小派蒙在璃月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很清楚万民堂的招牌菜是什么,直接点出水煮黑背鲈。 “好嘞!你们聊,水煮黑背鲈一会儿就来!”卯师傅点头,赶紧忙活去了。 卯师傅去忙活,香菱就把荧带到了一边的桌子旁,招呼她坐下:“嘿嘿,荧,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小派蒙没有经历过试菜,所以对之前的事印象不深了,所以听到香菱的话一时间甚至没有想起来。 荧则是露出了惊恐的目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海灯节那次,因为一不小心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被萨菲尔提溜到这里当试菜员,那段日子真的是暗无天日,每天都会因为各种诡异的菜肴陷入晕厥。 虽然心里猜测这一次多半还是因为这事,但荧还是暗暗抱有侥幸心理,万一不是呢? 香菱没有看到荧的表情,接着道:“你们这几天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城里换了好多逐月节的布置!” “哦!原来是逐月节啊!”荧恍然大悟,她原本还想着璃月这边过节了,不知道是个什么节日,正准备找人问一下的。 小派蒙挠了挠小脑瓜,想了想又问道:“逐月节…也是璃月的传统节日吗?” “没错!逐月节是我们璃月人庆祝秋季明月的盛大节日。听老人们说,早在几千年前,仙人们还会在这段日子求取仙道呢。 嘿嘿!现在就不一样了!逐月节期间,我们会吃好吃的东西,走亲访友,赏月赏花…简单多了。而且都是大家喜欢又不麻烦的事。”香菱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璃月人,开始向荧介绍起了逐月节的由来与轶闻。 小派蒙听得两眼放光:“听起来像是我会喜欢的节日呢!”她最喜欢到处吃喝玩乐了。 香菱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派蒙对食物的品味很好,肯定会喜欢逐月节的!” 听到她这话,荧有些汗颜地看了看一脸骄傲的小派蒙:“品味吗…我持保留意见。” 她觉得,在这个能够抱着史莱姆生啃的家伙身上用品味这个词,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喂!你对我的品味有什么不满啊!”小派蒙看出了荧的小心思,十分不忿。 见到两小只斗嘴,香菱轻笑着摆摆手:“总之,你们两位最近有空吗?我要参加今年的厨王争霸赛,想请你们当我的美食顾问。” 该来的还是来了! 荧瞬间汗流浃背,美食顾问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试菜员,这活可不好接,正在她盘算着要怎么回绝的时候,香菱从一旁的橱柜里翻出来几张食谱,食谱上的字迹很新,是萨菲尔写的。 “刚从萨菲尔那边薅了几张菜谱,都是没有面世过的珍贵异界料理,我想试着还原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香菱一边说一边翻看手中的菜谱。 本打算拒绝的荧眼珠子转了转,挤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这样吗,那就不得不帮忙了呀。” 异世界料理诶!她可还记得麻婆豆腐和地三鲜的味道呢!如果香菱可以将这些东西还原出来的话,那也是功德一件啊! “那真是太好了!”这时候,卯师傅端着水煮黑背鲈走了过来,“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找朋友提点建议,思路更广!” 帮荧敲定了试菜的工作后,小派蒙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突然问道:“说起来,厨王争霸赛是什么比赛啊?璃月还有这种比赛吗?” 听到小派蒙的疑问,香菱愣了一瞬,旋即明白了:“啊,我知道了,你们应该还没听说吧。每一届逐月节都有不同的主题,通常由七星指定,今年的主题是‘食与山河’,为响应这一主题,七星还特地举办了厨艺比赛。” “食与山河…美食与家乡的景色,是个不错的题目呢!”小派蒙感叹道。 香菱深以为然点点头:“对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听说是凝光小姐亲自指定的,她好厉害啊…总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荧想起了那个又大又白又黄的人,平时确实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过在与她交流的时候却也意外的平易近人,大概这就是滤镜效果吧。 距离产生美,也产生了疏远,实际上凝光并没有那么冷漠且高不可攀呢。 脑中胡乱地想了一串,荧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目前的事情上,直接开口问道:“香菱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到了提要求的时候,香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扭捏了一下,有些害羞道:“这不是考虑到海灯节那次嘛,总觉得你牺牲了很多,而这一次因为有固定的食谱了,所以我觉得菜品的开发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了,就想着喊你一起来,就当是闲暇之日的放松吧… 而且我其实也挺想开发原创新菜的,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不过如果你不愿意也不用勉强的。当然了,我主要还是想请你尝尝这些菜,如果可以进一步改进那就更好了! 顺便还可以搜集大家对美食的想法!这一次我要毫无顾忌地突破平时的思路,需要多问几个人,多搜集不同的点子。” “因为有了后手,所以可以无压力地进行创新了,是吧?”看着香菱扭捏的样子,荧无奈笑了笑,她都这么说了,还让人怎么拒绝啊,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小派蒙没想那么多,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骄傲地打起了包票:“这个好办!毕竟我们朋友遍天下嘛!对不对呀,荧!” 荧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们太受欢迎了呢?” “哦哦!很自信嘛!”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香菱立刻展露了笑颜,荧愿意帮忙无疑给了她很大的动力,也免去了很多后顾之忧。 小派蒙眯眼笑道:“承让承让,不在话下!等吃完好吃的,我们就去走访在璃月的朋友们,挨个询问他们的想法吧。” 香菱立刻点头:“嗯嗯!好极了好极了!一会儿等锅巴回来,我们大家一起出发!” 荧和小派蒙立刻还是品尝起了水煮黑背鲈。 小派蒙一边吃一边感慨:“嗯!真好吃!果然这种天气就是要吃新鲜热辣的料理!” “哈哈哈,我们家香菱啊,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出门在外,还得靠你们二位多关照咯。”卯师傅轻笑一声,对荧打招呼道。 这话让香菱听到了,她立刻十分害臊,出言抱怨起来:“老爸!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啊!” 卯师傅板起了脸,立刻严肃起来:“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吗?出门在外,可不能太随性子,多学学荧的牢靠!” “放心,我们是朋友嘛,一定会互相关照的!”小派蒙赶紧打圆场。 荧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牢靠,她还经常因为一些事情被萨菲尔教训呢,要说牢靠,果然萨菲尔那家伙才是真的可靠吧,不过那家伙是愚人众执行官,可靠也是应该的吧? 几人说着话,就看到锅巴已经回到了门口,香菱赶紧提醒众人:“锅巴也回来了,正在门口翻跟头呢!” 既然锅巴回来了,那就到了该出门的时间了,小派蒙当即提议:“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第298章 茶庄的困局 “沉玉谷在璃月算是个比较有传奇性的地区了。传闻,这里的仙人轶闻丝毫不输绝云间。不少人访仙求道也会选择来这翘英庄,就是不知他们最后是否得偿所愿。” 一路上,行秋似乎是不想萨菲尔觉得无聊,时不时就会跟她讲一些关于沉玉谷的故事。 萨菲尔安静的听着,并不发表看法。 行秋偶尔瞥一眼身旁的少女,发现她总是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心下就把萨菲尔当成了性子淡漠不好相处的人。 在他看来,同行这段时间,萨菲尔就没有露出过任何表情,无论是初次见面还是听他讲那些趣事,少女平静地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产生情绪波动。 他哪里知道,萨菲尔之前也曾爱笑过,只是自从离开了阿如,她就再也没有露出过开怀的表情了。 感受到行秋的踌躇,萨菲尔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你说的故事很有趣,只是这沉玉谷,勾起了我一些不好的回忆罢了,别放在心上。” “哦,没关系的。说起来,苏谨老师看面相也是璃月人,不知为何会加入愚人众呢?”行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萨菲尔目光闪烁,沉默了几秒后回答道:“立场这东西,并不是绝对的吧,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不得已吧。” “没得选吗。”行秋心下了然。 萨菲尔的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如果对方加入愚人众的时间很久,那就意味着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璃月了,小孩子啊,光是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呢。 萨菲尔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见他不再追问,也乐得清静,过了一会儿,一片建筑物映入了她的眼帘:“到了。” 老陆头这阵子急坏了,翘英庄引以为傲的茶叶不知为何失去了以往清冽的口感,还带上了一丝苦涩的味道,虽然作为茶叶依旧可以入口,但早已失去了过往风味的茶叶必然会引起其他商户的不满。 近些天已经有很多与翘英庄有合作的商户表达不满了,质疑他们以次充好。作为翘英庄的茶农,老陆头心急如焚,但又没有解决方法,只能忧心忡忡地等待着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出现。 在他的印象里,与翘英庄有合作的商户中,飞云商会是能耐比较大的,特别是那个商会的二少爷,传闻是个厉害的人,他应该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 再一个就是岩上茶室了,因为岩上茶室每次来购买茶叶的人都是藏镜仕女,所以她们的气质也让这边淳朴的村民肃然起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度的藏镜仕女无疑容易让他人产生好感。 尽管岩上茶室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但老陆头不管这些,他知道岩上茶室的东家也是个有本事的,如果那个人能够因为这事专门跑一趟想必也是极好的。 在老陆头看来,岩上茶室以茶叶为生,那个东家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翘英庄没落下去,不然生意也没法做了。 就在他思绪杂乱不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缓缓走近。 看他们的打扮,衣着光鲜,气质不凡,就差把城里人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这让老陆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一厢情愿地就认为这是来解决问题的人。 不得不说,他歪打正着了,因为迎面走来的少年少女正是从璃月港千里迢迢赶到翘英庄的萨菲尔与行秋。 他们在萨菲尔的圣洁之翼与神之教诲的加持下,花了三天时间才跋山涉水赶到翘英庄,距离逐月节开始就剩下四天了,时间紧迫,萨菲尔只想赶紧解决问题,然后赶回去。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四天了,动作要快一些了。”萨菲尔说着,脚步又快了一些。 行秋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我以为只剩下一天了,回去还得三天不是吗?” 萨菲尔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行秋一眼,随后摇摇头:“不必,回去无需花费多少时间,我自有办法。” 她的办法就是借助荧的尘歌壶,从翘英庄进入,再利用洞天关牒出现在荧的身边,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转瞬之间回到璃月港。 其实如果不是带着行秋的话,萨菲尔完全可以利用之前在这边留下的印记瞬息赶到,不过既然行秋想要跟着一起来,她也不介意带上对方,虽然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她不在乎。 见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行秋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实在唐突。 “你们二位,这里,来这里!”就在二人缓步行走在翘英庄的小道中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二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年老驼背的小老头正站在路边朝他们打着招呼。 有人搭话总是好的,说不准可以从这个小老头口中得知什么消息,萨菲尔与行秋便走了过去,与荧和小派蒙在一起的状态有点类似,行秋成了萨菲尔的嘴替。 他上前询问道:“老先生,您找我们有事?” 老陆头又打量了二人一番,接着道:“你们二位…是飞云商会的小姐吗?奇了怪了,听过的都是公子爷的传闻才是…” “我不是飞云商会的小姐,这位才是飞云商会二小姐。”萨菲尔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行秋听到这话立刻惊讶地看着一脸淡定的萨菲尔,心中想要无限吐槽。 你小子看起来文文静静居然是这么恶趣味的家伙吗?看错你了苏谨老师! 但他并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只是尴尬笑了笑:“额…老爷爷,你不要听她瞎说,我是飞云商会的,家里确实排行老二,但绝不是什么小姐,你叫我行秋便是,至于这位…” “我是飞云商会的家仆。叫我苏瑾就好。”萨菲尔淡淡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幸会幸会。我姓陆,庄上都叫我老陆头。”老陆头见自己猜对了,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你们是为茶叶一事而来吧,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现在的那些茶叶根本拿不出手,想必今年的奉茶典仪,仙人肯定也不满意吧。” 说完,他看向行秋:“听闻商会的公子爷很有头脑和手腕,我寻思着,您既然说了茶叶不行,应该会过来看看,再不济也会派个人来,就在这里等着了。” “嗯,陆爷爷您说的没错,茶叶的问题我们商会很重视,之前也有人说这是庄子里的人以次充好,但我觉得应该不可能,毕竟砸招牌的事不像是你们能干出来的,所以就过来查看一番。”行秋点了点头,他感觉这个老陆头确实是个明白人。 萨菲尔则是走到了老陆头身后,那边放着一些竹笳篱,看着笳篱中的茶叶,想必正在进行晒青工序。 她随意拿起一撮还未晒完的茶叶,仔细观察了一番,很遗憾,这些茶叶和茶室收到的那些一样,品质不行。即便工序全部完成也是些拿不出手的茶叶。 看到这个问题,萨菲尔无奈摇了摇头:“这些茶叶也不行,看样子确实是发生什么事,导致这里的茶叶出问题了。” 老陆头回头看了看萨菲尔,神色忧愁,但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少女的话无疑是对他们有利的,这样基本可以排除茶庄人员故意为之的可能性了。 行秋自然是信得过萨菲尔的,便没有继续查看,而是问起了老陆头:“那么陆爷爷,您觉得导致目前状况的原因是什么呢?” 老陆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然后十分笃定道:“我感觉,应该是土壤的问题。” “哦?”这个回答浪萨菲尔挑了挑眉,要知道,提瓦特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污染,至少璃月这边并没有除魔神残渣以外的污染源,如果说是土壤出现了问题,那么大概是沉玉谷出现了某些变故。 可能是某个魔神的封印被解除了,或者是魔神残渣扩散到这里了。 但如果魔神封印被解除,钟离没有道理不知道,而魔神残渣,魈一直都盯着,大概率也不会蔓延到这里。 老陆头不知道萨菲尔想了那么多,自顾自道:“是啊,我一辈子住在这里,从小就和茶树打交道,别人看不出的问题,我都能察觉到。浮锦仙人保佑,我看呐,一定是今年水土失调!” “你刚刚说谁?”萨菲尔突然出声,吓了行秋和老陆头一跳。 老陆头没想到这个少女突然这么大反应,但还是重复道:“浮…浮锦仙人啊…有什么问题吗?” “…”萨菲尔愣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浮锦…浮锦…” “怎么了吗?”行秋见她有些奇怪,上前关切地问道。 萨菲尔摇摇头:“好耳熟…但我,想不起来。老人家,能详细说说这个浮锦仙人吗?” 老陆头只当她是从某处听说了,于是开口解释道:“觉得耳熟大概是里从哪里偶然听到的吧,浮锦仙人的名号并不响亮,即便是本地人都没多少人记得的。 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说说。 在好久好久以前,翘英庄只是一片荒山。当时山上住着恐怖的妖魔,全仰仗浮锦仙人把妖魔打败,在这里种下茶树,把我们的祖先带来定居。” “种下…茶树…”萨菲尔突然捂着额头,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但是那种熟悉的既视感却怎么也抹除不去。 “是啊,这漫山遍野的茶树,都是浮锦仙人当初栽下的那一株衍生而来,她可是翘英庄的大恩人呐!”老陆头的眼中流露出憧憬,看起来确实很感谢那个叫做浮锦的仙人。 行秋看着捂着脑袋的萨菲尔,一脸的担忧:“你没事吧,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只是传说轶事而已。” 但萨菲尔却摇了摇头,突然一脸认真地道:“我要去见见浮锦仙人,她说不定…”说不定知道当年的一些事。 钟离几人总是对当年讳莫如深,即便萨菲尔追问也问不出多少东西,钟离总是告诉她不要沉湎过去,要向前看,活在当下是最重要的。 萨菲尔听了,但有机会弄明白,她没道理放弃。 老陆头奇怪地看了神神叨叨的萨菲尔一眼,想了想,然后说道:“浮锦仙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如果你可以寻到她的话,倒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如果是水土出了问题,我们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仰仗仙人。” 萨菲尔闻言轻轻点头,浮锦,她必须要找到,不仅是因为茶叶的问题,还有过去的事:“嗯,我会尽力而为的。”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啊。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拿上这次的茶叶样本,去找老罗细谈一番吧。”老陆头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不认为萨菲尔有这个能力,可对于她认同了自己的看法还是很高兴。 老罗是这里的庄主,但是他的思维比较超前,相比较传统工艺,他更青睐于更高效的产业,将机器引入了茶业,通过施肥,栽培和机器生产来提高了茶叶产量。 他的理念与以老陆头为首的稳健派产生了冲突,因为理念的冲突,导致老罗对老陆头的说法不屑一顾,自然就不会认同老陆头所说的水土问题,固执地认为是其他缘故。 跟随老陆头,萨菲尔与行秋很快就来到了老罗所在的位置。 老罗是个中年人,身姿挺拔,面容严肃,看起来不怒自威。一头黑白花白头发彰显出了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总体来说是个十分精神的大叔。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看起来有点痞气的年轻人,唤作阿金,想必是他的重要部下,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的那种,可惜阿金看上去有点憨,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他们二人现在正在研究着刚制好的新茶,萨菲尔一行人还没走近就已经听到了阿金惋惜的声音。 “罗叔,这一批还是不行,炒出来的香气不足,发干发脆,上不了揉捻机,就算能过第二道工序,出来成品也不成样子…”说话的人是阿金,显然,这一批茶叶依旧不达标。他语气中的失望根本掩饰不住。 罗叔皱着眉头依旧不死心,想了想又问道:“你们确定不是机器的问题?也不是你们操作生疏了?”他现在宁可怀疑机器和操作人员也不愿意往老陆头说的方向去想。 阿金一整个都无奈了:“瞧您说的,您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也不敢疏忽啊…” 听了这话,罗叔有些气馁,但还是强硬地冷哼一声:“哼,真是奇了…” 说着,他看到走来的老陆头,萨菲尔和行秋,出声打起了招呼:“哎呀,老陆头你来了!阿金你先回去干活儿吧,还有…这位…” 行秋立刻抢先一步自我介绍道:“我叫行秋,是飞云商会会长之子,你叫我行秋就好。” 毕竟,等萨菲尔开口,二小姐的名头又要被按在他身上了,这他可接受不了。 萨菲尔耸耸肩,朝着罗叔微微点头:“罗叔你好,我们见过的。” “哦!苏瑾小姐!又见面了,近来可好啊?你可是有一阵子没来了。”罗叔立刻露出笑容,萨菲尔和以前的变化有点大,他一时之间竟是没敢认。 第299章 沃特蒙泰涅 对于萨菲尔居然与这个罗庄主认识,老陆头和行秋都表示十分惊讶。 看到二人充满好奇的双眼,萨菲尔无奈点了点头:“翘英庄这边我并不是第一次来,之前为了招待朋友,我还专门来这边找了老茶,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罗庄主。” 那一次她不仅遇到了罗庄主,还揪出了跟在她后面偷偷观望的瑶瑶。 想到这里,萨菲尔左右看了看,闲云和阿萍来这边玩,大概是去了瑶瑶家,她寻思着要不要顺道去看一看。 “你们二人联袂而至,想必是为了茶叶一事了,今年这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罗叔神色疲惫,看得出来,茶叶出现的变故让他有些憔悴。 老陆头见状,佯装不知:“怎么了?瞧你愁眉苦脸的,阿金又没好好做工?” “你!你这家伙又揶揄我!”罗叔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咳咳,二位见笑了,我和老陆头之间有一些小摩擦,他在故意挖苦我呢,唉,都这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看到二人斗嘴,行秋微笑打起了圆场:“罗庄主不必介怀,事情我们早已知晓,这次过来也并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来帮忙的。” “那就好那就好。”行秋的话让罗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茶叶出了问题,心里压力最大的其实就是他这个庄主了,茶叶的品质对其他人来说无非就是个赚多赚少的问题,毕竟这东西就算再劣质也是能够卖的出去的,总有人会买。 可对他来说就不是这样了,这可是砸招牌的事,处理不好的话,他以后也不用做这个生意了,连带着翘英庄都会一下子没落下去,他将成为一个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 心中的压力稍稍缓解,罗叔的语气也轻松了一下:“说实话,这批茶叶也不行,炒不出来,搞不清楚是采下来的时候就不行还是咱们这炒茶工坊的机器不好使了。” 老陆头对他实在无语,刚想说话,萨菲尔却阻止了他:“我来看看这些茶叶吧。” 翘英庄的茶叶究竟如何,其实他们这些懂仙法的人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她走到罗叔身边,随意捻起一撮茶叶,只是看了两眼就皱起了眉头。 见到她的表情,罗叔心中叹息,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心存了一丝侥幸,说不定呢? 萨菲尔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那么毋庸置疑,这批茶叶确实出了问题。 “有什么发现吗?”罗叔小心翼翼问道。 萨菲尔之前来翘英庄是去寻老茶树的,她采了最顶尖的茶,亲自晒青,炒制,每一个步骤都是她亲力亲为,手法比一些老茶农还要娴熟。 在罗叔看来,萨菲尔对茶叶的了解是绝对值得肯定的。 萨菲尔其实早已看出来了,这茶,没那个韵味。 无论是老陆头那边的还是这里的,都是如此,没韵味了,但是茶叶上残余的一丝仙气其实还在,但是给人的感觉十分紊乱,会破坏茶叶本身的味道,虽说对人体无害,但太过影响茶的品质了。 她摇了摇头:“确实没有之前的茶叶那么好,但究其原因,应该是茶叶本身出了问题,与手法无关。” 她这么说相当于彻底否定了罗叔的猜测,这让罗叔有点抹不开面子,他不甘心地道:“那也不可能是水土问题啊,沉玉谷一没天灾二没人祸的,这水土还能突然变化不成?” 他就这么随口一说,却让萨菲尔猛然觉醒:“天灾人祸?”是了,谁规定这边就没人动手脚了?如果有人利用地脉或者是仙力作祟,那不就是妥妥的人祸吗? 想到利用仙力,萨菲尔就沉思了起来,沉玉谷这一带,她之前肯定是来过的,甚至还参与了茶树的种植,南边山坡上就有她亲自种下的一片茶株,现在已经长成大树了。 而当时同游的人,她努力回忆着,药君也就是长生应该是在的,还有…紫色的…是谁来着?浮锦?浮锦大概也在吧,可是浮锦是谁?她却完全没有印象了。 如果说有人作祟那么大概率就是这些人了,长生还在白术身边,而且失去了记忆,自然是不可能参与此事的,那么剩下的人嫌疑就很大了,可是很遗憾,她对那两个人都没有印象了。 记忆残缺得厉害,她不确定那些人是否还能认出她来,大概也不行吧,毕竟她之前就来过,也没见到哪个出面说是自己的老友。 想来想去,萨菲尔决定还是先去找一下阿萍和闲云。 “行秋,你给罗叔帮帮忙,我去一趟山里。”想到这里,萨菲尔直接对行秋道。 行秋对此没有意见,他明白自己还没有立场过问萨菲尔的事,对方愿意带他来这沉玉谷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调查茶叶的问题本就是行秋自己的事,虽然萨菲尔与之同样息息相关,但他并没有立场去要求对方解决这个问题。 与行秋几人告辞,萨菲尔直接前往了翘英庄的集镇,之前她就来过这里,当时是存着来这里看看集镇中有没有上好茶叶的心思,却不成想被瑶瑶给盯上了,还一路跟到了古茶树那边。 本来发现自己被跟踪,萨菲尔是打算直接干掉对方的,但她发现跟踪的人是瑶瑶之后就无奈打消了这个念头,考虑到已经来到了野外,也不好让瑶瑶吊在后面太远,她就只好把小丫头提溜出来,拎着对方向前走。 瑶瑶当时可是吓了个半死,一边害怕一边忍着眼泪的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想到之前的事,萨菲尔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丝暖意,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翘英庄的集镇并不大,与璃月港相比还是有着不小差距的,在路过一个戏台的时候,一个枫丹人打扮的金发少女与一个孩童吸引了她的注意。 “虽然看不懂,但我还是感觉很厉害!”金发少女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冲身前的小孩子说着,“就看她在台上站着唱,踱来踱去唱,坐下唱,然后把手一抬,又慢悠悠放下,絮絮叨叨地接着唱。 我也不知道这老旦有什么魔力,咿咿呀呀,念念叨叨,连唱带念,连念带哭,我听不懂,就是觉得厉害!小茂,你能听明白吗?” 被唤作小茂的小孩子哈哈一笑开口道:“唱戏就是这样啦,后面不是还有打戏吗?尤其是那个八十八个筋斗的大老生,多好看呀!” 他这话立刻得到了金发少女的认同:“嗯!好看!就是看不明白,一大班人啪啪乱打,花里胡哨的。一对一地打,两三个人互打,五六个人轮着番地打…反正就,挺上头的。” 萨菲尔缓步走过去,对于这个枫丹人,她还是挺感兴趣的,见二人在讨论戏曲,她便插话道:“这是璃月的特色艺术形式,戏曲,在璃月的地位相当于你们枫丹的歌剧。” “歌剧!”小茂立刻产生了兴趣,他也不怕生,目光灼灼盯着萨菲尔,“那个也有武打动作吗?” 萨菲尔想了想,微微摇头:“应该比较少吧,歌剧自然是以歌舞为主的。” “这样吗。”小茂认真点了点头。 萨菲尔又看向一旁的金发少女,却发现对方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金发少女被她突然的问话惊到了,随后用力摇了摇头,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但随即她又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应该不会吧,那个人不是在梅洛彼得堡吗?” “嗯?”萨菲尔的五感比较敏锐,立刻就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 金发少女察觉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话,立刻尴尬笑了笑:“抱歉抱歉,你看上去有点眼熟,所以我有些失态了。” “眼熟?”萨菲尔盯着金发少女,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眼熟,这个少女大概认出她来了,不过无所谓,认出来就认出来吧,她不认为那维莱特会专门离开枫丹抓她。 兴许是萨菲尔眯眼的表情太过明显,金发少女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慌乱。 见她这样,萨菲尔更加确定了,这人一定认识她,索性她也不隐瞒,直接伸手自我介绍道:“我叫萨菲尔,你叫什么名字?” “哦哦,我的名字是沃特蒙泰涅,你…”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伸出去的手也僵住了。 是她!真的是他!她跑出了梅洛彼得堡,而且出现在璃月了! 一瞬间,这个念头就充斥着她的脑海。 枫丹在十多年前发生的一起大案,灭了两个门的惨案,两家人算上老人小孩一共四十六口人,全部被杀,作为凶手的少女却只被判了四十六年的刑期,当时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枫丹。 就连大审判官那维莱特在得到喻示裁定枢机的结果的时候,都没忍住露出诧异的神情。 而那个凶手少女,一言不发,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安安静静地被送去了梅洛彼得堡之中,从此没了消息。 她虽然被关押了起来,但引发的风波却依旧没有平息,因为那两户被屠的贵族根本就不干净,不少人也在拍手称快。 最终,枫丹的舆论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贵族死有余辜,直接杀了还便宜了他们。 另一派则认为老人小孩不该杀,无论如何小孩子都是无辜的,不应如此迁怒,灭人满门。 这些事萨菲尔不知道,即便知道她也只会不屑一顾,她其实放了那些小孩子一马,说了下次见面就杀了他们。 但可惜,一直以来方向感极好的她突然迷路了,一不小心又绕到了小孩子所在的地方… 总之,萨菲尔这个名字在枫丹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便过去了十多年也未曾被人忘记。 沃特蒙泰涅同样记得她,所以才会如此惊恐,萨菲尔成为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确实被各方势力列为了重点调查对象,但那也只是大人物们考虑的事,平民根本没有触及这种消息的门路。 “沃特蒙泰涅,嗯,我记住了。”萨菲尔轻轻点头。 沃特蒙泰涅人麻了,她反倒希望眼前这个少女能把她彻底忘掉,虽然她在心底并不认为萨菲尔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但理解是一回事,面对是另一回事。 不到十岁的年纪就能毫不犹豫干掉那么多人,出现在这样的家伙面前,沃特蒙泰涅感觉自己的生命得不到保障了。 “大山,你怎么样?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你不要紧吧?”小茂看出了沃特蒙泰涅的不对劲,出声询问道。 萨菲尔有些疑惑:“大山?” 她看向沃特蒙泰涅:“是你名字的意思吧?抱歉,我离开枫丹时间有点长,不太记得那边的俗语了。” “没关系…”沃特蒙泰涅赶紧说道,顺手嗨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因为名字太拗口了,璃月人很难准确读出来,所以我就让小茂这样叫我了。” 萨菲尔了然点头:“确实,璃月文字比较繁杂,一般只需要两三个字就少有重名现象出现了,而且太长也不符合璃月的文化,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两个字或者三个字的名字。你的名字在璃月人看来无异于一串乱码,记不住也很正常。 说起来,你看起来不像是旅游的人,这身衣服…”萨菲尔细细打量了一番,“科学院的?” “嗯,我确实是科学院的研究员。”沃特蒙泰涅认命般说道,“我因为受不了那个鬼地方,所以申请了出调,来到了这里,结果运气不太好,在南方的山里野游的时候,突然起雾了,雾里有个艾蒂安-路易式那么大的猛兽瞪着我,当时我还以为要完了!然后… 小茂就突然出现了,他朝我大喊,我循着声音才走出迷雾,这才得救了。不然要是那样被吃了,我的家人连工伤赔偿都拿不到呢。” 说起这事,沃特蒙泰涅还有些心有余悸,一时间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这待遇还不如愚人众,至少我们这边还有阵亡抚恤金。” “不是这个问题啦!”沃特蒙泰涅争辩道,“是无法确认死亡,上头一定会推诿,最后把这件事冷处理!” 对此,萨菲尔了然点头:“嗯,欺压民众确实是那些人敛财的重要手段,可以理解。” 一番交谈下来,沃特蒙泰涅突然发现,其实萨菲尔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甚至还小一些的少女比他想象中要随和很多,虽然气质有点冷,但总体还是可以交流的,不,这么说不合适。 应该说,沃特蒙泰涅感觉和萨菲尔相处还是十分愉快的,如果抛出以前的固有印象,她真的很愿意和这个少女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萨菲尔,之前因为害怕,她都不敢正眼看对方。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萨菲尔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沃特蒙泰涅摇了摇头,感叹一句:“感觉你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你是指‘血火案’?”萨菲尔立刻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当初她犯下那样的罪,随后一把火烧掉了两处豪宅,枫丹的媒体将这件案子称为“血火案”。 沃特蒙泰涅点了点头:“他们都说你是疯子,无法交流。可今天我感觉,不是这样。” “每一个贵族都有属于自己的利益群体,枫丹的正义因为那维莱特的存在得以维持,但话语权依旧掌握在贵族这个利益群体的手上,他们对那些渣滓共情,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抹黑我。 引导舆论,以势压人,不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吗?”萨菲尔神色淡然,根本没把这一切当回事。 沃特蒙泰涅想了想点点头,掌握话语权就是这样,那些人永远可以利用金钱,关系来愚弄群众,让群众发出他们想要发出的声音,理智者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习惯于随波逐流的。 “说起来,你刚刚提到了一头猛兽?”萨菲尔不想在这种事上继续探讨,她根本不屑于揣测那些贵族到心思,如果惹到她,大不了再杀一批就是,杀完就跑,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了,即便是那维莱特也奈何不了她。 “嗯,那一次真是吓死我了!”沃特蒙泰涅轻抚胸口,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走出来。 萨菲尔想了想,开口道:“我打算去找找看,说不定我认识那家伙。” 她决定还是先上一次山,那个野兽她总觉得有问题,或许见到就能明白到底为什么她会有这种预感了。 第300章 志琼和小茂 听到萨菲尔打算上山去寻找那个野兽,沃特蒙泰涅有些期待,但又有点紧张:“那个家伙看起来很强的,你贸然去找它,说不准会遇到危险。” “不用担心,能在璃月干掉我的家伙还没出生呢。”萨菲尔安抚了她一句。然后看了一眼正在一旁一脸期待的小茂。 这小家伙就差把带他一起去写在脸上了,但萨菲尔果断按住了他的头:“我不会带你去的。” “啊?”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小茂的神色顿时委屈了下来。 沃特蒙泰涅其实也不赞同小茂跟着萨菲尔进入山野,毕竟过去那层残暴的滤镜还在,她担心小茂会遇到危险。 如果山里真的出现危险,萨菲尔或许可以救下小茂,但如果没有遇到危险的话,沃特蒙泰涅总觉得这货就会变成最大的危险。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啊,我都好久没见到阿蓝了,你就带我去一趟吧!就一会儿也好!”小茂不愿意放弃,哀求了起来。 萨菲尔抬头望天,不想理会,不过小茂口中的阿蓝却让她有些困惑:“阿蓝?你朋友吗?” “我如果告诉你的话,你会带我一起去吗?”小茂的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萨菲尔皱着眉头,第一次与这么小的小家伙讨价还价,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并不是无法接受这一点,一件事,只要对她有利,而且不触碰底线,她就可以接受。 小茂见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动摇,赶紧加了一把火:“我姐姐现在也在山里呢,找到她我就回来好不好?” 在小茂看来,姐姐到处乱跑,能找到才有鬼了,到时候他跟着萨菲尔去冒险,只要走远一些,就算萨菲尔想把他送回来也办不到了,他可以以年纪太小为由,赖在对方身边。 仔细想了想,萨菲尔最终还是答应了,如果那个阿蓝就是她要找的人的话,带着小茂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效果。 毕竟小茂还小,他可能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但萨菲尔只是看了他两眼就知道他和阿蓝的关系了,如果没点友谊,那个猛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沃特蒙泰涅? 至于说阿蓝是不是那个猛兽,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小茂毕竟小孩子心性,很多事情都直接写在脸上了。 “那,我就去老陆头那边了,还答应了他要帮忙来着。”沃特蒙泰涅与萨菲尔和小茂道别,“你们要小心一点哦,千万要注意安全。” 如此这般说完,三人告别,沃特蒙泰涅去茶园了,萨菲尔则带着小茂进入山林之中。 沉玉谷因为仙人的力量影响,地貌与璃月别处有着很大的不同,这里的山川河流如果仔细看是可以看到很多人为拓宽雕琢的痕迹的,这让沉玉谷像是个巨大的艺术品。 虽不精细,却极其罕见。 看着周围的景色,小茂习以为常,但萨菲尔却不断观察着,她在分析仙力流动的方向。 目前她得出了结论,这沉玉谷确实是被仙力护佑的一片地区,只是这股仙力现在有点紊乱,目前只是影响了茶叶,但时间长了,怕是整个沉玉谷都会出问题。 萨菲尔的心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不记得之前的事,但她很确定这里她来过。哪怕是为了曾经死保子民的长生,她也要尽力阻止这一次的事件。 “阿蓝其实是我的朋友。”路上,小茂看着萨菲尔有点阴沉的脸色,以为她生气了,就想要安抚一番。主动说起了阿蓝的事。 听到阿蓝,萨菲尔眨眨眼回过了神,然后开口问道:“阿蓝…是个怎样的人?” “阿蓝不是人类,是…恩…怎么形容呢,反正不是人类。”小茂琢磨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只能干巴巴地说。 萨菲尔自然很清楚阿蓝不是人类,她想要了解对方的性格,于是解释道:“它平时很凶吗?吃人?还是说有别的行为?” “没有啊,其实阿蓝虽然长的挺凶的,但她脾气很好哦,而且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来了。”小茂背着手跟在萨菲尔身边,一脸自得。 萨菲尔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来?” “爷爷说过,这里地水土出了问题,然后没过多久你就来了,看起来还是从璃月港那边过来的,一定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来的,对吧?”小茂一脸肯定,浪萨菲尔不禁有点讶异。小家伙完全猜对了。 不等萨菲尔说话,小茂又接着说道:“其实,阿蓝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她说,只要恢复了自然,一切都会变好。所以,我想帮她。” “恢复自然吗。”萨菲尔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仙力,是的,任凭这些仙力继续运转,翘英庄引以为傲的茶叶怕是要彻底毁于一旦了,到时候茶农们活不下去,只能放弃这份工作,大量人口失业带来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这对沉玉谷的居民来说不是好事,但如果从非人的角度来看,却不是这样。 正如阿祈所说,畜牲属于它吃饱的地方。在阿蓝看来,生活品质大概不会属于它的考虑范围,它想要的大概是沉玉谷恢复如初,如之前那般。 沉玉谷之前是什么样子?萨菲尔不记得了,但一定不是现在的样子。人与自然的矛盾总是长存,基于这个基调,作为非人类的阿蓝,它的立场就很明显了。 它会成为小茂的朋友,大抵是善良的吧,但如果翘英庄到茶叶真的是因为它变成这样,萨菲尔也不得不去与它交涉一番了。 “希望它不会因为我忘了它而感到生气吧。”萨菲尔喃喃自语。 小茂有些疑惑:“你在说什么?”他没听清萨菲尔的低语。 萨菲尔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没什么,我们走吧。” 沉玉谷的山间,一名绿衣冒险家正死死抓着突出的枝条,她的背后背着大大的行囊,即便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她也不愿意放弃身上的负重。 现在说这个大概有些晚了,她连抓着枝条都已经用尽了全力,也没力气去脱下背后的背包了。 眼看着脚边的山石滑落,少女的冷汗不断冒出,这里荒无人烟的,脚下就是悬崖,如果不抓紧了,摔下去可就是个粉身碎骨了。 可惜,她的手臂还能撑住,但被她抓住的枝条却撑不住了,在少女绝望的视线中,枝条地根系开始断裂,她要坠落下去了。 “不…不要!”少女还想挣扎一下,她不想死。 可惜,这个世界是物质的,不会因为她的念想而发生改变。 枝条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一下子断开,失去了支撑的少女也从崖边一下子掉了出去,朝着地面坠落。 失重感充斥着少女的身体,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旅途会在这里结束。 就在她心灰意冷开始等待死亡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崖旁,一只蓝色的野兽蓄势待发,正准备跃出,救下她的性命。 但出乎它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漆黑的锁链破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在少女的腰间,更多的锁链缠绕上来将少女死死包裹住,然后才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蓝色的野兽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它看得出来,锁链是准备救下那个失足少女的,正因如此,它没有选择贸然露面,而是默默地观察起来。 因为锁链之中蕴含着让它感觉十分不好的气息。那是死亡与绝望的气息,与它这样的存在天生对立。 “啊!是姐姐!”小茂脸色苍白,飞快跑向了被锁链缓缓放在地上的冒险家少女。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姐姐,因为如果没能看到这一幕,姐姐大概率会直接摔死吧,他突然为出发的时候自己心里祈祷不要遇到姐姐的行为感到羞愧。 还好,神明没有聆听到他的祷告,他和萨菲尔遇到姐姐了,虽然这意味着他这一次的冒险结束了,但是没关系,冒险永远都有下一次,姐姐的生命更重要。 看着被自己救下的少女,萨菲尔眉头微蹙:“冒险家协会的成员?” “没错,她是我的姐姐,是一名冒险家,之前我们两个经常一起上山,到处跑。”小茂看到姐姐没事,安心不少,对萨菲尔解释起来。 萨菲尔了然点头,她倒是没有怀疑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份,只是她怎么看这个少女都觉得眼熟,大抵之前见过? 被救下之后,有些惊魂未定地少女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眼前熟悉的面庞,她这才相信自己真的没死:“小茂!真的是你吗?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少女一下子抱住了小茂,眼泪唰唰地流了出来,冒险家也是怕死的,不怕死的大概只有狂战士吧。 “姐姐,是我,别怕,已经没事了。”小茂轻轻拍着姐姐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大概是察觉到还有个人在场,少女擦干自己的眼泪,缓缓站起身来,她的个子比萨菲尔还要高一些,但她却丝毫没有轻视萨菲尔,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救下自己,这个人一定强到不可理喻。 她朝萨菲尔鞠了一躬,十分郑重地道了谢,然后才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志琼,璃月冒险家协会的成员。” “志琼…”萨菲尔盯着眼前的少女,逐渐想起了这个人为什么会让她感到眼熟了,这个志琼就是未来会在层岩巨渊失踪的那个冒险家。 冒冒失失地还一头劲,总是不自量力去做一些事情,最终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萨菲尔不喜欢志琼这个角色,因为她觉得总是不自量力很蠢,人应该更加脚踏实地才对。 过去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再一次见到这个敢于挑战未知,挑战凶险的小姑娘时,她突然发现,她当初讨厌的其实不是志琼,而是心底藏着深深怯懦的自己。 虽然不讨厌了,但对于志琼这个姑娘,萨菲尔还是不太认可她在层岩巨渊的一些做法。 萨菲尔目光灼灼地盯着志琼,大概是因此,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还把这个目光当成了探究的眼神了,志琼又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是小茂的亲姐姐,我们也是在山间偶然认识的,这孩子自来熟,我也喜欢交朋友,一来二去就姐弟相称了。” 萨菲尔听到这个解释明白了志琼是误会了什么,便点了点头:“你们之间关系可真好,像亲姐弟一样。” “这样啊?哈哈哈…”志琼听了这话笑出了声,对于志琼未来的事,萨菲尔不打算干预,这姑娘那么奋力逼迫自己无非是想要证明人没有神之眼一样可以做到拥有神之眼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虽然她实力不强,但她一直在为之努力着,萨菲尔不好插手这一切,因为她一旦插手,保不齐天空岛又要和她抢人,补给志琼一个神之眼,就像哲平那样,那样的话,对志琼来说其实是个恶劣的玩笑。 想到哲平,萨菲尔就想到了渊下宫和奥罗巴斯,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 “艾达,带我出去转转,老在这边闷着,我都快发霉了。”尖细的声音响起,在渊下宫回荡。 艾达有些无奈扶了扶额:“奥罗巴斯大人,您现在处于破壳的关键时期,还请不要如此任性。” 没错,奥罗巴斯到孵化器已经接近尾声,经过雷电真的一刀,它漫长的孵化时间被大大缩短了,为了将奥罗巴斯孵出来,愚人众花费了极大地代价,耗费无数物资。 现在奥罗巴斯确实稳定下来了,但这一笔支出却是萨菲尔独自承担的。 她没有走北国银行和军用物资的报销流程,而是从她的私人账户拨款,几乎榨干了他钱包里的每一分摩拉,为此,差点连月光酒馆和岩上茶室的工资都没能发出来,要不是从愚人众内部购买有折扣,加上她执行官的面子赊了一些,她怕是要沿街乞讨了。 她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瞒着其他人,不让奥罗巴斯复活的消息传出去,但她知道,女皇大抵是已经察觉到了,为此还叮嘱过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不然,这一批物资怕是没那么容易送达。 不过萨菲尔不在意,女皇心思深,她猜不透,既然没有阻止,那就是不反对她的做法,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萨菲尔之所以这么关心翘英庄的事,一定程度上也是源自于经济危机,她现在太穷了,穷到最近一批的酒水都是找迪卢克赊的。 被那个红毛冰山似笑非笑地盯着,说着:“没事,这些酒就当是送给你的好了。”这样的话,萨菲尔感觉很没面子。 养活一个摩拉克斯已经很难了,再开发一个暂时没有任何收益的渊下宫,她的钱包已经被榨地一滴都不剩了。 送走了志琼和小茂,萨菲尔终于可以独自行动了,刚才志琼遇险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感觉那道视线大概就是阿蓝了,也就是说,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志琼也不会遇到危险,但她还是做了,因为她想要表明自己无意与这里为敌的态度。 阿蓝应该是知道志琼和小茂的关系的,她救下志琼的话,与阿蓝的交涉应该会轻松一点。 带着这样的想法,萨菲尔向山野深处走去,很快,周围起雾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从雾中显现,萨菲尔明白,阿蓝终于露面了。 “真让人意外啊,哈艮图斯,你居然出现在这里了。”阿蓝虽是野兽,却口吐人言,死死盯着萨菲尔,“怎么,带着这么浓重的杀气,是来报仇的吗?” 阿蓝的话让萨菲尔有些吃惊,她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来报仇,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想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我见过药君了。” 第301章 沉玉谷魔神的真相 “告诉你这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并没有带着恶意前来。我们可以聊聊。”确定眼前这个野兽是小茂口中的阿蓝,萨菲尔决定先交涉。 因为对方知晓哈艮图斯的名号,那就说明这家伙与归终是同时代的,甚至二人之间的关系还不浅,因为如果不熟悉,不可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考虑到刚才阿蓝口中的报仇,大概率不是什么正面关系了。 萨菲尔感觉很棘手,因为她不记得眼前的这个家伙。 阿蓝向她走近了几步,双眸死死地盯着她,过了许久才道:“药君,现在如何了?” “她化作了一条白蛇,失去了珍贵的双手,也忘记了一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也开始新的生活了,所以…”萨菲尔想要通过药君的事来打开话题,最好能通过阿蓝找到浮锦,弄清楚沉玉谷变故的真相。 谁知,阿蓝却嗤笑一声:“过去了?是说,你放下了之前的仇怨吗?” “我放下了,以前的事,已经不重要了。”萨菲尔口是心非,其实没有人比她更在意之前的事。她一直想弄明白真相,可是所有人都瞒着她。 阿蓝摇了摇头:“你在说谎。” “什么?”萨菲尔愣住,她不明白阿蓝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阿蓝绕着她走了一圈,随后道:“你来到这里我很意外,本以为你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既然你出现了,还出现在这里…”它仰头看向高处的山峦,“他们没有告诉你答案,对吧?” 萨菲尔沉默了,本以为可以尝试着哄骗一番,谁知对方直接看穿了她的想法,这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阿蓝对她的沉默早有预料,接着道:“其实,沉玉谷这边的变化,是我做的。想必你也是为此而来吧。” 萨菲尔没想到这次的目的这么快就有了眉目,立刻道:“能停手吗?毁掉翘英庄对你我并没有好处,你没必要如此。”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阿蓝的眸子停留在萨菲尔的脸上,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哈艮图斯,厚着脸说一句,我们也算故友。既然你说你已经放下了,那就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吧。只要你说出来,我答应你的请求。” “什么?”萨菲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野兽,它不是阿蓝吗?如果不是,那它是谁? 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个家伙应该就是阿蓝没错,但阿蓝是小茂对它的称呼,并不是它的名字,也就是说,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认为萨菲尔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被猜中了,萨菲尔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不出来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就这么难说出口吗?你说你放下了,事实上却是遗忘了,忘掉了过去的你,凭什么替你自己来放下一切?只是记忆丧失了,并不是以前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对吗?”阿蓝的话语咄咄逼人,萨菲尔紧锁眉头。 她感觉阿蓝是有什么目的的,但她却无从得知。从阿蓝所说的话中,她差不多可以确定,这家伙是知道当初的事情的,也就是说,她所知道的,关于归离集的大水其实并不准确。 她的死亡确实建立在某个阴谋之上,但却并不仅仅是因为海神,甚至沉玉谷这里的那位魔神也参与其中。 回忆起长生见到她时表露出的浓浓愧疚,回忆起磐岩结绿最终的归途,她突然有个猜想,看着眼前的阿蓝,她开口了:“是,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唯独记得那深入骨髓的恨意。我放不下,以至于直到今日我都在追寻过去的真相。 摩拉克斯不愿意告诉我,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我不该,或者是没必要来见你们。可他能缄口不言不代表我不能以其他方式打听。 我确实不记得你的名字了,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当年,我们的关系,不算坏。” 阿蓝不以为然:“不用说这种漂亮话搪塞我,如果你是这种态度的话,我不会停止我的所作所为。” “呵,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从来不会去请求别人。”萨菲尔微微垂下眼眸,隐藏了眸中的杀意,“我会做的事,应该是阻止你,打败你,或者,是干掉你!” 话音刚落,漆黑的锁链瞬间到达了野兽的面门,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 蓝色的野兽浑身上下的毛在一瞬间炸起,拼了命地企图闪避锁链的攻势。 闪避的同时,它的心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萨菲尔和它印象中的尘王归终,很不一样。 归终绝不可能一言不合就对他人动手,勉强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杀招,阿蓝惊疑不定地看着萨菲尔,在这一瞬间,它从对方身上看到的不是曾经的归终,而是归终逝去之后,那个荡平璃月的摩拉克斯,危险,极度危险。 “呼…过去的事,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并不是说我不知道就活不下去。”萨菲尔站直了身子,漆黑的锁链环绕在她的身体周围,锁链尖端的刀刃对准了神色凝重的阿蓝,“如果目前的问题无法解决,那我就解决你这个造成问题的人。” 宛如被死神盯上了一般,阿蓝在萨菲尔暗杀领域的笼罩下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下一次的攻击大概率是躲避不过去的。它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心悸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谁知,萨菲尔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要和你好好聊聊的,但一番交谈下来,我决定直接动手,因为,你让我很不高兴。你凭什么站在一个加害者的角度来批判我这个受害者?” “我没有害过你!”阿蓝想要辩解,它现在有点后悔了,如果一开始把话说明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说到底还是固有印象惹的祸,它确信哈艮图斯不会随便和别人动手,但它却没想到,萨菲尔并不完全是哈艮图斯,她们之间有关系,却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一个人。 而现在,萨菲尔起了杀心,它说什么都没用了。 “罢了,这大抵,也是赎罪吧。”灵渊,也就是小茂口中的阿蓝,安静闭上了眼睛,这是它欠下的债,主上引动洪水淹没下游,波及归离集,最终导致了归离集的大水。 那一次的袭击,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归终率先联合了摩拉克斯与马科修斯,组成一个联盟,建立归离集,是璃月大地上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其他未曾加入的魔神,如奥赛尔,如赫乌利亚,在这场魔神战争中注定成为配角,被打败,灭杀。 灵渊的主人同样如此。 所以那一次的大水,本来就是冲着归离集而去的,本来沉玉谷与归离集的关系就很好,摩拉克斯在抵抗海上的敌人之时并未想过会遭遇背刺。 所以留守归离集的归终在那时候遭遇了毒手。 洪水发生的时候,浮锦忙于拯救难民,背叛了发动战争的主上,灵渊虽没有站出来反对,却也配合着浮锦,将难民们驱赶到了准备好的庇护所。 她们忙于沉玉谷之事,却未曾想过远方的归离集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药君带着满腔恨意赶回来对主上露出獠牙的时候,灵渊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归离集被毁了,尘王归终陨落,他们与摩拉克斯团体彻底闹翻了。 而执着于拯救难民的浮锦,则耗尽了自己的力量,遁入来歆山,再也无法觅其踪迹。 可是那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根本没有任何弥补的可能性。灵渊选择了沉默。 眼看着药君被主上斩为几节奄奄一息,又眼看着寻仇的摩拉克斯将碧绿的长剑刺入主上的胸膛,结束他的生命。 这只是魔神战争的一角,就是这一角,那个曾经轻笑着向她们讨要茶叶的少女化作了尘埃,消散在天地之间。 灵渊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初,她可以勇敢一点,站出来,阻止主上的话… 没有如果。 归终死了。摩拉克斯疯了一般以强大的武力镇压了一整个璃月。 他是天命所归,但他失去了挚友。他赢了魔神战争,却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灵渊闭着眼,想了很多很多,她想到了曾经的荒山,想到了被少女悉心栽下的茶树,想到了古亭中品茶的惬意,也想到了朋友们相聚在一起相谈甚欢的舒心。 “抱歉啊,浮锦,我们或许再也不可能见面了。”灵渊本想通过搅动灵脉与仙力的方式来让沉玉谷回到最初的样子,这样一来,浮锦就可以找回曾经的力量,再一次一脸骄傲地站在她面前了。 死亡的痛苦迟迟没有到来,灵渊缓缓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看到萨菲尔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正缓缓伸出右手,伸向她的额头。 “你在做什么?”灵渊刚想开口问话,就被萨菲尔以中指弹了额头。 力道很大,宛如重锤。 一个弹指就让她有些昏昏沉沉的。灵渊不禁有些生气:“如此羞辱于我,你的本性有这么恶劣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她转身看向了不远处:“你是灵渊,对吧。” “!”灵渊眼眸睁大,她不明白萨菲尔为什么会突然得知她的名字。 萨菲尔依旧看着不远处的某个方位,仿佛那里有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你受到死亡的威胁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你这样做,大概是为了浮锦吧,刚才你说过的,如果我叫出你的名字,你就收手,现在怎么说?” “哼,事到如今,我还能提什么要求呢?即便我不愿停下,你也会把我干掉吧。既然如此,你随意便是,当然,我不会食言。引动灵脉这件事,我会停下的。”灵渊明白自己这是逃过了一劫,更加明白,她这条性命算是莫名其妙捡回来的。 萨菲尔回过头看了灵渊一眼,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她笑不出来。 如果不是刚才的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了过去的一些事,灵渊已经死了。 明白了过去发生过的事以后,灵渊的立场就变得清晰了。 正如她所在的摩拉克斯仙人团队那样,灵渊,药君与浮锦三人的关系也非常不错。 她可以为了若陀承受磨损,灵渊当然可以为了浮锦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即便牺牲整个沉玉谷也要换回自己的朋友。 虽然这个做法有点慷他人之慨的嫌疑,但既然是真心为了朋友,萨菲尔觉得留她一命也没什么不好的。 萨菲尔伸手按在灵渊的脑门上,认真说道:“不是停止,是撤销之前的所有影响,将沉玉谷的水土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但是,我做不到。”灵渊摇了摇头,她可以破坏目前的水土,却并没有治理水土的能力。 听到这个回答,萨菲尔叹了一口气:“所以,还是得去找浮锦。” 灵渊别过头,不敢看她:“浮锦好些年没见到过了,我也不确定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所以我才会想要利用灵脉来恢复她的力量。” 萨菲尔听了这话只是无奈叹了一口气:“可你所做的并不是她想要的,你这样有可能把她逼出来,但也会将她推到你的对立面上去。完全就是野兽的简单思维。” “我本就是野兽,不了解人类的那些谋略有什么问题吗?”灵渊反问道。 这话让萨菲尔一时有些语塞,灵渊说的也没什么毛病,但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继续寻找浮锦了,原以为击杀了灵渊就能扭转这一次的变故的,现在看来,还不行。 不过了解了灵渊的心思对她来说是好事。凡事最怕摸石头过河,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现在灵渊的心思被她知晓,解决办法就有了,剩下的就是浮锦那边了,只要能找到浮锦,沉玉谷这一次的变故大概率就能迎刃而解了。 而浮锦所在的地点,其实也很好猜,当年她就喜欢待在来歆山之中,灵渊也说了,失去力量之后,浮锦就化作一尾锦鲤沉入了来歆山的水源,消失不见了。 萨菲尔让灵渊去停止对灵脉的干扰,自己则出发往来歆山而去。 再过几天就是逐月节了,她可不想错过这个节日。 还有岩上茶室的生意,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这可是实打实的摩拉,一直拖下去她会很心痛的。 终于,萨菲尔利用圣洁之翼飞入来歆山境内,刚落地就和一尾锦鲤大眼瞪小眼。 “嗯?浮锦?这么快就找到了?”萨菲尔讶然。 那锦鲤则更加吃惊:“你…你是哈艮图斯?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 第302章 往事随风而去,只留叹息 和浮锦的碰面来得很突然,二人都没想过会这样碰到一起。 直到来到了浮锦所在的洞府,萨菲尔才回过神,出声问道:“现在的你…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回到了洞府,萨菲尔终于看到了浮锦的真身,与以前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的外貌 ,还是以往那样明黄色的纱裙与纤细的身材,大概是这些年经历了很多吧 她的眼中再也不复当初的天真无邪,取而代之的是历经岁月的沧桑。 原来刚才那一尾锦鲤是浮锦的化身,是她散落在外的力量碎片。是她好不容易才联系到,利用那个碎片,她可以勉强巡视来歆山。 浮锦很坦然,微笑着道:“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沉玉谷的人烟就是我的功绩,能够守望着他们一代一代地繁衍下去,我很开心。” “即便代价是永远把自己囚禁在这方寸之间?”萨菲尔看得出来,浮锦现在已经虚弱到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了。 浮锦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甘之如饴。” 萨菲尔看她十分确信的样子,闷闷转过头,看向其他地方,这里好简陋啊,水池,石礁,盛放的野花与青翠的草地昭示着这里的天然。 空中缓缓划过的鱼状仙力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但不要忘了,这里是洞府,是生活的地方。 浮锦就是在这冷清而没有一丝人气的地方度过了数千年。这里可以用来当做暂时的歇息地点,也可以来旅游,观赏景色,唯独不能用来生活。 因为这里太寂寞了。 看着周围的环境,萨菲尔感觉有些揪心,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这是浮锦自己的选择,正如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一样,牺牲自我的精神,浮锦不输于她。 “光问我了,你的变化也很大。”浮锦轻笑着看着萨菲尔的脸庞,“老友见面,不是应该开心地笑一笑嘛?为什么要板着脸呢?” “我…嗐,我很高兴,只是…”萨菲尔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些苦难还是咽在肚子里吧,说出来又能如何呢?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浮锦点了点头:“时光飞逝,我们都经历了很多呢,发生改变的也不仅仅是我,你也与以前不同了。其实我曾幻想过,某一天大家还能坐在茶树下品茶交谈。 但是那一天越来越远了。久远到它成了我记忆中的一个符号,不敢奢望,也不敢期许。” “那一天会来的,因为我们正是为此而不断努力。”萨菲尔俯下身子,从水池中捞出一个茶盏,这是阿萍送给浮锦的尘歌壶。 看到萨菲尔手中的物件,浮锦有些不好意思:“那件事发生过后,我自觉没有颜面再面对它了,也就未曾再取用。” 萨菲尔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以茶盏盛了一盏水,用仙力护住。 看着萨菲尔的动作,浮锦眨了眨眼睛,似是不理解。 “走吧,我们去外面转转。”萨菲尔无视了她装傻地眼神,直接说道。 浮锦皱了皱眉:“这样真的好吗?” “哪里不好?当初药君就是这么带着你的吧?”萨菲尔回看她,神色认真。 浮锦双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纠结:“这样的我,没有资格…我们应该是…” “是朋友啊,我们。那场大水与你无关,后面的袭击也不是你出的手,为什么要纠结于过去呢?资格什么的,如果你都没有资格与我同行,谁有有这个资格呢?我不是特殊的,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萨菲尔说出这样的话。 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冷淡,她也想要摆出一副温柔的微笑,可惜,她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心理大概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但她会尽自己所能对身边的人释放出善意。 听了萨菲尔的话,浮锦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释然一般,化作了一尾金色的锦鲤,投入了茶盏之中。 鱼身没入茶盏,溅起七色水花,萨菲尔扯了扯嘴角,就当自己笑过了。 一个黑衣白发的冷面少女,带着一个茶盏,茶盏中游荡着一尾缩小了数倍的锦鲤。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组合,从来歆山离开了。 其实浮锦很早之前就想要进行投珑仪式了,她是守护着沉玉谷的仙人,灵渊所做的一切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明白灵渊的想法,却无法接受对方的好意。 “灵渊是个蠢货,她的想法太单纯了,总以为你恢复了力量就能回到过去。”萨菲尔捧着茶盏冷声说道。 浮锦轻叹一口气:“其实,她也知道回不去,她只是希望我能活的更好一些,她没有恶意的。” “在为她辩解吗?即便她可能会害死沉玉谷的许多人?”萨菲尔试探着问道。 浮锦呵呵一笑,直接戳破了萨菲尔的心思:“我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没有真正害死过谁,灵渊她啊,其实只是不善表达罢了,实际上比谁都温柔呢。 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这家伙就不会好好说话,做事就喜欢极端,打一顿就乖了不是吗?” 她是绝对有资格说这话的,因为在认识灵渊之前,浮锦早已与闲云几人相识,能够同他们认识且同等交流,正说明了她的实力并不弱。 起码与闲云是相仿的。 而在归终跑去沉玉谷种茶树之前,浮锦就已经开始干这件事了,可以说归终某种程度上其实是被她给带坏了的。 灵渊作为荒山之主,山王,自然不会容忍这样冒犯的行为,于是,性格暴躁的灵渊直接炸了,和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浮锦大打出手,她们战斗的场面甚至还被当时的沉玉谷居民给看到了。 于是这一幕就被记录了下来,成为了戏曲题材,流传至今,成为了一段佳话。 而那场战斗的结果嘛,自然不言而喻,灵渊华丽地败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还要嘴硬地和浮锦打嘴炮。 浮锦本就是个闹腾性质,和闲云认识后经历了闲云的精神冲击,嘴上功夫更加了得,所以灵渊就连吵架都没有任何一丝的胜算。 本以为只能屈辱地让掉底盘,谁知,浮锦却只是想要在这片山头种茶叶而已。因为这种小事,就跑过来把自己打了一顿,灵渊自然火冒三丈。 但是碍于浮锦的武力,只能憋屈地忍受了。虽然心中不忿,但她依旧会不自觉地去遐想,被浮锦念叨的茶叶,成熟之后究竟会散发出怎样怡人的香气。 后来,闲云也来过,归终也来了,归离集与沉玉谷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 众仙自发在这片荒山种下属于自己的茶株,大有想要等以后茶树长大后,比比看谁种下的茶树上,采摘的茶叶更好,更诱人。 平静的日子如溪水般流淌,无声无息地就过去了几百年,沉玉谷的茶会也不定时地开启,大家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清闲,悠然,仿佛看不到尽头。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魔神战争的开启与结束就像是一场梦,这场梦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灵渊时常会想,如果这真的是梦,是不是某一天自己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药君和浮锦乐颠颠地跑过来找自己。 时不时可以看到归离集的那些人跑到这里对着当年种下的茶树评头论足,说着自己种下的才是最棒的茶树之类的。 而主上,也会面带笑容看着他们玩闹的一幕,然后与那个冷峻青年和笑意吟吟的少女一同品茶,哦,对,还有那个身躯庞大如山岳的炉灶之魔神,好像是叫马科修斯来着? 那家伙真强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在友人离去的这段日子里,灵渊并没有停下照料当年的那些茶树,因为这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 失去了那么多,灵渊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念旧了,她尝试着留住友人们存在过的痕迹,尝试着去曾经一同游历的地点徘徊。 可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模糊了,深刻在记忆中的情感却随着时间逐渐发酵,愈发令人难以忍受了,曾经的地点变得残破,成了遗迹。 那些茶树倒是长得很好,可那是因为浮锦,浮锦还是奉献了自己,在主上陷入疯狂的时候竭尽所能保住了沉玉谷,也保住了现在被称为古茶树的那几棵曾经的茶株。 看着水源上被放大到足以横贯大河的玉镯与饰品,灵渊心中百感交集,那是浮锦做的,以此撑开地面,吸收河水,引导洪水流向,以牺牲一部分水土为代价保住了大部分居民的生命财产。 人们得救了,可浮锦却再也没有回来。 灵渊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她也不遗余力地帮助浮锦,结果会不会比现在更好呢? 这种想法没有根据,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今天见到那个少女了,她居然踏破了死亡的结局逆天改命,出现在了这里,可是她忘记了很多事,这让灵渊感觉有些压抑。 一时冲动,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于是经历了一次鬼门关。 她变了,变化很大,可是,灵渊在后怕之后,却是感到了高兴和惆怅。 如果当初那个少女也能如此果断的话,她的罪恶感或许会轻一些。 停止了对灵脉的干扰,灵渊思绪纷飞,静静等待着萨菲尔的到来,她确信萨菲尔会把浮锦带到她的身边,因为她当初就未曾食言过。 “你说你现在的名字是萨菲尔吗?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茶盏中,浮锦清脆的声音传出。 萨菲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因为我叫这个。” “只是因为叫这个吗?话说名字不应该是别人取的吗?”浮锦有些疑惑,“你说你当过一段时间的人类,那么有人给你取过名字吗?” 萨菲尔肯定地点了点头:“有啊,比如苏瑾啊,阿芙罗拉啊。这些都是其他人给我取的名字。你说的也对哦,我这名字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一般,从未有人告诉过我我叫这个,就好像魔神名一般,生来如此。” 说到这里,萨菲尔自己也发现了问题,是啊,她之前叫苏瑾,女皇给她的名字是阿芙罗拉,可她从未想过自己萨菲尔这个名字是从何而来。 在那个雪夜,遇到阿蕾奇诺,对方问她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三个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平淡到诡异。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好像是来自于这个名字,可是,为什么呢? 她从未考虑过这些事,脑海中好像有个滤镜,把她关于这方面的疑惑全部过滤了,让她从未在意过。 如今被浮锦挑明,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这个念头被她压下了,因为她们又找到一只属于浮锦的力量碎片。 沉玉谷很大,浮锦的力量碎片遍布整个沉玉谷,萨菲尔带着她四处奔跑,帮她恢复力量,梳理灵脉。 这一切都是为之后的投珑仪式做准备,随着力量碎片的回归,浮锦的精神也好了不少,甚至有精神打趣道:“哎呀,几千年前我可没想过居然会是你来帮我呢。” “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浮锦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沉玉谷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可惜啊,事实证明我们终究信错了人。”萨菲尔轻叹一声。 浮锦也很惆怅:“主上的压力很大,最后那段时间几乎疯掉了,正因如此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真的是疯掉了吗。”萨菲尔静静听着,心中却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 因为那家伙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那个关键时刻突然发疯,怎么看都是一场阴谋。 而事后面对摩拉克斯的诘问与怒火,她表现出的坦然与从容也与疯癫毫不相关。 萨菲尔没看到摩拉克斯以磐岩结绿斩杀对方的画面,却知道磐岩结绿的文案。 [结绿拥有碧水的柔情与魂灵,自能清洗残留于其上的宿怨。] [但以美玉之身塑造成杀戮之器的伤痛,又有谁能抚平呢?] 萨菲尔想到了奥罗巴斯,不是她妄自揣测,如果联想奥罗巴斯被天理逼迫至死的事,那么有没有可能…“玉”也是被如此逼迫的呢? 看着茶盏中探出头,不时打量着周围景色的浮锦,萨菲尔发出了微不可察地叹息。 或许…或许那家伙正是如此,保护了浮锦与灵渊。 而药君,作为一个魔神,真的没有杀死药君的实力吗?是杀不死,让她侥幸逃脱,还是故意如此,让她于沉睡中忘记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呢。 没人能够知道了,因为这一切都已被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再也无迹可寻了。 而浮锦她们,没有继承她们主上的罪孽,得以残存,成功活到了今天。 “萨菲尔…咳,我也这样叫你吧。”浮锦似乎有些忸怩。 萨菲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开口道:“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叫我什么名字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浮锦愣愣看了她半晌,过了许久,面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颜。 “萨菲尔,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第303章 弥怒书 花费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萨菲尔终于带着浮锦找到了沉玉谷的所有力量碎片。 “呼…真的是,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整这个活…”萨菲尔捂着额头十分头疼。 浮锦不明所以,出声询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倒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萨菲尔摇头,一开始她就发现了,浮锦的力量碎片大概就是类似于神瞳,绯红玉髓那样的贵重收集物。 这种工作按理说应该交给金毛工具人荧酱才对。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给做了,她突然感觉自己这个执行官有点不务正业了。 总之,浮锦的力量碎片好歹是收集完毕了。 在药蝶谷找到最后的一尾锦鲤,萨菲尔长舒了一口气,这代表着浮锦的大部分力量已经回归,接下来,投珑仪式也可以正式开启了。 算算日子,逐月节就在明天,萨菲尔必须在今天解决沉玉谷的事才行。 想到这次说好的要去瑶瑶家来着,萨菲尔表示,看来只能放鸽子了。或者把事情解决,她去接瑶瑶回璃月港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自己会放那个小家伙的鸽子,萨菲尔就感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瑶瑶不会怪她,但正因如此才让人更加愧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那个人…闲云怎么在这里?” 原来,在不远处的一处山洞旁,闲云正静静立在原处,看着一块刻着剑痕的石头出神。 或许是剑痕吧,也可能不是,那块石头以前一定是被利器摧残过,石块之上一个深深的凹陷表明着这一点。 “咦?那是留云吗?我都没注意,她怎么来了?”顺着萨菲尔的视线,浮锦也发现了闲云的存在。 萨菲尔没回答,带着浮锦走到了闲云的身边,开口问道:“在这里做什么?” “嗯?你来了?”闲云被打扰,回过神来,看到了萨菲尔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面前的石头,“每年我都会过来看看,在这里待一会儿。” “这块石头…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萨菲尔皱着眉看向那块石头,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闲云看着她一脸不明所以地表情,撇了撇嘴:“你不知道也正常,还记得申鹤的息灾吗?” “你是说…”经过闲云的提示,萨菲尔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闲云微微点头,看了待在萨菲尔手中安静吃瓜的浮锦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当年战乱不休,我来到此处,本想稍事休息。却在这里看到了这把息灾,它被人插在这块石头上,仿佛一把被抛弃的残破武器。 可这是浮舍锻造的神兵,怎么可能被人随意抛弃?而且它的主人…” “卷螺大将,伐难。”萨菲尔心头沉重,“她与弥怒自相残杀,双双陨落,原来就是在这里吗。” 闲云见她已经了解,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气氛有些沉闷,浮锦对当年之事也心知肚明,聪明地没有出声,静静地待在那茶盏之中。 过了许久,萨菲尔才再度开口:“故友的逝去啊,虽然早已知晓,但突然来到他们逝去的地方,心中果然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那天你去归离集可有这样的体会?”闲云常来缅怀,心中的愁闷早已淡化,反倒是有心情打探萨菲尔的感想。 萨菲尔摇了摇头:“说不上来,给自己扫墓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这里,见证过他们离去的地方,给我带来的冲击比预想中的要大很多。 真悲伤啊,这样的离别,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这种感想我也曾有过,但没用,死亡与诀别总是贯穿生命始终,我见证了无数战友的逝去,或许将来的某一天…”闲云轻声说着。 萨菲尔却打断了她的话:“魔神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下一次了。” 听到萨菲尔的话,闲云扭头看向她,随后轻笑一声:“是啊,没有下一次了。” ———————————————— 幕后,失落的心声:弥怒书。 应达死了,伐难为她落了泪,没人能够安慰她,因为我们都被突然的悲伤笼罩,没人愿意多说一句话。 她坐在桌边静静地抹掉眼泪,我就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 这一幕很熟悉,之前似乎也发生过,是什么时候呢? 记忆不太清晰了,大概是归离集被毁掉的那一次吧。 那一次她也是这样哭的。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的感情越来越淡薄,相比较与人交流,我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改不掉这个坏习惯了。 金鹏昨天找到了我,他说伐难不见了。我有些慌,应达已经走了,如果伐难也出事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向浮舍交代。 根据我对她的了解,我顺着荻花洲的水源向着上游找去。 不知找了多久,大概时间很长吧,印象里我看到了好几次日落与日出,具体几次记不得了,这几天总是头痛。 找到伐难的时候,她正在沉睡,身边聚拢着好多魔物,她就在魔物之中安静地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疯了一般把魔物全部清理了,飞溅的血液甚至沾上了伐难的衣襟,可我顾不上这些,我怕她真的离去了。 还好,是我多想了,因为我动手的声音太大了,吵醒了伐难,她拢着头发一脸疑惑地看向我,略显苍白的脸上还带着魔物的血。 “弥怒?你怎么了?”她对自身的处境浑然不觉,好像刚才她真的只是睡了一个午觉。 “…没事,下次睡觉的时候不要跑出来这么远,浮舍会担心的。” 抱歉,伐难,我… 打扰你休息了。 金鹏的状态已经不容忽视下去了,可我们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或许在火焰熄灭之后,自由不羁的风也会徐徐消散吧。 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他会没事的。 自从被我找回来之后,伐难就经常沉睡,或许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吧,从那时起,她沉睡的地点就选择在了水底,水底很好,不会吸引魔物,但是水底也不好,不容易找到她。 好想找一个能让她安睡,我也能随时找到的地方啊。 浮舍回来了,他告诉我前线的情况,那边不太好,金鹏也不知去了哪里,伐难又睡着了,她一直很安静很爱睡觉,我没把这当回事。 我决定找到金鹏去支援前线。 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因为浮舍先离开了,他没能等到我的支援,我也没能找到金鹏的踪影。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该来到这里的。 归离集,破碎的梦,每次回来我心中都会产生抑制不住到怒气。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沉玉谷。 啊,我走了这么远了吗?要赶紧回去才行,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可是我的身体却撑不住了,随便找了一处洞穴,我坐下,打算歇息一番。 夜叉一族为此世而战,休息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毕竟我真的忙碌了太久了。 好在帝君上次要我做的那一身衣服我完成了,他看起来很喜欢,只是他为什么要变成那个样子呢? 归终死后他有些不正常,难道帝君的磨损也要压制不住了吗,不,应该不会吧,他可是帝君啊。 这处洞窟真是好地方,又安静,又舒适,还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 说起来浮舍之前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来着?不记得了。 算了,既然忘了那就说明不重要,等回了璃月港再问也不迟。 在这里歇息一阵子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我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真羡慕伐难啊,她是怎么做到一睡不起的。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不是我饱了,而是被突然出现的动静惊醒了,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伐难?她醒了吗?还找到了这里? “哦,伐难,抱歉,让你费心找我了,明明之前都是我…”我没能把话说完,她取出了自己的武器,杀意弥漫。 她怎么了?这是要干掉我吗? 伐难身上涌现的黑雾浓厚到令人窒息,原来,她已经遭受侵蚀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我躲开伐难地攻击,试图交流:“伐难,冷静一些!我是弥怒!不是敌人!” 没有回答,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攻势还在持续着,而且越来越疯狂,这家伙,耍性子也不是这时候吧? 直到毫无保留的突刺袭向我的胸膛,我才发现,这家伙是认真的。 “伐难!你这家伙,是想杀了我吗?!”我愤怒地质问她,并且开始还击。 我觉得我一直都很理智,应该很理智的才对,我要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我要把伐难带回去,然后去找浮舍。 对了,我记得我还答应了应达去找她喝酒的,这件事很重要,可不能忘了。 最近记性真的越来越差了。 好烦啊,一直动手打我,真以为我没脾气吗? 说起来,这样一直攻击我,也算是敌人了吧?敌人,那就干掉吧。 干掉眼前的敌人,然后再去找应达喝酒。 不,不对,应该是干掉这个敌人,再把伐难带回去。 该死,伐难呢? 都是这家伙的错!伐难又不见了!伐难,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找你。 …… ———————————————— “明明自己的死更让人惋惜,你却能够淡定地说出没什么感觉的话来。”闲云印象中,归终的逝去是她最痛苦的一段回忆。 萨菲尔点头,表示认同闲云的话,但口中却反驳道:“我的过去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现在的我还站在这里,那段回忆充其量也不过个经历,未来我还会创造更多回忆,经历更多故事的,故事还没有完结,我的路还没有断,脚下,它还在被续写。 可故友的逝去却会化作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或许会结痂,但以后每一次提及都会裂开,然后流出血来,以触目惊心的红诉说它的沉重。” 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萨菲尔还是起身告别了闲云,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沉湎过去不可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投珑仪式,梳理沉玉谷的地脉,让这里的灵气恢复原本的轨迹。 因为与闲云的相遇,萨菲尔和浮锦的心情都很烦闷,弥怒和伐难的结局她们都了解,最终,二人都没能存活下来,或许是伐难赢了吧,她在洞口留下了息灾,然后离去了。 可她最终不知去向,大概率死去了。没有人帮她处理魔神残渣和磨损,她又该如何撑下去呢? 当年与现在可是隔了整整几千年,消失无踪的伐难必然不会有第二个结局的。 “战争,真是残酷啊。它剥夺了太多东西,摧毁了太多美好。”浮锦有感而发,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是幸运的。 萨菲尔看着茶盏中小小的浮锦,轻轻点头:“这个世界并不美好,所以我们要扞卫现在的一切才行啊。 我宁愿未来的某一天,怨恨着因为实力不济而失败的自己,也不愿因为曾经的无动于衷而悔恨。” “动起来,即便不知该如何做,先动起来。”浮锦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萨菲尔也扯动了一下嘴角,就当是自己笑了。 回到来歆山到赤望台,这里是仪式举行的地方了,灵渊早早的等在了这里。 “浮锦…”看到安静待在茶盏中的小小浮锦,灵渊心情有些激动。 浮锦看到灵渊展颜一笑:“灵渊,好久不见了,这一次可千万不要打扰我了,好嘛?” “哼,既然已经答应过,我自然不会插手,但,你的状态…”灵渊看到浮锦藏在茶盏之中还以为她失去了力量无法自由行动。 谁知,浮锦只是轻轻跃出,直接以人形态落在了萨菲尔与灵渊的面前。 “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投珑仪式不在话下!”浮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是萨菲尔的。 萨菲尔的脸很黑,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所以…你小子是不想动?不是走不了?” “对啊…”浮锦有些尴尬,刚才让萨菲尔给她当苦力,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了。 萨菲尔眼眸微微眯起:“所以,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可以行动了?还让我端了你一路?” “哎呀,话别这么说嘛,再说了你刚才也没问我能不能自由活动啊。”浮锦明知理亏,却还是嘴硬道,“投珑仪式可是很消耗力量的,我这不也是节约体力嘛!” 浮锦的鬼话萨菲尔是一句都不想听了,她闷闷转过头,咬着牙说道:“你最好祈祷投珑仪式结束后能扛得住这顿打。” 第304章 金色的雨 看着空中缓缓转动的那宛如玉圭的器物,浮锦微微笑着,眼中闪着光。 “唉…终究,还是要这样做吗。”灵渊摇了摇头,她不认可浮锦的选择。 通过那东西,浮锦可以把力量输送至整个沉玉谷,这样一来,灵脉调理就完毕了,沉玉谷的变故就会直接结束。 萨菲尔不知道灵渊为何叹气,有些疑惑:“为何唉声叹气,你与人类没仇吧?” 灵渊看了萨菲尔一眼,心中更加苦闷,这个少女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浮锦的死活。 这个仪式对浮锦来说还是太艰难了,她毕竟不是魔神,没有那么绝强的力量,强行进行投珑仪式必然会遭受反噬,就像之前那样。 几千年都没能恢复过来的那种反噬,浮锦毫不在意,甚至还想再来一次。她就一点都不寂寞吗? 可看着浮锦眼中的微光,灵渊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谁都可以去做一些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事,只要他觉得值得。 浮锦觉得为了沉玉谷的人们牺牲自己的力量,很值得。 萨菲尔虽然不了解,但看到灵渊的样子,她也明白了过来:“投珑仪式对你影响很大?” 她这话问的是浮锦,回答她的是灵渊:“何止是大,一不小心还会死呢。” “这样啊。”萨菲尔了然点头,虽然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实力不足去做那超越极限的事,就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解决方法,只需要换个人进行投珑仪式就行,不过那样效率很低,而且,能够扛住这种反噬的人也不多。 这时候找一个实力足够还完全值得相信的人是很困难的。 当然了,替代方案也有,比如让其他人向浮锦传输仙力,助她一臂之力便好。 掌管“玉”的魔神实力如何,萨菲尔不清楚,但想必不会太强,估计比奥赛尔要弱很多吧,而萨菲尔目前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奥赛尔。所以她是有能力帮助浮锦的。 至于仙力,璃月仙法同源,萨菲尔自己也是个使用仙术的行家呢。 白发逐渐变黑,萨菲尔红色的眸子染上了漆黑的色泽,幽灵模式转变为了炽天使模式。 “浮锦,放心的去吧,这一次,我来做你的后盾。保证你可以完好无缺地回来。”炽天使模式下,萨菲尔冰冷的眸子终于带上柔和的色彩,让回过头看她的浮锦神色一滞。 不过浮锦还是迅速转变了过来,巧笑嫣然道:“那就拜托你了,哈艮图斯大人。” “别用那个后缀称呼我,我才不打算和‘玉’那个家伙沾上什么莫名其妙的关系。”萨菲尔撇嘴。 似乎是转变了模式的缘故,她的面部表情变得生动了许多。 听了萨菲尔的话,浮锦微微点头,虽然接触短暂,但萨菲尔的性子她还是拿捏住了,口是心非的属性终究还是暴露了出来,这让她心底偷笑的同时也有些感慨。 如果没有发生当年的事,该多好啊。 柔和的仙力与圣光源源不断地注入浮锦的身体,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达到了魔神的层次,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结束了力量的灌注,萨菲尔想了想,还是给浮锦上了几个buff,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希望这家伙能够平安归来的。 浮锦闭上了双眼,开始祷告,身上翻涌的仙力开始化作游鱼,遍布了整片空间。 “灵渊,萨菲尔,我开始了。”说完,浮锦化作一尾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锦鲤,乘着逸散而出的仙力,如游龙入海一般在空中快意遨游。 随着仙力的进一步凝聚,浮锦纵身一跃,直直地朝着空中的玉器冲去。 接触到玉器的一瞬间,金色锦鲤就融入了其中,玉器仿佛得到了灵魂,开始缓缓旋转,运行了起来。 好似无穷无尽的仙力形成了一道道冲击波开始扩散,这种冲击波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也不具备击退效果,只是如春风拂面,从萨菲尔和灵渊的身边掠过,蔓延向其他地区。 足足九道冲击波扩散开来,整片沉玉谷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淅淅沥沥的雨滴如丝如雾,带着平和而温暖的情感,滋润了整片土地。这一幕看呆了沉玉谷的所有人。 翘英庄的一户人家,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趴在窗口,明棕色的眸子看着窗外的细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瑶瑶,你怎么啦?”一个中年男子见状出声询问道。 瑶瑶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看雨。” “这雨可不算小,那个人大概不会来了吧。”中年人想了想,决定提醒一下,毕竟让小家伙这样等到天黑的话还是挺残忍的。 谁知瑶瑶完全没有露出失落的神情,只是微笑着说道:“不,她已经来啦,只是暂时没有来找瑶瑶。” 瑶瑶能感觉到,雨水中夹杂的仙力,还有那独属于萨菲尔的气息。 她对于翘英庄目前的困局也有所耳闻,所以每日也会担心,不知道失去了茶叶的翘英庄还能不能维持住目前的繁华。 可这场雨一下,她心底的阴霾却一扫而空,萨菲尔出手了,大概就没问题了吧,她根本不觉得萨菲尔优先解决问题是错误的,在瑶瑶看来,翘英庄的大家比自己一时的心情重要千万倍。 所以她不仅没有责怪萨菲尔的意思,反而很支持对方的决定。 “投珑仪式啊,这比主上当年所做的更壮观,这就是你的实力吗。”灵渊看着金色的雨丝飘散,在微风的吹拂下如乱掉的丝线交织在一起,然后落到地面,给大地带来无尽的生机。 萨菲尔伸手接住雨滴,又随意将其撒在地上:“是我和浮锦合作的结果,我提供了一部分能量,当然,还有一点小小的…赐福。” 是的,赐福。 经过这一场雨,沉玉谷的茶叶带上了仙气的同时也带上了圣光的气息,以后每一棵茶树都会产出一片金色的茶叶。这一次的洗礼让所有茶树都开始生产这样的茶叶了。 只要喝下这样的茶叶泡出的茶,就可以舒缓疲劳,提神醒脑,甚至还能治愈一些内伤。 如果是魈这样被魔神残渣与业障侵蚀的,喝下以后还能缓解一下业障。 这样的茶叶必然是不普通的,所以产出的条件也是有的,一棵茶树,一年,只能发出一片,就是如此珍贵。 当然,她不打算无偿将一切奉献给这沉玉谷的茶农,萨菲尔已经决定了,她要投资罗叔的茶园,垄断金色茶叶的生意。 这么厉害的茶叶必然是会走高端路线的,所以它的价格一定会高得离谱,这是她开辟出的生财之道,为了养活钟离和奥罗巴斯,她不得不对赚钱更加上心了。 仪式结束,浮锦再次出现的时候,鼓动的仙力已经消失了,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这一切确实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行投珑仪式,但如此声势浩大,如此彻底成功的投珑仪式,即便是她的那个主上都未曾完成,她却在萨菲尔的帮助下做到了。 而且自身的力量一丝一毫都没有受损。 可以说,她彻底自由了,再也不会被限制在小小的一隅。 “此后,海阔天空,去留行驻,凭君心愿,再无琐身之牵绊,亦无需困于方寸之间。浮锦,祝贺你重获新生。” 萨菲尔看着一脸惊喜的浮锦,在心中默默说道。 明白了一切的灵渊也激动不已,她赶忙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寻找到当年留下的茶叶,想要以此招待萨菲尔,并庆祝浮锦的归来。 浮锦笑意吟吟地看着她忙碌,没忍住也去搭把手。 在她俩忙碌的时候,萨菲尔拿出了洞天关牒开始联系自己的部下。 她想过了,如果要入股可能不太好,干脆在这里开一个专门加工金色茶叶的小作坊。 金色茶叶的加工工艺自然不是普通茶叶的流程,这东西让罗叔的人处理虽然也能有效,但还是暴殄天物了,不如让自己的人来办这事。 于是她联系起了柳达希卡。 因为逐月节将至,柳达希卡也来到了璃月,目前正在她的岩上茶室摸鱼,和卡塔琳娜一块整天到处疯玩。 想到这俩活宝,萨菲尔决定直接把她们安排到这里来,打打杀杀什么的一点都不美好,来这里当个小老板,一年干一次活,赚的钱也不少,而且空闲时间还很多。 在她看来,这是十分不错的工作,即便她俩不乐意,闲下来的时候也可以让她们自己安排,只要不是跑去危险的地方就好。 这是保护她们的最好方式了,反正,经历过渊下宫的事情,柳达希卡也不会过分执着于所谓的战功了,而卡塔琳娜,只要尼古拉安全,她应该不在意自己的工作是什么。 都是从壁炉之家走出来的人,相互关照也是应该的。 等渊下宫的开发完成,萨菲尔还打算把艾达也调到自己身边来,这阵子没有艾达在旁辅佐,很多事她都必须亲力亲为,实在是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很快,洞天关牒就接通了,柳达希卡软软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暗牧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你不会好好说话了是吧?”听到这声音,萨菲尔心中觉得好笑,但嘴上一本正经。 柳达希卡才不会被她吓到,轻笑两声后问道:“好嘛好嘛,找我什么事啊。” “有个差事,准备安排给你,嗯,很重要的差事。”萨菲尔强调了一下。 柳达希卡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立刻欣喜道:“什么差事?快说快说,我保证完成得比渊下宫那次还要完美!” 三界路飨祭,柳达希卡凭借人畜无害的外表和堪称天衣无缝的演技,成功骗过了阿祈,在没有萨菲尔安排的情况下先是带领愚人众先遣队撤退,又随手安排了债务处理人跟踪了龙蜥,找到了它们的踪迹。 然后她将一切安排都告知了萨菲尔,这才使得那一次的行动如此顺利。 关键是,她做完这一切之后,除了狐斋宫几人以外,其他人都被蒙在了鼓里,没人知道柳达希卡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狐斋宫会在评价艾达的时候说她“倒是个装傻充愣的好手,和那个柳达希卡一样”。 这并不是说明狐斋宫对艾达和柳达希卡有什么意见,反而说明她已经认可了她们二人的能力。 “逐月节过后,你和卡塔琳娜带一队人,不用太多,三五个就行,和这边茶园的罗叔交涉一下,拿下金茶叶的加工销售资格。”萨菲尔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能够买断。” 柳达希卡眉头微挑,又问了一句:“限制手段不?” “温和一些。详细的还是见面说吧,挂了。”萨菲尔说完挂断了通讯。因为浮锦和灵渊回来了。 都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在赤望台的凉亭中品茶,看着远方与以往别无二致的风景,四人同样感觉到了这样的意境。 闲云也来到了这里,品味了一下过去的味道,啧啧赞叹着。 这不仅是故人的一次碰面,也是一场和解,她们彼此之间的和解,与过去的和解。 沉玉谷的茶叶变故终于告一段落了,闲云回到了尘歌壶之中,去璃月港了。 浮锦和灵渊也得到了萨菲尔给予的洞天关牒,以后无论是联系还是见面都会很方便。 告别了灵渊与浮锦,萨菲尔回到了翘英庄之中,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瑶瑶,并且在瑶瑶的家中用了一顿便饭。 瑶瑶是有洞天关牒的,萨菲尔选择来接她,主要还是为了履行来做客的约定。她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因此不愿意失约。 更何况,虽然曾经当过,但她还是想要尽量避免自己变成小派蒙口中的连小孩子都骗的人。 瑶瑶家里的饭菜可口而朴素,十分合萨菲尔的胃口,毕竟她属于那种山猪吃不了细糠的类型,就喜欢普普通通的农家菜。 席间交谈不断,宾主尽欢不必多言。 在瑶瑶长辈的告别声中,萨菲尔牵着瑶瑶的手去了罗叔的茶园。 她要去接行秋,然后回到璃月港了,时间卡得刚刚好,明天就是逐月节了,这时候回去,还能查漏补缺,为节日做一点准备。 “苏谨老师,你说我们来得及赶回去吗?明天就是逐月节了,这一趟路程可不短啊。”虽说愿意相信萨菲尔,但行秋还是感觉不踏实。 对此,萨菲尔只是默默拿出了一枚洞天关牒,交到了行秋的手中。 瑶瑶适时解释道:“这是用仙法制作的法器,名为洞天关牒,只要将元素力注入其中,就可以进入尘歌壶之中。然后通过尘歌壶中的壶灵离开尘歌壶,就可以出现在尘歌壶目前所在的位置了。” “那个位置,是璃月港吗?”行秋十分惊奇,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 听到行秋的问题,萨菲尔的眼神有些游离:“倒也不完全是…” “嗯?苏谨老师这是何意?”行秋感觉她似乎是在心虚,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嗯…准确的说,我们会出现在荧的身边。” 第305章 天使的第四颗命星 “命之座:炽天使座(已激活) 命星:加百列的慈悲(已激活,绑定南天海山座) 命星:乌列尔的正义(已激活,绑定红莲火蛾座) 命星:拉斐尔的守护(已激活,绑定白辰狐王座) 命星:沙利叶的忍耐(已激活,绑定浮光锦鲤座) 效果:同情心与同理心是人们不可或缺的素质,在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我们不可避免地会选择原谅以及被原谅。 谅解是人与人之间的粘合剂,是世间得以顺畅运行的保证,也是人间的基石之一,以及人性的基准之一。 失去神性,失去愿力,失去人性,失去未来,失去兽性,失去一切。没有谁是单一的概念,即便是晶体也有多面,成为‘人’不值得炫耀,作为‘人’也并不容易。 以谅解开辟通往未来的路,但审判亦会到来。审判之眼已经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它将如明镜高悬。 解锁技能:救赎彼岸?惩戒圣枪。 救赎彼岸?惩戒圣枪:以圣光凝聚出巨大的长枪刺穿敌人,对目标造成巨额的光属性伤害,同时,圣枪上附带的强大封印之力将会将目标封印。(上帝会选择原谅你,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见上帝)。 圣光灌注:接受圣光的沐浴与恩泽,炽天使模式下,将会常驻光属性附魔,每一次攻击与技能都会使敌人附着光元素。” 帮助浮锦这件事还是给萨菲尔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她的炽天使座第四颗命星被激活了。 原本她打算利用磨损冲击命星,却被打乱了计划,现在,机缘巧合下,这颗命星还是被点亮了,这让萨菲尔心中十分愉悦,愈发觉得这一趟的沉玉谷不虚此行了。 她计算了一下,再等一段时间,她的复苏之光就可以冷却完毕了,到时候又可以施展一次,借此还能点亮第五颗命星,然后再过一年她就能点亮第六颗命星。 以现在旅行的进度,等荧到了枫丹,她就可以点亮炽天使座的六颗命星了,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十分振奋的。 不过联想到炽天使座与幽冥座的命星称谓,她突然感觉,或许这命星并不止六颗。 因为炽天使座对应了七天使,而幽冥座则是对应了七宗罪与恶魔。那么在点亮六颗命星之后,会不会还能点亮第七颗命星呢? 她粗略的分析了一下目前出现过的天使与恶魔,心下估计炽天使座可能有个特别的,代表着米迦勒的命星需要点亮全部其余命星之后才能解锁。 而对应的,幽冥座大概率就是傲慢了,这个傲慢对应的恶魔应该是那个晨光之星,傲慢的路西法了。 不过这些事都距离她太遥远了,现在想想就好,主要精力还是要集中在眼前地事情上的。 逐月节过后她还要去一趟枫丹,与桑多涅约定的事已经有了头绪,她派人来通知了。 带着瑶瑶和行秋回到璃月,萨菲尔三人直接出现在了万民堂之中。 荧和香菱正在讨论着什么,见到萨菲尔三人突然出现,荧和香菱早已见怪不怪了,倒是吓了在这里吃饭的客人们一跳。 “唔!萨菲尔!还有瑶瑶和行秋!你们怎么来了?”香菱见到三人立刻凑了过来,抱住了萨菲尔的胳膊,和她贴贴。 萨菲尔轻轻蹭了蹭香菱滑滑的脸蛋,轻声解释道:“最近沉玉谷发生了一点事,刚处理完就赶回来了。” “啊!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出去玩!”荧立刻不高兴了,气鼓鼓地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有些无奈:“没办法啊,茶叶发生问题这件事对岩上茶室的打击太大了,我必须尽快处理好,所以就没来得及告诉你了。” “都是借口!”荧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你不爱我了,你外面有别的狗了!” 听到荧的控诉,萨菲尔冷汗直冒,寻思着这货多半是跟自己学坏了,嘴里的骚话怎么这么不提瓦特了。 行秋也扶额表示无语,想了想才解释道:“当时的情况确实挺急迫的,而且荧,你不是还要帮香菱准备厨王争霸赛吗?如果叫上你的话,香菱怎么办?” 厨王争霸赛的事,行秋是知道的,所以他以这个借口来替萨菲尔开脱。 荧看了看香菱,又看了看萨菲尔:“也对嗷,我也不能抛弃香菱,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走不开的啊。” “对吧?”行秋眯着眼笑道。 荧认同了行秋的说法,叉腰挺起胸脯:“那,这次就原谅你抛下我自己出去玩的行为吧。”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旅行者大人有大量啊?”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板着扑克脸说着俏皮话。 “噗…”她这副样子让小派蒙没绷住,直接笑喷了,“萨菲尔你这个样子好奇怪啊…” 萨菲尔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小派蒙直接缩在了荧的后头:“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瑶瑶看到小家伙变成小怂包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万民堂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众人寒暄了一会儿,行秋就告辞了 ,他还要回飞云商会去汇报一下情况,沉玉谷事件的解决并不意味着茶叶的情况会直接好转,所以这段时间与翘英庄的生意往来必然要缩减了。 他要回去和家里通个气,不能真的和那边闹翻,不然以后生意不好做。 萨菲尔也带着瑶瑶告别了香菱她们,她这次在沉玉谷没见到阿萍,闲云说阿萍已经提前回来了,所以她还得去玉京台找一下对方。 将瑶瑶带到了阿萍身边,萨菲尔又和阿萍闲聊了一会儿,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去往了广场。 刚才她过来的时候就很在意,广场上凝光,刻晴和北斗正聚在一起不知在聊什么。 她走到几人身边,刻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嗯?萨菲尔?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前阵子去沉玉谷了,这时候回来,是来过逐月节的?” 凝光也淡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通过萨菲尔的提醒,凝光在与至冬方面的交锋中占尽了上风,这让她对萨菲尔的观感好了不少,至少萨菲尔作为璃月仙人并没有胳膊肘往外拐。 其实其他仙人和她都是一样的,并不关心商界的事情,萨菲尔也只是做了自己的本分,不过她有愚人众执行官这一层身份,在凝光看来,她只要不捣乱就是对璃月最好的帮助了。 不得不说,破窗效应在凝光这样的聪明人身上也会有效果。 而北斗与她们比起来可就不客气多了,她直接一把扯过萨菲尔,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然后皱起了眉头:“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这么瘦。” “…”萨菲尔无语,她又不是猪,哪能说长肉就长肉啊?而且她胃口小本来就吃得不多,想要养肉更加困难了。 她知道北斗是担心她的身体出问题,但这么热烈的关心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凝光淡淡地看了北斗一眼,上次失踪的事,北斗没有和她解释,只是说感觉到萨菲尔有危险,去救她了,最后并没有出上力,萨菲尔是自己解决问题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对于这个说法,凝光不满意,但也没有多问,因为她感觉的出来,北斗并没有说谎,过分逼问只会把二人的关系闹僵。 虽然北斗自己不觉得,但在凝光看来,她已经被打上了属于萨菲尔的印记,如果要分阵营,北斗就不再属于璃月,也不属于愚人众,应该算是萨菲尔阵营的。 现在这个阵营究竟有哪些人她还不清楚,通过与琴的交谈,她目前确定了两个人,一个是北斗,另一个就是西风教会的凯莎。 那人的信息几乎没有,根本调查不到她的过去,就像个突然出现的人一样。 对此,凝光也没什么办法,她不可能因此就去质问萨菲尔,毕竟对方和璃月的关系在七国之中都算是最好的。 她不能,也没必要去打破这样的和谐。 萨菲尔没管她们的心思,将目光停留在了前方突兀放着的一块石头:“这是什么东西?” 提到石头了,刻晴立刻开口道:“说来话长,总之我希望先明确一下,这块尚未明确来历的石头就由我来着手处理了,你们二位没有异议吧?” “刻晴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北斗没有异议,她才不在乎七星准备怎么处理这看起来有点可疑的石头呢。 凝光却挑了挑眉,呛声道:“这话说得,是不放心我的手腕?” 北斗听到凝光夹枪带棒的话立刻炸毛了,叉着腰就气势汹汹地反驳:“哈?刻晴不管风吹日晒都在外面跑,跟你大不一样吧。再说,你又不在乎这事,计较什么啊?” “开个玩笑而已,你倒是打蛇随棍上,数落起我来了。把暗牧小姐问的话都给无视了。”凝光轻笑着,不动声色把锅扣在了北斗头上。 萨菲尔只感觉到一股茶香扑面而来,不由多看了凝光一眼,这家伙,有当绿茶的潜质! 不过既然凝光都开始玩这一手了,她再不说话就有点不礼貌了,于是摆摆手:“无妨,你们继续便是。”这俩人橘里橘气的,斗嘴都这么有cp感,她只想说:好看,爱看。 听到萨菲尔的话,凝光立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你刚才问石头的事,对吧,要不还是让大航海家北斗船长为你介绍一下吧。” “你这女人!”北斗咬牙切齿,只觉得凝光果然还是这么可恶,但她看了看萨菲尔的的眼睛,还是泄了气,“算了,既然你想知道,我说一下就是。 这块石头,个头不小,而且表面光滑,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里面藏着宝贝的样子。这东西是渔民从浅海区捞上来的,瞧它的样子应该是在水里沉了很多年,被冲刷成这样。” 北斗说到这里,凝光也补充道:“不能被私有的东西,只好交给公家了。放在我们这,他们也能安心点。” “唔…”萨菲尔盯着这块石头,石头上是有印记的,肯定不是普通的玩意儿,而且石头蕴含的气息,她也极其熟悉,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刻晴伸手摸了摸石头,有些气馁道:“其实在这之前我们试着打开它,但是你看这石头,应该也知道结果了,刀枪棍棒都试过了,劈不开也打不碎。这块石头绝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刻晴意外地在意这块巨石,便交由她处理了。”凝光说着,突然顿了顿,然后看着萨菲尔,“说起来…暗牧小姐知道着石头的来历吗?” 她这话说完,北斗和刻晴的目光也转到了萨菲尔的身上。 刻晴眼前一亮,也说道:“是啊,归终大人博闻广识,想必知道些什么吧?” 萨菲尔顿时黑了脸:“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听!”说着,她直接偏过头去,不愿意听这几个人吹她的彩虹屁。 刻晴哪里还不明白她这个反应代表着什么,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哎呀,好姐姐你就说说吧~” “…”萨菲尔嘴角抽搐,心里忍不住吐槽道:猫猫你怎么回事?人设崩了啊!这么简单ooc真的好吗? 凝光也饶有兴致地询问道:“若是知道些消息,倒是可以适当透露一二,毕竟,我们确实很想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 萨菲尔无奈地看着她们,最后还是架不住刻晴的软磨硬泡,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能看出来,这块石头与一个魔神有关。” “魔神?!”刻晴一愣,抓着萨菲尔的手都不自觉松了下来,“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那倒不是。而且魔神怎么就危险了,我难道是假的?帝君不也是魔神吗?”萨菲尔皱着眉问道。 刻晴轻咳一声,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你和帝君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魔神…” 萨菲尔却摇着头打断了她:“其实大部分魔神都是善良的,它们的灵魂中刻印着‘怜爱世人’的烙印,真正危险的其实是魔神残渣,而不是魔神本身。” “唔…”刻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到大猫猫这个样子,萨菲尔无奈不已,只好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们都是璃月高层人物,应该知道璃月曾经经历过一段时间的三神联合吧?” “帝君,归终与灶王。”凝光对此了解地一清二楚。 萨菲尔点了点头:“这块石头,就和灶王,也就是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有关。” 第306章 启程,重拾历史传统 “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听了萨菲尔的话,刻晴若有所思。 北斗并不了解这方面的事,于是开口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刻晴见状也没有推诿,点了点头就解释道:“其实这也与逐月节有一些关系。 我的祖父是研究璃月文化的学者。他在笔记中写道,古璃月有过一位‘灶神’,人们似乎会在特定时节纪念这位神明。 记载灶神相关的典籍本就稀有,文本内容也十分混乱,一些学派认为灶神就是岩王爷,一些则指出灶神另有其人… 更有一则民间奇闻,据传,古人曾找到过灶神的神龛,然而其中没有神像,仅有一块表面光滑的巨石。 巨石在后续运输途中丢失,至今下落不明。而这块石头恰好有着相同的特征,或许就是当年失踪的那块。 祖父研究古籍多年,提出过一个假设:对灶神的纪念,可以被称为灶神节。这一节日,或许正是逐月节的原型。 而求证此事,需要查明灶神的真身。如今帝君仙逝,璃月进入人治的时代。我等作为后人,应当像帝君一样,重视文化传统。 所以我才希望这件事由我来办,既能核实历史,发扬传统。还能顺便验证我祖父的推论,一箭三雕。 这块石头,送来也有两三天了,它出现前,我们刚定下今年的逐月节主题是‘食’。说不定…这也是冥冥中的天意。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而现在我得到了萨菲尔你的确定,心中还有些欣喜。” 北斗听后哈哈一笑:“想知道这些事直接问萨菲尔就行了吧?”说着她看向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萨菲尔,“要不你直接帮我们解惑呗,省好多力气呢。” 萨菲尔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道:“我一开始确实是打算直接告知你们背后的故事的,但是我现在有了其它想法了。” “诶?什么其他想法?”北斗有些懵,不理解萨菲尔是什么意思。 萨菲尔得知了刻晴的想法之后感觉十分欣慰,她拍了拍刻晴的肩膀,然后道:“你的想法很好,逐月节与灶神,这其中的故事确实值得研究。璃月有悠久的历史。 但是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很多人都遗忘了过去的事,也丢失了很多传统,刻晴有重拾传统,考据历史的想法我十分支持,找回历史的过程本身也是另一种创造历史。 这才是这个国家厚重感的体现。历史不该由我,由某一个人的一张嘴来敲定,所以关于灶神的过去,我决定暂且不说,由你们自行去追寻。 等你们找到了确切的消息,确认了历史的真相以后,我,或者其他仙人,自会向你们讲述关于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的过去。 所以,在这之前还请你们正式接手璃月的历史课题。帝君这个活历史的落幕看来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我因此得以从你们身上看到了真正当家做主的样子。 人治可不是嘴上说说啊,我们会好好看着你们一步一步真正成为璃月的主人的。” 刻晴的表现让萨菲尔十分高兴,她其实一直都很担忧,七星是否会过于依赖仙人,不知不觉在自己的脖子上栓好铁链,再次交到仙人的手中,把人治搞成形同虚设的样子。 现在看来,有刻晴这样的高层在,属于“人”的变革一直在进行着。虽然细微,但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得到了萨菲尔的鼓励,刻晴感觉十分高兴,她微笑着点头,正准备答应下来。 凝光到这时候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想必你接下来又会忙到不可开交吧,需要帮手吗?我可以让百闻百识百晓来协助你。” “可她们也有自己的工作吧?贸然让她们来,你那边的进度不会被影响吗?”刻晴对这个提议其实是十分心动的,但她知道凝光肩头的担子十分重,如果会影响逐月节的筹备的话,她断然不会同意。 凝光其实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她更清楚萨菲尔话语里的意思,与其他仙人避世的态度不同,萨菲尔明显更喜欢主动地引导子民方向,但又不喜欢把一切都嚼碎了喂给他们,所以才有了让刻晴放手去研究的决定。 看得出来,萨菲尔十分注重历史,所以凝光才会不惜以影响逐月节进度为代价来支持刻晴的工作。 看穿了凝光的心思,萨菲尔替刻晴婉拒了:“不必如此,百闻她们还是帮你工作比较合适。 而刻晴这边的事,我个人认为可以拜托荧来帮忙,你们觉得呢?” 听到荧的名字,凝光和刻晴的眉头一同舒展开来,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荧干活十分利索,而且没什么私心,这种事让她帮忙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了,在这之前还得征求一下荧的意见。 萨菲尔果断掏出了洞天关牒开始联系荧。 “萨菲尔?什么事啊,刚才在万民堂不说,这时候这样联系我?”荧有些意外萨菲尔居然会这时候联系自己,难道是有事忘了交代吗? 萨菲尔也不啰嗦,她直接了当告知了荧遇到的事:“事发突然,刻晴要调查关于灶王的事情,缺俩助手,我寻思着,你和香菱挺合适的,就想问问看你们俩有没有兴趣。” 荧还没回答,香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有这种事啊?感觉十分有趣呢,荧,要应下吗?” “可是你不是还要准备厨王争霸赛吗?这时候把精力分出来一部分怎么看又有点不合适吧?”荧还是很担心香菱会受到影响的,于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香菱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突然道:“当然是正事要紧啦!而且谁说这样就不能做准备了?我可是有异世界食谱抄底的好吧? 再说了,既然是调查灶神相关,说不定途中会有与烹饪美食有关的线索,能为我参加厨艺比赛提供灵感!” 听了香菱的回答,荧知道香菱已经下定决心了,萨菲尔并没有刻意隐瞒通话内容,所以在场的几人都是能够听见的,她看向了刻晴:“你觉得呢?” “香菱都主动请缨了,不接受怎么看都不合适吧?既然她们有兴趣的话,那就让荧和香菱陪我走一趟吧。”刻晴露出了笑容,“那么我们汇合后的第一站,就先去轻策庄看看吧,我听说轻策庄有不少古籍旧书,我想先去那里打听一番。” 制订了计划,接下来就是义无反顾地实施下去了,刻晴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直接告别在场的几人,跑去万民堂找荧和香菱了。 刻晴离开了,北斗和凝光也还有其他事要做,于是这边的几人很快就各自离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引导他们。”在众人离去后,萨菲尔听到了一道比较尖细的嗓音,听上去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说话的人,那是个蓝发小女孩。 “咦,阿鸠,你暗中观察到现在了?”看到是阿鸠,萨菲尔立刻走了过去。 阿鸠,也就是若陀,叉着腰,轻笑着说道:“你刚刚那样就和几千年前引导人们去耕种差不多,但不同的是,那时候你传输知识,而现在,你引导他们自己去发现。”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知识的灌输可以通过实践来加深记忆,但历史不行,只有他们自己发掘的真相才更加印象深刻。我可不希望璃月的历史变成口耳相传的杜撰。”萨菲尔左右看了看寻找着钟离的身影。 在她印象中,以前钟离和若陀总是一同出现的。 阿鸠看穿了萨菲尔的想法,摇头道:“别找了,他不在这,那家伙最近不知怎么的突然沉迷于带娃。天天带着纳西妲那小家伙出去听戏,我对那玩意实在没什么兴趣,所以就自己溜达了。” 萨菲尔听后微微点头:“看样子纳西妲还挺喜欢听戏的。” 谁知,阿鸠撇了撇嘴:“我看不是这么回事,纳西妲很明显是在试图适应他的生活节奏,感觉有点刻意迎合。” “在纳西妲看来,钟离是个大前辈,各方各面都值得她好好学习。这大概是新人追求成长的迫切导致的。”萨菲尔分析了一下纳西妲的想法,觉得只有这样解释才最为合理。 阿鸠耸耸肩,有些无奈地叹气:“可是他都退休了,这时候学他会被带坏的吧?” “倒也不至于,刨除有些纨绔的表现,钟离各方面的能力都还是很值得学习的。无论是言辞谈吐还是为人处世,纳西妲毕竟被囚禁了这么久,很多事都需要学习。”萨菲尔倒觉得没什么问题,是阿鸠想多了。 然而阿鸠下一句话就让她破了防:“但愿他动不动就把账单记在岩上茶室这件事没有被学过去。” 萨菲尔瞬间汗流浃背,讲道理她已经养了一个终极败家子了,这要是再来一个,想到以后她的岩上茶室隔三差五还能收到来自须弥的账单有多么酸爽。 但她还是自我安慰地想着:以后纳西妲回了须弥可是要掌管教令院的人,不至于账单还要往别的国家送啊。 另一边,因为轻策庄不是荧第一次来了,所以一行人只需要进入尘歌壶之中,等荧到达地点以后,他们再通过阿圆的仙力来到外面,这样一来,一行人几乎就是瞬间就到达了轻策庄。 来到轻策庄之后,她们首先前往的就是一处凉亭,凉亭之中,一名老妪正闭着眼静静站着,口中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小派蒙作为合格的向导,第一时间就向老妪说明了来意:“若心奶奶,我们想请教一些事!” “哦哦,是你们啊,什么事啊?”若心奶奶被打扰,并没有恼怒,而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耐心询问道。 小派蒙开门见山:“轻策庄里有没有古籍啊?要很老的那种!” “你们要找古籍吗?我想想…”若心奶奶在凉亭中缓缓踱步,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然后指向了一个方向,“那边有一个旧仓库,是属于飞云商会的。里头有许多家中堆放不下的书本,他们家小少爷有时还会过来看书呢。” 提到飞云商会的小少爷,刻晴立马就想到了行秋,毕竟她家也是商人:“飞云商会的小少爷?是说行秋少爷吧。” “诶?不是飞云商会二小姐吗?”小派蒙眨巴着眼睛。 荧立刻认同般点了点头,这个梗也是从萨菲尔那边听来的,她们俩玩得起劲。 香菱立刻阻止了二人的玩梗,开口道:“不要在别人家背后说这种坏话啦!就算要学萨菲尔你们好歹当着人家的面说。而且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值得模仿的行为吧?那家伙真是把你们带坏了!” “对不起。”荧和小派蒙立刻低头认错。 “算啦,既然是行秋家的仓库,我们就去看看吧。”见俩活宝一副泄气的样子,香菱也说不出重话了,只能耸耸肩将此事带过。 一行人快速穿过轻策庄的梯田,来到了飞云商会的闲置仓库。 刚到仓库附近,她们几人就听到了呼救声。 刻晴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位置,顺手丢出雷楔,然后瞬间出现在雷楔所在的位置。 几个盗宝团成员的身影立刻映入了她的眼帘,而被盗宝团成员袭击的,则是一名家丁服饰的璃月男子。 “盗宝团?居然这么猖獗了,可恶。”刻晴立刻飞身而下,落地的瞬间,元素爆发施展开来:“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紫色的雷影不断穿梭,瞬间打散了盗宝团的阵线,为首的那名盗宝团男子立刻意识到是碰上硬茬,勉强反抗了两下,在看到后方跟着的荧和香菱之后,他恼火地取出烟雾弹,往地上一砸,嘴里喊了一句:“风紧扯呼!”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盗宝团成员就跑得没了影子。 被救下的男子立刻向刻晴几人表达感谢,然后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今天是惯例打扫书库的日子,没想到会遇上贼人。” 男子说着还有些发怵,身子不自觉就抖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香菱于心不忍,出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男子立刻摆了摆手:“多谢各位,我没事。”说完,他的注意力立刻放在了一旁的荧和刻晴身上”诶?瞧您这打扮,是旅行者吗?还有这位是…刻晴小姐?!幸会幸会!” 第307章 轻策寻灶神 救下了那一名男子,刻晴率先打起了招呼,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打扰你了,我们听说这间屋子是飞云商会的旧书仓库,来此是想请教,你们这里是否保存着与‘灶神’有关的古籍?” “灶神?额…我听人说,灶神不就是岩王爷吗?”男子名叫阿升,是飞云商会的人,平日里对于过去的一些事其实也不是十分了解,更对书籍之类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关于灶神,他还停留在道听途说的阶段。 听到阿升的话,小派蒙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因为从萨菲尔之前的话来看,灶神一定不是岩王帝君,否则她不可能说让她们去寻找真相这种话的。 萨菲尔虽然经常会有一些恶趣味,但还没到这么恶劣的地步。 看她们一脸不解,阿升挠头:“以前听搞研究的朋友提过,做饭用的炉火是靠着炉灶燃起来的,而炉灶是用石头堆砌而成。 有人认为,这是岩王爷的恩赐,便认定岩王爷就是灶神。” 他这个解释虽然很简单,但刻晴一时间也找不出反驳的地方:“倒也不无道理…其他还有什么相关书籍吗?” 她虽然为人雷厉风行,但身居高位这么久,对于人际关系与交流还是有自己的心得的,自然不会直接反驳别人的观点,而是委婉询问起了其他观点。 阿升没想到刻晴会这么平易近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事儿交给行秋,于是说道:“你这样问我,我…我可能要问一下少爷。” 其实这一次他是和重云一起来的,行秋去了一趟沉玉谷,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遇到袭击的时候,他发射了信号弹,重云见到信号已经迅速朝这边赶过来了,这时候他也刚好赶到。 “你们有事要问行秋吗?他现在不在。”重云开口道。 小派蒙回头,立刻就看到了冰蓝色头发的少年方士:“重云!你好啊!逐月节快乐。” “逐月节快乐,你们好。”重云有点羞涩地打了打招呼。 众人一番寒暄过后,刻晴将话题引上正题:“行秋不在这里吗?” “是的,他前几天去了一趟沉玉谷,让我替他来这边的。”重云点了点头。 这让刻晴皱起了眉头,如果找不到行秋的话,就有点难办了。 这时候,荧立刻一脸骄傲地站了出来:“哼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行秋从萨菲尔那边拿了一个洞天关牒,我们可以直接联系他!” 这话让刻晴也是眼前一亮,立刻拿出洞天关牒联系上了行秋。 当得知荧跑到了轻策庄这件事,行秋立刻从尘歌壶通过阿圆的仙力来到了这里。 从仙雾中显现出身形,行秋不由感叹:“荧,这个尘歌壶也太方便了,我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赶来轻策庄呢,又怕来了之后来不及赶回去过逐月节,你倒是解决了我的难题。” “这可是仙人的馈赠!自然是方便无比!”荧叉腰挺胸一脸骄傲。 小派蒙也与有荣焉,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其实尘歌壶能够如此方便也离不开荧能够使用传送锚点的能力,只能说,这两项能力的结合产生了化学反应,让拥有洞天关牒的人在荧的帮助下间接实现了长距离传送的能力。 “总之,是十分了不起的能力了,说起来,就连玉衡刻晴都在这里,你们找我有什么要事吗?”行秋并没有忘记她们找自己有事,主动询问。 刻晴立刻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行秋少爷,冒昧问一下,你这间书库里有什么与灶神相关的古籍吗?” “唔…我亲手整理过仓库,对里面的书有些印象。若没记错,书库里有本《璃月神话拾遗》,提到过灶神。”行秋沉思片刻,回忆起来。 听到这件事,刻晴立刻来了精神,脱口而出道:“方便借书一阅吗?”问完,她又感觉有点冒昧,但还是目光灼灼看着行秋。毕竟她确实很想弄清楚关于灶神的事情。 想要证实祖父当年的研究。 行秋看到她一副急迫的样子,不由失笑:“当然,不嫌弃的话,请让我带路,阿升,这里我来招待,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答应了刻晴,又遣退了阿升,行秋带着刻晴进入了仓库,帮她找书。 不一会儿,眼尖的小派蒙就发现从仓库中走出的两人:“他们出来了!怎么样,找到相关内容了吗?” 刻晴肯定地点了点头:“嗯,行秋少爷记性当真过人。《璃月神话拾遗》里确实有关于灶神的记载。只是…书中写:‘其形如龙,长尾蔽日;其爪司火,授人以智。凡人得此馈赠,以火烹食,民生良善。’” 听了这话,香菱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其形如龙…和岩王爷的传闻很一致呢。” 其余人立刻认同点头,因为那最后一次的请仙典仪所有人都看到了先祖法蜕,岩王帝君的原型到底是什么样,他们都见过了。 刻晴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不过,相关记载也只有这么一段。想知道更多,还得继续调查。” 她其实是有点气馁的,因为知晓了一个错误答案,灶神与岩王帝君并不是同一人,所以在得到倾向于岩王帝君描述的线索的时候只能说明方向错误,没有任何帮助。 但刻晴还是记下了这个线索,毕竟书中并没有一口咬死灶神就是岩王帝君,所以说不定只是长得相似,而不是同一人呢?这一条线索并不是毫无价值的。 在心底给自己默默打了打气,刻晴轻咳一声,这才继续道:“书库中没有其他信息了,恐怕得另寻明路。” 在刻晴和行秋找书的时候,重云已经详细了解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得知线索断了,他主动说道:“我家是方士世家,也藏有不少古籍。听你们说灶神,我稍有印象…传说它曾在归离集现身,但真假如何,就不好说了。” “书是人写的,人怎么想,书就怎么记载。每人想法不同,书中记录自也不同。可惜,我们没法帮上更多忙。”行秋对刻晴几人表达歉意,作为飞云商会的一员,能够和七星打好关系是非常有价值的行为,所以他的帮忙可谓不遗余力。 对于行秋的善意,刻晴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这些足矣。璃月地大物博,存在过的事物肯定会留下痕迹,只要持之以恒,定会有所收获。 多谢几位,我们再去别处找找。” 说罢,刻晴就打算与重云行秋告别,前往别处。这时候,香菱立刻跳了出来:“诶,等等!我也有话要问!行秋重云,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对食物的喜好呀?” 她此行虽说是帮助刻晴调查灶王相关的历史,但更多的还是为自己到厨王争霸赛做准备,既然遇到了行秋与重云,她当然不会错过收集情报的机会。 “食物?”重云皱了皱眉,立刻反应了过来,“难道你要参加那个厨王争霸赛?”他惊了,要说璃月谁受香菱料理的毒害最深,重云当属第一。 香菱对他的反应十分不满,再怎么说她也是璃月数一数二的厨娘,这个反应也太伤人了,于是她气鼓鼓地问道:“对啊,干嘛一脸惊恐的样子啊!” 重云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明显了,轻咳一声,然后一脸凝重道:“香菱,兹事体大,你可千万不要拿奇怪的东西去参赛…”这番话说出来,仿佛在做宣誓一般庄严。 香菱无语了,憋了半天,终于闷闷道:“什么叫奇怪的东西啊!” 行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应该是指那些史莱姆滑野蘑菇之类的菜吧。” 香菱的料理优点是创新,缺点是过于创新,往往会突破人类对料理的认知,倒不是说味道不好,只能说,她烧出来的一些东西,实在是很难让人联想到这玩意儿能吃。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黑暗料理的一种了。 而萨菲尔就是和香菱的手艺处于完全无法共存的状态。 之前在稻妻乌有亭,萨菲尔曾自嘲说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对于猎奇食物的接受度非常低,甚至到了只要没吃过,她就绝不会主动去吃的地步。 这一点荧深有感受,因为她发现,就算是禽肉,萨菲尔都会挑挑拣拣的,只愿意吃鸭肉鸡肉,团雀和仙鹤的肉她不碰。 兽肉也只吃猪肉牛肉之类的,羊肉松鼠肉她不碰。 这个人和香菱的相性估计是全提瓦特最低的了。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出来告诉香菱,否则,香菱不知道会因此难过多久。毕竟萨菲尔一直都挺照顾香菱的,而香菱也因为异世界食谱的原因,十分喜欢萨菲尔。 “史莱姆滑菇的口碑确实一般…所以我开始调研了,想做些更有说服力,更具魅力的菜品。”行秋的话根本无法反驳,香菱也只能承认,不过她同样也表示自己想要改进料理的决心。 听到了香菱的话,重云虽然心中有些怀疑,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的口味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因为纯阳之体,他吃不了辣也不能吃烫菜:“这样的话…我喜欢吃凉菜。” “是因为重云不能吃热辣的食物吧?”小派蒙还是比较了解重云的,自然清楚其中缘由。 重云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哈哈,确实是这样没错。” 行秋跟着也说出了自己的口味:“我口味偏淡,爱吃清淡鲜美的菜品。上汤时蔬,蒸煮河鲜海鲜,炖菜…诸如此类,都不错。” “符合我对行秋的印象呢。”小派蒙轻笑着说道。 香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嗯,又一个清淡派…我记下了。”说着她突然看向了荧,“说起来我都没问过萨菲尔,那家伙喜欢吃什么东西啊?” “她啊?额…”荧嘴角抽了抽,然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大概是,清淡的?要不你自己问?” 香菱十分怀疑地看了荧一眼:“你不是经常和她待在一起吗?居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吗?” “哎哟你自己问吧。”荧挠了挠头,这事复杂,她不好说。 香菱不疑有他,微微点头:“那么刻晴的呢,我也一直都没问呢。” 刻晴看着天边思索片刻,然后道:“我喜欢的食物的话…大概是海鲜吧…” “海鲜吗。”香菱立刻记下来,这可是玉衡大人喜欢吃的东西,必须好好记下来。 问完了刻晴喜欢的东西,她又拿出了洞天关牒联系萨菲尔。 接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预计在下一周,桑多涅大人…” “咳,汇报就等一下吧。香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显然,萨菲尔正在处理愚人众的事务。 荧眉毛挑了挑,又和刻晴对视了一眼 她们刚才听到了桑多涅,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执行官木偶的名字,看样子愚人众又有行动了。 刻晴不动声色记下了这个情报,打算过后去找萨菲尔打探一下,虽然不抱希望萨菲尔会透露机密内容,但能问出来哪怕一句话也是好的,可以杜绝很多麻烦。 香菱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大大咧咧问道:“萨菲尔,你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呀?” “我吗?只要是能吃的就行吧,但要说喜欢的话,平常的农家菜就好,西红柿炒鸡蛋就不错。你问这个干什么?哦哦,厨王争霸赛是吧?” 萨菲尔是知道这回事的,旋即就想到了香菱的创新思维,立刻强调起来:“参赛的话,一定一定要选用正常食材,丘丘人木棒和面具,史莱姆粘液什么的就不要采用了,好嘛?”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重云已经说过啦,好了没事我挂了!”香菱赶忙挂断了通讯,看得出来,对于自己的创新法,萨菲尔颇有微词,她想反驳但是说不出适当的理由,只能直接挂断,这样就可以杜绝糟心的意见了。 看到香菱这么认真的样子,重云想了想还是提出了问题:“我们说的都是些个人喜好,而且各不相同,这么杂的意见…真的能有帮助吗?” “当然有啦!你们都是我的食客,给食客带来笑容就是厨师的使命嘛!”香菱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胸脯,一脸认真。 行秋十分认同这话,面色严肃地对好兄弟重云说道:“香菱在研发菜品方面时常剑走偏锋,但她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 “能做出好菜的厨师,一定是像她这样非常纯粹又心系食客的人吧。”小派蒙作为一个吃货,可是最喜欢香菱这样的人的,尤其是她还荤素不忌,甚至会抱着史莱姆生啃。香菱对史莱姆料理的研发更加深得小派蒙的心。 小派蒙的夸奖让香菱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出声制止:“怎么突然夸我呀…都不好意思了… 啊…抱歉耽搁大家,我要问的都问完了,我们继续调查吧?” “刻晴,下一站去哪儿?”这一次的行动,刻晴是领头人,去往何处自然是要询问对方的想法。 刻晴眼珠转了转,然后说道:“方才说到灶神曾于归离集现世,归离集如今已是一片鲜有人迹的旷野。附近有间望舒客栈,可以到那边打听打听。” 听到她们要去望舒客栈,行秋便开口和她们道别:“各位,恕不远送,祝你们一切顺利。” “加油啊,要是遇到麻烦,可以联系我们帮忙!”重云也和她们道别。至于帮忙,重云也得到了洞天关牒,有洞天关牒的协助,他们可以瞬间赶去支援,倒是方便得很。 荧轻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两位。” “走吧!下一站,望舒客栈!”小派蒙元气满满宣布了下一站的地点。 第308章 博大精深与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名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笔直地站在萨菲尔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萨菲尔把玩了一会儿洞天关牒,然后随手收起,这才看向他:“怎么,有什么想说的?” “抱歉,暗牧大人,这话虽然不该我说,但…如此重要的情报,在交接过程中随意接通外来通讯是否有点…”那名债务处理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萨菲尔眉毛挑了挑:“你觉得我在泄露情报?还是说…你打算告诉桑多涅,我是个叛徒?” 债务处理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就是死人,萨菲尔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透露出了他们准备进行新动作的讯息,是否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他了? 想到这里,他额前不自觉冒出了冷汗,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萨菲尔,要对方通过这种方式来弄死他。 不,现在他的性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说不定真的了察觉到了不该察觉的事,那就是暗牧萨菲尔或许真的有背叛的嫌疑。 “那么紧张干什么。”萨菲尔瞥了他一眼,“桑多涅想告诉我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那名债务处理人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的心乱了。 “唉…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萨菲尔突然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绕着这名下属转了两圈,似乎是想透过面具看到他的脸色,“不该里操心的事,不要问。 而且,债务处理人的考核你难道没有通过吗?沉着,冷静,任务至上。发生不确定的变故,优先执行上级指令。这些内容,你都忘了吗?” 感受到萨菲尔冰冷的视线,他顿时感觉汗流浃背,是的,他只是个普通的愚人众,操心大人物之间的事确实有些不合适。 “对不起,暗牧大人,我只是…”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还是先道歉比较好。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次的事你大可以告诉桑多涅,我不会拦着你的,在这之前,先完成情报交接吧。” “是。”意识到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债务处理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迅速将桑多涅的书信递给了萨菲尔,“这是木偶大人要我交给你的,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萨菲尔接过信件,点了点头,就自顾自看了起来,完全没有搭理仿佛在逃命一般迅速离开的债务处理人。 信件是用密文书写的,想必也是为了防止泄密。看得出来,桑多涅十分重视这一次的行动。 萨菲尔默默记下信件内容,然后进入尘歌壶,来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对照密码本破译。 过了一会儿,信件终于破译完成了。 “莫索的研究成果有消息了,根据近些天的观察,这个机械确实带有一些智能,但与坎瑞亚科技相比并无突出,也没有沙漠科技的玄妙… 非要说优势,莫索对人性的研究确实走到了前沿,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从这机器上窥得一二。 不过近期线人发现,那东西和一只美露莘走得特别近,这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美露莘是个麻烦,有那维莱特在,随意对美露莘出手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有空,希望你能来枫丹助我一臂之力,以你的名义,即便捕获一只美露莘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东西很重要,详细计划最好可以当面谈。” 看完信件的内容,萨菲尔就将信纸直接销毁了,然后坐在床上安静地思索起来。 桑多涅认为那维莱特会照顾她,是因为多年前那个案子。 但实际上,她和那维莱特没有私交,甚至于,她的某些做法从那维莱特的立场来看其实是难以接受的。也不知道桑多涅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她有这个面子去枫丹当着那维莱特的面动美露莘。 揉了揉眉心,萨菲尔长舒一口气,看样子,逐月节过后的枫丹之行,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过…阿蕾奇诺也在枫丹,自己过去或许可以请求一下对方的协助,毕竟没人规定桑多涅找她,她就不能找阿蕾奇诺了不是吗? 实在不行,把林尼或者琳妮特借过来也行。也不知道桑多涅发的什么疯,突然对一个枫丹机械如此上心,而且还提到了人性的课题,研究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找多托雷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是,多托雷这家伙没人性,跟他说这个无异于鸡同鸭讲,而执行官之中比较有同理心有人性的大概也就阿蕾奇诺,桑多涅,阿芙罗拉和达达利亚了。 桑多涅存疑,这货给萨菲尔的感觉对“人性”的态度更多的是探知与研究,而不是如常人那样自人性出发的感觉。 这一次的情报,萨菲尔得知了一些消息,也明白了桑多涅找她究竟有什么事。 她拿出一本日历翻了翻,估算了一下,逐月节过后,枫丹那边去一下,蒙德就到酿酒节了,然后…再过两个月,又要海灯节了。 她猛然发现这一年就快过去了。 “还真是…漫长的一年啊。”她感叹着,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慢慢合上双眼。 至于刚才情报泄露的问题,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也好,桑多涅也罢,没人会在意这种问题。 因为无论萨菲尔是否离开愚人众,与她合作的收益都要远远大于与她为敌,所以萨菲尔有任性妄为的资本,她愿意将自己的行动目的告诉谁都行。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既然答应了桑多涅的合作邀请,她自然会尽心尽力做到最好。这才是那些人最关心的,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 萨菲尔一直以来的作风同样如此,所以她才一直以“坏人”自居。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她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不择手段的,坏人。 ———————————————— 另一边,刻晴一行人通过荧的传送能力,快速来到了望舒客栈。 “看到言笑了!我们去打个招呼吧!”小派蒙飞在最前面,直接扑进了望舒客栈的厨房。 作为一个吃货,这里才是她最爱的地方。 听到小派蒙的声音,言笑大厨立刻回头:“嗯?荧?还有这几位是…” 他并不认识刻晴和香菱,于是将目光看向了派蒙和荧。 派蒙作为提瓦特最好的向导,立刻开始介绍起来:“这是我们的朋友,香菱,锅巴还有刻晴。” 言笑听着她的介绍,微笑着点头,突然眼睛睁圆了,有些吃惊地问道:“刻晴?!是,璃月七星那个…那个…” 见言笑知道自己,刻晴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坦率地朝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怎么了这是,言笑,你看起来好紧张啊。”荧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感觉言笑的态度有点奇怪。 毕竟刻晴作为璃月七星之一,还是个富家大小姐,在璃月人气高,爱慕者众多也是正常情况。 可是言笑这大老粗…少说也三十好几接近四十岁了,应该不至于盯上刻晴这个年轻姑娘吧?要盯也是盯凝光啊。 如果荧知道整个望舒客栈都是凝光的人,估计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听到荧的话,言笑立刻反应了过来,慌忙解释道:“不不,我这种小老百姓…还是第一次见玉衡星这样的大人物。” 虽然他的解释有点苍白,让荧觉得十分可疑,但荧还是什么都没说,而香菱从见到言笑的一瞬间就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言笑的身材体型。 这个人身躯健康,孔武有力,小臂粗壮,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大厨。 至于因为看到刻晴而紧张害怕到清澈的双眼,在香菱看来也变成了淳朴的眼神。香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好厨子! 如果萨菲尔知道香菱的想法,估计要笑出声,言笑是什么人她可再清楚不过了,这货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江洋大盗呢,要不是打劫的时候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然后被引荐学了厨,这时候的他估计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阴暗的角落了。 考虑到言笑在望舒客栈干活,那个教训了言笑的大老板,估计和凝光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不排除就是凝光本人。 知道尬在这个话题对自己不好,言笑率先问起了她们几人的目的:“几位大老远过来望舒客栈,有什么需要吗?” “事情是这样的…”刻晴也不见外,大大方方地向言笑说明了自己几人正在寻找灶神相关线索的事。 “原来是这样…”岔开了话题,言笑立刻淡然了不少,一开始紧张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刻晴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知道的线索:“据传,灶神曾出现在归离集。望舒客栈是这一带历史最悠久的完整建筑,附近若有古籍,多半会被送至此地。 请问,这间客栈是否有藏书库?里面有没有关于灶神的内容?” 听到刻晴的问题,言笑立刻想起了前几天的事:“说到这个,我们店是有不少年代久远的书册,我还在里头翻过菜谱呢…就是要想想放哪儿了。”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样吧,我去找找,你们等我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 回过头有看向了荧:“对了,旅行者,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听到有事相商,小派蒙立刻警觉了起来:“额?需要付钱给你吗?” “嗐!咱们谁跟谁!哪儿能收钱啊!我就想问问,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干,能不能帮我做一道满足沙拉?”言笑摆了摆手,显然并没这个想法。 满足沙拉是荧的拿手好菜,她的做菜天赋其实很高,只要得到菜谱,她总能完美复刻出菜谱上记录的菜肴。 小派蒙却有些疑惑了:“为什么是满足沙拉啊?” 荧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言笑的想法,她眼珠转了转,点头应下了。 可是小派蒙并不清楚言笑的打算,于是,言笑只好接着解释道:“你们知道楼顶有个人吧?就那个长得很俊,个子不太高的小伙。” “你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小派蒙立刻就想到了楼顶的魈。 被小派蒙提醒,言笑立刻干咳一声,慌忙附和,声音也不自觉小了很多:“哦哦!对,反正你们知道是谁就行。 老板让我多照顾照顾他,可他啊,每天餐风饮露的,忒难伺候。除了杏仁豆腐,就没别的爱好。 听老板说,你给他做过一道满足沙拉,他挺喜欢。你看…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这道菜?我也好做给他吃。 对了,如果啊,有那个至冬国的火水就更好了,那个愚人众执行官每次来都给他喝,两个人总是会喝得酩酊大醉,一觉睡到大天亮,可惜,这高度酒,只能从璃月港的月光酒馆才能买到。 我们没事又不会专门去璃月港,就为了买这种酒,只好放着,一直都没试过。” “想不到你们居然对他这么好。”小派蒙摸着自己的下巴,感慨道。 言笑也露出了笑容:“人生在世,对那些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能不好吗?” “抬头不见低头见……”荧表情古怪地念叨这这句话,和萨菲尔相处多了,很多璃月俗语她都有点不忍直视,一听到就会联想起萨菲尔风格的弦外之音。 她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有一天夜里俩人聊天,荧感叹了一句璃月文化博大精深。 萨菲尔顺嘴就说了这个词儿也能拿来形容钟离。当场就把荧的cpU干烧了。 后来她追着萨菲尔问了好几天对方都不肯解释,最后她实在没办法,直接跑去问了钟离。 结果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钟离露出了地狱恶鬼般的神情,追着萨菲尔打。俩人最终是如何解决的,她不知道,反正那次过后,再次见到萨菲尔就已经是好长时间之后了。 听温迪说那一次钟离发了好大的火,他和影,真,纳西妲,狐斋宫五个人拉着钟离,生怕萨菲尔这家伙被钟离打死了。 可是看两个人之后的交流互动,荧又觉得钟离大概不是真的在发火,反倒像是…恼羞成怒? 奋力摇了摇头,把一些胡思乱想的东西抛之脑后,荧挤出一个微笑,对言笑道:“找书的事,就拜托你了。” “那我去去就来,等着我啊。”言笑仿佛被鼓舞了,快步离开了。 小派蒙挥了挥手送别言笑:“快去快回!” “有劳你了,荧。”刻晴则是朝荧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件事本应该是自己的事,却要荧动用自己的人脉,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荧摆了摆手,想起刚才言笑说的话,也学着他的样子来了一句:“咱俩谁跟谁啊,” 第309章 刻晴的烦恼 没过多久,言笑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卷古籍。 言笑恭恭敬敬将古籍递给了刻晴:“请用。” “非常感谢。”刻晴微笑着表达了谢意,这才接过古籍,走到一边开始翻阅。 翻阅古籍需要一段时间,小派蒙觉得等着也是等着,于是向荧提议道:“趁着刻晴看书的时间,我们去做满足沙拉吧!香菱,你怎么打算?” “虽然很想学,但大家都有事要走开的话,我还是留下陪刻晴吧。”香菱对满足沙拉是有兴趣的,但她还是觉得把刻晴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太好。 “那我们走?”小派蒙看向了言笑。 言笑自无不可,点了点头,将她们带到了灶台边上:“你们做,我在边上看着就行!看一遍多半就能记住了。” 这是一名大厨的自信,只要看一遍烹饪过程,不是很复杂的料理基本就能掌握个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荧就在言笑的注视下开始烹饪最标准的满足沙拉,言笑安静地看着,时不时点点头,他自己在之前也进行过尝试,所以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心得,对于荧的烹饪过程他理解地很快。 一道满足沙拉做好,言笑拍了一下手,笑意吟吟道:“好嘞!我学会了,谢谢你。” 小派蒙生怕他还有哪里不明白,又确认道:“步骤都记清楚了吧?” “当然啦,怎么说我也是附近最好的厨子啊。”言笑这话还真不是自夸,放眼整个望舒客栈附近,敢说厨艺超过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真要说的话,或许在南边水泽整天钓鱼的江雪的那个鸡豆花烧的比他好,但也仅限于这一道菜了。 见言笑没问题了,小派蒙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荧:“我们去问问刻晴和香菱看得如何了。”荧点了点头,并没有意见,然后她突然又想起了火水的事,于是,她回到了尘歌壶之中,从萨菲尔的酒窖中翻出了两瓶火水,交给了言笑。 完成了这一切,言笑的委托算是彻底完成了。 三人离开灶台,走到了待在角落的刻晴身旁。 “刻晴,香菱,我们回来啦!”小派蒙不确定她们有没有完事,但还是出声说明了自己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 听到小派蒙的声音,原本正在思考的刻晴回过神来:“菜做完了?刚好,我们这边也看完了。” 听刻晴说已经看完了,言笑立刻问了起来:“咋样,这书有用没有?” “有,而且,关于灶神的记载令人意外。”刻晴点了点头,然后回忆着书中记载说道,“书中写道:西北二百里,归离集之所在。其上多聚落,民众围猎种植,耕织为生。 灶神临时,其形化一为多,高若孩童。如星斗落地,散入万户助其生火。民得此火,知热食,餐汤饭,烹熟肉。 这跟璃月神话拾遗中的记载完全不同,而且互相冲突。” 刻晴说着,视线落在了正看着一旁灶台中烛火出神的锅巴。锅巴这一路上安安静静,并不吵闹,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动物,却有着普通动物不具备的灵性。 “化一为多?意思是,灶神不止一个?”小派蒙挠头,她有些不太懂了。 刻晴有些苦恼地点了点头:“看字面意思,是这样没错。”越追查,灶神反而越神秘,这让她十分困扰。 “散入万户助其生火…灶神真会亲手帮忙做饭吗?”香菱对此表示怀疑,毕竟在她看来神明应该是高高在上的,虽然她同样是萍姥姥的弟子,但灶神有神这个名号,她觉得应该是与普通仙人不一样的。 言笑却没想这么多,只是感叹着:“好一个亲民的神呢!” 小派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左右看了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目前有两条互相冲突的线索…我们该信哪一条啊?” “还得多做调查,再下定论。”刻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提出进一步调查的意见了。 毕竟带着这样的矛盾的结论去找萨菲尔的话,对方估计会觉得她根本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吧。 虽然没有达成最终的目的,好歹言笑给予的帮助是巨大的,刻晴还是十分郑重地向言笑道了谢:“谢谢你的书,言笑。” “哪里哪里,您客气了。倒是旅行者,帮了我不小的忙啊。平时没少麻烦你们,今儿刚好有空,想请大家吃点儿好吃的。你们看,能不能留下吃顿便饭?也好让我尽点心意。”言笑可不敢居功自傲,刻晴对他客气,他自然要恭恭敬敬的。 毕竟对方是七星,真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也不用指望谁能帮他说话。 听到言笑的话,香菱反倒是来了兴致:“哇,这个人很自信啊!我喜欢自信的厨师,能做出好东西。”说着她看向了荧,“我想尝尝他做的菜,荧,我们试试吧?” 荧是知道言笑手艺的,心里也有些意动,但她还是看了刻晴一眼,征求对方的意见:“刻晴怎么说,有空吗?” 刻晴原本还在纠结灶神的事,听到荧叫她,想了想,也笑着点了点头:“刚好也快到饭点了,言笑大厨盛情难却,如此也好。言笑,期待你的手艺。” “哈哈,您就瞧好咯!”言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势必要做一顿让众人满意的菜肴。 荧则是拿出了洞天关牒,告诉诺艾尔自己几人今天不回去吃饭的事。 其实尘歌壶的居民日益增多,食堂也经过了萨菲尔的一次改革,从一开始的定人定量转变为了集约化的大食堂,她又从愚人众之中挑选了一些厨艺不错的去给诺艾尔打下手。 现在的尘歌壶食堂已经越发正规起来了,对应的,其实每日每餐去用餐的人都不少,有那么几个人有事不去吃饭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荧还是养成了随时报备的习惯。 一顿晚饭十分的丰盛,色香味俱全。 香菱看着桌上的各色菜肴,眼睛发光,她知道,即便只是闻着菜肴发出的香味,言笑都是她的好对手。 小派蒙也不住地流着口水,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颐一番了。 刻晴看着桌上看起来不输琉璃亭新月轩的菜肴,认真地评价道:“真想不到,一间不以饭菜为卖点的客栈,厨子手艺竟有这么好。” “住店也好打尖也好,谁不想吃顿好饭呢?咱们开的这店,名义上是客栈,实际上啊,样样都要有,才能让人宾至如归嘛。”言笑在这里干活并不是一两天,所以从淮安那里也学了点客套话,这时候用出来,倒是不突兀,“各位慢用,我先去忙了。” 见言笑转身要走,香菱立刻站起来叫住他:“言笑,你会参加今年的厨王争霸赛吗?” “!”言笑眨了眨眼睛,立刻意识到香菱不是无的放矢,他惊讶地看着香菱,“莫非你也…”他早就决定要参加厨王争霸赛了,没想到这时候还会遇到一个同样准备参赛的选手。 香菱用力点头,将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对,我会参加,而且会努力进入决赛!言笑,你做的菜很好吃,我非常期待与你在决赛碰面。” “哈…有意思,好。到时候见!”言笑心中的豪情也被激发了,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宣言。随后回过身,径直离开了。 小派蒙愣愣看着二人:“刚才那是宣战吗?” 刻晴轻笑一声:“更像是棋逢对手吧。” 荧看了看香菱,又看了看走远的言笑:“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啊…” “嗯!他真的是个好厨子,做的东西好吃,菜肴中所展现出的为人也很踏实…这样的人,会是个好对手。”香菱笃定道,说着,她又看向了荧,“自从与清泉镇的布洛克小姐对决之后,我还没怎么和人过过招呢。” 看着香菱闪闪发亮的双眼,荧的脸上也扬起笑容:“香菱,燃起斗志了!” “嘿嘿…哪里哪里!”香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突然就看到锅巴正鬼鬼祟祟地把什么东西往嘴里塞,不由大惊,“锅巴,你在干什么?” 锅巴被香菱吓了一跳,慌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只留下了空荡荡的盘子。 刻晴看着那个盘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失落了下去:“它…它吃的是…” “你怎么把金丝虾球全吃了?这是唯一的海鲜!”香菱还记得刻晴说过自己喜欢吃海鲜的事。 “呜…我的金丝虾球…”刻晴也不装了,眼眶中几乎要溢出泪水来,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荧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看样子,刻晴似乎不是单纯的喜欢吃海鲜,她大概最喜欢的菜就是金丝虾球。” 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二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刻晴已经很难过了,再扒她底裤就不厚道了。 香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刻叉腰,一脸的不高兴:“锅巴,坏!” 锅巴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斥责自己的香菱。 “而且吃得一个都不剩了,唉,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不能这样吗?”香菱十分无奈,“对不起刻晴,我会赔偿你的!” 小派蒙想了想,摊手安慰道:“没关系吧?再叫一份就好了,今天专吃言笑的 。” 谁知,香菱却有些不依不饶道:“不一样不一样!当下想吃的那份菜没吃到,就算换成其他东西,也怎么都弥补不了那种情绪。 美食是一种情感,食物和气氛三合一的东西,缺一不可哦!” 刻晴这时候也缓了过来,收拾好心情,然后点了点头:“确实,这么一说,还真是非常准确的评价…” “我赔你,刻晴,你有什么想吃的菜?想要的食材?有吗?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弄到!”香菱自认为是锅巴的家人,自然要替锅巴赎罪。 刻晴沉吟了一下,心中想道: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让她为难也不是我的本意…果然还是给个台阶好了。 想到这里,刻晴轻咳一声,郑重道:“既然如此,有样菜品我想麻烦你试着做做看。是我祖父笔记里留下的老菜谱。” “没问题!给我看看吧!”香菱立刻松了一口气,她最不怕的就是刻晴提出菜肴相关的事情。这是她擅长的领域。 刻晴也点了点头:“嗯,等回到璃月港,我拿给你。” 这样一来,这一场由锅巴偷吃导致的风波算是消弭于无形了,众人又回到了和和美美的状态,继续用餐。 一顿饭吃得十分尽兴,众人都很满足,在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后,刻晴开口道:“荧,吃饱了吗?” 荧点了点头,顺便还咂咂嘴,她吃得很满意:“嗯。很好吃。” “那就好,我们先回璃月港吧,我要回去取一件东西。”刻晴说完,取出了洞天关牒,仙雾开始弥漫。 香菱见状也取出了洞天关牒,带着锅巴进入尘歌壶,她们都没有利用传送锚点来回的能力,想要这样长距离移动必须依靠荧。 只是一会儿,三人就出现在了吃虎岩,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刻晴对香菱和荧说道:“我得回家一趟,取笔记,稍后就在万民堂汇合吧。” “好!”小派蒙和荧没意见。 香菱也点了点头:“那我也先去准备一下!荧呢?是四处转转还是来休息一下?” 说实话,折腾了这么久,也到了晚上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时候想要休息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刻晴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还有些事要和荧说一下,你先忙吧。” “嗯,好。”香菱也没想太多,答应了就离开了。 目送香菱离去,确认对方听不到自己说话了,刻晴才压低了声音对荧道:“荧,那个…” “怎么了?扭扭妮妮的,不像你啊。”见到刻晴这样不坦率的样子,荧有些疑惑。 刻晴面色一滞,过了几秒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就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跟香菱相处。” “啊?”荧黑人问号脸。 小派蒙也十分惊讶:“刻晴居然会为这种事感到困扰吗?” “很奇怪吗?干嘛用那种表情看我…”刻晴感觉很没面子,挠了挠头,她是下定决心才来问荧的。 之前也想过找机会去问萨菲尔,但一想到对方听到这个问题会露出的表情 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萨菲尔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这阵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面瘫的样子,如果被她面无表情,眼中流露着怪异和怜悯的神色看着,刻晴会觉得对方在看垃圾。 这是她万万接受不了的。 小派蒙并不知道刻晴的心理活动,十分坦率地回答道:“因为刻晴看起来很自信,又很能干,感觉什么都能做到。” “怎么可能…”刻晴有些泄气地摇了摇头,“香菱她对我一直很热情,尤其是这次,她也帮了我的忙…我们,额…可以说是朋友吧! 总之,我不太擅长应付太过热情的好心女孩子,荧,请教教我吧。” 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仔细想了想,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有些不确定地道:“保持平常心就好了吧?感觉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是…是吗…”刻晴看着荧的眼睛,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见荧认真点了点头,刻晴也不再纠结,做了个深呼吸之后,这才找回了一点平常心:“咳,谢谢你。那我们一会儿见吧。” 说完,她便迅速离开了,留下荧和小派蒙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310章 受迫害妄想症的甘雨 “刻晴她刚刚是不是挺不好意思的?看她平时的样子,完全没想到她也有应付不来的人呢。”看着刻晴一路小跑着越来越远,小派蒙轻声感叹道。 荧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就是面具吧?” “面具?什么意思?刻晴戴面具了?”小派蒙没能理解荧的意思,有些疑惑。 荧微笑着看了小家伙一眼,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一种状态啦,没有谁是什么事都能做到的,如果有,只能说明他在逞强。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吧,总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是这样吗?可是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啊。”小派蒙掐着自己的下巴,使劲回忆着。 荧默默地看着苦思冥想的小伙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说起了一个故事:“萨菲尔跟我讲过一件轶事,她说,天使的成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推进的,他们只会在目睹了,经历了足够的苦难之后迅速长大。 如果见到像小孩子一样的天使,这不一定说明他年纪不大,只能说明他被保护得很好。” “真是奇怪的存在,天使…真的存在吗?”小派蒙眨巴着眼睛,心中涌现出无限遐想。 荧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夜空:“不知道呢,我之前也觉得这很奇妙,但现在我似乎明白了,她想说的其实是‘人’吧。” 天真烂漫专属于被保护者,成长就是从单纯变得复杂的过程。小派蒙能够保持这样的单纯,大概也是因为她被保护的很好吧。 这样想着,荧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派蒙也是我的小天使呢。” “诶?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小派蒙不知道荧到底在想些什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荧失笑,然后率先走向了万民堂:“好了,我们去找香菱吧。” “等…等一下我啊!”小派蒙连忙跟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在夜色中行走于灯火通明的璃月港,她们的旅程还远远没有结束,她们的故事也正在续写新的篇章。 见到荧和小派蒙来了,香菱招呼着她们坐下:“你们先坐一会儿,我收拾收拾东西,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食材。” “香菱,我可以问你几句话吗?”看到香菱的笑颜,荧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认真帮刻晴一把。 小派蒙看了荧一眼,有点犹豫:“现在就要开始问吗?” 荧点了点头,十分肯定。 二人的异常让香菱有些不解,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emmmm,还是派蒙来讲吧。”荧虽然挑起了话题,但又不喜欢说太多话,于是直接把讲解的工作推给了派蒙。 小派蒙扶额,十分无奈:“不是你要问吗?居然丢给我!” 但是看到荧眯着眼睛叉着腰,一脸的不容置喙,小派蒙还是屈服了:“是这样的,刚才在望舒客栈,我们发现你跟刻晴相处很融洽,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朋友啊?” 提到刻晴,香菱立刻来了精神,十分果断地承认了:“对啊,刻晴性格好,又好相处。大家都喜欢跟这种类型的人来往吧?” 在香菱看来,对刻晴避而远之才是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小派蒙不由对她产生了几分敬佩:“你真厉害…我第一次见刻晴的时候,还以为来了个很难对付的人呢…” “她确实很有气势。”荧也十分认同地点着头,她第一次见到刻晴是在讨伐奥赛尔的战场,那时候的刻晴杀伐果断,率领着千岩军不断打退敌人的进攻,很可靠。 香菱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会吗?我倒是从第一次见就觉得,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啊。刚才在客栈,她还偷偷喂锅巴吃好吃的,你们没注意吗?” “我们肯定知道她人不错啦,只是在说第一印象嘛。”小派蒙开始强调起来。 香菱听后又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真要说第一印象的话…嗯,萨菲尔给人的感觉似乎更可怕一点。” 她可还记得第一次遇到萨菲尔的时候,正是月光酒馆开业,她跟着荧跑去蹭饭。 本来听说是愚人众的产业她还打算绕着走,谁知道荧直接拽着她就跑进去了。然后还意外遇到了云堇和辛焱,不过锅巴当时的举动可把她吓得不轻。 好在萨菲尔对锅巴没什么恶意,还弄了点东西给它吃,那时候香菱可吓得腿都软了。 从见到的第一面,香菱就感觉萨菲尔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这手上没个几十条人命都不会这样,这才是为什么香菱会这么害怕的原因。 提到这事,荧也回忆起了在蒙德第一次遇到萨菲尔时候的情形,那时候因为自己的鲁莽导致了萨菲尔和温迪拯救特瓦林的计划破产了。 那一次,荧清晰地记得温迪脸上的表情,是带着杀意的,她丝毫不怀疑以那家伙当时的心情,说不准就会直接动手杀了她。 但是却被萨菲尔轻飘飘两句话给劝住了,这么看来自己似乎在第一次见面就被萨菲尔救下了。 想到这儿,荧心里又有点甜丝丝的,原来那家伙一直以来这么重视自己的吗? “哎呀,算啦算啦,话说你们吃过海贝壳吗?海贝壳其实也很难打开,但烤完非常好吃哦。”香菱感觉话题偏了,又迅速把话题给岔了回来。 提到吃的,小派蒙立刻来了兴致:“贝壳是见了不少,烤来吃…好像还没有过…” “那下次我烤给你们吃!反正,她们就是那样啦。第一眼或许难以接近,稍微熟悉一点就能发现她们温柔的一面。 再说,锅巴可是偷吃了刻晴点的菜,她还愿意照顾锅巴,我很感谢她。” 香菱说着,眸光落在了一旁的锅巴身上,对她来说,锅巴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刻晴愿意照顾锅巴,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善意。 听了香菱的回答,小派蒙算是明白了,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说着,她又扯了扯荧的衣袖,“荧,你有没有觉得香菱是个直觉很准的人呢?是因为这样才从一开始就粘着刻晴吗?” “大概吧。”荧也说不清,她感觉香菱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特质,似乎很容易让别人散发出善意,这放在璃月大概就是所谓的福缘深厚,仙缘深吧。 毕竟她是萍姥姥的弟子,一般人也无法拜师萍姥姥的。 解答了荧的疑惑,香菱又拿出了自己的菜谱,开始琢磨上面的食材:“胡萝卜和螃蟹还有剩,火腿,蘑菇也有…嗯,不知道刻晴会给我什么菜谱呢?” 就在她们静静等待的时候,万民堂的门外传出了喧闹声,小派蒙皱着眉嘀咕起来:“外面突然好吵啊!” “出什么事了?”香菱快步跑出了门,一出门就和一只仙鹤大眼瞪小眼,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啊!好大的鸟!” “啊!是那个女人!”小派蒙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立刻惊呼。 来人正是仙鹤形态的留云借风真君,听到小派蒙对自己的称呼,立刻反驳:“放肆!哪个女人!本仙有名有姓,留云借风真君是也。” “留云借风…这名字好像仙人啊…”香菱看着面前的仙鹤,思索着说道。 留云借风真君点了点她的仙鹤脑袋:“不错,念在你这小姑娘眼力尚可 本仙就不计较方才的冒犯了。” “真君好久不见啊。”荧这时候才有时间和留云借风真君打了个招呼。 留云借风真君也回应了荧一句:“许久不见了,旅行者。看你的模样,是在为逐月节奔波?” “可以这么说…”其实荧现在感觉还挺奇怪的,其实她和闲云见面次数并不算少,上一次是若陀事件,说起来也隔了这么久了,倒是有点许久不见的意思,只是她不太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以仙鹤形态露面。 大概是不想暴露闲云这个身份是仙人吧,但以这家伙的尿性,她总感觉现在知道闲云是仙人的人并不少,算了还是别管这大鸟是怎么想的吧,总之,她说服了自己。 “呵,连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也被叫来参加逐月节,今年的主题果真不容小觑。”留云借风真君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又看了看躲在香菱身后的锅巴一眼。 香菱还清晰的记得这一次的主题呢:“是说,食与山河吗?” “没错,逐月节期间,各种食材均已成熟,正是享用美食的大好时机。看你们把节日办得有声有色,本仙绝不能闲着。” 留云借风真君扬起头颅,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论美食,论烹饪,本仙的功夫与巧思不输任何人!特此现世,便是要让世人瞧瞧本仙的新机关烹饪神机。” 这番话香菱每个字都能听明白,组合起来就有点不太懂了,她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句:“机关烹饪…什么?” 发现自己复述不出来,她又看向了小派蒙,小家伙神之嘴的名号还是值得信赖的。 “机关烹饪神机是什么东西?”小派蒙也十分不解。 荧想了想猜测道:“难道是新发明?” 见到她们仨疑惑与不解的神情,留云借风真君顿时底气十足,仰着头说道:“急什么,本仙只是来打个招呼。到了时候,自会让你们开眼。 尤其是你,荧。你在食之一事上也算是有些眼界,本仙希望,届时你能到场为本仙助威添彩。” “这是点名邀请,对吧?”小派蒙看了看身边的荧,荧耸了耸肩,其实她们觉得这样的邀请有点过于正式了,怪不适应的。 留云借风真君却没想那么多,轻哼一声:“哼,心中明白就好,说出来做甚。话已带到,市井之地不宜久留,静候本仙的消息,不见不散。” 说罢,她展翅离开了这里。 看着远去的留云借风真君,小派蒙感叹了一句:“真是个来去如风的女人…不是,仙女…不是,仙鸟。” “刚才那只鸟好像是位大人物,还很会做饭。”香菱感觉留云借风真君似乎也打算参加厨王争霸赛,在心中给自己又加了一个对手。 小派蒙点了点头:“没错,她很喜欢美食。” 闲云那家伙对美食的追求算是仙人中最露骨最不加掩饰的了。 如果说萨菲尔在饮食方面比较清心寡欲,那留云借风真君就是另一个极端了,她特别喜欢吃好吃的食物,甚至到了小派蒙觉得可以拿好吃的去诱惑对方换点好处的地步。 不过她终究没敢这么做,因为她害怕这样做了以后会遭受怎样的惩罚。 三人说着话,刻晴从旁边走了过来:“都挤在这里做什么?仙人已经走了哦。” “刻晴回来了!”小派蒙见到刻晴立刻出声。 刻晴快步走到几人跟前,微微喘了一口气,这才站直了身子道:“让你们久等了,香菱,这是我祖父写在笔记中的菜谱,原册不方便带出家门,我誊写了一份给你。 不过,菜谱是祖父从古籍里看来的,那些书年代久远,常有缺损…所以,菜谱上也有几处缺漏,不知道要不要紧?” 因为工作原因,刻晴回家的次数其实已经很少了,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去尘歌壶休息,这一次回去找这一份菜谱还花费了她不少的时间,不过好在是找到了。 “哦哦!我先看看!嗯嗯…嗯!”香菱接过刻晴递来的菜谱,小心翼翼打开,刻晴娟秀的字迹便跃然纸上,看得出来她誊写得很用心。 一遍看过,香菱心有所感,激动道:“待会儿我先研究一番!” “有劳你了!”能够复原这一份古菜谱,还能帮到香菱,刻晴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就在香菱研究着菜谱,其他几人都在一旁观摩的时候,一道轻柔温润的嗓音响了起来:“啊…那个,大家都在啊?” 这道声音十分耳熟,荧立刻就猜到了来人是谁,回过头一看,果然,甘雨正犹豫不决地站在不远处,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见几人注意到了自己,甘雨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来:“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我刚好也来附近买东西,发现骚动,忍不住过来看了一眼。” “留云借风真君吗,刚才我也看见她了,居然直接出现在街头…好一位雷厉风行的仙家。”刻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指不定在编排什么呢。 甘雨目光扭到一旁,有点想笑,但也不敢,她寻思着,师傅这一次算是低调的,上次留云借风真君,萨菲尔和萍姥姥三个人在玉京台打架,不也是你老人家抓住的?还罚了她们的款。 虽然心中腹诽,但面上,甘雨还是没有说出这种事的打算,不然阿萍和闲云俩人就要社死了,至于萨菲尔…那家伙大概已经习惯了吧,应该没事。 “刻晴小姐你也见到她的话…啊!”甘雨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连忙看向刻晴,“能借用你一点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刻晴有些疑惑:“嗯?怎么了甘雨 有加急要务吗?”按理说逐月节的筹备已经完成了,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大事才对,大家都静静等待着明日的到来。 “不是的,跟工作没有关系,我想问的…是一些私人问题…可以吗?”甘雨曾经因为刻晴不敬帝君而对她颇有微词,但随着这几年的相处,她也被刻晴率真的性子打动了,七星之中,除却退任的天叔,就属刻晴和她走得比较近。 听到是私人问题,刻晴更疑惑了,她觉得自己最近没有出现办事不妥的情况,不知道甘雨突然找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似乎是没有察觉刻晴纠结的神色,甘雨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我,我真的问了哦?” 意识到甘雨要问问题了,刻晴立刻打起精神,准备随时提防对方的发难。 甘雨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几秒,似乎是豁出去了,她开口道: “我看留云借风真君似乎在这里停留了好一阵子,请问她有跟你们说…我小时候的事吗?” 第311章 人与仙 我的名字…萨菲尔。 这是母亲给我起的名字,也是礼物。 唯一的礼物。 我是在神域出生的天使,我的母亲就是天使,但我父亲不是,他是恶魔。 天使与恶魔本不该诞生子嗣的,可是,上天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我出生了。嗯,带着一半的恶魔的血脉,降生在属于天使之国的神域之中,年少的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生下我之后,母亲就死了。 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嗯,被天使杀的。 无数个独自度过的夜晚里,我偶尔也会看向天上的明月,或许,母亲去找父亲了吧,他们情比金坚,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愿意跨过天理伦常。 即便是死了,他们也会跨过各种艰难险阻聚到一起的吧,只是他们丢下了我。 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好在天使没有那么重的血缘观念,大部分新生儿都是接受统一管理的,这让我看上去没有那么显眼,但只是暂时的。 随着我的年龄增长,天使之翼终于从我背后长出来了,每一个天使都会期待自己翅膀出现的那一天,但我并不期待。 冥冥中有一种预感,那对我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内心的抗拒不能改变什么,那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在圣光的沐浴下,一只洁白的羽翼出现在我的背后,可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表情都不好看,因为我只有一扇银翼,另一扇,是黑色的。 是啊,我早该想到的,身为恶魔的父亲给予我的血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隐藏下去,我终究还是暴露了。 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仿佛不着片缕,独自迎接所有人的审视,还有…唾弃。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吧。 其他天使对我的厌恶变得不加掩饰,曾经的玩伴、好友开始疏离我,我变得形单影只。 好在,没人想过把我这个神域的污点抹除掉,我顺利活了下来,并加入了天使卫队。 那是个负责对外战争的组织,职责是作战,与恶魔,与其他敌对势力作战。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了旁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是啊,天使卫队战损率极高,几乎不可能让我这种刚成年的年轻天使加入,这其中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险恶,我不知道。 因为知道了也没用,我反抗不了,他们都等着我死在战场的那一天。 我被派遣去了横断山,那里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敌人很特殊,对那些人来说很特殊。 敌人是恶魔。 我,带着一半的恶魔血脉,以天使的身份,参与了对恶魔的讨伐。 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真是恶趣味。不过,我很喜欢。 因为我憎恨恶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父亲是恶魔的话,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战斗比我想的要简单很多,我表现出的战力远超大部分天使,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恶魔大公的人。 “小天使,你看起来不简单,难道是‘持名’的?”那个恶魔大公这么说着,妖异的火焰在他的身上不断燃烧着,看起来很吓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持名,只知道这家伙比我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强,我打不过他。 不仅如此,周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干扰我们之间的战斗,即便是那个队长也一样,所有人都期待着看到我死在眼前恶魔的手中。 可我不是恶魔啊,他们为什么要把仇恨转嫁到我身上呢? 我来不及细想,恶魔大公的攻击令我应接不暇,不断地抵挡防御,我落入了下风。 我的脸上沾了血,剑刃也在滴血,身上的银盔被染成了红色,这一切我习以为常,因为自从来到这片战场,我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恶魔大公的攻势还在继续着,一边发动攻击一边嗤笑:“那帮鸟人还真是愚蠢,以你的能力必然是已经加护了名号的持名天使,却没有好好培养,反而被当做炮灰扔在这里?连武器装备都如此寒酸。 也好,在这里杀了你,也算是解决一个隐患。看你的样子,连圣印都没有激活吧?呵呵,没有圣者加护,却得到了持名加护,但是却没有激活名号印记,那些鸟人蠢得我都想为他们喝彩了。” 他的攻势陡然变得凌厉,我一不留神,手中长剑被打飞了出去,下一秒就要被他一击击杀。 生死关头,我想到的却不是惊恐与害怕,而是解脱,本来就是啊,这就是我的宿命,我就该这样,死在这里,免得回去还要招人白眼,就这样吧,挺好的。 预料之中的痛苦没有到来,挡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他高举手中圣剑,以圣火湮灭了那个恶魔。 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着,我痴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过身来,这个过程,漫长地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持名天使?怎么会在这里?”那人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也像一缕微风,拨动着我的心弦。 但我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懂这些。 见我没有反应,他湛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你不认识我?” 我认识,米迦勒,这个人的名字估计所有天使都知道,但我不敢说话,因为我没有与他对话的资格。 他是统御天使军团的大天使长,而我,只是个卑劣的混血种族,生来便背负了罪恶的下等天使。 见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米迦勒似乎是放弃了,他提着圣剑从我的身旁走过,在经过我的时候,我向旁边让了让,生怕会碰到他亮金色的圣铠,玷污了他的荣耀。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局促,他顿了顿,然后叹了一口气:“不要恐惧,不要畏惧,如果在死战之时力有不逮,高喊出铭刻在你心中的那个名字,它将成为烙印在你灵魂之中的印记,它会帮你披荆斩棘,祝你无往不胜。” 心中的名字…我迟疑了很久,终于,开口说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词组:“萨菲尔…我的名字…萨菲尔。” 很久很久以后,我理解了持名的意义,那是赐予他人力量的仪式,接受命名的人会继承命名者的大部分力量,同时,命名者会失去这一部分力量,并且再也无法找回。 那一刻,我大概明白母亲为何会死去了,她本就存了死志,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献出了一切,然后离开了。 我是她生命的延续,对其他天使来说,我是神域的污点,是一个笑话,可对母亲来说,我是继承了她一切的,独一无二的萨菲尔。 是的,这是我的名字,是母亲放弃了生命赐予我的,伴随我生生世世的,绝无仅有的礼物。 ————————————————— 璃月港,万民堂门前。 甘雨的问题有点无厘头,刻晴听了不由开始挠头:“你小时候的事?完全没有啊?” “诶?真的吗?”听到刻晴说没有,甘雨立刻长舒了一口气,“呼——太好了…我还担心,她总是聊着聊着就跟别人说起无关话题…我怕她会不会也跟你们说那些关于我的无聊闲话…” 刻晴微笑了一下,给了甘雨一个安心的眼神:“只字未提,你不用担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刻晴居然完全不好奇那些让甘雨在意的八卦是什么吗?”小派蒙有些惊讶于刻晴的定力,这要换成别人怕是要忍不住追问一番了。 小派蒙的提醒有没有让刻晴心动没人知道,甘雨却一下子惊恐了起来:“啊啊!请…请不要说!” 荧和小派蒙是知道甘雨小时候的故事的,这一点甘雨心知肚明,因为萨菲尔那家伙曾经讲过,还给了她一个椰羊的绰号。 为此,甘雨向萨菲尔发了好一通牢骚,最后还是拿各种礼物哄好的。 荧和小派蒙也知道甘雨的性子,识趣地没有主动说。 刻晴没管这些,她摇了摇头:“当然了,我既不好奇,也不会打听。甘雨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他人自然不该过问。事关‘礼貌’,本应如此,不是吗?” “正气凛然呢!把我都说服了。”小派蒙看着一脸正直的刻晴,赞叹道。 甘雨也十分感动,一脸感激地看着刻晴:“刻晴…你…我明白了,谢谢。你果然是温柔又贴心的人啊…跟我想的一样。” 被甘雨这么一夸,刻晴立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别扭地把脸别到一边,害羞道:“突然说这种话,真是的…你快回去忙吧。” “说的也是呢。各位,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告辞了。还请大家多照顾刻晴。”甘雨也明白自己这么说有些见外了,匆忙结束了话题转身跑开了。 留下一脸羞恼的刻晴对着她的背影无能狂怒。 看着远去的甘雨,荧眨了眨眼睛:“刻晴,刚才甘雨好像你的姐姐啊。” “呜…别听她的。”刻晴立刻反驳,她想说荧和萨菲尔呆在一块的时候还像对方的女儿呢! 不过这话还没来得及说,香菱就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们:“大家!我刚刚想到一件事!刚刚看到那位真君我才想起来,这个灶神,会不会也是仙人啊?” 经过香菱这句提醒,小派蒙点了点头:“有可能啊!” 刻晴看着一脸兴奋的香菱和小派蒙,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灶神是仙人了,只是萨菲尔告诉她由他们自己追寻的历史更有厚重感,她才没有想着去找仙人打听。 其实这就是刻晴多虑了,萨菲尔的意思其实是她不会这么简单的告诉他们一切,要他们去好好的努力一下,最后再得到的结果才会记忆深刻,她希望刻晴能够更加珍视这来之不易的结果。 至于灶神的身份,其实等逐月节当天那块灶神石就会告诉所有人了。 香菱没有听萨菲尔说过这种话,她心里仔细分析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提议道:“那我们应该去找仙人打听,我想,大师父或许能帮上忙。” 香菱虽说是仙家弟子,但对仙人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她不仅不认识留云借风真君,而且对仙人的故事知道的也不比普通人多,甚至她压根不知道萨菲尔和仙人的关系,否则她就会提议去找萨菲尔,而不是萍姥姥了。 因为无论怎么看,和她们关系最密切的都是萨菲尔。 荧本想提议直接问萨菲尔去,但又觉得随意暴露萨菲尔身份不太合适,干脆就由着香菱折腾了,她只是个摸鱼怪,跟在后面看戏就好啦。 刻晴对香菱口中的大师父产生了兴趣:“大师父?意思是,你的老师是仙人?” “嗯!她就在玉京台。我带你们去找她!”香菱点了点头,带着她们去找萍姥姥了。 玉京台,萍姥姥坐在桌前缓缓擦拭着手中的茶壶,这是她的宝贝,她很是爱惜。 就在她擦拭的时候,香菱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师父——” 她抬起头,就看到了跑过来的香菱一行人。锅巴凑了过来也打了个招呼。 看到眼前的小辈和锅巴这个老友,萍姥姥呵呵笑了笑:“香菱来啦。” “香菱的师父是萍姥姥?”小派蒙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凑到了荧的耳边,“那香菱要叫萨菲尔什么啊?” “哎呀,各论各的各论各的。”荧连忙摆手,然后安静地看着其他人。 刻晴也惊讶地看着香菱,萍姥姥是仙人她心中一清二楚,毕竟当初在群玉阁保卫战的时候她们并肩作战过:“这可真是没想到…” “大师父,你老人家最近还好吧?”香菱笑着和萍姥姥寒暄。 萍姥姥轻笑点头:“好得很。各位,今天居然有空来看望我这老婆子呀。” 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朝荧和小派蒙笑了笑,又在刻晴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 “大师父,我们有事想请教您。您知道灶神吗?”香菱眼中带着期待,看着萍姥姥,想要得到答案。 萍姥姥没想到香菱几人居然是为此而来,失笑道:“灶神。当然知道啦。” 这让刻晴十分惊喜,随即又有些迟疑,萍姥姥何等眼力,立刻就发现了刻晴的异常。她轻声问道:“你看起来有什么心事吗?” “啊,嗯。是这样的。”刻晴被看穿,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萍姥姥自己和萨菲尔说过的话,以及她们的调查经历,当然了,她并没有说这话是萨菲尔说的。也算是替她隐藏身份。 听了刻晴的讲述,萍姥姥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啊,哈哈那个家伙是这么说的吗,那么,我想问问你,在你看来,所谓人治是不是就是彻底脱离仙家,整个璃月完全由七星把控的制度呢?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觉得在必要时候,接受仙人的帮助会对人治有什么影响吗?” 刻晴拧眉思索,过了很久她才回答:“我…我不太确定,大概,彻底脱离仙人的璃月,有些过于极端了吧,感觉…这不是我想要达成的璃月。” 萍姥姥微笑地看着她,等待着下文。荧和小派蒙还有香菱也安静了下来,她们感觉这个话题很重要,不打算插话。 “我觉得很矛盾,我们把权力从帝君的手上接过,就肩负责任,这让我很…惶恐。”刻晴小心翼翼地措辞,“可是很多时候我也发现,仙人的存在是必须的。这是客观事实,不可能因为七星的一厢情愿而改变。 比如不卜庐的七七,比如甘雨,再比如望舒客栈的降魔大圣。他们在璃月默默地奉献着,我们享受着他们努力得来的成果,却又迫不及待地去否定他们,这很不对。 可是如果嘴上说着人治,却又心安理得地享受仙人的付出,这也很卑劣,人与仙的问题我思考了很久,但是我找不到解决方案。因为我逐渐明白了,人治需要落实,但我们也离不开仙人,我…” “哈哈哈,你看得很透彻,但是有一点你没有弄明白。”见刻晴如此坦率地与自己剖析局面,萍姥姥心情很好,于是打算出言提醒。 刻晴疑惑地看着萍姥姥,不知道自己是忽略了什么。 “仙人,不是凡民,我们想要的不是摩拉,地位,荣誉,肯定。这些对凡民有吸引力的东西对于仙人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你们终究弄错了一点,那就是把仙人当民众来看待了,生怕触怒仙人。 但实际上,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萍姥姥背过身,看着一旁花圃中盛开的琉璃百合,经过上一次海灯节萨菲尔的播种,现在整个璃月港到处都盛开着蓝色的花朵,十分美丽。 “仙人想要的,只是一个和平,安稳,代表着我们付出有意义有价值的璃月,对仙人来说你们都是孩子,哪有父母会真的和孩子置气呢? 孩子独立了,最高兴的就是父母了,谁有规定过,在孩子独立过后,遇到困难就不能去寻求父母的帮助了?” 第312章 CP党的胜利 萍姥姥看得很透彻,也阐明了仙人的想法,刻晴虽然疑惑为什么萍姥姥和萨菲尔说的不一样,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萍姥姥。 因为萍姥姥可靠,而且不会捉弄她,但萨菲尔… 嗯…那货说不准。为了心底的那点求知欲,刻晴决定,还是找萍姥姥打听一下。至于事后会不会被嘲讽。 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嘛。 见到刻晴表情几番变化,最终变得坚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萍姥姥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了:“说起灶神啊,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啦。 ‘逐月’原是仙家典仪,璃月的人们不行仙事,却也效仿此仪,借‘逐月’之名演化出多个节日。 月色美丽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喝着美酒好茶,尝着美食佳肴,庆祝团圆之喜。 后来,岩王帝君为纪念一位友人,将这多种节日与‘逐月’一词统合起来,借天观地,以月为誓,忆古思今,团圆喜乐,是为‘逐月节’。” “帝君…”刻晴看着萍姥姥回忆过去的神色,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在平民看来,帝君已经死亡,但刻晴他们这些高层却是知道,帝君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个身份活在这璃月港之中。 而且帝君身份并不难猜,就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但他们全都默契地没有去打扰。 看着刻晴欲言又止的样子,萍姥姥微微一笑,又接着道:“呵呵…灶神对璃月贡献颇多,帝君向来重义,借此时节追念故人,也是一番情谊。 我猜,那些节日中也许就包括曾经存在过的‘灶神节’吧…” 刻晴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帝君向来注重传统…可惜从今往后,传承传统的事只能由我们这些后人来完成了。 我似乎有点明白萨菲尔的意思了,之前一路的跋涉,追寻历史,寻找灶神的传说,这样的行为其实也只是一个缩影,节日是热闹而愉快的,但过去发生过的事却并非如此。 过节的人们只享受着节日的氛围,吃好喝好,可他们却不知道节日的由来,也不清楚在这背后经历的到底是怎样痛苦的别离,怎样炽烈的血与火。 从前,有帝君提醒,我们只是机械地去执行他的吩咐,无论哪个节日,都只是记个名字,当成一种风俗维持着,却从未有人深究这背后的意义。 只有真正了解了背后的故事,历史的厚重感才会扑面而来,这才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该抛弃的东西,关于‘先辈’的艰辛历程,奋斗史诗。” “刻晴…”荧轻轻拉住了刻晴的手,刻晴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后回握住了荧的手掌。 萍姥姥柔声安抚道:“刻晴,万不可看轻了自己,后人中能有周全之辈在意这些传统仪式,帝君一定会倍感欣慰。” “…”刻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萍姥姥,过了几秒才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 就在这时,一名千岩军突然来到了这里:“刻晴大人。” 看到这一名千岩军,刻晴松开荧的手,恢复了威严的模样:“祥生?怎么了?” “刻晴大人,凝光大人请您移步一叙。”名叫祥生的千岩军对刻晴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回答。 听到祥生的话,刻晴微微眯起眼睛:“凝光找我?看来有要事…各位,我先失陪一会儿。如果我很久没回来,可以到凝光那边找我。” 刻晴离开了,香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刻晴办正事的时候,表情好严肃呢。” “你们想不想知道,帝君的那位友人是谁?”萍姥姥突然出声道。 小派蒙立刻举着手回答:“想!” “友人?您是说,灶神?”荧也很感兴趣。 萍姥姥微笑点头:“嗯,还是那么敏锐。天下本就没有那么多巧合…失传的节日,从前的朋友,当然都是一件事了。 灶神,同样是我的好友。只可惜因为一些原因,灶神早已不在,同时,也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听到这番话,香菱有点难过,不自觉地发出了哀叹:“怎么这样…” 荧的眸子却猛烈地颤动起来,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这件事…原来不是个例吗?难道灶神消失的原因… 萍姥姥没有看到她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继续讲述:“无论对谁,那都是一件憾事。不过,魔神是不灭的,我们曾约定过,等到土地恢复生机,灶神或许会以某种方式重回人间。就像…” 说到这里,萍姥姥突然顿住,没有继续说。 荧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就像萨菲尔一样。 香菱没有听出萍姥姥的潜台词,还在为灶神能够归来的事而高兴:“真的吗?那就好…大师父一定也很想念灶神吧?我觉得您说灶神的口气,像是在说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是啊,从前种种,实在令人怀念。”萍姥姥点了点头,脸上收敛了笑容,突然看向了总务司的方向,“说起来,这件事居然是刻晴在查,那孩子很执着,对自己认定的事会全力以赴,看得人都精神喽,真想助她一臂之力。 可惜,我不能直接说出答案,因为这一过程对她非常重要。刻晴的祖父也研究过灶神,刻晴到底是他的孙女…这些故事呀,就让继承了谜题的刻晴亲自去追寻吧。” 小派蒙听着萍姥姥说的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萍姥姥居然认识刻晴的爷爷?” “当然,璃月的大家都是我的老朋友了。那会儿啊,她爷爷也就像她这么大…还是个年轻人呐。”萍姥姥说着,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他们祖孙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凡事都认真坚持,又勇于实践。 璃月就像我最宝贝的盆景,我亲眼看着它越来越美,越来越繁荣。转眼功夫,又一代人长大了…真好。枝头有新花,树才能长青不老啊。 各位,你们以石头为线索进行调查的想法完全正确。那块巨石就是失落的灶神像,关于灶神的秘密,全都藏在其中。 我也想看看那块石头,请带我去瞧瞧。说不定,看着就水落石出了。” 刻晴早已将巨石有关的事情告知了荧,小派蒙和香菱,她们虽然没有见过巨石,却也知道那块石头和灶神关系密切,所以也有些好奇,想要去看一看。 如今萍姥姥提出这个请求,几人一拍即合,立刻出发。 带着萍姥姥一路走到了灶神像石头所在的地方,在这里,她们见到了刻晴。 “各位!刚想着派人去请你们,你们就过来了。”刻晴眼尖,马上就发现了陪着萍姥姥缓缓踱步过来的几人,迅速跑到几人面前迎接。 萍姥姥微笑点头,朝刻晴问道:“刻晴,巨石可有什么变化?” “石块一角出现了裂缝。但…还不能分辨里面有什么。”刻晴老老实实回答,她并不气馁,而是十分兴奋,因为之前一直无法损伤分毫的巨石如今居然出现变化了,这意味着她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小派蒙却吓坏了:“诶!有人偷偷砸坏了吗!” 刻晴摇了摇头,安抚了小派蒙一下:“放心吧,是自然产生的,派蒙之前不了解这块石头,所以不知道。其实我们早就试过人为破坏了,但是这石块坚硬无比,我们的刀枪根本不起作用。” 这就让香菱十分疑惑了:“既然这样,它怎么会裂开呢?” 萍姥姥呵呵一笑,看着裂开的灶神石轻声解释道:“这是因为民间种种都是灶神的力量来源。做饭的热气,团圆的欢乐…哈哈,你们大家加把劲,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啦。” 小派蒙看了看萍姥姥,又看了看这块大石头,不由得开始猜测道:“灶神灶神,看书上说是掌管吃饭的神明…石头裂开,难道是因为有人在拼命做饭吗?” 听到小派蒙的猜想,刻晴并未第一时间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反而顺着这个思路思考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神像会汲取民间的力量…假如灶神主掌火与烹饪…莫非,人们做菜时的心血会传递给灶神像? 今年逐月节的主题是我和凝光指定的‘食与山河’。最近所有打算参赛的厨师都在认真筹备…派蒙的猜想不无可能。” 香菱也点了点头,说出了另一个方向的可能:“而且,逐月节期间很多人回家吃团圆饭,最近到处都很热闹,人一多,节日气氛就更旺盛了。” 几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萍姥姥微笑着,安静地看着她们不断提出猜想。 小派蒙看向了荧:“璃月一热闹就能让石头裂开,那是不是等热闹到一定程度,石头就会完全炸开啊?” “肯定错不了!对吧大师父?”香菱感觉自己一定找到了石像的秘密,她看向萍姥姥,想要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 萍姥姥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爱徒,笑了笑,不置可否:“哈哈哈,不妨一试哦。” 刻晴见萍姥姥没有直接否认,心中差不多就有个底:“嗯。此事与烹饪有关,再好不过了。 本次厨王争霸赛会采取室内预选,室外决赛的方式,届时大家都能来现场观看决赛,气氛一定没问题。” “等决赛结束,我们就能看到灶神的真面目了,对不对?”小派蒙有些激动,有种谜底即将揭晓的期待感。 刻晴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 “嘿嘿!我已经报名了厨王争霸赛,应该能帮到你啦!”香菱十分高兴地向刻晴邀功,为自己能够帮助到这位新朋友而感到喜悦。 刻晴面带笑容,但也没有被欣喜冲昏头脑,失了仪态,她保持着大小姐应有的体面,十分得体的认可了香菱的水平:“嗯,像你这么厉害的厨师,一定能杀入决赛。” “呼…听到厨艺比赛,我肚子都饿了…呜,好期待。要是一觉睡醒就是决赛该有多好啊!”小派蒙已经迫不及待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决赛多一点,还是期待灶神真相多一点。 看到小家伙的可怜样,荧拍手提议道:“我们去吃夜宵吧!怎么样?” “嗯…明天才是逐月节,现在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刚好有时间可以去吃一些东西补充体力,说实话,奔波这么久我也有点饿了。”刻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平坦,没有丝毫赘肉。 香菱看了看对着石头发呆的锅巴,也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意见。” 四人又看向萍姥姥,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 萍姥姥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的聚餐,我这个老婆子就不参与咯,时候不早啦,我要回去早点休息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说完,她缓步离开了,刻晴几人看她离去,纷纷与她告别。 聚餐的地点本打算选在万民堂,但是因为今天有几户人家难得团圆,选择了来到这里吃饭,这时候的万民堂已经没有空位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几人也有点失望,看样子聚餐似乎是泡汤了,荧无意间看到了拎着垃圾袋出来扔垃圾的楚仪,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我们去岩上茶室吧!”荧的提议让其他人眼前一亮,岩上茶室虽然是喝茶的地方,但也是有炉灶的,食材什么的尘歌壶里都有,香菱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再练习一下准备在厨王争霸赛烹饪的菜肴。 看到荧和刻晴,岩上茶室目前的负责人娜蒂亚立刻迎了上来:“荧小姐,玉衡小姐,晚上好。” 荧和萨菲尔关系特别近,而刻晴是七星之一,娜蒂亚必然要认真对待。并不是说她就不重视香菱了,只是在娜蒂亚的眼中,荧和刻晴的份量显然要重很多。 “娜蒂亚!茶室打烊了吗?我想借用一下厨房。”荧开门见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娜蒂亚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理解荧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让人带你们去。” “不用啦,我认识地方!”荧说着,就带着其余人飞快窜了进去。留下了嘴角抽搐的娜蒂亚在风中凌乱。 “…算了…”娜蒂亚扶额摇了摇头,招呼过一旁看热闹的楚仪,“楚仪,你稍微盯一下,帮她们打打下手吧。我处理打烊之后的事,可能暂时没什么时间。” “是忙着去见弗拉德吧,赶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楚仪捂嘴轻笑。 听到楚仪的话,娜蒂亚瞬间羞红了脸,头也不回就出门去了,她和弗拉德的恋情并不是秘密,在上一次海灯节的时候娜蒂亚还是北国银行的守卫,负责夜班值班,而白班则是弗拉德。 后来因为克列门特得罪了萨菲尔,被安排在了北国银行顶替娜蒂亚的位置,而娜蒂亚,则被萨菲尔调到了岩上茶室,顶替要去往稻妻负责海只岛事务的艾达。 一开始的时候娜蒂亚并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只认为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直到那天萨菲尔找她谈话,她才意识到,暗牧大人居然在背地里嗑她和弗拉德的cp! 如果真的空穴来风,她反倒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可是那时候她已经和弗拉德通过信件往来建立了深厚的联系了,甚至在海灯节前两天,北国银行放假的时候,二人还见了面,算是初步建立了感情基础。 她没想到萨菲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两人的苗头,还给了这么大的一个助攻,因为弗拉德和她都是负责白班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充裕了起来,所以前阵子,他们已经确立了关系,只是还没来得及官宣。 娜蒂亚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没人会在意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弗拉德却认为至少要告诉萨菲尔,因为萨菲尔算是间接促进了他们的感情了。 对此,娜蒂亚依旧有些犹豫。她不确定萨菲尔会不会记得这一件小事。 其实这是她不了解萨菲尔了,作为一个嗑cp的人,看到自己嗑的cp修成正果无疑是一件非常快活的事,如果萨菲尔知道这件事的话怕是会在床上乐得扭成蛆。 毕竟这是自己一手促成的,而且,完全没有乱!点!鸳!鸯!谱!十分值得自豪! 娜蒂亚去找弗拉德约会了,另一边,刻晴却悄咪咪摸进了尘歌壶,萨菲尔的房间之中… 第313章 刻晴的情报收集 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黑暗。 尘歌壶中没有夜晚,所以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会选择关上窗户,拉上厚厚的窗帘,沉浸在黑暗的环境中可以得到一个良好的睡眠,萨菲尔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她在睡过去之前是没有关窗的,这窗户窗帘其实是诺艾尔在发现萨菲尔睡着之后随手关上的。 透过门外照进去的光,刻晴能够隐约看到床上熟睡的萨菲尔。 本就瘦小的少女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倒是有点可怜了。 “醒着的时候那么颐指气使,睡着了反倒有点可爱。”刻晴心说。 她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静静地看着紧闭双眸的少女,然后突然伸出右手,用食指戳了戳萨菲尔因为挤压而变得肉嘟嘟的脸颊:“醒醒,起来重睡。” 萨菲尔挥手把刻晴的手指打到一边,翻了个身接着睡,显然并没有醒。 “这么没有警觉性?不应该啊。”刻晴轻咦了一声,又仔细观察了萨菲尔一会儿,她感觉对方在装睡。 但均匀的呼吸又不像作假的,这样刻晴犯了难,荧她们在弄夜宵,因为在岩上茶室就想着要喊萨菲尔一起吃,但是萨菲尔这时候已经睡着了,自己这样把人家叫醒其实也不好。 但是刻晴又迫切地想要知道愚人众的那个计划,能够越早得知肯定是越好的,就算这个计划与璃月无关,至少可以避免一些可能会到来的波及,如果换成凝光的话,或许还可以尝试着从中获利。 刻晴又瞅了萨菲尔两眼,有些踌躇,毕竟是大家闺秀,有些方面还是有些放不开手脚,如果换成荧在这里的话,不说把萨菲尔从床上踹下来,少说也是从床上把人提溜起来。 可惜,刻晴办不到,她还是要面子的。她俯下身,又靠近了些,想要再试着叫醒萨菲尔,却在靠近的一刹那,被原本睡熟的人一把抓住,反手按在了身下。 “你!”双手被钳制,双腿也被死死压住,刻晴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骗了,立刻就想怒骂。 萨菲尔才不管她,早在刻晴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就已经醒了。所以刻晴进来以后做的事,说的话,她可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呢。 刚想说话,萨菲尔只感觉眼睛一阵模糊,两滴眼泪就从她的眼眶中落了下来,滴在了刻晴的脸颊上,这让二人都有些懵圈。 刻晴是没反应过来,而萨菲尔则是抬起右手轻轻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眶:“啊…看起来,又做噩梦了。” 不过她没在意,转头就一脸审视地看着刻晴:“玉衡大人好歹也是名门闺秀,这么喜欢深更半夜闯小姑娘的寝室,不合礼节吧?” “你算哪门子小姑娘?快把我放开!”她的两只手被萨菲尔单手制住,死死地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想想萨菲尔平时使用的十字架就知道她手上的力气有多大了,刻晴现在只觉得手腕要被捏断掉了。 萨菲尔左手放开了刻晴的双手,立刻又用右手抓住对方的左手,继续按着她:“做什么来的?居然让我起来重睡。” “来喊你吃夜宵啊!”刻晴咬着牙,满脸的羞恼,两个人现在贴得太近了,刻晴还从来没有和别人贴这么近过。 “喊我吃夜宵为什么不直接用洞天关牒通知我?居然劳烦玉衡星亲自跑一趟?”萨菲尔盯着刻晴玫红色的眼睛。 刻晴咬着嘴唇,勉强别过头去,不看萨菲尔:“我只是刚好闲着没事做。” “你是来打探情报的吧?听到我和香菱的通话了是吧?”萨菲尔没管她的狡辩,直接戳穿。 刻晴有些泄气,她确实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虽然早就对萨菲尔的不着调有了认识,可这样实打实地被欺负还是第一次。 “刻晴,怎么到现在还没叫醒…”就在这时,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黄毛丫头的脸就出现在呢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景象,荧愣了一瞬,然后皱着眉头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秒再打开,她终于明白眼前的不是幻觉了,立刻喊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刻晴刚想说不是那样的,听我解释。 荧就叫道:“带我一个!” 刻晴:……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见荧已经来了,萨菲尔放开了刻晴,翻身从床上下来了,然后活动了一下胳膊:“这个点了还吃夜宵,小心变胖。” 她压根没有被撞破奸情的自觉。 刻晴默默抓着自己的小臂轻轻活动着手腕,也跟着萨菲尔从床上下来了。她知道,这一次的情报刺探失败了,于是她只能另外想办法了,比如让夜兰来问,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来。 在她的印象里,和萨菲尔接触最多,吃亏最少的大概就是夜兰了。 看着面色如常的萨菲尔和满面通红的刻晴,荧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叉着腰十分强硬地对萨菲尔道:“不许欺负刻晴!” 回应她的自然是萨菲尔无情的捏脸攻击。 离开了尘歌壶,夜风吹过,萨菲尔终于清醒了不少,盘踞在心头的郁气也逐渐消散了。 她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做噩梦了,每次做噩梦她都会找点事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这一次她也是这么做的,但效果却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因为以前只是心情不好,不知道原因,而这一次,梦中的一切,她都记得。 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虽然不想承认,但那无疑是她的过去。 所谓光明的神域,自诩高贵纯洁的天使们,在面对她这个异类的时候露出的蔑视与狞笑,他们表现出的恶意丝毫不比那些被视作低劣种族的家伙们少。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萨菲尔不知道,但她不着急,因为能记起来一点,那么其余的迟早也能想起来。 来到岩上茶室的包间内,香菱已经将各种菜肴端上了桌面,看到三人到来,小厨娘露出了笑容:“你们终于来啦,再不来锅巴就要开始吃了。” 如她所说的那样,锅巴这时候正盯着嘴上的菜肴,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快入座吧,吃完我还要回去继续睡觉呢。”萨菲尔没有问她们寻找灶神的进度如何,刻晴也没有汇报的意思,因为一切答案都需要灶神石来揭晓,现在说这些并无意义。 荧鼓着脸颊看了看萨菲尔腮帮子上的肉:“吃了就睡你也不怕胖。” “如果能胖一点的话,我还挺高兴的。”萨菲尔无所谓地耸耸肩,直接伸出筷子夹起一只金丝虾球,然后在刻晴的注视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边吃还一边点头,看起来十分满足。 刻晴坐不住了,赶忙拿起筷子也给自己夹一只,生怕再像望舒客栈一样,金丝虾球被别人全吃了。 荧咬了咬筷子头,有些犹豫要不要也吃一只,这样和刻晴抢食物看上去还蛮好玩的。 但是考虑到刻晴最喜欢吃这个,荧还是打消了念头,有萨菲尔抢东西吃已经很可怜了,自己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结束了,荧和香菱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桌上的碗筷餐盆自然被留给了岩上茶室的工作人员,这就不需要她们担心了,楚仪会安排好的。 刻晴则是默默跟在了萨菲尔的身后,她还不想死心,想要再尝试一下。荧和香菱不在,她想趁机赶紧问清楚,否则这个逐月节她都会过不好的。 见到刻晴这副锲而不舍的样子,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情报打探什么的你还是让夜兰去做吧,你不适合。” “凭什么这么说!如果我问不出来,那夜兰也一定问不到!因为她也打不过你。”刻晴不服气,立刻反驳。 萨菲尔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样子有些好玩罢了。” 刻晴立刻红了脸,她又想起刚才被萨菲尔按在床上的感觉了,之前被触碰的地方都有点烫烫的,让她十分不自在。 “只是打闹而已!我才不会在意呢!而且,愚人众的动向怎么就是无关紧要的消息了?让一个人专门来联系你,难道是向你请教菜谱吗?”刻晴心中给自己打气,也抓着自己的理由寸步不让。 看着倔犟的刻晴,萨菲尔只觉得好笑:“嗯,你的理解很不错,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可是执行官啊。” “我…”刻晴哑然,她想说萨菲尔还是仙人呢,怎么就不能说?但转念一想,仙人也没必要告诉她一切,这在道义上也站不住脚。 看到憋屈的神色再次浮现在刻晴的脸上,萨菲尔直接伸手揉了揉刻晴紫色的头发:“发现了吗?你的举动多冒昧啊?” 刻晴泄气般没有反抗,任由萨菲尔搓揉她的脑袋,过了许久才道:“真的一点都不能说吗?” “到也不是不能说,主要这确实和璃月没关系,你就算知道也没什么意义,还凭空让你承一份人情,很划不来的。”萨菲尔收回了手,信步走在了前面。 刻晴跟上,二人走在地砖铺成的小道上,倒是有几分悠闲闲适的意思。 最终,萨菲尔还是架不住刻晴的软磨硬泡,稍稍透露了一些情况。 “是去枫丹的计划,关于…拥有自我意识,能够读懂人心的机械生命…其实我挺好奇,机械真的有生命吗?”萨菲尔的话成功绕晕了刻晴,她眨巴着玫红色的大眼睛,一脸的清澈愚蠢。 萨菲尔也不在意她一脸懵逼的神情:“你去告诉凝光吧,她说不准真的能从这里发现点什么商机。” 刻晴看着她,一脸狐疑,因为根据萨菲尔所说,这一次可能会得罪枫丹高层,既然这样为什么非去不可呢?她并不清楚愚人众的目的,但是知道他们的行为逻辑。 这一看就没什么利益的事情,愚人众居然会做,而且还是两名执行官联手,这只能说明它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终,刻晴还是选择去找凝光聊聊,在璃月的建设与规划上,凝光比不了刻晴,但是在商业行为与商业嗅觉方面,十个刻晴也比不了一个凝光。 这就是个人才能的不同。 考虑到时间晚了,刻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凝光,而是决定等逐月节过去之后再说,毕竟只要萨菲尔不离开璃月,这个计划就不会正式开启,而且明白了这对璃月没有任何影响,刻晴也没那么紧张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的心态是个人都会有的,只是有些人会把自私冷漠表现得十分彻底,而有的人只会在确实没必要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 吃饱喝足,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晨,萨菲尔从床上醒来,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又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她就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的墙壁,她没做梦,只是还没彻底醒。目前还处于神游天外未回魂的状态。一头银色的发丝也乱糟糟的,头顶甚至翘起来了好几根呆毛。 过了许久,她似乎是回过神来了,翻身下床,趿着拖鞋一步三晃地挪到了隔间,然后开始洗漱,清理个人卫生,过了一会儿,梳着一丝不苟马尾辫的少女就来到了食堂之中。 随意取了一些吃食,萨菲尔坐在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钟离身旁。 “逐月节快乐,菲尔老板。你精神不错,看样子,昨天休息得很好。”钟离看着萨菲尔,露出微笑。 一旁的阿鸠跟着说道:“逐月节快乐。” “同乐同乐,钟离先生,阿鸠。”萨菲尔随意回了一句,然后喝了一口热粥,满足地喘了一口气,“每天起床过后能喝一碗这样的粥还真是神清气爽呢。” “早上好!”端着餐盘的纳西妲也来了,坐在萨菲尔身边。 她今天选择的早餐是糕点和豆浆,来到璃月过后,纳西妲越发适应了璃月的饮食,尤其喜欢璃月的各种主食糕点。 特别是香菱推出的翡玉什锦袋,几乎每天都会吃两个。食用的频率直逼她最喜欢的蜜枣椰糖。 一番寒暄过后,钟离率先问起了萨菲尔今天的计划:“菲尔老板今天准备怎么度过?” “嗯…打算和荧一起,好好享受一下逐月节呢,你们呢?”萨菲尔咬了一口手上的包子,一番咀嚼过后咽下,然后问道。 钟离想了想,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堂主似乎有点别的安排,估计要等晚上才能回去了。” “逐月节啊,这个日子还要拉着你们团建,胡桃这老板真是黑心呢。”萨菲尔毫不顾忌地吐槽了一句。 钟离不置可否,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他对胡桃的安排没有异议,或者说,胡桃这跳脱的性子他虽然应付不来,却让他每天都带着一种期待,想要知道对方又准备搞点什么事出来。 这又何尝不是生活中的小惊喜呢? 第314章 北斗与辛焱的建议 吃饱喝足,就该去找香菱了,厨王争霸赛的预选赛因为人数太多,萨菲尔压根没去现场,等她来到万民堂的时候,香菱和荧,小派蒙已经从现场回来了。 因为顺路去了一趟月光酒馆,萨菲尔是从月光酒馆的后门走的,正对面的就是万民堂。 小派蒙眼睛尖,立刻就看到了萨菲尔的身影,她连忙挥手:“萨菲尔!这里!” 小派蒙的呼喊同样提醒了荧和香菱萨菲尔到来的事。 香菱同样朝萨菲尔挥手,然后就开始报喜:“萨菲尔,你听说了吗?我顺利通过厨王争霸赛的预选啦!” “没听说,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消息,香菱做饭的水准我是晓得的,就算你得了冠军我也不意外。”萨菲尔眼眸中难得流露出温柔的光,走到了香菱的面前。 听到萨菲尔的话,香菱立刻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随便露了一手就通过了…咳咳,总之,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还是别这样夸我吧,我怕我会骄傲的。” “骄傲一点也没关系。”萨菲尔看了看一旁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荧,迟疑了一秒,又问道,“干嘛这副表情?” 荧神色凝重地看着萨菲尔:“萨菲尔,你…被夺舍了?” “…”萨菲尔看向荧的视线中带上了杀意。 香菱虽然不明白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她,这时候最好岔开话题,别让她们有借题发挥的空闲,否则说不准要出什么事。 她暗自点了点头,立刻拉住萨菲尔的衣袖,小声道:“对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麻烦你们!” “?”萨菲尔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什么事?” 香菱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道:“我试着做了一些菜品,想请大家试一试,给些意见。荧,萨菲尔,你们要不要再尝尝?” 萨菲尔皱着眉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来之前吃过了,现在的话,实在是吃不下了。” 荧也点了点头:“你知道的,尘歌壶有早餐吃,所以我们出来之前都吃过了。” “对啊,再说了,我们经常吃你做的菜,可能不太客观。保险起见,多找几个人试菜比较好哦。”小派蒙点头附和道。 小派蒙的话让香菱眼前一亮:“有道理啊!嗯…我想想…第一个想请她试菜的人是北斗姐!” “北斗确实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那赶快去找她吧!”小派蒙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香菱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会儿她应该在码头上,我去把菜装进食盒,我们到码头看看。” 几人便朝着码头走去,路上,萨菲尔突然问起了一件往事:“说起来,香菱,我记得你之前还帮北斗烧过菜的对吧?” “诶?你居然知道这件事吗?那都好久之前了。”香菱有些惊讶,她记得萨菲尔来璃月不过近两年的事,而她与北斗的事情则要更早一些。 对方居然能够得知那时候的事,就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了,因为那是没什么价值的情报,虽然涉及北斗,但也没必要连对方请了谁去船上烧菜都调查清楚吧? 萨菲尔眨了眨眼睛,其实这件事还是她在复活北斗的时候,从对方的记忆中得知的。她看了看码头的方向:“南十字船队那么多人,喊你去累死累活烧了好几桌宴席,最后只给了你五万摩拉…啧啧啧。” “诶?北斗办事这么不厚道的吗?”小派蒙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五万摩拉其实不少了,但提瓦特物价贵,所以各方面的开销就会很大,而且以香菱现在的名气来说,五万摩拉连出场费都不够的。 萨菲尔想了想,还是替北斗辩解了一下:“那时候香菱还没有现在的名气吧?如果是雇佣普通厨师的话,五万摩拉其实也算是个公道的价格。” 虽然换成愚人众的话估计后面还要加一个零才差不多。 “我倒是没想太多啦。”香菱脚步轻快,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容,“那一次虽然确实没赚到什么钱,但是事后北斗姐好好地帮我进行了一波宣传哦,可以说我能有现在的名气少不了北斗姐的功劳呢。” “嗯…以商业行为来代替了酬劳结算?虽然总体来说你没有亏什么,但这么肮脏的手段…”萨菲尔咋舌,原来凝光那么早就在关注香菱了吗?她不禁又深深看了香菱一眼。 可能,凝光关注的根本不是香菱本人,而是香菱背后的人,能够让凝光如此密切关注的人,除了萍姥姥也没别人了吧。 这么说的话,凝光对璃月港的监视其实比预料中要彻底很多,这个人其实从未停止过对璃月境内的可疑人员进行排查。 不过这一切对萨菲尔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如果她想的话,她可以抽空把凝光也提溜起来,像昨天欺负刻晴那样欺负一下凝光。 不知不觉,几人走到了码头,出乎众人意料的,除了北斗,还有个少女也在这边,还在与北斗交谈着。 “找到啦,北斗和辛焱在一起呢。”小派蒙人未到声先至,马上就吸引了北斗二人的注意力。 迎着二人投来的疑惑目光,香菱跑到二人面前:“北斗姐,辛焱,打扰你们了吗?” “香菱,来的正好,我们刚刚才聊到你。”北斗微笑着与香菱交流了一句,然后就把目光投到萨菲尔身上,眉头挑了挑,“哟,这位美女是谁呀,今天居然有空出来转悠?” 萨菲尔耸耸肩:“别跟我油嘴滑舌的,我只是出来陪香菱和荧转转的。” 辛焱看着萨菲尔,一脸的感激神色:“东家早上好,逐月节快乐。” “早上好。不必拘束,随意便好。”萨菲尔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话题引回去,“刚刚说谈到香菱?” “哦,是这样的,北斗姐说,让我和香菱有空一起去船上玩,兄弟们都很想我们。”她微笑着回答道,十分恭顺。 因为月光酒馆请了辛焱做驻唱歌手,还负责伙食,因为萨菲尔的特别关照,给辛焱准备的吃食都是重油重盐,十分具有烟火气的食物,这让辛焱十分受用。 晚上驻唱过后,第二天早上即使只喝一点粥,也能精力满满地去码头干一个早上,这样中午还能吃一顿油水十足的午饭。 这段日子,辛焱就这样两头跑,不仅没有变瘦,还长了不少肉,而且因为月光酒馆演出的合法性,她再也没有被千岩军追得到处跑了。 璃月港人流量巨大,不时有几个外国人路过这里,到月光酒馆喝酒消遣。久而久之,她的名声也传了出去,已经有不少外国人听说了这个璃月港月光酒馆驻唱歌的摇滚女孩了。 “你们几个关系真好啊。”小派蒙不禁感叹道。 香菱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北斗姐和辛焱都是我的老客户啦,自从那一次过后,我有时也会去北斗姐船上帮厨,辛焱最近也说要去船上演奏呢!” “好的音乐就该大家一起分享,有空你们也一起来玩啊!东家也来,说起来你们演奏的那一曲尘光在我们这圈子里还掀起了一股风潮呢,上次我还听酒馆的客人说想听你来演奏呢。”辛焱顺势发起了邀请。 萨菲尔双手抱胸,调侃道:“他们胆子倒不小,也不怕听完转头就被沉进海里和奥赛尔做伴。” “哈哈哈,有道理,不过喝了酒的人嘴上总是没把的,想到啥就说啥,回头我把他们说的话记录下来,贴到门口的告示牌上,等他们醒了酒,好好看看自己的胆子。”辛焱笑着,似乎是准备付诸实践了。 小派蒙想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由捂嘴偷笑:“那他们估计要吓破胆了,晚上睡觉得睁一只眼才行。” “我感觉那样也不够,毕竟萨菲尔想杀人的话,睁不睁眼根本没区别。”北斗叉腰实话实说。 萨菲尔无奈摇了摇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不过去船队看看倒是可以,但酒馆驻场什么的,我还是算了,在部下面前还是有必要保持一点威严的,不然队伍不好带。” “这倒是没错。”北斗自己也带领着南十字船队,知道作为一个领导者,威严的重要性。 这个话题结束,香菱又说起了厨王争霸赛的事:“对了,我入围了本届厨王争霸赛的决赛,刚做了些预备拿去参赛的菜,能不能请你们试吃一下,给点意见?” “好啊,刚好下酒。”北斗十分感兴趣,她是特别热衷于给香菱试菜的,因为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冒险。 辛焱也提起了兴致:“正好饿了,快让我试试!” 香菱拿出准备好的食盒,打开给北斗和辛焱尝了尝,北斗光吃菜还不够,又拉着萨菲尔软磨硬泡蹭了一瓶酒。 对自己的这只龙女眷属,萨菲尔也没什么办法,想想别人家的眷属,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突出一个乖巧听话,省心无比。 再看看自己的三个眷属,不对,算上浮锦现在是四个了。 北斗,罗莎琳,狐斋宫,浮锦。 四个人没有一个听话的,一个个的动不动就想着坑萨菲尔一笔,浮锦最离谱,甚至敢让她当苦力。 不过对此萨菲尔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虽然她还是很羡慕温迪有个听话的眷属。 至于影… 呵,论听话,屑狐狸还不如这四个呢,她一点都不羡慕。 辛焱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称赞:“芙蓉鸡片好好吃啊!” “这么好的菜拿来下酒,我可真有福气,哈哈哈。”北斗认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们的互动,小派蒙问了一旁的荧一嘴:“你有没有觉得,她们的性格都好开朗啊…” “交朋友就要交这样的呢。”荧笑着说道,其实她也很喜欢这样开朗的人。比如辛焱香菱胡桃宵宫。 火系女孩最棒了。 “不过,这里一共三道菜,芙蓉鸡片、来来菜、水晶虾,整体口味好清爽啊。”北斗显然是没有被刺激到味蕾,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尽兴。 小派蒙皱眉挠头:“呃…能用清爽来形容这三道菜吗?” “我们这些老在海上漂的人可没那么多选择,平日里行船,要是走的远了,口粮都得省着吃。所以啊,一会到陆地上,就想吃些味重油重的热菜。”北斗说着看了看萨菲尔,“说起来,第一次和萨菲尔见面她就请我吃了一份炝炒肉片。 那滋味儿,我至今都忘不掉,虽然后来我自己也试着炒了几次,但总觉得没那个味道了。”说着这话,北斗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萨菲尔淡淡解释了一句:“那不是因为我的手艺有多好,只是因为那一次的事件消耗了你太多的能量,身体处于枯竭状态了,那时候的你,就算吃着再普通的食物都会觉得是人间美味的。” “咦?所以你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吗?”小派蒙一脸好奇地追问。 但北斗和萨菲尔都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北斗轻咳一声,然后岔开了话题:“总之,我是不太喜欢吃些太清淡的东西,不够尽兴。” “北斗和凝光小姐的口味,根本完全相反嘛!”小派蒙摊了摊手,觉得这两个人能够成为好朋友简直不可思议。 辛焱点了点头:“是啊,北斗姐的口味跟我和香菱比较像。” 提到凝光,北斗立刻撇了撇嘴:“凝光…别提那个女人了,唉。 我跟她口味差太多了,吃不到一个碗里。” 小派蒙再次疑惑:“可我听萨菲尔说,凝光曾经差点为了你把群玉阁砸在她脑袋上呢,想想都可怕。” “emmmm”北斗沉吟了一下,然后才道,“大概是因为有价值?反正那个女人的想法我猜不透就是了。 要我说的话,应该是势均力敌也是一种平衡吧。虽然我对她的开水白菜实在无话可说。” 提到开水白菜,辛焱立刻点头:“我懂我懂,开水白菜上流是上流,可它看似精美,实际上无趣得很,哪像有些菜,一放进嘴巴就有爆裂的感觉!” “辛焱,你也觉得这几道菜清淡了吗?”香菱这次是来征求意见的,所以十分重视北斗和辛焱的评价。 辛焱抓着自己的头发想了想,然后有些犹豫道:“比起清淡,我觉得…似乎缺了点节奏。” “没错,这几道菜美则美矣,但要拿去参加比赛,或许差了一点气势。”北斗也点头说道。 这话就让小派蒙有些懵圈了:“节奏?气势?做饭也要这些吗?” “节奏…气势…”香菱念叨着这两个词,陷入了沉思。 见香菱似乎不太理解,辛焱又解释道:“节奏嘛,香菱肯定明白,不过我只对音乐内行,做饭可远不及她。我的建议,你随便听听得了。” 就在辛焱解释的时候,香菱仿佛顿悟了一般,立刻摆手:“不不,辛焱和北斗姐说的没错。节奏…气势!对。是这样! 我下厨的时候也在想,虽然是全新搭配,但好像少了一些一锤定音的东西…少了那种,临门一脚的感觉!” “她好像很受启发,可厨艺和音乐真的有共同点吗?”小派蒙看了看站在一旁看戏的萨菲尔和荧,不知道这两位怎么看。 荧想了想,试着说道:“就像我和小派蒙的共同点一样吧?” “总的来说确实没什么共同点,但无论是厨艺还是音乐,创新追求的不就是那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吗?循规蹈矩的厨师固然可以烧出好菜,但却永远无法突破,这种人最多算厨子,可称不上厨师呢。”萨菲尔轻轻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解释道。 听了二人的话,小派蒙还是不得要领,干脆顺势往萨菲尔怀里一钻,不动弹了:“完全不懂你们的意思!算了,我还是默默看戏吧!” 见小家伙如此,荧和萨菲尔只能对视一眼,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怎么办?宠着呗,还能咋样? 第315章 高举荧魈大旗 小派蒙不懂,但是并不妨碍香菱得到了启示,她双手一拍,眼睛都亮了几分:“好!我有改进的方向了!” “喔!好像很顺利呢!”待在萨菲尔怀里,小派蒙探出个脑袋,直勾勾盯着香菱。 辛焱对香菱有所收获毫不怀疑,出声鼓励道:“放开胆子,尽情尝试吧!你这么厉害,绝对能拿第一的。整个璃月港哪有比你厉害的厨师啊!是吧,北斗姐?” 北斗闻言点点头:“怎么说,香菱也是我最看好的名厨,被我北斗看上的人,放眼天下都没有几个。” “嘿嘿…我会加油的!谢谢你们!”被夸了一通,香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拍拍小胸脯表决心。 北斗看了看香菱,又朝萨菲尔几人点了点头:“你们忙,我和辛焱去船上一趟。” 说完,北斗和辛焱就离开了,离别之前,荧还给了辛焱一枚洞天关牒,尘歌壶的食堂还是不错的,应该可以满足辛焱每天的食物需求。这一次的试吃算是有点收获,但局限性还是有的。 小派蒙想了想,提议道:“香菱,你刚才找的人口味都偏重诶,没关系吗?要不要再找个口味偏淡的问问?” “说的也是,北斗姐喜欢重油热炒,辛焱能吃辣…嗯,的确应该再问问。”香菱也意识到了局限性,点了点头。 既然要再问问,那就要在选人上好好琢磨一番了,这也让小派蒙有些为难:“口味偏清淡的人…荧,萨菲尔,你们有推荐的人选吗?” 萨菲尔把小派蒙往下按了按,防止自己说话的时候下巴磕到小家伙的脑袋,然后才道:“倒是有个人选。” 荧也点了点头:“嗯,我也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口味一定很淡。” 二人都有人选,小派蒙立刻好奇道:“谁呀谁呀?” “你知道的,那个杏仁豆腐…”荧说着,看了看萨菲尔,想知道对方会说出谁的名字。 但萨菲尔并没有说别的名字,只是在听到荧的话之后耸了耸肩:“看来,我们想一块儿去了。” “对哦!居然是那个人!我们又要去望舒客栈了吗?”小派蒙不太想去,她刚起床又吃得饱饱的,现在只想窝在萨菲尔怀里摸鱼。 暗杀模式的萨菲尔身上带着的独特气息似乎对这个小家伙大有裨益,每次萨菲尔以这个形态示人的时候,小派蒙就会表现得和她很亲近,次数多了,萨菲尔感觉这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也就没有拒绝。 香菱听了她们的谜语不太明白,立刻出声追问:“什么什么?谁啊?” “一个你上次差点见到的人哦!”小派蒙十分享受这种比别人知道得多一点的感觉,立刻卖弄起来。 不过她这副缩在萨菲尔衣服里只露出个脑袋的样子却十分滑稽。 荧看了看天边,想了一下,然后道:“不用去望舒客栈了,我在这里试试,说不定可以把他叫过来。” “啊?”小派蒙有些疑惑,随后立刻明白了荧的意思,“哦!我想起来了!他好像说过,只要喊他名字他就会来。” 萨菲尔两只胳膊轻轻环着小派蒙纤细的腰肢,微微点了点头:“说起来,他好像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喊名字,真的能听见吗?要不然,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试试好了。”小派蒙提议道。 三人一吉祥物来到了码头人比较少的地方,小派蒙挣扎了两下,从萨菲尔怀里钻了出来,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脑海中人的身影:“我们四个轮流喊!” “哎?我也要?”香菱有些错愕,她连要找谁都不知道,并不觉得自己能把人家喊出来。 小派蒙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先来试试看!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了起来,“魈——!” 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香菱感觉这个主意十分不靠谱,她看了看一脸懊恼的小派蒙:“好像没有反应…” 小派蒙不服气,准备重整旗鼓:“我再试试!魈——!” 一阵风吹过,无事发生,这让小派蒙顿时有些泄气:“额…不会吧…难道他不肯来?” “所以,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答应你们,一叫他就来?”香菱理解了小派蒙的意思,不过看样子,是失败了。 小派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额…好像…不是我们,反正不包括我…” 小派蒙:委屈.jpg 荧揉了揉小派蒙的小脑袋,出声道:“估计是只有我和萨菲尔能够叫来。” “这样啊。”香菱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换你们来试试就好了嘛,派蒙真是的,就爱凑热闹。” 小派蒙更委屈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萨菲尔见状摇了摇头,一把将小派蒙抱了过来,然后柔声安慰道:“那,以后你和荧遇到困难,也可以喊我的名字,我也随叫随到好不好?我来做小派蒙的守护神。” 她说着,在小家伙的背后印上了一枚绝命飞刃的印记,这样一来,只要距离没有过于遥远,萨菲尔都能立刻赶到她们身边。 而且萨菲尔是可以感受到的,维罗妮卡监视的大国主之阵虽然只是笼罩了雨林,但因为她借此凝聚了神格,已经可以听到信徒对自己的祈祷了,只要小派蒙和荧诚心对自己祈祷,她是可以听到声音的。 但愿紧要关头她们能够冷静地呼唤她的名字吧。 “呜呜…萨菲尔你真好!”小派蒙立刻被感动地稀里哗啦,死死抓着萨菲尔的衣袖不肯松手了。 荧看着这一幕无奈笑了笑,她的身上早就被萨菲尔刻上了印记,而萨菲尔的庇护,其实在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她们就已经开始享用了。 看到小派蒙被萨菲尔安抚好了,荧便抬头看着四周,然后出声轻轻说了一句:“魈,你在吗?” 话音刚落,少年清脆的声音就从上方传来:“什么事?” “唔啊!”香菱被吓了一跳。 “真的来了!”小派蒙也觉得不可思议。 魈没有管她们惊讶的神色,站在一艘船的桅杆上,双手抱胸俯视下方:“你叫了我的名字,对吗?”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着呼唤魈,一次就成功了,她是没想到的。 魈表情淡漠,轻声说道:“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小派蒙这时候已经不失落了,她任由萨菲尔抱着自己,老老实实地当个抱枕:“一眨眼就出现了,不愧是仙人…” 听到小派蒙说话,魈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立刻就发现了抱着小派蒙,饶有兴致看着他的萨菲尔。 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萨菲尔的面前。 他常年在荻花洲一带清理魔物,上次萨菲尔出事他也知道,但是帝君不让他回来,也不允许他插手此事,今天在这里又见到萨菲尔了,他忍不住想要凑近看看,担心对方的状态。 仔细打量了两眼,魈确认萨菲尔只是身形瘦了一些,状态还算不错,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轻咳一声,才淡淡道:“原来你也在。” “陪荧和香菱出来玩的,说起来,你…目的不纯啊…人家一句话你就屁颠屁颠过来了?”萨菲尔说话带上了调笑的语气,但是表情却十分僵硬。 魈本想辩驳,注意到这个细节,又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想了想才道:“你叫我,我也会来,只是怕实力不济,即便来了也帮不上忙罢了。” 萨菲尔耸耸肩不置可否,她当然知道魈听到她的呼唤也会赶来,她只是想捉弄一下对方而已。 萨菲尔不说话,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有心想要询问更多的事,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沉默着。 终于,还是萨菲尔看出了他的窘迫,无奈摇了摇头:“之前的事,与你无关的,即便你当时赶到了也无济于事,甚至会受伤,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 哥伦比娅的实力超过了魈太多,贸然对上,魈怕是要吃大亏,所以那一次魈没有出现反而是好事。 “我知道,但终究是失职了。”魈轻蹙眉头,依旧无法释怀。 帝君之前就与他提过要保护面前少女的安全,即便过去这么久了,魈依然把这个命令当做自己的职责,虽然萨菲尔现在的力量已经不同以往,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但如果对方受了伤害,魈依旧会为此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 “好啦,别想太多了,今天来是有别的事的,逐月节到了,开心一点吧。”萨菲尔说着,就招呼起等在一旁的香菱,“快来,有什么要求赶紧自己提,大圣的时间很宝贵的。可别耽误了。” 魈尴尬地挠了挠头:“倒也,没那么紧迫。” 香菱愣愣地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来:“原来你也是仙人吗?额…你叫魈是吗?你好,是我拜托她们叫你过来的,我叫香菱,是个厨师。 我入围了本届厨王争霸赛的决赛,赛前做了些菜品,想请各种口味的食客尝一尝。” 香菱说话的时候,锅巴已经凑到了魈的身边蹭着他的大腿。 魈看着锅巴,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又看向萨菲尔,萨菲尔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魈见了了然点头,伸手轻轻抚摸了一笑锅巴的大脑袋,然后开始专心应对香菱的问题。 “食客…我也算?”在魈看来,自己身为夜叉,是离烟火气最远的,第一次被人称作食客,倒是个新奇的体验。 香菱浑不在意,她用力点了点头:“嗯!荧和萨菲尔都说你口味清淡,是我需要找的人。可以的话,想请你尝尝我做的菜,给点意见。” 荧也在一旁帮腔:“魈的意见很重要。” 萨菲尔抱着小派蒙没有出声,但魈知道,她没有出言阻止,必然是认同的。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荧:“既然是你的请求…好吧。” 哪怕是看在荧的面子上,魈也不会拒绝的。香菱却因此大受鼓舞,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好耶!” 有仙人帮忙,这可是一般人都不会有的待遇,这值得她大肆庆祝一番。 利索地拿出准备好的食盒,魈也不客气,果断地吃下了香菱准备的料理。 吃进去一些后,魈缓缓咀嚼了几下,然后微微蹙眉。 香菱和小派蒙一脸紧张地留意魈的反应,小派蒙还出声询问了起来:“怎么样?能吃吗?不要勉强自己哦!” “…”魈有些无语,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难道这个姑娘做出来的饭有那么难吃?难吃到了在试吃之前还要进行心理建设? 但他没有表达自己的疑惑,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开口道:“味道不错。” 听到魈的评价,香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开始惶恐,她担心魈只是在顾及面子,给她台阶下,于是确认道:“真的?” 见魈认真的点头确认了,香菱这才长舒一口气:“天哪…仙人表扬我做的菜好吃…老爸知道了会不会哭啊!” 看着香菱的表情,魈突然想起了望舒客栈的言笑。 他想了想又道:“你精于此道,令我想起一个厨师。那个人能做出充实心灵的好菜,你也是。你们都是高手。” 听了魈的话,小派蒙仰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萨菲尔和一旁的荧:“你们说,魈讲的这个人会不会是言笑啊?” 荧认真点了点头:“我觉得就是言笑。” 萨菲尔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毕竟这挺好猜的。魈经常在望舒客栈一带徘徊,吃得最正常的料理一般都是言笑下厨的,而且言笑自身厨艺也很不俗,所以能得出这个结论还是很正常的。 就在她们猜测的时候,魈开始了自己的点评:“非要说的话,两道配菜风味对我而言偏重了些。若是稍加修改,能成点睛之笔。”说完,他又补充道,“个人意见罢了,不必挂怀,参考与否,全看你。” 魈不是一个喜欢在不熟悉的领域指手画脚的人,他会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意见,提出自己觉得有改进空间的地方,究竟如何改他却不会插嘴,毕竟,这是厨子该考虑的问题。而他,就如香菱所说的那样,是食客。 但也只是食客,尝一下料理的味道,然后说出自己的感受与菜肴的不足之处,这就是他要做的所有事情了。 “嗯嗯嗯!配菜…我记下了!”香菱郑重点头,然后又高兴地笑了起来,“谢谢你仙人,很高兴认识你!” 魈轻轻点头,他哪里看不出来香菱就是阿萍的弟子,至于锅巴,或许原剧情中魈因为业障缠身并未认出,而现在,经过了萨菲尔的净化,他早已不复以往的混沌,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锅巴的身份。 见这里没有别的事了,魈看向了把他叫过来的荧:“那我先回去了。” “谢谢你。”荧也十分感激魈愿意帮助香菱,衷心感谢道。 魈朝着荧同样点头,然后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萨菲尔。 萨菲尔没说话,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魈觉得自己有被萌到,连忙别过头,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别人不知道,但魈的心底其实也隐隐有点嗑帝君归终这对cp的,只是他自己都没这个概念。 在他心中,萨菲尔的身份其实有点类似主母那样的存在,至于他对荧存不存在感情,这没人能回答上来,魈自己也不知道,他不善表达,尽可能的对对方好估计就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了。 萨菲尔却在一旁琢磨着,是不是要给俩人一点小小的助攻呢?毕竟这是她嗑的为数不多的异性cp了。 高举荧魈大旗,吾辈义不容辞嘛! 魈离开了,小派蒙有点感慨:“没想到他真的来了啊,对了,如果我们现在叫他,他会出现吗?” 萨菲尔一听,额头上立刻出现了几道黑线,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小派蒙立刻求饶:“错了错了!我不皮了,你会勒死我的!” “小派蒙活该。”荧吐了吐舌头,完全不同情小伙伴的遭遇。 香菱轻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道:“经过两轮的试菜我已经有想法了! 趁现在有灵感,我先回去再试几次,谢谢你们啦!对了,决赛会在玉京台举办,你们千万记得来看哦!” “嗯嗯!加油啊,香菱!”小派蒙和荧纷纷给她打气。 萨菲尔也点头:“嗯,我们会去的。” “嘿嘿!那我们到时候见!” 香菱说完,就带着锅巴离开了,趁着时候还早,她要赶紧落实自己的想法,为夺得冠军最后冲刺一下。 第316章 凝光的合作邀请 香菱离去后,萨菲尔与荧,小派蒙又在码头逛了逛,计算了一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前往了玉京台的会场。 “欢迎大家来到本届厨王争霸赛决赛现场,我是受组委员会邀请担任本届大赛公证员兼主持人的烟绯!” 玉京台的会场上,一袭红衣的半仙少女落落大方地介绍着自己。 见到烟绯,小派蒙表示了自己的吃惊:“是烟绯!她居然也来了!” 她们来得已经有点晚了,烟绯已经开始介绍起了赛程:“本届厨王争霸赛由璃月七星主办,多个单位承办,分为预选和决赛两个阶段。 来自璃月各个地区的参赛选手首先进入预选流程,各显神通,最终决出的两名最强选手将入围本日决赛。 稍后,决赛就在此地,就在各位面前进行!作为公证员,我谨代表组委会与全体璃月人民对本届决赛进行公证。” 说完赛程,她转身看向了评委席,那是一张长桌,正对着赛场,视野良好开阔,是个不错的观赛位置,而长桌后摆了四张椅子,却只坐了三个人,显然还有一名评委没有到位。 烟绯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继续开口道:“下面为大家介绍本场评委,评委分为场上评委与场下评委两部分,场上评委共四位,分别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说是四个人,但只到了三人,这要怎么介绍啊?就在烟绯犯难的时候,原本坐在评委席上的凝光站起了身,缓步走到了萨菲尔面前。 看着萨菲尔不解的眼神,凝光微微一笑,解释道:“之前预选赛,选手众多,环境复杂,你没有来观赛,那时候我就在想,决赛你总该赏脸来看一看了吧。事实证明,我没有猜错。 如何,有兴趣来品鉴品鉴吗?” 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天权星,萨菲尔指了指那边空余的评委席位:“你的意思是…让我坐那边?” “嗯哼~”凝光挑挑眉,“怎么?不满意吗?” 萨菲尔一脑门的黑线:“倒不是不满意…只是这么大张旗鼓…”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但凝光可不会管她认为合不合适,直接拉着她入了座,评委的座次从右到左分别是萨菲尔,刻晴,凝光。 而最边上的评委则是前段时间已经退位的前任天枢星:天叔。 这样就组成了四人评审团。退位的天叔和明面上愚人众身份的萨菲尔坐在两边,现任的七星刻晴和凝光则坐在中间,处于主位。 评委全部落座,烟绯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好了,现在我们的评委已经到齐了,容我重新介绍一下,场上的评委分别是—— 天权?凝光小姐。 玉衡?刻晴小姐。 资深美食家?天叔。 以及至冬国的使节,阿芙罗拉?萨菲尔小姐。 除了这四位,组委会还会从在场观战的人群里选出九位品尝选手制作的菜肴,并进行投票。 也就是说,场上场下共十三位评委,十三张有效票将分别投给两位选手,得票高者,就是今天的冠军。” 烟绯介绍完毕,周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厨王争霸赛本就是这一次逐月节的人气活动,决赛来观赛的人非常多,一时间,玉京台变成了欢呼的海洋。 小派蒙被气氛感染,也用力鼓起了掌,口中感叹着:“哇哦!有模有样的呢!” 等观众们的呼声渐息,烟绯这才抬手示意安静,然后开口:“下面,就是万众瞩目的选手入场环节!有请两位!” 随着烟绯的话音落下,参加决赛的两名选手一同走上了台,伴随着烟绯独特的嗓音,选手的信息也被披露了出来。 “站在左边的是本次参赛选手,荻花洲赛区选送种子选手——刀下生香,快刀厨侠,言笑!”烟绯的介绍有点浮夸,萨菲尔看着言笑气势不凡的样子,只感觉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言笑?侠?尊嘟假嘟? 言笑如铁塔一般迈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印衬得烟绯看起来娇小玲珑,不过一开口,他怂包一般的气质瞬间暴露无遗:“额…大家好…大家好。” “咳…”萨菲尔听到旁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咳嗽声,不由得扭头看去,只见刻晴紧咬着嘴唇,嘴角抽搐,一副想笑又被强行憋住的样子。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变成了一个面瘫,不然表情管理一直很困难的她,现在的处境不会比刻晴好多少。 台上的小插曲自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了言笑身上。 小派蒙和荧站在不远处,看着台上的人感叹道:“哇,言笑也进决赛啦!不过怎么搞的,他看起来好紧张啊。” 荧点了点头,回答道:“毕竟是大场面,会紧张也很正常吧。” 听了荧的话,小派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她决定好好地鼓励一下这个朋友:“言笑,拿出本事来,你是老板和掌柜的骄傲啊!” 听到小派蒙的声音,言笑这才注意到台下的荧和小派蒙,见到熟人让他放松了很多,立刻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答应。 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绪平缓了一些,言笑觉得自己感觉好多了。 介绍完言笑,烟绯接着介绍起了香菱:“站在右边的是本场参赛选手,璃月港赛区选送实力王者——急火如雨,妙手厨娘,香菱!”香菱顺势朝观众们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锅巴也跟在她屁股后面来到了台上。 见到锅巴,烟绯迅速补充道:“以及她的神秘帮工伙伴——不知道是谁!” 萨菲尔无奈了,她偏过头对一旁的刻晴问道:“这介绍词是谁想出来的?好尴尬啊。” 刻晴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大概是凝光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凝光也将目光转了过来,不过她没听到萨菲尔的话,只是淡淡看了刻晴和萨菲尔一眼,什么都没说。 小派蒙对此十分不满,她叉着腰纠正道:“是锅巴啦!” 不过她的声音还是淹没在了观众们的欢呼声中,没有被其他人听见。 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久久没有平息,看得出来,香菱的名气在璃月港早就如雷贯耳,深入人心了。 好不容易等观众们安静下来,香菱连忙开口:“大家好!我会加油的!” 登场环节总算是结束了,烟绯左右看了看,确认双方都没什么想说的了,于是开始了下一个流程:“请两位选手跟着我宣誓:作为入围本届厨王争霸赛决赛的选手。我将全力以赴,公平地完成比赛流程。” 香菱和言笑点头,异口同声进行宣誓。香菱说得十分流畅,但言笑还是因为紧张,有点磕磕绊绊的。不过没关系,只要做菜的时候不要慌张就好。 二人宣誓完毕,烟绯点了点头:“而我也将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见证本届决赛。 接下来,有请评委凝光小姐宣布本届决赛的对决主题!” 在欢呼声中,凝光站起身,抬手示意安静,欢呼立刻消失,这就是天权的威严,举手投足之间自有贵气,而且一举一动都能很好的调动大众情绪,使大势为己用。 “感谢各位专程来到本届厨王争霸赛决赛现场,我是天权凝光。我代表主办方为本届决赛提出的料理关键词是:[陆水之仪]。”凝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小派蒙在台下看着,对一旁的荧道:“食与山河,陆水之仪…跟这次逐月节的主题好配啊。既有土地,又有水流,感觉很高深呢。” 小派蒙说话的时候,凝光又开口了:“规则很简单,胜者为王。参赛菜品可以投评委所好,也可以凭本事争取场上所有人的心。嗯,我想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暗牧小姐也讲两句,如何?” 萨菲尔狠狠朝凝光翻了个白眼,她只是来打酱油的,一个美食比赛,让她一个山猪吃不了细糠的说啥? 不过凝光既然已经把话题抛过来了,不说两句也不行,于是,萨菲尔无奈站起身,想了想开口道:“规则,凝光小姐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此我就不做赘述了。 我只说一句,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选手不必去刻意讨好某一个评委的喜好,尽可能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就好,放平心态,烹饪出你所理解的,最符合这个主题的料理就好,期待你们二位的表现。” 说完,她就坐回了原位,将剩下的事交给了烟绯。 烟绯立刻接过话头,向前走了两步,面向所有观众宣布:“本届决赛,料理时间为一小时,双方使用主办方提供的各色食材完成菜品制作。 我宣布,本届璃月厨王争霸赛决赛——开始!” 话音落下,伴随着台下观众的欢呼声,香菱和言笑迅速回到自己的灶台,准备开始紧张的菜肴制作。 小派蒙趁机大声为香菱打气:“快露一手!让大家知道你的厉害!” 荧也将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香菱!加油!” 她们二人的加油声落在了香菱的耳中,她抬起头看向二人所在的方向,展颜一笑:“荧!派蒙!嘿嘿!谢谢你们来看我比赛!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做出最好吃的东西!” 评委席上,刻晴突然凑到了萨菲尔身边,低声询问:“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萨菲尔毫不犹豫:“当然是香菱啦。” 这话吸引了凝光的注意:“比赛刚开始,你就如此确信结果如此?是不是有失公允呢?” 萨菲尔摆手毫不在意道:“我又不是厨子,哪懂这些,我只是支持香菱而已。再说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当评委好吧?是你非要拉着我来的,现在又说我偏心?” 凝光也不恼,轻笑着道:“你是作为我们璃月的合作伙伴至冬使节的身份出席的,这场争霸赛,于情于理都应该邀请你来,无关懂行,只是走个过场。有些形式,虽然看上去多余,却不能不走,不是吗?” 萨菲尔摇头:“凝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比起商人,你更像个政治家?” 天叔也不甘寂寞插话道:“哈哈哈,璃月七星本就是商人,同时还掌控着这个国家的运作,自然包括外交事宜,说凝光是政治家,到也没错。” 刻晴点头,她同样认同这样的话,然后还看了萨菲尔一眼:“要我说,你才是,比起使节,你平时表现得过于纯粹了吧,完全看不出来你在负责外交事务。” “正因如此,暗牧小姐才更可怕,不是吗?”说话的是凝光,皮笑肉不笑看着萨菲尔,“斡旋于各个国家之间,不知不觉中,已经联合了蒙德,璃月,稻妻,至冬四个国家。 甚至一度扭转了愚人众的风评,将一直以来的恶名洗刷成了拯救璃月的友军、英雄,这可不是一般人有魄力去做的事呢。”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你非要在我面前装这个傻?” “怎么会,这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啊,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东西,那就不重要,我只是在切实落实你的指示。”凝光面带微笑,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天叔和刻晴都不说话了,将对话的空间留给了凝光和萨菲尔。 萨菲尔哪里还不知道,这也是凝光设下的局,当着所有人的面,以邀请别国使节的名义把她捧在评委席,然后,在选手烹饪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是她们俩谈判的最好时机。 不得不说,这个谋划很巧妙,巧妙到萨菲尔只要答应了香菱来观战就必须落入这个圈套之中。而萨菲尔必然是不会拒绝香菱的请求的,这是属于凝光的阳谋。 只要到了现场,萨菲尔就不能拒绝凝光的邀请了,一旦拒绝就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再被扣一顶影响两国关系的帽子。 虽然这对萨菲尔来说无关紧要,但会加重她双重身份的割裂感,这无疑是一场折磨。 璃月和至冬要是真闹翻了,萨菲尔绝对无法事不关己,所以她必须极力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 她想要极力维护的双边关系,这时候却成了凝光胁迫她的工具,这让萨菲尔都忍不住想要为凝光鼓掌:“天权大人,你好黑的心呐。” “呵呵,只是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和暗牧小姐好好聊聊罢了,谈何黑心呢?谁让暗牧小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等凡人,根本寻不到你的踪迹。”凝光不动声色,把锅给甩了回去。 萨菲尔认命摇头,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等着凝光出招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打算干什么。 凝光看着好整以暇的萨菲尔,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听说,过阵子,暗牧小姐打算去一趟枫丹?” “嗯,是这样的,这件事玉衡星也知道,有什么问题吗?”萨菲尔大方承认,这是没什么好瞒的。 凝光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道:“我还听说…你最近有点缺钱?月光酒馆的收入应该不低,为什么会突然入不敷出,以至于去蒙德进货都是以欠款的形式进行的?” 萨菲尔语塞,过了几秒才道:“这不是什么问题吧?大不了我去北国银行支一笔摩拉把这个窟窿补上不就行了?而且我也没少了手底下员工的工资,怎么,天权大人准备和我聊聊劳动法?” “自然不是。”凝光索性和刻晴换了个座位,身子都快贴到萨菲尔的身上了。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淡雅气息,萨菲尔眉头微皱,这个人想干啥?以色侍人也要挑对象的吧?对她色诱真的管用? 但是很明显,凝光没这个想法,她凑到了萨菲尔的耳边轻声道:“看得出来,你有了什么大动作,花费了不少摩拉,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凝光根本没管萨菲尔话语里的漏洞,单刀直入,提出了合作邀请。 萨菲尔异常警觉,和凝光合作,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不小心就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但是这其中的利润也不容忽视,她很感兴趣:“你先说什么忙。” “你先答应。”凝光不肯让步,一副吃定萨菲尔的样子。 这让萨菲尔越发觉得这byd准备坑自己,直接两手一摊。 “那就没得谈咯?” 第317章 凝光牌千层饼 萨菲尔很果断,直接就表示了放弃的意思,穷?那怎么了嘛,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又能把摩拉赚回来,没必要顶着被凝光坑的风险来合作。 凝光安静地看了萨菲尔好几秒,然后才道:“啧,不提前告诉你也是有原因的,我保证这件事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好不好?” “忽悠谁呢凝光,让我帮忙,什么信息都不透露就要我先答应?多托雷都不敢这么和我谈条件。”萨菲尔才不甩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凝光听了呵呵一笑:“你也知道,那是多托雷,我又不是他,对吧?” 愚人众之中,多托雷和萨菲尔之间的矛盾很深,这几乎是各国高层的共识,属于公开的秘密。 甚至有人说过,如果想对付他们其中的一人,找另一人帮忙说不定更有效。 萨菲尔一脸无语地看着依旧淡定的凝光,她实在想不通这货凭什么如此笃定自己可以不管不顾就答应与她合作。 想了想,萨菲尔轻叹一口气:“凝光,都是成年人了,我们也别把对方当傻子忽悠,你直接说是什么事,我权衡一下,如果有价值,必然是会答应的,但你要是想坑我,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唉,算了。”凝光摆摆手,打消了心中一开始的念头。转而说出了另一个计划,“我听说,枫丹那边有个预言,是吧。” 萨菲尔点了点头,关于海面上升,枫丹人全部溶解于水中的预言,她在枫丹度过了不短的日子,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不仅如此,与这个预言相佐证的就是十八年前的少女失踪案,曾有人亲眼目睹了相关人员直接溶解的场景。 萨菲尔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不过她并不是枫丹人,所以算是逃过了一劫。 之后那个罪犯的犯罪手法越发隐蔽,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被当众溶解的事情。 阿蕾奇诺也曾试着去追溯这件事,但那时候她刚坐上执行官的位置,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再加上萨菲尔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最后还是放弃了彻查的打算,选择了任由执律庭去调查。 结果显而易见,十几年过去了,萨菲尔都成为执行官了,这个案子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现在凝光提到了那个预言,萨菲尔的眼眸微微眯起:“凝光,你现在是完全不打算在我面前伪装了,对吗?” “凝光从未伪装过,不是吗?”凝光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淡笑着回复道。 她说得没错,凝光本就是如此的,以前她就善于以各种手段去对付自己的敌人,即便手段肮脏下作也无所谓,不然她怎么可能短短十几年就从底层爬上这天权之位? 可是这一次,只是一句话,萨菲尔就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凝光想要…吞并一个国家! 如果枫丹毁灭的预言是真的,那么她这么做其实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提前准备一批人,准备好足够的物资,等枫丹的预言实现,第一时间抢占先机,在原本的枫丹遗址上建立起新枫丹就好。 到那时,那里究竟是枫丹还是璃月就不重要了。所有人都只需要知道,那里属于天权凝光。 她一个璃月人,在赌枫丹的国运。听起来很疯狂。 萨菲尔也这么认为。 “我看你是疯了,你凭什么认为预言一定会实现?而且就算实现了,你又凭什么觉得枫丹人过不去这道坎?”萨菲尔警惕地看着凝光。 凝光摇了摇头,站起身,将右手放在了萨菲尔的肩膀上,似是有点漫不经心道:“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么这个计划便不做数了,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答应的。 不过,你问我为什么如此笃定…”萨菲尔抬起头,对上了凝光泛着冷芒的眸子,霎时间,一股寒意冲上了她的心头。 她似乎…明白了凝光的意思。 枫丹人能够度过灾难?有人会力挽狂澜?那又如何?只要杜绝了会拯救枫丹的那个“隐患”不就可以了?到时候灾难发生以后,第一时间派出人力,剩下的就是跑马圈地了。 至于预言是假的这个可能性,凝光也想过,但还是那句话,她愿意赌,横竖不过是准备一些人员与物资,这对她来说算不上损失。 萨菲尔抬起手,握住了凝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凝光的手掌小小的,纤细又柔弱,宛若无骨,可谁又能想到,就这这样好看的皮囊下,隐藏的是那么狠辣绝情的灵魂。 “凝光,那可是一个国家。”萨菲尔低着头声音低沉,凝光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察觉到她的情绪。 凝光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所以我也明白你不会同意的。” 她提出要萨菲尔先答应不过就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萨菲尔那么小心的人怎么可能对她不设防,所以从一开始凝光就没想过这个计划能够实施。 而一开始就故意将这个计划摆到萨菲尔面前,无非是为了后续的另一个温和的计划得以实施。 等待枫丹灭国,或是在幕后推波助澜,推动枫丹的毁灭,萨菲尔是不会允许的,凝光心里很清楚,毕竟她这么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萨菲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萨菲尔也很清楚凝光这么做的打算,不得不说,她被凝光的疯狂吓到了,以至于她现在即便知道这是破窗效应,也愿意去答应对方一些出格一点的要求。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将这个疯狂的计划付诸实际的话,假如枫丹到时候真的出现了灾难,那么群玉阁以敌对立场出现在枫丹的上空,这对整个枫丹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 她不在乎枫丹人的感受,但是她在乎阿蕾奇诺。 枫丹,是阿蕾奇诺至死都想要守护的祖国,她不能任由这个隐患滋生。 而凝光,说到底,她是璃月的天权星,枫丹如何与她毫无关系,萨菲尔不能因为她有这个想法而加以指责。 因为从璃月的角度来看,她没错。 揉了揉眉心,萨菲尔有些气馁:“说说你真正的打算吧,这个打算还是免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嗯…这样吗,好吧。”凝光站直了身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还是枫丹的事,既然你这次要去一趟枫丹,我想拜托你,替我考察考察那边的本土势力。” “你想做什么?”萨菲尔抬起头,看了看旁边一本正经的疯子。 枫丹的本土势力其实挺简单的,那边没有战争,枫丹全境基本都处于水神芙卡洛斯的统治之下,不像稻妻存在着海只岛这样的反动派可以让凝光从中获利。 凝光也不卖关子,直接道:“璃月是商业之国,商业本就不限于形式,不过一直以来,我尝试染指枫丹那边的贸易总是没有成效,所以,想要在那边找点助力。 你对枫丹比我了解,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看看,能联系那么一到两个势力,倒向我,想必之后的事会好办很多。” 听到是这个事,萨菲尔松了一口气,挺好的,只要不是喊打喊杀,怎么都好。不过枫丹的本土势力…这倒是让她犯了难。 萨菲尔也不隐瞒,直接道:“我离开枫丹也有不短的时间了,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而且凝光,你可能对我在枫丹的形象有点误解。” “误解?你在枫丹难不成还是什么高官不成?”凝光调笑道。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带一丝开玩笑的语气,认真道:“是罪犯。准确的说,我这次回枫丹,还需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否则会被那边的人抓起来,关进牢里去。” 看着萨菲尔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凝光沉默了几秒后才“哦”了一声。 不过她也不失望,只是沉默着,等待萨菲尔接下来的话。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还记得林尼和琳妮特吗?”萨菲尔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凝光了然点头:“既然这样,谁去进行考察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咯?” 事情似乎就这么敲定了,但看着眼底隐隐带着一丝别样情绪的凝光,萨菲尔还是开口了:“凝光,对外作战的心思,还是歇了吧。不仅是我,即便是帝君…” “我知道。”谁知,凝光却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开口了,“我知道的。看得出来,你们有很多事都没有说出来,或许这些事,我还没资格知道吧。” 说着,她朝萨菲尔笑了笑:“抱歉啊,归终大人,是我鲁莽了,我不会试图破坏你们的谋划的。” 萨菲尔感觉自己被堵嘴了,凝光这么光棍地认错,她还怎么说别的话啊。算了,就这样吧,只要这家伙消停点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萨菲尔摇了摇头:“行了,场上的比赛看样子已经接近尾声了,我们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两位选手身上吧。” 看着萨菲尔无语的样子,凝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的,我的阿芙罗拉大人。” 凝光的态度让萨菲尔只感觉一阵牙疼,不过她也确实提醒了萨菲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生意都是个长线投资,但枫丹那样的大环境,趁着民众恐慌捞一笔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这就需要好好谋划一下了,还有就是,阿蕾奇诺多半不会乐意就是。 萨菲尔感觉自己的牙更疼了,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主意,梅洛彼得堡是拥有自己独立的经济体系的。 那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是潘塔罗涅的实验场地之一,虽然现在已经完全不归他管了。里面只认特许券,外面的财富在里头毫无意义。 但是萨菲尔却很清楚,特许券与摩拉,存在兑换比例。如果可以利用尘歌壶,带一些东西进去换取大量特许券,然后再将特许券转卖给梅洛彼得堡里面的有钱人… 想到这里,萨菲尔眼前一亮,说不准,可行。 但是这需要时间,因为她一旦再次进入梅洛彼得堡,那维莱特和莱欧斯利说不准会把她死死地按在那边不让她到处跑了。 所以除非其他事情都了结了,否则她轻易不能采取这个措施。 左右都不太行,萨菲尔又纠结了起来,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凝光一直看着她,一言不发。 最后,在香菱与言笑的菜肴出锅的时候,凝光递给了萨菲尔一张支票:“作为答应帮我拓展业务渠道的定金,以及…赔罪。” “…”萨菲尔看着凝光递过来的北国银行支票,过了好几秒才伸手接过来,“你确实该赔罪。” “嗯,接下来还是好好看看决赛吧。”凝光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比赛场中。 萨菲尔将支票攥在手中,她现在怀疑这张支票其实才是凝光最终的目的,作为璃月阵营的领头人,她怕是迫不及待想要萨菲尔与愚人众撇清关系。 随意找个借口又很敷衍,这才在她面前演了这出戏,然后好正大光明地给她钱。杜绝她行使执行官特权动用愚人众的资产。 以凝光的心计,萨菲尔毫不怀疑她会有这层考虑。这让萨菲尔不由感叹,凝光这家伙,正在不动声色地试图分化她和愚人众的关系呢。 不过既然钱到手了,萨菲尔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反正有了凝光的支援,她目前的经济困局确实可以瓦解了,至于凝光想要的那个所谓的枫丹合作势力。 即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得帮对方办好了,这是底线。毕竟萨菲尔不是拿钱不办事的类型。即使凝光自己不在乎,萨菲尔也在乎。 至于合作对象,萨菲尔决定找阿蕾奇诺商量一下。枫丹有没有那种口碑还可以,值得合作,而且又不用担心势力壮大以后影响到枫丹官方的势力。最好是因为一些缘故经营不善的,只有这样才利于凝光砸钱开道。 或许难找,但应该是存在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萨菲尔看向比赛场中,香菱的烹饪已经结束了,但是言笑那边却还没有结束。 “嗯?锅巴怎么跑到那边去了?”萨菲尔突然发现场上出现了变故。 经过她的提醒,烟绯也发现了异常,立刻道:“嗯嗯嗯?请等一等,场上似乎发生了令人惊讶的事件! 香菱选手携带的那位神秘帮工似乎去帮对手了!评委团,请问这件事是合理的吗? 虽然事前已得知这位神秘帮工是香菱小姐的伙伴,评委团也知晓她们两位一体的情况。但这样的情况到底是…” 她把决策权交给了评委们,相信评委们能够给予一个公正的裁断。 凝光看了看锅巴与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不反对,再说,那个所谓的帮工也没有出手啊。” 天叔也轻笑一声开口道:“哈哈…年轻人的赛场总是精彩纷呈,老头子我啊,看着就是了。” “咳…主持人,我来说明一下吧。”刻晴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本届决赛开始前,组委会已对两位参赛人员进行调查,可以确定双方参赛形式及行为并不违规。 香菱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厨师,她身边那位所谓的帮工,其实也是香菱的伙伴和家人。”说着她又看向了萨菲尔,意思很明显,剩下的决定她打算交给萨菲尔来做。 萨菲尔抬头看了看正在朝她招手的锅巴,感觉有些忍俊不禁,于是叹了一口气:“锅巴,也就是香菱的帮工,从头到尾所做的不过是点火而已,如果这也能算规则之外的帮忙的话,我反倒会觉得这场比赛的规矩是否过于刻意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或许帮工的存在本身就能够起到一些比如打气加油的,唯心的正面作用吧,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客观事实的,我认为,锅巴的存在并不影响比赛的公平。 更何况,它帮香菱打气之后又去给言笑打气,这个行为是不是更加能够表现公平呢?” 萨菲尔的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四名评委都不认为这是违规行为,所以对比赛不存在影响。 烟绯了然点头,看来不需要叫停比赛了。 第318章 冠军诞生 评委们直接给锅巴的行为定了性,确认并没有影响比赛的公正。 香菱感激地看了评委席的众人一眼,然后又强调道:“没错,锅巴不是我的外援,锅巴只是喜欢看人做菜!我想,它肯定是想帮言笑消除紧张才过去的。 我可以向各位保证,锅巴不会干扰比赛,倒不如说…要是言笑不能正常发挥,才是本届决赛的损失。 我曾在望舒客栈吃过言笑做的菜,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厨师,我希望能与真正的他堂堂正正决出胜负。” 这番话不仅是对评委说的,更是告诉了观众们,消除小部分观众怀疑评委偏袒的可能性。 凝光何等人精?立刻就明白了香菱的意思,于是她顺势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前任天枢星天叔:“原来如此…当真有趣。天叔,你怎么看?” “没有意见。他们两位能有这么公平的竞技精神,着实令我敬佩。”天叔从一开始就是认同刻晴与萨菲尔的意见的,现在凝光询问他的意思,他自然不会唱反调,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见到四位评委达成一致,烟绯总结道:“组委会与公证员均认可此番说明!比赛继续!” 烟绯一锤定音,香菱松了一口气,她这才看向对面的言笑:“言笑,你没事吧?” “我,我也不知道咋了,特别紧张…唉!你瞧我这手抖得…”他抬起右手,肉眼可见抖得厉害,这个状态别说切菜了,拿锅都拿不稳。这样子是没办法继续烹饪的。 萨菲尔看着言笑,摇了摇头:“言笑选手的心理素质不太行。凝光,你这个手下还需要磨砺啊。” “呵…要不,你帮我磨砺一番?”凝光轻笑着看了萨菲尔一眼,没有否认萨菲尔所说的言笑是她的手下这件事。 刻晴轻轻挑眉,其实望舒客栈里的猫腻她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萨菲尔和凝光会把这件事放到台面上来。 这边俩人还在斗嘴,场中香菱已经开始给言笑打气了:“放轻松呀,我也有过这种情况,我教你!你在心里默念绕口令,或者…回忆你的老爸!” “这可不太可取啊…”萨菲尔在心底默默道。 言笑听了香菱的话,皱着眉头开始回想,一边回想一边念叨:“老爸?怎么这么具体啊…” 香菱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我就会回忆我的老爸啊!” 言笑无语,想了想,他说道:“那我回忆我老妈好了…哦对,你快去忙吧!我没事儿,总不能因为我出了问题就耽搁你比赛。” “耽搁不了!我都做完了!”香菱挺起贫瘠的小胸脯,模仿着荧和萨菲尔得意时候的经典动作。 “啊?”听了香菱的话,言笑的斗志一下子就昂扬了起来,“那我可不能输!” 说完,他手也不抖了,一下子就埋头开始菜肴的烹饪。 见到他认真的样子,香菱点头:“对对,就是这种气势!你不是很能干吗;拿出本事来言笑,你上回做的菜可好吃了!” “对!没错!我可以的!”言笑头也不抬,手上的速度加快,烹饪进度开始快速上涨了起来。 “时间到!”过了一会儿,随着烟绯的声音,一小时的烹饪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烟绯分别走到二人身旁确认了一番,然后回到了中间她主持比赛的地方开始宣布道:“两位选手都已经完成各自的料理。下面,请两位选手将菜品送至评委席,交由评委们品赏。” 香菱和言笑来到了评委席,他们的菜肴被工作人员分成四份,分别放在了四名评委的面前,烟绯接着说道:“根据完成顺序,先请香菱选手介绍她的料理!” 香菱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介绍:“我的菜是—— 主菜:香嫩椒椒鸡。 配菜:扣三丝。 点心:水晶虾。 料理题目是[陆水之仪],包括了海陆两大区域,也就是说,兽肉,禽肉,鱼虾都是可选食材。 我的主菜香嫩椒椒鸡,是禽肉与辣椒的组合,绝云椒椒长在山间,是高山的精华,禽肉则是天空的馈赠。 扣三丝的食材也用到了禽肉,另外还有火腿和竹笋。同为山中韵味,辣与鲜,热与凉,两两相配,能与椒椒鸡遥相呼应。 至于这道水晶虾,原料是稻米,虾仁和胡萝卜。薄透的外皮裹着胡萝卜丁与整只鲜虾仁,爽脆细嫩。 虾仁是海的馈赠,被稻米制成的外皮紧紧包住,海陆融合鲜味钓出微甜。由它来作为整个菜单的尾声,再合适不过啦。” 香菱介绍的时候,场下的观众们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萨菲尔清晰地看到小派蒙眼睛已经在发亮了,她不由得感到无奈。 不过作为评委,还没到她说话的时候,所以她安静地等着。 烟绯这时候已经开始夸奖起来:“好一张漂亮的答卷。接下来,言笑选手,请发言。” 言笑正色,清了清嗓子,严肃了起来,这时候的他已经不似刚开始那么紧张:“我的菜是:仙跳墙,凉拌薄荷,金丝虾球。 就像香菱说的,陆水陆水,自然是大海与陆地。飞禽走兽,游鱼潜虾,我所用的素材也都在这个范围内。 仙跳墙是璃月名菜,我作为望舒客栈的厨师,也一直把这道菜视作本店的压轴保留大菜。 这道菜工艺复杂,用料讲究,用到了熏制的火腿、螃蟹、鲜虾仁和松茸。它就是我的主菜 代表我对我的工作与这次比赛的敬意。 配菜凉拌薄荷爽嫩清甜,搭配仙跳墙的重鲜浓香刚刚好。 金丝虾球则是大家都很喜欢的一道经典菜,喝完浓香醇厚的汤,来一口虾球,嘿嘿…别提多快活了!” 言笑介绍的时候,锅巴已经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金丝虾球出神了,看得出来,它已经忍不住想要吃了。 萨菲尔见状,不动声色把锅巴扯到自己身边,按住。 如果这时候还让锅巴把菜给吃完了,那这比赛也不用比了。这样的事故她是不会允许的,既然半路被拉过来做了评委,那她必然要做好本分工作。 维护比赛的秩序也是一个评委该做的吧?大概? 小派蒙这时候在远离评委席的地方急地跺起了脚:“呜哇…这么远都能闻到香味,我要疯了…” 在小派蒙羡慕的眼神中,烟绯宣布道:“评委开始试吃吧。” 四位评委不约而同动起手中的筷子。 萨菲尔首先看向了香菱的菜,在动筷子之前,她突然对烟绯道:“有水吗?” 她的话吸引了其他三位评委的注意力。 烟绯不解地看向她:“水?” 见到烟绯的反应,萨菲尔了然,于是她站起身说道:“在试吃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既然是试吃菜肴,我们就有必要保持绝对的公平公正。其实试吃的先后顺序本身就已经带有一定的偏向性了。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因为烹饪速度的差异导致的,但我觉得烹饪菜肴,看得就应该是色香味,速度反而并不重要,更何况,很多菜都是讲究慢工出细活的。” 凝光点头:“所以,萨菲尔评委的意思是?” “给我们每人都取一杯水来,我认为在品尝完香菱选手的作品之后,要用白水冲淡味蕾上残留的味道,然后再品尝言笑选手的作品,这样更加公平,不是吗?”萨菲尔十分平静,说出的话也有理有据。 首先呼应她的是天叔,老人家阅历深,自然明白萨菲尔和意思,他接话道:“很有道理,前菜残留的味道会对后菜产生影响,比如仙跳墙,因为浓鲜重味,如果先吃仙跳墙再吃其他菜,那么味道就会被仙跳墙的鲜味覆盖。 那样一来,任何菜的味道都会黯然失色,我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 凝光听后点了点头:“嗯,不错的提议,既然如此,我派人取水就好。” 说着,她招招手,一旁的百识立刻快步离开,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大茶壶跑了过来,跟在她身后的是拿着一些杯子的百晓。 看到这个阵仗,刻晴看了萨菲而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些呢?” “我懂的东西可比你想的多哦。”萨菲尔挑眉。 “德行。”刻晴白了她一眼,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有萨菲尔的提议,她一开始是打算吃完仙跳墙再品尝金丝虾球的,如果因为仙跳墙的味道覆盖导致金丝虾球的味道达不到自己的预期,她估计得难受死。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接下来的进程,反而让选手和观众们对评委们的公正有了个更高的看法,无形之中,提升了七星与总务司的公信力。 对这个结果,天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凝光一眼。 凝光轻笑着回看天叔一眼,二人心中都在窃喜,萨菲尔虽然嘴上说着懒得管他们的事,但今天的做法是实打实帮到了总务司的。 萨菲尔还不知道,她又被凝光和天叔打上了傲娇的标签。 一轮品尝过后,首先说话的是刻晴,她眼眸微亮,仿佛带着光:“非常厉害!两边的菜都极费心思,巧妙又美味。我想再吃个金丝虾…咳…不是!再品味一下双方的手艺。” 萨菲尔直接别过头不去看她,猫猫,你的想法已经写在脸上了好吗?没眼看啊没眼看。 算了不管她了,萨菲尔不动声色把自己这边的金丝虾球也推到了刻晴手边,然后才道:“两边的菜我都尝了一遍,确实很美味。 要说最满意的,大概是水晶虾和凉拌薄荷吧,我本身其实不爱吃海鲜,因为我不喜欢鱼虾的腥气。 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香菱选手的特殊烹饪技巧,这道水晶虾我一点腥味都没尝出来,胡萝卜的甜味完美融入了虾仁的鲜味,确实配得上点心这个叫法。在此之前,我对点心的认知还停在蛋糕甜点上。 不怕你们笑话,金丝虾球在我这里,是可以当前菜的。” 她这话引得观众们笑声一片。随后,萨菲尔又评价起了言笑的凉拌薄荷。 “说实话,凉拌薄荷这道菜是让我最惊喜的。”她看着面前的凉菜,啧啧称赞,“我之前一直都无法想象,薄荷加辣椒一起吃是什么口感,今天试了一下,意外的发现,体验还不错。 我最满意的就是这道菜使用的材料,薄荷,这是整片大陆随处可见的植物,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民材料。能够将它运用起来,制作出美味佳肴,言笑选手的实力确实了得。 从平淡中出真知,从平凡中求不凡。能够做好这道菜,没有实践的勇气和辛勤的汗水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格物致知,知行合一。言笑这一点做的很不错。” 言笑没想到萨菲尔给的评价能有这么高,一时间有点感动。香菱也是很高兴,这说明言笑的实力获得了认可。 接下来是天叔的评价,他更喜欢香菱的巧思:“香菱选手的构思很有意思,居然以凉菜为主菜,非常大胆。 这道香嫩椒椒鸡非常独特。菜虽是凉拌,里头的辣椒却翻炒过,内有余温。嚼在口里是辣中带热,热中带脆,还带些许胡椒味,妙极啊!” 最后就是凝光的评价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言笑的仙跳墙和香菱的扣三丝上:“仙跳墙妙不可言,扣三丝咸鲜得当,口味高级,也是上品。嗯…水准颇佳。” 评委的评论到此结束,烟绯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能:“场上四位评委,请稍作思考,将你们的选择写下交给我! 此外,组委会选拔出的场下评委也正在参与评审。有幸吃到菜品的各位,请独立判断并投票。” 随着烟绯的命令落下,菜品被分出好几份,分发到选出来的场下评委的手中。 小派蒙看着手中写着“谢谢参与”的纸条,一脸的灰败,愤愤不平地把纸条一丢,生气道:“可恶!为什么没抽到我们!他们为什么不请我做评委啊? 我对吃的很执着很精通,错过我是他们的损失!哼!” 看着小伙伴愤愤不平的样子,荧无奈笑道:“冷静点,派蒙…回头我做给你吃。” 萨菲尔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小派蒙的声音,于是她看了看四周,不动声色地打包了一些菜肴,自己收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听到荧的话,小派蒙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她柔声说道:“嘿嘿…虽然这世上有那么多厨师,会做那么多美味佳肴,但对我最好的人,果然还是只有你嘛!” 在她们俩暗自嘀咕的时候,投票正在紧张地进行着,萨菲尔看着眼前的白纸,想了半天,在上面写上了“弃权”。 一开始她确实是支持香菱的,但言笑的实力让她刮目相看,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了,凝光接过萨菲尔的纸条大开看了一眼,意外地挑挑眉,天叔见状也有些惊讶。 萨菲尔的态度有些暧昧,可是评委的人数是固定的,如果萨菲尔放弃投票,那么评委总人数就成了12人,这样就出现了平票的可能。 不过无妨,凝光直接将自己的投票也排除了出去,这样一来,总票数就来到了11人,平票就不会发生了。 “各位久等啦!现在投票记票工作已经完成,结果已返到凝光小姐处。有请凝光小姐宣布本届璃月厨王争霸赛的决赛结果!”烟绯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场馆中的骚动声音。 凝光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面向全部观众,开口了:“我宣布,本届璃月厨王争霸赛的冠军是——”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过了两秒才在所有人紧张的情绪中,大声说出了最后的结果。 “以一票险胜的香菱选手。” 第319章 刻晴的愧疚 香菱最终夺冠了,所有人都在祝贺,即便是略输一筹的言笑也没有丝毫不满,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技不如人,输的不冤。 而且能够和香菱同台竞技,他已经很满足了。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样的庆贺情绪中的时候,凝光来到了冷眼旁观的萨菲尔身旁。 似是毫不在意一般,用平淡的口吻问了出来:“为什么突然弃权了?” “怎么?你不也这么做了吗?”萨菲尔哪里还不知道凝光做了什么,她弃权了,香菱和言笑要么打平,要么就是双数票差距,绝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以一票之差获得胜利。 凝光看着正在庆祝的人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只是想要让这个比赛可以顺利完成罢了,平票的话,很麻烦。” “投出弃权票的感觉怎么样?”萨菲尔没有追问凝光的想法,反而问出了这个问题。 凝光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决策者,可从来没有弃权这个选项。” 萨菲尔点了点头:“嗯,或许吧。但所谓的弃权,也不是不能有吧。” “愿闻其详。”凝光感觉萨菲尔是在通过这个方式想要告诉她一些东西,但,她一时间无法参透。 见凝光一副讨教的样子,萨菲尔嘴角扯了扯,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只是单纯的不知该给谁投票罢了,从立场上来说,我必然是要偏向香菱的,你让我做评委本身就是对言笑的不公平。 即便他的那道凉菜让我很惊艳,我也不可能因此就认为他超越了香菱。对我来说,香菱就是最棒的。” “这么直白地夸奖一个小辈,以你的立场可不太常见。”凝光也不心急,顺着萨菲尔的话题往下说着。 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我的身份是割裂的,我更喜欢与她们平辈论之。再说了,我看得出来,你是支持言笑的吧,我弃香菱一票,你弃言笑一票,这个结果也没什么问题,不是吗?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呢?” “…”凝光不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被凝光看得心里发毛,就想找机会开溜。 凝光终于还是没有纠缠下去,任由她离开了,百闻默默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萨菲尔跑了,赛场还有最后一个总结环节。这自然是烟绯的工作。 随着冠军诞生而产生的欢呼浪潮逐渐平息,烟绯快步上前,拉着香菱和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道:“经过激烈的角逐,本届冠军诞生了!璃月港赛区的香菱选手,以一票之差险胜荻花洲赛区的言笑选手! 比赛虽有胜负之分,两位得票数却如此接近,可见无论哪一位都是很得人心的优秀厨师!感谢你们的倾情投入! 各位观众朋友,各位璃月老乡,感谢你们的关注与观感,我以公证员身份宣布比赛结果公平有效,本届厨王争霸赛完美落幕!” 烟绯的结束语说完,心事重重的凝光走到了台前,压下心头的困惑朗声开口道:“感谢各位的参加,下次再会。” 厨王争霸赛至此正式告一段落,工作人员开始疏散人群,让大家有序入场,还不忘提醒他们带好随身物品。 人群渐渐分散,大伙各回各家了,荧和小派蒙这时候才有机会凑到台前去找香菱。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玉京台的花坛中,一朵又一朵的琉璃百合盛开,这是去年海灯节萨菲尔撒下的种子,这时候已经开得格外艳丽了。 璃月原本濒临灭绝的花朵再次盛放在了璃月大地,尤其是这璃月港,这预示着璃月人民已经从帝君离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开始凭借自己的双手开创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荧和小派蒙走到台前的时候,香菱正在与言笑聊天:“言笑!这次是我赢了哦!不过,我可以吃一口你做的菜吗?” “好啊,我也试一下你做的菜吧。”言笑自无不可,虽然比赛结束了,但桌上的菜肴却没有被收走,这让他们有些疑惑。 不过二人没有多想,只当是工作人员还有其他事要做,暂时没来得及处理剩下的菜肴。 二人互相试吃了一下对方的菜肴,同时眼前一亮。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的厨艺不凡,但实际上吃到嘴里之后还是会被这样的美味冲击到。 言笑吃过,忍不住点头:“呼…真是人间美味啊,我输得心服口服。”他这次是真的服了,香菱的厨艺确实没得挑,配得上这个冠军头衔。 “呜…这道仙跳墙真好吃,鲜得我都要流眼泪了。”香菱吃了言笑烹饪的菜肴同样感觉十分美味。 听了香菱的评价,言笑哈哈大笑:“哈哈,你喜欢它,说明你是个识货的好厨子!” “不不,我家也是小饭店,我非常理解…民以食为天,食文化就是因为所有食客而存在。永远别小看民间的菜啊!”香菱立刻谦虚起来,她可不希望别人觉得她是个自大的人。 锅巴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句,看起来是十分认同的样子。 言笑没想那么多,笑了笑:“我听人说,你是出了名的奇思妙想,做的菜高端又特别,没想到也是小饭店出来的老手。高手果然就该在市井街巷里。” “你不也是嘛!客栈的厨子永远心系食客,难怪能做出那么好的菜。”香菱顺势也吹了言笑一波。 二人的商业互吹持续了一会儿,最终约定好下次再来切磋,终于是画上了句号。 言笑离开了,香菱这才有时间跟荧和小派蒙寒暄:“荧!派蒙!久等啦!刚才的菜你们吃到没?” 提到这事,小派蒙立刻板着脸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气死我啦!不要提这事!” “哈哈哈,怎么没抽到你们啊?没事没事,别生气啦,回去我再做给你们吃。”香菱也不确定桌上的菜肴能不能给荧和小派蒙吃。 毕竟是其他人吃过的,残羹剩饭自己吃倒无所谓,请朋友吃的话,就很不合适了。只能承诺回去之后烧给她们吃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愚人众打扮的人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荧小姐,派蒙小朋友,这是暗牧大人刚才打包好的菜肴,让我给两位送来。”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食盒,小派蒙打开一看,赫然就是香菱与言笑参赛烹制的菜肴。 萨菲尔在品尝评论阶段就提前为她们二人打包好了一份,这时候差人给送了过来。 考虑到小派蒙胃口大,萨菲尔打包的这份菜肴量很足,几乎把自己桌上的那些菜都放进去了。她自己估计也就尝了个味。 不过她是评委嘛,也不可能指望在评论席吃饱,所以她自己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但她不觉得怎样样,可把小派蒙给感动坏了,端着食盒,她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呜呜呜,果然还是萨菲尔对我好,这么好的菜自己不吃,省下来给我了。” 荧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小家伙,对小伙伴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感到哭笑不得。 “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离开了。”那名愚人众朝几人点了点头,转身迅速离开,很快就淹没在了人海之中,寻不到踪影了。 陪着小派蒙美美地享用了一餐,香菱便要与她们道别了:“刚才主办方让我和言笑去登记收货地址,听说他们准备了极品食材套装和奖金,之后会送货上门的,我得走开一下!一会儿再来找你们哦。” 香菱很重视这次比赛的奖励,奖金倒是无所谓,但极品食材她还是很看重的,虽说因为进入尘歌壶之后,她可以接触到蒙德与稻妻的食材了,但她毕竟不是那里的主人。 也不可能向萨菲尔和荧提出替自己收集食材的请求,这很无礼。 香菱在尘歌壶接触陌生食材的机会一般是在轮到她帮厨的时候,也正是借此机会,她接触了不少平时难得一见的食材。 不过尘歌壶毕竟是大家生活的地方,做出来的菜是要给大家吃的,可容不得她瞎搞,所以这一次奖励的极品食材是香菱期待已久的奖励了。 看着香菱远去的背影,小派蒙对荧感叹道:“走掉了呢,看她开心的样子,真好啊。” “嗯嗯,这也是小幸福吧。”荧认同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刻晴刚才跟着凝光小姐一起走了,应该是去处理比赛相关的后续。去找她问问神像的事吧!”小派蒙吃饱喝足,开始惦记起了神像的事了。 二人是在玉京台低处的一处平台找到刻晴的,这里荧还记得,当初被千岩军追捕,达达利亚就是在这里救下了被围追堵截的她。 而现在,刻晴站在平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心事重重。 小派蒙惯是不会看人脸色,或许是不懂,又或许是装傻,确信自己这样做可以有个更好的结果吧,总之,她没有管刻晴一脸心事的样子,直接开口打断了刻晴的思绪:“刻晴——!你在这里啊!” 思绪被打断,刻晴也没有在意,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朝荧点了点头:“你们来了啊。” “诶?怎么你看起来有心事啊?”小派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点。或许,是装的吧。 荧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安静看着刻晴,等她主动诉说。 “…”刻晴显然兴致不高,沉默了片刻,又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荧…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 大概是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她决定还是倾诉一下,荧是很好的倾诉对象:“这次比赛,我把我那一票投给了言笑。” “刻晴是在为没能把票投给香菱而烦恼吗?”小派蒙似乎理解了刻晴的想法。 谁知,刻晴却摇了摇头:“不,作为评委就该公正,这一票是我仔细思考后做出的决定,问心无愧。香菱是我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该跟她坦白这件事。 但你也知道,我的想法终归只代表个人立场,香菱作为参赛选手未必能理解我。我又不擅长应付那种性格的人…唉,真不好开口。” 暗处,两个人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也将刻晴的话语全部听到了耳朵里。 “哦?所以,你投了弃权票,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呢?”凝光轻笑着看向一旁的萨菲尔,是的,她们二人此刻正躲在暗处观察刻晴。 萨菲尔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刻晴虽说有着自己的决断,但终究有着缺点——她过于刚直了,很多时候,过刚易折。这个道理很简单,但有这个毛病的人却很难纠正。” 凝光认同地点头:“嗯,这个问题我和她提过很多次,但她不以为意。总觉得我在针对她。” “她犟得跟头驴似的,能听进去你的话才怪了,不得不说,凝光,这些方面你确实比大部分人要做得好。所以我挺喜欢和你相处的。”萨菲尔抬眸看了凝光精致的面庞一眼,轻声说道。 她的话让凝光十分意外,诧异地看了萨菲尔好一会儿,这才失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奖我吗?还真是荣幸呢。” 萨菲尔轻轻点头:“满怀感激地荣幸吧。” 她的调侃并没有让凝光骄傲,只是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凝光就明白了萨菲尔行为包含的深意:“所以,你的弃权,其实就是想要提示我该如何处理与刻晴的关系吗?” “弃权,代表着不反对,但也不认同的态度,我这一次的弃权无伤大雅,即便把票投上去了,你也会给言笑一票,最后的结果不会有变化,但有时候,弃权的作用却比你想的要大很多。”萨菲尔斟酌了一下,然后徐徐说道,“比如…治国策略与理念。” 凝光的眼中闪着精芒:“倒是个新奇的意见,看样子,我对枫丹的决策让你害怕了。” 萨菲尔却只是摇了摇头:“害怕…倒不至于。毕竟天权星也不是不可替换的。我只是觉得放弃你凝光,实在是一种损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外的策略以后我会尽量保守的,至于刻晴的一些决策,我也会尽量支持,保证内部安定的。”凝光说完,带着一阵香风离去了。留下萨菲尔独自一人待在这里看着纠结的刻晴。 对凝光的劝诫,敲打其实并非必要,但萨菲尔还是这样做了,因为她确实担心凝光会做出冒进的举动,如果因为她的决策失误导致天权失势,甚至被弹劾替换,或者激发了内部矛盾,这对璃月都不是好消息。 而刻晴的刚直也是个问题,包括知易,他自负,傲慢,刚愎自用。新一代的七星各有各的问题,这是每一代七星都会经历的。 萨菲尔希望可以尽量帮助他们稳定过度,让璃月可以更好的发展下去。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香菱清亮的声音就在她背后响了起来:“嘿嘿,萨菲尔,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在偷窥吗?” 她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刻晴几人的注意,萨菲尔直接暴露了出来,对此,她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她合理怀疑,香菱会找到她是凝光提醒的。 见到香菱了,刻晴立刻走了过来,有些难以启齿道:“香菱,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第320章 原来你也…… 一脸不明所以的香菱有些奇怪刻晴的态度,不明白这么好的日子为什么要哭丧着脸。 所以她也没多想,直接问了出来:“什么事啊?你怎么了吗?” 刻晴看着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的香菱,她脸上因为夺冠获奖而激动产生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近距离看她,香菱的脸颊就像个红苹果一般,这让刻晴更加羞愧了,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有背叛的意味。 但是既然做了,自然是要坦白的,所以刻晴心一横,还是说了:“我祖父说过:‘若以食为赛,必应随心。’就是说,为饮食而起争端或竞赛时,应当把票投给自己更在乎的一方。这件事应当顺从本心,不受外力影响。 当然了,这只是祖父的个人看法。我并不是对萨菲尔你的选择有异议…咳,反正我还是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站在香菱身旁的萨菲尔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拐到,她摇了摇头:“没事,你说你的。” “嗯…好。”刻晴捂着额头,感觉思绪乱了,“总之…我虽然是你的朋友,却还是把票投给了言笑那道仙跳墙…” 小派蒙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荧:“她是为了金丝虾球吧?” 荧也点头附和道:“大概是为了金丝虾球吧。” “噗…”香菱没忍住,直接笑喷。 刻晴的面子一下子就挂不住了,正想反驳,就听到萨菲尔说话了:“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喜好是什么丢人的事吗?” “就是啊,我看萨菲尔就很喜欢言笑那道薄荷辣椒!她都没怎么给我留,自己全吃掉了。”小派蒙立刻拿出了佐证,“她一定把票投给了言笑!” 谁知,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没有哦,我没留那道菜只是因为那道菜太辣了,不符合小派蒙的口味而已,而且我没有投票,我和凝光都弃权了。” “诶?为什么?”小派蒙震惊了。 要回答小派蒙的问题其实还挺困难的,因为萨菲尔不确定小家伙的小脑袋瓜能不能转过弯来,想了想,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难以抉择,所以放弃了。” “这样啊,嗯,我也这么认为。”小派蒙被说服了。 刻晴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至于背后的逻辑,她估计没那么简单,但她不可能在这时候去问,所以这个话题就被带过,她有些丧气地垂下头:“嗯…好吧,我就是喜欢金丝虾球。” 说完,她突然露出了凶巴巴的表情:“怎么了?不行吗?” 荧忍俊不禁,连连摇手:“不敢不敢。” 香菱则是双手抱胸,一脸的无奈:“唉…看你一脸严肃,还以为怎么了呢!没关系啦,我一点都不介意哦。” 香菱的豁达与洒脱让刻晴有些意外:“诶?可是我…” “刻晴你只是投票给自己选择的一方,完全没问题呀,本来就该这样,否则比赛不就不公平了吗?倒是萨菲尔这家伙,投个弃权票,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这比赛怎么分出结果来啊?”香菱安慰了刻晴一番,又把矛头对准了萨菲尔。 萨菲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都过去了,就别拿这事处刑我了吧…再说了我原本就打算给你投票,凝光打算给言笑投票,我俩互相弃权,对结果不是没有影响吗?” 香菱鼓着脸颊盯了萨菲尔好几秒,终于,她似乎是放弃了一般耸了耸肩:“算啦,刻晴会告诉我这一点是担心自己作为朋友不够意思吗?” 一句话再次戳中刻晴心思,让刻晴被口水呛了一下,立刻战术咳嗽,想要掩饰过去:“咳,咳咳!怎…怎么会呢…” 香菱虽然为人直爽,作风磊落,但并不是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见到刻晴这样,她哪里还不明白刻晴的想法,她立刻说道:“哎,我说过吗?我就是特别欣赏刻晴这么认真的地方。因为对如今的我而言,不带着坚持的意见就没有意义。 追求舒适是新手做的事,我早就不是新手了。从今往后要做的菜,要走的路,都会比现在更具挑战,我很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倒是刻晴你,实在是太有责任心了,有时候真的不用那么在乎责任。你是七星也是你自己,跟朋友在一块儿,不需要考虑那么周全。 你知道凝光小姐就是这样的吧?北斗姐跟我说过几次,她和凝光可熟了,她俩还会在船上赌棋。 嘿嘿,凝光小姐可是很敢玩的,不会端着身份与架子!你也学学她,该放松时就尽情放松吧。” 听到香菱说起下棋,萨菲尔面色有点古怪:“璃月千年?” “你也知道这个吗?”香菱立刻点头,她说的就是这个。 “呵呵…算是吧…”萨菲尔可不会说,她专门研究过这玩意,这是凝光着手设计的一种桌游,她前阵子闲来无事和凝光玩过,然后那个狗女人是真的做的出来啊! 被好几次逼入绝境,然后当场修改规则,硬生生用棋盘之外的规则之力,击败了面色黑如锅底的萨菲尔。 在一旁看戏的北斗都乐成傻子了,以往都是她承受这样的屈辱,现在换个角度看,这种和赖皮玩游戏的场面确实很有趣,十分喜感。 荧可不知道萨菲尔在想些什么,她没有自己的产业,经济来源就是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然后讨伐魔物领取奖励,所以她的空闲时间其实没那么多,更多时候都在野外荒野求生。 虽然萨菲尔也跟她说过,没钱可以来找自己要,但是荧认为这种寄人篱下的吸血行为会影响到二人的关系,所以坚定地拒绝了。 虽然在愚人众其他执行官眼里,荧早就被列为萨菲尔的干女儿了。 总之,荧觉得香菱说得很有道理,她跟着劝解:“刻晴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 “虽然不觉得和那个家伙学是什么好事,但…倒也不必把自己绷得太紧,过刚易折嘛。”萨菲尔也出声说道。 这让刻晴有些感动,她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几人:“荧…香菱…萨菲尔…”就在所有人以为温馨的一幕将持续下去的时候,刻晴猛然想起了重要的事。 “对了!不能在这里傻站着,我们还得去看看灶神像的情况!”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让香菱和荧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萨菲尔却很清楚地点了点头:“她这是在掩饰害羞的情绪呢,既然她跑了,我跟你们讲讲她房间…” 话还没说完,一道紫色的雷光就猛地射了过来,下一瞬间,刻晴从雷光中闪现而出,一把扯住萨菲尔的胳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二人再次消失。 等荧几人终于来到灶神石面前的时候,刻晴和萨菲尔已经在看着石头出神了,小派蒙瞅了两眼石头,没看出有什么变化,不由奇怪道:“怪了,石头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香菱也觉得接受不了,她挠了挠头道:“怎么会这样…明明比赛那么热火朝天…” “难道说,那场比赛没能让灶神像苏醒吗?”小派蒙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刻晴这时候也缓了过来,她暗地里瞪了满脸无辜的萨菲尔一眼,然后才道:“看来…还是没有缘分吗?” 荧伸手摸了摸石块,想了想还是安慰道:“还有时间,别着急。” 小派蒙也附和起来:“对对,反正已经花了很长时间,也不差这一会儿。是吧香菱?”她朝香菱眨眨眼,希望香菱也可以安慰一下刻晴。 香菱立刻了然点头:“嗯,还有时间,再等等吧,我们都陪着你呢…” 看着眼前的石块,萨菲尔突然说道:“其实,灶神需要的不仅仅是烟火气吧?” “什么意思?”刻晴来了精神,她很重视这个,现在萨菲尔似乎有了思路,马上就产生了兴趣。 萨菲尔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才说道:“灶神入万户,传授生火烹饪之法,所以我们都觉得只要厨王争霸赛结束就能使这块石像产生变化,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其实进入了一个误区? 它需要烟火气,但它需要的不仅仅是烟火气,还有比烟火气更重要的,灶神更看重的东西。” “比如说?”荧不懂这个,让萨菲尔举个例子,她也好听得明白点。 萨菲尔走到玉京台边缘,看向人流涌动的璃月港:“比如说,万家灯火,阖家团圆。今天是逐月节,是团圆的日子,等晚上我们再看吧,到那时才是整个璃月港都庆祝逐月节的时候。” “嗯,那只能这样了。”刻晴觉得萨菲尔说的有道理,决定再等等。反正也等了这么久,确实不差这半天时间。 见刻晴精神又好了起来,香菱索性又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说起来,刻晴,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一张菜谱吗?现在那张菜谱有眉目啦! 大师父在比赛前来了一趟,给我补好了菜谱上的字哦,我现在可以做这道菜了。我马上找地方做给你吃,你等着我!” “香菱…”刻晴有些感动,她知道香菱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香菱说完又看向一旁的荧:“荧也一起来怎么样?” “嗯?香菱这家伙,才战胜言笑,现在就要挑战我们了吗?”小派蒙一脸高深莫测,仿佛自己是个大boSS。 荧则是一脸正色地叉腰道:“趁此机会我也交代了吧。其实我可是个隐藏的厨神呢!” 萨菲尔扶额:“差不多得了,你们说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个反派…”还有没有天理了?她才是反派!为什么现在有种被裹挟的感觉? 见到荧和小派蒙一副应战的样子,香菱慌忙摆手否认:“才不是!你不是很喜欢收集菜谱吗?我看你出门在外四处旅行多半很需要这道菜,才想和你分享的。” 听了香菱的解释,小派蒙立刻被罪恶感包围了:“原来是这样,我们把人家想得太坏了…” 荧也点头道:“香菱真是伟大的厨师。” “哈?现在倒知道拍马屁了?”现在,形势逆转,香菱抱胸对荧投去了审视的目光,顿时压迫感十足。 刻晴看着她们的互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刻晴有些尴尬,但立刻又摆出了严肃的样子:“看我干什么?不是要去做菜吗,快去啊!” 说完,她别过头去,不打算走了,荧和香菱面面相觑,感觉刻晴今天净傲娇了,有点不好搞。 荧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萨菲尔,这个时候她想到的是以毒攻毒,用傲娇打败傲娇,这俩人一个单马尾一个双马尾,都是傲娇,应该有效。 感觉到荧不怀好意的目光,萨菲尔眼眸微微眯起:“要去赶紧去,别说废话逼我抽你。” “那就拜托你啦!萨菲尔!”拉着香菱,荧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荧她们跑得足够远了,刻晴这才转头看向留在原地的萨菲尔:“她拜托你什么?” “不知道,你知道那个丫头,一直都神神叨叨的。”萨菲尔耸耸肩,她当然知道荧的意思,但是在她看来根本没必要,刻晴如果因为这些小事就会受影响的话,可是坐不上这玉衡之位的。 刻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盯着萨菲尔不说话了,被刻晴这样盯着,萨菲尔感觉浑身不自在,于是开口道:“又怎么了?” “你刚才想告诉她们什么?”刻晴目光幽幽,语气也带着幽怨。 萨菲尔露出不解的神情:“什么什么?我说什么了?” 刻晴立刻明白她在装傻,干脆挑明道:“你说我房间!你是不是知道我房间里有什么?” 萨菲尔的身份刻晴是知道的,如果对方知道她房间里有什么,然后转头跟帝君一讲… 想到这里,刻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社死现场啊?她都不想待在提瓦特大陆了,要不换个世界居住吧,实在不行去休伯利安当女武神吧,总之这提瓦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看着刻晴紧张又崩溃的眼神,萨菲尔轻咳一声:“额…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你知道!你肯定知道,不然你不会说这种话的!”刻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萨菲尔见状有些无奈,早知道不说那话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刻晴因为为人刚直,加上之前请仙典仪上对帝君的千年之问,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她对帝君没那么尊敬,但实际上,刻晴是个妥妥的帝君厨,不仅十分忠实地履行帝君下达的命令。 私底下还不断购买帝君玩偶,购买的多了,橱柜都放不下,以至于她的房间里摆满了帝君的玩偶,就这,她还觉得不太够,总是忍不住想要继续买。 然而她性子别扭,不敢告诉别人这件事,所以房间里的帝君玩偶成了她最大的秘密,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现在刻晴却突然得知萨菲尔知道这件事,如何能不慌乱呢? 其实其他任何人知道她都不会过于在意,毕竟他们拿不出证据,她可以说那些人在造谣,可是萨菲尔不同,她不需要证据,凭借和帝君的关系,她就能让帝君知道这件事。 这让刻晴心里越发恐惧,万一…万一帝君其实早就知道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恨不得两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只当是在做梦,逃避可耻,但有用。她想逃避。 刻晴在心里折磨着自己的精神,萨菲尔则是在头脑风暴该如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终于,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说辞:“上次我看到你去买了,所以…” “你果然看到了!”刻晴悬着的心终于被吊死了。 “咳…倒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萨菲尔摆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凑到刻晴耳边小声说道。 刻晴眼里已经失去了高光,现在萨菲尔就算要让她加入愚人众去当个雷萤术士她都会答应下来,只要离开璃月就好:“什么事啊…” “能不能…给我一个,我觉得那个挺可爱的,想要…”萨菲尔的声音很轻,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但是她这句话在刻晴耳朵里却宛如天籁,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涌现了出来,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刻晴一把抓住了萨菲尔的双手,她承认,萨菲尔从来没有那一刻看起来这么顺眼。 情绪激动的刻晴,看着表情僵硬的萨菲尔,仿佛找到了知音:“原来你也…” 第321章 锅巴的往事 被刻晴抓着,萨菲尔的表情差点裂开,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让一个人保守秘密最好的方法就是拉他下水。 想要刻晴相信她不会到处乱传,必须要让刻晴认为她也是同好。 所以,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带着必死的决心点了点头:“没错!我也一样!” 她看着刻晴,眼神坚定地仿佛要入党。 别问,问就是为了大义。 刻晴安心了。萨菲尔心死了,这大抵就是嘴贱的代价吧,好在这事儿不会让别人知道,不然她怕是无法直面钟离了。 二人达成共识,没过多久,香菱几人回来了,手上还拎着做好的食物:被记录在古食谱上的神秘菜肴。 “我们回来啦!”小派蒙依旧先声夺人,吸引了刻晴和萨菲尔的注意。 香菱提了提手上的食盒:“嘿嘿,我和荧的份都完成了!来趁热尝尝吧。” 说着,她就打开菜盒,露出了盒中的菜品。 那是一些围成圈窝窝头,中间还有一些炒制的馅料,看起来十分美味,香味也很浓郁。 刻晴仔细看了看,又转头看向萨菲尔:“一起吃吃看?你刚才也没怎么吃吧?” “窝窝头吗,那就尝尝吧。”萨菲尔也不推辞,接过食盒,她是吃过这东西的,先用勺子舀了一勺馅料填入窝窝头底部的空洞之中,然后才张口吃了起来。 刻晴见了有样学样,也这样吃了一个吃完窝窝头,刻晴的眼睛都睁大了,一副惊讶的神情。 这让小派蒙有些紧张出声询问:“怎么了?怎么是这个表情?” “我…”刻晴看了看周围的人,神情有点恍惚。 辣肉窝窝头,这道菜其实并不是多么珍奇的菜肴,算是家常菜的一种。 在刻晴很小的时候,她的祖父就经常做给她吃,后来祖父年纪大了,就不再下厨了,记忆中的味道便就此尘封,再也寻找不到了。 刻晴懂事早,不会对日渐衰弱的祖父无理取闹,所以,直到祖父去世,她都没能问出关于这辣肉窝窝头的事,这件事一度成为了她的遗憾。 而今天,这个遗憾,被填补了。 看着刻晴怀念的神情,萨菲尔拍了拍刻晴的后背:“有些事,如果可以尽早说明白的话,或许就不会空留遗憾这么久了。” “或许吧。”刻晴垂着头,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可有些事,只有过去以后才追悔莫及,等到想要弥补的时候又无从下手了。 刻晴真的很在乎灶神相关的一切吗?不是的,祖父才是一直研究灶神相关事迹的学者,刻晴在乎的,是祖父的遗愿。 看着神色复杂的刻晴,萨菲尔幽幽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这是让你怀念的味道吧。” 刻晴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向香菱和荧:“香菱,荧,谢谢你们,这就是我想要的味道。 非常美味,而且…不可思议,我好像…回到了跟祖父一起的时光。” “真的啊?太好了!”听到刻晴这么说,香菱也很开心,这说明她这一道菜没有白做,“刚才没来得及说,其实啊,大师父给我补完菜谱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道菜我以前就会做。” 小派蒙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能理解:“以前就会做的意思是…没有菜谱也会做?” “嗯,老爸教过我这道菜的做法哦。”香菱点了点头,肯定了小派蒙的说法。 这却让小派蒙更加不解了:“可是这道菜不是刻晴从她爷爷笔记上看来的吗?” 她的疑惑,还是刻晴出声解开的:“关于这道菜…我想,祖父应该不是菜谱的原作者。我的祖父,是璃月着名的土地业大亨,也是一位学者。他酷爱搜集古籍,对很多失传的璃月传统文化也颇有了解。 童年时,我常陪祖父在书房读书。跟着看了很多典籍,还和他讨论岩王帝君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这些古籍又有多少可信… 祖父说,‘书仅仅是桥梁,带我们走向历史。至于你问的那些,就是我们作为后人该去追寻、分辨的事物。’ 祖父去世后,我长大了,成为了七星的一员。自那时起,对岩王帝君的看法也从传说转化为实质。 岩王帝君这个名号对我来说,有时会与祖父的名字连接在一起。看见帝君的名字,我总会想起祖父…想起他书房里的那些笔记。 这份菜肴的菜谱是我从祖父笔记里写下来的。是一道他想试着还原的古菜。可惜那时菜谱不全,他一直没能成功。 每次他试做这道菜,都会让我趁热品尝…真怀念,就是这种味道啊。” 看着刻晴,萨菲尔也明白了她为何执着于购买帝君的玩偶了,或许,她同样将对祖父的思念寄托在上面了吧。 也就是说,刻晴其实一定程度上…把帝君当做爷爷了?所以看起来骄纵的玉衡星才会对帝君出言不逊,其实这也包含着孙女对爷爷撒娇的感情在里面吗? 这样想着,萨菲尔看向刻晴的眼神更加柔软了,嗐,你把帝君当爷爷,帝君和我是哥们,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当你的奶奶嘛! 想到这里,又想到钟离那不苟言笑的脸,萨菲尔还是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钟离打起人来可疼了,还是不要作死吧。孩子,这并不好笑。 轻咳一声,萨菲尔摆出了严肃的样子,她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刻晴的肩膀,认真道:“时间不能抹平伤疤,它能做到的,只有让人逐渐淡忘,真正愈合伤口的,是自己的释怀,是放下。 人生呐,就像一幅又一幅的简笔画,时之风化作不可见的手,从画上抚过,随着时光流逝,过去的画越发的模糊,逐渐淡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符号,变成了一种印象。 追寻过去的历程就好像在记忆的沙滩上捡起属于过去的海螺,我们从海螺中能够听到久远的声音,那是属于曾经的回响。 而身后留下的脚印,又会化作新的贝壳,等待着某一天你再度来临,将它们一一拾起,这就是回忆吧。 祝贺你,刻晴,你找到记忆中的味道了。” “嗯。谢谢。”刻晴对萨菲尔报以微笑,今天发生的事让刻晴打心底里认为萨菲尔和自己是有可能成为好闺蜜的。 和香菱不同,萨菲尔性子要淡漠很多,这让刻晴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少了很多负担,不用担忧该如何应付对方过盛的热情。 刻晴觉得这样很好,大小姐之间的相处就该是平静品茶,没事一同购物的那种,萨菲尔算是大小姐吗?算了不重要。刻晴心底觉得仙人和大小姐还是有共同点的,所以把萨菲尔当做大小姐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派蒙听不太懂萨菲尔这番话,什么曾经过去时间与风的,太绕了,她还是对菜品本身感兴趣:“说起来…古菜?这道窝窝头,历史这么悠久吗?” 香菱点了点头帮刻晴证明道:“我老爸也是从他老爸那里学来的,据说这道菜代代相传,已经在我们家流传好久了。 我们家管它叫:辣肉窝窝头!是民间小菜,做起来方便又好携带,特别适合在旅途中吃。” 虽说制作的过程有点复杂,但其实只需要把馅料提前塞好,然后这些由面团烤制出来的窝窝头就相当于一个又一个更方便携带的包子了。旅途中饿了掏出来吃一个,好吃又扛饿,确实是不二之选。 虽然有尘歌壶了,但荧也不一定每次都有时间回去吃饭,所以准备一些窝窝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得不说,就这方面,香菱确实有心了。 锅巴也伸手表示了认同。 看到锅巴出声认同,香菱突然想了起来 她轻笑一声对其他人说道:“哈哈,看到锅巴我就想起来了,我遇到锅巴那天,做的就是这道菜哦!” “遇到锅巴?”这个说法让刻晴产生了兴趣,锅巴和香菱一直在一起,很多人都以为这是香菱养的宠物,也都习以为常了,却不曾有人问过他们是如何相遇的。 香菱点点头确认道:“没错,我和锅巴是在一个山洞里遇到的!那天我到山洞里躲雨,看见里面有供桌,就放了随身带着的辣肉窝窝头上去… 后来,我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发现锅巴把辣肉窝窝头全吃了。从那之后它就一直跟着我,变成我的家人啦。” 即便早就知道了,再听香菱说起这段往事,萨菲尔也忍不住想要感叹香菱的仙缘颇深。 不仅拜的师父是阿萍这个在仙人之中地位超然,实力也同样一流的歌尘浪市真君。 一次随意的外出,下意识的供奉就吸引到了刚从沉睡中复苏,神志还不太清晰的灶神,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 这种人,放在抽卡游戏里大抵就是和那些读者老爷一样,十连五金小保底不歪的欧皇了吧? 不像萨菲尔,她是真正的非酋,抽万叶出某风系单手剑的奶妈,抽绫华出某冰系单手剑的奶妈,这辈子和奶过不去了。 就在萨菲尔突然陷入沉痛的过去无法自拔的时候,小派蒙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别光顾着聊天,你们看那个,那个石头!爆开啦!” 众人转过头一看,果然如此,只见灶神石上突然出现了很多裂纹,裂纹中冒出了一道道金光,没过几秒,只听见“轰”的一声,石头整个炸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走上前去的刻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几分,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了:“这、这是…?!” “这个…好像是锅巴吧?”小派蒙轻声嘀咕道。 荧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就是锅巴吧?” 萨菲尔看着她们俩,无语地摇了摇头:“你俩够了。” 只有香菱一脸懵逼,大声喊道:“啊?锅巴?!怎么是你!” 是的,石块炸开,里面的东西正是锅巴的雕像,这一幕也就证明了一件事:锅巴就是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 即便再不愿相信,事实摆到眼前,众人也不得不相信了。 只有刻晴看着萨菲尔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怨了:“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故意不说,是希望看着我们东奔西走很好玩吗?” “你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萨菲尔也不辩解,平静地回看刻晴,“你平时工作太忙啦,我给你找点事做,休息休息,不是挺好的吗?” “你最好是。”刻晴鼓着脸颊,别过头去,不再看萨菲尔了。 这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看来,你们已经吃上辣肉窝窝头啦。”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是萍姥姥。 香菱率先出声打招呼:“大师父!” 小派蒙仿佛找到了救星,立刻向阿萍求助道:“萍姥姥!快看啊!这个灶神像是锅巴的样子!” 她下意识还觉得锅巴应该不可能是灶神。 萍姥姥却轻笑一声,点头道:“呵呵,是啊。毕竟,锅巴就是你们要找的灶神——炉灶之魔神。” 这句话实实在在吓了小派蒙一个激灵:“锅巴…锅巴是,魔神?!!” 锅巴感受到众人投来的视线,满不在乎地继续看着那尊雕塑。 其实经过与萨菲尔同行的经历,众人对魔神早就没那么畏惧了,因为萨菲尔也是魔神,而且还是一个正在不断变强的魔神。 从第一次见面,压制特瓦林都勉勉强强,到群玉阁保卫战,一枪将奥赛尔直接封印,再到后面,与雷电将军战斗的余波都能毁灭了清籁岛。 萨菲尔的成长是处在荧和小派蒙的见证下的,现在的萨菲尔究竟有多强,她们根本不知道。 但她们很清楚一点,那就是魔神其实没那么危险,否则她们没理由能活到现在。 萍姥姥还在继续讲述着:“你们问我,是不是足够热闹就能唤醒灶神,我得说,是,却也不是。 灶神从来都是顺应人们的心愿而行动的亲民之神。对他而言,心愿与心血是不同的东西。 心血,是技术,是才能,是经验。可唯有心愿,代表着人们心底最纯正的力量。厨王争霸赛固然精彩,其中包含的心血却多于心愿。只是心血,还不足以唤醒沉睡的灶神像。 而刻晴方才吃到那道菜时,心中愿望得到满足。除去答案,她还得到了更为重要的, 能让她仿佛与祖父并肩而立的美好回忆。 这种愿望被满足而爆发出的巨大力量与灶神像共鸣,使得灶神像以从前的模样重现人间。 当然啦,灶神本人肯定不在神像中。谁让真正的灶神就在大家身旁呢。” 萍姥姥说着,看了看正憨笑的锅巴,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看见自己全盛时期的神像,感觉如何?你看他,还是那么威风凛凛啊。” “全盛时期…等等,锅巴怎么了?”香菱敏锐地捕捉到了萍姥姥话中的深意,立刻问了出来,“难道锅巴以前和现在不一样吗?” 萍姥姥看了一旁的萨菲尔,显然是准备让对方来回答这个问题,毕竟锅巴变成现在这样,与当年的归离集一战同样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萨菲尔叹息一声,自然明白萍姥姥的意思,于是,她开口了:“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以前是璃月的土地公,如今,是你的锅巴。 想必,你们作为璃月子民,都知道魔神战争的事吧,因为战争频发,甚至于某位魔神的疯狂举动,璃月之前的聚落,归离集,被水淹没,连带着那时候守护着归离集的尘之魔神归终陨落。 归离集毁于一旦,地脉都被打残了。为了璃月,为了自己的子民,马科修斯,将自己的力量、智慧全部献给了这片土地。 它耗尽了自己的一切,终于修复了残破的地脉,这才换的了璃月子民的安居乐业,休养生息。” 第322章 阿萍掉马,香菱盯上萨菲尔 说完这些话,萨菲尔顿了顿,然后又接着道:“璃月大地之上,灾难比你们想的要多很多。旱灾、洪涝、暴雨、飓风、地震、海啸、火灾、恶疾… 这些灾难从未消失过,很多过去不曾出现的麻烦 以后也会诞生。 人生来脆弱,并无仙家强劲体魄,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些动辄摧筋断骨,令人生离死别的灾难呢? 马科修斯啊…无数次,无数次地思索过,终不得解,即便是有了豁出一切的气魄,也没能想到个切实可行的法子,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那件事是指?”小派蒙听入了迷,不自觉地追问了一句。 荧是知道萨菲尔指的是哪件事的,她立刻开口制止小派蒙:“小派蒙!别问了。” 萍姥姥看着她们俩的互动,呵呵一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换成以前我们或许还会讳莫如深,可现在…”她看向萨菲尔,萨菲尔同样一脸平静,没什么情绪波动。 轻笑两声后,萍姥姥又道:“那件事,就是归离集的灾难。璃月人的聚落毁灭之后,马科修斯陪伴着剩下的人踏过荒芜的平原,来到港口,造起民房,生起炉火… 是他亲手点燃了璃月第一盏夜灯,让饭菜的香味飘入千家万户。你们不再记得他了。但在你们还认得他的时代里,他是最最亲近人的仙人。” 萍姥姥缓缓说着,众人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亲和,伟岸的仙人形象。他和锅巴长的一模一样,但是与锅巴不同的是,他充满智慧,身强体壮。四肢缠绕着火焰,身躯庞大如山岳。 她们仿佛看到了璃月的子民们围着他欢呼,朝他膜拜,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那是璃月以前发生的事,也是文明开化进程的一大步。 马科修斯为璃月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也在璃月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几千年过去了,记得他的人却寥寥无几了。 璃月的人们,似乎,只记住了岩王帝君。 上一个海灯节其实也是这样,如果不是节日的宣传与仙人的证明,那个尘王归终的形象怕是同样会被掩埋于历史的尘埃之中,难以寻觅。 刻晴心中伤感,她想要去探究更多历史,把这些全都记录下来,告诉所有人,将过去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通通传达出去,让璃月的人们好好地了解一下过去。 璃月,有着璀璨瑰丽的历史文化,这是绝对不能抛弃的。刻晴暗暗决定,明天就组建一支考古小队,让他们好好地去还原这片大地上的历史。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上,逐月节的高潮正式到来。 荧几人行走在璃月港的街道之上,萍姥姥白日里关于灶神的话还历历在目:“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诞生于石块碰撞击出的火星,他司掌炉火与民生,是一位喜爱人类的魔神。 千年前,古人扩建城市。到平原上建立聚落,取名‘归离集’。灶神惜护民生,化出分身,潜入千家万户帮着生火做饭,助人团圆。 然而,一场洪灾夺去了家园,大水毁灭了归离集,居民被迫南下,迁回璃月港,路途虽不很远,途中却有狂风骤雨。 仙人护送民众走了十多天,期间,灶神制作出一种古老的美食,由馕与能祛湿驱寒的肉酱组成,易于携带。 后来数百年,大地上有灾难与疾病,灶神不再频繁出现,而是将全部力量汇入土地,用以平息种种灾害。 耗尽力量的灶神知性大减,身形也变得很小,最终与我们告别时,已不足一人高。他将带来幸福的菜式与炉火的奥妙告知帝君与我,自己去往山林,久久地睡去。 灶神辞行此世,锅巴便诞生了。醒来那日,他吃到黄衣女孩做的辣肉窝窝头,虽记不得往事,仍被打动了,决意要跟着这个女孩。 灶神悄然消失后,每天清晨,商贩早早地开始摆摊吆喝,人们外出采买,生火做饭…与过去每一日并无区别。因为璃月啊,从来都是如此。” 荧也终于将灶神相关的历史与归终相关的历史联系了起来,她看着萨菲尔,有些感慨:“原来你死了之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啊。” 萨菲尔听了这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璃月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璃月,即便离了帝君,如今的璃月港不依旧繁盛吗? 离了归终又如何不能转呢?人也好,仙也罢,大家都是璃月能够走到今天的力量来源,是功臣,也是历史的创造者与见证者。 你不了解的历史还多着呢,作为帝君认定的为见证与记录而来的旅行者,你要经历的还很多。” 荧吐了吐舌头;“不管经历什么,你一定会陪着我走到最后的,所以我一点都不紧张。” “没错!无论什么事,有萨菲尔在,一定可以迎刃而解的!”小派蒙在一旁帮腔道。 看着两个活宝,萨菲尔无奈叹气:“早知道,我就不和你们扯上关系啦,现在被你们给讹上,还挺麻烦的。” “后悔也已经晚啦,你跑不掉了!”说完,荧直接扑到萨菲尔的身上,从后面抱住了对方。 她突然的举动引得萨菲尔一阵惊呼,随后就是有些气急的抱怨:“你轻一点,差点摔了!” 这只是逐月节大街上繁华的一角,还有更多知名的,不知名的人,在这阖家团圆的氛围之中诉说着属于自己的祝福与感想。 比如,萍姥姥看着人潮,微笑着说出的:“风雨犹祝,山海同欢,是承天地之佑。” 还有甘雨的:“星移斗转、沧海桑田,烟火人间依旧。” 群玉阁上,寒风凛冽,凝光身着单薄的明黄色衣裙鸟瞰着璃月港的万家灯火,红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带着磅礴的气势:“功名在我,百岁千秋,毋忘秉烛夜游。” “今古诸事,激荡中流,宏图待看新秀!”这是刻晴在玉京台留下的话,她从不畏惧挑战,也不认为年轻就是不如他人,所以,这番话也是对她不断进取精神最真实的写照。 逐月节的游街也算是一大乐事,对仙人来说,团圆本就难得,今天萨菲尔兴致不错,便约了萍姥姥一同逛逛这繁华的璃月港。 因为要逛街,她老婆婆的形象自然就不方便了,于是,萍姥姥化作了年轻时候的样子,背着她从不离手的琴,与萨菲尔同行,观赏着璃月盛景。 璃月的人在赏花赏月赏人间烟火,而她俩只赏人赏情赏阖家团圆。 对她们来说,每一个璃月人脸上幸福的笑就是她们最爱的景,这是她们的心血,是在千年的光阴里,用漫长悠久的生命,一天一天铸就起来的,见证着的,属于人的奇迹。 走着走着,二人就来到了雕像前,灶神像现在已经围满了人,人们对着这个神像指指点点,话语中无不充斥着对灶神的缅怀与感激之情。 因为刻晴已经将灶神的事迹宣传出去了,经过一下午的发酵,璃月港的人们认可了灶神,也对他的所作所为肃然起敬。 看着威武的雕像,萨菲尔表情都柔软了很多:“你看他这个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大展拳脚了,和以前一样。” “呵呵,是啊,他总是这样,可靠又热心肠,大伙都喜欢他。”阿萍点了点头,露出温柔的笑。 她的话也勾起了萨菲尔的思绪:“热心肠,又可靠吗。真好啊,他守住了我没能守住的东西。” 阿萍面上的笑容僵住,转过头看了一旁的萨菲尔,她明白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很明显,虽然嘴上说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但心里还是会在意当初的事吧。 “归离集的毁灭并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阿萍抬手轻轻拍着萨菲尔的后背,安慰道。 萨菲尔却摇了摇头:“现在想想,或许当初本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如果当时可以保护好璃月的地脉,马科修斯就不用…” “不是这样的。”阿萍打断了萨菲尔的妄想,她轻声说道,“你忘了吗?即便是柔性反抗也是不被允许的,你也好,马科修斯也好,都逃不过长眠的命数。 从归离集遇袭开始,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如今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即便马科修斯不牺牲自己,之后也还是会有针对他的阴谋。 修补地脉,主动陷入沉睡然后以锅巴的形态回归,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现在,已经很好了。”萨菲尔呢喃着,点了点头,比起彻底毁灭,变成锅巴真的是马科修斯想要的结果吗? 她不知道,但她很清楚,如果是为了璃月的子民,付出一切,换来人们安居乐业,马科修斯他甘之如饴。 阿萍又看了看萨菲尔的脸色,见她逐渐缓过来了,便不再纠结这个,转移了话题:“他跟我们提过,吃喝原是人间盛事,因为吃好吃最好的灵气,喝要喝天地之精华…” “哦!就和钟离说的那样,听戏时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时要买最贵的画眉一个道理吗?”小派蒙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二人回过头去,就看到荧和小派蒙以及香菱正俏生生地站在她们身后。 看着年轻状态的阿萍,香菱的眼睛都亮了:“这…这这这…你是…大老师吗?” “咳…额…”阿萍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萨菲尔却面不改色,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叫她阿萍。” “阿萍?果然是大老师吗?”听了这个名字,香菱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看她这样,估计是不太希望暴露自己,于是香菱便不再多言。 这让阿萍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钟离那话虽说是纨绔之言,但也有一定的道理,人生就是及时行乐,抛开他拮据的经济实力,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萨菲尔一想到钟离的日常开销就头疼。 如果不是钟离的话,她现在也没必要一门心思搞钱了,一个钟离一个奥罗巴斯,这俩人真的是把她的钱包压榨地一干二净。 锅巴看到阿萍同样倍感亲切,快步跑来,站在阿萍和萨菲尔之间,他感受到了两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所以很亲近二人。 抚摸着锅巴的大脑袋,阿萍微笑到:“人生在世得吃饱肚皮才好赶路。吃喝一事,可小也可大。 说小,可取一捧粟米尝,汲石上甘泉水;说大,可取一壶星月饮,行千年人间路。 老朋友啊,你沉眠的这段日子里,璃月已经变得这么繁华,这么漂亮了。你高兴吗?” 锅巴听得懂阿萍的话,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着锅巴笑,香菱却想哭,以前那么强大的魔神,如今变得像个小宠物了,这对他来说会不会十分委屈呢? 阿萍明白香菱的意思,她轻笑一声,宽慰道:“不必难过,香菱。凡事都有两面性,锅巴虽然知性不比从前,却也抛却烦恼,真正做到了无忧无虑。 在这天地之间,哪有绝无烦恼的人呢?我们拥有知识与头脑,自然会为种种事物困惑。 但他比我们走得更远,既有智慧,也有胆识。拿得起,又放下了。如今这一身轻松,是他正在休息的证明。 你若待他好,更要多照顾照顾他,与他一同走走跑跑,吃喝玩乐才是。” “我会的!我一定会做到!”香菱郑重说着,在她看来,这句话的严肃不亚于一个誓言。 萨菲尔见香菱如此认真,也点了点头:“香菱,你是个有仙缘的人,锅巴跟着你是对你的认可啊。 刚从漫长睡梦中醒来,就在一份辣肉窝窝头里找到了熟悉的味道… 即使那么久的时光,他也还记得自己发明的菜,并认可了你做的这道菜。” 阿萍十分认同这番话,她附和道:“是啊,吃家乡菜,就会想起家乡。就算记不得从前,锅巴吃到你做的菜觉得亲切,才跟着你的。” 荧也觉得很有道理,她拉着香菱的手:“也许啊,就是你让灶神头一次体会到了作为纯粹的食客的快乐。你可是个了不起的好厨师呢!” 小派蒙连连点头:“我也喜欢香菱做的菜!” 经过众人的宽慰,香菱的心情好了很多,一下子就阳光了起来:“要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因为…为食客带来笑容,就是我们厨师的使命呀。” 几人又在这里看了一会儿,香菱提议道:“说起来,大师父好久都没去我们家吃饭了。不如我们叫上大师父,一起回去吃饭吧?”说着,她看向阿萍,“老爸他一直很记挂大师父呢,老是让我邀请她去家里坐坐。” “这样啊,那,你们先下去,我和阿萍再逛逛,回头再喊上萍姥姥吧。”萨菲尔直接提议道。 显然,萍姥姥的模样并不适合去万民堂抛头露面的,她还得找个地方换回原来的样子。 阿萍也不拒绝,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说好咯。”香菱十分开心,今天的收获真不小,不仅了解了灶神,知道了他就是锅巴,还见到了大师父年轻的样子。 于是,她对萨菲尔愈发感兴趣了,因为萍姥姥不可能无缘无故以这个形态示人,而现在,她居然以这个模样和萨菲尔待在一起!萨菲尔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香菱很好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回去的路上,她把主意打在了小派蒙的身上。 小派蒙是个嘴巴没把的,只要用美食诱惑一下,说不准就能说出点什么来。 至于荧,一同贿赂就完事了,香菱计划通get! 第323章 酗酒的愚人众 香菱几人走得并不快,等她们快到万民堂的时候,萨菲尔和已经变装完成的萍姥姥也已经赶了上来。 “老爸,我回来啦!哎哟哟,你又在搞什么?这个还是让我来吧。”香菱看到卯师傅正在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食材,连忙跑进屋里,开始帮忙。 其余几人看着瞬间进入状态开始忙碌的香菱,嘴角都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人从为了生计而忙碌,变成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而忙碌,这是精神层面的富足。 香菱和卯师傅这对父女虽说家庭条件并不优渥,但店里还是有几个伙计的,这些事情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动手。 但他们依旧会承担一定量的工作,这是璃月传承至今的精神内核,互相帮扶的精神,换言之,他们无比热爱自己的生活。 就在所有人都注意着香菱与卯师傅的互动之时,锅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一溜烟跑开了。 小派蒙眼睛尖,立刻注意到了这件事,她连忙出声提醒大家:“不好!锅巴跑了!” 顺着锅巴跑去的方向,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从街角走来,褐色的正装给人一种严肃,略显古板的感觉,琥珀色的眸子蕴含着威严,是钟离。 往生堂今天有些工作,钟离忙碌了一整天,现在才有闲暇,打算去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看看,毕竟是逐月节,他也想着和朋友小聚,算是团圆了。 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萨菲尔,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吃虎岩。 而让他没料到的是,刚转过街角,一只黄色的毛茸茸的小熊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野,带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就这样占据了他的视线。 该说是注定吗?在这个逐月节,阖家团圆的日子,寻找好友小聚的钟离见到的第一个老友,是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 锅巴的脸上似乎带着洋洋得意的神情,看到钟离停在自己的面前,他伸出小短手,挥了挥,似乎是在打招呼。 见到老友的动作,钟离的眸子也带上了一抹怀念:“是你啊。久违了,老友。” 即便相隔数千年,钟离依旧可以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老友,锅巴不记得以前的很多事情了,但被钟离称呼这么一声老友,他很开心,摇头晃脑地,算是应下了。 “哎呀呀,你也在这里散步吗?”萍姥姥缓缓走到近前,看向了钟离。 萨菲尔背着手,走到了钟离身边,歪着头看他,也不说话。 钟离斜眼看了看她,又正色朝萍姥姥道:“时节刚好,理应外出走走,等一桌美食。” “哦,等一桌美食。”萨菲尔重复了一句,点点头,她面无表情的肃穆神情,严肃的仿佛在看升旗仪式。 这让钟离嘴唇抿起,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荧和小派蒙立刻咬牙,试图表情管理。 萍姥姥对他俩奇特的互动早已见怪不怪,仿佛没听到萨菲尔的阴阳怪气一般,面上挂着和蔼的笑:“走走好啊,让咱们有缘见见你。锅巴虽不认得你,每每见你也都分外高兴呢。” 她的话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小派蒙有些疑惑地问道:“锅巴,不记得很多事了,却依然能感受到熟悉的事物吗?” 回答她的是钟离:“友情一事,原是经得起时间的。而且…”他看了看已经蹲下身揉着锅巴大脑袋的萨菲尔,“而且也能跨越生死。 旅行者,逐月一词,你认为如何?”他这话是问荧的,在场的人中,只有荧是完完全全的外来者,不带任何璃月背景,所以他对荧的看法比较感兴趣。 荧想了想,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回答道:“意境甚美,时节又佳。” “举头望明月,万般感怀皆在其中。此情此景,犹如天星照我,愿逐月华。”钟离点了点头,随口说出了逐月一词的涵义,“感故人之恩,承旧友之情,追千古之意,环千秋之城。 以上种种,谓之逐月。” 与钟离不同,萍姥姥并没有用那些文绉绉的古语,而是十分直白地感慨道:“老啦,看见什么都觉得唏嘘。看见孩子们,却觉得非常的美。 茂盛的生命力,像从大地之底奔涌而出…分明是存在了千万年的古老土地,仍是如此耀眼夺目。” “或许,这就是璃月吧。”荧已经旅行过三个国度,唯独璃月拥有着如此厚重悠久的历史底蕴,并不是说其他国家的历史不够悠久,但她总觉得,唯有璃月带着那种安如磐石的厚重感。 古老却又充满活力,令人忍不住想要畅想下一个千年,再下一个千年。 从哈艮图斯与摩拉克斯的联合开始,璃月就注定是不平凡的国度。这里是魔神战争最激烈的战场,剧烈的冲突带来了故事,一个又一个故事化作历史,成为传说。 失去与离别化作心底流淌的血,铭刻在血脉之中,融入骨髓,成为了后人的傲骨,成为了他们打不断的脊梁。 这是独属于璃月的浪漫。 一寸山河一寸血,这是老一辈人的坚守与开拓的历程,现在的人们没有经历过那战乱的年代,却生来自带着这股豪气,这是璃月的魂。 萍姥姥抬头看了一会儿夜空中的明月,突然转过头对荧说道:“旅行者,有你见证,这逐月节也有意思了许多啊。 让香菱沏一壶茶吧。茶慢慢喝,我们慢慢聊。” 在萍姥姥的提议下,萨菲尔联系了璃月的朋友们,大家一起在万民堂用了一顿晚饭。不仅是仙人们,还有纳西妲,若陀,就连温迪都跑过来蹭了一顿饭。 不过瑶瑶没有来,因为今天一大早她就和七七跑出去玩了,算算时间,估计是准备在不卜庐用餐,然后再回去找萍姥姥。对此,众人并不担心,因为瑶瑶是有洞天关牒的,遇到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实在不行也可以躲进尘歌壶去,然后第一时间摇人,并不用担心会出意外。 申鹤带着小将离前来赴宴,萨菲尔熟练地接过看上去情绪不高的将离,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申鹤眨了眨眼睛,有些木讷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一开始我说出来找你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可是走进门就变成了这样,不太明白。” “这样吗?”萨菲尔眉头微皱,看了看正在气鼓鼓别过头不看她的将离。 将离看起来十分不爽,好像被谁得罪了一般,正在气头上呢,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 申鹤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泛着担忧的光,最近将离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这让她有些困扰,怀疑是不是自己惹对方讨厌了。 萨菲尔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将离不可能讨厌你的,不要多想,具体原因嘛…emmmm”她突然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香菱,“我倒是有个猜测。” 说完,她抱着将离跑进了万民堂,对着香菱的耳朵嘀嘀咕咕了一会儿。 香菱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嗯,表示自己明白了,萨菲尔这才放下心来,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静待开席。 席间,众人无不满意香菱的厨艺,纷纷对她赞不绝口,一场宴席结束,所有人都露出了魇足的神情。 期间,萨菲尔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地拿筷子沾了点肉汁,递到将离的嘴边,悄悄说道:“和香菱讲过了,这份菜没放辣椒,还放了一些糖哦。” 果然,将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张嘴就叼住了萨菲尔的筷子,吮吸了起来。 按理说,她是个不满一岁的小孩子,是不能吃这些菜的,所以申鹤一直都给她喝热牛奶。 时间短倒还没事,时间一长,她自然就会很厌倦这清汤寡水的饮食。 如果她真的是个婴儿,也无需担心每一顿都是牛奶会让她无法适应,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果没有见过光明,我本可以适应黑暗。 将离并不是单纯的婴儿,她是吃过人间美味的,这都快一年了,除了奶啥也没吃过,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往外喷着奶香,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今天,萨菲尔居然蘸了肉汁给她尝味道,这让将离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 虽然她也很明白现在这个年龄吃这些食物会对自己有害,可有些事并不是说克服就能克服的,伴随着长时间的禁食,她的脾气不可抑制地暴躁了起来。 还好她懂得克制,并没有给申鹤带来什么麻烦,不然她怕是会愧疚好长时间。 “尝尝味就好,你现在还太小了,不能吃肉的。”萨菲尔抱着将离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轻声说着。 将离嘴巴一扁,知道自己又要过好长时间才能尝到肉味儿了。这一刻,她无比地期盼着长大,长大以后就可以好好吃饭了,到时候想吃什么吃什么,再也不用过这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离开万民堂,申鹤与萨菲尔同行,她发现将离已经靠在萨菲尔的怀里睡着了,不由松了一口气:“我看刚才她挺乖巧的,看样子还是想你了吧。” “倒也不是,她啊,只是嘴里淡,闹情绪了。”萨菲尔解释道。 申鹤无法理解萨菲尔的意思:“嘴里淡?是说吃得太清淡吗?这也会让人情绪糟糕吗。” 她以前都是吃清心琉璃袋的,也没感觉有什么情绪啊。 其实申鹤只是忘记了,因为红绳锁魂的缘故,她被封印了绝大多数的情绪,素来只能以清冷孤傲的姿态生活,即便生活再苦,她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可这本身就是不健全的,人不应该如此,七情六欲本就是人的一部分,怎可随意割舍? 和申鹤解释不通,萨菲尔想了想,便说道:“这样吧,回头我跟香菱说一下,以后每天都送点甜口或者咸口的肉汁来,你就拿筷子蘸点给将离尝尝味儿,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申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对这方面不太懂了解,但她相信萨菲尔的决定。 将离的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了,钟离带着若陀纳西妲和温迪去了月光酒馆听曲儿,萨菲尔没去,明天就要出发去枫丹了,她还有一些事要安排妥当。 首先就是柳达希卡和卡塔琳娜,她们二人接下来要去沉玉谷负责金色茶叶的贸易,以炽天使职能催化出的茶叶,这种品质的东西自然是要用来特供的,一般人喝不起。 她要告诉柳达希卡二人,这种茶叶的正确处理方式。为她们之后的任务给一点助力。 回到岩上茶室,一进入大堂,热闹的氛围夹杂着欢庆的热浪扑面而来,萨菲尔和申鹤一瞬间被升腾的热气笼罩,两张扑克脸同时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岩上茶室已经打烊了,所以现在并不待客,而大堂却被一伙人给霸占了,他们穿着愚人众的制服,手里抓着玻璃瓶,满面通红地吵吵闹闹着。 愚人众在岩上茶室组织团建呢,而且这件事,萨菲尔不知道。 柳达希卡率先发现了进门的二人,她脸上带着醉酒的潮红,踉踉跄跄跑到萨菲尔跟前,直接伸出胳膊,搭在了萨菲尔的肩膀上:“萨菲尔…嗝!喝…喝点?” 萨菲尔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的皱起了眉头:“你喝了多少?” “不……多!我…还能…还能喝…十…十…”柳达希卡猛地后退一步,似乎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海量,可惜,她的酒量确实没那么好,话还没说完就左脚绊右脚,吧唧一声趴到了地上。 萨菲尔和申鹤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申鹤从萨菲尔怀里接过将离,直接从楼梯走了上去,这里酒气弥漫,将离可不能待太久。 而萨菲尔则是蹲在了柳达希卡的身边,伸手推了推宛如一摊死肉的柳达希卡:“喂,柳达希卡,醒醒。” 可惜,柳达希卡已经彻底醉了过去,没反应了。见此情形,萨菲尔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抬头再看还在桌上的其余人,她一眼就看到了笑得正欢的卡塔琳娜。 卡塔琳娜此时正用力拍打着尼古拉的肩膀,一边拍一边狂笑不止:“哈哈哈哈!这个柳达希卡就是逊啦!还和我拼酒!我可是千杯不倒的卡塔琳娜!” 尼古拉脸色也很红,但他明显还没喝多,这时候正一脸的灰败,嘴里念叨着:“姐姐,可以了,别说了…”再说下去要死人了。 视线从卡塔琳娜脸上扫过,萨菲尔又看向了窗边的两人,是娜蒂亚和弗拉德。他们二人正准备从窗户翻出去,显然是知道今天被萨菲尔撞见了酗酒的事,多半少不了一顿收拾,正打算逃之夭夭。 不过,二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娜蒂亚刚抬起腿,弗拉德正准备从后面推她出去,一条弥漫着死气的锁链就破空而来,瞬间钉到了墙里,顺带封锁了窗户。 沉闷的声音传出去很远,楼下行人被声音吸引,停下来看了两秒,随后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赶紧快步离去了。 被锁链吓了个半死,娜蒂亚面色苍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和弗拉德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浑身颤抖,弱小可怜又无助。 二楼本来已经准备就寝的楚仪也被突然的声响惊动,披着衣服就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大堂一片混乱,她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而是快步走到萨菲尔身边,低声询问道:“怎么了东家?” 萨菲尔面如寒霜,摇了摇头:“你躲远点,待会儿打起来别溅你一身血。” 楚仪:? 没有再管懵圈的楚仪,萨菲尔环顾一周,凛冽的声音带着杀气:“艾达不在,是不是没人管你们了? 聚众酗酒,皮痒了还是想翻天了?这是谁的主意?自己站出来,别逼我一个一个收拾。” 第324章 阿巴图伊到来 愚人众制度还是比较森严的,但萨菲尔不喜欢管太多,所以手底下的人喝酒她也很少会干涉。 以前都是艾达这个二把手对她的部下们进行管理,而萨菲尔只需要适时出来打个圆场,说点诸如:差不多就好了、都不容易。之类的套话,就可以管理得井井有条了。 也正因如此,她的一众老部下们都觉得她不爱管事,平日里相处也很随意,特别是波利索娃和瓦伦季娜那几个,堪称没大没小的典范。 柳达希卡则是因为与萨菲尔属于发小 更是对她毫无敬畏之心,平日里和其余刚被调到萨菲尔麾下的人相处,不知不觉就透露了这个消息,以至于出现了今天的这一幕。 艾达不在,没人管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可惜,萨菲尔不管事并不是不想管,而是没必要,艾达能力出众,她可以十分放心地将管理工作交给对方,现在艾达留在海只岛未归,在这个节骨眼还撞枪口上,等待这些家伙的,必然是疾风骤雨。 把这些不省心的部下们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萨菲尔提溜着主动认错的罪魁祸首:尼古拉。 尼古拉是罪魁祸首?这话骗别人可以,骗萨菲尔真不行,她都不用猜就知道尼古拉这小子是个顶包的,他多大点胆子,敢聚众酗酒? 不过既然这家伙站出来了,那就说明真正的发起者就是卡塔琳娜了,只有卡塔琳娜有这个胆量,而且会让尼古拉主动顶包。 坐在他们喝酒的桌子旁,萨菲尔有些无奈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尼古拉:“真是你发起的活动?” “回暗牧大人,是我。”尼古拉抖得厉害,但依旧坚定。 看着他视死如归的眼神,萨菲尔揉了揉眉心:“为什么要酗酒?规章制度全记进狗脑子里了?” “因为…今天是逐月节,我们也想要放松一下。”尼古拉捂着红肿的脸颊,这是被打的,声音有些闷。 这让萨菲尔更生气了:“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定位啊?你们是军人,在节假日的时候更应该提起十二分精神以防突发状况的军人,璃月人在过节,你们待在这边喝酒?” 说着,她抬脚踢了还处于不省人事状态的柳达希卡一脚:“你们看看,像什么样子?我昨天刚说过,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做,详细情况还打算今晚交代的,结果呢? 柳达希卡醉成这样,卡塔琳娜…”好吧,卡塔琳娜抱着个酒瓶,已经不比柳达希卡好多少了。 “我不是不让你们放松,可是现在已经耽误了工作了。”萨菲尔看了看其余人,除了趴在地上的柳达希卡和伏在桌上的卡塔琳娜,其他人都低着头,像一只瘟鸡,弗拉德还隐隐有把娜蒂亚护在身后的动作。 这让萨菲尔感觉有些牙疼,沉玉谷那边本来是交给柳达希卡和卡塔琳娜来着,现在看来这俩货都指望不上,她只能将事情交代给尼古拉了,反正他和卡塔琳娜姐弟不会分开,都是要去沉玉谷的。 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萨菲尔还是先宣布了惩罚:“你们几个,聚众酗酒,罚两个月津贴,计入年末绩效考核。” “啊?”娜蒂亚发出了失落的声音,她最近和弗拉德打得火热,正是缺钱的时候,这时候被扣钱,可把她难受坏了。 萨菲尔听见这个声音,面色不变,淡淡道:“三个月。” 所有人都安静了。 其实要是和其他执行官比较的话,萨菲尔的处理已经是极其温柔的了,换成斯卡拉姆齐或者多托雷的话,估计命都没了。 当然了,也只有在萨菲尔手底下会出现这种情况,其他人的部下可不敢这样。 虽然被罚了,但尼古拉却感觉心底轻松了许多,他以前和姐姐是隶属于第九连队的,也就是普契涅拉的部下,姐姐也不是没有犯过错,他也不是第一次替姐姐顶包了。 在以前还在连队的时候,每次顶包他都会吃大苦头,这还只是被直属小领导责罚的情况,如果捅到大boSS那边究竟会怎样他都不敢想。 普契涅拉是纯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对他有价值的,他会无比宽容,而没有价值的,则会弃之如敝履,用萨菲尔的话来说就是普契涅拉这家伙,不仅长得像,连性格都利己得像个地精。 萨菲尔素来是不太喜欢普契涅拉的,但达达利亚对他很推崇,甚至到了“忠心”的地步。 所谓的照顾家人,斯卡拉姆齐曾经隐晦地说过,与其说是在照顾,不如说是被看管的人质,有那帮家人作为把柄被捏在普契涅拉手上,达达利亚还能如此忠心地为他办事,实在是脑子不好使。 但萨菲尔觉得,或许正是因为达达利亚看穿了这一点才会如此配合吧,又或者,他并不在乎,挟恩图报的前提是有恩,既然有恩了,那么如何报答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别人没有立场去指摘什么。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萨菲尔和阿蕾奇诺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关系呢?只是他们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萨菲尔并没有所谓的家人在阿蕾奇诺的庇护之下,让她看起来受制于人。 璃月与至冬国的交涉已经落下帷幕了,潘塔罗涅被凝光报复了一番,北国银行在璃月的影响力进一步下滑,一同受到影响的还有第九连队,他们被取消了勘探层岩巨渊的资格。 层岩巨渊的探索开发暂缓,普契涅拉将第九连队给调了回去,璃月方表示,与至冬国的合作将会持续,不过中间人必须是萨菲尔,也就是说,接下来关于层岩巨渊的探索必须是萨菲尔麾下的队伍与璃月方面配合。 考虑到之前的探索经验,普契涅拉留下了卡塔琳娜姐弟俩,将他们二人并入了萨菲尔麾下。 接收了俩姐弟,萨菲尔反手就把他俩扔沉玉谷去,原剧情这俩货可都是死在层岩巨渊里的,她可不想他们再往里填。 ———————————————— 愚人众制度——关于流动人员。 作为至冬国的外交使节团,愚人众的本质其实是属于武装力量,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暴力组织。 执行官负责外交事务的同时也作为力量的象征,坐镇其负责的区域,这是一开始的规划。而每一个执行官都有着自己的部下,比如罗莎琳手底下的瓦金,潘塔罗涅手底下的尤苏波夫,萨菲尔手底下的艾达。 这帮人是跟随执行官的,轻易不会发生变动,但也有例外,比如先遣队。 一般来讲,除了成连队建制的先遣队,其余分派到各国的先遣队成员,都是默认归属于负责那个国家的执行官的。 而执行官也拥有对自己负责的国家相关的外交事务直接处置权。一般来讲,遇到状况,执行官会直接安排人手前去处置,比如说,在潘塔罗涅寻来异兽毛皮,想要献给女皇的时候。 途经须弥的一段路就是由多托雷负责的,而那段时间,萨菲尔刚好在多托雷手底下做事,所以她被多托雷派去了须弥,负责押运货物。 但是执行官的职务变动会导致人员流动频繁,所以先遣队就形成了对执行官负责的意识,他们不管面前的执行官是谁,都无条件服从,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领导人什么时候会更换。 按理说,蒙德先遣队是罗莎琳直接领导,璃月先遣队是达达利亚直接领导,而稻妻先遣队,则是因为叶菲的缘故受命于阿蕾奇诺。 但是现在的形势,罗莎琳陨落,蒙德先遣队群龙无首,璃月的实际驻守执行官是萨菲尔,所以蒙德和璃月的先遣队都受萨菲尔调遣,而稻妻因为萨菲尔在稻妻代理的时间较长,也是被划为了她的负责区域。 ———————————————— 随着第九连队退出璃月,总务司终于松了一口气,明面上,只是离开了一支愚人众的连队,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第九连队的离开意味着普契涅拉彻底放弃了在璃月的布局,而潘塔罗涅的暗子则是知易。知易根本不可能被他掌控,所以不用担心。 在凝光看来,璃月的局面已经彻底明朗,外来的势力基本被排除了,只要萨菲尔那家伙别作妖,她在未来会过的很舒服。 萨菲尔会作妖吗?凝光不确定,但她认为萨菲尔就算作妖也不会损害璃月的利益,而且她可是知道的,萨菲尔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去往枫丹,然后再过一阵子,过完海灯节荧就会去须弥了。 以萨菲尔和多托雷的关系,凝光不信她会这么放心荧独自前往须弥,到时候萨菲尔和荧一走,她就再也没有需要担心的人了。 这一波借题发挥算是得到了一个圆满的结果,凝光还是比较满意的。 尼古拉被萨菲尔按着头揍了一顿,即便他不是罪魁祸首,既然站出来顶包了,那就该好好接受惩罚,萨菲尔不在意谁来承担责任,杀鸡儆猴之类的做法也不排斥,所以在卡塔琳娜惊恐的眼神中,尼古拉被打的很惨。 一脚把低头忍受的尼古拉踢到一边,萨菲尔盘算着,教训应该给的差不多了,索性就打算到此为止,就在这时候,岩上茶室的门被敲响了。 萨菲尔皱起眉头,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岩上茶室,楚仪用询问的目光看了萨菲尔一眼。待她点了点头,这才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名身穿红色愚人众制式服饰,腰间挂着一枚风属性神之眼的男人,比较怪异的是,他的脸上戴着宛如齿轮的面具,身后跟着一个蜘蛛形态的机器人。 看到来人,萨菲尔眉眼的煞气瞬间消散了许多:“哟,阿巴图伊,这么快就到了啊。” 来人正是已经加入了愚人众的阿巴图伊,他带着已经经历过数次改造的卡卡塔,跨越了雨林,来到璃月港与萨菲尔汇合。 这一次要去枫丹去执行与智能机械相关的任务,萨菲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执着于机械生命的阿巴图伊,对方也十分感兴趣,立刻动身赶了过来。 阿巴图伊仿佛没有看到大堂中的混乱,信步走入,先朝着萨菲尔行了一礼:“暗牧大人,愚人众维摩庄小队,阿巴图伊向您报到。” “这么板正?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的。”萨菲尔挑眉,说着亲切的话。 如果她面前没有趴着一个生死不知的愚人众的话,她现在的样子还算是有点说服力。 不过阿巴图伊的生分似乎只持续到了这里,行礼问候完毕,他直起身看了看周边瑟瑟发抖的同僚们:“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被萨菲尔惩戒的众人:…… 萨菲尔看着故作疑惑的阿巴图伊,明白他这是在替其余人说话,实际上,他到了这里,萨菲尔即便有心,也不可能继续处罚剩下的人了。 随意搓了个治愈祈祷扔在尼古拉身上,萨菲尔随意站起身来:“行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过段时间我把艾达叫回来,你们几个以后注意点,别没事就聚众酗酒。” 尼古拉等一众人瞬间涕泗横流,今天这一劫算是渡过了,卡塔琳娜快步跑到尼古拉身边扶起自己的弟弟,一脸担忧道:“尼古拉,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不懂事。” “咳咳…姐姐…暗牧大人还没走呢。”尼古拉苦笑不已,卡塔琳娜这话无异于自爆。 萨菲尔冷冷瞥了这俩人一眼,转身带着阿巴图伊去了二楼,她不在乎顶包的人是谁,只要能够让他们引以为戒,以后认真对待工作就好。 带着阿巴图伊来到一间客房,萨菲尔直接说道:“这一次的行动,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关于洞悉‘人心’的智能机械,不错的课题。”阿巴图伊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萨菲尔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关于执行官的情报,你应该了解了,这一次的课题是木偶桑多涅发起的,在这里我要首先说清楚,你是个研究机械的天才,如果去了桑多涅那里对你的未来好处很多,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帮你举荐。” 阿巴图伊没想到萨菲尔首先跟自己提及的是这个话题,一时间有些愣神。 见阿巴图伊里愣住,萨菲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清楚,这事关你今后的方向,桑多涅是冒险家协会的幕后人,她你能给你的资源只会比我多。” “她…会治疗痨病吗?”阿巴图伊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选择,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萨菲尔耸耸肩:“她又不研究生物科技与医学,自然不会。” “那么,她…愿意帮助须弥处理魔鳞病相关问题,肃清死域吗?”阿巴图伊继续问道。 萨菲尔皱了皱眉:“她只负责枫丹事务,当然不会对须弥的事上心,如果是魔鳞病相关的事,你不如去找多托雷,至于死域,你应该去找草神。” 阿巴图伊露出了笑容:“那我就没有理由投入她的麾下了,我加入愚人众是因为大人你,你治好了我的病,救了我的命,为什么还要把我往别人那里推呢?是我的能力让你感觉不满了吗?如果是,那我完全听从您的安排。” 萨菲尔静静看着阿巴图伊,虽然知道他不会选择投入别人那里,但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她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要尽早说,互相阐明心意之后,很多事就很简单了,藏着掖着,等着矛盾激化,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会彻底毁于一旦,得罪一个人倒是无所谓,长时间的投入情感打了水漂对萨菲尔来说才是让人恶心的地方。 第325章 罗莎琳,良心不安 阿巴图伊最后在尘歌壶住下了,进入尘歌壶,自然会有人负责安排他的生活起居,萨菲尔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尘歌壶,而是让楚仪唤来了尼古拉。 进入二楼的包厢,尼古拉的脸色还有些白,萨菲尔静静看着他,这小子长得其实不差,但是大概是被卡塔琳娜欺负多了,白净的脸庞总给人一种受气包的感觉。 因为刚被教训,尼古拉面对萨菲尔的审视显得异常紧张,可萨菲尔又不主动开口说话,以至于他现在是坐立不安,浑身都不舒服。 “叫你过来,其实是有些事需要交代给你,你姐姐喝懵了,柳达希卡到现在都还没醒,我可没时间等她清醒了,所以思来想去,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萨菲尔终于开口了,尼古拉感觉肩头一轻,原本的压力都消散了。 他不怕被收拾,但是受不了等死的感觉,不过现在看来,萨菲尔找他似乎不是准备继续责难,这让他心中微定:“一切谨听暗牧大人安排。” “嗯,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卡塔琳娜应该和你讲过了吧?明天就出发去沉玉谷的事。”萨菲尔先问了一下尼古拉对任务了解了多少,如果完全不了解的话,她就必须要从头开始解释了。 尼古拉连连点头:“是的,姐姐已经和我说过了,同去的还有柳达希卡,我们要去找那边的负责人谈判,拿下金色茶叶的处理权。” 萨菲尔点头,尼古拉说话言简意赅,条理清晰,以前她都没发现,这小子意外的能干呢。 用来当先遣队的前锋也太浪费了,果然放在自己手上当个管理人员更好吧? 萨菲尔有些庆幸,普契涅拉看在这俩姐弟都是壁炉之家出来的,大发慈悲地把他们扔给了自己,不然的话,还真的要错过一个管理方面的人才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货能扛事儿,有事他是真上啊!一点都不含糊,因此,萨菲尔看着尼古拉,越发的满意了。 很多人都有个误区,认为领导喜欢溜须拍马的,或者喜欢踏实肯干的,但其实这些都不全面。 首先会溜须拍马说明情商高,这种人办事法子多,一些不能明着说的事可以交给这种人去做。给点暗示,他们听懂了,就会主动去做,最后就算没做成也没关系,因为不是领导下的指示,只是个暗示,领导没责任,这叫风险规避。 踏实肯干的就不用多解释了,会干活的人没人不喜欢,这种人是创造价值、开疆拓土的猛将,放游戏里,这就是体系队伍的核心,自然会得到重视。 而尼古拉则是属于特殊人群,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敢打敢拼,这种人用着放心,绝对的忠心,平时也不会搞事,省心。 虽然第一次见识到是被拿来对付自己了,但这不妨碍萨菲尔注意到他,既然有这个资质,她不介意给对方一个表现的机会。 “尼古拉,我打算让你做这次沉玉谷任务的总负责人,柳达希卡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你和卡塔琳娜带一队人驻扎翘英庄和遗珑埠,务必拿下金色茶叶的炒制和售卖权。”萨菲尔坐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十分随意道。 尼古拉有些不敢置信,愣愣地看着萨菲尔的双腿有些出神,他不知道萨菲尔为什么突然让他来做这个负责人,在这之前他还以为柳达希卡才是主负责人。 似乎是被尼古拉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萨菲尔缩了缩腿,索性站起身,又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属下必定全力以赴,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尼古拉意识到了自己无意间的失礼,立刻红着脸低着头半跪在地。 “…”死死盯着又开始打颤的尼古拉,萨菲尔冷哼一声,又开始吩咐起了金色茶叶的炒制要点,最后,她还取出了从哲平那边拿回来的护石。 “光芒圣痕:乌列尔的庇护 获得大天使乌列尔的庇护之力,持有此护石可发动炽天使系列技能:圣佑之阵。 圣佑之阵可以保护范围内的单位,给予对方1.5秒的无敌时间。” 这是萨菲尔从护石上了解到的信息,她自己发动的圣佑之阵具有足足五秒的无敌时间,是远超这一枚护石给予的效果的。 就算她吸收了这一枚护石,估计也只不过可以延长一下圣佑之阵的庇护时间,意义不大,而且,真要打起来,她也是维持幽冥模式,能秒了敌人尽量秒杀,不可能拖到要利用圣佑之阵来苟命的地步。 所以,这枚护石被保留了下来,今天刚好可以交给尼古拉使用,算是给他提供一个保命手段,以防不测。 另一方面,也省去了她重新赋予某样物品圣光气息的功夫,想要彻底保留金色茶叶的效果,没有圣光的催发是行不通的,贸然炒制只会把茶叶完全破坏掉,这也是萨菲尔敢尝试垄断金色茶叶的底气所在。 说到底,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没这个本事拿走。 将护石丢给尼古拉,萨菲尔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东西的用处,然后又叮嘱一句:“金色茶叶事关重大,你要认真对待,还有就是,沉玉谷居民,尽量避免主动和他们正面冲突。 当然了,如果有不开眼的,也别怂,干翻几个,其余人差不多就老实了,具体要如何把握尺度看你自己的本事。” “属下明白。”尼古拉低着头回答道,他不敢看萨菲尔,生怕视线再停在什么地方惹对方生气了,回头眼睛被挖了都没处说理去。 见他紧张的样子,萨菲尔摇了摇头,好在她性格不是特别恶劣,换成夜兰在这里估计是打算逗弄一下这个小家伙了。 “退下吧。”萨菲尔说完就不再理会尼古拉了,尼古拉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忙跑出去了。等尼古拉离开了,萨菲尔冰冷的表情才缓和下来,喃喃自语道,“是不是该换一身行头了?” 之前因为身上伤疤太多,她的着装都是比较保守的,后来为了给多托雷设局,她消掉了自己身上的伤疤,衣服却依旧沿用了老一套风格。 这次从沙漠归来,因为之前的衣服烂掉了,她才换上了清凉一些的着装风格,看起来这些部下似乎不太适应。 对此她还是有点苦恼的,但想想罗莎琳之前的着装,感觉自己这一身行头应该还好吧,提瓦特的人都比较开放,对穿衣风格的接受度也很高。 尼古拉大概是因为老是跟着第九连队那个和尚队执行任务,突然脱离,有点紧张吧,加上刚被自己教训过,心里有压力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萨菲尔甩甩头,抛掉了脑海里的念头,她决定还是暂时不换了,之前的行头最好,但整天把自己裹成粽子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这次就不想了,如果之后还有这种情况再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重新走回一楼,大堂已经被那几个喝酒的打扫了一遍,卡塔琳娜最积极,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帮自己顶包了,心里过意不去,这才在打扫中格外卖力。 至于娜蒂亚和弗拉德,这俩就算是在搞卫生也黏黏糊糊的,那叫一个郎情妾意,狗粮一把一把地撒,众人直呼没眼看。 而柳达希卡… 柳达希卡被丢在一边,睡成了死猪。 看到好友醉成这样,萨菲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明明不能喝酒,还被卡塔琳娜忽悠,不知道灌了多少,这丫头,没救了。 萨菲尔一把就提溜起了熟睡的柳达希卡,然后捏着洞天关牒进入了尘歌壶。 珠玑岛,洞天入口。 随着一阵仙雾飘动,萨菲尔和柳达希卡出现了,刚落地,萨菲尔就看到了面前高挑的女人,是罗莎琳。 罗莎琳自然也看到她俩了,于是,她便没有离开,而是停在了原地:“柳达希卡吗?怎么喝成这样了?” 她认识柳达希卡还是因为萨菲尔,每一个执行官上任就是大事件,她的底细,她的关系网都会受到所有执行官的关注。 罗莎琳自然也不例外,她就是在那时候知道了萨菲尔与柳达希卡的关系的,然后就注意到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 她一直不理解作为萨菲尔的至交好友,柳达希卡为什么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这样的人真的有成为朋友的价值吗? 罗莎琳不知道答案,也没有问过萨菲尔。 如果萨菲尔知道她的疑惑说不定会笑出声,然后告诉她,如果交朋友都要看有没有价值,像是在做生意的话,那这个人就不配谈朋友这两个字了。 这个世界不是,也不应该是利益至上的,友情、亲情、爱情,各种各样的感情充斥在我们四周,丰富了我们的灵魂。 在人潮之中寻到一个人,我们可以彼此信任,可以插科打诨,嬉笑打闹,这件事已经很难得了,为什么还要将最不应该掺杂私情的利益场强加在朋友身上呢? 活得不累吗? “被那些家伙灌酒了,真是的,明明不能喝,还要逞强。”萨菲尔拎着柳达希卡,语气充满了无奈。 罗莎琳听了微微点头,被别人灌酒,她也经历过,修女罗莎莉亚是个十足的酒鬼,自从两人混熟了,罗莎莉亚每天都要喊她去酒馆喝一顿,这段时间,她俩在天使的馈赠待的时间已经快要超过西风教会了。 而且看得出来,这还是因为罗莎琳顾忌玛丽亚夫人的缘故,如果不是因为罗莎琳的顾忌,罗莎莉亚估计三天能回一次教会就该烧高香了。 想着想着,罗莎琳面上也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色。 萨菲尔见状不由地询问道:“看你样子,遇到困难了?教会有人欺负你吗?” “确实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倒也算不上欺负…”罗莎琳将自己遇到的事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事,萨菲尔表情有些古怪:“罗莎莉亚吗…那确实…要不,你下次找芭芭拉告状?” “祈礼牧师芭芭拉?她管得住罗莎莉亚修女吗?”罗莎琳表示怀疑。 萨菲尔耸耸肩:“管不住。” “那你还说…”罗莎琳无语扶额,刚准备说点什么,萨菲尔又接着道。 “但是她会管。”是的,芭芭拉管不住罗莎莉亚,但是她会管,而且还不会轻易放弃。 以前芭芭拉就想过管一下罗莎莉亚,但是因为感觉自己说太多会给对方带来困扰,所以才放弃了。 但如果罗莎琳去找芭芭拉说明情况,并请求芭芭拉帮助的话,小牧师多半不会轻易放弃。估计会抱着很大的决心,不断骚扰罗莎莉亚要求她好好遵守修女法则。 虽然这么做不一定可以纠正罗莎莉亚的毛病,但是通过芭芭拉可以让罗莎莉亚吃点生活的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虽然不利己,但是损得厉害。 向罗莎琳解释了这个行为的背后逻辑,萨菲尔果不其然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罗莎琳仿佛第一天认识萨菲尔一般:“你这主意…过于阴损了吧?她俩和你有仇吗?要这样内耗?不是…阿芙罗拉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是跟谁学的?多托雷都干不出这种事。太畜牲了。” 萨菲尔:? “我给你出主意你骂我是畜牲是吧?你就说干不干吧,反正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个。”萨菲尔回击一个白眼,扭头就走。 罗莎琳无奈,快步跟上,看着被一路拖行的柳达希卡,她有点犹豫:“主要我觉得那个小牧师还挺可爱的,这样打扰人家不太好。” “她都有时间开演唱会当偶像了,你琢磨这事干什么?”萨菲尔有些无语,“你好歹以前也是个杀伐果断的执行官,能不能别这么瞻前顾后的。” 罗莎琳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现在我很善良的。” 她这话,萨菲尔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凡罗莎琳和善良沾点边,都不会被罗莎莉亚缠上,这俩货明显是走到一块了,估计还不止一次的一起干过处理尸体的事儿,不然没可能这么熟。 俩人吵着嘴,去了温泉。 刚好温泉里有人在泡澡,一抹粉红色在氤氲的雾气中格外显眼。 “远远的就听到你们斗嘴的声音了,怎么?有乐子了?”妩媚的声音响起,八重神子淡笑着看向走来的二人。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把被扒光的柳达希卡扔进了温泉之中,池水飞溅,拍了八重神子一头一脸。 八重神子气急败坏地站起身:“你有毛病吧?” 萨菲尔直接无视了她的怒火,跳进温泉之中,伸手就把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柳达希卡捞了起来。 柳达希卡醉得厉害,这时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又看看眼前光着身子的萨菲尔,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后又缓缓平静下来,似乎是确认了情况,放松了。 “怎么了…唔,头好疼…”柳达希卡勉强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其余三人都没管她,罗莎琳告状一般告诉了八重神子萨菲尔跟自己说的事,又帮着八重神子分析了一下双方的性格特点,然后看着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八重神子和一脸懵圈的柳达希卡:“这人是不是畜牲?” “确实挺不像人的,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八重神子可不管道不道德,在她看来,事情足够有趣就好。 柳达希卡皱着眉头,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所以…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损失吗?” “怎么会有损失呢?罗莎琳只是在寻求帮助啊。”萨菲尔一脸淡定。 柳达希卡想了想,点头:“那不就没问题了?既可以解决问题又可以吃瓜看戏,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一脸天真,却因为萨菲尔的影响,心已经黑掉的柳达希卡,罗莎琳无语凝噎,她算是明白了,和自己之前的草菅人命,不计后果不同,萨菲尔这家伙使小坏的能力是一流的,典型的一肚子坏水。 “干!和你们一块儿真是个失误,我居然感觉良心受到谴责了!” 第326章 与那维莱特的对峙 距离逐月节,已经过去好几天的时间了。 随着逐月节的落幕,璃月港又回归了平稳发展的日常,人民安居乐业,七星稳中求进,璃月人们依旧生活在熟悉的大地之上,热烈而奔放。 萨菲尔不知道罗莎琳有没有采取她的意见,对方不说,她也没问。 萨菲尔,柳达希卡,阿巴图伊,卡塔琳娜,尼古拉。五人带着一支小队去了沉玉谷,随后卡塔琳娜和尼古拉留在了那里执行萨菲尔的赚钱计划,而阿巴图伊和柳达希卡则跟着萨菲尔路过沉玉谷,一路往西去往了枫丹。 进入枫丹境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就下了下来。 “啧,这枫丹的天也这么善变吗?”阿巴图伊有点不爽地抬起头,“我一直以为最能变的天气是须弥的水天丛林呢。” 柳达希卡有些无奈道:“习惯就好啦,枫丹这里总是会一阵一阵地下雨,只能说,不愧是水之国吧。” “对哦,说起来,壁炉之家似乎就在这里,这么说的话,你们实际上还是枫丹人呢?”阿巴图伊摸着下巴道。 柳达希卡摇头:“然而并不是,壁炉之家会收留世界各地的孤儿,并不仅限于枫丹,所以我们虽然在这里长大,却并不能算是枫丹人,毕竟血统不一样。” “嗯…倒也是…”阿巴图伊了然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被萨菲尔突然出声打断了。 “柳达希卡,你先带阿巴图伊去布法蒂公馆,我一会儿到。”萨菲尔说得坚决,柳达希卡也没有玩笑的心思了。 因为她了解萨菲尔的性子,一旦对方用这种语气说话,多半是出事了,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带着人快速离开,不拖萨菲尔的后腿就是最大的帮助。 于是,柳达希卡一把扯过阿巴图伊的胳膊,冒着雨水和泥泞快步跑开,他们要迅速赶往欧庇克莱歌剧院,从茉洁站坐巡轨船去往枫丹庭。 而萨菲尔,只是目送他们远去,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雨势逐渐变小,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来人身着一身板正的湛蓝色正装,全身上下被包裹地严严实实,只有脸部有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吝啬地仿佛不愿被人多瞧一丁点肌肤。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头部的两侧,长发中夹杂着两股蓝色的发丝,有点挑染的味道。 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持握着一根拐杖,更是给他添了一股古板的气质。 这个人正是枫丹的大审判官那维莱特。 站在萨菲尔身后,他缓缓出声:“你不该回来。” “总要回来的,有些事,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这一点你比我清楚。”萨菲尔没有回头,她并不担心那维莱特会突然袭击,这不是对方的行事风格。 听到萨菲尔的回答,那维莱特默然,是的,总要回来的,虽然在心中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萨菲尔拒绝回到枫丹,他会怎么做,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她总会回来。 只是她真的回来了,二人碰面,那维莱特却不知该如何处置了,一言不合就把她带回梅洛彼得堡吗?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了。 “好在,你现在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想必整个枫丹能认出你的人都没几个。”那维莱特没有纠结该不该的话题,而是透露出了自己的心思,他也不想在故人回归之时就闹得极不愉快。 萨菲尔算是故人吗?其实算不上,对方只是他审判过无数人之中的一员,要说特殊之处,不过是她的罪行更加恶劣罢了。 萨菲尔转过身,仔细看着多年未见的大审判官,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眼前男人灰色的眼眸中居然长着竖瞳,她以前从未注意过。 这是非人类的标志,虽说早就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人类,但萨菲尔还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竖瞳,这让她产生了一些联想。 “大审判官大人看起来,不想这么快就把我抓起来呢。这也是你独自前来的原因吗?”萨菲尔开了个不咸不淡的玩笑。 那维莱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轻声道:“即便你这么久没来枫丹,关于你的消息也不断地传回来,我很清楚,如果要将你抓捕归案,枫丹庭能帮上忙的人…不多。” 岂止是不多,是根本不存在那样的人,次神级的战力,枫丹没有。那维莱特一个人可以堪比神明,但他还不是完全之龙,古龙大权并不完全,所以他最多也就堪堪达到神明级别。 而枫丹除了他,再想找一个能和神明动手的人都没有了,别国有神明与眷属,可枫丹的神明…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那维莱特很清楚,芙宁娜根本没有力量,那家伙在实力方面就是个普通小女孩。弱小,还脆弱。像孩童用肥皂水吹出的泡沫,一碰就碎。 因此,那维莱特权衡过后,在感知到萨菲尔来到枫丹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对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想要了解一下对方目前的状态。 要知道,现在的枫丹,算上萨菲尔,已经出现了三名愚人众执行官。 分别是阿蕾奇诺,桑多涅和萨菲尔。 他可不相信这三个人聚在一起是团建来的,上一个聚集这么多执行官的国度还是稻妻。 那一次稻妻聚集了多托雷,斯卡拉姆齐,罗莎琳和萨菲尔四人,结果就是在雷神凌厉的攻击下四人一死一伤,逃走二人,雷神也被重创。 这是传回来的消息,那维莱特怀疑过这则消息的真实性,因为根据后面的情报,至冬与稻妻的关系没有恶化,所以执行官死亡这件事在那维莱特心中打了个问号。 至于雷神被重创的情报,他不做评价,稻妻的高端战力可不止神明一人,鸣神大社自始至终没见任何动作,可见所谓的被重创对雷神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甚至,联系事件前后,各方态度与事件最终的处理来看,鸣神大社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待商榷呢。 稻妻可以面对四名执行官完美解决,枫丹却没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从萨菲尔身上,那维莱特感受到了不比自己弱多少的实力,萨菲尔能够拖住自己很久,而这期间,阿蕾奇诺与桑多涅想要做点什么都是他阻止不了的。 甚至如果三人联合对自己发动袭击,他或许真的有陨落的可能。 动手绝不可以,这是那维莱特得出的结论。 “抓捕归案吗,抱歉啊,那维莱特,我暂时还不打算去服刑。”萨菲尔摆了摆手,四十多年的刑期呢,她可没兴趣现在就去坐牢,在她看来,最好是找个什么方案,哪怕是戴罪立功呢? 如果能把刑期减一减是最好的,让她去坐四十年的牢,还不如直接一刀砍了她。 对于萨菲尔的说法,那维莱特一点都不意外,没人会愿意回来坐牢:“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是,即便你有一万个拒绝服刑的理由,也不能蔑视枫丹的法律。正义的国度,不容许这样的行为。” “啧…”萨菲尔感觉有些牙疼,“说什么场面话呢?你也知道这里是正义之国,不是法律之国,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当年究竟有多少人支持我的做法你不知道吗?” 那维莱特点头:“我明白,或许那也是出自你心中的正义,可一个人的正义,不能代表一个国家的正义。这是两码事。” “呵…那维莱特,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我在这里叽叽歪歪半天到底想干什么?”萨菲尔被磨地有点没耐心,“这件事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难道不是你吗? 我杀了那么多人,背了所有的罪,然后被一纸宣判,判了四十六年,贵族胆寒了,平民全都在欢呼,他们说我扯掉了旧贵族最后一块遮羞布。 从那时候起,旧贵族再也没有任何能力与你抗衡了,他们失去了地位,民心,财富,勇气,以及发言权。 旧贵族失去了一切,但这些东西不是凭空消失的,它们最终到了谁那里?我不说,你也不用说。 让他们失去一切的人是我,而得到一切的人是你。我得到了什么啊?得到了四十六年的刑期,得到了小小年纪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跟着一个变态去探索深渊,求一线生机。” “…抱歉。”那维莱特看了看萨菲尔,有些别扭地别过视线,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有些事,就是这样,一旦上纲上线那就没得谈了,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找过来,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情况下,谈到什么地步都能留有余地。 如果在场的还有其他人,那就不可能轻轻放下了,因为那维莱特是不能够徇私枉法的,大审判官和罪犯交流,这会让枫丹人信念崩塌。 而那维莱特如今能在枫丹拥有这么高的地位,五百年来的秉公执法是一方面,旧贵族的彻底崩溃则是最后的成全。 可以说,萨菲尔帮他盖上了最后一片瓦,为那维莱特塑造起了如今光芒万丈的形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维莱特明白,再不开口说点什么,就什么都说不了了,虽然他是个不善言辞,刻板固执的人,但情形之下,他必须主动开口了:“我找你不是为了之前的事,我希望你可以耐心一点,我们没必要如此针锋相对。 你知道的,我从心底也不认为你真的做错了。” “你们的看法对我来说不重要。那维莱特,我说过了,该赎罪的地方,我会去做的,我认的罪从来不是杀了那么多人。 我只是为自己滥杀无辜而认罪,虽然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旧不会放过那些妇孺。”萨菲尔面无表情,说出的话让那维莱特眉头轻皱。 但他没有激化矛盾,反而轻轻点头:“我不认同,但我理解。”他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轻易也不会表露自己的立场,五百年来一直如此,但今天他却明确表示了理解萨菲尔的选择,这让别人看到估计会大吃一惊。 见到萨菲尔有缓和下来的迹象,那维莱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回沐芒宫了,在回去之前,我想与你商量一下,既然要在枫丹活动,还请稍加掩饰,不要让其他人认出你的身份来。 还有…如果有余裕,你可以去白淞镇看看,多的我就不方便说了,回见。” 说完,他径直离去了,留下萨菲尔独自一人待在原地陷入沉思。 白淞镇她很熟悉,是刺玫会的地盘,当初她刚进入布法蒂公馆没多久,还处于对陌生环境的适应阶段,曾经接过情报交接的任务。 就是在大街上以小孩子斗嘴的模式来与其他小探员交接情报,比如“你家壁炉的火烧的很旺吧?”“你家天平最近用的也挺勤快啊。”这种话。 壁炉指的是壁炉之家,而天平则是暗喻谕示裁定枢机,也就是枫丹官方的意思。她曾与众多小小间谍一起在大街小巷奔走,上到枫丹庭城区,下到灰河,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 在枫丹庭的一次行动中,她遭遇了瓦谢利用原始胎海之水的袭击,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那时候因为少女失踪案,人们早已人心惶惶,看到有人突然出现被溶解的迹象立刻远远跑开,竟无一人上前查看已经被吓到不知所措的萨菲尔。 好在,萨菲尔并不是枫丹人,也没有被溶解,她带着浑身的水迹,在路人警惕的眼神中一步一步走着,想要回到布法蒂公馆,回去就能换衣服了,运气好的话还能洗个澡。 路人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帮助她,纷纷唯恐避之不及遭到牵连,害得自己被溶解,萨菲尔对此十分理解,也并没有怨恨,真要说的话,大概只是觉得委屈了吧,明明逃过一劫,却为什么感觉这么难受呢? 而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人向她伸出了援手,那个人叫做卡雷斯。刺玫会的会长。 在萨菲尔的印象中,刺玫会是个十分庞大的组织,有钱,仗义,而且社会影响力也不差,算是个盘踞在枫丹的龙头组织。 卡雷斯本人也十分热心肠,如何评价他,萨菲尔说不清楚,总之,是个好人。 卡雷斯见到萨菲尔独自一人,浑身湿透了,可怜兮兮地往前走,便帮助了她。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被人打横抱起,也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父亲”的怀抱。 是的,卡雷斯让她想到了父亲,那种稳重与安心的感觉,她十分喜欢。 被卡雷斯带着,她便没有回布法蒂公馆,而是去了白淞镇,在那里她还认识了刺玫会的小公主:娜维娅。 娜维娅与萨菲尔年纪相仿,两个姑娘很有共同语言,不过,她们注定不可能同行,因为她们一个是刺玫会未来的接班人,另一个是愚人众成员。 立场不同,等待她们的只有各种矛盾。 值得庆幸的是,她们年纪都还小,暂时不用担心这么多。 不幸的是,没过太久,琳妮特被拐卖的事情发生了,萨菲尔被迫离开了枫丹。 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听闻过关于刺玫会的情况,那维莱特这时候和她提及刺玫会,显然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这让萨菲尔暗自警惕,难道卡雷斯出事了?还是娜维娅出事了? 心里面再怎么猜测都得不到结果,萨菲尔决定,抽空去白淞镇看一看,就当是故地重游也好。 不过现在首先要做的还是与阿蕾奇诺汇合,然后约见桑多涅。 她可没有忘记这一次来枫丹的目的:协助桑多涅对莫索博士的智械进行研究。 第327章 枫丹舆论战 沐芒宫,那维莱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另一边的沙发上,蓝衣白发的少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蛋糕甜点。 沐芒宫有着枫丹最顶尖的甜点师傅,一切都是为伟大的水神大人芙宁娜女士服务。只为了让她能够在这里安心享用她最爱的糕点。 看着惬意享受着美食的少女,那维莱特不知道是否应该打破这份静谧。犹豫了片刻,他觉得还是说一下比较好,毕竟,眼前这没心眼的丫头好歹顶了个神明头衔。 “阿芙罗拉回枫丹了。”那维莱特的话音在办公室响起,芙宁娜吃蛋糕的动作为之一滞。 皱着眉头,艰难的将口中的蛋糕咽下去,芙宁娜看似不在意般又用叉子叉了一块:“阿芙罗拉?你说萨菲尔吗?那家伙回来就回来呗,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你不担心她做点什么吗?”那维莱特盯着芙宁娜,把她面上的慌乱与故作镇定尽数收入眼底。 芙宁娜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端起了饮料,看了一眼又放下:“我和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啧,今天的蛋糕一点也不好吃。” 水神大人是勇敢的,心里有什么想法不重要,嘴硬至少不会丢份。 早已看穿了对方的心思,那维莱特轻叹一口气:“我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她是个善于玩弄人心的家伙,我…哼,和我没关系。”芙宁娜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那维莱特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蛋糕陷入了沉思。 十数年前,还是这间办公室,那维莱特与芙宁娜有过一次对话。 在血火案发生之后,逐影庭迅速出动,将毫不反抗的萨菲尔抓捕归案,因为整个案件条理清晰,几乎不存在任何疑点,所以萨菲尔也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很清楚整个案件的流程,所以只需要等到去欧庇克莱歌剧院,审判时公布案件细节就好。 但就在这时候,阻力出现了。 愚人众执行官仆人通过布法蒂公馆与至冬国外交使节的身份向沐芒宫施压,要求推迟审判日期。 那维莱特对此十分不解,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了,推迟审判日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他们打算将萨菲尔救出去不成? 尽管不理解,但考虑到外交关系,那维莱特同意了她的诉求,审判日期被延后了。 这样做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贵族们坐不住了,纷纷走上街头要求萨菲尔接受审判,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们看上去跟个人类一样,实际上内在全是腌臜,不堪入目。”端着酒杯,品尝着杯中红酒,阿蕾奇诺留下了这样的评语。 那维莱特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在他看来,人类生命短暂不过数十载,无需放在心上。 诉求达成,阿蕾奇诺便离开了,没过多久,芙宁娜回来了,一回来就鼓着脸颊,一副受气包的架势,就好像有谁惹到她了。 对于这样的芙宁娜,那维莱特早已见怪不怪,他淡定地处理着手头的事务,直到处理结束,这才抬起头看向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的水神大人:“芙宁娜女士,你今日很不高兴?” 见那维莱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芙宁娜气鼓鼓站起了身:“那维莱特!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在说什么吗?” “不知道,我今天没有出门。”那维莱特微微摇头,表示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听到那维莱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芙宁娜更生气了,她用力挥动自己的双手,似乎是想通过激烈的肢体语言把情绪表达出来:“他们…他们全部都在讨论血火案的事情,然后…然后那些人,全部都在洗白贵族的行为,无脑抹黑萨菲尔。” “是贵族的手段吧,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推动审判进程。”那维莱特略微思索几秒就明白了大致情况。 芙宁娜抬头看着他:“那些人太可恶了!你准备怎么做?” “我什么都不准备做。”那维莱特对芙宁娜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什么人都能共情啊?明明是与她无关的事。 “怎么这样?”芙宁娜撅起嘴巴,想了想,又拿出一份蒸汽鸟报,“那这个呢?这个总要处理一下吧?” 那维莱特打开报纸,一则关于血火案的报道映入眼帘,题目就起得很有噱头:“《两户人家,四十六口全灭!枫丹的人命是否如此廉价?!》” 皱着眉头,那维莱特耐着性子往下读,后面的内容也都在意料之中。 “血火案的发生已过去三日,案发现场的逐影庭成员已尽数撤回,社会各界对此次事件极其关注,都在期盼着审判日的到来,但是让我们失望的是,凶手至今未曾露面,沐芒宫也没有任何回应,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是沐芒宫对凶手的包庇? …… 众所周知,这一次的受害者■■与■■■男爵都是对枫丹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人,如此包庇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将我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了何处?这样的行为是否会让广大民众感到寒心? 我报将持续跟进对此次事件的报道,敦促枫丹庭给予广大群众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以平民愤。 本报记者将持续为您报道。” 通篇下来都是逼迫,无限地扩大影响,对被杀害贵族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甚至还有洗白的趋势,这个时间点,沐芒宫不能发声,否则极有可能被打上发布受害者有罪论的帽子,这会让他们非常不利。 民众的情绪被点燃了,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谩骂的声音,这让那维莱特有些头疼。 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如今,唯一的方式只剩下装死,冷处理,一切等到审判日的到来就会全部揭晓。在这之前,他不可能透露关于案件的任何一丝消息。 那维莱特坐的住,芙宁娜却有些受不了,她每天都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一般在沐芒宫来回踱步,却又不想出门,因为她不想再听到那些舆论的声音了。 被恶意引导舆论已经让那维莱特十分头疼了,紧接着,更头疼的事发生了,对萨菲尔的羁押期限过了,审判日还没到,他不能再扣押对方了。 可是让她就这样回到布法蒂公馆又很不合适,这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勾结包庇,再被拍照登刊的话,他都不敢想明天的舆论节奏是什么。 就在他苦恼不已的时候,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刺玫会的首领:卡雷斯。 沐芒宫不能羁押萨菲尔,又不能把她放回公馆,那么,最合理的方法就是监视居住了,找个宾馆把她关起来也好,找个第三方势力,把她放在那边也好。 总之就是要先找个适当的地点安置。 于是,发展不错,与枫丹官方关系也亲近的刺玫会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卡雷斯很给面子,得知那维莱特的请求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安排人带着萨菲尔去了白淞镇。 那维莱特对此很放心,他并不担心萨菲尔会借此机会逃跑,因为根据他的了解,卡雷斯与她有一定的联系,她逃跑会陷卡雷斯于不义,按照萨菲尔为了妹妹挺身而出一力承担罪责的性格,她必然不会做出危害卡雷斯的举动。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整整一个多月,萨菲尔都老老实实地待在白淞镇,哪里都没去,仿佛就是在那里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而之前与他谈判,要求推迟审判日期的阿蕾奇诺在此期间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推迟日期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拖延一下时间而已,她甚至都没有尝试着组织人手来进行营救。 白淞镇她倒是去过几次,但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似乎真的只是去探望一下萨菲尔。 这让那维莱特心中愈发不安,他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通。 时间一天天过去,舆论被炒得沸沸扬扬,仿佛那些被杀的贵族都是冰清玉洁的圣人,而萨菲尔则是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蒸汽鸟报上的报道也越发主观化,一开始还只是暗戳戳地讽刺,以引导舆论的方式来逼迫开庭,现在已经演化成对萨菲尔赤裸裸的谩骂和对被害贵族的无脑洗白。 因为舆论发酵过于迅速,现在整个枫丹庭都处于一种风声鹤唳的氛围之中,激烈的言辞仿佛一座山压在了众人的心头,一开始跟风的人们开始反思,那些旧贵族真的像传闻里说的那么纯良? 这段时间里,那维莱特被舆论闹得心乱如麻,碍于与阿蕾奇诺的协议,他不得不坚持审判的日期。 协议其实很简单,将审判的日期推迟这么长时间,阿蕾奇诺答应帮他,让那些旧贵族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这是那维莱特所需要的,所以他答应了。 审判日的前一天,白淞镇的一张桌子前。 卡雷斯,阿蕾奇诺,萨菲尔,欧芙相对而坐。 是的,蒸汽鸟报的主编,欧芙女士,出现在了白淞镇,与近期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萨菲尔同座。 “明天就是审判的日子了,该做的准备做好了吗?”率先开口的是卡雷斯,自从将萨菲尔接到白淞镇之后,他就安排人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阿蕾奇诺摊手:“别看我,我是负责了向那维莱特施压,但具体计划我并不过问。” 欧芙主编微笑着看向萨菲尔:“我也只是按照你们的想法安排人写了那些报道,所以这种话还是不要问我了吧?” 最终,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萨菲尔的身上。 这时候的萨菲尔还是不到十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的,可爱得像个瓷娃娃。她一脸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直面众人的注视。 任谁都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玲珑的小女孩,居然是杀死了整整四十六人的凶手。 手中捧着一只搪瓷杯,萨菲尔吹了吹杯中的热茶,轻启红唇:“还要多谢欧芙主编的配合,现在的舆论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刻意洗白和对我的抹黑。 即便是知晓真相的人怕是也不能随意发表言论,这样一来,他们的心中就会憋着一股火气吧。” “嗯…我还是想不明白,这样的拖延真的有意义吗?现在外面的舆论很汹涌,我实在不知道你准备如何脱罪。”卡雷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试着将这个情况带入自己,发现别说是去迎接审判了,就连心平气和地待在家里他都做不到。 一想到外面全是咒骂的声音,他就忍不住颤抖,生怕会有人顺着线索摸过来,搞一出线下单杀。 不过他这显然是多虑了,萨菲尔能够击杀那么多人靠的可不是运气,真有不开眼的跑过来骚扰的话,那就做好准备把命交代在这里吧。 萨菲尔亮晶晶的大眼睛直视着卡雷斯,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我不会脱罪的,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审判的到来,然后把我关进梅洛彼得堡就好了。” 小女孩软糯的嗓音在空气中传播,说出来的话却让卡雷斯与欧芙二人变了脸色,他们一开始都以为这是萨菲尔想要脱罪而采取的谋划,现在看来居然不是这样。 只有阿蕾奇诺微微眯起眼睛,一脸审视地看向了萨菲尔:“你答应过我不会冒险的。” “仆人大人,我并没有冒险啊,直到现在,我不一直都处在你们的保护之下吗?”萨菲尔歪头,清澈的眼神不带丝毫杂质,让人忍不住相信。 阿蕾奇诺眼角抽搐,冷哼一声:“别跟我装傻,你真正的目的果然还是那些旧贵族吧?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所说的帮那维莱特处理旧贵族是权宜之计,现在看来,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 被阿蕾奇诺揭穿心思,萨菲尔也不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了:“嗯,我扯掉了旧贵族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但他们还妄图通过舆论来迫害我,把我逼死,既然如此,那就顺势而为。 把舆论发酵到不受控制的地步,以大势来驱动民众,用过度饱和的舆论攻势来激发民众的逆反心理,我们都很清楚的,舆论,会反转的啊。 我要的才不是仅仅毁掉两户人家那么简单,我要给这个国家的旧贵族势力一个无法承受的打击,让他们,他们所有人带着他们的龌龊,下地狱去。” “可是…你自己该怎么办?”卡雷斯才不关心旧贵族的死活,他更关心眼前这个和自己的女儿一般大的小女孩儿。 欧芙也一脸担忧地看着萨菲尔,她比卡雷斯想的要更多一些,她不知道旧贵族到底哪里招惹了这个煞星,不过她并不会同情那些人,毕竟,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萨菲尔缓缓喝了一口热茶,长舒一口气:“越狱,然后…离开枫丹。给那维莱特送上这么一份礼物,他应该不会过于为难我。” “你还会回来吗?要不要我去给你送个行啊?”欧芙终究还是忍不住要为这坚强的小家伙垂泪,想要做点什么。 但萨菲尔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欧芙女士和卡雷斯大叔还要照顾家人,不应该和我有过于密切的往来,至于以后会不会回来,大概会的吧,我有预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再来看你。”欧芙轻轻握住萨菲尔的小手,十分关切的模样。 定定看着欧芙清丽的面庞,萨菲尔回忆了一下剧情,不确定道:“大概…要等好些年了吧…” 等岩神陨落,等稻妻打开国门,等报社迎来那位叫做夏洛蒂的小记者,她会带着萨菲尔的消息回到枫丹,到那时萨菲尔应该早已名动大陆了吧?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第328章 将旧贵族钉在耻辱柱上 “肃静!”拐杖捶地,发出闷响,声音回荡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之中,使得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平息。 审判的日子终于还是到来了,贵族老爷们弹冠相庆,终于可以让这个恶魔付出应有的代价了,他们觉得是自己的施压有了效果。 萨菲尔面色平静地站在受审台上,安静地看着下方躁动的人群。 观众们虽然闭嘴,但神色和姿态却说明了他们并不平静,这一幕被高处的几人尽收眼底。 “看样子,是舆论发酵的效果了。”萨菲尔轻声呢喃。 一个多月的舆论发酵和饱和信息轰炸,隔绝了其他消息的扩散,这让枫丹的人们感到了厌烦,一开始对受害者抱有同情的他们下意识的产生了逆反情绪。 这是人的劣根性,他们总是自诩睿智,会厌倦已经看过千百遍的事物。 但神情自得的贵族老爷们显然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将自己,将那两户旧贵族包装成了受害者,并打心底里认为事实就是如此。 “人员到齐,对血火案的审判,正式开始。”那维莱特看到观众全部安静了下来,便开口宣布道,“首先,关于案件的前因后果,萨菲尔女士,我想事先询问一下,你是否具备描述案件的能力。 是否需要委托代理人替你诉说案情?如果被认定不具备清晰的自我认知与逻辑思维能力,这将会影响审判的最终结果。” 这话就差明着告诉她,你可以装傻来脱罪了。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旧贵族们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光顾着一厢情愿地认为萨菲尔是个小孩子,会被这样的场面吓到。 全然忘了一旦萨菲尔在审判中表现出了语无伦次与逻辑不清,这就很可能会被认定为不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这几乎是个完美的脱罪借口。 “这不对吧?她…她可是杀了人啊?不能因为她是个小孩子就放过她吧?”一名观众结结巴巴开口道。 那维莱特抬眼看了看这个人,这是旧贵族家的一名侍从,看样子是有人授意的。 那维莱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我在问萨菲尔女士,请其余人发言注意场合。” 说完,他又看向萨菲尔:“请回答我的问题,萨菲尔女士,是自行阐述还是委托代理人?” “无需委托。”萨菲尔朝着面如死灰的旧贵族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既然我来了这里,自然无需那些卑劣的借口来脱罪,我知道我犯了怎样的罪。” 她的发言引起了底下观众席的一片议论,很多人不认同地摇了摇头,觉得她很傻,明明可以逃避惩罚,却放弃了这个机会。 情绪最激动的莫过于最高处的芙宁娜了,她唰的一声站起身,朝萨菲尔叫喊道:“你充什么大头啊?人家把你写进报纸里这么骂,你还站出来装什么铁血硬汉啊?你是硬汉吗?” “肃静!”沉闷的拐杖敲击声再次响起,那维莱特发出警告,“请注意你的发言,芙宁娜女士。” “我…我…”芙宁娜被打断,有些愣神地看了看那维莱特和萨菲尔。 那维莱特没有看她:“现在是萨菲尔女士发言的时间,请你继续。”他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点头,想了想才说道:“近期,对于枫丹廷区流传的舆论,以及…蒸汽鸟报的报纸,我都看过了。我很高兴,有这么多人对这次的案件如此上心,不过我想说的是,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观点,那就是关于报纸上写出的,沐芒宫包庇我的言论。 如果我想脱罪,根本不需要沐芒宫的包庇,相信各位看得出来,有时候外貌就是最大的杀器,今天我站在这里,想要逃避惩罚的话,完全可以装疯卖傻,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但我并没有。 因为有些事,需要让大家知道。” 话说到这里,台下又开始窃窃私语,旧贵族们白了脸,他们已经可以猜到萨菲尔接下来打算说什么了,但是他们无法阻止。 联想到一个月以来的舆论,在这时候出现爆点的话,给他们带来的毁灭是巨大的,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旧贵族或许将彻底面临毁灭。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我的妹妹。”说着,萨菲尔从门口拉出来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她叫琳妮特,几个月之前,她从孤儿院被收养,进入了一个较为富裕的家庭,那时候我替她感到高兴。” 事实上,在一个多月之前她甚至都不认识林尼和琳妮特,这不过是个谎言,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旧贵族参与拐卖人口的事情。 “可是,等待她的并不是幸福的生活,而是地狱。 一个多月之前,也就是你们所知道的,血火案发生的那天,我去探望她,想看看她在新的家庭过得是否幸福,但我看到的,不是她与养父母相处和谐的画面。 而是她被人迷晕,带离那个家庭的画面。送她离开的,正是她的养父母,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血火案受害者的其中一户。 我一路尾行,跟着他们走到另一户人家,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入了一间卧室,卧室中等待着一名男人。 我很清楚在夜半时分,一个昏迷的小女孩被送入男人的卧室意味着什么,相信在座的各位也很清楚,我不知道人心究竟可以险恶到怎样的地步,但…至少这种程度的险恶,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想。”萨菲尔毫不露怯,将一切娓娓道来。 观众们陷入了沉默,这件事他们根本没听说过,但那个眼中含泪,低着头站在萨菲尔身后的小女孩却触动了他们的心弦。 一名观众忍不住骂出了声:“这件事我们从来都没听说过!贵族是打算蒙蔽视听,避重就轻吗?” “我倒是早就知道那两户人家的勾当了,但是我那时候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人说我在造谣,要把我也送过来接受审判呢呢。”另一个人一脸不爽道。这是知情者。 他的话也引起了零星的附和,显然,知道真相的人不止一个,他们在今天之前也曾想过告诉所有人真相,但舆论势头太大,他们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 就在他们感觉憋屈又无奈的时候,阿蕾奇诺让人找到他们,与他们商议好,在今天,在这个审判之中一同发声。 声讨贵族的声音越来越多,众人仿佛再一次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开始对贵族发泄自己的情绪。 看着台下的一幕,萨菲尔撇撇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这并不是我做出这一切的主要原因。” 原本想说这不是她残杀那么多人的理由的人,硬生生因为她的话止住了话头。 “我一开始只是打算救出琳妮特,带着她离开的,但很可惜,我的行动被发现了,很多人把我围困起来,他们想把我也抓住,沦为同样的下场。”萨菲尔语气淡淡地,似乎一点都不愤怒。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那些人都死了,她没必要为死人发怒:“为了自己的小命,我根本来不及安顿好琳妮特,拉着她到处逃窜着,之后,我们二人在那富丽堂皇的别墅园中,被逼到了一处地下室的入口,你们猜,那里面有什么?” 血火案之所以那么骇人听闻,不仅是因为死亡人数众多,更因为手法残忍,很多尸体被烧焦,部分尸体上还留下了被虐待过的痕迹。 可这也是这个案件的一大疑点,明明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作案者也只有一人,她是如何虐杀那么多人的? 事实上,这里面有一部分尸体,是早已死亡的,而那些人,其实就是被拐过来,惨遭凌辱虐杀的孩子们。 萨菲尔在地下室看到了堪称人间炼狱的这一幕,正因如此,她被愤怒支配了头脑,不仅杀了所有人,还放了一把火,将那个贵族的家当焚烧得一干二净。 只是这些还不够,她还回到了林尼与琳妮特养父母的家中,同样灭了他们一个满门。 她全程没有让林尼参与,只是在林尼赶来的时候将琳妮特交给了对方。 而事实与她所描述的其实还有一些不同之处,比如,她营救琳妮特其实就是一个偶然,事实上她早就在调查那一户人家了,因为他们领养孩子过于频繁,让阿蕾奇诺生疑,这才派她前去调查。 在行动的那天,恰好就是琳妮特被送出去的那天,所以,在琳妮特遭到玷污之前,她出手救下了这只小猫娘。 “这…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你们不要信她啊!”有一名贵族忍不住站起来辩驳。 面对他的惊怒,萨菲尔讽刺地笑了笑:“差不多得了,你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猴子,没人告诉过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吗?” “什…什么意思?”那个贵族惊恐地看着萨菲尔,他感受到了周围向他投来的不善目光。 萨菲尔已经懒得搭理他了,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是不打自招。不是要证据吗?其实…证据多的是啊。”她的话音刚落,歌剧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小女孩排着队走进了这里。 “自诩受害者,推动舆论想要将帽子扣到我的头上,抱歉,让你们失望了,现在看起来,即便同样是贵族,你们之间也不完全是一条心的。”萨菲尔冲观众们大声介绍,“这是我那天晚上在地下室,在阁楼,在各个房间找到的女孩。 我曾告诉过她们,离开了那里,就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可她们不同意,所以,今天她们来了这里,但她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证明我的无辜,而是为了,给贵族定罪。 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请聆听她们的控诉吧,而贵族,他们和我一样,同样是罪人。” 女孩们神色坚定站在过道上任由观众注视,她们都很清楚,现在处于审判席上的那个人才是面临最大压力的一位,她不允许她们说出任何关于她无罪的话,不允许她们进行任何一句的辩解。 既然如此,那她们可以控诉贵族的恶行,只要能将仇人带进地狱,剩下的她们都无所谓了,糟糕的人生,早已使得她们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即便在众人面前撕开自己的伤疤,告诉别人自己已经不干净了,那又如何? 她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她们都属于——壁炉之家。 “疯子!你是个疯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们分明无冤无仇!”有几名身处观众席的贵族已经面色苍白,紧张到了语无伦次,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贵族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彻底扯掉了。 不仅如此,从今以后,贵族这两个字将与人贩子,强奸犯,变态,恋童癖绑定在一起,一个人但凡说出自己是贵族这样的话,就表示他默认自己是以上几个人群的一份子。 旧贵族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位先生!请你安静,审判并不是看谁嗓门大谁就有理的,如果你有话要说,就请拿出属于你的证据。”芙宁娜淡淡地看着那个失态的男人,冷漠开口。 而她的内心早就激动地跳了起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萨菲尔没有为自己进行过任何一句的辩驳,她无罪的概率都很大。 她就喜欢这样的反转,在她看来这很刺激。是为她所认可的,戏剧化的发展。 女孩们的控诉结束了,旧贵族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之后,萨菲尔就表示,自己的叙述结束了,所有人都看着那维莱特,认为结果可以公布了,他们都觉得萨菲尔应该无罪才是。 但显然,无罪是不可能的,萨菲尔自始至终所做的事就只有钉死旧贵族,对自己的罪行,她供认不讳。 “既然现在,诸位都已没有意见,那么就由我,枫丹最高审判官,为在场诸位复原这一起案件的始末。”那维莱特直立在他的席位前,看向下方目光灼灼的观众,又看向一脸平静的萨菲尔。 他心中叹气,其实,这段时间在枫丹发生的事,他了如指掌,这个看上去还很幼小的姑娘,欺骗了所有人,但他不打算揭发这一切,因为旧贵族的所作所为,该死。 “血火案当天,萨菲尔女士前往受害者家中,想要探望自己被收养的妹妹,目击了拐卖儿童的现场,随后在跟踪过后,被受害者发现,遭遇围追堵截,意外撞破受害者的地下室中被拐卖的其余孩童。 在目睹了受害者惨无人道的行径之后,萨菲尔女士决定,以暴力手段处理此事,最终救出被拐孩童十五名,杀死受害者两方人口,尸体共计四十六具。 据在场证人所言,四十六具尸体中还包含了早已死亡,或已经濒死,无法救治的孩童七名。血火案的实际被害人数为三十九人。 虽然关于旧贵族的恶行,以及其余被拐孩童的事情还需要另案审判,但这起案件已经可以交由谕示裁定枢机做出最终的定夺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工作人员将案件梳理的内容投入了谕示裁定枢机之中,水蓝色的光芒流转在天平一般的机械之中,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萨菲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蓝色的光晕不断扩散,笼罩了整个欧庇克莱歌剧院,随后,裁定结果出现在那维莱特的手边,他从卡槽中拿起冒出来的结果,看了一眼,随后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秒,他深吸一口气:“由此,我正式宣布,萨菲尔女士,有罪。” 第329章 致命的打击 “犯人,萨菲尔,判处关入梅洛彼得堡,刑期四十六年。”那维莱特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之中。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萨菲尔自己。 在萨菲尔一开始的设想中,即便不是死刑,那也至少是个无期,要知道提瓦特大陆可没有什么最高二十年有期徒刑的规矩。 坐牢也好,监禁也好,几十年上百年都很常见。 毕竟这里的人,寿命随着实力的增强其实是会延长的,所以她一开始就做好了被判个几百年刑期的准备了。 结果却偏偏是四十六这个微妙的数字,随意到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观众议论纷纷,那维莱特挥了挥手,让人将萨菲尔带了下去。 萨菲尔顺从地被人带着从受审台离开,在离去之前,她默默回头看了那个谕示裁定枢机一眼,直觉告诉她,那个大天平有问题。 因为四十六是个过于巧合的数字,这让她忍不住怀疑事件的背后是不是还有着一只手默默地把持着一切,亦或者,只是冷眼旁观,在这尘埃落定之时,那个暗处的家伙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打算刷一波存在感了。 可是枫丹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存在吗? 大审判官那维莱特和水神芙宁娜难道不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两个人吗? 萨菲尔一路上默默思索着,在旁人看来,她这副样子倒是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又过了一天,萨菲尔和那维莱特一同前往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处。芙宁娜也在,让萨菲尔惊讶的是,那边早早的就有人在等着了。 定睛一看,是一部分的贵族成员,他们带着愤怒的表情看着被那维莱特亲自押送的萨菲尔。 他们的一切都已经被毁掉了,曾经的荣光,高贵的血统带给他们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什么都没了。 现在他们不敢说自己是贵族,因为不说还好,一旦说出这样的话,刺激到了那些平民,枫丹的法律能办到的事大概也只有替他们收尸了。 参考对萨菲尔宽松的处理方式,其他人对贵族的恨意早已变得不加掩饰了。找个机会正大光明地一脚踩到他们曾经傲慢的脸上,这是那些人最想做的事。 萨菲尔眉头微蹙,不知道这帮家伙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是不满意最后的处理决定,想要聚众闹事吗?” “作出处理决定的是谕示裁定枢机,决定一旦作出就无法更改,他们是明白的。”那维莱特对贵族可没什么好脸色,当年贵族做的事他可一直都记在心里。 没等萨菲尔接着问,一直以来从不踏足梅洛彼得堡,甚至连这入口都不愿靠近一步的芙宁娜用她张扬的口吻解释了一切:“不用猜了!是我让他们来的!” 说着,她还跑到萨菲尔的面前,微微俯身捏了捏对方泛着淡粉色的脸颊,因为萨菲尔现在的年龄很小,所以比芙宁娜还要矮一截。 “因为你的控诉,他们很快也会接受审判了,我准备让他们提前来见识一下,一个罪人是如何被送进梅洛彼得堡的!”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模样,倒是显得有几分浮夸,给人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这货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萨菲尔心底暗暗下决定,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要亲自来掏这货的神之心。 芙宁娜不知道萨菲尔在想些什么,仍然傲然叉腰,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当然,他们到时候估计不会有你这样的待遇,由我芙卡洛斯,亲自送你上路。” “请不要说得我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一样,芙卡洛斯大人。”萨菲尔垂眸,这就是二代水神芙卡洛斯,一个傲娇的神明,而且给人的感觉像个二傻子。 萨菲尔在心底初步给了芙宁娜一个这样的评价。 对此毫不知情的芙?二傻子?宁娜却很满意萨菲尔的态度,她点了点头:“那么,作为前辈,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他们说吗?随便说点什么也可以。” “如果不能说脏话的话,我确实没什么想说的。”萨菲尔对这些旧贵族没什么兴趣,一帮蝇营狗苟之辈罢了,都是顺带解决的货色,实在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但她转念一想,觉得这又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给他们最后的致命一击,就让他们死得明白一点也不错,反正自己已经算是愚人众的人了,说到底也就是个反派,那学着反派话多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么想着,萨菲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哦,对了,确实有点事。昨天,蒸汽鸟报开除了一个副编辑,理由好像是收受贿赂和造谣诽谤,你们听说过这件事吗?” 一众贵族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有人去报社找人花钱买了版块,专门帮他们掩盖事实,顺便抹黑萨菲尔。 他们想的是模仿五百年前那一次,像对付那只叫做卡萝蕾的美露莘那样对付萨菲尔,可惜,她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卡萝蕾是单纯的,容易陷入自证圈套,最后因为屈辱和郁闷想不开,选择以死明志的美露莘。 而萨菲尔是个一怒之下选择屠杀几十号人,从不想自证清白,只想着在死之前怎么咬对手一口的狠辣角色。 他们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实际上,买舆论带节奏的事,他们只做了两天就放弃了,因为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个手段不起作用。 “因为收人贿赂,他在报纸上连续发了一个多月的谣言,所以被开除了,当然,作为受害者的我,宽宏大量,不准备追究他的冒犯。”萨菲尔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却让那些贵族面色一白。 注意到他们脸色的变化,萨菲尔嗤笑一声:“察觉到了?没错,你们发现那对我不起作用之后就放弃了,但舆论还是闹得沸沸扬扬停不下来,你们觉得是因为自己运气好还是因为枫丹人好骗? 都不是,后面的那段时间,舆论是我买的。” 当着那维莱特和芙宁娜的面,萨菲尔直接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贵族们面如土色,芙宁娜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萨菲尔的声音很冷,冷得仿佛冬夜的寒风,仿佛极地的冰:“人们厌恶被欺骗,所以在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们会触发更强烈的反噬,将一开始输出的情绪加倍奉还。 而我,用你们的名义,骗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多月。而你们,即便现在知道了这一切,也无济于事了,因为欧芙主编为了扭转蒸汽鸟报的风评,决定在近期开设一个采访专栏。 采访的目标,就是昨日的那几个孩子,现在,采访大概已经开始了吧?不知道你们其中的有些人有没有觉得,那几个孩子之中,有一部分是比较眼熟的? 那是我的朋友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各位的庄园中找到,并带回来的。” 所有贵族都坐不住了,是的,他们所有人都不干净,都与拐卖案有所牵扯,一个都跑不掉,而现在,活生生的人证物证已经被对方掌握了。 这是萨菲尔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击:“我等着看你们下地狱的那一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入了通往梅洛彼得堡的通道,那里自会有人引导她。那维莱特神色如常,带着芙宁娜一同离去,只留下面如死灰惶恐不已的旧贵族们。 回到沐芒宫,芙宁娜第一期发了很大一通脾气,连自己最爱吃的小蛋糕都不吃了,愤怒地要求把蛋糕端走。 “你有些过于激动了,芙宁娜。”那维莱特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翻看文书,想要进入工作状态。 听到那维莱特的话,芙宁娜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是个骗局?” “没那么早,只是从她说出救下自己妹妹开始,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萨菲尔是被阿蕾奇诺从至冬国带到布法蒂公馆的孤儿,并没有兄弟姐妹,而且她的身份是愚人众。”那维莱特轻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得知这个消息的芙宁娜愣在原地,开始小声嘟囔起来:“这样吗…那我还为她摇旗呐喊?啊…这样做会不会显得我很呆?” “…”自家神明脑子不太好使,那维莱特感觉有点心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这时候如果随便说安慰的话,芙宁娜多半又要逞强了吧,果然还是闭嘴不说话吧,让她自己缓过来就好。 “可恶!那家伙明明是个小孩子,居然这么玩弄人心,连我都被她给骗了!”芙宁娜纠结地扯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满是因为羞恼而产生的红晕。 看到芙宁娜如此纠结,那维莱特想了想,问道:“要公布她的罪行吗?欺骗水神应该也可以定罪。” “不行!”芙宁娜跳了起来,这件事是万万不可公布的,“她都已经被送进梅洛彼得堡了,哪里还有把她拉出来接受审判的道理!唔…还是算了吧…让其他人知道我这个神明居然也被骗了,对我的影响也太大了吧?我也要面子的呀!” 慌忙拒绝那维莱特的提议,芙宁娜一溜烟就跑了出去,无论如何,水神大人的颜面都是最重要的,可不能让民众认为她是个不合格的神明呢。 梅洛彼得堡中,萨菲尔被引导至分配给她的房间,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躺在床上,她不断地胡思乱想着,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生存的压力,她在雪原与魔物厮杀,那时候,她领悟了一套独属于她自己的技能,也就是后来常用的幽冥模式。 而血火之夜,在见证了那么多无辜孩子的死亡过后,在强烈的情绪爆发的时候,她感觉心底有个枷锁悄然断裂了,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研究着新出现的力量,但始终不得要领。 只能隐约感受到一丝暖意在心头流淌。 代表着幽冥模式的红色神之眼被收缴,她的幽冥模式被限制住,暂时无法使用了,但另一枚金色的,代表着光明的神之眼出现在了她的手心,成为了她越狱的最大助力。 “很快就能离开了吧。”口中呢喃着,萨菲尔收起手中崭新的神之眼,躺在这张并不舒适的床上缓缓进入了沉睡。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了许多让她难以释怀的事,而这一切,都在她醒来之后烟消云散了,只剩残留的情绪充斥心口,久久不散。 ———————————————— 萨菲尔善于玩弄人心,而芙宁娜…她善于被别人玩弄?总之,水神大人过不去那道坎。 一想到自己被忽悠成那样,她就很不舒服,即便萨菲尔自己可能都已经忘了,但芙宁娜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所以,她单方面认为自己和萨菲尔呈敌对关系,且不可调和! 水神是严肃的神明呢。 看着我行我素,赌气离开的芙宁娜,那维莱特又联想到自己刚来枫丹时候她的样子。 水神就任演讲时的那一幕,那维莱特至今难忘,一开始唯唯诺诺瑟缩的小姑娘居然会因为两句质疑,变成现在这样,这让那维莱特都有些叹息。 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装模作样呢? 那维莱特感芙宁娜一开始那个瑟缩的样子才更真实,而现在表现出的样子有些浮夸,总的来说,就是不真实,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穿着蓝紫色的夹克,萨菲尔以银狼的装束信步走在枫丹城区,离开这么多年,这里似乎一点都没变,时间似乎并没有在枫丹留下什么痕迹,它如一阵微风轻轻吹过,未曾在枫丹惊出任何一片涟漪。 这仿佛昭示着枫丹人平淡如水的日常。 “你家壁炉里的火,最近烧得很旺吧?”突然,一道独属于小女孩软糯的声音传入了萨菲尔的耳中,让她不由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就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你家的天平,最近也用得很勤吧?” 这对话太熟悉了,曾几何时,萨菲尔也是这样,在这街头通过各种暗语和其他人交接情报。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男二女三个小孩子,回答问题并且反问的那个声音,是其中戴着帽子的小男孩说出来的。 另一个小男孩可能是她们的玩伴,对她们的话语有些不明所以:“我家火挺旺的,柴火足,天平咱用不上,买菜不缺那点斤两。” 萨菲尔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个小男孩显然游离于状况之外,还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话题呢。 萨菲尔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现在的她虽然选择换装进入枫丹,但依旧处于那维莱特的监视之下,她不想暴露愚人众相关的情报,于是独自离开,没有去打扰这几个孩子。 “该回布法蒂公馆了,也不知道柳达希卡他们俩到了没有。” 第330章 小迷妹蝶安奈拉 布法蒂公馆,得知萨菲尔要来,林尼和琳妮特早早就等在了门口,因为柳达希卡带着阿巴图伊先一步赶到,他们从柳达希卡的口中得知了萨菲尔似乎遭遇麻烦了。 对此,林尼有些坐立不安,因为他很清楚在枫丹什么存在才会被萨菲尔视作麻烦。 大审判官那维莱特,只有这个男人。 萨菲尔一回到枫丹就遭遇了这家伙,实在是有点出师不利。 琳妮特轻声安慰道:“哥哥不必担心,姐姐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她不会出事,但我还是会担心。就怕出现意外。”林尼有些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没过几秒又站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琳妮特淡定品茶:“如果哥哥现在赶过去反而拖了后腿,姐姐或许会在事后惩罚你。” 这句话让林尼突然顿住,是的,他的实力并不会对那维莱特造成威胁,贸然出动,他就会成为那个最大的破绽。 “惩罚谁啊?林尼吗?你又做什么事了?”恰好,萨菲尔这时候已经回到了公馆,听到了琳妮特的话。 琳妮特面无表情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转眼就扑到了萨菲尔的身上:“姐姐,欢迎回家。” “琳妮特…”林尼苦笑着,自己这个妹妹平时冷淡的不行,但每次见到萨菲尔的时候就会像个乖巧的小猫一样黏上去,他这个哥哥对此羡慕的不行。 大概这就是救命之恩的效果? 萨菲尔轻轻摸了摸琳妮特的小脑瓜,然后对一旁一脸残念的林尼点点头:“最近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如果要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林尼眼珠子转了转,显然是有话要说。 看到他的神色,萨菲尔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放开了琳妮特,她直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就是。” “行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嗯…蝶安奈拉,嗯,她似乎有事找你…”话还没说完,一个高挑的身影就猛然窜了出来,一脚蹬在了林尼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 “哥哥!”琳妮特撒丫子就跑向飞出去的林尼,留下萨菲尔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来者一副风役人的打扮,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属于放在风役人中平平无奇的样子,但她居然可以一脚踹飞林尼,这让萨菲尔开了眼界。 艾达都做不到一脚踹飞林尼,这个人居然有这样的能耐? 看着眼前左顾右盼一副坐立不安模样的风役人,萨菲尔试探着开口问道:“蝶安奈拉?” “是!”蝶安奈拉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回道。 “真的是你啊?当年我把你带回去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萨菲尔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到她腰部的位置,“现在居然比我高这么多了,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 萨菲尔常年在外,几乎很少会回到壁炉之家,自从离开深渊,正式晋升小领导阶级以后,她连林尼和柳达希卡几人都很少见到了,要不是林尼和琳妮特专门跑去璃月找她,这一次见到,她也会惊讶于林尼兄妹的成长的。 萨菲尔随意的态度让蝶安奈拉放松了许多,心中开始给自己打气,她和艾达关系不错,私下里也经常有信件往来。 这一次跑回来也是因为艾达告诉她,萨菲尔近期可能会去枫丹一趟,所以她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就是为了在这里蹲萨菲尔。 艾达和萨菲尔是在壁炉之家认识的,而蝶安奈拉可是萨菲尔捡回去的,按理说她应该和对方更亲密才对,可惜,萨菲尔捡她回去的时候已经成长了许多,没多久就离开了壁炉之家,再也没有回去,蝶安奈拉就失去了和萨菲尔交流的机会。 对于萨菲尔晋级执行官,艾达成为她手底下最高权限的副官这件事,蝶安奈拉耿耿于怀,她自认为不比艾达差,却因为年纪小,错失了职务调动的机会,让艾达抢了先,这一次,她是处理好了一切,准备提桶跑路,投奔萨菲尔去的。 蝶安奈拉之前是阿蕾奇诺的手下,因为自身对风元素敏锐的感知,成为了一名风役人,又因为她壁炉之家的身份,她被理所当然的划分到了阿蕾奇诺的手底下。 又或者,阿蕾奇诺其实是看在萨菲尔的份上,一直留着她,让她在枫丹处理一些看似危险,实则并不十分致命的任务,她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处理失控的机关,偶尔会有大家伙,但在她的实力碾压下,战斗都毫无悬念地结束。 唯一一次与别人打得难舍难分就是遇到那个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了,对方的枪术剑术全都一流,体术也很精湛,那一次她在野外处理失控机关的时候,克洛琳德刚好路过并看到了这一幕。 对方下意识认为这是愚人众在搞破坏,于是俩人就打了起来,最终并未分出胜负,而是在周围出现更多失控机关的时候被迫停止了战斗。 事后,克洛琳德也坦率地向她道歉了,而对方强大的实力还是让她牢牢记在了心底。 从那以后,蝶安奈拉对自己的训练更加刻苦了,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只是与别人堪堪打个平手,即便那个人是枫丹有名的决斗代理人,她也不允许自己不如对方。 蝶安奈拉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我精通风元素?说不定风元素对身高有好处。” “这必不可能。”萨菲尔直接否定,风系?风系矮子比例明明是最高的好吧?就一个琴算是个例,身高拔尖,其余人全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真君。闲云不算,她一定是故意把自己变成那样的,实际上一定也是个矮子! 萨菲尔恶狠狠地想着这样的话,身处璃月的闲云突然打了个喷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她今天偷闲跑到了遗珑埠,准备看看这边的新奇玩意儿。 虽然萨菲尔腹诽着风系,但这也改变不了她不通风元素,身高也很矮的事实,想到这一点,她又有点丧气,她其实也很想长高一些,最好某些地方能大一些。 被萨菲尔否认了说法,蝶安奈拉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尬在原地。 好在萨菲尔的情绪调整能力尚可,很快就从郁闷中挣脱,转而问道:“说起来,林尼说你找我有事?是受伤了吗?”她负责医疗,下意识就觉得愚人众找她多半是为了治疗伤病。 “没没没,我没有受伤!”蝶安奈拉赶紧出声,怕萨菲尔误会,“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了,想从阿蕾奇诺手底下跳槽到萨菲尔那边,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林尼在琳妮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来了,看到蝶安奈拉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地叹气,他都把话题递到嘴边了,这家伙还是不知道咽,这怎么办?带不动啊! 这个时候,反倒是率直的琳妮特面无表情地开口了:“她想帮你做事。” 琳妮特话少,一句话就说完了,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蝶安奈拉满脸羞耻,如果是林尼说话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再给一脚,但既然是琳妮特说出的话,她就没办法阻止了,天知道如果自己打了琳妮特,萨菲尔会怎么做。 她可是很清楚当年萨菲尔就是为了保护琳妮特才犯下血火案的,对琳妮特出手,她可没这个胆子。 萨菲尔皱了皱眉毛:“帮我做事吗…”说实话,这个提议很诱人,她手底下的人员一直不太够,因为现在她分管三个国家,那些嫡系全都分散出去了。 安九小队负责蒙德事务,娜蒂亚和索西雅几人负责璃月港,卡塔琳娜姐弟在沉玉谷,波里索娃三人负责稻妻幕府方面,艾达与瓦伦季娜一个负责渊下宫,一个负责海只岛,特洛芬负责维摩庄。 她手底下仅有的几个信得过的人已经被分出去了,近期她正打算把艾达调回来,让波里索娃三人组出一人去海只岛接替艾达的位置。 没有这个副手跟着,她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来管理部下,这让她有点心累。如果能让蝶安奈拉帮自己做事的话,这无疑是对她部下实力的一种补充。 而且目前来看,蝶安奈拉的实力并不弱于一般原神,甚至还要强一些,过段时间去须弥,那边的危险程度可是不输于稻妻的,蝶安奈拉的实力可以很好地帮到她。 不得不承认,萨菲尔确实心动了,但是这其中有个问题,阿蕾奇诺会同意放手吗?蝶安奈拉这么好的部下,自己直接找阿蕾奇诺要人是不是不太厚道? 萨菲尔也很郁闷,她也好想要几个像林尼与琳妮特以及菲米尼这样的原神部下啊! 神之眼就意味着实力!她现在一个拥有神之眼的部下都没有。 倒是有四个靠不住的眷属。 北斗和狐斋宫对她完全没有一丝敬畏,两个人甚至还会拿胸前几两肉来刺激她,让她非常不爽。 罗莎琳倒没这个毛病,但罗莎琳不能明着出现,否则萨菲尔就要准备面对队长卡皮塔诺的诘问了,她可不想和那个怪物打架。 卡皮塔诺的拳头对萨菲尔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即便如此,这还都只是小事,她就怕多托雷拿着这件事来作妖,给她使绊子,这谁受得了啊! 至于浮锦,那家伙还是乖乖待在沉玉谷吧,虽说浮锦的实力目前来看不输狐斋宫,有移山填海之能,但浮锦也是个不听话的,不可能被她当部下使唤,甚至还会试着反过来使唤她,简直倒反天罡! 在蝶安奈拉紧张的注视下,萨菲尔缓缓点了点头,还不待对方眼中出现喜悦的光芒,她就说道:“我考虑一下,在正式做决定之前,我得先问一下阿蕾奇诺的意见。” 如果是桑多涅的部下,她大可以直接抢人,像昆峰那样,如果是达达利亚的部下,她也可以简单明了地张口就要,但面对阿蕾奇诺,她不能这么做。 正因为关系密切,她才更注重阿蕾奇诺的想法,她会将更多的精力投放在亲人朋友的身上,为他们考虑,而对于不熟的人,她并不是那么在乎对方的想法。 找到阿蕾奇诺的时候,她正在瓦萨里回廊的露泽咖啡厅喝咖啡。 见到萨菲尔走过来,阿蕾奇诺动作顿了顿,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露出微笑:“打扮成这样,能骗过那维莱特?” “骗不过啊,不过能骗过其他人就没问题。”萨菲尔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朝店主阿鲁埃说了一声,“来一份融奶咖啡。” “稍等,马上好。”阿鲁埃立刻回应,开始制作咖啡。 等待咖啡的时间,萨菲尔与阿蕾奇诺交流着近期的见闻与最近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萨菲尔来枫丹的目的,阿蕾奇诺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桑多涅吗,那家伙脑子里确实经常有些奇怪的想法,会找到你也不让人意外。” “我还是挺好奇她那个课题的,不过刚回来,我并不打算第一时间去找她。”萨菲尔把玩着手中的一枚芯片,这是阿巴图伊给她的,可用于刻录机械程序。 阿蕾奇诺眉头挑了挑:“哦?我还以为,像你这么注重效率的人会第一时间去完成她的委托呢。是什么绊住了你的脚步,让你这急性子都缓了下来?” “当然是美丽无双,风趣优雅的蕾姐啦!见到你,我都走不动道,只想窝在你身边当一条划水的咸鱼呢。”萨菲尔的彩虹屁张口就来,说出的话让阿蕾奇诺都有点招架不住。 可是萨菲尔说完,阿蕾奇诺却皱起了眉头,因为萨菲尔没有笑,以往她也经常拍马屁说昏话,但以前她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容,可今天,她表情僵硬,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发生什么事了吗?”阿蕾奇诺不再理会萨菲尔的马屁,表情凝重地问道。 萨菲尔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什么事?没有啊。” 阿蕾奇诺眉头皱得更深了:“阿芙罗拉,你没发现你变了吗?以前你每次逗我开心的时候自己都会先乐不可支,可现在…” “你说这个啊!”萨菲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想才回答道,“大概算是活命的代价吧,我的表情管理好像出了点问题,一开始我以为是神经受损导致的面瘫,但后来我发现,大概不是神经,而是精神问题吧。 不过没关系,失去表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蕾奇诺叹了一口气:“影响还是很大的,你不笑了,都没以前那么可爱了。” “可爱什么的还是别放在我的身上了吧,真不合适。”萨菲尔连连摆手,她可不喜欢被人这么评价,她宁可人家说她可怕。 “您的融奶咖啡,请慢用。”这时候,阿鲁埃端着咖啡轻轻放在了萨菲尔的面前。 萨菲尔对阿鲁埃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阿鲁埃笑着回应一声,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继续等待下一位顾客。 美滋滋喝了一口咖啡,萨菲尔感觉心情愉悦了很多,一直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都消散了些许:“蕾姐,我认真的,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趁着这次我来枫丹,可以帮你搞定。” 阿蕾奇诺拿勺子缓缓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眯着眼品尝咖啡的萨菲尔:“真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 “什么事尽管说,能做到的我绝不偷懒。”萨菲尔放下杯子拍了拍贫瘠的小胸脯,大义凛然。 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监视偷听,阿蕾奇诺这才压低了声音对萨菲尔道:“我要你,去袭击水神。” 第331章 会面娜维娅 阿蕾奇诺声音很轻,传入萨菲尔的耳中,如轻凉的晚风,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沉默了一会儿,萨菲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神复杂:“你看上去不像那么疯狂的家伙,袭击神明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 “但事实上,目前你遇到的几个神明基本都被你打过。”阿蕾奇诺靠在椅背上,微笑地看着萨菲尔,“而且,你暗杀了岩王帝君,不是吗?” “这件事只是演戏,不是真的,而且…”萨菲尔赶忙辩解,她可不希望阿蕾奇诺产生她能干掉眼神这样的误会,会要人命的。 阿蕾奇诺点点头:“那风神之心总是你做的吧?罗莎琳交接神之心的时候说,她都不知道你从哪儿挖出来的,蒙德方面甚至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萨菲尔张了张嘴,沉默了,她明白,再解释也没用,今天这芙宁娜她是非去刺杀不可了,而且看阿蕾奇诺的反应,估计是已经知道了点什么。 萨菲尔想了想,然后说道:“你是在怀疑她吗?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对方拿出真本事,或者,逼幕后的家伙现身?” “看样子,你也意识到了?”阿蕾奇诺对萨菲尔最满意的地方就是对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份洞察力是一般人所不具备的。 萨菲尔点了点头:“事实上,在多年前那次审判,我就发现了一丝端倪,那个丫头给我的感觉…只有失态的时候看起来正常一点,平时总有种违和感,而且这一次回来,我还有了一个新发现。” “详细说说,我爱听。”阿蕾奇诺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很喜欢听萨菲尔分析问题,因为她总能讲得很透彻。 萨菲尔摸索着桌上的咖啡杯,缓缓开口道:“就说现在吧,欧庇克莱歌剧院应该没有审判和表演,那两位都在沐芒宫对吧?” “没错,大审判官和水神大人都没有离开枫丹庭。”阿蕾奇诺确认了这个消息,就在刚才她还看到芙宁娜从瓦萨里回廊路过。 萨菲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你知道的吧,蕾姐。我的身份,其实是魔神,所以我能感受到其余魔神的气息。而这个枫丹庭之中,却仅有我自己这一位魔神,反倒是欧庇克莱歌剧院那边,隐隐散发出了魔神的气息。” “魔神的气息…”阿蕾奇诺的眼睛眯起,这番话信息量很大,芙宁娜身处枫丹庭,却没有魔神气息,反倒是欧庇克莱歌剧院里散发出了魔神气息,这不就意味着,“真正的魔神芙卡洛斯…在欧庇克莱歌剧院?” “是的,而且,大概率一直在,如果事实真的如此的话…”萨菲尔看向歌剧院的方向。 阿蕾奇诺了然点头:“那就有必要找机会去见见了,欧庇克莱歌剧院隐藏的那位真正的水神,芙卡洛斯。” “现在去见她吗?”有阿蕾奇诺在,萨菲尔很少会做出决策,她更喜欢配合阿蕾奇诺进行计划。 阿蕾奇诺双手抱胸,闭着眼沉思起来,终于在萨菲尔即将把咖啡喝完的时候,她睁开了双眼,x形状的红色瞳孔闪着猩红的光:“不必,我之前只是对水神的不作为感到不满,而现在得知这个消息,我反而放下了心来。 弄一个傀儡放在外界,然后自己躲起来,躲了五百年,芙卡洛斯一定在策划着什么,既然她早就有所行动了,我不妨等等看,在确定她失败之前,我不准备干扰她的行动。” 听到阿蕾奇诺的打算,萨菲尔便不多说什么,只要在对方身边,自己就是乖巧听话的小迷妹,这一点萨菲尔无比坚持。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所以,关于对那个丫头的袭击?” 阿蕾奇诺轻笑一声,似乎十分愉悦:“为什么不呢?总要让他们有点紧迫感才好,再说了,我们的目标,是神之心。既然雷神之心可以被存放在那只狐狸身上,那么水神之心也可能在傀儡身上,不是吗?” “傀儡吗…蕾姐是这样理解的啊。”萨菲尔眸子淡淡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她的视线让阿蕾奇诺眉头微蹙:“不喜欢这个说法吗?” “只是觉得,相比较傀儡,她的情绪过于丰富了。”萨菲尔摇摇头,没有说喜不喜欢。 但阿蕾奇诺看得出来,她不太喜欢自己贬低芙宁娜的话语,不由失笑:“你倒是喜欢打抱不平,算了,我不说她就好。” “我可没怪你,是你自己不说的。”萨菲尔挑挑眉,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随后幽幽叹了一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蕾奇诺淡定品了一口咖啡,然后瞥了正在酝酿情绪的萨菲尔一眼,微微摇头:“一看就知道你还有事想说,直接说不就好了,还等着我主动问不成?” “哪有啊,再大的事也不能劳烦蕾姐啊,放心我能自己解决的。”萨菲尔摇头拒绝,主打一个欲擒故纵。 阿蕾奇诺无语,她太了解萨菲尔了,这小家伙一定是有求而来的,至于为什么不立刻说,肯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确保这一次的请求被答应下来,正在脑中寻找合适的话题慢慢引导。 或者,她在琢磨用什么法子来对付自己,阿蕾奇诺只觉得好笑,自从萨菲尔成为执行官之后,就很少找她帮忙了,她还记得以前,为了让自己出手,萨菲尔是计策频出。 什么登门槛效应,破窗效应这些都还只是她所知道的,还有一些并不理解的,比如对旧贵族的处理,据萨菲尔所说是采用的超限效应,但究竟是个什么说法,阿蕾奇诺也不清楚。 而现在,萨菲尔明显是准备在她身上再实行一个什么计划了,最终目的无非就是要人或者要资源,明明直接说就好,非要想尽办法来防止自己情绪不好,还真是难为这小家伙了。 阿蕾奇诺觉得有点好笑,但不得不说,萨菲尔愿意这么照顾她的情绪,这还是让她有些欣慰的。 “好啦,别琢磨了,你直接说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一定帮。”阿蕾奇诺看萨菲尔纠结的样子暗笑着,直接表示了自己愿意帮忙。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有些丧气地趴在桌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我答应了凝光,帮她找枫丹的合作商,她想把生意做到枫丹来,我呢,璃月那边有些事也得仰仗她来照顾,所以,就想要找个靠谱的合伙人。” “这样啊…”阿蕾奇诺咂咂嘴,“那还真有点麻烦,我对做生意确实没什么心得,不过你说合伙人的话,我倒是有点头绪,如果不考虑非要是商人,只需要在枫丹有一定影响力,而且比较缺钱需要支援的话…” “蕾姐有推荐的?那最好不过啦!说一下对方资质,我评估一下。”萨菲尔眼睛亮了起来,有阿蕾奇诺担保,对方应该是个靠谱的家伙。 阿蕾奇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一口气:“这个人,不需要我来帮你引荐,你很熟悉。” “诶?”萨菲尔眨了眨眼睛,她在枫丹并不认识什么商人,也和那些发展不是特别好的势力与组织没有过往来,唯一交情很深的就是刺玫会了。 可刺玫会发展明明很好,甚至还有了克莱门汀线与卡雷斯线这样的巡轨船航道,可见刺玫会的地位多么高。 “你常年不在枫丹,很多事情并不了解,这个忙,不用我帮,你回头,去一趟灰河就明白了,还是说说你真正纠结的事吧。”阿蕾奇诺不再多言,她从萨菲尔开口的时候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萨菲尔皱着眉,灰河?之前那维莱特和她说了去白淞镇,莫非刺玫会真的出事了? 萨菲尔有点坐不住了,她决定待会儿去灰河看一看,至于现在…她估计差不多该开口要人了。 “蕾姐…你最近忙不忙?”萨菲尔坐直身子,认真起来。 阿蕾奇诺摇摇头:“最近还好,挺清闲的,怎么?” “派几个人替我看着点蒙德稻妻呗,我手底下人不够用了。”萨菲尔看着阿蕾奇诺,绝口不提蝶安奈拉的事。 但蝶安奈拉就是阿蕾奇诺安排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于是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萨菲尔:“你确定只要我出点人帮你,而不是想要点人过去? 我这边大部分部下也都是壁炉之家的,去了你那儿就是嫡系,以咱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用担心指挥不了,或者是有刺探情报的顾虑。”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叶菲…那家伙除外。” 叶菲被萨菲尔干掉这件事,阿蕾奇诺是清楚的,但那货表面上是服从于她,实际上却依旧以前代仆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来进行任务,这才和萨菲尔的理念产生巨大的冲突。 加上他居然擅自勾结多托雷,想要给萨菲尔下套,最终被萨菲尔找到,击杀,丧命于稻妻。其实就算萨菲尔不杀他,等他回到阿蕾奇诺身边,他依旧会被阿蕾奇诺干掉。 毕竟,这种自作聪明又擅自揣测上级的部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能留的,那一次是招惹了萨菲尔,没有给阿蕾奇诺带来什么损失,可下一次呢? 会不会直接得罪队长或者丑角?又或者去得罪别国神明? 萨菲尔得罪了神明她能自己把事摆平或者一力承担,叶菲如果得罪了神明的话,那货多半扛不住,最后还会让阿蕾奇诺背锅,这样的部下还是早点放弃掉比较好,免得以后出大问题。 萨菲尔早就把叶菲这号人给忘了,她目光灼灼盯着阿蕾奇诺:“真的可以吗?我想想啊…蝶安奈拉和以索忒可以吗?有她俩的话,我这边很多事都会变得十分简单。” “一开口就要走我两员大将啊,这两个人在我这里可是仅次于林尼的。”阿蕾奇诺似笑非笑。 萨菲尔立刻垂头:“果然不行吗…唉,我就知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早就不是娘家人咯…” “说什么昏话,你要我还能不给吗?”阿蕾奇诺笑骂一声,“这几天我就让她们去办交接,等你离开枫丹的时候一并带走就好。” 萨菲尔感动不已,立刻抓着阿蕾奇诺的手:“呜呜,蕾姐你对我最好了。” “你值得更好的。”阿蕾奇诺温和地说道,轻轻捏了捏萨菲尔白嫩的小手。 阿蕾奇诺的手呈诡异的黑色,指甲也是尖锐的红色指甲,看起来妖异而危险,但萨菲尔毫不在意,紧紧抓着不肯放开,反倒是让阿蕾奇诺有些不知所措了。 又寒暄了一会儿,萨菲尔决定先动身去一趟灰河,白淞镇距离比较远,想要找卡雷斯了解情况还是从灰河找起比较方便。 灰河处于枫丹庭的下方,是一片地下区域,与富丽堂皇的枫丹庭相比,这里阴暗潮湿,环境恶劣,是精致的枫丹人不愿踏足的区域。 这让萨菲尔联想到了须弥城的大巴扎,同样是底层人居住的地方,上层与下层天然的成为了阶级划分的标志。 有时候,人的阶级就是这样被地理位置轻易地划分出来,即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有这样的落差,这是难以避免的。 “呼…虽说彻底粉碎了旧贵族的势力,但只要有人,还是会有阶级,这是不可能避免的…”萨菲尔行走在灰河,呼吸着带着霉味的空气有感而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刚好路过一家显得有些寒酸的露天酒馆。 说是露天,是因为这家酒馆只有两面墙和一个简单的屋顶,差不多就是处于室外的,但因为这里是地下,看不见天空,所以也不能完全算是露天。 一道女声突然从酒馆的座位上传来:“正因如此,我们刺玫会才会一直致力于帮助弱者,塑造更为平等和谐的枫丹。” 萨菲尔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首先入眼的就是一抹明黄。 那是个戴着礼帽,十分艳丽的女孩子,礼帽上的黑色玫瑰十分惹眼。说是女孩子也不完全恰当,因为她看起来格外高,都快赶上影的身高了,要知道影在女性之中的身高算是拔尖的一批。 而这名看起来还十分年轻的少女身高与影相差无几,比萨菲尔高了许多。 看着那一头金色的齐腰卷发,萨菲尔怔怔出神,一时间没了声音。 少女见萨菲尔没什么反应,索性站起身朝萨菲尔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娜维娅,刺玫会的会长。” “刺玫会的会长…你好…我是银狼,很高兴认识你。”萨菲尔默然伸手,与娜维娅轻轻握了握,这才集中精神打量了两眼娜维娅身后跟着的人。 那是两个跟班,萨菲尔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长的跟班,她记得那人叫迈勒斯,是卡雷斯最得力的部下,另一位年轻人她不认识,估计是后来加入的。 娜维娅自称是刺玫会会长,那么卡雷斯的情况… 萨菲尔心中有点堵,她想要询问娜维娅关于卡雷斯的事,但是看娜维娅现在这样,估计这件事过去已经很久了,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卡雷斯出事了,这让她十分自责。 而且娜维娅既然从阴影中走出来了,她有点不忍心再去揭对方的伤疤。 “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是来枫丹旅游的?”娜维娅打量着萨菲尔,眼前的少女让她有点眼熟,她不太确定。 萨菲尔点头认同了娜维娅的说法:“嗯,我来自朋克洛德。是个…猎手。” “朋克洛德?没听说过,小国家吗?不过猎手挺好理解的,类似于杀手?”娜维娅使劲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却一无所获。 萨菲尔耸耸肩:“嗯,你说的没错。”说完她似有所感,看向了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墙角,一名蓝发紫瞳的少女皱眉看着和娜维娅交谈的萨菲尔,好看的柳眉皱起,突然,她发现萨菲尔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向了自己的方向,她迅速缩了回去,心中有些紧张。 “这个人,很不好对付。”克洛琳德在心底暗道,“娜维娅或许会有危险。” 第332章 萨菲尔VS克洛琳德 看向角落却没有捕捉到任何人的身影,萨菲尔眨了眨眼睛,很快又收回了目光,面上不动声色。 她很确定自己感觉没错,刚才一定有人在暗中观察,而且不是因为好奇。那是一种警戒而审视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舒服。 萨菲尔没想到来到灰河居然还会被人盯上,心里暗自打算找个机会处理掉这个家伙。 既然被人盯着,她就放弃了打探刺玫会近况的打算,转而一本正经谈起了生意:“娜维娅小姐,我这个猎手呢,负责的事务并不仅仅是如杀手一般的灰色地带的任务。 我也会接取一些光明正大的任务的。比如,这次来枫丹,我就是作为中间人跑一趟。” “中间人?谁的中间人?难道通过你来联系其他人还要收费吗?你人脉很广吗?”娜维娅十分好奇,刺玫会也有自己的产业,对这种人脉很广的人她一般会比较尊敬,毕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求于人。 萨菲尔伸手在腰间挂着的红色神之眼上抹了一把,取出了几个物品,一一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朝娜维娅介绍起来:“蒙德晨曦酒庄老板迪卢克的名片,璃月七星之一玉衡星刻晴赠予我的玩偶,稻妻社奉行神里家大小姐的折扇… 这些全是我的客户,我的业务面可是很广的哦,哦对了还有这个…”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又从神之眼中取出一样物品,“北国银行限定会员卡,这应该也能证明我与至冬国的往来。” 娜维娅已经睁大了眼睛,她身后的迈勒斯立刻俯下身在她耳边嘀咕起来:“大小姐,这位小姐看上去确实不一般,这些东西应该都是真的,她的人脉应该确实很广。” 娜维娅神色认真地点点头,刺玫会目前经营不善,如果可以与这个叫做银狼的猎手达成一些合作,或许真的可以极大缓解目前的拮据。 但娜维娅却不知道该如何与她合作,毕竟,对方看起来不像是缺少合作伙伴的样子,真不一定看得上小小的刺玫会。 见娜维娅相信了自己,萨菲尔眸色深了深,继续道:“这次我也是来跑业务的,我接了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的委托,要在枫丹找个合伙人,开辟璃月与枫丹的贸易路线,相信,搭上天权星这条船,能够谋求的利润不会少。” “很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觉得我一定会和你合作?”娜维娅还是很清醒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背后一定隐藏着阴谋。 萨菲尔不急,缓缓收回了拿出来的东西,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才回答道:“不,我没这种想法,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到任何一个地方,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我的潜在客户,我与你说明这些并不是认为你一定会与我展开合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工作就是如此,也有这个需求,所以,你在需要我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你也好,你的朋友也好,随时都能找我帮忙,即便不展开合作,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这确实没错。”娜维娅笑了,也打消了心头的疑虑,萨菲尔的说法没毛病,她现在有些理解了,其实,萨菲尔的身份就类似于业务员,她会在各国跑业务,寻找自己的目标,然后为双方牵线搭桥。 凝光找她寻找枫丹的合伙人,所以她才会来枫丹,现在看来,遇到自己,或许只是一次巧合而已。 感觉差不多了,萨菲尔就决定暂且离开,她要给娜维娅一些时间消化一下,让她好好思考合作的必要性,毕竟,现在的刺玫会确实很艰难,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她没理由错过。 当然,在离开之前萨菲尔还是需要给娜维娅一些紧迫感的:“嗯,坐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娜维娅小姐,对了,如果你有什么适合的人选,可以联系我。 在瓦萨里回廊找一位叫做柳达希卡的女孩,她随时都能联系到我的。我还要去别处看看,尽快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也好享受一下假期。” 说完,她站起身朝三人点头示意:“回见。” “慢走。”三人与她道别,然后就开始面面相觑。 “你们觉得靠谱吗?”娜维娅其实有些心动,如果银狼所说没错的话,与那个天权星凝光合作绝对吃不了亏的,毕竟是那个凝光,堪称生意场的奇女子,对刺玫会来说那可是个传奇。 迈勒斯拧着眉,沉思良久才开口道:“不好说…我还是觉得这个人来得太巧合了,如果要寻找合作伙伴,明明在枫丹庭就能找到更好的合作商,为什么要来灰河?灰河这里的人可没什么钱。” 娜维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年轻的跟班:“西尔弗,你觉得呢?” 年轻的跟班,也就是西尔弗面容冷峻,在迈勒斯思考的时候他也没有摸鱼,而是在进行着自己的思索,现在娜维娅突然问起来,西尔弗直接回答:“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大小姐。” “喂,西尔弗!”迈勒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赶紧阻止。 娜维娅却摆手,示意西尔弗继续说。 西尔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小姐,我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合适,但,请您想一想,我们,真的还有被诈骗的价值吗?刺玫会早就没钱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骗子,她图什么? 如果她是个男人,我或许会说是图大小姐的美貌与身体,但她是个女人,总不能…” “咳咳…可以了,不用说了。”娜维娅被口水呛到,连连出声打断了西尔弗的话:“嗯…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那些信物看起来也不像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东西。 说实话,不说别的,就说那个龙形玩偶,我小时候父亲还在世的那段时间,他给我买过一个类似的,我认得出来那个用料和做工。 而且,那布料是璃月正宗的霓裳花布,她一取出来我就闻到了上面的香味,绝不是市面上可以随意淘到的宝贝。 而且,我确实也有一些疑虑,考虑过团伙作案的可能性,但现在我又排除了这个想法。” “大小姐怎么说?”迈勒斯对刺玫会的未来还是很上心的,但他更在乎娜维娅的生命安全。 娜维娅轻笑一声看向了萨菲尔离开的方向:“你们忘了吗?银狼这个名字其实我们听说过的。” 迈勒斯和西尔弗皱着眉,仔细思索片刻,很快,西尔弗就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稻妻!” “没错,稻妻,这个人在稻妻出现过,而且看样子和传言一模一样,之后就消失无踪了。”娜维娅点头,“与她同行的人是一个叫做卡芙卡的女人,之后在稻妻她们做了些事情,具体是什么却没人知道。” 迈勒斯沉吟着点了点头:“看来那一次也是因为任务吧?” “是不是啊…谁知道呢。”娜维娅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子,“迈勒斯,西尔弗,我突然心情不错,马卡龙有点吃腻了,有兴趣陪我喝点酒吗?” “这…大小姐,经费可能不太够…”迈勒斯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不知道大小姐突然发什么疯。 娜维娅啧了一声:“没劲,你们不喝,我自己喝!泰托!来瓶酒!” “大小姐…”迈勒斯还想劝说,但看到娜维娅坚持,只好放弃,他轻叹一口气,不理解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娜维娅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刚才经过一番分析,她意识到,如果银狼真的只是想要拓展人脉,必然不会跑到这里来,因为往这里跑目的性太强,但她还是来了。 这只能说明对方就是来找她的,她可不认识银狼,但她认识一个已经确认离开了枫丹,现在还不该回来的人。 结合萨菲尔之前在其他国家的动向,以及在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暗淡了一瞬间的眸子,娜维娅基本可以确定,那个人是认识刺玫会前任会长,也就是她父亲的。 而刚才,只是寥寥几句话,对方应该已经猜到了卡雷斯死亡的事。 银狼,找卡雷斯希望可以和对方谈生意。 这是娜维娅分析出来的结果,不一定准确,但她确定银狼想要寻找卡雷斯。 可是卡雷斯已经死了,这就是银狼会有一瞬间失落的原因,谁会在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表现出失落情绪?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西尔弗,明天去找她吧,我们刺玫会,要抓住这一次的合作机会。”娜维娅接过泰托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不要拂了人家的好意。” ———————————————— 枫丹庭的地下通道,克洛琳德快步追踪着萨菲尔离开的足迹,却在进入竖井之后丢失了目标。 抬起头,她没有找到对方的人影,这说明她已经被发现了,但对方是可能会伤害娜维娅的人,她不能放弃,必须要抓住这个人。 她要保护娜维娅。 小心翼翼顺着梯子向上攀爬,克洛琳德不断巡视周围的一切,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向上爬了好几层都没见到哪怕一个人,这让她有点慌,自己该不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吧? 对方如果这时候折返回去袭击娜维娅的话,自己可来不及反应,就在她考虑着要不要返回灰河的时候,略带沙哑的女声突然响起。 “到了这里,发出一点打斗的声音应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克洛琳德一瞬间如坠冰窟,对方的目标不是娜维娅,是她! 几乎来不及思考,克洛琳德瞬间拔出自己随身的佩剑,下一秒,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就从她的防御死角刺了过来。 在幽暗的地下空间,如毒蛇一般诡异而敏捷的刺杀! 克洛琳德瞳孔剧震,赶紧扭头,躲开了刺向她脖颈的一击。 萨菲尔一击落空,眸中杀意凛然,顺手就开始追击,匕首闪烁着寒光不断切割向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单手剑飞速舞动,格挡着萨菲尔的攻势。 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回荡着,克洛琳德心里发苦,如果自己没有追得这么深入,打斗的声音应该可以吸引到灰河的居民,那样的话,灰河那边的人就会呼救,帮她寻求逐影庭的支援。 可在这里,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枫丹最强大的决斗代理人,决斗场上的传奇人物克洛琳德,竟然会死在这个狭小的地方,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吗? 克洛琳德不甘心,拼命地催动着她佩戴的雷属性神之眼,想要通过元素力来打开局面。 只是体术的冲突,她已经落入了下风,再不寻求破局真的会死。 不断地思考着,克洛琳德的身上又被划了几道伤痕,鲜血汩汩流出,钻心的疼痛传入了她的脑中,她目光死死盯着不断发起进攻的萨菲尔,对方面色冰冷,眼中杀意弥漫,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而她的余光猛然瞥见,自己的伤口上居然渗出了白色的结晶,那是盐花,会加剧伤口的疼痛。 但克洛琳德不知道,她还以为这是什么毒,她的心中更加紧张了。一旦中毒,是绝对不能够剧烈运动的,因为会加剧毒素的扩散。 可是不拼命反击,自己也会死,这是战斗中的生死博弈,对人精神的抗压能力是个莫大的考验。 眼看着克洛琳德的状态越来越差,萨菲尔终于开口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我是谁,和你有关系吗?”克洛琳德被萨菲尔一脚踹倒在地,冰冷的匕首顶在了她的脖子上。 萨菲尔目光冰冷:“那维莱特让你过来的?” “呵,居然怀疑那维莱特大人吗,看样子我猜得不错,你就是个潜入枫丹的危险分子!”克洛琳德淬了一口,对萨菲尔还以眼刀。 萨菲尔皱着眉,按照这个女人说的话,她是那维莱特的人。但看上去,她并不是那维莱特授意来跟踪自己的,既然自己不是目标,那么目标就是娜维娅了。可是那维莱特的人为什么会暗中观察娜维娅? 一瞬间,萨菲尔心思电转:“你在暗中保护娜维娅?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克洛琳德闭上眼,平静地等待死亡。 萨菲尔觉得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大胸妹脑子有点轴,但至少她可以确定,对方真的是想要保护娜维娅的了,既然如此,自己没道理杀人。 而且联系这个人的举动以及自己以前的经历,她几乎可以判定,眼前的少女,大概就是多年前跟娜维娅关系亲密的小女孩:克洛琳德。 当年明明和她差不多高,现在身材居然出挑成这样了。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克洛琳德胸前的起伏,不禁心头火起,她冷哼一声,迅速挥动匕首,直接取下了对方衬衫上最为尽忠职守的那一枚纽扣。 随着她的动作,克洛琳德的衬衫一下子前门大开,大团的柔软挤了出来。 这让萨菲尔更烦躁了,愤愤丢下纽扣,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原地还留了一句话:“这是对你的警告,克洛琳德,不要妨碍我,如果有什么不满,你大可以去征求那维莱特的意见。” “你!”克洛琳德双手捂着胸口,脸上满是羞愤的红霞,想要张口骂人,却再也寻不到萨菲尔的踪迹了。 这让她十分失落而屈辱,但她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捡起地上的纽扣,她快速返回了自己的居所,换了一身衣服,来不及处理伤口就去找那维莱特汇报。 第333章 梦魇袭杀 夜幕降临,站在高处的屋顶上,萨菲尔吹着晚风,心中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奇怪了,突然扯人家扣子干什么?这样做看起来就好像她很在乎胸围一样。 她在乎吗?明明一点都不在乎。 看着下方空无一人的街道,萨菲尔觉得有些无聊,她刚才摸到芙宁娜的居所,但是没发现人,于是她决定在这里等。 这里是芙宁娜回家的必经之路,而且一般不会有人经过,几乎是埋伏芙宁娜的最佳地点。 既然答应了阿蕾奇诺进行这一次的尝试,她便不会爽约,如果有收获自然是最好的,没有也无所谓,不过是排除一个错误选项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小皮靴与地板的敲击声响起,显然是有人来了。 来人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歌,看上去心情不错,估计是刚去找了点乐子。 萨菲尔从屋顶一跃而下,半空中就开启了隐遁,整个人进入潜行状态,消失不见。 她的身形消失了,但存在感却丝毫不减,暗杀领域开启,杀意瞬间锁定了正漫步在无人街道上的芙宁娜身上。 感受到周围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芙宁娜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她颤颤巍巍地环顾四周,企图寻找到压力的来源。 而实际上,萨菲尔隐匿身形,就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动作。 “谁!谁在那里!”找不到人,芙宁娜想要通过语言把对方激出来,“别…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真看到了?”萨菲尔出声。 芙宁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分明听到对方的声音就从自己面前传来,等她扭头看向萨菲尔的方向的时候,萨菲尔却又绕到了侧面。 芙宁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做什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想找你借个东西。”萨菲尔继续开口。 芙宁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什么东西?我…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缺钱,我想要,一颗心。”萨菲尔在芙宁娜的背后现身,伸手就使出了剜心。 看着一条手臂突然从背后穿透自己的胸膛,芙宁娜在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萨菲尔拔出手臂,散去手中的元素能量,然后摇了摇头,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神之心根本不在芙宁娜身上。 也就是说,这丫头压根就不是神明。 芙宁娜捂着自己的胸口,她没有感觉到疼痛,但是却更加害怕了,她意识到这个人可以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时候杀了她。 她没想到死亡的威胁居然这么突然地降临了,想了无数的可能,芙宁娜将它们一一否决,她打不过袭击者,也不能向任何人求救,因为,她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力量。 念及此处,她猛然转身就要跑,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来,绝不能死,如果她死了,那镜子里自己的计划,五百年的努力与坚持就全部泡汤了。 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了,她刚跑出没两步就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蜷缩在地的芙宁娜捂着自己的胸口,流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这一刻,她无比厌恶没有力量的自己,如果她有力量的话,如果她没这么废物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像今天这样狼狈了? 不,如果自己能够足够强,强大到可以一力解决枫丹毁灭的预言,那岂不是就不用忍受这五百年的折磨了吗? 看到芙宁娜捂着胸口默默流泪的样子,萨菲尔心中有些不忍,但她还是按耐住了恻隐之心,伸手在身上轻轻拂过,银狼的装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的衣裳。 “芙宁娜,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水神,对吗?”萨菲尔声音很轻,落在芙宁娜的耳朵里却宛如惊雷。 芙宁娜慌张地抬头看向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女,眼中蓄满了绝望的泪水:“不…不是的!我是水神!我是芙卡洛斯!” 芙宁娜坚持的态度让萨菲尔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没有问,而是说道:“假扮神明,可是死罪啊。你知道的,我最擅长…动用私刑了。” “你…你是!”一瞬间,芙宁娜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萨菲尔…是你吗?你果然回来了。” 萨菲尔不回答,而是取出无哀?戾空抓在手中把玩着:“告诉我真正的水神在哪里,芙宁娜,我不想伤害你。”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芙宁娜的眼泪掉个不停,不断哭诉着,“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是水神芙卡洛斯啊。” 她表现出来的惊慌和怯懦不像表演,真实地令人窒息,她是冒充水神的人,明明做了这么胆大包天的事,却为什么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又表现地如此不堪? 萨菲尔皱着眉看向已经泣不成声的芙宁娜,心中有些触动:“即便到了现在,你依旧不愿承认吗?”冰冷的匕首逼近了芙宁娜的胸口,少女的身子因为害怕拼命颤抖着。 “不要…不要杀我!”芙宁娜蹬腿想要逃离,可是因为暗杀领域的作用,她的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现在颇有一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说,真正的水神,在哪里?”匕首已经几乎贴在芙宁娜的胸口了,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会直接刺穿她的皮肤与骨肉,无情地夺走她的生命。 芙宁娜因为极度的恐惧几乎要晕厥,萨菲尔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她不理解,这家伙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我…我是水神,我是芙卡洛斯,我真的是…你不要问我真正的水神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杀我好不好?”芙宁娜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头上的帽子因为摔倒早已滚落在一边,粘上了灰尘和泥土。 芙宁娜的委屈,绝望,忍耐和坚持都被萨菲尔看在眼里,对方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确信,芙宁娜隐瞒了什么,但,那到底是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仿佛是想通了什么,萨菲尔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眼中杀意凛然:“既然如此…你就没有价值了。死吧。” “哈…”芙宁娜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泛着寒光的兵刃朝自己刺杀而来,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眼角划过了无助的泪水,她明白,枫丹,要毁在自己手上了。 这一刻,她心中没有怨恨和不甘,只有浓浓的自责,如果她强大一些,如果她今晚不出去放风,而是早早的回到房间休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明明,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再多坚持一天,也没关系的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有些释然了,所以,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自己再也不用忍受折磨了,只是有些对不起镜中的自己,答应的事没有办到,她会失望的吧。 还有那维莱特,如果他明天得知自己的死讯,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会哭吗?不可能吧。他那张扑克脸,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还会有第二种表情… 就像,现在的萨菲尔一样。 在匕首即将接触到芙宁娜的一瞬间,周围的空间猛然碎裂,一个一个彩色的泡泡充斥了四周,萨菲尔的身影如幻影般消散,再也无法觅其踪迹。 “啊!!!”随着一声尖叫,芙宁娜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身,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没有,哪儿都没有。 她好好的,并没有受伤。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她的卧室。刚才被袭击的事情仿佛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那濒死的威胁,冰冷的兵刃,以及萨菲尔冷漠的神情却让芙宁娜心神不宁,她翻身下床,走到窗台,打开窗,看着窗外的夜色。 凉风习习,吹过芙宁娜精致的面颊,带走了她心头的一丝阴郁,让她的心绪安宁了些许。 “是梦吗,可是,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萨菲尔会刺杀我吗?还是说,这些年,我依旧被困在当年的那件事之中,自顾自地认为她和我理应是敌对的?”芙宁娜撑着脑袋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她又自我安慰道:“应该不至于吧,其实,她没道理袭击我的吧,不管怎么样,当年我也是帮她说话的。嗯,没错,她应该不会对我做这种事,所以这是一场噩梦。” 吹着晚风,芙宁娜把一切归于梦境,殊不知,她的每一句话都分毫不差地传入了不远处的萨菲尔和阿蕾奇诺的耳中。 阿蕾奇诺全程目睹了萨菲尔的行动,从她的视角来看,芙宁娜开开心心跑回来,然后萨菲尔突然消失,等她现身的一瞬间,她掏出了芙宁娜的心脏,当然,只是拟似心脏,不是真的。 这是萨菲尔用来夺取神之心的技能,结果,不出所料的,她没有能够取得神之心。 随后,萨菲尔周身的暗杀领域中弥漫的死气就越发凝实了,一缕缕灰黑色的气息形成锁链缠绕上了已经失去意识的芙宁娜的身体。 然后萨菲尔的眼睛突然变成了一金一蓝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口中轻声念叨出了一个词:“阿如之梦。” 是的,之后发生的事其实是萨菲尔通过阿如的能力投入芙宁娜脑海中的,对于萨菲尔来说是实际经历,而对于芙宁娜来说,更像是一场梦。 二人离开了芙宁娜的居处,一边走,阿蕾奇诺开口道:“真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掌握了这么奇怪的能力。” 萨菲尔之前已经向阿蕾奇诺解释了这个能力,包括芙宁娜的梦,都告诉了对方。 这让阿蕾奇诺对此十分好奇又十分感叹,因为掌握梦境的能力会让人联想到草神的权能,而萨菲尔居然能够掌握这样的力量,很不可思议。 萨菲尔淡淡道:“我这不是掌握梦境,是获得了阿如的所有权,这是赤王阿赫玛尔的遗产,因为一次偶然的经历,他把阿如送给了我。我其实不具备对梦境的掌控能力,我只是投影了在阿如发生的事而已。 阿如其实就是一个庞大的梦境时空,所以用它来冒充梦境没什么问题。” “听上去有点复杂,不过…”阿蕾奇诺斜眼看了平静行走着的萨菲尔一眼,“这样做,也算是杜绝了我们和枫丹关系闹僵的可能性吧?还真是你的作风呢。” 是的,萨菲尔一直都在极力避免败坏愚人众的风评,即便有一部分执行官对于她的理念嗤之以鼻。 萨菲尔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她轻叹一口气:“可惜,芙宁娜那家伙,直到死都没有透露出半点有用的情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她把真正的芙卡洛斯的下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呢?”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还好,真正的芙卡洛斯,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情报了,不是吗?”阿蕾奇诺心情很好,她微笑着走在前面,萨菲尔这一次来到枫丹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 可以说,经过今天一天的行动,她感到豁然开朗,很多不甚清晰的事情逐渐有了脉络,这让她一下子就避开了很多弯路,这对她接下来的计划帮助很大。 萨菲尔不知道阿蕾奇诺在想些什么,只是跟着对方往回走:“接下来呢?那维莱特那边还要试探一下吗?如果要试探那维莱特的话,我们得做好准备,我感觉一时半会儿搞不定。” “不用试探他了。”阿蕾奇诺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他虽然有些可疑,但既然你说了,他身上没有魔神气息,那就不可能是水神了。芙宁娜虽然反应有点奇怪,但我们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她和芙卡洛斯一定是有关系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嗯。听你的。”萨菲尔不再多说,在阿蕾奇诺身边,她只需要当好一个乖巧的小迷妹就好。 阿蕾奇诺眨眨眼,失笑摇头:“确定了芙卡洛斯的存在,枫丹这边我就可以开始针对性布局了,不过我打算等你和那个旅行者来了以后再行动,所以近期会比较悠闲。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我帮忙吗?或者,把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带走也行。” “我吗?我这次来枫丹主要还是为了三件事,蕾姐你的事已经做完了,然后是凝光的委托…”萨菲尔掰了掰手指,“那个要看明天娜维娅的反应,如果她那边按照预期行动的话,剩下的交给柳达希卡处理就好。 最后就是桑多涅的课题邀请了…”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洞天关牒就发出了波动,有人利用洞天关牒联系她了。 萨菲尔并不避讳让阿蕾奇诺听到她与其他人的通话,直接接听:“什么事?” “萨菲尔!层岩巨渊解封了!有兴趣来冒险吗?”是荧的声音。 萨菲尔看着手里的洞天关牒,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荧邀请你加入inpart,是否同意?同意\/果断同意。 阿蕾奇诺眼中也闪出了感兴趣的光芒,不过没有出声,她不喜欢打扰别人交流。 萨菲尔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说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进去?” “明天一早就出发!”这是小派蒙的声音,“还有夜兰,她好像也有想法,而且叫上你也是她的提议,不过她自己似乎有点害羞,所以把这事交给了我们。” “夜兰和害羞之间存在关联吗?我宁可相信影是个厨神。”萨菲尔撇撇嘴,她估计夜兰是担心真的遇上危险了,想找自己去兜底呢。 不过谁让萨菲尔心地善良呢?更何况夜兰好歹也在岩上茶室挂了个员工名额,虽然是专门服务钟离的。 所以,萨菲尔只能尽快赶回去给夜兰兜底了:“嗯,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会尽快回去的。” “好的,那我们层岩巨渊见了。”小派蒙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萨菲尔拿着洞天关牒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向阿蕾奇诺:“如何?有兴趣去看看吗?” “嗯…不错的提议,去的时候叫上我吧,我对那边还是挺好奇的。”阿蕾奇诺还没去过璃月,这次去那边看看也不错,“就当是,提前认识一下那个小旅行者了。” 第334章 与桑多涅斗嘴(相爱相杀?) 柳达希卡是被萨菲尔从被窝里拎出来的。 昨晚因为和以前熟悉的小伙伴再度碰面玩得开心了点,所以睡得比较晚,今早有些起不来了。 但她还是有任务的,比如今天要去瓦萨里回廊守株待兔,等待娜维娅的答复,因为不确定娜维娅会选择在几点前往瓦萨里回廊,所以柳达希卡必须尽早赶去。 晕晕乎乎的柳达希卡被萨菲尔扯着洗漱一番,然后嘴里塞了个面包就被丢在了露泽咖啡厅。 “今天你就在这里待着吧,刺玫会如果有人来找你商议合作事宜就告诉我。”萨菲尔摸了摸柳达希卡翘起的呆毛。 柳达希卡哼哼两声,趴在了桌上:“萨菲尔…我眼睛疼。” “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明明今天还有任务。”萨菲尔才不管她,这丫头就是被自己宠坏了,但凡换个人都不会完好无缺地待在这儿。 柳达希卡眯着眼睛,伸手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一点:“嘿嘿…人家不知道嘛…” “还说不知道。”萨菲尔用力拧了拧柳达希卡肉乎乎的脸蛋,“我昨天一回来就跟你说今天有任务,让你不要睡太晚。 你怎么做的?是不是离开壁炉之家太久,忘了‘规矩’了?来了枫丹还这么肆意妄为,小心被阿蕾奇诺收拾!” 壁炉之家的规矩: 一:不能穿着鞋子上床。 二:饭前一定要洗手。 三:玩过的玩具要放回原处。 四:要保护家人。 五:每天按时上床睡觉。 柳达希卡连忙捂着脸:“知道啦知道啦,千万不要告诉仆人大人!” “你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有什么事我罩着你。否则…我可拦不住她。”萨菲尔放开了柳达希卡,摆摆手转身离去了。 今天她要去找桑多涅,详细了解一下课题的内容,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先叫上阿巴图伊,毕竟这次带他来枫丹就是为了这件事。 桑多涅约萨菲尔汇合的地方是在卡布狄斯堡遗迹,那里已经有愚人众的成员建好了一个临时营地,而桑多涅正在其中一个帐篷中安静地等待着萨菲尔的到来。 进入帐篷,看到桑多涅的身影,萨菲尔走上前去:“唔,没想到啊,你居然愿意离开你的研究室,跑来蜗居在这个地方。嗯,我好久都没在这么简陋的帐篷过夜了。” 桑多涅微笑着瞥了萨菲尔一眼,又看了看神色紧张的阿巴图伊:“阿芙罗拉,你牙尖嘴利的毛病是时候改一改了,我感觉多托雷和阿蕾奇诺已经把你惯坏了。” “哈哈哈…有意见你可以提,虽然我不一定改,但说出来的会让你心情舒适的话,我不介意被你数落几句。”萨菲尔俯身,双手撑着桑多涅身前的桌子,桌上放了一个八音盒。 注意到萨菲尔的眼神,桑多涅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轻咳一声又说道:“很有趣的小玩意,所以我把玩了一番,顺手带走了,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拿的。只是…忘了把它放回原处。” “你这个毛病在壁炉之家是要受罚的。”萨菲尔直接拿过被桑多涅偷走的八音盒,“这玩意儿我本来想送给一个孩子的,我说怎么突然找不到了。啧,你真是恶趣味,连小孩子的玩具都抢。” 被萨菲尔讽刺了一番,桑多涅面上有些挂不住,索性不回答,但目光依旧落在萨菲尔手中的八音盒上,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小玩意。 萨菲尔有些受不了桑多涅的小眼神,她把八音盒往对方怀里一塞:“服了你了,给你给你,明明不是什么复杂的机械,你自己做一个不行吗?” 接过八音盒的桑多涅脸上的微笑浓郁了许多:“可我觉得,这个小东西存在的价值应该是作为礼物被赠送出去,自己制作的话,失去了心意的加持,会让人觉得无趣。” 桑多涅的脾气有些奇怪,萨菲尔也拿不准她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干脆岔开了话题:“说说吧,那个所谓的智慧机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木偶大人亲临。” “就是这个了,我的人盯了很久,可惜啊,一直没有适合的方法来把它弄回来好好研究呢。”桑多涅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萨菲尔拿起照片看了看,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是蒸汽鸟报社的主编欧芙,另一个是一只粉色的美露莘,她穿着蓝色的逐影庭制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样子。 最后就是一个块头比较大的攻坚特化型机关,这玩意儿看起来战斗力不错,不过看上去和枫丹使用的通用型机关守卫没什么区别。 将照片递给阿巴图伊看了看,萨菲尔才看向桑多涅:“这就是你所说的智械?看起来挺一般的。” “你也说了是看起来,相信,以你的机关术造诣不难理解,一个机关最重要的不是躯壳,而是核心,躯壳可以通过更换模块化的组件来升级,但核心的进化却需要耗费设计者更多的巧思。”桑多涅笑意吟吟,又看了看阿巴图伊。 等阿巴图伊将照片放回原处,她才接着说道:“这个小家伙看上去有些陌生,刚吸纳的新人?” “我…我吗?额…我是阿巴图伊,见过木偶大人。”阿巴图伊没想到桑多涅会主动询问关于他的问题,连忙自我介绍。 桑多涅眼眸眨了眨,摇了摇头:“我对你的名字没兴趣,既然阿芙罗拉会把你带在身边,想必是有着过人之处了。” 阿巴图伊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萨菲尔可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自己的部下,她双手叉腰:“阿巴图伊可是须弥教令院的天才,一直致力于研究机械生命,他的作品目前已经具备一定程度的智能了。” “这样吗?带来了吗?我对这个更感兴趣一些。”桑多涅眼眸微微一亮,她是个研究狂,如果阿巴图伊真如萨菲尔所说的那么优秀,她不介意想办法撬墙角。 萨菲尔怎么可能不知道桑多涅的想法,她立刻横跨一步挡在阿巴图伊面前:“收回你的小心思,别打他的主意。” “呵…你当初把昆峰带走的时候可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桑多涅冷笑,对萨菲尔如此双标的行为表示不屑。 萨菲尔才不会被这样刺激到,她丝毫不让:“昆峰不是我挖你墙角,他是你自己不要的,我捡回来了自然是我的人。” “我让你去杀了他,你却没有这样做,你这是违抗命令,阿芙罗拉,我可以以此为理由惩罚你的。”桑多涅身后,大个子机器人动了动,压迫感十足。 萨菲尔轻哼一声:“现在我们都是执行官,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了。所以,你的这个说法不成立。” “软硬不吃是吧?”桑多涅笑容更冷了,“无论怎么说你都是占了我的便宜,这事我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所以我才来帮忙了,你忘了吗?这件事本身就是促成我们合作的前提啊,你自己说过的,我帮你,你就不追究了。”萨菲尔丝毫不慌,据理力争。 桑多涅啧了一声,吃了个暗亏,但她还是不肯放弃:“真不放人?” “不放。要么你打死我。”萨菲尔态度坚决。 桑多涅被她这态度弄得没话说,只好看向阿巴图伊:“小家伙你自己选,如果你同意的话,她留不住你。以你的才能,在我这里才能得到最好的发挥。” 阿巴图伊没想到火居然就这么烧到了自己身上,他看看桑多涅,又看看冷冷注视着桑多涅的萨菲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抱歉,木偶大人,暗牧大人救了我的命,我,无法背弃她。” “呵…救命之恩。逆天的治疗能力确实很好用呢…暗牧大人!”桑多涅咬着牙,语气酸溜溜的。 萨菲尔得意地看了看无可奈何的桑多涅:“抱歉啊,妙手回春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真是受够你那张臭脸了,要不你还是把面具带上吧,这样你得意起来我还没那么生气。”桑多涅有点小生气,别过了头。 萨菲尔完全不受影响,洋洋得意地摆了摆脑袋,故意气桑多涅:“难道没人说我们长的有点像吗?我是臭脸,那你也是臭脸。” “够了,闭嘴吧,说正事。”桑多涅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干脆岔开话题,“这个机关守卫就是我说的那个智械,它搭载着莫索研究出的特种核心,具备高度智能,我想要那个东西。” 萨菲尔也端正态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对方被美露莘保护着,你不好动手,所以才想要我来帮忙? 额…虽然我在枫丹确实是个逃犯,但,你让我去杀美露莘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桑多涅摇了摇头,指着照片上的粉红色美露莘道:“你理解错了,这个智械并不是被这个美露莘保护着,恰恰相反,它的行为更像是在保护这个美露莘。 而且我也从没想过要你去袭击美露莘,那维莱特对美露莘的重视程度我是知道的,贸然袭击的话,枫丹这里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到时候女皇问责,我担不住这个责任。” “不是就好,我还真怕你脑子一热干这个傻事。说吧,具体打算怎么做?”萨菲尔见桑多涅没那个危险的想法,放心了不少。 桑多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课题的研究虽然已经确立了,但目前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没有做。阿芙罗拉,你在成为执行官之前一直负责清算暗杀和谍报,所以,我相信你的情报收集能力。 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打听关于那个莫索博士的事,但可惜,目前为止一无所获。既找不到实验室的位置,也无法合理合法,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拿到智械核心。” 她说到这里,看向了萨菲尔,显然,她是希望萨菲尔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萨菲尔皱着眉头沉吟片刻:“莫索博士…这个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试着去打听打听。” 她看着照片上,欧芙女士的影像,蒸汽鸟报遍及提瓦特大陆七国,找她这个主编打听情报应该行得通,而且,这个智械竟然与欧芙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之中,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一定的联系。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咯,能够获得莫索的研究数据的话,对于课题进展的帮助还是很大的。”桑多涅看着阿巴图伊,“小家伙,既然阿芙罗拉把你带到了这里,你势必是要跟着我一段时间了。 毕竟这个研究的持续时间不会很短。” “我是暗牧大人的部下,自然是听从她的命令的,如果她让我到您这里,我会无条件服从,如果她不允许,我也不会生出任何想法。”阿巴图伊不卑不亢,淡定回复。 听了阿巴图伊的话,桑多涅收起笑容:“一个两个都这么油盐不进。” “个人魅力太大,怪我咯?”萨菲尔耸耸肩,十分满意地拍了拍阿巴图伊的肩膀,“说得不错,阿巴图伊,你这阵子就暂时调到桑多涅这里配合她的研究,反正你也有洞天关牒,记得每天回尘歌壶汇报进展。 如果她的部下有谁为难你,你就告诉我,他们怎么欺负你,我就怎么欺负他们的执行官大人。” “呸!”桑多涅直接啐了一口,“打架厉害了不起啊?小小的十二席,也敢在我第七席面前耀武扬威!” 她嘴上放着狠话,实际上却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在执行官之中,她算是看得最透彻的,萨菲尔和阿蕾奇诺的关系无比密切,这让她有些忌惮,再加上萨菲尔三番五次和博士唱反调,至今都活得好好的。 这只能说明多托雷也对她有一定的偏爱,这些事在方方面面都提醒着桑多涅,萨菲尔并不简单,更何况,现在萨菲尔的战斗力已经不弱于当初的斯卡拉姆齐了。 以桑多涅目前的实力,确实是比不过早已踏入魔神级实力的萨菲尔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所以桑多涅愿意容忍萨菲尔和她开一些过火的玩笑。 不,应该说,萨菲尔愿意和她开玩笑正说明她们二人的关系变得亲近,这对桑多涅来说好处还是很多的。 毕竟是负责后勤医疗的执行官,她自身的机关术造诣也相当高,这两者对桑多涅来说都是不可忽视的价值。 只要你有价值就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所以,萨菲尔再嚣张跋扈都没关系,更何况,萨菲尔傲娇的性格也被桑多涅看在眼里,嘴上说着不愿意,实际上还是带来了能够帮大忙的阿巴图伊。 桑多涅愿意相信,阿巴图伊就是萨菲尔手底下对机械研究最深入的人,她自然不会无视这一份心意。 可惜,阿巴图伊终究不会改换门庭,这对她来说倒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确立了接下来的行动,萨菲尔就离开了卡布狄斯堡遗迹,她要返回枫丹庭去蒸汽鸟报社,顺便还能路过瓦萨里回廊,看看柳达希卡那边的情况。 而在露泽咖啡厅,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柳达希卡,被一个金发美人叫醒了,对方带着好奇的神情看着她,出声问道:“你好,请问是柳达希卡小姐吗?” 柳达希卡睡意全无,警惕地看着突然与自己搭话的女子:“我是柳达希卡,你找我有什么事?” 金发女子见自己找对人了,嫣然一笑:“你好,我是萨菲尔的老朋友娜维娅,也是刺玫会现任会长,是她让你在这里等我的吧?” 第335章 叫停,不要调查 听见娜维娅的话,柳达希卡下意识回了一句:“老朋友?有多老?” 旋即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马上又咳嗽一下开始找补:“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说的人是谁?我不认识。” “好好好,我是来找银狼小姐商议合作事宜的,麻烦柳达希卡小姐帮我联系一下,好不好?”娜维娅已经乐开了花,她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太可爱了。 一开始心中残存的一丝疑虑也因为对方的失言彻底打消了。不管柳达希卡的失言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她看不出破绽来。 柳达希卡眨巴着眸子:“哦,就是那个和璃月建立贸易渠道的协商计划是吧?这事儿我知道。”她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娜维娅,看着对方脸上精致的妆容,在心里想着,萨菲尔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大小姐的。 “所以,银狼小姐她…”娜维娅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萨菲尔。 柳达希卡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这件事的主导人是我,她还有别的事,所以不一定会赶回来。” “诶?可是她昨天和我说的是会联系她…”娜维娅有点懵,她感觉眼前的小姑娘有些不靠谱。 见娜维娅看向自己的目光透露着不信任,柳达希卡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我又没说不帮你联系。不过就算联系了估计差别也不大,毕竟她事情挺多的,不可能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说完,在娜维娅疑惑的目光中,柳达希卡取出了洞天关牒,开始联系萨菲尔。 这时候的萨菲尔已经通过绝命飞刃的印记回到了枫丹庭,接通通讯,柳达希卡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已经见到刺玫会的人了,对方有合作意向。” “刺玫会的人吗?对方派谁来了?”萨菲尔不是很在意,随口问道。 柳达希卡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娜维娅,垂下眸子:“她说自己是会长,看起来来头不小,是个金发美人。” “…”萨菲尔沉默了,其实娜维娅会来她一点也不意外,不过柳达希卡这语气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下,娜维娅亲自跑来商议,显然是给足了重视了,自己理应亲自出面,但她总感觉柳达希卡的状态不太对,好像…有点酸溜溜的? 琢磨了一会儿,萨菲尔开口道:“柳达希卡,要不,你待会儿回来再休息一下?” “当然,当然…”柳达希卡眯着眼露出微笑,“不能打扰银狼大人谈生意嘛,我懂,我懂。” “所以你丫吃醋了吧?”萨菲尔满头黑线,女同真难带,真的。 柳达希卡冷哼一声:“哪能啊,我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吗?” 柳达希卡是知道刺玫会的,但因为刺玫会的变故,她只知道这个组织盘踞在灰河与白淞镇,是个为底层民众发声的大组织,但是卡雷斯死后,刺玫会日渐衰弱,现在其实早已风头不如当年了。 再加上柳达希卡离开枫丹之后就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所以她对娜维娅的了解极其有限,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真正见面也是第一趟。 “总之,我马上就来,你别耍小性子哦。”萨菲尔匆忙挂断通讯,马不停蹄朝这边赶了过来。 柳达希卡收起洞天关牒,又细细打量了娜维娅一番:“刺玫会的会长,娜维娅小姐。你的大名在枫丹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 “有那么夸张吗?我只是个小人物罢了,没到那个地步。”娜维娅挠了挠头,她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因为感觉会见到萨菲尔,她就没让迈勒斯和西尔弗同来。 生怕说出了什么让他们俩察觉到异样,并不是说他们二人不可靠,但娜维娅觉得,既然萨菲尔隐藏身份跑回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做的,所以她回来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他们二人被她以各种理由留在了白淞镇。 作为黑帮大小姐,而且还拥有神之眼,娜维娅自身的实力并不弱,不担心会遇到危险,所以迈勒斯和西尔弗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放娜维娅独自行动了。 “刺玫会,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组织一直都是依赖于民众捐款度日的,内部成员大部分都是灰河、白淞镇以及从梅洛彼得堡出狱的人员。与其说吸纳,不如说是收留。”柳达希卡进入工作状态,将自己了解的消息说了出来。 娜维娅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如果是以前的话,刺玫会经营状况良好,自然不需要借助其他方法维持经营,可是自从我的父亲死后,刺玫会的声誉受到了重大打击,连带着愿意捐款的人也少了很多。 募集不到善款,我们能做的事也越来越少,久而久之,刺玫会日渐衰微,渐渐变得不入流了。” 娜维娅神情失落,父亲的死对她来说是个重大打击,而刺玫会的衰败更是给了她沉重一击,如果连父亲最后珍视的刺玫会都守不住,娜维娅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了。 柳达希卡安静听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娜维娅小姐,我想你在商议合作之前需要先想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刺玫会的立场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就想要通过帮助开辟贸易路线来攫取一部分利益维持运转的话,我们会给出一个合作方案。 但如果所图更多的话,那就是另一个合作方式了。” “所图更多?”娜维娅表情有些僵硬,“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柳达希卡无奈扶额,这大小姐虽说是黑帮千金,却意外的过于单纯呢:“只是因为我们家大人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吗?” “是的。”虽然不好意思,但这的确是事实,娜维娅很尴尬,她无法反驳。 柳达希卡长叹一口气,她并不觉得眼前的姑娘是个蠢人,但这么直白地表示信任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多少有点心大了。 就在这时,萨菲尔随着阴影出现在了柳达希卡的背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见到萨菲尔露面,柳达希卡公式化地点了点头,乖巧地退到一边,私底下她可以肆意妄为,但有外人在场,她还是必须要恪守部下职责的。 娜维娅愣愣看着眼前依旧是银狼造型的萨菲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萨菲尔率先开口了:“刺玫会的立身之本就是维持枫丹明与暗的平衡,沫芒宫管理着枫丹庭的大部分上层社会的人们。 而与之相对的,白淞镇以及灰河的底层民众,则需要刺玫会这样的民间组织协助管理。”萨菲尔拉过一把椅子轻轻坐下,又看向了柳达希卡,“但,这必须建立在刺玫会拥有管理底层民众的实力的基础之上。” 显而易见的,现如今的刺玫会,实力还不够。或者说,曾经足够,但随着卡雷斯事件的发生,刺玫会在枫丹的声望一落千丈,现在的刺玫会已经当不了底层民众领头人了。 柳达希卡此时已经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自从得知了刺玫会现如今的处境之后,她就决定将刺玫会列为与璃月合作的合伙人了。 娜维娅还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和萨菲尔合作是个好主意。因为她们是故交,所以,她选择相信。 紧接着,萨菲尔又道:“正因为刺玫会存在的本身,是协同沫芒宫对底层民众的管理,所以无论如何展开合作,刺玫会都不可能脱离枫丹现有制度的束缚,因为一旦它的立场发生了更变,就会有悖于它建立的初衷。 沫芒宫,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威胁一个国家安定的因素,不是简单的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五百多年前,枫丹并不是没有类似的组织出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站在刺玫会立场的人就出现过… 在厄歌莉娅时代,灰河与白淞镇就已经有人居住了,而当时,那两处地点都是一片混乱,是犯罪者的天堂,厄歌莉娅慈爱的光辉并未照耀底层的人民,生活在底层的人们,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就是这样的环境下,有两个人站了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分别是灰河之王:爱德华多?贝克、白淞镇的镇长:雷诺?德?佩特莉可。 他们两位分别重塑了白淞镇和灰河的秩序,将一切带上了正轨。但,可惜他们最终因为与上层的割裂,被毁灭了。 爱德华多被流放沙漠,途中被雷诺等人救出,之后就导致了大名鼎鼎的白淞镇被围事件。 他们的是非对错,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没人说的清了,但显然,在当时的统治者眼中,随意的在他们的领地建立不受控制的组织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这两个地方的混乱一直持续到了你的父亲,卡雷斯的出现。 卡雷斯是个聪明人,他积极地与沫芒宫交涉,紧密地联系起了上层区与底层民众,所以他不会被视为危险分子,而是一个优秀的政客与英雄。 当然了,或许还有那维莱特与芙宁娜的关系吧,他们治下的沫芒宫,终究是与厄歌莉娅时期不同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刺玫会不能倒下,否则,想要重建枫丹底层势力又要不知道该等待多少年了。 一个势力的建立并不难,难的是出现一名英明的领导者,卡雷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当然了,娜维娅,我相信你也是。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得知刺玫会近况之后选择你的原因。” 萨菲尔说了很多,娜维娅听到她对自己父亲的评价一瞬间悲从中来,她又想起了含冤而死的父亲,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萨菲尔…你已经知道父亲的事了吗。”娜维娅怔怔看着平静的萨菲尔,有些急促,“父亲他是冤枉的,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萨菲尔没有在意娜维娅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偏头对柳达希卡道:“去点几份咖啡吧。” 柳达希卡点头离去,这里只剩下了娜维娅和萨菲尔两人。 萨菲尔从娜维娅眼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委屈和不甘的情绪,她点了点头:“事情,阿蕾奇诺已经告诉我了,卡雷斯大叔,居然会被指控谋杀自己的朋友,我也很惊讶。 当然,我相信他是无辜的,我也知道,你因此对那维莱特颇有微词,可是,娜维娅,卡雷斯大叔,是死于决斗,不是死于审判。” “我知道,可杀死他的人…是克洛琳德。她…”娜维娅说着,捂住了自己的脸,“萨菲尔…我好难受,你知道吗,那天,我一次性失去了两个最亲密的人。” 失去了父亲,也再也无法接受曾经最好的朋友了,这件事,萨菲尔从阿蕾奇诺交给她的关于那一次案件的梳理文件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目前来看,卡雷斯被指控谋杀,但他没有接受审判,而是提出进行决斗,并且在输掉决斗的时候拒绝投降,最终死在了决斗场上。 这个消息对萨菲尔的冲击并不小,她在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提出了一个疑问:“如果卡雷斯真的是无辜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执意走向死亡?” 这件事疑点重重,但目前却并没有任何线索,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很多细节早已被掩盖在了尘埃之中,不可寻觅其踪迹了。 萨菲尔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你不理解卡雷斯大叔的选择,也接受不了克洛琳德的行为吗?” “难道这一切就理应如此吗?父亲他,明明那么照顾克洛琳德,她为什么要…”娜维娅说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但萨菲尔却摇了摇头:“克洛琳德是决斗代理人,在决斗结束之前留手是对对手的蔑视,她在守护卡雷斯大叔最后的尊严。” 娜维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萨菲尔:“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就连你也觉得父亲…”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认定卡雷斯大叔是无辜的,但是这其中的一些细节还需要调查,娜维娅,我们可以帮他翻案的…”说着说着,她突然顿住,“我们…可以帮他翻案,前提是…” 前提是,在调查的同时,保护好自己。 卡雷斯,选择了牺牲自己,即使掩盖真相也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她看向坐在自己面前,一脸错愕的娜维娅,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卡雷斯地位很崇高,是大多数枫丹人眼中了不起的人,是枫丹上层下层社会的粘合剂,可这样的他不是没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可以是白淞镇,可以是镇上的居民,也可以是刺玫会。 当然,也可以是眼前这个姑娘,被卡雷斯保护的很好,所以十分单纯的娜维娅。 “威胁吗?嘶…真的可能会这样吗?”萨菲尔突然感觉寒毛直竖,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的话,就意味着,在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一双,甚至是好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刺玫会,盯着这个企图让自己的父亲沉冤昭雪的少女。 卡雷斯是第一个受害者,那么一直执着于追查真相的娜维娅,会不会成为第二个? 自己在枫丹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她不确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不能顺利找到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也不确定在自己离开枫丹之后,娜维娅会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虽然过去了两年的时间,娜维娅还好好地活着,但,万一呢?也许就是明天,也许,就是今天? 在不确定能不能彻底解决的时候贸然介入,没有收获还好,如果有收获,但是收获不够大,不足以将凶手揪出来的话。 被凶手得知这个消息,然后打草惊蛇了,娜维娅的处境会很危险。 “萨菲尔!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娜维娅看着萨菲尔陷入沉思,心中有些焦急。 萨菲尔回过神来,看着娜维娅说道:“娜维娅,我们一定可以将这件事调查清楚的,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在我离开枫丹以后你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贸易渠道的开拓中。你能做到吗?” “这是什么意思?”娜维娅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萨菲尔会突然说这种话。 萨菲尔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对她进行劝告,于是,她直接开口道:“我希望你,在我重回枫丹之前,停止对这件事的调查。” 第336章 欧芙与萨菲尔 萨菲尔将自己的猜测跟娜维娅讲了一遍,听了萨菲尔的分析,娜维娅沉默着,一言不发。 “娜维娅,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是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卡雷斯大叔走了,我不想等下次来到枫丹的时候还要拖着逃犯的身份来帮你报仇。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在意你,需要你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别让悲剧再度发生。”萨菲尔摩挲着咖啡杯,不敢去看娜维娅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十分无礼,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她没道理拦着对方。 可是萨菲尔并不知道枫丹剧情,她不确定娜维娅是不是自机角色,会不会进卡池,再说了,就算是自机角色也不是不会被刀的。 看看隔壁某红发大剑角色,再看看某个粉毛冰弓。 她无法保证娜维娅绝对安全。 沉默了好一会儿,娜维娅才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带着颤音开口:“所以,你觉得我不能保护好自己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萨菲尔开口想要解释。 却被娜维娅摇头打断了:“我明白了,我答应你,停止对这件事的调查。” 萨菲尔眼眸睁大,不敢相信娜维娅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但紧接着,娜维娅继续道:“但我并不是放弃了,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把真正的凶手揪出来,萨菲尔,我不怕死,只想要还父亲一个清白。 但你说得对,父亲的离去让我承受了无比剧烈的痛苦,我不能让其他人因为我而经历同样的折磨,刺玫会不能再经受这样的风波了。” 怔怔看着眼眶微红的娜维娅,萨菲尔扯动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结束了与卡雷斯相关的话题,萨菲尔与娜维娅就璃月枫丹的贸易路线进行了商榷,凝光在这一次的活动中属于幕后老板的角色,而披荆斩棘者则是萨菲尔。 也就是说,整件事其实都由萨菲尔一手操办,她想要通过这个企划牟利也是最方便不过的了。 路线的选择,商品的交流,两方定价,关税,外交洽谈,这些事,一部分被萨菲尔交给了柳达希卡,而另一部分,她是自己负责的。 因为执行官本身就是外交使节的领导者,外交事务她早就烂熟于心了。 凝光不是没有考虑过萨菲尔中饱私囊的可能性,但她没有打算过问,因为这整个企划都只是处于一个目的:名正言顺地绕过愚人众,让利给萨菲尔。 因为萨菲尔缺钱了,所以凝光给她送钱。但她讲究方法,绝不会通过和愚人众的交易来进行。 所以才有了开辟璃月枫丹贸易路线的借口。 在这个企划中,打一开始萨菲尔就是属于璃月阵营,这也是凝光的小心思,她从未放弃通过各种手段来淡化萨菲尔愚人众的身份,总有一天,她要萨菲尔彻底倒向璃月,最好和愚人众切割。 这是凝光的私心。 萨菲尔则没想那么多,她觉得就是拿人钱财为人办事,毕竟在厨王争霸赛,凝光就塞了一笔钱给她,这笔钱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所以无论凝光在想什么,她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她办好。 至于通过贸易路线给自己牟利,这种事是个人都会做,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要商品开始流通了,多方都能获利,这就是商业的魅力。 在萨菲尔与娜维娅继续交流的时候,一只粉色的美露莘带着一个机械守卫路过这里。 粉色的美露莘还在招呼着跟在她身后的机械:“快来,曲线,这一次的案件十分紧急!我们一定可以有所收获的!” “托萝莎探员,鄙人认为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较好,随意参与其他案件或许会对其他探员造成干扰。”跟在她身后的机械警卫用生硬的机械声回答着。 二人渐行渐远,很快,露泽咖啡厅这边就听不到二人的对话了。 萨菲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后取出了从桑多涅那边拿到的照片,照片上赫然就是刚刚路过的美露莘托萝莎与机关曲线。 “呵…有点意思,如此明目张胆地行走在大街上,他们是真的认为自己不会被盯上吗…”萨菲尔喃喃自语道。 娜维娅歪了歪头:“怎么了萨菲尔?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萨菲尔摇摇头,关于桑多涅的事情,她不打算让娜维娅知道,“合作的确立已经完成,那么剩下的东西我就交给柳达希卡与你们交涉了。” 娜维娅轻轻点头,萨菲尔不可能在枫丹久待,她早有预料。 萨菲尔去结了帐,就与娜维娅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她还要抽时间去找一下那维莱特,毕竟是两国贸易,没有沫芒宫的文书的话,就是不合法的。 虽然自信没人敢在这方面给她下绊子,但是万一呢?她可不想给自己挖坑,到时候又得费事。 要面见那维莱特的话,她随时都可以办到,还是等离开的时候再去吧。 至于现在,她打算去一趟蒸汽鸟报社了。 提瓦特大陆的科技并不算发达,至少通讯方面比较落后,没有出现便携的远程通讯设备。 所以媒体宣传还停留在报纸这样落后的形式。 而提瓦特大陆最为大名鼎鼎的报纸,就是枫丹的蒸汽鸟报。 作为蒸汽鸟报社的主编,欧芙今天依旧忙碌,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忙碌,事情再多也完成地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凌乱的感觉。 她可靠的身影带给了其余员工莫大的力量,纷纷在暗地里加把劲,让自己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嗯?莫娜老师的稿子还没寄到吗?再过两天就是出刊日了,这样吧,去找一下夏洛蒂,她上次不是有个采访报告吗?拿来先顶一下,万一莫娜老师的稿件来不及寄回来就用上,做好两手准备。”欧芙在检查完工作内容后发现了纰漏,立刻吩咐起来。 报社之中的忙碌持续着,并且将一直持续下去。 忙过一阵子,欧芙总算是将新一期报刊的准备做好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不属于她了,下面自然会有人做好一切,其实在报社之中,欧芙主要还是负责大方向的统筹,偶尔进行一些投稿审核。 虽然有时候会忙,像今日这么忙碌还是十分罕见的。 人闲下来了,注意力就会发散,她立刻注意到了斜靠在门口的少女。 欧芙眉头微皱,直觉告诉她,这名少女是来找她的。 “你好,请问…”欧芙刚想打招呼询问对方来意,却被少女出声打断了。 “好久不见了,欧芙女士,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少女一副叙旧的模样,让欧芙惊疑不定。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少女,但对方熟稔的态度又让她不得不多想:“我们之前见过?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嗯,可以理解,毕竟,已经过去好些年了。”萨菲尔想了想取出一个小瓶子,“作为久别重逢的礼物,艾梅莉埃小姐的最新作品:‘星河之梦’,愿它能带给你好心情。” 愣愣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香水,欧芙不停眨巴着眼睛,随后立刻摇头想要把香水塞回去:“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 “收下吧,就当是迟来的报酬,血火案那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正式向你道谢。”萨菲尔没有留给欧芙拒绝的余地,果断道。 提到血火案,欧芙这才把眼前清瘦的少女与当初软萌的小女孩联系到了一起。 她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发现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这才拉着萨菲尔快速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关门的同时她还招呼道:“埃尔庇艾,不要允许任何人接近这里。” “是的主编。”埃尔庇艾虽然不明白欧芙为何如此,但还是老老实实应下。 将萨菲尔拉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欧芙这才小心翼翼地打量起了对方,一边打量,一边轻轻摸了摸萨菲尔的身子,像极了一个长辈对后辈关爱时的样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回来没多久,很快又该离开了。”萨菲尔没想到欧芙居然会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有点感动。 按理说,当初她和欧芙的合作是源于卡雷斯的牵线搭桥,因为几人都对旧贵族的势力存在颇多怨言,这才联合起来对抗。 帮助萨菲尔向她泼脏水,煽动民众情绪,把矛头指向萨菲尔,最后再倒戈反咬旧贵族一口,用连续很久的各种丑闻高强度报告,最终将旧贵族彻底扳倒,这样的计划对蒸汽鸟报社来说是获得关注的最佳机会。 几乎是靠着当时堪比戏剧剧情的舆论战连载,蒸汽鸟报彻底走出了枫丹,一跃成为了全体瓦特销量首屈一指的报刊。 在这件事之后,萨菲尔与欧芙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她没想到欧芙还会记着她。 看着萨菲尔瘦削的身材,欧芙微微叹气:“我听说,你当上执行官了,还为你高兴的,因为当了执行官,以后就可以过得很好了,可今天看看你,我才明白,执行官也过得这么辛苦吗?” “我哪里辛苦啦,有什么事都是让部下去干的,真不苦。”萨菲尔有些无奈,怎么感觉这人有点像她妈了? 欧芙却瞥了她一眼:“不辛苦?那你身上怎么一点肉都没有?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 “…”萨菲尔沉默,她确实没有好好吃饭。不过也不能怪她,主要原因还是在阿如度过的那几百年啊,不然的话,她的体型还算是比较健康的,这阵子也一直在养,目前已经比刚出来的时候好多啦。 略微责备了两句,欧芙这才想起来问:“你跑来找我,不是为了给我送香水吧?” “怎么不是?我看上去像个白眼狼吗?”萨菲尔坚决不承认,无论如何自己绝不是白眼狼。 欧芙轻笑一声:“我才不信,你这丫头满心算计,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还能找我没事?怕是跑过来一趟都是抽着时间来的。” “啧…你对我的误解太大了。”萨菲尔摇头,一副失望的样子。 欧芙看着她表演,露出宠溺的神情:“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你的礼物,然后继续工作咯?” “咦?别呀…我还真有事要问…”萨菲尔知道不说不行了,于是,在欧芙揶揄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就是…我想知道欧芙女士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莫索博士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欧芙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莫索博士?你打听他做什么?” “一次偶然的情况,得知了关于测谎机器人的事情,刚好我对机关术很感兴趣,所以就想研究一下那个机器人。”萨菲尔随意说道。 撒谎就讲究一个虚虚实实,在谎言中穿插真相才更能误导别人。 但欧芙显然不是个容易被误导的人,她早就认清了萨菲尔这家伙的本质,直接拆穿道:“怕是真正要那个的人不是你,是你的那个叫做木偶的同僚吧?” “嘶…看破不说破呀,欧芙女士!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帮帮我吧,欧芙女士!”萨菲尔立刻拉着欧芙的手装可怜。 这一套总是屡试不爽,萨菲尔也很有自己长相可爱迷惑性强的自知之明。 欧芙被她缠得没办法,单手扶额:“我倒是想帮你,但,莫索博士,在接近三十年前,就被指控学术造假,在被判罪后又提出决斗,最终死在了决斗场上。” 这个结果是萨菲尔没想到的,当下她心中的疑惑立刻解开了:“怪不得,那个机器人会跟着一个美露莘行动,原来那个美露莘不是探员,而是证据保管员,那玩意儿其实是莫索博士学术造假的证据吗?” “可以这么理解。”欧芙点了点头,萨菲尔的理解能力一直都可以的,她早就见识过了。 萨菲尔这边却开始拧眉沉思:“如果是物证的话,想要拿到那个机器人的所有权还需要经过那维莱特了,啧真麻烦,要不要先去寻找莫索博士的实验基地呢…如果有实验数据应该也没差别…但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如果是实验基地的话,还是有人知道的哟。”欧芙突然出声,让萨菲尔眼前一亮。 被萨菲尔用期许的目光盯着,欧芙心下好笑,也不逗她,开口道:“莫索博士的全名叫做莫索?朗勃罗梭。他有个孙女叫做梅洛?朗勃罗梭。她的手里应该有线索,如何,要我帮你约见吗?” “当然!”萨菲尔立刻点头,但又一脸担忧地看向了欧芙,“话说…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我,你不可能只是因为一瓶香水吧?” 欧芙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嗯,猜的不错,关于对愚人众执行官的采访,我们报社还没有进行过呢。”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这已经涉及到外交层面了,你换个条件吧。反正我不能接受这个。”萨菲尔赶紧拒绝,并不是她不想,而是确实如此。 采访执行官需要经过多层申请,最终通过至冬国的裁定,也就是冰之女皇的首肯才能进行,而且采访内容也有着严格的规定,这不是儿戏,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决定下来。 被拒绝后,欧芙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果然吗?既然如此…我想想啊…”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有了个好主意,开口道:“你陪我去一趟千织屋怎么样?” “为什么要去那里?”萨菲尔不解。 欧芙一脸神秘:“去了不就知道了?” 第337章 千织的委托 千织屋,很有稻妻风格的店名,如果是稻妻人,看到这一家店就会立刻联想到,这家店的老板叫做千织。 但是在枫丹,这样子的规矩并没有流传开来,很多人都会当做一个巧合,又或者是老板千织的某种小癖好。 萨菲尔是见过千织的,毕竟千织是稻妻人,尽管常年待在在枫丹,但总有回稻妻的时候,不过二人也只是偶尔在小仓屋碰过面,交流并不多。 “咚咚咚…”欧芙抬手敲了敲门。 今天的千织屋看起来并没有在营业的样子,所以她只好试着敲门来看看千织有没有待在店里。 很快店里就传来了千织的声音:“哪位?” “是我,欧芙。”欧芙开口说明身份。 听到是欧芙,店里的人又说了一句:“进来吧。” 欧芙这才推门,带着萨菲尔走了进去。 随着迎客门铃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二人先后走入店内。 千织正在柜台前拿着一件看上去有点眼熟的衣服缝补着,欧芙似乎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径直走过去与她交谈:“上次你说的事,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来处理了哟。” 千织只是埋头进行着手头的工作,随意应道:“那事可没那么简单,你找的人靠谱吗?” “必然是很靠谱的呀,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朋克洛德的猎手银狼小姐,专门处理一些繁琐而棘手的事务,并且,只要价格合适,她什么都能帮忙。”欧芙轻笑着,将萨菲尔目前的身份介绍给了对方。 听到这话,千织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萨菲尔的方向,然后…她就看到了萨菲尔和一只赤条条的猫猫大眼瞪小眼的画面。 琦良良是来找千织补衣服的,她每天在各国忙着送快递,时常会因为各种情况导致衣服出现破损,而千织屋的衣服,都是千织的心血,贸然交给别人帮忙缝补的话在琦良良看来是对千织的侮辱。 所以无论衣服破成什么样子她都会赶到千织屋找千织来缝补。 今天也同样如此,刚好千织歇业一日,便利用空闲时间帮助琦良良缝补起了衣服,因为店里目前就她们俩,所以琦良良丝毫不见外的,把衣服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待在了店里。 于是,在欧芙与千织交谈的时候,萨菲尔一眼就看到了一丝不挂的琦良良,特别是她那两条尾巴在背后摆个不停的样子,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肉猫猫,萨菲尔张了张嘴,不等她说话,琦良良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哇!萨菲尔!好巧啊,你怎么来啦!”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萨菲尔一把扯住琦良良的后脖颈,身上仙力微微流转,一下子就彻底压住了琦良良的妖力,把她打回了原型:一只通体呈浅褐色,有着白色斑纹的小猫猫,“不要光着身子往别人脸上扑啊!” “你不是说她叫银狼吗?”千织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反而是半睁着眼看向了欧芙,要不是她的眼睛大而有神,这时候恐怕已经是死鱼眼了。 欧芙尴尬地挠了挠头:“谁知道呢…” “啊…啊…谁知道啊…”千织对欧芙的说法一万个不信任,但也没办法,开店总是会遇到竞争对手的,这时候就必须要想办法进行反击,否则老是让那些家伙各种攻击,这可不是千织的脾气。 她又看了看正拎着琦良良说教的萨菲尔一眼:“不过…说起来,如果是这个家伙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绝好的委托对象。你是怎么把她拐过来的?” “这个啊,只是个巧合而已,也算是我俩的秘密了,就不用刨根问底了吧?”欧芙不打算说太多,毕竟涉及到三十年前的案件,不适合透露太多。 见欧芙这样,千织便不再多问:“行吧,既然如此,事情你跟她讲过了吗?” “没有哦。”欧芙果断摇头。 千织:? “银狼,接下来我要去和梅洛夫人定下会面时间,这边就拜托你了。”欧芙走到门边,对萨菲尔摆摆手。 萨菲尔挑眉,明白这是为了什么,立刻点头。 千织则是眯起了双眼:“梅洛夫人…吗?” 将琦良良抱在怀里顺毛捋着,萨菲尔走到了千织的面前,这时候她才有空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 千织无疑是个标准的稻妻美人,但和绫华这样的大和抚子类型的温柔女性不同,她是锋利且棱角分明的,锐利的眼神和凌厉的气质时常会给人一种并不是很好相处的感觉。 十分标致的瓜子脸上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些软肉,与萨菲尔瘦削的脸颊相比多了一抹风情,特别是她的眼睛,锋利的眼眸下埋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整体给人的感觉是可靠而果决的。 见到萨菲尔抱着琦良良走来,千织发话了:“阿芙罗拉?萨菲尔,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代号…暗牧。” “千织老板很了解我嘛,名号都背得这么熟,是有意提防着我?”萨菲尔轻声问道。 对此,千织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我与愚人众的关系并不差,应该说,和你们之间的合作其实不算少,当然了,你也确实应该被提防,这是常识。” “哈…千织小姐说笑了,我都隐姓埋名这么卑微地跑来枫丹了,还这么对我就有点让人伤心了呢。”摸着琦良良柔顺的毛毛,萨菲尔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虽然,在她那张扑克脸上,千织完全没有解读出受伤的情绪来。 叹了一口气,千织有些犹豫,她不太想让萨菲尔掺和这件事,在她的印象里,这丫头干的事总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真让她去搞定那家伙,感觉会出人命。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种种行为,她最终还是决定来一手狠的,不然那家伙不长记性。 于是,千织就将自己最近遇到的事跟萨菲尔讲了一遍。 听完千织的讲述,萨菲尔眼中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芒:“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呢。与其他人竞争就是用这种小动作来进行的吗?” “已经不算小动作了。琦良良在运货的途中遭受了袭击,她的衣服就是在这次的袭击中弄坏的。”千织无奈地看着萨菲尔怀里的猫猫。 猫猫琦良良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用小奶音作证:“这是真的,当时埋伏我的人有好几十个!害得我上窜下跳,好不容易才逃脱的,如果人少一点我还能打回去,可是人太多了,我实在没办法。” 萨菲尔抿唇:“这是吃准了千织小姐不会选择下三滥的手段,所以才肆意妄为呢…嗯…有点恼火啊,怎么办?” “看起来,你似乎对我的道德底线有点过于高估了。”千织的眼眸盯着萨菲尔,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我也确实看不上这样的手段,所以才会选择征求欧芙主编的帮助。 既然她说你更合适处理这个问题,不知道萨菲尔小姐是不是有着什么更好的主意?” “唔…更好的主意…没有。”萨菲尔耸耸肩,不等千织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又接着补充道,“但我知道最有效的方案,我向来信奉以暴制暴,想要解释舆论,切断源头是最好的方法。毕竟,只有死人说不出话来,那才是真正的封口。” 琦良良已经因为她充满杀意的语气而瑟瑟发抖了,内心大声咆哮道:“这不是封口,这是灭口了吧?” “嗯…叫什么?厄…”萨菲尔尝试着复述一遍这个人的名字,却一时间没记住。 千织翻了个白眼:“厄舍。你的记性有那么差吗?” “什么破名字,两个字的名字还能搞得让人记不住,他爸妈这么能取名是不是觉得能显得自己有文化啊?”萨菲尔撇撇嘴,放下琦良良,转身就走。 “别把人弄死了。”千织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修补起了衣服,她和萨菲尔确实不熟悉,但是她和林尼琳妮特很熟悉。 萨菲尔不知道,通过林尼和琳妮特,千织对她早已神交已久,只是这件事,千织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而已。 寻找厄舍其实并不困难,千织屋是服装店,那么和她有冲突的必然是同行了,只需要在枫丹的几个服装店找一下就能找出来了。 很不巧,枫丹服装店就两家,一家是千织屋,一家就是厄舍服饰了。 在寻找的过程中,萨菲尔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情报,厄舍与千织因为是同行,所以存在竞争关系,厄舍自认为无法通过正当手段击败千织屋,所以选择了歪门邪道。 本来千织屋主打的就是价格昂贵,作品精美,主要做上流人士的生意,但因为千织个人又看重义气,所以经常会根据顾客的需求来降低售价,甚至于为此赔本都不在乎。 因为千织不差钱,她赚的是口碑。 而这样一来,主打便宜,薄利多销路线的厄舍就觉得自己的生意被抢走了,久而久之记恨上了千织。 值得一提的是,在千织刚来到枫丹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合作关系,只可惜,因为当时的环境和条件的限制,厄舍没能坚持下去,二人最终分道扬镳。 在千织自己的努力下,她在那一届的枫丹时装周大放异彩,一举打响了自己的品牌,或许也正是因此触动了厄舍脆弱的内心,开始嫉妒了吧。 在嫉妒之心作祟下,厄舍不仅买通了一批盗宝团拦截袭击了琦良良,还买通了很多二流报刊,开始抹黑千织屋,也因此导致了千织的生意收到了影响。 萨菲尔明白了,大概这就是千织屋今天并没有开门营业的原因吧。 “呵…该怎么说呢,还真是…见不得光的下三滥啊。”萨菲尔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自己都没注意,随着和新老朋友的接触,她心中的阴郁逐渐消散,原本因为在阿如厮杀的几百年导致的心理问题逐渐恢复了,现在的她越发接近以前的状态了。 顺着阶梯走下去,转角,萨菲尔就见到了一家服装店。 因为快到时装周了,所以这一家服装店正卯足了劲地宣传着,各种告示贴在门口,还有几个模特穿着店里的招牌服装搔首弄姿。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营业方式,在她看来,取悦别人不如增强自己,自己强大了才是立身之本,依附于人是永远不会有出路的。 随后她突然就嗅到了空气中一丝臭味,这股味道很淡,而且被用香水刻意地掩盖过,平常人闻不出来,但以她的嗅觉,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还是被敏锐地捕捉到了。 臭味的源头是那几个模特,萨菲尔很快就确认了,但她并没有多想,人前光鲜亮丽,背后肮脏龌龊的人不是没有,她一开始只当是这其中有人不讲究个人卫生而已。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整个厄舍服饰内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臭味儿,这个发现让萨菲尔挑了挑眉:“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呢…” “这位小姐,要购买衣服吗?”一个金发男人突然从店里走了过来,对萨菲尔说道。 萨菲尔很想拒绝,这散发着臭味的衣服,她摸一下都会感觉隔应,更别说穿了,但她还是忍着恶心点点头,走进了店内。 金发男子大喜过望,跟在萨菲尔身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小姐你看,这一套服装,灵感取自于深海的潮汐,裙子上的浪花纹式可以给人一种清丽,自由的感觉,很适合夏天穿,现在购买还可以打八折!” 萨菲尔没心情听他介绍,因为屋里到处都弥漫着那股臭味,让她鼻子发痒,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强忍着不适,萨菲尔拿起一件黑金色的连衣裙,这一件有点像钟离海灯节给她准备的款式。 但是金色与黑色的搭配会给人一种沉重感,没有一定的设计功底很难把这两者调和好,显然,厄舍的能力与弥怒相比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从这一件连衣裙就能看出来。 弥怒的设计兼顾了尊贵与优雅,穿在身上就是一件十分正式的礼服,出入任何高端场所都不会显得出格,但这一件,完全就是为舞台剧服务的,萨菲尔感觉,这一件衣服如果穿在身上,会像个小丑。 “小姐的眼光真好!这是本店的最新款设计,黑金色的搭配可以提升人的整体气质,给人端庄优雅的感觉,和小姐你的气质很搭。”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彩虹屁一个接一个拍出来。 萨菲尔唇角微微勾起:“你是在说我,像个小丑吗?” 男人当即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么。 萨菲尔叹气,把衣服放回了原位:“你这家店里面的衣服,品味很差。真不知道那些报纸为什么会吹捧你的店面,说实话,我看到现在没有看到任何优点。” 萨菲尔说的话很不给面子,男人脸上明显挂不住了,他反驳道:“不懂潮流就不要乱说,你在发言之前难道不先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吗? 一股乡巴佬土包子的气息,你以为我想做你的生意吗?” “这就恼羞成怒了?被我说到痛点开始人身攻击?”萨菲尔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厄舍,你该不会以为,你的小动作,其他人拿你没办法吧?” “你!”厄舍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看向萨菲尔的眼神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是千织派来捣乱的吧!怎么?想在这里跟我动手吗?” “动手?你也配?”萨菲尔嗤笑一声,她早就注意到了暗处藏着的人,那人手上还拿着留影机,估计是打算等她动手的时候拍下来,再把照片发布出来,给千织屋扣帽子。 可惜,萨菲尔没有这个想法,如果有,她也绝不会让厄舍有这个继续抹黑别人的机会,因为她在决定动手的时候,心中就只会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他全家。 第338章 厄舍:完犊子咯 烈日当空,入目所及遍地黄沙,炽热的风吹在脸上,空气被吸进肺里带着干燥的沙尘,让人忍不住地咳嗽,厄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沙漠。 “这…这是哪儿?”厄舍心中骇然,慌张地左顾右盼。 萨菲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回答了他的问题:“沙漠啊,看不出来吗?” “是你做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厄舍害怕了,这个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弄到沙漠来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 他又不蠢,马上就明白了,这个人不是自己可以对抗的。 萨菲尔这才缓缓现了身,笔直地站在厄舍面前十步左右的地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里将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厄舍一点都不期待,如果对方只是个单纯的美少女,他倒是不介意,但目前来看,眼前的这个少女怎么看都不太正常,而且这个环境,他感觉自己都快化掉了。 常年待在枫丹这样气候适宜的地方让他对环境十分挑剔,干燥炎热的沙漠对他来说无异于地狱。 忍受着口干舌燥的感觉,厄舍颤抖着问道:“千织…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放过我。” “emmmm倒也不是不行。”萨菲尔故作犹豫点着自己的下嘴唇。 厄舍眼中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如果可以用钱摆平这件事,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次他没想到千织会请来这么诡异的帮手,下一次他也可以请这个人去对付千织! 但下一秒,萨菲尔的回答让厄舍绝望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时间就是金钱,你对付了千织多少年,她就给了我多少钱。 你现在说,给我双倍嘛…嗯,那就让你在这里待二十年,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厄舍猛地扑上前去,想要抓住萨菲尔,但萨菲尔就像是一个幻影一般,他根本没能触碰到,就这样从对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跌在了后面的沙地之上。 一趴到沙子上,灼热滚烫的颗粒就包裹了厄舍的身体,烫地他立刻跳了起来。 厄舍明白,自己如果拿不出实际性的东西,对方不可能停下来了。 “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放过我,好不好?”不知过了多久,厄舍再也无法忍受这里酷热的环境,开始服软,想要奢求萨菲尔的怜悯。 可惜,萨菲尔只是静静盘坐在沙地之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搭理他,这让他敢怒不敢言。 不知过了多久… 萨菲尔在这里闭目养神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厄舍不是没试过偷袭,但他只要起了这个念头,马上就会被一股无法抵抗的气势镇压,站都站不起来。 他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于他心中的想法都被对方事无巨细地弄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少女面前,自己没有任何秘密。 终于,厄舍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给还不行吗?不要折磨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一次,萨菲尔第一次从冥想中醒来,睁开眼看了看他,但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管他。 厄舍的精神还没有到达极限,她要把厄舍逼入绝路,首先要做的就是彻底击溃他的心理。 她不会选择在枫丹庭出手,这是出于对那维莱特和芙宁娜的尊重。 在这个地方她也不会试图杀死厄舍,从芙宁娜那次的事情中,萨菲尔得知,陷入梦境之后受到致命攻击会苏醒过来。 她对阿如的掌控还不到位,做不到如阿赫玛尔那般把这里化作一方世界,成为即便是死都离不开的梦境。 不过大概是结合了她的某些权能,她反倒是迅速掌握了改变阿如之中时间流速的能力。 这个用处还是很大的,比如现在。 厄舍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久,他只感觉燥热和饥渴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而不远处的少女则一直默默坐在原地 ,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灼热。 随着时间的流逝,厄舍的精神开始恍惚了,某个瞬间,他甚至开始产生就算死掉也无所谓的想法。 如果死掉的话,就不用这么难受了吧?就不会这么口渴,这么热了吧? 这样的想法开始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得越发频繁。 高悬于天空的烈日毫无保留地将炎热炽烈的阳光泼洒下来,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熔炉,炙烤着下方的二人。仿佛要把他们体内的最后一丝水分榨干。 厄舍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体感时间早已过去了不知多少天,可心心念念的夜晚始终没有来临。 他从一开始和期盼落日转变为期盼被这里的灼热杀死。 可他终究还是绝望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口干舌燥的感觉不断加重着,他因为干旱,口中早已没有了任何一丝的口水,鼻腔也因为干燥渗出了血丝,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灼热的,仿佛要在肺部燃烧。 极度的缺水让他精神恍惚,喉咙的粘膜已经因为环境变得干燥,喉腔的肉壁都因为缺水变得黏糊糊的,稍微一动就会粘在一起,随后就是剧烈的作呕。 这种感觉比缺水状态下长距离跑步折磨不知道多少倍。 可即便身体已经处于极限状态不知道多久,他仍旧未能死去,渐渐的,他明白了,这里是死不掉的。 他只能处于这样的折磨之中,永远无法解脱,痛苦还在加重,厄舍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着仍旧闭着眼的萨菲尔,他张开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因为缺水发出了沙哑的干咳声:“咳咳…啊…啊…” 声带都因为缺水而失去了作用,厄舍感觉自己已经和干尸没有区别了,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干枯的手掌,伸出左手和右手握在一起,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手上的肉仿佛崩裂的土块一般碎裂开来,掉在了地上。 看着露出骨头的手掌,厄舍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了绝望而嘶哑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撕扯起了自己的脸庞,成块的干枯死肉被他扒下来,掉在滚烫的沙地之中,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死去。 “看样子,精神彻底崩溃了。”萨菲尔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厄舍看向她所在的方向,突然拖着已经碎裂的身体朝她爬了过去:“啊…啊啊…” 求求你,怎样都好,让我离开这里吧,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让我死吧,我不想再接受这样的折磨了。 厄舍说不出话,但心声却完整地传达给了萨菲尔。 萨菲尔看着如同干尸一般,以诡异的姿势向自己爬行的厄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样啊,那么,如你所愿。五天的灼热地狱,你就变得如此不堪了吗?真是…可笑啊。” 萨菲尔全程没有离开过,在厄舍接受折磨的时候,她同样经历着这样的考验,但她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状态与刚开始没有区别。 萨菲尔要为千织解决麻烦,自然是要彻底击垮厄舍的,但随意动手的话,会触犯枫丹的律法,所以她才用了这样的办法。 彻底摧毁厄舍的一切,最直接有效的自然是将他的精神摧毁,然后再曝光他的衣服存在的问题。 现在厄舍的精神已经崩溃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阿如消失了,厄舍回到了自己的店里,在回过神的一瞬间,他直接瘫软在地,吓了所有人一跳。 在店里人们的眼里,厄舍与萨菲尔从未离去,厄舍所经历的五天时间不过就是一瞬间,快到让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 厄舍大口喘着气,感觉所有的痛苦瞬间就离他远去了,可他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萨菲尔上前一步,直接扯着他的衣领:“走吧厄舍先生,我们去你的工坊看看吧。” 厄舍走在前方带路,二人向灰河走去,他的工坊现在就在灰河之中。 得知了最终的目的地,萨菲尔取出洞天关牒找到了林尼:“林尼,帮我找个人。” “姐姐要找谁?保证完成任务。”林尼的心情听上去不错,大概是有什么好事吧。 萨菲尔没问这个,直接道:“帮我找个蒸汽鸟报的记者,让他去灰河等我,我要请他帮忙写个报道。” “这事啊,没问题。”说完,林尼挂断了通讯。 萨菲尔收起洞天关牒,事情既然已经交给林尼了,她就放下心来,林尼做事情一直很可靠,不用担心。 果然,来到灰河之后,一个粉色头发,腰间挎着一个相机的小记者已经等在了那里。 萨菲尔带着厄舍走到那个人面前:“你就是蒸汽鸟报的记者?” “嗯,我叫夏洛蒂,是蒸汽鸟报的记者,这是我的搭档温亨廷先生。”小记者不认识萨菲尔,但知道这应该就是委托人了,于是落落大方地开始自我介绍,顺便还把腰间的留影机介绍了一下。 成功与夏洛蒂搭上话,萨菲尔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银狼,这次我想邀请你一起来参观一下这位厄舍先生的服装作坊。” 萨菲尔是认识夏洛蒂的,夏洛蒂在剧情之中算是出场比较早的角色了,她是在七圣召唤的剧情出现的。 那时候,萨菲尔还没有来到这里,她还有空体验了一下七圣召唤,虽然事实证明,她的七圣召唤水平确实不咋地。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夏洛蒂印象深刻,这个元气满满的姑娘每天就喜欢拿个相机到处拍来拍去,因为性格活泼开朗,很快就和其他国家的人成了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夏洛蒂还称呼影为姐姐,然后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其实是雷电将军之后,被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在萨菲尔看来,这大概也算是这小丫头的萌点之一吧。和夏洛蒂不同,萨菲尔对影可是完全没有敬畏之心的。 毕竟她当初和神子商议好,狠狠地捉弄影,然后被收拾了一顿,俩人被打得头顶上分别顶个大包,跪在天守阁的天台上忏悔都有过。 想到这事,萨菲尔不自觉笑了起来,嗯,抽时间还要去稻妻看看呢,之前联合神子被影揍了,下次就联合真,这下总不会挨打了吧。 看到萨菲尔突然露出笑容,夏洛蒂有些不明所以:“你好?” “嗯?”萨菲尔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哦,是这样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夏洛蒂说了一遍。 就是要夏洛蒂帮忙曝光一下厄舍的制衣工厂,厄舍店里面那股子味道让萨菲尔无比坚定地相信这货的厂子里一定有猫腻,不然他店里的衣服不可能散发着恶臭。 而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问题,把厄舍的服装店彻底搞垮,让他永远无法从事相关工作,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千织面临的小动作。 萨菲尔回过头看了失魂落魄的厄舍一眼:“带路吧,还是说,你想再去待一段时间?” “不…不必了…”厄舍瞬间开始瑟瑟发抖,忙不迭地带着二人进入了工厂之中。 厄舍的工厂是有开放区域供人参观的,这也是商家常用套路,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区域会让参观者下意识觉得用料也很干净。 但这骗不了萨菲尔,她直接让厄舍带着她们去了染料间和原材料堆放地。 厄舍面如死灰,他知道,带着一个记者来到这里,他的事业彻底完了,但是一想到在那炎热沙漠度过的那段日子,他就浑身颤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因为干枯碎裂,变成一地粉末,这对一个人的心理压力是无比巨大的。 可怕的不是死,而是走向死亡的过程,比这更可怕的,则是经历了死亡的过程以后还是没能死去,然后继续无休止地持续这样的痛苦。 这是比极致更痛苦的极致,厄舍现在只想尽快逃离,哪怕去梅洛彼得堡也好,哪怕是被判死刑也好,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狱了。 染料间,各式各样的机器上流淌着黑色的液体,一旁的漂染池的颜色也是诡异的黑绿色,正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味,让看到这一幕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想要穿从这里制造的衣服。 “呜…这是什么味道?”进入染料间,夏洛蒂立刻捂着鼻子,露出了抗拒的神情。 萨菲尔面色淡然:“看来,这里就是所谓的‘真相’了呢。” “可恶,抹黑千织屋的材料是黑心材料,你用的是什么材料?”夏洛蒂的心中可是满满的正义,立刻叉腰训斥起来,“居然如此厚颜无耻地抹黑自己的对手,还是用自己犯下的错误。” 夏洛蒂都快吐了,不仅是因为环境,还因为厄舍这个人,她训斥完又摇着头:“好恶心,真是太恶心了你这个人,你应该去欧庇克莱歌剧院接受审判。 不对,你根本不配站在那里,你应该找个臭水沟把自己淹死!居然用这里的布料做成衣服让别人穿在身上?你怎么不跳进去洗个澡?你这个恶心的蛆虫!” “咳咳…可以了夏洛蒂,你只要如实报道今天的所见所闻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萨菲尔见夏洛蒂有越骂越欢的趋势,赶紧拦住。 让夏洛蒂再这样骂下去,还不知道要在这恶臭的环境之中待多久呢。 夏洛蒂也是气极了才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这时候听到萨菲尔的劝说,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啊,抱歉,银狼小姐,我失态了。” 夏洛蒂又恢复成了乖巧可爱的模样,但萨菲尔只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中看到了某人的真面目。 她干咳一声,别过视线:“嗯…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第339章 饭局已定 夏洛蒂第一时间将这一次的见闻曝光了出去,厄舍遭受了严重的舆论反噬,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现在他只想赶紧被逐影庭的人抓起来,送去梅洛彼得堡。 如果在那里可以永远都见不到萨菲尔的话,他愿意在那边待上一辈子。 厄舍的服装店倒闭了,千织得到消息还是在两天后,等她再想找萨菲尔的时候,却被告知对方已经离开枫丹了。 她不明白到底有多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如此急迫地离开,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定了定神,然后她突然拿起一片三角形的划粉,开始在一块布料上画下一道道的线条。 还维持着小猫猫形态的绮良良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千织忙碌着:“千织姐有灵感了吗?” “算是吧,但,这可不是为了顾客裁出的布料。”千织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绮良良显然不太理解她的意思,歪了歪头。 千织略显冷淡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微笑:“下一次,等她下一次来枫丹了,我希望可以让她穿上枫丹风格的衣服。” 萨菲尔小时候就是在枫丹度过的,但她却连一件枫丹风格的衣服都没有,同样的,也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归属感,这是很多壁炉之家人的通病。 千织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给萨菲尔做一件衣服也好。 “呵,有点不符合我的性子了,是年纪大了吗?总觉得有些矫情。”千织摇头叹气,轻声嘟囔道。 绮良良趴在旁边,尾巴摇了摇,换了个姿势闭眼睡觉了,她最近没什么单子,可以在这里再休息一阵子。 时间回到两天前,萨菲尔和夏洛蒂把厄舍送去了执律庭就离开了。 接收厄舍的人是个带着眼罩的紫发少女:“这个人,我们盯上他很久了,一直都没有证据抓捕,没想到居然被你们找到了。” “夏沃蕾小姐不必在意,为枫丹的人们求一个真相,就是我们蒸汽鸟报应该做的事!”夏洛蒂咧嘴笑了笑,然后又指了指萨菲尔,“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银狼小姐,来自…额…反正是外国人,是她发现了厄舍店里的猫腻哦。 银狼,这是夏沃蕾,是执律庭特巡队的队长!” 夏沃蕾看着萨菲尔,没有说话,萨菲尔也回看对方,点了点头。 直觉告诉她,这个夏沃蕾在怀疑她,但萨菲尔不在意,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对方就没有理由对付她。 二人最终没有交流,萨菲尔带着有些不情愿的夏洛蒂离开了,夏洛蒂本来还想趁机采访一下夏沃蕾的,毕竟这个特巡队队长的话题热度在枫丹一直居高不下,如果能拿到采访许可的话… 然而萨菲尔下一句话就浇灭了她的念头:“那个队长看起来挺不好惹的,你确定要在她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打扰对方的工作进度吗?” 是的,厄舍落网,后续的工作都会交给官方,所以这也是夏沃蕾的工作了,在这个时间点去打扰人家,的确是在干扰对方的工作。 说轻了这是没眼色活,做事情不经大脑思考,说严重了这都能算是妨碍公务了,夏洛蒂听了这话立马老实了。 她深入调查了厄舍的服装工坊,被里面的环境恶心到了,本来还想着去欧芙女士那里讨一些奖励来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呢,可不想现在因为这种事儿导致白忙活一场还因为得罪人挨罚。 看着一秒认怂的夏洛蒂,萨菲尔勾了勾嘴角,这丫头,有种清澈的愚蠢与天真,不过,大概正是因为她的天真,在心中才会存着那种纯洁无瑕的正义吧。 这种人,她不讨厌。 回到蒸汽鸟报社,欧芙女士听完前因后果之后也是好好地夸奖了一下夏洛蒂,还答应她给她发奖金,把小姑娘高兴地抱着温亨庭先生就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儿庆祝去了。 留下一脸无奈的欧芙女士和木着脸的萨菲尔面面相觑。 “欧芙女士,千织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不知道我的请求…”萨菲尔看向欧芙,开始关心自己的诉求。 欧芙自信一笑:“已经联系好了,我看看时间啊…说是今晚有空赴约,现在是中午,距离晚上还早,要不要你来挑个地方?” “你们约见都不约地方的吗?”萨菲尔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欧芙明白是她误会了,开口解释起来:“整个枫丹的人都知道和我约见默认地点就是蒸汽鸟报社,我想,你大概也不太想在报社门口聊天吧?所以才会这么说。” “这样啊…”萨菲尔捏着自己下巴想了想。 其实她倒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按照璃月人的礼节,谈事情也好,谈生意也罢,一般都是在酒席上谈的,但枫丹人似乎没有这样的礼节。 可她更偏向于请人家吃个饭,吃饭的时候谈事情会更让她放松一些。 而且她要询问的是和对方爷爷有关的事,对方不一定会说,这一点也有点难办。 欧芙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开口道:“我与梅洛夫人有点私交,要不我干脆帮人帮到底?” “如果欧芙女士愿意出面再帮一次那就最好不过了…”萨菲尔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也不错,萨菲尔琢磨了一下,感觉可以带着她们进入尘歌壶,然后在那边安排一桌酒席。 这样一来对她来说好处还是很多的,一方面,那边是她的主场,不管是菜肴还是其他方面她都能严格把控,再一个就是隐秘性,她可从来都没有觉得枫丹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而且谈话内容涉及到过去的事,如果被有心人偷听了,说不定会发生点什么节外生枝的事,能够稳妥一点是最好的了。 决定好了以后,萨菲尔对欧芙道:“那就今晚在这里汇合吧,到时候我请欧芙女士和梅洛夫人去一个好地方,我们在那里用餐。” “好地方?枫丹这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地方吗?”欧芙挑眉,她是枫丹的名人,可以说,整个枫丹就没有她没吃过的餐馆,梅洛彼得堡除外。 萨菲尔自信一笑:“这就请欧芙女士拭目以待咯。” 看着萨菲尔略显僵硬的笑容,欧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确实应该多笑笑。”说着,她伸手揉了揉萨菲尔的脑袋,“我还记得当初你小小的软软的,笑起来啊,就像春日里的花。 虽然不知道后来你经历了什么,但你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你正在逐渐变好,这是好事。” 握住欧芙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掌,萨菲尔觉得有些不自然:“欧芙女士,我已经长大了。” 按照心理年龄,她估计不会比钟离小太多了,可她还是会贪恋有人以长辈的身份跟自己说话的感觉,那是他人向她投来的善意,也是无形之中的一种守护。 这种关心会成为她不断前行的力量,为她保驾护航。 在尘歌壶安排一个简单的酒席其实并不复杂,只需要跟诺艾尔说一声,对方就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但萨菲尔不打算把什么都交给诺艾尔,她想要参与进酒席的筹备之中。 所以,在告别了欧芙之后,萨菲尔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尘歌壶,找到诺艾尔之后,二人就宴请枫丹来客进行了一波商讨。 最后给出合理建议的是钟离。 “枫丹的人文与蒙德较为接近,在菜色上与璃月差距很大,所以菲尔老板在菜色的甄选上可以多考虑璃月这里的菜肴。”钟离给出自己的提议。 萨菲尔眨着眼思索着,感觉钟离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是一顿便饭,其实最好的选择还是枫丹那边的菜肴,这样会让人感到亲切。 可是萨菲尔目前的身份不是枫丹人,而是璃月人,所以招待自然要采用璃月菜系,这样才会让人家感觉到重视。 决定了菜系,接下来就要考虑菜谱了,萨菲尔坐在一张桌子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着,嘴里叼着一支笔,左手拿着一本小册子,右手则放在一旁,食指敲着桌面。 “腌笃鲜?”萨菲尔报出菜名,征求钟离的看法。 钟离点头:“善。” 萨菲尔立刻记上,然后想了想,又报出来一个菜名:“翡玉什锦袋?” 钟离继续点头:“善。” 萨菲尔继续记录,过了一会儿,又报了一个:“金丝虾球?” “…”钟离眉毛抽搐着,显然是不太认同这道菜。 萨菲尔看着纠结的钟离,突然意识到这家伙不爱吃海鲜,刚想否决这个提议,就听到另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诶嘿!善!” 顺着声音看过去,萨菲尔就看到温迪带着纳西妲跑了过来。 萨菲尔勾起嘴角:“你们怎么来了?钟离不喜欢这道菜,还是不要了吧。” “那可不行。”温迪大步走到钟离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胸膛,“老爷子,这次的宴席可不是宴请你的呀,可不能因为个人好恶影响了客人的用餐体验呢。” 说完他果断对萨菲尔道:“加上加上,都加上!再来一道黄金蟹!” 钟离看着温迪的眼神带上了杀气。 萨菲尔看着一副当家做主样子的温迪,有些无奈,但她还是在小册子上记录下了温迪的提议。 顺便,还问了一下纳西妲的意见。 纳西妲没有回答萨菲尔的问题,而是跳到桌子上,伸出手捧住了萨菲尔的脸颊:“太好了,你恢复的不错。” “啊…嗯…”萨菲尔被纳西妲捧着脸有些不自在,想要别过头去,却被纳西妲强硬地掰了回来。 她认真地盯着萨菲尔:“你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了纳西妲,突然这样,感觉怪怪的…”萨菲尔想逃避,却被纳西妲死死抓住。 纳西妲的眼中满是强势:“以后不许自己冒险了,更不许骗我。”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萨菲尔苦笑不已。 “因为在今天以前,我都不能确定你还能不能缓过来,不想给你压力。”纳西妲说完放开了萨菲尔,从桌上跳了下去,“如果是征求我的意见的话,我会选择蜜枣椰糖。” “那一次的冒险,大家都很担心,但纳西妲是最担心的,因为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推动了你的牺牲。”钟离适时解释道。 这让纳西妲羞红了脸:“钟离先生!请不要再说了。” 钟离无视了纳西妲的阻止,继续道:“我很赞同纳西妲的说法,菲尔老板,愿意为朋友付出是优点,但一味地付出不求回报是不可取的,你会让被你帮助过的人产生压力,还会伤害到在乎你的人。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理解,但我认为,很多时候,你都有些过于自负了,你不要怪我话说的太重,我想告诉你,太过执着于奉献,往往会让你失去友谊。” 萨菲尔看着一脸认真的钟离和纳西妲,又看了看同样收起了笑容,正平静看着她的温迪:“啊…抱歉,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请我们吃饭吧。多烧点菜,喊一大帮人,一起吃饭。”温迪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要亲手做的哟!” 虽然对温迪今天的举动十分不满,但这个提议,钟离认可了,他双手抱胸,缓缓点头:“如此甚好。” “我也同意这个方法。”纳西妲举手发表意见。 在三神的强烈建(bi)议(po)下,萨菲尔只能选择晚上下厨。 不过现在距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她决定将配菜的任务交给其他人,而她自己,则趁着下午的时间去见一见那维莱特。 在这之前,她还是找到了柳达希卡,确认了一下与娜维娅的合作进展。 出乎她意料的,柳达希卡与娜维娅此时正在沫芒宫与那维莱特商谈。 挂断了洞天关牒,在那维莱特略带探究的目光中,柳达希卡笑了笑:“哈,东家来问话了,想知道合作进展如何。” “东家?”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就在柳达希卡想要松口气的时候,那维莱特继续道,“为什么她不自己来?” 娜维娅冷笑一声:“大概是觉得某审判官大人的公正让人不舒服吧。” “娜维娅小姐,您似乎对我抱有很大的偏见。”那维莱特微微皱眉,对娜维娅,他是抱有一定愧疚的,但卡雷斯那件事,是对方自己的选择,他无法插手。 娜维娅哼了一声,冷冷看了那维莱特一眼:“那是成见吗?你明明知道…切,算了。” 给卡雷斯平反的事情,她指望不上那维莱特,只能自己私底下寻找证据。 但就如萨菲尔所说的那样,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很多事情不可以轻举妄动,在萨菲尔可以长期待在枫丹之前,她不能出事,否则连她都倒下的话,刺玫会就彻底散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娜维娅开口道:“情况就是这样,璃月方面有意与我们开辟贸易渠道,这一次的路线是沉玉谷到莫尔泰区的路线,准确的说是遗珑埠到柔灯港。这条路线我从地图上看过了,距离很近,可以很好的连通两国贸易。” 这是萨菲尔的想法,她的用意其实很简单,这一条路线的开辟与其说是沟通两国贸易,不如说是为了连通璃月港和沉玉谷。 沉玉谷因为某些历史遗留问题,与璃月港是存在一定嫌隙的,这个问题并不明显,但问题是客观存在的。 也因此,沉玉谷与璃月港的交流并不频繁,加上地理位置比较遥远,两边的贸易往来比较弱,萨菲尔觉得既然要开辟贸易路线,那就把沉玉谷囊括进去成为路线的一部分。 这样是不是可以带动沉玉谷区域与璃月港的交流呢? 这是第一条路线,后续还会有更多尝试,她有时间慢慢试。 第340章 改变与不变的东西 温迪和纳西妲离开了,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去邀请其他人了,萨菲尔只感觉脑门冒汗,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饭局似乎是她邀请梅洛夫人的饭局,怎么感觉突然变味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萨菲尔的直觉告诉她,这俩货没憋好屁,但她阻止不了。 诺艾尔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各式各样的素材生鲜还是有必要提前筹备一下的,否则晚上不够用就不好了。 原地只留下了钟离和睁大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萨菲尔。 看着萨菲尔略显呆萌的样子,钟离轻咳一声,决定转移话题:“咳…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萨菲尔疑惑地看着钟离。 钟离皱着眉头:“魈,去层岩巨渊了。” 萨菲尔嘴巴张了张,但却没说什么,魈会选择去那边她一点都不意外,或者说,自从魈得知了浮舍的下落,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去一探究竟。 能够忍到现在才出发,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你看起来也早有心理准备了。”钟离见萨菲尔的样子,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萨菲尔默默点头:“时也命也…” “你不看好他的行动吗?”钟离告诉萨菲尔这件事的本意是想要听听看她的想法,如果连萨菲尔都觉得魈这一去凶多吉少,那钟离必然会采取行动。 轻叹一口气,萨菲尔回忆了一下早已模糊的剧情,她隐约记得,这一次的行动,魈遭受了重大危险,然后…钟离在暗中救场,这才保住了他。 想到这些,她又抬头看着钟离的眸子:“夜叉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了,该护还是得护着的。” “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盯着的。”钟离从萨菲尔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魈此行凶险,危机四伏,与他一开始的看法无异。 萨菲尔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会尽快把枫丹的事情办完的,到时候我去看看,反正我有永久出入许可,以勘探的名义确定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的情况也说得过去。” “我也…”钟离刚想说什么,却被萨菲尔摆手打断了。 看着钟离坚定的表情,萨菲尔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你待在上面,如果下面遇到什么问题了,你还能把我们拉上来,不是吗?” “…”钟离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其实,他很想和萨菲尔一起深入层岩巨渊来着。 那地方虽然环境不好,光线暗,但僻静,不怕有人打扰。 不过既然萨菲尔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作罢,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又和钟离一块待了片刻,萨菲尔终于伸了个懒腰,离开了尘歌壶。 她还要找那维莱特有事,也不知道他和柳达希卡谈到哪里了。 进入沫芒宫,一只绿色的美露莘立刻就迎了上来:“你好,我叫塞德娜,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哦,你好,我想见一下那维莱特。”萨菲尔见对方隐隐有拦住自己的意思,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 塞德娜皱了皱眉:“你有预约吗?” “预约?”萨菲尔挠了挠头。 不等她继续说,塞德娜立刻伸手:“如果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见那维莱特大人的,请暂时离开,先行预约,等到了预约时间才可以会面。” “啊,不是…”萨菲尔发现这小美露莘力气还挺大,不由分说的就要把她往外推。 她人都傻了,堂堂愚人众执行官居然会在这里被人撵出去,说出去多没面子啊! 不过这边也不是闹事的地方,萨菲尔并不打算选择诉诸武力,毕竟对方是美露莘,打了人家万一把那维莱特惹毛了可不是好事。 于是萨菲尔只能强撑着不让塞德娜把自己推出去 嘴上快速解释道:“有预约!有预约的!你可以查一下,是柳达希卡的预约。” “嗯?”塞德娜推搡萨菲尔的动作停了下来,带着疑惑的神情,“可是柳达希卡已经进去了啊,你又是哪儿来的?” “我是柳达希卡的朋友,今天本来应该是我们俩一起来的,我只是来得晚了一点。”萨菲尔耐心解释道。 她本以为这样解释一下,塞德娜就会放她进去了,谁知道,这个解释不仅没有作用,反而起了反效果:“骗人!柳达希卡的预约是两人一起来的!你又是哪儿来的朋友?” 萨菲尔张着嘴,人彻底麻了,这什么鬼?怎么感觉莫名其妙有点水逆? 不过她的耐心也快被耗尽了。 终于,塞德娜突然感觉面前的人气质一变,随后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再也推不动了。 一瞬间,塞德娜就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怕是要动手了。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立刻通知逐影庭前来镇压的时候,萨菲尔出声了。 她冷冷地看着一旁的办公室门:“那维莱特,你看戏看得挺开心啊?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沫芒宫给拆了。” “无礼之徒!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那维莱特大人!”塞德娜目瞪口呆,下意识就斥责了起来。 她的话音刚落,被萨菲尔注视的房间门一下子就打开了,面容严肃的那维莱特站在门边:“请进来。” 随后他就消失在了门边。 萨菲尔“切”了一声,有点不爽地走了过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塞德娜,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更大的疑惑。 走进那维莱特的办公室,萨菲尔满脸都是不爽:“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在规矩太森严的地方活动,动不动就会想着把这里的规矩全毁掉呢。” “萨菲尔女士能有这样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自知之明。”那维莱特端起自己的酒杯(里面是水),细细品了一口,十分悠闲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柳达希卡和娜维娅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选择了保持沉默。 萨菲尔走向会客沙发,一屁股坐到了柳达希卡旁边,随意翘起了二郎腿:“事情谈完了吗?” “嗯,很顺利,与刺玫会的沟通完成了,刚才也已经获得了沫芒宫的首肯,枫丹这里已经没问题了。”柳达希卡点头道。 娜维娅也颔首,看得出来这俩姑娘在短时间内似乎建立起了友谊。 见到这一幕,萨菲尔毫不意外,毕竟是柳达希卡和娜维娅嘛,她们俩凑一块几乎没有做不成的事,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认知的。 那维莱特这时候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这是刚刚起草的合作方案,刚才我正准备让柳达希卡小姐带回去给你过目,既然你亲自来了,不妨就在这里看一下,顺便提出意见。” 萨菲尔接过那维莱特递来的文件,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将它放在了桌上:“这个不急。那维莱特,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不妨直说。”那维莱特没有排斥,因为他对萨菲尔的动向很感兴趣,他不怕萨菲尔找他有事,只怕萨菲尔会瞒着他做些什么 萨菲尔也不吊胃口,干脆道:“关于接近三十年前的那件事,就是,莫索博士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莫索博士?”那维莱特略微思索,立刻就回想了起来,“莫索?朗勃罗梭?” 萨菲尔挑眉:“看来,这件事让你印象深刻呢。” “对案情的分析是审判官的基本素养,同样的,记住经手的每一个案件也是基本要求。”那维莱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这让萨菲尔有些肃然起敬:“嗯…至少这方面,你确实做得无可挑剔呢。” “但也只有这方面,但凡你不仅仅是记着…”娜维娅隐约有暴走的趋势。 萨菲尔立刻伸手捂嘴:“呵…这件事,我们不需要他插手。” “…”娜维娅抖了抖,过了几秒才点点头,平静了下来。 见到娜维娅恢复了平静,萨菲尔这才接着道:“莫索博士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吗?” “萨菲尔女士,我想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关于莫索博士的案件,作为非当事人,也不是其直系亲属的你,无权调查案件相关的信息。”那维莱特摇头拒绝回答萨菲尔的问题。 对此,萨菲尔并不感到意外,不如说,如果轻易就把案件信息告诉了她,那维莱特就不是那维莱特了。 她不慌不忙,缓缓开口道:“可我现在,想要替他翻案,这也不行吗?” “…”那维莱特皱着眉盯着萨菲尔,过了许久他才道,“你的目的,是那个被作为物证的机器人‘曲线’吗?” 萨菲尔点头:“准确的说,是它的机械核心。我知道曲线现在被一个叫做托萝莎的美露莘保管着,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只要这个核心,其他的都不要,但如果你不愿意松口…” “要挟我,这并不是明智的决定,萨菲尔女士。”那维莱特不动声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动怒了。 萨菲尔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继续道:“我已经联系到了莫索博士的孙女:梅洛夫人。我想,作为莫索博士的血亲,梅洛夫人是有权接触到卷宗的吧。” “卷宗是机密文件,已经定案的事情根本没有再去调查的必要,萨菲尔女士。即便是梅洛夫人,她也没有权力查看与本案相关的内容。”那维莱特依旧拒绝。 谈判似乎陷入了停滞。 娜维娅和柳达希卡一同紧张地看着萨菲尔,虽然她们不理解为什么萨菲尔会对一件三十年前的案子感兴趣,但这不妨碍她们替萨菲尔捏一把汗。 见那维莱特软硬不吃,萨菲尔皱起了眉头,过了几秒才说道:“娜维娅,柳达希卡,你们先回去。” “没关系吗?”娜维娅凑到萨菲尔身边小声问道。 萨菲尔轻轻摇头,示意她放心。 娜维娅和柳达希卡这才离去,办公室只剩下了萨菲尔和那维莱特二人。 “那维莱特,那东西对我很重要。”萨菲尔直接摊牌了,表示自己志在必得。 但那维莱特依旧板着一张脸:“绝对的公正对我来说同样重要,在对你的处理上我已经违背了底线,不要再试图让我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萨菲尔女士。” “即便是用更重要的东西交换?情报,或是其他?”萨菲尔不死心,继续问道。 谁知,那维莱特果断摇头拒绝:“正义,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公正与正义的枫丹,不配被称为正义的国度。” “呵…正义…”萨菲尔面露讥讽,“枫丹的正义,值几个钱?” “你说什么?”那维莱特面色难看,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枫丹的正义。 萨菲尔冷冷看着有发飙趋势的那维莱特:“我说错了吗,你自诩为最为公正的大审判官,但你真的践行了‘正义’与‘公正’吗?莫索的案子也好,卡雷斯的案子也罢,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任何一丝猫腻吗? 正义…如果枫丹真的完全光明正义,那我当初经历的是什么?孩童无知的梦境吗?” “我不否认,枫丹曾经存在着你所说的肮脏与黑暗,但我们一直在纠正,就是要把这里变成我们所希望的样子,我从未放弃。 所以你也不该让我突破底线,你应该明白,这并不正确。”没有其他人在了,那维莱特也乐于和萨菲尔打开天窗说亮话。 萨菲尔都气笑了:“这种话说出来,骗骗无知民众就可以了,你何必挂在嘴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呢?”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情绪,缓缓道:“我对正义的追求从未动摇。” “可你正在阻止我接近一个真相,被选择的真相不是正义,是黑幕。”萨菲尔步步紧逼,紧咬不放。 那维莱特沉默了,他很清楚萨菲尔想要曲线究竟是为什么,他很早之前就得知了执行官木偶的动向,但他自信木偶还没这个胆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但他没想到那家伙会把萨菲尔弄过来当说客。 见那维莱特不说话了,萨菲尔叹了一口气:“作为‘物证’被保管的物品,也是有期限的吧,三十年了,这个期限早就过了。那维莱特,即便让我带走曲线也并不违背正义的程序。” “过期的物品应当销毁,而不是送给他人。”那维莱特纠正了萨菲尔话里的错误。 萨菲尔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就销毁吧,我看着你把它销毁掉,这样一来谁也不会去惦记。” 那维莱特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托萝莎早就把曲线当做自己的搭档了,现在突然要销毁曲线,这对托萝莎来说将会是无比沉重的打击。 看着那维莱特的脸色,萨菲尔似笑非笑:“又舍不得了?” “…”那维莱特皱着眉看她,过了许久才说道,“曲线,不能销毁,如果你有这样的技术,我可以让人暂时取下它的核心,你复制一份带走就好。” “让步了呢,那维莱特。”萨菲尔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一来,曲线的核心就有着落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萨菲尔,那维莱特心中有些难过:“你从前并不是这样的,你杀了很多人,是为了救下更多的人,我认可你的行为也是出于正义角度的考量,可现在的你,却改变了很多。 你变得咄咄逼人,而且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想法与看法,更没有再考虑过你曾守护过的正义。” “人是会变得啊,那维莱特。我变了很多,你也变了很多。”萨菲尔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两枚洞天关牒,“这东西,可以随时联系到我,这是你和芙宁娜的,要不要接受,看你自己的考虑。我要走了。”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伸出手推开门之前,萨菲尔又回过头看了坐在原地的那维莱特一眼:“还有…无论你相不相信,不管我如何改变,有一个东西是绝不会变的。 那就是即便是现在的我,依旧愿意去拯救千千万万的人,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第341章 神明的宴会 萨菲尔离开了,留下那维莱特独自一人看着被放在了桌上的协议草案。 那维莱特无奈扶额,那丫头太激动,把重要的事情完全忘掉了。 另一边,已经关上门的萨菲尔也愣在了原地,她意识到自己没带上草案了,一时间有些慌神,开始东张西望地考虑如何合理而不尴尬地返回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去拿。 最终她放弃了,都说了那样的话,然后帅气地离场了,怎么返回去都会显得十分尴尬吧。 “算了,总之,先逃避。”萨菲尔直接选择跑路。这种事就算第二天来拿也没关系的,而且要曲线核心,她和那维莱特必然要再见一次的。 到时候再找他要就是。 回到尘歌壶,温迪和纳西妲还没有回来,萨菲尔开始担心那两个家伙到底会去约什么人,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抹粉色。 “应该…不至于把那家伙弄过来吧…虽说总觉得这一次的饭局会演变成批斗大会,但果然在那家伙面前丢脸有点接受不了。”萨菲尔皱着眉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话说…这一次饭局的本意是什么来着? 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我之前立过类似的flag吗?”她想起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好!不想啦!还是赶紧配菜去吧!”萨菲尔瞬间打消念头,跑去找诺艾尔了。 萨菲尔,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在吸收了海只岛的海御前故居秘境之后,尘歌壶开辟出了第四块区域:鱼笺岛。 珠玑岛和蜃云岛被当做了居住区,贝阙岛被拿来作为了工作区,伫立着包括但不限于丽莎与阿贝多的炼金工坊,芭芭拉与云堇与辛焱的练歌房 ,香磷的种植园等区域。 目前来看,光是蒙德,璃月与稻妻的人都没能把珠玑岛住满,蜃云岛作为留存地还是一片空闲的状态,所以鱼笺岛自然就不会被划分为居住区了。 萨菲尔干脆拍板,把鱼笺岛当做了游乐场所,建起了水上公园以及各式各样的连锁业务。 酒店自然包括在内,所以今晚的饭局就是在鱼笺岛的酒店之中进行。 在干活之前,她自然是先换了一套更方便行动的衣服,银狼的cos服虽然方便,但穿着那个切肉摘菜啥的还是太奇怪了,所以她换上了一身居家服,还穿了围裙,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陪着诺艾尔干起了配菜的活儿。 很快,夜幕降临,萨菲尔留意着时间,去蒸汽鸟报社把欧芙女士和梅洛夫人接进了尘歌壶。 梅洛夫人是一名看起来端庄优雅的女性,举手投足带着一丝贵族气质,但穿着却并不奢华,反而比较朴素,看起来像是个没落的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这里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啊,确实很令人吃惊。”跟着萨菲尔进入尘歌壶 欧芙女士惊叹不已,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她都被尘歌壶中的奇景给吸引了。 梅洛夫人相比较就安静了许多,主要是与萨菲尔不熟悉,所以她的话并不多,只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就在几人向洞天锚点走去,要前往鱼笺岛的时候,欧芙女士突然停住了脚步:“那个人是…”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萨菲尔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巫女帽,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啊…是莫娜。” 欧芙女士毫不犹豫,快步走了上去,看起来有点气势汹汹。 “莫娜?是那个莫娜老师吗?”梅洛夫人惊讶地出声问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在尘歌壶见到莫娜其实还是挺稀罕的,她一般这个时间点不会选择回到这里,因为夜晚更利于她观察星象。” “嗯,这个我明白,莫娜老师是蒸汽鸟报的特约作者,她发表的内容都很有趣。”梅洛夫人点头,不禁对萨菲尔高看了几眼。 因为这个人居然认识莫娜,而且还用这么熟稔的语气说话,显然关系不错。 二人正说着话,莫娜已经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着:“萨菲尔救一下!话说欧芙主编怎么会来尘歌壶啊!完蛋了!上个月因为习惯了在你这边蹭吃蹭喝,完全忘记赚稿费的事情了!” “额…莫娜,你确定那这种事说出来我能救的了你吗?”萨菲尔一脸的黑线,感情欧芙是找莫娜催稿去的。 “噫!”莫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欧芙女士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畏惧,“欧芙女士…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对吧?” 欧芙女士露出了核善的微笑:“莫娜老师把我们蒸汽鸟报的星座专栏当什么了?约稿的事情说断就断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结果原来是已经不再需要投稿了啊。” 莫娜两腿都在微微发抖:“欧芙主编,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惜,欧芙不会听莫娜解释的,对此,萨菲尔也没什么办法,就算是她自己,在知道要被催稿的情况下都无法应对,最终都是被八重神子按着头强行更完一卷内容才会被放过的。 只能说,撰稿人永远都逃脱不了被催稿的命运。 莫娜被欧芙定了投稿命令,而且因为有了萨菲尔给予的洞天关牒,她以后想要取到莫娜的稿子更简单了,催稿也是。 萨菲尔几乎可以预见莫娜接下来被狠狠催稿的悲惨境遇了,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纯路人,不评价。 莫娜与欧芙的偶遇是一场意外,随着闹剧的结束,萨菲尔带着欧芙和梅洛夫人去了鱼笺岛,那边才是用餐地点。 因为不可控的因素,萨菲尔叫来了艾达招待今日要过来的客人。 许久未见,艾达看上去变化不大,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条小蛇,看起来有点像长生。 “萨菲尔大人,好久不见!”艾达第一时间打招呼。 萨菲尔也挺想念自己这个得力下属的,她绕着艾达看了又看,确定她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道:“艾达,你气色不错啊,看起来海只岛那边没出什么问题。” “圣土化已经彻底压制住了,奥罗巴斯大人刚刚苏醒,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将渊下宫的环境改造成宜居的状态,不过他既然已经醒来,渊下宫和海只岛的未来就有了保障。”艾达首先做的依旧是汇报工作。 看着艾达公事公办的模样,萨菲尔欣慰点头,不愧是艾达呀,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这才是她最得力的部下。 这么想着,她突然看到了艾达脖子上的小白蛇:“这是什么东西?” “啊?你居然称呼本座为东西?哈艮图斯你是不是皮痒了?”小白蛇口吐人言,吓了欧芙与梅洛夫人一跳。 萨菲尔也愣住了,犹豫了几秒,有些不确定道:“你是…奥罗巴斯?” “正是本座!”小白蛇高昂着头颅,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不过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没什么威严,看上去反而有点狐假虎威的样子。 这样的奥罗巴斯实属罕见,在萨菲尔的印象中,这家伙几乎一直都是体型硕大,给人一种无法抵抗的感觉,而现在这个模样,嗯…不好说。 萨菲尔索性无视了奥罗巴斯,直接对艾达道:“今天要麻烦你帮我招待客人了,哦对了,这是枫丹蒸汽鸟报社的主编欧芙女士,这位是梅洛夫人。” “你们好。”艾达体态端庄,十分得体地打招呼,“我是艾达,是萨菲尔大人的副手。” “哦…哦…你好。”梅洛夫人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欧芙,“她刚才说了萨菲尔?” 欧芙翻了个白眼:“莫娜说的时候你没听见吗?” “我以为我听错了。所以她就是那个人吧?那个…梅洛彼得堡的…”梅洛夫人显然是听说过萨菲尔的事迹的,对萨菲尔的身份存在疑虑。 欧芙摆摆手:“没关系的,既然我叫你过来,就说明她是值得信任的,就算你信不过她,总该相信我吧?” “倒也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我只是…算了,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意见就是。”梅洛夫人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其实她想说的是自己可能误入了一个挺不得了的地方,一开始她就想问了,为什么现在明明是夜晚,这里的光线还这么好,可现在她问不出来了,因为得知了萨菲尔的身份之后,隔阂就已经形成了。 “两位客人请随我来,在用餐之前,由我带领你们去休息区稍事休息。”艾达微微行礼,带着欧芙和梅洛夫人去了酒店的休息区。 二人跟着艾达离开了,萨菲尔则进入了厨房之中,诺艾尔已经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萨菲尔小姐,可以开始了吗?”见到萨菲尔赶来,诺艾尔神情严肃。 萨菲尔点头:“开始吧,先从前菜开始,等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人大概也到齐了。” 诺艾尔立刻开始动手进行烹制准备,萨菲尔则穿上了自己的围裙开始下厨。 在她们忙活的时候,温迪和纳西妲叫来的客人陆陆续续都到达了。 等到厨房中的菜肴烹饪得差不多以后,萨菲尔将最后的两道素菜交给诺艾尔,自己则是端着已经完成的各式大菜上了桌… 欧芙觉得这顿饭有点煎熬,一开始她以为这是萨菲尔打算请梅洛夫人吃饭才准备的,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了不对劲。 一桌子的人,除了萨菲尔和梅洛夫人以外,其他人她一个都不熟。 虽说不熟,但依旧有认识的,比如说,坐在萨菲尔左边粉色头发的妖娆狐耳女子,这个人在整个提瓦特都算是有名。 蒸汽鸟报对鸣神大社也有过报导,所以作为主编,还是清晰地记得这名大社宫司:八重神子的。 至于八重神子左边的白发狐耳女子,她就不知道是谁了,既然都是有着狐狸耳朵的,多半身份差不多,但让欧芙觉得奇怪的点在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八重神子对其这副态度? 没错,八重神子对狐斋宫的态度有点微妙,看上去两人十分亲昵,但狐斋宫在二人的互动中处于长辈的角色,而八重神子自然是屈居晚辈的角色了。 两人就好像是一对家教严格而关系密切的姐妹,这样的感觉让欧芙忍不住猜测起了狐斋宫的身份。 狐斋宫左侧坐着的就是一身和服的雷电真了,雷电真左侧是雷电影。 两人面容十分相似,一看就是姐妹,真和影的相处与狐斋宫八重神子的模式又有不同。 狐狸组是妹妹各方面为姐姐服务,力求让姐姐得到一个完美的用餐体验,而这一边则是倒了过来,真一直都在为影布菜,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照顾妹妹的好姐姐。 因为确定了八重神子的身份,欧芙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稻妻的雷神,可是她看着真和影又陷入了迷茫,她不知道两人哪一个才是雷神。 餐桌上,让欧芙煎熬的事远远不止这些,因为确定了雷神在这一桌,所以她又开始留意起了其他人,钟离,温迪,纳西妲和阿鸠都在,欧芙合理怀疑这几人估计也是与神明相当的位格,但她无法确定几人的身份,只能自己满头大汗地左顾右盼着。 欧芙如此紧张,梅洛夫人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她一开始并没有如欧芙那样想太多,直到从萨菲尔上桌开始就跑到她脖子上的小白蛇开口说话,她才一下子陷入石化状态。 “来,摩拉克斯,这么久没见了,我敬你一杯。”奥罗巴斯拿尾巴卷着一只酒杯朝钟离说道。 钟离同样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奥罗巴斯,这杯酒我可以和你喝,但是麻烦你换个地方待着,不然我不介意加餐一顿蛇羹。” “啧…我现在只是一条小白蛇,小白蛇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奥罗巴斯嘴上说着,身体却老老实实地离开了萨菲尔的脖子。 一杯酒下肚,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直接道:“你别在我面前逞英雄!要我说,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放手一搏,畏畏缩缩了几千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钟离脑门上青筋凸起:“酒量不好可以不喝,喝多了还话多的话,可别怪钟某欺负醉汉。” “不说了!你这家伙玩不起!”奥罗巴斯瞬间认怂。 萨菲尔看着这一幕痴痴的笑,然后对上了雷电真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下子慌了神:“你看我干嘛?看戏啊!” “看戏不如看人,这戏里戏外可都是人生啊。”真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淡定地饮了一口酒。 看着真喝下酒水,影犹豫了一下,看向了萨菲尔:“巴巴托斯说你请我们吃饭有重要的事要说,我们这才过来了,所以,具体是什么事呢?” 萨菲尔一头问号,她可没说过有什么事要找真和影她们。于是,她只好将饱含杀意的目光投向温迪,意思是:你干的好事,你来打圆场! 感受到萨菲尔的目光,温迪诶嘿一笑,拿着酒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萨菲尔这家伙,难得亲自下厨一趟,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吗?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一起来尝尝她的手艺,仅此而已啦!” “真的没事吗?”影看上去还有点不放心。 萨菲尔无奈摇头:“事实上,确实没什么事,都是这家伙自作主张啦。”她也挺绝望的,本来想着邀请梅洛夫人一同吃饭,在席间讨论一下关于莫索博士的事情,现在被温迪一搅和,她根本没办法问了。 认真确认了一下萨菲尔的脸色,影这才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开始默默吃饭。 虽然自己的打算落了空,但萨菲尔还是打起精神陪着梅洛夫人与欧芙女士,毕竟其他人都比较熟悉,就算她不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她们二人不是如此,她还是有必要好好关照的。 就在众人用餐的时候,柳达希卡突然快步跑了过来,伏在萨菲尔的耳边轻声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萨菲尔表情复杂地站起了身,看到众人都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轻咳一声,然后有点尴尬道: “嗯…那维莱特和芙卡洛斯…过来了。” 第342章 柳暗花明 今天对欧芙女士与梅洛夫人来说注定是充满震惊的一天。 在那维莱特拉着有些不情不愿的芙宁娜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她们二人直接坐不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那维莱特大人!芙宁娜大人!” 听到她们的声音,那维莱特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两位好。”然后才把目光投向了一身居家常服的萨菲尔,“冒昧打扰,我带来了方案书。” 说着,他把手中萨菲尔忘在沫芒宫的方案书递给了对方。 接过那维莱特递来的方案书,萨菲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既然来了,一起吃点?” “居然在聚餐吗!”芙宁娜看着一桌的美食,脸上的不情愿消退了很多。 其实在见到欧芙与梅洛夫人的时候,她有点慌,有些担心会在自己的子民面前丢脸,但看到一脸和善的萨菲尔之后,她的心中安定了不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发生梦里的事吧? 芙宁娜暗戳戳地安慰着自己。然后就坐到了柳达希卡为她添置的椅子上。 那维莱特看了一眼四神,目光凌厉了一些,显然,他已经认出了那些人的身份。 四神同样看着他,大家心照不宣,并不多说什么。 只有已经喝了不少酒的奥罗巴斯看了那维莱特一眼,轻咦了一声:“这个感觉是…” “咳咳!奥罗巴斯,吃你的饭!”阿鸠立刻打断施法。 这俩人的互动让萨菲尔有些不解,看起来似乎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决定吃完这顿饭好好问一下。 欧芙和梅洛夫人已经有些麻木了,作为乱入高端局的鱼苗,她们现在只想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随着那维莱特和芙宁娜的到来,餐桌上的氛围变得诡异了起来,萨菲尔左右看了看,发现众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干脆站起身道:“一个个板着脸干什么?温迪,给大伙整个活儿。” “诶?为什么是我?”温迪懵逼。 钟离瞥了他一眼:“人是你喊的,宴会是你提议的,现在闹成这样,当然是你负责弥补。” “可是纳西妲!”他刚说到这里,旁边的白发小萝莉直接出手,一个肘击打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把剩余的话打了回去。 纳西妲收回自己的胳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就麻烦温迪先生了。” 捂着肚子,温迪苦笑不已:“老爷子…你就宠她吧!” 嘴上这么说着,温迪还是拿出了斐林开始了弹唱,随后八重神子又盯上了萨菲尔:“虽说温迪先生自作主张确实有问题,但作为东道主,不活跃一下气氛的话,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闭嘴!粉色大列巴!”萨菲尔直接呵斥,屑狐狸从来都是不安好心的,指望她消停不如指望钟离请客吃饭并且自己买单。 “噗…”影直接喷了,然后迅速捂着嘴,当做无事发生。 真带着温暖的笑抚摸了一下影的脑袋,看向表情复杂,似乎已经听懂萨菲尔话的狐斋宫:“粉色大列巴?那是什么?” “咳…”狐斋宫想要别过视线,但架不住真的目光火热,神子的目光又饱含杀意,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给她解答疑惑的是钟离:“大列巴,是至冬的一种特色食物,类似于面包,但是质地坚硬,粗长,而且份量十足,是十分适合拿来当做军备物资的主食。” “这是在内涵神子变回原型像个面包吗。”纳西妲咬着手指,说出了让八重神子彻底暴走的话。 最后还是萨菲尔补了一刀,她取出了一张照片交给众人传阅:“就说像不像吧。” 众人接过一看,赫然是一只胖嘟嘟的粉毛狐狸,照片中的狐狸伏在地上,看不见四肢,整只狐给人的感觉就像个大面包,它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正张着嘴嚷嚷着。 狐斋宫抿了抿唇,好不容易压制住了笑意,轻声道:“萨菲尔拍的,她说,这是大列巴尖锐爆鸣。” “嘭!”屑狐狸拍案而起,“阿芙罗拉?萨菲尔!” “你爷爷在此!”输人不输阵,萨菲尔以同样的气势站起身来。 眼瞅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芙宁娜一脸紧张地想要制止,却又担心自己的弱鸡战力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淡定得很,端起了萨菲尔让人准备的果酒湖水品了一口:“别急,先看其他人的反应。” 芙宁娜这才注意到,在场的几人中,除了枫丹人,其余人都是一副悠哉看戏的模样,一点都不紧张,看得出来,狐狸与狗的战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哼,我堂堂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不和你个狗东西一般计较。”八重神子气闷,轻哼一声,坐了回去,“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萨菲尔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都是犬科动物,还能分个高低贵贱?” 她从不认为狗是个侮辱性词汇,至少这话破不了她的防。 毕竟是玩原神的,谁还不是神里绫华的狗呢? 餐桌上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一顿饭就这样接近了尾声,芙宁娜从一开始的拘束到后面彻底放开了,拉着欧芙和梅洛女士不停地品尝各色食物,枫丹小团体俨然完成了自我团结。 其余人也是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作为餐桌上唯二的普通人,梅洛夫人和欧芙女士几杯酒下肚后就表示自己不胜酒力,无法继续喝酒了,见她们吃饱喝足,已经有离席的打算了,萨菲尔便亲自送她们离开。 “抱歉啊,一开始是打算好好请你们吃一顿饭来着,但是那个卖唱的…你们也看到了…”路上,萨菲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梅洛夫人摇了摇头:“不必如此,虽然刚才没能和那些人说上什么话,但是即便是我也能看出来,他们都不是凡人,连芙宁娜大人都在气势上被压住了,他们真的很不简单。” 欧芙轻笑道:“不如说,多亏了你的邀请和这一次的意外,才让我们得以有机会和那样的存在一同用餐吧,毕竟,在整个枫丹,我还没听说过有谁能够和那维莱特大人在同一桌用餐的。” 看着她们二人,萨菲尔突然感觉心里放松了不少:“你们能够这样想,真是太好了,下次有机会,我们还是去德波大饭店吧,不叫那些烦人的家伙。” “那就期待你的下一次邀约了。”欧芙女士微笑着点头,梅洛女士也欣然答应。 经过这一次的宴会,她见到了萨菲尔的另一面,多年前的那一次舆论战把她残忍嗜杀的形象塑造得深入人心,最后虽然有反击,但她从未想过洗白自己,所以在很多枫丹人心中,她依旧是那个可怕的杀人狂。 现在的梅洛夫人认为,过去的事,他们这些外人终究是不了解内情的,一味的因为舆论和报道是不可能真正的了解一个人的。 所以她为能够近距离看到萨菲尔日常的一面而感到庆幸,至少,在她眼里,那些大人物也好,萨菲尔也好,私底下的相处其实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并没有什么反人类的人格,更不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子。 将欧芙送到了蒸汽鸟报社,萨菲尔与梅洛夫人就离开了,接下来,萨菲尔还要把梅洛夫人送回家。 离开蒸汽鸟报社,确认不会有人看到后,梅洛夫人突然叫住了萨菲尔:“那个…有件事,我想,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萨菲尔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来,她宴请梅洛夫人其实是有目的的,因为被温迪他们一打岔,已经彻底忘记了。 梅洛夫人看到萨菲尔憨憨的模样,不由得失笑,然后轻咳一声道:“事情,欧芙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一直都在寻找关于我的爷爷,也就是莫索博士的消息。” “抱歉…”萨菲尔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被当事人这样子揭穿怪羞耻的。 谁知,梅洛夫人却摇了摇头:“你不必道歉,其实关于爷爷的事情,呵,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是非曲直早已不重要了。 欧芙告诉我说,当初他被指控学术造假其实就是他自己设的一个局,目的一方面是为了为曲线创造条件,制作一个舆论漩涡,让身处其中的曲线获得更好的观察人类的机会,用以完善它的算法。 然后他死在了决斗之中,让这件案子彻底变成悬案,因为被指控者死了,指控就没有了意义,而因此被列为证物的曲线就可以得到逐影庭无期限的保护。 他为自己的研究和曲线付出了一切,包括上一任的蒸汽鸟报主编也为他的精神所感动,帮助他用报纸推动了舆论,然后将他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以此来成全他的研究成果。” 萨菲尔安静聆听着梅洛夫人的讲述,然后长吁一口气:“他真的很重视曲线呢,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他是个真正的科学家。” “大概,在他眼里,曲线也是自己的孩子吧。”梅洛夫人眼中闪着复杂的光,“不过,在决斗结束之后,父亲他带回了一件洗干净的饰品。” 说着,她取出了一块吊坠盒:“说来也巧,前些天,我那不成器的丈夫曾向我提出想要将这个吊坠盒拿去换钱,不过我没同意。” 接过吊坠盒,萨菲尔轻轻拨动一旁的机关,吊坠盒应声开启,其中的泛黄相片立刻映入了她的眼帘:“这是你小时候的相片吗?” “啊…”梅洛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羞赧,“是的,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把它打开看过了,都快忘了这一张相片的存在了。”看着小时候的相片,梅洛夫人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这是莫索博士亲自为她照的相,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回忆了。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情,继续道:“欧芙告诉我,爷爷将实验室的线索留给了我,而我身上属于他的东西只有这个了,如果说有什么能帮到你的话,我想,只有这一张相片了吧。” “阳光下闪烁,阳光下消弭…”萨菲尔看到了相片底端的一句话,眉头微微皱起,“emmmm…无法理解呢。” 梅洛夫人轻笑一声:“祖父曾说过,谎言如果可见,它必然宛如泡沫,将在阳光下闪烁,又会在阳光下消弭。想必,就是这个意思吧。” “阳光…闪烁亦或是消弭…光芒吗…”萨菲尔伸出右手,银色的发丝逐渐变黑,她进入了炽天使模式。 看着萨菲尔的变化,梅洛夫人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艳,然后她就看到萨菲尔的右手出现了一个光团。 “梅洛夫人,介意我以你为媒介做点什么吗?”萨菲尔柔声问道。 一般人听到这个请求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萨菲尔现在的样子温暖柔和,让梅洛夫人下意识就点头答应了。 “圣光普照。”圣光构成的神圣锁链从萨菲尔的右手延伸出去,穿过相片,链接到了梅洛夫人的心口。 “这是具有至愈效果的神圣之光,可以修复你身体的隐疾,就当是你帮助我的报酬吧。”萨菲尔轻声道。 随着圣光的照耀,相片之中的隐藏信息终于暴露了出来,那是一幅地图,标记了莫索博士实验室的位置。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暖洋洋的感觉,早已年过四十的梅洛夫人惊讶地发现,自己因为生育和保养不当导致的腰疼都缓解了不少,膝盖也没有了隐隐作痛的感觉。 就连因为上了年纪而出现得视野模糊都被治愈了,她的身体被调整到了二十多岁的状态,可以说好的不能再好了。 感受到这一切,梅洛夫人惊喜无比:“还真是…意料之外的礼物啊,萨菲尔小姐。” “你喜欢就好。”萨菲尔抬头,扬起一个笑容,这是梅洛夫人第一次见到萨菲尔露出发自内心的,丝毫不僵硬的笑容。 短暂地愣了一下,梅洛夫人勾起唇角:“嗯,谢谢你,萨菲尔小姐,我很喜欢。” 将梅洛夫人送回家,萨菲尔就返回了尘歌壶,其余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钟离与阿鸠陪着那维莱特和芙宁娜聊天,看样子气氛很融洽。 见到萨菲尔回来,钟离率先朝她点头:“菲尔老板回来了,那两位女士都送回去了吗?” “那当然啦,我办事可是很牢靠的!”萨菲尔叉腰挺胸,久违地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噗…”芙宁娜见到她这样一下子就笑喷了,一直以来对萨菲尔的心理阴影也变轻了不少。 没有管傻芙芙,萨菲尔审视着钟离和那维莱特:“所以,在我出去的时候,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枫丹和璃月既然建立了贸易渠道,那么一些其他方面的合作也理应开展,我邀请了那维莱特先生来璃月进行友好访问,但是被拒绝了。”钟离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吹开杯中茶叶,饮了一口茶。 那维莱特看了钟离一眼,又看了看萨菲尔:“抱歉,并不是我不愿意来,只是职责所在,我无法挤出足够出国访问的时间。即便是从沉玉谷前往,到达璃月港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沫芒宫事务繁忙,我不能离开那么久。”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一来一回就是两天的时间,没有那维莱特主持大局,沫芒宫瘫痪两天的话,确实容易出问题。”萨菲尔略微思索就明白了过来。 见萨菲尔理解了,那维莱特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了一个档案袋。 “萨菲尔女士想要追查莫索博士当年的事,所以我把这个带来了。”那维莱特将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萨菲尔有些揶揄地看了看他:“你不是说我没有资格参与这件事吗?” 回答她的是那维莱特别过头之后,闷闷的一句话:“这本卷宗从未离开过沫芒宫,我也一样。” 第343章 枫丹事了 约定好曲线核心的交接时间与地点,那维莱特就走了,还带走了芙宁娜。 临别时,芙宁娜默默看着萨菲尔,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萨菲尔明白芙宁娜的意思,即便她脑瓜子不是很灵光,多少也能感觉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一定是梦境。 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对芙宁娜的试探已然结束,未来也不会发生了,就当那是一场梦,谁都不要提及便好。 关于莫索学术造假案的卷宗,萨菲尔翻了一遍,又得到了一些信息,卷宗里更多的是关于曲线的内容。 从各方面证明了曲线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器,并不具备突出的地方。 但萨菲尔已经确定了,这是莫索博士想要的结果,也是那维莱特默认的结果。 “在残酷的谎言与更残酷的真相之间,即便是自诩公正的大审判官,也选择了妥协呢。”萨菲尔感叹了一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该预料到的,因为这不是那维莱特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了。 他尽力维持着枫丹明面上的公正,私底下也尽其所能地维护着枫丹的安宁。 即便有时候,那样的做法不完全公正。 可维护自己所属国家的私心真的能算私心吗? 萨菲尔不知道,人是复杂的动物,在与人相处的五百年里,那维莱特也变了。 “这不是坏事。法不容情,但人有情。只要不违背人性,公道自在人心。”钟离走到萨菲尔身后,伸手摸了摸她黑色的发丝。 萨菲尔没有抗拒钟离的举动,只是默默点头:“我和他,需要一场和解。”萨菲尔突然开口道,说完似乎是感觉表达得不够清晰,又补充道,“一场盛大的和解。” “我看得出来,他在等待着那一天,龙王并不一定会与人类为敌,我们排斥的是天理,如果你能和他说清楚,他未必不会成为你的助力。”阿鸠的话让萨菲尔惊讶了一瞬。 她转过头怔怔地看着阿鸠:“你是说…那维莱特的身份其实是龙王?” “准确的说,是新生的水龙王。”阿鸠十分确定。 萨菲尔皱着眉:“也就是说,他就是那个被奥罗巴斯坑了的,只能以人类形态诞生的水龙王?” “啊?我坑谁了?”这时候,艾达带着奥罗巴斯出现在了这里。 艾达是来找萨菲尔交接渊下宫事务的,今天交接完毕,她回去以后就要启程返回璃月了,有奥罗巴斯在,渊下宫和海只岛就不需要萨菲尔安排专人负责了。 至于那边和幕府的纠葛,这就不归萨菲尔管了,她选择扔给真去头疼,让那家伙和奥罗巴斯互相折磨去。 听到奥罗巴斯的声音,萨菲尔顿时没好气道:“我之前就说了,你干的那些好事,把水龙王诞生的方式弄得一团糟,最后居然变成了那维莱特,出现在了枫丹,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罪大恶极?” 被萨菲尔这么一说,奥罗巴斯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的蛇尾举起,遮住了自己的脑袋,瓮声瓮气道:“嗐!都是年轻时犯下的错嘛!” “你小子!”萨菲尔直接无语,奥罗巴斯这家伙死性不改,看来要想办法收拾一顿才行了。 就在萨菲尔寻思着怎么折腾奥罗巴斯的时候,钟离发话了:“奥罗巴斯,我劝你最好抓紧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之后的安排。” “什么意思?”钟离的警告,奥罗巴斯还是要放在心上的,立刻追问起来。 钟离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你当初和雷电真做交易,雷电影和狐斋宫知道吗?” “啊这…”奥罗巴斯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萨菲尔也明白了过来:“而且你当时入侵的时候,那个东山王还杀掉了笹百合,这件事似乎并不在交易内容之内吧?” “那个…是失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奥罗巴斯讷讷道,瞬间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萨菲尔似笑非笑看着已经石化的奥罗巴斯:“我这就把我的那些部下撤回来,以后你独自面对稻妻那帮人吧!” “别…别啊,哈艮图斯,你不能这么无情啊!你的人一走,巴尔那帮人一定会跑来迫害我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奥罗巴斯怂了,赶紧求保护,他心里很清楚,萨菲尔的部下待在渊下宫的话,巴尔集团要做点什么都得掂量一下。 可一旦萨菲尔的人全部离开,那奥罗巴斯必然失去这个倚仗,到那时,巴尔想对他做什么都行,如果是以前,仗着几分实力他还不怕,现在蜕变成刚孵化不久的状态,他十分怀疑狐斋宫会不会把他抓回去泡酒喝。 但萨菲尔完全不打算搭理他:“没事,死不掉的,最多被收拾几顿,你皮糙肉厚,抗揍。” 垂头丧气的奥罗巴斯被艾达带走了,自从他被孵化出来之后就是艾达在照顾他,所以奥罗巴斯对艾达颇有一种言听计从的意思。 至于刚才萨菲尔说的,把奥罗巴斯丢在海只岛不管的事,其实也是吓他的,无论如何,萨菲尔都不可能不管海只岛,因为渊下宫是她瞒着所有人默默建立的大后方根据地。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超出了她的掌握,让她不得不选择一个地方躲藏起来,渊下宫会成为她最后的根据地。 所以这个地方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稻妻明面上的统一与渊下宫没什么关系,毕竟那地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归幕府管辖过。 今天的事总算做完了,躺在自己的床上,萨菲尔感觉有些疲倦。 荧和小派蒙没有回到尘歌壶,看样子是被什么事情给拖住了,萨菲尔算了算时间,明天把事情处理完,差不多就该离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萨菲尔从睡梦中醒来,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步三晃地走到卫生间开始清理个人卫生。 一切都整理完毕,她这才离开了尘歌壶,然后前往沫芒宫。 那维莱特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 见到萨菲尔到来,那维莱特点了点头,伸出手,手上有个机关核心:“曲线的核心,想要复刻的话还请尽快完成。” “你在怕那个托萝莎担心吗?”萨菲尔接过核心,掂量了两下,看着那维莱特问道。 那维莱特不置可否,只是解释道:“作为物证,不能脱离证物保管员太久,所以你的时间有限。” “行吧。”萨菲尔不再逗弄那维莱特,开始认真研究手中的核心。 曲线的机械核心工艺并不复杂,想要复刻下来还是很简单的,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萨菲尔就将所有零件与尺寸标注了下来,有了这一份参考图,桑多涅想要复刻曲线核心并不困难。 可是工艺简单,就说明曲线的特殊之处在于驱动程序,这就是萨菲尔的盲区了,她确实擅长机关术,却不擅长智械编程。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把阿巴图伊叫来看看。 收到萨菲尔的指令的时候,阿巴图伊正在熟悉桑多涅给他安排的课程,因为之后要接轨对方的课题,不了解的话是帮不上忙的。 “核心程序?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暗牧大人,我这就过去。”挂断通讯,阿巴图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桑多涅自然是看到了阿巴图伊的动作,开口问道:“阿芙罗拉的通讯?她说什么了?” “暗牧大人得到那个智械的核心了,但是沫芒宫这边不肯放,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进行复刻,但是需要精通软件程序的人去帮忙。”阿巴图伊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事。 桑多涅眉头一挑,露出了笑容:“这家伙,效率挺高的嘛,所以她现在找你去帮忙了?” “毕竟这一块不是她所擅长的。”阿巴图伊说着,取出了洞天关牒。 复刻核心的工作,自然是在尘歌壶之中进行,这样可以第一时间得到阿巴图伊的帮助,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发现。 萨菲尔在工坊之中没有等多久就看到了匆忙赶来的阿巴图伊。 “暗牧大人,我来了。”阿巴图伊第一时间和萨菲尔打招呼。 萨菲尔微微点头,将曲线的核心扔给他:“工具都准备好了,你看一下这个核心之中的数据,试着复刻一下。” “没问题。”阿巴图伊立刻答应。 看着准备埋头工作的阿巴图伊,萨菲尔想了想又问道:“那家伙有没有说什么?” “那家伙?您是指木偶大人吗?”阿巴图伊回忆了一下,“木偶大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夸了一下您效率挺高的,不过,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 “似乎?”萨菲尔还以为桑多涅会更在乎她的进度。 阿巴图伊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才说道:“她的眼神,看上去好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有点类似于孩童发现了心爱的玩具。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产生了兴趣,但我估计这件事还是和你有关。” “她能在我身上找到什么?”萨菲尔撇嘴,“别理会她,做好自己的工作,然后赶紧开溜。” “暗牧大人说的是。”阿巴图伊立刻点头,他也不想和其他执行官牵扯太多。 在二人的通力协作下,曲线的机械核心被完整地复刻了出来。 萨菲尔拿着被复刻出来的核心,看了又看:“这小小的核心之中居然隐藏着人性的真谛?真是不可思议。” 阿巴图伊抹去额角的汗水:“这么说其实也不完全正确,这个核心的装载程序其实并不十分复杂,只是用了个取巧的方案而已。” “怎么说?”萨菲尔没想到阿巴图伊居然会对莫索博士的作品做出这样的评价。 阿巴图伊耸耸肩笑道:“其实不难理解,这个核心的中心逻辑其实就是个统计模型,通过收集大量的数据,然后以数据库的内容作为基准,对接受到的信息进行归纳对比。 这个行为本质上不是人格而是机械逻辑。不过…这一段到底是什么呢…” 说着说着,他把注意力放在了一段看起来稍显怪异的代码之上。 根据萨菲尔提供的消息,阿巴图伊无视了核心数据库中的众多修改痕迹,直接复刻了底层代码。因为被修改的地方几乎全是不重要的数据,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而在底层代码之中,却有一段让他不得不注意的数据存在着,他的专业知识告诉他,这一段代码即便刨除也不会对整个核心造成影响,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否则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按理说,复刻应该百分百的保留所有数据,这才是完美的复刻,但考虑到莫索博士曾经的行为,不能排除他在这里加一段无效代码的可能。 想了想,阿巴图伊决定把这一段代码单独保存下来,他准备以后再复刻一个这样的机械核心,加入这一段代码看一下两个核心的不同之处。 核心的事情到这里就彻底搞定了,临走之前,萨菲尔拿出了她昨天晚上得到的地图交到了阿巴图伊的手上:“这是莫索博士留下的地图,我估计应该是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那里说不定有实验数据,你告诉桑多涅,感兴趣的话就安排人去看一看。” “暗牧大人准备离开枫丹了吗?”阿巴图伊接过地图,问道。 萨菲尔点头:“枫丹的事情暂时就到这里了,你那边搞定以后,想离开就跟我说一声。” “木偶大人的课题没那么简单,估计需要一段时间了,到时候再说吧。”阿巴图伊说完,静静地看着萨菲尔。 被阿巴图伊盯着,萨菲尔有些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先走了。”阿巴图伊说完离开了。 萨菲尔留在原地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了钟离在上一次海灯节给她的衣服。 “呼,换一身衣服,换个心情!”哼着小曲儿,洗了个澡,萨菲尔换上了这一套服饰,然后才带着曲线的核心回到了沫芒宫。 沫芒宫之中,芙宁娜刚好在,正和那维莱特说话,萨菲尔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萨菲尔?你…你这身衣服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芙宁娜立刻对萨菲尔的衣服产生了兴趣。 萨菲尔捏着芙宁娜的脸蛋推开了些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还不能稍微打扮一下吗?” “唔,感觉确实比之前看起来顺眼了不少,这是璃月风格的服饰吧,看起来真不错啊!”芙宁娜作为枫丹顶尖的演员,审美能力一直在线,“帮我也搞一套,我也想要!” 萨菲尔闪身躲开芙宁娜的咸猪手,嗤笑一声:“你要个der。” 那维莱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被芙宁娜纠缠的萨菲尔:“萨菲尔女士,你要的东西已经完成了吗?” “嗯,搞定了,感谢你的帮助,那维莱特。”萨菲尔取出曲线的核心放在了桌上。 看着桌上的机械核心,芙宁娜眨了眨眼睛:“你要走了?” “怎么?舍不得?”萨菲尔轻笑着问道。 “才没有!谁会舍不得你这家伙,我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回来!”芙宁娜别过脸,枫丹已经有两位执行官了,她可不希望再来一个,而且每次萨菲尔看着她的眼神都让她有些心虚。 总觉得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现在得知她要离开了,芙宁娜心中藏着窃喜。 这家伙走了,自己的压力能少很多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萨菲尔早就知道了芙宁娜并不是水神这件事,之所以不说,只是想要静观其变罢了。 “两位,这一次的短暂相会虽有些许摩擦,但我们也算是初步达成了一些共识,期待下一次见面。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第344章 暴虐!阿蕾奇诺出手 “咔!”碧绿色的长枪重重杵在地上,少年仙人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漆黑色的身影。 “浮…咳!”他张口想要说话,却咳出一口血,眼看着对面的攻击再次到来,魈奋力横枪格挡,被击中的一瞬间,巨力裹挟着他,向着后方飞去。 四臂黑影得势不饶人,带着漫天雷光奔袭而来,紫色的雷光照亮了漆黑的洞窟,在魈的眼瞳中勾勒出一抹错愕与惊恐。 “咚!!!”肉体碰撞的沉闷声音响起,随后是身体与岩壁碰撞的声音,很快,洞窟之中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了落寞的咳嗽声。 “如果帝君知道座下第一夜叉变成这副样子,又会作何感想…”和璞鸢的枪尖前后洞穿了漆黑的身影,在其身后微微颤动,魈半跪在地上,看着对方徐徐消散,“幻像么…还是…业障呢? 不…都不是,这是…咳咳…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业障侵蚀了,自从遇到了萨菲尔,对方时不时就会替他净化一下体内的业障,这让他这段时间也和别人一样,可以拥有一夜好眠。 如今,来到这暗无天日的洞窟之中,魈再一次感受到了纠缠了自己千百年的业障,可这一次,却不是化作他的模样,而是化作了四条手臂的魁梧身形。 这个身形他无比熟悉,正是他这次前来探寻的目标:腾蛇太元帅浮舍。 随着战斗的结束,疲惫感夹杂着体内的阵痛袭来,痛得他额角冒汗,只能扶着墙壁缓缓坐在地上休息。 他不能睡,因为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他不知道一旦睡去会发生什么。 “魈!”…“魈!”… 远处传来呼唤的声音,强撑着身体的魈立刻辨认出来,这是荧的声音。 “在呼唤我…可恶,身体…动不了…”魈只是试着站起身来就被剧痛压弯了双腿,不得不颓废地坐在地上,“抱歉…这一次,我可能要失约了。” 声音渐渐远去…魈的眸中闪过愧色,明明答应了会第一时间赶去支援的,可他却做不到了。 头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再次凝聚出了一个魁梧的影子,魈拿着和璞鸢的手都在颤抖,他受伤了,可是噩梦般的业障还是如影随形,时不时就会出现,对他发起进攻。 眼瞅着如浮舍一般造型的黑色人影逼近,魈深吸一口气,默默拿出来一个面具:“夜叉…当为此世而战,魈,不能愧对夜叉之名。 即便身死道消…亦要奋战到底,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 靖妖傩舞!” 妖异的风在面具敷面的一刹那,自他的脚底升起,原本清澈的风元素陡然染上了一抹墨绿,连带着他的面具都变得狰狞了不少。 漆黑色的气息化作锁链在魈的身后具象化,这是磨损与业障的表现,是魈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折磨。 “浮舍…这,不该是你的结局,变成斩向挚友的一把刀,对你而言,是多么讽刺。”靖妖傩舞开启,魈的身体再一次到达极限,他无视了肌肉崩开溅射出的血,如离弦的箭冲向了漆黑的人影。 “如果于战场中死去便是夜叉的归宿,不知我这结局,是否无愧夜叉之名。” 魈带着忘我的情绪开始与这里不断浮现出的各种业障战斗,他已经不记得那宛如浮舍的身影被自己斩杀了多少次,可他不能停,因为他发现了,只要自己斩杀了这样的黑影,自己体内的业障就会加剧。 所以他不能停,因为他不敢让荧他们几人接触这样的业障。 他必须不断厮杀,把所有的黑影全部吸引到自己身边,否则,荧他们会很危险。 生死搏杀的瞬间,魈回想起了在来到此地之前和帝君说过的话。 “此程或有风险,但你执意要去…” “镇守此地百余年,从不擅离,唯有无名夜叉一事,恳请帝君准行。” 帝君的回答魈记得很清楚:“死守层岩巨渊的无名夜叉,已经可以肯定就是浮舍,既已确定,还要为了一个亲自确认就把自己置于险境吗?” “并非怀疑那位大人的说辞,只是…魈放不下。” “…” 魈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隐约可以听到业障歇斯底里的怒吼:“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还不能死,至少,在彻底解决这里的问题之前,还不能就这样死去。 可是,他快撑不下去了,傩面出现了裂痕,眼前是铺天盖地的业障化形,他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从何而来,但他很清楚,在自己力竭之时,就是被这些黑影彻底吞噬的时候。 终于,随着他体力的耗尽,攻势变缓,业障化形驾驭着刺目的雷光如泰山压顶,向着他瘦削的身体镇压而来。 “到此为止了吗…即便早已设想过无数次属于自己的落幕,在死亡到来的时候,终究还是会不甘心吗…”看着闪着雷光的拳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魈的眼中闪过一抹解脱。 “守护了璃月…好多年了,该休息了吗。”魈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就是有些对不起归终大人了,明明还答应了有空一起喝酒的。 她似乎总爱找我喝酒,还喜欢瞒着帝君,说什么喜欢看我喝多了出丑的样子,真是…恶趣味啊。 都这时候了,还是不要这样称呼她了吧,嗯,就放肆一点也没关系吧。她总不能和我一个死人计较的,她那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又长又拗口的… 阿芙罗拉…阿芙罗拉?萨菲尔…吗?”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业障化形闪耀着雷光的拳头已经逼近到了他的眼前,魈脸上的汗毛几乎因为电荷被激地炸起,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业障化形的铁拳就这么停在了那里。 魈没能感觉到预料之中的痛楚,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因为环境黑暗,看不清这俩人的面目,但魈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其中一人。 个子矮的那个正面接住了业障化形泛着雷光的拳头,因为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但只是背影就已经足够魈认出她的身份了。 与钟离同一风格的服饰,这是海灯节上萨菲尔曾经穿过的衣服,银色的长发被扎成双马尾,辫尾还挂着玉坠。 暗金色的小夹克下方就是束腰,然后是高开叉的裙摆,还有鎏金带着龙纹的黑色长丝袜,这个人不是萨菲尔又是谁? 右手捏着黑影闪烁着雷光的拳头,萨菲尔猩红的眸子仿佛要往外滴血,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她的额角出现了两个凸起,仿佛要长出角来。 这样的变化也导致了她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什么杂鱼,也敢袭击我璃月夜叉?!” 她话音未落,左手平举,维罗妮卡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直接化作十字刃,照着被她制住的业障化形当头斩下,一击毙命。 “维罗妮卡还没有苏醒,不能兼顾两面了,看来我只能亲自出手了。”萨菲尔看了一眼手中的维罗妮卡,被铭刻在握柄上的刻印非常暗淡,这是活灵沉睡导致的。 刚才,在察觉到魈的呼唤之时,萨菲尔和阿蕾奇诺正在柔灯港,准备前往沉玉谷。 她第一时间就启动了绝命飞刃二段想要跨越时空去救人,但是失败了。 这只能说明魈目前处于一个紊乱的空间,情况十分危险。 萨菲尔来不及多想就瞬间解放了属于幽冥座的全部力量,强行撕裂了空间才出现在了这里。因为没有了无心面敷的抑制,她的身体出现了恶魔化的征兆,正因如此,她的额前才会鼓起两个小包,那是犄角的位置。 一落地,她就看到了魈即将被击杀的一幕,这让她目眦欲裂,瞬间就冲了上去。 看到萨菲尔怒火中烧的模样,阿蕾奇诺出声道:“这些东西就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先救人。” 她是在萨菲尔撕裂空间的时候化作一抹血色光芒跟来的,看到萨菲尔为了这个夜叉气到几乎失智,她立刻决定先安抚。 萨菲尔解放幽冥座的力量是十分危险的,过度使用很有可能会让她的身体出现不可逆转的变化,严重的情况甚至会危及生命。 阿蕾奇诺不可能放任她如此冒险,所以才想要揽下对付业障化形的任务。 但出乎阿蕾奇诺意料的,萨菲尔直接拒绝了:“这些家伙,必须由我来消灭。” “不要任性,想想在乎你的人。”阿蕾奇诺微眯双眸,“那夜叉的状态并不容乐观,可等不了多久。” 萨菲尔眉头紧皱,握着维罗妮卡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退让了:“那,我先泄个愤!” 说完,铺天盖地的锁链从虚空之中浮现,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这片小天地。 “咳!”魈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感又咳出一口血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虚弱了。 “切!”注意到魈的状态,萨菲尔只能放弃强行动手的念头,所有锁链尽数攒射出去,灭杀了一大片的业障化形后,消失不见了。 萨菲尔收起维罗妮卡,快步跑到魈的身边,一边跑,她银白色的头发逐渐变黑,到达魈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彻底转变为炽天使模式。 “魈,魈!你怎么样?”丢出治愈祈祷,萨菲尔伸手扶起魈的身子。 魈的眼神有些涣散,听到萨菲尔的呼唤之后,他的瞳孔逐渐恢复了聚焦:“归终…大人?” “是我,我来帮你了,没事了,魈,没事了。”萨菲尔见治疗效果不佳,心里不禁有些发凉,按理说她的治愈祈祷应该是可以彻底治愈魈的伤势的,可现在魈只是恢复了一丝神志,效果并不明显。 感受到萨菲尔的怀抱,魈想要挣扎出去,却被对方用更大的力气死死抱住,这让他只能放弃:“归终大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少废话,乖乖闭嘴接受治疗,回去我再找钟离算账。”萨菲尔把他抱得更紧了,口中开始轻声哼唱新生圣歌,不断地治愈魈的伤势。 魈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怪帝君,但想了想,他还是闭嘴了,虽然萨菲尔的怀抱少了点什么,以至于没有那么柔软,但…还是挺舒服的。 自己只是在接受主母的治疗,这不算逾矩吧?罢了,自己现在只是个伤员,就不要考虑这些事情了。 莹莹的绿光充斥着这片小空间,蓬勃的生机不断发散着,魈在萨菲尔轻柔的歌声中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纯白的羽翼与温暖的光。 “果然…职责,还未终结…吗…” 新生圣歌的生机十分强烈,即便是距离较远的阿蕾奇诺也受到了影响,忍不住回头查看。 “真是蓬勃的生机啊,你的实力相较于以前进步太多了。”阿蕾奇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更多的还是欣慰,萨菲尔变强了,也变相地加强了她所能驱使的力量。 毕竟愚人众的人都知道,仆人和暗牧是一条心的。 在阿蕾奇诺看着碧绿色的圣光出神的时候,乌泱泱的业障化形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进攻机会,几乎是立刻就涌了上来,要把阿蕾奇诺淹没。 感受到身后的杀意,阿蕾奇诺眼眸微微眯起:“嗯…我最讨厌…” 红色的宛如火焰的流光一闪而过,赤红的镰刀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舞动着,空间中仿佛出现了一轮血色圆月。 “最讨厌在欣赏美景的时候有人打扰我了。”阿蕾奇诺的身影消失不见,圆月扩散开来,随后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一片赤红。 一根又一根尖锐的赤色血柱拔地而起,瞬间贯穿了数量极其可观的业障化形,剩下没有被波及的也没能躲过攻击,只见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片红云,随后,赤色的尖刺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镇压下来。 轰鸣声不断响起,阿蕾奇诺的身影终于伴随着赤红色的血翼降临,只是这几秒的时间,她的敌人就被肃清了大半:“厄月将升!” 阿蕾奇诺眼中血红色的x型印记闪烁着妖异的红芒,幸存的业障化形身上同样浮现出了类似的印记。 “这是来自地狱的邀约,背叛…唯有鲜血可以偿还。”阿蕾奇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一瞬间,业障化形身上的x型印记都变成了伤痕,并且飞速延伸且恶化着。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全都被斩成了四块,全部消失不见了。 阿蕾奇诺没有看那些被消灭的业障化形,而是挥了挥衣袖,她背后的血翼就徐徐消散了。 做完这一切的阿蕾奇诺只是轻轻收起自己的镰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淡定地向萨菲尔所在的方向走去。 萨菲尔没有看阿蕾奇诺的战斗画面,因为她们并肩作战过无数次,就连上一任的仆人也是被她们联手击杀的,所以阿蕾奇诺的战斗身姿对萨菲尔来说并不罕见。 至于担心阿蕾奇诺吃亏?不存在的,萨菲尔很清楚阿蕾奇诺的本事,只是这种程度的敌人,连让她动作稍微有些停顿都做不到,杀起来真的是如入无人之境。 但同样的,这也让萨菲尔心中出现了疑惑,按理说,魈是不会栽在这种敌人手中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受了如此严重的伤,甚至差点就死去了呢? 抱着陷入沉睡的魈,萨菲尔轻轻抚摸着少年仙人的脸庞,目光极尽温柔,看着这一幕,阿蕾奇诺不禁出声调笑道:“你看起来,像个守护爱人的怀春少女。” “呸呸呸,蕾姐不要乱讲。我和魈是不可能的,他呀,心里装着别人呢!”萨菲尔想到了那个黄毛丫头,不禁露出了笑容,她又想找个机会嗑点荧魈糖了。 不知过了多久,魈终于逐渐苏醒,在看到萨菲尔面容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缩,身体都紧绷了一些。 “醒了吗,魈。”感受到魈的异动,闭目养神的萨菲尔也睁开了眼睛,“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了什么,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第345章 迷雾重重 萨菲尔的问话勾起了魈的回忆,他立刻想起了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紫色的雷光,刺目的光芒,还有…破碎的面具以及…黑色的血。 他的眼瞳剧烈颤抖着,明显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感受到魈不稳定的情绪,萨菲尔十分疑惑,魈并不是什么会被轻易吓住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让他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轻轻拍着魈的后背,萨菲尔柔声安慰着:“没事了,我在,没事的。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去解决掉对方。” “不…归终大人,我…”魈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终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突然用力道,“我想请你,救浮舍,只有你能救他了!” “什么?”萨菲尔懵了,阿蕾奇诺也皱起了眉头。 刚才在魈昏迷的时候,她已经从萨菲尔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刚才出现的黑色影子就是业障化形,那其中最为突出的四臂的魁梧黑影就是来自于一名叫做浮舍的夜叉。 那位夜叉实力十分强大,善于使用雷元素攻击敌人,在战斗的时候会以狂暴的雷霆将敌人瞬间抹杀。 而且与其实力相对应的,他的战术谋略能力也是顶尖,在跟随帝君南征北战的那些年里立下了赫赫战功,正因如此,五大夜叉,其余四名都是大将,唯独腾蛇为元帅,被称为腾蛇太元帅。 五百年前的灾厄发生之时,帝君前往坎瑞亚,璃月这里的防守就落到了众仙与千岩军的肩头。 那时的夜叉们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不仅受磨损的折磨,还要忍受常年征战导致业障缠身的煎熬。 就在千岩军与其他仙人被漆黑的灾厄打得节节败退的时候,一名无名夜叉挺身而出,以自身为饵,率领千岩军与方士们死战不休,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最终击退了魔物。 而那位无名夜叉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按照萨菲尔的说法,那个无名夜叉就是浮舍,他把自己和魔物们封印在了一起,彻底封闭了出口,这才解决了灾厄的问题。 魈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放不下夜叉之间曾经的誓言。 无论最后还能剩下谁,活着的那个都要把其余人找到,带回去,最起码也要确认死讯。 按照这个说法,浮舍早已在五百年前就死去了,可魈却说浮舍还活着,很难想象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五百年之久。 可无论如何,魈的说法和她们在这里见到的一切都证明了之前萨菲尔所说的。 浮舍确实在这里,不管死活,那时的无名夜叉就是他。 悄悄压下心头的震惊,萨菲尔轻咳一声开口道:“你确定,那是浮舍?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又或者,把业障化形当成他了?” “绝无可能。因为我就是被他打伤的。”魈的情绪逐渐低落了下来,“他…认不出我了。口中重复着厮杀和守护,然后用强大的力量攻击了我。 业障化形没有那样的实力,在归终大人的净化之下,我体内的业障早已减轻了许多,这种程度的业障绝不可能伤到我。” 是的,魈的实力相比于原剧情是要强大不少的,因为业障的减轻,对他实力的影响消退了不少,是的,不是变强,而是恢复原本的实力,仅此而已。 “…”萨菲尔沉默了,她不是不相信魈的话,而是在思考这件事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她绝不相信浮舍还活着,可魈见到的那个浮舍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想到了临渊。 那个在虚散人离之处通过扮演她来盗取归终权柄的深渊怪物。 据她所知,幻魔这种东西并不仅仅只有临渊一个,这应该是一个族群,临渊被林逸击杀了,同归于尽,死亡的余波还差点把萨菲尔也带走,那么这一次的家伙,有没有可能也是如此呢? 阿蕾奇诺静静看着萨菲尔,一言不发。 五百年的这个话题同样勾起了她的回忆,初代水神厄歌莉娅就是在那个时间点陨落的,之后,二代水神芙卡洛斯出现,并且宣布担任水神,同一时间,那维莱特也来到了枫丹,沫芒宫的权力中枢就是在那时候重建的。 看到萨菲尔与阿蕾奇诺都沉默着,魈挣扎着站起身,一脸严肃道:“请恕魈无礼,如若不能弄清楚浮舍的真相,魈…无颜返回璃月港。”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萨菲尔不帮我,那我就死在这里,反正我不回去。这相当于在拿自己的命逼宫了,对于魈的这番话,阿蕾奇诺眸中闪过冷芒。 在她看来,这种一根筋的行为很不可取,而且为了一个本该死去的同伴来逼迫现在的友人,这样窝里横的行为是十分为人所不齿的。 要是换成壁炉之家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保不齐阿蕾奇诺会选择清理门户,萨菲尔还是太好说话了,居然会让自己的部下做出如此举动。 萨菲尔却完全没有生气,只是同样站起身来,轻声问道:“即便那个浮舍问题很大?” “如果他是冒牌货,那我也有必要动手将其铲除,夜叉的荣誉不容玷污,我也决不允许有人顶着浮舍的面貌出现在任何地方。”魈态度坚决,无论是与不是,这件事一定要解决。 得到魈的回复,萨菲尔冲阿蕾奇诺挑挑眉,意思是:你觉得如何? 阿蕾奇诺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她可以理解,换成她也会这么做的。 阿蕾奇诺的反应没有出乎萨菲尔的预料,她轻笑道:“我也没说不帮你啊,赶紧解决了这里的事,然后我还要回去找钟离算账呢。” “!”魈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猛然意识到,这一次来到这里是经过帝君首肯的,结果差点把命丢在了这里,还把萨菲尔引过来了。 萨菲尔不会和他置气,不代表不会生钟离的气… 人是他放出来的,出了问题,他得负责。 想通了这一点,魈顿时垂着脑袋老实了不少,心里面暗道:“抱歉,帝君…” “降魔大圣!能听见吗?我是烟绯,我和荧在想办法找你!”就在这时,一个空间裂缝突然在旁边出现,一道清亮的嗓音从中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说完,另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魈!你在那里吗?”这是荧的声音。 魈这才想起来,在之前确实听到了荧呼唤他的声音,但是因为负伤严重,他未能回应对方。 “糟了,我忘记荧之前呼唤过我了。”魈立刻对萨菲尔道。 阿蕾奇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询问道:“荧?就是那个旅行者吗?” “嗯,没事,她俩的声音听上去还挺有精神的,应该没遇到危险。”萨菲尔冷静道。 魈听后也放下心来,走到了裂缝跟前:“荧,烟绯…我能听见。” “啊!成功了!”烟绯的声音带着激动的情绪,“你那边情况如何?” 魈看了看萨菲尔,又看了看阿蕾奇诺,然后才回复道:“我没事。” 荧显然还是比较担心,很快就说道:“我听到你战斗的声音了,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烟绯补充道:“听我说,这里很乱,我们可能不在同一空间,但声音偶尔能穿透过来,也就是说分开的空间会有交汇的时候。” 烟绯的猜测十分准确,萨菲尔为了赶过来花费了很大的力气,这还是因为魈的身上有着她的绝命飞刃印记,可以定位的情况,如若不然,她怕是根本找不到魈的位置。 犹豫了片刻,魈觉得还是不要让荧她们沾上这次的事件比较好:“这里的一切都很混乱…” 他话还没说完,荧就提议道:“总之,你先想办法过来。” “不可…”魈毫不犹豫拒绝了,想了想又道,“夜叉身上的污秽对凡人有害。” 他本以为这样可以让烟绯她们放弃,谁知道,烟绯却执意道:“不,现状远比这危险,这片空间会利用大家寻找同伴的心理制造陷阱,如果你不在队伍中,我们就有可能因为找你而遭遇危险。” “魈,你还是到我们这里吧。”荧也恳求道。 魈听了她们的话,心中一凛,急切道:“你们也遇到危险了?!”刚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揉了揉魈的脑袋:“哟,荧,烟绯?听得出来我是谁吗?” 听到萨菲尔的声音,荧和烟绯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荧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道:“萨菲尔?真的假的?你不是在枫丹吗?” “萨菲尔?是那个萨菲尔吗?”烟绯睁大了眼睛,“愚人众居然也来了吗?还和降魔大圣待在一起?” 荧看着烟绯,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虽说烟绯身负仙人血脉,但似乎她并不知道萨菲尔的具体身份呢。 想到这,荧又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丝优越感,自己可真是厉害呢,什么都知道! “嗯…嗯!没错,就是我啦。我们刚才遇到了很严重的危险呢…所以我现在有点担心自己的处境了,我决定带着你们的降魔大圣直接跑路,把你们丢在这里。”萨菲尔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说出了让烟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话。 烟绯却没有慌乱,在听到萨菲尔的话之后居然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你就不担心我们出不去吗?”荧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烟绯。 烟绯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可是我和她又不熟,拜托她帮忙的话我说不出来啊…” 荧一脸的黑线,有些无语。 那边,萨菲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在说悄悄话吗?别瞒着我啦,都被我…” 说到这里,空间裂缝突然关闭,荧和烟绯大吃一惊,正想寻找其他方法补救,萨菲尔的声音就在二人的背后响了起来:“听到啦。” “噫!”烟绯一下子跳出去老远,“什么时候?!” 荧却完全没有害怕,因为她和小派蒙都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无论什么境地,只要萨菲尔在身边,那就是绝对安全的,所以她的心情也是最为放松的。 扭过头看到萨菲尔笑意吟吟地站在那里,荧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一把就抓住了萨菲尔的胳膊:“呜…萨菲尔你真好,是因为察觉到我们有危险了,所以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了吗?怎么办,我开始感动了!” 看着还有心思耍宝的荧,萨菲尔无奈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嗯,算是吧。” 二人说话的功夫,阿蕾奇诺与魈也缓步走上前来,他们二人都是跟着萨菲尔开辟的通道赶过来的,刚才的空间裂缝虽然也能直接通行,但是不够稳定。 所以萨菲尔根据这个裂缝计算出了荧的大致位置,然后再利用绝命飞刃的印记进行精确定位,成功开辟出了一个稳定的通道,这才来到了这里。 “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与我同样是愚人众执行官,她叫阿蕾奇诺,是我的同僚,也是姐姐,还算是我半个母亲。”萨菲尔对荧和烟绯说道。 阿蕾奇诺瞥了萨菲尔一眼:“我更喜欢你叫我父亲。” “我毕竟和林尼他们不一样。”萨菲尔笑着回道。 阿蕾奇诺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烟绯的眼眸微微眯起:“两个愚人众执行官吗…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我们互相猜忌了,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齐心协力才行。” 荧拍了拍烟绯的肩膀,十分笃定道:“放心吧烟绯,如果萨菲尔都不可信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可信了!” “…但愿吧。”烟绯不置可否。 魈仔细看了看荧和烟绯,确认二人没有受伤后,这才放下心来。 几人汇合后,跟随着荧与烟绯来到了她们的营地之中。 营地中,夜兰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回归的荧和烟绯,以及突然冒出来的其余三人。 她缓步走到几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吼?这不是东家吗?是意识到自己的员工遇到危险,所以来帮忙了吗?” “我可不记得岩上茶室的业务已经拓展到层岩巨渊了,小兰子,今天似乎不是休息日,你跑到这里来,不怕我记你旷工?”萨菲尔眉头挑了挑同样露出笑容。 夜兰表情僵了僵,有些气恼地挺起胸脯,直接从另一个方面秒杀了萨菲尔。 阿蕾奇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好笑,她都不知道萨菲尔原来私底下这么在乎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她略带同情地看了看萨菲尔的胸口,感觉这丫头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多亏了夜兰的提醒,我们成功找到降魔大圣,还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援手。”荧认真地对夜兰道。 夜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意料之外,又可靠的不像话的援手呢,我感觉心头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感觉还真不错。” 说着,她又看向了阿蕾奇诺,眼中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她和阿蕾奇诺没有见过面,但这并不妨碍她认出了对方。 对于夜兰赤裸裸的敌意,阿蕾奇诺并不在乎,她淡然道:“看上去,你认识我。” “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阿蕾奇诺,代号,‘仆人’。”夜兰的拳头握紧,如果不是在这样特殊的场合下,她绝不会出现在对方面前,因为以她的身份,躲在暗处才更合适。 阿蕾奇诺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只是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夜兰的说法。 气氛有点尴尬,萨菲尔夹在中间感觉有些头疼,她一开始只是打算和阿蕾奇诺出来转转玩玩,毕竟枫丹那边暂时没什么重要的事了,想要找到水神之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预言的降临。 难得的闲暇,却遭遇了如此变故,无论是萨菲尔还是阿蕾奇诺都有点心累。 萨菲尔想了想,无奈道:“行啦,针锋相对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汇总一下情报,寻找出去的路吧。” 见到魈欲言又止的表情,萨菲尔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补充道:“至少…我们得把荧她们以及那边的稻妻朋友送出去吧?” 萨菲尔一来到营地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正一脸警惕盯着自己几人的久岐忍,以及被她死死拉着,不让过来的荒泷一斗。 第346章 晨熙VS空 “叮!”黑色的空间中闪过火星,伴随着金铁交加的声音。 金发的少年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稳稳落地,面色凝重地盯着突然袭击自己的黑袍少女。 “阿芙罗拉?萨菲尔?”他看不见少女的面容,但他根据敌人的体型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少女手中反握着一把长柄镰刀,手腕翻转,镰刀在她面前划过一个圆弧,随后,镰刀柄被重重杵在地上:“你认错人了。” 声音很像,但语气却毫无生气,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金发少年眉头紧缩:“不太对,你…”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阴风,下意识就猛然蹲下,劲风从他的头顶刮过,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刀痕。 石壁受到攻击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下一个瞬间,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镰刀就朝着他的脖子斩去,少年瞳孔巨震,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举剑格挡,但挡住了镰刀的刀柄,刀尖却向着他的太阳穴刺去。 他在心底怒骂,这种武器根本就是赖皮,用与其他武器的对战经验来应对根本就是找死。 “我是空!你不记得我了吗?”空大声喊着,企图唤醒对方的记忆,但是他失策了。 带着劲风的镰刀势头不减,无情地想要刺穿他的头颅,将他斩杀。 看到黑袍少女狠辣的动作,空心底充斥着不解和惊疑不定,因为他和萨菲尔的关系虽说算不上好,但也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绝不应该像这样一见面就生死搏杀。 见言语无效,空眸光一凛,银白色的光芒猛然迸发,他宛如一颗星辰照亮了整片黑暗空间,随之而来的就是强横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直接击飞了袭击的少女,化解了这一杀招。 击飞黑袍少女,空摆出了认真战斗的架势:“无论如何,你已经坏了我三次好事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步。”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人,我的名字,是晨熙。”少女的声音很轻,仿佛距离这里隔了很远很远,但是下一个瞬间,一只半透明的巨爪突然出现,一把抓向了正警惕着远处的空。 空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自然不会被阴,他只是冷哼一声,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就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巨爪捏住了空的护罩,两方力量碰撞,刺眼的电光闪耀着,双方陷入了僵持。 空本以为这样的僵持还会继续下去,谁知就在巨爪与他角力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肋骨重塑?原罪战矛。” 暗紫色的骨骼组成的长矛破空而来,一举突破了空的护盾,势如破竹地想要将空彻底贯穿。 空见状丝毫不慌,抬起右手猛然一握,向他刺来的长矛便寸寸崩裂,化为一片虚无。 二人的交锋到了这里戛然而止,空在原地等待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自称晨熙的少女的下一步动作。 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可能,对方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前来的,至于在这层岩巨渊底部,究竟有什么吸引着对方,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东西。 一个是浮舍,另一个,就是被深埋于地底的那一根寒天之钉了。 又等了一会儿,空决定先离开,如今的层岩巨渊来了很多不速之客,他必须尽快行动,以防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因为萨菲尔的干预,特瓦林,奥赛尔与卡帕奇莉的抓捕都失败了,如今这个被深渊腐蚀滋养了五百年的夜叉,他不想放弃。 可一想到那个神似萨菲尔的少女,空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和萨菲尔太像了,他总觉得这一次的事情还会被干扰。 心中带着警惕,空缓步向前走去,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地上的几滴血迹。 “受伤了?我明明没有攻击到她…”空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确认,突然,杀意笼罩了他的头顶。 少女低沉而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夜叉,我要了。” 镰刀被架在了空的脖子上,只要晨熙手臂轻轻一动,空就会立刻落得一个人首分离的下场。 “呵…不可能。”空却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样子,冷笑着拒绝了。 晨熙顿了顿,接着道:“那…你死。也可以。” 话音未落,镰刀被猛地抽回,锋利的刀刃划过空的脖颈,将其斩首。 动作做出来了,但镰刀上并没有传来切割的感觉,晨熙瞬间暴退,拉开了距离,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金发少年实力比她强。 空早已离开了那个位置,从另一处缓缓走出,定定看着正戒备着他的晨熙:“一开始,我以为你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你的目的,只是杀人?” “你无需知晓。”晨熙调整了一下手中镰刀的角度,准备着下一次的攻击。 晨熙的动作自然逃不开空的眼睛,他嗤笑一声:“不要做无用功了,如果我想杀你,你已经死了。” “你可以试试。”晨熙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在意空究竟有多强,她这一次的行动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了那个被深渊侵蚀的浮舍。 至于原因,与她自己有关,多托雷不知道这件事,这是她在从多托雷的众多情报中得知层岩巨渊的异变以后,自己做出的决定。 在她深入层岩巨渊的时候刚好见到了浮舍袭击魈的那一幕,但她没有插手,而是选择了默默跟踪浮舍,最后跟到这里,遇到了空。 她本可以杀了魈就离开的,但,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在看到那个重伤的少年之时,她选择了放弃。 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思绪,晨熙再次挥动起镰刀:“你,或他,死一个。” “像个狂战士一样…”看着不顾一切冲向自己的晨熙,空皱眉感叹了一句,“不过…不是不能为我所用。” “轰!”剧烈的爆炸声传出去很远,远处,已经交流完毕,正在思索对策的萨菲尔一脸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刚才她尝试着破开空间送其他人离开,却发现这地方的空间十分诡异,想要定位外界的坐标十分困难,一不小心就会把人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所以送走烟绯她们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这是什么声音?”阿蕾奇诺走到萨菲尔身旁,她不是没有常识,这是在地底,如此剧烈的爆炸很可能会引发塌方,到时候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她也有点紧张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不是自然爆炸,这里很可能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战斗的余波。”魈言简意赅,如果交战双方的实力达到一定境界,或者掌握了雷与火元素,引发这样的爆炸并不困难。 夜兰双手抱胸,看了看不远处沉睡的小派蒙:“总之,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了,这地方比我们想的要诡异。” 说着,她看向魈:“降魔大圣,我不是想要阻止你,但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再逗留下去,你自己的生命得不到保障,还有可能会害死其他人。” “我会送你们离开,但我不能走。”魈理解夜兰的意思,但找到浮舍是他的执念,他不可能放弃。 夜兰眉头微皱:“如果你的举动也会害死东家呢?你如果不走,她不会走的。” 魈抿了抿唇:“归终大人,还请先行离去。” “别扯淡,一天天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就算这里塌了,把我给埋了,我也不会遇到危险。”萨菲尔瞪了魈一眼,别人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这个时间点,钟离就在层岩巨渊的上方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一旦发生危机,他就会直接出手,救别人或许会因为对方很脆弱而来不及,救萨菲尔还是很简单的。 毕竟以萨菲尔的身体素质,即便被埋在这里几天都不一定会出事,几天的时间都够钟离把层岩巨渊翻过来再犁一遍了。 “说起来,夜兰到这里似乎是为了坎瑞亚的事?”萨菲尔将话题引到夜兰头上,现在如何离开还暂时没有头绪,她觉得可以先讨论一些别的事。 夜兰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坎瑞亚魔兽入侵时的真相。” 坎瑞亚,魔兽入侵,五百年前。 夜兰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几个人。 阿蕾奇诺,萨菲尔,魈,加上她自己。 如果是他们三个,即便说出了那种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夜兰虽然不信任阿蕾奇诺,却很清楚一点,愚人众与坎瑞亚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说出这个话题会有什么问题。 阿蕾奇诺显然是提起了兴趣:“坎瑞亚…有趣的话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抱歉。我所说的真相并非是坎瑞亚的真相,而是我家族的事情。”夜兰知道阿蕾奇诺大概是误会了,“东家刚才已经说过了,无名夜叉将魔兽封印在底部,很多人未能回来。 我的家中,有两名祖先参与了那场战争。一人再也没能回来,而回来的那个人也变得疯疯癫癫…一切都很古怪。” 听着夜兰的讲述,萨菲尔苦笑摇头:“你想探寻的东西,即便是七星也不了解,而了解真相的人都已经死了,即便运气好,活着回去的,多半都因为严重的心理创伤而疯癫。 这个真相…不好找。除非…” 她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脑海中掠过一丝信息,她隐约记得,夜兰他们最终离开是利用了某个东西,但…那是什么? 她不记得了,夜兰应该知道。 “除非找到那个先祖,他一定会留下一些信息,以及…遗失在这片空间中的那个东西。这才是我这次过来的目的。”夜兰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了夜兰的话,萨菲尔了然点头,只要有那个,离开就不是问题了。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其余人调整完毕了。 她一过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十分诡异,像险滩湍流,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小派蒙已经睡着好一会儿了,荧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荒泷一斗和久岐忍也在旁边。 萨菲尔向那边走去,就听到荒泷一斗嘟囔的声音:“阿忍,你为什么拦着我啊?” “老大你别说话!你不知道那两个人有多危险!”久岐忍恨铁不成钢。 荒泷一斗有几把刷子她一清二楚,如果招惹了萨菲尔估计被玩死都没人知道,想到这里,久岐忍又无奈扶额,说起来,自己还欠了对方一顿饭钱呢。 她是真的不想接触萨菲尔,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而且对方身边还有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女人,这就更棘手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萨菲尔凑过去,轻声问道。 久岐忍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还不是老大,整天惹事,竟然招惹到那个暗牧头上了,我怕他吃苦头。” “哦哦,这样啊,原来如此。”萨菲尔点头,顺手把小派蒙从地上抱起来,抱在了自己怀里,“但我觉得暗牧还是挺温柔的吧,你看,她还会哄小孩呢。” 说完,她就抬头对上了久岐忍错愕中带着惊恐的双眸。 气氛有些凝固,小派蒙在萨菲尔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还咂吧了一下嘴。 打破沉闷气氛的是荒泷一斗,他一把揽过久岐忍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这个额…叫什么来着?苏老师!苏老师还是很善良的嘛,看她长得这么漂亮,人也不会坏的!上次还帮我们结账,是好人没错的!” “老大…”当着萨菲尔的面,久岐忍也说不出对方的坏话了,只能用无奈的语气控诉自己的老大。 轻轻抚摸了一下小派蒙的脑袋,萨菲尔冲久岐忍歪了歪头:“我知道你对我或许存在一些误解,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认识,现在我们先出发吧,一场一同经历的冒险应该足够我们认识彼此了,就像我和你姐姐一样。” “姐姐…”久岐忍愣愣看向抱着小派蒙离去的萨菲尔,心里有些犹豫不决。 久岐幸完成了神樱大祓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她只知道这其中有荧的帮助,并不知道萨菲尔也参与了其中。 她扭头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了荧。 荧眨眨眼,突然反应了过来:“稻妻居然不知道神樱大祓是谁做的吗?屑狐狸这么黑啊?帮她做那么多事居然连个名声都不给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荧是真的替萨菲尔感到不值,因为神樱大祓和狐斋宫的复活都是萨菲尔一手策划的,事情解决以后,她就离开了稻妻,从头到尾都没见到任何好处,反而在清籁岛和雷电将军打了一架。 可以说,影离开一心净土也是萨菲尔的功劳,做了这么多事,居然连个名份都不给,萨菲尔居然还就这么认下了,这让荧觉得惊奇。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萨菲尔这家伙是绝不会做亏本买卖的,稻妻之行明显亏出血来了,十分违反常理,她下意识就想替萨菲尔喊冤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其中有猫腻,至于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无论是萨菲尔还是八重神子、狐斋宫和影,包括那个不太熟悉的雷电真,都没有提到过这档子事,她也没想着要问。 现在想来,荧觉得果然问题很大,既然没有见过报酬,只能说明报酬早已支付,而什么东西才能让萨菲尔心甘情愿做这么多事呢? 答案只有一个:神之心。 荧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同时又有些恼火,接近一年之前的事,她今天才反应过来,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对于荧的想法,萨菲尔并不知道,在她看来,荧没必要去考虑愚人众的事。 正如钟离所说的那样,旅行者,是为观察与记录而来,让她去思考其他东西比研究愚人众的动向要有意义得多。 第347章 荧与空见面 自从来到这片诡异的空间之后,小派蒙就遭重了,她感受到的时间流速比其他人快很多,荧他们只是感觉过去了一两天,可小派蒙却感觉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了。 诡异的现象对小派蒙产生了很大的冲击,她有些支撑不住,只能通过沉睡来缓解。 就在刚才,她突然感觉身体好受了很多,与此同时,精神方面的疲惫也得到了缓解,状态恢复一些之后,她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她看到的就是一双猩红的眸子。 但小派蒙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这个视角她经历了无数次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蹭了蹭对方平坦的胸脯,嗯,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萨菲尔来了,还隔绝了这片空间对她的影响,这时候正抱着她,就像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唔…萨菲尔…我的头好晕。”小派蒙揉了揉眼睛,带上了撒娇的语气。 听到小派蒙的话,萨菲尔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那就继续休息吧,不用担心。” “emmmm…”小派蒙的脸颊埋在萨菲尔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我们现在在哪儿?” 回答她的不是萨菲尔,而是荧:“还在地下呢,真不知道萨菲尔有什么魔力,她一抱着你,你就很快恢复活力了。” “我也不知道,嘿嘿,大概是缘分吧。”小派蒙有些不好意思,但根本没有起身自己飞的打算。 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老老实实当个病号也没什么关系吧?吉祥物就该有吉祥物的自觉,小派蒙如是想着。 他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原地,开始为离开这个地方而行动了。 一边走,魈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你们之前见到我的幻影,并非偶然。此处空间极其诡异,它会利用你们寻找同伴的心理,制造契机,逼你们主动走入陷阱。 但单纯的骗局容易露出马脚,稍加一点谎言,才最为可怕。它给你们送去的,确实都是我说过的话。” 荧几人面色凝重,实际上,在萨菲尔三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遇到过危险了,得益于几人实力不错,这才化险为夷,没想到这居然是这片空间的问题。 萨菲尔看到荧露出了后怕的神情,不由轻笑道:“怎么?害怕了吗?” “才没有!”荧立刻叉腰嘴硬道。 荒泷一斗也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害怕!无论有什么危险,本大爷都会一拳打倒的!” “可是老大你刚才不是还被魈上仙的幻影吓到乱叫吗?”久岐忍没忍住,戳穿道。 荒泷一斗直接愣住,然后气急败坏:“咳!阿忍啊,那个什么…在外面要给老大留面子啊!” 久岐忍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看着又打算飘的荒泷一斗,萨菲尔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嗯…可是这里确实有鬼哦…” “噫!”荒泷一斗秒怂,躲到了久岐忍的身后。 稍稍恐吓了一下荒泷一斗,萨菲尔心情不错,继续带着众人向深处走去。 根据烟绯的说法,她这次过来是为了一份遗嘱,要来这里寻找一个名为太威仪盘的宝物。 而这个宝物正是夜兰的先祖遗落在这里的,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这个东西。 听到这个信息,萨菲尔立刻就确定了,能够送众人离开的东西就是这个太威仪盘。正因如此,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尽快找到那个东西,然后离开吧,我能感觉出来,相比较单纯的厮杀,这里摧残的是被困在此处之人的灵魂,换言之,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就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所以,越早离开越好。”萨菲尔一边走,一边说着。 其余人自然没有意见,确定了目标就很好办了,剩下的只有行动了。 看到魈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萨菲尔轻轻皱眉:“牺牲自己送别人出去的想法就不要有了。” “…”见萨菲尔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魈顿了顿,然后又说道,“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那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哪里好了?”萨菲尔毫不留情地反问道。 魈眼眸睁大,不理解萨菲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萨菲尔冷笑一声,接着道:“你觉得这个做法很帅吗?在危机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就开始设想最坏的结局,然后以牺牲自己为条件拯救所有人?然后让获救者活在内疚与悲痛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魈被她说得一愣,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阿蕾奇诺眼眸中带着笑意,她觉得萨菲尔和以前相比改变了很多,不过这种改变是积极的,她和以前相比,多了一份平和,更习惯于从上位者的角度看待问题了,这是阿蕾奇诺希望看到的。 夜兰也微笑着说道:“话说的很漂亮,不过,如果你自己也能履行这样的内容就更好了。” “嗯,下次有什么事我拿你祭旗,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只顾着自我牺牲了。”萨菲尔说着,又捋了捋小派蒙的头发,小家伙银色的发丝软乎乎的,摸起来有种撸猫的手感,很舒服。 夜兰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没关系,黄泉路上有东家做伴,不算太寂寞。” 众人来到了一座岩壁跟前,这里就是这处空间的尽头了,在萨菲尔几人来到这里之前,荧他们早已四处查看过,周围没有任何出路。 “如果集中所有力量进行攻击,或许可以撕开空间裂缝,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但是我撕开的空间裂缝很不稳定,必须要有人进行维持。”魈看着萨菲尔,轻声道。 萨菲尔挑挑眉,她明白魈的意思,魈与阿蕾奇诺是跟在她后面找到荧一行人的,所使用的方式就是萨菲尔撕开空间裂缝,然后三人穿过其中,到达荧几人所处的位置。 “小派蒙感觉如何?可以自己飞吗?”萨菲尔没急着动手,毕竟小派蒙还在她怀里。 小派蒙并不笨,马上就知道萨菲尔的打算了,她立刻从萨菲尔怀中飞出去:“我没问题了!” “嗯,很乖。”萨菲尔点点头,取出了无哀?戾空。 想要撕开空间裂缝的话,利用单纯的力量是很笨,浪费力量十分严重的行为,所以她选择了使用无哀?戾空。 无哀?戾空上面曾经铭刻着摩拉克斯与赫乌利亚的烙印。 摩拉克斯的烙印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只是用于压制赫乌莉亚烙印的某些功能而存在,因为这一枚烙印的存在,无哀?戾空无法攻击赫乌莉亚的限制被解除了。 而赫乌莉亚的烙印也很简单,就是制造出伤口的时候会在原地生成盐晶,加剧敌人的痛苦,削弱被治疗的效果。是个用处不算特别大但是极其烦人的能力。 而现在,萨菲尔要做的就是抹去摩拉克斯的烙印,然后在上面刻上自己的烙印。她要给无哀?戾空附加上一定的破开空间的能力,这样可以事半功倍,也省得她每次想要这样做都要透支自己的力量。 烙印的铭刻十分迅速,只是一会儿,她就完成了。 “好啦,接下来…”萨菲尔缓缓转动着匕首,突然眼神一凛,猛地向前纵向挥出两道斩击,然后一个转身三百六十度,又横向挥出两道斩击,四次攻击几乎同时击中石壁。 四道闪耀着金光的刀痕逐渐扩散,在石壁上形成了一个门户,门户的后方已经不再是石壁,而是另一副景象,显然,这就是另一处空间了。 “搞定,我们走吧。”萨菲尔正准备踏入门户之中,突然,她的心头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行刑!”粗重的嗓音突然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震动。 听到这个声音,本打算进入门户的萨菲尔停住了脚步,脸上出现了凝重的神情。 “又出现了,这种声音。”荧有些烦躁地嘟囔道。 萨菲尔看着荧:“又出现?你是说,之前经常出现?” 荧点了点头:“之前总是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和谁战斗一样。” “…”萨菲尔思索片刻,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你们去寻找太威仪盘,我要去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查看。” 阿蕾奇诺见状,来到了她的身旁:“没问题吗?要不要我也去帮忙?” “不用,我只是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所以觉得要去查看一番比较好,你们还是去寻找太威仪盘吧。”萨菲尔朝着阿蕾奇诺微微一笑,“能不能出去,得看你们的了。” 阿蕾奇诺定定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只是难得出来逛逛,居然还要经历这种事,还真是有点不爽。” “哈哈哈,回头请你喝酒啊蕾姐。”萨菲尔单手叉腰,笑得一脸灿烂。 阿蕾奇诺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带着其他人走进了空间通道。 “找到以后记得回来找我哦。可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萨菲尔朝着众人的背影大声说道。 说完,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刚才那是…错不了,应该是死灵的气息…提瓦特有这种东西?”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她很快感受到了附近存在的绝命飞刃印记,而这一枚印记是被她留在空的肩膀上的。 “深渊教团来到这里,还是空亲自出马…不简单啊…”萨菲尔喃喃自语道。 “空?”就在这时,荧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来。 萨菲尔警觉的回过头,就看到了一脸八卦的小派蒙和眯着眼睛的荧。 皱了皱眉头,萨菲尔轻咳一声道:“你怎么不去找太威仪盘啊?不想出去了吗?” “小派蒙累坏了,所以我要留下来照顾她,太威仪盘的事,只能交给夜兰他们了,不过有那个阿蕾奇诺和魈在,估计也用不着我们。”荧双手抱胸。 萨菲尔一脸怀疑地看着小派蒙:“是这样吗?” 小派蒙原本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听到这话立刻变得半死不活了:“呜…我好累啊,要萨菲尔抱抱才能恢复精神…” 看着小家伙浮夸的演技,萨菲尔一脸无语。 荧才不管小家伙的表演有没有说服力,她再次把话题引了回去:“萨菲尔…你刚刚好像在说空吧?怎么,我哥哥原来也来了吗?他来了你居然不告诉我,打算自己去找他?难道说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萨菲尔还想解释,就听到荧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难道你…其实想做我嫂子?”荧笑容恶劣,显然是不怀好意。 萨菲尔整个人都傻掉了,看着荧好像在看白痴:“病了就吃药,别在这里发癫。” “不管!一开始我还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在琢磨什么,没想到你居然想偷偷找我哥哥,我不管,这一次你一定要带我去!”荧这时候终于想起来自己找哥哥的主线任务了,态度极其强硬。 萨菲尔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答应了。 顺着传出声音的空间裂缝,萨菲尔轻车熟路地利用无哀?戾空开辟出了一个空间通道。 这一次的空间通道开启的位置十分巧妙,通道一打开,对面就是正在对峙的两人。 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一头金发的少年,正是空。 “哥哥!”荧想要上前,却被萨菲尔一把拉住,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萨菲尔,就见她神色凝重地看着与空对峙的那个人。 空也听到了荧的声音,侧目看了一眼,同样愣住:“阿芙罗拉?萨菲尔?你怎么在这里?” 但惊讶也只持续了一瞬,他可没有忘记,自己面前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晨熙,正随时准备杀了他呢。 等他回过头想要再寻找那个少女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个黑袍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萨菲尔和荧出现的时候,晨熙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妙,如果只是和空战斗,她还有把握全身而退,可一旦萨菲尔和空联手,自己就只有惨死一个下场了,所以趁着萨菲尔因为震惊,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她直接离开了。 本来与空对峙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拖了这么久,该做的事也做完了,她确实也没必要留下来冒险,所以迅速离开了。 注视着晨熙离去的背影,萨菲尔没有试图阻拦对方,虽然那家伙蒙着面,让人看不出长相,但那个身形,错不了。 萨菲尔对多托雷的恨意瞬间爆发,见到晨熙的一瞬间,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立刻就水落石出了。 “呵…好得很…多托雷…这一次,可别以为我会和纳西妲一样好说话…”萨菲尔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暗自决定,一定要把多托雷的所有切片全部干掉,让他好好地品味一下死亡的痛苦。 晨熙离去了,空便打算离开,他不想在这时候让萨菲尔知道自己的计划,否则怕是走不出璃月。 但空想离开,荧却不答应,她快步冲到空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哥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空别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荧解释,“我们只是还没到见面的时候而已。” 可是荧却根本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你混蛋!说好的一起旅行,一起闯荡各个世界,可你是怎么做的?明明苏醒的那么早,你却没有找过我哪怕一次! 哥哥,你知道吗,我经常做梦,梦里的你不止一次地告诉我,有我们彼此的地方就是家…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去各个国家旅行,而你自己去搞一些莫名其妙的计划,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 空心头有点堵,但还是有些强硬地说道:“抱歉,荧,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在深渊淹没王座之前,我与天理还有一场尚未结束的战争…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答应你,继续属于我们的旅行,到那时,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第348章 晨熙的能力,亡者之书 荧的情绪有点崩溃,所谓的深渊淹没王座到底是什么她根本不清楚,但在她看来深渊根本不是好东西。 萨菲尔也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深渊,不可轻易触碰,那是禁忌。 “哥哥…”荧这一次说什么都不想放开自己的手,否则下一次见到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她的实力恢复得太慢了,目前根本不是空的对手,被空一记手刀直接打晕,软软地瘫倒在地。 小派蒙看到这一幕吓坏了,连忙飞过去想要查看荧的情况,却被空一个眼神吓得愣在了原地。 但她立刻想起来萨菲尔还在这里,她马上就要向萨菲尔求救。 但萨菲尔只是朝小派蒙伸出手,阿如的力量猛然浮现出来,只是瞬间,小派蒙也陷入了梦境,沉沉睡去。 见到荧和小派蒙都失去了意识,空反倒不急着走了,倒不是不怕暴露计划,而是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他的计划再次失败了。 浮舍,死了。 “现在没有碍事的人了,你还不走,是打算向我坦白一些东西了?”萨菲尔拎着小派蒙,又上前查看了一下荧的情况。 荧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没有大碍,想来也是,空怎么可能对荧下狠手。 空没有回应萨菲尔的问题,而是看着萨菲尔轻声道:“那个雷夜叉,死了。” 萨菲尔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又继续抱起荧,把她抱往一处石壁,让她靠在石壁之上,这样可以稍微舒服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才淡淡道:“浮舍五百年前就死了。” “他是刚刚死去的!不是五百年前!”空皱着眉强调着。 但萨菲尔却没有因此出现情绪波动,她看向空的眼神中带着玩味:“所以呢?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深渊? 被深渊侵蚀成行尸走肉也能算活着的话,那些空壳也能算了。”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不管那个夜叉究竟是什么状态,杀死他的是那个黑袍人啊,你就不想报仇吗?”空再次劝说道。 但萨菲尔完全不为所动:“我只想说,杀的好。被侵蚀成那个样子,彻底失去自我了,死亡对他来说便是解脱,我为何要寻仇?” 她当然不会真的这么认为,但她也绝不会落入空的圈套,见到空以后,浮舍的状态她就大体有了推测,按理说五百年前正是坎瑞亚毁灭的时候,深渊教团也是那个时间点创立的。 浮舍在那个时候为了抗击深渊魔物,最终被侵蚀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件事或许确实不是深渊教团的手笔,但空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对浮舍产生了想法。 想要把对方改造成深渊兵器,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袍人给阻止了。 黑袍人的身份,她在见到的一瞬间就察觉了,对方为什么要对浮舍下手却不得而知。 只能说,黑袍人这么做了,萨菲尔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同样的,空也绝不干净,他们俩在这里做下这种事,萨菲尔不可能视而不见,没有当场和空拼命已经算她脾气好了。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想彻底和璃月开战的话,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否则,璃月,愚人众,都会与深渊教团不死不休,勿谓言之不预。” “呵…你真要这样做吗?深渊教团的目的是反抗天理,你不也一样吗?立场相同,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对抗?”空脸色难看,他不想彻底和萨菲尔撕破脸,因为对方身后代表的势力是他不能轻易得罪的,至少不能彻底撕破脸。 萨菲尔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说…立场一样?谁和你立场相同?深渊教团的目的和我们一样?我们反抗天理的目的是找到更好的生存方式,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救世。 你呢?深渊教团想要以深渊淹没王座,让深渊彻底降临,这是灭世,我们何时沦为一路人了?空,我看在荧的面子上才和你废话这么多,别以为我真不敢在这里杀你。” 空皱着眉死死盯着萨菲尔,萨菲尔同样以凌厉和眼神回看他,二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让着谁。 “深渊教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也从未想过要毁灭世界!”空想要辩解,“坎瑞亚毁灭了,我们只想对天理复仇,这也有错吗?” “我已经不想对你说教了,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是说还是不说?”萨菲尔说话的时间里,维罗妮卡已经出现,被她握在了手中,看架势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了。 空立即取出了自己的降临之剑,严阵以待,晨熙与他战斗的时候,空已经发现了,那个丫头的实力根本没有彻底发挥出来,否则无法解释浮舍那么快就死去这件事。 而现在如果面对暴怒状态下的萨菲尔,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毫发无伤。 空自己是比肩神明的实力,萨菲尔也已经达到了神明级,二人在这里大战的话,产生的战斗余波将波及周围很大一片区域,首先要受到冲击的就是荧,这是空不愿看到的。 然后,这里是层岩巨渊,一旦出现问题,很可能会把摩拉克斯引过来,到那时,面对摩拉克斯,萨菲尔,璃月众仙的围攻,他可撑不住。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根本不需要等钟离出现,阿蕾奇诺现在就在这里,一旦萨菲尔向她发出求援,空就会立刻陷入被围攻的状态。 而且璃月可远远不止一位神明,纳西妲,温迪包括若陀现在都在璃月,一旦打起来,空要面对的是五个神明级战力的围攻,这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权衡利弊之后,空还是选择了认栽,一五一十地将他所发现的事情告诉了萨菲尔。 另一边,晨熙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金发燕尾服,气质十分高贵的少年,另一个是一身盔甲,气息深沉的壮汉。 “晨熙大人,目标已经歼灭。”燕尾服少年对晨熙微微鞠躬,汇报道。 晨熙点了点头:“辛苦了,尼古拉斯,巴拉克。”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尼古拉斯,也就是金发燕尾服少年再次鞠躬,缓缓消散了。 巴拉克则是一言不发,身上燃起黑色的火焰,随后瞬间消失了。 二人离去,晨熙手中拿着一个面具,这是浮舍曾经戴在脸上的,随着岁月的侵蚀,早已变得破损不堪,她手指微微用力,面具就碎裂开来,化作一地粉末。 “那个人…到底是…”她抬脚向着前方走去,口中喃喃自语着。 见到萨菲尔的一瞬间,她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悸动,下意识就选择了逃离,现在想来,那种感觉或许是某种感应,也可能是宿命感,她总觉得自己和那个矮个子的少女有着很深的关联,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缓缓摇了摇头,她放弃了思考,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已经失去生机的浮舍尸身上:“那么,可以开始了。” 晨熙抬起右手,手掌前方凝聚出一个阵法,冰冷的咒语从她的口中念出:“暗黑仪式?服从。” 深紫色的气流突然从浮舍的尸身上浮现出来,逐渐汇聚成型,很快,一个半透明的四臂夜叉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这个浮舍的眼眶中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神智。 “黑魔导书?亡者之魂。吾以太初之恐怖?摩罗斯的名义命令你,逝去的亡魂啊,随我继续起舞吧,让敌人,在死亡中寻找恐惧吧。”晨熙手中的法阵紫芒大盛,浮舍的亡魂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靠近着晨熙。 晨熙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对方一般,迎接着浮舍。 终于,二人触碰在了一起,随后浮舍的亡魂就彻底融入了晨熙的体内,这一刻,晨熙的气息猛然暴涨,这一幕和萨菲尔解锁命座的命星时的情况无比类似。 做完这一切,晨熙长吁一口气,然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点了点头:“该回去了,不然多托雷要担心了吧。” 她的身影逐渐扭曲,缓缓融入了一处石壁,再也无法寻其踪影,只留下了一句话在这里回荡着:“那个人的事,去问一下多托雷吧。” “你是说,她执着于杀人?杀谁无所谓,但就是要杀一个?”萨菲尔眉头紧皱,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晨熙吗…嗯…” 过了许久,她才对空道:“带我去看看浮舍所在的位置。” “已经死了,有什么好看的?”空有些不解。 萨菲尔横了他一眼:“少废话,带路。” 二人很快来到了浮舍死亡的地点,浮舍的尸体还在这里,因为长久的深渊侵蚀,他的身上已经覆盖了各种黑色的外骨骼,眼看着就要向黯色空壳转变,但他已经死了,这个进程永远都不可能完成了。 萨菲尔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浮舍身上的外骨骼,可以看到,他的胸膛有一个凹陷,显然是被巨力打击过。 但这应该不是致命伤,他的头顶有一个十分深的刀痕,几乎将他的头颅劈成两半,这才是致死的一击。 他躺着的地板上同样有一道刀痕,而且一直延伸到了远处,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是多么沉重的一刀。 萨菲尔带入自己的情况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硬接这一刀会发生什么… “啧…会死的吧?emmmm,不,死应该不至于,但肯定不好受就是了,这一击都快赶上影的斩击了吧,虽然还不及无想的一刀…”萨菲尔呢喃道。 空的脸色也不好看:“看上去,那家伙还有同伙。” “怎么说?”萨菲尔抬眼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空叹了一口气:“她是用镰刀的,镰刀这样的武器,不可能造成这种创伤,而且她的攻击方式是通过挥舞镰刀击出风刃,以此为佯攻,紧接着利用刀尖来寻求一击毙命的方式。这个伤口,不符合她的战斗方式。” 萨菲尔捏着自己的下巴,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她会使用其他武器?”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个人认为,可能性并不大。除非她真的对我隐藏了非常多的实力,但如果她具备这样的实力,都可以秒杀我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从我的感受来看,她的实力并不如你。”空老老实实说道。 萨菲尔了然点头,神明级实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而且既然晨熙是她的切片,那么就必然是受她的限制的,也就是说,萨菲尔成长到什么地步,这个程度就是晨熙的上限了。 现在萨菲尔的能力确实不弱,但随手斩出这样的一刀也是不可能的,她更倾向于这一击是某个大技能,就类似于她的剜心一样的存在。 结合之前感受到的死灵气息以及那一声低沉的“行刑”,一个技能浮现在了她的心头:“暴君极刑斩…吗?如果是那个摩罗斯的力量…麻烦了呀。” “有头绪了?”空挑挑眉毛,有些惊讶,却并不意外,在他看来,晨熙必然和萨菲尔有着很深的关联,毕竟她们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他一开始都认错了人。 萨菲尔点了点头,只是根据空的复述,她就确认了晨熙的能力。 源自太初恐惧摩罗斯的死灵之力与源自众生罪孽的原罪之力。全部都是来自恶魔的力量,这让萨菲尔感觉有些头疼。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多托雷的能耐还是晨熙自身的特殊性,但可以肯定的是,须弥那边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好在,经过与雷电将军的一战,她早已看淡了,说到底也只是无限接近于她而已,还远远达不到雷电将军的层次。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带奶就敢跟我拼?还是太年轻了呀。 炽天使模式的辅助能力可以将幽冥模式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产生1+1>2的效果,晨熙是绝对办不到这一点的,至于她的死灵召唤物,萨菲尔也完全不虚,因为她有北斗,罗莎琳,狐斋宫和浮锦。 就算因为多托雷的关系,罗莎琳暂时用不上,那也有三个人,对付晨熙的尼古拉斯,巴拉克和莱迪娅也是刚刚好。 总之,优势在我。萨菲尔自信地想着。 空离开了,萨菲尔将浮舍的尸体收敛了起来,复苏之光已经冷却完毕了,但是浮舍的灵魂却不见了,这导致了她复活失败。 对此,萨菲尔并没有气馁,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大概是晨熙做了什么,只需要保存好浮舍的尸体,然后等她杀了晨熙,就可以解放浮舍的灵魂了,到时候再复活也没有问题。 带着还在昏迷的荧和小派蒙,萨菲尔返回了原本的营地,约好了要来这里等魈他们回来,所以她耐心地等在了这里。 很快,荧和小派蒙醒过来了,得知空已经离开的消息,荧气鼓鼓地瞪着萨菲尔,她觉得自己的好姐妹背叛了自己。 对此,萨菲尔以捏脸攻击进行了镇压。 距离荧和小派蒙醒来没过多久,阿蕾奇诺也带着人回来了,萨菲尔看了看,没有产生伤亡。这让她放心不少。 “太威仪盘找到了吗?”她关心的依旧是这个东西,毕竟这是他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如果是独自离去,她早就可以直接离开了,但是夜兰,荒泷一斗,久岐忍,烟绯,荧和小派蒙暂时没有这样的能力,她也没办法带着这么多人离开,所以只能利用太威仪盘。 烟绯走上前来,取出了一个泛着蓝光的大仪器:“应该就是这个东西,错不了。” 看到那个铭刻着古璃月文字的仪盘,萨菲而眼前一亮:“没错,就是这个!” “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特殊之处啊,你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出去?”烟绯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脑袋后面的角。 萨菲尔点了点头:“嗯,就是用这个,你没发现只是因为没找到合理的使用方法而已。” “你看起来似乎很了解这东西啊…”烟绯看着萨菲尔,脸上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 萨菲尔则是拍了拍自己贫瘠的胸脯:“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是仙人呢!” “啊?你一个愚人众执行官什么时候变成仙人了?”烟绯后退两步,看向了夜兰。 夜兰抬头望天,不说话。烟绯又看了看魈。 魈移开了视线,默认了萨菲尔的话。 烟绯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你们…不是认真的…对吧?” 第349章 脱离 一段时间之前,层岩巨渊下方。 “不速之客!”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浮舍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突然暴起,四只手掌中都翻涌着雷光。 看到如野兽一般的浮舍,晨熙面不改色,只是抬手轻轻指向前方:“尼古拉斯。” “让我来消灭敌人。”金发燕尾服的少年突然出现,对她缓缓鞠躬,随后周身出现了一片紫黑色的蛛网,攻向了浮舍。 召唤了尼古拉斯进行攻击,晨熙觉得还不够,于是再次起手摆出召唤式:“my lord.” 阴沉的黑色铠甲武士灵魂出现在了她的背后,沙哑的声音响起:“是谁召唤了我…” 他的眼眶中燃烧着瘆人的紫黑色火焰,察觉到尼古拉斯和浮舍的战斗后,铠甲武士猛然提起一把大刀:“把你碎尸万段…” 说着他同样冲向了浮舍,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 做完这一切,晨熙并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朝着空所在的方向赶去:“这个夜叉实力很强。必须拖住这边这个,否则会失败。” 她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把空拖在原地,不让他有支援浮舍的余地,至于杀了空,她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做到。 面对尼古拉斯和巴拉克,以一敌二的浮舍处处掣肘,实力完全发挥不出来,落入了下风,但他被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却根本没有磨灭,迅速采用了曾经最为熟悉的战术。 随着雷光闪烁,他高大的身形突然消失,隐匿在了黑色的空间中,原地只留下了一丝丝不太起眼的紫色雾气。 随后,整片空间开始不断出现以雷霆构筑成的手掌,朝着尼古拉斯和巴拉克平推而去。 “隐匿行踪,伺机而动…”尼古拉斯眯起眼睛轻声说道,“这让我想起了长老会手底下的那个组织。” 巴拉克将大刀扛在了肩膀上,看着空间中闪烁着的雷光:“死亡舞会…影狱。” “死亡舞会吧,这种程度的能力还够不上影狱。”尼古拉斯淡淡说道。 巴拉克眼眶中的紫焰微微闪动,破天荒多说了几个字:“你,分身而已,别太自大。” “说的也是呢,分身罢了。”尼古拉斯说完不再说话,而是取出一本书,翻开几页,随后念出其中的咒语,然后迅速合上。 浮舍所在的位置立刻出现了一个法阵,紧接着,一团紫色的光柱就破土而出,破开了他的潜行。 同一时间,巴拉克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洞窟中回荡着他的怒吼,刀刃化作旋风涌向了现身的浮舍,他的气势太强了,让人毫不怀疑被命中就是个死的下场。 被从潜行中打出来,浮舍立刻闪身躲开巴拉克的突袭,但是他的速度明显不够,并不能完全躲开这致命的突袭,胸口被破开一个大口子,这才勉强躲过剩余的攻击。 但下一秒,尼古拉斯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光团。 没有犹豫,他将这个光团从地面上滚了出去,浮舍清晰地看到了这个光团的真面目,是一只巨大的紫色的蜘蛛。 一人高的蜘蛛蜷缩成一团,如一个球一般碾压向了来不及闪避的浮舍,锋利的毒牙和蜘蛛腿成了最好的武器,浮舍再次中招,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 不断地受伤让他的怒火达到了极致,随着一声怒喝,他调动了身上全部的力量,这样做显然是有代价的,随着他的动作,一片又一片的外骨骼浮现了出来,可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剩拼命一条路了。 仿佛无穷无尽的雷光被牵引了出来,尼古拉斯迅速后退,他并不是肉盾类型的人,要尽量避免自己承受攻击。 但巴拉克却完全不在乎这些雷击,直接硬扛,甚至他还扛着这些雷电冲了上去,大刀挥舞,与浮舍战成一团。 浮舍手中的雷电凝聚成了一柄长枪,开始了与巴拉克的硬碰硬。 “在这方小世界居然还能有如此精通武艺的存在吗?很不错!”巴拉克似乎是被点燃了好胜心,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居然说出了一长串的话。 看着这个暴君居然会因为对方的武艺开始缠斗,尼古拉斯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思索了片刻,他突然伸手扔出了一个红球:“出来吧,僵尸。” 一瞬间,十几个皮肤黝黑的僵尸出现在了这里。 注意到尼古拉斯的动作,巴拉克有些不爽地道:“不要妨碍我!” “别忘了任务。”尼古拉斯提醒道。 巴拉克不屑地冷哼一声:“她连亡魂主宰都不是,凭什么命令我?” “但摩罗斯大人认同了。”尼古拉斯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家伙的武艺大概也不是这个世界的顶峰,你确定要在一个小角色身上燃烧激情吗?” 巴拉克有些不爽地停手,然后举刀架住浮舍和攻击,左手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能量:“暗击拳!” 包含着紫黑色能量的铁拳轰击在浮舍的胸口,击碎了他胸前的外骨骼,把他打飞了出去。 浮舍落地,勉强站稳,尼古拉斯召唤出的僵尸就围了过去,见到这些小喽啰把自己包围,浮舍直接伸手抓住一只高高跃起,带着刺目的雷光砸到了僵尸群中间。 雷光对死灵生物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除非达到了巴拉克这个层次,否则,这样的雷电几乎是致命的。 结果也不出所料,十几个僵尸被瞬间清除,但这些僵尸根本不是用来持续作战的,在浮舍消灭他们的一瞬间,僵尸们突然爆炸,紫色的烟雾带着浓厚的死灵气息包裹住了受伤的浮舍,同时还遮蔽了他的视线。 等到烟雾散去,视野终于清晰的时候,浮舍的面前就只剩下了一片刀光。 “暴君极刑斩。”巴拉克手中的巨刀轰然落下,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 “行刑!!!” ———————————————— “总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这地方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待了。”小派蒙对这个诡异的空间早已深痛恶绝了,出声提议道。 烟绯被她吸引了注意了,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看萨菲尔,然后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决定等出去以后问萍姥姥,毕竟萍姥姥在仙人之中也算是顶尖的那一类,萨菲尔是不是仙人,对方一定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烟绯便不再纠结,看向萨菲尔的目光也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可是,这东西要怎么用,我还没有头绪呢…” 萨菲尔见她这样有些无奈:“太威仪盘本就是仙人制作出来交给凡人使用的,这东西如果想要完全发挥力量,必须要人与仙合作,共同驾驭。” “有这个说法吗?等一下…”烟绯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取出了一本古籍开始翻找起来,“找到了!没错没错,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呢!书上说,千年前,仙家制作法宝以封印恶兽,后结交凡人知己,便将法宝交由知己,作法器用。 数年过去,山中有大魔作祟,凡人与仙家便联手以此器斩妖除魔。 嗯嗯,我看看,啊!这里还说‘仙力与人力合一,可转斗移星,举天地之威。器为证,人仙共存,天人合一。’果然与萨菲尔…额…大人,说得一样!” 她现在已经肯定萨菲尔仙人的身份了,这种事不是仙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听到烟绯的称呼,萨菲尔有些忍俊不禁:“大人什么的还是算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萨菲尔就好。” “那怎么行!辈分尊卑可是很重要的!”烟绯坚持道。 萨菲尔玩味地看了烟绯一眼:“你是那么循规蹈矩的性子吗?” “额…”烟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随后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太威仪盘上:“既然这样,我是人与仙的混血,假如我的力量能起作用的话…” 说着,她把自己的力量注入了太威仪盘之中,被注入了烟绯力量的太威仪盘闪烁着蔚蓝色的光芒,看上去十分神异。 但是仅仅如此是远远不足以带着他们所有人离开的,烟绯对这个结果却十分满意:“生效了!虽然我的力量还不够,效果转瞬即逝,但思路无疑是正确的!太威仪盘被启动了!” 她话音刚落,太威仪盘之中就发出了声音:“黄天之威,五方之神。夜叉种民,共执玑衡…” “什么声音!”荒泷一斗被吓了一大跳,大呼小叫了起来。 久岐忍赶紧拉住他:“老大你安静点,不是鬼怪啦。” 夜兰无奈摇了摇头:“是封印时的声音。浮舍和祖太爷…一同完成了这个空间最上层的封印。” “浮舍…”魈叹息一声,又看向了萨菲尔。 察觉到魈的注视,萨菲尔心情复杂,最终还是决定暂且瞒下浮舍的事:“你准备站着离开还是被我扛着离开?自己选。” “…”魈张了张嘴,不再言语。 他明白,这一次是非走不可了。于是心里盘算着下次再来。 因为这一次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浮舍的踪影,这让他实在放不下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烟绯的注意力还放在太威仪盘上。 荧则是静静看着太威仪盘,心中思索着之前在层岩巨渊所见到的事情。 其实在遇到烟绯几人之前,她就已经在层岩巨渊冒险了一阵子,也遇到了很多奇特的事情,现在她开始将层岩巨渊中的事情和过去的事情联系起来,虽然暂时没有头绪,但依旧给她提供了一些思路。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该如何利用太威仪盘离开这里了。”夜兰看向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萨菲尔身上。 萨菲尔耸耸肩:“假如我不在,你们大概需要夜兰和魈协力完成这个步骤,不过既然我在这里,自然是不必如此了。” “没有逞强?”阿蕾奇诺轻笑着问道。 萨菲尔叉腰挺胸:“如果没有这东西,我带你们离开的把握只有三成,不过有这个,那就是十成。” 说着,她将手放在了太威仪盘上:“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事了,魈,你的任务是向太威仪盘之中注入仙力,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 “我明白了。”魈认真点头。 看到魈答应下来,萨菲尔的唇角微微勾起,这是她的小心机,只要把魈按死在这个位置上,待会儿就不用担心他有异动了。 然后她又看向了夜兰:“我并不会人类的术法,所以用人力对冲仙力的工作还得靠你来完成。” 夜兰也点了点头:“这是我理应完成的。” 得到夜兰肯定的答复,萨菲尔又看向烟绯:“烟绯你什么都不用管,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注入力量就好。” 烟绯同样点头应下。 萨菲尔又看向了荧,久岐忍和荒泷一斗:“因为我的加入,仙力估计会比较澎湃,夜兰一个人的力量是压制不住的,所以你们几人将力量传输给夜兰就好。” 三人同样应下,为了出去,他们都会精诚合作。 最后,萨菲尔看向了阿蕾奇诺。 “出去没那么简单,对吧。”阿蕾奇诺自然知道萨菲尔这个眼神的意思。 萨菲尔微笑着点头:“蕾姐的实力我一直很认同的,所以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就拜托你了。” 阿蕾奇诺眉头挑了挑,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一抹深意。 她自然明白萨菲尔绝不单纯是因为这个才让她担任护卫工作的,更大的可能性是对方担心她的力量不是单纯的人力,贸然注入夜兰体内会发生意外状况。 不过对于这一点,她们二人心照不宣就好,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 萨菲尔身上白光流转,银色的发丝转变为深邃的黑色,红色的眸子同样变得纯黑,她从幽冥模式转变为了炽天使模式。 勇气祝福,守护祝福,圣光守护,神之教诲,圣洁之翼…各种各样的加持被一股脑用出来,全方位强化了众人之后,萨菲尔将神之天佑杵在地上:“那么,开始吧。” 众人围成一个圈,夜兰,魈,萨菲尔,烟绯将手覆盖在了太威仪盘之上,一同注入了力量,其余人除了阿蕾奇诺都将手放在了夜兰的身后,夜兰的口中念念有词:“ 星罗斗布,速降威灵。 群魔邪异,尽解雷霆。 摄神收鬼,真炁流行。 帝敕符命,不得久停。 急急如律令!” 太威仪盘猛然爆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柱,伴随着迸射出来的各种符文,一个蓝色的光质平台出现在了众人的脚下。 平台托举着众人飞速上升,因为力量充足,上升的速度非常快。 但随着众人的撤离,他们所处的位置四周猛然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猩红色人影,那些都是惨死在这里的冤魂恶鬼。 察觉到他们要离开,这些恶鬼蠢蠢欲动了起来,口中呢喃着意味不明的魇语,想要留下所有人。 阿蕾奇诺血红色的镰刀猛然挥出,直接灭杀了一片企图攻过来的恶鬼。 她的眸子冰冷,警戒着周围的情况,但显然,恶鬼不会因此就放弃拖他们下水。 还是有无数的恶鬼源源不断出现,要以数量淹没他们。 阿蕾奇诺深吸一口气:“萨菲尔,这个工作,似乎没那么容易啊。” “简单的工作我还会拜托你吗?”萨菲尔轻笑着,丝毫不担心。 魈皱着眉,一脸凝重地看着四周,鬼影重重,深处其中是对精神的极大考验,胆小的人怕是会瞬间被吓破胆子,好在这里除了小派蒙和一斗,其他人都不怕。 一斗虽然心中恐惧,但他就是越挫越勇的类型,恐惧激发了他的血性,只见他的手中出现了用岩元素凝聚成的狼牙棒:鬼王金刚棒。 “鬼王游巡!统统闪开!”荒泷一斗口中喊着口号,挥舞着武器开始四处拼杀起来。 “喂!老大!”久岐忍一惊,失去了荒泷一斗的力量会导致力量失衡,这一点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好在萨菲尔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控制了力量的输送幅度,没有出现力量失衡的情况。 “小鬼,你的勇气确实值得赞叹。不过,你这样的做法,会让我很没面子的。”阿蕾奇诺无奈道。 说着,赤红色的火焰席卷了整个平台,平台外的鬼影宛如放烟花一般炸了一片又一片。 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随着阿蕾奇诺与荒泷一斗的奋勇作战,众人终于看到了上方的天光。 小派蒙心情激动不已:“就快要出去了!加油啊!” 伴随着她的鼓舞,太威仪盘势不可挡地突破了封印,一行人终于从巨渊之口猛然飞出,来到了地上矿区。 灿烂的阳光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劫后余生的众人在这一刻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还活着。 小派蒙早已飞进了萨菲尔的怀抱之中,感叹道:“终于…出来了…” 第350章 奇怪的误会 尘歌壶,璃月居住区域的公馆内。 萨菲尔带着魈来到了这里,还叫上了钟离。 阿蕾奇诺去北国银行了,她想要看看潘塔罗涅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然后打算自己四处逛逛,因为萨菲尔之后有前往稻妻的计划,所以她暂时不打算跟着了。 “菲尔老板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钟离并不清楚萨菲尔的来意,开口问道。 随后他又看向了魈,心里突然一惊,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萨菲尔沉默着取出洞天关牒:“阿圆,把那个送过来吧。” “明白,归终大人。”阿圆话音刚落,仙雾开始涌动,随后,一片云载着一个棺椁进入了这个房间之中。 看到棺椁,钟离眼神一凝,魈则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待棺椁落地,他就想上前打开查看,却被萨菲尔一把拉住:“别看。” “这是浮舍对不对?是不是浮舍在里面?”魈不死心,瞪着金色的眸子看着萨菲尔,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片水光,显然,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魈多么希望萨菲尔摇头说出否认的话,但他失望了,萨菲尔点了点头:“浮舍死了,就在刚才。” “什…”魈跌坐在后方的椅子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旋即他又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萨菲尔的手,“您能救他的对不对,救救浮舍,好不好,求你…” 钟离已经很久都没看到魈如此失态的样子了,忍不住皱眉轻声喝道:“冷静!魈,让菲尔老板把话说完。” “…”魈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但还是一脸希冀地看着满脸无奈的萨菲尔。 萨菲尔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算是彻底打碎了魈的幻想。 看到萨菲尔的反应,魈也明白,这件事估计是办不到了,他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可以办到,我早就这么做了。”萨菲尔轻轻抚摸着石质的棺椁。 是的,她在找到浮舍尸身的第一时间就试过使用复苏之光了,但是浮舍的灵魂不见了,无法复活。 钟离定定看着棺椁,沉默了很久,其实他们早在心里默认了浮舍死亡的事实,只是突然得知他是刚死去的这件事,一时间无法接受。 “举办送仙典仪吧,无论如何,也该给他一个体面的离去。”钟离尽可能维持着自己的语气,使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悲伤。 魈定定地看着棺椁,不说话。 于是,钟离把目光投向了萨菲尔,想要问问她的意见。 但萨菲尔却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个保存好,等我去须弥解决完一些麻烦,就会来处理浮舍的事。” “你是说…”魈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萨菲尔轻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杀死浮舍的人,与我有着很深的牵连,所以他也算是间接被我杀死的,我必须对他的死亡负责。 而且,即便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眼睁睁看着璃月夜叉死去而无动于衷的道理。” 得知浮舍有复活的希望,魈立刻振作了起来,钟离则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萨菲尔所说的牵连一事上。 考虑了一下,钟离说出了萨菲尔意料之外的名字:“晨熙?” “你居然知道?”萨菲尔十分惊讶,晨熙的存在她是从空口中得知的,她无法理解钟离是从何得知的这个名字。 见到萨菲尔的反应,钟离长叹一口气:“果然如此吗…” “你还知道什么?”萨菲尔死死盯着钟离,想要问出更多消息。 但钟离只是摇了摇头:“事实上,我并没有和那个人见过面,能够知道也只是一次意外,我所知道的,那个晨熙,或许,已经‘死’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是还在层岩巨渊杀了浮舍,还和空打了一架吗?”萨菲尔一头雾水。 钟离摇了摇头:“我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个,虽然只是间接有过一次交流,但根据你的说法,二者的性格对不上,不过既然自称是,那么我只能推测,晨熙原本的人格估计已经泯灭了,现在的那个…” “被篡改,甚至重新设置的人格吗…”萨菲尔了然,多托雷不是办不到这样的事,想想也是,如果那真的是自己的切片,那么一定会极端痛恨多托雷的。 多托雷把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带在身边是绝对不明智的,所以他估计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篡改了那个切片的记忆,人格和认知,甚至直接把她改造成机器人都不是不可能。 毕竟疯博士就这么干过,她还记得在蒙德被改造的那个叫做克洛泊的人,说起来,那个机器人还是她动手处理掉的。 一想到这件事,她又开始头疼了,自己的切片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捏在手里胡乱改造什么的,她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生理性不适。 “总之,先把浮舍的身体保存好,其余事情,以后再说。”萨菲尔拍了拍棺椁,对钟离说道。 钟离见她情绪还算稳定,放下了心来,他有点担心萨菲尔会不会怒火上头杀到须弥去和多托雷solo,真闹出这样的事儿来,他根本不好插手。 钟离对多托雷的恨意经过自己的调查,已经不亚于萨菲尔了,对方做的那些事,他都比较清楚,只是碍于对方执行官的身份,不能随意出手罢了,否则的话,多托雷再多的切片都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而萨菲尔冲过去干架的话,也是同样的道理,明面上来讲,这是愚人众的内部矛盾,他一个璃月人根本没有立场去处理,所以他现在需要寻一个由头,然后再名正言顺地出手。 钟离还在盘算着怎么制造这样的由头,萨菲尔却开口了:“我要去一趟稻妻。” “稻妻?那边还有什么事没有解决吗?”钟离有点疑惑。 萨菲尔点了点头:“嗯,把最后一些稿子送过去,还有月光酒馆的分店也要在那边开起来。”这次阿蕾奇诺从布法蒂公馆挑了一些人手给她,这些人都是不太善于武力,但是绝对可靠的,刚好可以用于酒馆的经营。 除此之外,她还要去把艾达接到自己身边,以及渊下宫的建设,她也要实地考察一下。 将浮舍的棺椁用仙力保存好,保证不会腐坏之后,萨菲尔三人就离开了这里,魈回到荻花洲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他变得更坚定了。 钟离去了和裕茶馆,今天有一场云堇的戏,他不能错过,萨菲尔又回到了独自一人的状态。 漫步在繁华的璃月港,萨菲尔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在这个世界度过好长时间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好地融入了这个世界。 但她很清楚的是,自己身上的羁绊越来越多了,有了更多在乎的人,她的每一次行动便有了更有力的支持。 随便找了一艘前往稻妻的船,萨菲尔就想找到船长商量前往稻妻的路费,因为愚人众近期在璃月这边没有什么活动,所以没有留下多少船,而萨菲尔把一部分船调到了海只岛用于渊下宫物资运输。 剩下的一部分又被她给调去了须弥,给了特洛芬,毕竟接下来要在须弥活动,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以至于她现在要去稻妻居然都没有一条合适的船可以乘坐了。 “嗯?萨菲尔小姐?好久不见。”熟悉的男声响起,萨菲尔回头看去,竟然是万叶。 见到熟人,她自然要上前打招呼:“万叶,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这不是南十字船队的船吧。” “确实不是,大姐头的船在另一边,我们刚从荆夫港回来,现在正在进行补给,我是来帮这里的船长进行一些维修工作的,你知道的,璃月港的码头很大,所以船只特别多,维修厂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有一些小问题都是大家互帮互助的,大姐头热心,以至于我们都习惯了在没事的时候帮助其他人了。”万叶微笑回答。 萨菲尔看了看万叶的手上,他确实还抓着一些维修工具,有些无语地轻笑一声:“这就是北斗的人格魅力吧,她在璃月吃得开不是没有道理的。” “互帮互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万叶耸耸肩,“说起来,萨菲尔小姐是打算去稻妻吗?刚好我们完成补给之后要去一趟海只岛,不嫌弃的话,一起去?” “那再好不过了,你们不会还要收我路费吧?”萨菲尔哈哈一笑。 万叶也跟着笑,但不待他回话,北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能收钱自然是要收的,如果是你的话,我给你打八折。” 萨菲尔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北斗双手抱胸,斜靠在船舱隔板上,脸上带着微笑。 “你就欺负我暂时没船用吧。”萨菲尔无奈地摊了摊手,算是认同了这个价格。 航行出发的时间定在明早,今天大家要休整一下。 其实北斗原本的打算是在璃月港休整个四五天再出发的,但既然萨菲尔有需求,她不介意帮个小忙,只是要苦了手底下的小弟们了,休息的时间都被压缩了。 这件事萨菲尔不清楚,她还以为自己是真的赶上趟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萨菲尔在荧的怀抱中醒了过来,揉了揉有点疼的眼睛,把荧放在她胸口的咸猪手给拿开,又轻轻给一旁熟睡的小派蒙掖了掖被角,这才进入卫生间开始清理个人卫生。 来到食堂吃早饭的时候,迎接她的是阿蕾奇诺带着揶揄的目光。 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萨菲尔坐到了她的对面:“干嘛老是盯着我?” “你…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阿蕾奇诺斟酌了一下用词,轻声开口问道。 萨菲尔愣住:“特别的癖好?什么东西?” “事先说明,我没有歧视的意思,毕竟,同性之间存在超脱友谊的关系也不是不存在的…”阿蕾奇诺移开视线,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粥,说的话有点含糊不清。 萨菲尔立刻明白,阿蕾奇诺估计是误会她和荧的关系了,立刻开口解释道:“没有的事!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我喜欢男人!真的!” 阿蕾奇诺没有回应,尘歌壶这么大,空置的房间这么多她都是看得到的,萨菲尔和荧晚上挤在一起睡这件事显然很有问题。 即便对方解释,在阿蕾奇诺看来也只是徒劳。 萨菲尔看着默不作声的阿蕾奇诺,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现在时间还早,吃饭的人并不多,但她感觉,估计壶里的人多半都有这样的想法了,毕竟旅行者隔三差五就从她房间里跑出来怎么想都很有问题。 “该不会…其他人都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了吧…”萨菲尔喃喃自语。 阿蕾奇诺耸耸肩:“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这么迟钝了?我只是住进来一天就看到了,你觉得其他人会看不见?没人和你说只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问罢了。” 萨菲尔拿起一个包子,默默咬了一口,草率了,自己好像不干净了。 这次前往稻妻,南十字船队只动用了一艘死兆星号,其余船只原地休整,这是万叶提出来的建议,北斗果断采纳了。 毕竟天天在海上航行,船员们都会觉得枯燥乏味,让他们休个长假是应该的,至于死兆星号上的船员,北斗答应他们,到了海只岛之后同样休假,等萨菲尔办完事他们再原路返回。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航行是单纯的航行,并没有带着任务,所以也没有工作。 对此,船员们也表示没有意见,毕竟萨菲尔和南十字船队虽然有过过节,但是她在奥赛尔一战中的表现还是得到了璃月人的认可的,所以船员们对她很是客气,并不排斥帮助她。 一路上,萨菲尔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北斗对此有些奇怪,就找萨菲尔询问了一下。 萨菲尔表情复杂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得到了北斗无情的嘲笑:“你这家伙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吗?不对,问题不在这里,你和荧居然不是那个关系吗?” “怎么连你也…”萨菲尔一脸懵逼地看着猛拍她肩膀的北斗。 北斗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连忙摆手:“抱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俩都同床共枕那么久了,居然一点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啊,其实我感觉还好啊,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萨菲尔和荧在得到尘歌壶之前就因为房间不够挤在一起睡觉,所以习惯了这件事。 之后有了尘歌壶,荧没事就跑来夜袭,萨菲尔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她在壁炉之家就经常和柳达希卡一起睡,所以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让其他人产生奇怪的误会。 仔细查看着萨菲尔的表情,北斗确认她和荧确实不是那种关系了,想了想才说道:“其实…如果真的没有的话,那就不必在意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 “…”萨菲尔面无表情看着北斗,她总感觉对方话里带着别样的味道。 北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找了个借口跑开了:“啊,我去确认一下货仓,先走一步。” “货仓里都没东西你确认个鬼啊!”萨菲尔恼火地喊了一句,北斗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看着这个女人快步离去的背影,萨菲尔只能无能狂怒,她感觉有点社死,没想到尘歌壶的居民们都是这样看待她的。 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萨菲尔有些心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咯,不对,其实早就毁了,只是她自己刚知道而已。 第351章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 珊瑚宫,萨菲尔和一条盘踞在红色柔软垫子上,头上还顶了个精致小皇冠的小蛇大眼瞪小眼。 经过几天的航行,死兆星号终于来到了海只岛,萨菲尔第一时间就确认了艾达的位置,然后来到了珊瑚宫之中,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那一幕。 “你这是什么造型?来当土皇帝来了?”萨菲尔面容有些抽搐,她没想到奥罗巴斯在这里居然过得这么舒服。 被萨菲尔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奥罗巴斯有些不习惯,轻咳两声道:“额…其实,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你知道的,作为伟大的奥罗巴斯大人,这里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伴随着珊瑚宫心海的一声惊呼,奥罗巴斯就被萨菲尔拎着尾巴提了起来。 看着被自己倒提着不断挣扎的奥罗巴斯,萨菲尔眼中露出了危险的光:“我把你弄回来就是让你待这里享清福的?活儿干了没?” “撒手!快撒手!尾巴要断了!要死要死要死!”奥罗巴斯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嘴里的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珊瑚宫心海懵了,连忙上前想要帮奥罗巴斯说话:“萨菲尔小姐,这对奥罗巴斯大人太无礼了!” “…你是不是缺根筋啊?”萨菲尔对珊瑚宫心海有些无语,“动动你机灵的小脑瓜好好想想,这家伙现在一只手都能拿捏,你不趁机给他立规矩,还惯起来了?” “可是…奥罗巴斯大人怎么说也是神明…”珊瑚宫心海有些委屈,海只岛的政权是依托于对奥罗巴斯的信仰而建立的,如果她这个现人神巫女都不能维持纯粹的信仰的话,海只岛这边还有什么存在下去的必要呢? 直接并入幕府算了。 听到珊瑚宫心海的话,萨菲尔嗤笑一声:“奥罗巴斯,你是神明?” “别瞧不起人!我怎么不能是神明了?我是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扭着身体强调着。 萨菲尔撇撇嘴:“魔神也是神是吧?” “哈艮图斯!!”奥罗巴斯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在珊瑚宫。 紧接着,一道比他还大的声音就压了下来:“闭嘴!” 奥罗巴斯安静了,珊瑚宫心海也安静了。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把奥罗巴斯丢在地上:“状态恢复以后就抓紧时间干活,不然我抓你去煲蛇汤。” 说完,她也不管这俩人是什么反应,直接找艾达去了。 艾达在渊下宫,萨菲尔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渊下宫相比较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首先就是大日御舆。 为了营造出与外界无异的白天与黑夜,大日御舆的控制台被连接上了计时器,每隔十二小时自动转换一次,以此来区分白天和黑夜。 这个时间与外界同步,以六点为准,早晨六点就会转变为白天,晚上六点就会进入黑夜,虽然转换的速度很快,但好歹有了一点外界的味道。 白夜国的很多遗迹经过时间的磨损早已残破不堪,艾达直接下令把这些断垣残壁都给拆了,然后在一片废墟上开始了建造。 这里被建起了众多崭新的建筑物,目测已经可以驻扎,不,应该是居住一支军队了。 找到正在自己的帐篷里收拾东西的艾达,萨菲尔悄然走到对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艾达!还在收拾东西啊?” “啊!暗牧大人!”艾达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嗯,要离开了,我把后续的开拓思路跟瓦伦季娜交接了一下,但还是不放心,想要多盯一阵子。” 说着,她微微红了脸:“等得知你到了的消息,我才想起来有些东西没收拾。” “嗐,小事情,我估计要在稻妻待个几天,东西不用那么急着收拾的。”萨菲尔看着自己最得力的部下,出声安慰。 艾达轻轻点头:“嗯,一切遵从暗牧大人的安排。” 她很高兴,萨菲尔并没有忘记她,没有把她丢在这个渊下宫,她还是那个最得力的艾达。 随意查看了渊下宫的情况后,萨菲尔就离开了海只岛,她要去鸣神岛找影她们,不把最重要的事做完,她的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般,放不下来。 没成想,在路过绯木村的时候她居然遇到了熟人。 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小男孩正端坐在一个异人龛前,一枚金色的稻妻款式的神之眼被他挂在腰间,他的身后,长发的和服女子安静站在那里,默默陪伴着他。 远远地看了一眼,萨菲尔没有选择打扰他们,而是继续赶路。长次的母亲回来了,看样子,那帮海盗履行了诺言,而长次的父亲,萨菲尔没见到,也不打算继续去关心这件事了,她救不了所有人,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妈妈,你说…村长为什么要选择自尽呢?”在萨菲尔离去之后,异人龛前的小男孩突然出声问道。 和服女子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所以,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爸爸说,村长犯了很严重的错,是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过失…”长次似乎并不认同母亲的说法。 和服女子走上前,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小脑袋,轻声问道:“那长次认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我不知道…”那个在疯掉之前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很好的人是村长,疯掉之后丧心病狂,杀死了很多人的人也是村长,长次只是一个孩子,他的世界是简单的,容不下那么多的矛盾与对立。 但在所有人都恢复正常以后,村长鹫津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那一刻,他无比真切地见证了罪恶与悔恨交织的画面。 而这一切,都在村长的脸上展露得淋漓尽致,这带给了长次无比巨大的冲击,也正是看到了这一幕,一枚闪着金色光辉的岩属性神之眼悄然落下。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守护好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以后都不会分开的,对不对。”长次伸手拉住了妈妈的手,脸上满是坚定。 和服女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侥幸逃过一劫的海盗,因为一个善念促成了长次一家的团聚,这或许也算是当初种下的因,今日结出的果。 萨菲尔信步向前走着,她的脚步不紧不慢,以最舒适的节奏行走,四处张望着,观看着稻妻的景色,她没有去找那几个倒霉蛋海盗,当初萨菲尔曾经骗过他们,说一年内找不到她续命就会死。 现在长次已经获得神之眼了,即便因为死亡的威胁,海盗选择对长次出手也无须担心。 而这一年之期,最后这段时间的心理压力,就当是萨菲尔对他们最后的惩罚了,希望他们在度过这煎熬的一年之后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吧。 鸣神岛,鸣神大社,经过好几天的长途跋涉,萨菲尔终于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没有惊扰巫女们,她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八重神子的闺房,说是闺房,其实屑狐狸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过夜了,自从有了洞天关牒,她每天都会进入尘歌壶,美美地泡个温泉再入睡。 也正因如此,稻妻几人的宅子是距离温泉最近的,因为八重神子是第一个进入尘歌壶的稻妻人,这座宅子自然也是她力排众议强行拿下的,现在看来,她的眼光不错。 房间中,八重神子侧躺在床上,嘴里叼着吃了一半的油豆腐,手上正随意地翻看着一本轻小说,看起来俨然一副颓废美人的模样。 萨菲尔推门而入,把八重神子的狐狸尾巴都差点吓出来,见到来人是萨菲尔,八重神子这才恢复了淡然的模样,躺了回去:“关门。” “啧…”萨菲尔皱着眉看着邋里邋遢的屑狐狸,脸上的嫌弃根本不加掩饰,“看到是我就装都不装继续摆烂了?你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八重神子淡定地又翻了一页小说:“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我和你装什么,说说你的来意吧,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勉为其难陪你玩玩呢。” 萨菲尔撇撇嘴,在屋子里随意转了转,顺手把她丢在地上的贴身衣物拾掇了一下,这只狐狸,人前光鲜亮丽,人后邋里邋遢,要是让大社里的巫女看到这一幕估计要幻灭了。 收拾了八重神子的东西,萨菲尔没有率先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神樱树为什么看上去有点奇怪?” 是的,在她的印象里神樱树应该是被八重神子修剪成狐狸的模样了才对,可是刚才她却发现神樱树变成普通樱树的样子了。 虽然依旧高大挺拔,但看起来却没有原来的狐狸模样那么奇异。 八重神子眨了眨眼睛,过了很久才说道:“神樱树?不知道。” “嗯?你不知道?”萨菲尔懵了,这只狐狸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着萨菲尔的表情,八重神子也有些懵,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她才开口道:“或许…你可以问问真?” 萨菲尔皱眉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一开始的神樱树多半是被雷电真融合掉了,但是为了防止与历史发生冲突,她又种下了一株神樱树,这才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明白了这一点,萨菲尔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稻妻现在高层武力智商均在线,不会出问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正事吧。”萨菲尔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八重神子的旁边。 八重神子耸耸肩,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萨菲尔见状直接开口道:“是关于斯卡拉姆齐的事。” 说到斯卡拉姆齐,八重神子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耷拉着的狐狸耳朵都竖了起来:“终于准备对那小家伙动手了?” “算不上吧,毕竟,他算是选择了站队我这边,我也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对吧。”萨菲尔躺了下去,脑袋枕着八重神子玉白色的大腿。 八重神子缩了缩脚,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把他抓回来?然后找个地方关起来?” “这和背叛有什么区别?”萨菲尔翻了个白眼,“让他回稻妻是肯定的,不过对于处置方法,狐斋宫和真说不上话,影又太心软,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你这黑心狐狸最合适。” 八重神子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低头看着枕着自己大腿少女精致的侧脸,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被你这样的家伙说黑心,我还真是有点不服,你的心就很干净吗?你如果干净,会来找我?” “彼此彼此吧…不说这个。当初你是决心销毁那家伙的,对吧,所以我才会觉得你应该能狠下心来,给个极端点的处理方式,这样我才更好掌握平衡点,不是吗?”萨菲尔说完,扭头看向八重神子的眼睛,脸上挂着淡笑。 听到这话,八重神子伸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影把他托付给你,你也答应了,现在又跑回来问我处理方式,这合适吗?要我说,直接拆了就行,哪来那么多事?” “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萨菲尔看向八重神子,面上看不出她的想法。 八重神子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窗外:“一开始我就说了,早点处理,免得麻烦,现在啊,都变成这样了,你也觉得棘手,对吧?” “倒不是棘手的问题,那家伙,如果不去管他,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多托雷在他身上做实验,弄了个‘亵渎’的实验,想要助他成神。”萨菲尔翻了个身,侧躺着,依旧枕着八重神子的大腿。 然后接着道:“但是啊,那家伙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神之心的力量…” “所以需要外部设备来分摊压力?那还能叫神?伪神都不算吧。”八重神子微微皱眉,“况且,神明这个称呼指的可不仅仅是力量强大的家伙。” 萨菲尔轻轻点头,柔软的发丝撩动着八重神子的大腿,痒痒的:“他的‘品格’不够,一旦走上这条路,是对须弥那些底层人员的毁灭性打击。 毕竟须弥人的信仰和神明是最为紧密相连的,他们真的可以触碰到‘神’的思想,也就出现了被他心中的黑暗所污染的可能性。” 八重神子坐起身,轻轻捋了捋萨菲尔银色的发丝:“所以,你没有第一时间找影,就是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对吗?” 萨菲尔不置可否,只是定定看着八重神子紫色的眸子:“我的感性与良知都告诉我,应该杀了他,我的理性也告诉我,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可冤有头债有主,斯卡拉姆齐的事,又岂是一句有罪可以断定的呢? 引导他走上这条路的人是多托雷,他罪大恶极,但就如斯卡拉姆齐自己所说的那样,如果他的诞生本就是一个错误,给予了他生命的那个人,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呢?” 萨菲尔说着,就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八重神子眼眸中带着笑意:“你不是这么纠结的人,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让你无法释怀吧?” 萨菲尔自嘲一笑:“你说的没错,他毕竟是曾陪我踏足深渊的战友,我又不是铁石心肠,还是很想给他一个好结局的。” “事有不可为,你的心中有个准则那就够了,向着目标出发便好,结果如何,我相信,没人会说你什么的。”八重神子说完,伸手捅了一下萨菲尔腰间的软肉,让对方一下子就惊地坐起身来。 然后,她翻身下床,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走吧。” “去哪儿啊?”萨菲尔揉了揉腰间,有些不满地问道。 “天守阁,把这事告诉影,放心吧,她没那么脆弱,而且…”八重神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孩子出了问题,自然要让当妈的出面解决,你说对吧?” 第352章 磨刀霍霍的影 一人一狐很快就来到了天守阁。 天守阁一如往常,奥诘众忠实地履行着职责,天领奉行经过一番整顿,前代家主九条孝行的次子九条廉治坐稳了天领奉行地位置。 稻妻高层已经彻底摆脱了动荡的局面,一派欣欣向荣。 天守阁中,真和影相对而坐,二人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些书籍,看起来真正在讲着什么。 “目前的稻妻虽说已经没有急需解决的问题,但璃月有一句老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将军,你觉得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真的声音轻柔,出声询问着面前的影,不,那不是影,应该是将军。 和影达成共识之后,将军就很少出现了,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和真讨论着什么。 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真:“消极方式是继续维持中立态度,静观各方局势,以不变应万变。” 真点了点头:“还有呢?” “积极方式…与蒙德璃月谋求合作,达成战略同盟,与巴巴托斯,摩拉克斯共进退,但此举有风险,不推荐。”雷电将军继续说着。 真没有评价,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你觉得璃月与稻妻是怎样的关系?换个说法,璃月目前是如何看待稻妻的呢?” “璃月这个国度,一直以来对外态度都比较柔和,但自从新任天权上位,他们的国策就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特别是去年开始,摩拉克斯退位岩神,七星掌权。 璃月的外交政策就强硬了起来,尤其是对海只岛和干涉,几乎不加掩饰。”雷电将军说着,似乎也对此颇为不满。 真挑挑眉,将军提到了海只岛,这同样是稻妻幕府面临的最直接的问题,关于海只岛的归属问题:“将军认为,收复海只岛最大的阻力是什么?” “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说起这个名字,雷电将军也有些头疼,“她的背后牵扯太多,即便愚钝如我都知道,与她对立并不是好主意,可她却偏偏占据着海只岛,让我们如鲠在喉。” “没有哪个国家会放任侵犯自己领土主权的势力不管,可我们就是陷入了这样的处境。”真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维持着淡淡的笑容,她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 雷电将军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再度睁眼,她的眸中已经亮起了紫芒,影接替了雷电将军。 “姐姐又在说这些话。”影微微蹙眉,她总觉得真老是抓着这一点不放,不太合适。 毕竟海只岛说起来其实从未归幕府统治,对外,那边明面上的主事人依旧是珊瑚宫心海,愚人众只是选择了驻扎在那里,为海只岛提供了一部分物资。 而且这部分的物资还是因为当初萨菲尔和雷电将军定下了契约,以支援的名义进行的合作。 在外人看来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雷电真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是个榆木脑袋,我只能转而和将军讨论这些事情了。将军的政治嗅觉比你敏锐的多,由她主政确实比你亲自上手要合适一些。” “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萨菲尔那混蛋给坑惨了,再说了,姐姐既然回来了,当然还是你来负责最合适。”影撇撇嘴,她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性格比以前越发活泼,特别是真回来以后,她有了恢复天性的倾向。 愚人众只是用了很少的一些物资就换到了海只岛的所有权,还一并将渊下宫也收入囊中,这手段,都能算得上空手套白狼了 关键幕府在这其中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还白白亏了个人情。 这亏吃的是真的大。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整,真已经不再纠结这件事了,现在拿出来说,更多的是作为反面教材来与雷电将军讨论,以引起警醒。 真摇了摇头,无奈一笑:“你啊,都当了五百年的神明了,还是这样一点心眼都没有。”说着,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近我收集了萨菲尔以前的行动情报,仔细分析了一下。” 对这个话题,影显然更感兴趣一点,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什么发现?” 不等真继续开口说话,八重神子和萨菲尔推门而入。 看到二人到来,真站起身:“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怎么,视察工作来了?”她完全没有说别人坏话被撞破的尴尬,反而一脸坦然。 “算是吧,稻妻发展的不错,我很欣慰。”萨菲尔毫无负担地应声。 真轻啐一口:“没脸没皮。” 萨菲尔其实听到了真和影所说的话,八重神子也听到了,不过二人没有挑明,萨菲尔对海只岛做的事确实不厚道,但她对稻妻的恩情也是实打实的。无论是狐斋宫的复活还是真的回归,萨菲尔都出了极大的力。 影和将军的和解也是萨菲尔一手促成的,虽说这其中也有她需要雷神之心的缘故 利益虽然不能如此简单地衡量,但她们的立场不该敌对。 萨菲尔背着手缓步走到真的身旁,凑到了对方耳边轻声道:“巴尔小姐…突然调查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意欲何为啊?这么关照小女子…小女子可有些受宠若惊呢…” 真面上笑容不减,眼眸瞥向萨菲尔近在咫尺的脸颊:“哦?虽说之前迫不得已把你搅入了那场交易,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评估一下风险,深入了解一下你,不过分吧?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不成?” “那么,你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萨菲尔别过头,转身坐到了影的旁边,然后啧了一声,“连茶都没有,你们幕府破产了?” 八重神子见状有些无奈地叫来一个奥诘众,吩咐他去准备茶水点心。 真看着萨菲尔入座,眼里满是无语:“即便是外交使节,也没有让神明招待的道理啊…” “那你可以选择回避啊。”萨菲尔仰着脑袋,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 真没好气地坐到她对面的位置,心里明白,萨菲尔这是在表达对自己的不满了,于是开口道:“暗牧大人生气了啊?来,让我看看。”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捏萨菲尔的鼻子。 萨菲尔立刻后仰躲避:“你起开,我讨厌你。” “多大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真摇头叹气,“好吧,我错了,对不起行不行?不过你都占这么多便宜了,还不让我抱怨一下?” 萨菲尔鼓着脸颊看着一脸淡笑的真,过了几秒,她似乎是明白,和这家伙置气根本没必要,于是开口道:“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这个世界局势并不稳定,距离坎瑞亚的灾厄过去了五百年,平静的日子也过了五百年。 现在,是时候迎来变革了,稻妻地理位置并不优越,靠近暗之外海,有什么冲击都是首当其冲。” 真,影,八重神子听着萨菲尔的话,真时不时还会点头,因为这些也是她所预见到的。 萨菲尔见三人都没有异议,这才接着道:“但是逃避永远都无法解决问题。动荡的规模不会因为你的消极应对就有所减轻,而且,我占据着的渊下宫,因为其特殊的性质,未来将会成为第一道防线。” “渊下宫…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影一直以来没有关心过这方面的事,现在听萨菲尔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疑惑。 真思忖片刻,然后才说道:“因为,那是被崩落的土地,所以,地脉完全断裂了,是这个原因吗?” 萨菲尔轻轻点头:“地脉断开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明白。” “世界树检测不到,同样的,也无法影响到那个地方。”八重神子说出了答案,“所以,那是‘神弃之地’。也是‘人之子’的抗争之地。” 奥诘众的成员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将茶杯一一放好,为在场的几人斟好茶,又放上了由御膳奉行准备的茶点。 待他离去,萨菲尔才开口道:“想要守护好稻妻,那就必须避免稻妻沦为最初的战场,渊下宫给了我提示,在这个地方,我们大有可为。” “你打算把那边作为战场吗?”影似乎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神明级别的战争动辄毁天灭地,如果是在渊下宫进行的话,确实可以避免波及稻妻。 谁知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准备把那里打造成大后方的根据地。” “大后方?可是…”真惊讶不已,旋即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吗…真是谨慎的想法呢。” 影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她不明白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 八重神子也明白了二人的想法,她上前掰着影的脑袋撸了两把:“不该问的别问!吃你的甜点心。” 影额角冒出一个大大的#,反手压着八重神子,撸起了她的狐狸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就差彻底挑明了,但就在这个时候,真和萨菲尔都默契地停住了话头。 真已经明白了萨菲尔的想法,既然要反抗天理,自然要去一个天理所不能察觉的地方,渊下宫就是这样的地方。 至于刚才所讨论的变革与冲击,则是在那之后的事情,真没有询问萨菲尔后面想要如何,因为她也意识到了,这种话题最好还是去类似于尘歌壶与渊下宫那样更加私密的地方谈论比较好。 真愿意与萨菲尔谈论这些事,也就意味着她彻底选择好了她的站队,稻妻阵营在这一刻才真正意义上被萨菲尔绑在了自己的船上。 最亟需解决的问题到这里算是落下帷幕,海只岛的争端萨菲尔不会管,渊下宫的归属真也不会争,她们二人的矛盾到这里算是彻底消弭了。 接下来就轮到斯卡拉姆齐的事情了。 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萨菲尔看向了影:“就是如此,等须弥那边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会把斯卡拉姆齐带回来,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斯卡拉姆齐做了很多错事,当然,我也难辞其咎,我不是在逃避责任,但说实话,一开始,我只是想要给他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仅此而已。”影的眼中流露出哀伤,斯卡拉姆齐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萨菲尔端着茶杯,看着杯中茶叶缓缓沉浮:“你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算是他的母亲,可你并没有尽到引导的职责,而是选择了放任自流,要我说,你不如在当时直接杀了他。” “踏鞴砂,雷电五传,还有现在的须弥,都是当初一个念头酝酿的灾祸。”八重神子将胳膊搭在影的肩膀上,“为自己多余的善心感到自责了吗?” 影推开屑狐狸,白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萨菲尔:“惹这么多的祸,即便是直接杀了他,我也不会有意见的,为何还要专门向我提起?” “熊孩子犯错,当然要告诉你这个家长了,我又不是正义的使者,我来这里只是告状来了,可不是想要给谁鸣不平。”萨菲尔缓缓品茶,被滚烫的茶水烫的舌头缩了缩,又朝着茶水吹了一口气。 听了这话,八重神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五百岁的熊孩子,影,你这妈当的可真是称职呢。” 真没有跟着笑,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她似乎明白萨菲尔的意思了,她这次过来讨论斯卡拉姆齐的事是假,另有图谋才是真。 如果她真的想对付斯卡拉姆齐,打一顿抓回来就是,根本没必要专门跟影说这一遭,而现在,她提出这件事,那就意味着,与斯卡拉姆齐相关的某一个点,是她处理不了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真也知道了斯卡拉姆齐的关系网,在与他有关联而且让萨菲尔感到棘手的家伙,目前看来,只有一个人了。 真微微点头,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想:萨菲尔,想对付多托雷! “那个多托雷,有这么棘手吗?需要你跑到这里来搬救兵?”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问道。 影和八重神子一愣,齐齐看向真,在她们看来,话题并没有提到多托雷,不明白真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个话。 萨菲尔挑眉,她对真的敏锐虽然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想法被看穿,萨菲尔坦然点头:“那家伙确实很不好对付,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彻底灭杀之。” 随后,她简单地介绍了须弥的形式,听得影几人连连摇头。 “登神?这孩子魔怔了?”影直接地铁老人脸,“如果他可以承受神之心的力量,我还造将军干什么?” 真轻笑道:“觊觎自己无法承受的力量,确实很容易走火入魔。” “他不会成功的,你一定给他下绊子了,对吧?”八重神子眉眼弯弯,看向萨菲尔的目光透露着睿智。 萨菲尔耸耸肩:“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等着他完成自己的夙愿呢。” “我就不信。”八重神子甩了甩被影弄乱的发丝,撇了撇嘴。 影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你的切片,你得亲自解决,然后斯…国崩…唉,这孩子给自己取的都是什么名字…” “还不是怪你,连个名字都没给人家。”萨菲尔嗤笑道。 影脸颊一红,轻咳一声:“散兵你准备让纳西妲和荧去对付,我帮你对付多托雷,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了。”萨菲尔轻轻点头,“摩拉克斯对外宣称死亡,不适合露面,而且,他的身份是璃月神明,须弥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牵扯,强行介入会落人口实。 你却不一样,你可以用带走斯卡拉姆齐的名义前往须弥,没人能够说你什么。到时候一刀砍了多托雷,就说是误伤好了。” “哈哈哈…”八重神子听到这话笑得肚子疼,“雷电将军千里寻子,无意间使出了无想的一刀,一不小心打死了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哈哈哈,你们演话剧呢?” 但她这话落在影的耳朵里,却引起了她的深思:“为什么要无意间击杀那个人呢?” “嗯?”萨菲尔,八重神子,真同时看向影,等待着下文。 影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紫光,语气森寒:“他趁我不备,干涉我稻妻内政,诱导将军下达了错误的指令,险些铸成大错。严重影响了稻妻与至冬国的双边关系,我即便杀了他,又有什么人能够说三道四?” 影说着这话,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第353章 第二次海灯节,将至 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 对于这句话,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理解,深渊教团想要以深渊淹没王座,在他们看来,毁灭天理就是拯救提瓦特的方式,所以他们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单纯的力量够不够。 但萨菲尔却不这么认为,法涅斯不是个疯子,作为接近创世神位格的存在,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正相反,她认为法涅斯或许就是因为考虑了太多才导致畏首畏尾,选择了最为消极的应对方式。 那就是以蛋壳包裹住这个世界,将世界中的一切生灵都保护起来。 这个做法,有点类似于迭卡拉庇安,同样是以风墙保护子民,但迭卡拉庇安是具象的,处在具体位置的。 但法涅斯,却不可见,也不知生死。 萨菲尔想过去世界之外查看,但她暂时还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对于世界处境的猜测却一直没有停止。 目前,她感觉有几种可能,首先就是提瓦特这个世界在宇宙中的位置。 如果这里处于崩坏宇宙世界观,那么提瓦特很可能就是虚数之树上的一个世界泡。 这个世界泡或许因为某种原因濒临崩溃了,这才让法涅斯采取了修补的方式,强行维护着世界泡的稳定,如果是这样,那么如何提升世界泡的坚固程度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还是比较好的结果,坏一点的结果就是这个世界泡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它坠落了,落入了量子之海,如果是这样那就难办了。 萨菲尔可不是布洛妮娅,办不到进入量子之海还能回归,如果这个世界泡现在已经掉进了量子之海,依靠着法涅斯的蛋壳苟延残喘的话,她就必须想办法将它捞出来。 这更是人力不可为的事情。 当然,还有可能,这是一颗濒临崩溃的星球,按照崩铁文案的说法,提瓦特最终毁灭了,一片荒芜的星域之中只留下了一个风之翼,被黑塔捡到,并且放在了奇物展览室之中。 对于这个可能性,萨菲尔更愿意相信这是崩铁团队制作的彩蛋,不过依旧不能排除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 但无论如何,打碎法涅斯的蛋壳,捅破这个天都是她必然会做的,这也是至冬女皇想做的事。 所以,这是对天理的反抗,渊下宫独特的地理位置可以成为他们的庇护之地,可以瞒着天理去密谋更多的事。 而在那之后,蛋壳之外的黑暗,萨菲尔也有过猜测,她感觉,那应该也是深渊。 她想起了回归现世的时候见到的那些虫子,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深渊之中的产物。与提瓦特现存的深渊魔物不同,那些虫子大概更原始,所以才弱小。 但这并不是他们可以掉以轻心的理由,未知是最大的恐怖,轻敌是最大的敌人。在不清楚敌人究竟有多强的时候,萨菲尔他们能做的只有不断积蓄力量,不断变强。 所以她才会锲而不舍地凝聚各方势力,这都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茶喝得差不多了,茶点也被影吃得剩下了渣子,萨菲尔这才满意地拿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帮个小忙。” “你说的小忙一般都挺麻烦的,我拒绝。”八重神子丝毫不给面子,直接撇过头不打算理会。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取出了一样东西:从清籁岛得到的飞雷之振弦。 “飞雷?怎么会在你这里?”影看到飞雷一下子坐不住了,这把弓是她亲手打造,赐予影向天狗灵善坊的,之后就下落不明了,没想到会被萨菲尔得到,并带了过来。 真接过飞雷之振弦爱惜地抚摸着,这把弓历经岁月,本已不复往日威光,但在萨菲尔的精心维修下,它重新闪耀起了当年的光芒,现在看起来居然与以往别无二致,称得上绝世好弓。 “灵善坊把它赐给了雾切高岭,但雾切高岭这家伙又是个不安分的性子,去讨伐灾厄的时候居然把它拿来和浅籁响打赌了。 还赌他能不能回来,在那样艰苦的战斗中,失去一半作战手段的后果我想你们比我要清楚。”萨菲尔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茶,表情有些复杂道。 影和八重神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因为这是稻妻被遗忘的历史,连她们都不太了解了。却被萨菲尔这个外人说了出来。 萨菲尔可不管她们有多么惊讶,缓缓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结果,他毫不意外地迷失了,不过这家伙也算有本事,带着已经碎掉的雾切回来了。” “这件事我知道,之后,雾切碎片被重塑,所以就有了雾切之回光,现在那把刀似乎被赐予了神里家,被社奉行奉为瑰宝,目前的持有者应该是神里绫华。”八重神子略微思索,想起了雾切的情况。 影微微点头:“那孩子虽然年纪轻,但已经是太刀术免许皆传,确实有资格持有那把武器。” 等她们讨论完,话题又回到了飞雷之振弦上,真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个叫浅籁响的人做了什么吗?” “这你得问影了 。”萨菲尔耸耸肩,“又是一桩影干的好事呢。” 影一下子就不服气了,立刻反驳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那个浅籁响也没有什么交集,要说交集也得问狐斋宫吧?” “你跑去鹤观杀那个雷鸟的时候没做干净,之后清籁岛暴动,还是阴阳师和鸣神大社擦的屁股吧?”萨菲尔也不急,直接问了出来。 影眉头一皱,她没想到这件事还能和那只雷鸟有关系,一时间有些心虚,她不记得自己当初到底做了什么,毕竟过去太久了。 真淡笑地看着影,知道自己的妹妹多半确实脱不开干系了,不过说到雷鸟,她也有印象,因为鹤观那次的事件发生在魔神战争结束之前,那时候她还活着。 “浅籁响带着飞雷之振弦解开了雷音权现的封印,然后被那雷鸟愤怒的闪电湮灭了,这把飞雷就是那时候伴随着她的残魂被封入了清籁岛的结界之中。”萨菲尔歪着头看向汗流浃背的影。 想了想又安慰道:“这事儿影倒也没做错,就是没斩草除根,留了个祸患而已,我已经解决了。” “但归根结底还是没处理好。”八重神子开始拱火。 影满脸不爽,反手压着八重神子的脑袋开始撸狐狸。 真和萨菲尔淡定地看着她俩胡闹,早已习以为常。 见影和八重神子闹成一团,一时间难分胜负,真索性就不管她俩了,转向萨菲尔问道:“现在你把这把弓拿过来是准备和我们做交易吗?你简单说一下,不过分的话我会同意的。” “爽快。”萨菲尔右手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我想要个店铺。” “店铺?做什么用的?”真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卖酒。”萨菲尔也不隐瞒,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稻妻的愚人众大本营在海只岛,但是鸣神岛这边也有一些人,目前稻妻没什么需要他们去做的事,萨菲尔决定把这些人集中一下,直接安排到稻妻城来做生意。 真办事效率很高,店铺的事情很快就落实了,因为是民生方面的事情,所以和萨菲尔实际交接的人就换成了神里绫人。 拿着真亲自批下的经营许可与地契,萨菲尔找到了店铺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座位于町街的二层小楼,位置还算不错,店铺门口的路直通花见坂,隔壁就是木漏茶室,比之志村屋,距离花见坂与平民居住区更近,而距离武士居住区也不算远,可以说各种客源都兼顾到了。 萨菲尔对这个地理位置还算满意。 站在店铺门口看了一会儿,社奉行的人就过来了,出乎意料的,前来与萨菲尔对接的不是别人,而是神里绫华。 “好久不见,萨菲尔!”一见到萨菲尔,神里绫华就放下了几分矜持,看起来更活泼了一些。 小跑到萨菲尔身边,神里绫华又朝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着什么。 注意到绫华的小动作,萨菲尔开口调笑道:“这次没带荧过来。” “啊…没…我没有…”绫华被看穿了心思,一下子变得害羞起来,想要解释什么,但又明白,解释都是多余的,索性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见到她这副模样,萨菲尔无奈一笑:“不是有洞天关牒吗,想见那家伙随时都能见到的吧。” “洞天关牒确实可解相思之愁,但绫华还是会期盼友人来访,只有在尘歌壶之外才有相处的实感,这是无论如何都替代不了的。”神里绫华用折扇挡住半张脸,轻声解释道。 萨菲尔挠了挠后脑勺,她不太理解神里绫华的感受,在她看来只要能见面,在哪儿都一样。 神里绫华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了面前的小楼:“这就是你盘下的店铺吗,是准备在这里开一个酒楼?” “是啊,稻妻这边只有清酒,其他酒的市场还是一片空白,所以我就打算来开辟一下市场了。”萨菲尔解释道。 神里绫华认真听着,点了点头:“说起来,稻妻确实一直都没有贩卖别国酒液的商铺,或许离岛有这样的货物,但也只是小规模,我担心,你这样做可能会亏本,毕竟没人尝试过。” “没人尝试那就我来尝试咯,而且没有其他国家酒水的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真的是因为稻妻人不接受别国酒水吗?”萨菲尔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守阁,轻笑道。 神里绫华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禁抿嘴轻笑了起来。 是的,稻妻没有别国酒水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没有市场也不是稻妻人不想喝别的口味的酒,而是雷电将军不能容忍变数,长久的锁国令限制了别国商人的行动,也限制了稻妻商人的思维。 即便锁国令解除了,现在突然搞这一出对于稻妻人来说都是对将军威严的一次试探,其他人没这个胆子,但萨菲尔不在乎。 月光酒馆分店就这样落实了下来。 这一座小楼的内部设施还算齐全,萨菲尔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分配好人员与酒水补给,这里的这家店就算是开好了。 稻妻月光酒馆的店主正是一直以来负责鸣神岛相关事务的波利索娃,她和阿加妮娅,格鲁莎都是萨菲尔最为信任的部下,让她们负责酒馆事务萨菲尔也比较放心。 等到之后阿蕾奇诺安排的人来到稻妻,她们三个还可以解脱出来,去做别的工作。 不过这就要看她们自己的想法了,反正愚人众家大业大,萨菲尔也不介意养几个闲人的,在她看来,能好好赚钱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了。 战斗方面还是交给蝶安奈拉这样的战斗狂比较好。 酒馆事务安排完毕,又过了几天,萨菲尔终于回到了海只岛,带着艾达乘坐死兆星号前往璃月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登上死兆星号之后,萨菲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来时空空如也的船在回去的时候已经塞满了货物。 面对萨菲尔带着疑惑的目光,北斗尴尬地笑了笑,作出了如下解释:“凝光临时跟我说的,让带一批烟花回去,我寻思着,刚好在稻妻,所以就直接去长野原烟花店订了。” “嗯,解释的不错,下次不要解释了。”萨菲尔白了北斗一眼,不再过问。 长野原烟花店那点产能,这几天的时间能做出来满满一货船的烟花?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萨菲尔完全有理由怀疑,北斗和凝光是把她当免费的保镖了,毕竟船上有她在,来回安全都得到了保障,自然可以舍弃那些碍事的武器,一口气装上极限的货物满载而归。 该说不说,这俩女人是真的能蹭,萨菲尔无意间居然被白嫖了。 对此,她也是没啥办法,就当是为自家海灯节做贡献了。 没错,海灯节随着她这一次的奔波,逐渐接近了。 一来一回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璃月再一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海灯节。 今年的海灯节主题是烟花,而纪念的仙人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仙人,她的形象是一尾锦鲤,而名字,则是叫做“浮锦”。 第354章 璃月的变化 码头,凝光早早地站在了岸边等待着北斗的回归。 看到揉着眉心率先跳下船的萨菲尔,她脸上带着淡笑,快步上前:“一路上辛苦了。”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晕船导致的不适,恶狠狠瞪了凝光一眼:“太喜欢耍心机的女人可不容易嫁出去。” “呵…您还关心这种事吗?凝光可从未想过出嫁呢。”凝光的红色眸子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她知道萨菲尔说这话只是因为不服气罢了。 萨菲尔摇头摆手,赶紧跑开了,她现在一看到凝光就生气,绝不是因为自己被利用的原因。 萨菲尔和艾达走了,北斗招呼着船员开始卸货,吩咐完才来到了凝光的身边:“那家伙跑了?” “不然呢?留下来看你搬东西吗?”凝光注视着被从死兆星号上搬下来的各种烟花,心里默默盘算着开销数额。 北斗耸肩:“我以为她会教训你一顿的。” 北斗的话让凝光微微侧目:“你或许对她有很深的误解,或者说,作为‘眷属’你对自己主子的了解还不及我这个外人。” “首先,我们之间没有主从关系,没有强制契约,其次,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了解那个家伙?”北斗很不服气,她是萨菲尔第一个扈从与眷属,凝光说这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凝光不在意地继续道:“你认为你很了解她吗?在你看来,或许那家伙还是个性格恶劣需要哄的孩子吧?” “我从没这样觉得!至少我不会说出来。”北斗移开视线,其实她心底里有这样的想法。 凝光轻笑一声:“无关乎性格,到了那个位置,自然会有自己的思考模式,我们之间的这些小事情在她看来连博弈都算不上,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她是不可能放在心上的。 而且…”凝光伸手按在了堆积在岸边的一捆烟花之上,“她从未排斥过为璃月做些什么,这件事我们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但那家伙还是会生气的,你就不怕她回头找你个人算账吗?毕竟你凝光,又不是璃月本身。”北斗嗤笑一声,她觉得凝光的突发奇想可能会坑了对方自己。 对此,凝光完全无所谓:“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了。” 凝光说完便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离去了,她也逐渐体会到了夜兰的快乐,在一些小事上坑萨菲尔确实能让她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而且更重要的是,凝光需要给自己更多“赔罪”的借口。 这样才能利用她浑厚的财力去影响萨菲尔的立场,让她更偏向璃月一些。毕竟比财力,凝光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荧早早地已经开始了海灯节的筹备工作,这时候正被刻晴使唤个不停。 去年海灯节因为萨菲尔的惩罚,荧被发配到了万民堂当试菜员,这件事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应该说是创伤。 所以今年她老实了很多,紧跟刻晴的步伐,兢兢业业地进行着筹备任务。 而因为荧的活跃,今年的宵灯准备进展得意外顺利,烟花还没运回来就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的宵灯制作,算是个意外之喜。 等烟花运到,刻晴和荧又开始了烟花的安置任务,她们要把烟花分布到璃月港各处,举行一个盛大的烟花庆典。 这是七星达成的共识,听到这个消息的萨菲尔毫不意外,因为她隐约记得这一年海灯节确实有着这样的活动。 当然,毫无意外的,在她回到岩上茶室之后再次收到了一封信: “亲爱的阿芙罗拉?萨菲尔: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说起来我们似乎没见过面?不重要,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前阵子被坑得挺惨的? 你搞出来的事情我在遥远的世界边缘都有所耳闻了,该说不愧是你吗?听说蒙德那边西风教堂来了个新人叫凯莎? 让我猜猜…她就是罗莎琳吧?你把她放在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事先声明,我可没什么兴趣,好吧,其实有一点,但你不会告诉我的,对吧? 这封信送到你手上的时候估计已经快接近海灯节了吧,那么,如去年一样,今年也拜托你接可莉去玩玩啦,等海灯节结束以后,我就去带可莉离开。 她的生日正好也快到了,今年我打算陪她好好过个生日。 嗯,想说的就这么多,哦对了,这次我还给你寄了一个礼物,你应该会喜欢的,不要太感谢我哦。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总之,可莉的事就拜托你了,祝你今后诸事顺遂。 你诚挚的:大冒险家艾莉丝。” 放下手中的信纸,萨菲尔看向了一旁的小盒子,这应该就是艾莉丝所说的礼物了,虽然她没有对礼物抱有期待,但既然是艾莉丝寄来的,那一定是有价值的东西。 拿过盒子打开,萨菲尔立刻就看到了躺在盒子里的吊坠,那是个十字架形状的银色吊坠。 很明显,是炽天使模式可以使用的护石。 萨菲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确实没想到艾莉丝居然会得到这个东西,而且还给了自己。 既然确实是有用的东西,她便在心里老老实实地对艾莉丝表达了感谢。 伸手取出护石,萨菲尔立刻明白了这一枚护石的效果。 “《光芒圣痕护石?米迦勒的圣光球》 [圣光普照] 释放时,米迦勒降临,召唤圣光球。 圣光球持续时间内向敌人与队友发射奇迹之光,奇迹之光命中敌人与队友时适用圣光普照效果。” 十分模糊不清的描述,但萨菲尔注意到了特殊之处:米迦勒降临。 圣光普照对于炽天使模式的萨菲尔来说是个比较好用的技能,恢复效果十分亮眼,而且伤害也不低。 这枚护石明显就是对圣光普照的加强,但是在护石描述中的米迦勒降临她心存疑虑。 因为对她来说,米迦勒是真实存在的,作为七大炽天使之一,最广为人知的天使长,米迦勒的位格无疑是极高的,但萨菲尔一直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她的命之座。 寻常人命之座只有六颗星,她估计自己也不会例外,目前来看,炽天使座与幽冥座的命星都与天使恶魔有关。 而且炽天使座对应了七天使中的六位,而幽冥座则对应七恶魔中的六名,这也就意味着,有两个特殊人员没有被包含在内,也就是天使长米迦勒与傲慢的路西法。 现在她却得知这个护石居然能让米迦勒降临,心中一下子变得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她很慌,因为提瓦特这个世界的能量层级并不高。 容纳不了米迦勒这种位格的存在,如果贸然把对方弄过来了,就算只是一个投影,那也够提瓦特毁灭个几次了。 就在她捏着护石出神的时候,一名头顶乾坤泰卦帽,身带清幽雪梅香的长发少女摸到了她的身边。 “嗷!”少女怪叫一声,企图吓萨菲尔一跳,但可惜她这小伎俩还不足以防萨菲尔产生动摇。 之间萨菲尔迅速伸出右手,直接捏住了少女的脸颊,然后转过头:“胡堂主,今天很闲嘛。居然还有空来我这茶馆喝茶了?不去推销你的往生堂服务了?” 胡桃被捏着脸嘟嘴想说什么又很不方便,赶忙伸手打掉萨菲尔的爪子,然后单手叉腰:“本堂主还是有数的好吧?海灯节将至,这样的日子里去推销丧葬事宜不是找打吗? 再说了,我已经看过了,近些天这璃月港一片安静祥和,平稳到了让人生疑的地步。” 胡桃说着,掐了掐自己的下巴:“我总觉得十分怪异,萨菲尔,我知道你主意正,帮我参谋参谋。” “我帮你参谋什么?往生堂业务我又不熟。”萨菲尔白了她一眼,直接拒绝。 胡桃立刻抓着她的手,不依不饶:“啊…你就帮我一下嘛,你是我能找到的最亲近的仙人了,其他仙人都不太好说话。” 萨菲尔眉头都拧起来了:“所以你到底想参谋什么?海灯节安静祥和难道不好吗?”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啊!”胡桃一本正经地说道,“海灯节期间,往往是魔神怨念集中爆发的时间点,这一点在璃月几乎是常识,可是去年的海灯节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觉得奇怪吗?帝君陨落诶! 这么敏感的时期,魔神残渣居然一点躁动的迹象都没有,仿佛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一般。” 胡桃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问题:“今年就更奇怪了,不仅这几天没有魔神残渣躁动的迹象,就算往前推整整一年,与魔神残渣相关的事件的数量也呈断崖式下跌!你就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嘛?”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好奇。”萨菲尔表情淡然,从柜台处抓了一把瓜子往自己兜里揣,“这是好事,以前盼着的情况真实发生了,你非但不庆幸,还要刨根问底,我看你是真的闲着没事做了。” “可我真的很好奇啊!诶诶诶?你要去哪儿,带我一个!”胡桃嘟囔着,跟着萨菲尔的脚步离开了岩上茶室。 其实魔神残渣的事,萨菲尔不仅知道,而且还很清楚,因为这一切都是出自她手。 去年海灯节,在演奏了尘光之后,她在璃月港撒下了琉璃百合的种子,这些种子后来开出了艳丽的琉璃百合,成为了璃月港的一大景观。 但它们却远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萨菲尔在每一颗种子中都刻入了新生圣歌的旋律,花开花落,圣歌相随,正是这些自带净化之阵的琉璃百合逐渐净化了弥漫在璃月大地之上的魔神残渣。 这个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强,总有一天,残破的璃月大地会变成从前那个安静祥和的富庶之地,人们不再会因为野外的魔物担惊受怕,也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诅咒而失去生命。 祥和,和平的璃月才是萨菲尔想要的璃月,也是众仙乃至钟离想要的璃月。 一年的时间过去,即便是潜移默化也和以前大为不同,普通人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敏锐如胡桃还是察觉到了些许的不一样,她以为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所以她找到了萨菲尔,因为在她看来,萨菲尔是最适合暗中处理这种事情的人,既不会引起恐慌也具备足够实力,但萨菲尔的反应却出乎了胡桃的意料。 她慢慢行走在螭虎岩的长街之上,眼眸中带着光:“桃儿,你说,什么样的地方可以称得上人间仙境?”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你还没答应我陪我去调查异常呢!”胡桃紧跟着萨菲尔,脸上满是不悦,她本以为萨菲尔听到她的发现会更感兴趣一点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完全没有紧张的感觉,甚至还出来逛街了。 萨菲尔没有管胡桃的牢骚,自顾自说道:“在我看来,景色优美,领导者英明,民众生活富足,条件优渥,能吃饱,穿暖,无困顿窘迫之苦,无路遇刀兵之难,便可称为人间仙境了。 你看现在的璃月,距离那仙境还有多远?” “唔…可是,我怕这一切都是假象啊,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越压抑,爆发出的威力就越强!如果是压抑了两年的灾难突然爆发,该怎么应对我都不敢想!”胡桃张着双臂,两条胳膊夸张地比划着。 随后,她的脑袋就被萨菲尔轻轻按住了:“都海灯节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天塌了个子高的人顶着呢,你怕什么?这些事根本不需要我们去关心。” “但我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啊,好吧,大概确实是我庸人自扰了,可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胡桃睁着梅花瞳,定定看着继续往前走的萨菲尔。 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人也好,仙也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好的璃月,有些事做了,却不会说出来,因为没必要。” 二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绯云坡楼层较高的天桥之上,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潮,萨菲尔说道:“人们幸福的笑脸就是对仙人最好的奖赏,我很高兴你注意到了璃月的变化,因为这代表着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所以,桃儿,不要再探究这背后的事情了,好好地享受海灯节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胡桃也明白,自己是真的多虑了,这一切都是仙人的手笔,既然如此,她就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多想,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而是安静地待在萨菲尔身边,静静地看着对方。 在胡桃眼里,萨菲尔这一年的变化很大,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她的眼中藏了事,很明显的,如同隔了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了。 胡桃以为这是对方经历了太多,变得沧桑了,但实际上,萨菲尔只是在心底复盘着那个计划。 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针对多托雷的计划,查漏补缺,她要确保彻底杀了多托雷,不给他任何一丝存活的希望。 这一次海灯节过后,前往须弥,她就会对多托雷展开行动,只要出手就是雷霆一击,她要让多托雷彻底万劫不复,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连名字都不会剩下的那种。 第355章 操劳过度的刻晴 早晨,月光酒馆处。 经过萨菲尔的一番改造,现在的月光酒馆已经不再只是个单纯的酒馆了,还另外开辟了厨房间,用于制作菜肴提供给客人。 这个地方渐渐的被人们拿去和琉璃亭新月轩做起了比较。 同样的,万民堂也在被比较的行列之中。 但萨菲尔和卯师傅却并没有出现生意上的摩擦,一方面是因为月光酒馆菜品定价比万民堂要高,所以手头没那么宽裕的人不会选择这里。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万民堂不提供酒水,喝酒的人会优先考虑月光酒馆。所以这两处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处得十分和平。 而今天,香菱,胡桃,钟离与萨菲尔四人来到了月光酒馆的用餐区,由香菱下厨,烹饪了一桌子菜肴,供几人品尝。 现在,他们几人的聚餐已经接近尾声,胡桃轻轻放下手中碗筷,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哎呀,吃饱了吃饱了! 香菱啊,真亏你能想出那种烤鱼配蘸水的新吃法,特别是那碗蘸水,味道可真好!”她是个爱美食的性子,吃到让自己满意的菜肴自然是不吝夸奖的。 得到了胡桃的高度评价,香菱得意地叉腰说道:“嘿嘿,那可是我的特制蘸水,味道当然好啦!” “干煸绝云椒椒磨成粉,加蒜泥,葱段拌匀,再加入盐、醋、酱油,最后以滚油调香。看似粗犷的手法背后,是厨师对口味与调料比例的精准理解。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此谓之‘精道’。”钟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给出了评价。 其他人被他说得一脸不明觉厉,只有闷头喝酒的萨菲尔被呛了一口,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萨菲尔面色古怪地看着钟离:“你这废话文学跟谁学的?” “诶!只是夸奖香菱的言辞,怎么能叫做废话文学呢?”钟离面不改色,淡然道。 胡桃眯着眼看着二人的互动,然后看向了香菱:“我觉得客卿夸得挺好的呀,香菱,你觉得呢?” “我?嗯…哈哈,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只能听出来钟离先生这番话是夸奖的意思。”香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钟离有些无奈,萨菲尔这家伙哪儿都好,就是太不给他留面子了,而且不好糊弄,面对胡桃香菱这些孩子,他随便说两句都是顶好的赞扬,可这一套对萨菲尔不管用。 如果他敢用这种话忽悠萨菲尔,得到的一定是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再追加一个糊弄的评价。 这让钟离在心中默默叹气:唉,老友太机灵不好糊弄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其实这个创意是来自萨菲尔的火锅啦。”香菱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出言解释起了蘸水的思路来源,“之前她叫我们去吃过一次火锅,那时候我就对那个酱料碟产生了兴趣。 然后又考虑辣椒油就是用热油泼辣椒面诞生的,那么我如果用类似的方法,在辣椒面的基础上加入各种调味料的话,是不是也能做出类似于酱料碟与辣椒油的东西呢。” 璃月与稻妻是有火锅的,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的火锅只是类似于乱炖的形式,并没有涮火锅,自己调配酱料的吃法,所以香菱第一次吃不一样的火锅的时候感觉很新奇。 于是这个酱料碟就给她拿来进行了一番改良,这才出现了今天的烤鱼蘸水。 钟离听了,赶紧接过话头:“原来如此,菲尔老板与香菱的巧思构成了今日这烤鱼蘸水,属实不易,确实是了不起的创新。” 萨菲尔默默看着钟离岔开话题地行为,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桃却睁大了眼睛:“什么?火锅?酱料碟?香菱你不够意思,这么好玩的事居然没有叫上我!” “额…哈哈哈,这个,本来想叫你来着,但是你不在,所以就…”香菱脸颊上流下一滴冷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转了转眼珠子,又看向了钟离。 钟离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妙,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献祭,推出去吸引火力了。 但,不等他想办法岔开话题,萨菲尔已经开口了:“说起来,去年我和钟离还在雾海群岛吃过火锅来着,那次他也没带你。” “客卿…”胡桃的梅花瞳盯住了汗流浃背的钟离,“你是对本堂主有什么不满吗?为什么这些好玩的事都没有叫上我?” 钟离扶额,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压力,这股压力比魔神战争时的大部分战斗都要大,作为站在璃月顶点的那个男人,整个璃月港,他只有两个女人应付不来。 但不巧的是,这两个女人现在都在这一桌,而且同样一脸假笑地盯着他。 “你们又在吃什么好吃的啊!”就在钟离苦思冥想寻求破局之法的时候,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边。 钟离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荧和小派蒙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不等钟离打招呼,胡桃率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样子:“哟,这不是荧和小派蒙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啦?” 不等二人回答,胡桃又故作正经地说道:“慢着,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们是来过海灯节的吗?” “我们都帮着七星筹备这么久海灯节啦!全璃月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吧?这算什么猜想啊!”小派蒙叉腰道。 胡桃一乐,露出了笑容:“这不是和你们熟嘛,开个玩笑。” 香菱顺势向她们俩发起邀请:“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在请大家试吃新菜呢。萨菲尔,胡桃和钟离先生都给了好评哦,但我觉得还得请更多人试试才行。怎么样,你们要试试看吗?” 听到试菜,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胡桃:… 钟离:… 萨菲尔:… 香菱:?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小小的一个举动伤害居然这么大?! 小派蒙没有经历过上一次海灯节的试菜地狱特训,早就忘记了香菱灵魂料理的恐怖,立刻高兴地嚷嚷起来:“要吃要吃!” 萨菲尔顺手拉开旁边的椅子,荧走到她身边,坐到了椅子上。 犹豫了片刻,荧还是没有选择尝尝香菱的新菜,而是说起了更重要的事:“我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找钟离先生。” 听到荧的话,小派蒙有些丧气:“啊?不吃吗?好吧,正事要紧。” 萨菲尔和钟离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等待着荧的下文。 胡桃却耐不住好奇,率先开口问道:“荧,你找咱们客卿有何贵干呀?先说好,我们今天出门也有正事要办哦!试菜只是顺便啦!” “办、办事?不能是往生堂的事吧?大过节的…”听到胡桃说办正事,小派蒙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海灯节就相当于过年了,大过年的沾染往生堂业务,说实话,挺晦气的。 胡桃眉头一挑,那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又上来了:“过节也有生老病死是不是?别大惊小怪的。” 小派蒙被她吓得赶紧钻进了萨菲尔的怀里,萨菲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小派蒙的脑袋,然后白了胡桃一眼:“好啦,别吓她了,其实没那么严重,胡桃只是想趁着天气不错出来看看街景,顺道宣传往生堂业务的…” 嗯…其实她也觉得大过年的宣传这玩意儿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不过谁让钟离非要拉着她一道,胡桃又非要拉着钟离去跑宣传呢? 想到这里,萨菲尔萌生了退意,她还没去蒙德接可莉呢,用这个借口来溜溜球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且这一次海灯节主题是浮锦,她还打算去沉玉谷把那家伙给带过来过个节呢。 被萨菲尔拆穿,胡桃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趣:“行吧,你们先聊,萨菲尔,我和香菱去二楼喝茶了,账单记客卿头上!” 说完,她仰着脑袋和香菱二人蹦蹦跳跳地跑了。 看着二人充满活力的背影,萨菲尔啧啧嘴,果然,火系女孩最棒了。 旋即她又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等一下,你把账单记在谁头上? 不等萨菲尔发难,胡桃香菱迅速跑路,钟离直接无视这一切,询问起了荧的来意:“不妨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荧简单说出了自己遇到的问题。 原来,往年海灯节相关统筹事宜的负责人江舟因为家中父亲年迈,不得不回去照顾老父,调任到了别的部门,而因为他离开得突然,总务司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这一次的海灯节筹备就全部落在了凝光和刻晴的身上,总负责人是凝光,刻晴主要负责烟花会。 刻晴本身就是个工作狂,现在肩头又多了如此重担,她其实已经不眠不休操劳好些天了。 荧一直在配合她的工作,所以对于刻晴的状态也看在眼里,她十分担心刻晴的身体,生怕会出现问题,所以思来想去,她觉得必须要找个人商量一下。 说起整个璃月港最可靠的人,荧首先想到的就是钟离和萨菲尔了。她这才跑到这里寻求帮助来了。 听了荧的诉说,钟离沉思了片刻,轻叹一口气:“玉衡星为人刚正又聪敏勤勉,自是栋梁之材。不过凡事均有度,还是身体要紧。” 他话说的很委婉,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建议她这么拼命。 荧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想要的是解决办法,于是问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小派蒙也跟在后面附和:“对呀对呀,你俩说话总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她应该会听你们的吧!” 小派蒙还存着让钟离劝说刻晴的念头。 对于小派蒙的念头,萨菲尔笑了起来:“她凭什么要听钟离的啊?钟离是岩王帝君吗?” “诶?”小派蒙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吗? 荧无辜地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萨菲尔:“可是…钟离不行的话,那你归终的身份也派不上用场吗?” “派得上用场啊。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但是我不打算去说。”萨菲尔端起酒壶给钟离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 荧懵了,她和小派蒙对视一眼:“这是什么道理?” “菲尔老板,可能是认为,玉衡星作为一个健全的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负责。如果她作为领导者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的话,又如何照顾好璃月万民呢?”钟离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说道。 荧眉头紧锁,她觉得不该是这个道理,因为她也是看着刻晴努力过来的,明白她这样做是为了给璃月一个完美的烟花盛典。 对于燃烧自己,不顾自身的人,不该用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口吻来冷嘲热讽。 所以她认真地看着萨菲尔,希望能够从对方口中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萨菲尔见自己的话被曲解,朝着钟离翻了个白眼:“你就使坏吧。回头把这丫头带坏了,你哭都没处哭去。” “旅行者心思缜密,聪慧敏感,岂是钟某三言两语就能蛊惑的?”钟离丝毫没有愧疚,表情淡然。 小派蒙已经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啊?刚才…刚才钟离是在开玩笑的吗?钟离居然会开玩笑?” “咳…我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为什么不能开玩笑?”钟离轻咳一声,有些疑惑地看着小派蒙。 其实他并不知道,钟离给荧和小派蒙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严肃古板的老学究形象,只有在萨菲尔面前才会有点朝气,变得像个年轻人一样,有活力。 但总体来说,他毕竟是个几千岁的老家伙了,还是块石头,所以严肃古板几乎成了其他人对他的刻板印象。 这才导致了他偶尔开一次玩笑会让其他人无比诧异。 萨菲尔对此早就屡见不鲜了,毕竟这货再不正经的样子她都见识过,尤其是吃海鲜的时候,做出的表情和被逼着吃胡萝卜和早柚简直如出一辙。 “担心她的身体是正确的,但让她停下手头的工作也不可能,所以这件事就无解了吗?”萨菲尔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荧皱着眉思考着,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样操劳下去刻晴会撑不住。 看着荧绞尽脑汁的样子,萨菲尔和钟离对视一眼,旅行者确实开始在各种事情上加入了自己的思考,但还不够。 提瓦特宛如一个巨大的谜题,作为这道谜题的解谜人,荧的思维深度和眼界都不够,未来她还是会经历各种蒙蔽,欺骗,利用,见识更多的黑暗。 萨菲尔可以帮她挡一部分,却不可能挡住全部,所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引导荧多多思考,其他的也做不了多少。 过了许久,荧才有些不太确定道:“要在工作和休息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在保证身体健康的同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这,很难。” “其实并不难。”萨菲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觉得困难只是因为实力不够,要么是没钱,要么是没人。但玉衡星不缺钱也不缺人,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呢?答案其实很简单…” 她还没说完,刻晴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见到刻晴的身影,萨菲尔顿了顿,不再说话。 “诶?怎么在这时候停住了?”小派蒙被整的抓心挠肝的,立刻伸手抓着萨菲尔的头发想要催促对方继续说下去。 但萨菲尔只是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紫色身影,轻笑道:“抱歉啊,小派蒙,已经没有留给我讲解的时间了。” 她话音刚落,刻晴就来到了他们的桌旁:“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诶!刻晴!”小派蒙被吓了一跳,嗖得一声就从萨菲尔的怀里钻了出去,像极了被抓现行的小贼。 第356章 须弥变故 正主来了,自然是不能随意讨论与之相关的事的,荧几人站起身,来到了刻晴跟前。 看到钟离和萨菲尔,刻晴朝他们点点头:“原来你们也在啊,海灯节快乐。” “海灯节快乐。”钟离与萨菲尔回礼,然后就不再多说。 刻晴是知道他们俩身份的,在刻晴看来,这两个人算是璃月的定海神针,只要存在,就可以保证璃月的长治久安。 不过因为各种原因,璃月已经进入了人治的时代,这就导致了钟离与萨菲尔在没有必要的时候绝不会过问璃月的事情,只是顶着目前的身份活动,做着自己的事。 站在刻晴的面前,荧的心中有点紧张,虽然是出于好意,但她依旧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对刻晴的一种背叛。 五星好市民荧妹,虽然经过被萨菲尔的耳濡目染,却依旧做不到面不改色地坑人,然后再理所当然地填上一把土。 现在的荧起码三观是很正的。 “刻晴…你怎么来啦?”荧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声问道。 刻晴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荧,只是一会儿没见,这家伙就是一副有事瞒着她的样子,这让她感觉有些怪异,随后又看了看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萨菲尔和面色严肃的钟离。 心中的疑惑更甚了:“怎么了?你们看起来…有点奇怪啊。” 但她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了:“莫非是我来得太突然,打扰到你们谈话了?抱歉啊。” “不,没有打扰没有打扰…”荧哪里会承认,一旦承认这不就是摆明了是有事瞒着对方吗?所以立刻摇头否定。 小派蒙觉得继续这个话题可能会很不妙,于是决定转移话题,先发制人问道:“刻晴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找我们?” “嗯…其实我是打算以七星的名义给仙家送些礼物的。”刻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然后看向了钟离和萨菲尔,“虽说璃月港也存在仙人,但更多的仙人还居住在山野,所以我就想要委托荧帮我跑一趟。” 荧皱起了眉头,面色古怪:“这种事交给钟离和萨菲尔不是更合适吗?” “咳…额…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帝君和尘王比较好吧…”刻晴有些尴尬,这个话题在正主面前说确实有点不合适,“当然了,你们的礼物我会亲自送达的。” 萨菲尔倒是觉得无所谓,她想了想确认道:“真不用我帮你跑一趟?” “不…不必了。”刻晴连连摇头,坚定的表现让萨菲尔和钟离都有些疑惑。 按理说只是跑一趟不是什么大事,刻晴居然会这么排斥,这可不是什么身份问题可以解释得了的。 见刻晴拒绝,萨菲尔点了点头不再坚持,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忙,确实也不适合抽时间帮忙跑腿。 所以跑腿的活还是落在了荧的身上,小派蒙感慨道:“居然还要负责上本送礼,七星可真辛苦啊。” “我们会帮忙的。”荧一本正经,郑重承诺着。 刻晴见她们答应,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便说定了,我先回去准备礼物,大好的节日需要麻烦你们陪着我东奔西跑,实在抱歉…我们速战速决,绝不耽搁你看烟花的行程。” 听到烟花,荧突然眼前一亮:“那不如一起去看烟花吧!”她知道刻晴这段时间十分操劳,觉得这个提议可以有效地让对方放松下来。 “诶?一…一起吗?”刻晴显然没有想到荧会说出这样的话提议,顿时睁大了眼睛,随后她又用力点了点头,“也好,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随你一起去。” 她突然在心中生出了期待,人啊,只要有盼头,就会有力量,荧的一句话无疑是给刻晴打了一剂强心针。 “钟离先生和萨菲尔小姐也是,今年的烟花会质量不错,你们切莫错过。”刻晴又转向了钟离二人,发出邀请。 钟离和萨菲尔都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确认自己的诉求已经完美传达,刻晴便不再逗留,与荧约好,准备完毕去群玉阁找她,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刻晴离去的背影,小派蒙呢喃着:“走掉了呢。” “玉衡星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令人安心。”钟离对刻晴的评价一直都很高,刻晴这样的人其实就是领导最喜欢的类型,能干事,肯干事,踏实而勤勉,做得比说得多,而且也不乏自己的思考,属于能够独当一面的将才。 “所以,萨菲尔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小派蒙看向了一旁的萨菲尔,又问起了刚才的话题。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重要了,刻晴是职场中的一股清流,这种人呢,喜欢以自己为标准划一道线,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人往往很少。 这就导致了很多事情,她都会选择亲力亲为,因为交给其他人,她不放心。” 其实这个问题她一早就发现了,去年海灯节也是如此,但那时候因为江舟还在,慧心也从旁辅佐,然后因为萨菲尔的节目报表拖了一段时间,这才导致刻晴不得不放慢了工作节奏,变相缓解了压力。 而今年,这些助力或阻力都不在了,刻晴就变得像个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了。没有人能够干预她的节奏,让她以自己的节奏不停地工作下去,出问题其实是迟早的事。 钟离也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一直认为她是将才而不是帅才,玉衡星单打独斗的能力有,但是不适合如此,需要有一个人从旁协助。 一方面是缓解她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对她的制衡,让她无法尽全力投入工作。从而变相地让她得到休憩。凝光,本是这样的人选,但…” “但凝光也是个单飞的性子,而且和刻晴的一部分理念并不契合。”萨菲尔替钟离说出了缘由,“她俩凑一块容易出现摩擦,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刻晴的独断专行越发严重,如今的凝光,制不住她了。” 小派蒙立刻点头:“没错!刚才凝光还跟我们说她拦不住刻晴来着,萨菲尔果然很清楚这些事啊!” “对璃月的各方面我都很上心,又怎么会不清楚七星的事情呢?”萨菲尔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说着说着,她突然皱眉。 看到萨菲尔的表情,荧以为她又发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嗯?没事,和这件事没关系。”萨菲尔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荧,“先去干活吧,刻晴的问题我们会想办法的。” 荧明白,这是要支开自己了,但她也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就带着小派蒙离开了。 萨菲尔和钟离对视一眼,迅速离开璃月港,到了天衡山之上,二人来到这里之后,萨菲尔转头看向了天边,只见温迪抓着纳西妲飞了过来。 二人降落之后,钟离和萨菲尔才发现,和温迪一同前来的纳西妲并不是她本人,而是希儿制作的替身。 “纳西妲回去了?”看到这个假纳西妲,萨菲尔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温迪点了点头:“海灯节过后,距离花神诞祭就不远了,所以她提前回到须弥等着了。” “明明过完这个海灯节再走也来得及的。”萨菲尔觉得纳西妲走得太匆忙了,而且,她都出来这么久了,再让她回到那个鸟笼的话,会无法适应的吧。 似乎是看出了萨菲尔的心思,温迪轻笑着复述了纳西妲的话:“纳西妲让我转告你,她很开心能够在璃月度过这一年,这是她生命中最自由最快乐的一年。 但,这样的生活,终究不属于她。她会在原本她应该待着的位置,等待着解脱的那一天。” “原本应该待着的位置?”萨菲尔撇撇嘴,“她原本应该是执掌教令院的神明,而不是一个被关在鸟笼的囚徒。” 温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到:“说起来,教令院最近可不是很太平。” 对此,萨菲尔毫不意外,有多托雷在,那地方能太平才有鬼。 但温迪指的很明显不是这件事:“那个大贤者阿扎尔死了。谁动的手,不知道,事情被多托雷压下去了。” “阿扎尔死了?”萨菲尔有些惊讶,“现在的大贤者是谁?” 温迪捏着眉心思索了很久才勉强说出了一个名字:“听说是…叫做卡瓦贾的人,我还听说,那个…生论派,好像是这么说吧,上一任的贤者复出主事了。” 钟离安静听着,关于须弥的事情,他了解得不多,但是很关心,因为萨菲尔摆明了是打算去闹事的,他很想去搭把手,却被萨菲尔严词拒绝,这让他无奈的同时又很不甘心。 萨菲尔在听了温迪共享的情报之后,了然点头,纳西妲这一次回到须弥,处境其实并没有变得更好。 按理说,在阿扎尔被杀的节骨眼上,有能力担任大贤者的应该是提纳里的导师,也就是生论派的贤者纳菲斯。 但是这个人之前被阿扎尔囚禁了,甚至阿扎尔还以纳菲斯的名义给提纳里写信,要求他参与造神计划。 提纳里在得知这个计划的本质之后选择了拒绝,然后就一直待在了道成林,再也没有回过须弥城。 萨菲尔感觉提纳里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老师的处境,但他默不作声,大概是感觉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撼动教令院吧。 而他选择对赛诺隐瞒的原因也很简单,赛诺这个人有些暴躁,让他知道这些事怕是会害了他。 好在赛诺的老师居勒什是素论派上一代的贤者,在须弥也算是威望极高的少数人,可以保证赛诺不会被阿扎尔集团的人盯上,或者说,即便赛诺被盯上了,这些人也只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不敢做的太过分。 居勒什的存在,也是萨菲尔敢于把希儿送去须弥的原因,希儿加入的是素论派,素论派的现任贤者是支持造神计划的,但希儿是经过丽莎的举荐,走的居勒什的关系,所以不会被拉入须弥的阴谋之中,总体还算安全。 现在阿扎尔死了,卡瓦贾上台大贤者,而生论派在贤者纳菲斯健在的情况下,前任贤者熙蔓?法罗赫扎德,复出、主事则是一个信号。 随着阿扎尔的死,这个集团已经演都不演了,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们集团就是一手遮天,就是要和多托雷绑在一条船上。 熙蔓这个人,萨菲尔知道的不多,即便以前知道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忘了,但这个人在这时候复出已经挑明了她的立场,这人多半不是好人了。 甚至她的复出不能排除和多托雷存在利益交换的可能性。 “熙蔓…嗯…这个人做过什么事吗?嘶……记不得了啊。”萨菲尔仔细思索着,在记忆中搜寻着和这个人有关的信息,却一无所获。 钟离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抚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等到了须弥,一切自然会揭晓。” 抬头看着钟离的眸子,萨菲尔愣了几秒,随后展颜一笑:“也是啊,反正已经决定了后续的计划,突然出现一个小角色,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是的,在她杀死多托雷之后,这些跳骚一般的贤者,学者都是砧板上的鱼肉,蹦哒不起来的。 萨菲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然后就和钟离告别,跟温迪一同前往蒙德。 她要先把可莉接回来,在返回的途中还要经过沉玉谷把浮锦带到璃月港来。 另一边,玉京台,萍姥姥正和烟绯聊天:“大过节的,就不要跑东跑西了。” “哎呀,姥姥,我客户多是喜事啊!”烟绯叉着腰,对萍姥姥的说法表示不满。 见到烟绯这小模样,萍姥姥忍俊不禁:“哈哈哈,都到海灯节了,谁还赶着来找你呀?这孩子…” “话不能这么说嘛…”烟绯有些无奈,她的思想更贴合现在璃月的年轻一辈,和萍姥姥这样的长者有着代沟。 就在二人说着话的时候,刻晴,荧,小派蒙来到了她们身旁。 小派蒙率先开口打招呼:“萍姥姥!海灯节好呀!” 荧也跟着说道:“海灯节好。” “萍姥姥,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刻晴的礼仪要更好一些,讲话也显得比较正式。 看到来访的三人,萍姥姥很高兴:“是你们呀,海灯节期间见到你们,真令人高兴啊。” 烟绯看到荧也是眼前一亮:“荧!好久不见啊!刻晴小姐也来了呀!”说完,她看了看荧的身后,没有找到萨菲尔的踪影。 自从层岩巨渊一事,烟绯就深深记住了萨菲尔所谓的仙人身份,还专门赵萍姥姥打听过,结果就从萍姥姥那里得知,萨菲尔居然是个位格堪比帝君的远古仙人,这带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一想到那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少女居然是个老妖怪,烟绯就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之后她又从甘雨口中得知了对方并不是从那时候就存活至今的老家伙,但既然仙人都承认她的身份,萨菲尔理所当然的,成了烟绯的长辈。 对此,烟绯心里还觉得怪怪的,好在她们之间不存在什么交集,烟绯倒也不必担心见了面会尴尬。 现在遇到了荧,烟绯第一时间就想看看萨菲尔有没有跟着,没发现人影,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仙人,在面对不太熟悉的长辈果然还是会有压力的吧。 特别是自己还当着人家的面社死过。 刻晴没有注意到烟绯的小动作,摆了摆手朝她打了一下招呼,然后看向萍姥姥:“佳节在即,我们七星给二位备了薄礼。一些海货,两匹优质绸缎,还有专程为萍姥姥准备的珍奇花种。” 说着,她就示意小派蒙把东西拿出来:“轻便的货物我们都带过来了,绸缎还在路上,布庄那边刚提完货,稍后会差伙计送来。 小礼不成敬意,希望能合二位的眼缘。” 第357章 别开生面的公开课 须弥城,悉般多摩学院的一间公开课教室。 一众学者齐聚一堂,翘首以盼。 今天是举办公开课的日子,素论派向来注重理论,所以这样的公开课并不罕见,但是今天这一节课却是有些特殊,因为授课人不是贤者也不是导师。 而是一个刚入学一年的新生。 她以极其深厚的理论功底使众人折服,连前任贤者居勒什都对她颇为关照,今天这堂公开课就是居勒什排除万难安排上的,许多素论派的学者闻风而来,十分好奇一个入学刚一年的学者能够说出什么样的理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上课时间越来越近,座位上的一众学者逐渐安静了下来,默默等待着公开课的开始。 终于,随着一阵铃声响起,一名身穿绿色制服的黑发少女缓缓走到了讲台之上,环顾教室之后,拿起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了今天的课题。 《论元素反应中的隐藏元素“冻”元素与“激”元素》 写完这个课题,少女转过身,酝酿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提瓦特大陆战斗体系离不开元素反应,对于素论派的学者,元素论是基础知识,在这里我不做赘述。 今天我们着重讨论的是两个反应,分别是冻结反应中的异变元素‘冻’与激化反应中的异变元素‘激’。” 少女吐字清晰,说话沉稳,一开口就吸引了众多学者的注意力。 元素论是他们研究的基础,各种元素反应在他们看来也都是习以为常的东西,但是他们从没想过去研究这些反应背后的真相。 一个干瘦老头坐在第一排,满眼笑意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少女,转头对一旁的白发少年问道:“对这个师妹感觉如何?” 白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看着台上的少女:“理论方面看上去挺唬人,但实战能力却不知如何。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实力的。” “赛诺,你啊,什么时候也变得实力至上了?”老者摇了摇头。 赛诺双手抱胸,语气认真:“这没什么不对的,就像七圣召唤的卡组,卡面再好看,组不出强力卡组就是二流卡,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他突然看向了自己的老师:“你之前说我来参加这个公开课就帮我弄到‘归终’的闪卡,现在还算数吗?” 老者嘴角抽搐,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很久,他才轻咳一声,低声道:“这种事,你总不能让我去找熙蔓吧?而且先不说生论派的事情,明论派现在都没有新的贤者,你让我这时候去帮你要闪卡?” “所以我早就说了,在这时候听课本就不是明智的选择,你让我去调查,结果早就水落石出了。”赛诺也清楚,让自己的老师兼养父去找那两个人要卡很离谱,他的本意就是要让居勒什松口,这样他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进行调查。 须弥城的各种变故他看在眼里,却被居勒什强硬地拦在了教令院之中,而且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出去乱转。只要他稍有异动,居勒什就以死相逼。 这让他烦躁不已。 “‘冻’元素是会衰竭的,即便在冻结的时候继续通过水冰反应持续造成冻结反应,冻结的时间也不是单纯的相加,而是存在一个衰竭期,换言之,在元素能量足够的时候,冻结时间并不是趋于无限的,而是存在一个冻结时间的曲线。” 少女说着,在黑板上画上一个坐标系,然后又添上曲线,形成一个曲线函数。 “根据曲线,我们可以看得出来,在冻结反应不间断发生一定次数之后,冻结的基础时间会由原本的3.5秒衰减至1秒左右。”少女还在讲解着。 一边讲解,她还一边挥手示意助手将实验对象运过来。 等几个人抬着一个水史莱姆到达讲桌旁边的时候,她才继续道:“为防止大家看不明白,我邀请了明论派的学者莱依拉小姐帮助我完成这一次的实验。” 莱依拉跟在助手的身后,看到这么多双眼睛集中在自己身上,吓得白眼一翻就要跑路,被少女一把拉住:“说好了帮忙的,这就打算卖队友?” “可是,希儿,你没告诉我有这么多人看啊!”莱依拉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还在发抖。 希儿揪着莱依拉的胳膊不放,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啊,估计是居勒什那老登搞的鬼,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总不能把我卖了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直接上吧!” “可是我害怕!”莱依拉闭着眼睛拼命摇头,却架不住希儿的强硬,最终还是被拉进了教室。 看到众人好奇的眼神,希儿轻咳一声:“我们的助手小姐有点害羞,大家多多包涵一下。” 社恐人太难了,莱依拉鼓足了勇气,凝聚出冰元素,然后冻结了水史莱姆。 希儿则在一旁计时,3.5秒之后,水史莱姆恢复正常。 这个现象其实众人都见过,但是却没有精确计算过,也没人深入研究过。 “人们总是将习以为常的事情奉为真理,却忽视了其背后的真相,这也是一叶障目导致的傲慢与自大,智慧的敌人不仅仅是愚蠢,还有盲目。” 一个办公室中,通过远程设备,多托雷静静观看着希儿的公开课。 斯卡拉姆齐一脸无趣地待在一旁:“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你将成为独一无二的神明,掌握着各种不同元素的攻击方式,而不是如同以往,单纯的使用雷元素进行攻击,元素论这种东西,我觉得你有必要深入学习。”多托雷耐心解释道。 这个解释却让斯卡拉姆齐有些炸毛:“呵,你的意思是,这个素论派的学者在元素方面的成就已经超越了你?是这样吗,多托雷?” “我并没有这样说过。”多托雷面无表情,但他显然没有底气反驳。 因为如果这些理论随处可见,他大可以利用罐装知识将它灌输给斯卡拉姆齐,而不是通过这样笨拙的方式让对方学习,这个公开课的内容虽是老生常谈,但剖析的角度和方式却十分新颖,目前并没有其他人掌握。 即便是多托雷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番。 见斯卡拉姆齐不以为意,多托雷眸光微闪:“这个学者并不简单,我以为,她的身份足以让你产生兴趣。” “哦?什么样的身份能让你如此看好?”斯卡拉姆齐双手抱胸。 多托雷,看着画面中希儿滔滔不绝的样子,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阿芙罗拉。” “什么?”斯卡拉姆齐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候提到萨菲尔,立刻追问起来,“什么意思?” “这个人,是阿芙罗拉放进悉般多摩学院的,走的是居勒什的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多托雷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斯卡拉姆齐的身上。 过了几秒才继续道:“所以,我不能对她进行实验,因为会惹恼那个家伙。” 事实上,他早就将魔爪伸向了希儿,在前段时间,希儿的元素论论文在提交上来以后,他就注意到了对方,然后派出了一支先遣队抓捕过希儿。 然后,那支先遣队就消失了,托雷查看过他们失踪的地点,在那里,他探查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动:言灵的力量。 这让多托雷确信,希儿和萨菲尔一定有着紧密的联系,否则不可能掌握那种力量。 他永远都忘不了,萨菲尔穿着奇怪的衣服,自称银狼出现在稻妻的邪眼工厂,然后用那被称为“言灵”的力量把他的切片活活打死的那一幕。 那种能让人感受到成倍的重力压制,以及莫名其妙隔绝一切元素力的能力,都让他耳目一新,他在晨熙身上尝试了很多次,始终无法复现言灵,这让他烦躁无比,直到见识到希儿的能力。 多托雷也曾想过希儿会不会也是萨菲尔乔装打扮以后的马甲,但随着他的观察,这个设想被否定了,萨菲尔和希儿确实不是一个人,但希儿掌握了萨菲尔曾经的力量。 然后就是,这股力量应该不属于萨菲尔,只是被她以某种手段掌握了,否则他应该可以在晨熙身上复刻才对。 而所谓的不想惹恼萨菲尔也是无稽之谈,随着晨熙身份的暴露,他和萨菲尔已经不死不休了,多托雷毫不意外这次萨菲尔来到须弥会和他拼一个你死我活。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说到底,萨菲尔依旧是愚人众执行官,草神之心与雷神之心都在他手上,萨菲尔再恼火也要优先保证任务的完成。 所以多托雷不认为萨菲尔会不顾一切袭击他。 可惜,他想错了,萨菲尔就是会不顾一切,把他彻底弄死,而且,萨菲尔的计划比他想的还要可怕,直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多托雷都不敢相信,迎接自己的居然是这样的下场。 温迪和萨菲尔两人实力都不低,从璃月港前往蒙德根本用不了多久,很快,他们就已经进入了蒙德城。 今天的蒙德亦是和平的一天。 琴团长早早地忙完了自己的公务,来到窗边看着一片安静祥和的蒙德城,心情大好。 然后,她就看到了和温迪一同走进城中的萨菲尔。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其实她和萨菲尔之间的关系虽说不算太好,但也绝对算不上坏,毕竟两人来来回回交锋好几次了,各有胜负,而萨菲尔也明确说过自己无意与蒙德为敌。 更何况她和温迪的关系还不错,琴其实并没有理由敌视她,但,一想到这家伙没事就想要把诺艾尔拐去当愚人众,琴就觉得无语,这愚人众是缺个诺艾尔没办法开展工作了吗? 果然,见到琴,萨菲尔第一句话就开始了:“哟,琴团长,想好了吗,让诺艾尔来我手底下,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少女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一口白牙,琴睨了她一眼,直接无视了这个话题:“暗牧小姐这次来蒙德有何贵干啊?” “没劲,我跟你说诺艾尔的事呢。”萨菲尔似乎有点不甘心,又强调起来。 “啊,我记得玛格丽特的小王子好像走丢了还没找回来,我得去看看。”说着,琴起身就要走。 萨菲尔满头黑线:“你这个代理团长今天就非得去找一只猫是吧?” “你这是什么话,为蒙德城居民办事,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安慕小姐你的觉悟还不够啊,要多关注底层民众的需求才是啊。” 萨菲尔有些无语了,byd你跟我唱高调呢?你觉悟这么高怎么不入党啊? 算是被琴打败了,萨菲尔不提诺艾尔的事了,改口道:“算了算了,没意思,我是来带可莉去璃月的,所以要跟你说一下。” 提到可莉,琴坐直了身子:“可莉…又是艾莉丝女士的诉求吗?” 萨菲尔轻轻点头:“马上海灯节了,艾莉丝女士希望可莉可以去璃月过节,哦,还有,我这次也是邀请你一同前往的,这一次我们的七星筹备了一场盛大的烟花会,我觉得应该挺不错的,所以希望你们蒙德也能有人前往一同观赏。” “这样啊…”琴思索了一会儿,“嗯…近期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事,如果是陪可莉去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璃月与蒙德是邻国,全速赶路的话,来回也不过两三天的路程,倒是不会耽误事。 见琴同意了,萨菲尔立刻露出笑容:“那就说好了,我们璃月港再见吧!” 说完,她就打算离去,见她起身要走,琴有些意外:“不坐会儿再走吗?” “不了,还要去一趟沉玉谷。”萨菲尔摆手拒绝,浮锦可是这一次海灯节的重要角色,没理由不叫上她。 话带到了,她就迅速离开了,根本不管琴的反应,直接原地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 见萨菲尔离开了,琴坐在办公室思索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来到了西风教会。 芭芭拉见到姐姐有些惊讶,连忙迎上去:“琴团长…咳…姐姐…” 姐妹二人经过海岛事件,已经融洽了许多,现在见面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拘谨了,芭芭拉也逐渐可以坦诚地称呼琴为姐姐了。 “事情是这样的…”琴说明自己的来意,就是萨菲尔邀请她去璃月过海灯节,琴想要叫上芭芭拉一起去,她觉得这是促进姐妹感情的好机会。 听到琴的邀请,芭芭拉有些愣神,姐姐的邀请,她怎么可能拒绝,当下就直接答应,至此,琴,芭芭拉,可莉三人组前往璃月的计划被定下,她们三人将会在午饭过后出发。 另一边,在琴三人离开蒙德城向着璃月港进发的时候,萨菲尔已经来到了沉玉谷的赤望台之中。 这里是浮锦的居所所在,灵渊也在这里。 感觉到萨菲尔靠近,浮锦立刻从水中跃出,脸上带上了笑意:“真是意外,在这时候居然还有贵客访问呢。” “不好好在璃月港过海灯节,反而跑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羁呢。”灵渊说道。 浮锦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灵渊的说法,但她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在这个日子跑过来,说萨菲尔不带着目的来也绝不可能,所以浮锦十分好奇,萨菲尔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第358章 初品金茶 萨菲尔并没有进入浮锦的洞府,因为浮锦和灵渊主动出来见她了。 三人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坐下来品茶,出乎萨菲尔意料的,灵渊居然有了自己的人形。 那是个紫发的小姑娘形象,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娇俏可爱,眼神看上去奶凶奶凶的,惹人怜爱。 一看到灵渊这个样子,萨菲尔就移不开视线了,毕竟这很难得,少看一秒钟都是对灵渊化形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辜负。 注意到萨菲尔促狭中带着揶揄的目光,灵渊有些气急,但还是强忍着怒意给萨菲尔斟茶。 “她这是怎么了?你欺负她了?”端起灵渊斟的茶,萨菲尔轻轻吹了一口气,问道。 浮锦笑得灿烂,伸手抱过一脸不情愿的灵渊:“没有啊,她自己说要试着化形,我只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帮助。” 说着,她还伸手揉了揉灵渊的小脑袋:“很可爱吧?” 萨菲尔努力憋笑,不做评价,闷头喝着茶,可爱确实可爱,但如果灵渊眸子里没有想杀人的目光就更好了。 被两个熟人各种调侃,灵渊有些受不了,摆头甩掉浮锦的手,怒气冲冲地问道:“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海灯节要到了,我来邀请你们去璃月港一起过节啊。”萨菲尔放下茶杯,并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 这让浮锦和灵渊有点意外,她们自认为不是璃月传统意义上的仙人,至少,不是闲云和阿萍那样,自始至终归于岩王帝君一派的仙人。 沉玉谷与璃月港在历史中的摩擦虽已久远,却并未被遗忘,这让她们自觉无颜面对璃月众仙。 浮锦和灵渊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就想要拒绝,想说出的话却被萨菲尔打断了:“先别急着拒绝,你们不想知道今年海灯节的主题吗?” “海灯节的主题…”浮锦轻声念叨了一下,“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她知道海灯节每一年都会以某个仙人与文化符号为主题,却不知道萨菲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灵渊脑海中灵光一现,开口道:“开玩笑的吧?你别告诉我今年的主题和她有关。” “事实上,确实和你想的一样,先说清楚,这个主题不是我定下的,是七星自己的考量,不过,既然通过了这个决议,是不是也意味着,浮锦仙人的贡献早已得到了璃月人民的认可?”萨菲尔直视浮锦,十分认真地问道。 浮锦愣住了,随后目光有些躲闪:“会这样吗?我一直以为…” “人的一生,短短百年,由长生的仙人口耳相传的历史尚且不完全可靠,更何况是短生的凡人?”萨菲尔从座位上站起,看着赤望台下的云卷云舒,“现在的璃月,能被记得的仙人都是少数了。各种事迹也早已模糊不清,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她语气轻柔,没有带上多余的情绪,像是在复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浮锦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就不说了,你们…会觉得不甘心吗?” 萨菲尔笑着看向了表情带着忧伤的浮锦:“怎么会呢?这可是当初的夙愿啊,宏愿已成,谈何悲戚?再说了,我说这些的目的,可不是想告诉你,人有多健忘的。 而是希望你能明白,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啦,在现在的璃月人眼中,在他们有限的记录中,浮锦,灵渊,药君,这些名字都和其他仙人一样,在璃月的历史上熠熠生辉。 你们不存在阵营问题,也没人纠结过去的是非,在他们看来,你们同样是仙人,是为凡民谋福祉的,伟大的仙人。” “虽然不太敢相信,但你这个说法,实实在在让我有些感动。”浮锦伸出手,一枚金色的神之眼落入了她的手中,上面刻画着天使的形象,“既然来的人是你,我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啦。” 对于这一幕,在场的三人都不惊讶,灵渊和浮锦早已研究过了这个东西,而萨菲尔则是早有预料。 看着那枚金色的神之眼,萨菲尔嘴角勾起:“和我一同去璃月港吧,去见证以仙人浮锦为主题的海灯节,去观赏七星呕心沥血举办的烟花会。相信我,会让你们耳目一新的。” “对此,我从不怀疑,因为你总能办到其他人办不到的事。对吧?”后面一个问题是浮锦问灵渊的。 灵渊默默点头,哈艮图斯这个名字在几千年前就代表着睿智与奇迹,即便到了今天,她们对其的信任也不会褪去半分。 萨菲尔哈哈一笑,随手从一旁的茶树上摘下一枚金色的叶片:“没有人会垄断奇迹,那些小小的人儿才是奇迹的制造者。我们只是开了个头,他们才是这个盛世的缔造者。”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准备去往璃月港。 沉玉谷的第一批金色茶叶收获了,赶在了海灯节之前,尼古拉与卡塔琳娜拿下了全部的代理与售卖权,只适用于金色茶叶。 不得不说,他们做的很好。 其实,他们俩能办到,萨菲尔一点都不惊讶,因为金色茶叶中有着独属于她的圣光之力,普通的炒制方法根本不适用,会把茶叶炒坏,失去该有的韵味。 正是这技术垄断导致了沉玉谷地区的茶商失去了掌控金色茶叶的能力,不过尼古拉也没有把事情做绝,他采用收购原茶的方式,让利给了其余茶商。 这样一来,愚人众可以节约很多采茶方面的人手,专心培养制茶人员,极大地提升了产出,还提升了茶叶的品质。 因为每一片茶叶都是手工炒制,凝聚了工人的心血,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所以在成品被送到岩上茶室的时候,即便是萨菲尔见到了都惊讶无比。 只能说,茶叶的品质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刚好,你俩请我喝了古茶,我请你们喝喝看我的新茶。”萨菲尔迫不及待打开一盒金色茶叶,吩咐艾达安排人泡茶。 浮锦一眼就认出了这金色的茶叶,有些困惑道:“这个茶叶我也试着炒过,但是却不得要领,每次都会炒坏。” 灵渊也跟着点头,她们看得出来茶叶的品质,可惜就是炒不起来,让她们十分遗憾。 “其实很简单啊,只需要在炒制的时候注入圣光就好。”萨菲尔伸手指了指浮锦胸前的金色神之眼。 浮锦来到璃月港并没有穿着她显眼的丝绸衣物,而是换上了更接近普通人的衣服,虽然还是仙气飘飘,但好歹看起来不是过于突兀了。 不一会儿,艾达端着泡好的茶过来了,为三人斟好,浮锦第一时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然后立刻被滚烫的茶水烫地直吐舌头。 这一幕把灵渊和萨菲尔逗得哈哈大笑,也让浮锦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她没时间羞赧,而是睁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滋味儿?好…好好喝!” 说着,她又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嗯!入口微甜,茶水入喉还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这不是热水的暖意,而是…” “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芬芳与暖意,一口茶水下肚,温暖的感觉弥漫至四肢百骸,全身都感觉暖洋洋的,仿佛在晒太阳,确实很暖。”灵渊同样喝了一口,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说完之后,她的眼眸再次睁大:“喔…这是…” 灵渊抬起自己的左手,她的手背上有个不太显眼的伤口,是很久之前因为打斗导致的,早已结痂,而现在,这个伤口的皮下正流淌着莹莹金光,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居然有治愈之能吗?真是奇异啊!”浮锦身上没有旧伤,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威能。 萨菲尔轻笑着看着二人喝下茶水的反应:“这一壶茶,你们觉得能卖多少钱?” “如此瑰宝,如何能以金钱衡量?”浮锦缓缓摇头,她真的觉得这茶叶都能算宝贝了。 灵渊深以为然,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萨菲尔却耸耸肩:“没那个必要,弄出来就是打算卖钱的,而且,这茶其实也没那么珍贵,有产出就不是绝品,还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看着萨菲尔一本正经地解释,浮锦啧啧嘴:“你呀,哪里还有仙人无欲无求的样子。” 对这个评价,萨菲尔毫不在意:“欲求本就是前进的力量之一,有欲求才有动力,现在市侩是为了以后无欲无求,懂吗?” “满口歪理,应该说不愧是你吗?”浮锦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看着萨菲尔。 三人品茶,聊天,一转眼,下午的时间就要过去,期间,钟离完成了胡桃的任务,带着云堇来到了岩上茶室。 二人同样被萨菲尔的茶水狠狠地震惊了一把,云堇是跟着钟离来探讨戏曲的,不过看到萨菲尔,她倒是把这次过来的目的给抛到了脑后。 看着欲言又止的云堇,萨菲尔轻笑一声,叫来了楚仪:“去跟和裕茶馆说一声,今晚邀请云先生来月光酒馆演出,对了一定要说清楚,因为要提前暖场,所以,要尽早过来,没时间留给云先生在家吃晚饭。” “我明白了。”楚仪微微欠身,然后迅速离开,去办事了。 云堇的眼睛仿佛带着星光:“萨菲尔老板…这…不好吧?”她哪里还听不明白萨菲尔这话的意思,就是挑明了让她空着肚子来吃饭。 “演出费会给你的,不过该演出的还是要演出哦。”萨菲尔拍了拍云堇的肩膀,“今晚月光酒馆三楼聚餐,吃完饭再唱戏。” “菲尔老板聚餐的计划是一早就有的,添一双筷子的事,云先生就不要推脱了。”钟离淡淡品茶,给萨菲尔打助攻。 听见钟离这么说了,云堇便直接应下,其实她最近确实被家里管的有点严,嘴里淡出鸟了,超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 因为应了邀请,云堇索性就不回去了,留在了岩上茶室。 因为云堇只是普通人,钟离即便认出了浮锦和灵渊也只是稍作寒暄,没有多说什么,浮锦二人同样如此,仅仅聊着闲话。 又过了一会儿,荧和小派蒙也回来了,她们还带上了琴,芭芭拉和可莉。 “萨菲尔姐姐!”远远的看到萨菲尔的身影,可莉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扑进了萨菲尔的怀里。 萨菲尔稳稳接住可莉小小的身子,双臂一使劲就把可莉抱了起来。 琴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这孩子,还真是黏你。” “大概是因为我长的好看?”萨菲尔厚着脸皮自夸。 芭芭拉和琴对视一眼,同时无奈摇头,这话倒不算吹牛,但为啥就那么让人不爽呢? 萨菲尔将琴一行人介绍给璃月这边的众人之后,才向荧打听起了刻晴的情况。 荧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今天的所见所闻,萨菲尔听得频频点头。 钟离抬眸,问道:“看你的样子,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是吧,刻晴也好,琴也罢。都是一样的人呢。”萨菲尔语气中带着无奈。 琴有些纳闷:“还和我有关系吗?” “终日忙碌,让自己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以至于出现突发情况的时候,身子一下子就垮掉了,你觉得,这和你没关系吗?”萨菲尔看着琴,反问道。 芭芭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在她看来,琴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没错,不过在海岛事件过后,琴的这个毛病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已经不再让人担心了。 和她露出同样表情的还有钟离,不过钟离却是将目光放在了萨菲尔的身上。 “我去邀请她来吃饭,你们在这里坐会儿先。”说完,萨菲尔迅速离开,寻找刻晴去了。 等萨菲尔离去,钟离才缓缓开口道:“终日忙碌,将一切压力尽数归于己身,忘记了自己的极限,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自己,以至于经常会因为竭尽全力而倒下,但总是会迅速重新站起来,再一次投入新的牺牲与奉献之中… 这样的人,又何止她们二人呢。”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荧喃喃说道。 浮锦也叹气:“只是迷雾障目,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自负,与顽固。” “希望她在劝说刻晴的同时,自己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吧。”钟离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艾达迅速替众人添茶,一言不发,只是在心中微微叹息着,这个道理,旁人看得明白,只有当事人自己没这个意识罢了。 第359章 烟花会 群玉阁上,刻晴独自站在露天的广场边缘,俯瞰整个璃月港,太阳已经下山了,漆黑的夜色中,唯有繁华的璃月港在无数宵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热闹得像个永不休眠的巨兽。 随着一阵夜风吹过,萨菲尔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了刻晴身后,二人并肩而立。 察觉到萨菲尔的到来,刻晴并不意外,而是淡淡道:“你来啦,终于找过来了吗,我还以为你打算再等等。” “再等就该放烟花了,到那时再说教,你会嫌我烦的。”萨菲尔笑着,眼眸弯成两个月牙。 刻晴眨了眨眼睛,同样勾起嘴角露出笑意:“就算现在说我也会觉得你烦的。” “那也比看完烟花再打扰你要来的好点。今年海灯节的筹备工作,感觉如何?”以轻松的语气,寒暄的口吻,萨菲尔问了出来。 刻晴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比预想中要累一些,不过还好,已经习惯了。” “事事亲力亲为,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毕竟,如果你这个玉衡星倒了,璃月能过好海灯节的人就不多了。”萨菲尔轻笑着开玩笑。 刻晴也跟着笑:“夸张了,能接触到我的人没那么多,而且,即便我真的病了,能把这个海灯节筹备好,那就足够了。” “玉衡的健康,可不能毁在一个海灯节上。太讽刺。”萨菲尔摇头,不认同刻晴的想法。 刻晴对此并不反驳:“是啊,所以我也只是感觉有些疲劳,现在工作结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再说了,如果我真的支撑不住,归终大人会对我伸出援手的吧?” “不好说,我可能会想要给你个教训也说不定呢?”萨菲尔说着看向身旁的刻晴,二人对视几秒后同时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萨菲尔露出严肃的神情:“以后多依靠身边的人吧,璃月能达到如今的程度离不开所有人的相互扶持,我们从不推荐单打独斗。” 刻晴听后也收起了笑容:“白天发生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很多时候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条件确实不允许,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海灯节这么重要的节日,筹备活动出一点纰漏都不行,我实在不放心交给别人。” “为什么你会觉得海灯节出一点纰漏都不行呢?”萨菲尔说出的话让刻晴吃了一惊。 刻晴有些大脑宕机地问了出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萨菲尔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海灯节的筹备容不得一点纰漏呢?是岩王帝君规定了,还是民众请愿了?” “这…”刻晴有些语塞,她被问懵了,这个角度不管是她还是凝光,包括其余七星都从未想过。 但她还是说出了在她看来根本无需解释的理由:“因为海灯节,是璃月最重要的节日,是文明传承的象征…” “你也说了,这是个节日。”萨菲尔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它是个节日,也仅仅是个节日。无论海灯节的背后代表着怎样的精神内核与文化内涵,归根结底,这仅仅是个节日。 它无关乎璃月存亡,无关乎身家性命,即便出现了问题也不是不可接受,无法弥补的事情。或者说,不能弥补,也无需弥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个说法太…”刻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萨菲尔耸耸肩:“太疯狂了吗?我完全不这么认为,刻晴,你们的理念需要转变,不是所有工作都必须亲力亲为,竭尽全力的,相识海灯节,包括平时一些节日策划,即便出现问题也不会酿成严重后果的。 就是具有容错率的,这种任务,完全可以交给手底下的人去进行细致的推进,你们只需要统筹全局就好,亲力亲为完全没必要。” “可是轻策庄的盗宝团事件,换成其他人也处理不了啊。”刻晴立刻反驳。 盗宝团事件,其实就是白天在轻策庄发生的,盗宝团盗窃海灯节烟花的事情,刻晴和荧在轻策庄听到朋义的汇报,有盗宝团偷走了安置在轻策庄附近的烟花。 经过一番调查,她们才知道,这一伙盗宝团打算囤积一批烟花运进璃月港,然后一次性点燃,引发骚动,然后趁机去偷窃璃月港的商户。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件事,萨菲尔笑出了声:“可那个盗宝团能够处理,也不是因为你的个人能力突出,不是吗?飞云商会出了很大的力吧?” “是…”刻晴有些羞愧,如果不是飞云商会帮忙,这一次的烟花会怕是要出岔子了。 如果让萨菲尔来处理,刻晴不知道对方会如何选择,但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根本等不到总务司出手,估计等总务司得到消息,那几个盗宝团都已经被埋好,碑都立好了。 这个计策不说漏洞百出吧,只能说痴人说梦。想要依靠烟花引发骚动来破坏节日,可以说是无稽之谈。 璃月港人流量如此之大,不说仙人,就说萨菲尔麾下的愚人众,在见到这帮人的第一时间就会把他们给收拾了,毕竟因为萨菲尔的关系,璃月港的愚人众和璃月官方的合作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年末总结的时候,凝光就维稳与处理勤务方面做过统计 发现愚人众在其中出的力根本不亚于千岩军。 为此,知易还开玩笑地说明年开年要拨给愚人众一笔维稳经费。 萨菲尔看着涨红了脸,依旧有些不服气的刻晴,又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怎么做?” “…还请归终大人明示。”刻晴嘴上不说,心底总归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她承认萨菲尔打架厉害,但涉及到管理方面,她不认为对方能提出超越沿用了上千年璃月制度的措施,也不认为对方能做出比她更合理的选择。 萨菲尔知道,刻晴的自信来自于摩拉克斯,也来自于自己的经验,于是,她想了想才说道:“首先,你得知道一点,那就是关于璃月的体制,包括律法的基础从归离集时期开始,就是尘王定下的。” 刻晴:…… “摩拉克斯那家伙就是块石头,他能把璃月发展成如今的样子确实耗费了无数心血,值得肯定,但并不是没有优化的余地。”萨菲尔回头看了看背后的群玉阁,“凝光应该早就有着这样的设想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或者说,望舒客栈其实就是她的一个试点,首先建立完善的情报系统,然后建立灵活可信的通讯,以此来统筹全局,建立机动小队,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迅速反应,以此来做到合理地利用好每一份力量。你觉得她做到哪一步了?” 刻晴皱着眉,她从未想过,也没有关心过凝光做了什么。 回答萨菲尔的不是刻晴,而是款款走来的凝光:“情报机构早已建立,情报网也已铺开,但是通讯系统有些麻烦,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归终大人想要助我一臂之力吗?” “口口声声说着人治的时代,最后还要依靠仙人可不光彩啊。”看着走来的凝光,萨菲尔笑道。 凝光毫不在意:“能利用起来的力量,我自然要利用,人治,神治只是个说法,最终能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虽说是是人治,你们依旧放不下心,不也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为我们保驾护航吗?” “说一千道一万,你不就是想要个通讯枢纽吗?”萨菲尔哪里还不知道凝光的想法,直接拆穿。 凝光面带笑容:“那么,归终大人要不要考虑施舍一下?就当是给我们这些下属一点小小的恩惠?” 萨菲尔满头黑线,她这次来只是找刻晴讨论合理发挥下属特长,合理休息的相关话题的,却被凝光逮住一顿薅。 萨菲尔当然知道凝光不可能白嫖,一定会给出她满意的价格的,但是被对方这样薅羊毛她还是感觉不爽, 而刻晴则是愣在一边看着这两只狐狸,过了很久她才喃喃道:“果然,我这样的人永远玩不过你们这些家伙。” “会干活就行。”凝光摆摆手,安抚道。 刻晴被她一句话说得差点破防,瞬间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工作哔了狗。 萨菲尔白了凝光一眼,扯了扯刻晴的胳膊:“你别理她,这货就是嘴巴厉害。” 刻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凝光的嘴巴她体会过不止一次了。 最终,刻晴还是深刻地理解了萨菲尔的意思,海灯节这样的活动,她以后会尽可能地把任务分发下去,自己统筹全局,这样可以在保证任务完成的同时节约精力,至于这个度,还需要她自己去探索。 这个改变是积极的,至少以后刻晴在各种工作的处理上可以更加游刃有余了,这是萨菲尔希望看到的。 “海灯节到了,也没什么特别好的礼物,我让我的专属裁缝做了两套衣服,你们二位刚好都在,要不,一起去试一下?”凝光见二人聊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提议道。 刻晴自无不可,她早就知道凝光准备了这样的衣服,而萨菲尔则有点惊讶:“居然也帮我准备了吗?” “暗牧大人这么娇俏可人,多准备点不同风格的衣物也是应该的吧。”凝光说着,转身率先走入群玉阁,让人准备衣服去了。 萨菲尔一脸无语,跟在凝光身后走去。 刻晴和萨菲尔齐平,嘴里还吐槽着:“经典有事归终大人,没事暗牧大人。” 凝光给刻晴准备的衣服与原本的设计一样,依旧是那一套霓裾翩迁,蓝色,紫色与黑色的搭配并没有与刻晴原本的风格产生冲突,而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让人看了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看到换上这身衣服的刻晴,萨菲尔也微微睁大了眸子,这是她最熟悉的刻晴,毕竟当年为了买这一个皮肤,她可是和米家签了半年的劳动合同呢,打工人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当然是开月卡最有性价比了。 而她自己的衣服,和凝光的空谷幽兰与刻晴的霓裾翩迁是同样的配色,款式则是继承了钟离给她的这一套衣服的款式,同样的分体设计,同样的束腰,但不同的是,这套衣服,没有丝袜。 而且胸前也没有蝴蝶结状的装饰,取而代之的是内侧缝入了一层海绵垫。 看着这厚度不一般的海绵垫,萨菲尔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怀疑凝光这是在内涵她。 好在这一身衣服没有杂乱的装饰,整体给人一种比较简约的感觉,而且最让萨菲尔满意的一点就是鞋子了。 黑色的平底小皮靴,鞋底由特殊工艺打造而成,穿上以后可以最大程度地消除鞋底与地面撞击产生的声音,这样的设计可以让萨菲尔在潜行的时候彻底隐匿行踪,一丝声音都不会发出。 从萨菲尔的眼神中,凝光就可以确认,她确实很喜欢这一身衣服,于是,凝光轻笑着向萨菲尔介绍道:“这一套衣服的设计灵感来自于鸢尾花,有人说,鸢尾花象征着光明和自由,也有人说,它代表着好消息与优雅的心。 无论是哪一种含义,我都觉得它很适合你。所以,我给它取名为鸢尾之梦,希望它可以为你带来力量和友谊,也希望你可以给你的朋友们,也包括我,带来好消息。” 身着凝光赠予的鸢尾之梦,萨菲尔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时间差不多了,该举行烟花会了,刚好,群玉阁就是璃月最好的观赏地点,赏完烟花再离开,如何?”凝光看了一下时间,提议道。 萨菲尔和刻晴自无不可,于是,在刻晴确认了所有步骤之后,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一束明亮的烟火突然从港口发射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炸成一团绚烂的花。 这一束烟花仿佛是一个信号,随着它的升空,港口各处陆陆续续升起了各色火球,它们在升入最高点的时候纷纷炸开,在夜幕中绽成各种图案。 有的是雏菊,有的是金鱼,还有各种各样其他的形状,不同的烟花绽放在与群玉阁齐平的高度,群玉阁之上,萨菲尔三人可以以最好的角度观赏到全部烟花。 各色火光闪烁,照耀着萨菲尔的脸庞,她猩红色的眸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笑意。 群玉阁地势高,从她们三人到底角度来看,下方的烟花中仿佛存在一根看不见的引线,从港口开始,烟花燃放的引线就开始向着璃月各处蔓延。 只是短短几分钟过去,荻花洲,轻策庄,沉玉谷璃月每一个住了人的地方都开始燃放烟花,在璃月点起了名为薪炎的火,它代表着璃月生生不息的文明,将会一直一直地延续下去,传承下去。 刻晴和萨菲尔看着空中的烟花,凝光则看着身旁的两名少女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萨菲尔开口了:“凝光,你看着转瞬即逝的烟火,像不像人的一生?它们尽自己所能燃烧,只为在夜空中留下属于自己的色彩。 然后它曾点亮的漆黑一角又会归于黑暗,就好像被历史所淹没的人们,没人能够看到他们在时间的洪流中挣扎的痕迹,即便他们早已拼尽一生。” “挣扎吗…有些悲观的不像你的风格了。”凝光仔细看着萨菲尔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中找到不一样的神采。 萨菲尔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是啊,我总是乐观的,这个观点确实不像是我能说出来的话吧。” 凝光没有纠结萨菲尔的话语,而是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但是,这样其实也不错,不是吗?一个又一个无名之人组成的聚落,城镇,就像这一朵又一朵烟花组成的烟花会。” “或许我们记不住这烟花会之中某一个烟花的绚烂,但毫无疑问的,这一场绝无仅有的烟花会将永远留存在我们的记忆中,绽放出属于它的光辉。”刻晴对萨菲尔轻轻歪头,脸上笑靥如花。 看着刻晴和凝光,萨菲尔怔了一瞬,随后释然一笑。 是啊,如果把烟花比做一个一个具体的人,那么这由众多烟花组成的烟花会就好比这传承数千年的璃月港,几千年过去了,在璃月的历史上留名的人寥寥无几,但这座城市却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 所有人都成了它前进的基石,璃月,承载着所有人的梦想,从千年前走到今天,还将继续走下去。 它坚定,美丽,历经沧桑又无惧风雨。它的身上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它的脚下踩着无数仇敌的恶魔,它在时间长河中走了数千年,还将继续走下去,书写出属于它的壮丽诗篇。 烟花会持续的时间很久,萨菲尔的心情也随着烟花会的持续逐渐激昂,在璃月港中人们互道祝福,走街串巷的时候,萨菲尔同样转过身,看向了换上新衣的凝光与刻晴。 烟花喧嚣的声音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少女抬手捋起耳边的秀发,她笑容明媚,语气欢欣,仿佛得到了足以珍视一生的礼物,泛着红光的眸子也闪耀得仿佛一块红宝石。 在无数烟花与轰鸣的衬托下,萨菲尔开口了,她对面前的两人说出了最适合今天的祝福语: “刻晴,凝光。海灯节快乐。” 第360章 战前会议 烟花易逝,人情长存。 正如宵宫所说的那样,短暂地绽放并不会影响烟花留给人们深刻的印象,或者说,正是这瞬间的爆燃才能留给这个世界以华丽与辉煌。 烟花会期间,璃月各处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这股略显刺鼻的气味同样将海灯节的氛围推上了顶点,今年的海灯节,终于在一片热闹中轰轰烈烈地到来了。 荧在烟花会开始的时候就告别了月光酒馆的众人,着急忙慌地赶来了群玉阁,终于在烟花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赶到了这里。 随后,她就看到了已经穿上新衣的三人。 刻晴和凝光还好,虽然换了衣服,但她们并没有特别的变化,总体来说只是带给了别人新鲜感,但萨菲尔却完全不同了。 鸢尾之梦仿佛有魔力,在它胸口海绵的作用下,荧从侧面居然看到了萨菲尔的胸前出现了弧度,这让她不禁大呼喝了假酒。同样的,也让萨菲尔对她投去了饱含杀意的视线。 荧是被萨菲尔拎着到达月光酒馆的,因为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她的脸上满是羞恼,却又敢怒不敢言。 烟花会结束了,萨菲尔拎着荧回到了月光酒馆,刻晴也跟着一起前往。 萨菲尔也邀请了凝光,但是被她婉拒了。 虽然在得知这次邀请的人员名单之后凝光十分感兴趣,但烟花会过后,后面几天的海灯节进程都需要她提前部署,所以凝光只能无奈选择留在群玉阁加班了。 三人回到月光酒馆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这场宴会也是空前盛大的,艾达提前让人把月光酒馆的三楼清空,摆上了一张超大的圆桌,这是为了容纳更多的人。 这次到会的人数也没有对不起这桌子的规模。 蒙德方面,琴,温迪,芭芭拉,可莉,诺艾尔,罗莎琳,莫娜七人参与。 稻妻方面,影,狐斋宫,真,八重神子,神里绫华与久岐幸六人到场。 最多的还是璃月方面的人,以钟离为首,魈,阿萍,闲云,甘雨,候章,接(jie)笏,浮锦,灵渊,阿鸠等一众仙人,还有云堇,辛焱,北斗,刻晴,香菱,胡桃。 至于愚人众,则是萨菲尔与阿蕾奇诺二人在席。 此外,就是荧和小派蒙二人了。荧没想到居然会见到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慌,不过好在席间大部分都是熟人,她也不是很怕。 因为萨菲尔回来,宴会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立刻消弭,萨菲尔端着酒杯先敬了所有人一杯,略微寒暄了两句,就让人开始上菜了。 因为是在璃月举办的宴会,菜肴自然是采用了璃月的菜式,不过酒水是各国酒水都包含在内的。 这是月光酒馆的卖点,自然不会缺了别国佳酿。 众人欢聚一堂,推杯换盏之下,宴会的气氛也十分热烈。 期间,钟离还隐晦地就抚养萨菲尔长大一事,对阿蕾奇诺表达了感谢,阿蕾奇诺自然清楚钟离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不过她没有接这个话题。 因为在她看来,萨菲尔就是萨菲尔,她不在乎什么前世今生,只相信对方始终是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伙伴。 如果她接了这个话题,就是承了钟离的谢意,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她同样认可了萨菲尔归属璃月的立场,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萨菲尔清楚钟离的小心思,也没有戳穿,她的身份比较尴尬,轻易不能站边。 绫华与荧全程小声交流着,二人对酒席上的尔虞我诈没什么兴趣,她们更关心自己的事情。 等酒宴结束,萨菲尔叫上了罗莎琳,狐斋宫,浮锦,北斗来到了阳台之上。 “海灯节过后,我就要去须弥了,北斗,浮锦,狐斋宫。你们三人随我去一趟。”萨菲尔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罗莎琳紧皱眉头:“为什么没有我?” “因为这一次要对付多托雷,我不保证能够百分之一百干掉他,带上你可能会露出破绽。”萨菲尔直截了当。 这个理由罗莎琳无法反驳,只能郁闷地答应下来。 北斗更关心萨菲尔如此慎重的理由,于是问道:“多托雷,就让你那么紧张吗?” 狐斋宫也觉得有些奇怪:“即便影也一同去你也不放心,要叫上能够组织起来的所有力量?” “难缠的不是多托雷,而是另一个家伙,或者说,这次要你们帮我对付的人,是另一个‘我’。”萨菲尔说完,向她们介绍了一番晨熙的情况。 听到萨菲尔的解释,浮锦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有这样的技术吗?另一个你?是百分之一百复刻你的力量的那种吗?” 她是清楚萨菲尔能力的,同样也很清楚,与这样的家伙站在对立面是多么糟糕的情况。 萨菲尔自身的武力值已经超越了一般魔神,逼近神明,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的辅助能力,通过她的辅助与加强,被辅助的那个人的实力可以一下子加强好几倍。 更别说,萨菲尔那不讲道理的治愈能力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经过她的治疗,只要几秒就能够满状态回归战场,第一时间投入战斗。 这对于敌人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存在。 如果这一次的敌人也有这样的能力,那这场仗要怎么打? 萨菲尔轻轻摇了摇头:“不清楚,反正不是和我完全一样的能力,目前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能够利用亡灵进行战斗,因为在这之前,我确实见到了一些‘熟人’的痕迹。” “熟人…”罗莎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字眼,其余三人都带着困惑看向了萨菲尔。 但萨菲尔对此并没有多做解释,有些事是说不清的。 她现在比较担心晨熙的第二套能力是什么,确认了死灵术士的能力之后,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棘手程度了,另一套力量想必不会弱于它。 “总之,拜托你们了,请助我一臂之力。”萨菲尔低着头认真请求着。 北斗挑了挑眉毛,上前挑起萨菲尔的下巴:“对我们提出要求的时候可以更坚定一点也没关系的哦。” “呵呵…毕竟,就算不是很听话,我们好歹也是你的眷属嘛。”狐斋宫白色的狐耳抖了抖,绝美的容颜上绽出一个笑容。 罗莎琳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浮锦点了点头:“我会加油的。” 至此,萨菲尔完成了与自己眷属的沟通,算是彻底落实了计划。 深夜,宴席已散,萨菲尔穿着鸢尾之梦独自坐在岩上茶室的露天平台之上,静静饮用着金色茶叶泡出的热茶,钟离对她鼓捣出的茶叶赞不绝口,为这种茶叶起名为“金茗”。 朴实无华却简单贴切,算是很有钟离风格的命名。 萨菲尔没有提出异议,金茗这个名称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夜风习习,吹来了独属于璃月港海风的咸湿,也吹来了旷野上来不及散开的硝烟味。 萨菲尔安静坐着,注视着繁星交错的夜空,须弥之行一切都已计划完毕,但还存在着一个问题,那来源于死灵术士的特殊性。 当着北斗几人的面,萨菲尔有一件事没有说,那就是晨熙如果掌控了死灵的力量,很可能已经契约了亡者之书。 如果那样的话,她的亡灵军团就是接近不灭的,即使北斗几人可以从硬实力上击败对方,晨熙也可以无限制地重复召唤,这会让每一次的击杀都变得毫无意义。 而萨菲尔这一方将会陷入无止境的消耗战,这是极端不利的情况,但这个情报,她不能说,因为会影响军心。 敌人是必须打倒的,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她全程维持炽天使模式来给予北斗几人治疗,这样才能让她们同样具备消耗下去的资本。 可是她如果维持炽天使模式的话,将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她可不认为晨熙的另一个形态是个没有攻击力的形态。 所以,萨菲尔现在的压力其实很大,她在不断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方法是存在的,可是,目前却无法使用。 “维罗妮卡…”她唤出活灵武器,黯淡的烙印标志着灵体仍未复苏,维罗妮卡的活灵依旧沉睡着。 咬了咬牙,萨菲尔收起武器,现在她能做的事只有祈祷了,祈祷维罗妮卡在她与晨熙正面作战的时候可以苏醒,那样的话,她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不能的话,她只能随机应变,尽可能地寻求胜利的契机了。 “萨菲尔大人,您还不休息吗?”艾达忙完了自己的事,来到了萨菲尔所在的平台。 萨菲尔抬眸,看到艾达,她顺手拿起一个杯子,倒上茶水:“艾达,我睡不着。” 艾达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坐下,端起萨菲尔为她倒的茶,品了一口:“好茶,能让人心情放松,短时间内忘记心中的烦闷。” “是啊,金茗是连钟离都赞不绝口的好茶。”萨菲尔轻笑一声,认同道。 艾达又喝一口,然后才放下茶杯,看着萨菲尔:“可是大人你的心绪却丝毫未见平静,明明是最好的节日,却在这里独自神伤。” “你都知道我在独自神伤了,为什么还要打扰我啊?换成别人的话,怕是都不敢靠近了吧?”萨菲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艾达沉默了几秒钟:“因为,我是艾达。” “…”萨菲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才扯出一个笑容,“艾达…” “我在。” “有你,真好。” ————————————————— 海灯节的第二天,照例是摆摊的日子,萨菲尔早早为可莉等一众自认为是孩子的人准备好了压岁钱。温迪和影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 虽然被其余人鄙视了,温迪却毫不在乎,美滋滋收下了摩拉,而影则是捏着红包立在原地。 她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却告诉了所有人她的心情。 对此,真觉得十分有趣,她还想看到自己的妹妹更多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瑶瑶在得知可莉来璃月了之后,早早地就来到了岩上茶室,她要带可莉去翘英庄玩,琴有些不放心两个孩子走那么远,和芭芭拉一同陪着两小只前往了翘英庄。 稻妻众人也有自己的游玩计划,这些都不需要萨菲尔操心。 月光酒馆今年依旧和万民堂合作,复刻去年的操作。 莫娜明显积极了很多,当然,在临走之前,她依旧找到了萨菲尔,告诉了她自己近期预言到的一些情况。 “非常浓厚的死亡气息!”莫娜表情严肃,说出了这样的话。 萨菲尔毫不意外,在知道这一次的对手之后,莫娜的占卜就起不到作用了。 因为无论是萨菲尔的幽冥模式还是晨熙的死灵模式,都是主打死亡气息的,所以占卜到死亡其实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莫娜的下一个情报却让萨菲尔提起了兴趣。 “会死人,死很多很多的人,而且,遍布提瓦特大陆各处。萨菲尔,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莫娜看着萨菲尔有些担忧,她感觉萨菲尔不像是会滥杀无辜的人,可自己的占卜结果她又说不清。 大概是过于相信萨菲尔了吧,莫娜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水占术是不是不靠谱了。 萨菲尔笑了:“莫娜,这不是坏事,应该说,这才是最大的好消息。” “啊?这也能叫好消息?萨菲尔,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杀这么多人吧?那可是遍布提瓦特各处的人员分布啊!你该不会想要无差别进攻吧?”莫娜有些慌,她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助纣为虐了。 对此,萨菲尔没有解释,只是口中哼着小调,拉着阿蕾奇诺逛街去了。 莫娜的描述虽然很可怕,但萨菲尔思索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能够达成这种效果的事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多托雷的切片大批死亡,这对萨菲尔来说,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消息呢。 “须弥那边需要我搭把手吗?”和萨菲尔一同逛街的阿蕾奇诺突然开口问道,“那家伙毕竟是第二席,你独自应对真的没问题吗?” 萨菲尔挺了挺胸,在海绵垫的辅助下,她这个动作好歹也让她达到了初具规模的层次:“放心吧蕾姐,我都安排好了,你们不要掺和,安静吃瓜看戏就好。” “我会担心的。”阿蕾奇诺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萨菲尔轻轻摇头:“相信我,蕾姐,我给那家伙准备了一份厚礼,只要计成,说不定啊…这次过后我俩就成最强团体了。” “我们难道不已经是了嘛?”阿蕾奇诺轻笑着反问。 萨菲尔耸耸肩:“谁知道呢…至少,队长…还不这么认为吧。” “恪守席位的死板家伙,用不着管他。”阿蕾奇诺轻哼一声,队长确实很强,这是众人都认同的,那个男人就是个怪物。 萨菲尔随意挑了个摊位,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阿蕾奇诺一串,然后才道:“无所谓,反正,我早晚会变得比那家伙更强的。” 璃月港之外,一艘小船上,一身红衣的女性傲立船头,面对吹袭而来的海风,她露出了惬意的表情,眺望着远处的璃月港。 “小萨菲尔,我们终于要见面了呢,不知道你有没有期待过,和我的第一次碰面呢?” 第361章 目标维摩庄 海灯节的时间过去的非常快,不知不觉,两三天过去了,喧闹的璃月港还没有从热闹的节日氛围中脱离出来,很多人就已经开始为这一年的工作做起了准备。 可莉去翘英庄,还没有回来,不过因为有尘歌壶在,萨菲尔每晚都会查看一下蒙德几人的状态,倒也不用担心。 这天,因为海灯节即将过去,阿蕾奇诺便离开了璃月,回枫丹去了,萨菲尔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们都有必须要做的事,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的。 阿蕾奇诺离开了,萨菲尔有些惆怅,索性叫上钟离喝酒去了。 二人在月光酒馆的二楼一边看着表演一边喝酒,悠闲的时光缓缓流淌着,仿佛要从指尖流逝。 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一把薅住了萨菲尔的狗头,使劲儿搓揉了起来。 “!”萨菲尔被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还手,但对方的速度同样不慢,立刻仗着身高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制住了她的行动。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萨菲尔微微皱眉,来人的实力不弱,如果真要动手她或许可以干掉对方,但这个月光酒馆怕是也保不住。 由于对方站在她的背后,萨菲尔一时间察觉不到这个人的身份,不过她也不紧张,毕竟钟离还在这里,如果来人真的抱着恶意,钟离不可能坐视不理。 “艾莉丝女士,好久不见。”就在萨菲尔和对方拉扯的时候,钟离轻轻放下酒杯,淡定地打起了招呼。 没错,这个突然窜出来撸萨菲尔脑袋的人就是可莉的母亲艾莉丝。 听到钟离的话,萨菲尔手中的动作顿住,随后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嘴里还在骂着:“啊!艾莉丝!你这个老巫婆,不要揉我的脑袋!” “你还敢说!”艾莉丝直接被萨菲尔的话激怒,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疼得萨菲尔龇牙咧嘴的。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发泄够了,艾莉丝这才松开了手,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把手拿开,而是双手从背后托着萨菲尔的脸颊,轻笑着跟钟离打着招呼:“呀,这不是钟离先生吗?好久不见,你气色还不错嘛。” “托你的福,还算可以。”钟离微微点头,然后看向被艾莉丝捧着脸,正气鼓鼓的萨菲尔。 萨菲尔翻着白眼,面对这个老巫婆,她还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毕竟对方不是敌人,虽然性格恶劣,但这不是翻脸的理由。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可莉去翘英庄还没回来呢。”萨菲尔懒得和这个家伙寒暄,直接道。 艾莉丝又揉了揉萨菲尔的脸颊,然后才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我知道啊,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吗?”萨菲尔冷冷瞥着艾莉丝,显然是对她的突然袭击十分不满。 艾莉丝不以为意,掏出来一个本子:“当然是找你算账啊,你叫了我这么多次老巫婆,我肯定要报复回来的呀。” 说着,她打开本子,萨菲尔凑过去一看,本子上记录着萨菲尔每一次叫她老巫婆的时间。 看到这个,萨菲尔瞬间汗流浃背,有些崩溃道:“你是属优菈的吗?这种事都要记仇?” “哼哼…”艾莉丝有些得意,“艾莉丝女士的复仇,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且理所应当!” “艾莉丝女士…还是这样,很有精神。”钟离有些无语,艾莉丝的名号传遍提瓦特大陆,是个大冒险家,很多新人冒险家对这个名字都带着一种滤镜。 谁又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主人,实际上是个毫无架子,甚至做事十分出格的巫婆呢? 萨菲尔本想再骂两句,但很快就被艾莉丝本子上记载的一行字给吸引了注意力:“和八重小妹去居酒屋喝酒,居然被她给阴了,不大不小出了个丑,找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 “喔,艾莉丝,你还被屑狐狸阴过啊。”萨菲尔的表情突然变得屑了起来。 艾莉丝注意到她的变化,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怎么说?你有想法了?” “对付屑狐狸我可太有想法了!”萨菲尔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毕竟那只粉毛狐狸被迫害的历程就是从她开始的。 说着,她取出了一瓶药剂:“返童药剂!对狐狸特攻!” “还有这种好东西吗?”艾莉丝接过萨菲尔手中的药剂,火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算计的光。 看着突然达成py交易的二人,钟离端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心中开始为八重神子哀悼,被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雌性生物之二盯上,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 得知八重神子就在璃月港之后,艾莉丝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想必她们二人会度过一个美妙的海灯节吧。 看着艾莉丝离去的背影,钟离有些轻声说道:“她们如果打起来怎么办?” “这事儿不是凝光应该考虑的事吗?”萨菲尔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看到她这个笑容,钟离一瞬间产生了确实如此的想法,随后他立刻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她们二人都是有分寸的人,想必不会作出出格举动的。” “对吧?”萨菲尔接着给钟离倒酒,她才不管屑狐狸和艾莉丝最后会闹成什么样子,反正与她无关。 艾莉丝离开了,钟离和萨菲尔接着喝酒,最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当晚可莉是抱着一只粉狐狸在尘歌壶中睡下的。 狐狸很乖很可爱,狐斋宫和影则是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看着抱着粉狐狸欢呼的可莉,即便是跳脱如艾莉丝,也不可避免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终于看到你像个母亲的样子了。”萨菲尔在一边吐槽着。 听到她的声音,艾莉丝难得没有反驳:“可莉是上天赐予我的天使,让漂泊在外的我 有了一个必须返回的港湾。” “都说母亲是孩子的避风塘,到你这里却是反过来了。”萨菲尔有些无力吐槽,无奈地看了艾莉丝一眼。 艾莉丝轻笑着点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我是可莉的母亲,我会一直守护着她,但可莉同样是我的港湾,她时刻提醒着我,我有一个必须要到达的地方。 长久的旅行,让我忘记了故乡,但因为有她在,我始终记得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吗…”萨菲尔看着抱着八重神子玩得很开心的可莉,不自觉露出了柔和的表情,“真好啊。” ———————————————— “嗯?你们…镀金旅团,怎么又来了?”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希儿准备去买一些东西,然后回尘歌壶休息。 今年海灯节,萨菲尔本想让她去璃月过节,但希儿因为课题需要,并没有离开。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希儿早已不是一年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形成了自己的观念,也终于理解了萨菲尔所说的,自己的生活究竟是什么。 因此,希儿之前被袭击的事,她没有告诉萨菲尔,她觉得自己可以处理的事没必要麻烦萨菲尔。 而今天,她再一次遭遇了镀金旅团的袭击。 对方这次来的人比上次要强一些,但在希儿看来,这构不成威胁,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袭击地点。 上次她是有特殊情况,离开了须弥城,在城外受到了攻击,而这一次,则是在须弥城内。 很难想象,在教令院掌管的须弥城居然还会发生恶意袭击的事件,这如果换成其他学者多半要吓破胆了,但希儿不是弱不禁风的学者。 念头一动,言灵?王权已经被她瞬间开启。 几名企图袭击她的镀金旅团成员立刻感受到了不可抵抗的重力,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信步走到几人跟前,希儿皱着眉开口问道:“谁让你们过来的?” “…”几个人都是一言不发,这让希儿有些疑惑。 但她没有多想,直接抬手就准备击杀这几名袭击者,在她看来,对方已经动了杀心,那么她就不必留手,直接击杀就好。 就在她即将以言灵?审判收走这几人性命的时候,白发的少年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冷静,不要多此一举。”少年制止希儿的动作,用言语安抚她。 希儿攻击意图被断,看向了拉住自己的人:“赛诺?为什么?” “这几人不正常,我认为还是交给风纪官处理比较好。”拦住希儿的人正是赛诺,他是应居勒什的要求,在暗处保护希儿的。 赛诺一直都认为希儿只是一个学者,没什么战斗力,否则居勒什不可能让他来进行保护。 现在,见识到希儿的手段之后,赛诺明白了,居勒什让他保护希儿,不是因为希儿没有实力,而是因为她的做法太过极端。 赛诺几乎可以肯定,在希儿动手的一瞬间,暗处早已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就等她做出杀人的行为之后将她抓捕。 赛诺可是知道,现在的教令院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须弥看似平静的局面下隐藏着各种看不见的暗流,如果希儿不顾一切大闹一场,那她无疑就是给了暗处的敌人最好的动手借口。 到时候,她究竟会遭遇什么,就没人说得准了。 “他们敢对我动手,那么,直接杀了也没关系吧?”希儿有些不解,在她看来,斩草除根是最利索的。 赛诺叹了一口气,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唤来了风纪官,让他们将几名已经被制服的镀金旅团成员带走,而他,则是带着希儿赶去了居勒什所在地。 “如你所料,她确实差点就中计了。”见到居勒什,赛诺将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居勒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希儿:“丫头,须弥城内是不可以杀人的,无论如何,只要杀了人就会被抓捕,所以,你鲁莽的行动是非常容易落入敌人的陷阱的。” “那几个家伙是诱饵吗。”希儿不笨,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后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上次也是这样,不,不对。上次那几个家伙就给我一种送死的感觉… 因为杀了他们也没发生什么事,所以我没有当回事,这一次更是一丝心理负担都没有,直接就打算动手了,原来是这样…” 希儿彻底想明白了,这是针对她的阴谋,就是通过刺杀来消磨她的耐心,然后引诱她在须弥城当街杀人。 一旦她做出这种事,即便是居勒什和赛诺都帮不了她。 结合萨菲尔告诉过她的事,希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多托雷盯上了,多托雷自己不好出手就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把她抓过去。 明白了这一点,希儿便不再纠结,而是认真对赛诺和居勒什说道:“感谢你们的提醒,我今后会注意的。” “你明白就好。”居勒什轻轻点头,然后无奈看着窗外,“这须弥,怕是快要变天咯…”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萨菲尔终于要启程前往须弥了。 在将离的强烈要求下,申鹤带着她来到码头送萨菲尔。 与原剧情不同,萨菲尔不打算走层岩巨渊或香醉坡的路线,而是从璃月港码头出发,走水路途径奥摩斯港,在维摩庄登陆。 与她一同出发的还有艾达以及一众部下,包括从枫丹来到这里的以索忒和蝶安奈拉。 荧暂时不打算前往须弥,她在层岩巨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毕,她打算等层岩巨渊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去须弥找萨菲尔。 申鹤抱着将离,与萨菲尔一同站在船头吹着海风。 她是昨天刚回来的,前几天她带着将离与重云回了一趟老家,在那边度过了一个海灯节,因为她是重云的小姨,这样也算是与亲人团圆了一下。 申鹤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萨菲尔看得出来,她的心情还算不错,或许,对于申鹤来说,这一份稀薄的亲情就是格外珍贵的东西吧。 “须弥,你打算,怎么办。”将离很关心后续的剧情发展,所以她想探探萨菲尔的口风。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知道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很多事都只有到了那边才能确定。” “哦。”将离闻言点了点头,靠在申鹤怀里,一副乖巧的模样。 萨菲尔伸手轻轻点了点将离的鼻尖:“放心吧,你说的事我都记着呢,我不会让多托雷好过的,斯卡拉姆齐的事也有在筹划了。” 将离咧嘴露出了婴儿独有的笑容。 萨菲尔轻笑一声,随后才接着道:“想必,我的行踪,很多人都关注着吧。我要到风暴的中心去了,你就在璃月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将离说完就不再作声。 萨菲尔又看向了申鹤:“我走了。” “祝你顺利。”申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出了祝福的话,然后就带着将离离开船只,回到了码头上。 萨菲尔等她在码头站稳,这才转头发号施令:“启航,目标维摩庄。” 第362章 但那一天还没有到来 维摩庄,化名为艾方索的特洛芬站在码头迎接了萨菲尔一行人的到来。 早在从璃月出发之前,萨菲尔就已经通知过他,大致算了一下时间,在这里精准接到人也是正常的。 特洛芬的身旁,一名身着巡林员打扮的少女陪着他一同迎接。 看到身旁少女期待的眼神,特洛芬有些无奈:“拉娜,巡林员的工作还没完成吧?” “不要紧的,艾方索你的姐姐比较重要一些。”拉娜摇摇头,回答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个孤儿,没想到居然有姐姐。” 特洛芬轻抚额头:“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有姐姐不是很正常吗?我不仅有姐姐,还有‘父亲’呢。” “真的假的?有父亲还能算孤儿吗?”拉娜有些惊讶。 特洛芬想了想,没有解释,他口中的父亲就是阿蕾奇诺,壁炉之家的情报,他不打算告诉身旁的少女。 过了一会儿,一艘小船率先到来,特洛芬眼前一亮:“来了。” 拉娜立刻期待地看向了那艘驶来的船只,她很想知道艾方索的姐姐会是什么样子。 率先走出船舱的是一名高挑女子。 她湛蓝色的眸子泛着丝丝冷意,让看到的人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一股自卑之意,朴素的穿着丝毫掩饰不了她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矜持,一举一动都尽显高贵气质,让特洛芬身旁的拉娜忍不住侧目。 艾达没有穿藏镜仕女的衣着,因为那身衣服特色太过鲜明,萨菲尔不打算让他们暴露地太早,所以就让他们换上了其他服饰,否则以艾达的气质,结合藏镜仕女的制服,拉娜怕就不是自卑那么简单了。 “这就是你的姐姐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拉娜轻声问道。 特洛芬却缓缓摇了摇头:“不是她,她是艾达,是我的…朋友。” “你为什么语气这么古怪?”察觉到特洛芬语气中的怪异,但拉娜并没有多问,因为船上的艾达动了。 她转身轻轻撩起舱门外的门帘,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与刚才带给人的高冷矜持判若两人。 拉娜这才意识到,或许艾方索的姐姐比她想得更厉害也说不定。 随着艾达将门帘掀开,一名少女缓步走出,她身着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淡紫色礼服,独具匠心的胸口设计让少女的身材看上去尤为诱人,腰腹的收腰设计更是凸现了她突出的腰部曲线。 而下半身,中长裙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少女白玉般的小腿,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拉娜深刻地意识到,她们之间真的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船上的少女在走出舱门之后冷冷地瞥了这边一眼,显然是看到迎接的特洛芬和拉娜了,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铁青着脸,缓缓收回了目光。 “你的姐姐…应该就是这一位了吧…”拉娜语气酸酸的,她倒不是对特洛芬有什么感情,只是同样身为女人,看到对面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如此耀眼,再看看自己朴素的衣着,她有些惶恐了。 她怀疑艾方索的姐姐是因为看到自己才露出厌恶的表情的,这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萨菲尔很难受,因为她又晕船了。 以至于在踏出船舱的一瞬间差点吐出来,在强忍着压下心头的恶心感之后,她才皱着眉缓缓走下了船,登上码头。 特洛芬率先迎了上去,微微躬身:“姐姐,您来了。”这是萨菲尔要求的,否则的话,特洛芬应该是称呼她为萨菲尔大人或者是暗牧大人的。 “嗯。”萨菲尔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拉娜,“这是?” 拉娜被点,立刻紧张地回答道:“你…你好,我是拉娜,是负责维摩庄这一带的巡林员,是艾方索的朋友。” 听到拉娜的自我介绍,萨菲尔眸光微闪,反常地盯了对方好久。 拉娜瞬间汗流浃背,萨菲尔的气场太强,太冷了,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愣在原地,汗如雨下。 过了许久,萨菲尔才开口了,说出的话再次让拉娜吃了一惊:“拉娜…是你,嗯…明白了。” “啊?”拉娜有些懵圈,求助般地看向了一旁的特洛芬。 特洛芬也有些疑惑,因为他并没有和萨菲尔提过拉娜的事,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他是萨菲尔埋藏在维摩庄的一枚钉子,那么肯定有其他人也在暗处,估计是有别人把拉娜的事情报上去了吧。 其实,萨菲尔并不是故意给拉娜压力,而是在和拉娜交谈的时候,那股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她咬牙压了很久才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来,否则脸就丢大了。 至于知道拉娜这个名字,也不奇怪,毕竟身为原神玩家,还有人不知道拉娜这个提瓦特最强斧王吗? 一个没有元素力与神之眼就敢闯死域的勇士,一个仅凭手中斧子就能轻飘飘打出五位数物理伤害的砍王,一个即便在死域被遗迹龙兽围攻,肉身接大几个小时血条都丝毫不动的神坦。 以及她在死域消灭之后陷入沉睡,让旅行者花费数十个小时完成令人深痛恶绝的森林书,最后森林会记住一切,留下的只有拉娜与她突然降临的神之眼。 这一切都是对一众旅行者神经的挑衅,所以在网上,很多人都觉得拉娜不配拥有神之眼,甚至还有很多人在骂她。 但萨菲尔却并不讨厌她,因为拉娜冲入死域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或者小心思,她是为了救出陷入危险的孩子,在得知维摩庄有小孩子进入死域,发生危险的时候,这个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履行自己巡林员的职责。 这一举动是获得了萨菲尔的尊重与认可的,有人说,拉娜去救人是她的职责所在,救不出来说明她实力不足,对这个说法,萨菲尔只想说。 类似于这种巡林员的人,不是没有,类似于拉娜这样牺牲的人也不是没有,那种人有很多名字,有的叫消防员,有的叫缉毒警。 他们都是行走在危险道路上为其他人负重前行的人,你能说他们死了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吗? 不畏牺牲的精神,舍生忘死的勇气,舍己为人的觉悟,这种人凭什么要遭受其他人的辱骂呢?就凭她睡了一觉就得到神之眼了吗? 如果这样,那希望世间一切遇到危险的战士们都在一觉醒来获得一枚神之眼,助他们今后的道路更加坦然吧。 身体难受的感觉越发严重,萨菲尔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皱着眉对特洛芬说:“我累了,带我去休息一下吧。” “哦!好的,我在这边为大家准备了营地。”说着,特洛芬直接带路。 萨菲尔紧跟着他,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拉娜又道:“拉娜小姐请留步,我接下来与艾方索有一些私人话题要谈。” 拉娜眨了眨眼睛,立刻点头应下:“哦哦好的,我还有工作差点忘了,我马上离开。” 拉娜走了,萨菲尔跟着特洛芬走到营地附近,还没进入营地,她就找了个角落吐了起来。 看到萨菲尔吐到虚脱,特洛芬挠了挠头:“暗牧大人的晕船还没治好吗?” “废话,这玩意儿是说治就能治的吗?少说风凉话,去安排驻扎事宜。”萨菲尔没好气地把他赶走了。 特洛芬笑嘻嘻地拔腿就跑,跟着萨菲尔就是这点好,她永远不会计较你跟她没大没小,只要你把工作办好。 有特洛芬和艾达在,后续大船开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一切都安排妥帖之后,特洛芬这才有闲工夫和艾达聊天:“看不出来啊,你这家伙,现在倒是越发的有气场了。” “跟着暗牧大人跑遍各个国家,有这点成长是应该的。毕竟,我可不是一辈子守着一座小村庄的毛头小子。”艾达语气讥讽,她可是知道,盯着自己位置的人海了去了,不仅仅有蝶安奈拉,特洛芬也同样如此。 被艾达嘲讽,特洛芬不以为意,反而放松地耸耸肩:“嗯,你说得对,一辈子守着村庄的毛头小子啊…我一开始也很困惑,暗牧大人为什么要安排我来这里,但是现在我挺感谢她的。” “怎么?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有感情了?”艾达看向身着村民服饰,俨然已经和村子融为一体的特洛芬,出声询问道。 特洛芬点点头:“是的,有感情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村民以及小孩子,包括拉娜。他们都生活在我的庇护之下。” “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艾达看向炊烟袅袅的村子。 特洛芬轻笑一声:“希望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吧,否则,就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 艾达看了看特洛芬,发现他眸子里的情绪不似作假,她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其实她是可以理解这种感情的,就好像她之前守护海只岛一样。 但她想要的不是成为某个村落幕后的守护者,享受这种精神富足,她想要的是紧跟萨菲尔的脚步,陪着她走过更远的路。 直到她再也跟不上,直到萨菲尔转身离去,到那时,艾达或许也会找到自己的归属,过完此生,但那一天还没有到来,所以,她还是可以继续追逐。 二人聊天的时候,蝶安奈拉走了过来,与艾达一样,蝶安奈拉也没有穿着自己役者的制服,而是穿着璃月服饰,如果仔细观察甚至可以发现,她的穿着与萨菲尔那一身鸢尾之梦有点异曲同工的味道。 蝶安奈拉看着艾达,表情有些复杂,她知道艾达的实力不如自己,但是相处这段时间,艾达出色的管理能力与理解萨菲尔意志的能力折服了她。 蝶安奈拉自问,如果换作是她,估计不能像艾达这样把一切都处置得井井有条的。所以,她对艾达的恶感在无形中已经减轻了很多。 注意到蝶安奈拉的到来,艾达挑眉:“蝶安奈拉?你怎么来了?不休息一会儿吗?” 蝶安奈拉摇了摇头,有些踌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艾达…姐,就是,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那么了解萨菲尔大人啊?” 被这么一问,艾达一时间有些困惑,其实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和萨菲尔的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好的。 在萨菲尔成为执行官之后,艾达就主动请缨,去了她的手下,然后就是萨菲尔的第一个任务,也就是前往蒙德协助罗莎琳夺取风神之心。 之后,遭遇了北斗,然后就是孤云阁的那几天。 因为没有其他人,在等待北斗醒来的时候,萨菲尔会和艾达聊天,从聊天中,艾达渐渐了解了萨菲尔的一切,估计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艾达就是特殊的了。 因为她理解萨菲尔的理念,也明白自己要怎么做。 艾达认为,自己是笨拙的,她不如柳达希卡机敏,不如卡塔琳娜热情,也不如蝶安奈拉和以索忒能打,甚至不如瓦伦季娜杀伐果断。 但艾达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对萨菲尔的绝对忠诚,只要是她认为对萨菲尔好的事,她就会无条件执行。 比如在群玉阁保卫战过后,强行给萨菲尔灌药,萨菲尔不肯吃,索西雅束手无策的时候,是艾达站出来,端着碗,捏着萨菲尔的脸颊给她灌下去的。 正因如此,索西雅到现在都认为艾达是个真的猛士,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办不到的,但艾达做了,而且事后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只有萨菲尔弱弱地抱怨过。 而即便是这样的抱怨,艾达都冷冷地怼了回去。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执行官与部下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哪怕是那个传说比较亲和的公子都不可能如此。 “了解吗?我觉得,不能这么说,我想,只是因为我确实在为萨菲尔大人考虑吧。”艾达想了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蝶安奈拉皱着眉,她不理解艾达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也在为萨菲尔考虑。 似乎是知道蝶安奈拉的想法,艾达轻笑一声:“暗牧大人,她不会希望我们为了所谓的几把手而争执,而我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是个多么了不起的荣耀,因为这意味着更重大的责任。” 蝶安奈拉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懂,我想要做更多的事,却找不到机会。” “不需要找机会,在需要的时候,你顶上去就好。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做的。”艾达拍了拍蝶安奈拉的肩膀,轻声说道。 蝶安奈拉看着艾达走远,心中盘算着自己的事,她觉得艾达说得有道理,但在她看来,自己应该要更主动一些。 “之前,大人交代的物资,已经筹备完毕,正在分批次发往须弥城。”帐篷里,面对着已经逐渐缓过来的萨菲尔,特洛芬开始汇报工作。 萨菲尔点头,想了想才道:“是发往祖拜尔剧场的,对吧?” 特洛芬点头:“是的,而且明细都写着为筹备花神诞祭而捐赠,未署名,只告诉他们是民众自发捐赠的。” 闻言,萨菲尔放下心来,但特洛芬显然不太理解,犹豫了一下,他才开口问道:“暗牧大人,属下还是不理解,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举办花神诞祭,真的值得吗?” “怎么?你觉得这钱花的冤枉?”萨菲尔没有斥责,而是耐心询问道。 见萨菲尔没有动怒的意思,特洛芬胆子大了起来,开口道:“暗牧大人,恕我唐突,之前的雷神之心,您没有带回去,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想要将功补过我也理解,但是草神之心本就是博士大人的任务,您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劳心劳力呢?如果他得不到,您再出手那是您的功劳。 如果在您的帮助下他拿到了,那这一切不就和您没关系了吗?不是我说,他凭什么?” 特洛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萨菲尔摆手打断了:“特洛芬,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神之心是每一个执行官的任务,不分你我,也不应该纠结所谓的功劳大小。明白吗?” “对不起暗牧大人…我冒昧了。”特洛芬抿唇,沉默了下来。 萨菲尔却微微一笑,拍了拍特洛芬的肩膀:“你不是冒昧了,你是太想进步了,或者说,是太想我进步了。” 第363章 发现盲点的迪娜泽黛 “他们觉得我把雷神之心交给斯卡拉姆齐是决策失误,却丝毫没提过风岩两神的事情。”萨菲尔靠坐在椅背上,右手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特洛芬站在一旁低着头,安静地聆听着。 萨菲尔知道特洛芬的想法,索性就帮他解了这个惑:“最难对付的两个老家伙已经解决了,硬骨头只有个纳塔的火神之心以及稻妻的雷神之心。 雷电影是武人,一言不合就拔刀的那种,一开始分派任务的时候雷神之心就没人接,他们都知道稻妻这地方不能乱来,刨去前四席,后面那几个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凭什么质疑我的决策? 斯卡拉姆齐背叛了,开始责怪我信错了人?我去稻妻的时候能相信的同僚就两个,一个罗莎琳一个斯卡拉姆齐。 罗莎琳倒是个敬业的,可是她死了。灰都没剩下,我被打了个半死,让斯卡拉姆齐带着神之心先撤退有什么问题? 我还没抱怨一番劳作颗粒无收,他们倒是先给我发个追杀令。” 说着,萨菲尔掏出一封信,这是至冬传过来的,意思就是让她去刺杀斯卡拉姆齐,愚人众不允许背叛。 信纸有着杂乱的折痕,显然是被揉成团过,看得出来,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萨菲尔心情并不愉快。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多托雷会带着两颗神之心回去的,正因为我确信着这一点,才会选择来到这里。”萨菲尔坐直了身子,因为晕船而显得迷离的眸子盯着特洛芬。 看了一会儿,萨菲尔突然笑了:“特洛芬,你也觉得多托雷可以办到的,对吧?” 特洛芬下意识就想点头,但又觉得这样做不合适,毕竟他不是博士的部下,而且他也不喜欢那个人。 见到特洛芬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回答,萨菲尔无聊地摆摆手:“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死忠下属,你们一个个平时没大没小的样子我还没见过? 你的感觉是对的,须弥这边基本已经被多托雷那家伙控制住了,草神之心他唾手可得,雷神之心,包括斯卡拉姆齐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需要完成他的那个亵渎实验,他就可以带着两颗神之心回至冬了,但是啊,特洛芬,我不想让他那么轻松地完成任务,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属下不知,还请暗牧大人明示。”话说到这份上,特洛芬即便是个傻的也明白萨菲尔的想法了,她想对多托雷出手了,可特洛芬以为萨菲尔的目的是扰乱多托雷的计划,甚至抢对方的功劳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但萨菲尔却冷冷开口道:“你说,如果博士,死在须弥的话,会怎样?” “!”特洛芬僵住了,他没想到萨菲尔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执行官之间有矛盾他是知道的,但到这个地步他却没想过。 即便是最过分如多托雷,他也只是让萨菲尔去和那个几乎不可战胜的雷电将军打一场,目的还是为了神的战斗数据。 可现在萨菲尔却说她想多托雷死。 “属下…属下认为,这大概不可能吧…除非…”是的,特洛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要怎样的局面才会让多托雷死在这里。 须弥不是之前三个国度,这里没有高端战力,唯一强大的草龙王阿佩普处于不可控的状态,多托雷不可能去惹那个家伙,除此之外,须弥的一切都不可能对多托雷产生威胁,除非… “除非我把别国的神明弄到这里来?”萨菲尔一语道破特洛芬的心思。 别国神明,而且还不能是布耶尔这种羸弱的二代神,必须是巴巴托斯,摩拉克斯以及巴尔泽布这样的,真正具备毁天灭地之能的神明。 特洛芬明白了,他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当下也不再询问,而是半跪在地上:“谨听暗牧大人调遣。” 他很期待后续的发展,杀死一位执行官啊,而且是第二席,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之后会怎样他都不敢想。 如果杀了达达利亚,或许前几席还会发难,但杀了多托雷就完全不同了,因为你能够弄死一个第二席,也就意味着你能够干掉除队长与丑角之外的所有执行官。 既然这样,你就掌握着绝对的武力,那时候,其余人就算想发难,也得看看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了。 深入深渊让萨菲尔在愚人众站稳了脚跟,从那时起,愚人众就鲜有人会对她颐指气使了,甚至那时候起就出现了她未来有可能成为执行官的传言,尽管这其中有阿蕾奇诺帮她造势的原因。 取得风岩神之心是萨菲尔的能力证明,现在,整个愚人众提到工作能力,所有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萨菲尔一人独得两颗神之心的战绩。 愚人众之中已经有了这样的话:“你凭什么偷懒?你有暗牧大人那么能干吗?你能一个人取两颗神之心吗?办不到?办不到就闭嘴老老实实干活!” 与雷电将军的战斗是她的立威之战,从那时起,她的实力就再也没有人会质疑,她已经被列为了仅次于前三席的神级战力。提到作战能力,甚至阿蕾奇诺都会被她压一头。 而杀死多托雷就是她成就超然立场的最后一步,只要完成,后续她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质疑,即便是队长与丑角,也不会干涉她的想法,因为到那时候,席位这东西对她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她将一人成势,再也无需仰人鼻息。 特洛芬离去了,帐篷里只剩下萨菲尔一人,待他走远,萨菲尔挺直的腰板又缓缓放松,靠在了椅背上。 “还真是一条漫长的路啊,这次又会通往何处呢,不过,这条路,我似乎走过一次了…” 须弥城,大巴扎。 祖拜尔剧场今天格外热闹,不是因为有演出,而是近期一直帮助大巴扎的居民,运送物资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送来的也是花神诞祭的相关物资。 清点完毕后,祖拜尔与运货过来的商人打扮的男子握手,随后说道:“这一批货物到位,花神诞祭的举办将不再有任何问题,先生高义,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花神诞祭是须弥最重要的节日,也是小吉祥草王的生日,我们须弥的民众为自己的神明庆祝生日本就是理所应当,谈不上义。 再说了,我只是个搬运工,这些都是民众捐献的物资,要谢还是谢谢那些默默支持小吉祥草王的人们吧。”商人男子微笑着说道。 祖拜尔眸光微闪,微微点头。 等商人男子离去,祖拜尔这才轻叹一口气,一旁,听到物资到位,马不停蹄赶过来的妮露发现祖拜尔在叹气,有些疑惑:“祖拜尔先生这是怎么了?” “哦,妮露,你来了。我没怎么啊,挺开心的。”祖拜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搪塞过去。 妮露皱着眉仔细盯着祖拜尔的脸,过了几秒才说道:“可是,祖拜尔先生的笑容很勉强,让我感觉,你藏了心事。” “你这丫头,不要整天瞎想,赶紧去找人把物资入库,然后再检查一下花神诞祭的流程,这一次是最为隆重的花神诞祭,可不能出岔子。”说完,祖拜尔就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妮露怔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怎么样,我就说他不会告诉你的吧。”妮露的身后,一道女声响起,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妮露回过头,脸上满是不解的神情:“迪希雅,你刚才说祖拜尔先生有事瞒着我们,指的就是他的心事吗?” 来人正是迪希雅,因为大国主阵的效果,迪娜泽黛的身体还算硬朗,虽然魔鳞病一直在侵蚀她的生机,但每天晚上她都会梦到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天使向她灌输生机。 所以,迪娜泽黛的身体比原本要好很多,虽然她的生机就像是沙漏中的沙子,每时每刻都在流逝,但每天她都会补充一定量的生机,这居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让她得以暂时忘却病痛。 因此,迪希雅保护迪娜泽黛的紧迫感也消除了很多,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外出,不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迪娜泽黛了。 今天她刚好来到大巴扎,目睹了物资到达的这一幕,同时,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个运送物资的商人,她有印象,应该说,她曾见过这个人。 这人的名字叫做伊凡诺维奇,只是听名字,或许已经有人发现了,没错,他是来自至冬国的商人。 迪希雅见到这个人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那是奥摩斯港,她看到愚人众的船在那里卸货,而与之对接的人正是这个伊凡诺维奇。 这就不得不把他和愚人众关联起来了。 迪希雅眉头紧锁,祖拜尔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他不肯说,除了祖拜尔之外,大巴扎的居民们都听信了伊凡诺维奇所谓的民众捐献物资的说法。 这个说法骗骗小孩子还可以,却骗不过已经产生怀疑的迪希雅,愚人众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向大巴扎捐献物资? 而且还是通过伊凡诺维奇来运作,要知道,伊凡诺维奇明面上只是单纯的至冬商人,并没有愚人众的背景,这么做显然是在试图掩人耳目。 要说须弥现在的愚人众,迪希雅首先想到的是博士多托雷。 因为之前萨菲尔找她借过虚空终端,之后虽然没有给她带来麻烦,但迪希雅依旧去打探了一下情况,最后她查到了已经潜入了教令院的博士身上。 这件事让她惊恐万分,她总算明白萨菲尔为什么要使用她的虚空终端了,很明显是在防着博士。 想到这里,迪希雅默默地将多托雷从怀疑对象的名单中抹除,因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而且他不是一个会关心节日的家伙。 “既然不是多托雷,那会是谁?”思索之下,一个身影在她的心头浮现出来,“应该错不了,这家伙又来须弥了。” “哪个家伙?”妮露不知道迪希雅在想些什么,只看到她突然眉头紧锁,又突然舒展眉头,最后还自言自语了起来。 迪希雅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后迅速摇头:“没什么,只是个…熟人 就是这样。” “是吗…”妮露一脸怀疑地盯着迪希雅,她发现今天的大家都怪怪的,先是祖拜尔再是迪希雅,感觉都藏着事,不愿意告诉别人。 迪希雅尴尬一笑,赶紧摆了摆手:“没错,啊!小姐还在等我回去呢,妮露,我先走了,回头我带着小姐一起过来。” “啊?哦,一定要来哦!”见迪希雅要离开了,妮露也没有挽留,只是嘱咐对方记得来过节。 迪希雅点点头:“一定!”说完她就转身快步离去了。 迪希雅将一年之前的事情复盘了很多次,无论是突然的骚乱还是萨菲尔找她要终端,她都没能从中看出任何联系,结合神王之遗和阿赫玛尔之须的事,让她愈发感觉扑朔迷离。 她并不了解愚人众内部的纷争与恩怨,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伊凡诺维奇的举动不仅与愚人众有关系,而且很有可能是受萨菲尔指使,也就是说,与去年一样,萨菲尔依旧在提防多托雷。 想到这一点,一切的脉络都清晰了起来,想必,这一次的花神诞祭早已被愚人众渗透了。或者说,萨菲尔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花神诞祭搞事情了。 迪希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她暂时没有办法印证自己的想法。 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然是逃不过迪娜泽黛的眼睛的,大小姐因为从小饱受病痛折磨,心思敏感又坚强,对周边人的异常非常敏锐,于是迪娜泽黛询问起了迪希雅:“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迪希雅纠结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迪娜泽黛自己的发现。她希望通过这件事可以打消迪娜泽黛参加花神诞祭的念头。 一方面,她不希望迪娜泽黛在庆典途中发生意外,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迪娜泽黛接触到愚人众相关的事。 迪娜泽黛仔细听着迪希雅的话,时不时还会点点头,等迪希雅说完,她笑了:“因为这样,你觉得那个萨菲尔不怀好意,所以你很不安,对吗?” “小姐,这不是我觉得,那家伙真的很危险的,去年…”迪希雅说到一半突然愣住,去年,萨菲尔曾经拿呼玛伊家的人们要挟她乖乖就范。 迪希雅也是因此不得不与她达成交易,将虚空终端交给了对方。 事后她虽然迅速挂失了,也将事情向迪娜泽黛和沙扎曼坦白,二人也对她的选择表示了了解,并未多说什么。 迪娜泽黛见迪希雅突然止住话题,掩嘴轻笑:“那件事,后来不是证实了吗,父亲他带你去见过了你的父亲,也证明那个捣毁神王之遗的人确实是愚人众,而且父亲他后来也调查过,那个带头的少年与少女,之后去了璃月。 那两个人虽然还不能确认是暗牧的手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与暗牧关系不浅,你也说了,花神诞祭有那个人插手,那我就必须要去看看了。” 迪希雅觉得有点头疼,迪娜泽黛看起来柔弱,却是个有主见的,一旦是她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特别是她身体开始有点好转之后,这份偏执就更明显了。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迪希雅很清楚,迪娜泽黛对萨菲尔很感兴趣,她曾不止一次的提出要去璃月见见那个人。 迪希雅不清楚迪娜泽黛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只知道,在对方见过了七圣召唤的那两张卡之后,这个想法就诞生了。一张是“阿芙罗拉”,另一张则是“归终”。 迪希雅的想法,迪娜泽黛不清楚,她现在心思十分活络,一股冲动不断地在她心中涌现着: “阿芙罗拉就是暗牧,卡面上的形象,与我梦中所见到的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还有那张归终卡也是如此。 如果她真的是我梦中见到的那个人,她的出现,对须弥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第364章 兰穆护昆达 迪娜泽黛有个小秘密,这个秘密,她至今未告诉过任何人。 在虚空之中,所有须弥人都有权限去查阅资料,除此之外,虚空还建立了远程通讯的功能。 这就类似于现世的局域网,人们可以在其中浏览不同的内容,也可以随意组建聊天室,进行多人聊天。 而迪娜泽黛就是某个聊天室的管理员。 那个聊天室的标题叫做“天使后援团(魔鳞病患者互助会)”。 是的,这是一个由魔鳞病患者组建而成的聊天室,创建者身份不明,据说是教令院的人,毕竟,只有教令院的学者才有权限进行聊天室的创建。 迪娜泽黛一开始并不觉得这个群聊有什么问题,直到那天,她在梦中无意间触碰到了“天使”。 在圣光消散的一瞬间,她目睹了被光晕遮蔽的容颜,从此,这副面庞就深深地被她刻在了脑海中。 她以为每一位被天使眷顾的人都会看得见,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七圣召唤的卡片“阿芙罗拉”被创造出来。 卡片中的阿芙罗拉黑发黑瞳,身着金色的纱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迪娜泽黛见到这张卡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个人就是她梦中的那个天使。 随后她还注意到了与阿芙罗拉相似度极高的卡牌“归终”。 不过归终牌的角色是灰发灰瞳,所以不刻意将两者对比一般不会意识到两张卡的相似之处。 注意到这个问题之后,迪娜泽黛第一时间联系了聊天室的建立者,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那边给出的回复很简洁,只有两句话。 “你是谁?” “来兰巴德酒馆,我们见一面。” 之后,她在酒馆见到了聊天室的建立者,一名长相英俊,气质柔和的少年。 他的名字叫做古拉卜,是明论派的学者,他的魔鳞病比迪娜泽黛还要严重许多,同样每日依靠梦中的天使续命。 对方见到她之后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呼玛伊家的大小姐迪娜泽黛,你好。” 迪娜泽黛同他打过招呼,随后又直接询问:“阿芙罗拉与梦中的天使究竟是什么关系?” 古拉卜面对她提出的问题丝毫不意外,直截了当地承认:“她们,是一个人。”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阿芙罗拉在背后运作?或者说,我们的性命都是她在强行吊着?”迪娜泽黛十分惊讶。 古拉卜点头:“听起来十分难以置信,但,你猜的没错,就是她。” 那一刻,迪娜泽黛惊呆了,作为贵族家的小姐,她不是不知道愚人众代表着什么,但今天得知的信息让她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崩塌了,须弥存在着很多饱受病痛折磨的可怜人,她以为保住自己性命的人是小吉祥草王。 但实际上,她错了,她赖以维持生命的东西,是愚人众的手笔,她不甘心:“我…我不信,这太荒谬了。”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很可惜,这就是事实,她在之前找过我,也告诉了我一些事,事实上,我对于你能够看到天使的模样同样十分震惊,按理说没人能够看到的。”古拉卜看着面前的迪娜泽黛,似乎在试图找到她不寻常的地方。 迪娜泽黛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舒服,略微坐直了身子然后才道:“你知道她的目的吗?” “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呢?作为既得利益者,老老实实接受这一份恩赐不好吗?非要去探究背后的真相,最后即便得知了一切,也不会快乐。”古拉卜揉了揉太阳穴,他其实并不是很想接触迪娜泽黛,但为了防止她到处乱说,预防针还是必须要打的。 迪娜泽黛的态度同样坚定:“这不一样,古拉卜,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小吉祥草王的恩惠与努力,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与小吉祥草王无关,你让我,让其他人如何接受这个事实?信仰崩塌了,你懂吗?” “我当然懂,因为我就是第一个。”古拉卜说完,迪娜泽黛猛然醒悟,是的,古拉卜应该是第一个得知真相的人,但他没有大肆宣扬,而是选择小心翼翼瞒下了真相。 一条条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碰撞着,突然出现的续命,蒙受恩惠而不自知的患者,须弥的风波,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的小吉祥草王,以及被一厢情愿放在了小吉祥草王头上的功劳… 这真的是一厢情愿吗?还是说,这件事的背后,同样有人在操控舆论呢? 迪娜泽黛突然联想到了虚空中的那个聊天室,“天使是小吉祥草王神力的化身,这一切都是小吉祥草王努力的成果。”这句话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右手不自觉抓紧了椅子的扶手,试探着问道:“你一直都在引导舆论,让我们误以为这一切都是小吉祥草王做的,这究竟是…” “你还不理解吗?当然是为了信仰的过渡,阿芙罗拉不需要我们的信仰,她一直在帮小吉祥草王争夺信徒,教令院的那些人,造了个新神,正在篡夺,收割信仰。 她这样做可以遏制这件事的发生,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迎来须弥真正的神明,从始至终她都在为小吉祥草王铺路,替我们的神明完成一些暂时做不到的事。”古拉卜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迪娜泽黛遍体生寒。 迪娜泽黛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须弥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风平浪静的须弥城,暗地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回去吧,忘记你看到的一切,就当无事发生,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了,就当是为了小吉祥草王。”古拉卜轻声说道,说完,就打算离开。 迪娜泽黛看他起身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了古拉卜的衣袖:“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古拉卜有些疑惑,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对方依旧打算将事情公之于众的话,那他就该考虑如何封口了。 迪娜泽黛没有发现古拉卜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而是摇了摇头:“我能不能…不,我想帮你。得知真相的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即便是自欺欺人,我们真的还能算是小吉祥草王的信徒吗?你不是,我也不是了。” 说到这里,迪娜泽黛顿了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但我们能做的事还有很多,花神诞祭,引导更多的人去了解小吉祥草王,帮助小吉祥草王夺回属于她的信仰,这也是在践行阿芙罗拉的意志,对吧?” 说完,她自嘲一笑:“为了小吉祥草王去践行阿芙罗拉的意志,又或者是为了阿芙罗拉去帮助小吉祥草王?还真是,诡异到惹人发笑的关系呢。” 古拉卜将自己的衣袖缓缓从迪娜泽黛的手中抽回,默默看了对方几秒钟,终于点了点头:“好。” 那一天,迪娜泽黛从古拉卜的口中得知了很多信息,二人约定好,要一起守护好这个秘密,在暗地里还要帮助小吉祥草王树立威望,以完成萨菲尔的目标。 ———————————————— 离渡谷,一间隐蔽的基地之中。 “阿芙罗拉在几个月之前就离开璃月了,但是却没有在须弥发现她的踪影,很奇怪。”多托雷与斯卡拉姆齐面对面站着,讨论着与萨菲尔有关的事。 斯卡拉姆齐毫不在意,冷笑一声道:“她不来,那不是更好吗?免得那个切片被发现,让那个家伙发疯大闹一场。” 多托雷皱着眉看向斯卡拉姆齐:“她已经发现了。” “吼?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她是这么沉得住气的人吗?”斯卡拉姆齐有些意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试图通过虚空来收集信仰,但是并不顺利,收集到的信仰十分稀薄,所以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一处,没有关心其他事情。 对于斯卡拉姆齐的迟钝,多托雷有些绝望,所以说他才更喜欢萨菲尔,因为一般人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略微沉吟,多托雷放弃了嘲讽斯卡拉姆齐的想法,转而开口说道:“我可以肯定她已经来了须弥,之所以到现在都没露面只有一个原因,她在等。” “等什么?等我登神,见证这一伟大的时刻吗?”斯卡拉姆齐有些期待,他太想看到萨菲尔见到他成为神明时候的表情了。 多托雷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斯卡拉姆齐:“在等花神诞祭,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实验最为关键的步骤就是那一天,那么,她想要搞事情,自然会选择同一天,以此来破坏我们的计划。” “我觉得你太谨慎了,她一定不会选择扰乱我们的计划。”斯卡拉姆齐十分自信,仿佛已经预见了对他来说最为美好的未来。 多托雷有些疑惑:“何以见得?” “呵呵呵呵,这个世界需要变革,而她就是那个行走在变革前沿的家伙,我成为真正的神明对她来说同样是有利的,她为什么要来打搅?”斯卡拉姆齐表情有些阴森,眼眸中不断闪烁着雷光。 看着自信的斯卡拉姆齐,多托雷突然觉得对方的猜测有点道理,萨菲尔或许真的会放任斯卡拉姆齐成神,或者说,是放任亵渎实验的进行。 否则的话以那个家伙的性子,估计早就杀过来了,而不是隐忍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但理由绝不是斯卡拉姆齐所说的那样,她一定谋划着什么,只是他们暂时不知道罢了。 多托雷有些头疼,他确信萨菲尔在须弥下了一盘大棋,可目前为止他却察觉不到丝毫端倪,这让他感觉尤为不爽。 尤其是对那个希儿的抓捕总是莫名其妙地失败,这让他几乎失去了耐心。 随着实验的进行,不可控的因素越来越多,即便是多托雷都有些摸不准了,现在的须弥,明面上他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但他却不知道萨菲尔在这其中究竟埋了多少暗子。 那家伙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了,斯卡拉姆齐吸收信仰的进度缓慢肯定是因为萨菲尔做了什么,但他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多托雷意识到,须弥出现了第三种信仰,但是这个信仰隐藏得极深,放眼望去,所有人都高呼着小吉祥草王的名号,可明明小吉祥草王正在沉睡,什么都做不了才对。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过了许久才说道:“花神诞祭当天加强一下收割的力度吧,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早有此意,是你说不可操之过急的。”斯卡拉姆齐轻哼一声。 多托雷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他与斯卡拉姆齐之间存在着鸿沟,难以交流。 此时的维摩庄,萨菲尔正跟着拉娜一同巡林,她来了须弥之后休整了几天,然后就一直按兵不动,这段时间她几乎什么都没做,每天都在维摩庄附近转悠。 遇到死域就会顺手清理一下,一来二去,居然让她混到了个巡林员的身份。 在巡林员定期交流会上,提纳里看着代表维摩庄出席的萨菲尔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中毒产生幻觉了,直到会议结束,他都盯着萨菲尔,等到对方撸起袖子来抠他的眼睛的时候,提纳里才意识到,这个人真的是萨菲尔,不是长得像。 提纳里自然是不相信萨菲尔会屈尊跑到这里当个劳什子巡林员的,不过介于对方战斗力强,清除死域的效率高,他也就没有多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了。 然后他默默地把维摩庄附近的巡林任务全都扔给了萨菲尔一个人处理,也没有给她安排队友。 这样一来正合了萨菲尔的意,她在这里转悠不是没有目的的,因为在她到达须弥的时候,其实距离花神诞祭还有一段日子,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做点事情。 那就是寻找兰那罗。 根据特洛芬的说法,一般情况下,兰那罗只有小孩子可以看到,成年人是看不到的,萨菲尔已经成年了,按理说她是不可能找到兰那罗的,但她还是决定试试看,所以才自发地去森林转悠。 因为特洛芬在报告中提出了一个猜想:清除死域可能会引起兰那罗的注意,届时,那种小东西很有可能会现身。 结果让她有些惊喜,只是清除了十来个死域,一只褐色的小精灵真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强大的那菈,虽然你清除无留陀带着极强的目的性,但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坏那菈。”褐色的小精灵悬浮在萨菲尔的眼前,老气横秋地说道。 作为一个兰那罗,这样的说话方式实在是太异常了,以至于萨菲尔都不用猜就知道了它的身份:“你是…兰穆护昆达?” “嗯?”兰穆护昆达的眼睛中出现了人性化的惊诧,过了许久才回应道,“紫色的那菈,你很厉害,我该如何称呼你?” 萨菲尔嘴角微微勾起:“名字吗,我叫做萨菲尔,你可以叫我那菈萨菲尔。” “那菈萨菲尔,你是与众不同的那菈,让我想起了那菈法留纳。”兰穆护昆达的眸中流露着怀念的神色。 看着怀念过去的兰穆护昆达,萨菲尔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对方头顶看上去有些枯萎的叶片,引得它一脸警惕快速后退。 看到这样的兰穆护昆达,萨菲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起来像个即将枯萎的种子,小种子,告诉我,你等了这么多年,无数次的月亮升起又落下,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又开出花,你想要的那个结果,等到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会一直等下去。总有一天,那个人会出现的。”兰穆护昆达神情肃穆,语气坚定。 看着身体已经出现枯萎征兆的兰穆护昆达,萨菲尔摇头叹息:“我明白了。” 说完,她随手使出治愈祈祷,灌输了一部分生命力给了兰穆护昆达;“祝你得偿所愿,枯萎于雨林的种子,我会让那个人过来找你的,她会解决掉无留陀的化身,让整片森林,得偿美梦。” 第365章 开幕,复仇的篇章 接下来的几天,萨菲尔继续清理着周边的死域,没有去做别的事。 兰穆护昆达在现身之后也没有继续躲藏, 而是跟在了萨菲尔的身边,看着她清理死域,陪着她走遍了雨林的各处。 他们在降诸魔山远远看着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巨大机器人。 “只是闭上眼再睁开的时间,兰帝裟就解决了这个大铁块,从那以后,这东西就一直在这里,再也没动过。”兰穆护昆达飞在萨菲尔身旁,轻声说道。 萨菲尔伸出手,浓厚的死亡气息缠绕在她的右手上形成锁链,然后攒射出去,一举击破了巨型机器人的外壳,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对于她的破坏力和死亡气息,兰穆护昆达早已见怪不怪了,但它还是说道:“用太多类似于无留陀的力量,你也会被无留陀吞噬的。” 萨菲尔摆摆手,将右手的能量散去,然后看向兰穆护昆达:“如果是我的话,也可以像兰帝裟那样瞬间解决这个大机器人,现在的我也可以很轻松地解决掉更困难的事情。” “那菈萨菲尔还是不愿意放弃吗?即便你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但有些事是注定的,就像种子被埋进地里,然后长出树,这不是选择,而是注定会发生的事。”兰穆护昆达声音很轻,脸上看不出表情。 萨菲尔看了看被自己撕开一道大口子的巨型机器人,又看了看周围的森林:“种子(兰那罗)被埋进地里,长成了树(觉王树)。 兰那罗力量的增长来自于锻炼和记忆,而所有化作树的兰那罗,他们的力量都给了森林。” “桓那与无留陀的对抗永无止境,那菈萨菲尔,你不属于桓那,也不是无留陀。”兰穆护昆达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了起来,它明白,时间差不多了,“我很高兴,你能带着我走遍各处,现在应该是分别的时候了。” 萨菲尔没有挽留,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在走遍雨林的这段时间里,她在各处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以及符箓:“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阿如。虽然我已经试图用梦境覆盖了雨林的每一个角落,但终究力有不逮吗。” “梦境让兰那罗感觉到亲近,也带给了我们许多便利,但你的阿如,毕竟不是桓那兰那。”说完,兰穆护昆达的身影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萨菲尔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是在兰穆护昆达留下的觉王树附近找到对方的,然后利用阿如的能力,带着兰穆护昆达行动了一段时间。 她想要尝试用阿如替代桓那兰那,如果可行,那么她就可以把所有兰那罗打包带走了。 但很遗憾,兰那罗虽然可以通过阿如的力量示现,但也同样可以随时离去,阿如无法满足兰那罗的生存需求。 或许是因为兰穆护昆达比较特殊吧,它总是特殊的,作为一个早已被埋进地里,长出觉王树的种子,它依旧可以在桓那兰那出现,这就说明它的能力十分强大了。 长舒一口气,萨菲尔略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拿出了洞天关牒,接通了荧的通讯。 “萨菲尔?找我有什么事啊?”荧那边很安静,而且语气懒懒的,听上去好像刚醒的样子。 萨菲尔没有管荧目前的状态 而是开口问道:“到哪儿了?” “已经在离开的路上了,昨晚连夜把志琼打包扔回了沉玉谷,所以今天起得有点晚了,刚刚我还在休息呢。”荧又打了个哈欠,显然精神状态并不好。 萨菲尔微微点头,关于志琼的事,她和荧讲过,把她扔回沉玉谷也是她的意思,毕竟小茂还在沉玉谷等着她呢。 喜欢冒险没问题,但是为此豁出性命就不可取了,更不要说她并不是独自一人,还有人在乎她呢。 梦想恒久远,生命更可贵嘛,人呐,有时候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 “说起来,萨菲尔,我在层岩巨渊找到了一个种子,你要不要看一下,我觉得这东西有点奇怪。”荧突然开口了。 萨菲尔愣了一下,种子?她隐约记得那是个兰那罗,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却不记得了,索性,她干脆道:“先别管那个种子了,我在须弥遇到了一些事。你看看有没有时间来帮我个忙。” “要打架了吗?我马上来!”荧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她和小派蒙在层岩巨渊转悠的时间够长了,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 要不是在离开之前得去和瑾武打个招呼,荧怕是直接就用传送锚点跑路了。 回去的路上,荧还在洞天关牒中喋喋不休地和萨菲尔讲述自己的经历。 “那个叫赞玛兰的大蘑菇,居然会说话,小派蒙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呢。”荧一边说,一边看着气急败坏的小派蒙咯咯地笑。 萨菲尔也勾起了嘴角:“赞玛兰啊,我有印象,它看起来就像个会发光的大蘑菇。荧,你有没有仔细检查过它?” “嗯,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没有什么发现。”荧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在接触赞玛兰的时候十分细致地检查过。 但下一秒,萨菲尔的话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元素视野呢?用了吗?” “…”荧愣在原地,她没用元素视野。 萨菲尔扶额,荧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没关系,忘了就算了,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听萨菲尔话里的意思,这个赞玛兰或许还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小派蒙凑到荧的耳边问道。 因为荧更喜欢将洞天关牒贴在耳边通话,所以小派蒙只要凑过去就可以很方便地和萨菲尔交谈。 萨菲尔想了想,回答道:“只是猜测罢了,关于它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想搞清楚的话,必须得问草神了。” “对哦,草神应该是知道的。说起来,萨菲尔,你在须弥待了这么久,接触草神了吗?”小派蒙突然问道,在她看来,萨菲尔到一个国家就会第一时间认识那个国家的神明,认识草神也是应该的。 萨菲尔轻笑一声:“谁知道呢…” “啊?你这是什么回答啊?萨菲尔?”小派蒙还想说话,通讯就被萨菲尔单方面挂断了,搞得小家伙恼火不已,在空中跺脚脚。 “好啦,我们赶紧去和瑾武姐说一声,然后就去须弥吧。”荧伸手揉了揉小派蒙的脑袋,稍稍安抚了她一下。 降诸魔山,萨菲尔收起了洞天关牒,转身离去了:“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桓那兰那。” 随着她的离去,原本已经破损不堪的巨大机器人突然发出一声轰鸣,然后一下子坍塌了下去,彻底化作了一地零件。 “无留陀的力量…呵,兰穆护昆达,你防不住我的。” 她与兰穆护昆达谈崩了,从头到尾,兰穆护昆达都没有认为萨菲尔无法解决无留陀的问题,它所担心的是萨菲尔的处理方式。 在见到的第一眼,兰穆护昆达就注意到了萨菲尔体内有关“死亡”的力量,虽然她是以炽天使模式与兰穆护昆达见面的,但她瞒不住雨林化身的兰那罗。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萨菲尔就不再隐瞒,她想要兰穆护昆达的一个态度,如果对方点头,她就可以更顺畅地前往往昔的桓那兰那去找到那个无留陀的化身。 可惜,兰穆护昆达没有答应,它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选择了装傻。它说萨菲尔的阿如不是桓那兰那,言外之意就是把萨菲尔比做了沙漠中的那个赤王,她不该插手雨林之事。 这样的态度,比直接拒绝要柔和,却更棘手一些,兰穆护昆达离开,说明它开始提防萨菲尔了,萨菲尔自然不会低估兰穆护昆达在兰那罗之中的影响力,因此,她决定让荧去按部就班的完成森林书的任务。 而她则要着手去解决须弥城的事情了。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转眼,又过了几天,荧和小派蒙终于来到了化城郭附近,并且接触了化城郭的七天神像,获得了草元素的力量。 “小派蒙!我终于可以使用草元素了!”荧对于这个元素十分满意。 小派蒙有些不理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之前都没见你这么高兴啊。” “哼哼哼~”荧叉腰挺胸,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一看就知道,你不懂元素论啦!” 小派蒙有些不服气,于是开口道:“谁说我不懂啦!我知道水和火会产生蒸发反应,冰和火会出现融化反应!可是这和你得到草元素有什么关系呢?” “笨死了小派蒙!之前我得到的元素师风和岩这两个孤儿元素,几乎不会对我的实力有太大的提升!但是!在我已经有雷元素的情况下,获得草元素的我就可以使用第一个增加伤害的反应:激化!”荧耐心解释道。 小派蒙挠了挠头:“激化?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反应呢。” “听说很厉害哦!小派蒙!从这一刻开始,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激化者?荧!”荧越说越自信,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人打一架了。 见她这样,小派蒙突然弱弱道:“所以,你打的过萨菲尔了吗?” “…”荧呼吸一滞,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小派蒙,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二人吵了一会儿,又感觉有些无趣了,荧叹了一口气:“萨菲尔那家伙也不告诉我她在哪里,要去哪里找她。” “嗯…我感觉,既然是来须弥,那应该是要去须弥城的吧?我们找个位置比较高的地方,先弄清楚方向会比较好。”小派蒙提议道。 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这时候,远远走来了一个女人,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诶?前面有个行人!”小派蒙眼睛尖,马上发现了走过来的那个女人,“太好啦!这下就省了我们到处找路的功夫了!” 等那个女人走近,小派蒙赶紧打起了招呼:“你好!我们是外国来的旅行者,想向你问个路。” 女人听到小派蒙的声音眨了眨眼睛:“哦,是外国来的旅人吗,你们好,我叫海芭夏,是教令院的学者。哦对了,你们是想要问路是吧,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子是化城郭,需要我为你们带路吗?” 海芭夏十分热情,这让荧和小派蒙放心不少,小派蒙轻笑着点点头:“嗯嗯,拜托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海芭夏微微一笑,就指了一个方向,要给二人带路。 就在她走过二人身边的时候,一股十分清新的香味萦绕在了她们的鼻尖。 小派蒙深吸了一口,赞叹道:“海芭夏你身上好香啊,是须弥的特有香料吗?” “啊?香料?”海芭夏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了小派蒙说的是什么,她拿出了一个香炉,“你说的应该是这个吧?这是灵酚香,它可以帮助我们稳定心神,更好地进入沉思状态。” “原来是这样。”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她感觉精神一阵恍惚,随后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向着她涌来。 荧下意识伸手扶向了一旁的树干,但她感觉自己伸出手了,身体却还是不自觉地倒了下去:“派蒙…我…好晕…” “荧?”派蒙注意到了荧的异常,赶紧想要上前拉住荧,但海芭夏动作更快,只见她快走两步,一把抓住了摇摇欲坠的荧,而这时候,荧已经失去了意识,软软地靠在了她的怀里。 小派蒙急坏了,一脸紧张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荧和皱着眉头的海芭夏:“怎么会这样?荧没事吧?” 海芭夏搂着荧,又看了一眼掉落在一旁的香炉:“应该没事,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还是带她去化城郭吧,那里的巡林员会帮助我们的。” 在海芭夏带着荧和小派蒙前往化城郭的时候,荧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来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之中,在这里,一棵散发着紫色与粉色光晕的巨树矗立在不远处,荧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别的东西,于是,她决定向前走,顺着坡度平缓的树干向上攀登。 巨书散发着光晕,从中传出了呢喃的声音:“世界…遗忘我…” 荧瞳孔微缩,好在经过赞玛兰一事,她对植物说话这件事有了一定的接受度,现在听到这句话倒不会过于震惊。 就在她还想继续观察下去的时候,一名身穿白衣,拥有着一头银色头发,唇红齿白飘忽若仙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世界树出现异动,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原来是你来了。” “你是?”看着眼前的女子,荧有些惊异不定,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但对方却对她一副熟络的模样,而且,她也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女子确认了一下巨树的状态,然后微微点头,这才看向了荧:“你该离开了,小家伙。”说罢,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荧的额头。 随着一股眩晕感袭来,荧的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荧离去,女子在这里又站了一会儿:“呼…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荧来到这里是须弥篇章的开幕,看来,我是时候离开了,希望这段时间,那家伙没有怀疑过我,不然可少不了一番解释呢。” 说完,她的身影徐徐消散,同一时间,萨菲尔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取出了维罗妮卡:“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维罗妮卡上面铭刻的印记已经散发出了莹莹微光,这说明其中的活灵已经苏醒。 赫乌莉亚的声音从中传出来:“居然这么说话,我还以为你暂时不会发现的。” “按理说,我确实不应该发现,如果你没有在须弥做这么多事的话。”萨菲尔微笑着,她已经了解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现在,她的计划已经彻底完善,只等开始执行。 “好了,现在,让复仇之歌开始响彻在智慧的雨林之中吧。” 第366章 碾压斯卡拉姆齐 维罗妮卡其实早就苏醒了,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告知萨菲尔,而是利用大国主之阵来到了须弥。 大国主之阵可以有效地收集信仰之力,这对她的恢复帮助很大,所以她想要尽快完全恢复,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 在融合进大国主之阵后,维罗妮卡又通过与须弥人的梦境沟通,成功确定了世界树的位置。 随着她找到世界树,须弥的信仰能量从此就由她说了算了,这也是为什么,斯卡拉姆齐收集信仰如此困难的原因。 只是略微分析一下,萨菲尔就明白了维罗妮卡究竟做了什么:“垄断一个国家的信仰,你还真做的出来啊。” “提瓦特大陆的神明对于信仰之力的使用,简直粗糙到丑陋,这份力量,由我们来掌控不是更好吗?”维罗妮卡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萨菲尔耸耸肩,随着维罗妮卡的归位,这段时间对方收集到的信仰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向她汇聚而来,虽不至于让她成功登神,但这份信仰足以弥补斯卡拉姆齐的缺口。 现在,斯卡拉姆齐想要完成最后一步,得不到萨菲尔的首肯,他便毫无办法。 “七叶寂照秘密主重算力而轻信仰,估计多托雷也没有意识到神明与普通生物之间究竟有什么差距吧。”萨菲尔的手中汇聚起一个金色的光团,又被她随手捏碎,消散在空气之中。 维罗妮卡语气轻快地回答道:“因为这个世界还存活的初代神只有巴巴托斯,巴尔和摩拉克斯,而他们是不可能分享这样的情报给多托雷的。 初代神在登神的同时就因为平定乱世而收集到了足够的信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二代神都是站在初代神肩膀上的继承者,他们是继承神位的神明,而不是开创者,所以,这一份经验在整个提瓦特都是无比珍贵的。” “嗯,有趣,走吧,我们去见见斯卡拉姆齐。”萨菲尔收起维罗妮卡,向着离渡谷的方向飞驰而去。 维罗妮卡有些疑惑:“就这样把情报告诉多托雷?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关系?在我看来,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萨菲尔冷笑一声,身影在密林中不断穿梭。 化城郭,荧只感觉自己头疼不已,迷迷糊糊中,隐约还能听到小派蒙的声音:“荧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有醒啊?” 回答她的是一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女声:“小派蒙你冷静一点,师父的知识很渊博的,既然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荧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小派蒙和一个绿发少女。 愣了几秒钟后,荧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柯莱…是你吗?” 荧是认识柯莱的,在尘歌壶见过,她知道对方是安柏的好朋友。 “啊,你醒了!”柯莱听到荧的声音,玫红色的眸子立刻转了过来,立刻就发现了已经睁开眼睛的荧。 小派蒙也发现了这件事,她脸上还带着担忧的表情,语气却隐含着一丝庆幸与惊喜:“太好了荧,你总算醒过来了。” 荧坐起身,发现自己之前躺着的地方是一张简陋的草床,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询问道:“这里是哪里?” “你刚才突然昏倒了,我和小派蒙把你带到了化城郭,也就是这里。”回答她的是端着一杯热茶,掀开门帘走进来的海芭夏。 海芭夏将手中的热茶递给了荧:“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化城郭之前是须弥的学者们在雨林中搭建的临时休息处,现在已经变成了巡林员的驻扎地了。” 说着,她又看了看柯莱:“刚才听说你是认识柯莱的,我想你应该了解巡林员的工作内容了,这里我就不多赘述了。” “麻烦你了海芭夏,明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柯莱对海芭夏微微颔首,还想说点什么。 海芭夏则是微微摇头:“不必如此,向有需要之人伸出援助之手本身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身为救助会的会员,你应该了解的。” “嗯。”柯莱认真点头,显然十分认同这个救助会的理念。 小派蒙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救助会?” “这是我们须弥特有的一种组织,全称为‘魔鳞病患者互助会’,一开始全部由魔鳞病患者组成,是自发组成的,为互帮互助而存在的民间组织。”柯莱微笑着介绍道,“后来,一些林居狂语期的学者也加入了其中,这个组织就越发壮大了起来。” 小派蒙感觉有些晕,她连忙打断柯莱的介绍询问道:“魔鳞病我们知道,这个林居狂语期又是什么东西?” “是学者学习的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的学者会试图沟通世界树获得神明的启示,最后晋升寂静元满期,这是每一个学者的追求。”海芭夏说着,眼中流露出向往的光。 小派蒙歪了歪头,她突然感觉海芭夏身上有一种让她不太舒服的气息,但仔细感觉之后又消失了,这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现问题了。 荧也不是很理解海芭夏的想法,她询问道:“那个…海芭夏小姐,寂静元满期我倒是可以理解,就是完成蜕变的意思吧?可是啊这个林居狂语期是…” “试图链接世界树的阶段。”门口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声,随后一名长着大大狐耳的少年走了进来,“从很多年前开始,这个阶段就充满了危险,无数学者因为这个执念陷入了疯狂,变成了满口臆语的疯子,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称呼。” 小派蒙捂住了嘴巴:“这也太危险了吧?如果无法成功,为什么不放弃呢?” “提纳里师父,您来了。”柯莱见到来人打起了招呼。 提纳里点点头,查看了一下荧的状态:“嗯,恢复地不错,目前来看已经没问题了。”检查完毕,他又看了看小派蒙,“学者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偏执的一群人之一,即便前路充满荆棘,哪怕只有微不可查的一丝希望,他们也会前赴后继,宛如扑火的飞蛾。”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是什么意思?”柯莱眨巴着眼睛,她觉得这句话十分有深意,却无法理解。 小派蒙举着手抢答:“我知道,萨菲尔和我解释过,意思是说,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弄死你!” “小派蒙…”荧满头黑线,提纳里和海芭夏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有柯莱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思考了几秒钟才点点头:“嗯,她确实是这样的人。” “喂!不要被带偏了呀!”荧快速挥动双手,企图把这样怪异的理解从柯莱的脑中驱散掉,“萨菲尔那家伙,她真的有在好好教导小派蒙吗?” 离渡谷,萨菲尔已经来到了基地的门口,她正准备去给自己的好同僚斯卡拉姆齐一点小小的帮助。 因为即将要开始花神诞祭了,多托雷现在在须弥城筹划着最后的收割事宜,所以离渡谷只有斯卡拉姆齐待在这儿。 基地的防卫措施对于萨菲尔来说和没有一样,她很轻易就突破了所有守卫,来到了基地的最深处。 看着眼前看起来威武不凡的大机器人,萨菲尔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果然机甲才是男人的浪漫啊,看不出来,多托雷还挺懂的嘛。” “造型都是我设计的,与他有什么关系?阿芙罗拉,你不妨多夸夸我。”斯卡拉姆齐的声音从机甲的上方传来。 萨菲尔这才注意到隐没在黑暗中的斯卡拉姆齐:“哦,抱歉,我暂时还没习惯抬头和你说话。” “…”斯卡拉姆齐眯着眼睛,忍了很久才把怒火忍下去,然后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就是为了激发我的怒火,试试我现在的实力。” 萨菲尔笑得有点冷:“实力?你有什么实力?”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雷光就劈了过来,萨菲尔顺势一个大跳,躲过了雷击,随后在高空舒展开身体,在接近了斯卡拉姆齐的时候重重一脚蹬了上去。 还没有连接机甲的斯卡拉姆齐被她力量十足的一脚从机甲的头顶给踹了下来,面朝下跌落在地。 不等他挣扎着爬起来,萨菲尔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随后抬起右脚踩在了他的背上:“斯卡拉姆齐,你的反应很迟钝啊,现在在我手底下,你连一招都走不过了吗?” “我!”斯卡拉姆齐气急,想要掀翻萨菲尔重新爬起来,却发现对方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巨大无比,宛如一座山,死死地压住了他 ,“阿芙罗拉!” 挣扎不开的斯卡拉姆齐无能狂怒,脸上青筋暴起,看上去极为骇人,但萨菲尔却语气平淡:“我是来给你帮助的,别一言不合就动手,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你所说的帮助,就是这样羞辱我吗?你这个怪物,筋肉猩猩!”斯卡拉姆齐快气疯了,在他感觉亵渎实验接近尾声的时候,曾经想过翻脸不认人。 在他看来,萨菲尔的实力与雷电将军差距很大,自己如果可以成神,那必然是可以碾压对方的,到那时他完全可以凭借实力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可是现在,他却被死死踩在了脚下,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成为神明的渴望一下子变得无比强烈。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萨菲尔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斯卡拉姆齐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裂开了,就在他拼命思考破局之策的时候,萨菲尔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雷神之心是我对你的放纵,草神之心是我留多托雷的毒饵,现在我再给你一样东西,帮你解决‘信仰’的问题。” 斯卡拉姆齐在这一瞬间甚至忘记了羞耻和疼痛,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了,毕竟,我是人美心善的阿芙罗拉啊。”萨菲尔轻笑一声,突然放开了斯卡拉姆齐,然后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团金色的能量被萨菲尔直接打入了他的胸口。 那团金色的能量填满了斯卡拉姆齐胸前的空洞,形成了一颗金光璀璨的心脏,这个变故让斯卡拉姆齐十分诧异。 萨菲尔收回了自己的手,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还在愣神的斯卡拉姆齐:“信徒,我给你准备好了,但是,请你记住,这是我借给你的,等事情结束,要还的。” “什么意思?”斯卡拉姆齐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萨菲尔却不打算继续解释,她直接道:“有我在,你不可能接受到任何人的信仰,这个提瓦特,能跟我玩信仰的人还没出生呢,我给你一个蜕变的机会,你可以反抗我,也可以顺从我,都无所谓。 扮演好属于你的角色,然后为你的过去,赎罪。”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斯卡拉姆齐感到很憋屈,他觉得萨菲尔在践踏他的尊严。 萨菲尔冷笑一声:“施舍?”她上前一步掐住了斯卡拉姆齐的脖子,一如以前在黄金屋,斯卡拉姆齐这样掐着她一般,“你认为这是施舍?” 萨菲尔眸子冰凉,斯卡拉姆齐只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不知道是因为被掐住了脖子还是因为被这样盯着的缘故。 “你的人生难道不是源自于一次又一次地施舍吗?”萨菲尔的声音很轻,语气很重,“在你诞生的时候,你就是个残次品,不合格的产物,所以你没能成为雷电将军,而是被丢在了椛染之庭。 你能幸存下来是因为影的恻隐之心,这是不是施舍? 你在踏鞴砂被丹羽收留,他给了你短暂的安宁,这是不是施舍? 你现在告诉我你不需要施舍?你本身就是伴随着其他人的施舍走到今天的,你就是这样没用的废物,斯卡拉姆齐,你的不甘,你的傲气,全都源自于你可怜的自卑心理。 你对雷电五传所做的事还没有完结,我虽不是正义的伙伴,但我依旧要告诉你,报应回来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斯卡拉姆齐被随手丢在地上,他感觉手脚冰凉,一时间甚至忘了因为萨菲尔说出的话而发怒,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变得狰狞:“你都知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萨菲尔嗤笑一声,“告诉你有用吗?你就是个只会逃避的蠢货,即便让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你也只会把一切过错归结于你的诞生。 你是什么人我看得很清楚,看在我们一同下过深渊的份上,我最后帮你一次,你要的信仰之力,我给你了,花神诞祭多托雷要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但也仅限于此。” 斯卡拉姆齐沉默了,他很想知道萨菲尔是从哪里得知当年踏鞴砂的事情的,但对方摆明了不可能说,这让斯卡拉姆齐感觉到憋屈又窒息。 萨菲尔看着斯卡拉姆齐不断变幻的神色,摇了摇头:“你想知道的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我与多托雷的较量才刚开始,我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出现点变故,影响了我的计划。” “影响你的计划…”斯卡拉姆齐突然笑了,“我明白了,那些事,与多托雷有关系,对吧?” 萨菲尔没有给出回应,斯卡拉姆齐见状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芙罗拉,我知道你和多托雷都在把我当傻子,尽管嘴上不说,态度是隐藏不了的,现在,我就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否则,我一定会干扰你,不让你的任何计划平稳开展!” 斯卡拉姆齐终于聪明了一回。 第367章 悲惨的斯卡拉姆齐 斯卡拉姆齐自认为拿捏住了萨菲尔的软肋,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倨傲了起来。 但他预料中萨菲尔会表现出的反应却没有出现。 本已打算离开的萨菲尔脚步顿住,缓缓转过了身,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了斯卡拉姆齐。 “怎么,打算告诉我了吗?”斯卡拉姆齐有些狼狈,刚才萨菲尔没有手下留情,他受伤了,但他很兴奋,他感觉真相距离自己无比的接近。 萨菲尔沉默着,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几秒,她终于开口:“在我成为执行官之后,是不是有些太过温和了,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守规矩的人,都喜欢拿规矩来跟我讨价还价了?” 斯卡拉姆齐微微皱眉,下一个瞬间,他就感觉到迎面刮过一阵劲风,他下意识抬手防御,却被一股巨力打飞,狠狠地撞击在了身后的机甲胸口,然后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狼狈无比的斯卡拉姆齐勉强抬起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萨菲尔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长棍,显然刚才他是被对方用这根棍子袭击了:“阿芙罗拉!你要做什么!” “我给过你机会的,但你,不珍惜。”萨菲尔手中挥舞着棍子,一步一步走向了倒地的斯卡拉姆齐。 斯卡拉姆齐感觉头皮发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萨菲尔这家伙,无论这些年隐藏得多么好,她的本质上其实是个疯子! 他多次的挑衅彻底激发了对方的凶性,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实力已经深不可测,性格还让人捉摸不定,而且彻底疯狂的萨菲尔。 “你不能这样!我们同为执行官,你这样做不符合规矩,我们之间有过协议的!”斯卡拉姆齐还想挣扎,他坐起身试图劝解。 萨菲尔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红芒,浑身上下死气弥漫,像极了当年在深渊杀红眼的状态:“你说的都对,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砰!”又是一声闷响,斯卡拉姆齐再次被打飞,这一次被击中的是他的右臂,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胳膊上爆出一片裂痕,整根胳膊都碎裂开来,碎屑纷飞。 极致的痛苦冲袭着他的大脑,斯卡拉姆齐感觉到大脑都在颤抖,他想凝聚力量反抗,但元素力刚被调动起来,迎面而来的又是快到肉眼不可见的攻击。 “砰!”他再次被打飞到了墙上,然后无力地坠落。 “大肠和大脑虽然长的差不多,但拿来干一样的事却是不对的,大炮,别怪我,我得帮你进行一些小小的人格修正。”萨菲尔提溜着维罗妮卡幻化出的金属棍棒,再次向斯卡拉姆齐打了过去。 斯卡拉姆齐人都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悔,愚人众的人都知道,让萨菲尔发疯是绝对禁止的事情,可他因为即将登神的喜悦,已经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不,不是这样,应该说,萨菲尔这段时间表现得太正常了,让他以为这个人已经没那么疯了,现在看来,他真的想多了。 再次承受了一次攻击,斯卡拉姆齐的身上已经遍布裂痕,四肢都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好在他是人偶之躯,受伤也不会流血,否则光是这样的伤势就会让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把斯卡拉姆齐打到站不起来之后,萨菲尔丢掉了维罗妮卡,带着浓厚到让人无法直视的死气逼近了对方。 从斯卡拉姆齐的视角来看,此时的萨菲尔浑身上下都缠绕着黑雾,原本紫色的礼服早已被替换成了紧致的黑色皮衣,脸上被黑雾遮蔽,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两只血红色的双眼散发着妖异的红芒,在黑雾之中闪烁。 现在的萨菲尔,是个魔鬼。 走到已经躺平的斯卡拉姆齐身边,萨菲尔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开始做起了她之前十分熟练的事情:扒皮。 斯卡拉姆齐意识到了她的打算,连忙开口:“阿芙罗拉!别发疯了!你真的打算把我拆成零件吗?” “闭嘴,安静一点。”萨菲尔顺手扯下斯卡拉姆齐残破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了对方的嘴里,“干扰我的工作对你没好处。” 对于斯卡拉姆齐来说,今天绝对是他从诞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天,经历了从精神到肉体的双重折磨,现在居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拆解成了一地零件,最后只剩下了仅供维持生命体征的躯体还保留完好。 就在萨菲尔拆得起劲的时候,斯卡拉姆齐在倍受煎熬中,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且发自内心地出现了悔恨的情绪。 随着他心态的转变,一枚闪着青色光芒的神之眼缓缓降落下来,很明显,这是一枚风属性的神之眼。 斯卡拉姆齐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得到这样的东西,可是现在根本不允许他利用这玩意做些什么了,当然这也不需要他去纠结了。 因为在看到这枚神之眼的一瞬间,萨菲尔直接大喝一声:“滚!” 青色的神之眼在空中一顿,随后突然爆碎,化作了一地粉末,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斯卡拉姆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说话,绝不会试图通过威胁萨菲尔的方式来寻求自己想要得知的真相。 把斯卡拉姆齐彻底拆掉,萨菲尔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一地的零件和碎屑,她缓缓站起身:“似乎…做得有点过火了。” 斯卡拉姆齐:… 他敢怒不敢言,有话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嘴里还塞着破布,说不出话。 “算啦,就这样也不错,没用的东西,销毁掉就好了。”萨菲尔拍了拍手,取出了洞天关牒。 她要联系八重神子,把这家伙扔进尘歌壶去。 通讯很快接通,那头的八重神子态度不是很好,估计是知道了自己前段时间的遭遇究竟是为何而起:“暗牧大人今儿怎么有空来找小女子了,你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主动找我谈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刚说完,啪,通讯被挂断了。 八重神子满头黑线,盯着手中的洞天关牒,不知道萨菲尔又在抽什么风。 过了几秒,通讯请求再次传来,这一次八重神子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等着对方开口。 萨菲尔的声音从洞天关牒中传了出来:“神子?在不在?” “不在的话是鬼接通的通讯?”八重神子额角青筋爆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帮我拿个快递。”那边萨菲尔声音有点沙哑,好像在压抑着情绪一般。 八重神子眉头微皱:“快递的事你应该找绮良良,而不是找我。你是不是遇到事情了,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没事。你去尘歌壶一趟,我送个东西进去。”萨菲尔说完再次挂断了通讯。 八重神子看着已经黯淡下去的洞天关牒,眉头紧锁。 与她相对而坐的雷电真好奇地询问道:“是萨菲尔打来的?她不是在须弥吗,有什么事要找你的?” 雷电影和狐斋宫都去了须弥,所以稻妻目前高层只有八重神子和雷电真,她们都在天守阁之中。 “不知道,总之,我先回一趟洞天关牒。”八重神子也不清楚萨菲尔在搞什么鬼,介于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认真,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慎重对待一下,万一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呢? 想到这里,八重神子就回到了尘歌壶之中。 萨菲尔动作很快,没让八重神子等太久,不一会儿,口中塞着破布,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的斯卡拉姆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从他身上被取下的零件则是被贴心地装在了一个盒子里,静静地放在一边。 看着惊魂未定的斯卡拉姆齐,八重神子大脑有些宕机,过了许久才上前取下了斯卡拉姆齐口中的破布。 “啊呀,看样子,某些人这一次发了好大一通火呢…”斯卡拉姆齐悲催的样子让八重神子都忍不住有些心疼了起来。 而斯卡拉姆齐看到眼前的八重神子,哪里还有一丁点嚣张跋扈的样子,他的眼中只有浓浓的委屈。 “唔…这算是…幡然醒悟了吗?”八重神子掐着自己的下巴,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家伙。 斯卡拉姆齐不说话,他的胸前还贴着一张纸条,这是萨菲尔把他送进来之前贴上去的。 八重神子把纸条扯下来扫了两眼:“追杀令…斯卡拉姆齐,背叛…唔…大炮,你被愚人众通缉了,萨菲尔正在追杀你呢。” “这种事不用你来提醒我!”斯卡拉姆齐心态都崩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个疯子把我弄成这样,摆明了就是要我的命,我差点就真的死了!就差一点…” 八重神子捋了捋自己粉色的头发,耷拉在两边的狐耳抖了抖:“我倒是觉得你还挺精神的,看样子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要不我再跟她讲一下,再把你拆得彻底一些?” “够了!不要幸灾乐祸了!”斯卡拉姆齐连忙阻止,随后对上了八重神子揶揄的眼神,他恨恨的咬了咬牙,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我…我知道错了。” 看着认怂的斯卡拉姆齐,八重神子眼中闪过讶异的光芒,但很快她再次恢复了平静,脸上依旧维持着吟吟笑意:“嗯…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但能说出这种话,说明还是有点起色的。 不过,我并不精通人偶构造,所以你得在这种状态下过一阵子了,等影回来,看看她打算怎么处置你吧。” 斯卡拉姆齐闭上了眼睛:“我已经废掉了,怎么处置我都没意见。” “还挺乖的。”八重神子微微点头,这小子自从离开踏鞴砂之后就变得性格乖张,用萨菲尔的话来说就是带上了一丝病态的癫狂,欠收拾。 所以他几乎成了影的一块心病,尽管影很少提及与他有关的事,但八重神子看得出来,影还是希望他能过的好的。 另一边,送走了斯卡拉姆齐,萨菲尔留在离渡谷考虑起了之后的事,因为斯卡拉姆齐的挑衅,她刚才失了智,把人给拆了,现在多托雷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所以花神诞祭的收割计划并不会停止。 萨菲尔看着庞大的机甲,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她才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果然,不能打草惊蛇什么的都是假的,直接放火烧山,往死里干他比较好。” 说干就干,幽冥链狱直接施展开来,萨菲尔要在这里闹出点动静来了。 须弥城,本来还在策划着花神诞祭收割计划的多托雷突然看向了窗外,随口问道:“那边是什么方向?突然腾起那么大的蘑菇云?” “额,那里…好像是离渡谷。”回答他的是一个老妪。 老妪说完,多托雷微微点头:“原来是离渡谷啊…”紧接着,他突然抬头看了老妪一眼,“你说那是哪里?” 多托雷赶到离渡谷的时候,萨菲尔已经离开了,为了避免对方不知道是谁干的,萨菲尔专门留了一个木牌竖在了路口显眼的地方。 木牌很轻易就吸引了多托雷的注意,他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木牌上正是萨菲尔的笔迹:“这只是个开始,后续的事件,请翘首以盼。” “阿芙罗拉!”多托雷一脚踹断了木牌,心中愤恨无比,旋即他又想到了七叶寂照秘密主还在那基地之中,于是他顶着火光跑了进去。 那里还有什么七叶寂照秘密主,原地只剩下了被拆得七零八碎的零件,最让多托雷崩溃的是,原本被放置在这里的雷神之心也不见了,显然是被萨菲尔给拿走了。 多托雷的亵渎实验只进行到尾声,未能完结,现在被萨菲尔彻底破坏掉了。 看着满目疮痍,多托雷无法停止自己的深呼吸,他怕自己的理智会被愤怒淹没,做出无法挽回的选择。 “斯卡拉姆齐就是个蠢货!一定是那家伙说了什么,彻底激怒了阿芙罗拉,我就知道,我就不该指望那个白痴!”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多托雷又是气急败坏地一阵发泄。 现在,新神计划彻底破产,与教令院的合作算是彻底黄了,但是草神之心必须得带走,即便实验失败也没关系,任务得完成。 多托雷是聪明人,他立刻就捋清楚了现状,决定先以任务为重,去教令院取走草神之心,至于亵渎,失败了就算了,有晨熙在,亵渎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但就在他考虑这些的时候,教令院,大贤者的办公室中,萨菲尔已经摸到了这里。 “让我找找…当时那个按钮在…这里吧?嗯…”萨菲尔自言自语在操作台一阵摸索,很快就找到了净善宫鸟笼的开关以及这座办公室的暗格。 先打开暗格,取出草神之心,然后再打开鸟笼,放出净善宫之中的纳西妲。 萨菲尔露出了蔫坏的笑:“多托雷,我可没有义务帮你完成任务呢,想要取得这一枚神之心,你还是自己去找纳西妲交涉吧。” 说完,她无视了响彻整座须弥城的警报声,一个闪身来到了净善宫。 纳西妲已经从鸟笼中走了出来,巧笑嫣然地看着萨菲尔:“又见面了,萨菲尔,这一次,你也是来接我出去的吗?” “纳西妲,藏拙的日子已经结束了。”萨菲尔随手抛出草神之心,“我已经帮你铺平了道路,接下来还会帮你扫除一些障碍,你要做的事,可不能掉链子啊。” 纳西妲接过草神之心,碧绿色的眸子闪着生机盎然的光,可爱的脸颊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你的要求,我不介意让这里成为你的狩猎场。”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萨菲尔摆了摆手,“切片还是太麻烦了,能够确保干掉他所有切片的人,我只能想到你了。” 纳西妲看了萨菲尔很久,这才轻笑着点了点头:“他们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纳西妲能够读心,可以看穿人们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因此,她是帮助萨菲尔解决掉多托雷全部切片的最大助力。 第368章 萨菲尔VS多托雷 “提纳里你要想清楚,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可以铸就一个伟大的未来!你的老师也在等待着你的帮助,你真的要浪费你的才华,窝在这小小的化城郭吗?”一名神色略显阴沉的中年男子沉声质问提纳里。 这是在化城郭发生的一幕,荧呵小派蒙在这里略做休息,刚准备动身离开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这让她们有些好奇。 提纳里对中年男子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心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他要开始新一轮的巡逻了:“卡瓦贾大人,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只是一个巡林员,实在不像是能为你们的伟大计划添砖加瓦的样子。” 说着,他看向了身前几人之中为首的那名戴着眼镜的老人:“须弥城太喧嚣了,小子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他的话说完,一开始说话的中年男子立刻露出了怒容:“你说什么?提纳里,我提醒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执迷不悟…” “够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卡瓦贾打断了他的话,“少说两句吧,古拉姆,我们是来邀请提纳里的,不是来树敌的。” 被斥责的中年男子古拉姆虽然很不爽,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卡瓦贾围绕着提纳里缓缓踱步,一边走,一边开口道:“提纳里,你真的没必要如此排斥这一次的邀请,我记得前几天我刚让人送来了你老师的亲笔信,那封信你看过了吗?” 提纳里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那封信他自然是看过的,作为生论派的现任贤者,提纳里的老师纳菲斯在整个教令院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提纳里是最听自己老师的话的,而现在,提纳里收到了对方的合作邀请,却依旧选择了拒绝,这让卡瓦贾有些始料未及。 那封信的内容他是检查过的,并没有任何问题,既然这样,提纳里现在的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纳菲斯通过暗语,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记号的方式,告知了提纳里须弥城的真实情况,甚至,纳菲斯本人被囚禁的事,估计也已经被提纳里得知了。 这才导致提纳里如此坚定地拒绝了这样的邀约。 意识到这一点的卡瓦贾并不慌乱,反而准备顺势逼迫提纳里,既然对方已经明白了纳菲斯的处境,那么为了老师的安全,提纳里应该回答得更慎重一些。 而且,卡瓦贾此次前来并不光是为了造神计划,还是为了尽量拉拢须弥的本土势力。 萨菲尔来到须弥的消息并没有传播开来,但作为高层,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萨菲尔和多托雷的关系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现在的须弥就像个装满了火药的炸药桶,一点就炸,卡瓦贾希望尽可能笼络更多人,以求在萨菲尔和多托雷的斗争中生存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阿扎尔的死给了他警醒。 作为前教令院大贤者的阿扎尔,按理说在须弥应该是处于绝对的统治地位,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整个须弥,可前段时间他死了。 在一个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多托雷身边的一个蒙面少女,拿镰刀割下了脑袋。 血溅出去好几米,甚至溅到了与会者的脸上,多托雷当时的震惊和诧异被卡瓦贾完整地看在了眼里。 而事后,那个少女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理,阿扎尔的死就这样被揭过了,没有任何说法。 卡瓦贾在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与多托雷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阿扎尔的昨天很有可能是其他人的明天,所以他想要寻求退路。 他考虑过倒向萨菲尔这个选择,但是对方根本不露面,而且整个教令院都在多托雷的掌控之下,他实在不知道萨菲尔凭什么和多托雷斗,总不可能去沙漠联合那些蛮夷吧?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卡瓦贾做出了在他看来最为正确的选择,那就是统合须弥现有的力量,谋求生存。 可惜,眼界束缚了他的思维,这个选择无疑是错误的。 不等他继续说话,离渡谷处冒出来的蘑菇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提纳里皱着眉看向那个方向,出声问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离渡谷的方向?那边有什么?”古拉姆有些紧张地看向卡瓦贾,他的身份并不高,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但卡瓦贾很清楚那里是什么,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一朵蘑菇云,说明那地方估计什么都不剩了,造神计划,破产了。 卡瓦贾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呼吸急促,感觉有些荒谬,须弥的学者,这么些年以来在学术上做出的突破越来越少,近些年基本可以说是零突破,零作为。 他们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归结于小吉祥草王不够智慧,不够成熟,比不上大慈树王给予须弥先辈的引导。所以,他们与多托雷一拍即合,决定彻底抛弃小吉祥草王,转而去创造一个新神。 新神是他们突破桎梏的希望,只要新神登上那个位置,他们须弥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可现在,这一切随着这朵蘑菇云,“砰”地一声,炸了。须弥的未来,“啪”,没了。 “啊…啊啊啊啊…”卡瓦贾的右手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离渡谷的方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要犯了。 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有些难以置信,又不信邪地看了看其他人:“回去…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跟着他一起来的几名学者立刻七手八脚扶着他想要回须弥城,这些学者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看到这么大的蘑菇云,下意识觉得这样的爆炸会给雨林生态造成影响,别的就再也没想过了。 在卡瓦贾带着沉痛的心情返回须弥城的时候,他的目的地已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纳西妲通过草神之心彻底掌握了虚空,随后她毫不犹豫,直接揭发了大贤者阿扎尔这个团体的阴谋,包括他们囚禁自己,勾结愚人众试图制造新神,以及囚禁了生论派贤者纳菲斯的事情。 这一则消息在须弥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被这样的信息量给打懵了,尤其是那些正在积极筹办花神诞祭的人们。 他们是小吉祥草王最忠实的信徒,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信仰的神明遭受如此不公待遇? 更别说,在这些人之中,还有着饱受魔鳞病的困扰,每天依靠梦中的恩泽赖以偷生的患者,这些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就炸了,无数魔鳞病患者拖着病躯,自发地开始游行,要求教令院交出以阿扎尔为首的叛逆学者。 而迎接他们的,自然是已经做好准备,好整以暇的纳西妲了。 只是简单的几句安抚,民众的怨气就被化解得七七八八,但这些人虽说看到纳西妲完好出现,一副没事的样子,却依旧不肯离去,生怕在他们离开后,纳西妲还会遭遇不测。 最后,还是纳西妲与他们约好在花神诞祭一同庆祝,这些人才勉强同意,开始退去。 暗处,注视着这一幕的萨菲尔耸耸肩:“虽说五百年没出现了,但突然出来,振臂一呼,你的号召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可他们这样子根本不是因为对我的信仰,只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我。”等人群散去,纳西妲回到了净善宫,听到萨菲尔的感慨,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萨菲尔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估算了一下时间,对纳西妲道:“我去一趟奥摩斯港,多托雷现在估计还懵着呢,我再去给他加把火。” “有影姐在,你还要如此慎重吗?”纳西妲有些困惑,她觉得针对多托雷的计划已经足够完善了。 但萨菲尔却依然觉得还不够:“纳西妲,多托雷那家伙,再慎重一百倍都不为过。我现在就要去干掉奥摩斯港的那个博士切片,只有这样,他这个最强的切片才会认为其他切片拖了他的后腿,舍弃的时候也会更果断一些。” 纳西妲眨了眨眼睛,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多托雷,不过既然萨菲尔这样说,她自然不会反驳,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萨菲尔轻笑着摸了摸纳西妲的头:“我不希望留给他任何一丝犹豫的机会,但凡让他思考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个不可控因素。” 说完,她直接感应奥摩斯港的绝命飞刃印记,下一秒,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奥摩斯港之中。 这一枚印记是她与兰穆护昆达到处溜达的时候在这里留下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更好地在须弥一带行动,现在,这一枚印记又决定了多托雷一个切片的生死。 萨菲尔落地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登船的多托雷,当然,多托雷也发现了她。 对方本来淡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过了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阿芙罗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多托雷,见到我,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啊。”萨菲尔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但她的笑容却让多托雷感到毛骨悚然。 船上的多托雷试着深呼吸,压下心中的骇然,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并不是最强的那个切片,如果是一年前的萨菲尔,他自问可以干掉对方,但如今的话… 萨菲尔可不会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她在向着多托雷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激发了全部的力量,浓厚到散不开的死气缠绕在了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道黝黑的锁链。 黑色的锁链上泛起一阵赤红色的暗芒,随后在锁链的表层出现了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倒刺,这样的幽冥锁链,只有在阿如的时候萨菲尔使用过。 那时候她还是无意识的状态,全凭被磨损逼疯,彻底激发的凶性使出来的幽冥锁链,现在在她理智完好的情况下终于被重现。 看着骇人的幽冥锁链,多托雷表情很不好看:“阿芙罗拉,你确定要和我撕破脸吗?” “呵,撕破脸?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萨菲尔双眸中的猩红暴涨,“什么时候称得上和平共处了?” 幽冥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攒射向站在船头的多托雷,多托雷头皮发麻,直接祭出一把大剑,随后奋力催动起冰元素,开始抵抗萨菲尔的攻势。 “没有了无心面敷,你的怪异元素力对上其他元素可算不上优势!阿芙罗拉!”多托雷感觉到锁链的冲击,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抵抗一阵子的。 但萨菲尔却没有回答,应该说,从攻击产生的那一瞬间开始,萨菲尔就从多托雷的感知中消失了。 无论是视觉,触觉,嗅觉还是听觉,都无法探查到萨菲尔所处的位置。 多托雷用冰元素做出的元素护盾堪堪抵挡住了幽冥锁链,下一秒,他抬手汇聚起了更多的冰元素,想要通过冰锥攻击的方式来远程消耗萨菲尔。 在他看来,萨菲尔使用的武器是长柄武器与匕首,这两样都是近距离搏杀的兵器,她的远程能力应该不是很好。 多托雷凝聚出了无数的冰锥,但不等他找到萨菲尔的位置,神出鬼没的幽冥锁链就再次出现,打散了多托雷身体周围的冰锥。 冰锥爆开,化作碎屑掉落在水中,在水面上激起一阵涟漪。 多托雷凝神观察四周,时刻留意着萨菲尔的动向,提防对方突然发起攻击。 但,他万万没能想到,就是他凝聚出来的冰锥要了他的命。 随着冰屑激起的涟漪不断扩散,一串并不显眼的涟漪正在朝着他逼近着。 借用之前的佯攻,萨菲尔踏过水面,悄然来到了多托雷的身边。 无哀?戾空仿佛两枚毒牙,猛然刺出,直接捅进了多托雷的后腰,剧烈的疼痛让多托雷霎时间忘记了反抗,直接跪了下去。 萨菲尔拔出匕首,再把它们举起,然后用力刺入了跪在地上的多托雷的脖颈之中,鲜血飞溅,被割断颈部动脉的多托雷眼看着就要失去生机。 但就在这时候,萨菲尔却抬脚踹开了身前的多托雷,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虚空:“看够了吗?想要我的情报,只是这种程度可无法逼我拿出底牌呢。” “呵…这都被你发现了吗…你真的好可怕啊,阿芙罗拉。”在奥摩斯港留守的愚人众成员惊恐的目光中,原本已经被萨菲尔一击杀死的多托雷突然变成了一座冰雕,随后碎裂开来。 而萨菲尔盯着的那一处虚空,一个多托雷正缓缓浮现出来,带着恣意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袭击我了,所以,留在这里的,是我最强大的切片,以及,我为你准备的,最好的礼物:晨熙。” 话音刚落,一个蒙面黑衣少女突然出现在了多托雷的身边,虽然看不到脸,但萨菲尔却很清楚,这就是那个切片,多托雷以她为蓝本搞出来的怪胎。 “可以不用隐藏了,晨熙,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好好让大伙看看吧。”多托雷说完,晨熙揭开了自己的面罩,与萨菲尔一模一样的容颜直接暴露了出来。 面对这个切片,萨菲尔只是轻皱眉头,一言不发。 多托雷觉得她有些奇怪:“怎么,吓傻了?如果你求饶的话…” “聒噪,如果愚人众的执行官都如此没品,我稻妻与至冬的交流怕是无法继续了。”突然,一道让多托雷感觉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多托雷有些困惑地四处看了看,却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稻妻?你是什么人?” 下一秒,一股浓缩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伴随着仿佛可以劈开天地的刀光照着多托雷的头顶直直劈了下去。 “总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多托雷,试着接我一刀吧。” 第369章 狐斋宫进入认真模式 不是无想的一刀,也不是雷电将军的恶曜?万劫一梦。 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次攻击。 在察觉到背后突然出现的攻击之时,多托雷立刻取出了一把闪烁着淡蓝色光晕的大剑,架住了影的一击。 随着二人兵器交接,浓郁的雷元素与冰元素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 影眉头微皱,右手用力一扯,结束了僵持的局面,然后她并没有选择追击而是走到了萨菲尔的身旁。 影和多托雷碰撞的一刹那,北斗,狐斋宫与浮锦也突然出现,站在了萨菲尔的身后,在她的对面,晨熙召唤出了尼古拉斯,巴拉克和莱迪娅。 燕尾服的金发少年王子,一身盔甲的壮汉暴君,以及一名身穿蓬蓬裙,头顶蝴蝶结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一行人展开了对峙,气氛霎时间变得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或许是因为影的攻击附带了过多的雷元素,多托雷的身体不自觉抖了抖,他用冰元素洗涤了一下自身才消除掉了感电状态。 萨菲尔这边的几人则是被晨熙给吸引了注意力。 狐斋宫看着晨熙与萨菲尔一模一样的脸,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那家伙,真不是你的妹妹或者姐姐吗?” “早就说过了吧,这一次要对付的是另一个她,所以,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吧。”北斗肩上扛着黑岩斩刀,目光已经锁定了那边的巴拉克,“那个大汉交给我,我要把他撕碎。” 狐斋宫挑了挑眉,无所谓地道:“那么,那边的小哥就交给我吧,难得看到这么俊俏的小哥呢,我也忍不住想要与他共舞一曲了。” 浮锦看了看有些热血沸腾的两人,又看了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萨菲尔:“那我只能选择那个小丫头了吧,也好,她看起来似乎是最好对付的那个了。” 这边的战力很快就分配完毕,多托雷看着面无表情的萨菲尔,突然轻笑道:“阿芙罗拉,真是难为你设下这样一张大网,等着我钻进来呢,不过…一个切片,也敢如此放肆,倒反天罡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话让萨菲尔这边的所有人都是一惊,看多托雷话里的意思,似乎萨菲尔才是那个切片? 影的目光落在了萨菲尔身上,想看看她有什么表情,但是萨菲尔却依旧是一副沉思到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影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了:“事到如今还想要攻心吗?果然是诡计多端的家伙,你该不会以为说出这样的话就能让我们之间出现嫌隙吧? 我们认同的一直都是她这个人,而不是所谓的本体亦或是切片。” 多托雷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这是当然,我只不过就是想要提醒一下你,阿芙罗拉,你应该明白的,本体的死亡会导致切片暴毙,你也不希望与晨熙同归于尽吧?” 他这话,让影几人皆是一惊,她们并不了解切片技术,所以很自然地就听信了多托雷的话。 只有萨菲尔,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突然笑了:“满口谎言,阴险狡诈,你…不是那个最强的多托雷切片,对吧?” 对面的多托雷眼睛微微眯起,他有想过萨菲尔会识破这一点,却没想到会暴露地这么快。 “虽然我很讨厌你这家伙,但对于那个最强的切片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不屑于撒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言,而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区别很大。”萨菲尔伸手,维罗妮卡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你说我是切片,晨熙才是本体,能说出这种话,只能说明,你不了解我,不了解,何为‘萨菲尔’。你的所有切片都叫多托雷,那么为什么你要让她叫做晨熙呢?”勇气祝福,守护祝福,圣光守护,神之教诲接连不断被使用出来,萨菲尔一边的所有人气势攀登到了最顶峰。 下一秒,维罗妮卡猛然变形,变成了长柄武器十字刃,萨菲尔直接冲了上去:“需要我告诉你为什么吗?因为‘萨菲尔’这个名字,是我的母亲赐予我的,最棒的礼物! 它陪伴了我无数年,是我力量的源泉,冒牌货不配拥有这个名字,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被圣光所厌弃,彻底堕落为恶魔,因为她,不可能拥有‘天使之基’。” 晨熙抬手取出镰刀,格挡住了萨菲尔的攻击,十字刃与镰刀相撞,火星四溅。 萨菲尔看着双目无神的晨熙,明白这个切片已经被多托雷彻底洗脑了:“真是可怜啊,不该存在的家伙,被强行带到了这个悲惨的世界。” 萨菲尔满心怒气,攻势大开大合,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十足的力道,打得晨熙节节败退。 尼古拉斯几个被召唤者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北斗几人分别拦下,各自陷入缠斗。 扛着大剑,身高接近四米的巴拉克,看着眼前矮小的北斗,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小家伙,你很有勇气,但,力量的差距不是勇气可以弥补的。” “你说得对,力量的差距,无关乎勇气与怒火,某种程度上,体型的差距就决定了力量的差距。”北斗横刀,浑身上下电光闪烁,劈出的每一刀都被巴拉克轻而易举地防御住了。 就在巴拉克还想出言嘲讽的时候,北斗身上的雷光突然停止了闪烁:“哦,这是打算放弃了吗?与你一开始的气势汹汹有些不搭,虎头蛇尾。” 下一秒,无尽的火焰从北斗的体内冒了出来,她的身躯也膨胀了起来,只是一息之间,她就从一个高挑美人变成了一头暴虐的巨龙。 北斗化龙了,高大如巴拉克在现在的她的面前也显得矮小,无力。 “现在…谁是小矮子?”北斗张嘴,浑厚的声音夹杂着火苗从她的口中冒出来。 巴拉克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你是…巴卡尔的后人?不,不对,这种感觉,不像是那个家伙。”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北斗抬起前爪,照着巴拉克拍了过去,尖锐的利爪几乎要撕裂空间,带着狂暴的火焰,让距离他们哪怕有一段距离的人都能感觉到一阵热浪。 在距离战场还有一段距离的码头,灰发黑衣的艾尔海森皱着眉,他目睹了双方冲突的全过程。 艾尔海森这一次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追查走私神明罐装知识的事情,在了解了小吉祥草王和处境之后,他对一切有关神明的东西都十分在意。 须弥城风雨欲来,他自认为没资格掺和那种事情,所以干脆来到了远离须弥城的奥摩斯港,没成想却意外撞上了萨菲尔与多托雷的大战。 “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离开这里,那些人打起来了。”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一道女声突然把他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艾尔海森朝发出声音的人看去,发现说话者是一名高挑女子,她穿着璃月风格的服饰,看起来似乎对这一场战斗丝毫不惊讶,现在她正在疏散人群。 艾尔海森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对她说道:“你是萨菲尔的部下?” 艾达没想到这个小灰毛居然会说出自己的身份,有些惊讶,但她立刻就压下了心底的情绪,严词道:“这个时候就不要管这些问题了,待会儿有大动作的话,整个奥摩斯港都会毁于一旦的,赶紧逃命要紧。” “没有否认吗…”艾尔海森心中了然,他深吸一口气,“你去那边疏散群众吧,这里的人交给我。” 艾达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为什么突然提议帮忙,但她没有拒绝,这种情况,有人能够站出来分摊压力是最好不过的。 萨菲尔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弄死这个切片,然后再回须弥城进行下一步的袭杀,却没想到多托雷会在这里进行一番布局,以至于双方的正式战斗被转移到了奥摩斯港。 这里人来人往的,一旦战斗全面展开,战斗余波很有可能波及无数无辜群众。 这是萨菲尔所不愿看到的。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疏散群众的事,只能交给艾达,以索忒和蝶安奈拉三个人了。 她们三人的实力还没有达到神明级别,无法掺和这一次的战斗,但是对普通人甚至是普通的神之眼持有者都是可以做到碾压的,所以她们是最好的疏散人员。 “多托雷的想法估计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个切片的实力不是特别强,但防御做得很好,即便是影也做不到在尽量避免误伤的情况下干掉他。”萨菲尔心中分析着。 维罗妮卡在她的心底给予回应:“最强的那个切片估计已经去须弥城了,他取得草神之心之后会选择逃窜的,到那时再想找到他就很困难了。要不,还是启动阿如吧?” “还不是时候。”萨菲尔在心底否决了这个提议,“阿如是为最终的目的准备的,用在这个切片身上太过浪费了,我们应该相信纳西妲,既然多托雷利用这个切片拖住了我们,也就意味着,这个切片同样是我们最终行动的提示器。” 维罗妮卡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些不确定:“纳西妲…真的可以做到吗?” “没问题的。她是一个合格的君主。”萨菲尔给出答复,顺手挡住了晨熙的一次攻击。 狐斋宫歪着头盯着尼古拉斯:“小哥,生得这么俊俏,要不要和姐姐深入交流一下?” “姐姐?抱歉,虽然很不愿意这样说,但是你的年纪不一定比我大,我可比看上去要年长许多呢。”尼古拉斯朝着狐斋宫行了一个绅士礼,轻声说道。 狐斋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彬彬有礼的尼古拉斯:“我听萨菲尔说过你,你是某个国家的王子,因为某些原因,徘徊在了生死边缘,我很喜欢你充满贵族气息的样子。” “能够得到您的认可,我很高兴,美丽的女士,但…很遗憾,我们之间立场不同。”说着,尼古拉斯打开手中书页,一圈紫黑色的蜘蛛网蔓延开来。 看到这一幕,狐斋宫有些兴致缺缺:“好吧,要不,我们去那边吧,我怕那个壮汉和那条蠢龙待会儿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会影响我们。” 尼古拉斯顺着狐斋宫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远离陆地的海面:“这位女士是觉得蜘蛛不善于水战吗?” “怎么会,只是单纯的想找个空旷的地方罢了。”说完,狐斋宫率先行动,双手平伸,一个结界就突然出现,然后裹挟着她和尼古拉斯的身体飞向了海面。 没等结界落入水中,紫黑色的能量就在结界之中爆发开来,直接撑爆了狐斋宫的结界,毫发无伤的尼古拉斯和狐斋宫出现在了海面之上。 看到尼古拉斯警惕的眼神,狐斋宫唇角勾起:“别那么紧张,只是转移战场而已。” 尼古拉斯看着自己胸前的一枚粉色爱心形状的印记,脸色有些难看:“狐狸小姐,一边让别人不要紧张一边下黑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啊呀,居然发现了吗?”狐斋宫右手托举,一枚银色的法球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生气了吧?” 尼古拉斯看向狐斋宫的目光再也没了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之色:“魅惑的能力…很棘手。” 狐斋宫娇笑着,随手扔出手中的法球,法球脱离她手掌的一瞬间迎风暴涨,转眼就化作了一枚直径超过十米的元气弹,照着尼古拉斯砸了过去。 “可别就这么死了啊,小弟弟。”狐斋宫一边攻击,嘴里还在说着骚话。 尼古拉斯因为事先中了魅惑,行动无比迟缓,这时候面对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法躲避,眼看着躲不了,他的心一横,直接喊了出来:“吸魂暗劲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突兀地出现在了狐斋宫的背后,密密麻麻的管状尖刺扎向了狐斋宫,看到这样的尖刺,狐斋宫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打算。 当即就顺势往前一扑,躲过了尼古拉斯的袭击,但是尼古拉斯早就算好了对方的行动,直接发动下一个技能:“秘技?暗魂蛛丝引!” 刹那间,以尼古拉斯为中心,无数紫黑色的蜘蛛丝爆射而出,缠绕上了狐斋宫的身体,把她强行拉了回去。 “小弟弟这么热情,这让姐姐我很难办啊。”被蜘蛛丝缠上,狐斋宫发现挣脱不开,有些无奈地说道。 尼古拉斯一用力,狐斋宫直接被拉到了他的跟前:“狐狸小姐,你大意了。” 说完,他抬起右手,直接袭击向了狐斋宫的喉咙,尼古拉斯的右手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尖锐的指甲上布满了剧毒,这一击如果命中,狐斋宫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但狐斋宫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击杀的?她轻哼一声,脸上突然冒出了六根胡须,随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白色毛发出现在了她的体表。 “虽然,不太想以这种形态示人,但,现在似乎也没办法了。”狐斋宫的身体和北斗一样开始膨胀,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只浑身雪白,生着九根尾巴的白狐出现在了海面之上。 白狐眸中满是戏谑,看着神色凝重的尼古拉斯,她开口,说出了调笑的话:“姐姐陪你玩,你却想对姐姐下死手,这可是不对的哦。” “九尾白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尼古拉斯震惊于狐斋宫突然的变化,不自觉问出了声。 狐斋宫甩了甩脑袋,四肢突然升起了璀璨的金色烈焰:“不是九尾白狐,是白辰狐王。” 这一刻,狐斋宫进入认真模式了。 第370章 难舍难分 海里打得火热,北斗和巴拉克也随着战斗的进行离港口越来越远,原本的区域内,萨菲尔和晨熙战成一团,影则是和多托雷对峙着。 至于浮锦和莱迪娅…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浮锦面容惊骇地爆退着,她怎么都想不通,眼前这个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战斗风格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玉白色的护盾浮现在浮锦的身体周围却无法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她一边退后,一边计算着距离。 “二十米!”达到这个距离的一瞬间,一道黑紫色的光柱猛然射出,浮锦立刻反应,躲过了这道看起来就很不妙的光柱攻击。 不远处,莱迪娅四肢着地,张大了嘴巴对着不断避让的浮锦。 黑紫色的光柱就是从她的口中射出的攻击手段。 浮锦皱着眉,她在对上莱迪娅之后就有意识地引导着对方远离人群,这样可以减少伤亡,这本没有什么,但不曾想,在她距离莱迪娅超过二十米的一瞬间,对方就使出了这样一招。 吓得浮锦慌忙闪避,光柱的攻击结束后,莱迪娅并没有要往前走的意思,而是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不会吧?还来?”浮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立刻继续进行闪避操作,果然,下一秒,又是一道紫黑色光柱袭来,这一次的光柱扫过了海边的船,顿时炸出了一片火花。 看着被摧毁的船只,浮锦眉头紧锁,这样的破坏力她倒不是办不到,只是对方这样不遗余力的疯狂进攻,让她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不管怎样,还是先接近吧。这个光柱攻击前摇动作很长,具备打断的条件。”确定了不能远距离骚扰,浮锦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短兵相接的策略,谁知… 就在浮锦靠近莱迪娅的时候,她猛然发现对方的脸颊上一根根血管突然变得通红,甚至冒出了火光。 浮锦眨了眨眼睛,在一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毫不犹豫直接撒丫子开溜:“开什么玩笑!这是个什么怪物!” 一边跑一边骂,没等她跑出去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莱迪娅自爆了。 浮锦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这次本是想要做点什么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的,而现在这种结果,能不能算是迅速解决了敌人呢? 下一秒,她的脸色更黑了,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思考的必要了,在莱迪娅自爆产生的大坑中,无数黑色能量开始汇聚,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家伙又重新出现,并且对着她张开了嘴巴。 “这个操作你要把我整神!”浮锦一个没忍住差点爆粗口,这怎么打?离远了你拿激光射我,离近了就自爆,然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冒出来了? 你丫是奥特曼吗?奥特曼也不带这样玩的吧?自带战续? 当然,浮锦的脑子里是不会冒出这种念头的,她现在只感觉眼前的莱迪娅棘手无比,她在年轻时本就是个跳脱性子,曾经追着灵渊痛打,此事还在遗珑埠那边留下过戏曲。 但这并不代表她本身的能力就适合与别人打斗,浮锦自身其实更偏向于辅助这个定位。 在得到萨菲尔的力量之后,她在进攻性上完全没有任何提升,提升的是控制与治疗方面的能力。 现在面对这个动不动就要自爆的玩意儿,浮锦脸色能好看才有鬼。 再次躲过莱迪娅的光柱攻击,浮锦周身荡漾起一阵青绿色的光,紧接着,她的下半身转化成了一条鱼尾,手中也出现了一根材质不明的法杖。 “愿潮汐的力量,抚平你躁动不安的心灵。”浮锦高举手中法杖,浓郁的水元素扩散开来,隐隐带着一丝沉重感,不远处的影和多托雷立刻从中察觉到了这股沉重感的来源。 多托雷眉头微皱:“居然是封印之力,这倒是有些难办。”他很了解晨熙的能力,原本在他看来,晨熙即便敌不过萨菲尔也能全身而退,而现在,发觉浮锦居然拥有封印之力,他感觉让晨熙独自留在这里有些托大了。 因为他很确信,仅凭这个切片是不可能拦得住萨菲尔和影的,所以在他的计划中,夺得草神之心之后,这个切片就可以牺牲了。 晨熙就需要在这个切片阵亡的时候抽身离开。 但凡这个任务交给别人都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晨熙的话,多托雷觉得她可以办到。 而现在,随着浮锦蕴含着封印之力的力量展示出来,多托雷再一次感受到了事情不在掌控之中。 他神色僵硬地看着好整以暇的雷电影,心里虽然不清楚,这个稻妻神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手,但他却很明白,自己肯定是死定了的。 索性,他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观摩起了萨菲尔与晨熙的打斗。 萨菲尔与晨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不是之前在阿如遭受的变故,光从外表来看的话,根本无法区分二人。 但是现在还是可以看出些许不同的,那就是萨菲尔经历了阿如中数百年的无尽杀伐之苦,身形瘦削,相比较晨熙,更单薄一点。 虽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由于某人一直都不怎么好好吃饭,所以身上的肉压根没能养回来多少。 现在,却是看起来更瘦弱一些的萨菲尔提着宽阔的十字刃压着晨熙打。 晨熙神色肃穆,不断地防御,堪堪抵抗住了萨菲尔的攻势。 看得出来,晨熙根本没有认真打,多托雷见状有些疑惑:“她们俩人似乎根本没认真,怎么回事?” “看不出来吗?她们在等一个契机。”影得到了萨菲尔的暗示,暂且不动这个多托雷,于是,她便没有急着动手,毕竟这里是个人流量庞大,建设得相当不错的港口,毁掉还是很可惜的。 影也不是什么暴力狂,能少造成一些影响,她也很乐意。 “契机?”多托雷不明白影所说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在他看来,晨熙拥有不属于萨菲尔的武力,没道理被压地喘不过气来。 又是几轮交手,萨菲尔和晨熙终于分开,不再缠斗,晨熙开口了:“试探结束了吗,你看出什么来了?” “什么也没看出来。”萨菲尔收起十字刃,将维罗妮卡恢复成原本的模样,随后黑发开始褪色变白,眼眸也变成了一片猩红,“但,你可以死了。” “认真一战吗,我乐意奉陪,但希望你不会后悔。”晨熙说完,突然举起手中的镰刀,猛然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在影和萨菲尔震惊的视线中,一团不祥的黑雾笼罩了晨熙的身体,她的面容开始扭曲,身上的衣服开始燃烧,最终,露出了一片漆黑的酮体。 她的身体不着寸缕,带着些许第二性征,却没有第一性征,萨菲尔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晨熙光洁的胯下,那里什么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她皱起了眉头。 看着晨熙头顶扭曲的山羊角,萨菲尔隐约明白了什么:“彻底堕入恶魔,却又因为血脉不兼容,导致升格失败了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晨熙的声音带上了妩媚的诱惑力,开口的同时就开始刺激周围人的荷尔蒙。 好在这里的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这样的特性并不会对其余人造成困扰。 萨菲尔将维罗妮卡放到一旁,维罗妮卡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继续维持着对己方成员的增幅。 无哀?戾空出现在了萨菲尔的手中,同时,幽冥锁链也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萨菲尔看着紧握巨大镰刀的晨熙,突然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傀儡一般的人生,早该结束了。” 化作漆黑恶魔的晨熙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在一切都仿佛风平浪静的时候,萨菲尔猛然做出闪避动作,她刚才所处的地面因为强大的冲击瞬间龟裂,而原地,晨熙留下的残影才缓缓消散。 见到这一幕,影挑了挑眉:“速度很快,但…还不够。” 没错,不够。 萨菲尔轻笑一声,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使出全力,在晨熙逐渐拿出真本事的时候,萨菲尔终于要放开手脚了。 无哀?戾空宛如毒蛇之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着晨熙所处的位置刺去。 没有破空声,没有风压,有的只是无时无刻不在扩散的杀意。 晨熙面色阴沉如水,抬起镰刀企图格挡,但,来不及。 只见她抬起了镰刀,循着萨菲尔攻击的轨迹进行拦截,却差了一点距离,刀刃错开了,无哀?戾空毫无阻碍地突破了晨熙构建的防御,刺入了她的脖颈。 一击即退,等萨菲尔完成刺杀,迅速退开之后,在晨熙血花飞溅的同时,破空产生的尖啸声,快速行动产生的风压才在她的身前出现。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恶魔形态的晨熙就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红色的血从她的脖颈处喷出,撒在了地上,鲜红色,万分刺眼。 看到这一幕,多托雷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萨菲尔的全力刺杀居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如果是这样的攻击,任何对时间没有领悟的对手都不可能防住这一击。 晨熙没有捂住自己的伤口,也没有陨落于这对一般人来说已经致命的攻击。 她只是顿了顿,又很快站直了身子,漆黑的体表还是浮现出各色光晕,一个领域出现在了她的周身。 “七宗罪。”晨熙的声音响起,身处领域之中的萨菲尔立刻感觉身体都沉重了许多。 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领域,她也有。 暗杀信条与暗杀领域同时开启,两个领域并未抵消,而是纠缠在了一起,各自辅助自己的同时干扰起了对方。 晨熙被萨菲尔率先击中,心中不甘,眼神一冷,一团黑色的云朵突然出现在萨菲尔的头顶,朝着她砸了下来。 这是晨熙的技能罪业加身,操控罪业的她,可以利用萨菲尔身上的罪恶反过来攻击对方。 萨菲尔在看到这片黑色云朵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妙,因为这是必定命中的,根本无法闪避。 想明白这一点,萨菲尔轻蔑一笑:“清算我?审判我?你够资格么?”说着,她无视了当头砸下的云朵,带着幽冥锁链冲向了已经被重伤的晨熙,“芙卡洛斯都不能够审判我!” 萨菲尔毫无意外的被命中,云朵击中她的一瞬间,无尽的恐惧与悔意笼罩在了她的心头,与此同时,她还感到了手脚发软,行动困难。萨菲尔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这就是忏悔状态的效果。 她炽天使模式的忏悔之雷也能造成类似的效果,这是削弱敌人输出的手段。 但,罪业加身显然不仅仅只有这样的效果。 在旁观者震惊的目光中,晨熙脖颈处被萨菲尔划开的,触目惊心的伤口迅速愈合,只是瞬息之间就已经恢复如初,仿佛这里从未受伤一般。 这时候,萨菲尔已经来到了晨熙的眼前。 恶魔的双眼盯着来到自己跟前的少女,晨熙露出了狞笑,嫉妒之吻突然使出。 一枚粉红色的爱心打在了一脸嫌弃的萨菲尔胸口。 这个技能因为飞行轨迹简单,速度缓慢,命中率是极低的,但现在萨菲尔被削弱,晨熙直接趁机将嫉妒之吻的印记种在了萨菲尔身上。 维罗妮卡立刻冒出一阵白光,净化落在了萨菲尔的身上。 可惜,净化无法解除嫉妒之吻的印记,但是忏悔状态却是被清除了,这样一来,萨菲尔就无需担心负面状态导致自己的战力被削减了。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晨熙在使出嫉妒之吻之后立刻架起镰刀:“愤怒之袭!” 萨菲尔立刻知道,这一招不能硬扛,直接使用影分身脱身。 在她离开原地的一瞬间,晨熙已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过了萨菲尔留下的影分身。 镰刀造成的狰狞伤口出现在影分身的身上,让萨菲尔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欲望之手!”就在影分身即将消失的时候,晨曦再次出手,镰刀勾中影分身,随后一个回旋斩,影分身被她彻底摧毁了。 萨菲尔面色阴沉如水,她明白晨熙这样做绝不可能是因为泄愤这种无聊的理由。 那么,在明知自己攻击的是一个影分身,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出手,原因怕是只有一个了。 晨熙挥舞了两下镰刀,随后将它握在右手,目光再次落在了萨菲尔的身上:“来,继续。” 话音刚落,晨熙的攻击再次到来,这一次的速度更快,攻击更强。 萨菲尔立刻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愤怒和欲望的技能,让她的速度变快了。”闪避掉晨熙如潮水般的攻势,萨菲尔伸手摸上了幽冥锁链,“真的用这个了吗?” 清籁岛的毁灭还历历在目,同样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在奥摩斯港再次上演,因为即便是现在,这座城市中没有离开的还大有人在。 她可以不在乎一个荒无人烟的岛屿,却不能眼都不眨地屠灭一座城,可是晨熙的攻势越发凌厉,她不确定晨熙是不是可以使用二次觉醒的力量。 如果她可以使用的话… 就在这时,北斗与巴拉克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行刑!斩!”巴拉克浑厚的声音响起,下一个瞬间,巨大的甚至能与影无想的一刀相提并论的刀光破空而至。 直接从萨菲尔与晨熙中间劈过,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奥摩斯港被一分为二,无数没来得及离开的人因为这样的动荡开始慌不择路地逃窜,甚至有人跳进了水里向远处游去。 “那边是大海啊!白痴!”艾尔海森快疯了,刚才他好声好气劝这个人赶紧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这可怕的刀光贴着他的鼻子劈下来了,这个人就被吓得往海里游,早干嘛去了? 而萨菲尔可没时间注意这些小事了。 巴拉克使用了暴君极刑斩,一座城市都难以抵抗这样的威力,那么,北斗呢? 烟尘散去,浑身散发着火焰的圣龙北斗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她的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流淌着汩汩的鲜血。北斗的喉咙里,不断发出悲鸣,不知愤怒的咆哮还是受伤的哀嚎。 第371章 尼古拉斯的披露 对于北斗受伤的这一幕,无论是晨熙还是萨菲尔都没有关注,在晨熙看来,以巴卡尔的力量击伤北斗是理所应当的。 而在萨菲尔看来,这点小伤根本不足为惧,下一秒,维罗妮卡闪过绿光,新生圣歌开启,北斗的伤势开始快速恢复。 似乎是因为受伤,北斗恼羞成怒了,身上的火焰一下子变得更为炽烈,仿佛能把大海点燃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巴拉克扛着大剑,冷冷盯着这只陷入狂躁的野兽,他突然伸出左手,在他的左手上覆盖着一层彩色的光晕。 光晕流转中,随着巴拉克猛然握拳,在北斗所处的位置,一只七彩的巨手拔地而起,一把抓住了北斗,攥住了她的身躯。 “感受我的野心,我的力量。”巴拉克发出低语,攥着北斗的巨手猛然捏紧,仿佛要把她捏爆。 北斗撑着龙翼,身上的火焰不断升腾着,两只前爪平举,阻止巨手合拢的动作。 二人僵持了几秒,突然北斗张开嘴,对着巴拉克就是一口烈焰吐息。 炽热的扇形龙炎瞬间覆盖了以巴拉克为中心的一大片范围,强烈的冲击直接打断了巴拉克的施法动作。 这一招把北斗自己从巨手之中解救了出来,同时还成功命中了巴拉克。 做完这一切的北斗却并不开心,因为在她的龙炎喷射下,奥摩斯港彻底报废了,原本港口中的人们早已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这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抱歉啊,萨菲尔,对手有点棘手,我顾不上保护这些建筑了。”北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对萨菲尔打道歉。 此时的萨菲尔正在与晨熙角力,无暇他顾,但她依旧听到了北斗的声音,长舒一口气,萨菲尔猛地推开了晨熙,然后趁机切换回炽天使模式,取出了神之天佑:“不必留手,灭杀之。” 说完,她高举神之天佑,用出了自己炽天使模式下的第一个觉醒技能:圣光天启。 洁白的十字架散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对巴拉克,晨熙,尼古拉斯和莱迪娅造成了大量光属性伤害。 同时,也带给了北斗,狐斋宫与浮锦极其强大的加成。 圣光天启,与战场中冉冉升起的烈阳,极为突出的对军技能,当圣光照耀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沐浴圣光的人都会得知一件事:该执行裁决了。 率先行动的依旧是北斗,在圣光天启强横的辅助能力下,北斗整条龙仿佛都化作了一轮太阳冲天而起,升腾的烈焰几乎要把巴拉克灼伤。 “呼…”飞到高空的北斗张嘴,呼出一口烈火,眸中是化不开的寒冷,“暴君,巴拉克,我认同你的实力,已经具备了杀死我的能力,但,我的主上赐予了我生命,力量,我理应带给她完美的胜利。” 话音刚落,北斗动了,无尽的烈焰从她的身上涌出,随后化作赤红色的能量汇聚到了她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火球,不断压缩着。 巴拉克见到这一幕立刻明白,这估计就是北斗目前掌握的最为强横的一击了,他立刻举剑,严阵以待。 待北斗蓄力完成,赤色的火球已经浓缩到了不足一个人头的大小,进入了蓄势待发的阶段。 随着北斗的一声怒吼,宛如光炮的恐怖攻势直接笼罩了整个奥摩斯港:“制裁?终末之光!”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巴拉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立刻架起大剑,对着砸下来的光炮奋力挥剑,但,他的暴君极刑斩刚刚用于重创北斗,此时已经没有了适合用来应对这一招的技能了。 在毁天灭地的光炮临面的一刹那,巴拉克举剑下砸,强横的剑气与终末之光猛烈碰撞,在巴拉克的周身形成了一个防护罩一般的能量空区。 但这也仅仅是拖延了他被命中的时间罢了。 只见北斗在察觉到这一幕的同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催发了终末之光。 从天而降的光炮从红色转变为诡异的紫色,其中蕴含的能量呈几何倍增长。 只是瞬间就摧毁了巴拉克勉强建立起来的防线,顺带着淹没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奥摩斯港。 “滋滋…”海水与灼热的岩浆撞击,发出了蒸汽声,近海,原本还立于海面上的狐斋宫跳到了空中,四爪冒火,停留在了海水接触不到的地方。 她看着下方沸腾的海水,心中满是无语:“蠢龙你做了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杰作?整个港口都毁了,到底谁是反派啊?” “什么?原来我们不是反派吗?”北斗在被她轰成熔岩坑的奥摩斯港上盘旋一周,确认再也找不到巴拉克的影子了,这才有空回应狐斋宫的咆哮。 但她这个说法让浮锦大脑宕机了:“啊?原来我们居然是反派吗?” “闲聊还是等会儿再说吧,先解决面前的敌人。”萨菲尔适时打断了几人的交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晨熙的身上。 时间回到北斗干掉巴拉克之前。 海面上,狐斋宫化作白狐死死盯着双手淬毒的尼古拉斯,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是个用毒的?” “力量不分高低贵贱,好用即可。”尼古拉斯面色不变,坦然道。 狐斋宫硕大的狐狸脑袋晃了晃,十分不认同:“那就没得谈了,姐姐我啊,不喜欢毒物呢。这可是比腐烂的腌制食物更让人厌恶的存在。” “狐狸小姐不喜欢吗,那真可惜。”尼古拉斯说着,突然一个瞬移再次贴近了狐斋宫,“不喜欢毒,那就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以尼古拉斯为中心,整个海面都荡起了紫色的雾气,那是一个阵法,随后天地变色,一股能量猛然从他的脚下喷涌而出。 “禁术?千魂祭!”尼古拉斯的身躯被紫色的能量冲毁,神形俱灭。 但是这样的攻击却并没有停止,千魂祭爆发出的能量勾连天地,狐斋宫被困在了阵法之中。 意识到自己被困,狐斋宫露出骇然神色,下一秒,浓郁的死亡气息喷薄而出,淹没了她惊恐的视线… “好…好冷…这种感觉…我好像已经体验了五百年…”狐斋宫闭上了眼睛,她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被黑色的污秽包裹,被漆黑的灾厄吞噬,周身遍布死气,灵魂与躯体都在遭受啃食。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五百年前她就是死于这样的恐怖之中,而如今,居然再次经历了一遍。 “千魂祭吗…有趣的能力,竟然可以勾起我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记忆。”狐斋宫勾起嘴角,她甚至还有心情称赞。 黑暗中,本该失去神志的变回人形的狐斋宫突然睁眼,抬手抓住了一条胳膊,那是尼古拉斯的手臂。 被制住攻击,尼古拉斯猛然一惊:“不可能!承受了千魂祭的攻击,你居然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 “很不可思议吗?小弟弟,你该不会以为,这里只有你才是‘亡灵’吧?”狐斋宫的眼眸变成了一片漆黑,深黑色的眸子宛如一汪寒泉,让被盯上的人如临深渊。 尼古拉斯也不例外,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下意识就开口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与你一样,都是在生死之间徘徊的存在,只不过,你受制于契约,只能短暂现世,而我,则脱离了黄泉桎梏,得以重现人间。”狐斋宫微笑着说着解释的话,手中却开始散发柔和的白色光晕。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灼热触感,尼古拉斯明白,这一手,他栽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失败的结局,他反而感受到了一丝解脱:“狐狸小姐,我输了,在干掉我之前,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尽管说,驱灵符的作用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彻底生效,时间足够,能回答的问题,我不会隐瞒的,哪怕是看在你这张差强人意的脸上。”狐斋宫松开了尼古拉斯的胳膊,但左手却迅速补了一发魅惑术。 定住了尼古拉斯的身体之后,她才放开了对方的心神。 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彻底禁锢,尼古拉斯有些无奈,不过无所谓了,千魂祭没能生效,或者说生效了,却对狐斋宫不起作用。 那么在这个狐斋宫的意识空间中,掌握不了主导权的他必然是被驱逐的那一个。 而他的身躯早已作为千魂祭的引子而损毁了,从这里离去之后,他会直接消失。无法继续作战了,换言之,他已经输了。 “我想请问,你的主上,那个叫做萨菲尔的小姑娘,她的名字,从何而来?”尼古拉斯说出的问题让狐斋宫有些懵。 但她还是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你没听到她说吗?这是她的母亲给她取的名字。” “她的母亲,是谁?”尼古拉斯再问,这个问题却难住了狐斋宫。 萨菲尔是个孤儿,就狐斋宫所知道的,她是在壁炉之家长大的,后来进入愚人众,如果要说母亲的话,大概率是指阿蕾奇诺了,但也不对,阿蕾奇诺是父亲。 而且萨菲尔称呼阿蕾奇诺为“姐姐”,并不和其他人一样是称“父亲”的。也就是说,在壁炉之家,“母亲”这个角色其实是空白的。 狐斋宫也曾想过调查壁炉之家的信息,在一开始的时候她曾以为阿蕾奇诺被称为“父亲”的话,“母亲”大概就是萨菲尔了,这样看起来合理一些。 但很快她就发现情况不是如此,壁炉之家没有“母亲”,而作为与“父亲”同位格的存在,萨菲尔的“母亲”更是不存在的。 注意到了狐斋宫的脸色,尼古拉斯突然笑了:“明白了…不枉我们耐心等待到今日。” “什么意思?”看到尼古拉斯的身躯有消散的迹象,狐斋宫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急切地想要刨根问底。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尼古拉斯逐渐消散于一片白光之中。 在他彻底消失之前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很感谢你的情报,狐狸小姐。片翼天使:阿蕾奇诺…萨菲罗斯的替代品吗?很有趣。再见了。” “你说什么!什么萨菲罗斯?”狐斋宫想要追问,但很可惜,没人会回答她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已经化作半人半鱼形态的浮锦面对着不断暴走的莱迪娅,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看你穿的那么精致,还以为你的战斗会稍微优雅一些呢,谁知道居然是个疯子。” 回答她的依旧是莱迪娅口中发射出的光炮攻击。 因为幻化了鱼尾,浮锦的行动比之前要灵敏了好几个档次,躲避起来毫不费力,卡着二十米的距离,浮锦开始在莱迪娅的四周布阵。 “虽说战斗的方式很不优雅,难缠倒是真的。不过…”看着根本没有任何理智的莱迪娅,浮锦微微摇头,“你确实是最好对付的那一个。” 手中的法杖挥舞,一股水流突然出现,缠绕住了莱迪娅的四肢。 莱迪娅被控制住,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直接张嘴照着浮锦所在的位置射出一发光炮。 浮锦再次闪躲,然后顺手就召唤出水流,这一次水流直接堵住了莱迪娅的嘴巴,不让她张嘴了。 四肢被禁锢,嘴巴也被捂住了,莱迪娅直接自爆。 “轰!”又是惊天动地的一次爆炸,莱迪娅再度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坑。 随后开始缓慢凝聚,眼看着就要重塑身躯。 这一幕,浮锦已经等了很久了:“果然吗,爆炸半径二十米,爆炸的触发距离同样是二十米。这是确保杀伤的手段吗,可是,恢复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在这期间接近的话,你又该如何呢?” 说着,浮锦直接突进,来到了还没有完全汇聚的莱迪娅面前。 在莱迪娅凝聚身躯完成的一瞬间,浮锦伸手凝出一个水球,然后按在了莱迪娅的脑袋上。 水球迅速扩张,包裹住莱迪娅的身躯,让她动弹不得。 莱迪娅再次被控,眼看着就要再度爆炸,浮锦眼眸露出冷冽的神色,反手打出一枚符咒。 符咒融入水球之中,血液已经开始沸腾的莱迪娅突然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整个人都停止了动作,然后像是疲惫不堪一般,缓缓阖上了双眼。 “对付这样精神力极差的对手,昏睡符还是好用啊。”完美解决莱迪娅之后,浮锦恢复一开始的模样,然后伸了个懒腰,“哈艮图斯的那个圣光天启确实很好用,平时一碰就碎的水牢,被她强化一下居然可以彻底禁锢这家伙,简直离谱。” 再度观察了一下莱迪娅的状态,确定没有问题了,浮锦这才就近找个地方,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中北斗的攻击在她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落在了奥摩斯港之中。 “北斗小姐…你也是个不得了的狂战士啊…”来不及关心莱迪娅的死活,浮锦以这辈子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海面上狐斋宫所在的位置。 二人一同架起了防护罩,堪堪挡住了北斗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光炮余波。 余波持续时间很长,等一切都结束了,狐斋宫与浮锦撤掉防护罩,浮锦就看到狐斋宫可爱的狐狸jiojio踩进了沸腾的海水之中。 “嘶!烫烫烫!”被滚烫的海水烫到,狐斋宫立刻蹦到了空中,这才开始气急败坏地吐槽北斗。 “蠢龙你做了什么!” 第372章 晨熙,击破 切换为炽天使模式,萨菲尔就没有再换回去,因为随着圣光天启的发动,北斗三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自己的对手,接下来就会形成多打少的局面,这种情况下,炽天使模式的作用更大一些。 尼古拉斯被驱散,巴卡尔和莱迪娅在北斗狂暴的攻击中彻底湮灭,晨熙成为了光杆司令。 而萨菲尔这边四人完好无损,形势一片大好。 “接下来只需要解决掉这个家伙,就结束了吧。”北斗身上的火焰有些萎靡,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很多体力,这时候已经很难成为主力进行攻击了。 萨菲尔不置可否,只是出言提醒:“不要大意,摩罗斯能够被称为太初的恐惧可不仅仅是因为它长得难看。” 说完,她看了看已经被毁得一干二净的奥摩斯港,不禁有些牙疼,奥摩斯港没了,多托雷的切片和影暂时看不见踪影,不过萨菲尔也不担心,影一定会盯着那家伙,她根本不相信多托雷能够在影的手底下跑掉,更何况那还是个并不太强的切片。 狐斋宫的注意力则是一直放在晨熙的身上,根据尼古拉斯的说法,他和萨菲尔应该是认识的,尼古拉斯他们三个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绝不是偶然。 可是为什么他们从未表现出自己的目的呢? 看着晨熙沉静的表情,狐斋宫觉得,大概是因为晨熙有问题,不动声色地,她出声问道:“真要把她杀了吗?我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好好地问问清楚。” “能不能杀死都还不一定呢,就开始考虑活捉问题也太自负了吧。”北斗呛声道。 狐斋宫顿时白了北斗一眼:“母暴龙不要讲话,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我也正式通知你,你的建议被驳回了。”北斗毫不犹豫反呛。 二人吵吵闹闹,浮锦左顾右盼,不知道该不该劝,最后还是看向了萨菲尔:“她们俩这样没问题吗?” 萨菲尔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关系很好不是吗?” “额…”浮锦语塞,她不是很认同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吵嘴的友谊,不过想想自己和灵渊,又觉得这样也不是很离谱,索性干脆不说话了,那俩是前辈,她还是不插嘴了。 “你的部下,很不错。”晨熙突然开口了,称赞了北斗的力量。 萨菲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可是很清楚晨熙与自己的战斗方式的,即便已经被洗脑,清除了所有记忆,但有些本能是不会变的。 为了达到目的,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被她们当做通往胜利的垫脚石,比如萨菲尔可以利用自己的死亡来做局,引多托雷入套背锅,晨熙也曾利用自己的血液造成重伤的假象,吸引空细致观察血迹,以此创造偷袭的契机,差点就击杀了空。 看到萨菲尔严阵以待的样子,晨熙却突然收起了手中的镰刀,看上去似乎是放弃了继续作战的打算,她的行为十分异常,这让萨菲尔几人更为警觉。 她们可不相信一直以来都没有尽全力的晨熙会突然投降,毕竟按照立场,她们双方是不死不休的。 “力量强大并不意味着胜利。我们都该明白的。”晨熙说着,突然伸手,在她的身旁出现了三道影子,“一时的失利意味不了什么,对吧。” 三个身影再次浮现,赫然就是巴拉克,尼古拉斯与莱迪娅。 萨菲尔微微眯起眼睛,显然这一幕让她也有些头疼。 而北斗几人更是如同见了鬼,狐斋宫盯着尼古拉斯,想要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什么。 但尼古拉斯只是安静悬浮在晨熙的身旁,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萨菲尔很清楚晨熙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她这边的士气,于是开口道:“不要慌张,这是亡者之书的效果,死灵是不灭的,亡灵被击败会回到他们的世界等待下一次召唤。 但这样做是有代价的,晨熙坚持不了太久。” “你说得没错,即便我不断召唤他们出来也无法击败你的部下,再加上她们历经战斗已经了解了他们三个的弱点。这样做,也只是在浪费我的精力罢了。”晨熙突然掐住尼古拉斯的脖子。 在萨菲尔四人震惊的眼神中,尼古拉斯,莱迪娅的脖子被晨熙拧断,化作最为精纯的元素能量汇聚进了巴拉克的身体之中。 随着黑色能量的汇聚,巴拉克的身体开始无限拔高,体型很快就超越了化龙的北斗。 晨熙解除了恶魔状态,站在了变成一个巨人的巴拉克的头顶,看着下方的萨菲尔:“我们注定会有此一战的,所以,我一直都在为今天做着准备,另一个我。” “你所说的准备,就是一个巨型的暴君巴拉克吗?还真是毫无创意的想法,另一个我。”萨菲尔周身的幽冥锁链不断扭动,宛如吐着蛇信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电射而出,撕碎敌人。 晨熙蹲下身子,缓缓抚摸着巴拉克的头颅:“尽情屠戮吧。” 在晨熙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天地变色,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紫黑色,连带着下方还未凝固的岩浆都透着一股紫光。 “亡者君临?巴拉克之戮。” 在萨菲尔一行人震惊的眼神中,晨熙与巴拉克融合在了一起,他们化作天边的神影,以巴拉克的形象睥睨整个世界。 “这是什么能力!”北斗感觉到窒息,这样的力量明显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她说话的时候,巴拉克虚影已经抬起了右手,他的掌心出现了一颗星球。 随着星球的旋转,浓郁的死气迸发而出,侵袭着在场的所有人。 那是最纯粹的死亡的力量,隐隐还透露着法则的气息。 远在须弥城的荧和小派蒙都发现了奥摩斯港的变故,其实早在北斗毁灭奥摩斯港的时候,造成的动静就已经传到了须弥城。 现在须弥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地看着奥摩斯港的方向。 净善宫,纳西妲皱眉看着天边浓郁的不祥紫光,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这股力量已经无限逼近初代神明,她不确定萨菲尔是否可以抵抗住这种程度的攻击。 影和多托雷在距离奥摩斯港不远的地方,他们没有战斗,只是相对而立。 感受到晨熙这次攻击产生的动静,影看向多托雷的目光又增添了一份危险:“这就是你的实验?一个…灭世的邪神?” “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阿芙罗拉的基础上,帮她解开了一些桎梏,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你不该问我。应该说,这就是阿芙罗拉的本质。我只是帮她找回了自我。”多托雷唇角微勾,露出了笑容。 他很满意晨熙的破坏力,同样的,从晨熙的表现,他看到了另一条登神的途径,这对他很重要。 影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死对方的冲动:“这根本不是萨菲尔。” “是与不是,并非我们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她没有变成这样不代表她不能变成这样。”多托雷开始了他的诡辩。 影听后摇了摇头:“你果然是个疯子。” 战场中的萨菲尔眉头紧锁,她自然看得出来,这是属于晨熙的二次觉醒技能,如此大范围的攻击,如果不阻止的话,毁灭的可就不是一个奥摩斯港这么简单了。 附近的水天丛林,降诸魔山,甚至是更远的维摩庄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维罗妮卡,用那个吧。”想明白了这一点,萨菲尔便不再隐藏,直接对维罗妮卡下令。 维罗妮卡迅速飞到她的身旁:“早该使用了。” 随着维罗妮卡散发出金色光晕,须弥境内突然发生了变故,不仅是须弥,隔壁的璃月同样如此。 无数金色的光点开始从人群密集的地方涌出,在空中汇聚,然后钻入了萨菲尔的身体之中。 见到这一幕,狐斋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立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然后作祷告状,口中念念有词:“申告白辰,克敌之由…” “允我作祝,以念作哺…” 远在稻妻的鸣神大社之中,站在神樱树下的八重神子似有所感,迅速在四周插上御币,随后双手合十,说出了与狐斋宫同样的话:“申告白辰,克敌之由。允我作祝,以念作哺。” 随着她的祈祷,在稻妻上空终日不散的雷云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从中析出了无数金色光粒,向着须弥的方向疾驰而来。 与须弥,璃月的光点一同,融入了萨菲尔的身体之中。 须弥城的民众们早已被满天金色光点震惊住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周围的异象,与迪希雅一同前往大巴扎筹备花神诞祭的迪娜泽黛突然出声,大声说道:“是小吉祥草王!大家,这是小吉祥草王在寻求帮助。” “什么?小吉祥草王?她是在和谁对抗吗?”有个路人一脸惊讶。 另一人立刻接话道:“错不了!一定是这样,之前就有人说小吉祥草王被囚禁了,现在她脱困,一定是在驱逐外敌,我们得帮她!” 这个接话的人就是古拉卜,他和迪娜泽黛一同开始引导须弥城的舆论和民众的想法,把这一切都归到小吉祥草王的头上。 民众们被他俩的演技欺骗,立刻变得深信不疑,许多人开始自发祈祷,希望可以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大量的信仰之力开始在须弥城升腾,大部分都汇聚到了萨菲尔的身上,还有一部分进入了纳西妲的身体之中。 目睹了这一幕的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 小派蒙凑到荧的耳边轻声道:“荧,你不觉得这个力量很熟悉吗?感觉…” “是萨菲尔。”荧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她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似乎顶替了草神的位置,然后把持了须弥的信仰。” “也就是说,她现在正在和某个特别棘手的人战斗,是这个意思吧?”小派蒙捂着嘴巴。 荧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看向了金紫交加的奥摩斯港方向的天空:“这一战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了,希望她可以获胜吧。” “好可怕…荧,我们以后也会经历这样规模的战斗吗?我有点害怕。”小派蒙身子抖了抖,显然是真的怕了。 荧见状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小派蒙的脑袋瓜:“那到时候小派蒙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打完再出来。” “那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小派蒙抓着荧的手,不依不饶。 “那小派蒙就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去找温迪,找钟离,让他们保护你。”荧以为小派蒙是怕她出事了没人保护自己才这么说。 谁知,听到荧的回答,小派蒙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到那时我也要和你一起面对,你要是出事了,我也绝对不会偷跑的,要死一起死!” “不会有那天的,放心啦。”似乎是因为小派蒙的决绝而有些动容,荧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她看着奥摩斯港的方向,“如果还有我解决不了的事,那就让萨菲尔解决吧 她一定能行的。” 随着信仰的不断汇聚,萨菲尔的外形也有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首先就是她的头发,一头秀丽的黑发逐渐褪色,却不是变成幽冥模式的银白,而是变成了从未出现过的,赤金色,散发着熠熠的光芒,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原本黑色的眼眸也化作金色,眼眶中不断逸散着金光,这一刻,她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丝人性的气息,整个人都散发着神性的威严。 银色的盔甲覆盖在她的身体上,六对金色羽翼在她的背后舒展开来,缓缓扇动着,维持着她的身姿。 盔甲上遍布金色花纹,每一个纹路都蕴含着神圣的意志,仿佛浑然天成,只有神域中人才能认出来,这是中庭神域至高神的身份象征,名为“昼夜”的圣铠。 “沉溺千万年的魔影,我的黑暗,我的心魔,我的,你。毁灭不是你的归宿,被圣火焚烧者,也不该为你。”萨菲尔突然开口,缓缓道,她的手中浮现出一柄长枪,枪尖对准了远处的巴拉克。 “千年的斗争源自于血脉的联系,无论相互磨灭多少次,我们终将迎来和解,但不是现在。无论你我,这方世界都无法承受,结束征伐,就此沉睡,是最好的结果。” 枪尖突然冒出了苍白的火焰,身高一下子突破了一米七的萨菲尔端起圣枪,背后圣翼扇动,给予了她无穷的推力,向着身影遮天蔽日的巴拉克冲了过去。 庞大到无法忽视的体型差距让这一幕看上去有种蚍蜉撼树的滑稽感,但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萨菲尔会输。 只见她身上的金光越发璀璨,枪尖上的火焰也越发炽热,直直地向着巴拉克的额前刺去:“圣枪的惩戒,会带给你去往彼岸的救赎。经由烈焰审判,赞颂,光明的仁慈!” 命中的一刹那,巴拉克的动作停止了,死亡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速消散,很快就消失不见,随后,本已遮蔽这方天地的巴拉克突然开始燃烧,他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却纹丝不动,整个人都被禁锢住了。 苍白之火熊熊燃烧,烧尽了降世的亡灵君主,也烧到了召唤他的人身上。 随着火焰燎过,一圈又一圈的纹路浮现出来,白色的火焰仿佛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花纹,但这些花纹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巴拉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如山的身体开始迅速崩塌,最后化作一片散沙,彻底随风飘散了。 巴拉克消失了,晨熙嘴角溢血,无力地自空中坠落,她还没有失去意识,只是看着高处俯视自己的萨菲尔,缓缓伸出了右手,嘴唇微动,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而萨菲尔,她面容肃穆地看着下坠的晨熙,一言不发,背后的羽翼开始崩碎,化作满天的羽毛飘散,落入了奥摩斯港的各处。 羽翼崩碎,萨菲尔便失去了继续悬停的倚仗,在北斗的一声惊呼之下,她也步了晨熙的后尘,开始坠落。 就在北斗展翅要去接住萨菲尔的时候,对方的声音突然响起:“别管我,接住晨熙。她的体内有浮舍的灵魂!” 第373章 纳西妲的威胁 净善宫,纳西妲双眸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她回到须弥之后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在了解了萨菲尔布下的大国主之阵之后,她开始尝试让虚空与大国主之阵共鸣,现在已经初见成效。 这是萨菲尔留给她的后门,为的就是在她需要接受须弥信仰的时候,交接可以更为平滑。 随着纳西妲的操作,虚空与大国主之阵已经开始趋于融合。 就在她专心操作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智慧之神,居然会选择配合他人的阴谋诡计,这样的你,也能称得上智慧之名吗?”一名头戴面具,身着白衣的蓝发男子缓缓走向了神色凝重的纳西妲。 见到来人,纳西妲毫不意外,在斯卡拉姆齐被萨菲尔强硬掳走之后,亵渎计划表面上就已经宣告失败。 正是因为斯卡拉姆齐的陷落,萨菲尔和纳西妲才能够乘虚而入,在教令院那帮人乱成一团的时候借助民众的势与信仰,一举夺回话语权。 而现在,随着纳西妲将贤者的恶行揭露,整个须弥的风纪官们在赛诺与居勒什的带动下已经行动起来了。 须弥城再无多托雷的容身之处,他得离开了,当然,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那就是取得神之心。 “你终于来了,教令院的放逐者,我该叫你赞迪克,还是埃舍尔,还是多托雷呢?”纳西妲直面博士,说出了他曾经使用过的两个名字。 多托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面具完美的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看样子,那帮蠢货还是小看你了,这么久的囚禁并没能阻止你接收外界的信息。” “以花言巧语和阴谋诡计催生贤者的愚行,你的傲慢与自负终会带给你不可承受的后果。”纳西妲小小的身体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她直视多托雷,态度强硬无比。 看着这样的纳西妲,多托雷眉头微皱,这和他印象中的小吉祥草王区别很大,在他的记忆中,草之神一直都是柔弱而怯懦的,现在的纳西妲与这两个词可沾不上边。 但他并不担心,这个世界是物质的,心理的强大并不能同等转化为力量,他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神之心,而不用考虑纳西妲的想法。 不过现在的纳西妲倒是让他多了几分兴趣,他并不介意与对方多聊几句:“贤者?蠢货罢了,能够轻易抛弃自己的神明,并将一切都托付给外人的家伙,他们的失败是理所当然的。 我最大的失误,是没能意识到斯卡拉姆齐的愚蠢,不,我意识到了,但没想到,他会如此愚不可及。” 多托雷依旧执迷不悟,纳西妲微微摇头,没有了与他继续交流的欲望:“既然你已经失败了,还到这里做什么?不赶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吗?” “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有一样东西,我必须拿走才行。”说着,多托雷就准备动手。 但在他动手的前一秒,纳西妲突然伸出右手,随着绿色的光芒闪过,一枚碧绿色的棋子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被她一把握住。 见到纳西妲如此上道,多托雷十分意外:“这么简单就把神之心交出来了吗?是阿芙罗拉告诉过你,要你配合?” “如果来与我交接的人是阿芙罗拉,我自然会直接将这枚棋子交给她,但,你不是她。所以想要得到这颗神之心,必须付出代价。”纳西妲的右手开始散发光芒,看上去随时都会将其捏碎。 注意到这一点,多托雷也不再轻举妄动:“冷静一些,布耶尔。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多托雷,你现在可以听听看我的条件了吗?”纳西妲的眸子绿意盎然,让盯着她的多托雷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多托雷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耐心道:“可以,说说你的条件吧,只要别太过分。” “我要你,销毁你的所有切片。”纳西妲直接开口,这是萨菲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达成的。 听到这个条件,多托雷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反而轻笑道:“呵呵呵…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这样离谱的条件?用这个条件来限制我这个最能威胁‘智慧之国’的对手… 你这样做,无异于夺走了,我投放到时间维度的眼睛。 切片非常难制作,需要极罕见的资源与大量精力时间。要我在这里全部销毁…你的选择非常巧妙。” 纳西妲一言不发,直直地盯着多托雷,眼中是化不开的戒备,但心底,却划过了一丝讥讽的笑。限制?抱歉,我们所考虑的,根本不是所谓的“限制”。 “呵…是阿芙罗拉给你的提议吧。毕竟她对我的防备与杀意,早已不加掩饰。”多托雷感觉自己已经得知了真相,“在所有的切片之中,你所见到的这个切片最为自私。如果不是我…呵,你们这个想法可行不通。” 多托雷缓缓踱步,从纳西妲的左侧绕到她的身后,又从她的右侧走到了她的面前,对于多托雷不加掩饰的打量,纳西妲眉头微蹙,却一言不发。 她还不是那个解决了禁忌知识的,已经顶替了大慈树王的草之神,她现在只是纳西妲,是她自己。 让她拥有足够勇气,得以站在多托雷的面前的人还在奥摩斯港,现在她无依无靠,能够凭借的只有强装镇定和虚张声势。 多托雷不会放过她的任何一丝微表情,所以纳西妲必须凭借长久以来的观察,模仿出一个沉静的上位者,以此来和对方分庭抗礼。 好在于璃月度过的一年,她有一个最好的观察对象,通过对那个人的模仿,纳西妲勉强可以表现出足够的淡定。 “多托雷不是全知全能的,他可以耍他的阴谋诡计,我们同样可以给他下套,自信点,纳西妲,月亮虽不如太阳那般光芒万丈,但她同样是夜空中独一无二的那抹光,你可以的。”萨菲尔的声音在纳西妲的耳边回荡,带给了她足够的勇气。 纳西妲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是啊,纳西妲,你可以的,这是你必须迈过去的那道坎,计划不能失败,继续对峙下去,逼迫他完成这个条件。” “你在观察我…所以,才知道我早就受够了‘他们’对我的质疑,知道我烦透了那些喋喋不休的争论。”多托雷眯着眼,他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他怀疑自己在须弥的一举一动,从未脱离过纳西妲的监视。 纳西妲心中剧震,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出于对多托雷的恶感和萨菲尔的提议,她说出了这样的条件,却没想到还能得知这样的秘辛。 但明面上,她依旧古井无波,缓缓回头,睨了他一眼:“与自己和解,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无论智慧或愚钝,我见过太多执着者,被‘自我’困其一生。 而你,聪明的多托雷,你又能否做到这一点呢?” “…”多托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纳西妲这句话并没有说完整,其实她的意思是,智慧者顿于知,愚钝者碍于拙。与自己的和解,从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这需要足够豁达的心境让他放下,也需要长久的时间去拉长尺度,让这个执念在漫长的人生的中变得微不足道。 可多托雷做不到这一点,他太执着,太偏执,即便花费无数精力资源去创造切片,他也要留住自己的每一个人生阶段,以此来客观地看待“我”。 他是人生的践行者,同样,也是人生的观察者,恰恰是这样的执着,让他与自己的和解成为了不可能。过去的所有经历化作对自我的否定,也是自我对他的否定。 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看到多托雷沉默,纳西妲缓缓呼出一口气,决定给多托雷再加一把火:“你可以现在离去,然后我把神之心交给阿芙罗拉,这样一来你的任务同样可以完成,雷神之心大概也已经落入她的手中了。 反正风与岩都是她取得的,雷被你拿到这里,再由她连同草一起带回至冬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就当来须弥旅游了,不是很好吗? 说起来,你们愚人众对叛徒的处理还真是严格,斯卡拉姆齐与她关系还算不错吧,就这样被杀了,真是可惜,我一开始还打算把他留下,补充一下我们须弥的高端战力的。” “你在讽刺我?”多托雷看着面无表情的纳西妲,心里有点冷,如果真如对方所说,萨菲尔来了须弥只是几天就完成了对斯卡拉姆齐的追杀,然后再让她带着失落的雷神之心,草神之心回到至冬的话… 他多托雷来须弥的意义是什么?而且萨菲尔这一次绝对会因为晨熙的事对他发难,考虑到她与阿蕾奇诺的关系,以及莫名与她走的特别近的桑多涅。 还有诛杀叛徒斯卡拉姆齐的功绩,四颗神之心的完美成绩… 这一次,那家伙估计能成为第六席,不,第六席低了,他突然想起了“仆人”阿蕾奇诺的态度。 如果仆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辅佐新王,那么那个被阿蕾奇诺甘愿俯首辅佐的新王,会是谁呢?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多托雷。要打个赌吗?现在离去,后续你们女皇的夙愿依旧可以达成,那便无事发生。”纳西妲面露一丝笑容,“又或者,用你所有的切片来换取这一枚神之心。 当然,你可以试图抢夺,那么,我会直接毁掉这枚神之心,我们看看到时候天理是否会因此苏醒,不过,到那时究竟会发生什么,我说不好。” 多托雷眉头紧锁,他自然不可能和纳西妲赌这玩意儿,天理是否会因此苏醒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神之心。 如果神之心因为他的交涉失败而被毁,那么无论天理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会苏醒还是会继续沉睡,都改变不了他的任务彻底失败的局面。 多托雷来须弥最主要的目的是神之心。 纳西妲和他赌天理就是在嘲弄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他不从,那么纳西妲不会让他好过。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转身离开,纳西妲依旧会选择毁掉神之心,然后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 没人会认为一个神明会拿神之心的毁灭来污蔑别人,但她真的可以这样做。 “我真的很好奇,阿芙罗拉在与你短暂的接触中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多托雷右手握紧拳头,他妥协了,“条件,我答应了。” 他没必要去承担这样的后果,完成女皇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以后再说。 得到多托雷的答复,纳西妲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她明面上还是做出了不满的样子,表现出似乎是觉得自己开价低了的感觉:“你好像没那么介意呢…难道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那么差吗?” “我可不觉得这是该介意的事,而且,一群多余的家伙,换一颗神之心,还有人能把自己开出更高的价格吗?再说,你留给我拒绝的余地了么?智慧之神。”多托雷看向纳西妲的目光透着一股子狠意。 显然,这个大亏,他吃下了,也记住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迟早能找到更好的视角,你们,只是暂时领先罢了。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该如何确定,我真的抹消了‘他们’呢?” “这一点不用你操心。”纳西妲抬脚走到了多托雷的面前,仰头看着他,“我能够看到…你仅存的‘诚实’。” 随后,她的手中绽放出碧绿色的光芒,缓缓闭上了眼睛。一瞬间,多托雷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了,惊讶的同时,他意识到,这便是纳西妲的权柄了,看穿人心的力量。 “呵…有趣。”嘀咕了一句,多托雷直接启动了抹杀其他切片的程序,在纳西妲的观测中,源源不断的诅咒与谩骂开始充斥多托雷的脑海。 “你这荒唐的决定!”“愚不可及的选择!”“你在开玩笑吗!”“没想到那个我居然如此短视。”“自私古板的家伙!”“先等等!请等一下!”“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一定!会后悔的!” 纳西妲猛地睁开眼,对上了多托雷的视线,多托雷见纳西妲似乎是读取完毕了,开口询问道:“如何?确认了吗?” “拿去吧。”纳西妲达成了目的,终于如释重负,她毫不留念地交出了草神之心,“未来的学城会由我完全接管。我将关闭虚空,重新让人们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支配学术领域。你…可以离开了。” “我的学术成果在故土从来得不到赏识,真令人难过啊。当然了,我也没兴趣被这座城市拒绝第三次。”多托雷接过草神之心放在眼前端详了几秒,随后收起。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能与你交谈我很高兴,你的头脑与韧劲,让我看到了须弥的未来,智慧之神。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多托雷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看着多托雷离去的背影,纳西妲眼中流露出一抹嘲讽:“狡兔,失去了它的洞窟,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什么呢?多托雷,我也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但愿,还有那么一天。” 离开净善宫,多托雷并没有选择去港口,而是决定直接向北,横穿璃月,去蒙德的荆夫港坐船。 他不打算去碰奥摩斯港的萨菲尔一行人,因为他明白,雷电影对他正磨刀霍霍。 所以他想要离她们越远越好。 在他踏足璃月境内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威压突然降临,与此同时,低沉的嗓音响起:“狂妄者,我等你很久了。此路不通。” 多托雷震惊地抬起头,看向了立于空中,正静静看着自己的高瘦男子。 “摩拉…克斯…” 第374章 再见,多托雷 在萨菲尔的提醒下,于空中盘旋的北斗接住了已经受伤的晨熙,而萨菲尔则是在维罗妮卡的帮助下以圣洁之翼重新恢复了飞行能力。 她早已从刚才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即便是集合三个国家的信仰,也只是勉强让她维持神主状态短短数十秒。 现在,她恢复了身着鸢尾之梦的炽天使模式。 满天的金色羽毛随风飘散,落在了奥摩斯港废墟各处,破碎的羽翼并不是一无是处,它们蕴含着信仰的力量以及人们对于和平的心愿与潜意识中的愿望。 随着羽毛融入残破的大地,岩浆迅速凝固,化作一块坚硬而平坦的基石,未来的须弥人依旧可以在这里建立起新的港口,不过这已经无需萨菲尔去操心了,她也没这个闲心去管这个。 现在终于要处理晨熙了。 带着复杂的心绪,萨菲尔提着维罗妮卡走到了晨熙的身旁。 看到萨菲尔过来,晨熙眨了眨眼,了无生趣地开口:“你杀不死我。” “我知道,与亡者之书建立联系的你,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但我可以把你剁成一地碎肉,然后拿不同的容器密封,放到各处。”萨菲尔说着,轻抚维罗妮卡,维罗妮卡很懂她,十分配合地化作一把锋利的砍刀。 萨菲尔的威胁并没有起作用,晨熙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回话。 一旁的狐斋宫有些坐不住,她带着怪异的神情开口询问:“真有这种不死不灭的存在吗?这样的能力也过于赖皮了吧。” “你想学?”萨菲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表情看得狐斋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萨菲尔的表情不像是在说一种好东西。 果然,萨菲尔解释道:“签订亡者之书的契约必须献祭自己的灵魂,换言之,如果有人获得了这样的力量,就意味着他的灵魂已经被献祭。” “那会怎么样?”北斗还挺感兴趣的,出声追问。 萨菲尔耸耸肩:“不会怎样,大不了…就是会见到某只臭狗罢了。” 她话说得很轻松,对于亡灵力量的不屑一顾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先把这家伙封印起来,浮舍的灵魂还得想办法取回来才行。”萨菲尔说着,身上金光爆闪,救赎彼岸?惩戒圣枪被她用了出来。 因为晨熙的身形没那么庞大了,这一次的圣枪同样是缩小版的,萨菲尔毫不犹豫将圣枪捅入了晨熙的心脏,随后金色的光芒覆盖了晨熙的全身,将她彻底封印,化作一枚金色的吊坠,被萨菲尔拿在了手中。 做完这一切,影提着多托雷的尸体来到了几人面前。 “突然就死了,毫无征兆。”影将多托雷的尸体扔在地上,看向表情复杂的的萨菲尔。 萨菲尔瞥了一眼多托雷的尸体,微微点头:“是时候了。我们去香醉坡。虽然,大概率已经用不着我们动手了,但是,博士的落幕,需要我们的见证。” 香醉坡,须弥与璃月的交界处,多托雷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高处的钟离,心中盘算着脱身的方法。 在看到钟离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之前的一切不合理一下子变得合理了起来,只是有一点他依旧想不通。 “阿芙罗拉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这样帮她。”多托雷感受着钟离带给他的压迫,想骂人。 钟离的眸中金光璀璨,不停向外逸散着些许细微的光流:“我以为,她的身份在愚人众是个公开的秘密,现在看来,身为第二席的你,知道的也不多。” “什么意思?”多托雷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消息。 钟离抬起手,铺天盖地的岩枪在空中成形,尖锐的枪尖全部对准了严阵以待的多托雷:“你们的第十二席执行官,阿芙罗拉?萨菲尔。在数千年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哈艮图斯。这是潘塔罗涅与斯卡拉姆齐二人都知道的消息,他们,没有告诉过你吗?” “哈艮图斯?”听到这个名字,多托雷愣了一瞬,如果不是璃月人,基本是不可能了解这个名字的,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魔神名。 看着不似开玩笑的钟离,多托雷咽了一口唾沫:“你是说…她其实…” “她是我璃月建立的基石人物,众仙的女主人,璃月律法与制度的开创者。也是摩拉克斯的战友,故友,是这片大地,人人爱戴的尘王。”钟离每说一句话,气势就上升一截,最后,他整个人都宛如一轮曜日。 “对她出手…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岩枪向着多托雷攒射出去,根本不给他一丝躲避的空间。 “这…不可能…”感受到钟离压抑的怒火,多托雷第一次慌了,他从未想过这些,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皇对萨菲尔的态度如此微妙。 在遮蔽视野的岩枪射下来的同时,多托雷拼了命地运转体内的元素力,不断对着从天而降的攻击轰去,堪堪防御住自己的周身。 钟离虽然已经退去神位,但他作为魔神战争的胜利者,本就具备着移山填海之能,即便愚人众前三席号称实力堪比神明,与这样的初代神相比,依旧是不够看的。 或许卡皮塔诺有这样的实力,但多托雷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多托雷的搏命声势浩大,浓郁的冰元素源源不断地释放开来,笼罩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之上。 冰元素影响了这里的气候,正在汇聚的雨云受到气温的影响开始降下淅淅沥沥的雨,而后,在极度的寒冷中,化作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璃月没有雪,可是多托雷的搏命,给璃月人带来了他们从未见过的雪花。 这只是多托雷施展能力的副产物罢了,钟离直面着眼前的执行官,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随着雪花的不断降下,原本身形如常人的多托雷身姿变得挺拔,冰蓝色的甲胄覆盖了他的全身,博士终于使出自己的全力了。 一对冰翼出现在他的身后,随着冰翼的扇动,多托雷不退反进,抬手取出自己的蓝色大剑开始对钟离进行反打。 大剑每一次的挥动都会凝聚出无数冰锥袭向钟离,似乎这样就可以压制住钟离,为它们的主人创造出逃命的机会。 面对多托雷的反扑,钟离只是念头一动,玉璋护盾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周围,严密地防守住了多托雷的冰锥,然后他双手抱胸,遮天蔽日的天星直接向着多托雷镇压而去。 多托雷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调动全身的力量,以冰元素创造保护自己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钟离的天星。 看到这一幕,钟离微微挑眉,随后又扔出一颗天星,直接摧毁了多托雷的所有防线,然后继续以岩枪轰击被天星砸得七荤八素的多托雷。 “唉…怕是又要被吐槽,打架只知道扔石头扔柱子了。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扔柱子,还扔了岩枪,嗯…她要这样嘲笑我,我便以此反驳吧。”钟离这样说着,攒射向多托雷的岩枪却丝毫没有停滞。 很快,多托雷就被钟离无穷无尽的攻击逼迫得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 “女皇她…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了吗…”防守的同时,多托雷的大脑越发清醒,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事。 前代仆人库嘉维娜陨落,凶手是一个叫做佩露薇利的少女。这件事在愚人众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对佩露薇利的处理上,女皇巴纳巴斯对呈上的鉴定结果表现出了疑惑,随后将佩露薇利叫到了自己的面前,之后还叫去了与佩露薇利一同来到至冬的萨菲尔。 三人在宫殿之中交谈了很久,之后佩露薇利被赐名阿蕾奇诺,顶替了执行官第四席仆人的位置,而萨菲尔,则是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似乎被揭过了。 现在看来,当初对库嘉维娜出手的人,并不只是佩露薇利一人,萨菲尔也参与其中了。 甚至于,在萨菲尔做出了足够成绩之后,她还获得了一个崭新的席位,因为她的表现足够突出,女皇的恩赐显得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但,如果这只是因为萨菲尔出色的能力,掩盖了女皇的私心呢? 多托雷遍体生寒,是了,如果女皇从一开始就偏向萨菲尔,对她抱有的期望远超常人,那么萨菲尔在愚人众的待遇就很好理解了。 怪不得,怪不得哥伦比娅那时候隐晦的提及过,有些事情,趁早结束,免得惹祸上身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对于罗莎琳的死,卡皮塔诺只是过问了一句便不再提及,他并不是碍于自己第二席的身份没有发难,只是他觉得,已经没必要了。 什么事会让刚正不阿的队长改变自己的准则?让他对于见死不救这一无异于背叛的行为置若罔闻?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罗莎琳的死,也是一场骗局,那个人或许一直都没有死,她假死脱身了。而这件事,无论是女皇还是队长与丑角,都默许了。 这是十分可怕的,不是因为他们的态度让多托雷感到心悸,而是因为担保,担保罗莎琳的离去不会让女皇的计划发生意外,担保罗莎琳以非愚人众的身份能够创造出超越执行官的价值。 又或者说,以某些条件,换取了罗莎琳隐姓埋名的机会… 而这个条件是什么? 多托雷看着高处的人影,又感受到疾驰而来的数人。 是啊,这个条件是与其余六国的通力合作。 萨菲尔就像是一条线,走遍七国,将其余国家全部与至冬联系起来,形成一块铁板,这样做可以使至冬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而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多托雷不知道她究竟付出了什么,但显而易见的是,现在的他,也沦为了“代价”的其中之一。 这样的豪赌,一个罗莎琳是不足以成为赌注的全部的,所以女皇付出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只是不自知。 带着绝强元素律动的岩枪突破了重重防护,再一次击中了已经心乱如麻的多托雷,多托雷犹如一个破麻袋一般被打飞出去,无力地瘫倒在地。 钟离与他交手的时间不长,只是随手几次攻击就让他无法抵抗,多托雷明白,今天,他怕是要走到终点了。 “呵…真是讽刺啊…步步为营,一环套一环的筹谋,终于还是把我逼上绝路了…”嘴角溢出了鲜血,多托雷觉得自己的视野有些模糊。 距离他不算很远的钟离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但远处带着凛冽杀气的,不断靠近的萨菲尔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却愈发清晰。 在二人交手的短暂时间里,大雪从未停止,现在,路面上已经铺上了一层洁白的积雪,少女小小的身影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这让多托雷想起了自己与少女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她,是与佩露薇利一同来到至冬宫的从犯嫌疑人。 两个年纪都很小的女孩依偎在一起,身上薄薄的衣衫不足以抵抗至冬的严寒,二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那个年纪更小的少女却在不停地安慰着年纪大一些的少女,告诉她别怕,不会有事的。 也就是那时候,多托雷的心中浮现出一抹怪异的感觉,他想摧毁这个少女看似沉稳的一切,想要看到她的故作坚强在自己的面前崩裂,露出被隐藏在其下的软弱。 他毁掉过无数人的人生,也观察过无数自认为坚毅的人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子。但那些都是为了探寻他自以为的真理,而这一次,他却隐隐有些期待这个少女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可惜,佩露薇利成为了执行官,与她同行的少女,他没有了出手的机会。 后来,过了很久,他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少女从深渊归来的时候。 斯卡拉姆齐一身血污,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女找到了他,告诉他,这丫头完成了对深渊的探索,女皇要求他帮对方寻找抑制深渊侵蚀的方法。 他答应了。 但,深渊的侵蚀却不是他帮忙抑制的,而是少女醒来后,以自己的手段,抑制住了已经扩散到小臂的侵蚀。 多托雷见到这一幕,感觉十分奇异,于是,在少女再一次沉沉睡去之后,采集了对方的血液与骨髓,还留下了很多身体数据,这是晨熙计划的开端。 他本不想如此,可少女对他的敌意一直很重,这让他有些恼火,尤其是对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我杀了四十六个人,但你手上的血腥味,却远远超过了我,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那是属于无辜者的血。”这是少女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是如此回应的:“身为执行官,手上有几条人命也很正常,佩露薇利不也杀了好多无辜者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区别。” 而后,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迎来了第一次合作,那是蒙德北边的一个实验室,他那个最羸弱,却让人不省心的切片,因为肆无忌惮的人体实验彻底激怒了她。 所以,那个切片死了,疯博士被少女杀了。他借机要求把少女调到他的手底下,要求对方成为他的助手。 无人反对,这个要求已经很仁慈了。 而那件事的后果就是,他再次失去了一个切片。不过这个切片的损耗,带给了他关于“亵渎”的一些灵感,所以他没有追究那个切片的事,转而开始了对亵渎实验的更深入的研究。 “这只是一个开始,不要再惹我了,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这是那个切片在死亡之后传到他梦中的声音,不过他没有当回事。 一个小家伙罢了,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银白色的匕首带着破空之势向他飞来,打断了多托雷的回忆,萨菲尔精致的脸庞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多托雷的眼前,让他的瞳孔出现了一瞬间的收缩。 “我说过的,我会让你悔不当初。”伴随着手臂穿透胸膛的剧痛,萨菲尔清脆的嗓音在多托雷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她把手臂从多托雷的胸膛抽出,带出了一颗沾染着鲜血,还在跳动着的的心脏。 多托雷张了张嘴,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因为这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看着面如寒霜的萨菲尔,多托雷突然笑了,他笑自己的傲慢,也在笑自己的愚蠢。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他却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现在他懂了,但是,却已经晚了。 比肩神明的实力带给了他足够的生命力,即便被掏出了心脏,他也不会立即死去。 他突然抓住了萨菲尔的手,破损的面具下,笑容极其狰狞可怖。 钟离,影,北斗,狐斋宫,浮锦,荧,小派蒙都一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萨菲尔冷眼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多托雷,多托雷露出疯狂的笑意,轻轻开口:“阿芙罗拉,你成长了很多,说实话,我很高兴。” 萨菲尔没有给出回应,任由多托雷继续说着:“说真的,我不喜欢你,但是你的某些特质却让我着迷。从你离开深渊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我们本可以联合起来超越神明,但是为什么你非要与我对立? 思维的深度决定了交流的效率,我喜欢与你合作的感觉,可你的每一个举动都透露着抗拒。 泛滥的同情心不该出现在你的身上,你本该知道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现在,你毁了我的一切,到头来,你也不会得到救赎。 你的指尖染上的血将会陪伴你,直到永远。 这是,我对你的诅咒,小家伙,愿你到达世界尽头的那一刻,依旧能够想起,曾经有个叫多托雷的人,有过与你并肩而立的机会。可惜…我没抓住。 再见了,阿芙罗拉。我们之间的博弈,是你赢了。” 说完这番话,多托雷仰面倒了下去,大雪纷飞,没有要停下的迹象,萨菲尔的手中捏着多托雷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血液还在不停地滴下。 地面上,已经失去气息的多托雷的尸体,他胸前的大洞还在向外溢着鲜血,鲜红在雪地中蔓延,开出了一朵瑰丽的血之花。 萨菲尔长舒一口气,丢掉了多托雷冰冷的心脏,然后弯腰鞠起一捧雪,缓缓地清洗起了手中的血污。 “再见,多托雷,你是个讨厌的家伙,世人不会记得你。但,我会永远记住你对我做的一切,因为,正是这些,让我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第375章 记忆副本 “呼…” 多托雷死了,萨菲尔双目无神地清理着自己的手指,这一刻,她没有复仇成功的喜悦,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仇人的死固然值得高兴,但带给她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空虚。 小派蒙飞到萨菲尔的身后,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到萨菲尔小声地喃喃自语:“复仇从来都不是我人生的主旋律,也不应该是。” “萨菲尔…”小派蒙不理解她为什么非但不高兴,看上去还有点忧伤,但这不影响她放弃了打扰萨菲尔的想法。 乖巧地飞回了荧的身边,一同过来的一行人安静地看着萨菲尔,萨菲尔终于清理干净了自己的手指,在原地留下了一摊沾染着红色血污的雪。 随后,她又从多托雷的外侧衣服口袋中找出了草神之心,收好:“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诸位的帮助。” “这是什么话?帮助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狐斋宫挑挑眉,“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 “无论是看在当初还是现在的关系,我都应该帮你吧,谢还是不要说了。”浮锦同样摆了摆手,觉得这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北斗看了看她们俩又看了看萨菲尔:“别看我啊,帝君还在这儿呢。” “我不是帝君,只是往生堂的客卿罢了。”钟离反驳了一句,随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觉得千年前没能保护好你,为此十分自责,现在…” 他的话没能说完,萨菲尔伸出手,轻轻捂住了钟离的嘴巴。 少女的手指纤细,大概是因为刚刚以雪水洗手的缘故,冰凉的触感让钟离有点心疼,她确实不似以前那么脆弱了,但这是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考验换来的。 未来迎接她的或许还有更多身不由己和生死搏杀。 钟离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抓住了萨菲尔的手。 “好冷啊…”感受到落在脖颈上的雪花,萨菲尔身子抖了抖,缩了缩脖子。 影眨了眨眼睛,她这一次前往须弥几乎啥都没做,只是目睹了一番战斗,然后见证了多托雷的死亡。 她看向钟离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摩拉克斯在魔神战争时期就声名在外,他的年纪已经超越了六千岁,承受的磨损想必早已严重到不可忽视的地步。 而即便是顶着这样的磨损与实力的倒退,他依旧可以把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博士压着打,如果最后萨菲尔没有出手的话,估计多托雷也会被他直接干掉。 影可以潜入一心净土来规避磨损,可是钟离是没有这样做过的,他是真正的行走在人世间,以一己之力硬抗千年磨损,坚持到了今天。 他的实力如今还剩下几成?当初又该多么强大? 见识到了钟离出手的一幕,影对他的实力越发好奇。 不过这一些对萨菲尔来说并不重要,她不会给自己留下太多时间感慨或者伤春悲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多托雷死了,至冬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钟离将萨菲尔的手捏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帮她取暖,顺势询问道。 萨菲尔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她摇了摇头:“没关系,即便是杀了他又如何?以卡皮塔诺的话来讲,他的牺牲并不崇高,手段也早已玷污了荣耀。 愚人众想要的,不是某一个人的生死存亡,所以女皇也不会说什么,再说了…” 钟离眉头微皱,突然出声道:“下次别叫女皇,听起来怪怪的。” “哈哈…好吧。巴纳巴斯想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而且,我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的短板,接下来要去处理须弥最为重要的事,顺便,也给多托雷的事情善后一下。”萨菲尔有些哭笑不得,她才发现钟离还有这样的一面。 听到萨菲尔的话,钟离微微点头:“你能处理好自然是最好不过,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就脱离愚人众,璃月能够护住你。” 钟离的自信是有依据的,至冬国确实国力昌盛,战力充沛,但如果脱离了萨菲尔,至冬依旧只有一国之力,但璃月不同,萨菲尔的身份就注定了璃月与她是同进退的,璃月的高端战力有钟离,若陀和萨菲尔。 算上北斗与浮锦两个接近神级的战力,能够比肩神明的人已经达到了四位。加上众仙与凝光的群玉阁,未必不能与至冬一战。 影在这时候也出声道:“真到那时,稻妻不会坐视不管。其他人我不好说,狐斋宫与真是一定会帮你的,我和神子也一样。稻妻不缺高端战力,你无须担心。” 她口中的其他人其实就是海只岛的奥罗巴斯,影口中的不好说不是奥罗巴斯的立场不能确定,而是那货现在的实力…那条小白蛇现在跑出来基本是送命的。所以还是暂且搁置吧。 萨菲尔看着他们认真的神情,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了这是?谁告诉你们我和至冬一定会闹掰了?别怕,阿蕾奇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我怎么舍得脱离愚人众呢? 再说了,就算多托雷真的会让我与至冬国的关系降到冰点,我们不是还有纳西妲吗?” 纳西妲,小吉祥草王,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她的称号很多,实际上却是个柔柔弱弱的小羽毛球。 不过现在已经不同了,重掌教令院,已经开始向着一个合格的神明靠拢的纳西妲愈发可靠了。 钟离立刻明白了萨菲尔的打算,他略微思索之后看向了荧:“旅行者,铭记者为铭记而来,见证者为见证而生。作为来自世界之外的旅人,好好地注视这一切。去记住即将变得不为人知的历史。 这是十分难的的机会,或许有助于你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也能助你,追寻旅途的意义。” 小派蒙一脸懵,她不知道为什么这还能与她们有关,但荧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萨菲尔的目光也带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二次了。”荧轻叹一声。 小派蒙挠了挠头:“什么第二次?” 荧微微摇头,径直走到萨菲尔身后,伸手抱住了少女柔软的身子:“这一次,我总能陪着你了吧?” “如果没有我,你就是独自承受的那个人了呢。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过于孤单。”萨菲尔歪头,蹭了蹭肩头荧滑嫩的脸蛋。 随着多托雷的死亡,须弥进入了纳西妲的时代,她关闭了虚空,大力推行纸质书籍,引导人们进行自主思考,被禁锢了五百年的智慧萌芽终于在须弥开始发展。 距离奥摩斯港的毁灭已经过了几天,花神诞祭的开展并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经过调查,人们发现虽说奥摩斯港被毁得很彻底,却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唯一一个受伤的是艾尔海森目睹跳进海里的那个没头脑。 他其实也不能算受伤,只是因为不会游泳,所以溺水了。 至于港口被毁是否会影响到须弥的对外贸易,这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纳西妲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建奥摩斯港。 冷却的岩浆形成了很好的基石,重建完毕的奥摩斯港虽说比不了璃月港,但一定会比以前更加繁华,这让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心中充满了希望。 花神诞祭终于如期而至,行走在须弥城的大街上,小派蒙和荧感受着须弥独特的风土人情。 “听说,萨菲尔为了筹备这一次的花神诞祭花了不少钱,之前她那么努力赚钱是不是也有这部分原因在里面呢?”小派蒙飞在小伙伴身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花神诞祭,听名字像是纪念花神的节日,没想到居然会举办地这么隆重。” “呵呵,你们二位是外地来的旅行者吧?”二人说着话,突然有人插嘴,荧和小派蒙扭头看向了出声的人。 这是个身着紫色端庄服饰,头戴头饰的茶色头发的女子,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十分昂贵,给人一种富家小姐的感觉。 注意到荧和小派蒙奇怪的目光,紫衣女子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于是开口道:“你们好,我叫迪娜泽黛,是这一场花神诞祭的组织者与发起者之一。也是小吉祥草王的忠实崇拜者。” “花神诞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日子呢?”小派蒙来了兴趣,开始追问起来。 迪娜泽黛微笑着点点头:“花神诞祭是须弥非常重要也非常古老的节日,它起初是为大慈树王大人祝寿的,树王逝去之后,它被沿用了下来,时间也被改到了小吉祥草王生日的那一天。” “这么说来,这倒是须弥一直以来的传统呢。”小派蒙感叹道。 荧点了点头:“就像璃月的海灯节和稻妻的天下人祭一样。” “其实…还是有些许不同的…”迪娜泽黛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嗯?”注意到迪娜泽黛的表情,小派蒙有些困惑。 迪娜泽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其实,花神诞祭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隆重地举行了,今年…” “啊,是因为萨菲尔的资助!”小派蒙口不择言,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萨菲尔的名字,迪娜泽黛瞳孔一缩,但还是沉住气轻声问道:“你所说的萨菲尔…是愚人众的那个?” “啊…原来你们不知道吗?”小派蒙知道自己坏事了,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 荧无奈扶额,她有些担心这样就不会影响到萨菲尔在这里的布局。 “确实不知,不过无妨,如果是她的话,我可以理解。”迪娜泽黛说出了让荧和小派蒙一头雾水的话。 荧试探着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很了解须弥现在的局势?能不能…稍稍透露一下?” “唉…”迪娜泽黛仔细看了看她们俩,最终轻叹一口气,“从刚才你们脱口而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们与阿芙罗拉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而且看起来,关系并不差,所以,有些事告诉你们应该也没问题。” 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迪娜泽黛这才开口道:“其实,须弥城目前的大部分民众表面上信奉的是小吉祥草王,实际上他们的信仰却另有其人…” “嗯,这个我感觉到了,实不相瞒,我们与萨菲尔关系很好,之前的作战你应该能感受到,那时候从城里涌现出的信仰之力,很明显就是她的手笔。”荧轻轻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同时也让迪娜泽黛安心一些。 听到荧的话,迪娜泽黛果然放心了不少,这才接着道:“你说得没错,小吉祥草王的信仰被窃取了,民众信仰着另一个神明却不自知,自顾自地以为这就是小吉祥草王。” “窃取信仰?听起来好过分!萨菲尔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小派蒙都惊呆了,这与她印象中的萨菲尔并不符合。 荧立刻安抚小派蒙道:“小派蒙你别着急,先听迪娜泽黛把话说完。” “哦…那好吧。”小派蒙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耐心地等待迪娜泽黛继续开口。 “关于神明,我并不清楚太多,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想必即便是你们也能够感受到,小吉祥草王重掌教令院,之前一手遮天的贤者们一夜之间就全被抓捕了。 就连已经死去的前代大贤者阿扎尔也被教令院除名。”迪娜泽黛说着,看向了高处的净善宫。 须弥没有动荡,所有矛盾都在暗处被消弭了,如果是普通民众估计连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察觉到,最多只是会感觉草神的存在感变高了,仅此而已。 迪娜泽黛作为最先得知真相的人之一,她更清楚,在须弥的暗流之中,那个窃取信仰用以给他们续命的萨菲尔真的做了很多。 也正因如此,她十分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要找机会见萨菲尔一面,而现在,机会来了,眼前的旅行者和她的小伙伴似乎真的可以把自己引荐给萨菲尔。 “现在,很多事情都告一段落了,随着小吉祥草王的掌权,花神诞祭才得以大张旗鼓地开展,你们刚才说,这是因为萨菲尔的资助,我很惊讶,因为在大巴扎我听说过,这些物资全部都是至冬国商人以民众的名义捐赠的。”迪娜泽黛随意说着。 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所以,萨菲尔究竟做了什么,她又得到了什么呢?一边窃取信仰,一边为小吉祥草王举办庆典,还为此花了很多钱,她们之间会不会存在着什么交易啊?”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迪娜泽黛回答不出来,荧和小派蒙同样得不到答案。 想要知道,怕是只能等萨菲尔亲自回答了。 而此刻的萨菲尔…她正在净善宫与纳西妲在一起。 她放出了被封印的晨熙,想要寻找解救浮舍灵魂的方法。 “如果说,是利用灵魂来壮大自身,那么那个灵魂的本质应该会在她的能力中得到展现,可就我们所观察到的,她的力量与那位夜叉并无相似之处。”纳西妲看着紧闭双眸的晨熙,分析着。 萨菲尔也十分无奈,她一开始的想法是一杀了之,只要晨熙死了,被她吞噬的灵魂自然会被释放出来,到时候她就可以带着浮舍的灵魂回璃月去。 可现在,这个方法行不通,因为晨熙契约了亡者之书,她是杀不死的,这就相当于浮舍的灵魂被彻底禁锢在了晨熙的体内,根本无法取出。 看着一筹莫展的萨菲尔,纳西妲提议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但是有点…危险。” “什么办法?”萨菲尔抬眼问道。危险什么的她直接无视了,只要有办法那就值得尝试。 纳西妲见她如此果断,并不意外,因为萨菲尔就是这样的人:“既然是切片,你们之间一定存在着灵魂回廊。 只需要通过灵魂回廊的共鸣,你就可以去她的识海神出寻找那个夜叉的灵魂了,但是如果被她发现,深入她识海的你会有危险。” “灵魂回廊…”萨菲尔知道这东西,她与晨熙的灵魂回廊被阿赫玛尔给封锁了,目前还没解开。 就在萨菲尔准备行动的时候,纳西妲突然疑惑出声:“嗯?这东西是…” “怎么了?”她的声音打断了萨菲尔还没有开始的行动,只见纳西妲双手在眼前划过,一个绿色的如同魔方的东西被她取了出来。 看到这个东西,萨菲尔有些困惑:“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金苹果群岛的时候,保存下来的,你的记忆副本。”纳西妲开口解释道,“晨熙她本性其实不坏,只是迷失了自我,被多托雷蛊惑了,如果用上这个…” “我的…记忆副本吗。”萨菲尔伸出手接过纳西妲递过来的绿色魔方,表情复杂。 纳西妲并不催促,只是轻声道:“既然是你的切片,那么选择权就在你的手中,要不要把这个副本用在她身上,看你自己的选择。”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使用。”萨菲尔不觉得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不是吗? 第376章 切片的真相 晨熙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是博士最为得力的部下,对他言听计从。 还为了帮助对方,与另一个自己进行了一场死斗,可她败了,输的很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事,不仅仅是另一个自己,还有一条龙,一只毛色雪白的白狐,以及一名人鱼都在自己的对面,与自己抗衡着。 随着另一个自己集中所有力量的一次攻击,她成了折翼的鸟,无力地坠落下去。 “我恐怕是疯掉了,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啊…”晨熙喃喃自语,随后意识消散,陷入了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到了剧烈的头痛,这让她不禁抬手捂住了太阳穴:“嘶…痛痛痛…果然不该喝那么多酒的,下次说什么也要让钟离狠狠教训一下那个家伙!”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白发萝莉以她特有的嗓音轻声询问,让晨熙感觉到了些许的轻松。 她勉强坐起身,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下环境,随后有些懵圈:“这里不是净善宫吗?纳西妲,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来智力没有问题。”纳西妲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晨熙一听乐了:“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喝傻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的名字当然是……” 话到这里突然卡住了,萨菲尔三个字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晨熙懵了,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惊恐地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衣服比较陌生,其他都还好。 看着她惊恐的神情,纳西妲突然伸出手,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一瞬间,思路清明。 晨熙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才回过神:“这样啊,所以梦里的事情都是真的,而那段记忆也并不属于我。 我只是个诞生于阴谋的试作品,一个冒牌货,赝品罢了。” 说出这句话,她有一种即视感,脑海中再次涌现出一段回忆。 “原来,我只是一个…赝品…” 剧烈的头痛袭来,晨熙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错的人是多托雷。”纳西妲出声安抚,“多托雷已经伏诛,过去的痛苦已经结束了。” 她说得很坚定,同为受害者,纳西妲很了解晨熙的痛苦。 如果多托雷所做的事对于纳西妲来说是冒犯,那么对于晨熙来说就是她全部痛苦与折磨的源头。当然,还有萨菲尔。 她们本是一体的,却因为多托雷的实验,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就如同伊斯塔露所说的,从此不再完整。 或许是天意弄人吧,晨熙恰好契约了亡者之书,成为了不死不灭的存在,从那时候起,萨菲尔想要变得完整就再无可能。 她没有再去纠结所谓的完整性。而是通过记忆副本与再次打通灵魂回廊的方式聚拢了晨熙早已溃散的神识。 在萨菲尔决定这么做的时候,纳西妲也明白了事情的利害关系,她有些犹豫地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没必要去纠结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事,而且,所谓的完整性,那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吗?”萨菲尔满不在乎。 随着炽天使命之座的逐渐点亮,过去的记忆正在逐渐恢复。 神域容不下黑暗,可作为神域之主的她却是光暗共存体,正因如此,她遭受了光明信仰的反噬,失去了一切。 多托雷的切片研究无意间分离了她的一部分黑暗力量,创造出了晨熙,在外人看来,她确实是被一分为二了,但只有萨菲尔自己清楚,黑暗从未消失。 幽冥座就是证据。 她现在明白从深渊归来之后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就是因为切片,幽冥座的力量急剧减弱,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得不以炽天使模式示人,只是那时候她并不自知。 而后来,随着接触各个神之心,幽冥座的力量开始恢复,没错,不是解封,是恢复,她在汲取神之心之中的能量恢复己身。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炽天使座想要点亮命之星需要与他人的灵魂产生共鸣来挖掘自身潜能,而幽冥座却需要以神之心作为媒介来一次解锁。 因为她的幽冥座在那时候就已经被夺取了很多力量,失去了晋升的能力,好在神之心的存在补齐了缺失的能量,让她得以成长。 而晨熙只有黑暗的力量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多托雷从未真正理解过萨菲尔拥有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一切都只是拙劣的模仿,这才搞出了晨熙这样的存在。 “我已经与她商量过了,以后你留在须弥,在你找到自己的归宿之前,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纳西妲结束了回忆,朝着晨熙说道。 晨熙愣愣地看着纳西妲:“那…她呢?在哪里?”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因为你杀了浮舍,而她却没办法从你的体内析出浮舍的灵魂,她现在,估计正躲在什么地方自责着呢吧。”纳西妲表情有些古怪。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之间,当萨菲尔用尽全力也无法找到浮舍灵魂的时候,她崩溃了,带着委屈无比的表情躲到了角落里。 嘴里还念叨着:“我都答应魈宝了…要把浮舍带回去的,现在怎么办?没脸见人了…” “对不利于自己的处境泰然处之,却被一个无法达成的承诺打击到自闭…该说她太重情义呢,还是说她有点迟钝呢?”纳西妲咬着自己的指尖,有些不确定地道。 晨熙怔住,她这才想起来,为了亡者之书的升格,她确实去层岩巨渊猎杀过一个夜叉。 原来那是浮舍吗? 神识溃散之后的记忆她很模糊,只是隐约有点印象,现在被纳西妲提及,她逐渐回忆了起来。 说起来,那时候她还遇到了一个人,貌似是旅行者?那个人一口一个萨菲尔地叫她,大概是把她俩给认错了。 “纳西妲,你能联系到她吗?让她过来吧,那个灵魂就被我保存在亡者之书内部,她找不到是正常的。我可以将灵魂引渡出来。”晨熙坐在地上,抬头看向纳西妲,神色认真。 纳西妲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道:“这样做会对你有伤害吧?” 晨熙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别过头。 “你和萨菲尔是同根同源的存在,我估计你们俩的秉性也是差不多的,如果引渡出浮舍的灵魂对你来说伤害很大的话,我建议你就装作不知道比较好。”纳西妲言尽于此。 晨熙微微眯起眼睛,她听出了纳西妲的言外之意。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确认阵营,但除了须弥她没别的地方去了,所以说,纳西妲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作为新晋神明,确保自己这边的战力充沛是必须要做的。 原着中斯卡拉姆齐做了那么多伤害须弥的事,最后依旧被纳西妲保了下来,真的是因为她圣母心吗?不见得。 应该说,她会这么做,更多的是出于实力不足的妥协,须弥与其他国家相比少了很多东西。 它没有成建制的军队,没有完备的统帅组织,教令院是学术的圣地,但凭借教令院管理一个国家还是有很多弊端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从三王时代结束,花神赤王和大慈树王相继陨落,须弥再无高端战力。 草龙王阿佩普因为禁忌知识的污染和过去的经历,作为初代龙王的它拒绝与须弥人统一战线。 纳西妲上位以后面对的就是一个百废待兴的须弥,大贤者和多托雷留下的烂摊子要她收拾,溃散的信仰要她聚合,教令院的体制要她改革,高端战力也需要慢慢培养。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斯卡拉姆齐的战力也是弥足珍贵的。 这才迫使纳西妲不得不收容了本就无处可去的流浪者,好在那时候世界树已经删除了与斯卡拉姆齐相关的一切事情,她的做法没有引来其他人的质疑。 否则,这样的行为必定会引起须弥民众的强烈反对,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对她自身造成影响。 而现在,斯卡拉姆齐被萨菲尔带走了,但是留下了晨熙,纳西妲同样开始思索起这方面的事。 实力上,晨熙可以逼得萨菲尔不得不动用信仰之力进行神战,绝对是够格的,而至于履历。 晨熙严格来说是萨菲尔的切片,不过从未被公之于众。 她要考虑的其实是把晨熙留在须弥之后,愚人众那边的反应。 不过这一点萨菲尔表示她会解决。所以纳西妲无须担心。 “如果她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怕是会生出嫌隙。”晨熙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隐晦地提醒了纳西妲。 纳西妲摇了摇头:“我知道,不仅仅是她,你也一样,你们真的很像,所以我了解你们的想法。” “我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切片,没那么多自主权,能够帮助本体,我就必然会竭尽全力。这是我的义务。”晨熙说着,伸出右手,一本紫色的书被具象了出来。 纳西妲看着这本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过去的一年里,她生活在璃月,处于钟离几人的庇护之下,她真的很开心。 现在,她正式成为须弥的神明了,肩负一个国家,情感就不可能那么纯粹了,她突然很怀念过去的那一年。 “无忧无虑的日子,为什么过去的这么快呢…”纳西妲虽然有智慧之名,可涉及到这种方面,她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剥离浮舍的灵魂,这对于晨熙的亡者之书来说,影响是非常大的。 因为二者已经融合在了一起,要想保证灵魂的完整性,只能剥离更多的与其粘连的其余内容。 这无异于在剥离晨熙的本源。 这样的伤害很有可能是永久性的。 就好像已经被点亮的命星再次熄灭,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晨熙深吸一口气,就打算行动,而萨菲尔其实一直在暗处看着这一幕,是的,她没有离去,而是躲了起来。 纳西妲那番话也是故意说出来给萨菲尔听的,她希望可以让萨菲尔知道自己的立场,也很想为须弥争取更多主动权,可她没有资本,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萨菲尔突然出现,拦住了晨熙的进一步动作:“停下吧,已经可以了。” 晨熙抬眸看她:“不这么做,你的夙愿可无法达成。” “让你留在须弥是为了增加须弥总体力量的,而不是这样作贱自己。”萨菲尔看了看一旁的纳西妲,“感性来讲,浮舍的回归确实是必须要进行的,可理性分析,以你九成实力换取一个半神级战力,并不值得。” 晨熙哑然,纳西妲则是愣愣看着萨菲尔。 二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默。 萨菲尔皱着眉:“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只是这样一来,璃月那边怎么办?”纳西妲询问道。 她可是清楚地知道,钟离和魈都在期盼着萨菲尔把浮舍的灵魂带回去呢。 萨菲尔叹息一声:“只能去找别的办法了,希望可以在回璃月之前解决好。” 她其实已经有想法了,不过暂时还不能急,这需要兰那罗的帮助。在目前还没有彻底解决世界树危机的情况下,浮舍的灵魂一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花神诞祭不是今天吗,我们聚在这里也没有结果,还不如去参加节日,顺便放松一下心情。”萨菲尔不想再讨论糟心的问题了。 花神诞祭这一次她花了大把的钱,就是为了给纳西妲办一个风风光光的生日会。现在花神诞祭办好了,自己不去参加的话倒是有些亏了。 纳西妲对她很无语:“这么多事情都还没彻底解决,你倒是想的开,还想着去玩。” “这是给你过生日的节日,最后面应该高兴的人不是你吗?”萨菲尔突然伸手搓了搓纳西妲的小脸蛋。 惊得小羽毛球赶紧挣脱,气鼓鼓地瞪她一眼:“我不是小孩子,不要拿对付小派蒙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好好好,所以你去不去?”萨菲尔歪头。 纳西妲板着脸和她对峙。 一旁的晨熙看着这一幕,突然露出了微笑。 萨菲尔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打破沉重的氛围,虽然这样会有些冒犯小纳西妲,但是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了。 终于,纳西妲妥协了,她迈开步子朝着净善宫的大门走去:“既然是给我庆祝生日,我自然是要到场的,说起来,荧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就是草之神这件事吧?你跟她提过吗?” “完全没有哦,这也是生活中的小情趣不是吗?”萨菲尔轻笑。 纳西妲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旅行者摊上你这样的引路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必然是幸运的,毕竟,她成长的很快。而且,看起来还算快乐。” 第377章 又一次的花神诞祭 花神诞祭,须弥一年一度的盛大庆典。 贤者的愚行,这个节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官方举办过庆典了。 一直以来都是大巴扎的底层人民自费进行一些庆祝活动,算是为小吉祥草王庆生。 而今年同样如此,教令院官方没有操办庆典的计划,但不同的是,今年的花神诞祭不缺钱了。 大批大批的物资不要钱一般被从各国运输过来,用于在须弥城举办花神诞祭,让全城人们一同为草之神的诞生而庆贺。 这一次,不仅是大巴扎的人们,就连之前自诩智慧与高贵的学者们也加入了其中。 荧和小派蒙跟着迪娜泽黛行走在节日氛围浓厚的须弥城中,眼中不时流露出新鲜与好奇。 在这之前,她们已经从迪娜泽黛的口中得知了花神诞祭的起源,明白了这个节日与庆典的意义。 “既然是小吉祥草王的生日,那么她应该会出现的吧?就像稻妻的天下人祭一样,最后总会有将军出行的桥段。”小派蒙飘在空中,伸出手指举例道。 荧微微点头,但又很快反驳道:“也不一定,小派蒙你忘了上一次的天下人祭了吗?” 上一次的天下人祭,宫司跳起神乐舞,将军乘车出行并没有问题,至少在稻妻人看来没有问题。但荧和小派蒙却是知道。 在台上翩翩起舞的宫司大人其实是神里绫华假扮的,而那个乘车的将军实际上是久岐忍。 真正的将军大人与宫司大人都伪装起来加入了庆典之中,玩得不亦乐乎。如果按照这个尿性,说不准在庆典出现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同样是什么人假扮的。 这就很尴尬了。 “额,上一次应该是意外吧?”小派蒙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样的话语,毕竟稻妻那一次的庆典确实挺离谱的。 不过神明乐意,所以没问题,是的,神明总是任性的。在“爷乐意”这件事情上,没人可以说三道四。 想到这里,二人不禁开始怀疑小吉祥草王会不会同样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和上次到天下人祭一样,这一次的花神诞祭同样有萨菲尔的手笔在里面。 凡是和那家伙沾边的事,变成多离谱的样子都不用觉得意外。 迪娜泽黛听着两小只在那边窃窃私语,忍不住有点侧目,在她的印象中无论是草之神还是阿芙罗拉都是十分圣洁不可侵犯的,怎么到了这俩人嘴里,感觉有点不一样? 此时的萨菲尔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正在某俩个二货嘴里被诋毁着,她正和纳西妲与晨熙一同游览花神诞祭。 因为资金充沛和教令院的有意接洽,这一次的花神诞祭终于全面铺开,开遍了整座须弥城。 从净善宫下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类似于茶会的摊子,这是个非盈利摊位,因为靠近净善宫,被学者们誉为最接近智慧与真理的地区。 而这样高贵的区域自然不能被铜臭味污了财气。 这里的凉亭被教令院的学者们挂起气球与绸带,摆上了各种甜食与清茶。似是在供奉神明。 纳西妲缓步走入凉亭之中,随手拿起一块枣椰蜜糖:“做工很不错,这些是谁安排的?” “啊,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凉亭中立刻有学者认出了她,赶忙行礼。 纳西妲有些吃惊地愣了愣,又很快平复下来,微微点头回礼:“不必如此,今天日子很好,我只是想要出来转转,你们随意就好。” “是!”那名学者连连点头,然后又看向了凉亭之中的另一名学者。 这个学者,纳西妲与萨菲尔就很熟悉了,正是之前一直待在化城郭不愿来到须弥城的提纳里。 他看到纳西妲与萨菲尔一同走来丝毫不意外,但是在看到晨熙的一瞬间瞳孔缩了缩。 晨熙和萨菲尔的长相一模一样,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两个萨菲尔。 快步走到纳西妲与萨菲尔的跟前,提纳里低头轻声道:“这里的布置是我负责的,没有花费多少资金,只是觉得这里的凉亭有利用起来的价值。”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了萨菲尔:“至于枣椰蜜糖…” 萨菲尔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小登该不会想陷害她吧? 在萨菲尔警告的凝视下,提纳里抿了抿唇,最后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需要放一些食物才不会煞风景,所以就随意选取了一些。” “这样啊。”纳西妲微微点头,她没想太多,觉得提纳里的解释没什么问题,作为须弥的经典甜点,在茶会上选取枣椰蜜糖本就是个正常操作。 提纳里会受到威胁,不代表另一个人同样如此。 果然,就在萨菲尔放下心来的时候,晨熙突然故作不经意一般开口道:“确实很正常,毕竟谁都不愿意说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自家神明的饮食习惯这种话吧,更何况情报还是来自于愚人众。” 纳西妲:“?” 她愣了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懵了,天地良心,这话真不是她说出来的!她确实跟艾达和蝶安奈拉几人强调过小草神喜欢吃枣椰蜜糖,但绝对没有大肆宣扬。 现在这个情报传得到处都是,这绝对不应该是她的锅。 其实即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让纳西妲有点害羞,但她还是很坦然的,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不过晨熙陷害自己的行为还是让萨菲尔格外不爽,她狠狠地瞪了晨熙一眼:“狗贼!汝安敢陷害我!你他娘的…” “骂我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言辞,我俩是一体的。”晨熙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 萨菲尔:……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给爷死!”萨菲尔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切片吗?这么陷害本体不是倒反天罡? 所有人都无奈,只有维罗妮卡轻叹一口气:“开始了,这个人和自己塔塔开的辉煌壮举拉开序幕了…” 在凉亭与以提纳里为首的一众生论派学者们稍稍寒暄了几句,纳西妲三人就顺着阶梯开始往下走。 “真是没想到,花神诞祭有一天也能开到净善宫的门口。”纳西妲感慨着。 萨菲尔轻笑一声:“时代变了呀,现在你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了,肩负一个国家的荣辱兴衰呢。” “不要说这种话了,我压力会很大的。”纳西妲苦笑着,长舒一口气。 想要从净善宫去往须弥城的城区会经过教令院,今日的教令院同样十分热闹,花神诞祭的节日氛围并没有冲散教令院的学术氛围。 大部分学者都将两者结合了起来,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三五成群讨论着五花八门的话题,不亦乐乎。 纳西妲一行人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比如恰好路过这里的莱依拉。 她有些惊异不定地盯着萨菲尔和晨熙看了好几眼,又怀疑人生地揉了揉眼睛,最后放弃般喃喃自语:“我一定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到两个…希儿的姐姐?” 是的,希儿手中有一张萨菲尔的照片,那是她们在蒙德城的时候留作纪念的合影。 莱依拉与希儿关系不错,自然看到过那张照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萨菲尔,但是在看到晨熙的时候,她懵了,希儿也没说过她有两个姐姐啊? 莱依拉的心思,萨菲尔一行人并不知道,她们顶着众人或探究或紧张的眼神离开教令院,向外走去。 “唉…”离开了教令院的大门,纳西妲叹了一口气。 萨菲尔见状轻声询问道:“怎么突然叹气了?” “我虽是须弥的神明,却很怀念在璃月度过的日子。因为在那里,我可以随意行动,从未有人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说实话,我很不习惯这样的眼神。”纳西妲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萨菲尔听后不由失笑:“这大概就是力量与权力的代价吧。” “但这里是须弥啊。”纳西妲幽幽说道,“学者理应求索于寻知的道路上,而不是对某个人,某一个个体敬而远之。” “智慧不该被高高举起,它应该是融入生活,惠及普罗大众的?”萨菲尔开口问道。 纳西妲看了她几秒,随后歪了歪头:“我没想那么多,而且我也从没有认为我可以代表智慧。即便,我已经被人称作智慧之神了。” “嗯…神明的谦虚吗。”晨熙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萨菲尔摆摆手:“这种事习惯就好啦,我之前也很不习惯,觉得自己是不是逐渐往非人的方向发展了,后来我想通了,做好自己就行。 我们总能找到那么几个朋友,他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和力量的改变而改变对你的态度,而且有时候,层次的不同确实很难相互交流,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心态。” “你会是那个永远不变的朋友吗?”纳西妲突然问道。 萨菲尔哑然失笑,没有回答。 回答纳西妲的是晨熙:“她大概只希望未来你们不要改变对她的态度才好。” “原来如此吗。嗯,我知道了。”纳西妲闻言点了点头。 离开了教令院,再往下走就明显热闹了起来,大部分的庆典活动都会从这一层开始,陆续往下蔓延,而在这里,萨菲尔意外见到了一个怪异的摊位。 看着坐在摊位后面的人,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不由得走上前去,敲了敲摊位的桌面。 摊主原本还在鼓捣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听到有顾客前来,他赶忙放下手头工作,正准备迎接客人,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声音就被堵在了喉咙口,以至于他猛地咳嗽了起来。 咳了好一阵子,摊主才缓过劲儿来,然后开口道:“啊呀,好巧啊暗牧大人,没想到你也在啊…嘿嘿…” “阿巴图伊…你小子…什么时候跑回来的?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萨菲尔没管他的耍宝,直接问道。 阿巴图伊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一笑:“这不是花神诞祭了吗?我寻思着,既然是大人你出资举办的庆典,我说什么也要来参加啊,所以就过来了。大人要看看我这边出售的物品吗?都是枫丹最新的机械装置,可稀奇了。” 说着,他就要开始推销自己的物品。 阿巴图伊的摊位上物品不是很多,但是桌布上有一些明显的被压过的痕迹,看得出来,他的生意还不错,想来,因为有妙论派的存在,所以机械这种东西在须弥的市场还不错。 阿巴图伊刚好可以借此赚一笔钱。 虽然萨菲尔给他拨了不菲的研究经费,但那是研究经费,不是生活费,尽管以萨菲尔的性子,不会去追究阿巴图伊到底把钱用在哪儿了,但阿巴图伊还是不愿意拿那些钱去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质。 这是对研究的不负责任。 对于阿巴图伊,萨菲尔还是很器重的,所以也没有过问他跑过来摆摊的事,反而是问了一句:“你进行那样的实验…跑回来不怕被抓吗?” “额…应该不会吧…”阿巴图伊想了想,摇了摇头,“随着须弥改制的结束,对我的封杀也撤回了,就前两天的事,那个叫…柯莱的小姑娘,在尘歌壶告诉我这件事,说是提纳里让她告诉我的。” 萨菲尔听闻此事有点惊讶,不由得看了一旁的纳西妲一眼。 纳西妲微微点头:“阿巴图伊很有能力,我不希望因为研究上的一些…偏见,就埋没他的才华,所以,就撤销了之前大贤者颁布的命令,现在阿巴图伊的研究在须弥是合法的。 当然,如果他触碰了其他红线,自然也是不被允许的。” 纳西妲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阿巴图伊对机械的研究可以继续,但是不可以进行人体实验之类的残忍研究。 萨菲尔眉头轻挑,有些不善地看了纳西妲一眼,脸上带上了怪异的笑:“你们一个个差不多得了啊,我挖掘出来的人才,别想撬我墙角。阿巴图伊现在是愚人众,你这个草之神就不要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纳西妲耸耸肩:“没关系啊,反正不管怎样,他须弥人的身份是不会变的,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回到须弥。而且他要去哪里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选择。教令院能够提供的助力不会比愚人众少。” “阿巴图伊,别听这个臭丫头的,你就跟着我!我带你吃香喝辣!”萨菲尔直接按住纳西妲的头,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部下被人挖了去,即便是纳西妲也不行,这种事没得商量。 阿巴图伊尴尬一笑,然后对着纳西妲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宽恕,但,请容许阿巴图伊拒绝,暗牧大人对在下的恩情重于一切,离开愚人众,我做不到。” 他的话说完,一脸得意的萨菲尔与满脸无奈的纳西妲对视了一眼。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纳西妲也明白,想要让阿巴图伊回到教令院怕是很难了,她也只是尝试一下,能做到自然最好,做不到就算了,在她看来,智慧不拘泥于形式也不限于立场。 既然阿巴图伊有他自认为更好的归宿,纳西妲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说起来,桑多涅那边…你的课题结束了?”萨菲尔想起了桑多涅的事情,出声问道。 阿巴图伊突然面色古怪回答道:“木偶大人的课题已经接近尾声,差不多结束了,今天我是与她一同前来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兰巴德酒馆打牌…” 听了他的话,其余几人的面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萨菲尔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你说什么?桑多涅?打牌?” 她突然有点好奇了,想要去看看。 纳西妲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提议道:“一起去看看吧,我正好也对那个游戏很感兴趣。” 第378章 阿芙罗拉不削能玩? 兰巴德酒馆现在的气氛有点怪异。 萨菲尔几人踏进酒馆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一脸菜色准备离开的桑多涅。 桑多涅一见到萨菲尔就像失了智一样扑了过来,一把就薅住了她的狗头,使劲搓了两下。 她这个举动搞得萨菲尔一行人一脸懵逼,就连被薅狗头的萨菲尔都懵圈的忘了还手。 过了几秒,回过神的萨菲尔反手把桑多涅的手拍开,皱着眉警惕地盯着她:“做什么?不要动手动脚,不然我揍你了。” “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桑多涅捂着脸,语气憋屈到不行。 萨菲尔:? 因为打击太大,她愣在了原地。 纳西妲神色认真地看了看萨菲尔,对一旁的晨熙道:“看起来她好像要死掉了。” “没事,她应该还有个复活,不用担心。”晨熙一脸淡然,她拥有夏日海岛萨菲尔喝醉以前的记忆,清楚地记得萨菲尔是具备一个月复活一次的能力的。 纳西妲了然点头。 随着二人的一唱一和,萨菲尔受不了了,直接伸手按住了两人的脑袋:“闭麦,不要讲话。” 然后她才看向了桑多涅:“你最好好好解释一下,不然我可不会当做没事发生。” 居然说看到她就恶心,多托雷都没这么说过,桑多涅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桑多涅一脸菜色,似乎不太愿意回忆,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说道:“你还是自己去看吧,说真的,一个牌局把我打的心力交瘁,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动手了,打架也是,打牌也是,都不想碰到你了。” 萨菲尔更疑惑了,她看了看酒馆里面的人,兰巴德酒馆占地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到边,能够容纳的客人也有限。 而现在,这些客人都聚在一张桌子前围观着什么,那边估计就是桑多涅刚才打牌的牌桌了,现在那边坐着一个白发少年,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模样,似乎在坐等挑战。 “你刚才,就是和他打的牌?”萨菲尔出声问道,她认出了那个白发的少年,正是大风纪官,须弥第一超导c:赛诺。 桑多涅点头:“唉…过于心高气傲了,居然会遇到那样赖皮的牌组。” “不太懂。”萨菲尔摇了摇头,但还是走上前去。 毕竟同为执行官,桑多涅被人虐了,她必然是要找回场子的。 于是,萨菲尔直接开口说道:“看我帮你报仇!” “你会玩七圣召唤吗?就要帮我报仇?”桑多涅一脸不信,纳西妲也有些疑惑,在她的记忆里,萨菲尔是没玩过这个游戏的,估计连游戏规则都搞不明白。 但萨菲尔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呵,放心吧,我可是七圣召唤的天才呢!” 只有晨熙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她清楚地知道萨菲尔七圣召唤的技术,要她评价的话,那就只有两个字:稀烂。 属于打个周常都会输掉重开好几局的那种水平。 会玩的牌组也就两个,一个是绫华永冻队,一个赌徒诺艾尔。 其他卡组玩不明白,就没那个天分。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去和赛诺打牌的。 但萨菲尔不觉得,她认为自己技术还是可以的,之所以玩的不好一定是骰子的问题,如果她一把扔出来八个万能骰子,直接开启无限火力,这不就能赢了吗? 这边萨菲尔已经坐到了赛诺的对面,一副高人模样:“赛诺你胆子不小,居然敢羞辱我们的木偶大人,准备好接受制裁了吗?” “嗯?阿芙罗拉?”赛诺见到是萨菲尔,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你要和我来一局七圣召唤吗?” 萨菲尔其实不太想接触这个家伙,毕竟有时候这货的冷笑话比他的攻击威力更强,更让人防不胜防。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不说话,对于赛诺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冷笑话,她决定试着用沉默应对。 赛诺了然点头,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调配你的卡组吧。” 调配卡组,萨菲尔还是知道这些基本常识的,因为七圣召唤现在才刚刚开始发展,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离谱的卡片,她决定使用自己最为熟悉的绫华永冻牌组。 所谓的绫华永冻队,就是以神里绫华为核心的一套牌,三名角色分别是神里绫华,行秋,再加一名随意冰系,组成的卡组。 运营手法是以行秋开局,借助元素战技画雨笼山和风鹰剑的生存能力,扛住对面的第一波输出,然后凭借两点的低充能需求快速开出行秋大招。 然后在下一个回合切到神里绫华触发神里流?霰步,给普攻附魔,配合行秋的大招裁雨留虹的挂水能力无限打冰冻。 如果能摸到兽肉薄荷卷,赌徒圣遗物或者是祭礼剑,甚至可以做到一回合三到四动,因为兽肉薄荷卷的效果,是可以做到持续一回合的普攻少花费元素骰子的。 配合赌徒之心的特效,一波全收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一套在早期十分强力的卡组,这个时间点对其他卡组都是有着一定压制力的。 赛诺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话:“说起来,璃月那边是不是有很多茶馆啊?” “是挺多的,我自己也开了一家。”萨菲尔一边寻找合适的装备牌和支援牌,一边随口回答。 赛诺点头,然后突然沉默了下来。 萨菲尔觉得有点奇怪,这个人居然突然这么安静了,她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 果不其然,过了几秒钟,赛诺就开口了:“那你说,如果一个鸡蛋去璃月旅游,迷上了去茶馆会发生什么?” “啊?为什么是鸡蛋?”萨菲尔懵了。 赛诺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自顾自揭开了谜底:“答案是,它变成了茶叶蛋,因为茶馆里有茶叶,茶叶,鸡蛋,茶叶蛋。” “…”萨菲尔手上动作一顿,只感觉浑身都冷,她的身旁,桑多涅一脸的生无可恋捂着脑袋,显然是有些头疼。 萨菲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叹了一口气,转头问桑多涅:“他刚才也是这么跟你说冷笑话的?” 桑多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显然不想多说。 “我刚才对她说的是一对香蕉兄弟在街上行走,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走在前面的哥哥就把衣服脱掉了,弟弟会怎么做?”赛诺一本正经开始复述自己说给桑多涅的冷笑话。 萨菲尔皱着眉,她真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但赛诺解释的速度明显更快:“答案是弟弟摔倒了,因为哥哥脱下的衣服是香蕉皮,而弟弟踩到了香蕉皮,所以摔倒了。” “砰!”桑多涅突然拍桌站了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在一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丝笑容:“打牌,打牌。” 萨菲尔感觉有些头疼,不过好在她已经组好自己的牌组了。 见萨菲尔准备好了,赛诺立刻来了兴致,他飞快做好了牌局的准备,然后拿出了一枚摩拉:“用抛摩拉的方式决定先后手吧,你选正面还是背面?” “随便吧,对我来说都一样。”萨菲尔摆了摆手,先后手对游戏的影响虽然有,但并没有达到不可弥补的程度,所以无所谓。 见状,赛诺也不再说什么,而是选择了正面,随后抛出了摩拉。 摩拉落在桌上,弹了几下,然后旋转了起来,随着势能耗尽,这一枚摩拉停了下来,正面朝上。 这个结果意味着赛诺获得了先手。 “那么,我先开始了!我使用这三张牌,作为我的出战阵容!出战角色,选择阿芙罗拉?圣光!”赛诺的声音很大,响彻整个兰巴德酒馆。 萨菲尔听到他的声音懵了,再看他桌上的牌组,更懵圈了。 赛诺的牌组出战角色有三个,分别是:阿芙罗拉?圣光,阿芙罗拉?幽冥,以及…归终。 “不是…哥们,你这个牌组…”萨菲尔挠头了,我打我自己? 这一刻,萨菲尔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自己和古拉卜的接触,她也被做进了七圣召唤之中,而且作为前几批推出的卡牌,活跃在七圣召唤的对局之中。 “果然啊,赛诺又要用那个了…”一个围观群众突然开口说道。 另一个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起来,那个阿芙罗拉,好像就是在和他打牌的女孩子吧?看不出来啊,她有那么厉害。” “嘘!小声点,牌都那么厉害了,人肯定不好惹,别被她给听见了,回头挨收拾!”有人提醒。 随着这个人的提醒,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萨菲尔地铁老人脸,皱着眉看着赛诺继续表演,顺手把行秋设置为自己的出战角色。 “我的回合!抽卡!”赛诺豪气地抽出两张卡,然后露出了经典牌佬微笑,“看来这场游戏很快就会结束了。” “闭嘴啊颠公!你在说什么?谁教你这么打牌的!”萨菲尔在心底咆哮,这一刻,她仿佛在赛诺身上看到了某位法老王。 赛诺才不管萨菲尔是什么想法,他取过骰盅开始振骰。 骰子碰撞骰盅的声音响起,仿佛死刑的宣告。 很快,二人的振骰结束,萨菲尔运气不错,骰出来五个水元素和一个万能元素,还有两个是风元素,不过没关系,刚好可以用来打出星天之兆给行秋充能。 手上还有两张交织之冰和一张寒天宣命祝词。虽然没能一上来摸到破冰踏雪的回音,但也是不错的开局。 而那边,赛诺振骰完毕,直接丢出一张画着派蒙的卡片:“我使用《最好的伙伴》!舍弃两个骰子,获得两个万能元素骰子!阿芙罗拉?圣光,使用三枚万能元素释放技能:勇气祝福。本局游戏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永久加一。 呵,你的三个角色的血量已如风中残烛!” “额…”萨菲尔很想问问赛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人了吗?为什么他可以如此激昂地说出这种话来啊? 她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不过无所谓了,她丢出了手中的星天之兆,给行秋充能一点,再丢出三枚水元素,行秋释放战技:画雨笼山,攻击赛诺的出战角色,挂上水元素,而且还给自己充满了能量。 手上还有两个水元素骰子和一个万能元素骰子,这回合就能开出行秋大招,这一把很胡。 但赛诺却不以为意,他再次扔出三枚万能骰子:“阿芙罗拉?圣光,使用技能守护祝福,这一局游戏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永久减一。” “不是…谁设计的技能啊?还有点平衡性吗?”萨菲尔绷不住了,她使用的牌组本就是多段攻击,没有大数字,依靠控制来进行输出。 原本启动之后,满拐的绫华配合行秋的技能一A能打两段攻击五点伤害,被赛诺削成了两段共计三点了,这谁受得了啊?不过好在还能进行控制,磨也能磨死,就是刮了点。 谁知,就在萨菲尔扔出两张交织之冰,获得两枚冰元素骰子,给神里绫华装备了寒天宣命祝词,然后扔出最后的三枚水元素骰子给行秋开出元素爆发裁雨留虹,结束这一回合之后。 赛诺露出了冷笑:“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吗?” “啊?”萨菲尔一愣,只见赛诺扔出了一枚交织之岩,创造了一个岩元素骰子,然后三枚岩元素骰子全部扔出,给阿芙罗拉?圣光装备了武器卡: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效果:自动展开新生圣歌结界,持续净化异常状态,在我方行动的时候清除负面效果,并且回复血量。 随着他地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阿芙罗拉?圣光原本的七点生命值突然恢复了两点,涨到了九点。 萨菲尔看懵了,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技能原来这么无耻,不由得在心底暗骂:“这个维罗妮卡有病吧?还能这么玩的?” 被收起来的维罗妮卡:“…你是不是有点上头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说你,宝子你最棒了。”萨菲尔立刻在心底给维罗妮卡道歉。 第二回合,因为萨菲尔率先结束回合,她先行动,运气还行,抽到了一张兽肉薄荷卷,她立刻切换神里绫华,因为神里流?霰步的效果可以立即行动,使用兽肉薄荷卷减少一个骰子的消耗。 直接A向了阿芙罗拉?圣光。然后… 因为没有什么拐,只吃到寒天宣命祝词的效果,神里绫华只造成了两点伤害,而后面的行秋大招裁雨留虹的雨帘剑甚至没有造成伤害,只触发了冰冻效果。 而轮到赛诺行动的时候,维罗妮卡净化加回血,阿芙罗拉?圣光脱离冰冻,还回了两点生命值,血量依旧稳定在九点。 “黔驴技穷了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赛诺直接扔出全部骰子,“因为阿芙罗拉?圣光的特殊效果,发动觉醒技:圣光天启!耗费五枚万能元素骰子,在万能元素骰子不足的情况下,以双倍的普通元素骰子代替。 我有两枚万能元素骰子,再加上六枚普通元素骰子,发动圣光天启。对你所有角色造成一点伤害,因为勇气祝福的效果,此伤害加一,而圣光天启的效果是:本局游戏,我放对你方造成的伤害永久加二! 阿芙罗拉?圣光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你随意便好。” 看着自己所有角色被扣了两点血,而自己的神里绫华一轮输出最多只能打出六点伤害,根本秒不掉赛诺的阿芙罗拉?圣光。 萨菲尔直接把手里的牌扔到了桌上:“这我打集贸?不打了,古拉卜呢?阿芙罗拉不削能玩?” 第379章 至冬的反应 萨菲尔急了,被自己的角色卡打破防了。 其实如果只是个圣光,倒也还好,无非就是肉了一点,爆发并不高。 可是后面赛诺接连使出神之教诲:赋予队伍速攻能力。 圣洁之翼:赋予队伍切换角色无需元素骰子的能力。 又使用归终使出清心辰辉:赋予队伍一段元素伤害免疫能力。 星屑:赋予队伍元素伤害加深(所有元素伤害与物理伤害再次+1) 萨菲尔看赛诺的眼神都变了。 最后,这一局在赛诺切换成阿芙罗拉?幽冥,用暗杀领域配合剜心,打出了一波9*3的小爆发之后彻底结束。 剜心单体伤害原本为5,勇气祝福+1,圣光天启+2,星屑+1。 暗杀领域造成弹射,使剜心造成的伤害弹射到了其余角色身上。萨菲尔的角色直接被一波推平。 本就被圣光天启扣了每人两血,这一波爆发打完,她还欠了赛诺三血。 “我还没有装备无哀?戾空,否则的话,这一波应该能打一个11*3,是可以直接秒杀任何队伍的。”赛诺获得胜利之后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萨菲尔满头黑线:“我谢谢你嗷,要不,抽空我请你尝尝无哀?戾空的滋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一波三十三血的平推?” “…不…不必了。”赛诺在打完牌之后也冷静了下来,发觉萨菲尔投来不善的眼神,立刻干咳一声,移开了视线,“打牌而已,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友谊第一。” 萨菲尔气笑了,这个人毫无风度地赢了,然后开始说什么友谊第一。 她是被纳西妲和晨熙拉着离开兰巴德酒馆的,如果不这样,赛诺的人身安全怕是得不到保障了。 直到离开,萨菲尔还念叨着说什么也要找古拉卜好好说道说道游戏平衡的问题,看得出来,她确实被虐到神志不清了。 纳西妲和晨熙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这还真不是古拉卜的问题,毕竟萨菲尔这家伙的能力就是如此,想要完美复刻进七圣召唤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是选择了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技能结合一下。 也创造出了这样数值与机制并存的怪胎出来,在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决定把萨菲尔做进游戏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在与其他牌组对决的时候,以双阿芙罗拉为核心的牌组是碾压的,双阿芙罗拉兼顾了输出拐,生存和爆发,群攻能力同样拔尖。 再加上归终牌的免控和增伤,赛诺会选择这三张卡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和游戏理解没关系,纯粹是数值与机制的碾压。 萨菲尔的破防同样很好理解,因为赛诺用的三张牌全是她。 被自己打崩溃谁都受不了吧?特别是萨菲尔甚至都不了解自己在七圣召唤中具体是什么技能。 一脸懵逼地看赛诺打,一脸懵逼地被抬走了。 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话:“他凭什么拿我打败我啊?” 拖着萨菲尔走在大街上,晨熙觉得心很累,本来自己三个人已经够引人注目了,现在萨菲尔还一副随时准备暴走的样子,看起来更突出了。 对此,纳西妲倒是很淡然,毕竟和璃月那帮人待的久了,再丢人的事情她也听闲云他们讲过,对她来说,萨菲尔干出啥都不意外,这家伙就是这样的。 纠结了好一阵子,萨菲尔似乎终于从输掉七圣召唤的打击中缓了过来,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也算是可以好好地享受节日氛围了。 “啊,是…小吉祥草王大人!还有…”在大巴扎附近漫步,遇到一些熟人是不可避免的,纳西妲三人不出意外,又遇到熟人了。 顺着声音望去,萨菲尔看到了一脸疑惑的荧和小派蒙,以及她们身边的迪娜泽黛,还有满脸警惕的迪希雅。 “唔,意料之中的组合呢。”萨菲尔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晨熙提醒了她:“说起来,这样子被撞破了,你不用想想待会儿怎么和荧解释吗?” “解释什么?”萨菲尔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萨菲尔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晨熙瞬间一脸黑线:“荧那个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哪天被她坑了,也变成乐子。” “那必不可能。”萨菲尔很自信。 二人说着话,荧一行人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先开口的是迪娜泽黛,她快步走到纳西妲跟前,微微躬身:“小吉祥草王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是纳西妲的忠实信徒,即便受到萨菲尔到恩惠,保住了性命,但通过与古拉卜的交流,她很清楚萨菲尔想要的是什么,她需要拿出自己的态度,坚定地拥护纳西妲,让她顺理成章地成为真正的神明。 这与她自己的意愿是一致的,所以不会成为她的负担。 纳西妲看着迪娜泽黛,眸光微闪:“你好,迪娜泽黛,见到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抱歉,小吉祥草王大人,我们能做的事真的很有限,不知道您竟然受了那么多的苦…”迪娜泽黛眼眶微红,随着多托雷的陨落,阿扎尔的残党通通伏诛,过去的事情便浮出了水面。 贤者们对草之神的伤害与冒犯在须弥被曝光,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本会对纳西妲神明的威严造成影响,但是萨菲尔在这件事上完美隐身,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只知道纳西妲默默承受了一切,然后抓住机会一举击溃了所有敌人,重掌教令院。 在退敌与反攻的同时,还分心用生命的力量帮助魔鳞病患者续命,完美体现了神明的担当与谋略。 所有须弥人都发自内心地认为纳西妲十分了不起,不愧为智慧的化身,草木的主人。 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迪娜泽黛,一个是古拉卜。 至于其余对此事有所猜测的,比如赛诺和艾尔海森,则不会多言。 特别是艾尔海森,他是暗中注视着萨菲尔全部行动的人,从她刚到须弥时,拐走纳西妲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察觉了对方的阴谋。 随后他与赛诺进行了一些合作,暗中调查过,最后确定,小吉祥草王遭受了囚禁,得知了这一点,在结合萨菲尔当日的表现和须弥城闹出的动静,二人几乎可以肯定,萨菲尔拐跑了纳西妲。 对此,他们虽然感觉愤恨,却不觉得对方做错了什么,正如艾尔海森所说的那样,如果小吉祥草王不愿意,没人能在不知不觉中带她离开须弥。 她愿意离去,正说明了须弥令她多么失望,让一个神明抛弃自己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究竟愚蠢、任性到了什么程度? 发生这一切,不能怪小吉祥草王绝情,也不能怪萨菲尔阴险,最该反思的恰恰是须弥人自己。 迪娜泽黛同样知道内情,所以在面对纳西妲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纳西妲小小的,软软的,她很难想象,教令院那帮畜牲居然会如此残忍,囚禁这样的小吉祥草王整整五百年。 这可是五百年啊…在无尽的孤独与寂寞中,纳西妲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通过虚空进入孩子的梦境,与懵懂的孩子们交流,聊以慰藉自己寂寞的心。 这样的日子,迪娜泽黛哪怕只是想想都觉得窒息,可纳西妲呢?她承受了五百年。 所以在得知了一切真相之后,迪娜泽黛对纳西妲充满了愧疚,她觉得自己愧对于纳西妲,不配自称为草之神的信徒。 同样的,她也无法割舍对萨菲尔的信仰,因为这是她的生命线,也是她所能见到的,唯一能够帮助到纳西妲的方式。 为萨菲尔提供信仰之力,以此来帮助她最爱的小吉祥草王。听起来很矛盾,但这就是迪娜泽黛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纳西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迪娜泽黛的头:“迪娜泽黛,不要流泪,不要悲伤。振作起来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已经度过了黑暗。光明已经到来,未来,我们会变得更好的。” “小吉祥草王大人…”迪娜泽黛抹了抹眼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迪娜泽黛挤出一丝笑容,“您说得没错,一切都过去了,是时候奔向未来了。” 相比较这里的和平交流,萨菲尔和荧的相遇就有点气氛尴尬与诡异了,而且还随时有向着鸡飞狗跳发展的趋势。 “说说吧。”荧摆出死鱼眼,一脸不善地盯着萨菲尔,小派蒙也一样,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萨菲尔有些懵:“说什么?” 看见她装傻,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就呵斥道:“说说纳西妲的身份啊!你瞒得我好辛苦啊!我一直在寻找的草之神居然是认识了一年多的小丫头,真是很大的惊喜呢,暗牧大人!” “这个…我不是故意的呀,是纳西妲自己没告诉你们,这不能怪我。”萨菲尔摊手,熟练地甩锅。 荧笑容核善,眼睛死死盯着萨菲尔,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她估计已经把对方杀了千万遍了。 随后她又看向了晨熙,晨熙的身份在尘歌壶众人这里已经算不得秘密了,自从前几天萨菲尔干掉了多托雷之后,晨熙就暴露在了所有人都视野中。 “算了…”看着与萨菲尔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晨熙,荧放弃了继续探究的打算,萨菲尔所背负的东西比她要沉重的多,晨熙就是最好的证据。 哪怕是看在她吃了这么多苦头的份上,荧也觉得自己理应给予一些宽容,就当是发发善心了。 对于萨菲尔被人暗算,搞了个切片出来这件事,各国的高层态度都差不多。 琴的评价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没什么关系,反正一个萨菲尔我们打不过,两个也打不过,感觉没有影响。” 凯亚的评价更简单:“这不是我一个骑兵队长该考虑的事。” 他们更多的是对多托雷的死感到大快人心,就连远在枫丹的阿蕾奇诺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早有杀了多托雷的想法了,要不是碍于同事间的“体面”,她或许会更早地动手。 现在,萨菲尔率先完成了这一步,阿蕾奇诺所担忧的,反倒是事情的后续处理了。 毕竟,如果任由事情发酵,这很可能会成为萨菲尔被抓在他人手中的把柄,这个亏,她是吃过的。 布法蒂公馆,林尼低头站在阿蕾奇诺身旁,静静等待着。 此时的阿蕾奇诺手中捏着一封信,坐在一把椅子上,面上看不出情绪,但林尼跟着她这么久,还是对自己的“父亲”有一定的了解的。 现在的阿蕾奇诺,心情很不好,林尼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导致阿蕾奇诺心情糟糕的原因是什么。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口了:“父亲…要让姐姐回来吗?如果是她的话…” “林尼…”阿蕾奇诺打断了林尼的话,抬眸看向了对方,“很多事情,不是武力就可以完美解决的,决定话语权的,还是筹码。” “是,父亲。”林尼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看着沉默下去的林尼,阿蕾奇诺轻声呢喃着:“筹码…呵…在那帮人眼里,力量,等同于威胁,更好的表现,就意味着更大的威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除掉自认为有威胁的人了吗? 躲在暗处的蛆虫,终究上不得台面。” 话音落下,她的手中燃起火焰,将信件焚毁,然后站起了身:“去一趟须弥,和萨菲尔交接一下神之心吧,她现在估计已经不打算回至冬了。” “是,父亲。”林尼出声应下,立即启程。 在林尼离开之后,独自留在原地的阿蕾奇诺轻叹一口气:“早有预料了吧,有些事,即便没有真正撕破脸,交锋也早就开始了,多托雷只是个导火索,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与龌龊。 如果是你的话,该如何化解呢?就连我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呢…” 而此时的萨菲尔,正和纳西妲几人享受着花神诞祭,对至冬的暗流毫无察觉。 或许她早就知道了后续的发展,只是不以为意罢了。桑多涅出现在须弥根本不是偶然,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一次隐晦的提醒。 一直以来不愿出门地桑多涅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萨菲尔愿意,她可以将神之心交给对方。 桑多涅会把神之心带回至冬国,这样就避免了萨菲尔与普契涅拉、潘塔罗涅的正面冲突。 直面他们的人会变成已经表明立场的桑多涅。 但萨菲尔觉得暂时没必要让桑多涅表明自己的立场,一方面,留一个后手可以方便后续的博弈,再一个,她真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拉拢一个第七席来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因为这只会让普契涅拉他们提高警惕,反之,让阿蕾奇诺替她带回神之心可以让其他人的警惕性降到最低,毕竟,阿蕾奇诺与阿芙罗拉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 自己的势力扩张没必要放在明面,暗中进行才是最合适的,悄悄地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这才是她需要做的。 而让她选择不撕破脸,继续维持表面和平的原因,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公子:达达利亚。 鸭头是个好孩子,就是受普契涅拉恩惠太多了,根本难以脱身,让这样心思单纯的大男孩涉及博弈,她丝毫不怀疑普契涅拉会在某个时候把对方推出来当炮灰,所以她还想要切断达达利亚和普契涅拉的关系。 那个小老头阴险得很,与潘塔罗涅一同,被阿蕾奇诺称为“富商政要”。虽然萨菲尔和阿蕾奇诺都不太看得上这俩人,但他们的势力还是很强的。 现在,萨菲尔斩杀多托雷,断他们一臂,那边估计有些急了,怕是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萨菲尔付出代价了,毕竟萨菲尔和达达利亚一样,在成为执行官的时候就是带着印记的。 达达利亚是潘塔罗涅那一系的,而萨菲尔是阿蕾奇诺那一系。 整个愚人众所有执行官之中,绝对中立的人只有两个:队长卡皮塔诺与女士罗莎琳。 派系斗争不涉及他们,这才是罗莎琳的死没有引起轩然大波的重要原因。而现在多托雷死了,情况就不同了,报复,必然是很猛烈的。 “呵,阴谋的黑云开始集结了,有点麻烦,所以,在落雨之前,先打散吧。” 第380章 参加花神诞祭 今年的花神诞祭虽然有萨菲尔的全力支援,并不是很缺资金,但依旧有很多商贩是自发加入庆典,并且拒绝了资金补贴的。 在他们眼中,为了小吉祥草王庆祝生日是他们作为须弥人应该做的事,因此,收取补贴等同于对小吉祥草王的侮辱。 毗伽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迪娜泽黛一行人来到他的摊位前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孩子围着,孩子们态度热情,呼喊着法里斯之名,想要从他手中得到更多的糖果。 “哟吼!兵士们,要好好列阵才有雅尔达糖的奖赏。”穿着奇装异服的毗伽尔心情很不错,他让孩子们排好队,开始挨个分发手中的糖果。 糖果发完之后,站在孩子们身后突然到来的几人终于进入了他的视线,荧和小派蒙还好,当看到迪娜泽黛的时候,毗伽尔愣住了。 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故事中花之骑士的打扮,戴着高帽子,花里胡哨、颜色冲突强烈的的服装,还有脸上沾着的大胡子。 这一切都让他看起来无比滑稽,像个小丑。 而这一幕,被缓步走来的迪娜泽黛几人尽收眼底,所以毗伽尔感受到了强烈的社死情绪,瞬间变得不知所措了。 孩子们则是没有想太多,他们看到迪娜泽黛之后开开心心地围了上来:“是迪娜泽黛姐姐!” 孩子们纯真的声音冲淡了大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毗伽尔故作豁达地朗声笑道:“哈哈哈…迪娜泽黛小姐,你对孩子们的吸引力可比雅尔达糖果还要强啊。 准备花神诞祭的这短短几天里,孩子们就都喜欢上你了。”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萨菲尔和纳西妲对视一眼,迪娜泽黛帮助筹备了花神诞祭她们都是知道的,看毗伽尔的说法,似乎迪娜泽黛不仅仅是帮助筹划了,还身体力行地参与了很多基础布置。 否则不可能说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接触了这么多孩子,这对迪娜泽黛来说怕是个艰巨的任务,因为最了解她身体状况的人就是萨菲尔和纳西妲了。 魔鳞病对她身体的损害从未停止,迪娜泽黛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塑料袋,虽说萨菲尔每日都在为她灌输足够活动的生命力以对抗魔鳞病,但随着病情的恶化,这些生命力怕是很快就会不够了。 迪娜泽黛的病情属于较为轻微的,现在还能下地活动,而严重的,比如古拉卜,他已经卧床不起,受困于魔鳞病严重的并发症了。 萨菲尔很清楚古拉卜的状态,但她不打算去见对方,这个时候还是让古拉卜好好休息吧,到了这个时候,强烈的情绪波动也会导致病情加重,所以不见恰恰是最好的选择。 明白了迪娜泽黛做了这么多,纳西妲和萨菲尔更心疼这个丫头了,而此时,迪娜泽黛轻咳两声,以捧读的语气念出了似乎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咳咳…啊,神圣的花之骑士,您居然知晓我的名字,可真是荣幸!”说着,她微微俯身对毗伽尔鞠了一躬。 她的这一举动让毗伽尔愣住了,不过他的反应速度也很快,短暂地愣神过之后立刻作出了回应:“啊…啊、咳咳,哟吼 那当然,以我花之骑士法里斯的名义,赞许你对伟大的花神诞日做出的贡献。” 说完,他又转向一旁的孩子们:“好了,小小的兵士们,把雅尔达糖的奖赏拿好,心怀对小吉祥草王的忠诚,解散吧!” “是!法里斯骑士!”孩子们异口同声回答道,说完就欢快地跑开了。 他们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就在摊位的不远处,萨菲尔,晨熙与纳西妲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萨菲尔见孩子们都走了,看向纳西妲问道:“所以这个花之骑士是什么东西?” “你看不出来吗?是这个商贩自发打扮成的样子啊。”纳西妲眨了眨眼睛十分正经地回答道。 萨菲尔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明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去问这个花之骑士本人吧。”纳西妲不打算自己说,在她看来,这其实还是有点羞耻的。 没有让萨菲尔多等,好奇心十分重的小派蒙就问了起来:“这演的是哪一出呀?” “呵呵,花之骑士法里斯也算是花神诞祭的一种象征,只不过曾经扮演花之骑士的人是坐在花车上的,非常受孩子们欢迎。”回答她的是迪娜泽黛。 扮演花之骑士的毗伽尔恢复了原本的语气,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多亏了大伙的捐助,以及迪娜泽黛小姐的赞助,孩子们的童年才能留下这样有趣的回忆啊。” 迪娜泽黛微微笑着,朝毗伽尔点点头:“你也辛苦了,毗伽尔,说起来,我记得花车不是有准备吗?你没有收到乘坐花车的通知吗?” 毗伽尔笑着挠了挠头:“那倒是收到了,不过花车游街的环节还在后面,所以我打算在这之前发放一下糖果,孩子们再参与花神诞祭的时候有甜甜的雅尔达糖果,回忆也会变得更加美好吧。” 说完,他又看了看站在迪娜泽黛身后的几人:“对了,你们要不要来一点雅尔达糖果?这可是祭典上的特色。我这边也准备了一些糖果盒子,看看要选哪个。” 小派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摊位上放着五个一样的糖果盒子:“要哪个?这些看起来不都一样吗?” 几人说话的功夫,纳西妲和萨菲尔晨熙已经走了过来,回答小派蒙的是纳西妲:“小派蒙有所不知,雅尔达糖果的乐趣,就是随机性,这些盒子看起来一样,实际上每个盒子都随机一种口味。 选到什么全凭运气,糖果有堇瓜味,香辛果味,日落果味。” “你是…小吉祥草王大人?”毗伽尔察觉到纳西妲的身份,立刻行礼,“小吉祥草王大人居然亲自来参加祭典了,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 纳西妲轻轻摇头:“不必如此,毗伽尔,花神诞祭是大家共同努力举办起来的祭典,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身体力行地参与进来,与大家一同度过这样的时光,是我要做到的最基本的事。” 说完,她这才看向了小派蒙:“要挑挑看吗?如果能挑中日落果味会有很不错的成就感哦。” “哦,还有蜥蜴尾巴味和鬼兜虫味的糖果,如果拿到那两个,或许也是不错的回忆呢。”毗伽尔紧接着补充道。 “诶?这两个味道是怎么回事?”小派蒙惊恐不已,看着毗伽尔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仿佛这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迪娜泽黛却继续解释道:“鬼兜虫味的雅尔达糖果会比蜥蜴尾巴口味稍微辣一点。” 这个解释让小派蒙更加吃惊了:“迪娜泽黛你居然还都吃过?唔…怎么办?我不想吃鬼兜虫味的糖果…” 她的目光在荧和萨菲尔之间游离,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飞到了萨菲尔的脑袋上:“萨菲尔,你帮我选吧,我要日落果味的。” 荧看着小伙伴的样子,不禁失笑:“就算你这么说,萨菲尔她也不是全知全能啊,万一挑错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相信萨菲尔的运气!萨菲尔选不到正确的,那就让荧再选一次,两次的机会说什么也能选到不错的味道吧?总不可能把蜥蜴尾巴味和鬼兜虫味全选出来吧?”小派蒙冷静分析,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迪娜泽黛在一旁拱火:“如果是萨菲尔小姐的话,我也觉得是可以选到不错的口味的,呵呵。” 几人短短几句话,就把萨菲尔推了出去,成为选糖果的一号选手。 见到萨菲尔走到摊位前,毗伽尔轻笑着问道:“好,那这五个糖果盒,从左到右是一号到五号,你选几号呢?” 看着这几个几乎一样的糖果盒,萨菲尔皱着眉,她隐约记得这个任务,毕竟花神诞祭的无限轮回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记忆早就不清晰了,现在让她选,她也不确定能不能选到那个日落果口味的。 思索片刻,萨菲尔决定用排除法,首先一号和五号是不可能的,即便过去这么久她都很确信不是这俩盒子,那么,还剩下二号三号和四号。 她伸手拿起了三号的盒子。 “确定要选三号了吗?”毗伽尔轻声问道。 萨菲尔抬眸看了看毗伽尔的表情,因为大胡子和化妆的缘故,她看不出对方究竟是什么表情,但眼神透露出的一丝狡黠却展露无遗。 萨菲尔摇了摇头,放下了三号的盒子,转而拿起了一旁的四号盒子:“就这个吧看起来顺眼一点。” “确定是四号吗?”毗伽尔再问了一遍。 萨菲尔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她感觉应该不会错,即便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小派蒙都会吃的,她有些邪恶地想着。 “哦!了不起啊,四号,真的是日落果味的!”毗伽尔打开盒子,一股熟悉的芳香散发出来,正是独属于日落果的甜甜的芬芳。 小派蒙见状,开心地蹦了起来:“哈哈!我就说,萨菲尔的运气一直都很好的。” “emmmm”萨菲尔挠头,其实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的运气有多好,不过能选到日落果味,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毗伽尔将四号盒子合上,拿起来递给了小派蒙:“拿好糖果,祝你们旅途愉快。” “谢谢糖之骑士!”接过糖果,小派蒙乐地合不拢嘴。 听到她的称呼,毗伽尔有些无语:“是花之骑士啊喂!不是糖之骑士!” “呵呵,好在我们的花之骑士有了自己的花车,在被误解的时候也有足够的底气可以反驳了呢。”迪娜泽黛捂嘴轻笑。 小派蒙对自己的口误有些羞耻,缓了一下赶紧说道:“好了差不多了!既然领到了糖果,我们就继续走吧。” 几人正准备离去,迪娜泽黛突然摸了摸身旁的口袋:“哦对了,我有个东西忘了拿出来了,荧,还有…萨菲尔小姐,有空陪我去拿一趟吗?” “嗯,没问题。”荧点点头,她和迪娜泽黛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萨菲尔看了看迪娜泽黛:“果然,嘴上说着很淡定,背地里已经激动到丢三落四了吗?” “啊…还请不要戳穿我。”迪娜泽黛羞红了脸,赶紧岔开话题,“我们快走吧。” “那我们先过去一趟,纳西妲,你们在这边自己先逛一会儿吧,回头我们在大巴扎集合,如何?”萨菲尔看向纳西妲,询问道。 纳西妲点头:“嗯,没问题,刚好我想去看看大巴扎那边的一些摊位,虽说在须弥城气氛已经很热烈了,但举办花神诞祭的单位终究是祖拜尔剧场,那边才是最热闹的地方。” 决定好各自的去向,一行人便兵分两路,荧、萨菲尔、小派蒙和迪娜泽黛去拿东西,纳西妲和晨熙前往大巴扎。 有句老话说得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该出意外了。 是的,在返回迪娜泽黛住所的时候,她们遇到了萨菲尔这辈子都没遇到过的玩意儿:劫匪。 其实是镀金旅团。 看着挡在自己几人面前的壮汉,小派蒙丝毫没带怕的,直接出言道:“是镀金旅团的家伙,看上去很不怀好意。” 迪娜泽黛则上前一步,气势十足地质问道:“你们是谁?好像不是呼玛伊家雇佣你们的吧?” “呵…确实,我们还没收到过呼玛伊家族的钱…不过现在把你给抓了的话,呼玛伊家会出多少钱来赎你呢?”为首的名为巴迪斯的镀金旅团成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起来对自己这一次的行动十分自信。 小派蒙这下确定对方的身份了:“原来是一群绑匪吗!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了,真是没长眼睛。” 巴迪斯一听怒了,气势汹汹看着小派蒙:“你说什么!你这小家伙,找死!” 荧无奈扶额:“看来不仅是没长眼睛,还没长脑子。” 七圣召唤在须弥已经传播开了,阿芙罗拉牌组作为目前的t0卡组,萨菲尔的形象在须弥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个人居然在看到迪娜泽黛身边的萨菲尔之后毫无反应。 要么就是确实没有接触过七圣召唤,要么,就是纯粹的傻。当着一名愚人众执行官的面企图绑架她的朋友?荧都不敢想这个想法是多么的疯狂。 “呼玛伊家的钱?”不远处,又一名高挑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想要收呼玛伊家的钱,你们怕是没这个福分,而且,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来者是迪希雅,她其实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迪娜泽黛,大概是因为之前和萨菲尔有过冲突,她不太情愿出现在萨菲尔的面前,可是现在迪娜泽黛遭到了绑架,她必须站出来了。 毕竟,虽说她可以确定有萨菲尔在,迪娜泽黛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可她作为迪娜泽黛的保镖,在这个时候无论能不能帮上忙,起码得站出来,否则就太不称职了。 巴迪斯回过头看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冷笑一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炽鬃之狮的迪希雅,怪不得佣兵圈子里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原来是被栓在家里了…” 面对他的嘲讽,迪希雅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开口道:“小心背后。” 话音刚落,巴迪斯只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巨力,随后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地上,脑袋和石质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地板瞬间被他的脑袋磕出了裂痕。 伴随着地板裂开,他也一下子变得头破血流。 巴迪斯人都懵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在他还在努力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一双黑色的小皮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随后,少女清脆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响起:“什么垃圾也敢舞到我面前来了?” 话音落下,冰冷的刀刃就刺入了他的后腰,剧痛伴随着肌肉痉挛的感觉一下子就充斥了他的大脑,然后,少女蹲下身说出了第二句话。 “想死?我不介意让人送你一程。真是,光顾着处理多托雷,忘了打扫你们这些垃圾了,是吧?” 第381章 哲伯莱勒与婕德 巴迪斯是不幸的,因为他在实施犯罪的时候遇到了萨菲尔。 他又是幸运的,因为萨菲尔没动手,动手的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盯着这一切的蝶安奈拉,他还不至于被直接弄死。 又朝巴迪斯的脑袋踹了两脚,把他打成一条死狗,进气少出气多之后,蝶安奈拉这才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啊呀,一不小心做过头了呢…” 荧和迪娜泽黛以及迪希雅:… 萨菲尔伸手测了一下巴迪斯的脉搏,发现还有心跳,这才点了点头,看向了装傻的蝶安奈拉:“女人,你的名字叫虚伪。” “暗牧大人这话有点过分了吧,明明是他在找死。”蝶安奈拉双手叉腰,看上去似乎还想继续动手。 因为下手没轻没重被萨菲尔说教的蝶安奈拉,企图继续对受害的倒霉蛋发泄自己的怒火。 而一同前来想要绑架迪娜泽黛的其余镀金旅团,无一例外的全部被蝶安奈拉带来的愚人众先遣队给制服了。 他们身着各色服饰,看起来并不统一,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行了别贫了,把这帮人送去三十人团吧,须弥的事情自然要用须弥的方式解决。”萨菲尔一句话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对于她的做法,荧有些困惑:“为什么是送去三十人团?不应该交给风纪官吗?” “正如阿芙罗拉小姐所说的那样,须弥有须弥的规矩,而须弥不仅仅有雨林,还有沙漠。沙子犯了错,自然要用沙子的办法来解决。”回答她的是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幕的迪希雅。 见到荧困惑的神情,迪希雅微微一笑:“我是迪希雅,迪娜泽黛小姐的护卫。炽光猎兽佣兵团的团长。” “炽光猎兽…”小派蒙皱着眉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号她们在须弥城听说过,是个口碑不错的佣兵团。 荧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镀金旅团成员,然后深深看了萨菲尔一眼:“萨菲尔,对须弥的规矩同样很了解呢。” “我应该跟你说过的吧?在负责稻妻事务之前,我在须弥这里待过一阵子。不过那时候我比较低调,并没有在这里搞出过什么动静出来。”萨菲尔看着先遣队将那些人一个个捆好扛走,对荧解释道。 这个回答吸引了迪希雅的注意,她有些惊讶道:“所以你很早就在这里活动过了吗?我还以为去年是你第一次来须弥呢。” “或许,我在这里活动的时候比你想得要早很多呢。”萨菲尔耸耸肩,其实她只是来执行了一下须弥境内的物资护送任务,并没有停留太久,自然也没有与须弥本地势力发生交集。 把这帮绑匪处理完毕,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不觉,花车游街已经要开始了。 迪娜泽黛拿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一行人就去大巴扎找纳西妲去了。 在她们到达大巴扎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华丽的花车停留在大巴扎的门口,庞大的花之骑士队伍正簇拥着纳西妲,希望她一同乘坐花车,完成这一多年未曾举行的活动。 纳西妲面上掩饰不住的茫然无措看得萨菲尔几人忍俊不禁。 “一开始我就想说了,纳西妲看起来很稳重的样子,实际上还是个孩子呢。”小派蒙看着频频向这边投来求助目光的纳西妲,轻声说道。 荧轻咳一声,没好气道:“小派蒙最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啦!” “啊!荧,你什么意思嘛!你在说我是小孩子吗?”小派蒙叉腰,面色不善地盯着小伙伴。 荧别过头不去看她,意思很明显。 看着二人的交流,迪娜泽黛露出微笑:“有一个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开玩笑的朋友,真好啊。”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萨菲尔道:“萨菲尔小姐也有这样的朋友吗?” 萨菲尔没想到迪娜泽黛会这样问,有些挠头,想了想才说道:“嗯…我朋友还挺多的,不过关系能好成这样的也没几个呢…” 迪娜泽黛若有所思,默默点头。 在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到开始行驶的花车以及头戴花冠,正一脸紧张与害羞看着下方人群的纳西妲的时候。 萨菲尔察觉到了一道停留在自己几人身上的目光。 按理说,因为七圣召唤的缘故,她在须弥这边的知名度不算低,有人带着探究的心思打量自己也算是正常。 可顺着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她发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人。 首先就是他们小麦色的皮肤彰显出的身份,这是两个来自沙漠的人。 然后就是打扮,完全不加掩饰的镀金旅团服饰装备。 一般来说,即便是镀金旅团的人,在进入了须弥城也会选择换上一身普通点的衣服,即便是三十人团的成员,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保持战斗姿态的。 他们会维持最低限度的战斗人员,其余人则会穿上休闲一些的服饰,方便在城里活动。 而这两个人却与整个须弥城格格不入。 倒不是说打扮太偏向于沙漠地区,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气势。 他们二人的身上带着浓厚的煞气,手上没个几十条人命都培养不出这样的煞气。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要知道,即便是炽光猎兽的团长,号称炽鬃之狮的迪希雅,手上的人命也没有那么多。 杀人放火的勾当在沙漠或许很常见,但这样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越过防沙壁进入雨林,毕竟,一旦被风纪官盘查,那也是不小的麻烦。 真正让萨菲尔感兴趣的,并不是他们身上的煞气,而是这个组合的身份,一个镀金旅团?白日鸣雷和一个镀金旅团?沙中净水。 这样的组合,能让她想到的,大概只有那对父女了。 哲伯莱勒带着自己的女儿婕德来到须弥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最近他发现了那只鬣狗的踪迹,决定到这个远离沙漠的地方暂且停留。 离开塔尼特部族已经很久了,久到了他几乎忘记了时间,眼看着女儿婕德已经长这么大,他有些恍惚。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了女儿能够平安长大,为了她的未来,或者是满足她母亲的心愿,哲伯莱勒鬼使神差地带着婕德来到了须弥城。 这是优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确实风景怡人,环境优美,比之沙漠,更适合生存。 雨林长大的孩子,天生少了一份狠劲,这是雨林与沙漠的区别。 哲伯莱勒带着批判的目光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心底却在想着,如果婕德也是在这里长大的话… 她或许会比现在更快乐吧。 “老爹…老爹?”身旁的女儿突然出声,哲伯莱勒回过神来,就对上了对面少女的视线。 那个少女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就移开了视线,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哲伯莱勒的身上冒出了冷汗,那个少女他知道,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如果只是愚人众,哲伯莱勒并不是十分惧怕,毕竟就算是那么庞大的组织,想要对付一个浪迹天涯的沙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追查到他的踪迹的。 这名少女不一样,尽管对方看上去和善,可她眼底藏着的那抹疯狂,哲伯莱勒清晰地察觉到了,直觉告诉他,他们是同一种人,疯起来不计代价的那种人。 而且… “老爹你突然怎么了?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婕德还在问着。 哲伯莱勒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再往上走走吧,听说等花车到位就是最后的节目了。” “哦哦,你说的是花神之舞吧?我打听过了,据说是大巴扎那个很有名的舞娘的拿手好戏呢,确实很令人期待。”婕德立刻把疑惑抛到了脑后,开始期待起了妮露的花神之舞。 跟随着人潮拾级而上,哲伯莱勒长舒一口气,他感觉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似乎认识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考虑到塔尼特部族与愚人众的交易,他不能排除对方对自己二人出手的可能性,如果自己只是独自一人的话,一死了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自己的身边还有婕德,他必须考虑女儿的安全,逃避追杀这么多年了,常年的高压让哲伯莱勒的警惕性升到了最高,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是直接离开须弥城,离那个少女越远越好,这样有可能会正面对上萨梅尔,等待他的是一场恶战,因为他与萨梅尔实力不分伯仲,所以这样做对他来说还算是安全。 第二就是不离开须弥城,这很可能会正面对上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后续会发生什么根本得不到保证。很可能他们二人会就此折戟沉沙,死在这里。 该怎么选根本不用考虑,离开须弥城,后续或许还要继续逃亡流浪,那也比失去性命强千百倍。 决定了后续的行动,哲伯莱勒开口道:“婕德,花神之舞结束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诶?这么突然吗?我们不是刚来到这里吗?这就要离开了?”婕德一头雾水,不知道老爹在想些什么。 哲伯莱勒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有很危险的家伙,我们最好离那个人远一点。” “该不会是老爹的仇家吧?有多强?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吗?”婕德倒不是很怕,毕竟这么久了,她也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一般的镀金旅团她也杀了不少,能打败她的人还真没几个。 哲伯莱勒顿了顿,仇家吗?谈不上。或许人家压根不认识他也说不定,但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驱散掉了,能够在严酷的环境下生存至今,哲伯莱勒依靠的可不是一厢情愿与自作多情。 更何况,那个意味不明的笑,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哲伯莱勒可不相信,一个凶名赫赫的执行官会莫名其妙对一个陌生人笑,这显然是一种警告与威慑。 想到这里,哲伯莱勒坚定了起来:“说起来有些复杂,总之我们尽快离开,去沙漠。” “好吧,都听你的。现在就出发?”婕德有些扫兴,她还想看一看传说中的花神之舞呢。 见到女儿一脸失落,哲伯莱勒心底到柔软被触动,犹豫了几秒后开口道:“看完花神之舞再走吧,不急于一时。” “耶?真的吗?老爹你最好啦。”婕德如蒙大赦,兴致勃勃地跟着人潮向着教令院的门口走去。 花神之舞的场地被安排在了教令院门口的广场,而不是原本的祖拜尔剧场。 这也算是大巴扎与须弥城地初步融合,后续还会有更多的举措,纳西妲计划着,想要通过这样的细枝末节来逐步统合须弥人的思想,让这个智慧的国度变得名副其实,不再把人分出三六九等。 在须弥城落实之后,她还会一步一步推进,最后推行至须弥全境,彻底统合整个须弥,将智慧传遍须弥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条注定艰难的路,她才迈出了第一步,以后的艰难困苦不必多说,但萨菲尔觉得,她会成功的。 教令院门口的广场上,祖拜尔剧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就位,在花车到达之前,他们先是表演了一些其他节目,让早早来到此处等待的人们不至于无聊。 等纳西妲乘坐花车来到这里的时候,恰好前一个节目已经接近了尾声,祖拜尔剧场的经理谢赫祖拜尔走到了台前。 “花神之舞,相传,是花神为庆祝大慈树王的诞辰而献上的舞蹈,历史久远到几乎无法考据。我们作为后人,想要见证真正的花神之舞也已几无可能,不过总有善于开拓的先驱者,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与见闻,取复现出早已失传的绝美之舞。 下面,请大家欣赏由祖拜尔剧场的妮露为大家带来的舞蹈:花神之舞。”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期盼着妮露的出场。 由教令院的前厅改造成的后台中,红发的舞娘此刻正不断地深呼吸着。 她十分紧张,尤其是听说小吉祥草王也会来观赏自己的舞蹈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情绪就一直挥之不去,无论采用怎样的方法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可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并不多,随着谢赫祖拜尔的报幕完毕,妮露知道,自己必须要上了,再次调整了一下呼吸,她露出了坚定地神情,迈步走上了早已为她准备好的舞台。 “花神之舞早已失传,现在复刻出来的也是毫无根据的模仿,这样的舞蹈真的可以被冠以这个名号吗?”这是昨天晚上,妮露与再次来到大巴扎的萨菲尔探讨的时候问出的问题。 因为去年约好了,今年的花神诞祭一定要来参加,萨菲尔在花神诞祭的前一天专门找到了对方,表示自己未曾失约。 妮露问出了这样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这是她以前曾经听到过的言论。 面对妮露的提问,萨菲尔轻笑着摇头:“不必有疑虑,所谓的花神之舞并不是某种特定的体态舞姿,花神为了庆祝大慈树王的诞辰献上舞蹈,这样的舞蹈是花神之舞。 妮露为了庆祝小吉祥草王诞辰献上舞蹈为什么就不能是花神之舞呢?或者,你觉得叫做妮露之舞更好一些?” “还是叫花神之舞吧!妮露之舞什么的,太丢人了!”少女还是很害羞的,寥寥数语就被萨菲尔给说服了。 二人之后又商讨了一下关于舞蹈的细节,其实需要妮露注意的地方不多,萨菲尔只是来给她提个醒,那就是在她跳舞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在意,坚定地继续跳下去就好。 妮露答应了。 走到台前,面对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妮露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细细密密的汗水从她的额前渗出,她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舞,紧张的情绪几乎要淹没她的内心。 “加油,妮露,你可以的。”平静的鼓励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妮露抬头望去,对上了萨菲尔的眸子,对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 妮露回以微笑,是啊,都到这个时候了,紧张有什么意义吗?果然,抛去一切,尽情舞蹈才是她应该做的事吧? “久等了大家。”妮露发现自己的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于是开口了,“就让我为神明,献上花神之舞吧。” 同一时间,萨菲尔眸中的光芒大盛,与之相对的,早已来到此处的希儿眸子也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二人同时发力,行使起了自己能够掌握的梦境权能。 “阿如降临。” “言灵?梦貘。” 第382章 花神祭诞结束,进入世界树 妮露并不知道萨菲尔为什么会专门告知她无论如何都不要惊讶,继续跳舞,什么都别管。 直到她开始舞动的时候才意识到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花神之舞的开场是从一段柔和舒缓的音乐开始的,随着音乐响起,在萨菲尔和希儿的合作下,梦境的力量开始涌现,整个须弥城的人都被拉入了一场庞大的梦境。 淡紫色渲染了这座陷入了梦幻的城市,在这一刻,妮露是唯一的主角,所有人都是观众,都在注视着她,观看着她带给大家的花神之舞。 音乐响起,在早已搭建好的舞台上,栽种在花盆中的帕蒂沙兰变了颜色,由原本的紫色变成了梦幻的紫红色。 “紫红色的帕蒂沙兰…是花神娜布?玛丽卡塔的象征,本该灭绝的物种却再次重现了,这难道…是梦境的力量吗?”从花车上下来,纳西妲感受着周围不寻常的气息,作出了判断。 她同样拥有梦境的权能,自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萨菲尔做了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在教令院表现十分优异的新生希儿居然也有着类似的力量,纳西妲的心中又升起了爱才之心。 当然了,她也明白,能留下一个晨熙已经是走运了,肖想希儿就有些不识好歹了,估计萨菲尔也不会同意将希儿一直留在须弥的。 舞台上,妮露的舞蹈还在继续着,她同样迅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仅是周围越发艳丽的花,还有在跳舞的时候体会到的种种,与平时的表演都大为不同。 这一支舞,在梦境的渲染下,她或许可以做得更加完美。 这么想着,七彩彩斑斓的晶蝶就随着她的思想衍生出来,化作一道道彩色流光,悄然飞出,如风中鼓动的绸缎,带来一丝梦幻的色彩。 “就是这样…发挥你的想象,再渲染地更加梦幻,更加华丽吧。”萨菲尔喃喃自语着,阿如不断运转,四周景色变换,构筑起一片如梦似幻的空间。 那是完全静止的领域,是沉眠在无尽沙海之下的失乐园,帕蒂沙兰盛开又凋谢,化作玫红色的流光缠绕着翩翩起舞的舞娘,仿佛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到了千年前的宴席之上。 舞台上的人儿莲步轻移,步步生花,一朵又一朵的红色的帕蒂沙兰随着她的舞步在舞台上盛放,舞台下的观众无不看呆了眼。 带着女儿观望着这一幕的哲伯莱勒在察觉到一切的一瞬间就陷入了巨大的惊诧,他能够认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梦境,而周围的景色,虽说陌生而美丽,直觉却告诉他,这大概就是永恒绿洲的样子。 是的,萨菲尔在阿如构筑出了永恒绿洲的景色,然后带着所有人来到了这里。 阿如降临的本质并不是以梦境干涉现实,而是恰恰相反,是让现实的人进入梦境,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仿佛真实存在,可以触碰,也可以交互。 但等到阿如消退,一切回归原初,人们就会从梦境中醒来,能保留的也只剩下记忆中的一切了。 环境很美,人更美,虽说突然转变环境让很多人有些惊讶,但妮露舞姿对人们的吸引力依旧是绝强的,因为梦境的配合,她仿佛真的成为了那位花海的女主人。 在舞台上以丰富的肢体语言诉说着对树王的庆贺,台下的人们同样随着她的舞蹈微微晃动着身体,沉浸在片刻的欢愉之中。 迪娜泽黛看着翩翩起舞的妮露十分感动,她对花神之舞曾经无比期盼,今天能够见到这样的表演,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一边看着台上的妮露,迪娜泽黛一边轻声道:“谢谢你,阿芙罗拉大人。” “为什么这么说?”萨菲尔有些不解,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迪娜泽黛如此郑重道谢。 迪娜泽黛露出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庆幸,我不仅仅是为自己道谢,也是替须弥的人们向您道谢,尽管无人知晓,但我很清楚,那个夜夜守护我们的天使,其实就是大人您。 在‘无梦之国度’以梦境的力量配合您的伟力,您守护了我们的生命,魔鳞病在那时候起,就变得不再可怕,我们能够仰仗的,不再是虚无缥缈,干巴巴的希望,而是客观存在的,触手可及的救赎。 当生命力重新奔涌在我们的经络与血脉之中的时候,等待便不再是一种煎熬,谢谢您让我们看到了未来,也谢谢您,拯救了我们的神明。 古拉卜告诉我说,您不希望这些事被外人得知,所以请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提及的,但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迪娜泽黛的一番话成功将萨菲尔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看着依旧注视着妮露的迪娜泽黛,萨菲尔勾起嘴角,不再说话,虽然对方能够察觉到这一切让她有些讶异,但,这样就好。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纳西妲也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就好,一切回到正轨,就是最好的结果。 为善,不为人知,亦无所欲,此乃真善。 她做不到无欲无求,却甘愿隐瞒自己的功绩,只求在未来的危机之中拉拢到更多力量,一同渡过最为艰难的考验。 花神之舞接近尾声,各色的彩色光带于半空中盘旋,随着妮露的舞步,如潮水般起伏。 舞台上的帕蒂沙兰随风飘荡着,一步踏出便是一朵盛放地鲜花,随后又迅速化作玫红色的光粒,飞到了半空中,与光带结合,在人们的头顶构筑一抹独属于梦境的,宛如极光的奇景。 光带的颜色不断变化,艳丽的红,深邃的蓝,明亮的银,最终化作璀璨的金,无数金色光晕在空中绽放,宛如烟花在夜空中爆燃,又归于沉寂。 光晕化成的烟花不断绽放,每每绽放就会在这片空间中坠下一抹星光,将永恒花海的一隅染成亮金色,金色的光华只是几秒的闪烁,待到熄灭,却又变成了须弥城的景象。 人们看得如痴如醉,恍惚中,众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须弥城。 圣树在金色光流的渲染下,碧绿色的树叶也染上了一抹金,随着金色不断升腾,所有围观的群众身上都出现了同样的色彩。 那是对小吉祥草王的信仰。金色的信仰汇聚在空中,化作一股洪流盘旋。 信奉智慧的国度,在这一刻,终于释放出了自己子民的全部信仰,在萨菲尔与希儿的刻意引导下,金色的信仰洪流在空中盘旋一周后,一股脑注入了脸上带着诧异之色的纳西妲体内。 “布耶尔,花神诞祭只是一个开始,带着这一股信仰的力量,去解决最棘手的问题吧。”萨菲尔的声音在纳西妲的脑海中响起。 纳西妲微怔,随即明白了过来,这一切都在萨菲尔的计划之中,在融合了这一份信仰之后,纳西妲已经拥有了对抗禁忌知识的底气,现在,是时候去解决世界树的污染了。 花神之舞的落幕,预示着花神诞祭的结束,人们从梦幻中幽幽转醒,目睹了妮露于舞台上的最终致谢与退场。 热烈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整座须弥城都被笼罩在欢呼与鼓掌声之中。 在人们还意犹未尽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这一次花神诞祭真正的主角纳西妲已经悄然离去。 一同离开的还有荧,小派蒙与萨菲尔。 晨熙并没有离去,她无需参与这一次的作战计划,而是留了下来,协助迪娜泽黛等人为花神诞祭收尾。 回到净善宫,纳西妲看了看身旁的萨菲尔、荧和小派蒙,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或许要面临一场苦战了。可不要被节日氛围冲散了意志,在这个时候翻船啊。” “放心吧纳西妲!我们可是成熟的冒险家了呢!”小派蒙自信道。 萨菲尔瞥了毫无自知之明的小家伙一眼,问道:“之前让你们去调查的事,弄清楚了吗?” “你是指大慈树王陨落的前因后果吗?说实话,目前来说还是一知半解,虽说有你的提醒,我们隐约察觉到她的陨落并不是一场意外,可真要彻底弄明白,还是缺少一些关键信息。”荧挠了挠头,主要是萨菲尔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 在花神诞祭开始的前几天,她和小派蒙就在须弥各地调查,想要弄清楚萨菲尔所说的,关于大慈树王的过去。 可是时间太紧迫了,即便有着传送锚点可以利用,她们依旧没能弄清楚过去的事。 “毕竟是已经陨落的神明,历史上有关她的记载也只不过是只言片语,同期的神明早已作古,真正能说清楚过去的人早就不在了。”纳西妲脸上带着一丝悲伤,“就好像璃月,除了仙人,也没人能说的清尘王的故事了。” 萨菲尔嘴角抽了抽:“这是两码事。” 说完,她在荧和小派蒙震惊的眼神中取出了两枚神之心。 紫色的,缠绕着雷霆的雷神之心,以及绿色的,散发着蓬勃生机的草神之心。 “萨菲尔为什么会有神之心?!这是…”小派蒙懵了,她真的不知道萨菲尔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两个东西的。 对此,萨菲尔耸耸肩:“我是愚人众执行官啊,夺取神之心不就是我的任务吗?这两枚棋子在我身上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我记得,草神之心是从多托雷那边抢到的,可是雷神之心…是什么时候?”荧也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中,萨菲尔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和影达成了交易,大概率这枚神之心就是那时候取得的。 可是她居然一直捏着这东西,直到今天吗? 她的疑问没人会解答,即便她问出来,萨菲尔多半也不会解释什么,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两枚神之心都被交到了纳西妲的手中,萨菲尔神色认真:“开始吧,去世界树。” “嗯。”纳西妲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意识连接上了神之心,萨菲尔同样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在二人的通力合作之下,荧和小派蒙瞬间感觉周围的景色再一次扭曲变幻了起来,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极了妮露花神之舞的时候出现的情况。 “原来刚才只是现在的预演吗?”荧喃喃自语。 萨菲尔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她睁开眼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才道:“还是不一样的,刚才是将大家的意识投放入梦境,而现在,这里却不是梦境,而是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中。” “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中?”小派蒙吃了一惊,她环顾四周,更惊讶了,“我以为这里会更美好一些的,毕竟那个大慈树王,传闻是一位仁慈贤明的君主。” 是的,这里的环境很恶劣,天空是紫黑色的,到处都是类似于层岩巨渊的黑色污泥,显然是被侵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很难想象这里的主人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的残留意识…居然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污染…真是难以置信。”纳西妲看着身边的环境,感觉有些窒息。 萨菲尔并不奇怪,她对这一切早有预料:“禁忌知识的污染啊,真是残酷呢。” “禁忌知识吗…”纳西妲小脸微红,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觉得有些奇怪:“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没什么…”纳西妲赶紧别回头去,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曾经试图偷窥过萨菲尔的内心世界,然后… “咳…千年前的沙漠,出现过一次禁忌知识的污染,依靠赤王的自我牺牲与大慈树王的透支力量才成功驱逐。”纳西妲回忆着过去的事情,“而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灾变中,又出现了第二次禁忌知识污染。 这一次,恐怕更严重,已经危及到了世界树。”纳西妲很快就捋清了事情的始末,明白了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小派蒙听了她的分析同样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里作为大慈树王的意识,也受到了禁忌知识的污染,那是不是说大慈树王的死…” “她很有可能是在与禁忌知识的对抗中献出了生命。”纳西妲点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来到这里,真相已经摆在了眼前,即便她不说,其他人也能察觉到。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轻声道:“虽说,处理得不是很彻底,但还是有效果的,否则,这五百年来,污染出现的征兆就不可能仅仅是死域与魔鳞病那么简单了。” “没错,其实,禁忌知识如此重要的东西,会被现在的人们淡忘这本身就是很不合理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她修复世界树的影响。”纳西妲说着,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表情沉痛。 小派蒙看到她这样有些紧张:“纳西妲,你在伤心吗?” 纳西妲摇了摇头:“我在感受她的痛苦,这里意识的污染如此严重,到处都透露着疯狂、混乱、苦痛… 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与禁忌知识的污染对抗,直到死去的吗?” 在纳西妲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萨菲尔伸手按在了她的脑袋上:“多说无益,我们尽快出发,穿过这些受到污染的意识,寻找正确的方向,直到与她的清醒意识相见…到那时,一切谜题都会解开,而且…” 而且,她有预感,这个地方,或许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确认了未来的自己曾经参与过提瓦特的过去,有一个念头就不可遏制地在她的心中浮现出来,那就是她或许见过大慈树王。 因为在墟散人离之处,那股让世界遗忘的力量,绝不是幻觉,纳西妲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曾获取过世界树的权限,然后利用这个能力,让世界遗忘了已经死去的林逸。 既然纳西妲未曾参与这件事,那么参与者只有大慈树王。 未来的她与大慈树王有过接触,这是可以肯定的,所以在萨菲尔看来,大慈树王的状态已经不可琢磨了,或许,那个人的状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就像雷电真一样,智慧如大慈树王,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下后手,萨菲尔突然有些期待了,等见到大慈树王,谜底就会揭晓,那个人,怕是同样等待着自己一行人吧。 第383章 荧的战斗 “而且?”荧奇怪地看了萨菲尔一眼,发现她说到一半又不说了,顿时有些气急,“你别说一半大喘气啊,弄得我好难受啊。” 小派蒙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每次萨菲尔这么说话我都会睡不着。” “可是小派蒙每天都睡得很死诶。”荧一脸鄙夷地拆穿小伙伴,顿时让小派蒙气急败坏。 纳西妲愣愣地看着俩活宝,在任何时候都能不分场合地斗嘴,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境界。 回应俩活宝的是萨菲尔的拳头,她在她们俩脑袋上一人敲了一下:“严肃点,现在可没有嬉笑打闹的余地。”说完,她就率先向前走去。 荧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哦了一声,快步跟上,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明明是你自己要当谜语人的,还不让人说。”这么想着,她偷偷朝萨菲尔吐了吐舌头。 后者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荧立刻切换回乖巧的模样,眼神都清澈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萨菲尔没有多想,继续向前走着。 纳西妲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忍俊不禁,一开始在来到这里之后她其实心情是很沉重的,但现在经过荧的打岔,她也放松了下来。 仔细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禁忌知识是个难搞的东西,可经过长久的相处,无论是她还是荧,在潜意识中就认为只要是萨菲尔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荧的松弛感其实就是来源于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女,正是因为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才让她即便是面对未知的危险依旧能够泰然处之吧。 纳西妲悄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个人可是连磨损都解决过的人啊,禁忌知识…应该,有办法的吧? “现在这里的环境有点复杂,你们不要离我太远。”萨菲尔又走了几步,停在了原地。 等荧几人跟上来之后,她突然挥手召唤出了一个银色人影。 看到这个人影,荧的眸子瞬间睁大,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这这…是你!” “怎么了荧?她是谁啊?”小派蒙看到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立刻开始戒备起来。但她立刻又想起这个人是萨菲尔召唤出来的,一时间又开始拿不定主意。 但荧管不了这么多,她盯着被萨菲尔召唤出来的维罗妮卡魂体,喃喃自语道:“对哦,我早该想到的!你是萨菲尔的人,怪不得她能统合须弥人的信仰,原来是通过你的操控吗?” “荧,到底怎么啦?”小派蒙依旧一知半解,纳西妲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荧,想知道她发现了什么。 维罗妮卡红色的眸子微闪,看了荧一眼,微笑着说道:“又见面了,旅行者,我叫维罗妮卡,我们应该见过好几次了。” “维罗妮卡?!你是萨菲尔的武器?”小派蒙惊呼出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化作人形的武器呢,有些惊叹。 纳西妲的眸中同样流露出异色,她也是有着自己的武器装备的,名为“千夜浮梦”的法器,那也是神器级别的装备,可是要与维罗妮卡比较的话,差距就太大了。 虽说她们早就知道维罗妮卡拥有着自我意识,但是在意识空间中化为人形,还是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开启新生圣歌,接下来的路程要一直维持圣歌领域,这地方的污染很严重,我们要保证在场之人的意识不受侵害。”萨菲尔简单说出自己的要求。 维罗妮卡了然点头,直接化作一抹流光融入了萨菲尔的胸口,莹莹的翠色领域以萨菲尔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周围扩散开来,很快就将众人包裹其中,杜绝了这片空间的侵蚀。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这样一来,我们可以节约大部分力量用于应对突发状况了。”纳西妲赞叹点头,肯定了维罗妮卡的能力与萨菲尔的决策。 众人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行进的速度就可以加快了,很快,她们就走出了原本逼仄的山洞,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赤色的天空以及漂浮在半空中,来历不明的船只。 看到这样的奇景,小派蒙惊呼道:“这是…空中吗?怎么会有一艘船停在那里?” “那是象征着理智的意识之舟,它的航向便是我们意识去往的方向。”纳西妲为小派蒙解释道。 不等她们说完,维罗妮卡自发地使用了圣洁之翼,一行人的背后同时生出光翼,翅膀扇动,飞速接近着意识之舟。 就在几人降落在意识之舟的一瞬间,无数魔物从虚空中诞生,气势汹汹扑向了众人。 维罗妮卡反应迅速,勇气祝福与守护祝福瞬间加持到在场的几人身上。 荧感受到加护,轻哼一声,自信无比的取出了她的白垩之剑。 纯白的剑刃染上一抹苍白的火苗,看起来竟也不亚于神器。 “好久没在你面前出手了呢,萨菲尔。”荧露出一个酷酷的笑容,“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事吗?” 看着热血澎湃的荧,萨菲尔失笑:“好,你主攻,我给你打辅助。”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荧右手握着白垩之剑,挽了一个剑花,朝着冲来的魔物们冲了过去,大有一副以一己之力对抗千军万马的气势。 既然荧都这么说了,萨菲尔也不含糊,她直接切换为炽天使模式,将圣光守护和神之教诲全部加持在了荧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没有使用圣光天启,因为对付这些杂兵还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移动速度飞快的荧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为首的冲锋丘丘人的攻击,随后轻轻一跃又躲开了岩盔丘丘王的跳砸。 在她落地的一瞬间,一只雷兜丘丘王突然出现,高举双臂照着她的脑袋砸了下去。 情况看上去很危急,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认为荧会受伤,荧自己同样如此。 只见她小腹前的水晶闪过一抹金光,大片的岩元素就被她给凝聚了起来,随后,她举剑轻轻一挥,一道石墙突然出现,直接挡住了雷兜丘丘王的下砸。 不动如山,岩的厚重被荧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饶有兴致地挑挑眉:“一段时间没看她动手,这丫头倒是成长了不少。对元素的领悟也突破了所谓的元素战技与元素爆发的限制,可以开始随意施展了吗?” “哼哼~萨菲尔你吃惊地太早啦,荧可不止现在表现出的这点实力哦!”小派蒙听到萨菲尔的夸奖十分得意,仿佛被夸的人是她自己。 随手一刺,将挡在面前的雷兜丘丘王击杀,荧抬脚用出岩元素的元素爆发:“岩潮叠嶂!”汹涌的岩元素如潮水般扩散,击溃了魔物们的攻势,这是她攻击范围最大的一个爆发性技能,瞬间就清理了一大片的魔物。 随着岩潮叠嶂的施展,荧的周围出现了一片魔物的真空区,荧乘机收起白垩之剑,更换为一把带着剑鞘的单手剑,是在稻妻锻造出来的天目影打刀。 她熟练地将天目影打刀别在腰间,做出拔刀起手势:“破空!” 光芒流淌,荧小腹前的水晶转变为代表着风元素的青色,下一秒,一个夸张的刀光一闪而过,范围之大几乎笼罩了整艘意识之舟,被笼罩的魔物自然难逃一劫,拥有萨菲尔加持的荧根本无需考虑元素反应。 纯粹的数值,纯粹的碾压。 一碰就碎的对手还需要考虑如何击败吗?没必要。 风元素拥有着最大的攻击范围,特别是对拔刀斩的加持,风刃的存在再一次扩展了荧的拔刀斩,意识之舟上原本还铺天盖地的魔物被瞬间一扫而空。 解决了魔物们,荧并没有第一时间放松警惕,而是缓缓收刀,长舒一口气,待天目影打刀彻底入鞘,残心步骤完成,她这才从战斗状态脱离出来。 确认了没有漏网之鱼,荧缓缓转身,看向了萨菲尔,伸出右手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一脸灿烂。 萨菲尔勾起嘴角,同样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她没有多说,只用这一个手势向荧表达自己的鼓励。 荧的笑容更灿烂了,呲个大牙傻乐,小派蒙也跟着乐。看到这一幕的纳西妲觉得有些好笑,她扭头看向萨菲尔:“你似乎很在意旅行者的战斗力,有什么缘由吗?” “她越强,在旅途中就越安全,不是吗?”萨菲尔反问。 纳西妲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和小伙伴打闹的荧,这丫头现在完全看不出一丝凌厉的气质,像个会被棒棒糖骗走的傻子。 “好了,别闹了,我们起找船舵,意识之舟可还没启动呢。”萨菲尔拍拍手,打断了荧和小派蒙的嬉闹。 二人立刻安静下来,十分自觉地开始分头行动,寻找意识之舟的船舵。 小派蒙的声音很快从船尾传来:“找到啦!船舵在这里。” 位于船头的荧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飞快地赶往船尾,有些懵圈道:“小派蒙居然找得这么快,运气真是太好了。” 萨菲尔不禁无奈扶额:“你见谁家船的船舵在船头的?” “就是!荧也太没有常识了!”小派蒙得意一笑。 荧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看着小派蒙得意地尾巴翘上天的样子,不由得恼羞成怒,当下就和小伙伴再次打闹起来。 二人打闹着,无暇顾及其他,驾驶意识之舟的任务只好落在了纳西妲的身上,她伸手启动意识之舟,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航向,再三确认后点了点头:“可以了,按照现在的航线,意识之舟很快就会带我们离开这里。” “但愿顺利。”靠在一旁的桅杆上,萨菲尔闭眼静静等待着,大概是因为意识之舟也是船的缘故,出于心理作用,她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晕船。 意识之舟即将靠岸,纳西妲有些紧张地注视远处的风景,回过头来又看了看精神有点萎靡的萨菲尔和状态还算不错的荧和小派蒙:“就快到达目的地了,大家感觉如何?” “我们俩倒是感觉还好,但萨菲尔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小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忧道,“她会不会是太累了?” 纳西妲自然注意到萨菲尔的状态了,不过她很清楚缘故,所以并不担心:“她只是晕船了,没事的。” “原来这个船也能晕吗?真神奇。”小派蒙感叹道。 荧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伙伴:“小派蒙也太失礼了,待会儿被收拾我可不帮你!” 纳西妲无奈摇头,这俩活宝似乎总是没个正形,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也不纠结,看了看坐在一旁闭着眼睛的萨菲尔:“希望不再有变数了,这次应该能见到大慈树王了吧。” “话说,纳西妲也从来没见过大慈树王吗?”小派蒙有些疑惑,在她看来,同为须弥的神明,神位的交替总该是要见一面的,没道理见都没见过。 谁知,纳西妲却摇了摇头:“没有哦,我的诞生与她的死去似乎是同时的。因为神位更迭地仓促,我并未得到什么指引,也曾因此,受困于大慈树王的阴影之中。 一度认为,我是不如大慈树王的,也为此深深地自责过。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无法带领须弥的人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抛弃我吧。” “纳西妲…”听了她的话,小派蒙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想要安慰对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纳西妲只是微笑着说着这些话,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话锋一转,她又说道:“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会这么认为了,尽管在其他人看来,我继承了她的神位,理应与她一样,做到她曾经做过的事。 可是之前的许多经历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就算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会做出的选择也是不同的。 我不是大慈树王,也不可能成为她,所以,我不必把自己当作是她的影子,我应该做的是成为更好的自己,做我的小吉祥草王。而不是在贤者们的期盼下,成为另一个大慈树王。 我们终究是不同的,我支持她的理念、她的想法,也认同她的做法。但我不是她,我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开辟出一个即便是大慈树王也没能走出的道路。 我就是我,我是魔神布耶尔,是小吉祥草王纳西妲。” 她说话的时候眸子亮晶晶的,她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力量,让人忍不住感到安心。 和原来的剧情不同,原本的纳西妲来到此处的目的是寻求帮助与解惑,可现在的纳西妲来到此处,更大的原因其实是单纯的想要解决问题。 解决困扰着须弥与世界树的禁忌知识,她已经和原来的纳西妲不同了,在萨菲尔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卷起一阵微弱气流之后,蝴蝶效应的产生同样影响了纳西妲。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怯懦而卑微的小草神了,她是有着自己坚定信念,见证了人心,也参与过若陀事件的,已经变得坚定而成熟的小草神。 即便没有大慈树王的开导,即便没有抹除大慈树王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她也可以在自己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明的关键一步已经迈出,纳西妲已经获得了独属于自己的,作为神明的那一份自信了。 荧和小派蒙看着表情坚毅的纳西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的,纳西妲不需要安慰,她是上位者,是神明,她会做得很好的,而且,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无论是与博士的博弈还是对须弥的改制,这都是纳西妲自己的行动,没有人帮她,她做得,已经很好了。 “说的不错,纳西妲。见到现在的你,想必大慈树王也会打心底里感到高兴吧。”萨菲尔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纳西妲听到萨菲尔的声音转头看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船头。 意识之舟行驶中产生的风吹乱了她披散而下的黑色发丝,在微风中,萨菲尔抬起右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轻笑着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世界树,眸中闪着期待与激动的光。 “走吧,去见她,给她交上这一份答卷,也让她见识你的成长。”萨菲尔昂着头,语气中满是自信。 仿佛被她的心绪所感染,纳西妲用力点了点头,走到了她的身旁,小手紧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胸口:“嗯,我知道了。” 第384章 大慈树王 终于,几人来到了世界树的脚下。 淡粉色的树枝与树叶,淡紫色的粗壮树干,把这片空间映衬得如同梦境,如果梦有颜色,那大抵就是粉色和紫色吧。 小派蒙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感叹道:“这就是世界树的脚下吗?真美啊。” 顺着树干一直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几人终于来到了一处略显宽敞的平台,平台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薄光,同样粉色的草坪铺满了个平台。 在几人视线所及的地方,还能看到几株紫色的如同薰衣草的植物盛开着,如果天空不是那么一片漆黑,或许这里是个不错的度假胜地。 在来到平台之后,维罗妮卡就脱离了萨菲尔的身体,缓步向前走着。 “还记得在化城郭那边,遇到海芭夏的时候吗?”荧突然问道。 小派蒙点点头:“那时候你突然昏过去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呢。要不是提纳里说你没事,我怕是要急死了。” 荧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小派蒙的脑袋,然后说道:“那时候,我就是来到了这里,然后,见到了人形的维罗妮卡,就像现在这样。” 维罗妮卡白发红瞳,身上穿着白色的绸缎衣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清冷的邪气,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谁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她实际上居然是个器灵。 “维罗妮卡?她,一直都在这里?可我们不是来找大慈树王的吗?为什么…那个人…”小派蒙睁大眼睛,愣愣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维罗妮卡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世界树的枝干之上,随着她的动作,世界树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一阵绿色的光芒闪过,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与碧绿色的眼瞳,身上的衣着与装饰,包括发型,都与纳西妲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人影并不特别凝实,看起来像个幻影,还有就是她的眼神,与纳西妲充满朝气与灵气的眼神不同。 这个人的眼中满是沧桑,看向纳西妲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慈爱根本掩盖不住,宛如一个看着自己孩子的母亲。 “这是…我?和我一模一样的存在…”情况同样出乎了纳西妲的预料,谁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第二个纳西妲。 但旋即,纳西妲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她快走两步,走到对方的跟前,像是要确认一般地问道:“你就是…大慈树王吗?” “嗯,是我。这副样子…让你很惊讶吗?”轻柔的女声响起,她回答了纳西妲的问题,也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早有预料,但荧和小派蒙还是惊了,她们看向萨菲尔,希望可以从对方的脸上也看到震惊的表情,可惜,萨菲尔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出现任何表情。 大慈树王抬眸看向纳西妲以外的其余人,轻声说着:“这里重现了当年的世界树与大地的模样,但也终究是意识空间。”说着,她又看向了纳西妲,“由于你我的本质相同,所以我们也显现出了完全相同的模样。” “本质相同…这件事,萨菲尔和我说过。”纳西妲回想起了刚离开须弥的时候,那时候,萨菲尔就利用一朵骗骗花制造出了蕴含纳西妲气息的替身,来了一手狸猫换太子,成功带着她从大贤者等人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至今为止,都没人知道她曾离开过须弥,博士至死都没能发现这件事。 而当时萨菲尔所使用的就是从世界树剥离下来的新芽。 那时候她还说过,无论是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存在的本质都是世界树的一部分,所以这三者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相通。 大慈树王听到纳西妲的话,眉头轻挑,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萨菲尔:“又见面了,萨菲尔,不,应该说,初次见面比较好吧?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我,虽然,我早在好多年前就与你见过面了。” “我曾经猜测过,究竟是谁拥有世界树如此之高的权限,可以仅仅凭借一个小道具就删除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的全部痕迹。”萨菲尔双手抱胸,看着面带和煦笑容的大慈树王,“现在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是你做的。” 大慈树王抬手抵住自己的嘴唇,作出了思考的模样,过了许久才接着道:“抱歉,删除数据是不可逆的,只要还在这个世界树的记录之中,就不可能逃脱被删除记忆的命运。 所以,就算你想要问责于我,我也早已记不得曾经做过的事了,但,如果你要问,是谁配合了‘你’做出这样的事,那我可以给你肯定的答复,那必然是我了。也只有我能够交给你那样的东西。” “这是一场交易?还是恩赐?又或者,是人情?”萨菲尔早已不再纠结林逸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已经走出来了。现在她在意的,是未来的那个“她”到底与大慈树王达成了怎样的合作。 如果是人情,那么这该怎么算?如果是交易,那么筹码又是什么?复活大慈树王吗?说真的,且不说现在的她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有,名额也不够了,因为在解决无留陀之后,她会复活浮舍,所以她已经无力复活大慈树王了。 大慈树王似乎很清楚萨菲尔的想法,她轻轻摇头道:“都不是,这是一场合作。” 萨菲尔的眼睛眯起,她可不是小白,自然清楚这个所谓的合作究竟有多少水分。 这很可能是无限趋近于单方面付出的索取,究竟是谁付出得更多就不好说了。 “为你开通世界树的权限,再给予你那个道具,你究竟在这个基础上得到了什么,我还不确定,但,我能得到的,是多年以后的你,一个顺势而为的帮助。”大慈树王轻声说着。 小派蒙歪着脑袋,从萨菲尔和大慈树王的交流开始,她就听不懂了。 荧则是瞳孔微缩,她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林逸的消失,其实是萨菲尔亲手做的! 想明白这一点,她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惊恐,生怕对方一言不合杀人灭口,然后杀完再跑到这里一删,什么事都没了,就像林逸和多托雷一样。 没人会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 荧惊恐的神情,萨菲尔并没有注意到,即便注意到也不会当回事,这个活宝就是个戏精,跟她纠结这些事只能是浪费感情。 她很清楚荧不会因此与她产生芥蒂,就像荧很信任她一般。 两年多的同床共枕,让她们早已知根知底,绝不会轻易怀疑对方了。 纳西妲安静听着,在她看来大慈树王也好,萨菲尔也好,都是十分重要的人,所以她们的交谈,纳西妲不会插嘴,而是会选择安静聆听,说不定在二者的交流中,她还能学到一些新的东西,这让她很期待。 “顺势而为的帮助?抱歉,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萨菲尔摊手,即便是未来的自己所说的话,她也不能在现在就完全参悟 毕竟,未来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阅历和眼界都差的有点多,一时不能理解也无可厚非。 大慈树王没有在意,只是耐心解释道:“她说,其实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了,我需要的东西,也许看上去只是一株琉璃百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强调琉璃百合,或许,这和你归终的身份有关也说不定。”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其实归终和琉璃百合并没有直接关系,后人把他们联系起来只是因为琉璃百合通人性,归离集的毁灭让人们恸哭,弥漫在璃月大地的忧伤影响了琉璃百合的长势。 再加上那一场大战伤了地脉,从那以后,璃月再无野生琉璃百合了,其实这与归终的陨落并不是直接关系,而是间接影响。 就在她思索其中深意的时候,小派蒙突然说道:“说起琉璃百合,我就想到送仙典仪,荧唱蒙德歌谣,结果琉璃百合变成骗骗花的那件事。” “小派蒙!”荧当即羞红了脸,赶紧捂住小伙伴的嘴巴,不许她继续说下去。 虽说小派蒙只是无意间提及,但萨菲尔却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琉璃百合…骗骗花?错不了,一定是那样! 见到萨菲尔豁然开朗,大慈树王轻笑一声,便不再多言。她转向了纳西妲:“好了,布耶尔,接下来,继续我们的话题吧。你既然知道我们本质相同,大概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嗯,我是从世界树上折下的最纯净的枝杈,萨菲尔告诉我说,你把我当做了你的轮回。”纳西妲看着眼前的大慈树王,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 这个回答让大慈树王怔了怔:“我把你当做?”在她看来,纳西妲就是自己的轮回,这错不了,她们同根同源,纳西妲的诞生伴随着大慈树王的离去,这何尝不是一种轮回? 但纳西妲却从未如此认为:“我并不认为这是轮回,大慈树王…你是我的前辈,是上一任草之神。很伟大,很聪慧,现在的我根本无法与你相提并论。但,我们终究是不同的。” 说着,她指了指大慈树王身后的世界树:“世界树中的记载,大慈树王与小吉祥草王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而我们可以面对面交流就是证据,我的诞生与你的死亡并不成立必然的因果关系。 我们其实…是可以共存的,既然如此,这又怎么能说是轮回呢?在我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用轮回来形容。” “那,应该用什么来形容呢?”大慈树王是包容的,并不会急于反驳与自己不同的观点,对于由着自己独立思考,思路清晰又敢于反驳自己的纳西妲,她十分满意,所以她愿意倾听对方的想法。 纳西妲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在我看来,你…更像是我的母亲。你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带给了我生命,即便这样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迫不得已,但我依旧是你创造出来的孩子。” “母亲吗…”看着脸颊微红的纳西妲,大慈树王突然笑了起来,“说的不错,布耶尔,很贴切的比喻。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们比起轮回,更像是母女了。 是啊,我一直认为,即使树木死去,枝杈亦有一天会生根然后长大,以另一种形式延续生命。 可我从未想过,作为枝杈长大的你,从来都不是我。你曾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完整生命,已经是长大的孩子了。” “在我们面前的你,只是大慈树王的一丝意识吧。即便是一缕神识,也具备着大慈树王的完整记忆与权能,所以,说是残魂都是在小看你了呢。”萨菲尔突然出声道。 大慈树王微笑摇头:“是什么都不重要。我是早已死去的存在,现在以怎样的状态出现都无所谓,毕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引导后来者消除我未能彻底处理掉的禁忌知识的。” “所以,要如何才能处理那些禁忌知识呢?”纳西妲见大慈树王说到了点子上,忍不住追问道。 大慈树王看着如今的纳西妲,心中颇为感慨:“禁忌知识的处理其实很简单,你无需着急,很快就能完成的,倒是你…一开始,我曾担心过,没有我的引导,你或许会变得自卑,会受挫。 我曾设想过,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我该如何鼓励你,让你振作起来。可是看到你之后,我便放心了,你是个坚强聪颖的孩子,即便没有我,你也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合格而伟大的神明。” “我一直都很仰慕你。”纳西妲扬起笑容,眼眸弯弯,笑容纯粹,“所以,我曾迫切地想要成为你,直到那天,有个人来到了我的眼前,她问我:纳西妲,想出去转转吗?” 萨菲尔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纳西妲说的事情很明显是她之前诱拐对方的时候说的话。 纳西妲轻呼一口气,接着道:“那天,我仿佛看到了久远未见的光,也正是那天开始,我变得不一样了。 在岩神摩拉克斯的国度生活了一年,我见过了除冰火二神以外的全部神明,看到了世间万象与人间百态。 我见到了不一样的人间烟火,也见证了各式各样的生死离别,我曾在茶馆斟茶,也曾去餐馆侍应,还跟着某个神明去推销他们的棺椁,这些经历很有趣,也让我受益良多。” 大慈树王安静聆听着纳西妲的诉说,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这些经历是作为神明绝不可能经历的,但纳西妲经历了,这也意味着她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生机盎然的种子,这会在纳西妲未来的时光里长成参天大树,为她提供无尽的力量。 在迷茫时成为她的依靠,在困惑时成为她的参照,在久居上位,无人倾诉时,成为她的一面镜子,时时刻刻地警醒她,为她保驾护航。 “是不错的经历,布耶尔,你能够认识这么多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大慈树王露出欣慰的笑容。 纳西妲的成长出乎她的意料,这是好事,这打消了她的全部疑虑,再也不用为她,为须弥担心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处理禁忌知识吧。”大慈树王话音落下,抬起手,抓住了纳西妲的手,“现在,动用你的权能,把我,从世界树中彻底抹除吧。” “!”除了萨菲尔之外的三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们从未想过,处理禁忌知识的方式,居然是这样不留余地。 第385章 安格琳娜?帕尔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从世界树中彻底删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整个提瓦特的历史中就再也不存在这个人的任何信息了。 大慈树王就会变得好像从未出现过,没人会记得她,没人会提及她。 这是比遗忘更彻底的,更加不留余地的…抹杀。 荧的呼吸有点急促,她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因为她经历过一次类似的事件了,即便到今天她都没能提起勇气去刨根问底,但是回想到那天晚上。 萨菲尔默默抱着她无声哭泣的画面,她就觉得心头堵得慌,即便坚强如萨菲尔,都难以接受朋友的彻底消失,纳西妲呢?她又该如何? 荧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萨菲尔,她觉得或许萨菲尔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也说不定,没必要这样子激进的。 但萨菲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大慈树王与纳西妲,没有一丝要阻止的意思。 “对不起啊,布耶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你说你把我当做母亲,我也很开心能有拥有你这样优秀的女儿,但,命运就是如此,我们终会走到这一步。”大慈树王眉眼弯弯,看起来并没有太过悲伤。 纳西妲下意识摇头:“不,不对,我从未想过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足够成熟,可以完全处理面临的困难与威胁,甚至,我还不自量力地认为,我可以拯救你。 大慈树王轻轻捧着纳西妲柔软的脸颊,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们是须弥的神明,也是世界树的化身与守护者,在世界面临危机的时候,个人的处境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不是吗?” “坎瑞亚的灾变,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了,随着灾变的开始,禁忌知识同样自深渊涌出,污染了世界树。”萨菲尔知道,对于大慈树王和纳西妲的事情,荧和小派蒙还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 在来到这一片意识空间之前,她就已经简单地说明过缘由。 “世界树的污染,并不是那么好治理的,大慈树王极具智慧,她想到了统合须弥人的智慧,举一国之力来对抗禁忌知识的污染这个法子。虚空终端,就是自那时诞生的。” “所以,虚空终端其实并不是禁锢人们智慧,让人们产生依赖的无情工具,而是为了更好的统合智慧,以救世为目的做出的不得已的选择?”荧理解了萨菲尔的话,同样的也明白了,为什么萨菲尔会评价贤者依赖虚空这个行为是愚行了。 “将一个工具用在了错误的用途上,出了问题不进行自我反省,反而甩锅给其他人。这就是须弥的大贤者做出的事。 也是在须弥人与教令院发现自己的思维被限制了以后,选择抛弃纳西妲的原因。 他们从没有认为自己有问题,而是将一切归结于纳西妲没有能够给予他们足够的启示,使得本应充满智慧的他们变得愚钝。 狂妄和自负不会因为知识与智慧的增减而发生变化,天才与蠢货都可以狂妄,这是人的劣根性。 虽说傲慢不是这个国度的主旋律,但我在这个国度一部分的学者身上,却见到了满溢而出的傲慢。 所以纳西妲关闭虚空的选择,我是无条件支持的,多托雷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重复无意义的课题那不叫思考,叫做运算。 大慈树王统合全须弥的智慧,以他们的梦境编制出抵抗禁忌知识的护盾,以牺牲梦境为代价,换得了须弥人偏安一隅的资本。 可她离去之后,须弥人将这一切奉为圭璧,当做真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们杀死了自己孩童时期的梦。”萨菲尔当着大慈树王与纳西妲的面,以严厉的措辞评价了须弥的贤者们,不留半分情面。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这是她们第一次从萨菲尔的口中听到这么不留余地的评价。 听得出来,她对那些所谓的贤者十分不屑。 萨菲尔的话,大慈树王听在耳中,却没有反驳,其实在她创造出虚空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但她并不担心。 因为纳西妲是她引以为傲的孩子,她从未怀疑过对方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停止虚空的运行只是第一步,后续,纳西妲还会做更多的事,然后让须弥重拾当初的荣光。 让须弥成为名副其实的智慧之国。 她轻轻抚摸着纳西妲的后脑勺,安慰道:“这对你来说确实很残酷,可你我都一样,与世界树是一体的,我当初解决了世界树的污染,清理了禁忌知识,自己却未能逃脱。 在艰难度过灾难以后,没过多久,我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世界树暂时治好了,可是,我却被污染了。” “医者,不能自医,呵…”萨菲尔轻笑一声,她同样受困于此,她的身上,同样残留着深渊侵蚀的痕迹,从未彻底祓除,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 大慈树王轻轻点头:“没错,我可以操控世界树,删除与禁忌知识有关的东西,借以删除与之相连的禁忌知识,可是我却不能删除掉我自己。所以这件事,必须要由同样拥有世界树权限的,新一任的草之神来执行。” “可是,我怎么下得去手?”纳西妲眼眶都红了,她是魔神,生来就遭受了囚禁,度过了无比难熬的五百年。 一个人在受到委屈的时候或许还能故作坚强,可一旦有人问他一句“你没事吧”,所有委屈的情绪就会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纳西妲也不例外,孤独的五百年她熬过来了,在今天终于见到了母亲大慈树王,却被告知自己必须要在世界与母亲之间做出二选一的抉择。 以魔神的年龄来看,她还只是个孩子,都还没能在母亲的怀里尽情撒娇呢,就要永别了。 这样的落差,她接受不了。 “纳西妲,我知道你的想法,也明白这样的抉择对你来说残酷到令人窒息,可是…你相信我吗?”萨菲尔突然问道。 她的问题惊醒了沉浸于悲伤中的纳西妲,后者松开了紧抱住大慈树王的手,来不及擦干眼角的泪痕,以期期艾艾的眼神望着出声的萨菲尔,仿佛溺水的人试图抓住那一根救命的稻草。 见到纳西妲这副样子,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遍:“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吗?退一万步来讲,无论我们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难道事情就不解决了吗? 你想想魔鳞病的患者,想想雨林与沙漠中的死域。” “相信…吗?”纳西妲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犹豫,“我应该相信的,是的,无论信与不信,其实我根本没得选,对吧?如果我不做,才是对母亲最大的背叛。所以,这个删除的按钮,必须由我亲自按下。 哪怕…背负弑母的骂名…我必须做。” “纳西妲…”小派蒙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残酷的画面,一直以来荧和萨菲尔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听到纳西妲的喃喃自语,大慈树王露出了柔和的微笑:“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早就已经死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罢了,动手吧布耶尔,背负命运,做你应该做的事。” 一直闭着眼链接世界树的维罗妮卡这时候突然睁开眼,朝着萨菲尔隐晦点头。 萨菲尔同样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准备就绪了,接下来,就等纳西妲的抉择了。 “我虽感叹命运的不公,但,事到如今,我同样做好了背负一切的准备,抱歉,母亲,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你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的…即便,这注定,会被世人所遗忘…”纳西妲泣不成声,却坚定地握拳,执行了删除大慈树王的指令。 同一时间,维罗妮卡与萨菲尔到身上一同浮现出金色的流光,氤氲的雾霭弥漫,整个意识空间被染上了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大慈树王的删除开始了,她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可她却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而是淡笑着,做着最后的告别: “我们都栖息在智慧之树下,尝试阅读世界。 从土中读,从雨中读,而后化身白鸟,攀上枝头,终于衔住了至关重要的那一片树叶。 曾经,我是世上唯一能够做梦的个体,在我的梦里,所有人入夜后也都会进入梦乡。 人们的脑海中飘着奇思异想,有些滚落地面,有些浮到天上,它将所有事物链接成一片万分夺目的网,三千世界之中又有小小世界。 所有命运皆在此间沸腾,我逐渐明白,这些不可被描述而又恒久变化之物,才是世间最深奥的东西,唯有它们,才能彻底驱逐那些疯狂。 唯有梦,才能将意识,从最深沉的黑暗中唤醒。 我乃命题之人,亦是求解之人。以世人之梦挽救世界,曾是属于我的答案。 而今,你们也寻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我会将所有的梦,归还世人。 须弥的子民呐…再见了。 愿你们今晚,得享美梦。” 随着大慈树王的低语,整个须弥飘过青绿色的光雨,一片又一片光质的碧绿叶片飘过大街小巷,出现在无数个须弥人的梦境之中。 有人安睡着,有人在眺望,叶片在他们恍然未觉的时候落在身上,融入他们的体内,驱散了他们身上的诅咒气息。 古拉卜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发现一直以来令自己深痛恶绝的漆黑鳞片不见了,多年来的病痛折磨仿佛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他的魔鳞病消失了,让他终日惶恐不安的病痛,结束了。 他并不是个例,须弥所有的魔鳞病患者都是如此,今夜过去,一切病痛都将成为回忆,等待他们的,是无比美好而轻松了未来。 净善宫内,纳西妲和荧睁开眼,面面相觑。 荧皱着眉,抱起还晕乎乎的小派蒙,有些担心纳西妲的状况:“纳西妲,你还好吗?” “啊…荧。我…还好,只是稍微有些不明白。”纳西妲背着身,语气带着一丝颤动。 荧的心中有些忐忑,她害怕那个结果,于是问道:“不明白什么?” “我们刚刚,拯救了世界,对吗?”她缓缓转身,脸颊上的泪滴止不住地落下,“可是为什么…我好像在哭呢?” “纳西妲…”荧愣在了原地,果然如此,就连纳西妲也已经遗忘了大慈树王。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大概就只有萨菲尔还记得那个人的事情了吧。 这么想着,荧第一次深刻地体会了萨菲尔的心情,同样的,也为自己有一个倾诉对象而感到庆幸,如果不是萨菲尔,自己就要独自承受这令人绝望的事实了。 这种事情想想都可怕。 小派蒙揉着自己的眼睛,突然出声道:“奇怪…萨菲尔怎么还没回来?” “诶?她还没回来吗?”纳西妲环顾四周,确实没发现萨菲尔的身影,有些疑惑。 荧则是皱眉思索,萨菲尔刚才所说的,让纳西妲相信她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所以说,那家伙没有回来,一定是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她想到萨菲尔所说的,要处理多托雷的事,心中有些微微的不安。 她十分希望萨菲尔留在那里是想要做点其他事,而不是单纯的处理多托雷的事情,否则,大慈树王的消失就太让人遗憾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荧在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等萨菲尔归来,能够带来好消息。 世界树,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 随着纳西妲的动作,世界树运转,将大慈树王相关的一切全部删除,连带着其中包含的与禁忌知识相关的一切全部被清理了出来,维罗妮卡乘机接入世界树,开始夺取权限。 萨菲尔同样如此,她们二人通力合作,很快就获得了短暂操控世界树的能力,萨菲尔二话不说,直接检索多托雷的信息,然后将其彻底删除。 在删除之前,她还通过草神之心的力量复制了一份多托雷的相关信息,留着备用。与大慈树王有关的一切她同样复制了一份,但是为了避免禁忌知识的污染,她采取了童话的方式来记录。 这是为了让纳西妲找回真正的自我而准备的。如果未来某一天,纳西妲察觉到了违和感,她一定会找到萨菲尔,到那时,萨菲尔可以为她解惑,但,在那之前,她并不会上赶着给纳西妲增加负担。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周围:“阿如已经接管这一处的意识空间,如果大慈树王被删除了,一定会被从世界树之中剥离,没有阿如的限制,她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散于天地之间。” 维罗妮卡接话道:“理论上来讲是这样没错,可你既然已经使用了阿如的力量,想必,该怎么做就不需要我提醒了吧?” “哥伦比娅那家伙,还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等以后有空,还是老老实实对她表达一下感谢吧。”萨菲尔露出微笑,伸出右手,整片空间的各处开始浮现出绿色光点,源源不断地向着她的掌心汇聚。 不一会儿,一个绿色光团就被她握在了手中,看着这个光团,萨菲尔咧嘴一笑:“欢迎回到提瓦特大陆,请选择你的阵营:须弥、璃月、稻妻,还是…” “我选择,阿芙罗拉?萨菲尔的阵营,不可以吗?”柔和的女声从光团中传出,是大慈树王的声音。 听到这个回答,萨菲尔笑得更开心了:“很有眼光嘛!那要不要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啊?布耶尔已经被占用了,总不能老是叫你大慈树王吧?怪见外的。” “有趣的想法,既然如此,作为一个崭新的个体,我的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吗?”大慈树王的声音回荡着,听上去似乎心情还不错。 萨菲尔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既然是世界树的化身,与布耶尔同源,你的名字就带上帕尔(buer)吧,作为天使的信徒,按照至冬习俗,名字叫做安格琳娜(信仰天使者)。 嗯,决定了,你以后就叫做安格琳娜?帕尔。如何?” “安格琳娜?帕尔吗?听起来,还不错。” 第386章 天使的第五颗命星 命名是有意义的,接受了一部分信仰之力,通过两枚神之心勉强登临神位的萨菲尔,一言一行已经具备了一部分规则之力。 受到她命名的个体将会得到进化,而不是单纯的信徒化。 尽管自身没有这个打算,即便是建立了灵魂的链接,确认了眷属关系的北斗几人,萨菲尔与她们更多的也只是平等关系。 但是有一个人却完全不同,那就是赫乌利亚转化而成的维罗妮卡。 她与萨菲尔是彻彻底底的从属关系,因为命名的关系,她们二人之间是纯粹的主仆。 器灵的身份限制了维罗妮卡的一部分能力,而现在,这样的限制在大慈树王身上是不存在的。 安格琳娜?帕尔,信仰天使的信徒,在命名完成的一瞬间,灵魂层次就发生了跃迁,这是提瓦特大陆不存在的规则。 那就是以命名为媒介,为他人提升各方面能力的规则,也就是萨菲尔以及那些生来高贵的高阶天使或恶魔们经历过的晋升历程:“持名仪式”。 “草木与丛林之主,天生与死亡的力量相斥,不过好在圣光的炽天使拥有与生命同源的力量,帕尔(buer)之名与布耶尔(buer)几乎无异,你不会失去原本的力量,安格琳娜还会赐予你圣光的祝福。”萨菲尔的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轻声呢喃。 大慈树王,不,现在应该叫做帕尔了,她化身的绿色光团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回应道:“我愿向你效忠,圣光之主。” 萨菲尔眼中光芒逐渐收敛,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看着帕尔神色复杂:“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但我依旧想与你约法三章,虽说有着明确的主仆关系,可你仍然有着拒绝我的权利,此举,不被视作忤逆。” “接受圣光的同时就意味着知晓你的过去,曾经,你就在这样的事情上吃过亏,现在依旧选择如此,真的好吗?”帕尔没有纠结自己的处境,而是询问萨菲尔。 萨菲尔摇摇头:“固然不好,但,这就是我的道。”她全力驱动阿如的运转,以梦境的力量融合这一片意识空间,对其进行加固。 随着双方的融合,这里已经逐渐超过了提瓦特大陆本身的位格。唯心的力量是可以超乎唯物的,在这里,只要她足够坚定,相信的力量可以支撑此处迎来提瓦特所无法兼容的力量。 她要使用艾莉丝交给她的护石 就是那枚据说会引得米迦勒降临的护石:《光芒圣痕护石?米迦勒的圣光球》。 如果降临的只是虚影,无法回答她任何问题,那么以后她的圣光普照可以获得一次提升也无需担心会造成世界的崩坏。 如果降临的是米迦勒具备完整意识的分身,甚至是本体的话,那也正好,她还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呢。 只是以后或许再也无法使用圣光普照了。 取出护石,共鸣完毕,不明材质的十字吊坠化作尘埃散去,萨菲尔取回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随后看向了帕尔:“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那么,想必 她也预料到了我暂时不能使用复苏之光了吧?” “技能的预设早已就绪,只是一直拖着,直到禁忌知识被清除才能激活。”帕尔柔声道,显然,她知道的事情并不少。 萨菲尔默然点头,与维罗妮卡对视一眼,她取出洞天关牒,将已经以仙力保存好的那朵用来冒充纳西妲的骗骗花取了出来。 即便过去这么久,这朵骗骗花依旧维持着纳西妲的模样。 “巧夺天工的技艺,即便是以神明的眼光来看,这株花朵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帕尔适时称赞一句。 萨菲尔微笑点头:“以尤克特拉希尔为名,希儿的炼金术造诣不会弱于黄金的莱茵多特。毕竟,与莱茵多特相比,希儿更多一份狂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信?”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帕尔化作的光团中传出轻笑,“即便是身为世界树化身的我都未曾想过这种事,她倒好,以世界树为名。” 萨菲尔微微点头 面上同样带着一丝笑意:“这不是坏事。” 说着,她发动体内的力量,以圣光普照连接了纳西妲模样的替身与帕尔化作的光团。 在圣光普照施展开的一瞬间,天地变色,一抹耀眼的金光绽放,在萨菲尔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环。 光环笼罩着她们三人,高空中出现了一颗如同太阳的圆球,不断有金色的奇迹之光从中射出,融入了纳西妲模样的替身之中。 一个高大的虚影缓缓显形,虽然看不清楚面貌,但萨菲尔确信,这就是大天使米迦勒。 “米迦勒?能听见吗?”她尝试着呼唤。 虚影沉默着,没有回话。 这个结果让萨菲尔有些气馁,看来,还是没有与对方取得联系的方式,这一次召唤出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虚影,虽然带着一丝神力,却没有属于米迦勒的意识。 轻叹一口气,萨菲尔摇头:“果然如此吗…还是太心急了。” 随着与替身连接的完成,帕尔逐渐融入了那朵骗骗花之中,随后,她全身都被银色的光晕笼罩起来,大概是开始蜕变了。 萨菲尔皱着眉注视着这一切,她觉得事情大概不会那么简单,可是帕尔没有说话,她也不好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帕尔的融合进度正在逐步上升,在场的人都觉得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了,就在萨菲尔准备去一旁闭目养神的时候,帕尔说话了:“这副身躯属于世界树的成分还不够,融合有障碍。” “属于世界树的成分?”维罗妮卡看向一旁,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粉紫色巨木,“意思是,要折几个枝杈助你融合?” “最好别折枯枝,可能会口渴。”帕尔居然还有闲心说这种俏皮话。 萨菲尔哭笑不得,顺手就折了几根长势不错的枝条,扔到了融合中的帕尔身上:“世界树哪儿来的枯枝?赶紧融合吧,搞完我们也该离开了,别让纳西妲等太久了。” 说到纳西妲,帕尔也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道:“那孩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她是草之神了,上位者的道路可不会容许其他人指手画脚的。如果她察觉不到你的存在,就让她这样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的事,只是要难为她一直扮演你了。”萨菲尔耸耸肩,似是毫不在意。 帕尔的声音带着调侃:“你真这样想?这可不像你。” “像不像都是我。我还能被人随意看穿不成?”萨菲尔白了她一眼,坐到地上闭上了眼睛。 阿如的运转消耗的是她的精神,在这样的环境中复活一位神明,其实就是在以她的精神力无中生有,这本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 好在在这之前,阿如融合了帕尔的精神空间,现在以此来复苏帕尔,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萨菲尔需要承担的只有阿如运转的消耗,她暂时还顶得住,只是有点累罢了。 帕尔的残魂被铭刻上了复苏之光,就和之前罗莎琳的信件一样,即便萨菲尔没有参与,复苏之光依旧会自主运行,萨菲尔需要做的,也只是为帕尔打造一副合格的躯体。 毕竟和罗莎琳不同,她是死了五百年的魔神了,而罗莎琳仅仅是经历了一次死亡而已,躯体与灵魂的完整程度以及契合度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想到这点,萨菲尔不禁感叹,果然违抗命运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那些小角色,改变命运也就改了,大不了推迟一段时间死去,区别并不大。 而这些动辄能活几百上千年的家伙,他们的命运总是要走到那一步的,这件事根本无法改变。 狐斋宫,罗莎琳,真,奥罗巴斯,大慈树王他们都死过,只是在死了以后寻求了回归的方法。 复盘了一下这些人复生的过程,萨菲尔发现,在提瓦特大陆的可观测区域进行复活的人,只有北斗和狐斋宫。 而这两个人都被记录在了世界树之中,没错,狐斋宫的复活被世界树记录下来了。 而其余几人在世界树的记载中其实都是死亡状态,包括她自己。而帕尔,她直接查无此人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这种状态能不能被归类为降临者。 这大概就是因为,其他几人的复活地点都比较特殊吧。 真是在意识空间之中复苏的,世界树影响不到那里,所以未被记录。 罗莎琳在尘歌壶之中,然后又改了个名字,所以也算是脱离了世界树的桎梏。 奥罗巴斯是在渊下宫,那地方本就是被崩落的大陆,连日月前事这样的禁书都能被保存下来,可想而知,那地方的地脉都断绝了,自然不会接触到世界树。 而萨菲尔自己,她已经属于降临者了,和荧一样,根本不会受世界树的影响。 良久,融合完毕,纳西妲模样的帕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这副身躯,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虽然感觉力量衰退了不少。” “因为本质上还是一朵骗骗花吧,自然是对实力有一定影响的。”萨菲尔随意说道。 帕尔歪了歪脑袋很快就不去纠结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随着她的复活,属于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彻底崩碎,这里恢复成了阿如的虚无状态,萨菲尔点头,然后顿住。 “命之座:炽天使座(已激活) 命星:加百列的慈悲(已激活,绑定南天海山座) 命星:乌列尔的正义(已激活,绑定红莲火蛾座) 命星:拉斐尔的守护(已激活,绑定白辰狐王座) 命星:沙利叶的忍耐(已激活,绑定浮光锦鲤座) 命星:拉贵尔的忠贞(已激活,绑定大智慧主座) 效果:愚忠导致妄议,即便被逐出圣人历,也依旧不会有损祂的伟岸与正直,忠贞,并非一朝一夕的坚守。 我将凝视你们所有人,核查你们的资质,对律法的破坏者加以判罪,对合该下地狱者施已惩戒。 冒充圣者?可笑的言论,蝼蚁的指手画脚总会因他们孱弱的实力显得愈发令人发笑,但,我宽恕你们的冒犯。 我的沉默,不代表一切都已过去,亵渎者,还请谨记,天谴终将来临。 掌管复仇与监视善行的大天使Raguel,祂的赐福将给予炽天使以惩戒的力量。 解锁技能:圣言十字。 以蕴含圣光的巨型十字鼓舞队友,提升勇气圣歌的buff持续时间,提升新生圣歌的回复速度,提升神之教诲的加速幅度,并且在使用圣言十字时可同时释放勇气圣歌或新生圣歌。 强化一次觉醒技能:圣光天启。 在圣光天启开启时,将同步激活勇气圣歌,新生圣歌的效果,给队友带来爆发性增幅。” 看着双目失神的萨菲尔,帕尔挠了挠后脑勺看向一旁已经习以为常的维罗妮卡:“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她经常这样的,习惯就好。”维罗妮卡瞥了萨菲尔一眼,明白她这是又点亮了一颗命星。 见维罗妮卡没有明说,帕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索性不再多问,而是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待萨菲尔醒转,看到与纳西妲一模一样的帕尔之后,她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我这样看上去不合适吗?”帕尔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紧张地问道。 萨菲尔缓缓摇头,说道:“倒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在想,如果须弥人看到一个长的跟他们的草神一模一样的家伙出现,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估计会被当场抓起来以亵渎神明之罪问责吧。”维罗妮卡思索了一下说道。 帕尔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意思是…我成替身了?” “草神正统在须弥,须弥正统是小吉祥草王,你这个大慈树王谁还记得。”萨菲尔轻笑道。 帕尔听了也不恼,跟着笑了笑,附和道:“是啊,这个世界已经没人记得我啦,连老古董都算不上的我,大概连被淘汰的资格都没有了吧,只是一个,被彻底遗忘的家伙,仅此而已。” “怎么还伤感起来了?”维罗妮卡有些无语,“我们真的有资格在这里伤春悲秋吗?在这里的三个人,有哪个不是时代的牺牲品呢? 被命运的巨轮碾碎的我们,挣扎着从无尽地狱脱身,不就是为了反抗这该死的命运吗?” 维罗妮卡的话不好听,但,是事实。 赫乌利亚,大慈树王,哈艮图斯。 这三个名字属于三个早已死去的存在,而现在,她们换了一个身份重新出现,不就是为了反抗那注定的结局吗? 萨菲尔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说的不错,维罗妮卡,反抗命运才是我们的主旋律。” 说完,她转向帕尔,伸出右手:“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阵营,帕尔,愿我们今后通力合作,将这个世界,书写成我们心目中的样子。请多指教了。” “请多指教,萨菲尔。”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立下了简单而坚定的誓言。 第387章 纳西妲的困惑 在回到净善宫之前,帕尔被萨菲尔先一步送进了尘歌壶,而维罗妮卡则化身器灵回到了武器之中。 净善宫,在纳西妲和荧期盼的眼神中,萨菲尔独自一人出现在了这里。 “萨菲尔回来了!”小派蒙第一时间喊了出来。 荧和纳西妲迅速投来目光,萨菲尔看了看她们几人,微微点头:“好了,已经处理完毕了。” 这句话有些不清不楚,荧不知道萨菲尔指的是删除多托雷的事还是指的大慈树王的后续处理。 但见纳西妲只是关切地查看萨菲尔的身体状况,没有问其他问题,荧的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到头来,大慈树王还是消失了吗? 萨菲尔走到荧的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没…只是觉得有点难受。”荧注意到纳西妲疑惑的神情,微微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能擅自提及大慈树王,因为其他人都已经忘记了,即便自己提及,恐怕也没人会理解她的心情。 萨菲尔自然明白荧究竟为何难受,只是轻笑着道:“不必如此,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命运的轨迹无法随意更改,但我们可以进行一些小小的微调,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荧明白了萨菲尔的言外之意,眼前一亮,“她还在?” 萨菲尔点头,不等她继续说话,就被荧一把抱住:“我就知道你最可靠了。” “你们到底在嘀嘀咕咕什么啊?什么她还在啊?我为什么完全听不懂?”小派蒙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问道。 荧看到小伙伴疑惑的神情,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哈哈一笑:“没什么,这是我和萨菲尔之间的秘密!” 纳西妲眉头轻蹙,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讨论的事情与她关系很大,可是在她的记忆中并不存在类似的事件,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碍于身份,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好奇心,放弃刨根问底的打算。 纳西妲的神态自然逃不过萨菲尔的观察,她在心中微微叹气,果然,在删除了与大慈树王相关的记忆之后,纳西妲的自我认知就发生了改变。 她背负起了大慈树王的包袱,无法再拉下脸,以更低的姿态去作为弱势者求教与探讨了。 没有那样的阅历,却不得不进行这样的扮演游戏,关键她自己却困于其中而不自知。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被删除的是大慈树王,可真正死去的却是小吉祥草王,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即便名称没有改变,可那个坚韧不屈,卑微到尘埃里,本可以始于微末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小草神,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揠苗助长呢? 纳西妲不是做不到保留一份关于大慈树王的记忆给自己备用,而是不能如此,因为制作大慈树王相关的备份就意味着要承担无法彻底清除禁忌知识的风险。 纳西妲不可能拿全世界的安危开玩笑,所以她做出了属于自己的牺牲。 一个须弥,两代草神,全是牺牲者,这一场战役,她们没有输,却也没有赢,只是为她们爱着的子民们,搏得了属于他们的光明。 “带着枷锁起舞啊…布耶尔,就是这样善良到让人心疼的神明啊。”离开净善宫,萨菲尔不由感慨道。 纳西妲在萨菲尔几人离去后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洒下晨曦,她才从沉思中幽幽醒转。 看着空无一人的净善宫,她的心中没来由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慌之意:“我可能…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净善宫之中回荡,没人注意她的挣扎与落寞。这是作为神明的寂寥,从今往后,她很难再与别人交心了,因为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就是那个建立了须弥的伟大的神明。 其余人,没有资格与她坐而论道,更别说为其解惑了。 “我不会成为你最初的贤者。”突然,萨菲尔的一句话浮现在了纳西妲的脑海之中。 纳西妲有些困惑,为什么是最初的贤者?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神明,最初的贤者早已出现,作古,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纳西妲的心中更加疑惑了,她的记忆力很好,也很清楚这话是确实发生过的。 甚至她还很清晰地记得,自己被拒绝之后失落的心情。 她不该失落的,因为这本就不符合逻辑。 “待你寻找到真正的自我的时候,或者说,在你认为那才是你自己的时候…” 自我认知,纳西妲眉头越皱越深,很不对,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是思考,萨菲尔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就越清晰。 可是这些话不该由一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对一个已经执掌须弥数千年的神明来说。双方身份的差距,庞大到令人发笑。 更可笑的是,这种口吻,居然是如此年轻的少女在教育她这个古老的神明。 “你是纳西妲…不是谁的附庸…” 自然如此,她从不是什么附庸,她一直都是独立存在的。 纳西妲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她觉得有些头疼,下意识就想要停止思考,可是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提醒她,不要停下思考,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不要停下来,否则下一次醒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纳西妲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再度陷入了回忆,萨菲尔与她交谈过的话不断闪现出来,又迅速泯灭归于沉寂 ,她不断剖析着这些话,试图从中寻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哪怕是一鳞半爪,只言片语,纳西妲想知道。她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她却说不清,但她很确信,那很重要。 记忆是会撒谎的,感官同样如此,而现在她的记忆出现了冲突,而身处神位,时不时就能感受到的隐隐的不安也在提醒她,有些东西被忽视了。 强烈的眩晕感袭向了纳西妲的脑海,她眼前一黑,就要栽倒在地,在她闭上双眼的前一秒,一身漆黑的少女出现,以轻柔的动作扶住了纳西妲小小的身子。 “晨熙…”纳西妲呢喃出声,无尽的困倦袭来,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陷入混沌的时候,纳西妲的心头浮现出了最后一段话:“我是…月亮吧。真正的太阳,已经不见了。” 晨熙面色复杂看着已经睡去的纳西妲,轻叹一口气:“其实,不用那么着急也没关系的,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你需要更好的休息。” 没人能够回答她,纳西妲已经睡了过去。 伸出双手,晨熙以公主抱的姿势将纳西妲托起,紧了紧手臂,让对方蜷缩在自己的怀中,这样可以更舒适一点。随后,她直接原地消失,进入了尘歌壶之中。 纳西妲在尘歌壶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这是她在璃月游历的时候居住的地方。 房间被粉刷成绿色,墙壁上还画着森林壁画,这是纳西妲喜欢的环境。 轻轻把小草神放在床上,又替她掖好被角,晨熙这才站起身出声道:“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嗯…算是吧,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门口传来萨菲尔的声音,很显然,她一早就注意到了纳西妲的异常。 听到对方的回复,晨熙摇了摇头,不再追问,表面上来看,她是萨菲尔的黑暗面,使用的能力也全都是和黑暗与死亡有关的,但要说性格,萨菲尔这个本体才更加恶劣一些。 她的很多行为都充斥着不择手段和算计,实在说不上光明正大。 “队长会觉得你的手段玷污了荣耀的。”晨熙有些无奈道。 萨菲尔一听,笑了:“我可不是罗莎琳,而且,也没那么严重吧,我只是未雨绸缪,在她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虽然这种子发芽的速度快了点。” 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纳西妲可以早点醒悟过来,摆脱了角色扮演的包袱,她以后很多决策就不会那么自负,这是好事,不是吗?” “你总是有理的,浮舍的事情怎么办?最好准备了吗?”晨熙又问道。 萨菲尔翻着白眼想了想,然后回答道:“之前和兰穆护昆达有过一次接触,它对我的防备有点深,估计你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我打算让荧去接触一下,你觉得呢?” “让荧去做森林书吗?那我们就不出现了?躲在暗处静观其变?”晨熙捏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萨菲尔却微微摇头:“不是静观其变,而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懂了。”晨熙点头,“须弥的地脉封印在达马山那边吧?你打算去接触塔尼特部族了吗?” 萨菲尔点了点头:“事实上,佐娅已经去了,但是据她传回来的情报,那个部族有些排外,而且…那个部族的主母,不是个容易满足的,和他们合作在我看来算不上什么好主意。” “塔尼特部族的主母吗…”晨熙揉了揉眉心,“我就隐约记得那个老家伙似乎是个浪蹄子,别的还真没印象了。” 萨菲尔哂笑一声:“那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和她进行合作就等着被卖吧。” “所以,佐娅的任务是什么?”晨熙更好奇在这样的情况下,萨菲尔为什么还要派遣部下去和塔尼特部族进行接触。 萨菲尔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提醒道:“派出佐娅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多托雷。现在多托雷的存在被我删除了,于是,须弥愚人众的变动缘由就落在我们身上了。” 多托雷被世界所遗忘了,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都被修改成了其他人的所作所为,比如亵渎成了大贤者自发组织的反叛。 而晨熙的存在也变成了萨菲尔的双生子,在其他人看来,晨熙已经是萨菲尔的双胞胎姐妹了,切片的概念都被抹除了。 而负责须弥这边的执行官,又变成了萨菲尔。 没有人怀疑过这些事的合理性,即便佐娅被派去沙漠进行人口交易这件事落在了一直以来厌恶人体实验的萨菲尔头上,作为执行者的佐娅也完全没有怀疑过萨菲尔的动机。 只是一五一十地传回了塔尼特部族的情报。 佐娅由多托雷的部下变成了萨菲尔的部下,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多托雷的存在被抹除,变相的给萨菲尔增加了一些人手,对此,萨菲尔感到十分满意。 沙漠那边的行动她暂时没有变更的打算,只要婕德没有被列为交易目标,那边的愚人众是不会遇到危险的,至于塔尼特部族的主母芭别尔,她暂时还没这个胆子和萨菲尔这个执行官硬碰硬。 现在萨菲尔首先要做的就是与哲伯莱勒进行接触,通过他开启去往永恒绿洲的道路。 达马山的地脉封印大概率是和花神娜布?玛丽卡塔有关的,而涉及花神,很有可能又会和禁忌知识有关,对此,萨菲尔感觉十分无奈,禁忌知识是她目前少数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东西。 这玩意儿十分怪异,来自世界之外,对这个世界有着强烈的腐蚀性,一旦接触就会产生大面积污染,一不小心就会让帕尔的成果毁于一旦,所以萨菲尔必须要万分谨慎。 又看了一眼熟睡的纳西妲,萨菲尔对晨熙道:“我先走了,等荧把森林书做完,我们去一趟往昔的桓那兰那,通过那边的无留陀把浮舍的灵魂从你的体内置换出来。然后,你是打算回愚人众还是待在须弥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估计,我会选择留在须弥吧,愚人众的事,我就不去掺和了,否则,让那些家伙警惕起来,后续可就不好处理了。”晨熙看得很明白,虽然解决了多托雷,但愚人众内部依旧有着立场不同的人。 十二个执行官,如今去了三名,真正意义上绝对忠于女皇的究竟有几人暂且不明,反正阿蕾奇诺和萨菲尔,这俩货都是反骨仔。要说反,还算是比较忠心的,但要说忠,保不齐哪天就突然反了。 所以根本不能排除以后会有和其他同僚,甚至女皇开战的可能性。 为了麻痹其他人,萨菲尔连桑多涅的示好都暂且搁置了,晨熙的存在自然是有必要隐藏起来的,虽然这样的隐藏估计躲不了皮耶罗的眼线,那老爷子有点过于高深莫测了。 不过好在皮耶罗并不会与其他人绕舌,萨菲尔暂且不必过多考虑他的想法。 另一边,荧在萨菲尔的提醒下,想起了在层岩巨渊得到的那一枚种子。 经过帕尔的元素灌输,然后给它浇水之后,一只兰那罗出现在了荧和小派蒙的眼前。 它告诉荧,自己的名字是兰宁巴。 随后它的目光就落在了帕尔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你好啊兰宁巴。”帕尔微笑着与它打招呼。 兰宁巴怔怔看了帕尔很久,似乎在努力回忆着这么,终于,它放弃了挣扎,一蹦一跳地来到帕尔的身边,牵住她的手:“你的身上有千树之王的味道,好奇怪,兰宁巴,想不明白。” 第388章 因为童话不会离别 见到帕尔的时候,荧是震惊的,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本应消失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心理上的冲击依旧是巨大的。 她再一次切实地体会到了萨菲尔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也让荧产生了一个疑惑:“萨菲尔这么厉害,为什么是第十二席啊?” “啊?你在说什么?”小派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荧挠头有些困惑:“我说错什么了吗?” 回应她的是小派蒙几乎翻上天的白眼:“愚人众执行官一直以来不就十一个人吗?哪儿来的第十二席?” “…”荧猛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果真还是变了,“那…萨菲尔她…” “她是第二席啊。想也知道吧,前三席都拥有比肩神明的实力,她那么恐怖的家伙,肯定是第二席啊。”小派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荧沉默了,篡改世界树产生的变化已经出现了,她这个不受影响的存在此刻已经显得有些后知后觉了。 和她同样后知后觉的还有萨菲尔,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席位已经更变成了第二席,当然了,就算知道她也会觉得无所谓,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席位。 不过这个席位还是会有点麻烦,因为一个第二席和一个第四席的紧密合作已经具备了影响平衡的能力。 暗自消化了一下心中的震惊,荧和小派蒙跟着帕尔前往了维摩庄,根据萨菲尔透露的消息,想要更好地与兰那罗交流,有一把琴是必须要取得的。 而那把古琴现在就在维摩庄,具体在谁手中,萨菲尔没说,毕竟她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记不得了。 在前往维摩庄的路上,一个与蕈兽搏斗的巡林员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荧见到这一幕立刻拔剑就要冲上去帮忙,帕尔赶紧拉住她:“荧,还请不要冲动,这个就交给我吧。” “那菈荧,好危险!”兰宁巴躲在帕尔身后,看着荧拔出的白垩之剑,似是有点害怕。 荧嘴角抽搐,瞥了兰宁巴一眼:“你连层岩巨渊那种地方都去了,还说我危险。” 嘴上说着,她还是收起了武器,准备看帕尔打算如何行动。 帕尔感激地朝荧点点头,随后快步上前,对着包围那名巡林员的蕈兽伸出手,翠色光芒绽放于她的掌心,原本有些暴躁的蕈兽瞬间平静了下来。 巡林员脱困,立刻离开了包围圈,跑到了荧几人的身边:“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我叫拉娜,是负责维摩庄一带的巡林官。” “哦,你好,我是派蒙,这是旅行者荧,那边的是帕尔。”小派蒙介绍道,随后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兰宁巴已经不见了,不由地挠了挠头。 帕尔安抚了蕈兽,微笑着说道:“乖乖,回去森林里去吧,不要再出来乱跑了哦。” 蕈兽们蹦蹦跳跳越走越远,进入了森林。 见到蕈兽们都离去了,帕尔这才转过头,看了拉娜一眼:“你好,维摩庄的巡林员。” 看到帕尔,拉娜眼眸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好,那个,帕尔姑娘,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啊。” 帕尔现在已经换了一身以金色为底,绣着红色花纹的衣服,还换了一个与纳西妲完全不同的发型。 乍一看其实已经不容易联想到纳西妲了。不过,因为样貌一模一样,仔细看还是可以找到她们二人的共同点的。 拉娜就是看她有点眼熟,除此之外并没有多想,之所以会觉得眼熟也是因为帕尔和七天神像有点神似罢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长相比较偏大众吧。”帕尔微笑着说道。 这话就完全没有可信度了,荧都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帕尔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不多见,能够和帕尔纳西妲比较长相的,大概只有可莉了。 可莉有着艾莉丝的血统,那也不是一般人类的范畴。 又看了帕尔一眼,拉娜歪了歪头,最终放弃了继续纠结的打算,转而开口道:“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不太像是须弥本地人,原来是旅行者吗,那就不奇怪了。” “说起来,拉娜既然是巡林官,应该认识提纳里吧?”小派蒙想起了自己在须弥的熟人。 听到提纳里的名字,拉娜立刻睁大了眼睛:“原来你们也认识提纳里前辈吗?提纳里前辈虽然有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其实是很不错的人。见习的时候,我受了他很多照顾呢。而且…”说着,她有些忸怩起来,“而且,他的耳朵很漂亮…想摸…” “原来你也!”小派蒙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认同地点头,她早就想摸摸看提纳里的耳朵了。 荧绷着脸,努力不去加入话题,但她的故作严肃还是被帕尔一眼看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没有!”荧矢口否认,却对上了帕尔揶揄的眼神,最终,她放弃挣扎,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我也想摸。” “哈哈哈,果然都是同道中人,不过,这种事还是想想就行,贸然出手的话,前辈可能会生气的。”拉娜捂着嘴笑道,“虽然真的很想知道那是什么触感,包括他现在在带的孩子对这个也很有兴趣。” “现在在带的孩子?难道是柯莱?”小派蒙想了想,印象中提纳里带在身边的孩子大概也只有柯莱了。 拉娜点了点头,有些惊奇:“你们也认识柯莱吗?这可太巧了,柯莱之前身体一直不太好,就算这样,她也很努力地看护着森林、祓除死域。大家都很担心她的情况。 不过现在好了,听说草神大人已经彻底解决魔鳞病的问题了,现在柯莱的身体应该已经完全康复了,光是这么想想都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呢。”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和帕尔对视了一眼,看来,治愈世界树产生的影响已经逐渐开始显现,魔鳞病消失了,死域应该很快也会消失。 荧乐观地想着,帕尔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魔鳞病随着治愈世界树消失并不意味着死域也会如此。” 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对荧说道:“死域扎根于世界,早已根深蒂固,甚至结出了极其棘手的果实,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荧了然点头,那边,拉娜还在继续说着:“总之,我们巡林官的职责就是保护森林、帮助旅人、提供指引。诚如你们所见,最近林子…状况其实并不理想。 明明前段时间艾方索的姐姐清理了一下周边的死域,可是最近却突然反弹了,无论是蕈兽还是猛兽,都特别狂躁。” 拉娜很郁闷,但又没办法,萨菲尔离开维摩庄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周边的死域突然反弹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来得及进行压制。 要不是有那个叫做以索忒的姐姐帮忙,估计维摩庄附近都快变成一片炼狱了。 揉了揉眉心,拉娜迅速抛去杂乱的思绪,提议道:“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吧,我的巡林路线接下来会经过维摩庄,刚好顺路。” 对于拉娜的邀请,荧没有拒绝的理由,十分干脆地答应了。 几人就开始沿着道路前往维摩庄。 拉娜和小派蒙在前面聊天,荧和帕尔落在后面,帕尔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世界树被治愈了,死域赖以维持的根被切断,有些东西开始着急了。” “是很可怕的东西吗?”荧有些担心, 她的实力不弱,但是在见到奥摩斯港的战斗之后,她的心中就留下了一抹警惕,如果是那种场面,她多半是顶不住的。 帕尔轻笑一声,语气轻松:“不用担心,等见到那个的时候,萨菲尔和晨熙都会来帮忙,她们两个联手,就是神都能杀给你看吧。” “那倒也是。”听了这话,荧放下心来,如果萨菲尔明确表示会参与作战,那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心情放松之后,荧又想起了兰宁巴:“说起来,兰宁巴怎么不见了?” 他的话音刚落,帕尔的手边就冒出来一只兰那罗,正是兰宁巴,在兰宁巴的身旁还有一只绿色的兰那罗。 “咦?两只兰那罗?”荧有些惊奇。 兰宁巴晃着脑袋道:“这是兰拉娜,刚才它一直都在这里。” “你好,金色的那菈。”兰拉娜飘到荧的身边,绕着她飞了一圈。 荧看看兰拉娜,又看看前面的拉娜:“你们的名字好像啊。” “兰拉娜和拉娜是朋友。”兰拉娜挥动着两只小短手,高兴地说道,旋即心情又低落下来,“但是拉娜见不到兰拉娜了。” 荧听了一头雾水,向帕尔投去求助的目光。 帕尔伸手揉了揉兰拉娜的脑袋:“雨林的孩子都会遇到儿时的玩伴,兰那罗是森林的孩子,所以很多人在小时候都会接触到不同的兰那罗,那是他们童真的体现。 但,随着孩子的成长,他们终会与过去告别,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在一个孩子长大以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兰那罗了,儿时的快乐回忆就像一场梦,消散在这雨林之中。” “拉娜长大了,变得很可靠,虽然再也见不到兰拉娜了,但兰拉娜还是会守护拉娜。”兰拉娜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像是立下誓言一般。 帕尔点了点头:“回忆是模糊柔软的,梦是脆弱易碎的,只是不知不觉的成长就会把他们分割开来,形成两个世界,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但人也好,兰那罗也好,都是这样一代一代走过的,无数个月亮升起又落下,纵然成为了记忆中模糊不清的剪影,但森林会记住一切。” “森林会记住一切。”兰宁巴和兰拉娜异口同声道。 荧对此并不十分理解,她只是默默点头。 “我还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特别渴望长大,就每天量自己的身高。”拉娜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她脸上带着怀念的笑:“我靠在一棵树上,让小伙伴帮我在树干上刻下我头顶的位置,等过段时间再去比较。” 小派蒙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去量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刻痕已经在我头顶挺远的地方了。”拉娜说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树长得比我快多啦,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变矮了呢。” 小派蒙也跟着她笑出了声:“真好啊,想必,这段回忆也会成为拉娜和小伙伴闲聊时的谈资吧?” 拉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常地沉默了下来。 小派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道:“拉娜…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回过神的拉娜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没有,不是你的问题,实际上,我已经忘了当初陪着我的小伙伴长什么样子了,我…找不到他了。” “怎么会这样?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长相吗?”小派蒙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拉娜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荧看了一眼默默跟着的兰拉娜,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帕尔所说的,小孩子长大以后就会忘了兰那罗,兰拉娜就是拉娜口中的那个小伙伴。 她并不是找不到兰拉娜了,而是她长大了,失去了那份童心以后,就见不到了。 “会不甘心吗?”荧轻声问道。 兰拉娜摇摇头:“那菈拉娜很坚强,没有兰拉娜也能做好自己的事。那菈拉娜长大了,所以不记得兰拉娜了,但是没关系,森林会记住一切。” 帕尔疼爱地摸了摸兰拉娜,森林的孩子是幸运的,他们拥有童话般的童年,而童话,不会离别。 所以他们长大了,就遗忘了,积极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与生活之中,再也不会回到小时候了。 这就是童话最终总会戛然而止的原因,因为童话没有离别。 随着拉娜的故事讲完,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小派蒙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众人沉默前进的时候,拉娜神色凝重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小派蒙见拉娜停下,也停止了前进。 拉娜指了指前方的区域:“新的死域…而且,还在这么靠近大路的地方。” “又是死域!”小派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地叫了起来,她是知道死域的,而且还和荧一同处理过。 荧走上前来,取出了白垩之剑:“看来不得不处理了,好在之前已经处理过了,还算有点经验。” “原来你们已经处理过死域了吗?那死域的危险性我就不多说了。”拉娜回过头看着荧和帕尔,“无论如何,暂时先记下死域的位置与影响半径吧。把你们带到维摩庄,我就去找人帮忙处理。” 小派蒙这时候自告奋勇了起来:“拉娜你不用担心!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 “这怎么行!死域真的会危及生命。就算是经验老到的巡林官,也不会轻易接近死域。”这么说着,她突然想起了萨菲尔。 那可真是个狠人啊,提溜着一把十字架走进死域,然后死域就…炸了。 没错,炸了。 从视觉效果来看就是这样的,无尽的生机在死域中沸腾,死域根本支撑不住如此庞大的生机灌输,直接炸掉了,用这个办法处理死域,简单高效快捷,而且极少反弹。 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巡林官一样,需要用草种子和草元素力去清除死域枝节。 “没问题的!我可是很强的!”荧说着,举起白垩之剑飞一般冲进了死域之中。 第389章 破防的纳西妲 荧的战斗力很强。 虽然没有了萨菲尔的辅助,她不能一剑一个丘丘王那么大肆屠杀了,但仅凭她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处理绝大多数对手的。 因为萨菲尔之前清理过一遍,所以这一次遇到的死域不是特别大,而是个小死域,死域之中是几只蕈兽,所以并不难处理。 见到荧冲进去,拉娜急了,想要拦住对方,却被帕尔阻止了。 “喂!死域很危险的,怎么可以这么冒失地冲进去啊!”拉娜来不及思索为什么帕尔看上去这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可以一把拉住她。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担忧荧的安危,无论是作为巡林官的责任感还是对路人施以援手的正义感,都不允许她眼睁睁看着荧送死。 对于她的着急,帕尔微笑安抚道:“不必担心,荧可以做到的。” “可她连神之眼都没有…”拉娜觉得帕尔也疯了,虽说对方刚才确实施展了一些手段安抚暴走的蕈兽,但这是帕尔的能力,不是荧的,在她看来,荧的实力还不能确定。 帕尔无奈看了她一眼:“但她可以驱动元素力的,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二人眼前的死域就震动了一下,随后徐徐消散了。 荧收起手中的武器,长舒一口气,四只蕈兽很好对付,即便是因为死域的影响而暴走了,在掌握了四中元素力的荧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 这四只都不是什么大型蕈兽而是低级的伸缩风蕈兽与伸缩岩蕈兽。 毕竟是小型死域,如果是当初萨菲尔遇见的大型死域,内部盘踞着路行岩本真蕈和有翼冰本真蕈,那估计她还要折腾一阵子。 但可惜,只是最简单的蕈兽,所以荧只是随手挥出附魔了草元素力的一剑,给那几只蕈兽附着了草元素之后,以拔刀式起手,调动体内的雷元素力。 然后刀刀激化,刀刀暴击。 这是她根据影无想的一刀研究出的成果,已经可以做到在拔刀斩之后为武器附魔雷元素了,虽然伤害还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有着草元素的激化反应加持,威力也不容小觑。 她现在已经理解什么叫战斗不应该拘泥于技能而应该灵活变通了。 这是她观察萨菲尔战斗的结果。 荧通过观察发现,萨菲尔在炽天使模式下的作战方式比较板正,一招一式都有着固定的模板与套路,但是幽冥模式就诡异多变了许多。 如果是两年前,她或许还有使用各种技能的痕迹,那么现在的她就给人一种看不出在用什么技能的感觉了。 在尘歌壶中,萨菲尔弄了个仙力制作的稻草人,那个稻草人可以实时记录承受的伤害,然后以数据的形式来反应受伤情况。 无聊的时候尘歌壶居民也会跑去打桩测试自己的伤害。 荧是见过萨菲尔打桩的,以肉眼观测,就只能看到她突然摸到稻草人的背后,随后就是各种影子乱飞,稻草人记录的数字开始不断翻滚,最后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看到的人,从那时候起,荧就暗下决心,也要做到如这般丝滑战斗。 要知道,萨菲尔连幽冥链狱都没有使用就能打出其他人望尘莫及的伤害,这对以优菈为首的一批战斗人员是个巨大的打击。 等荧走回来,拉娜快步走上前去上下查看着,生怕荧哪里受了伤,那就是她的失职了,好在荧没有受伤,这让拉娜松了一口气。 安抚了拉娜一番,荧这才对帕尔道:“说起来,刚才里面居然是蕈兽,我全都干掉了,没问题吗?” 荧记得帕尔之前就曾阻止她伤害蕈兽,只是安抚而没有下手。 对此,帕尔轻轻摇头:“没关系,在必要的时候也是需要出手的,而且,刚才我驱赶的那几只蕈兽…嗯…不太一样。” “不一样?什么意思?”小派蒙挠头,不理解帕尔话中的含义。 帕尔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呜!最讨厌谜语人了!”小派蒙气地在空中跺脚脚,但是却拿帕尔毫无办法。 帕尔不管她,而是岔开了话题:“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维摩庄吧,再不走该到午饭时间了。” “对哦,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拉娜一拍脑门,赶忙带路。 因为荧处理了死域,拉娜肩头的担子轻了许多,心情也有所好转,一路上几人又开始聊起天来,主要还是拉娜在说。 “其实维摩庄附近的死域并不常见,因为之前艾方索的姐姐处理过,因为她的处理,这里其实已经鲜有死域复发了,但是今天又出现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拉娜说到这事,面上又露出了一丝愁容。 小派蒙似懂非懂:“艾方索是谁啊?他的姐姐很强吗?” “艾方索是维摩庄的一个外来者,怎么说呢…”拉娜右手食指轻点下唇,“他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并不简单。” 荧皱眉道:“如果是外来者,会遭受排斥的吧?而且如果并不简单的话,感觉提防才是更常见的操作吧。” “你说得没错,可是他对我们维摩庄是有贡献的,无论是平时在村子里的活动还是帮助一不小心走入死域的孩子,他都会很热心地帮忙,村里的人都很感谢他。”拉娜如此解释着。 其实在她与维摩庄的人看来,艾方索已经是维摩庄的人了,维摩庄民风淳朴,排外情绪起手并不重,所以想要融入还是比较简单的,艾方索的融入是十分成功的,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荧静静看着拉娜,不做评价。 拉娜接着道:“我刚才不是提到他的姐姐了吗?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那个人真的很厉害,毫无道理地强,处理死域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而且…” “而且?”小派蒙产生了兴趣。 “而且…她来维摩庄的时候排场真的很大,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说到这里,拉娜似乎有些失落。 她的失落,荧和帕尔看在眼里,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八卦的情绪。 但拉娜显然不愿意多说,只是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应该可以见到她的,虽然她已经离开维摩庄有一段时间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几人继续赶路,另一边,萨菲尔来到了阿如村,刚走到阿如村门口的七天神像处,怀中的洞天关牒就传来了通讯请求。 萨菲尔取出洞天关牒,接通,立刻就听到了诺艾尔的声音:“萨菲尔小姐,纳西妲小姐醒了,她想见你。” “纳西妲醒了啊…唔,她说什么了吗?”萨菲尔漫步在阿如村的街道上,无视了周边村民投来的目光。 诺艾尔在那头继续道:“没有,只是她似乎情绪不太稳定,我觉得,你还是来见她一面比较好,晨熙小姐也是这个意思。” “晨熙都稳不住她吗?”萨菲尔皱眉,按理说晨熙应该是可以稳住纳西妲的,她还打算去找一下提尔扎德呢。 提尔扎德的全名叫做提尔扎德?欣迪,是欣迪家的后辈,也是教令院的学者。 这个人没什么本事,骄傲自负又刚愎自用,本来萨菲尔是不打算和他扯上关系的,可是,正因为他的家族,萨菲尔不得不去接触他。 因为他的家族出了一个叫做优菲?欣迪的学者,这个人正是婕德的母亲。 通过提尔扎德,她可以认识哲伯莱勒和婕德,借此接触沙漠中的塔尼特部族,最终进入永恒绿洲。 这是她一早制定好的计划,如果不这么做,她大概率会被拒之门外,毕竟那个叫做利露帕尔的瓶子可不会见谁都认主。 而现在,纳西妲既然醒了,那么去寻找提尔扎德的计划就得先放一放了,毕竟是纳西妲嘛,还是比其余事情要重要许多的。 驱动体内仙力,萨菲尔在阿如村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消失,回到了尘歌壶之中。 一进入纳西妲的房间,萨菲尔就见到了苦着小脸的纳西妲。 她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两条小腿悬空,不停地晃荡着,整个人看上去烦闷又不安。 晨熙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脸上是无奈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草神大人闹脾气了?”萨菲尔语气轻快,丝毫没有负担地问道。 纳西妲听到萨菲尔的话,鼓起脸颊:“暗牧大人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这个草之神可担不起你的一声大人!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 “啊?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就第二席了?”萨菲尔一脸懵逼,她看了看一旁的晨熙。 晨熙也耸耸肩,世界树也影响不到她,所以她和萨菲尔一样,对此一无所知。 纳西妲看到二人的反应立刻炸了,更生气了:“好啊,你究竟瞒着我还做了什么?居然连自己的席位都搞不清楚了?” 说着,她顿了顿,又自我纠正道:“不对,不是你迷糊了,是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了。你不是第二席,从一开始就不是,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是第二席。” “额…冒昧打断一下,在你的记忆中,我一直都是第二席?”萨菲尔有些不自信了,她当时只想着干掉多托雷,没想太多,可现在纳西妲说她是第二席,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她确实想弄死多托雷,骨灰都给他扬了,却不代表她愿意承担多托雷消失之后遗留下的罪孽,那么重的因果她可不想背,会折寿的。 纳西妲生无可恋地看了萨菲尔一眼,绝望地发现萨菲尔根本没有说谎,也就是说,第二席是假的。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她感到振奋,因为这最多算个意外之喜,不对,根本算不上喜,她想见萨菲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感受到的不安与违和感。 “萨菲尔你之前跟我说过,在我寻找到真正自我的时候可以来找你。”纳西妲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各种情绪,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萨菲尔点头,这句话她还记得:“没错,所以你找到了吗?” “没有,我还是很迷茫,所以,你可以帮我吗?”纳西妲也不隐瞒,直接了当,“我很困惑,也很不安,人们都说我创建了教令院,解决了世界树的危机,是须弥的救世主兼开创者,但我内心深处却隐藏着深深的不安。 这股不安究竟从何而来?你可以为我解答吗?” 看着满脸严肃的纳西妲,萨菲尔轻笑一声:“真相…有那么重要吗?你已经是个贤王了,做好你该做的事,不就可以了吗?”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纳西妲语气笃定,面色阴沉得可怕,“教令院的事,世界树的事,须弥的事,都是假的…对吗?” “…是真的,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不是一场幻觉。”萨菲尔沉默几秒,如此回答着。 纳西妲苦笑一声:“是啊,事情确实是真的,但…出力的人其实不是我,对吧?有人在默默无闻中牺牲了,功劳算在了我的头上,而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把他给忘了,我还自以为解决了一切在沾沾自喜。” “没那么严重,纳西妲。你其实牺牲了很多。”萨菲尔觉得纳西妲的说法问题很大,想要纠正。 但纳西妲却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萨菲尔…我们是朋友,对吗?” “没错,即便记忆有了些许更改,但这一年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我们是朋友,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萨菲尔点头承认,这方面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那,如果我没有察觉到端倪,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掩盖牺牲者的功绩,让我这个表面上的胜利者摘取果实沾沾自喜,做一个暗处的付出者,深藏功与名,很酷吗?”纳西妲的眼神罕见地带上了侵略性。 她直勾勾盯着萨菲尔,仿佛对方的回答让她稍有不满她就会跳起来咬对方一口,奶凶奶凶的,十分可爱。 对于这样的纳西妲,萨菲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可爱,想rua。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纳西妲红了脸,立刻移开了视线:“我…我和你说正事呢,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萨菲尔有些无语,拜托,是你先读心的,怎么又擅自破防了,果然,纳西妲还是那个纳西妲,根本不曾变过。 不过,纳西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今天就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 “没有人可以替我做决定,萨菲尔,我有权得知真相。所以,不要瞒着我了,好不好?让我了解事情的全貌吧,我不想再在不安与患得患失中度日了。”纳西妲跳下床,语气柔和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看到萨菲尔的心思了,她有些害羞,演不下去,索性摆烂了。 摆烂的小草也好可爱,想rua。 “萨菲尔!!!!” 第390章 谢谢你愿意在乎我 纳西妲发誓,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读心萨菲尔了,这个人脑子里有脏东西,比禁忌知识更可怕的东西。 明明面上一本正经地交流着,心里的小九九却沸腾得厉害,纳西妲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样的类型,反正萨菲尔是她见到的唯一一个。 泄气的纳西妲十分无奈地靠在了床沿,她本想一屁股坐到床上去,但是腿短,坐不上去,就换成了靠着。 而萨菲尔面无表情,目光幽幽看着一脸不忿的小草神。 察觉到这一点的她第一时间屏蔽了萨菲尔的心声,她毫不怀疑,如果不这么做,下一秒她就能听到山呼海啸般的笑声,那可就真的要破大防了。 纳西妲很无奈,而且还有些生无可恋,吵着要见萨菲尔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着? 她都快把自己的目的给忘记了。 纳西妲被搞晕了,萨菲尔可没晕,她沉吟片刻,终于主动出声问道:“确定要知道?” “你会告诉我吗?”纳西妲抬头,对上了萨菲尔猩红色的眸子,放弃了偷听心声的她,现在也摸不准萨菲尔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萨菲尔摊了摊手:“没什么不能说的,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继续瞒着你意义也不大,再说了…” 她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晨熙一眼,露出一丝微笑:“再说了,如果非要瞒着你的话,我何必在当初专门对你说出那番话呢?” 关于大慈树王与纳西妲,网上的争论一直都存在,从剧情的角度来看,大慈树王确实是被删除的那个,留存下来的纳西妲是小吉祥草王。 但是这一段剧情有一个漏洞,那就是关于旅行者,作为拯救纳西妲,助她脱离苦海,还被认定为最初的贤者的旅行者,在须弥主线结束后几乎成了一个路人。 所谓的最初的贤者,最终并没有被承认,纳西妲好像完全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说失去了与大慈树王有关的记忆,没道理会忘记与旅行者的约定,这很不合理。 所以这一点也成了一部分人阴谋论的论据,说清理世界树只是一个局,真正被删掉的其实是小吉祥草王,大慈树王改了一个名字,篡夺了纳西妲的身躯复活了。 也有人说,其实纳西妲被删除的记忆远远不止关于大慈树王的那部分,而是被删了个干净,然后被注入了大慈树王的意识,这个说法与第二个说法差不多,都是夺舍论。 而萨菲尔对此的看法则是:文案策划不够用心,所以剧情出现了纰漏。 从一个游戏的角度来看这才是最合理的,否则就太过黑深残了,虽然原神这款游戏并不是没有黑深残的内容。 但这一切不应该出现在主线。 萨菲尔很早之前就不会把这里当做游戏世界了,所以对纳西妲与大慈树王的试探一直都有在做。 她早早地在纳西妲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又给了她接触古早神明的机会,拓宽她的眼界,帮助她更好地理解何为神明。 这些都是钟离在不经意间进行教导的。 随后通过一些事情来树立对方的自信心,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的联系,同时,让纳西妲清楚地理解了自身存在的意义与定位,在顿悟的同时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样一来,凭借她与世界树的紧密联系,在记忆被修改之后,她很快就会察觉到违和的地方。 正因为清楚世界树的权能,纳西妲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遭到了修改。 现在的她已经是人人爱戴的草之神了,如果她想要当鸵鸟,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荣誉自无不可,萨菲尔也乐见其成,只是之前的一些布局付诸东流罢了,损失倒也不大。 但如果她不愿如此,希望可以获知真相的话,萨菲尔同样可以帮她,只是一段记忆罢了,那没什么困难的。 萨菲尔永远都会做好两手准备,以应对不同的局面,虽然更多的还是随机应变,但这个习惯从未改过,所以今天,她的准备派上了用场。 在纳西妲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萨菲尔已经伸手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上,翠绿色的光芒绽放,一段陌生而熟悉的记忆涌入了纳西妲的脑海之中。 记忆其实并不多,只是修正了纳西妲对于自身和大慈树王的认知,帮她想起了大慈树王的存在。 记忆修复,纳西妲的眼角毫无征兆地滑下了一滴泪,她以为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去找回这段记忆以不负牺牲者的期望。 但当记忆找回的那一刻,强烈的悲痛与心酸立刻笼罩在了她的心头,大慈树王消失了,动手的人,是她。 “原来…是这样啊…”纳西妲的眼泪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我消灭了自己的母亲…原来是这样…”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萨菲尔蹲下身,轻轻帮纳西妲拭去脸上的泪珠,“所以有时候我也觉得,活在美好的谎言中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你本可以一派天真地作为智慧之神生活下去的,但你最终选择了真相。” 纳西妲轻轻摇头:“我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我有权得知这一切,你也好,母亲也罢,你们不能替我做决定。” “当然,当然,我都明白的。在轻松的迷茫与痛苦的清醒之间,你选择了后者。”萨菲尔勾起嘴角,轻轻抚上对方的头顶,“很抱歉,为了让你清醒,我做了这些事。你会怪我吗?” 看着萨菲尔的眸子,纳西妲愣了好久,她是智慧之神,脑筋很灵活,自然很清楚萨菲尔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纳西妲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初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在为今天自己的醒悟做准备了。 她想要的从不是刚愎自用,自以为全知全能的虚假草神,而是脚踏实地,拥有清晰自我认知,又不乏自信与从容的纳西妲。 嗯,萨菲尔想要见到的一直都是纳西妲,不是什么草神,也不是布耶尔,而是她这个被囚禁了五百年的小可怜。 她的能力不足,萨菲尔把她带到璃月让岩神教导她。 她不够自信,萨菲尔带着她去处理若陀事件,把命都赌在她身上,帮她树立自信。 那一次,可真是命悬一线啊,哪怕时至今日,纳西妲都不清楚萨菲尔究竟是凭借什么摆脱那样的磨损与侵蚀的。 好在最后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否则纳西妲会愧疚一辈子的。 当然了,事后若陀化身而成的阿鸠也告诉她,那一次的作战,正是凭借了她的权能短暂地压制住了若陀的凶性,这才让萨菲尔有机会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成功唤醒了若陀的神志。 可以说,若陀一战,纳西妲居功至伟。没有她,作战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也正是那一战,纳西妲彻底树立了自信心,她的威严再也无需建立在虚无缥缈的名号上了,纳西妲这个名字有了一份说得过去的成绩。 这也是她察觉到记忆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她与原本的纳西妲不一样,坐在草神的位置上,她是自信够格的,不应该出现心虚与不安的情绪,如果出现了那只能说明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抹了抹眼睛,纳西妲用力摇了摇头,然后突然一把抱住了萨菲尔,倒是吓了对方一跳。 “我不怪你,真的。应该说,我很感激你,我是第一次,真的,第一次如此坚定地被人选择,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在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 只有你…你自始至终都在为‘我’的存在而努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帮我,但,能够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愿意在乎我。”纳西妲一边说,眼中的泪水一边掉。 纳西妲的眼泪掉进萨菲尔的颈窝处,热热的,湿湿的,萨菲尔被她一番话说得愣住了,过了许久,她才抬手在纳西妲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在她看来,自己并没有纳西妲说得那么好。 一开始她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好恶,说出了那番话。 之后则是想要与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打一场微型神战,纳西妲能够去璃月,她就可以更加顺畅地布局,而无需避讳。 其实她的一切行动从出发点来看都是基于自身利益做出的选择,可把一切联系起来看,她却成了救赎纳西妲的那道光。 “…”萨菲尔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不作声,轻抚纳西妲的后背,聊以安慰。 对不起啊纳西妲,或许我并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好,但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 这么想着,萨菲尔自嘲一笑,人们总是短视的,她也不会例外,那些无意间的举动,阴差阳错之间,促使她成为了纳西妲的救赎,但她受之有愧。 无心插柳也好,率性而为也罢,结果是好的,那就足够了。她是个恶人,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走在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上了,在黑暗中孤独行走的途中,偶然回眸还能有如此收获,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吧。 即便身怀炽天使的力量,她也从未认为自己可以代表光,而现在,看着毫无保留展现出自己柔软一面的纳西妲,她的心中也有着些许触动。 或许,在这条注定孤独的登神长阶上,她可以多多留意路边的风景,人是感性的,提瓦特的神同样如此。 “神域建立之后,我曾抛却了人性,以绝对冷酷的神性俯瞰众生。正因如此,神域抛却了我,或许,他们本没有错,只是短视与偏见酿成了那样的灾祸。 我曾嘲笑迭卡拉庇安不懂人心,而跨越时间长河回望过去,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或许,我本不该如此,但我忘记了… 忘了那场烟花下的约定,也忘记了那句未能说出口的生日祝福。” 在萨菲尔的怀中,纳西妲渐渐停止了哭泣,她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却依旧苦着小脸。 帕尔的事,萨菲尔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以纳西妲还认为是自己亲手抹掉了大慈树王存在的痕迹,她认为自己是个弑母者。 纳西妲如此神情,其心中的想法自然是一目了然,晨熙这时候终于不再沉默,她开口道:“如果是在考虑大慈树王的事,那你大可以放心,她没有消失。” “你说真的?”纳西妲立刻抬头看着门边的晨熙,眼眸中是深深地惊喜与小心翼翼,还有不可置信。 她怕这是一个谎言,让她心中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今天她遭受的冲击已经够多了,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冲击了。 回应她的是萨菲尔肯定的眼神。 放开纳西妲之后,萨菲尔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她现在拥有了崭新的名字,叫做安格琳娜?帕尔。如今,估计在与荧前往维摩庄的路上吧。” “你是怎么办到的?”对于大慈树王的复活,纳西妲非常震惊,她在璃月待了一年,很清楚萨菲尔复活一个人的条件。 像大慈树王这样仅剩一缕残魂的状态,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对方复活。而且大慈树王与禁忌知识息息相关,贸然复活大慈树王很容易导致世界树的二次感染,到那时就很难处理了。 萨菲尔轻笑一声,有些得意:“还记得那朵骗骗花吗,在地脉的蕴养与世界树枝杈的补足下,勉强达到了要求,而大慈树王灵魂彻底消散之前,我又将阿如与她的意识空间相连。 这样一来,她的残魂就可以很简单地聚合起来了,而深藏在她灵魂与记忆深处的禁忌知识则被剔除了出去,这样一来,大慈树王得以复活,禁忌知识的污染也处理完毕了。” 说着,她有些感慨,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巧合,但无巧不成书,这么多的巧合聚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奇迹。 萨菲尔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一朵骗骗花是绝不可能能够作为神明复活的凭依的,也就是说,在大慈树王的残魂之中有着什么东西,临时提升了那朵骗骗花的位格,让它得以承受第一轮的能量冲击。 这才给了她后续补充材料的机会,至于这一切是谁做的,根本不用猜都知道。 在罗莎琳身上种下大天使的庇佑,又在大慈树王的残魂中刻下了一个微型的圣佑之阵,这样的手笔,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办到。 而这一切,她没必要说那么清楚,自己清楚就行。 听了萨菲尔的解释,纳西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长舒一口气:“安格琳娜?帕尔吗…母亲还在,真好。”随后她又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萨菲尔,目的不言而喻。 对此,萨菲尔有些无奈:“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神明了,别整天想妈妈。而且晨熙还在这儿呢,你这样不怕她有想法?” “别把我搬出来做挡箭牌,留在这边是我自己的想法。”晨熙白了萨菲尔一眼,不接这茬。 纳西妲想把帕尔留在须弥,这意图太过明显,所以萨菲尔出声揶揄,而晨熙则是直接拆台,显然是站在纳西妲那边了。 被萨菲尔调笑,纳西妲完全不害臊,她扬起笑容理直气壮地说道:“为须弥拉拢顶尖战力同样是神明应该做的事!而且那可是我妈!留在须弥帮我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这事,等她回来,你亲自去说吧。”萨菲尔耸耸肩,她不会过问自己眷属的选择,就像北斗她们,罗莎琳留在蒙德,北斗和浮锦留在璃月,狐斋宫留在稻妻。 这么多眷属中只有维罗妮卡是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其余人想要做什么她从不干涉,在她看来,这是自由意志。 是的,虽然不是风神信徒,但萨菲尔还是比较愿意遵循自由意志的,就好像当初温迪开玩笑时说的那样“现在的风神是你不是我”,这也算是一语成谶了。 纳西妲的心结被解开,有种拨云见日的快意,她感觉前路坦荡,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就在她打算出门去食堂吃点什么的时候,萨菲尔突然开口了:“对了,有一句话,忘了跟你讲。” “什么?”纳西妲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似笑非笑的萨菲尔。 萨菲尔眨了眨眼,轻声说道:“虽然已经过去了,但…隔了一天也没关系吧?生日快乐,纳西妲。” 纳西妲的瞳孔缩了缩,鼻头又酸了,昨天是她的生日,也是花神诞祭举行的日子,为了处理好禁忌知识,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萨菲尔现在提及,她这才想了起来。 这句话,上一次听到,也是这个人跟她说的,那时候的她还身陷囹圄,而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神明了。 明媚的笑容自纳西妲的脸上绽放,她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巨大的欣喜,对她来说,这一句祝福,胜过千千万万,或许这个时候,提出那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这么想着,纳西妲鬼使神差地开口说道:“既然是生日,那…萨菲尔你能给我一个礼物吗?” “哦?居然还想要礼物,很贪心啊,草之神。”萨菲尔挑眉。 纳西妲脸颊微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是啊,我可贪心了,你…还愿意做我的,最初的贤者吗?” 萨菲尔收起笑容,认真地盯着纳西妲看了很久,最终似是放弃了一般,轻轻叹了一口气。 “啊…可以哦。” 第391章 维摩庄的改变 午饭时间,荧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维摩庄。 其实她们本不必着急赶路的,毕竟,就算身处野外也能够回到尘歌壶去,食堂同样有饭吃,但拉娜不知道这件事,又表示要请荧她们吃一顿来自雨林的大餐。 小派蒙听到大餐两个字就立刻迈不开腿了,说什么也要去维摩庄吃午餐。 荧和帕尔拗不过,只好由着她了。 几人来到维摩庄,说是庄子,其实这里经过愚人众的一番改造已经不是原本较为原始的聚落模样了。 随着奥摩斯港的毁灭,大批商人驻扎在这里,维摩庄已经开始向着城镇发展了。 蝶安奈拉看清楚目前的形势之后,就跟萨菲尔提议,要不就把这里建设地更大一些,形成一个不输须弥城的城市,反正有着临近的天然港口(被毁掉的奥摩斯港),维摩庄已经具备了一个大型城市的必要条件。 人口,经济,还自带一个月牙形的内陆港,这是个十分不错的根据地。 萨菲尔略微思索就同意了这个方案,当下开始筹备物资。 枫丹,海只岛,璃月,至冬。 各处物资都开始调动了起来,萨菲尔准备在这里建立一座城市,与须弥城遥遥相对。 负责这里的建设事宜的人自然就是特洛芬了,也就是拉娜口中的艾方索。他是在维摩庄生活时间最长的,对这里有感情,这些事交给他也比较放心。艾达没有抢他的风头,而是留在这里帮他进行一些协调工作。 拉娜对于维摩庄的现状心知肚明,很快就带着她们来到了建设的前线处,艾方索不出意外也在这里。 “哇,这个地方看起来有点兵荒马乱的,完全看不出来是拉娜口中的静谧小镇呢。”小派蒙感慨道。 拉娜轻笑:“因为奥摩斯港被毁掉了,所以须弥的对外贸易中心就变成了这里,但维摩庄依旧有些先天不足,最近开山碎石之类的工程不在少数。” “还真是可怕的执行力啊…”荧看着四处脚步匆匆的人,喃喃自语道。 帕尔同样看着这一切:“这也是人类征服自然的一个过程吧。” “说起来,以帕尔的身份,估计不太喜欢这种开拓自然的行为吧?”小派蒙好奇地看了看帕尔,问道。 帕尔闻言摇头:“虽说不是很赞同,但也不至于厌恶,只能说,尊重人们的选择吧。 草木是自然,野兽是自然,一山一水一缕清风都是自然,人,同样也是自然。 自然是一个十分广义的概念,人的选择有时候同样可以代表自然的选择,虽说逆天而行有着诸多风险,但人类一直以来就是乐此不疲,不断抗争的生物。 所以,不自然同样是一种自然。把人类本身刨除在自然之外,这个看法就已经有些狭隘了。” 帕尔的一席话绕得小派蒙头晕目眩,她只觉得自己的眼中都开始冒星星了,赶紧摆手:“呜哇,听不明白!帕尔你还是去和那些厉害的家伙掰扯这种话题吧。我参与不了。” 荧伸手接住小派蒙,弹了弹她的额头轻笑道:“小派蒙就当帕尔选择冷眼旁观吧。” “唔…好吧。”小派蒙捂着自己被弹的地方,乖巧点头。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突然扫过一个看起来非常眼熟的人,立刻伸手指向对方出声道:“诶?荧,你看那个人,看起来好熟悉呀!” “嗯?”荧顺着小派蒙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等她说话,拉娜先一步走上前去:“找到啦,嗨,艾方索,艾达!你们还没吃饭啊?” “准备去了,拉娜今天又来蹭饭吃?”艾方索笑着调侃,“再这样下去,姐姐就要找你收伙食费了。” 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今天才不是来蹭饭的,嗯…也不是,我今天是带着客人来蹭饭的!” 听了她的话,艾方索哭笑不得:“你这是变本加厉啊,自己蹭还不够,还要带朋友一起来蹭,回头我说什么也要跟姐姐说一声,不然你都要把我们这当食堂了。” “你说就是,反正你老姐自己说的,这边根本不差一口饭,让我随时都能来吃的!”拉娜双手叉腰,显然是和艾方索关系极好。 萨菲尔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许诺,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缘故,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点…暧昧。和原剧情不同,现在的特洛芬是全心全意为维摩庄付出的。 作为维摩庄一带的巡林官,拉娜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对他的好感其实是比较高的。 这些自然也逃不过cp达人萨菲尔的眼睛,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女的看着特洛芬的眼神都能拉丝了,要说他俩没情况我是不信的。” 索性,她干脆给拉娜创造了更多接触特洛芬的机会,特洛芬这小子,从小就在壁炉之家长大,算算年纪,他其实要比萨菲尔年长一些。 所以,特洛芬是经历过前代仆人的那段时期的,和菲米尼一样,那段经历同样给他带来了一些影响。 行走于黑暗中的人,需要光的救赎,阿蕾奇诺的上位不能给所有“雪奈茨维奇”带来救赎,能够救赎他们的,只有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朝夕相处者。 换言之,是新的家人。 特洛芬与拉娜的交流没有引起荧和小派蒙的注意,她们俩现在已经把目光锁定在了特洛芬身边的女人身上。 艾达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荧和小派蒙,突然看到这俩活宝她还有些吃惊:“荧?小派蒙?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她猛然想起来,萨菲尔曾经说过的要通过这俩活宝去接触桓那兰那的事,想必是需要在这里经过。 所以她立刻又明白了过来,看样子,那个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果然是你!艾达!刚才看到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哼哼~赶快老实交代,萨菲尔让你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恶计划!”小派蒙叉腰挺胸,十分得意的样子。 艾达见小家伙这样有些发笑,顺着她的意思道:“萨菲尔大人的邪恶计划啊,那大概就是对应急食品的捕猎计划了,我们打算把你引诱出来,然后控制住荧,最后抓住你,进行烹饪。” “果然是好邪恶的计划!荧,你一定要保护我,千万别让我被抓住了。”小派蒙一溜烟躲到了荧的身后。 在她觉得自己绝对安全的时候却被荧一把抓住,抱在了胸前。 小派蒙疑惑地看了看小伙伴,却看到荧微笑着说道:“那我直接倒戈,献出应急食品。” “荧!你背叛我!”小派蒙大惊,连声控诉着,看上去一副十分心痛的样子,“你的荣誉感呢?作为拯救了蒙德与璃月的英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荧故作邪恶:“抱歉啊小派蒙,英雄是什么?英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拗不过的,我也有在乎的东西,所以,对不住了!” 看着两个戏精,艾达无奈扶额,有些头疼。 倒是拉娜回过味来了:“艾达姐…认识荧和小派蒙?” “不是认识,是…非常熟。”艾达想了想,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而且…她们享受执行官级别的待遇。” 荧和小派蒙在愚人众是有待遇的,没错,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有待遇。 大部分愚人众的先遣队成员在见到这两人的时候都是默认她们享有执行官级别的待遇,在特殊情况,她们甚至具备指挥部分士兵的权限。 比如在蒙德城的时候,荧就通过刷脸在安娜斯塔西娅那边薅了一艘船前往马斯克礁。 当然,这艘船的调用明细依旧是写的萨菲尔的名字,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 “执行官级别的待遇?”拉娜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 特洛芬听了没有解释,只是对她笑了笑,却遭到了拉娜的白眼。 拉娜并不傻,她虽然不太清楚艾方索和萨菲尔几人的真实身份,但她可以猜。 有这样的财力,排场,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涉及到执行官三个字。 这个提瓦特大陆能符合条件的组织可不多。 拉娜没有点破,只是默默看了特洛芬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这时候不追过去解释清楚,以后就没机会了。”看着拉娜离去,艾达提醒了特洛芬一句。 特洛芬皱眉挠头:“解释什么?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强扭的瓜不甜的。” “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当然无所谓。”艾达耸耸肩,“我和那个丫头可没什么交集。” 特洛芬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艾达:“还不是怪你,干嘛要突然扯执行官,你不说不就没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艾达湛蓝色的眸子就死死盯住了他:“你的意思是…怪我多嘴了?须弥解放已经结束了,我们的身份不需要再隐瞒下去,你觉得维摩庄的扩建是看在谁的份上才进行的? 又有谁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继续留在这里担任建设负责人? 你瞒不了多久的,再说了,随着奥摩斯港的重建,须弥城的人一定会被吸引过来,甚至还有别国的高层,甚至是其他愚人众的同僚。 到那时候,暗牧大人绝对要出面,你觉得你可以瞒着自己愚人众的身份几天?” “那…至少也不是现在…”特洛芬还想嘴硬。 这次打断他的却是荧:“错误的!特洛芬是吧?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你是萨菲尔的手下吧?既然是她的手下,那我先问你一句,我有没有资格对你说教?” “荧小姐具备萨菲尔大人认证的权限,在特殊时期可以领导她的部下,也包括我,我接受您的教导。”特洛芬低着头,一脸谦逊。 荧满意点头:“那就好!既然你也说了我有资格,那我就好好说说。 虽然我不知道那家伙让你隐姓埋名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现在艾达暴露了你愚人众的身份就意味着一开始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处于任务结束,前途未定的迷茫期,对吧?” “荧小姐目光如炬,现在确实是这样。”特洛芬点头,不明白荧为什么会说这个。 荧挺胸一脸得意:“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你不确定能不能留下来,所以才不敢回应那位拉娜小姐的感情呢?” “我!”特洛芬大惊,“没有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或许…” “连否定都不敢,还说没有?你就是胆小鬼,不敢去面对人家的感情!”小派蒙插嘴道。 帕尔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笑意。 特洛芬无奈叹息:“我是愚人众,她是巡林官,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你让我怎么去面对这样的…唉…” “还没尝试过就打退堂鼓了吗?萨菲尔的部下原来还有你这样的废物呢?要不这样吧,我去和她说一声,把你逐出愚人众算了。”荧看着特洛芬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反着把你留着也只会给她蒙羞。” 特洛芬一听就急了:“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而且重点从一开始就错了吧?怎么变成这个了,我们不是应该说更重要的事吗?” “这就是最重要的事!”荧态度坚决,“我跟你说啊,如果信任是无根之萍,那么感情就是空中楼阁,这是行不通的。所以你必须要更加坦诚才行!” 特洛芬虽然别扭,但拉娜突然的离去确实让他有些心神不宁,想了想,他还是妥协一般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看你看,嘴上说着不是这样,实际上不是很关心吗?”荧揶揄道。 特洛芬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早就听说旅行者伶牙俐齿,但今天真的见到,还是让他大开眼界,这小姑娘可比传闻中厉害多了。 一番话说得他晕头转向,几乎快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 最后他还是在艾达和荧的催促下离开了这里,跑去哄拉娜去了。 等特洛芬离开,荧和艾达这才对视一眼,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小派蒙取出洞天关牒,对那头说道:“怎么样?这出戏有趣吗?” “哎呀,好久没吃到这种瓜了,特洛芬那家伙,就是一块石头,跟摩拉克斯一个德行,如果今天逼他一把能成,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那头传来了萨菲尔的声音。 显然,她一早就通过洞天关牒监听着这一切呢,荧说这番话都是得到了她的默许的。 荧接过小派蒙手中的洞天关牒带上了撒娇的语气:“萨菲尔,我这一次是不是有功劳?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你要什么奖励?等他俩结婚以后你不来不开席?”萨菲尔调笑道。 荧一脸的鄙夷:“这也算奖励?我要武器!要适合我打激化的武器!稻妻那边你都没给我准备过适合附加雷元素的武器,这次不准备一把适合的草元素武器可说不过去了!” “武器武器,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武器,你自己算算你都几把武器了,怎么还不够啊?”萨菲尔的话语中透露着无奈。 荧理直气壮:“那怎么了嘛!一个元素一种武器不行吗?我就是想要嘛!” “行行行,回头我去给你找找看,你先把洞天关牒给帕尔。”萨菲尔妥协了,然后结束话题要找帕尔。 荧哦了一声,把洞天关牒递给了帕尔。 帕尔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洞天关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萨菲尔?你找我吗?话说就这样说话就可以了吗?”她说着还看了看荧。 下一秒,洞天关牒中传出了纳西妲的声音。 “母亲…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第392章 坎蒂丝 特洛芬跟着拉娜离开了,帕尔留在原地与纳西妲通话。 她们的通话持续了很久,一直都是纳西妲在说,帕尔安静地听着,时不时会给予一些反馈,除此之外她没有多说什么。 纳西妲需要发泄情绪,作为她的母亲,帕尔自认为是最应该去承担起这个责任的人。 开心也好,悲伤也罢,让自己的女儿在孤独之中行走了五百年,就算表现得再坦然再无可奈何,在她的心中依旧对对方存在着那么一丝愧疚。 “很多苦难是本可以避免的,但这一切成为既定事实的时候,就会成为一道避不过的坎。 如果迈不过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它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会成为众人口中的‘天灾人祸’。 迈过去了,它就会成为一段回忆,成为我们一路走来颇丰的收货中不起眼的一部分。它将盘踞在我们的记忆之中,伴随我们走向永恒,亦或者,走向坟墓。 时间的流逝会淡化苦难本身,成功会让后人歌颂称赞,失败会让后人扼腕叹息。可他们终究未曾经历这一切,无法从浅薄而残缺的历史记录中窥得一切。 但即便是一鳞半爪,也将成为宝贵的经验,助他们乘风破浪,披荆斩棘。” 尘歌壶,萨菲尔到房间中,她一边说着一边更换衣服。 午饭已经吃过了,纳西妲醒来,这件事算是处理结束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事自然就是去继续进行尚未完成的,接触哲伯莱勒父女。 晨熙静静看着她换上了一身镀金旅团的服装:“听起来你还挺喜欢受罪的。” “恰恰相反,我可太讨厌给自己找罪受了。”镀金旅团的衣服很简洁,萨菲尔扯过红绫将其覆盖在脸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晨熙挑挑眉,突然吹了一声口哨:“这副打扮还挺适合你,考虑过真的加入镀金旅团吗?” “加入镀金旅团,享受美好生活?”萨菲尔轻笑,眼睛被遮住封闭了她的视觉,但这对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困扰,毕竟之前已经损毁的无心面敷就是会封闭视线的,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心头微动,萨菲尔展开暗杀领域,周围的一切都映入了她的心中,这种全方位的观察能力要比视线方便多了。 自然,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举着凳子准备砸她的晨熙。 “行了,我能看到你的,测试就没必要了。”萨菲尔摆手,晨熙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凳子,看起来还有些惋惜。 随着一阵仙雾涌动,身着镀金旅团服装的萨菲尔回到了阿如村。 她出现的时机不太凑巧,刚好进入了漫天风沙之中。 沙漠干燥而炽热的烈风带着无尽沙尘席卷而来,一个个暗黄色的龙卷风出现在阿如村的四周,狂风之中,隐约还能看到有几只犬形怪物隐匿其中。 “兽径猎犬?说起来,这里确实有这种东西在游荡来着。”萨菲尔眉头轻蹙,看着风沙之中的兽径猎犬。 以她的实力自然无需担心被这种东西伤到,她在观察的是风沙之中是否存在遇难者,如果有,她可以顺手解救一下。 “危险!快离开那里!”不等她继续观察,身后就传来了疾呼。萨菲尔顺着声音看去,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隐约看到对方是个身材高挑的女性。 萨菲尔停止观察,但也没有听那个女人的,而是缓缓抬手,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突然笼罩在阿如村之上。 只是瞬息之间,原本狂躁的风暴就逐渐平息,沙尘停止鼓动,狂风也停止了吹袭,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风,给沙漠中的人带来一丝凉意。 暴风纹章,迭卡拉庇安的庇佑发动,萨菲尔直接镇压盘踞在阿如村的风暴。 原本正在呼喊的女子声音戛然而止,怔怔看着因为沙尘暴的突然停止而显形的兽径猎犬和与它们对峙的萨菲尔。 她还想提醒萨菲尔危险,赶紧离开,但联想到对方停止沙尘暴的手段,鬼使神差的,她止住了出声的念头,转而选择了安静观战。 如果萨菲尔敌不过那几只兽径猎犬的话,她还可以伸出援手,当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是。 一个可以一念之间消弭天灾的存在,几乎不存在被魔物打败的可能性,如果有,那只能说明是这个世界疯了。 坎蒂丝以为今天只是平常的一天,至少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是这么想的,直到下午沙尘暴出现的时候,她也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在沙漠之中的阿如村,沙尘暴并不罕见,罕见的是她带回来的少女。 现在,她正坐在阿如村专门用来会客地屋子中,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个镇压沙尘暴的镀金旅团少女。 对方镇压了沙尘暴又解决了兽径猎犬,按理说她应该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她一开始确实是打算这么做的,直到少女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吗?嗯…镀金旅团,炽光猎兽佣兵团的成员。嗯,就是这样。”萨菲尔面容沉静,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可这个回答却让坎蒂丝不会了,炽光猎兽这个佣兵团她可太熟悉了,毕竟这个天的团长就是她的好闺蜜,号称炽鬃之狮的迪希雅。 作为于沙漠中绽放的玫瑰,她们俩关系还算不错,而炽光猎兽的成员,坎蒂丝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即便她几乎没有离开过阿如村,但这不影响迪希雅带着自己的部下跑过来找她。 在心底来来回回把炽光猎兽的成员过了一遍又一遍,坎蒂丝确定,眼前的这个少女绝对不在其中。 “炽光猎兽的团长我认识,那其中的团员我也认识,我可不记得,那里头有你这样的存在。”坎蒂丝尽量压制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善。 这个少女实力很强,目前也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她并不想与对方产生冲突。 萨菲尔对坎蒂丝的话没有表示意外,而是淡然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告诉你,我是炽光猎兽到成员。” “玩笑开一次就够了,再说可就不好笑了。”坎蒂丝脸色有点冷,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摇撞骗。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是开玩笑,我说过了,我说我是,那么我就是,不需要得到你的认同,如果不信,你可以联系迪希雅。” “如果我可以联系到的话,我早就这么做了。”坎蒂丝开始思考敌我实力差距了,她觉得再这么谈论下去免不了要打一架。 不是她被打趴然后认同对方的身份,就是她被打趴,却不认同对方的身份,然后再被打一顿。 因为她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处理那些兽径猎犬的,反正就是嗖地一下,这个世界就安静了。 萨菲尔安静坐着,坎蒂丝就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因为她的暗杀领域一直开启着,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对方的心态。 在暗杀领域的影响之下,坎蒂丝的自信心其实已经被瓦解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这样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她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已经算得上内心强大了。 过了一会儿,萨菲尔取出了洞天关牒,放在了耳边,开口道:“迪希雅?我是夏普。我在阿如村遇到个人,她不相信我是炽光猎兽的成员。” 迪希雅这时候还在须弥城,经过迪娜泽黛的口述,她已经弄明白了萨菲尔的立场,然后又因为迪娜泽黛与荧的关系,从荧那边得到了洞天关牒。 她现在对萨菲尔的看法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观,虽然还没到荧那种敢和萨菲尔肆无忌惮开玩笑的地步,但二人的关系也算得上朋友。 听到那头萨菲尔说的话迪希雅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你在说什么昏话?你本来就不是炽光猎兽的成员好吧?” “嗯,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个证明,她叫什么名字来着?”萨菲尔正对着坎蒂丝,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在问坐在她对面的坎蒂丝了。 坎蒂丝看不懂萨菲尔在做什么,但还是沉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坎蒂丝。” “嗯,她叫坎蒂丝。”说完,萨菲尔就把洞天关牒放在了桌上,打开外放。 迪希雅一头雾水,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那头传来了坎蒂丝的声音:“你在故弄玄虚吗?我看你也是镀金旅团的人,不至于不知道冒充炽光猎兽成员会有什么下场。” “坎蒂丝的声音?你还真跑去阿如村了啊?”迪希雅万分无奈,既然萨菲尔遇到了坎蒂丝,还要自己帮忙作证,那就说明对方不想动自己的闺蜜了。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对方早就知道坎蒂丝与她的关系了,事到如今,迪希雅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忙做伪证了。 坎蒂丝听到迪希雅的声音愣了一下,那只母狮子的声音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坎蒂丝瞬间就认了出来,不由得有些相信萨菲尔的话了。 她看着桌上的洞天关牒,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问道:“迪希雅?是你吗?这个叫夏普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们新招收的成员?” “额…怎么说呢?你就当是吧,哎呀你别问太多啦,别惹她就好,这家伙脾气不太好。”迪希雅的回答含糊不清,让坎蒂丝一头雾水,虽然没有明说,可她听得出来。 迪希雅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这个人不是敌人,让她不要招惹。 不等她回话,萨菲尔开口了:“我脾气很好。” “是是是,大小姐,你的脾气最好了。我承认你是炽光猎兽的成员好了吧?总之你们俩别打起来了,行吧?”迪希雅无奈扶额,她可不希望坎蒂丝因为这个和萨菲尔打起来。 平白无故坑闺蜜的事,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得到了迪希雅的认证,萨菲尔收起洞天关牒,老神在在:“好了,我想我已经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坎蒂丝盯着一身镀金旅团打扮的萨菲尔,迪希雅的这份证词可以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压根证明不了她的身份,不过反而可以证明她的不好惹。 将迪希雅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坎蒂丝叹息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按在桌面上:“还有一个问题,刚才的那番通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看着有点类似于须弥城的那个虚空终端,却又不太一样。” “想要?”萨菲尔言简意赅,又拿出来一枚洞天关牒,“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啊,但,这是另外的价格。” 坎蒂丝皱着眉,她确实对这个洞天关牒产生了兴趣,或者说,她其实早就对这东西感兴趣了。因为赛诺在一次路过阿如村的时候和她提到过。 说这个东西是那个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研究出来的玩意儿,目前须弥拥有这个的只有柯莱,其余还有谁有还不确定,通过这东西可以实现远距离的通话,甚至还可以长距离传送,是个稀罕玩意儿。 考虑到赛诺的话,再看看萨菲尔的样子,坎蒂丝心中一颤,这个少女…该不会就是那个愚人众执行官吧?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坎蒂丝越看萨菲尔越觉得有可能,结合对方所说的另外的价格,她的心中警铃大作,总感觉一旦接受就会发生不得了的事。 所以她立刻就想拒绝,可是想起刚才和迪希雅的对话,很明显迪希雅同样拥有这个玩意儿了,这又让坎蒂丝有些犹豫不决起来,迪希雅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只是和萨菲尔交流的时候处于下风,被压制了。 但这是因为实力与地位不对等导致的,并不足以说明迪希雅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坎蒂丝其实很想赌一把,虽说她并不是特别想要这个洞天关牒,吸引她的也只有这个远距离通话的功能。 但人总会好奇,如果可以得到一个新奇东西,她并不会拒绝,只是萨菲尔口中的价格让她有些忐忑。 思虑良久,坎蒂丝还是问道:“我能问问看我需要付出什么吗?” 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问清楚,如果接受不了就放弃,反正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萨菲尔回答得很快:“没想好。” “…”坎蒂丝再一次语塞。 最终她还是接受了洞天关牒,欠下了一个人情,大概是鬼使神差吧,她最终还是接受了萨菲尔的东西。 对此,萨菲尔感到无所谓,至于坎蒂丝这个人情,她其实不是很在乎,毕竟能够让她感到棘手的事,坎蒂丝是解决不了的。 让她做出这种事的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坎蒂丝疑似具备赤王血脉这件事。 接触哲伯莱勒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赤王,如果能够让坎蒂丝随行,说不定会有些意外收获。 反正洞天关牒多的是,给出去一个也无妨。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后续的入住问题,这还是要看坎蒂丝自己的想法,尘歌壶已经发展成大型聚集地了,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至冬六国都有人居住其中。 壶中的食堂也是一再扩建,最后发展成了以诺艾尔为首的十人烹饪小组轮班制度,就是为了可以保证进入壶中随时都能有一口热饭吃。(这一点是为了满足萨菲尔这个压根不好好吃饭的家伙的) “既然接受了,那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把我当做炽光猎兽地成员。我们去找一下哲伯莱勒父女,如果我没记错,他们还在阿如村。”萨菲尔淡淡开口。 坎蒂丝白了她一眼:“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迪希雅的部下啊。” “你不是也没信过吗?”萨菲尔摆摆手,“信不信无所谓,演好自己的角色,让别人相信就可以了。” 坎蒂丝无奈摇头,她已经确定萨菲尔的身份了,就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行吧,哲伯莱勒父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刚才正准备离开,但是被沙尘暴耽搁了。现在去找应该还来得及。” “事不宜迟,赶紧出发。” 第393章 在沙漠度过的第一夜 找到哲伯莱勒的时候,他和婕德正跟在一个学者身后,他们在与两个蒙德商人交谈,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 “我刚才就说过了,没问题的,这些驮兽看起来很温顺,我可以处理好的!”那个学者模样的人叉着腰自信。 其中一个金发商人皱着眉,似乎是不太信任这个学者,二名商人一顿眼神交流,最终达成了共识。 金发商人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吧,既然是租借驮兽,我们出个人和你们一起去,这样一来可以尽量避免因为不了解驮兽习性导致的麻烦,你们看如何?” “都说了没必要了…”那个学者还想拒绝。 他身后的镀金旅团男子开口了:“就这么办吧,无非是多一个人罢了,相信我们还是可以保护好你们的安全的。” “那么,纳赫蒂加尔,你和他们一块去吧。”商人模样的男子提议道。 另一位商人看上去有些不乐意,却没有拒绝,看得出来,驮兽对他们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财产,他们不容许存在损耗的情况。 几人交流就快要结束,萨菲尔和坎蒂丝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坎蒂丝虽然不太清楚萨菲尔究竟想要什么,但她还是帮忙进行了一番介绍:“蒙德商人博尼法兹,以及他的合伙人纳赫蒂加尔。这是须弥城来的学者提尔扎德先生,以及他雇佣的护卫哲伯莱勒先生与婕德小姐。” “你们好,沙漠的旅人,我是夏普,炽光猎兽的成员。”萨菲尔木着脸,自报家门。 其他人还没做出反应,哲伯莱勒先开口了:“据我所知,炽光猎兽之中并没有一个叫做夏普的成员。” “据你所知?如果什么时候都把你自己的认知奉为圭臬,当做真理,你就距离死亡不远了,自大的大叔。”萨菲尔丝毫不留情,反唇相讥。 听了她的话,一旁的婕德突然乐了,她凑上来端详了萨菲尔的脸庞,过了几秒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姐们,你这性格真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哲伯莱勒脸色不好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一边沉默着。他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了,不可能被萨菲尔一句话说到破防。 婕德还在继续说着:“只不过,你真的是镀金旅团吗?为什么这么细皮嫩肉的?你看看你这小脸蛋,都能掐出水了吧?沙漠可养不出你这么水灵的女孩呢。” “我来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话,你们就得信。”萨菲尔制住婕德的咸猪手,露出微笑,“因为如果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相信。” 婕德感受到了萨菲尔的杀意,眼眸微微眯起:“…是吗…很不好惹啊,姐们。” “或许吧。”萨菲尔挑挑眉,不置可否。 婕德和萨菲尔之间有些剑拔弩张,哲伯莱勒双手抱胸,看起来并不紧张。 提尔扎德看两个人有要打起来的趋势,转头朝哲伯莱勒问道:“她们看起来像是要动手的样子,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并不。”哲伯莱勒摇头,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萨菲尔和婕德并没有真的想动手的样子,真想打绝不是这样。 提尔扎德不懂,他有点担心婕德会吃亏,毕竟这是他雇佣的护卫,总不能还没出发就受伤吧?那也太操蛋了。 于是他又问道:“那个叫夏普的女的厉害吗?” “看不出来,但一定不弱。”哲伯莱勒客观评价了一下,“大概率比婕德强。” “和你比呢?”提尔扎德又问。 哲伯莱勒顿了顿,摇头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她也雇佣过来,这样会让你更加安全。毕竟,炽光猎兽的信誉还是值得相信的。” “你不是说她不是炽光猎兽的成员吗?”提尔扎德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哲伯莱勒已经说了对方不是,现在却又用这个身份来劝他,真的很奇怪。 但哲伯莱勒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这个实力,根本没必要狐假虎威,之所以假借炽光猎兽的名头,大概率也是因为与对方关系好,既然如此,那就是值得信任的。” “你就没考虑过敌人的可能性吗?难道她不能借此对那个佣兵团抹黑吗?”提尔扎德皱眉,他觉得哲伯莱勒的想法过于单纯了。 谁知,哲伯莱勒只是淡淡看了一旁的坎蒂丝一眼就不再说话。 当着坎蒂丝的面借用炽光猎兽的名义,能做出这种事绝不可能是对方的敌人,毕竟迪希雅在沙漠也算是赫赫有名,而这个坎蒂丝同样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哲伯莱勒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 现在有坎蒂丝在,萨菲尔自称炽光猎兽,对方没有揭穿或反驳可以说明问题。 可惜,提尔扎德体会不到个中缘由,哲伯莱勒也懒得解释。 最终,提尔扎德选择了相信哲伯莱勒,因为对方在沙漠活动的经验是他没法比的,他下意识认为哲伯莱勒估计稍微知道萨菲尔的底细,所以才说她值得相信。 所以,提尔扎德走到了婕德与萨菲尔和中间,制止了两个人的对峙:“好了好了,别伤了和气,那个,你叫夏普是吧?我看你实力挺强的,不知道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 “嗯?我吗?我打算去沙漠转转,怎么了?”萨菲尔把哲伯莱勒与提尔扎德的谈话全听在耳朵里,自然明白对方的打算,但还是故作不知。 提尔扎德清了清嗓子:“那正好,我正打算雇佣一些人陪我一起去沙漠,你要不要与我们同行?我知道,你们这些雇佣兵都挺缺钱的,我可以出钱。” “吼?你很有钱吗?”萨菲尔作出感兴趣的样子,面朝提尔扎德。 提尔扎德感觉自己被对方锁定了,后背冒出了冷汗,但还是壮着胆子道:“咳咳,我是教令院的学者,自然是有研究经费的,应该还是出的起你的雇佣费用的,你先说说想要多少钱。” “嗯…这么有钱吗,还出得起雇佣我的价格吗…”萨菲尔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暂且与你们同行吧,至于雇佣与否,到时候看我心情。说不准我什么都没做,你的研究就完成了,还能给你省一笔。” 萨菲尔不再面对提尔扎德,这让他稍稍放松,但很快,他就再次开口:“我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既然要雇佣,我们当场签好协议,决定好价格就是,我不在乎那些小便宜,同样的,也不会给你坐地起价的机会。” 他很明白,如果到时候真的遇到危险了,这个叫夏普的人出手帮忙,那么价格就不是一开始说的那样了,只会更贵,所以他宁可这时候多出点钱,也好过到了沙漠以后一切看人脸色。 萨菲尔有些意外,提尔扎德在这方面倒是有点谨慎的,于是,她认同了对方的说法,十分干脆地与对方签好协议,成为了提尔扎德团队的一员。 这一切,坎蒂丝全都看在眼里,她算是明白萨菲尔为什么要借用炽光猎兽佣兵团的身份了。 因为这个佣兵团在沙漠就是信誉的象征,这可以让她轻而易举地接到某个委托或者是雇佣。 看着沉默的哲伯莱勒与一脸探究的婕德,坎蒂丝目光晦暗,她很清楚,萨菲尔此行的目的就是这对父女,提尔扎德什么的其实都是次要的。 被萨菲尔盯上,这可算不得好运气,坎蒂丝在心中默默想着,却不多言。 她与哲伯莱勒没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了他和他的女儿得罪萨菲尔。 前期的准备工作完成,哲伯莱勒牵着几头驮兽走在了最前面,提尔扎德与纳赫蒂加尔坐在驮兽的后背上任由哲伯莱勒牵着走,而萨菲尔则是和婕德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这样可以避免中间的提尔扎德二人遭到袭击。 一行人从阿如村离开,向着西边行走。 路上,婕德十分放松,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大概是因为萨菲尔看上去与她年纪相仿,她十分愿意与这个同龄人交流。 “你说父亲?哲伯莱勒原来是你老爹啊,看不出来,你俩性格差太多了。”萨菲尔对婕德的话语同样作出回应。 婕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觉得,我的性格应该是和我老妈一样的,你想啊,老爹这么闷的性格居然还会有我,很明显是因为老妈,否则以他的性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女孩子看上他吧!” “说不定的,毕竟也有人喜欢沉默寡言的帅哥。”萨菲尔不置可否,“而且也不能排除你老爹现在的性格是之后才形成的。可能以前不是这样。又或者,你老爹只是对别人这样,说不定对你老妈相当热情,你说是吧?” 婕德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有道理,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后面叽叽喳喳讨论着,哲伯莱勒在前面眉头越皱越深,他都能听见最后面的俩少女一刻不停的编排他,而且根本不避讳。 坐在驮兽背后的提尔扎德和纳赫蒂加尔已经咬着嘴唇在憋笑了,哲伯莱勒的风评就在一句句的闷葫芦与无趣大叔之中碎了一地。 对此,他毫无办法,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女儿,另一个是实力不明的,疑似与迪希雅交情很深的镀金旅团成员,他根本拿她们没办法。 沙漠中的旅行是枯燥的,在风沙之中行走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好在哲伯莱勒是这方面的行家,众人也不虞会迷路。 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傍晚,夜晚的沙漠十分危险,如果找不到适合的驻扎地,可是很容易会出现性命危机的。 因为沙漠中昼夜温差很大,白天温度会达到四十度以上,甚至高的时候会到五十度,而一旦太阳落山,失去了温度的补充,松散的沙子中的热量会迅速流失,地表温度就会迅速下降。 降到零下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庞大的温度落差,对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这不,提尔扎德已经脸色青紫,冻得瑟瑟发抖了。 看到他这样,萨菲尔有些无奈,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没准备就跑过来了,这不是找死吗? 夜晚的温度会更低,而且还不能随意生火取暖,因为火光会吸引野兽的袭击,到时候人没被冻死先被野兽吃了。 好在哲伯莱勒早就准备好了,他从包裹中取出几套棉衣,扔给了提尔扎德和纳赫蒂加尔:“赶紧穿上吧,晚上沙漠里很冷的,现在距离早晨还很远,温度还会持续降低。” “沙漠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提尔扎德说着,三下五除二套上了棉衣,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然后他又看向一边穿着镀金旅团服饰的哲伯莱勒三人:“你们怎么不穿?不冷吗?” “体质不同咯,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们不用你管。”萨菲尔轻笑一声,搓了搓胳膊。 其实她还是感觉有点冷的,不过还好,这个温度她还能接受,至于婕德和哲伯莱勒,他们俩估计是早就习惯这样的温差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简单的取出干粮,草草的解决了晚饭问题,提尔扎德和纳赫蒂加尔就被哲伯莱勒赶进了临时搭建的帐篷中休息了。 守夜的任务落在了萨菲尔三人身上。 因为几人实力强横,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萨菲尔直接点起了一个篝火,坐在了火堆旁,看着上下窜动的火苗出神。 似乎是看出了萨菲尔还不太习惯寒冷,哲伯莱勒坐在她的旁边,随意往火堆里添着柴火:“你不是沙漠人。” 他的语气平淡中带着笃定,又带着一些随意,好像是随口提及一般。 萨菲尔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哲伯莱勒没有得到回应,话题就这样断了,他看了看萨菲尔,又看了看眼前的篝火,同样选择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出去转悠的婕德回来了,她的手中还提着一只断了气的鹫鸟:“运气不错,抓到个这玩意儿,老爹,我们把它烤了吃吧!夏普要不要?鹫鸟烤过一遍可香了!香味能传出去好远。” “然后吸引一堆野兽来攻击我们吗?”萨菲尔似笑非笑,“婕德你的警惕性有点低啊。” 婕德挠头:“嗐!你还怕这个不成?那些野兽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吗?” 哲伯莱勒起身接过婕德手中的鹫鸟,查看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干脆利索地开始除毛,说真的,晚上只吃干粮可不顶饿,能开个荤显然是极好的。 萨菲尔也没有阻止,只是看了一眼提尔扎德二人的帐篷:“那两个人怎么办?” “一会儿我会切一些肉下来给他们送去的。”哲伯莱勒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解释道。 萨菲尔闻言点头,不再多话。 “老爹的烤肉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夏普你今天有口福了!”婕德在一旁轻笑着说道。 说完,她就一脸疑惑地看到萨菲尔掏出了几个瓶子,瓶子上写满了至冬文字,只要对酒水少有了解的人就能看出来,这玩意儿正是至冬国特产的酒水:火水。 哲伯莱勒自然认出了萨菲尔拿出来的东西,他看着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一抹戾色:“火水是至冬国的特产,能拿到这个,夏普小姐的能耐,不一般。”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哲伯莱勒,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萨菲尔自顾自开了一瓶火水,闷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哲伯莱勒轻哼一声,不再回话。 只有婕德看看萨菲尔又看看自己的老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94章 夜谈 “婕德,你去找一些柴火,再找点水回来。”良久的沉默后,哲伯莱勒选择支开婕德。 婕德看着自己的老爹,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个时候,就算要支开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快去。”哲伯莱勒没有废话,只是加重了语气。 婕德似乎有些不太放心,她又看了看萨菲尔,后者回以微笑。 最终,婕德还是离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大概不至于打起来,而且萨菲尔虽然给她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感觉,但她就是觉得对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随便杀人的家伙。 婕德走远了,萨菲尔顺手扔了一瓶火水给哲伯莱勒:“别说话,先喝酒。” 哲伯莱勒接过酒瓶,端详了几秒,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直接开瓶饮了一口。 “璃月有句老话,无论什么事在酒桌上谈都会简单很多。”萨菲尔摇晃着火水的瓶身,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你觉得呢?” 哲伯莱勒摇摇头:“那是璃月的规矩,我不懂。但火水是好东西。”说完,他再喝一口,啧啧嘴。 萨菲尔笑出了声:“是啊,这东西祛寒,喝完以后身上都暖烘烘的,可惜,现在没什么太好的下酒菜,不然恐怕更舒坦。” “这只鹫鸟马上就烤好了,用来下酒刚刚好。”哲伯莱勒说着,掏出刀子在鹫鸟身上开了几道口子,在刀口撒上香辛料。 萨菲尔摘下了遮挡眼睛的红绫,就这样看着哲伯莱勒的动作,过了一会儿突然到:“提尔扎德,号称室内派学者,实际上是个没本事的家伙,而且他能出的价钱并不高,你就因为这点摩拉,带着女儿来到危机四伏的沙漠?” 哲伯莱勒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立刻恢复,继续进行烤制:“即便希望渺茫,但我愿意帮他。” “是帮他,还是帮他背后的某个人?”萨菲尔轻声呢喃。 哲伯莱勒摇摇头:“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学者,背后没什么人。” “是啊,他的背后没有倚仗,提尔扎德没什么用,但欣迪家却有过优秀学者。”萨菲尔轻笑,又喝了一口酒,“可惜,那个人死在了漫漫黄沙之中,未曾踏上归途。” “啪”哲伯莱勒手中的小刀断裂,萨菲尔抬眸看去,却没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什么表情。 “这件事,婕德知道吗?”萨菲尔不管他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问道。 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她了然点头:“是了,这种事,她不该知道的。唉,真是遗憾呐,这孩子没能走在她的母亲所希望的道路上,也不知道该不该算父亲的失职。” 哲伯莱勒的心理防线已经建立完毕了,他从刚才就作出了设想,假设萨菲尔很清楚他的身份,也知道过去的事,现在看来,对方知道的似乎更多一些。 他拿起已经烤制完毕的鹫鸟,放到萨菲尔的面前:“愚人众的执行官,你在沙漠做过的事并不光彩,我不觉得你有资格与我讨论所谓父母对子女的爱。” “是这样吗?你想说的是塔尼特部族的事?”萨菲尔撕下一只鹫鸟翅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很香啊,手艺不错呢,大叔。” 一句大叔,哲伯莱勒感受到了满满的违和感,但他没有多想,接着道:“我已经离开塔尼特部族了,即便是芭别尔提出要交出婕德,我也不会同意,我也好,她也罢,我们并不属于塔尼特。” 萨菲尔点点头,轻咬一口被烤制得外焦里嫩的翅膀,然后被烫地指吸气 过了好一会儿,等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她才回答道:“芭别尔又不是全知全能的,她怎么会知道婕德的存在?” 说完,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你一直在躲着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愚人众与塔尼特部族达成过合作,你背叛之后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抓捕回去,在你看来,两方势力的合作就代表着利害关系一致,所以愚人众会帮助他们来抓你?” 哲伯莱勒不说话,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萨菲尔喝了一口火水,满足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哲伯莱勒,你这家伙…天真得有些可爱呢。” 被萨菲尔出言嘲讽,哲伯莱勒并不觉得丢人,而是反驳道:“难道不是吗?如果是其他执行官我或许还会抱有侥幸心理,但找过来的人是你,愚人众的第二席。” “唔…这样啊,第二席。”萨菲尔明白了,感情是博士的屎盆子扣到她头上了,那大概率塔尼特部族的一些事也会让她背锅,这样一来,哲伯莱勒对她保持警惕也是正常的。 毕竟那些人体实验确实很残忍,而且多托雷与塔尼特部族的合作也确实很深。 顺手帮对方解决叛徒,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很合理。 明白了这一切,萨菲尔看向了正襟危坐的哲伯莱勒,调笑道:“你为什么不吃啊?是不是下毒了?” “我哲伯莱勒,还不屑于做这种小动作。只是希望你在吃完这顿饭之后,可以考虑一下,放婕德一条生路。”哲伯莱勒坐得笔直,女儿的安危,让这个硬了一辈子的硬汉低头了。 萨菲尔又扯下一块禽肉,吹了一口气:“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请求吗?” “随你怎么理解,如果你愿意答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应该会感兴趣。”哲伯莱勒十分自信,到了萨菲尔这个层次,简单的利益已经完全吸引不了她了,只有某些与神明相关的信息才行。 但出乎他意料的,萨菲尔只是轻声说道:“你要说的,该不会是永恒绿洲的事吧?” 哲伯莱勒眉头紧锁,对方知道永恒绿洲,这样一来他的信息就不那么值钱了,过了几秒,他才接着道:“我可以…可以带你去。” “背叛了塔尼特部族的你,还想背叛第二次?用这样的方法来换取女儿的苟延残喘?你是不是过于卑劣了点?”萨菲尔眯着眼睛看着哲伯莱勒,说出的话也听不出立场。 哲伯莱勒闭上了蒙在红绫之下的眼眸,话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塔尼特部族说到底还是他的母族,在外人看来,他这个背叛者本就是卑鄙小人。 现在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他可以毫不犹豫再次背叛,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萨菲尔答应放过婕德,他可以二话不说带着对方前往永恒绿洲。 然后在事情结束以后死在那里。 在生命的尽头,他会将卑鄙带入坟墓,以此为自己的女儿换来光明,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赞扬,作为一个流浪在黄沙大地之上的“沙子”,这就是他所能做到的一切了。 “你看起来有点悲壮,像个迟暮的英雄,可惜,你曾经做过的事却配不上这两个字。”萨菲尔没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喝酒吃肉。 过了一会儿,婕德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萨菲尔和哲伯莱勒并没有发生战斗的迹象,而且萨菲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这才放下心来,坐到了萨菲尔的身边。 见到婕德回来了,萨菲尔顺手扯下一块禽肉塞进对方的嘴里。 哲伯莱勒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婕德咀嚼了两下,把肉咽了下去,点点头:“老爹的手艺就是棒!这肉烤得真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正好帮我测一下你那个死鬼老爹有没有给我下毒。”萨菲尔轻笑着,又帮婕德扯了几块肉下来。 婕德毫不犹豫地接过,嘴上还说着:“不可能的,老爹从来不屑于做这种事,我相信他!” 哲伯莱勒看着大快朵颐的婕德,心中微微叹息,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个怎样危险的家伙呢。 婕德估计确实肚子饿得不轻,三下五除二吃掉手里的肉,又顺手拿过萨菲尔手中的酒水猛灌一口。 旋即立刻被呛地直咳嗽,小麦色的脸都浮现出了一抹红晕:“哇!嘶…夏普,你这个,酒水好辣啊!” “至冬国的火水,跟你开玩笑的?”萨菲尔拿出一块毛巾帮婕德擦了擦嘴角,猩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柔。 被萨菲尔擦拭嘴角,婕德看到了对方的眼睛,有些愣神。 萨菲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傻了?” “没什么,你的眼睛真好看,像宝石。”婕德咧嘴笑道。 萨菲尔轻笑摇头,想了想,又取出一瓶苹果酿:“你喝这个吧,这是风神最爱喝的酒了。” “风神爱喝的?真的假的?”婕德将信将疑,但还是接过玻璃瓶,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与火水不同,苹果酿入口甘甜爽口,有着浓郁的果香味,即便是小孩子都能接受这种味道。 只是一口,婕德就喜欢上了这样的味道,抱着瓶子开始猛喝。 哲伯莱勒张嘴伸手想要阻止,最后还是无奈放下,其实婕德并没有喝过酒,他不确定这丫头喝多了会发生什么。 萨菲尔也不知道,或者说,她不在意。 反正她就是个喜欢带未成年少年少女喝酒的混蛋,不服气就咬她啊。 酒过三巡,哲伯莱勒彻底放松下来了,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他发现萨菲尔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主动搭话道:“夏普小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唔,他们都这么说我,实际上我的年龄要比看上去大一些。”萨菲尔随意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好说的。 哲伯莱勒点了点头:“应该没有三十岁吧。” “大叔你在做梦吧?我以为你戴个红绫只是装饰,没想到是真瞎啊?我怎么看都不到三十吧?二十出头已经是极限了好吧。”萨菲尔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哲伯莱勒沉默了下去,他突然有些疑惑,如果萨菲尔还没有三十岁,那么婕德出生之前的事,她是怎么参与其中的? 难道是其他愚人众执行官?那也不对啊,如果是其他人做的事没道理放在她的名下,而且谁在能知道她什么时候上任执行官? 哲伯莱勒越想越觉得奇怪,索性就不去想了,这些是愚人众内部的事情,与他没什么关系。 婕德喝完酒靠在萨菲尔身上睡着了,哲伯莱勒朦胧中从婕德身上看到了优菲的影子,不由地开始遐想,如果优菲还在的话,那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他闭着眼陷入了沉睡,整个篝火旁,只剩下萨菲尔一人还处于清醒状态。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燃烧的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哲伯莱勒,居然睡着了?看来久未回到这里,让你也变得懈怠了呢。” 话音刚落,哲伯莱勒瞬间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萨菲尔没有反应,在她看来,这时候冒出来的家伙根本不值一提。 哲伯莱勒站起身,微微有些摇晃,火水后劲很大,他现在有些醉意,这不是个好消息,因为他明白说话的人是谁。 萨梅尔,他曾经的兄弟,现在的仇敌,也是杀死婕德的母亲优菲的凶手。 “萨梅尔,你果然出现了。”哲伯莱勒晃了晃脑袋,他不确定自己目前的状态是不是能够敌过萨梅尔,也不确定萨菲尔会不会出手帮他。 萨梅尔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 他缓步走到婕德旁边,看着熟睡的少女,轻笑两声:“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对吧?很可爱不是吗?哲伯莱勒,你就是因为她才如此犹豫的吧?要不…”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赶紧滚开,否则,这篝火就是你这辈子能见到的最后的光。”萨菲尔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哲伯莱勒和萨梅尔同时愣住,哲伯莱勒惊讶于萨菲尔居然会站在帮助他的立场上。 而萨梅尔则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镀金旅团的少女语气这么重。 “小丫头,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萨梅尔还想说什么。 萨菲尔已经开始倒数了:“一。” “你别太嚣张了!”萨梅尔当即炸毛。 但萨菲尔不管他,继续数道:“二。”同一时间,阴森的幽冥锁链开始浮现,这里瞬间开始弥漫浓郁的死气,任何人察觉到这一点都不会有勇气继续留在这里。 “你!”萨梅尔咬牙,但撤退的脚步却一点都不慢,直接跑路,临走时连一句狠话都没说出来。看得出来,他走的很急。 看着萨梅尔离去的背影,哲伯莱勒皱着眉:“就这样放过他了?” “那家伙早晚得杀,不过,我留着他还有用处。”萨菲尔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回道。 萨梅尔有办法激活阿如,而且还不是萨菲尔所掌控的赤王陵的阿如,对此,萨菲尔十分感兴趣。 她想要借萨梅尔的手引出那片阿如之力,或许可以助她进一步掌控梦境的力量。 这一点很重要,很可能会决定她之后能不能对桓那兰那采取措施。 “我看你状态也挺一般的,带着婕德去休息吧,我来守夜就好。”赶跑了萨梅尔,萨菲尔看向了哲伯莱勒。 哲伯莱勒有些犹豫,说实话,他确实状态不好,但他又不是特别放心萨菲尔。 似乎是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萨菲尔冷笑一声:“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整天在想什么,如果我要动手的话,光是提防就有用了?” “我知道了。”哲伯莱勒闻言也知道是这个道理,索性抱起婕德去往帐篷,他要把婕德安置到帐篷中,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帐篷。 萨菲尔静静看着哲伯莱勒,眸光闪烁不定,心中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直到哲伯莱勒彻底睡去,萨菲尔都没有再动,就这么枯坐着,等到太阳的升起。 第395章 悲伤美梦 “哲伯莱勒先生?哲伯莱勒先生…”轻柔的女声带着一丝软糯,如林间的清风,带着雨林特有的气息传入了男人的耳中。 哲伯莱勒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留着金色披肩长发,身着教令院学者服饰的女子。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中细碎的光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只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想要沉沦下去,哪怕溺死在她甜蜜的笑颜之中。 哲伯莱勒下意识想要坐起身,却感到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立刻捂着肚子强装镇定,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优菲小姐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外面那只驮兽似乎不太对劲,我想让你去看看…”优菲说着转头看向了帐篷外侧。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哲伯莱勒整个人身子都垮了下来,因为压抑腹部伤口传来的剧痛,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可就在优菲说完话转过头来的时候,哲伯莱勒立刻又坐直了身子,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可惜,他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出卖了他。 细心如优菲自然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一点,所以,这个一直以来温婉如玉的女人一改往日的形象,十分胆大包天地掀开了哲伯莱勒遮住自己身体的毛毯,将他的伤口暴露了出来。 “啊,请等一下,优菲小姐!”因为是突然袭击,哲伯莱勒没有任何防备,加上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者,毛毯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扯开了。 哲伯莱勒感觉很失败,本来自己受伤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被雇主看到了,看来这一次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但他失落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优菲见到他的伤口之后作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了绷带与药草。 一边调配草药,优菲还在不停地说着:“虽然我不是生论派的学者,但药剂学与草药学我也是有些涉猎的呢!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可以瞒着不讲呢?真是的!” 嘴上说着,她手中动作不停,很快就把治疗伤口的药草调配了出来。 看着眼前女人忙碌的身影,哲伯莱勒羞愧难当:“抱歉,是我不负责任了,本来带伤执行任务没什么,但确实,这样做会威胁到雇主的安全。我这就联系部族…” “你在说什么啊?你受伤了我当然是会担心你啊,什么雇主安全?”优菲皱眉,直接下令道,“赶紧躺好!你这样坐着不方便我查看伤口。” 哲伯莱勒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迷迷糊糊的就顺从地躺下了,然后任由优菲将黑乎乎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之上。 清凉的感觉从火辣辣的伤口处传来,连疼痛都仿佛被削减了几分。 “好好养伤,等你养好我们再出发吧。”少女说着露出了微笑,仿佛在表扬乖巧听话的哲伯莱勒一般。 看到仿佛在发光的少女,这个来自热沙之地的少年第一次红了脸。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直这样守护着她啊,但可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少年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源自心底的情绪化作了一厢情愿的爱慕,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 这注定是个悲剧,但他义无反顾,就像扑火的飞蛾,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依旧奋不顾身,他没有考虑过后果,或许他确实想到过,但情感压制了理智,他选择了那条看不到未来的路。 又或者,像他这样的人,本就没有什么未来可言吧… 或许是日久生情,少年与少女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很快,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女儿很可爱,很活泼,是继承了母亲美貌与伶俐的小家伙。 “给你一千个拥抱,一千个吻,愿不变的月光赐你一千种幸福,愿专权的烈日唯独宽宥你,宠爱你!”已为人母的优菲拿着自己的研究手册,在上面写下与研究无关的话语。 写完她又读了一遍,随后看向一旁正在哄女儿睡觉的男人:“我这么写会不会太肉麻了?” “以母亲的口吻对自己的女儿说什么话都不会显得肉麻,这叫母爱。”男人毫不犹豫回答道。 优菲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是这个道理。那我继续。”说完,她接着写下后续的内容,写着写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哲伯莱勒不明白她在笑什么,随口问道:“怎么了?突然这么开心?” “没有啦…我只是想到,如果婕德长大了,看到这个,她会不会拿到我面前然后读给我听啊?”优菲笑起来眉眼弯弯,温婉与灵动被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哲伯莱勒看着这样的她出了神。 似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优菲接着道:“这个小家伙,以后一定会这么干的,这个坏姑娘,肯定会想着给我难堪的! 我现在想到那个场景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呢,哎呀,到那时候我该多少岁了呢?四十?五十?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己的女儿如此揶揄,果然很羞耻呢。” “婕德一定会长成乖巧懂事的孩子的,不会这样的。”哲伯莱勒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女孩,语气极尽温柔。 被他安慰的优菲却不以为然地摇头:“说不准哦,其实啊,我更希望她可以活泼一点,调皮一点,毕竟,扶养一个太过懂事的孩子,那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吗?” 她的笑容突然定格,哲伯莱勒没来由地心头发慌,就想要出声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了。 只是刹那,他猛然自黑暗中惊醒,再次睁开眼,周围却是熟悉的帐篷场景,一瞬间,巨大的失落从他的胸口涌现,黑暗环绕着他,如潮水,剥夺了他的呼吸。 哲伯莱勒只感觉胸口发闷,无论如何用力呼吸都驱散不了心头的压抑,有的人已经死了,却活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而他虽然还活着,却已经如同行尸走肉,要不是还要抚养女儿长大,他或许早已随对方而去了。 “做噩梦了?”帐篷外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哲伯莱勒沉默几秒,然后出声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要不休息一会儿,我来守夜吧。” “无妨,我就在这边待着挺好的,只是你的呼吸声太重,所以才注意到了而已。”萨菲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也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但哲伯莱勒还是低头说了一句抱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经的一梦难求,最近优菲却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虽然每次醒来都会感觉窒息般的痛苦,可他依旧希望能够梦到对方。 因为,只有在梦中,那个人才是鲜活的,还能带着明媚的笑与他说话,还能与他畅谈未来。 “我也不知怎么了…最近总会梦到婕德的母亲,或许,是因为我就快要去见她了吧,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只是放不下婕德。”哲伯莱勒躺在帐篷中,隔着帷幕与萨菲尔交谈,也算是为对方排解独自守夜的寂寞。 萨菲尔的声音隔了几秒才传来:“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了,也亲身经历过,在我看来啊,死者一死了之了,活下去的那个才需要更大的勇气,会经受更多的折磨。” “我自认为足够坚强,却始终放不下,要不是有婕德在,我可能早就一死了之,不再苟活了。”哲伯莱勒自嘲一笑,这么些年,他是第一次与人袒露心扉,而这个对象却是他一直提防的愚人众执行官。 萨菲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责任使人负重前行,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是他开始考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了吧。 死而无憾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直到死,都堪不破这‘红尘’。这一点,人与神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被过去困其一生的可怜人啊… 呵…这个提瓦特,真是充满了遗憾,可就是这样不完美的世界,却让无数人,即便穷尽一生都要守护它,当然,也包括我。” 哲伯莱勒与萨菲尔聊了很多,夜深了,寂静的沙漠没有蛙叫与蝉鸣,哲伯莱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知道那个愚人众执行官的少女一直与他交谈着。 少女的声音如涓涓清泉,缓缓流淌着,抚慰了他残破不堪的心灵,让他觉得,其实他的生活并没有特别糟糕,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还有可爱的女儿。 他不能颓废下去,要振作起来,亡妻的逝去不能成为他人生的终点站,那最多是他的人生转折点,未来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去做呢。 “谢谢你,愚人众的执行官,和你聊天很开心,我明白了很多。”哲伯莱勒发自内心地说道。 萨菲尔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地传了回来:“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朝阳升起,明亮的阳光照射下来,给度过冰寒一夜的沙漠带来了一丝温热。 温暖与清凉在沙漠总是短暂而珍贵的,因为这个地方大部分时间都充斥着酷热与寒冷。 随着朝阳升起,熟睡了一晚上的人们也逐渐醒来,第一个跑出帐篷的是婕德。 她看到昨晚的篝火早已熄灭,而枯坐在篝火旁的少女,身上早已落了一层寒霜,看上去有些凄凉,猩红色的眸子里一片虚无,一片死寂,没有一丝波动。 很明显,萨菲尔坐在这里一整夜未曾动弹。 暗杀领域持续开启着,不断为她带来周边的情报,同时也保障了休息之人的安全。 婕德三步并两步跑到萨菲尔身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银发,冰凉的触感入手,薄霜很快在她的掌心化开,变作一层细密的水滴。 “夏普…你就这么坐了一夜,不要紧吗?”婕德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这样突然有点心疼。 萨菲尔摇摇头,缓缓站起身,体内的关节经过一夜的枯坐有点僵硬,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各处关节都发出脆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重新启动的老旧的机器。 活动了一番,萨菲尔的身体恢复了活力,与此同时,她的眼神也恢复了灵动,不似刚才那般充满死寂。 她勾起嘴角露出微笑:“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唔…还好。”婕德抓了抓因为刚起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沙漠环境差,并没有什么余裕给在这里生活的人提供优质的生活条件。 不仅如此,即便是最基本的个人卫生也很难得到满足,这在沙漠属于常态。 虽说是常态,却并不代表没有解决办法。 昨天晚上婕德就在哲伯莱勒的示意下找到了水源,这为这一次行动的几人提供了基本的用水需求。 有了水,婕德简单洗了一下头,再把头发扎起,恢复了昨天元气满满的样子。 萨菲尔同样如此,二人是最早开始活动的,等她们处理好一切,哲伯莱勒才叫醒了提尔扎德与纳赫蒂加尔。 随后就是早餐时间,因为资源匮乏,早餐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无非是干粮之类的。 昨晚没有吃完烤肉成了早餐唯一的肉食,只是稍微加热了一下,提尔扎德几人吃得很开心。 萨菲尔一口没动,她不爱吃隔夜菜,从来不吃。 对此,婕德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么娇贵的性子可没办法在沙漠生活。而且,镀金旅团是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大小姐的。” 萨菲尔耸耸肩,她无所谓,反正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为了永恒绿洲,话都已经和哲伯莱勒说开了,身份什么的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要不是因为沙漠炎热,身上这一套衣服比较凉快,她早就换成其他衣服了。 提到赶路,方向上的问题自然是由提尔扎德说了算了,他提议一直向西走,根据他所得到的石板上的提示,目的地在西边。 但是哲伯莱勒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前方并不安全,即便是沙民都不会走这里,我建议你最好沿着沙漠中开辟出的路线行走,不要自顾自走一条未曾经过验证的道路。” “哈?哲伯莱勒!我雇佣你可不是让你来和我唱反调的!我说了,走这边,你耳朵聋了?”提尔扎德很硬气,他觉得自己出了钱,团队里的人都应该听他的。 哲伯莱勒皱眉,将目光投向萨菲尔,他的意图很明显,这时候还是挺萨菲尔的。 虽然这个少女确实没什么在沙漠旅行的经验,但是对方实力强,听她的没什么问题。 萨菲尔看了看提尔扎德又看了看哲伯莱勒,有些无奈地摇头:“看我做什么,这个时候当然是听雇主的咯,不过我把话放在这里,提尔扎德,如果你带着人一头扎进绝地了,我就看着你死在沙漠里,绝不会帮你!” “噫!”提尔扎德被吓到了,有些犹豫,“那…要不…我们换一条路?” 萨菲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啊呀,只是吓唬一下你就服软了啊?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提尔扎德顿时火冒三丈,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就走这里!我倒不信了,这能有什么危险?” 说完,不等其余人回复,他直接驱赶驮兽向前走去。 哲伯莱勒看着远去的提尔扎德,有些无奈地看了萨菲尔一眼:“你说你激他干什么?本来他都打算走另一条路了。” 回答他的是萨菲尔无所谓耸肩的动作:“如果我说,我就是要他走这边呢?” “…”哲伯莱勒沉默,他看不透萨菲尔的想法,就像他看不透对方的实力。 这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太过神秘,不是她能够摸透的,哲伯莱勒叹了一口气,只好快步跟上前面的提尔扎德,毕竟还是对方的护卫,他必须完成任务。 婕德嬉笑地看着萨菲尔,朝提尔扎德扬扬下巴:“这是不是就是那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没卵的男人。” 第396章 斯卡拉姆齐的近况 生来平庸却又不甘平庸,这是一种悲哀。 提尔扎德有自知之明,可他不甘心。 欣迪家一直以来就是学者世家,家里不是没有出过杰出的学者,比如之前的那个叫做优菲?欣迪的女人。 她是提尔扎德的亲戚,同样也是年少成名的学者。 提尔扎德这一次来到沙漠,其实与优菲?欣迪有一定的关系。 他打算重拾对方未能完成的课题,通过遗留下来的石板去沙漠进行研究。 这不是个好主意,但看起来很有出息。 提尔扎德无所谓这个主意可不可靠,他要的其实就是看起来很厉害。 那个优菲都没能完成的课题,如果被他完成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能跻身天才行列了? 即便不能,至少,也能让他从此在教令院抬起头来。这就是他想要的。 与哲伯莱勒的相遇是一场意外,与夏普的相遇同样如此。 但无论如何,提尔扎德获得了不错的雇佣兵,似乎连上天都在帮他。 出于这样的心理,提尔扎德决定铤而走险。 他虽然平庸,却不傻,未被探索过的沙漠区域隐藏着危险他当然知道,可他依旧选择这样做。 不仅仅是因为萨菲尔的激将,更是因为他在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他总觉得应该这样走,即便前路隐藏着危机,可他不想绕路。 哲伯莱勒拗不过他,萨菲尔一言不发,一行人就这样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沙民有自己的行进路线可以确保沙漠旅程的安全,可惜领头的那个不听劝。 终于,在又走了一个日夜之后,灾难发生了。 原本看起来平整坚固的地面突然塌陷,走在最前面的哲伯莱勒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跟着塌陷的地面坠落了下去,提尔扎尔与纳赫蒂加尔以及几只驮兽同样没能逃过坠落的命运。 萨菲尔倒是反应过来了,她拉了一把身边的婕德,幽冥链狱瞬间开启,化作悬浮在半空中的桥梁支撑住了二人。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这里就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穴。 婕德伸着脑袋看向下方的深坑 倒吸一口凉气:“喂喂喂,这个高度掉下去很不妙吧?” “没事,摔不死的,估计驮兽会受伤。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萨菲尔很冷静,她注视着一片漆黑的坑穴,隐隐还能看到深穴飘出的灰尘。 沙漠的陷坑十分壮观,形成的时候就是一场盛大演出,灰尘弥漫了好几分钟才逐渐散去,直到这时候,萨菲尔才使出圣洁之翼带着婕德向坑穴中飞去。 感受背后如臂指使的光翼,婕德的心中被好奇占据着:“话说这是什么东西,我居然可以飞起来了?” “这是我的能力,很方便吧。”萨菲尔微笑着向下飞着。 婕德紧随其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你怎么办到的?教教我呗。我也想飞。” “嗯…我倒是想,但可惜,这并不是说教就能教的。”萨菲尔无奈一笑,炽天使的技能组其实是可以传授的,在神域有那么一群人是她的坚定信仰者。 那些人就可以使用类似于她的技能,她记得那些人还有个专属的称号,叫做“福音传道士”。 可惜,提瓦特并没有这样成熟的信仰体系,即便是神明对信仰的使用也只是停留在比较粗糙的程度上。 甚至构建出这个世界战力体系的基石:神之眼。 这东西的发放也不是神明可以决定的。至少不是明面上的七个执政。 多托雷的亵渎实验是打算研究神之眼背后的真相的,萨菲尔并不是不想支持他,只可惜,那家伙有些事做得太过火,以至于萨菲尔对他终究动了杀心。 这个亵渎实验也就被搁置了,好在萨菲尔对实验的进度也有一个把控,如果她愿意的话,重启实验其实也不是难事。 在亵渎实验上,萨菲尔确实留了一手,以方便日后的研究,那就是斯卡拉姆齐。 粉碎了斯卡拉姆齐的登神计划之后,萨菲尔并没有杀死对方,而是留了他一命。 现在的斯卡拉姆齐已经被影带回了稻妻,等候发落。 影重新封印了他的力量,将他囚禁在了天守阁之中。 就在萨菲尔深陷沙漠的泥沼的时候,千里之外的稻妻,八重神子来到了被囚禁的斯卡拉姆齐面前。 经历了好几天的幽禁,斯卡拉姆齐眼中早已失去高光,现在的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囚徒。 与原剧情中被纳西妲宽恕,给予他接受教育的机会,让他得以在教令院就读的结局不同,现在的斯卡拉姆齐过得远没有须弥那么好。 他以前所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很清晰,如果真要评价的话,一两句话其实说不清。 斯卡拉姆齐十恶不赦吗?其实倒也不至于,但也绝不是可以轻易洗白的。 在他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影就意识到了这个作品是有瑕疵的,不足以承受神之心能量的冲击,更不可能作为永恒的守护者,登临将军之位。 因此,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八重神子就建议影直接销毁这个人偶,以绝后患,如果当时影听从了八重神子的建议,其实是没有后续那些事情的。 可惜的是,影虽为一介武人,却有着仁慈的一面,在见到人偶无意识流出的眼泪之时,她心软了。 (这里的原文是到散兵于梦中垂泪,创造者意识到作为器物或人类,他都过于脆弱了。这是散兵没有能够成为雷电将军的缘由,这里我把二者的因果关系进行置换,给影增一分人情味儿) 斯卡拉姆齐因此得以存活,只是被封印在了借景之馆中。 那是一处华美的宅邸,除了与外界交流不便,不失为一处世外桃源。 斯卡拉姆齐就在那里沉睡了很久,哦,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名字,在被人发现之后,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倾奇者”。 倾奇者被发现之后来到了踏鞴砂,在那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这大概算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了吧。 结识了丹羽长光,御舆长正等人之后,倾奇者在踏鞴砂生活了下去。 可惜,命运的捉弄从不会就此结束,踏鞴砂的灾难很快发生了,因为身怀将军赐予的金饰,倾奇者前往鸣神大社求救,希望大社或将军可以腾出手帮助踏鞴砂的人们度过危机。 只可惜,曾经的约定没能达成,他的努力最终没能换来在乎人们的性命。 在他赶回踏鞴砂之后,一切都已没有挽回的余地,丹羽因渎职被杀,心脏被人剖出,最终放入了倾奇者胸口的空洞之中。 得到了心脏的倾奇者,凭借自身的身体强度,进入踏鞴砂关闭了御影炉心,事情本该到此结束。 只可惜,幕府与神社的见死不救被他视做背叛,而时候被诋毁的真相也让他认为,丹羽畏罪潜逃,置踏鞴砂的安危于不顾,同样是一重背叛。 二度遭受背叛的倾奇者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选择了逃避,在离开踏鞴砂之后,他选择与一少年一同生活,少年身体不好,随时有可能逝去,于是他们约定,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但生老病死,又怎会因主观因素而发生改变? 少年终究没能挺过去,在倾奇者又一次外出归来之后,发现了少年已经冰凉的尸体。 至此,倾奇者彻底绝望,白散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许多人熟知的黑散,也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 他的过去是悲哀的,生活在欺骗与不幸之中。 他所认为的,背叛了自己的丹羽其实早在他回到踏鞴砂之前就已经死去,而丹羽的心脏,却被化名为埃舍尔的多托雷交给了倾奇者。 可以说,散兵的诞生离不开多托雷的诱骗。可惜的是,散兵并不知道这一切,他被信息茧房牢牢捆缚,挣脱不开。 正因知道这一点,萨菲尔从未想过轻易策反散兵作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一方面,这家伙脑子其实没那么好使,很容易就会被骗,再一个,他的实力相较于萨菲尔与多托雷来说,有些不值一提了。 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因素。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散兵手中的罪,并没有真正赎清。 雷电五传的没落正是他一手策划的。 在丹羽失踪后,他的孩子义庆被枫原家收养,也就是枫原万叶的曾祖父,枫原义庆。 经历了踏鞴砂事件,对刀匠的厌恶让散兵开始报复刀匠,他的报复行为使得雷电五传迅速凋敝。 最后一次的报复就是落到了枫原义庆的头上。 当时,枫原义庆奉命打造一把叫做御神刀的特殊兵器,这把兵器是有图纸的。 坏就坏在图纸之上,因为是不熟悉的事物,枫原义庆锻刀依靠图纸,这就给了散兵从中作梗的机会。 他篡改了图纸,导致锻造无法成功。随后,在匠人人心惶惶的时候,他又开始散布恐慌,让刀匠们纷纷选择逃跑来躲避没有成功锻造出刀剑的惩罚。 这件事背后的猫腻很快就吸引了神里家当时的家主与枫原义庆的注意,二人立刻带人前去调查,最终追查到了斯卡拉姆齐。 那时候的斯卡拉姆齐实力已经极为强大,只是一瞬间就打倒了随行的武士,并且重伤了枫原义庆与神里家家主。 而且放出话来,让对方告诉雷电将军,自己的名字叫做国崩。 因为神似丹羽的长相而被放过一马的枫原义庆当即决定,放弃了锻刀技术,因此与儿子大吵一架,直到逝世都未能和解,到了枫原万叶这一代,枫原家彻底没落,沦落到要靠变卖房产来抵债的地步。 与枫原家同样遭受袭击的神里家,情况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家主没过多久就阖然离世,神里绫人的父亲接过重担,却不堪重负,长久的工作压力让他操劳过度,与世长辞。 没过多久,母亲也追随而去,至此,神里家只剩兄妹二人。 好在神里绫人早慧,早就做好了接过重担的准备,以一己之力撑起了神里家的门面,加上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亲自出面求情,这才保住了神里家的地位。 随着神里绫人的努力,神里家目前是坐稳了社奉行的位置,而枫原家则是只留下了枫原万叶这一根独苗。 斯卡拉姆齐的所作所为,对稻妻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这只是他很多行为中的一部分,但就是这样一个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行为,却几乎导致了两个家族的覆灭,无数人深陷困局。 这样的斯卡拉姆齐,如果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谅解,那是绝不可能被接受的。 萨菲尔知道,对方必须赎罪,当然,她也同样如此。 看着安静坐在地上的斯卡拉姆齐,八重神子轻叹一声,主动开口:“过去的事,你记得多少?” “呵…还有必要问这个问题吗。”斯卡拉姆齐冷笑一声,他知道自己不是萨菲尔的对手,但这不代表他会怕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歪头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斯卡拉姆齐,觉得有点好玩:“你…怨恨萨菲尔?” 斯卡拉姆齐沉默。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都到了那一步了,却被她突然搅局,一切都毁了。他怎么可能不恨? 须弥人希望有一个新的神,他去登上须弥的神位有什么问题?萨菲尔那家伙就是见不得他好! 直到现在,斯卡拉姆齐依旧这么认为。 对此,八重神子无奈,她直接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光团丢给了斯卡拉姆齐:“萨菲尔说,这是给你的,用完之后,你会感谢她的。至于要不要用,看你自己。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直接离去,留下拿着光团的斯卡拉姆齐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萨菲尔事到如今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东西,但他无所谓啊,随手把光团丢到一边就继续闭目养神。 他不需要萨菲尔的怜悯,也不想听到与她有关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斯卡拉姆齐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 “用完之后,你会感谢她的。” 八重神子的话如同魔咒萦绕在斯卡拉姆齐的心头,让他烦躁不已。 终于,他赌气般站起身,一把抓起被丢在地上的绿色光团,恨恨道:“不就是个光团吗,我用就是了,但想让我感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397章 活得像个笑话 绿色的光团是一段记忆,准确的说,是有关多托雷的记忆与踏鞴砂真相的回忆。 来自于萨菲尔从世界树寻找的与多托雷有关的一切。 斯卡拉姆齐接受了这一段回忆,他的表情从一开始到愤怒变得呆滞,很快又转为不知所措。 被抹除的记忆恢复了,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结合过去的记忆与新接受的这些片段,斯卡拉姆齐很快就还原出了当年的真相。 正因如此,他无法平静下来。 “冷静,斯卡拉姆齐,冷静…这不对…这是那家伙的惯用伎俩,是一种欺诈…”口中说着这样的话,斯卡拉姆齐一拳砸在了金属牢笼之上,随后开始用脑袋不断地撞击着。 “冷静!冷静!这让我怎么冷静!”他一边嘶吼一边不停折磨着自己。 尽管力量被封印了,但肉体强度还是在的,他并没有因此受伤,但失去力量也让他失去了破坏囚笼的能力,只能无助地一下一下不断撞击着坚不可摧的笼子。 “呵呵…我的人生…活得像个笑话…” 地牢外,狐斋宫与八重神子并肩而立,八重神子送完东西,现在刚出来,就听到了从地牢传出的悲怆呼声,不由得抖了抖:“这就是萨菲尔那家伙的手段吗?真可怕,这孩子竟然哭成这样。” “要说手段,恐怕还不至于。”狐斋宫似有所指,“但要说折磨…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是一种折磨,在弄清楚真正仇寇的时候却发觉到报复无门才是真正的绝望。 多托雷已经死了,连存在都被萨菲尔无情抹除,如果不是今日萨菲尔让八重神子送来这一段记忆,他甚至连自己真正的仇敌都记不得了。 正如斯卡拉姆齐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就像个笑话。 这种不甘与屈辱再也没有洗刷的机会了,这会伴随他的一生,如果在这时候没有人给他指明一个方向,他将失去所有希望,浑浑噩噩地过下去,潦草度日。 作为影以神明为标准制作出的人偶,斯卡拉姆齐的一生不是数百年数千年,而是更久远,以永恒为标准的时间尺度,这对他来说更是无法承受的,长久的折磨。 “让我去见她!我要去见她!八重神子,我知道你在外面!你放我出去!”斯卡拉姆齐快疯掉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见萨菲尔一面,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如今能够给他答案的只有那个人了。 地牢阻挡不了斯卡拉姆齐的声音,地牢外的八重神子与狐斋宫自然听到了他的呼喊。 八重神子摇了摇头:“直到现在,这家伙还没想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面对罢了。那孩子是个极端的性子,与其试图弥补,不如率性报复,可惜,那条路被堵死了。”狐斋宫白色的狐耳动了动,露出一丝笑容。 狐斋宫的话,八重神子并不十分了解,她是受世界树影响的,自然不记得多托雷的存在了,但作为萨菲尔的眷属,狐斋宫是拥有一定豁免权的,所以她反倒是知道一些内情。 八重神子对狐斋宫是极其信任的,既然狐斋宫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她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她取出了洞天关牒,开始联系萨菲尔。 舍身陷坑,在落地之前,萨菲尔终于收起了洞天关牒,八重神子把话带到,她就知道,斯卡拉姆齐那边算是醒悟过来了,但她暂时抽不开身,于是约好晚上去尘歌壶详谈。 现在,她要做好眼前的事了。 烟雾已经消散了,正如萨菲尔对婕德所说的那样,虽然看起来惨烈,但摔落下去的几个人都没有受到很重的伤。 哲伯莱勒身手敏捷,很快就稳定好了身形,落地之后也只是受到了些许冲击,并未受伤。 而纳赫蒂加尔和提尔扎德就要狼狈许多,他俩并没有战斗力,身手也非常一般,所以他们俩摔得有点惨,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好在不会危及性命。 至于被他们骑着的驮兽,那就有点惨了,骨头断了几根,其中一只嘴里已经开始往外淌血,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看到驮兽受伤,纳赫蒂加尔心疼不已,连忙跪坐在那只吐血的驮兽身边,查看它的伤势,嘴里还念叨着:“哦不,不,别这样伙计,塞琉斯,振作一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已经走近的萨菲尔听到这话,面色有点古怪,她出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蒙德的冒险家协会会长似乎就叫这个名字…你们把他的名字放在一只驮兽身上?” “哦,夏普小姐,现在已经不是关心这种小事的时候了吧?该死,我就知道提尔扎德不能信,现在好了,我们损失有点大了,如果塞琉斯挺不过去,我说什么也要他给我们补偿!”纳赫蒂加尔恨恨说道。 提尔扎德听到这话立刻炸毛了:“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这种天灾人祸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我可没那么多钱补偿你!该死的黑商,你别太过分了!” “黑商?提尔扎德先生,说话的时候要讲良心,还有什么商人会像我们这样全程陪同?这些钱我们都没和你算,现在驮兽因为你的指挥导致死亡,你不要负责吗?”纳赫蒂加尔十分硬气,现在一只驮兽对他这样的商人来说也算是不小的财富。 两个人吵吵闹闹,吵得萨菲尔有些头疼,她顺手搓出一个治愈祈祷,拍在了二人身上,又治愈了驮兽“塞琉斯”的伤势。 她的治疗能力是非常强悍的,只见治愈祈祷的光晕刚刚消散,原本已经口吐鲜血眼看就要气绝身亡的“塞琉斯”突然动了动,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嘴里吐出来的鲜血还在地上,以至于现在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 “驮兽给你治好了,别吵,听你们吵架我有些头疼。”萨菲尔没给二人好脸色。 提尔扎德一看不需要他赔钱了,立刻乖乖闭嘴,而纳赫蒂加尔见到“塞琉斯”确实无碍,便不再提起要赔钱的事情,一场冲突就这样化解,坑洞底部终于安静了下来。 萨菲尔看二人都安静了,这才有机会询问塞琉斯的事情:“纳赫蒂加尔,你跟我说说,这个驮兽为什么叫塞琉斯?” “额…夏普小姐,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就是…您和塞琉斯会长该不会有什么交情吧?”纳赫蒂加尔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萨菲尔摇头,她其实和塞琉斯并不熟,只是突发奇想这么问了一嘴。 这让纳赫蒂加尔放心了不少,于是老实交代:“嗐,这是博尼法兹的主意,塞琉斯先生咱们惹不起,所以给驮兽起个这个名字,嗯,怎么说呢,平时指使驮兽的时候就也能有种成就感,您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了,精神胜利法。”萨菲尔哪里能不明白这俩老六的想法,弄清楚了这一点,她突然想要去调查一下,看看愚人众内部是不是有人把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叫萨菲尔或者阿芙罗拉的。 如果有的话,那是绝对不能轻饶的。 她现在突然有些理解枫丹律法中明确规定不允许给宠物起名叫芙宁娜是什么意思了。 每一条离谱规定的诞生必然是因为更离谱事件的发生,对于塞琉斯和芙宁娜的遭遇她深表同情,但要让她经历同样的事情,那是万万不可接受的。 作出这样的打算之后,萨菲尔让其余人原地休整,自己四处转了转。 因为整个团队之中具备无视地形移动能力的只有她了,探路什么的当然是她自己去更方便。 把没有战斗力的俩人啊丢在原地并不合适,所以哲伯莱勒和婕德留在这里守护他们的安全。 舍身陷坑很大,但对于萨菲尔来说也就那样,她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在提尔扎德几人清点完毕物资的时候,她也完成了对周边环境的探查。 这时候一行人再次聚到了一起,萨菲尔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过来,开个小会。” 提尔扎德几人没意见,聚拢了过来。 萨菲尔开门见山:“周围我已经探查过一遍了,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提尔扎德是带头人,自然是由他来回答:“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这个坑洞并不是无边无际的,我刚刚探查了一遍,发现了遗迹入口,也就是说,你的课题有着落了。”萨菲尔说出的话让提尔扎德松了口气。 接着她又道:“而且即便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也不用担心,如果我想的话,依旧可以把大伙送上去,所以你们的生命安全暂时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这算是给提尔扎德打了一针强心剂,课题有着落,而且生命安全也不会有问题,这无疑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但他依旧没有忘记萨菲尔的说的那句话,淹了一口唾沫,他这才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介于提尔扎德先生的刚愎自用与莽撞头铁,我们的契约在刚才路面发生塌陷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所以,接下来的路程是另外的价钱。”她笑容灿烂,这副模样落在提尔扎德眼中却无异于恶鬼。 提尔扎德直接炸毛了:“不对!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从没说过这种事,哪有遇到危险临时加价的?你这不是讹诈吗?” “并不是哦,提尔扎德先生,我建议你好好看看我们签订的契约呢。”萨菲尔取出书面协议,找到其中一条,“看这里。” “受雇佣人员在任何时候都要优先保证雇主安全,这不是没问题吗?”提尔扎德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没问题,但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后面的补充说明,“在雇主无视风险,执意闯入险境的时候,受雇佣人员拥有劝说义务。 如若劝说未果,发生的一切意外受到的损失由雇主个人承担,且契约结束。这…”提尔扎德愣住了,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一条。 这时候想想,他当时只是简单确认了一下,的确没有一字一句地查看所有内容,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萨菲尔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萨菲尔的目光带上了愤怒:“你坑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提尔扎德先生,我只是严格履行契约内容而已,既然现在我们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了,那就给钱吧,拿了钱我就要离开了。”萨菲尔一脸轻松。 提尔扎德怒火中烧:“不可能!你想把我丢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吗?你,还有哲伯莱勒,你们都不能走!我雇佣了你们,你们理应把我安全带回去!” 提尔扎德直接选择无理取闹,不是他不想给钱,而是他心里清楚,这钱真不能给,如果给了,萨菲尔真走了,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至于再次雇佣,这不可能的,因为他没钱了。 提尔扎德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萨菲尔的眼睛,她的笑容冷了几分:“这么说,提尔扎德先生是打算违约了?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你该不会以为这只是在开玩笑吧?” 她取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红绫,猩红的眸子盯着提尔扎德:“想清楚,给钱,还是违约,去承担后果。我把话放在前面,违约的话…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被她拿在手中的契约书居然开始闪烁起来,一股压迫感十足的气息从中逸散而出,即便是没见过神明的人在感受到这股气息之后抖忍不住两股战战。 这显然就是神明的气息,而且是个强大的神明。 提尔扎德在心里咒骂,不是说那个契约之神死了吗?这个女人拿出来的东西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威能? 他不敢赌,万一萨菲尔说的是真的,那个什么食岩之罚听起来就很不妙的样子,提尔扎德不认为自己能受的住。 最后在摩拉克斯的威压下,提尔扎德屈服了,乖乖交出了身上的全部摩拉,一脸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接过提尔扎德递出的摩拉,萨菲尔轻轻掂了掂,语气愉悦:“那,合作愉快啊,提尔扎德先生。” 这一笔摩拉虽然不多,但她也好久没有亲自动手赚钱了,这阵子她的收入全是做生意来的,有岩上茶室与月光酒馆的收入,有稻妻月光酒馆分店的收入,还有沉玉谷的金茗,金茗的名头已经打响,被卖到了十分离谱的价钱。 各个店面与工坊的收入报表她都看过,赚的钱也不少,但这些钱对她来说都只是一串数字,没什么实感,还是今天这一小袋拿在手上的摩拉更容易让人兴奋。 哲伯莱勒沉默不语,婕德却坐不住了,她跑到萨菲尔的身旁,拉了拉对方的胳膊小声问道:“你该不会真的不打算管我们了吧?姐们,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啊,你不会抛弃我们吧?” “安啦。”萨菲尔拍了拍婕德的手背,示意她稍安毋躁。 安抚了婕德,萨菲尔又看了看提尔扎德:“既然契约完成了,那我就走了,路也帮你们探过了,后面就请你们自求多福啦,我先走一步,再见。” 说完她转身抬脚要走,谁知,提尔扎德立刻出声:“等一下!” “呵…”萨菲尔心中暗笑,这鱼不就钓上来了吗?但她还是故作疑惑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提尔扎德站起身,表情严肃:“我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镀金旅团,而且这个契约的手段我也见过,应该是璃月那边的吧,我想说,既然是契约之神的子民,那我再次雇佣你应该是可以的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似乎没钱了吧?”萨菲尔不动声色,直接揭穿提尔扎德的窘境。 “是,我没钱了,但,我还有一块石板,这个东西我虽然看不懂,但我很清楚它的价值。”说着,提尔扎德取出一块石板,萨菲尔认得出来,这就是沙漠书要用的任务道具。 “你不用故意压价,这个东西的价值我虽然不清楚,但作为佣金绝对是足够的,如果你接下来愿意保护我直到我完成研究回到须弥城的话,这块石板就归你了,如何?”提尔扎德难得露出强硬的一面,让萨菲尔不禁有些意外。 她看着提尔扎德手中的石板,沉吟片刻才开口道:“石板直接给我,后续我会配合你完成研究。” “成交。” 第398章 阿如村的来客 经过一番敲打,提尔扎德老实了不少,在交出石板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广袤无垠的沙漠是法律的真空区,这里只,信奉一个法则,那就是弱肉强食。 而他提尔扎德,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没有任何倚仗,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同行人员,也就是萨菲尔的信誉。 如果对方想要杀人越货,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他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是真的没带钱,不然保不齐还要被讹一大笔钱。 不过他倒是想多了,萨菲尔从一开始看上的就不是他的钱,而是这块石板。 现在石板到手,提尔扎德也被敲打了一番,萨菲尔顺理成章接过了队伍的话语权。 提尔扎德没意见,纳赫蒂加尔更无所谓,他看中的是驮兽的安全。 哲伯莱勒是知道萨菲尔身份的,所以他对萨菲尔是言听计从的同时还存着一丝畏惧。 至于婕德,婕德没看法。 这个丫头还不是原着中那个因为哲伯莱勒的死与塔尼特部族的利用、针对、抛弃而变得极端的婕德,现在的她还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耿直孩子。 在父亲的庇护下,她的生活还算幸福与无忧无虑,当然了,因为遇到了萨菲尔,哲伯莱勒的死亡结局也得以改写,婕德这丫头大概率不会走上原剧情中的那条路了。 想到原剧情的婕德,萨菲尔还是有点心疼的,那个一无所有的姑娘,在听到旅行者的安慰之时,忍着哭腔说出那句:“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无疑是对人们泪腺的一次挑战。 而最后完成了哲伯莱勒与优菲的心愿之后,给自己冠以“欣迪”的姓氏,继续没有目的的旅行。 这大概是这个女孩纪念自己母亲的唯一方式了。 她没有如母亲的期望那般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学者,但她一定是母亲的骄傲。 萨菲尔是这么认为的。 哲伯莱勒的结局是必然会被改写的,因为萨梅尔…这家伙根本翻不起浪花来。 这个世界上能够击败如今萨菲尔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至少区区勉强获得阿如力量的萨梅尔绝对不在其中。 “天色不早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整一下,明早开始新的探索。”萨菲尔说出了后续的计划。 哲伯莱勒和婕德没有意见。 提尔扎德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的意见或许不重要,现在石板都交给萨菲尔了,他想要完成课题必须要得到对方的帮助。 纳赫蒂加尔却举起了手,显然是有不同意见的。 见到纳赫蒂加尔有不同的看法,萨菲尔示意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于是纳赫蒂加尔就开口了:“就是,我想问一下,既然接下来都要探查遗迹了,而且物资什么的也没多少了,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直接回去了? 当然,我没有撂挑子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接下来的行动我似乎帮不上什么忙了,而且塞琉斯…驮兽后续也帮不上忙了吧?” “嗯,我懂你的意思,很合理,想回去的话我待会儿送你回阿如村就好。”萨菲尔也不难为他,经过提尔扎德的骚操作,物资损失了一部分,这就减轻了物资运输的压力,驮兽确实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带着了。 得到萨菲尔的首肯,纳赫蒂加尔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表达谢意:“感谢夏普小姐的理解。” “其他人还有意见吗?”萨菲尔又看了看哲伯莱勒与婕德,二人摇头,最后她把目光放在了提尔扎德身上,“你呢?学者先生?” 提尔扎德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物资遗失了很多…我们后续还能生存多久啊?是不是需要进行一下物资补充?” “你还真敢说啊大叔,这是因为谁啊?”听到这话婕德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 萨菲尔摆了摆手:“嗯,提尔扎德先生的意见十分重要,确实是这样,在一个团队出现问题的时候,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有义务提出意见,团队的领导者也应该听取意见来解决问题,这有助于这个团队走的更远。” “夏普,你就是太好心了,要我说,直接把这大叔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婕德气鼓鼓道。 萨菲尔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还记得自己这一次来沙漠是因为啥吗?” “因为…额…雇佣任务?”婕德说完吐了了吐舌头,作为一个护卫,她刚才居然想把雇主踢出去,确实离谱。 哲伯莱勒都忍不住咳了一声,自己的女儿有点呆呆地,他都想笑。 萨菲尔轻笑着点点头:“佣金还没拿到那,就想跑路了,你这样会被饿死的。”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直接说接下来怎么办吧。”婕德脸蛋红彤彤的,直接转移话题。 萨菲尔见状也不再逗她,吩咐道:“你们在这里扎营,我看过了,这一带虽然荒无人烟,但总体上还是比较安全的,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防止蝎子之类的毒虫,对此,哲伯莱勒应该有经验吧?” 哲伯莱勒点头,他是老江湖,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萨菲尔酒走到了纳赫蒂加尔身旁:“那么,我先送纳赫蒂加尔离开,物资问题你们不用操心,我可以解决,你们俩就注意保护提尔扎德的安全就行。” “好吧,那就这样。”婕德行动力拉满,立刻扎帐篷去了。 提尔扎德看到萨菲尔三言两语就把这个团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心下有些羞愧,要知道他之前担任指挥的时候可是有点手忙脚乱的,队伍里的人根本不听话。 萨菲尔没心情管提尔扎德的想法,她直接取出维罗妮卡,再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利用圣洁之翼带着纳赫蒂加尔飞离了地面,在临走的时候她还顺手使用幽冥链狱带上了驮兽,二人几兽迅速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提尔扎德才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那个…那个链条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啊?” “提尔扎德先生见过那个东西?”哲伯莱勒有些疑惑地问道。 提尔扎德捂着头,心中无法平静:“怎么没见过,七圣召唤你们没玩过吗?这很明显就是那个阿芙罗拉的技能吧?” “七圣召唤?那是什么?”婕德没玩过七圣召唤,所以不太清楚。 但哲伯莱勒明白了,提尔扎德大概率是认出了萨菲尔的身份,就算没认出来也产生怀疑了,于是他淡淡道:“想知道的话,你等她回来问一下不就行了?” “办不到的!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愚人众执行官,还隐姓埋名来到这里,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吧?这时候去问她,万一被灭口了怎么办?”提尔扎德被吓坏了,这时候他的脑筋反倒是开始转动了。 婕德看了看自己的老爹,有些疑惑:“愚人众执行官?你是说夏普?她…看起来没那么可怕吧?” “强者绝不会把‘我很强’写在脸上,如果一直以貌取人的话,婕德,你会吃大亏的。”哲伯莱勒没有解释,只是告诉自己的女儿这个道理。 婕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嗯,虽然如此,但我感觉那姐们不是什么坏人。” “但愿吧。”哲伯莱勒不再评价,经过一次夜谈,他对萨菲尔的看法早已有了改观,所以他并不会阻止女儿与对方有接触,甚至于,如果婕德能够和对方建立一定的友好关系,他反倒会很开心。 毕竟是一个愚人众执行官,还是第二席这个夸张的席位。在崇尚力量的沙民眼中无疑是个香饽饽,哲伯莱勒也有这样的思想,所以他支持婕德与对方结交,在他看来这是好事。 另一边,萨菲尔只是花费了很短暂的时间就将纳赫蒂加尔带到了阿如村的村口处。 放下对方和驮兽之后,萨菲尔就开口道:“到这里就可以了吧,村子我就不进去了,工钱提尔扎德给你们结过了吗?” “那是一开始就付费的,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纳赫蒂加尔连连点头,就算没拿到钱他也会这么说,毕竟他可没胆子找萨菲尔要钱。 萨菲尔没管对方的想法,只是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会。 纳赫蒂加尔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了萨菲尔独自一人。 等纳赫蒂加尔走远,她才取出洞天关牒准备进入尘歌壶。 就在她刚要动身的时候,坎蒂丝突然出现了:“远远的就看到有不明飞行物快速靠近,他们跟我说是会飞的驮兽,我还以为那些人喝多了,看到是你,我就不奇怪了。” “会飞的驮兽?哈哈,有点意思,下次我或许会考虑再整点别的活,比如会飞的长鬓虎,会飞的圣骸毒蝎之类的。”萨菲尔微笑看向坎蒂丝走来的方向,出言调笑道。 坎蒂丝眉头挑了挑,有些无奈:“如果你要把那种东西当风筝放的话,建议你离村子远一点,不然掉进来伤到人的话,我可不会因为你和迪希雅的关系,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弄死再说?”萨菲尔歪头。 坎蒂丝深吸一口气:“弄死也不行,总之就是不行。” “那还真可惜。”萨菲尔耸耸肩,她是真的有这个想法的。 不过考虑到阿如村基本都是普通村民,这些人遭遇圣骸兽怕是不会有第二种结局,萨菲尔最终开始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混乱恶,坑人可以,闹出人命来就不好玩了。 她可不想去隔壁世界模仿某个星神为了炸列车去当无名客。 而且她在冥冥中有一丝预感,在上次回归现世的时候就有感觉了,那边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瞥了她一眼,顺手给了她一个禁制,虽然没能成功,但这让她有些不爽。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不介意跑去那边找到这个下黑手的家伙给对方一点小小的教训。 她可不想一落地就因为在提瓦特干的“人事儿”被阿哈盯上,到时候被那家伙塞个面具说什么:“就是你了小家伙,加入假面愚者,成为欢愉令使吧!阿哈!” 她会吐的。 看来以后找乐子也要注意点分寸了。 “说起来,身为守护者,不好好待在村子里跑到外面来做什么?”萨菲尔摇摇头抛去脑海中的杂念,一本正经地问起了坎蒂丝。 坎蒂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萨菲尔:“盯着你就是对阿如村的最大守护了。” 这话让萨菲尔有些无语:“我不是都说了我和迪希雅关系…不对,那个臭不要脸的卖我?” “话别说这么难听,实际上你这样鬼鬼祟祟隐藏身份的行为才令人不齿吧?阿芙罗拉小姐。”坎蒂丝见萨菲尔已经察觉到了,索性就不演了,直接摊牌。 萨菲尔扶额,紧接着,坎蒂丝又说道:“实际上,我会到这里等你是因为阿如村来了一名客人,他说想要见你,刚好你回来了,我怕你只是路过,所以主动来迎接你了。” “居然有人会到这里来找我?谁啊?”萨菲尔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坎蒂丝向村子里走去。 坎蒂丝摇头:“那个人看上去是个枫丹人。” “枫丹来的吗…估计是阿蕾奇诺有事找我。”萨菲尔心下了然。 二人来到了村长的家中,一进门,一个头顶礼帽的白发少年就映入了萨菲尔的眼帘。 对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立刻站起了身,满脸笑容地看过来:“姐姐!你…” 他被萨菲尔的打扮镇住了,后面的话不自觉地咽了下去。 萨菲尔认出了少年的身份:“原来是林尼啊,你怎么跑阿如村来了?” “父亲知道你不愿回至冬,所以让我找你交接神之心,由她送回至冬国。”林尼轻咳一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萨菲尔不禁感叹阿蕾奇诺心思缜密,如果她还是第十二席,这样做就是在替她分担压力,只要她不回到至冬国,那些富商政要就找不到她,也就没办法给她施压。 而现在她的身份是第二席,这样做的目的就变成了向对方施压,明摆着告诉他们,第二席与第四席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想要针对壁炉之家,自己先掂量掂量。 这算是摆出自己的立场了,虽然着对那些人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后续如果起了冲突,萨菲尔介入壁炉之家将会变得理所当然。 以前是萨菲尔需要依靠阿蕾奇诺,而现在,阿蕾奇诺与壁炉之家开始依靠她了,这就是杀死多托雷之后发生的变化。 萨菲尔很乐意庇护壁炉之家,这从她的手下成员可以看出来,她的部下之中,壁炉之家成员的占比是仅次于阿蕾奇诺的。 艾达、柳达希卡、特洛芬、蝶安奈拉、卡塔琳娜、尼古拉这些身处重要岗位的成员无一不是壁炉之家的成员,这是她对壁炉之家的照顾,同样也是立场的证明。 “神之心的话,明天给你,今晚还有用。”萨菲尔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出了交接的时间。 林尼自无不可,他微笑点头:“父亲说了,如果你愿意那就交给我们,不愿意也没事,就当我是过来旅游的。” “呵,那你回去以后告诉阿蕾奇诺,就说,她永远是我的蕾姐,这一点无论何时,无论我们的身份如何转变,都是绝不会变的。” 第399章 可悲的,斯卡拉姆齐 尘歌壶,贝阙岛。 这片区域被当做工作区,丽莎的工坊就在这里,而罗莎琳不知怎的突发奇想,也在这里搞了个实验室,具体研究什么她也不说。 只是没事的时候就钻进来,丽莎也经常来串门,两个人有点鬼鬼祟祟的。 萨菲尔和八重神子约好在贝阙岛见面。 当她到达这里的时候,八重神子还没来,倒是被她见到了罗莎琳。 “嗯,这个时间点你居然没有去教会例行公事?”见到罗莎琳,萨菲尔有些惊奇,带着林尼走上前打招呼。 林尼仔细看了罗莎琳几眼,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轻笑着说道:“初次见面,我是枫丹的魔术师林尼。” “西风教会,凯莎。”罗莎琳淡淡道。 二人心照不宣。虽说早就猜测女士并没有死,但碍于没有实际证据,愚人众内部也不便追究。 再加上稻妻方面,雷电将军宣称对女士的死负责,这件事情就以稻妻做出让步,最后不了了之了。 愚人众在付出了女士的生命之后,在稻妻的外交获得了极大的话语权,当然,这个所谓的利益最终还是落在了萨菲尔身上。 因为目前只有她在负责稻妻事务。 林尼深深看了萨菲尔这个姐姐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聆听萨菲尔与罗莎琳的谈话。 罗莎琳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无奈:“还不是因为可莉那孩子…唉…”话说到一半,她又摇了摇头,一副不愿提及的样子。 她这个反应,萨菲尔可太熟悉了,显然是受到一定冲击了,于是她轻笑一声:“那孩子又闯祸了?” “已经不是简单一句闯祸可以说清楚的了。”回答她的是刚赶到的琴,琴的脸上还带着怒意,“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一下她,真是太离谱了。” 萨菲尔有些懵,看着她们这一个两个的,似乎可莉真的闯大祸了。 于是,她试探着询问道:“她…把蒙德门口的大桥炸了?” “比那更严重!她把骑士团大楼炸了!”琴呼吸有点粗重,说完又开始揉太阳穴,“没人死亡,但是有好几个轻伤,伍德伤得比较重,目前还在教会疗伤。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罗莎琳接过话头:“重要的是…楼塌了。” “什么玩意?”萨菲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确认了一遍道,“你是说…西风骑士团的办公大楼…塌了?” 琴闭着眼点头,罗莎琳别过视线,这事儿传出去怕是西风骑士团要变成别国笑柄。 但介于萨菲尔和艾莉丝的关系,她也算是可莉半个监护人,让她了解一下情况也说的过去。 听到这事,萨菲尔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转身就走:“哎呀,这种事和我们愚人众没什么关系啦,噫…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找我,再见。” 看着萨菲尔毫不留恋就跑路的背影,琴差点气笑了:“又没让你负责,你在担心个什么劲?” “艾莉丝女士还在蒙德城,虽说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参与了救援之后就想开溜,但还是被凯亚堵住了,现在她们母女俩都被关了禁闭。”罗莎琳说出了劲爆的消息。 听到这话,萨菲尔立刻就来了精神:“哟,艾莉丝被关禁闭了?真的假的?哪儿呢?带我去看看!怎么教孩子的,真的是,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纠正一下她的观念!” 她可还没忘记海灯节的时候,那撸脑袋之仇,这时候不得赶紧凑上去冷嘲热讽一下? 琴看着萨菲尔的眼神充满了怪异:“你只是单纯的想看笑话吧?” “啊哈哈,都一样。”萨菲尔尴尬一笑,随后顺着琴的目光看向了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坚固的屋子。 这是专门建立在尘歌壶之中的禁闭室,现在禁闭室之中关着艾莉丝和可莉二人。 走到门口,萨菲尔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罗莎琳呆在这里,原来在看守这俩危险分子啊。” “嗯?这个声音…萨菲尔?你怎么过来了?”屋子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听上去还挺精神的。 萨菲尔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绷不住了:“艾莉丝,你落魄了啊,怎么被关禁闭了?” “别提了,我上次教了可莉力学分析的知识,谁知道她反手就研究了骑士团大楼的受力点,然后把楼炸塌了,我真是…”说到这里,艾莉丝都郁闷了,她什么身份?居然会被关禁闭,还是和女儿一起关,真的,脸都丢干净了。 萨菲尔乐的不行:“那玩意儿是小孩子该学的吗?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也不想啊,可是b那个家伙跟我炫耀莫娜诶,她说莫娜已经很有出息了,我觉得可莉不能输。”艾莉丝语气认真,看得出来是被激发攀比之心了。 萨菲尔都无语了:“莫娜都多大了,有些成绩不是很正常的吗?可莉才多大,本来就是个不安定因素,你还教她一些危险的知识,说真的艾莉丝,你把炸弹的制作方式教给她我就觉得很离谱了。” “那也好过你随手把言灵的力量教给希儿那孩子吧?”艾莉丝不服气,她觉得萨菲尔和自己半斤八两。 但希儿和可莉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首先,希儿虽然涉世不深,但因为外貌体型以及思维深度,已经可以被当做成年人看待了。 而且送去须弥之后她又经历了系统的学习,已经建立了正常的三观,这种情况下,掌握着一定力量的希儿其实并不会轻易成为不稳定因素。 但可莉就不同了,她还是个小孩子,这个时候的孩子手中如果掌握着强大的力量是十分危险的。 就好比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捏着核弹发射器的按钮,估计全世界人都睡不着,因为没人知道核弹什么时候会落在自己头上。 可莉现在就有点这个感觉了,如果不好好教导的话,迟早闹出大乱子,不,已经闹出大乱子了。 对此,萨菲尔只能表示同情,默哀。 很快,八重神子和影就来到了贝阙岛,找到了正在与林尼闲聊的萨菲尔。 影率先开口道:“这个事情,需要避讳吗?”她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看萨菲尔身旁的林尼,显然她还是比较在意斯卡拉姆齐的死活的。 听到影的话,萨菲尔耸耸肩:“壁炉之家的孩子都很可靠,没关系的。” 在她看来林尼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但是林尼却主动提出了回避:“姐姐,我先去阿如村转转,等事情办完你再找我吧。” 说完,不等萨菲尔回答,他就径直离开了。 “倒是个拎得清的。”八重神子称赞了一句。 林尼离开了,萨菲尔跟着影和八重神子向无人处走去。 接下来要谈到的,事关斯卡拉姆齐,影还是比较在意的,毕竟是自己的作品,她也不愿对方失去性命。 林尼的离开是好事,这样可以避免被其余愚人众察觉到斯卡拉姆齐没死这件事。 和影二人并肩走着,萨菲尔率先开口:“那孩子呢?” “在一心净土,他想见你。”影言简意赅。 八重神子轻笑一声:“影和我都劝不动他,这家伙死活想见你一面,也不知道图个啥。” “呵…图一顿打呗。”萨菲尔语气轻松,“既然他想见我,就说明他还不信邪,那就把他打服,有些人啊,还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 走了几步,该说的话都说了,影就展开一心净土,三人一同进入。 与上次进入时的场景不同,上一次萨菲尔进入一心净土的时候见到的是一片昏暗的暮色,碎裂的地板,腐朽的鸟居,还有黑暗天空中垂暮的红日,一切都彰显了影绝望的心境。 而这一次,一心净土却焕然一新,地板整洁明亮,鸟居也鲜红夺目,就连天空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蓝,看得出来,影确实走出来了。 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萨菲尔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出声问道。 萨菲尔淡笑摇头:“没事,你能走出来真是太好了。” “呵,我又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影轻笑一声,继续带着人向前走去。 一心净土中,斯卡拉姆齐身着白衣安静坐在地上,他的力量依旧处于封印之中,此刻发挥不出任何实力。 萨菲尔一行三人进入一心净土瞬间就引起了斯卡拉姆齐的注意,见到萨菲尔,斯卡拉姆齐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开口道:“阿芙罗拉!你还是来见我了!” “你要见我,我便来了,怎么,不想见的话我可以走的。”萨菲尔歪歪头,姿态随意。 斯卡拉姆齐闭上了嘴巴,他有些摸不透萨菲尔的想法,生怕对方一言不合真跑了。 他显然是多虑了,萨菲尔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斯卡拉姆齐的事,为此,她做好了准备。 其实前期准备早已完毕,剩下的无非就是让他认清现实,而这,是最简单的。 影和八重神子留在了边缘,萨菲尔独自一人向斯卡拉姆齐所处的中间位置走去。 斯卡拉姆齐站起身,直面走来的萨菲尔:“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你确实赢了,但,我不甘心。” “这种废话就没必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想法,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觉得我趁人之危了是吧?没能在全盛状态和我打一架,你觉得很不服气。”萨菲尔一眼就看穿了斯卡拉姆齐的想法。 说着,她轻笑摇头:“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那个大机甲确实可以强化你的各方面能力,但同时也极大的减轻了你身体的负荷,这一点你承认吗?” “你想说什么?”斯卡拉姆齐眯起眼睛,眸中满是危险的光芒。 “那个家伙的计算是不会出错的,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说明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萨菲尔脸上笑容有点冷,把斯卡拉姆齐一直不想考虑的事放在了明面上。 不等斯卡拉姆齐接话,她就说出了答案:“这意味着,你的身体,承载不了神之心。从一开始,你就不具备那个资格,斯卡拉姆齐。”她的右手中浮现出一枚闪烁着紫色雷光的棋子,正是雷神之心。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突然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了斯卡拉姆齐的面前,右手直接按在了斯卡拉姆齐的胸口处:“我能感受到,这里的空洞,你一直觉得自己的残缺源自于未曾归位的神之心,那么,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接受神之心,你想过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吗?哈,想必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吧,毕竟你就是这样的人呢。” “我生来就是神之心的容器,本该如此!既然你把他还给我,我又岂会拒不接受?”斯卡拉姆齐眼中流露出一抹疯狂,雷神之心瞬间化作能量体进入了他的身体。 将神之心送入斯卡拉姆齐的身体之中,萨菲尔后退几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斯卡拉姆齐的身体相对于神之心来说过于脆弱,贸然将神之心粗暴地塞进去必然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但萨菲尔既然要彻底打醒这个家伙,那么这一步就是必须要走的。 一心净土的边缘,影蹙眉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会不会过于激进了,其实还是有温和的解决方法的。”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担忧自己孩子的老母亲。真是可惜,这份母爱来得有点晚了。”八重神子轻笑,毫不留情地揶揄着影。 影瞥了屑狐狸一眼,没有回话,这确实是她的过失,倒是麻烦萨菲尔了。 一心净土的中央,随着雷光绽放,斯卡拉姆齐身上的白色衣服已经彻底被烧毁了,露出了光洁的上半身。 他的胸口有一个空洞,空洞之中缓缓悬浮着刚被萨菲尔塞进去的雷神之心,空洞的周围,无数道狰狞的雷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裂纹,然后又立即被强大的能量修复着。 斯卡拉姆齐痛苦地蹲下身,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从未想过承受神之心居然会如此痛苦,这一刻,他深深地理解了自己与真正神明之间的差距,可他依旧不服,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就是无法突破那命中注定? “你明白了吗?不让你承受神之心,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单纯承受不住。”萨菲尔居高临下,俯视半蹲在地上的斯卡拉姆齐,眸中不带任何感情。 “让你走到如今这个局面的从来都不是他人的放弃,或许那个家伙的欺骗是因为诱因,但真正的原因却是你自己。 你的怯懦,你的脆弱,你的愚钝,你的天真,你的狂妄,你的自卑。 你一切软弱的情感铸就了一个矛盾的你,现在,我问你,你是谁?” “我是…国崩…是斯卡拉姆齐…”斯卡拉姆齐剧烈喘息,沉重的呼吸无法压制体内能量暴动带来的痛楚,他的精神濒临崩溃,眼看就要陷入暴走。 萨菲尔丝毫不留情,接着逼问:“曾经的你如一张白纸,虽柔软,却是一片难的的纯净,可惜,它最终染上了墨迹。 纯白的少年一去不复返了,而你,还能找到过去的自己吗?” 随着萨菲尔的话语落下,斯卡拉姆齐地精神彻底崩溃了,他癫狂咆哮,影在他的体内留下的封印被暴力冲破,无穷无尽的雷芒开始向周围辐射,一心净土之中霎时间变得宛如一片雷霆地狱。 萨菲尔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随时有可能暴起发难的斯卡拉姆齐,右手平举,维罗妮卡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幻化成单手剑的样子:“向我举起武器,向我拔剑,以杀死我的决心向我发起挑战,如同御前决斗,我知道,这是你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似乎是受到她的话语蛊惑,斯卡拉姆齐真的一跃而起,驱使着雷光袭向了萨菲尔。 但他的攻击毫无章法,萨菲尔只是凭借着肉体的速度与力量,使用并不顺手的单手剑都能抵抗住他的攻势。 不是拥有了神之心的斯卡拉姆齐太弱了,而是现在的萨菲尔,真的很强。 获得了足够的信仰之力,她已然成为了七神之外的又一尊神明,而且还是战斗力不亚于初代神的存在,她现在的实力不说击败影,起码短暂交锋都不至于落入下风。 随意闪避格挡着斯卡拉姆齐驱雷掣电的攻势,萨菲尔脚步不停,优雅的闪躲动作宛如于林间轻舞,看起来轻松又惬意。 但她说出的话,却冷得让斯卡拉姆齐心中发寒:“神之心你虽驾驭不了,却可暂时让你获得神明的力量,如今的你,在面对我的时候,又有几分胜算呢?” “啊!”斯卡拉姆齐再次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想要以雷霆之势击破萨菲尔的防御,但炫目的雷光却奈何不了面带讥讽的少女。 只是单手,萨菲尔就挡住了斯卡拉姆齐的奋力一击,在雷光的照耀下,她的笑容显得有一丝狰狞:“呵,说出来不怕你受伤,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威胁,这就是你啊,可悲的,斯卡拉姆齐。” 第400章 迟到的母爱,孤单的灵魂 雷霆乃天之威严的具现,当耀目的雷光绽放于高空,接天连地的闪电划过长空,匍匐在地的人们都会不自觉感到颤栗。 那是人力所无法抵抗的天罚。 斯卡拉姆齐拥有了雷神之心,他掌控的雷霆已然超脱大多数人,变得极其危险。 可就是这样的雷与电,在萨菲尔的手中仿佛毫无威力的特效,就算只是手拿把掐,那些粗壮如桶,桀骜不驯的天威都会瞬间变成乖巧的小火花。 影静静看着场中的打斗,轻叹一口气:“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是啊,差距太大了。且不说战斗思维与逻辑,就算是能量的量级也差的有点远了。”八重神子同样看出了二人的差距。 影点点头,但又补充道:“这不是神之心的问题,而是那孩子身体的原因,他无法完全发挥出神之心之中蕴含的能量,即便失去了理智,他的攻击依旧保守,潜意识中自保的观念限制了能量的攫取,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她的话说完,场中的萨菲尔就开始变招了。 与一开始的专注防御不同,她开始进攻了。 “单手剑一直都是我不太擅长的武器呢,也罢,趁着这个机会,我也稍微练习一下吧。”说着,她举剑突刺,以剑刃施展暗杀技能。 影袭出手,却在绕背的环节出现了卡壳。 使用单手剑时无法顺滑地转移到敌人的身后,这一点让萨菲尔微微皱眉,如果连影袭都不能顺畅地使出来的话,她使用单手剑战斗就会变得没有任何可能。 十字刃可以勉强算得上类似于十字架的武器,使用那个她依旧可以用出炽天使模式的技能,十字刃本身算是对她炽天使模式攻击力的增幅。 但与十字刃不同,单手剑不适配她的任何一个技能模板,幽冥模式不适配,炽天使模式同样不行。 萨菲尔皱着眉,有点烦躁,但手上动作却不慢,迅速化解斯卡拉姆齐攻势的同时伺机进行反击,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口子。 “她这是玩起来了吗?其实战斗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结束了吧。”八重神子没看明白萨菲尔的想法,在她看来,直接把斯卡拉姆齐打晕就好,没必要僵持这么久的。 影却微微摇了摇头:“她在适应武器,估计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再等等吧。” “她的脑子里总是有各种想法的,在我看来,直接干翻就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八重神子粉色的狐狸耳朵抖了抖,脸上满是没劲的神情。 影却逐渐看出了点门道,喃喃自语道:“我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了。” 听了影的话,八重神子眼中闪过诧异的神情:“怎么说?” “她在尝试着让那孩子找到自己的路。”影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孩子一直以来都有一块心病,那就是对自我的定位与认知与他所处的局面有着严重冲突。 他是作为‘雷电将军’的试作品诞生的,所以他会不自觉地将自己与真正的将军进行比较,不,不是将军,是我。 他想成为我,所以他会一直追逐我的背影,但不具备神明力量的他是无法成神的,身体素质也跟不上,这是他的心魔。 但终究,拙劣的模仿无法突破身体的桎梏,渴求无望,让他钻了牛角尖。” 影看待斯卡拉姆齐的角度是与萨菲尔截然不同的。 站在萨菲尔与玩家的角度来看,斯卡拉姆齐成为如今这副模样最主要的原因是多托雷的诱骗以及他自身的脆弱。 这些都是客观因素,是让他这个人变成这样的最大原因。 而站在影的角度,她更多的是从主观因素去考虑。 斯卡拉姆齐究竟为何会如此脆弱?原因真的只是单纯的“过于脆弱”吗? 或许,不仅是这样的。 影说不出来,她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那道灵光一闪而逝,却又捉摸不到。 她的话自然是传入了萨菲尔耳中的。 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斯卡拉姆齐的攻击,萨菲尔甚至抽空一脚踹飞了狂暴的对手。 然后轻笑着回答了影的问题:“你感受到了吗?是自我价值与归属感啊!” 斯卡拉姆齐被利用被欺骗永远绕不开一个核心,那就是欺骗他的人总是可以让他产生归属感,让他觉得可以实现自我价值。 “这个世界是一个不那么精密的仪器,其中有太多冗杂繁复却又可有可无的零件,它们大多数在寻觅无果之后甘愿化作基石,成为世界上最原始、最底层的居民。 但也有不那么甘心的零件,这家伙就是其中之一。”萨菲尔没有说的特别详细,她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影就是再迟钝都能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这就是影对斯卡拉姆齐亏欠的地方。 她创造了斯卡拉姆齐,赋予他使命,却未曾落实,所以,斯卡拉姆齐从醒来之后就陷入了迷茫。 他会积极融入踏鞴砂的工匠群体,就是因为那些人不在乎他的身份,即便是身着奇装异服的倾奇者,他们也愿意接纳。 这是斯卡拉姆齐的第一个家。 之后多托雷毁掉了他平静的生活,但是带给了他看似希望的东西:以牺牲换取和平。 斯卡拉姆齐一直都认为牺牲的是他自己,但其实牺牲者是丹羽。 虽是欺瞒,但这件事的本质依旧是多托雷帮助斯卡拉姆齐找到了他实现自我价值的平台,尽管这件事并不那么美好。 之后加入愚人众同样如此,斯卡拉姆齐穷尽一生追逐的一直都是认同与价值,他并不了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迷茫伴随着他的前半生。 而这一点,如果影看不明白,那么斯卡拉姆齐永远得不到解脱与救赎。 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造成这个后果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斯卡拉姆齐的创造者:雷神,雷电影。 但凡她给予了斯卡拉姆齐一个容身之处,事情都不会发展成这样。 但可惜的是,影这个榆木脑袋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这还是在萨菲尔隐晦的提示下才明白过来的。 在萨菲尔看来,打服斯卡拉姆齐不难,杀了他更简单,让他去赎罪也只是一句话的事,至于他要怎么做与萨菲尔都没有关系。 最困难的事其实正是斯卡拉姆齐与影之间的和解。 他们二人的关系就像是叛逆期的孩子与笨拙的母亲,没有沟通,没有交流,二人只会渐行渐远,最后酿成恶果。 想要打破这个局面,改变其中之一都是没用的,必须让二者同时意识到问题,让他们主动交流,消弭长久产生的矛盾与误解。 说实话,这种事情萨菲尔一开始根本不想管,她又没有义务去处理雷神的家务事,可平心而论,斯卡拉姆齐在愚人众给予萨菲尔的帮助并不少。 无论是一同深入深渊还是之后的未归的熄星事件,坚定地选择了对萨菲尔有利的行动。 其实从那时候起,萨菲尔就不可能放任斯卡拉姆齐不管了。 这孩子确实是个叛逆的家伙,但…他的本质,还没有坏到无药可救。 与其按着头让他赎罪,不如试着给他一些开导,如果能够让他醒悟过来,好好地审视自身,主动地去为自己过去的行为做些什么以此弥补,这会比单纯地揍他一顿有意义得多。 “影既然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那么后续…”萨菲尔看着浑身缠绕雷光,状若疯魔的斯卡拉姆齐,轻呼一口气,“该醒醒了,小鬼。” 话音未落,影只觉得眼前一花,萨菲尔突然斩出了一道华丽的刀芒,浓厚如墨迹的刀光残影还在半空中徐徐扩散,萨菲尔整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斯卡拉姆齐的身后。 她的右手松开,维罗妮卡恢复成原本的姿态,直到一切结束,她才缓缓开口:“耀夜…” “斩!” “噗嗤!”斯卡拉姆齐的身躯突然顿住,紧接着,不受控的雷光开始消散,他在一瞬之间就跪倒在地,胸口的神之心伴随着身体的碎片掉落在地面之上。 俨然已经处于濒死状态。 看到这一刀,影的眉头紧锁,据她所知,萨菲尔不擅长单手剑的使用,刚才的战斗中她的表现也验证了这个观点。 可是这最后的一刀却宛如惊鸿,即便是身为剑术大师的影都对此心悸不已,虽说这名为耀夜的一刀还不至于让她面临危险,但影看到的是这背后的可能性。 不过这一切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关心了,影第一时间上前查看起了斯卡拉姆齐的情况。 反倒是八重神子带着饶有兴致的神情开口询问道:“没听说你还会用单手剑啊,什么时候练的。” “呼…故友的小伎俩罢了,我只是模仿了一下,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萨菲尔面色平淡,她确实不擅长单手剑,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单手剑的大师级人物,神域也是存在的。哪怕是模仿,在这提瓦特使用出来也足够惊艳了。 见萨菲尔不愿多做解释,八重神子耸耸肩,便停止了追问。 另一边,影已经开始修复斯卡拉姆齐的身体了,她意识到了对这孩子的亏欠,现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边着手修理,她一边闷闷开口道:“萨菲尔,我是不是挺傻的?” “我也从没说过你很聪明啊。”萨菲尔皮笑肉不笑,自顾自地走上前收起了掉落出来的雷神之心。 换成以往,她这么说话,影早就跳起来打人了,可是今天她却没有这么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我真傻,明明早就告诫了自己,不要忽视子民的感受,可我却没能想到这个孩子,我忽视了他,五百年。 因为他的脆弱,我就单方面认为他不足以担当大任,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这样擅自抛弃了他。甚至,都没让他为自己辩解过一句话。 我这个母亲…当得可真够失败的。” “擅自期待与擅自失望的总是同一批人,在制造出他的时候你曾满怀期望,可是发现未能达到预期,你的失望也来得如此猛烈,呵…只是一个念头啊,他被你推入了万丈深渊。”萨菲尔不想去评价影的对错。 她又不是那维莱特,想要审判诸神,她要做的,只是实话实说,站在影的角度上来说,一个造物不符合预期,销毁就好,留下了斯卡拉姆齐,这叫仁慈。 但斯卡拉姆齐聪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只是一件简单的物品了,抛开身体构造的不同,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有自己的感受与思想。 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几百年,谁知道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呢? 只能说,那个纯白的少年,他诞生在一个错误的时代与错误的地点。 影的眸中流露出愧疚,看向斯卡拉姆齐的眼神也越发柔和,她突然想要弥补,可又想到对方犯下的过错,她的心中又是一阵钝痛,这些…本可以避免发生的。 看到影这副模样,萨菲尔就已经把她的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禁出声提醒道:“想要弥补自己的孩子这个想法可以有,但迟来的母爱可不能是溺爱啊。 虽然这个世界本不公平,作为高高在上的雷神,没人可以问责于你,但你如果在这个时候犯浑我会很难办啊。 影,别让我看不起你。” “不会。”影深吸一口气,随后摇头,“我会让他去赎罪的,这一点,不需任何提醒。” “嗯,但愿如此。” ———————————————— 一片漆黑,斯卡拉姆齐于一片漆黑之中睁开了双眼。 他感觉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得了,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他下意识向前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去往何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迈步向前。 而这件事,恰好是他最为熟练的事情。 于黑暗中独自前行,他漫步了许久,直到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是谁在哭吗…要不要,去看看?”斯卡拉姆齐有些犹豫。 他对于哭这个行为是十分排斥的,在他看来,只有弱者才会无助落泪,而他,不允许自己这样。 可无论他往哪儿走,啜泣声都变得越发清晰,这让他心头烦躁。 终于,在又一次跨过黑暗之后,他来到了一片光明之中。 在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个半跪在地的白衣少年,啜泣声正是从他的口中传出。 斯卡拉姆齐满脸不爽地走上前去,一把拎起了半跪在地的人影,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斯卡拉姆齐瞳孔骤缩,下意识就想要后退。 可对方在看到他之后却停止了哭泣,而是定定站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朝他搭话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斯卡拉姆齐粗暴回应,转身想走,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他浑身僵硬,甚至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几百年了,他居然又一次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原来…不是啊。”少年语气有些低落,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声音。 过了许久,斯卡拉姆齐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摩擦声,那是花瓣与泥土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这让他更为烦躁。 终于,他压下了心头的烦闷,再次转身,就看到了少年蹲在地上,将一片又一片的花瓣收集起来,聚成一堆。 “…”斯卡拉姆齐明白,自己一时半会儿或许走不掉,索性开口询问,“你在做什么?” 他的话似乎吓了对方一跳,少年有些慌张地抬头,对上了他紫色的眸子。 “我…我在收集花瓣。”少年说的话听起来有些怯懦,这是斯卡拉姆齐最讨厌的样子,但他忍了。 似乎是察觉到斯卡拉姆齐不打算离开,少年颤颤巍巍从花瓣堆中鞠出一捧,递给他:“你要吗?我分你一半。” 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眸子,斯卡拉姆齐突然很慌,他不想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失望的情绪,可是… 那一捧沾着泥土的花瓣,却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伸出手去接住。 “你不要吗?”少年见斯卡拉姆齐没有伸手接住的意思,自顾自把花瓣放回了原地,然后轻声开口道,“花瓣…很香,闻到花瓣的味道,心情也会变好。” 看着天真的少年,斯卡拉姆齐仰天长叹,坐在了他的身边:“我输了,输的很彻底,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少年摇头,只是沉默着继续收集着脚边的花瓣。 斯卡拉姆齐皱了皱眉,又接着道:“我没能得到任何人的认同,也没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与归宿。与五百年前相比,没有任何长进,呵…还是孑然一身,形只影单。” “可是,一直以来,我们不都是只有彼此吗?”少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落寞地说道,“不,没有彼此,因为,我就是你。 我们没有归宿,无处安放自己的灵魂。” 第401章 萨菲尔的PUA 游龙当归海,落叶当归根。 对于一个拥有基本自我认知的个体来说,所谓的归属感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因为有了归属感才能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萨菲尔对此深有体会。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没有丝毫安全感,即便是见到了对她来说比较熟悉的阿蕾奇诺,一开始她也是不敢与对方交心的。 因为没有归属感,所以就没有安全感。 直到她开始融入壁炉之家,她获得了第一个栖息地,拥有了自己的家人,那时候,她有了家。 后来,她来到璃月,见到了钟离以及众仙,随着与他们的接触,萨菲尔终于把璃月当做了自己的故乡,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还建立在璃月人们的热情与主动上。 愚人众的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着这样的情节。 每个人都在寻找着自己的归宿。 罗莎琳渴求一个不悲伤的世界,多托雷追求真理,他们都有自己的执着。 斯卡拉姆齐却一直都在追寻自己存在的意义。 是的,他从未认为至冬就是自己的归属,他如无根之萍,随波逐流,只是恰好漂泊到了名为至冬的地方。 在一连串的谋害与阴谋中,成为了那个被掌控的棋子。 “我不想的。”斯卡拉姆齐神情落寞,在代表着过去的自己的纯白少年面前,他卸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脆弱的自己。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呢,要面对如此的命运。”他喃喃自语,纯白的少年安静聆听。 “没有人会接纳我,你知道吗,我曾以为她是不同的。”他的眼中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光,“因为在深渊之中,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与我类似的东西。名为抗争的精神,我曾以为,她会接纳我的。 但她没有,到头来,还是利用,以及羞辱。只是因为一句话,她毁了我的一切,明明…明明我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忙的。可她看不到。” “也许是看到了,但没有做出你希望看到的选择。”纯白的少年抱住了自己的双腿,语气很轻。 斯卡拉姆齐自嘲一笑:“是啊,所以这不是更显得我如此可笑吗?像个摇尾乞怜还被无情抛弃的可怜虫,什么都没了。” 纯白少年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们代表着斯卡拉姆齐的两种心境,有善有恶,但他们同样迷茫,因为在孤独与无助这方面,他们是一样的。 外界,影已经修复了斯卡拉姆齐的身体,可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醒过来。 八重神子微微皱眉:“伤得这么严重吗?这都醒不过来?要不萨菲尔你给他搓个治疗?” 萨菲尔白了屑狐狸一眼:“这里是一心净土,他的身体与雷电将军构造差不多,经过影的修复已经不存在肉体的损伤了,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心灵。” “那怎么办?要不要用狐狸小姐秘法试试?”八重神子对灵魂还是有点研究的,如果需要,她倒是可以搭把手。 萨菲尔摇了摇头:“用不着,这就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说着,她伸出手,食指上亮起了一个白色光团。 这是她结合了阿如和希儿的梦貘研究出来的东西,通过逆向施展梦游诸境法,塑造一个以假乱真的幻境,在那里,她可以重现出很多场景,让陷入幻境的人做出选择。 但是这个能力限制很大,只能对彻底失去意识的人使用,也就是说,对战斗是毫无帮助的,最多能用来恶作剧。 “你们相信平行时空吗?”食指停在在斯卡拉姆齐的额前,萨菲尔突然出声问道。 影和八重神子同时看向她,眼中带着诧异。 萨菲尔知道她们俩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于是轻笑着解释道:“我们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引发不同的后果,这叫可能性。 有学者提出猜想,其实我们的世界并不是单一的,而是有着无数平行世界,平行世界之中生活着做出了不同选择的我们。 然后那些个体又作出不同的选的,再形成更多平行世界。就这样一环套一环,形成了无数的世界。” “这和这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影疑惑地问道。 萨菲尔指尖的光团开始变得耀眼:“看看吧,如果让他回到那时候,他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还在自怨自艾的斯卡拉姆齐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着一身洁白的衣袍,出现在了一处华丽的庭院之中。 “借景之馆…”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一处地点,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过了许久,斯卡拉姆齐才站起身,四处看了看,然后大声道:“阿芙罗拉!我知道是你在搞鬼,出来!” “诶呀,他怎么立刻就意识到是你在搞事情了?”发出声音的是八重神子。 紧接着就是萨菲尔万分无奈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只要不说话他不就发现不了了吗?现在你让我怎么演下去?” 影扶额,她就不该对这俩货抱有什么幻想,这俩家伙全是在关键时刻十分靠谱,但只要情况不那么紧急立刻就离谱到没边的家伙。 正当她准备现身的时候,萨菲尔按住了她,然后先一步显露了身形,出现在斯卡拉姆齐的眼前。 看着面带微笑,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萨菲尔,斯卡拉姆齐心底有些发怵,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是他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了。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萨菲尔教教俺斯卡拉姆齐只是瞪着眼睛,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道。 斯卡拉姆齐深呼吸了几口气,他明白,八重神子和雷电影大概率还在暗处看着,但这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关心的只有萨菲尔。 压下心头产生的隐隐恐惧,斯卡拉姆齐沉声道:“阿芙罗拉,平心而论,我和你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冲突。” “嗯,是的,不仅如此,你本该是我在所有同僚中除了阿蕾奇诺以外最亲近的那个。”萨菲尔点头承认了二人的关系。 听到她这个回答,斯卡拉姆齐更生气了:“所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羞辱我,你觉得很有趣吗。” “你觉得这是羞辱吗?”萨菲尔反问道。 斯卡拉姆齐都气笑了:“难道不是吗?你毁了我的一切,然后再按着头让我承认自己的一无是处,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唔…你是这么理解的吗?毁了你一切的人,你觉得是我,也就是说,在你看来,那个大机甲依旧重要到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吗?”萨菲尔故作疑惑地问道。 斯卡拉姆齐表情一滞,他绝不是这个意思,但萨菲尔除此之外并没有真的毁掉他什么东西。 就在他苦思冥想想要理清楚头绪的时候,萨菲尔又接着道:“至于把神之心塞到你的身体里,让你体验一下梦寐以求的感受,在你看来,是贬低你…我以为那叫做让你认清自我呢。” “…”斯卡拉姆齐表情狰狞,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因为他没办法否认,萨菲尔说的都是真的。 经此一役,他彻底认清了现实,他确实不具备掌控神之心的力量,更重要的现实是,即便是获得了神之心,他都不是现在的萨菲尔的对手。 对方早就把他抛在了身后,甩得看不到影子了。 他突然有些悲伤,也顾不上影和八重神子躲在暗处观察这件事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深渊的时候,我明明那么照顾你…那时候你就在藏拙,你一直都在耍我。” “没那么严重,至少在深渊的时候,我确实就那么点本事,不是你的话,我走不出来。”萨菲尔语气轻松地阐述了自己以前的弱小。 强者不会避讳自己的过去,因为那是成长的证明。 斯卡拉姆齐自嘲一笑:“是啊,那时候…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你这个…卑劣的,比背叛者更恶劣的家伙。” “我以为我对你已经很好了,你看不出来吗?”萨菲尔坐到他的旁边,抬头欣赏着借景之馆的景色,这是斯卡拉姆齐记忆中最美丽的地方。 她的话让斯卡拉姆齐嗤笑不已:“好?” “是啊,不然的话,你以为,就凭你在黄金屋对我做的事,你能走得出璃月吗?多托雷已经死透了,摩拉克斯动的手,你觉得你在他面前能够撑住几个回合? 他没把你拆成零件打包寄到天守阁已经是我帮你说话的结果了。”萨菲尔看了看影和八重神子躲藏的地方,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影眸子暗沉,她明白,萨菲尔说的是真的,毕竟千里迢迢跑到稻妻来要人,摩拉克斯已经做过一次了。 斯卡拉姆齐沉默了,他辩不过萨菲尔,但心中始终有道坎迈不过去,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原因,反正很不好。 见斯卡拉姆齐陷入沉默,萨菲尔也不着急,她的时间还有很多,可以让对方慢慢想。 在斯卡拉姆齐沉思的时候,萨菲尔也没有闲着,她缓缓说着斯卡拉姆齐一直都忽视的问题。 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改善一下他和影的关系。 “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脆弱,就应该明白,你那个妈真不是故意折腾你,当然,我承认她这个母亲当得很失败,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烂的母亲。 又不温柔,也不操心对孩子的教育,自己是个笨拙的武者就不说了,连饭都不会做,真的多是要多失败有多失败…” 影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八重神子拼命咬着嘴唇,把这辈子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好悬没有笑出声。 但她依旧感受到了身边传来的杀气,对此,八重神子只能默哀。 “我有过两位母亲。”萨菲尔抬着头回忆着自己的事,提到了自己的过去。 在场的其余人都竖起了耳朵,萨菲尔的过去一直是个迷,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哈艮图斯,但只是这个身份是说明不了问题的,而且既然是转世,那么她之前经历了几世还是个问题。 “我在那个世界有个母亲,她是个普通人,对我很好,给了我一个母亲能给我的一切,关爱、教育、陪伴,即便是偶尔的争执,在现在的我看来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哈,因为已经见不到她了嘛。她陪我走了二十多年,时间很短,但,这是我对母亲这个词的理解,几乎都是她带给我的,她的身份就是母亲,她对我的爱就是母爱。” 斯卡拉姆齐安静听着,突然又插话道:“听起来你曾有个幸福的童年,短暂的二十年,她给你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可是你告诉我这些,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未曾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不,我在嘲笑那个已经开始无能狂怒的家伙。”萨菲尔自然能够感受到暗处的影散发出的杀意,不过她无所谓,影一刀还砍不死她,“一个平凡的女人,用短短的二十年给了我她五百年都没能给你的东西。” 斯卡拉姆齐突然捂着额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笑着笑着,他又有些悲哀,他也曾是个渴望得到关注的孩子,可惜,那份渴望最终被埋藏在了心底,将他逐渐带入深渊。 很快,他就不去想这些了,接着问道:“还有一个呢,你不是说你有两个母亲吗?多说说这种事,我爱听。” “还有一个啊…不记得了。”萨菲尔微笑着说道,“她把我生下来之后就死了,被烧死的。因为她和我父亲的结合不被允许,所以,她死了。” 斯卡拉姆齐愣住了,暗处的影和八重神子也愣住了,这事从未听萨菲尔与任何人说过,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萨菲尔往后靠了靠,用胳膊肘撑着地面:“我不知道她的长相,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无视了伦理和法规,生下了我,让我以一个孽种的身份活在了世俗的偏见之中。 要说她给了我什么,那就是生命吧,哦,还有名字,萨菲尔,就是她给我起的名字。” 八重神子瞳孔骤缩,这件事她听狐斋宫提起过,那个叫做尼古拉斯的家伙,曾经追问过萨菲尔名字的由来,大概率就是这个。 她与影对视了一眼,同时选择了沉默,萨菲尔对斯卡拉姆齐的劝解应该到关键时刻了,现在可不能出声打断。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设身处地地想了想,然后问道:“你…恨她?” “恨过。”萨菲尔很坦然,“毕竟,如果不是她,我本无需承受那么多恶意,吃那么多苦头。 她和我的父亲处于两个完全对立的…宗族…你就这么理解吧,也可以当做国度,区别不大。总之,双方战争不断。 作为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诞生下来的孩子,我被母亲那边的人养大,然后他们带着我,去与父亲所在的国度打仗。” “你的父亲呢?”斯卡拉姆齐觉得这事儿有点过于残忍了,即便他这样的人也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萨菲尔摊了摊手:“死了啊,在我出生之前,死在了战场上。 真幸运啊,对吧,不然的话,我说不准还得把他干掉呢。那样的话,不就更惨了吗?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他能死那么早真是太好了。” “…”斯卡拉姆齐陷入沉默,他被萨菲尔彻底带乱了节奏,已经陷入了对方的过去,彻底忘了自己的事了。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其实,你也不容易。” “呵…还是说说你的事吧,关于你的经历,你犯下的错,以及后续的打算。”萨菲尔朝着影和八重神子招招手,让她们都过来。 影和八重神子表情僵硬地走上前来,看着坐在地上的萨菲尔和斯卡拉姆齐不说话。 斯卡拉姆齐也看了看她们,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影给过他一个金饰,让他在稻妻畅通无阻。 只是受到蒙蔽与利用,他忘记了这一点,只是一味地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因为执着于寻找到自身的价值与报仇而忽视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这才是他心中始终迈不过去的那道坎。 现在他要试着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以及赎罪,这条路很难,但他必须走,而且现在,正是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怔怔地看着影,斯卡拉姆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开口:“抱歉,请恕我无法说出那个词,巴尔泽布。一直以来,我做错了很多事,我知道这一切无法弥补。 所以,无论你准备如何处置我,我都没有意见。” “愚钝,若要处置你,你早已死了千百遍了。现在还说出这种话。”影心情很差,不自觉就开始斥责。 八重神子赶紧拉住自己的闺蜜不让她接着说,这孩子刚被萨菲尔pUA地有回转的迹象,再被她这么一骂又回去了,那萨菲尔估计是肯定要撂挑子不干的。 影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过激,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既已意识到错误,那我也不多做责备,毕竟,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着她剐了萨菲尔一眼,显然是对她的话十分不满。 萨菲尔只是微笑着看着影,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影才挥了挥衣袖:“回稻妻吧,我会让人建起雷电五传事件中所有受害者的神龛,你在意识空间中日夜供奉五百年,以此忏悔。 其中,神里家与枫原家,要亲自登门乞求谅解。 还有,既然毁灭了锻刀术的传承,那就负责复兴这个技术吧,我会教导你相关技艺,今后,就由你承担复兴雷电五传的责任吧。有问题吗?” “我没有意见。”斯卡拉姆齐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 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八重神子与依旧微笑的萨菲尔,冷哼一声,带着斯卡拉姆齐离开了。 “就这样结束了?”八重神子挑眉,这话是问萨菲尔的。 萨菲尔干脆躺在地上,叹息道:“这个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神明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特权的,五百年的思过,呵…就这样吧。” 第402章 帮一帮桓那兰那吧 “说了这么多影的坏话,她肯定要怨你一阵子了。”影带着斯卡拉姆齐离开,八重神子这才看向了萨菲尔。 这家伙也是真的敢说,雷神大人的面子是一点都不留,脸都给说黑了。 萨菲尔耸耸肩:“不这么说,他又怎会相信我在帮他呢?无非是替那小子抱怨两句罢了。” “嗯…不过你倒是也没说错,话虽然难听了点,但也是事实。”八重神子忍不住窃笑,闺蜜吃瘪,自己还能现场吃瓜,事后还不用担心报复,她现在的心情可是舒畅得很呢。 萨菲尔瞥了屑狐狸一眼,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全是,至少,我还是有一句话是骗他的。” “哦?”八重神子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影,还不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母亲呢。” ———————————————— 影的处理比她自己说得要更严肃一些。 斯卡拉姆齐忏悔思过只是对他的一个处理,而作为雷神的影,则是主动承担了责任。 这是难以想象的。 因为以稻妻的制度,作为威服天下,殊胜华贵的雷电将军,她没有可能对任何人低头。 但事实上,她承认了在斯卡拉姆齐事件之中的责任,而且公布了当年雷电五传覆灭的真相。 然后还以最高规格为牺牲者开了追悼会。 这件事,萨菲尔是之后才知道的。 这一切究竟是影自己的意思还是真或是狐斋宫的决定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这一切其实与她无关,真正涉及到的也就一个神里家。 因为神里兄妹的祖父是在那场劫难中遇害的,同时,也是唯一没有彻底覆灭的家族,神里绫人代替祖父接受了补偿。 随后站在最前方与众多稻妻人一同进行了哀悼。 而枫原家无人前来,枫原万叶跟随南十字船队到处漂泊,并未回到稻妻。 北斗也把这件事告知了他,但万叶听后表现得很平静,只说那个追悼他没必要去。 伤痛是无法弥补的,但雷神的做法也算是给出了说法,刀匠们得以沉冤昭雪,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就是,有点晚了。 万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北斗知道他的内心并非如此,因为在得知消息的那个晚上,万叶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吹了一夜的海风。 他总是有心事的,但这些心事不足为外人道。 萨菲尔在离开一心净土尘歌壶之后,第一时间就掏出了洞天关牒回到了阿如村。 没办法,之前虽然理直气壮地怼了影一顿,但到底说的话还是把那家伙气的不轻,虽说现在双方实力差距没那么大,可让影逮到的话,一顿打还是免不掉的。 萨菲尔不想挨打,所以直接开溜。 回到阿如村等了一会儿,林尼就出现了,二人完成了雷草神之心的交接,林尼这次来须弥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萨菲尔就与林尼分别,回舍身陷坑去了。 提尔扎德一行人还在坑底等着呢,既然收了对方的石板,萨菲尔至少得帮他完成课题,否则就太过没有契约精神了,这不好。 回到营地的时候,提尔扎德已经休息了,婕德和哲伯莱勒正坐在营地的一块石头上。 他们的周围趴着几只蝎子的尸体,看样子是遭遇过袭击了。 “这么晚还不睡,警惕性很高啊。”萨菲尔走上前去开口说道。 婕德听到萨菲尔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来:“姐们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开溜了呢。” “生意人嘛,自然是讲究信誉的,这时候丢下雇主跑路的话,我以后的生意不就没法做了吗?”萨菲尔捏了捏婕德略显粗糙的脸蛋。 嗯,没有荧的手感好。 荧那小妮子虽然皮了点,但脸蛋确实软乎,捏起来更舒服一点。 婕德摆头甩掉萨菲尔的爪子,叉腰揭穿道:“得了吧,你还做生意,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我暴露什么身份了?我怎么不知道?”萨菲尔也不着急,一边轻笑着与她闲聊,一边走到了哲伯莱勒的身边。 哲伯莱勒抬头看了看萨菲尔,又看了看大嘴巴的女儿:“就是你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提尔扎德发现了。” “哦,这个身份啊,那就暴露呗,又没关系。”萨菲尔满不在乎坐下,长舒一口气。 婕德盘腿坐在她身旁,仔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萨菲尔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大概是有点累吧,没事。” 她昨夜本就一夜未眠,今天又来回跑了很远的路,还入侵了一次斯卡拉姆齐的意识空间,不累才怪。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守夜就交给我和婕德。”哲伯莱勒没有问她做了什么,只是主动揽下了守夜的任务。 他和婕德的身份还是护卫,所以守夜其实是他的分内之事。 萨菲尔没有拒绝,默默点了点头。 夜已经很深了,舍身陷坑虽深,却是个观赏星空的好地方,盘坐在凸起的岩石之上,头顶璀璨的星空在山崖的遮蔽下只露出一角,瑰丽得宛如一片瓷。 群星点缀着黑色的夜幕,仿佛瓷器上精美的点缀,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感觉到心神安宁。 “我喜欢在夜晚安静看着星空,因为无论身处何处,这头顶的星空总是一样的。”哲伯莱勒突兀地说了一句。 婕德不理解自己老爹为什么会突然发出感慨,但她安静地坐着,没有打扰。 萨菲尔已经去休息了,精神的疲惫会让她感觉头痛,一般在这时候她是不敢轻易睡去的。 因为会做噩梦。 今夜同样不例外,但她早就习惯了,梦嘛,醒来就好了。 一夜过去,等朝阳升起,他们一行人还要继续未完成的旅程。 荧在维摩庄待了几天,这几天里,她结识了维摩庄的居民。 白天她与帕尔、小派蒙会去森林调查,晚上就会回到维摩庄。在空闲的时候帮着带过孩子,给孩子们讲她的冒险故事。 比如蒙德的特瓦林,璃月的若陀龙王,还有稻妻的忍犬与龙蜥。 孩子们每次听她讲故事都兴奋异常,俨然把她当做了主心骨。 她的行动赢得了拉娜极大的好感,也让她成功与维摩庄的居民们打成一片。 “现在,你们应该已经适应了雨林的一切了吧?”帕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打算开始正式行动了。 荧和小派蒙从一开始就是知道帕尔有要紧事的,但她总是不说,而萨菲尔又只是告诉她来这里接触兰那罗很重要。 两个人就是这样稀里糊涂过来的,现在终于能够弄清楚心中的疑惑,荧立刻精神了许多:“帕尔,你快说说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帕尔见荧一副急切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但她也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于是点了点头解释起来:“之前,我们已经通过删除禁忌知识的方式拯救了世界树,魔鳞病也因此治好了。” “这个我们都知道啊,所以与我们这一次的行动有什么关系吗?”小派蒙挠了挠脑袋,追问道。 帕尔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心急,然后才接着道:“但是禁忌知识并不仅仅会对人造成伤害,同样会危害世界,死域就是那样诞生的。” 这个情报荧也已经掌握了。但她并不急,只是等帕尔继续解释。 “可是,禁忌知识消失了,死域却没有彻底消失。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主旨就是前往当初被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彻底解决死域的问题,令它不再复发。”帕尔说话斩钉截铁,带着强烈的自信。 这一点她与纳西妲完全不一样,纳西妲做事情总是需要给自己打气,否则会犹豫许久。 但帕尔不同,毕竟阅历摆在这里,帕尔更自信,能力也更强一些。 说完,她看向了雨林的深处:“要想解决死域,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往昔的桓那兰那,也就是兰那罗之前的故乡。” “那菈荧和白飞飞还不够强,兰迦拉梨护不住,会危险。”兰宁巴突然伸手扯了扯帕尔的衣角。 经过几天的相处,兰宁巴已经十分相信荧和小派蒙了,虽说它不记得帕尔,可对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它愿意相信帕尔,正因如此,它不愿几人去涉险。 而另一边的兰拉娜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道:“无忧节,只要举办了无忧节,拿到惟耶之实,或许有办法。”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关于兰那罗的语言,她们参悟的并不多,这时候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很明白。 但帕尔明白,她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兰拉娜的小脑袋:“无忧节要举办的,但是惟耶之实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兰拉娜,兰宁巴,你们知道兰穆护昆达现在在哪里吗?我想见它。” “兰穆护昆达?不知道,无数个月亮升起之前就已经没见过它了。”兰拉娜摇头。 兰宁巴也摇了摇头,他不经常在雨林活动,见其他兰那罗本就少,更别说那个五百多年前就已经消失的兰穆护昆达了。 “这样啊。”帕尔眸子暗了暗,兰穆护昆达的力量在兰那罗之中算是顶尖的,如果它已经很久都没出现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多年前它就已经长成了觉王树。 促使它这样做的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五百年前的灾难。 帕尔心中苦涩,一场灾难下来,连兰那罗都不能幸免,牺牲不知凡几。 考虑到萨菲尔见过兰穆护昆达,帕尔觉得,自己几人其实还是可以找到对方的,只是她们目前还没有进入能够被对方感应到的区域罢了。 压下心头的思绪,帕尔镇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桓那兰那的力量来自于梦境,进入桓那兰那就是进入梦境,而梦境这种东西十分玄妙,你们想要进入,必须要借助一些工具才行。” 说着,她取出一把古琴,这是专门制作的道具,正是帕尔在荧还在熟悉维摩庄的时候自己制作出来的。 这把琴融合了她的力量,为了让琴声达到对应效果,帕尔甚至在上头铭刻了自己的烙印。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乐器而非武器的话,这把琴都能算得上是个神铸神器了。 “通过这把琴弹奏《大梦的曲调》就能进入被梦境保护的桓那兰那了。”帕尔拿着琴,十分熟练地弹出了一段旋律。 这时候,她们已经深入雨林,来到了一处比较陌生的地方。在帕尔弹奏起琴声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亮,周围的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帕尔指了指天空:“在桓那兰那,受梦境力量的影响,天空是紫色的,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兰那罗将我们带到的这处地方应该就是现在的桓那兰那了。 所以通过大梦的曲调我们可以直接进入,但是如果离开桓那兰那我们还是会第一时间脱离梦境的。毕竟桓那兰那的力量也有限,不可能覆盖太广阔的区域。” “等一下,帕尔,你刚才说,往昔的桓那兰那,这个桓那兰那和那个往昔的桓那兰那有什么关系吗?”小派蒙心中有猜测,但又不敢说出来。 倒是兰拉娜伸着小短手吐槽起来:“白飞飞笨笨,往昔的桓那兰那就是过去的,不是现在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派蒙气急,她怎么可能不理解往昔二字。 荧看到小伙伴吃瘪,在一旁掩嘴轻笑,立刻又引得小派蒙一阵声讨。 最后还是帕尔无奈笑着打圆场:“因为处理禁忌知识要用到梦境的力量,而桓那兰那就是雨林中梦境力量最强的地方。 想要处理禁忌知识自然免不了要依靠桓那兰那,而因为过多的使用,导致往昔的桓那兰那被死域彻底侵蚀了,甚至在那里还形成了死域的化身,这也是我要进入往昔的桓那兰那的原因。 不把那个东西解除掉,死域的问题永远都得不到彻底的解决。” “原来是这样啊。”荧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为了对抗灾厄而遭受了感染,最后自己也陷入了漆黑的灾厄…这个故事听起来好熟悉。” “你们自然是熟悉的。”帕尔轻叹一口气,她对荧的经历已经十分了解了,“吞下毒血的特瓦林,被磨损侵蚀的若陀龙王,还有…被灾厄吞噬的狐斋宫。 他们与桓那兰那一样,都曾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付出一切。 他们在你们的帮助下摆脱了困境,现在,我请求你们,帮一帮往昔的桓那兰那吧。” 第403章 悲惨的贤者们 其实帕尔本不用说这话。 因为让荧去那边本就是萨菲尔的意思,荧对她的安排基本是没有不服从的。 小事上会皮,大事上可是毫不含糊的。 而帕尔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出于之前的立场,她想以大慈树王的身份最后为须弥做些什么。 仁慈如她,自然是放不下这个国度的一切的,尽管她已经做的够多了,尽管所有人都忘了她,不得不换个身份生活。 但那无所谓,因为纳西妲还记得她,因为她还爱着这片土地,爱着土地上的所有人。 对于帕尔的请求,小派蒙觉得多此一举,因为这没必要,但荧懂她。 荧知道帕尔的身份,同样也知道这是一种诀别,是帕尔彻底告别过去的仪式。 “说什么傻话,我们这一次可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干完这一票,我们就是英雄了!拯救须弥,拯救世界的英雄!”荧已经明白了前往往昔的桓那兰那究竟是为什么了。 看她这副兴致冲冲的样子,小派蒙忍不住朝她泼了一盆凉水:“可是我们做这个事,根本没人知道吧?这样也能成为英雄吗?” “英雄不一定是要为人所知晓的,很多英雄都是在暗处默默付出,然后守护其他人的,小派蒙不觉得这样很酷吗?”荧故作高深道。 小派蒙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发出了灵魂一问:“可是这样不是很亏吗?做了好事都没人知道,连情绪价值都没了诶。” “…”荧语塞了,其实她也觉得有点亏,但是当着帕尔和小派蒙的面她必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于是轻咳一声,“格局,小派蒙!格局!情绪价值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神的富足。” “我才不要精神富足,我要物质富足,与其当个英雄,我宁可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说着,她在空中飞了两圈,落在了荧的脑袋上。 小家伙没什么战斗力,与她讨论所谓的拯救与牺牲的荣耀,什么精神高度完全是鸡同鸭讲。 吉祥物嘛,可爱就好,没别的要求。 荧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小派蒙柔软的发丝,那咋办呢?摊上了呗,只好宠着了。 帕尔看着两小只玩闹一直在微笑,等她们吵吵完了才问道:“说起来,荧和萨菲尔并肩作战过很多次了吧?能跟我讲讲吗?” “和她一起战斗的经历?”荧捏着下巴回忆起来。 小派蒙却来了精神:“这个我知道!第一次是打倒特瓦林的时候吧!那一次我没能跟着,待在地面上看的。” “那时候我还很弱小,基本都是她在出力,而我,连特瓦林背后那个毒瘤都敲不破。”荧有些感慨,过去这么久,当初那个菜得令人发指的旅行者也能独当一面了。 荧的成长无疑是巨大的,但就算她进步神速,在面对萨菲尔的时候也完全不是一合之敌,根本没得打。 正因如此,荧对萨菲尔是一万个服气的,不得不服,这个人仿佛没有极限一般。每次她觉得自己变强了,然后在面对萨菲尔的时候又会发现两者的差距非常遥远。 而且这个差距甚至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这让本来就很要强的荧更是憋了一口气,对实力的渴望更加热切。 “但要说并肩作战的次数,其实并不多,满打满算,除了一些小型战役。 真正与她并肩的也就一次群玉阁保卫战,一次神樱大祓,然后就是若陀讨伐战了。”荧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感觉就这三次是比较印象深刻的。 小派蒙也点头:“而且群玉阁保卫战的主力是仙人,若陀讨伐战的主力也是萨菲尔和钟离。 其实荧真正出力比较大的只有神樱大祓了。” “因为再危险一些我也帮不上忙了,就像奥摩斯港那一次。”荧有些气馁,她一直都在试图追赶萨菲尔的脚步,却被甩得越来越远了。 帕尔看着略显苦恼的荧,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其实荧已经很努力了,只是萨菲尔那家伙!不能以常理看待。 人类是难以超越魔神的,卡皮塔诺只是个例,大部分人与魔神都是没有可比性的。 萨菲尔的本质就是个魔神,所以荧想追上她是非常困难的。 “但总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对吧。”帕尔不再继续实力相关的话题,转而安慰起来。 帕尔看得出来,荧是特殊的,小派蒙也是。 她们二人的组合其实有着无限的可能性,这大概也是萨菲尔如此看重她们的原因。 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萨菲尔没有选择让荧加入愚人众,是她另有谋划还是荧自己不愿呢? 她将问题藏在心底,打算慢慢观察。 ———————————————— 教令院,一张白纸被猛地拍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新上任的大贤者,生论派贤者、提纳里的导师纳菲斯喘着粗气十分愤怒地盯着眼前容貌俊美,风光霁月的少年,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古拉卜,你这是什么意思?”纳菲斯指着桌面上的白纸,厉声质问着。 古拉卜低头看着被大贤者拍在桌上的纸张,抿着唇一言不发。 “呵…不说话?”纳菲斯气得在办公室中踱步,走了好几圈才回过头问道,“离开教令院,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古拉卜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轻声道:“大贤者大人并非我的导师,为何要过问这么多?” “是,我不是你的导师。你们明论派厉害,你梨多梵谛学院有什么样的人才我也管不着。”纳菲斯气得头发都快翘起来了,她重重地推了一把脸上的圆框眼镜又扯了扯衣袖,“如果我还只是单纯的生论派贤者,我自然管不着你。 可我现在既然出任大贤者,在我刚上任没几天的这个时间点,你跑过来跟我说离开教令院? 你在病床上躺了多久?小吉祥草王解决了魔鳞病的问题,你康复了,现在爬起来第一件事居然是脱离教令院?你对得起小吉祥草王大人吗?” 纳菲斯的声音很大,看得出来她快气疯了。 因为上一任大贤者阿扎尔的谋逆行为,教令院本就陷入了危机,原本在任的几位贤者几乎都被清算。 阿扎尔被晨熙在暴走的时候斩首,剩余以卡瓦贾为首的几人目前也已经被囚禁了起来,为他们犯下的错误忏悔。 对于这些人的处理,纳西妲问过晨熙的意见,因为晨熙某种程度上等同于萨菲尔,所以纳西妲比较重视她的看法。 晨熙在得知了纳西妲的纠结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既然不确定,那便不处理。” “不处理肯定不行啊,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不能因为所谓的仁慈去原谅一群伤害了我,伤害了教令院,愚弄了民众的人。”纳西妲果然摇头拒绝这个提议。 她刚回归,确实应当适当展示仁慈,可仁慈不是任人欺辱,那叫怂包。 但是直接杀了也不行,因为这样做并不是展现威望的好办法,反而会让她看起来很残暴。 须弥是崇尚智慧的国度,这里的人们包括纳西妲自己都不喜欢暴力,如果纳西妲直接处决那些人,表面上或许没人会说什么,但在人们的心中一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如果因此引发一些群体性事件就得不偿失了,毕竟那帮贤者其实还是有着相当多的拥趸存在的,这些人时时刻刻都留意着呢,纳西妲不能无所顾忌。 这也正是纳西妲会想要征询晨熙意见的原因。 晨熙其实心中早有决议,见纳西妲确实为此心烦,这才轻笑一声说道:“那就让他们去道成林静养吧。” “那样就可以了吗?”纳西妲疑惑地抬头看向晨熙,“不会太轻拿轻放了吗?毕竟,林居狂语期的学者都是要去的。” 晨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不一样,而且,没有化城郭的巡林官保护,林居狂语期的学者…呵…” 剩下的话她不必说,纳西妲也懂了。 不取他们的性命,甚至不送去阿如村,只发配去道成林,这是仁慈。 但去了那地方,会发生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那些人囚禁过提纳里的导师,现任大贤者纳菲斯,被发配到那地方,可别想有什么好日子。 民众不会考虑这些问题,他们只会觉得小吉祥草王不忍杀他们,选择了柔和的处理方式。 但实际上,对于那几个前任贤者来说,这样子处理真不如一刀砍了他们。 一刀砍死是痛快的,死了就没了,可在道成林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日夜担忧生怕被报复,这就是一种心理折磨了。 而且纳西妲还可以通过梦境的力量进一步摧残那些人的心理,当然,她不会,也不屑于如此就是了。 去了道成林,就要看提纳里的了,如果提纳里是个好相与的,还愿意照顾一番自己的仇人,那么纳西妲也无话可说,本性纯良的提纳里选择以德报怨,她最多只是觉得对方蠢。 那样一来,提纳里多半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毕竟你连以德报德以直报怨都做不到,这让纳西妲如何相信你日后可以带领须弥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再说了,纳菲斯已经成了大贤者,这个人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提纳里如果真犯浑,也不需要纳西妲出面,纳菲斯就会杀去化城郭,揪着对方的耳朵骂他个狗血淋头。 提纳里会犯浑吗? 自然是不会的。 造神计划的直接受害者:纳菲斯与纳西妲。 这两个人一个是提纳里的神明,一个是他的导师。 伤害了她们的犯人落到他的手上,即便心肠再好也不可能对这些人有任何的照顾。 本就不善战斗的贤者们在来到了道成林之后发现,原本负责巡查他们这一带的巡林员减少了很多。 卡瓦贾也找巡林员问过,但那个叫做柯莱的少女只是冷着脸告诉他:“最近教令院改制,调回去了一大批人,化城郭一带的巡林任务繁重,已经凑不出足够人手了。” 这话是真的,教令院确实在改制,但是巡林员人手不足是假的,因为萨菲尔安排了好几个实力不俗的愚人众加入了巡林员。 提纳里的人手前所未有地充足,但那又如何?他就是不安排人去关照这几个贤者。 随着巡林员活动的减少,林间的野兽魔物似乎察觉到了,慢慢地开始集中在这片区域。 卡瓦贾很快就遭受了一次袭击,扭伤了脚踝,肿起来老高。要不是那天刚好有巡林员经过,他这条老命可就要交代掉了。 就在他哀嚎着想要对方带他去化城郭治疗的时候,那名巡林员以巡林任务在身,不便带路为由离开了。 卡瓦贾无奈,只能一瘸一拐地挪到贤者的聚集地。 后面的日子他只能祈求那名巡林员能够想起他受伤的事情,带几副膏药送过来。 但可惜,他是注定要失望的。 对于这件事,这名巡林员只字未提,只是汇报了一下那一代魔物变多,有可能发生伤人事件的情报。 提纳里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当下没有作出什么安排。 但在晨会结束之后,他还是找到了萨菲尔安插进来的一名债务处理人。 “沙普洛,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提纳里知道沙普洛是萨菲尔安插进来的,毕竟他压根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打算,早就不止一次以萨菲尔徒弟的身份自居了。 沙普洛听到提纳里的声音,回过头一脸和善地看着对方:“有什么事吗?提纳里先生?” “能麻烦你换上原本的制服,去囚禁区清理一下魔物吗?”提纳里说道。 沙普洛眉头一挑,露出了一抹邪笑:“哦?提纳里先生的心肠,倒也是带着几分歹毒呢。” 提纳里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行,没问题,谁让师父说你是她的朋友呢。”沙普洛见提纳里心情不好,果断耸肩离开了。 沙普洛也是壁炉之家的成员,是阿蕾奇诺之前听萨菲尔说人手不够之后派过来的,十分精通潜行术,但是在与萨菲尔斗争过之后就甘拜下风了。 然后说什么也要拜萨菲尔为师。 萨菲尔在壁炉之家一直是以长姐身份自居自然不会收这个徒弟,但沙普洛却不管不顾我行我素,久而久之,萨菲尔也就不管了。 毕竟她也不是个辈分观念很重的人,否则就不会让林尼他们叫自己姐姐,而她却叫阿蕾奇诺蕾姐了。要知道,阿蕾奇诺在壁炉之家的身份是“父亲”。 这是辈分乱套。 沙普洛将提纳里的意思理解了一个十成十,当即就赶到了囚禁区,换上自己债务处理人的衣服,以非常残忍的手段处理了一大片魔物野兽,并且故意搞得尸横遍野。 甚至还在那几个人眼前露出了身形,还当着他们的面冷哼了一声,然后才离开。 这可把这几个贤者吓得不轻,原本就害怕的情绪更严重了。 这几个贤者的悲惨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第404章 纳西妲的小九九 被清算的贤者们在道成林水深火热,而大贤者纳菲斯同样不好过。 他瞪着眼前的古拉卜,满心无奈。 他不是不能接受人才的离开,只是不能接受在这个敏感时期,古拉卜以离去的方式来打他的脸。 尽管古拉卜他不是故意的,但其他人却不会这么想。 这就是纳菲斯比较为难的地方。 古拉卜也知道自己孟浪了,可是无人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纳菲斯理解不了,整个须弥,或许只有迪娜泽黛能够理解他。 他对草神的信仰已不再纯粹,自觉无颜继续留在这里。 这是个荒唐的理由,却正是他内心煎熬的来源。 “…”发了一通脾气,吼了几句过后,纳菲斯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冷眼盯着神色淡然的古拉卜,开口说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是我的信仰不纯粹。”古拉卜低声说道。 纳菲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大贤者大人,我是认真的!”古拉卜感觉纳菲斯不够严肃,立刻强调道。 被古拉卜这么一提醒,纳菲斯都气不起来了,他双手撑着桌面,斟酌片刻然后问道:“你真的理解什么叫信仰吗?你觉得,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应该信仰小吉祥草王大人,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认为的,可是…发生了一些事,让我已经无颜以智慧之神信徒的身份自居了,所以我…”古拉卜说不出口了,他其实不明白纳菲斯为什么要与他探讨这个问题。 但听到古拉卜的回答之后,纳菲斯缓缓摇了摇头:“愚钝的孩子啊…虽然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令你产生了动摇,但你似乎已经忘记了最重要的问题。 教令院,从不是某一批人专属的教令院,它属于智慧。 智慧不是专属于智慧之神的,孩子从教令院成立至今,它接受了各个国家的学生,有蒙德、璃月、稻妻各个国家的人都曾来此求学。 你所谓的信仰不再纯粹,根本不是你退出教令院的理由。不说别的,居勒什还收了两个来自蒙德的学生,她们难道也是小吉祥草王的信徒吗?” “这不一样,大贤者大人。我…” 古拉卜还想说什么,却被纳菲斯打断了:“好了,古拉卜,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不认同你的想法,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认为你背弃了小吉祥草王大人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找她,她同意你离开,那我无话可说。 如果连她都不认为你有错,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待着,教令院目前急需人才,你可以走,但不是现在,明白吗?” “…”古拉卜张了张嘴,放弃了争辩,纳菲斯说得不错,如果真的是与信仰有关的事,只能去找神明了,可是他又该如何去寻找神明呢? 小吉祥草王即便重掌教令院了也是深居简出,基本不露面的,他根本看不到对方,而萨菲尔… 自从解决了魔鳞病的事情,那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他找不到对方。 就这样,古拉卜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大贤者的办公室,其实他确实不必离开,但,他的内心十分煎熬,在情况危急的时候他可以强撑着不去考虑这些事,可一旦局势稳定,率先崩溃的就是他。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背叛了小吉祥草王,不配留在教令院了。 “这孩子似乎有点精神洁癖。”净善宫内,晨熙与纳西妲一直关注着大贤者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纳西妲微微点头:“是个单纯的孩子,就是心理压力太大了,让他有点钻牛角尖。” “我以为他很坚强的,毕竟之前很多事都是他在默默行动,如果不是这个古拉卜,我们收集信仰不会那么轻松的。”晨熙轻叹一口气。 纳西妲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确实做了很多,所以,决不能把他放给愚人众呢。” 晨熙定定看了纳西妲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让那家伙知道,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就不让她知道好了,晚上就去抢人,然后把事情瞒下来。晨熙,我们现在可是一伙的,你不要背叛我哦。”纳西妲眸子亮晶晶的,向晨熙释放着善意。 晨熙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布耶尔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小草神了。你变得像钟离一样奸诈,像温迪一样狡猾,像萨菲尔一样没有底线了。” “这是智慧的代价。”纳西妲丝毫不觉得羞愧,理直气壮地说道。 在须弥城,一场针对萨菲尔的,预防人才流失的小会落幕,远在沙漠的萨菲尔对此并不知情。 她现在正带着提尔扎德几人探索遗迹呢。 舍身陷坑底部确实有个遗迹,几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遗迹的内部,并且探索好一会儿了。 “这地方好大啊!我都没想到这底下居然有这么大的空间!保存的还挺完整的…”婕德一边走一边感叹着,“说起来,提尔扎德你不是专门研究这东西的学者吗?应该能和我们说道说道吧?” 婕德的好奇心还是很充足的,喜欢听故事。 听到婕德的请求,提尔扎德挠了挠头,有些支支吾吾地道:“这个…我不好说。” “啊?这是为什么?”提尔扎德的回答让婕德有些懵,虽然萨菲尔和她都觉得这家伙没什么本事,但作为一个学者,该有的知识还是能有的。婕德认为这是提尔扎德应该熟悉的。 提尔扎德感觉自己被小看,立刻嘴硬解释道:“学、学术研究最重要的是严谨!我们才刚进来没多久,我可不想妄下结论。” “唔!这话说出来的确很有学者风范呢。”婕德摸着自己的下巴,感觉提尔扎德的范儿装到了。 但是她这个话却激怒了提尔扎德,他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我本来就是正牌学者!我告诉你,我手上可是有教令院颁发的研究许可的!” “好了,别逗他了,这家伙不禁逗,你又不是不知道。”萨菲尔按住婕德的脑袋,用力搓了搓。 婕德立刻举手抗议:“唔!别揉我头发!我不说还不行吗!” 几人说话间就走进了遗迹的更深处,哲伯莱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他出声提醒:“小心!”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激光就向着婕德激射而来,萨菲尔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婕德的面前,伸手展开圣佑之阵。 蓝色的巨大法阵展开,瞬间的无敌帮助二人扛下了这一次的攻击。 “呜哇!好危险!”婕德心有余悸,立刻冷眼看向了袭击自己的东西,那是一只元能构装体?勘探机。 确认了敌人之后,婕德的凶性就被激发了出来:“突然袭击也太卑鄙了吧!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她直接冲了上去,打算把这玩意儿撕碎。 提尔扎德则是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萨菲尔的身后蹲下:“你一定要保护我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很清楚这里最强也最危险的人是萨菲尔,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危险,萨菲尔就是最大的危险,但一旦出现了危险,她能带给人最大的安全感。 萨菲尔有些无语地看了提尔扎德一眼,挥手召唤维罗妮卡:“去帮一下婕德吧,她赤手空拳的,想拆那个机器还是有点费劲的。” 维罗妮卡绽放金色光辉,勇气祝福与守护祝福落在婕德身上,带给了她无尽的力量。 感受到维罗妮卡的加持,婕德突然一拳砸出,直接把那个元能构装体砸了个稀巴烂。 见到这一幕的提尔扎德人都傻了:“婕德你…原来这么强的吗?”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很弱啊。”婕德挥了挥拳头,然后又看了看,对自己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十分满意。 哲伯莱勒适时出声:“主要还是加持,萨菲尔小姐给了婕德很强大的力量,我能感受到。” “原来是这样…”提尔扎德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更多的敬畏,“深知自己都没有出手,只是给了一些力量…” 萨菲尔没和他们探讨这种话题的兴趣,率先向前走去:“继续前进吧,既然有这种东西存在,说明这一处遗迹还没有人来过。” 是的,如果有人来的话,能进去的早就把元能构装体拆掉了,根本不会等他们来这里才发现。 元能构装体的存在就意味着这片遗迹是未被人踏足的。 这无疑给了提尔扎德很大的惊喜。 几人继续前进,很快又打开了一扇门,因为路程还是有点无聊的,婕德又开始找起了话题:“说起来,老爹以前也在沙漠生活过吧,不过我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就带我离开了沙漠。” 是的,婕德虽说是沙中净水的装扮,也是沙漠人的模样,但她其实并没有怎么在沙漠生活,进入过,但没待太长时间。 “啊呀,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沙漠深处呢,本以为到处都是黄沙,一定很无趣来着…”婕德双手托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走一边道,“可是没想到,其实四处都有惊喜呀!” 她这个年纪是最爱冒险的了,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阻挡她的脚步,所以一直不省心。 不过这一次哲伯莱勒很放心,因为萨菲尔在,此行反而比他以前的行动安全很多。 婕德的话引起了提尔扎德的共鸣:“我也是第一次深入沙漠。”他认真道。 婕德听后哈哈大笑:“哈哈,你这一路上的差劲表现早就把你是个沙漠新手的身份暴露出来啦!我们这个团队,也就老爹和萨菲尔有沙漠旅行的经验了吧?” 哲伯莱勒默认,但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我并未来过沙漠,这也是第一次呢。” “啊?完全看不出来呢!你好厉害啊萨菲尔!”婕德由衷夸赞。 萨菲尔轻笑摇头,她不是厉害,只是单纯因为实力给了她自信,她可以在任何环境都处变不惊。 而且哈艮图斯本就是尘之魔神,是具备沙尘权柄的,她同样善于扬起沙尘,曾在与奥赛尔一战的时候以沙尘尘寰构筑起墙壁抵挡住涌向璃月港的海啸。 所以,她的体质其实是比较适应沙漠的,这才让她在沙漠中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婕德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开始缠着哲伯莱勒传授经验了:“老爹,给我们讲讲你以前在沙漠的生活吧,就当是传授一下经验。” “都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哲伯莱勒拒绝,过去是他心中的痛,即便是面对婕德他也说不出口,或者说,在婕德面前,他永远都说不出过去的故事,那会让她伤心的。 他的拒绝让婕德感觉十分无趣:“切,每次问你都这样,又没什么天大的秘密,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啊…” 说着,她还不忿地踢了一脚一旁的碎石,显然对老爹有些不满。 萨菲尔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傻丫头,你老爹心中的秘密,虽然没有天大,却也是无法随意说出的沉痛往事呢。 走着走着,几人来到了一片诡异的火烛机关处,萨菲尔只是瞥了一眼,维罗妮卡就展开结界挡住了机关喷出的地火,几人如闲庭信步一般走了过去。 婕德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干脆拆了这些机关呢?” “我们是来考古的,不是来盗墓的,有点职业素养好不好?”萨菲尔白了婕德一眼,这丫头脑子里怎么全是暴戾因子? 婕德露出了怪异的神情:“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考古是合法的,盗墓犯法。”萨菲尔平淡道。 其余人全部无语,合着你只是想蹭个名头,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 走过机关列阵,紧接着就是弯曲的长廊,这一带没有其他机关也没有危险,众人走得很快。 就在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提尔扎德突然说话了:“唉…等一下,我走不动啦,咱们歇会儿吧。”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了拐角的一块石头上看起来确实累坏了。 哲伯莱勒与婕德对他有些无奈,其实以他们的体力,这点路程不算什么,但谁让提尔扎德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呢?身体必然是孱弱的。 萨菲尔也不要求他继续行动,只是开始默默的掏东西出来。 “算算时候,确实到午饭时间了,吃顿饭再走吧。”说完,她熟练地原地架锅,准备做饭了。 看着萨菲尔的动作,其余三人都惊了,这人能在遗迹里烧饭的?这么没有紧迫感吗? 萨菲尔却没管其他人的看法,只是笑着道:“我已经好久没下厨了,今天就勉为其难,给你们烧顿饭吧。” 第405章 霜华,奔奔 总是吃干粮肯定是不行的,即便在场的几人对口腹之欲并没有太大的需求。 提尔扎德还是需要一些的,他看着萨菲尔拿出来的新鲜食材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随着萨菲尔热油将兽肉切片下锅,他的口水也不自觉流了出来。 正在认真煎炸肉片的萨菲尔注意到了提尔扎德的模样,摇了摇头:“吃顿好的,待会儿继续探索,可别耍性子了。” 提尔扎德用力点头,然后又耐心看着萨菲尔做饭。 婕德在一旁歪着头:“你们愚人众内部作风都这样吗?感觉和传闻不符啊。” “愚人众的作风?那是什么?”萨菲尔反问。 婕德挠头,她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符合传闻。” 哲伯莱勒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其余人。 萨菲尔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她其实明白婕德的意思,所谓的作风,其实就是别国人们对愚人众的偏见,下意识地认为这个组织规矩森严,没什么人情味儿。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无论是斯卡拉姆齐的队伍还是普契涅拉的连队,都是有这样的倾向的。 执行官自身不在乎部下的性命,自然会造就作风酷烈的队伍。 而这样的队伍氛围肯定不会很好。 但萨菲尔手底下的那帮子人,却不会这样,这大概也是一种传承了。 毕竟萨菲尔自己都会想要过的舒服点,总是不经意间就带着部下玩。 这也是为什么卡塔琳娜会在璃月带着愚人众酗酒的原因。 因为即便被执行官大人发现也不过是被骂一顿,做多被揍,那还怕什么?完全不带怂的。 要不是有个艾达镇着,这帮人怕是真的能翻天。 一顿饭很快吃完,提尔扎德吃的最多,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 婕德都看愣了,她还以为学者的饭量都不大呢。 “还是干粮吃久了,难的吃一次正常的饭菜,估计没把持住。”萨菲尔看着揉着肚子坐到一边的提尔扎德,有些无奈。 这个家伙吃撑了,得让他好好休息了。 “算啦,那就好好休息吧。反正也走不动路。婕德,你跟我走。”萨菲尔宽容的让哲伯莱勒都觉得异常。 说完她就带着婕德离开。 婕德都有点受不了了:“我说姐们,你这个态度有点奇怪啊,话说这个考古不是提尔扎德发起的吗?我们只是被雇佣来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你在考古,提尔扎德被雇佣过来当顾问了?” “这也不是不行啊,毕竟来都来了,对吧?”萨菲尔轻笑,也不解释。 婕德眯着眼看她:“可疑,相当可疑!姐们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一开始就有所图谋了?”现在两人已经远离了提尔扎德,所以很多话也不必避讳,可以说得更透彻一点。 萨菲尔向遗迹内部走着:“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如果不是抱着目的来,我怎么可能接受提尔扎德的委托,我有那么闲吗?” “果然如此吗?所以是哪个石板?那东西很重要吗?”婕德很聪明,立刻明白了过来。 萨菲尔想了想,微微摇头:“倒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个比较有趣的道具罢了,石板我是打算拿回去送人的。”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尽心尽力帮那家伙考古啊?”婕德还是不理解。 萨菲尔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可不是在帮提尔扎德。只是在等待另一样东西的出现。 二人又一同走了没多久,一个元能构装体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但是与其他元能构装体不同,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具备攻击性,而且,似乎还有与人交流的功能。 婕德凑到近前仔细端详着这个元能构装体,轻声说道:“嗯…这和我们刚才打倒的敌人很相似啊,不过…它看起来似乎不准备攻击我们?” “似乎确实如此,要把它拆了吗?”萨菲尔问道。 婕德偏过头去看了看萨菲尔,有点不自信了:“你在问我的意见吗?我哪知道啊…” “哔卜哔哔。”小元能构装体发出了奇怪的声响,婕德皱着眉后退了一步,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萨菲尔则双手抱胸,静静看着这个东西。 过了许久,攻击也没有到来,婕德这才放下警惕,缓缓走上前去,伸手触碰了一下这个奇怪的机械。 “看起来似乎没有恶意。”婕德很顺利地碰到了元能构装体,因为没有受到攻击,她的胆子大了不少,“姐们,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元能构装体。”萨菲尔老实回答。 婕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当然知道是元能构装体,我的意思是,这东西就算是在元能构装体里面都算是异类吧?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萨菲尔确实不知道,她没有掌握赤王科技,自然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 婕德放弃了,她也明白,萨菲尔不是全知全能的,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于是,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小东西身上:“说起来,与其他大家伙相比,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 “带回去给提尔扎德看看吧,那家伙到现在什么都没干,该让他干干活了。”萨菲尔提议道。 婕德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没错!虽说是雇主,但这么无所事事果然还是好让人不爽啊,希望他能够搞清楚这个小家伙的作用,这样也算是不白忙活一场了。” 说完,她又盯着小元能构装体看了好几秒,突然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它起个名字啊?或者你来?” “我不行,起名什么的最麻烦了,你自己来就好。”萨菲尔搪塞过去。 其实她会拒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命名法则的存在,这是她今早刚发现的。 影因为斯卡拉姆齐的事没有来得及在尘歌壶逮到她,所以开始生闷气了,早上八重神子利用洞天关牒联系了她。 告诉了萨菲尔稻妻之后的事情。 原来影在处理了斯卡拉姆齐的事情之后,开始想要弥补这个孩子,然后她就意识到,尽管斯卡拉姆齐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五百年,影却没有给过他一个名字。 是的,斯卡拉姆齐其实是没有稻妻名的。 在踏鞴砂的时候他被叫做倾奇者,离开稻妻的时候自称国崩,之后到了至冬才被巴纳巴斯命名为斯卡拉姆齐,但这是至冬名,他作为稻妻雷神的孩子,用至冬名自然很不合适。 而国崩,呵…影能同意这个名字才是脑子抽了呢。 所以斯卡拉姆齐的名字就成了一个问题。 而影又是个起名废,雷电将军也没有名字,于是昨晚影绞尽脑汁想了好几个名字结果都被拒绝了,这让高高在上的雷神大人很是受伤。 她想求助狐斋宫与雷电真,但是雷电真只是淡笑着让她自己解决,而狐斋宫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这两位都存心看影的笑话。 思来想去,影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萨菲尔的身上。 影是知道萨菲尔比较擅长取名的,无论是武器名还是人名,但她拉不下这个脸来,所以才有了八重神子的联络。 萨菲尔听到这件事之后也没在意随口就给斯卡拉姆齐取了个“霜华”的名字。 而就是这一次取名,萨菲尔立刻感觉到了自身能量的波动,被改名为霜华的斯卡拉姆齐从萨菲尔这里得到了一部分力量。这倒是让萨菲尔吓了一跳。 明明给帕尔取名的时候还没有出现这种事。 萨菲尔想了很久,终于明白过来,帕尔与霜华还是存在着很大不同的,帕尔本身算是萨菲尔的眷属,萨菲尔为她取名,两人的灵魂回廊会建立联系。 萨菲尔可以从帕尔身上得到一定反馈,如此一来,起名导致的能量流失被变相弥补了回来,萨菲尔才没有感觉到异常。 但霜华不是萨菲尔的眷属,灵魂回廊也不存在联系,所以这是单方面的攫取,这对萨菲尔来说是很吃亏的。 然后萨菲尔又想到了将离,当初给将离取名的时候没有发生这种事,大概是因为将离这个名字并不是萨菲尔起的,而是将离自己的名字,只是借萨菲尔之口说出来了而已。 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萨菲尔就决定以后不再轻易为他人起名了,哪怕是一个元能构装体也不行。 婕德被拒绝,虽然有些奇怪,但萨菲尔的说法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她也没多想,只是观察着元能构装体开始思索起来。 “你会飞,但是飞得很低,看起来就像是在奔跑一样,要不,就叫你‘奔奔’吧!”就这样,元能构装体的名字被婕德确定了下来。 “哔哔!”奔奔看起来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萨菲尔并不意外婕德会这么做,只是出言提醒道:“给人家起了名字就要负责到底哦。” 婕德对此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一脸开心地对着奔奔道:“你也觉得这是个好名字吧?那就太好啦!” 说实话,有个这样的小跟班还是挺酷的,婕德也很喜欢。 “奔奔啊,你独自一人在这儿待着也挺没意思的,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婕德和奔奔聊了起来,“我就不说啦,萨菲尔人也很好哦!” 萨菲尔扶额:“你是怎么和它聊起来的?这玩意真的有智慧吗?” “哔卜!”奔奔突然快速旋转了几圈然后冲着萨菲尔大幅度起落着,似乎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婕德见状哈哈大笑:“奔奔生气啦,让你说它没智慧。” “啧…这个世界上敢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人可不多。我看这小家伙怕是想被我给拆了。”萨菲尔直接出言威胁。 奔奔果然瞬间老实。 这个反应让萨菲尔眸子微微眯起,难不成,真的有智慧?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送去给桑多涅研究一下呢?那家伙前阵子不是还在研究机械智能吗? 算了,还是等阿巴图伊回来再说吧,桑多涅那边被她晾了一下还不知道反应如何呢,万一她生气想要搞事情的话就不好了,萨菲尔犯不着这样冒险。 她的心思开始转动,另一边的婕德却没管那么多,她还在和奔奔聊天:“跟我们一起去找老爹吧,老爹看着很凶,实际上…实际上也挺凶的。哈哈,不过那是对外人,等熟络了就好啦。 还有提尔扎德,虽然是个没用的学者,不过品行倒也没那么坏,对了,说不定奔奔能拯救他的研究呢!” 她这时候想起提尔扎德的研究来了。 “哔卜?”奔奔似有不解,转着圈表达疑惑。 婕德点头:“那,奔奔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哔…哔哔!”奔奔又开始转动,这次传递的似乎是肯定的情绪。 婕德立刻开心地点头,然后对萨菲尔说道:“太好啦!它说愿意呢!” “婕德,你可真是个可怕的孩子呢…”一见面就能如此顺畅地与元能构装体交流,即便是萨菲尔都闻所未闻,只能表示感叹。 婕德以为萨菲尔这是在夸她,立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啦,总之,我和奔奔已经是交心的好朋友了!对吧奔奔!” “哔哔!”奔奔继续转圈,一人一机械看起来画面异常和谐。 “嘿嘿,那我们快回老爹那边去吧,说不定提尔扎德缓过来了,正等我们回去准备出发呢!”婕德提议道。 萨菲尔自无不可,其实她带着婕德先行探索的目的就是奔奔,这小家伙身上有秘密,但她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和奔奔交流,所以必须依靠婕德。 事实证明,与奔奔交流的能力不是谁都具备的,至少萨菲尔自己不具备,所以想要带走奔奔,婕德是唯一的人选。 二人回到原处的时候,哲伯莱勒与提尔扎德似乎聊了一会儿了。 看提尔扎德的神情,两人大概只是在单纯的聊天,也有可能他说了一些关于石板的事。 对此,萨菲尔都不在意,因为哲伯莱勒拎得清,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哲伯莱勒经过第一晚的开导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会和婕德一同待在这里就说明他已经默认自己臣服了。 否则他早就连夜带着婕德离开了,只是婕德这个傻妮子还不知道,自己和老爹已经被打包带进愚人众了。 “老爹,我带新朋友回来了,看!这是我们刚认识的朋友,它叫奔奔。”婕德开心地介绍着自己的新朋友。 奔奔也快活地转了一圈,散发出激动的情绪。 提尔扎德和哲伯莱勒二人都有点懵,只有萨菲尔皱着眉看着奔奔,心里在想什么也无人知晓。 第406章 石板的变化 “哟,提尔扎德,你看起来状态不错,怎么?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完了?”婕德也没忘记揶揄一下提尔扎德。 她的话让提尔扎德一下子就红了脸:“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 “好好好,我相信你。”婕德点头,一副认真的模样,实际上根本不信,她已经给提尔扎德贴上了吃货的标签。 提尔扎德万般无奈说不出口,只能乖乖闭上了嘴巴,这种不和你争辩,自顾自地认定一个事实的行为是抬杠的基本法则,即便是提尔扎德也没办法。 看得出来,婕德有成为杠精的潜质。 提尔扎德摇摇头,不去思考那些事,转而问起了奔奔的事情:“说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刚刚不是介绍过了吗?奔奔,我的新朋友啊。”婕德理直气壮。 这就把提尔扎德的cpU给烧掉了:“不不不,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划入‘朋友’范畴的东西吧!这玩意儿怎么看都跟刚才攻击我们的东西是同类吧?” 婕德愣愣看着提尔扎德,沉默了很久才突然问道:“提尔扎德该不会朋友很少吧?” “我朋友是很少…不对,这两件事有关系吗?”提尔扎德有恼羞成怒的迹象。 婕德不以为意,自顾自解释道:“因为你太死板了,要有开阔的胸襟才能结识更多的朋友啊,对吧,奔奔!” “哔卜!”奔奔转动一下,传出肯定的情绪。 提尔扎德看着他们俩的交流有些恼火,不由得叉腰反驳:“是你太自由了吧!” “虽然把这东西当做朋友确实匪夷所思了点,但…婕德说得倒也没错!提尔扎德你确实有些死板。”萨菲尔出乎意料的认同了婕德的看法。 提尔扎德皱着眉,如果是婕德说话,他可以无所谓,可以反驳,但萨菲尔说话他不敢多嘴,因为真的会死。 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可是,教令院也有很多特立独行的学者,这里是追求智慧的地方,朋友这东西,的确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 但萨菲尔只是微微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说你错,教令院有怪癖的学者很多我也很清楚,但是他们即便如此也总是有着那么一两个十分要好的朋友的。 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说好听点叫志同道合,说难听点就是臭味相投。但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有同路人的。 但提尔扎德,你没有这样的朋友吧?否则也不会孤零零跑到这里来进行如此危险的研究。 还是个别人剩下的课题。”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提尔扎德神色灰败,“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什么朋友,这个与赤王相关的课题,是我们家的一个亲戚的,她是个天才,但是却跟着一个臭小子跑了。 至今下落不明。 我觉得吧,既然是天才留下的课题,那总该是有些特别的,我就幻想着可以借此一步登天。 但是很遗憾,我狼狈地来到了这里,哈哈哈…” 提尔扎德自嘲地笑着:“现在想想,她当初放弃这个课题最主要的原因估计也是觉得这是完成不了的吧,也对,赤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这在教令院早就有了定论,一个极端顽固的暴君,导致了灭亡的无知之神罢了。 我还来研究这个,确是自讨没趣。人无我有的研究材料,哪能那么好找…” 他话音刚落,哲伯莱勒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这个举动吓了提尔扎德和婕德一跳。 萨菲尔眯起眼眸,冷声低喝一声:“哲伯莱勒!冷静一点。” 被她呵斥,哲伯莱勒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面露惊恐的提尔扎德。 然后他冷冷看着对方:“你如果是这样认为的,那我觉得你已经可以打道回府了,带着如此的傲慢与偏见,你这样的学者,没什么成就也是应该的。” “你说什么!”提尔扎德确实怕哲伯莱勒,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学者的自尊与自信,他不容许任何人这样评价他。 哲伯莱勒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们教令院这五百年究竟做了什么,连沙漠都知道了。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们能够有什么真知灼见。现在看来,智慧之神的遭遇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注定会发生的事。 心中没有对智慧与知识的尊重,企图以言论去污蔑一名逝去的神明,以此来彰显自身的高贵。 但实际上呢?就连带给你们高贵自信的草神也被囚禁了五百年,你们说这是智慧。 呵…可笑,智慧?成了智慧之神的敌人。对智慧与知识的垄断成了手段,无限制地滋生愚昧,教令院的所作所为就连我这个粗鄙莽夫都看不下去。 也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会引以为傲并且沾沾自喜。” “老爹…”婕德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爆发的哲伯莱勒。 在她的印象中老爹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很难想象他居然会有如此口若悬河的一天。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萨菲尔,希望对方可以站出来说几句结束现在的局面。 萨菲尔也确实没有让婕德失望,只见她缓步走到哲伯莱勒的跟前,蓦地伸出手,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不顾团队团结,警告一次。” “额…”婕德一脸懵逼,提尔扎德也一脸惊讶,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只有哲伯莱勒明白,萨菲尔是知道她说这些话的原因是什么的。 他这是恨铁不成钢,提尔扎德口中的亲戚就是优菲,他们俩是亲戚,这是哲伯莱勒宁愿冒着风险也要来的原因。 她想要完成优菲的夙愿,即便会付出生命。 但是提尔扎德有点烂泥扶不上墙了,这让哲伯莱勒有些恼火,不明白为什么接手了优菲课题的是这样一个家伙,所以他没忍住心中的火气,出言责备。 在警告了哲伯莱勒之后,萨菲尔又看向提尔扎德:“提尔扎德先生也是,冒险途中说出不利于团结的话,警告一次。 可不要觉得警告完就没事了哦,第三次警告的话,我可是会杀人的。” 说着,浓厚的死气蔓延开来,漆黑的幽冥锁链带着一股让众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浮现在萨菲尔身后的虚空中,宛如择人而噬的毒蛇。 哲伯莱勒和提尔扎德安静了。 “赤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明,我想,在这遗迹的深处有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所以,在到达那里之前,我建议暂时不要讨论这件事了,你们认为呢?”震慑了吵架的两个人,萨菲尔一脸和善地提议道。 没有人有异议。 于是话题转回了奔奔的身上。 萨菲尔歪头观察了奔奔好一会儿,然后才看向提尔扎德:“所以说,你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是这个意思吧?” “也不是一无所知,有猜测,我感觉…它的同类应该是守卫吧?虽然具体的驱动原理我也不太清楚。”提尔扎德实话实说,终于有了点学者的样子,“但是,像它这样的不攻击外来者,甚至还能进行某种程度的‘交流’的特殊个体… 我可没见任何文献提起过。” 他的话音刚落,婕德突然惊呼一声:“提尔扎德!” “呜哇!怎么了!”提尔扎德被吓了一跳,慌忙捂着脸生怕被攻击。 但下一秒,婕德又说道:“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诶?你说什么?”提尔扎德一脸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 萨菲尔轻笑着:“‘人无我有’的材料啊,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提尔扎德一脸懵圈地看了看婕德又看了看萨菲尔,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奔奔身上,注视着自顾自旋转的奔奔,他突然感觉似乎确实是这样,“等等…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对,不能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只是因为我眼界狭窄恰好没有看到相关的先行研究… 说不定早就有人出了十本专着,已经把奔奔的谱系研究得一清二楚…” 他又开始悲观了起来,在他看来,自己绝不可能会如此好运,所以一定只是因为自己没见过,不代表别人也没见过。 萨菲尔无奈扶额:“自信一点啊提尔扎德,你不是欣迪家的后人吗?这个世界上天才这么多,幸运儿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你一个呢?”说着,她取出石板,一脸无奈。 这玩意儿她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样子就只能把它交给荧了,可恶啊,愚人众执行官也是人啊!为什么没有主角待遇!可恶!想杀人! “可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提尔扎德还想说什么,突然对上了萨菲尔因为悲愤,猩红色闪个不停的眸子,忍不住把后续的话咽了下去。直觉告诉他,这家伙现在想杀人。 就在这时,奔奔体内传出了一阵杂音,哲伯莱勒打断他们的交谈开口道:“你们停一下,它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哔——哔——”奔奔一边旋转一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婕德皱眉看着奔奔:“怎么了,奔奔?这是——” 萨菲尔注意到奔奔的异常,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冲着她手中的石板来的,于是她将石板拿到奔奔跟前:“你是对这个有反应?” 随着她将石板凑近,奔奔转动的速度开始变快,很快,就开始以一种规律不停律动起来,体内还发出了一阵阵奇怪的机械声。 过了几秒,一道蓝白色的光线从奔奔身上发出,照射在了石板之上。 随着光线的照射,石板上原本暗淡的几个印记突然闪烁起了微光,看上去竟然给人一种手机正在充电的感觉。 萨菲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奔奔做完这一切。 等到奔奔停下,石板上的符号已经全部亮起,这个时候的石板已经变得和一开始完全不同。 上面刻画的符号看上去神异无比,衬托得这块石板都价值不菲了起来。 看着大变样的石板,提尔扎德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乱说,但是他很清楚,这玩意儿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可惜,这已经不是他的东西了。 想让萨菲尔把石板还回来估计是不可能的吧,毕竟就算石板现在属于他,萨菲尔在发现这款石板价值极高的时候,也不是不可能杀人越货的。 他倒不是觉得愚人众不可信,实际上,在萨菲尔的不懈努力下,愚人众在各国的风评已经逐渐好转,即便是一开始敌意大的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也曾在一次访谈中说过如下的言论: “愚人众曾给蒙德带来过深沉的灾难,这一点不可忽视,但他们作为合作伙伴同样无比可靠,站在一个蒙德人的角度来看,我会记住过去的历史,觉不会忘记我们曾经受到的伤害。 但站在代理团长的角度,我愿意与他们求同存异达成合作,这对我们蒙德才是最有利的做法,特别是那位执行官暗牧,与她的合作很愉快,我会期待以后的每一次合作。” 由此可见,萨菲尔一直以来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就连琴也愿意主动和愚人众合作了,联合七国不是梦呢。 当然,枫丹和纳塔她的心里还没数,枫丹还是因为过去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才能迈过心中的那道坎。 尽管那维莱特暗示过不会过于追究以前的事,可萨菲尔却觉得,有些事,她总得给个交代。 不是对那些亡魂交代,而是对枫丹这个国家。 虽说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但复仇本身就触犯了法律,这是法与情的矛盾。 更何况,她那次并不是单纯的复仇,严格来说,应该是在目睹了龌龊之后的怒火与激情犯罪,还杀了几个与这件事没什么牵扯的,那两家贵族之中的孩童。 她奉行斩草除根,所以她会做,绝不留情。 即便这会成为她的心魔。 好在枫丹似乎不需要她过多的担心,毕竟有阿蕾奇诺在,她要做的其实不多。 至于纳塔,那边负责的人是队长卡皮塔诺,这是个实打实的武斗派,萨菲尔不确定自己能否左右他的意志。 如果是队长的话,感觉单挑火神也不是不可能,这种可以强取神之心的局面,萨菲尔能够干涉的其实很少。 而且纳塔还挺乱的,据说队长还遭遇了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法尔伽,好在俩人没有打起来,不然的话估计萨菲尔就要被叫过去善后了。 毕竟西风骑士团的主力全在那边,队长强却不能保证其余人碾压西风骑士团的主力。 真打起来,在西蒙主教的支援下,愚人众是讨不到太多好处的,到那时队长为了保证有生力量估计会喊她去进行医疗工作,毕竟哥伦比娅目前还没到那边去,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能够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只有萨菲尔,而且她的治疗能力也是最强的,对此,队长心知肚明。 总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萨菲尔没有被召唤,那就说明队长那边一切顺利。 愚人众的信誉可以保证,但提尔扎德个人不太相信所谓的信誉,在巨大财富的诱惑下,盲目信任一个人的底线是最愚蠢的。 提尔扎德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早就交出了石板,不然他还得担忧一下自己的小命。 萨菲尔抚摸着石板,突然问道:“提尔扎德你怎么看?这个石板有什么说法不?” “这个我真不好说,毕竟,学术研究最重要的是严谨,我真不能妄下结论。”提尔扎德面色严肃,这时候他拿出了百分之一百认真地态度出来。 石板的变故是一个信号,他开始相信自己这一次能够得到一个绝无仅有的成果了。 第407章 庭有枇杷树 “好了,打起精神来,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是时候出发了。”萨菲尔收起石板,拍了拍手。 这个团队中体力最差的就是提尔扎德,作为一个学者,体力是他最不擅长的东西,不得不说,为了一些成绩选择冒险跑到这里来也算是有点毅力。 哲伯莱勒和婕德自无不可,提尔扎德也没意见,几人就直接出发了。 提尔扎德来沙漠是为了研究,现在有个现成的遗迹似乎可以帮到他,他对此还算满意,虽说他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这里。而婕德与哲伯莱勒则需要保护好提尔扎德的安全,这是他们的任务。 虽说这个任务在萨菲尔出现之后就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萨菲尔保不住的人,除非是七神打过来,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婕德抹了抹鼻子,有点期待:“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呀,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能有更多发现了! 我和奔奔走前面,大家可要跟上呀。” “那就拜托婕德了。”萨菲尔笑了笑,没有拒绝婕德的提议。 于是,婕德带着奔奔一蹦一跳地开始前行,提尔扎德与哲伯莱勒走在一起,萨菲尔在最后面提防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几人的赶路,前方传来了微风,感受到微风,哲伯莱勒挑了挑眉:“看样子,这处遗迹并没有那么大。” “是啊,有风就代表有出口,看来我们的学者先生期望要落空了。”萨菲尔耸耸肩,她倒是希望这个遗迹能大一些,这样可以直接完成提尔扎德的研究,后面就不用带着这个拖油瓶行动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出口这么快就找到了,那提尔扎德必然还是会继续深入沙漠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打了什么鸡血,现在一副要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样子。 几人脚程并不慢,很快就穿过了一片狭窄的长廊,见到了明亮的天光。 “前面就是出口了,哇,这个遗迹小得可怜呢。”婕德率先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将少女小麦色的肌肤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萨菲尔也走了出去,看着透彻的宛如蓝宝石一般的天空:“嗯,无论多少次,从逼仄的环境走出总会感觉心胸开阔呢。” “听上去你很有故事,这种事经历过很多次了?”婕德扭头看着她。 萨菲尔摇了摇头:“有感而发而已,别给我加戏。” 哲伯莱勒与提尔扎德也走了出来,看到天空的一瞬间二人也有些愣神,陡然的环境转变确实会给人带来一定冲击,这需要适应。 “开阔的天空…熟悉的沙尘。姐们,这次我们没有借助你的力量就走出来了哟。 ”婕德拍了拍萨菲尔纤细的肩膀,十分用力。 萨菲尔揉了揉被她拍疼的地方,有些无奈道:“你这个行为让我的部下看到,够你死十次了。” “哈哈哈,你会保护我的吧?”婕德不以为意,她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而且总是会把人往好了想,才不会觉得萨菲尔那些部下有这么可怕。 萨菲尔不置可否,艾达或许不会这么冲动,但瓦伦季娜可不一定,那丫头如果见到婕德的行为估计会想卸掉她一条胳膊。 哲伯莱勒压下心中的澎湃,冷静道:“时候不早了,这附近应该有一处绿洲,我们到那里暂时扎营吧。” 在哲伯莱勒的带领下,几人找到了他口中的绿洲,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沙海之中居然还有这么一汪清泉,也算是上天的垂青了。 萨菲尔不禁感叹:“沙漠中也有绿洲,就如雪国的雪原也存在温泉,这些小确幸都是给旅者带来希望的东西,真好啊。”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哲伯莱勒淡淡道。 他这话让萨菲尔有些惊讶:“你还能说这话?真有些不可思议。” 哲伯莱勒别开视线,没有看她。 提尔扎德没心思去思考他们话里的深层含义,他现在只想休息,因为与几人不断跋涉了一天了,本就身体素质堪忧的他已经快断气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这附近应该还算安全吧?唉,总算放松一下了。” 说完,他又看向萨菲尔:“那个…萨菲尔…小姐?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萨菲尔有些疑惑,不知道提尔扎德还有什么需求。 提尔扎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他也觉得难以启齿。 见他这副样子萨菲尔哪里还不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不由得好气又好笑:“你让一名愚人众执行官给你当厨娘呢?怎么敢的?” “没有没有!不行就算了,我没什么的!真的,不必的!”提尔扎德一秒认怂。 但萨菲尔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想吃干粮,反正要做饭,多做一些也没什么。 抛开身份差异不谈,这里的人其实都是一个团队的,没必要搞得太过生分,但是她可以主动做,提尔扎德不能提要求,这不是一回事。 哲伯莱勒看了看委屈的提尔扎德,想了一会才说道:“在沙漠中,晚上最好是不要生火,因为不确定周围有没有猛兽,这样做容易遭受袭击。” 提尔扎德默默点头,心里明白,饭没了,只能啃干粮了。 但随即,哲伯莱勒又接着道:“可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实力足够,可以保证即便遭受袭击也能瞬间镇压,那么生火也完全没有问题。 有萨菲尔小姐在,我认为,今晚还是可以生火的。提尔扎德先生如果不嫌弃,今晚的晚饭可以交给我。” “真的吗?哲伯莱勒你…也没那么讨厌呢!”提尔扎德高兴坏了。 听到哲伯莱勒的话,萨菲尔也有了兴趣,她是尝过哲伯莱勒手艺的,虽然谈不上什么美味,但那地道的烧烤还是会让人眼前一亮的。 身处沙漠,自然要吃正宗的沙民烤肉啦! 于是,晚饭就落到了哲伯莱勒的头上。 而婕德的关注点则是在奔奔身上,她看着前方的湖水,有些犹豫道:“说起来,奔奔可以沾水吗?不会出问题吧?还是离水远一点好了。” “哔?”奔奔传递出不解的情绪。 萨菲尔看了奔奔一眼,没有说话。 这玩意儿属于赤王科技,内部大部分是导光机关和能量枢纽,并不存在电路,所以即便沾水也是不会有问题的。 提瓦特确实有电力,而且普及还很广,只是没有如现世那般发展起来。 毕竟有坎瑞亚文明在前,还有赤王科技以及璃月的仙家机关,电力机关这种不防水还容易缺少能量的科技自然是得不到什么发展的。 前面几种科技都是不怕水的无论是自律机关还是元能构装体,没听说过淋了水就失灵的,特别是恒常机关阵列这种玩意,泡水泡了几百年都能继续运行,坎瑞亚科技恐怖如斯。 当然了,这些事属于学者的常识,婕德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很快,帐篷搭起来了,一个简陋的营地就这样完成了。 时间到了傍晚,哲伯莱勒站起身:“你们在这里休息吧,我去高处看看,顺便找找猎物。” 他还没忘记做饭的事,萨菲尔确实有食材不假,可是他不会弄啊,他擅长的是烧烤,那玩意儿,抓个鹫鸟拔毛洗干净,架在火上烤就完事了,没那么多讲究。 看着哲伯莱勒离去的背影,萨菲尔陷入了思考,她明白,哲伯莱勒并不是单纯的要去狩猎,他多半是有些伤感了,毕竟是故地重游,心中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老爹的样子好像有点…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以前在沙漠生活的日子,要是晚上能给我们讲讲他以前的故事就好啦。”婕德站在萨菲尔身旁,似是在自言自语。 萨菲尔轻笑一声:“不必心急,等你该知道的时候,一切都会知晓的。”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姐们,你真的知道老爹的过去吗?”婕德十分敏感,立刻察觉到了萨菲尔话里隐藏的深意。 萨菲尔只是淡笑摇头,并没有多说。 关于优菲的事,婕德确实有知情权,但这些事必须是哲伯莱勒自己说,或者是婕德自己调查出来才有意义,她现在全说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这没有意义,而且多此一举,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让婕德与哲伯莱勒产生矛盾。 这俩未来可是她的部下,她可不希望这时候出岔子。所以还是等哲伯莱勒自己想通吧。 萨菲尔轻轻拍了拍婕德的肩膀:“我没什么能说的。”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要去找哲伯莱勒,缅怀亡妻固然理所应当,但晚饭还没解决呢,还是得回归当下。 来到最高处,哲伯莱勒果然正在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发呆。 注意到萨菲尔过来,哲伯莱勒没有做出反应,而是淡淡地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 “不是说狩猎吗?怎么跑这里来了?”萨菲尔也不戳他的心事,只当自己没发现。 哲伯莱勒沉默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我的事,你很清楚,萨菲尔小姐又何必故作不知。” “我只是道听途说,算不得清楚。”萨菲尔四处看了看,找了个看起来挺结实的枯木,召唤出维罗妮卡化作十字刃形态,一刀削掉半截,剩下个树干刚好是最好的坐凳。 她坐到树干上,将左腿搭到右腿上,翘了个二郎腿:“我在璃月看到过一篇文章,叫做《项脊轩志》,你听过吗?” 哲伯莱勒摇头:“我不是学者,不懂这些。” 萨菲尔轻笑一声:“没关系,不重要,但这里面有一句话,我觉得挺适合你。” 感受到哲伯莱勒探究的眼神,萨菲尔收起笑容,十分认真地说出了那句话:“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今…已亭亭如盖矣。”哲伯莱勒闷闷地重复了一遍,突然眼中流出泪来。 萨菲尔没有嘲笑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哭。 有些事,一直压抑是不行的,他人的开导能起到的作用其实也很小,那么该如何解决呢? 哭一场。 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化作泪水哭出来,在心底留下一片坚强的光,用那微弱的力量承载希望。 哲伯莱勒哭了很久,泪水沾湿了他脸上的红绫,他想压下心中沸腾的情绪,却怎么都压不住。 回忆,一旦被勾起,就难以平复了,对优菲的思念宛如深邃的海,这个来自黄沙的壮汉也被淹没,不能自已。 等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萨菲尔才接着道:“我以为,你对璃月的古文没有研究,还打算给你解释一下的。” “不必,优菲很喜欢璃月的文化,受到她的熏陶,我也略懂一二。”哲伯莱勒勉强平静下来,哭过一场之后,他感觉好多了。 看着终于平静的哲伯莱勒,萨菲尔沉默了几秒才道:“你很爱她,她的离去,让你很痛苦。” “痛彻心扉,我恨不得随她而去。但,婕德需要人照顾。”哲伯莱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萨菲尔取出一根红绫递给他:“为什么不告诉婕德呢?” “还不是时候。”哲伯莱勒取下被泪水打湿的红绫,换上了萨菲尔递来的崭新红绫。 萨菲尔这才看到,哲伯莱勒的眼睛,是深邃的蓝。 “十几年过去啦,当年的事,总要告诉她的。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萨菲尔晃荡着悬空的小腿,“这一次你是存着死志的吧?如果我没出现,你大概率会和萨梅尔同归于尽。” 哲伯莱勒点头,他很清楚萨梅尔的能耐,这是他最后能为婕德做的事了,除掉萨梅尔,让婕德今后再也不会承受任何人的恶意。 萨菲尔看着沉稳又单纯的哲伯莱勒,有些好笑:“你死了,她会追到塔尼特部族去的,到了那里,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哲伯莱勒沉默了,他没想这么多。 考虑到那个芭别尔的作风,如果婕德贸然闯进去怕是没有好结果。 随着哲伯莱勒的沉默,二人的交谈就结束了,不再有人说话。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不需要萨菲尔提醒哲伯莱勒都能猜到,所以开导到此为止就行。 萨菲尔估摸着哲伯莱勒已经想明白利害关系了,决定抛出橄榄枝:“加入愚人众吧。成为我的部下,臣服于我,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 哲伯莱勒有些吃惊于萨菲尔思维的跳跃性,其实他没有考虑过这种事,但是这话被萨菲尔说出来了,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萨菲尔像个恶魔一般蛊惑着哲伯莱勒:“如何?只要加入愚人众,萨梅尔也好,芭别尔也罢,弹指可灭之。” “如果我拒绝的话…”不等他说完,萨菲尔身上的杀意一下子笼罩在了哲伯莱勒的心头。 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的声音从萨菲尔的口中传了出来:“那就再考虑一下。” 哲伯莱勒一瞬间浑身上下都在起鸡皮疙瘩,立刻摆手:“不用考虑了。我加入便是。” 第408章 绿洲、篝火、闲话 赤王的秘密不会轻易向凡人袒露,即便是继承了阿如的萨菲尔也不敢说她很了解赤王。 在那噩梦般的五百年里,面如冠玉的白发青年深邃的眸子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之中。 那是宛如炼狱的折磨,她挺过来了,而赤王,则燃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解救了她。 即便如此,她对赤王依旧知之甚少。 “阿赫玛尔,至真、至纯、至知,却因知识囿于疯狂的神明。沙漠的信仰,也是雨林的学者们诋毁的对象。”看着哲伯莱勒眼前的石碑,萨菲尔感叹道。 哲伯莱勒抿唇,他其实对赤王没有那么纯粹的信仰,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出生。 他生来就属于沙漠,所以理所当然的是赤王的子民,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不会怀疑自己的信仰,可如今,大抵是要改换门庭了。 哲伯莱勒没有接萨菲尔的话,只是淡淡问道:“我以后成为冰神的子民了?” “为什么这么说?”萨菲尔仰头看他,觉得他这个想法有些怪异。 哲伯莱勒皱眉:“毕竟,加入了愚人众…” “加入愚人众,就信奉女皇了?”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愚人众可不止一个神,你想信仰谁是你的权利,继续自诩赤王信徒也没关系,我们很包容,你甚至可以去信奉摩拉克斯,没问题的。” “我以为你会很在乎这种事。”哲伯莱勒回忆了一下萨菲尔的战斗姿态,他清楚地记得那种金光闪闪的技能,绝对是某种宗教仪式或者说是神职人员特有的东西。 在哲伯莱勒看来,萨菲尔一定是高级神职人员,否则不可能用出那种能力。 可惜他猜错了,萨菲尔力量的来源确实与他的猜测相近,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她不是什么神职人员,她,就是神。 以信仰铸就神格,在天理沉睡的如今,以逆天手段强行登上神位的,不属于七执政的另类神明。 萨菲尔没有回答哲伯莱勒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去狩猎,待会儿要天黑了,你该不会打算让我们饿着肚子等你吧? 又或者,在加入愚人众的第一天,需要我这个上司为你准备一个入职派对?那可真是独一份的殊荣,之前从未有过的。” “还是算了,我这就出发。”哲伯莱勒扭头就走,一秒钟都不想耽搁。 萨菲尔这家伙看起来好说话得很,可一旦让她夹枪带棒地说起话来,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哲伯莱勒可不想触霉头。 尽管对方看上去还挺中意他和婕德的,但,这不是他恃宠而骄的资本,更何况,宠不宠都还不一定呢。 笑面虎最难对付了,更何况还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笑面虎。 哲伯莱勒去狩猎了,萨菲尔独自一人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石碑。 来自雨林的少女被不羁的风吹向黄沙,化作再无归途的蒲公英,最终葬在了茫茫沙海,她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也扔下了那个爱她入骨的少年。 她走了,带走了他的心,从此黄沙雨林与她再无关系,她化作一缕残念,被少年小心翼翼藏在了心底。 可那个少年,却再也没能走出那年的沙漠,心中只剩荒芜,了无生趣。他,被困在了那漫天黄沙之中,独剩想念。 “生死相隔,人生悲苦啊,无论什么身份,到了身边人离去的时候总不能保持平静的,果然,死亡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萨菲尔站起身,轻轻抚摸着空荡荡的石碑。 维罗妮卡突然冒出来:“你想改变这种伦常吗?这不是好主意。” “嗯,我知道,也不会蠢到去改变这种事。”萨菲尔地右手按在墓碑上,眼中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我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但无论多么美好的世界,生离死别都是存在的。 只生不死,那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是炼狱。” 她复活的这几个人之中,北斗是出于对自己失误的弥补,而其他人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意难平以及对战力的补强。 无论是狐斋宫还是帕尔,包括在她的帮助下自己回归的真,其实都不是她的一厢情愿,而是恰好可以达到条件,她便做了。 这些人能够回来,未来就会成为极大的助力,不至于让凋敝的提瓦特在面对更大的灾难之时缺乏战力。 或许,还是会缺的,但能多哪怕一个人也是好的。 萨菲尔自己对于复活的态度早已没了最初的那么随意,经历了这么多,她已不是会被情感左右的人。 即便是帕尔,如果当时不是恰好有未来的自己留下的复苏之光,她大概率也是不会管的,因为她目的明确,这一次的复苏之光必然留给浮舍,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腾蛇太元帅。 战斗力她不是很在乎,毕竟北斗都有那样的蜕变,浮舍复活以后的变化自然不会小,她注重的是浮舍的指挥能力。 在夜叉之中,多为将才,唯浮舍可称帅,这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即便帕尔是智慧之神又如何?临阵指挥 调兵遣将,她不一定强过浮舍。 萨菲尔现在就是急需一位能够进行兵团作战的指挥者。浮舍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命星一颗颗的点亮,她的麾下人员也开始变得齐备了起来。 她知道,或许,那场大战不远了。 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萨菲尔转身离去:“再见,优菲?欣迪。愿你于黄沙下得以安眠,愿你的灵魂,归于永恒绿洲。” 夜幕降临,哲伯莱勒带回了猎物,这一次他捕获了一只鹫鸟还拎回来几只蝎子。 看到蝎子的一瞬间,萨菲尔脸都绿了:“你不会想让我们吃这个东西吧?” “蝎子很好吃呀,去掉甲壳,里面的肉很鲜嫩的!”婕德连忙道,她还是挺喜欢吃这个的。 哲伯莱勒扬了扬手中的蝎子:“这有什么问题吗?你别觉得这东西是虫子就不好吃,其实虾和螃蟹也不过是水里的虫子罢了。” “我不是对蝎子有看法,我是单纯的接受不了虫子。嗯…我吃鸟肉。”萨菲尔连连摆手,其实她连虾蟹都不爱吃。 刻晴喜欢金丝虾球不代表她喜欢。她最喜欢的果然还是麻婆豆腐和西红柿炒鸡蛋。 提尔扎德看着哲伯莱勒手中硕大的蝎子也有些犹豫:“这东西能好吃吗?” “没问题的,放心好啦!”婕德安抚着提尔扎德的情绪。 哲伯莱勒已经走到水边开始处理手中的食材了。 在他干活的时候,婕德熟练地点起篝火 几人围着篝火坐成一圈,闲聊起来。 “说起来,萨菲尔你也走了这么多国家了,有没有什么趣事和我讲讲?”婕德开始缠着萨菲尔给她讲故事。 提尔扎德也竖起耳朵听,他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萨菲尔想了想,她其实有挺多有趣的冒险故事的,但突然让她讲,还有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于是她说道:“嗯…蒙德、璃月、稻妻、枫丹,你们想听哪个国家的事?” “都想听!”婕德咧嘴笑着,十分贪心。 萨菲尔失笑摇头:“这样我没法讲啊,还是说个国家吧,不然我没头绪。” “那就璃月吧,萨菲尔小姐看上去对璃月情有独钟。”哲伯莱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虽然手上在干活,耳朵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呢。 “璃月吗…嗯,我确实对璃月情有独钟。”萨菲尔认同了哲伯莱勒的话。 这让婕德有些意外:“你不是至冬的执行官吗?为什么会对璃月情有独钟?难道你是璃月人?” “不像吗?”萨菲尔抹了抹自己的脸,她已经换掉了镀金旅团的服饰,穿上了鸢尾之梦,样貌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璃月人特有的柔和脸部线条暴露无遗。 婕德歪头:“我没见过什么璃月人,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嘛。” 提尔扎德点头,他也一样。 萨菲尔耸耸肩:“行吧,那我和你们讲讲我刚到璃月的时候发生的趣事吧。” 她说了拿下岩上茶室的那一次经历,婕德聚精会神听着她的故事。 当听到最后居然是用那种方法逼迫那个原东家让步的时候,她大笑了起来:“不是吧姐们,你直接上那么大的赌注谁敢跟啊!” “所以那是他必输的赌局啊。”萨菲尔轻笑。 提尔扎德则是开始思索起来:“可是,萨菲尔小姐为什么可以每次都猜中骰子呢?难道你有透视眼不成?” “提尔扎德你笨死了!她都是提前下注的,透视眼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管用吧!”婕德立刻嘲讽一句,然后接着问,“对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萨菲尔抿嘴微笑,突然伸出手掌:“看。” 在婕德的眼中,萨菲尔被篝火照出的影子突然扭曲,然后开始衍生,随意从地上取过一块小石子,放到了她的手中。 “这是…”婕德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能力?她听都没听说过。 萨菲尔呵呵一笑:“我的暗杀,本就是建立在对影子的操控下的,在成为执行官之前,我的称号是影舞者,玩弄影子对我来说只是小把戏罢了。我的影子,可以杀人的。” “所以,其实你不是可以猜到骰子点数,而是骰子本就在你的到控制下?”婕德明白了。 萨菲尔点点头。 提尔扎德看着萨菲尔的眼神中带上了崇拜:“有这个能力,不管怎么赌都是不会输的啊,要是我也会的话,那不是发财了?” “就怕你有命赢钱没命花。”婕德直接呛了提尔扎德一句。 是的,这家伙手无缚鸡之力的,敢跑去赌场这么赢,怕是一出门就要被套麻袋沉进璃月港。 提尔扎德瞬间蔫了:“也对,这种手段毕竟不是正道,还是不要肖想比较好。” “还有呢还有呢?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婕德已经来了兴致,立刻缠着萨菲尔要她继续讲,“就那个不是说璃月之前还打了一仗吗?那次你也参与了吗?” 萨菲尔挑眉:“那场战役你们也知道?” “都传遍七国了!奥赛尔破封而出结果被众仙齐心合力击败,再度封印,太热血了!”婕德拍着手,脸上满是向往,“我也好想参加进去啊,一定很好玩。” 萨菲尔尴尬地笑了笑,那场战役,她打完就昏迷了好几天,可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但婕德的说法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以凝光为首的七星,刻意淡化了那场战役之中愚人众的存在感,只是一笔带过,着重强调了众仙与群玉阁的功绩。 这里有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只说了众仙,没有提及归终。 正因如此,萨菲尔在璃月的身份没有传出去被太多人知道。 潘塔罗涅倒是知道,可他被萨菲尔威慑了一下,没敢多嘴。 大概正因如此,对托雷才会对此一无所知,凝光这算不算歪打正着帮她除掉了对托雷呢? 毕竟,如果多托雷得知了这件事,那么当时他一定不会踏足璃月境内。也就不会被钟离逮到,打个半死。 “看来,找个机会,得回去好好感谢一下凝光了,帮了这么大的忙,也得回点礼才行。”萨菲尔在心底默默记下,决定下次回璃月奖励一下美丽的天权大人。 远在群玉阁之上的凝光,在这个时候已经在沐浴,准备休息了。 她突然觉得鼻尖痒痒的,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用力吸了吸鼻子,凝光有些疑惑:“着凉了?不应该啊。” “凝光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我来帮你…”门外的百识语气急切。 凝光听后一脸黑线赶紧拒绝:“不必,你去忙你的事。” 过了一会儿,确认门外没了动静,凝光这才无奈扶额:“这个百识…” 自从察觉到百识对自己的念头,她就有了警惕之心,最近正在考虑把对方调去沉玉谷与柳达西卡对接与枫丹的贸易。 上次她隐晦地提了一嘴,结果百识直接哭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最后好说歹说才让百识止住了哭泣。 经过提点,百识似乎有所收敛,但凝光还是不太放心,她守了几十年的清白,可不能让一个蕾丝边给毁了。 想到柳达西卡,她就想到了萨菲尔,在凝光的印象中,萨菲尔是见过百识的,而且她看百识的眼神怪怪的,显然是早就有所察觉,大概是觉得尴尬没有提醒她。 “得空的话,还是去找她聊聊吧,说不准,她能给我一点启发,好应付这样的部下。”凝光自言自语。 过了几秒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那家伙和旅行者都不清不楚的,说不准是个什么成分呢。” 虽说妄议仙人实乃大罪,但璃月的妄议却并不少,特别是关于尘王与帝君的三两事,这种话题经久不衰,作为主人公的二人对此根本不加制止,所以凝光也不觉得自己腹诽两句有什么问题。 好在萨菲尔并不知道凝光的想法,否则的话怕是又要懵圈好一阵子了。 第409章 蒲公英女孩 入夜,万籁俱寂。 古拉卜回到家中洗漱完毕同样躺在了床上。 这个家,他刚回来不久,还不是很适应。 之前因为魔鳞病的原因,他总是住院,几乎把病房当成了家,而现在回到了真正的家里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他才逐渐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虚空被关闭了,须弥人丢失的梦又回来了,这让大部分没有做过梦,或者说小时候会做梦,但长大之后就不做梦的须弥人感到十分新奇。 这段时间每天夜晚须弥城都很安静,因为大家都想赶紧睡觉,好好地做个梦。 “在孩童时期,大脑的发育还不完全,也不会佩戴虚空终端,那时候的孩子是会做梦的。 等孩子长大了,可以承受虚空的力量,虚空就会开始攫取他的梦境,以此来维持运转,这就是须弥人不会做梦的真相。” 不是生来不会,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们将其舍弃了。 那时候的须弥人凭借着一股大义献出自己夜晚的临时港湾:梦。 将自己唯一能够献出的力量给了大慈树王,让她去解决禁忌知识。 五百年的时间转瞬即逝,现在的须弥,已经无人知晓这件事了,他们都已经忘记了大慈树王。 其实在这之前,即便大慈树王没有被遗忘,虚空的本质与须弥人梦境之间的关系也鲜有人知了。 短暂的寿命限制了人们的视野,他们遗忘了太多,蒙德如此,璃月如此,稻妻如此,须弥亦如此。 总有被遗忘者,也总有人会想要重新拾起过去。 朝花夕拾是文人的浪漫,而追本溯源则是史学家的夙愿。历史就是这样,在不断的重复与循环中循序渐进,直到它彻底被掩埋,沉入尘埃,不可觅其踪迹。 古拉卜睡着后,他的梦境如约而至,这曾是他的救赎与生命线,而现在成了他彻底放松下来的避风塘。 在梦中他会彻底忘掉自己已经睡着的事,以更自由更随意的心态去遨游,他有时候是风,有时候是星,有时候是鹿,有时候是鲸。 他可以是万物,也可以是自己,这就是光怪陆离的梦境,一个人思绪的结晶与具象。 “前天我看到了一只兔子,昨天看到了一头鹿,而今天则看到了你。”纳西妲出现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对着面前的空气轻声呢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旷野转变为深邃的海,一头巨鲸一跃而起,又重重落下,溅起的水花化作林木,将这片蔚蓝点缀成树的海洋。 成群结队的兔子从她的身边跑过,纳西妲恍如未觉。 过了几秒,又走来一只鹿。 小鹿走得很慢,缓缓靠近了她,终于在来到她的面前之后坐下,将头抵在纳西妲的胸口,十分乖顺地任她抚摸。 看到如此乖巧的小鹿,纳西妲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然后道:“作为明论派的优秀学员,你应该听过这句话。” “《蒲公英女孩》,蒙德作家罗伯特?富兰克林?杨的作品,一个关于穿越时间的故事。” 古拉卜显出身形,站到被纳西妲抚摸的鹿的身旁,朝她缓缓低下头:“小吉祥草王大人,您居然会来我的梦境。” “你的梦境很美好,看到你如此平静,我就放心了。”纳西妲点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来意。 古拉卜知道纳西妲为何要来,也不愿意卖关子,他直接道:“小吉祥草王大人是来问罪的吗?” “你何罪之有?”纳西妲故作不知,歪着头问道。 她身前的小鹿化作一团蒲公英,蓦地散开,在突然吹起的风中飘散,再也找不到踪迹。 待她回眸,古拉卜已经半跪在地,打算将自己的事和盘托出。 但纳西妲制止了他。 “古拉卜,你不用说,该说的,纳菲斯应该已经与你说过了。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安心留下就好。”纳西妲轻声安抚古拉卜的情绪。 其实她的心里带着一丝窃喜,这可是瞒着萨菲尔在挖她墙角,被发现可是要被教训的,所以纳西妲现在心里充满了背德感,觉得十分刺激。 古拉卜早就预料到纳西妲会这么说了,他闭上眼睛:“即便是如此问题,作为神明的你也能够包容吗?我不理解。” “所谓信仰,并不是你认同谁,而是你选择谁。信仰是自由的,它应该以你的意志来决定。”纳西妲有点脸红,她这属于歪理,是教唆行为。 古拉卜沉默,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让她选,他会选谁?当然是选择小吉祥草王啊!他可是草神的子民。 但,心中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呢? 古拉卜啊古拉卜,你的命都是阿芙罗拉大人吊住的,这个时候还能心安理得地去信仰其他神明,你真不是东西啊! 古拉卜在心中怒斥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纠结,纳西妲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纠结的,因为让你无比纠结的那个神,她同样有恩于我,而且,她已经认同了成为我的贤者这件事。 你无论选择谁都是没有区别的,我们本就是一家。” 纳西妲的眼睛眨了眨,心中闪过一丝心虚的情绪,她觉得自己这是在诱拐,但这个人是古拉卜啊,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将对方留下。 全知之眼的能力是情报相关,这个能力有着战略级的作用,在面对陌生敌人的时候,双方都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如果拥有古拉卜的能力,那么敌人的一切信息都将会变得透明公开。 这是多大的领先? 再说了,全知之眼的本质其实就是极高的世界树亲和度,古拉卜凭借这样的亲和度可以从世界树之中获得情报,他难道不应该留在须弥? 世界树的化身不就是她纳西妲吗? 所以古拉卜就应该是纳西妲的部下,这是毋庸置疑的。 古拉卜没有考虑这么多,他只是纠结于自己的摇摆不定,并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想要离开会引得身为神明的纳西妲亲自过来挽留。 他不知道最好,纳西妲觉得省事,否则自己那点小九九被看穿了,引得萨菲尔大晚上爬她净善宫里去,怪吓人的。 “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信仰是个很玄乎的东西,并不是你所以为的那样,在你看来你的一些做法已经背弃了自己的信仰,但是在神明的角度来看,这是没有问题的。”纳西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古拉卜则是愣愣地听着,听到最后,他明白了。 其实小吉祥草王也好,阿芙罗拉也罢,信仰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都是在践行自己对须弥的信仰,他不是叛徒,他是功臣,是大功臣! 古拉卜放心了,纳西妲也松了一口气。 目前看来情况稳定,事情似乎没有被泄露出去,不然以萨菲尔的性子,这里估摸着已经不是这么平静了。 嗯,晨熙没有通风报信,这很好。 古拉卜被忽悠瘸了,萨菲尔并不知道自己内定的一名愚人众高级侦查型尉官被某个小羽毛球给忽悠住了。 她还在沙漠之中陪着提尔扎德几人。 哲伯莱勒烤肉的手艺值得信赖,几人吃得很尽兴。 就连对蝎子排斥不已的提尔扎德也对哲伯莱勒烤出来的蝎子肉赞不绝口,早已忘记了一开始的矜持。 唯独萨菲尔,她老老实实吃着鸟肉,碰都没碰一下蝎子肉。 “唉!真好啊,你们都有那么精彩的冒险,我打从记事起就跟书籍为伍,都没什么远行的机会。这次还是我第一次独自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提尔扎德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有些意犹未尽。 萨菲尔随手拿出一瓶苹果酿扔给他,提尔扎德慌忙接住,然后有些惊恐:“在野外露营还要喝酒吗?会不会太过放松了?而且我也没喝过。” “让你喝你就喝,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婕德脸颊微醺,身上散发着酒气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了。 哲伯莱勒皱眉看着自己女儿被萨菲尔带坏,作为父亲,其实他并不认同婕德喝酒。 但是萨菲尔都给了,婕德自己也想喝,他便没说什么。 毕竟是沙民,其实没那么讲究,他只是还想把借的培养成优菲想要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那个目标已经比天空岛还远了。 婕德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然后看向提尔扎德:“说起来,你不是那个什么‘室内派学者’吗?听起来就很没劲啊。” “唔…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和你们的生活比起来,确实没什么起伏。”提尔扎德扶额。 何止是没有起伏,他的生活已经平静如水了。 叹了一口气,提尔扎德接着道:“就像这片沙漠,膂力不佳的人,想要找到一片没有他人涉足的绿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吧。” “原来你过得这么不开心吗,那为什么不去干点别的呢?像那个纳赫蒂加尔一样当个行商就挺好。”婕德提议道,“或者像我和老爹一样,做些自己擅长的事,不也挺好的吗?” 萨菲尔伸手捏了捏婕德略显粗糙的脸蛋,笑着说道:“哪有那么简单,提尔扎德姓欣迪,是须弥有名的学术世家,他如果抛开学业去做别的事,在那些亲友眼里就是桀骜不驯。 这会让他众叛亲离的,因为有损家族名誉。 而且,就算不提家族,你觉得以提尔扎德的身手,还有他的…额…交际能力(其实是情商),他能做好生意?他能去作战?都不行的。 学习与研究是他唯一的路,须弥,大部分人都是如此。这也算是一种子承父业吧。” 提尔扎德用力点头:“萨菲尔小姐看得很透彻,就是这个道理。 农人的孩子学耕作,铁匠的儿子学打铁,虽然我学得不怎么样,比不上家族里那些更有天分也早有建树的学者。 但事到如今,要让我去做其他的事,恐怕我也已经做不到了。” 他说完,打开手中酒瓶的瓶盖,仰头开始猛灌,一连串的气泡在透明倒置的瓶子中浮现出来,于瓶底融成一片空气,这足以说明提尔扎德喝了不少。 喝完酒,他有些泄气地长叹一口气:“唉…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算了,你们想笑就笑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为什么要笑呢?”萨菲尔脸上也有酡红,少女精致的脸颊染上那抹红晕,在篝火的衬托下看起来美不胜收,只是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萨菲尔不是个妖艳鲜明的长相,而是带着一股子独属于璃月女子的温婉感觉,特别是炽天使模式下,她的一颦一笑总能轻而易举获取别人的好感。 这是她作为苏瑾的时候养成的气质。 换言之,她很明媚,很温暖,如同来自一幅水墨画,又像礼拜天,教堂窗口透过彩色玻璃照进来,因丁达尔效应而有了具体模样的柔软阳光。 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因为转变为炽天使模式,黑色的眸子染上了一抹圣洁的光彩:“你只是太认死理啦,其实人生从不是一条路走到黑的,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人生的岔路口数不胜数,只要向往美好,终点的风景就会美好得符合你的预期。 我们只需要坚定地做好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认真地过好每一天,遵从本心,就能够抵达想要的终点啦。” “就是说啊,提尔扎德,你把事情想得太严肃了。”婕德十分认同萨菲尔的话,“你看,你之前不是还提过一个亲戚吗?她不就是把家族的规矩啊,传统啊什么的全都抛下,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吗? 说不定,她现在正在沙漠的某处,和我们一样,被牛奶一样的月光照着,迎着干燥的晚风,回顾自己幸福的一日呢。” 婕德开始畅享,其实这样的人生,也不错吧。 哲伯莱勒低着头,红绫下的眸子暗了暗,没有说话。 提尔扎德没有注意到哲伯莱勒的不自然,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唉,要是我能有她片鳞的勇气…” “我还是理解不了你。说实话,我从不觉得做决定是多么困难的事。我之前都没怎么考虑过,好像打从记事起,就一直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婕德咬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回忆了一下说道。 提尔扎德摇头,过了几秒才解释道:“婕德小姐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啦。 你看,人生有很多选择没有错,就好像萨菲尔小姐所说的那样,不同的选择会将我们导向不同的结果,可我们在做出选择的同时也在放弃着可能性。 我们只能到达一个结果,这就意味着其余可能性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中被抹杀。 选择了一个,放弃其余全部,这就是人生选择题的困难之处。” “就像大树的枝杈,虽然都是出自同一根系,最后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分杈以后,可能数十上百年都无法再次触碰彼此。”哲伯莱勒深有所感,“只有等到整棵树都凋亡了,全部的躯干都腐朽了,跟别的枝杈才会再次在泥土中相遇。” 说着说着,哲伯莱勒又想起了往事,分别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优菲有没有在等着他,最后还是把女儿教成了沙民的样子,他在心中其实还是觉得对不起优菲。 “抱歉啊,优菲,我太没用了,咱们的女儿,还是没能成为鼎鼎有名的学者。 她已经适应了与我一同流浪的生活,现在就算是让她去读书学习,她估计也不会答应,我真是…太失败了。 不过,婕德长得很像你,性格也像。每每看到她,我都会想起你,虽然,你可能会对我产生失望,但我现在真的在因她而骄傲。 你说…等我死了,还有机会见到你吗? 优菲,我很想你。” 第410章 醉酒的婕德与哲伯莱勒的歌谣 哲伯莱勒没有陷入回忆太久,因为婕德又询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说起来,老爹当初又是为什么选择了离开沙漠呢? 都是因为老爹很少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我和提尔扎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说着,有些烦躁地灌了一口苹果酿,猛喘一口气,然后又接着说道:“我没有家族的传统,甚至也记不清母亲的长相了,我只有老爹,老爹也只有我。 没有什么大树也没有枝干把我们牵住。虽说老爹早早离开了沙漠,我这也是第一次到沙漠里来,但我却总觉得,我们就像是这沙漠里的沙子呢。 没有家族,也没有目的…不过倒是挺自由的,哈哈。” 说着说着,她突然自己笑了起来,笑完又有点落寞,少女藏不住心事,尽管尽力在掩盖了,但脸上的失落依旧溢于言表,萨菲尔轻轻拍着婕德的后背,安慰着她。 萨菲尔其实没有立场帮哲伯莱勒解释,这说到底还是他的家事,作为上司,萨菲尔多说其实也算是逾越,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安抚婕德的情绪。 哲伯莱勒低着头,他知道女儿的情绪已经很低落了,这时候不能什么都不说。 于是,在思索一阵子之后,他还是开口了:“沙漠只有过去,没有未来。风沙下所掩埋的,如果也能被称作是真相的话,只能说,那或许不是会为所有人带去快乐的东西。” 篝火燃烧着,发出噼啪作响声,不安定的火光照耀得哲伯莱勒的面庞忽明忽暗。 “我放弃了避世的路,不是因为那不是正确的,只是因为我找到了更好的路。婕德,我希望你能走上那条有光的路。”说到这里,他又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我曾经是这样想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被萨菲尔招揽,这次的任务结束就要换上愚人众的制服帮萨菲尔执行任务去了。 他的心里其实没底,并不清楚愚人众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如果是极端危险的任务的话,他在考虑要不要找萨菲尔求情,让婕德去执行一些安全的任务。 此时,某个正在替萨菲尔执行任务的愚人众一脚踹开了面前的大门,冲进去揪住了一个人的耳朵,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啊!疼疼疼!老姐你想做什么?耳朵要掉啦!”被拎起来的人奋力大叫,企图挣脱魔爪。 被称作老姐的女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呵,尼古拉,你现在能耐了啊!做个茶叶生意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 “老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也没干什么啊…”尼古拉揉着被揪痛的耳朵,有些委屈。 卡塔琳娜见状又狠狠拍了自家弟弟的脑门一下,然后才没好气道:“中午那单生意你是怎么做的?暗牧大人交代了多少次了?金茗供不应求,要买得排队。 你倒好,来了个女的你就直接给人家赊账了?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个女的看起来都三十好几了,你喜欢这一款的?” 听到这话尼古拉明白了,原来是中午的事情。 中午他们茶庄来了个自称闲云的客人,想要购买一些金茗回去泡茶。 原本尼古拉也没有放在心上,有人来买,如果有存货也不是不能卖 但是对方大概是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了,钱不够。 这就很尴尬了,他原本想要送客的,但是长时间的在生意场摸爬滚打,他逐渐掌握了一些看人的本事。 那个叫闲云的人看起来很温和,但举手投足却自带一股威势,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那种感觉很像仙人。 所以尼古拉就给对方赊了账。 没想到晚上就因为这事儿被老姐教训了。 尼古拉心中委屈,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却遭到了卡塔琳娜更猛烈的摧残:“你脑子能不能别进水?仙人怎么了?我们家大人难道就不是仙人了? 这个璃月有哪个仙人有这么大面子敢来我们这里赊账?给她脸了!” 卡塔琳娜气势十足,揪着尼古拉一顿骂,把尼古拉骂得头都不敢抬,心中也是叫苦不迭,老姐说得简单,实际上遇到仙人的话,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亏点摩拉没关系,但是不能让暗牧大人在老友面前丢了人。 尼古拉在这一点上还是拎得清的,他知道萨菲尔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到时候财务报表如实记录就行,如果对方确实是仙人,那么无论回头有没有来结账都没关系,这事儿最后还是会由萨菲尔亲自处理。 如果不是仙人,还赖账的话,那愚人众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尼古拉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问题,重要的还是萨菲尔在老友那边的体面,这是尼古拉觉得自己应该注意的事情。 一份茶叶而已,不是什么大钱,但要是让仙人们觉得萨菲尔部下格局小了,回头他们聚在一起讨论无疑会让萨菲尔感到困扰。这才是应该坚决杜绝的事情。 卡塔琳娜还是太过耿直了,丝毫没有考虑过璃月的人情世故。 心中叹着气,尼古拉默默承受卡塔琳娜的怒火。等待着对方发泄结束。 尼古拉这边不好过,而担忧着前路的哲伯莱勒还在与婕德几人聊天。 “老爹讲话太难懂啦,如果沙子的路是你不想走的路,何必要接下提尔扎德的委托呢?总不会是想看看自己过去的足印吧?”婕德靠坐在萨菲尔身旁,歪着头耷拉在萨菲尔肩膀上,因为喝酒,说话也有些模糊不清。 她轻轻打了个小酒嗝:“我看啊,老爹还是忘不掉沙子,忘不掉这里的热风… 谁来也奇怪,我明明没什么对沙漠的记忆,到了这里却好像回家了一样。” 她看着眼前的绿洲,心中总是有怀念的感觉,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连同她母亲的样貌一起,在记忆中越发黯淡,犹如被涂抹过的铅笔画,从具体变得抽象。 最后化作一个又一个意味不明的符号,这些繁杂的符号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变化交织,最终组成了两个字,她轻轻念出来,那叫“遗忘”。 她忘掉了母亲的样子,也忘掉了过去的日子,这对婕德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因为孩子都是这样的,没有太小时候的记忆。 她只是惆怅于自己居然不记得母亲了,明明那张脸她应该深深刻进脑海里,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 但她那时候太小了,记不住。 “婕德喜欢沙子吗?”萨菲尔突然开口问道,“雨林人对沙子总是有着偏见的,就好像沙子是什么很不好的东西。 他们说风会扬起沙尘暴,这会影响雨林的环境,所以有了高高的防沙壁,隔绝了铺天盖地的沙子,也在人们的心中建起了一堵墙,从此雨林和沙,泾渭分明。” 婕德用力点头,脸上因为饮酒而冒出的薄汗都擦到了萨菲尔的肩头:“我很喜欢沙子呀,就像喜欢奔奔那样。对于防沙壁,其实我也知道,说是为了挡住沙尘,但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在阻碍沙漠中的人呢? 雨林,有着专属于他们的傲慢,他们觉得沙漠没有希望,我们这些被称作沙子的人也没有。” 说着,她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的冷漠:“可这里也是有希望的地方,不是吗?沙中的绿洲,这是多少旅人的希望?他们又凭什么因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骄傲呢? 他们只是生存环境好一点罢了,要说韧性和毅力,那些人比不过沙子的万分之一! 提尔扎德比他们强多了!” 说到提尔扎德,婕德又转向对方:“提尔扎德你也是,别老是垂头丧气啦,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觉得你也是有勇气的人,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离开了舒适的家。 之后只需要和第一步一样,踏出第二步、第三步… 一定能走到你所说的‘无人涉足’的地方,找到那什么…‘人无我有’的研究材料的!” 婕德说着,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却差点打到萨菲尔。 萨菲尔连忙抓住婕德不安分的手,脸上满是无奈的笑:“你这丫头,喝太多酒了。” “我没有~”婕德扭动了几下身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情绪。 看着因为喝多了而有些不安分的婕德,提尔扎德哭笑不得,但还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婕德…偶尔也会说几句中听的话嘛。” “对吧对吧!你别看我是自由的沙子,说不定我意外也有当学者的天分哦!”婕德笑得开心,随后又嘀咕道,“不过我肯定是没机会成为一名学者了,教令院也不会接受一个沙子去入学的吧。” 看着开始思考的婕德,萨菲尔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其实教令院中也有来自沙漠的学者,我见过的,如果你想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引荐。 我在教令院还算说得上话的。” 萨菲尔这番话让哲伯莱勒有些心动了,他和优菲其实一直都想要把婕德培养成一名学者,现在看来似乎有机会? 但婕德只是打了个哈哈就岔开了话题:“哈哈哈,算啦算啦不说这个,哎呀,再自由的沙子,到了绿洲也该停下歇歇。 都已经月上中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哲伯莱勒见她没这个想法,也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今晚,我来守夜吧。” 哲伯莱勒留在外头守夜,其余人返回自己的帐篷躺下休息,明天还要接着赶路,必须养好精神才行。 没有别人打扰,端坐在篝火旁的哲伯莱勒换了个惬意的坐姿,过了一会儿开始低声吟唱起陌生的歌谣。 “群星升起在荒原之上, 夜莺也厌倦了时日的无穷, 是时候摘下蔷薇的冠冕, 洗去俗世的尘土,用葡萄的酒浆。 睡吧,睡吧, 黄金的梦乡在召唤流浪的沙子。 在这里不必将那苦涩的盐水鞠饮, 在这里不会再有明日的愁肠。” 伴随着他的歌谣,萨菲尔缓缓进入了梦乡。 这几天她的守夜次数并不少,因为缺乏休息,往往会在睡着后开始做噩梦,这就导致她在第二天早晨醒来后精神很差。 哲伯莱勒正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主动提出守夜的要求,让萨菲尔多休息。 他并不知道萨菲尔精神不好的缘故,他只知道萨菲尔需要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萨菲尔就悠悠醒转,或许是哲伯莱勒歌声的作用,她昨晚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这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终于不是一副起床气十足的样子了。 看到精神抖擞的萨菲尔,婕德十分惊奇:“姐们,原来你不是有起床气啊?我还以为你一觉醒来气鼓鼓的样子是因为起床气呢。” “我可没有起床气,我的情绪可是很稳定的!”萨菲尔叉腰挺胸,因为心情好,她看起来也有那么一点小俏皮。 婕德看着她这个样子,微笑着点头:“嗯嗯,你的情绪确实是很稳定的!” 因为心情好,萨菲尔主动取出了食材,她把兽肉切成丝,还拿出了一些稻米、葱姜蒜,甚至还有在她的指导下,由香菱潜心研制出来的皮蛋。 没错,她决定煮一锅皮蛋瘦肉粥好好地犒赏一下同行的几人。 随着她把各种食材下锅,婕德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哇,姐们你在熬粥吗?” 然后她看到了皮蛋,整个人变得有些迟疑:“那个…姐们,这个东西你也准备往里倒吗?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就是…我觉得…你之前倒进去的那些已经可以了,这个黑黑的蛋…要不还是算了吧?” “笑话,没有皮蛋的皮蛋瘦肉粥是没有灵魂的!”萨菲尔才不管,直接将皮蛋切碎,一股脑倒进了锅里。 婕德伸手没能拦住,一脸凝重地看着一锅好粥被倒进了明显已经坏掉的蛋。 她开始思考这一顿早饭是不是非吃不可了。 与婕德不同,哲伯莱勒对此的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毕竟在沙漠长大,他饿极了连虫子都生吃过,黑色的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锅皮蛋瘦肉粥很快就煮好了,淡淡的香味开始从锅里传出来。 “呜哇…好香啊!哲伯莱勒,你在烧早饭吗?”提尔扎德顺着香味找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围着围裙正在看火的萨菲尔。 “哟,吃货醒了,刚好准备吃饭了。”婕德注意到了提尔扎德的到来,勉强笑着让他准备碗筷。 提尔扎德没有注意到婕德僵硬的表情,欢天喜地地准备餐具去了。 看着提尔扎德的背影,婕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向了萨菲尔:“我的那份可以给他吃吗?” “没问题啊,反正你别后悔就行啊。”萨菲尔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脸促狭的笑意。 “鬼才会后悔呢!我最多吃一碗,不,一口!”婕德立下flag。 第411章 现实的问题与无忧节 众所周知,轻易不要随便立flag,因为迟早会真香。 或许这个世界上本没有王境泽,又或者,人人都是王境泽。 婕德在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之后眼睛都亮了,因为刚起床,她还没有带上防风沙的红绫,此时她金色的眼眸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大口大口地喝着粥。 萨菲尔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所以她煮的很多,足够十几个人吃的。 即便如此,在婕德与哲伯莱勒两个胃口不小的家伙一顿海喝过后,一锅粥也就堪堪剩了一半。 提尔扎德吃得斯文一点,估计是之前的一顿饭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吃撑。 但即便如此,他也喝了整整三碗。 待众人吃饱喝足,萨菲尔默默收起餐具,将剩下的全都放进了尘歌壶。 诺艾尔会帮她处理剩下的事,这她并不担心。 但是意外的是,在把皮蛋瘦肉粥放进去没多久,她就接到了香菱的通讯请求。 原来今天是香菱帮厨的日子,已经跑去稻妻进行厨艺修行的香菱今日负责食堂的烹饪。 在发现了角落里剩余的粥之后,香菱好奇心使然,盛了一碗尝了尝,立刻就被味道给吸引了。 提瓦特大陆有粥,但是没有咸口的粥,粥品在这里的居民看来应当是淡口或甜口的,皮蛋瘦肉粥这样的料理让香菱大开眼界,立刻就追问诺艾尔这道菜的来历。 诺艾尔拗不过她,于是告诉了她这是萨菲尔烧的。 所以,香菱将通讯接到了萨菲尔的洞天关牒上。 “萨菲尔,你那个皮蛋瘦肉粥的食谱能不能给我!”香菱是个直肠子,从来不会藏事,所以她有什么请求都是开门见山。 二人关系不错,这让香菱更加没了顾虑,直接就问了出来。 萨菲尔捏着洞天关牒有些哭笑不得:“今天你怎么有空找我了?不用进行厨艺修行吗?” “今天我帮厨,厨艺修行停一天!所以你给我嘛!求你啦。”香菱见萨菲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还以为是萨菲尔不乐意。 萨菲尔没想到她会这么急切,于是答应道:“这个食谱诺艾尔就知道啊,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吗?” “这是萨菲尔小姐的食谱,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随意外传。”回答她的是诺艾尔。 萨菲尔明白,这是小女仆在帮她维护知识产权呢,于是有些好笑地说道:“壶里的都是朋友,没关系的。哦对了,皮蛋的制作方法也告诉香菱吧。免得待会儿在联系一趟,我还在沙漠呢,待会儿说不准会没空。” “嗯,我明白了。”诺艾尔轻声道,说完,那边又传来了香菱开心的声音。 通讯挂断了,萨菲尔微笑着收起了手中的洞天关牒,抬起眼眸就看到了婕德湛蓝色的眸子,她打了个激灵:“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手上的是什么?”婕德指的是洞天关牒。 说起来,婕德和哲伯莱勒都还没有洞天关牒呢,萨菲尔寻思着是应该给他们发一个了,于是就掏出来两枚新的递给婕德。 “就是这个,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基本上手就会,这可是璃月仙家的法器,要好好保管哦。”说完,她又看了看提尔扎德。 提尔扎德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正在研究奔奔。 于是萨菲尔小声道:“别告诉提尔扎德,不然他会觉得我们排挤他的。” “诶?难道这不是排挤吗?”婕德眨了眨眼睛。 萨菲尔轻轻敲了她的脑壳一下,婕德顿时痛呼一声。 哲伯莱勒抬头看了她俩一眼,立刻又俯下身继续回收帐篷去了,自家女儿是个跳脱的性子,萨菲尔能管住她也是好事,他并不担心。 萨菲尔当然没有排挤提尔扎德,没有交给对方洞天关牒只是因为提尔扎德的身份不符合获得洞天关牒的要求。 这个要求其实也不算苛刻,就两点。 一是荧朋友,因为尘歌壶是萨菲尔送给荧的礼物,用来在旅行的时候获得一个随时都能进入的洞天,这样可以有个好一些的休息之处,省的天天风餐露宿的。 二就是萨菲尔的部下。尘歌壶被她用做中转站,甚至在工作区还有着昆峰的铁匠工坊,还有月光酒馆的酒窖。这些都是她解决部队与生意后勤问题的关键 所以艾达他们都是拥有洞天关牒的。 洞天关牒的远程通讯功能也能让她的部下们交流更加顺畅,大大的提升了灵活性。 不在这两条标准中的人也有,比如芙宁娜、那维莱特、坎蒂丝。 这几人,荧迟早会遇到,萨菲尔提前把洞天关牒发给他们也没什么问题,但提尔扎德不同。 他是个室内派学者,出来的时候本来就少,如果荧接到了委托遇到对方,或许会建立一段友谊,但现在遇到他的是萨菲尔了,等研究结束,提尔扎德又会回到须弥城继续当自己的室内派学者。 到那时他根本不会遇到荧,更不会和尘歌壶的其余居民产生交集,那么给他洞天关牒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是的,那维莱特与芙宁娜注定会与荧相遇,这是不可改变的命运,坎蒂丝与迪希雅是好友,还是阿如村的守护者,未来她注定会与荧相遇。 最重要的是,她疑似拥有赤王血脉,给她一个洞天关牒,无论如何,先把人情定下,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的地方也好开口。这才是萨菲尔会选择将洞天关牒交给对方的原因。 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除了萨菲尔的部下,拥有洞天关牒的人几乎都是神之眼拥有者,包括在神樱大祓结识的久岐幸。 尘歌壶居民或多或少都拥有一定的武力,即便是当初孱弱的芭芭拉,现在也拥有着单挑遗迹守卫的能力,手无缚鸡之力还没有神之眼的提尔扎德夹在其中算什么呢? 说到底,萨菲尔还是注重“价值”。 这是改不掉的,到了她这个地位,每个人在她的眼里都存在一个价值的衡量标准,提尔扎德还不具备让她给出洞天关牒的价值,或许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很多事就是这么现实。 她可以放下身段去和其他人玩朋友游戏,但朋友游戏结束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人可以选择向下兼容,但向上兼容却无法由自己决定,只能提升自我价值,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这就是现实。 哲伯莱勒收拾好了帐篷和一切其他器具,几人就准备出发了。 在出发之前,萨菲尔又找到提尔扎德问道:“还能坚持吧?遗迹已经距离我们不远了,如果受不了想要打道回府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回去。” “那怎么行?光是之前的那点材料根本写不出什么好东西,别说提交给教令院了,就是拿到广场上当众朗读都会被嘲笑。”提尔扎德叹气,一想到自己的研究他就会开始唉声叹气。 他真不是不爱学术,只是这东西太难了,几天的露营生活让他有点憔悴,要不是萨菲尔的美食给他续命,他怕是已经想要打退堂鼓了。 听了提尔扎德的话,婕德咧嘴笑道:“还蛮有干劲的嘛!与一开始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那当然!那么大一座遗迹就在眼前,那一定就是秘仪圣殿了…我怎么说也算是个学者,怎么可能会不想进去看看。”提尔扎德理所当然地说道。 关于是否继续的话题,萨菲尔每天早上都会找提尔扎德询问一遍,这是必须要进行的流程,用以确认契约是否继续,如果提尔扎德想要结束,那么每天早上在萨菲尔询问的时候提出来就好。 如果早上不说,那么今天一天他都不能退缩,这是之前约定好的。 说着,提尔扎德又看向奔奔:“而且还有这个…这个…” “是奔奔。”婕德出声提醒。 提尔扎德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奔奔,这么奇怪的东西…” 奔奔在半空中旋转几周,发出了愤怒的机械声,显然是知道提尔扎德在说它,而且它不喜欢奇怪的东西这个称呼。 提尔扎德明白自己说错话了,立刻纠正道:“呃…我是说…这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搞不好和赤王文明有很深的联系…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不能视而不见。 就这么原路返回的话,我估计以后是不可能睡一个好觉了,会很不甘心的。” “嗯,有这种精神是好事,如果一直保持的话,说不准你确实能干出一番成就来呢。”萨菲尔认同地点了点头。 提尔扎德比他一开始的表现要好很多了,如今已经有点优秀学者的样子了。 “总之,在收集到足够发表论文…咳,我是说,在搞清楚这些学术难题之前,我是不会返回的。”提尔扎德义正言辞。 但他说完后又看着萨菲尔:“我已经把我能给你东西都给你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啊!虽然我知道你不差钱,但是既然拟订了契约,你应该会好好遵守的吧?” 婕德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明明我和老爹也出力了!你这家伙,就只知道萨菲尔吗?看不起我和老爹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看不起你们,总之,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提尔扎德感觉自己有点嘴拙,解释不清。 婕德还不依不饶:“我看啊,你就是觉得我和老爹保护不了你了!” “好了婕德,不要抓着不放,完成自己的任务,拿到报酬就行,其他事情不重要。”哲伯莱勒制止了婕德。 婕德被自己老爹这么一说,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提尔扎德实际上是什么意思,但她就是想逗一下这个大叔。 几人吵吵闹闹地出发了,绿洲距离秘仪圣殿其实不近,只是沙漠空旷,秘仪圣殿又比较庞大,所以看起来没那么远。 在几人赶路的时候,另一边的荧、小派蒙和帕尔已经离开了桓那兰那,之前通过帕尔的演奏,几人顺利进入了梦境之中的桓那兰那,也就是兰那罗的村子。 有件趣事不得不提一嘴,那就是她们在进入村子的时候直接出现在了一座稍微大一些的屋子里,那是兰罗摩的家。 兰罗摩的胆子很小,看到突然出现的荧和帕尔以及小派蒙的时候,被吓得躲在了桌子底下,嘴里还不断说着什么:“不要抓我!我会给那菈暴葬!” 这丢脸的样子直接被同行的兰宁巴和兰拉娜看到了。 等兰罗摩察觉到兰宁巴和兰拉娜的时候,它的丑态早已暴露无遗了。 帕尔在一旁笑得很开心,兰罗摩是年纪轻的兰那罗,所以会比较胆小,对于人类的语言也不是很理解。 从它会把宝藏说成暴葬可以得知,它甚至还不是很理解宝藏的概念,只是对人类的警惕让它下意识觉得这是个可怕的东西,但是人类喜欢,它就这么说,至于能不能真的给出来。 那不重要。 因为危险的时候保命要紧,这是兰罗摩信奉的。 被嘲笑了两天的兰罗摩有些垂头丧气,而小派蒙这两天也一直在桓那兰那之中到处游玩。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荧和小派蒙认识了许许多多的兰那罗,还帮助了其中的一些完成了它们的委托。 这些委托很多都很奇怪,又很简单。 最让荧记忆深刻的就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兰拉迦,它的说话方式与一般兰那罗不同,更古板也更偏向于人类一些,像个老学究,还会自称老身。 当然这一切其实并不足以让荧印象深刻,最让她有些惊奇的,其实是兰拉迦给予她的笔记本:森林书。 据说是那菈法留纳留下的笔记,与荧同样是金色的那菈。 关于那菈法留纳,兰那罗都只是知道,却不太记得了,唯一的印象就是那菈法留纳与荧一样,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这也是为什么兰那罗们愿意亲近荧的原因。 那菈法留纳与那菈荧都是金色的那菈。 “那菈法留纳…荧,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呢?”小派蒙自从知道了这个人之后就一直很关心。 荧皱着眉头,她倒是有种感觉,那就是那菈法留纳很可能就是她的哥哥空。 但是这个说法没有依据,贸然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 而且如果空真的是帮助了兰那罗的那菈法留纳,如今又为什么会成为深渊教团的王子呢?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荧不得而知。她想过询问萨菲尔,但萨菲尔也不知道空的过去,或许知道,但荧却不认为萨菲尔会告诉她。 萨菲尔这个人,荧已经摸透了。 如果是与她无关的事情,过去的历史,那么萨菲尔就会主动告诉她,让她在这些事情中产生自己的感悟。 可一旦涉及到空,或者其他与她有关的事情。 萨菲尔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只让她自己去经历,去感受。 所以如果那菈法留纳就是空,萨菲尔也知道这件事,那她大概率什么都不会说。只能荧自己去猜。 因为在雨林中的大部分传送锚点已经点亮,所以荧想要快速到达还是很轻松的。虽说因为地脉封印还没有解除的缘故,荧不能直接传送去其他国家,但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不可想象的了。 几人首先来到了觉树之堂,寻找恒素果,找到了待在这里的兰那罗:兰耶娑。 这是一只被称为“采歌者”的兰那罗。 第412章 帕尔怒了 “接下来唱的是…一位少年,追寻至珍之物的诗。在旅途开始时,他双眸的颜色是没有一丝阴霾的琥珀…”兰耶娑打招呼的方式很奇怪,荧和小派蒙一脸懵。 二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荧试探着问道:“你是…吟游诗人?” “嗯,兰耶娑是‘采歌者’,经常去收集各种各样的歌曲。兰耶娑他是采歌的兰那罗里胆子最大的,所以会经常学到那菈的诗歌。”兰罗摩介绍道,它还是有点崇拜兰耶娑的,毕竟是敢于接触陌生那菈的兰那罗。 称呼一句“兰那罗勇士”也不为过。 兰耶娑微微摇晃身子,又念出一段歌谣:“我们的宿命,是一同诞生的珍珠…” “啊啊啊…那罪恶般甜蜜的宿命!”荧也跟着开始发癫。 小派蒙连忙制止:“噫——荧,快停下!” 荧停止了自己的发癫行为咧着嘴傻乐,但兰罗摩的眼中却流露出崇拜的神色:“那菈荧好厉害!和兰耶娑的歌一样,完全听不懂!” 看样子,对于兰罗摩来说,衡量一首诗歌厉害与否的标准就是能不能听懂了,嗯,兰那罗对诗歌的审美也很奇怪。 帕尔捂嘴轻笑:“兰那罗都很可爱,虽然对人类的社会不是很了解,但它们也会拥有自己的看法,而且不会带着恶意。” 是的,即便完全不懂,兰罗摩也表达着崇拜与不解,从没有不耐烦或者说出不好听的话。 小派蒙有些心累地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言归正传吧,这里就是觉树之堂吗?” “啊。不是的,但这里也是很厉害的发现。在这里,沉睡着很多年没有兰那罗找到的歌。”兰罗摩摇头,表示他们还没有到达真正的目的地。 见荧和小派蒙不理解,帕尔又解释道:“兰那罗的采歌者,一直以来都是追求美丽歌谣的存在,而他们的时间其实也是有限的,无论什么生物总有寿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兰那罗也不例外。 所以,在采歌者的生命走到尽头之后,它们会留下只属于自己的歌谣。也就是说,这里存在着一只兰那罗采歌者留下的歌谣。” 荧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可是,这一切和觉树之堂有什么关系吗?” “有!这边是不是兰拉吉留下的歌,如果是这样的话,附近应该就有莎兰树了。”兰罗摩一脸认真。 小派蒙挠头,兰那罗的用词她根本记不住,于是她拿出了森林书,边翻边念叨着:“莎兰树…之前兰拉迦好像说过,就是那个什么来着?我找找…” 很快,她翻到了记录莎兰树的那一页,开心地说道:“莎兰树…找到了!书上说,莎兰树就是能结出恒素果的树!荧,帕尔,我们也来帮忙吧!” 帕尔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当然,想要举办无忧节,这些忙我们必须得帮。” “啊啊,这份思念,会结出像石榴一样的血红的果实。即便命运将你的双眼蒙上…”兰耶娑闭着眼吟唱歌谣。 荧也跟着唱:“也无法夺走后边的歌…” “荧!你够啦!”小派蒙有些受不了了。 荧吐了吐舌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想跟着唱,反正挺有趣的。 帕尔看着荧一直笑:“荧看起来和兰耶娑很合得来。” 兰罗摩认真点头,十分认同这个看法。 小派蒙立刻制止:“你们不要鼓励她啊!” “总之,在那些玫瑰当中,隐藏着歌曲。唔…但是,我和兰耶娑看了好久好久,都没找到。那些玫瑰,也不和我们说话。”兰罗摩指着前方的一片苗圃,显然,歌曲藏在苗圃之中。 小派蒙看了看前方的苗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荧,帕尔,我们也调查一下看看吧。” “我会点亮你的诗。”荧轻笑着点头。 小派蒙已经无语了,自从见到兰耶娑,荧就有些不正常,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帕尔只是笑着,看得出来,荧一点都不紧张。 其实如果没有萨菲尔的介入,她们同样会来这里处理森林书的事情,但那是因为拉娜被死域侵蚀,危在旦夕的情况。那时候必须取得惟耶之实来拯救拉娜,所以荧会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这一次不同,举办无忧节只是顺带,惟耶之实并不是必须取得的东西,所以荧十分放松。 特别是知道最后的时候,萨菲尔与晨熙都会来到这里处理最终的难题,包过的,没什么好紧张的。 来到苗圃旁边,荧围绕着苗圃转了几圈,找了各个角度最终从苗圃中须弥蔷薇的方位发现了隐藏的歌曲。 拿出帕尔交给她的琴,荧试着弹奏起来,一段不同于大梦的曲调的舒缓旋律响起。 听到这段旋律,兰罗摩蹦了起来:“没错没错!这就是兰拉吉的歌!那菈荧好厉害!” “啊啊…能够再一次听到你的歌,我与你的约定终于能够履行。兰拉吉,我会带着你的歌,一直唱下去的。”兰耶娑破天荒说出了一段正常的话,“谢谢,那菈荧,兰耶娑不会忘记的。” 小派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兰耶娑的变化,她看了看荧:“兰耶娑说话的风格变得正常了?” 帕尔见状说道:“因为兰耶娑与兰拉吉是好朋友,所以一直在寻找这首歌吧。” 她的解释让荧和小派蒙恍然大悟,紧接着小派蒙又问:“可是,兰拉吉去哪儿了呢?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嗯…我也不知道呢。”帕尔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兰拉吉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 兰那罗是种子,它们的力量来自于记忆。 当它们承载了足够的记忆之后,身为种子的兰那罗就会被埋进土里,然后生根发芽,长成觉王树。 到那时,原本的兰那罗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会说话的觉王树,这对于兰那罗来说是死亡,也是归宿。 并不是化作觉王树之后,兰那罗就不会出现了。 实际上,兰穆护昆达就再次出现过,但毕竟是个例。 大部分的兰那罗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之后都会彻底消失。 所以兰拉吉再也不会回来了,兰耶娑也很清楚这一点,这才没日没夜地留在这里,默默地思念着兰拉吉。 看到突然沉默下来的兰罗摩与兰耶娑,小派蒙明白是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不是你的错。我们也并不悲伤,兰拉吉变成觉王树是为了保护大家,这也是我们的归宿,所以,那菈,不要悲伤。”兰耶娑出声安慰道。 可是它这么说了,小派蒙却觉得更伤感了。 桓那兰那有多少觉王树就死去了多少兰那罗。 光是想想,小派蒙就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这片森林了。 帕尔抱着有些伤感的小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种子,注定就是要发芽的呀,就像孩子会长大,父母会老去,是不可违抗的法则。 再说了,成为觉王树,并不是真正的死去了,而是进入了生命的下一个阶段,你可以理解为破茧成蝶,没有哪个兰那罗会如人类畏惧死亡一般畏惧成为觉王树的。 兰那罗和人类,不一样。” “不一样。”兰耶娑点了点头。 这话让小派蒙感觉好多了,是的,一直以来都是她想当然了,总觉得成为觉王树以后就不能随意活动,是很可怕的事,却忘记了,兰那罗,并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看待。 见小派蒙情绪好转,兰耶娑这才继续说道:“兰拉吉是个…胆小的朋友,喜欢躲在安静的地方。悄悄地唱歌。所以,他的歌能开启未知的通路。既然明白了这首歌,你们就能开启前往这边的觉树之堂的道路了。” “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兰罗摩自信道。 这一次出来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势必要把事情办好。 因为兰拉娜与兰宁巴都去帮助其他兰那罗了,所以与荧一行人同行的兰那罗只有他一个,这让他感觉身上担子很重,又干劲十足。 兰耶娑点了点头,看向了荧几人:“好。在无忧节相会吧,美丽的那菈小姐,那菈派蒙,还有…” 他看向帕尔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还有…与千树之王很像的那菈。” 兰耶娑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派蒙有些感慨:“总觉得帕尔很受兰那罗欢迎呢。” “大概,他们还记得帕尔吧?”荧喃喃自语。 帕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兰那罗是否会受到世界树的影响,答案是会,但没那么彻底。 因为兰那罗本身就是更偏向于童话的生物,众所周知,规避世界树影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童话故事来记录真实的历史。 这个想法其实就是源自于兰那罗。 世界树清除记忆,兰那罗受到的影响并不严重,这得益于他们童话一般的本质,刚好规避了很多影响,而所谓的森林会记住一切也是因为这个。 世界树作出的修改不会改变森林中的记忆,但,这样的记忆也不会属于任何一名兰那罗。 所以森林确实记住了一切,但森林不会告诉任何人。 它是内敛而沉默的,是忠实的记录者。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觉树之堂的门口。 这里看起来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兰那罗基地,小小的屋子,如果荧个子高一点甚至还需要弯下腰才能进入。 兰罗摩带着路开口道:“在正确的地方唱响兰拉吉的歌,应该就能开启觉树之堂的道路了。” 听了他的话,小派蒙不禁感叹:“这招还挺方便的,兰拉吉好厉害!” “每一只兰那罗都有属于自己的歌谣,他们是在森林中自由歌唱的精灵。有一部分兰那罗可以通过歌声做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兰拉吉就是其中之一。”帕尔对于兰那罗们的能力熟记于心。 小派蒙有些困惑,她并不知道帕尔大慈树王的身份,但她没有问,因为帕尔是萨菲尔带过来的人,所以她无条件相信。 荧走到小屋前,开始演奏之前的到的曲调,一曲弹奏完毕,一个隐藏的通道出现在几人眼前。 兰罗摩面容肃穆:“我们出发吧。” 他有预感,事情不会太过顺利。 果然,就在几人踏入通道,进入觉树之堂之后,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死气。 死域已经侵蚀了觉树之堂,入目所及全是一片赤红色。 艳丽的死域枝节直接长在墙上,死域瘤霸占了觉树之堂的中心位置,看一眼都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饶是兰罗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一样被吓了一跳:“无留陀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果然,连觉树之堂也有。” “这里就是觉树之堂了吗?兰罗摩你别担心,交给荧吧。”小派蒙对小伙伴还是很有信心的。 荧也认真点头:“我这就去把死域瘤拆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帕尔伸手拦住了荧的动作,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帕尔神色冷冽,开口轻声道:“荧,接下来遇到的死域,能交给我来解决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为什么?”荧不理解,她觉得帕尔其实没必要亲自动手的。 帕尔勉强扯了扯嘴角:“为什么吗?大概…是因为看到这一幕,我开始愤怒了吧。” 她的须弥,她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须弥,觉树之堂,被死域折腾成了如今这副残破的模样。 即便是情绪稳定一直维持温和笑意的帕尔,也忍不住生气了。 最珍视的东西被这样糟蹋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点,最主要的是,觉树之堂,代表着那些牺牲的兰那罗,以觉王树命名的地方被死域侵蚀,这对那些已经故去的兰那罗来说是一种侮辱。 帕尔忍受不了这样的羞辱,所以,她打算亲自出手,治理死域。 一步踏出,帕尔的周身开始流转绿色光晕,与此同时,她的身高也在不断拔高着,很快就从萝莉体型变成了成女体型。 一头银色的秀发披散而下,碧绿色的眸子开始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荧死死咬着嘴唇才没有把心中那个名字喊出来。 大慈树王! 帕尔终于显露出了她大慈树王的面目。看来,她是打算认真了。 对此,荧居然有点兴奋,因为她还从没看过大慈树王动手呢。 影和将军的战斗她倒是见过,但那是单方面的碾压,将军差影太多了。 钟离也没有在她面前真正地出手过。 无论是和若陀的战斗还是群玉阁保卫战,钟离都没有真正出过手,在与若陀战斗的时候,他多少还给了几个盾来帮荧作战,而群玉阁保卫战之中,这老小子干脆就是没出现。 至于温迪… 算了,这家伙时候除了喝酒的时候认真以外 ,其他时候就没见他有过认真的情绪。 而现在,大慈树王终于要拿出本事来解决死域了。 第413章 兰罗摩的改变 帕尔的怒火不是开玩笑的,只见她上前一步,额前猛然闪过一枚金色的树状印记。 随后,她齐腰的长发就开始随风飘散。 整个觉树之堂都开始弥漫浓郁的草元素,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比蓬勃的生机。 帕尔突然双脚离地,悬浮了起来,她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虚影,是世界树。 “这是我的世界!”帕尔语气坚定,话音落下,浓郁的草元素带着生机直接如浪潮一般涌向了下方的死域。 只是一瞬间,所有死域枝节全部爆开,随后射出的赤红色箭矢也瞬间被湮灭,在这生机之潮中,一切与死亡相关的东西都毫无立足之地。 死域瘤爆开,死域炸了。 如同萨菲尔处理的死域那样,炸了。 荧和小派蒙目瞪口呆,她们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处理死域。 “帕尔好厉害啊…”小派蒙愣愣说道。 荧默默点头,帕尔是大慈树王,当然厉害。 兰罗摩蹦蹦跳跳的,显然也十分开心,他在帕尔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因为帕尔的强大而兴奋。 清理了死域之后,帕尔站在原地定了定神,然后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这才抬头对着荧几人露出笑容:“解决了。” “不要紧吧?累不累?”荧快步上前询问。 帕尔微微摇头,随后伸出右手,她的掌心安静躺着一枚金色的神之眼。 “是萨菲尔的赐福。金色的神之眼,天使权能的一部分。”小派蒙现在已经十分了解这种东西了,开口说起了这枚神之眼的来历。 帕尔点头:“就在刚才,我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启示的感觉,随后它就出现了,原来是萨菲尔的赐福吗…我明白了。” 帕尔觉得十分新奇,因为她是魔神,神之眼这种外置魔力器官对她来说就是个小玩意,不存在价值,但这一枚神之眼不一样。 她可以从中感受到令她都有些心悸的力量,拥有这个对她来说,是一种提升。 怕帕尔不理解这枚神之眼的作用,小派蒙又说道:“帕尔你千万不要小瞧它哦,我记得北斗就有一枚这样的神之眼,她是个普通人类,但是利用神之眼的力量,她甚至可以变成龙呢!” “龙?”帕尔吓了一跳,“哪种龙?龙蜥吗?” 荧摇了摇头:“并不是龙蜥,就是龙,带翅膀的,可以飞还会喷火的那种,特别大的龙。” “实力提升有多大?能把人类提升到魔神级?”帕尔追问,这很重要,她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荧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毕竟我第一次见到她动手是在和拔掣的战斗,拔掣你知道吗?就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追随者,虽然不是魔神,但实力也不弱。 北斗可以按着那家伙打,我觉得她应该有魔神级别的战力吧?” “那还是之前,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北斗一定又变强了。”小派蒙附和。 二人的话让帕尔陷入了沉思。 她是大慈树王,大慈树王注重智慧而不善武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与雷电真是属于同一种类型,都不太擅长打架。 如果有这个神之眼的辅助…她是不是也能拥有战力了呢? 神之眼中究竟蕴含了怎样的能力还不得而知,但这在帕尔的心中埋下了希望的种子。 虽说不注重武力,但实际上没有谁不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强。 正如归终所说的那样,正因为弱小,才会更加努力更加认真地生活下去,因为缺乏力量,所以才会在智慧上下功夫。 帕尔也好,真也罢,包括归终,赫乌利亚其实都是如此。 不是她们一开始就选择了用脑,而是力量确实不够,只能如此。 带着心中的憧憬,帕尔小心翼翼收起了神之眼,然后看向了远处的四印草:“我们去莎兰树吧。” 几人通过元素里拉着四印草飞到了莎兰树脚下。 这一棵莎兰树已经被侵蚀了很久,如今俨然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小派蒙围绕着莎兰树转了一圈有些遗憾:“这就是莎兰树?看起来,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生机。” “嗯。无留陀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不但在地上,就算是在沙恒里,也有无留陀。”兰罗摩情绪低落,虽说早有预料,但是当这一切确实发生在眼前还是会令他感到悲伤。 兰罗摩伸出小短手摸了摸眼前的莎兰树,语气低落:“无留陀会对它侵蚀的树木、花朵,述说死的恐怖。原本不知死的生命,就会因此开始凋亡。 我们一直在和无留陀对抗。兰拉吉也在很努力地和无留陀对抗。” 小小的兰罗摩,说出的话却饱含力量,这是没有誓约的誓言,在大慈树王离去的五百年里,兰那罗们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们坚守阵地,寸步不让,与死域,与禁忌知识对抗了整整五百年。 没有人让他们这样做,但他们还是做了。 兰那罗不知道什么叫为民请命,为天下开太平。他们只知道,森林生病了,是无留陀的缘故。 无留陀,是坏东西,必须将它们赶出去,只有这样,森林才能恢复平静。 带着这样的执念,无数兰那罗前赴后继,坚持到了今天。 黄沙与污泥淹没了不知道多少棵觉王树,翠绿的种子被埋进土里,生根发芽,长成大树,支撑住森林的一隅。 化作抵抗死域的最前线的力量。 他们是被孩童遗忘的精灵,走出孩童的梦,兰那罗们凭借着来自快乐回忆的力量组成了一堵密不透风却坑坑洼洼的墙,他们守护着须弥人的梦。 看着小小的兰罗摩,帕尔心疼地抚摸了一下他绿色的小脑袋:“一直以来,辛苦你们了。” “并不会,因为这是我们的使命。没有一只兰那罗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即便无数个月亮升起又落下,即便连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也不要紧。因为森林会记住一切。”兰罗摩轻轻摇头,说出平静的话。 小派蒙突然感觉很难受,她一开始还以为兰那罗只是和她一样的小不点吉祥物,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兰那罗,是勇者,是英雄,是须弥雨林的守护者,是保护了世界的,了不起的家伙。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小派蒙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于是她故作轻松地问道:“兰拉吉?难道不是之前说的那个,以前的兰那罗吗?” 兰罗摩点头,小短手还按在莎兰树的树干上,轻声低语:“嗯。辛苦了,兰拉吉。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你的歌很好听,接下来,就交给我,那菈荧、那菈帕尔和派蒙吧。” 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见识到了森林中隐藏的沉重,她似乎有些明白萨菲尔为什么要让她来做这件事了。 她是见证与记录的外来者,见证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故事同样是她的使命,所以,她鼓足了干劲:“要怎么取得恒素果?” “嗯。我们要先进入他的梦中,消除无留陀的影响。”兰罗摩收回小短手,认真看着荧。 小派蒙有点奇怪:“‘他’是指莎兰树吗?” “没错,如果准备好了,就伸出手,进入他的梦吧…”兰罗摩看样子已经完成了对莎兰树的沟通,莎兰之梦,可以进去了。 荧果断伸出手触摸眼前的莎兰树。 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荧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一个梦境之中。 梦境很简单,是一片大平台,平台之上徘徊着几只蕈兽,蕈兽们围绕着一个绿色的防护罩,防护罩中摆放着一枚果实,想必,那就是恒素果了。 其余人也一起进入了这片梦境。 兰罗摩四处看了看,松了一口气:“嗯。无留陀的影响似乎不强,真是太好了。” 小派蒙有些挠头地问道:“不过,这个梦里有好多蕈兽啊,莎兰树为什么会梦见这么多蕈兽? 是因为莎兰树喜欢蘑菇吗?就像我会梦见荧做的甜甜花酿鸡…” 兰罗摩听了小派蒙的话若有所思,他觉得自己有点了解小派蒙了:“是哦,原来派蒙喜欢‘甜甜花酿鸡’,这个‘甜甜花酿鸡’是派蒙的好朋友吗?” 小派蒙捂脸:“不是这样的…”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荧已经冲了上去,因为帕尔在研究金色天使系神之心,暂时无暇战斗,所以作战的任务就落在了荧的身上。 对于元素力的运用,荧开始有了自己的心得。 通过观察自己认识的那些原神,包括温迪钟离在内的神明们,荧开始为自己的元素力制定路线。 首先是风元素。 风元素的伤害能力并不突出,但是范围大,而且具备染色能力,还可以通过风场之类的东西达成一些惊人的效果。 比如温迪的风场可以帮助别人飞行,万叶的风眼和砂糖的超级风模块可以聚怪。琴可以通过风元素将敌人高高抛起。这些都是风元素的妙用。 荧给自己的风元素制定的路线就是聚怪与范围伤害。 风涡剑与风息激荡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求了,所以她想要自创其他技能。 关于这个,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询问萨菲尔了,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荧心里亮堂着呢,萨菲尔拥有其他世界的知识,一定知道其他风元素的妙用,但现在显然是没有时间询问的。 所以荧目前只能自己尝试着摸索了。 她先将风元素汇聚到身上,然后学着万叶的样子高高跃起,再下落攻击,试图在原地留下风眼。 可是这一招显然没那么好掌握。 原本想要聚怪的风没能控制好,直接喷发出来,把蕈兽们打了一个四散纷飞。 这下荧只好跑过去一只一只清理了。 但她也不气馁,继续尝试操控风元素。 等她把风元素耗尽之后,那些蕈兽也被干掉的差不多了。 “果然没那么简单呢,之后还是去请教一下萨菲尔吧,希望她可以给我点建议。”荧握着手中的天空之刃喃喃自语。 蕈兽被清理干净后,荧取得了一枚恒素果。恒素果总共需要三枚,这还差了两枚。 一枚恒素果到手,几人来到了又一处隐蔽的入口。 “嗯!在这里用兰拉吉的歌,就可以继续前进了。”兰罗摩承担着引导的角色,指引几人前进。 小派蒙也跟着他走,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向导这件事。 也不怪她,毕竟是小派蒙嘛,可爱就好,别的都无所谓。 荧有些无语地看了小派蒙一眼,她都意识到小伙伴的失职了,小家伙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 不过荧也懒得这时候扫兴,从善如流地取出帕尔给她的琴,演奏起了悠扬的曲调。 再一次眼前一黑,待到睁开眼,面前的又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呃…总感觉这样穿越空间以后,会觉得有点头晕…”小派蒙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嘀咕道。 兰罗摩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可能因为派蒙头太大了,小小派蒙,大大头脑。” “哼!我看兰罗摩根本不懂。头呀,是智慧居住的地方,这就意味着我很聪明!”小派蒙有理有据地反驳,洋洋得意。 兰罗摩歪了歪脑袋,突然反问:“哦哦,原来是这样!那驮兽的头那么大,是不是比派蒙更聪明呢?” “喂!”小派蒙无语了,她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兰罗摩的阴阳怪气功底有点深,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关键这家伙还一副十分真诚的样子,这让小派蒙有苦说不出。 反倒是帕尔,她看向兰罗摩的眼神变了变。 兰罗摩的说话方式变化很大,她已经察觉到了,兰那罗说话其实都和小孩子一样,带着一股天真无邪,但也有例外,比如兰穆护昆达,他说话与一般人类就没有什么区别。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其实就是力量的强弱区别,换言之,是“记忆”。 兰穆护昆达拥有兰那罗中数一数二的记忆量,所以他说话和人类一样,这也代表着他经历了很多。 经历嘛,总不可能全是欢笑与快乐,还有更多的悲伤与离别,所以经历多了,也就意味着心思不那么单纯了,并不是说变坏了,而是说心中藏着事了。 兰那罗是通过记忆获得力量的,拥有更多记忆也意味着要承受更多悲伤,见证更多离别。 这就是兰那罗的成长方式,残忍得不像童话的,源自心灵的蜕变之路。 兰罗摩,已经开始出现这个趋势了。 帕尔深深闭上眼睛,她不愿如此,但,她必须装作没看到。 兰罗摩的蜕变源自于对兰拉吉的哀思,她不会,也不能让兰罗摩忘记这一切,变回原本的样子。 即便是童话中的精灵,在成长的时候同样不可避免要面临沉重。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几人又遭遇了许许多多的蕈兽,荧在练习元素力的同时将它们全部解决了。 “说起来,为什么梦里有这么多蕈兽啊?”又解决了一波蕈兽,小派蒙有些烦躁地抱怨起来。 兰罗摩摇晃着脑袋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蕈兽也会做梦。在故事里,好多好多个月亮以前,孢子和蘑菇不会飘飘,也不会走。 但是,后来有那菈帮助孢子,后来孢子就变得厉害,变成了蕈兽。变成了厉害的蕈兽,就弄出更多的孢子,孢子长大,又变成了更多的蕈兽。 然后,蕈兽就会做梦。然后,无留陀入侵,讨厌无留陀的蕈兽就躲在梦里。” 兰罗摩解释得很清楚,小派蒙一下子就理解了,她感慨道:“原来是这样…在死域里经常见到蕈兽,我还以为蕈兽都喜欢死域呢…” 帕尔轻叹一口气:“蕈兽也是有生命的,只要有生命,就不会喜欢死亡,求生是生物最大的本能,蕈兽也不会例外。” 小派蒙和荧都点了点头,她们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原来死域里有蕈兽并不是因为蕈兽喜欢死域,只是因为蕈兽太多了,恰好被死域笼罩了而已。 第414章 你们是我的宝藏 几人穿过一个又一个暗道,终于找齐了三枚恒素果。 拿到最后一枚恒素果之后,小派蒙松了一口气:“终于找齐了,这里好高啊,而且上面好像还有路…” 兰罗摩点头:“那当然啦,梦可是很广大的,而且兰拉吉很胆小,害怕外面的世界,所以他经常梦到很大很大的地方,而且在里面唱歌。” “集齐恒素果,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荧看着兰罗摩出声询问。 兰罗摩看了看高处的一扇大门:“就是那里,无留陀的影响应该就在里面,如果一直不管,无留陀就会让梦变坏,变成很可怕很可怕的东西。 我们去教训里面的坏东西,然后,莎兰树就会变好,用真正的恒素果谢谢我们。” “所以我们之前拿的并不是真实的恒素果吗?我还以为可以拿着就走呢。”小派蒙没忍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听了她的话,帕尔笑了:“毕竟是梦境的产物,梦境本身就是精神层面的映射,精神受到影响会在梦中体现出来,但这毕竟不是现实,还难以影响现实。” 小派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荧则是陷入了沉思。 萨菲尔和她说过关于禁忌知识的事情,一开始她觉得这大概是一种比较诡异的能量,会让世界受到影响,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死域出现的原因就是禁忌知识污染了世界树。 而世界树是世界之本,所以它出了问题,这个世界才会出问题。 换言之,禁忌知识污染世界并不是真的污染了现实中的一切,而是影响了世界树。 梦境映射着发生的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世界本身…是具备自我意志的? 荧突然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她的一举一动,会不会都处于世界意志的观测之下? 这个世界意志又是什么呢? 天理。 反抗天理,就是在反抗提瓦特的世界意志,不,不对。荧拼命摇头,不能这么想,但她还是忍不住会在心中出现这样的想法。 钟离和萨菲尔不止一次地提到过天理陷入了沉睡。 而因为那个把她和哥哥留在这里的自称天理维系者的神明,荧对于天理其实是没什么好感的,所以在得知萨菲尔想要联合众神反抗天理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家伙,被反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而且就目前的七执政,已有五位举起了反旗,那么那个所谓的天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为什么神明们都要反? 可随着见到的事物逐渐增加,眼界逐渐拓宽,荧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与天理,还有一场未完结的战争。” 空的话在荧的心底响起。 深渊教团,也是反抗天理的组织,可是深渊教团与七国同样不和谐,虽说做法类似,但目的不一样,而那个叫做戴因斯雷布的男人… 荧想起了戴因,这个人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尝试着挑拨她和萨菲尔的关系,而戴因是反抗深渊者,还自称坎瑞亚的遗民。 之前接触的一切都开始在她的心头盘旋,荧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了,各方势力都在勾心斗角,她是唯一一个旁观者,不属于任何一方。 她本该如此的,但现在,她的身上,有着萨菲尔的烙印。 她的立场,已经不是中立了。 根据戴因的说法,萨菲尔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带着目的的,可那时候荧不信,因为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要被萨菲尔专门接触。 可现在,她信了。 从一开始萨菲尔接触她就目的不纯。 诚然,这些年跟着萨菲尔,她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单纯的旅行者了,她并不中立,她属于萨菲尔的阵营。 即便是现在她也依旧不觉得自己有被拉拢的价值,但她已经意识到了萨菲尔有着很重要的事瞒着她。 结合之前的种种,对方与空的交情确实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真的很难想象,萨菲尔与空接触的频率远远高于她这个做妹妹的。 虽说之前开玩笑说对方想当她的嫂子,可实际上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无论是愚人众还是璃月,与深渊教团都是没有交集的,他们二人不会,也不应该有多么密切的接触。 那么,萨菲尔是如何与空接触的呢? 荧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是了,虽然空一直在避免接触自己,但实际上不可能不关心,毕竟是兄妹。 所以,自己一头扎进萨菲尔的阵营中,对于空来说大概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毕竟,有这么一个“人质”在手里,以萨菲尔的性子,不把空这个肥羊的羊毛薅秃,都对不起她周扒皮的性子。 荧现在终于醒悟了过来,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被萨菲尔利用。 意识到这一点,荧的心中十分生气。 她不是在气萨菲尔利用自己,而是生气自己怎么才发现。 “荧,你在想什么?”小派蒙注意到荧阴晴不定的脸色,有些疑惑地问道。 荧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小派蒙,我在想,下次见到萨菲尔,要不要往她脸上打一拳。” “噫!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小派蒙被吓了一跳,过了几秒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脸悲观地看着小伙伴,“你终于还是对胡桃的往生堂大酬宾活动心动了吗?” “…”荧差点没绷住,满脸无奈地看着绝望的小派蒙,摇了摇头,“算了,我开玩笑的。” 荧当然不可能想不开去打萨菲尔,先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就说萨菲尔对她的照顾,那也是实打实的。 她手中的天空之刃、斫峰之刃、白垩之剑都是萨菲尔帮她讨来的。如果不是对方,她现在都还只能用一把天目影打刀呢。 不对,即便是打造天目影打刀的钱也是找对方拿的,她这个软饭是吃得明明白白的了,如果没有萨菲尔,她估计还在用无锋剑呢吧? 想想至今为止遭遇的战斗,一把无锋剑,真的不够的。 既然承了情,利用就利用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荧豁达地想着。 兰罗摩已经将门打开,几人进入其中,面对最后的敌人。 噩梦的形象,是一群失控的蕈兽。 与原本最低级的蕈兽不同,这一次作为死域侵蚀的关键点,蕈兽也有了进化。 荧几人要面对的是高级的蕈兽。 有草本有翼真蕈、冰本有翼真蕈、岩本路行真蕈等多种蕈兽。 荧二话不说,将对萨菲尔的抱怨与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可怜的蕈兽们身上。 顾不上研究新的招式了,荧挥手使用草元素,将几只蕈兽都覆盖在了其中,为他们附加了草元素,然后,狂暴的雷元素就呼应着她的心境,开始在她的剑刃上跃动起来。 “荧看起来突然有些暴躁啊。”注意到荧的战斗方式,帕尔出声感慨一句。 小派蒙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刚才还跟我说要打萨菲尔呢。” “这样啊…嗯,我知道了。”帕尔看着荧如战神一般屠戮蕈兽的身姿若有所思。 她对于荧和萨菲尔之间的事了解的不多,但她还是可以进行一定的猜测。 萨菲尔那家伙性子跳脱,做什么事都是不拘一格的,很少有人可以跟上她的思路,这就会导致她想坑一个人的话,估计坑完了,那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 荧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被坑完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的无能狂怒。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厚道,但帕尔认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那家伙一般不会把人往死里坑,一无所知有时候还能维持基本的体面。 如果非要把什么事都说透,那面子里子估计都没了。 难得糊涂嘛,这也算是人生的哲理。 因为荧的怒火,蕈兽几乎没能坚持多久就全军覆没了。 兰罗摩蹦蹦跳跳地跑到已经结束战斗的战场上,十分高兴地赞叹道:“那菈荧好厉害!”说完,他看向被荧彻底打败,已经开始消散的蕈兽,“不要再见了!噩梦的坏蕈兽,嗯。” 小派蒙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看了荧一眼,发现她的表情平和了许多,仿佛刚才发怒的人不是她。 “我们‘醒过来’吧。莎兰树答应了,会结出恒素果。”没过几秒,兰罗摩又出声道。 众人自无不可,念头微动,就从莎兰树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荧睁开眼,面前就悬浮着一枚闪烁着淡淡绿光的梦幻般的果实,赫然就是恒素果了。 见到恒素果,小派蒙十分激动:“这就是恒素果了吗?真的好漂亮啊!” 帕尔揉了揉小派蒙的小脑袋解释道:“恒素果是莎兰树积聚梦想和记忆结出的果实,对于兰那罗来说,这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因为可以帮助他们恢复力量。” “没错!要让觉王之树长出惟耶之实,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所以,我们要拿恒素果去供养他。”兰罗摩一蹦一跳地,看着恒素果,露出欣喜的表情,“那菈荧,要好好保管恒素果哦!” 点点头,伸出手摘下果实,荧将它们小心翼翼收起,恒素果的收集算是告一段落了。 小派蒙看着荧收起恒素果的动作,有些疑惑地询问兰罗摩:“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兰罗摩不自己收起来,居然放心我们拿着吗?” 兰罗摩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那菈荧也好,那菈帕尔和小派蒙也好,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相信你们。即便是再珍贵的东西,交给你们也是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小派蒙有些害羞了,她其实觉得自己没那么好,但又不知道要不要反驳,总觉得这时候说这个十分煞风景。 想了一会儿,小派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给兰罗摩一个礼物吧!” “派蒙有礼物要给我吗?”兰罗摩十分好奇。 荧和帕尔也看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小派蒙,小家伙平时都是跟着荧蹭吃蹭喝的,她手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吗? 小派蒙得意一笑,双手叉腰挺胸:“哼哼~我确实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是我能告诉兰罗摩别的东西啊!毕竟我知道很多人类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对于兰那罗来说也是很珍贵的消息吧?” “嗯,确实如此,小派蒙也变聪明了不少呢,知道一件物品或者一条消息的价值取决于获得者,而不是给予者这个道理了。”帕尔面带微笑,“看不出来,小派蒙还有这样的感悟呢。” 就在小派蒙得意的时候,荧坏笑着拆台道:“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萨菲尔在帮我们准备给凝光的礼物的时候说过的话,小派蒙!你这算不算现学现卖啊?” 小派蒙立刻瞪大了眼睛:“着怎么能算!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我当然不是现学现卖啊!明明是获得了成长好吧?” “好好好,小派蒙成长了。”荧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而兰罗摩则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小派蒙,不知道对方能给自己什么东西。 小派蒙轻咳一声,然后说道:“就是那个!兰罗摩在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说了宝藏吗?但是那时候你并没有理解宝藏的意思,所以我决定告诉你这件事。” “哦!”兰罗摩立刻点头,他确实对这个感兴趣,毕竟是了解人类的机会,他还是很在乎的。 “其实,宝藏就是很珍贵的东西的意思。你看,恒素果有很多梦想和记忆,而且能让兰那罗恢复力量,很厉害、很稀有对吧!”小派蒙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侃侃而谈,“像恒素果这样,很珍贵、很重要的东西,这就是宝藏!” 兰罗摩俨然成了一个乖乖听讲的好学生,不住地点头:“哦哦!原来宝藏是这样的意思…我知道了!谢谢派蒙!” 荧和帕尔也跟着笑道:“谢谢派蒙!” 被她们二人这么一说,小派蒙立刻不好意思了起来:“真实的,你们在说什么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句话惹得荧和帕尔都笑了起来。 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兰罗摩眨了眨眸子,突然道:“所以,派蒙、那菈荧、那菈帕尔,你们,也是我的宝藏。” “诶?”听到兰罗摩的话,三人愣了愣,看向了对方。 兰罗摩露出笑容,轻声解释道:“因为派蒙说了,宝藏是很珍贵,很重要的东西,而对于我来说,你们就是这样重要又珍贵的东西。 所以,你们是我的宝藏。” 第415章 秘仪圣殿(一) 取得一枚恒素果之后,荧一行人就要出发去往下一个地方了,而在她们行动的时候,萨菲尔一行人也已经到达了秘仪圣殿的入口处。 很可惜,他们一行人的旅途并不顺利,因为秘仪圣殿的大门并未开启。 秘仪圣殿地大门与普通的秘境大门不一样,这是一道三角形的入口,大门上有一块大大的蓝宝石,看不出材质,想必,开门的方式也是类似于导光机关的运作原理。 需要通过对应光线的照射才能将大门开启。 看着紧闭的大门,婕德苦着一张脸:“本以为这次会畅通无阻了,结果到头来还要想办法开门啊…” 提尔扎德倒是很乐观:“门关着难道不是好事?起码说明还没有人捷足先登,也就是说,还没有跟我撞选题的学者来过这里!” 听了他的话,婕德眨了眨眼睛:“这话我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萨菲尔小姐之前说过类似的话吧。”哲伯莱勒提醒了一句。 婕德立刻点头:“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说着她看向萨菲尔,“门关着说明没人来过,所以里面的都是未经探索的区域。” 萨菲尔歪头回看她,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这话她确实说过,而且是为了安抚提尔扎德的,实际上门关着并不代表里头没人进入过,因为确实存在那种可以突进遗迹而不触发机关的人存在。 不过这种话现在还是别说了吧,免得打击到提尔扎德的积极性,这家伙跟个小孩子一样,还是需要哄着点的。 看着紧闭的大门,哲伯莱勒似有所指地说道:“觊觎赤王遗产的可不止是教令院的学者。” 据他所知,萨菲尔也属于这种人,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赤王的遗产,准确的说,是阿如,另一部分的阿如。 从她放过萨梅尔这一举动,哲伯莱勒就可以断定,萨菲尔所求的一定是隐藏在沙漠中的神明遗产。 而萨梅尔就是她放跑的寻宝鼠,只待那家伙找到真正的遗产,然后双手给她奉上,这就是萨梅尔能够全身而退的原因。 对此,哲伯莱勒不会多言,因为他现在已经属于愚人众成员了,自然是不能拆自己上司的台的。 听了哲伯莱勒的话,提尔扎德不高兴了,他双手一摊,辩驳道:“什么叫‘觊觎’?我这可是经过教令院认可的正经学术研究,别把我跟盗宝团之流相提并论!” 面对提尔扎德的辩驳,哲伯莱勒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他本就不是在说提尔扎德,这家伙自己对号入座了那也没办法。 而真正被讽刺的萨菲尔则是笑眯眯地用手指捅了哲伯莱勒的腰间一下,以示警告,激得对方一个激灵。 随后她开口了:“行了别说了,先开门吧。” 说完,她取出提尔扎德交给她的石板:“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要用到这玩意儿了。” 拿着石板,萨菲尔皱起了眉头。 见她一言不发,婕德有些着急了:“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没看出什么,这东西我玩不懂。”萨菲尔老老实实摇头。 她擅长机关术,但赤王科技也不是机关术啊,这玩意儿既不是玄学又不是科学,是独立于两者之外的“赤王学”。即便是科技与玄学两侧都很擅长的萨菲尔,遇到这种玩意儿也只能两眼一抹黑。 “啧…”萨菲尔有点牙疼,明明在阿如的意识空间和阿赫玛尔待了五百年,她愣是没能学到赤王科技的一丁点皮毛,这多少有点不学无术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毕竟那时候的她因为磨损的惩罚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更别谈学习知识了。 说起来,阿赫玛尔在离开的时候其实也是有点遗憾的,他看得出来,萨菲尔是个不错的苗子,在几百年的时间里,他本可以想办法传授自己的知识与学识,为这个世界留下属于他的智慧结晶。 但疯狂的萨菲尔显然是接不住这一份礼物的,而在萨菲尔找回自我的时候,也是赤王彻底消散之时,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或许… 萨菲尔突然眯起了眼睛,恢复之后,罗莎琳几人就找到了她,然后就离开了赤王陵,那时候她并没有好好地探索过那个地方。 如果阿赫玛尔真的想过留下自己的学识,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答案是失落的神器:赤沙之杖。 在阿如的时候,阿赫玛尔就是用这把武器无数次将萨菲尔打到崩溃的,可是随着他的离去,赤沙之杖并未被萨菲尔带走,它像个装饰品一般被扔在了赤王陵的最顶层。 “我去!不会吧?”萨菲尔猛然惊觉,自己似乎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婕德被她突然的惊呼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萨菲尔连连摆手掩饰自己的尴尬:“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我们继续。” 当时走得匆忙,再加上赤沙之杖对她来说并不会比维罗妮卡好用,她也没有打那玩意儿的主意,结果就是错过了了解赤王科技的机会。 眼看着到手的金山居然被丢弃了,萨菲尔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回想起当时阿赫玛尔托孤一般的话语,萨菲尔就觉得真有这个可能,她真是越想越亏,恨不得现在就跑去赤王陵一探究竟。 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现在的事情也很重要。 可是打不开门就没有办法进入其中了,他们是来考古的,不是来盗墓的,暴力破解不可取。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奔奔又出现了异动。 婕德依旧是第一时间发现的,她立刻出声提醒众人:“等一下,奔奔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哔——哔——”奔奔不断旋转着,发出嘈杂的机械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萨菲尔将目光投向婕德:“这个时候,还得是你来翻译了。” 婕德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才说道:“难道说,奔奔能让门打开吗?” 奔奔见婕德听懂了自己的话 立刻兴奋地飞到了门口,随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出蔚蓝色的光线,照射在三角形大门上的菱形蓝宝石上。 随着奔奔的光线照射,仿佛是验证通过一般,大门颤抖了一下,缓缓打开了。 “居然真的打开了?!”婕德都惊了。 随后她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探究,要知道,萨菲尔从一开始就在有意引导他们进入舍身陷坑底部的遗迹,她明明可以直接带人离开的,但却没有这么做。 这种事按照萨菲尔的解释,那就是拿一分钱干一分钱的活,但是这种解释经不起推敲。 因为这货就不是个差钱的主,她能为了钱来当佣兵,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了。 然后还因为所谓的原则性问题放任雇主前往危险之地,如果说她没有别的目的,傻子都不信。 婕德越想越觉得,这一切萨菲尔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甚至于奔奔的存在,对方很可能都是知道的,否则解释不通对方非要带着她一同探索遗迹的行为。 提尔扎德没想那么多,只是吃惊于奔奔的能耐。 “哔——哔!”奔奔在门口旋转几圈又发出声音,似乎是在邀功一般。 这一次婕德立刻听懂了,她双手叉腰 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脯:“嘿嘿,奔奔在说,它的本事还不止这么一点呢!” “婕德,你这个与有荣焉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萨菲尔轻笑一声说道。 这让婕德来了兴趣:“哦?是吗?萨菲尔的朋友,一定很厉害吧?” 萨菲尔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吧,差不多有五分之一野猪的实力?” “那不是谁都打不过吗?”婕德立刻跳脚,“我才不像你那个朋友!” 萨菲尔笑着开始安抚:“但她很可爱啊,你和她差不多可爱呢。” “是…是吗?那我勉为其难认同你的说法吧!可你千万不要把我比作糟糕的家伙哦,否则的话即便是你,我也不会轻易原谅的。”婕德仰着头,表示自己很记仇。 萨菲尔点头:“这一次的动作,又让我想到了另一个朋友。” “啊…你朋友好像很多啊,回头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婕德不去管这些了,直接要萨菲尔给她介绍朋友。 萨菲尔笑着走上台阶,一边走一边敷衍地回答道:“有机会的。” “诶?萨菲尔你走慢点!等等我们!”见萨菲尔径直走进遗迹,婕德赶忙快步跟上,随后,哲伯莱勒与提尔扎德也跟了上去。 这一支考古小队正式进入了秘仪圣殿。 哲伯莱勒看着走在最前方的萨菲尔,下意识想要提醒她要小心谨慎,可是想到萨菲尔那恐怖的实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这家伙实力那么吓人,秘仪圣殿里的三瓜两枣真不一定能伤到她,如果连她都能在这里受伤的话,其余人干脆直接打道回府算了,回头死在这里面都没处说理去。 提尔扎德脚下生风,走得飞快:“萨菲尔小姐,走慢一点!我怕离你远了会有危险!” 看到提尔扎德没出息的样子,哲伯莱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同样快步跟上了。 秘仪圣殿很大,一行人转了很久,目前能够探索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最终几人发现了一扇门,又是门,奔奔飞到门边不停旋转,显然它想把门打开。 可是这一次,这扇门没有听奔奔的话,任由奔奔不断旋转着尝试着,这扇门还是紧闭着,丝毫没有开启的意思。 终于,提尔扎德累了,他找了个石台阶一屁股坐下开始叹气。 其余人看到他这样,干脆就留在原地开始休息。不是没想过把提尔扎德扔在这边,其余人接着探索,而是不能这么做。 毕竟那这家伙独自一人扔在这里的话,搞不好真能出事,这里可是遗迹内部,而且是未被探索过的遗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蹦出个元能构装体之类的玩意儿,一下子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提尔扎德给结果了。 等恢复了平静,提尔扎德才开口:“转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呢?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根本没有值得写的东西。 要不…我把奔奔带回去吧?话说这样做应该没关系吧?” 他将主意打到了奔奔的身上。 听了他的话,婕德一下子就挡在了奔奔的前面:“这可不行,提尔扎德,我不同意!” 提尔扎德就知道婕德会这么说,这家伙已经把这个元能构装体当做朋友了,自然是不会同意他带走奔奔的提议的。 见到提尔扎德失望的神情,萨菲尔皱着眉开口道:“且不说婕德会不会同意的问题,你一开始的论文题目就是和石板相关的吧?改成研究奔奔的话,你一切准备工作不都白费了吗? 而且论文题目可以随便更换吗?” 提尔扎德眨了眨眼睛,仿佛恍然大悟:“对哦,我一开始就是循着石板的线索来的,这时候换课题,确实很亏。” 不理会提尔扎德的碎碎念,婕德则是看着奔奔若有所思:“萨菲尔,你说…奔奔看起来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而且不知为什么,比起其他物件,它似乎对‘门’情有独钟?” “大概是因为它是钥匙吧?”萨菲尔摆弄着手上的石板,随口回答。 婕德深以为然:“确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和它一对的会是哪一扇门呢?” “也没规定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吧?”萨菲尔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不知道是触碰到了石板上的什么机关,石板突然亮了起来。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萨菲尔这边的异变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石板发出亮光,突然照射到了石阶一侧的类似于火炬的机关上,那个火炬机关瞬间被点亮。 “唔!这是?!”提尔扎德眼睛都亮了。 他没想到这个火炬机关居然是可以开启的。但他只是震惊了一瞬间,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另一边的机关上:“如果把这个也…” 他的话音未落,萨菲尔就再次拨弄石板,又一道湛蓝色的光线射出,这一次,光线落在了另一侧的火炬机关上。 两个火炬机关被点亮,台阶后方原本紧闭的大门瞬间开启。 看着开启的大门,萨菲尔依旧走在最前方:“看起来这块石板倒是有点用处,连奔奔打不开的大门都被它打开了呢。” 其余几人同样跟上,提尔扎德十分高兴,因为课题不用换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第416章 秘仪圣殿(二) 向内部走着,提尔扎德还看了看悬浮在借的身旁的奔奔,有些意外道:“说起来,这一次开门,这个小家伙完全没帮上忙呢。” 婕德听了这话立刻摇了摇头:“其实不然,我感觉刚才奔奔就一直在和那扇门聊天来着。” “开什么玩笑?门怎么会讲话?”提尔扎德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就在提尔扎德说出这种对一半人来说是常识的话的时候,萨菲尔突然插嘴道:“然而,奔奔这样的存在也是不该会说话的吧? 你都已经接受了奔奔能够说话的事实,再接受一个更离谱一点的也没区别吧?” 提尔扎德挠头,过了许久才回答道:“不…我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虽然听起来有道理,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机械造物也好,人偶也罢,元能构装体也一样,这种东西作为‘作品’确实不该存在自己的思维与逻辑,但是啊,提尔扎德。作为一个学者,你首先要明白一点。 学者在求知与探索的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接受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有接受才能了解。 一味地坚信自己所知道的,拒绝去了解新事物,活在自己的小圈子、小世界之中,这本身就违背了学者的初衷。”萨菲尔信步走着,轻声说道。 提尔扎德愣怔一瞬,旋即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他想反驳,却明白这是真的。 他狭隘了。 似乎是没注意到提尔扎德变得灰败的脸色,萨菲尔继续说道:“我没有在教令院求学过,不知道你们的风气到底如何,但我自己本身也算是个…求知者吧。 连我都明白的道理,你会不懂吗?”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提尔扎德长叹一口气,他没想到来到沙漠之后,被上的第一课居然是这种情况。 其实从一开始这个队伍中的所有人都在教他一切他从未见识过的东西,但提尔扎德从不认同,他是骄傲的,自认为学者高人一等,其余人都是被他雇佣的。 直到得知了萨菲尔的身份,他才开始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但从始至终,他心里都有点不以为然,毕竟萨菲尔再怎么样也不是学者,她能懂什么东西?武夫罢了。 可现在,提尔扎德明白了,能够成为执行官的人怎么可能是单纯的莽夫? 不,应该说他要庆幸对方不是个单纯的莽夫,不然的话,自己小命怕是早就没了。 “机械有属于机械的语言,奔奔或许真的在说话,只是我们理解不了,但是只要达成沟通的目的,那么‘交流’就成立,婕德能够理解奔奔的意思,这还真是幸运呢。”萨菲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一行人。 婕德也停住脚步,看向萨菲尔的同时心下有些复杂。 真的是幸运吗?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提尔扎德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巧合了,他现在的心思转到了奔奔的身上:“如果婕德说的没错的话,那么奔奔到底跟大门说了什么呢?” “好奇的话,直接问不就好了?”婕德叉腰,看向了一旁悬浮的奔奔,“奔奔,你刚才和大门聊了些什么啊?” 奔奔旋转了几周,发出一连串的机械声然后安静下来。 婕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哦哦,原来如此,嗯,嗯。” “不是,你这都能听懂吗?是不是太离谱了点?”提尔扎德惊呆了,奔奔刚才发出的声音可是很长一串的,哪怕是一门外语,在没有完全掌握的情况下翻译这么长一段语句都会十分吃力的。 他的话音刚落,婕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怎么可能听得懂,只是之前也说过,大概能听出一些情绪罢了。 不过,只要懂了情绪,要猜到奔奔想说的内容也没那么难吧?” 婕德说得轻松,却让在场的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提尔扎德是因为被耍了所以有点恼,这让他看起来很蠢。 而哲伯莱勒则是联想到了优菲,其实优菲也有这样的才能,婕德在这方面和她的母亲倒是意外的相似。 而萨菲尔则考虑得更多一些,这个世界上不乏一些拥有着杰出才能的人,他们可以做到在其他人看来十分匪夷所思的事。 比如萨菲尔自己,幽冥模式还好说一些,无非是个杀戮的手段,而炽天使模式的存在则大大提高了她本身的价值。 一个可以超脱生死的存在,可以逆天改命的存在,无论在哪一方势力都会被奉为座上宾,这是毫无疑问的。 她所见到的还有古拉卜的全知之眼。 至于婕德这种可以感受机械情绪的能力… 要她说的话,婕德应该是个天生的机械师,因为桑多涅同样拥有类似的能力。 只不过桑多涅表现出来的是对坎瑞亚科技的了解。而婕德则是赤王科技。 她们二人都没有接触过对方的领域,萨菲尔不确定她们的这种能力是不是存在着科技种类的限制。 如果没有限制的话,婕德…或许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现在的年龄开始学习是不是晚了点,萨菲尔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因为桑多涅接触坎瑞亚科技的时间其实也不是很早。 关于桑多涅的事,萨菲尔其实也在暗中调查着,目前很多线索都指向了枫丹曾经的组织:水仙十字福利院。 木偶这个词,在英文中叫做marionette,这是个源自法语的单词,字面意思是‘小玛丽’。 换言之,小玛丽这个名字作为枫丹名,翻译过去就是木偶,而巧合的是,创立枫丹科学院的天才科学家:阿兰?吉约丹。他有一个妹妹,叫做玛丽安?吉约丹。 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按理说,玛丽安这个人曾经是加入了逐影庭的,然后在厄里那斯体内作战的时候死去了。 调查到的信息到这里就中断了,想必阿兰早就抹除了很多东西,仅仅是依靠手下,萨菲尔已经调查不到任何东西了。或许,她真的有必要去水仙十字会的遗址看看了。 所以玛丽安根本不可能是桑多涅,那么,桑多涅与玛丽安真的没有关系吗? 答案不确定,但萨菲尔有猜测,只是目前这件事与现在的事情没关系,所以她止住了自己的思维发散,转而看向了婕德,眼中流露出了见猎心喜的光。 “呜哇,为什么突然这么看我?好恶心!”婕德摩擦手臂,抚平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萨菲尔:?不是,姐们?你有病? 见到她脸色瞬间黑了,婕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凑上去安抚:“哎呀,开玩笑啦,姐们,你一点都不恶心!真的!” 萨菲尔:谢谢,安慰的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冷着脸把没脸没皮的婕德推开,萨菲尔岔开话题道:“还是说说之前的话题吧 ,你觉得奔奔和门说了什么?” “嗐,这里不是很久都没人来过了吗?”婕德立刻点头开始讲述,“以前有人来过,但是没能打开这里的门。 门看守着很重要的东西,时间太久了,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怎样打开的了。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也曾经有人往来,甚至一天之中通过很多次。” 她的描述并没有出乎萨菲尔的预料,秘仪圣殿这样的工程自然不是建立起来好看的,人来人往也很正常。 反倒是婕德通过奔奔的情绪就推导出这些内容让她有些好奇,这宛如陈墨瞳的侧写能力是认真的吗? 婕德还在自顾自说着:“诶呀,一定是调皮的猫儿来回穿梭,追猫的人怎么也抓不到,所以才会在一天之中通过很多次吧。” “啊?等等,这也是门告诉奔奔的吗?”提尔扎德懵了,这是不是过于细致了点? 萨菲尔白了婕德一眼:“前面的还有点靠谱,最后这句纯属瞎扯。” “诶嘿,确实,一开始不就是在瞎猜吗?”婕德吐了吐舌头,这副模样倒是有点可爱了。 提尔扎德都无语了,他无奈扶额,看着婕德不知道说什么好。 萨菲尔轻轻戳了戳婕德的额头:“你呀,提尔扎德本来就不聪明,万一把你的话当真了,当做论据写进论文里,然后再拿去发表,他就要承包教令院最近十年,不,百年的笑点啦。” “就是就是!发生那样的事,你要怎么赔我啊?”提尔扎德深以为然,叉腰训斥。 说完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诶?不对!” “哈哈哈哈哈哈!提尔扎德先生,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婕德都快笑岔气了。 哲伯莱勒也罕见地勾了勾嘴角,随后又立刻摆出严肃脸:“咳咳,提尔扎德先生,作为学者,还是需要拥有辨别材料真伪的能力的。” 被这对父女一怼,提尔扎德又蔫了,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只好忍气吞声了。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雇佣这两个人了,完全是花钱找气受嘛! 看看同样是接受雇佣的萨菲尔,虽然可怕了点,至少这家伙也是确实可靠啊! 花了钱还要挨骂的提尔扎德觉得自己是个冤种。 萨菲尔看了看婕德,又看了看哲伯莱勒,无奈摇头:“你就宠她吧。” 几人说话的功夫,奔奔再次出现异动,似乎在催促几人前进了。 听到奔奔发出的声音,萨菲尔也收敛了心神,看了看众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没错,这地方这么大,还不知道要探索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比较好。”提尔扎德对萨菲尔和提议举双手双脚赞成。 婕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道:“那不是更好吗?提尔扎德又不喜欢露宿野外,现在这里不仅有墙壁还有天花板,甚至还是提尔扎德的研究材料喔!” “我才不要!赤王文明可是因为暴虐才覆灭的,这附近多半就是他的陵寝,还在这种地方过上哪怕一夜…那我宁可回沙漠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总好过在别人坟头睡觉。”提尔扎德果断摇头拒绝。 他就是心再大也干不出在别人坟头睡觉的事。 给自己扫墓,顺便在自己坟头睡了好几次觉的萨菲尔:…嗯!没错,提尔扎德你说得对。 婕德想要纠正提尔扎德的偏见,于是开口道:“我说啊,提尔扎德对赤王…” “婕德。”她还没说完,哲伯莱勒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被老爹呵斥,婕德也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老爹对她确实很好,但是老爹的威严是不可冒犯的。 她敢和萨菲尔嬉皮笑脸甚至动手动脚的,但是却不敢过于和老爹顶嘴。 这不是说哲伯莱勒就比萨菲尔强了,只是因为对方是她的父亲,所以带着血脉压制。婕德又是个好孩子,是万万不会做出忤逆父亲的举动,说出这种话的。 见哲伯莱勒制止了婕德与提尔扎德,避免了发生口角的情况,萨菲尔心情不错,无论如何,哲伯莱勒这一声效果确实不错,有点小领导的感觉了。 她开始考虑之后让哲伯莱勒也代领一支队伍,像瓦伦季娜那样,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这里,萨菲尔心中微微点头,口中却说道:“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别继续耽搁了。” 萨菲尔没有因为婕德的话而做出警告,跟在最后头的哲伯莱勒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可是还记得萨菲尔之前所说过的话,警告三次,可是要杀人的,他不认为萨菲尔做不出来。 而这个队伍里,他被警告一次,提尔扎德被警告一次。 如果婕德再因此被警告一次,那是不是就是第三次了? 哲伯莱勒不敢赌萨菲尔说的是同一个人被警告才会被杀的情况,他只想好好保住自己女儿的性命。 同时,他心中又有些忐忑,婕德和萨菲尔走太近真的是好事吗?这家伙看着有点喜怒无常的,虽然接触到现在还算情绪稳定,但保不齐那天突然发疯的话… 后果他都不敢想,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实力不如人,就只能看人脸色,这是没办法的事。 第417章 秘仪圣殿(三) “啊…好累…而且,想到目前为止除了奔奔,没什么可以称得上成果的发现,我就更累了…”提尔扎德还是那个提尔扎德,在遗迹中转悠了一会儿,很快就开始抱怨起来。 对于他的没韧性,在场的几人早就有所预料。 停下脚步,萨菲尔有点无奈地看着提尔扎德,如果愚人众之中有这样的家伙,怕是早就被扔回至冬回炉重造了。 不,这样的人根本无法通过愚人众的考核,大概在训练期间就会沦为残次品被当做博士的素体处理掉了。 这种人是几乎不可能走到萨菲尔面前的。 毕竟她的治疗也算是愚人众内部的一种恩赐了,没点成绩的人还真不配把她叫过去进行治愈工作。 也就是当了执行官,自己也有了部下,在她手底下干活的人受了伤有资格来找她。 就算是别的执行官的部下,想要找她疗伤也是没有资格的。 至于暗杀…嗐,小兵也轮不到她出手就是了。 婕德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疑惑,于是问道:“这片遗迹之中还是有很多东西的吧?这些都不能拿来做研究吗?” “你是外行,所以不懂,其实我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可以说是印证了现有的研究结论,除了奔奔,其他东西没有研究价值,因为都是已知的。”提尔扎德有些丧气,本以为进入未被开发的遗迹能有所收获,现在看来,还是他太乐观了。 想了想,他又说道:“嗯…这么说吧,我希望自己的论文通过教令院的评审…就像…爱情!” “哈?你喝多了?学术研究也能扯爱情?你懂爱情吗?”萨菲尔表情复杂,这个提尔扎德一看就是个寡王,还能懂这种东西?她都不懂什么叫爱情呢。 提尔扎德用力点头:“没错!就是爱情!但可惜,目前的情况是,我想爱它,但它看样子对我并没有兴趣。 咳!论文想要通过评审,总得有过人之处。就像追求理想的对象,如果我和其他候选者没有区别,怎么能博得芳心?” 提尔扎德觉得自己的解释十分完美,但是却收获了其余几人怪异的目光。 萨菲尔是无力吐槽了,只当他在发癫,哲伯莱勒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他交流的欲望,在他看来,提尔扎德与优菲差距太大了,优菲的韧性与悟性都要远超提尔扎德。 而且看待事物更客观,那种人才适合作为学者去进行研究。 所以,回应提尔扎德的依旧是婕德,她也不懂爱情,但是小女孩的憧憬还是有的,于是,婕德伸出手指摇动着,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认同提尔扎德的想法。 “提尔扎德的想法还真是奇怪啊,我觉得恋爱只要双方觉得彼此合适就行啦,何必要和别人争个高下呢?”在婕德看来,爱情就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掺杂别人的情感。 毕竟是文明社会,求偶又不需要像野兽一样,还要打一架。 “或许在提尔扎德看来,求偶这件事就是需要把别的雄性全部打趴,然后掳走心仪的雌性吧。”萨菲尔咧嘴笑了,她直接否认了提尔扎德爱情的说法,用求偶来表明提尔扎德的原始。 提尔扎德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也意识到自己举例的不恰当,瞬间感觉羞耻万分,他双手捂脸:“我就不该举这个例子,你们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好了,不逗你了,既然地方这么大,要不我们分开探索吧?”萨菲尔见提尔扎德已经尴尬地快要在脚下抠出三室一厅了,索性转移了话题。 哲伯莱勒点头同意了,他也觉得现在的效率太低了。 婕德自无不可,反正带着提尔扎德这样的拖油瓶也走不快,还不如分开各自探索呢。 对此,提尔扎德没有拒绝,只是皱着眉喃喃自语道:“我都感觉看不到希望了,还谈什么效率啊…” 当然,这话他说得很小声,不敢让萨菲尔听到,虽然以萨菲尔的五感,就算他声音再小也是可以听见的,不过她不打算追究对方。 提尔扎德嘛,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室内考古派,对他有太高要求才是脑子有病呢。 现在几人已经来到了秘仪圣殿,她还等着萨梅尔出招呢。 “但是,就算要分开,萨菲尔小姐一定不要离我太远啊!我怕有危险。”即便是现在,提尔扎德还是会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 虽然紧跟着萨菲尔也会很危险,但至少萨菲尔讲道理,就算被杀也能死个明白,要是离对方太远了,遇到个元能构装体,那就死得冤枉了,提尔扎德觉得自己还是死得明白一点比较好。 他这话遭到了婕德的嘲笑:“真是的,这里哪有什么危险?不如说,提尔扎德明明是学者,却根本不擅长解谜呢,你一直缠着萨菲尔,就不怕拖她后腿吗? 姐们脾气可不好,到时候真被打了可别指望我和老爹替你说话。” 提尔扎德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挽尊,于是开口道:“探索遗迹本就不是我的长项!但是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还有纸笔,这些难题,根本不在话下!” “解个谜还要拿纸笔,你还不如留在原地等着。”萨菲尔翻了个白眼,但她确实也不能扔下提尔扎德不管,哪怕是为了契约精神。 作为摩拉克斯的好友,她还是有必要遵守契约的,不然可是在打老友的脸呢,这可不行。即便在场的人不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不会去给摩拉克斯抹黑就是。 于是,她走到提尔扎德的面前,伸手在其衣服上留下一枚绝命飞刃的印记。 印记被刻在提尔扎德的袖口,萨菲尔确认印记铭刻完毕了,点了点头:“这样就可以了,你自己随便逛吧,遇到危险了就喊我的名字,萨菲尔也行,阿芙罗拉也可以。 只要喊了,我就能立刻赶到你的身边。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看着自己袖口的印记,提尔扎德有些将信将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我现在就把你弄死算了,叽叽歪歪的。”萨菲尔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提尔扎德立刻噤声,乖巧点头。 “嗯,乖得跟个小狗一样。”萨菲尔轻轻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哲伯莱勒与婕德对视一眼,分别去了不同的方向,只留下了提尔扎德一个人待在原地。 见到其他人把自己丢下了,提尔扎德有点慌,他看了看袖子上的印记,又看了看四周,萨菲尔几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万一这时候冒出来一只元能构装体的话,自己不是直接歇逼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轻轻呼唤了一声:“阿芙罗拉。” 话音未落,萨菲尔突然出现,然后抬手就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 “呜哇!真的有效吗?”提尔扎德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直接跌坐在地上。 萨菲尔眯着眼睛警告道:“让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喊,没让你没事儿就叫我,下次再这样,我卸你一条胳膊。” “我这不是害怕吗?有用我就放心了,下次绝对不会随便叫你了!”提尔扎德捂着脑袋连忙说道。 萨菲尔看了他两眼,摇了摇头,再次离去了。 直到萨菲尔走远,提尔扎德这才缓缓站起身,再次查看了一下衣袖上的印记。 看着这匕首状的印记,他的心里突然有了探险的底气。怕什么?再危险咱不是能摇人吗?这就不用怕了! 想到这里,提尔扎德甩了甩衣袖,也找了一个方向,大步向前走去。 他已经和之前懦弱的提尔扎德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是有人罩着的,懦弱的提尔扎德! 萨菲尔独自一人在遗迹中漫步着,刚才提尔扎德呼唤她的时候,她刚好走进了一条死路,索性就直接回到了对方身边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提尔扎德这个蠢货居然是叫着玩儿的,这让萨菲尔有种哔了狗的感觉,不过反正她走进死路,刚好想换一条路继续寻找,提尔扎德这一嗓子也算是歪打正着。 这一次,她回到原本的方向,在经过一条岔路的时候换了另一个方向。 这是一条挺长的密室,一直向前走,黑暗笼罩着四周,只有墙壁上的烛火发出幽幽火光,给这片空间带来些许光明。 走出密道,出现在萨菲尔眼前的却是婕德与奔奔。 刚才萨菲尔被提尔扎德耽误,没能第一时间来到这里,现在,婕德和奔奔已经想办法将这里的一扇门给打开了。 “哟!姐们,你也找过来了?”婕德朝萨菲尔挥了挥手。 萨菲尔微微点头,走上前去:“这处门被你们给打开了?进去查看过吗?” “还没有呢,奔奔好像和门有说不完的话…”婕德看着奔奔有些羡慕,“要是我和老爹也有这么多话可聊就好啦…” 听了她的话,萨菲尔笑着点点头:“你和哲伯莱勒确实需要好好聊聊。”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吧?老爹总是臭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婕德愤愤道,显然是对哲伯莱勒有点恼火的。 对此,萨菲尔只能无奈笑着,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也没差,就这样吧。 他们父女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哲伯莱勒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吧,毕竟那家伙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如果哲伯莱勒和影一样不擅长和孩子沟通的话,婕德也不会变成这么活泼开朗的样子。想想斯卡拉姆齐,萨菲尔突然想抽时间去稻妻看看了,这小子现在估计还在坐牢呢,也不知道改造得怎么样了。 总之哲伯莱勒教育还是有一手的,只是话少了点,萨菲尔对他很放心。 进入婕德所开启的大门,萨菲尔就来到了秘仪圣殿的深处,这里有一座十分宏伟的室内金字塔,而室内金字塔上同样存在着一扇门,开启这扇门的机关则是之前在外面见过的烛火机关。 这东西她熟悉,只需要取出石板,点亮就可以了。 在她的操作下,两团烛火迅速燃起,金字塔上的大门随着一道道蓝色的光华流转同样结束了封闭状态,开启了。 这座金字塔应该就是封存着秘密的地方了,萨菲尔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婕德还在等待着奔奔与门结束谈话,于是她开口道:“婕德,你在这边等一下,我去联系哲伯莱勒和提尔扎德。” “没问题姐们,辛苦你啦!”婕德点点头,她倒是想跑这么一趟,但是把奔奔独自丢在这里又不太合适,所以跑腿的人也只能是萨菲尔了。 好在萨菲尔有着绝命飞刃的能力,来到提尔扎德身边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提尔扎德还在四处查看着遗迹的情况,根本没有注意到萨菲尔的到来。 在他再一次皱着眉头站起身时,被眼前的萨菲尔吓了一大跳:“噫!哇,你吓死我了萨菲尔小姐,麻烦下次出现的时候弄出点动静好不好,老是这样对心脏不太好。” “心脏病?吃点硝酸甘油呗,还要我教你?”萨菲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提尔扎德垂着头,他想骂人但是面对萨菲尔不得不克制:“还请你不要开玩笑了,那东西是用来做炸药的,这点知识我还是懂的… 不对,我不是说我心脏不好,我是说你老是这样吓人,很容易把人吓出毛病来的…” “…”萨菲尔很想说她没开玩笑,但是看着面容严肃的提尔扎德,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该给的帮助她给过了,就看这家伙能不能抓住了,其实如果对方可以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进行一些研究的话,在提尔扎德目前所在的因论派不好说。 但是在生论派,提尔扎德这个名字怕是可以名垂青史。 “好了,我和婕德找到了通往更深处的大门,我是来接你过去的。”萨菲尔也不准备解释过多,直接带着提尔扎德前往了刚才的位置。 另一边,哲伯莱勒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很快也来到了婕德所处的位置。 等萨菲尔带着提尔扎德来到这里的时候,哲伯莱勒与婕德已经来到了刚打开的大门前。 或许是快要接近最深处了,现在的提尔扎德倒是鼓起了一些干劲,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跑个一百米就会魂归高天的脆弱学者。 婕德挑眉,她的感知很敏锐,自然是察觉到了提尔扎德的变化,于是她打趣道:“说起来,提尔扎德刚才不是还抱怨好累,到现在都没什么收获之类的…怎么现在又突然这么有干劲了?” 被婕德这么一揶揄,提尔扎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咳…是我的学者预感告诉我,我的研究马上就要有突破啦!” 他这话说完又被萨菲尔敲了一下脑袋:“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的学者预感有没有告诉你,说完这些话会挨揍啊?” “萨菲尔小姐!不要打我的脑袋!”提尔扎德捂头,十分悲愤,“我说的学者的预感可是基于大量的知识储备和对现场细致观察的,那种‘灵光乍现’的感觉!” 说完,他注意到萨菲尔又抬起手,连忙闭嘴,两只胳膊也死死地捂住了脑袋。 实际上萨菲尔压根没用力,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敲打提尔扎德,免得这老小子又飘起来。 其实经过萨菲尔几次敲打,提尔扎德确实没有变本加厉地飘起来,但是他也确实变了很多,变得有点没脸没皮了。 如果换成一开始的提尔扎德,被这么敲打,怕是能气得背过气去,但是现在,他可以毫不在意形象地捂头,装出一副十分疼痛的样子,还能很有中气地据理力争,不得不说,这也是个进步。 不理会戏精附身的提尔扎德,萨菲尔走到门内看了看,然后又退出来。 “里头是个升降装置,启动之后会带着我们去往别的楼层,不排除会出现危险的情况,婕德,哲伯莱勒,集中精神。”萨菲尔提醒了一声就站到了升降装置之上。 婕德与哲伯莱勒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提尔扎德也快步跟了上来,还跟萨菲尔站的十分近,看样子,萨菲尔的几次敲打并没有让提尔扎德疏远她,反而拉近了一点彼此的关系。 对此,萨菲尔又多看了这家伙几眼,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什么受虐体质了。 启动升降器的开关,平台传来机械声,一行人开始随着平台下降了。 第418章 秘仪圣殿(四) 随着升降平台的启动,众人下降了一层,由于秘仪圣殿这地方属于室内,而且不存在阳光照射进来的可能性,所以即便是降到地下,几人也没什么感觉。 降到下一层,出口位置在几人的背后。 转过身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尊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雕塑,雕塑有着一颗胡狼脑袋,这是属于赤王文明的鲜明符号。 而雕像的底部则描绘着一幅壁画。 婕德皱着眉头看着墙上的壁画,转头看向萨菲尔:“这是壁画?姐们,你怎么看?” “我站着看。”萨菲尔面无表情回了一句,她又不是考古学家,能有什么看法? 反倒是提尔扎德在看到壁画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之中回荡着,听起来有那么一丝的瘆人。 萨菲尔没忍住,抬手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好好讲话,别像个傻子一样笑个不停。” 被敲了脑袋,提尔扎德伸手摸了摸,满不在意。 他现在太兴奋了,因为他发现了之前从未有人发现过的东西,他所追求的,绝无仅有的研究资料,终于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见他如此兴奋,萨菲尔决定暂时还是不打击他了,转而开口问道:“这壁画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呢,提尔扎德,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嗐,萨菲尔小姐你是外国人,所以不知道很正常,而哲伯莱勒与婕德…嗯…他们疏于学问?不,其实这本就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东西。”提尔扎德心情不错,忍不住想要卖弄一二。 这话就让婕德很不高兴了,说她疏于学问?还说这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东西? “竟然如此无礼!小小的提尔扎德而已!少看不起人了!”婕德叉腰,十分不甘心被提尔扎德这么说。 提尔扎德也不在意婕德话语中的冒犯,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度过了这些天,提尔扎德早就被萨菲尔收拾得没了脾气,婕德的话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杀伤力。 当然了,即便如此,提尔扎德还是会给自己找场子的,于是,他开口道:“婕德,我知道你不服气,所以,我来考考你吧,你从这幅壁画上得到了什么信息?” “你是瞧不起我吗?”婕德立刻仔细观察了一下壁画,随后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见她不说话,提尔扎德还以为婕德是看不出什么来,正打算解释,婕德突然作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道:“提尔扎德,你不是说,赤王是个残暴的暴君吗?可为什么我从这幅壁画中可以感受到尊敬与心甘情愿臣服的情绪?而且,整幅画作都给人一种平和、井然有序的感觉,这不奇怪吗?” “这…”提尔扎德有些语塞,这话是教令院的共识,并不是他的一家之言,或者说,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对于赤王也早就形成了刻板印象,没办法轻易改变的。 萨菲尔明白,提尔扎德一开始感到兴奋的原因其实是壁画内容的本身,与留下的记载没有太大出入,这说明了这里确实是一处了不得的赤王遗迹。 而壁画的内容其实也很好解读,那就是臣民与王的关系。 太阳一般的画作内容象征赤王,它高悬在空中,俯视万民,凸显出他的伟大。 而下方并肩而立的身影,则象征着赤王麾下的拥有权力者,他们帮助赤王架构权力的金字塔,将他奉到最高位。 边缘那些跪着的人像,则是赤王治下的子民,他们与伟大如太阳的赤王相比,就分外渺小了。 画作的含义很好理解,但问题是婕德所说的那样,画作凝聚匠人的心血,这不可能是赤王自己画出来的,也就是说,完成这幅壁画的人是赤王治下的底层匠人。 一个底层的匠人,既没有突出的待遇,也不是当时文明的既得利益者,为什么会让婕德从画作之中感受到尊敬与心甘情愿的情绪呢? 真的只是屈于淫威吗?怕是不可能。 “这幅壁画,象征着一种权力结构,提尔扎德,你认同这番言论吗?”萨菲尔不再打击他,而是问道。 提尔扎德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萨菲尔小姐,你也看出来了吧? 太阳,还有眼睛,象征着赤王本身。在他之下,也就是所谓的‘七柱’,为赤王撑起了权力之塔。 而他的子民,那些渺小的人,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顺从地对其表示臣服。 虽然即便如此,他们也未能逃脱被毁灭的命运…”提尔扎德有些唏嘘,这是教令院存在已久的言论。 也是沙漠中人们不认同的言论。 因为对神明评价的冲突,导致了雨林与沙漠从不和谐,雨林自认为掌控真理,认为沙民皆蛮夷,不可与之坐而论道。 而沙民则认为雨林都是傲慢的蠢货,数典忘祖还不知所谓,只知道自顾自地扣帽子,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沙漠与雨林的矛盾由来已久,根本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 当然,这一切与萨菲尔无关,她不想,也不会去管这种事。而且如果要她管的话,她会做的也只是再打一场信仰战争,将赤王与草王的信仰全部泯灭掉,让须弥彻底成为信仰天使的国度,但这样就太具侵略性了。 她不喜欢。 是的,不是办不到,而是不喜欢。毕竟,如果不是她有意照拂,须弥城就已经没有草王信仰的立足之地了。 提尔扎德一直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可是今天因为婕德的一句话,他心中产生了疑惑。 婕德说画作上凝聚着虔诚的情绪?这不应该。 诚然,婕德之前骗过他,还在事后嘲笑过他,但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在这样严肃的场合,婕德心里还是有数的,她不会在这时候开这种玩笑。 会被萨菲尔杀掉的。 “你依旧如此认为,如此坚信你的想法吗?”萨菲尔直视提尔扎德,想看看他会作出何种反应。 提尔扎德神色有些挣扎:“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画作内容也符合文献中所写的赤王形象。 一个用绝对的,至上的权力,将所有子民都纳于视线之下,令人战栗的恐怖君王。” 说完,他轻抚额头:“我也不知道婕德所说的平和、井然有序是怎么回事,这与我一开始的观念有所冲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提尔扎德是因论派的学者吧?如果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颠覆过去文献的内容,你不就可以在因论派风头无两,名留青史了?”萨菲尔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提尔扎德叹气,过了几秒才开口道:“哪有这么简单,我们所说的内容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至于婕德所说的,什么壁画中传出的情绪,这种话哪怕是出现在论文里都能作为一块污点被同僚耻笑。” 萨菲尔点头,她完全明白提尔扎德的意思。 一篇论文需要引用文献,需要有足够具备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论文的论据。 而不是直接写上不知道哪儿来的人说出来的一句话作为证据。这种东西,别说是论文了,哪怕是用在议论文中都会被人耻笑的。提尔扎德觉得难办也正是因为这种事。 他确实发现了足够震撼的东西,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将其合理地利用起来,因为,没有证据。 他想要纠正教令院一直以来错误的观点,可是这件事注定困难重重,他几乎要与整个因论派为敌。 看着纠结的提尔扎德,哲伯莱勒突然开口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完全正确的,教令院同样如此。你们雨林中的人,对沙子知道得太少。” “哲伯莱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提尔扎德看向了一直以来话都不多的哲伯莱勒,他早就怀疑这个人知道些东西,但对方不说,他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他打不过哲伯莱勒,也骂不过婕德,萨菲尔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帮他,只能把好奇的心思憋着。 而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合理地问出心中的疑惑了。 哲伯莱勒走到壁画前,伸手触摸了一下,仿佛与几千年前的匠人接触那般,过了几秒,他才开口缓缓道:“这个已经覆灭的国度,曾经也是牢固美丽的,让人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建立在漫沙之上。 而教令院的那些学者们,姑且算是学者吧…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顺从,却忽视了愿望的朝向。” 哲伯莱勒抬头看向高处象征赤王的太阳:“黄沙的子民靠着愿望与赤王紧密相连,原以为这样便可以抵御一切灾祸,只是结果… 呵…我们现在都知道了。” “可这些话根本不能够作为证据,目前我们见到的全部都是符合文献的内容,抱有不同观点的只有你和婕德。 而你们也无法拿出足够有力的证据出来,我知道,你们或许不理解所谓的论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哲伯莱勒,我很想写出惊世骇俗的内容,但现实是,我做不到。 我不能把妄想与空口无凭的话放进学术论文,这不是在做研究,也不是论文,这是提前退休申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哲伯莱勒?”提尔扎德感觉有些无力,他怀疑自己疯了。 为什么要因为两个沙民空口无凭的一句话就试图收集推翻前人研究的证据呢?说不定他俩真的只是单纯的在胡说八道也说不定啊。 提尔扎德很郁闷,有萨菲尔在一旁看着,他实在不敢再和哲伯莱勒起冲突,到时候再被警告一下就坏事了。 会死人的。 “嗯,看来提尔扎德还是比较倾向于相信前人的研究成果呢。”萨菲尔适时开口,结束了二人的讨论。 提尔扎德立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萨菲尔抬手打断了:“不重要,说到底还是证据的问题,我的立场很简单,既不偏向与哲伯莱勒,也不偏向于教令院,我们想要的只有事实,对吧?” 提尔扎德立刻点头,萨菲尔中立客观的立场真是帮大忙了,他一开始还担心因为立场不同得罪对方会不会出事呢,现在有萨菲尔这番话,他可以稍稍安心了。 其实他一直都不太认同哲伯莱勒与婕德对赤王的袒护。 毕竟,对方如果真的是个贤明的君主,那么沙漠中的文明又是如何毁灭的?为什么会留下那么多史料记载,而且全是骂他的呢? 空穴可不会来风,很多事情必然是有迹可循的。 萨菲尔看了看哲伯莱勒,对方还算平静,毕竟他也没有听到尖锐的反驳,这一次他和提尔扎德的讨论是比较和谐的,这让他心情不错。 发现哲伯莱勒和婕德心情都不错,提尔扎德也有干劲,萨菲尔拍拍手:“好的,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深入调查吧,后面总会有结果的,对吧?”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目前得到的信息确实不足以写成一篇论文。”提尔扎德认同点头,转身就率先走向了壁画所在的方向。 看着提尔扎德离去的背影,萨菲尔眸光深了深,心中算着时间,距离萨梅尔搞事情应该不远了。 很快,她就能得到另一片阿如了,到那时… 就在提尔扎德走到哲伯莱勒身边的时候,壁画突然颤动了一下,随后一整块石壁都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通道。 “喔!提尔扎德,你也是个不得了的冒险家呢!”见到壁画后方出现的通道与石阶,婕德忍不住鼓掌称赞。 提尔扎德有点懵圈地挠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份殊荣。 萨菲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提尔扎德的肩膀:“怎么?吓傻了?” “没,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探险还能有这种感觉,我有点喜欢了。”提尔扎德刚才在通道出现的一瞬间,心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悸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种感觉其实不坏。 但萨菲尔却知道这是什么,她向石阶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还在回味的提尔扎德,出声提醒道:“偶尔经历一次已经是多数学者这辈子无法体会的感觉了,至于不当学者,去改行当冒险家…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你不合适。” “我才不会改行!萨菲尔小姐不要小看我!”提尔扎德愤愤不平跟在萨菲尔身后,跟着她拾级而上。 过了很久,他又有点忍不住,看着前方萨菲尔的背影开口问道:“我真的不合适嘛?” 回应他的是萨菲尔毫不留情地敲脑袋:“你给我少点莫名其妙的心思。” 第419章 再探赤王陵 走上阶梯,很快就来到了外面,至此,秘仪圣殿背后,赤王陵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一道长廊笔直地通往前方,一直通到一座极其雄伟壮观的金字塔下。 这座金字塔高耸入云,一眼几乎望不到顶,最为关键的是,在金字塔的顶端还有一个看上去倒悬的平台,平台与金字塔的塔顶相连,中间有个看不出材质的菱形物体,巧妙地支撑起了上方平台的稳定性。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金字塔,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因为高处的天空之中,云彩环绕着它形成了大旋涡,宛如旋风一般盘踞于高空,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生出敬畏之情。 看着眼前壮丽的景象,提尔扎德深吸一口气,他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来到了这里。 压下心头的悸动,他轻咳一声,然后说道:“这座遗迹,如果文献的记载没错,那应该是‘赤王陵’,是埋葬‘暴君’的地方。 虽说赤王究竟是不是暴君还有待商榷,我姑且暂时这样称呼他吧。哲伯莱勒,你不会有意见吧?” “哼,基于学者的谨慎吗?随你吧。”哲伯莱勒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他对赤王自然是抱着极大的尊崇的,但并不能强迫其他人同样如此尊崇。 而且,提尔扎德其实已经说过,他对文献资料的记载有了不同的看法,既然如此,那么一个说法而已,他没必要急着纠正。 萨菲尔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赤王陵,眼中流露着回忆的神采,就是这个地方,她在这里度过了数百年的折磨,最终,破茧成蝶,成功打破桎梏,重获新生。 异瞳白发的青年神明早已消失,今日,赤王陵迎来了新的客人,而她,同样在列。 “呵…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吧。”萨菲尔心底轻笑着,面上毫无波动。 哲伯莱勒则是双手抱胸,淡淡道:“所有的谜题都有答案,所有的答案,都在此沉睡。” 略微感叹一声,一行人顶着夜幕缓缓靠近赤王陵。 赤王陵高大,雄伟,越是走近就越是会体会到自身的渺小,在如此人类文明的瑰宝与奇迹面前,个体的力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当然,这是对一般人而言的,像萨菲尔这种已经跻身神明级战力的存在面前,一座建筑物,无非是大了点,她想毁灭其实也没那么难。 “文献上记载着,通过建造巨大的奇观给被统治者灌输自我存在渺小的思想,从而达到驯化的目的。这是 赤王统治的一种手段。”提尔扎德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知识,适时说出来,与其余人分享。 说着,他观察了一下哲伯莱勒的脸色,发现对方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这才接着道:“动用大批的人力,在沙漠里建起这样的奇观,本身就是赤王暴政的证明。” 说着,几人来到了赤王陵的大门口,大门并没有如提尔扎德所料的那样关闭,而是开启着,显然有人曾经进入过。 “这…不可能。秘仪圣殿都没有人进入过,为什么赤王陵会大门洞开?”提尔扎德惊呼出声,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因为前往赤王陵必须经过秘仪圣殿,这是不存在绕路这个可能性的。 除非进入的人可以在空中持续飞行,这样或许可以避开沙漠中危险的流沙与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否则,秘仪圣殿都是必经之路。 而且沙漠的空中,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安全,圣骸兽也是会飞的,而且它们的领地意识更强,试图从空中前往赤王陵的话,必然会遭遇圣骸兽的围攻,这比从秘仪圣殿走要危险不知道多少倍。 大门开着,有人进入,萨菲尔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其实这就是因为她的缘故。 但她自然不可能去解释,只是淡然道:“有人捷足先登,你就会放弃吗?” “怎么可能!即便有人进入过又如何?我依旧要进去一探究竟!只是希望里面没有被破坏地太过严重,否则还真是可惜了。”说着,提尔扎德露出心痛的神情。 他在心痛那些可能已经被摧毁的史料记载以及那些还没有面世就可能已经被走私的文物。 哲伯莱勒也皱着眉头,他也是具备一定考古素养的,自然很清楚提尔扎德地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一行人脚步加快了许多,仿佛这样就可以挽回赤王陵被盗的事实。 只有萨菲尔毫不担心,因为她根本什么都没带走。不过这一次前来,或许可以把遗落的赤沙之杖一并带走。 一边走着,提尔扎德还一边提醒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前面的危险和此前的危险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大家一定要小心。” “嗯,不错的团队思想,提尔扎德,你进步了。”萨菲尔夸奖了他一句,随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这里已经有人来过,那么该处理的东西,怕是已经被处理完了。” 通往最上层的道路中确实有着很多危险,但都已经被哥伦比娅清理了,现在的赤王陵,等于是一座没有任何危险的,大一点的房子罢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直以来都跟着婕德的奔奔居然冲在了第一个,看起来确实迫不及待了。 看着这样的奔奔,婕德感叹道:“看来奔奔是真的很想快点进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它这么急不可耐呢。” 萨菲尔也勾唇微笑,奔奔的智能,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她越来越想把这个小东西掳走,好好地研究一番了。 静谧的赤王陵,宛如一只安静的巨兽张开了大口,等待着几人的进入,在夜幕下,一行人脚步飞快,直接闯进大门,进入了宽敞的赤王陵内部。 进入赤王陵之后,奔奔的速度不减,快速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其余人也快步跟上,一路畅通无阻。 提尔扎德已经有些喘气了,但还是咬牙坚持着,勉强保证不掉队。 而婕德体质就好很多了,这时候还有心思说话:“奔奔速度好快啊,前面到底有什么啊?” 飞过前厅,来到一处宽敞的空间,奔奔停在了一处有着巨大棺椁的房间之中。 婕德走到奔奔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奔奔没有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姐们,果然被说中了,刚才来的路上我就看到了好几个已经损毁的元能构装体,想必是被之前来到这里的人破坏掉的。 该说还好有人来过了吗?不然的话,如果那些东西没被破坏,我都不敢想奔奔遇到它们会发生什么。” 对此,萨菲尔只是轻笑摇头,然后反问道:“那些东西是元能构装体,奔奔也是元能构装体,我认为啊,它们真不一定会对奔奔出手呢。” “嗯…你说得倒也有道理。”婕德思索了几秒钟,点了点头,确实,在遇到她之前,奔奔就是独自待在遗迹之中的,与那些元能构装体一起待了不知道多久,这不是没事吗? 估计元能构装体确实不会袭击奔奔。 扶着一旁的石阶休息了一会儿,提尔扎德这才看了看这个房间的布置,然后说道:“这个,是个棺椁吧,嗯,但是这东西要怎么打开呢?” “不是吧提尔扎德,你都说了这里是赤王陵了,既然是坟墓,你觉得看到一个棺椁就想要打开是正常人的想法吗?”萨菲尔面色古怪,看了对方一眼。 提尔扎德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以人类的伦理观来说,这是一种大不敬,但,考古,不就是这样吗? 而且,说不定真的能找到赤王的遗骸也是个足以引爆全须弥的话题吧?” 对此,萨菲尔只能表示无力,她捂着额头:“能不能引爆须弥我不知道,但真发生那样的事的话,你也离死不远了。想杀你的人估计能从须弥城排队排到璃月港。” 她是认真的,赤王在沙漠中的信仰绝对不可忽视,挖出对方的遗骸无疑是对所有沙民的挑衅,如果萨菲尔不保护提尔扎德,怕是哲伯莱勒就会第一时间干掉他。 当然,这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赤王的身体早就被阿佩普吞下了,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留下遗骸。 想到这里,萨菲尔取出了石板递给提尔扎德:“那去吧,借你用一下,你不是想打开这里的机关吗?烛火机关你见过的,应该会使用吧?” 棺椁的四周分别有一个众人十分熟悉的烛火机关,这东西萨菲尔用石板点亮过的,所以提尔扎德也明白要怎么做。 “喔!真的可以借给我用吗?”提尔扎德受宠若惊,他从未想过这块石板居然还能回到自己的手中,虽然只是暂借。 萨菲尔点了点头,就把石板交到了提尔扎德的手中,然后又吩咐道:“这房间还挺大的,你激活机关的时候小心一点,实在不行让婕德陪着你,免得出意外。” 婕德很机灵,一下子就听出了萨菲尔的言外之意,这是在支开他们俩呢。 带着怀疑的神色看了自己老爹和萨菲尔一眼,婕德还是拉着一头雾水的提尔扎德跑开了,毕竟萨菲尔说得也有道理,这一路上提尔扎德的安全都是萨菲尔全权负责了,她和老爹基本全程划水。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也确实有必要出点力了,至于老爹和萨菲尔的悄悄话,大不了等回头再问。 反正一起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差不多摸清楚萨菲尔的脾气了。 只要撒娇一下,多半是能从对方口中撬出一些信息的。 等提尔扎德和婕德走远,萨菲尔这才看向了面带追忆之色的哲伯莱勒:“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看出来了啊…我没事,只是突然感觉,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下了。但…又有点失落。”哲伯莱勒看着巨大的棺椁,声音中饱含了苦涩之情。 萨菲尔闻言点点头:“理解的。” 她没有多说什么,又看了看哲伯莱勒,确认他确实没事,这才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她突然转过头又说道:“虽然很想帮我的新部下开导一番,但我知道,我终究不是最适合的倾诉对象。 如果可以的话,有些事,还是早点告诉婕德吧。 哲伯莱勒,孩子已经长大了。她…”萨菲尔轻笑一声,直接回头向远处走去,“她有权利知道,母亲的一切。” 看着萨菲尔离去的背影,哲伯莱勒抿唇,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明白的…萨菲尔,不,暗牧大人。” 提尔扎德脚程很慢,虽然他尽量在加快速度了,但是棺椁本身很大,烛火机关之间间隔的距离十分的远,以至于等到他彻底点亮了四处烛火机关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 终于,在最后一座烛火机关被点亮的一瞬间,棺椁突然发出了璀璨的光芒,随后棺椁的上半部分突然开始平移,露出了内部隐藏的东西。 “呼!总算完成了。”提尔扎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些喘气道,“之前都不觉得,原来不停地为了解密而奔波这么累啊,我果然还是适合当一名学者,冒险家什么的,不适合我。” 萨菲尔翻学白眼:“冒险家才不是跑到人家坟墓里开棺材的家伙,给我向全世界的冒险家道歉。” “咳…我知道,现在的行为十分冒犯,但,我这不是为了学术的进步吗?我保证我没有半点私心!”提尔扎德恨不得赌咒发誓,俨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浑然忘了一开始在阿如村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了。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很快就被眼前的东西给吸引了注意力:“这里面…空的?不应该啊…虽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开出个尸骸什么的,但也没道理什么都没有啊…” 是的,什么都没有,硕大的棺椁内空无一物,只有一些装饰画,以及一颗镶嵌在棺椁底部的蓝色宝石散发着莹莹微光,看起来奇异无比。 可这些并不能作为棺椁内的物品,这更偏向于装饰物。 过了许久,提尔扎德一拍手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有两种可能。 第一,我们不是率先来到此处的人,说不定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破坏或者带走了。 不过,刚才我去开启机关用到了石板,石板应该是钥匙,是独一无二的,而且烛火机关也并没有被开启过的迹象,这个猜测很可能不成立。 但也不能那么绝对,毕竟石板究竟是不是独一无二的还无人知晓。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这是假象。 以赤王的智慧,他不可能猜不到后世会有学者本着追根究底的原则来打探他的秘密,如果我是赤王,我也不会轻易允许他人窥探自己的秘密。 所以,他建造了这么大的陵寝,准备了这么多的门,还有房间。甚至准备了这样迷惑人的假象,就是为了误导我们。 我认为,这里还是太低了,重要的东西没道理放在这样外围的区域,真正的秘密,一定隐藏在更高的,离天空更近的地方。” 说完,他看向了哲伯莱勒:“你认为呢?” 哲伯莱勒摇头:“我不认为你说的是正确的,这里应该没有人开启过,但你说的高处我也并不认同,不过,我毕竟不是学者,说不清,也不明白此间的用途,但,我依旧认为,事情与你的猜想并不一致。” “哲伯莱勒,你的学术思维还不够。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算了,沙民都是这样,智慧的雨,从未为沙民开蒙。我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的。”提尔扎德无奈叹息,他本以为哲伯莱勒能说出一些所以然的,现在看来,哲伯莱勒根本说不清。 萨菲尔看着他们二人,等讨论结束,她这才开口:“我很高兴你们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但是提尔扎德,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沙民不是不渴求智慧,只是自从赤王陨落,他们就失去了汲取智慧的土壤,仅此而已。” 须弥是三王共治的国度,赤王花神的陨落以及大慈树王的重伤让沙漠和雨林再也无法融洽相处。 小吉祥草王被囚禁,让教令院成为了雨林热巴的一言堂,这更加断绝了沙民的智慧之路。 雨林人并不是生来智慧,只是因为教令院这个地方恰好处于雨林罢了。 酿成如今局面的时赤王的失误,花神的算计,草神的不察,他们都有责任,但责任最大的还是在神明落幕以后掌控教令院的贤者。 须弥的割裂从一开始就不该是神明的责任。 这一切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地域与文化的区别。 或者,萨菲尔知道一个更适合用来描述造成须弥现状缘故的词汇。 那就是:种族歧视。 第420章 赤王是老六 沙民并非生来粗鲁卑贱,只是他们的神明离去得匆忙,未能为他们留下一星半点的启示。 萨菲尔不是什么民粹主义者,自然也不会片面地将某一些标签贴到某一类人身上。 所以她不认同雨林对沙漠的歧视。 但,这是须弥的事,解决这个问题的,应该是纳西妲,所以她不会管。 “接着向上吧,想必,上面会有能够让你满意的东西。”说着,萨菲尔迈开步子沿着阶梯向上走去。 婕德跟在她的身后,喃喃自语:“我总感觉你似乎来过这里。” “大概吧,不过,这不重要。”萨菲尔轻笑。 阶梯的尽头有一座升降梯,几人站在升降梯上,随着升起的平台来到了更高一层。 上层,摆放着一座宛如酒杯的石质器皿,器皿很大,几乎有四人高。 看着硕大的器皿,提尔扎德分析道:“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存放赤王‘脏器’的地方…但是看样子,这里也和之前一样,没有保存‘实体’。” “为什么分明是陵墓,却没有实体呢?”婕德皱着眉毛弱弱问道,“难道说,以前还流行火葬不成?” 萨菲尔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作为一个强大的神明,即便死了,他的本质也是魔神。这样的魔神死亡,爆发出的能量足以毁灭一个国度。” 说着,她突然愣住。 “对哦,魔神死亡会留下尸体吗?”萨菲尔想到了奥罗巴斯,奥罗巴斯死去是留下尸体的,就在稻妻,还能看到那巨大的骨架,十分阴森瘆人。 同样的,那边如果不是由她处理,应该还在弥漫魔神残渣,根本不适合住人。 而赤王,他的死,却没有爆发出毁灭须弥的能量,这不正常。 她知道,阿佩普吞噬了赤王的尸体,所以才会感染禁忌知识,入目所及一片荒芜,几乎被逼疯。 可是赤王死去的时候难道会悄无声息吗? 绝不可能,而他也绝不是在赤王陵死去的,这里是魂归之所,是阿如所在地。 那么,赤王的殒命之所又在哪里呢? 整个须弥,没有听说过哪里因为魔神死去而发生灾难的,唯一的遗迹是甘露花海。 那边是厄歌莉娅死去的地方,与阿赫玛尔没什么关联。 这让萨菲尔产生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在阿佩普吞下赤王尸体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死去。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一个强大的魔神陨落不会对须弥造成影响。 萨菲尔对阿赫玛尔的看法又加深了一点:“这个老六,到底把阿佩普当成什么了啊?就算人家是龙王,也不能这么坑啊。 话说这些家伙坑害龙王是不是坑习惯了?一个奥罗巴斯把那维莱特坑得失去龙的形体,阿赫玛尔更离谱,把阿佩普当做防爆毯了?” 明知道自己的死会给周围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他让阿佩普把自己吃下去,然后在人家肚子里爆开了? 须弥是安全了,阿佩普直接被一波干懵了,炸了个七荤八素的同时还感染了禁忌知识,想想都惨。 也就人阿佩普是条体面龙,脾气好,但凡换个脾气暴躁点的,被这么一闷棍打下来,这须弥光靠一个强弩之末的大慈树王是真的守不住。 想到这里,萨菲尔不禁有些佩服阿赫玛尔的巧思,同样的,她又怀疑,阿赫玛尔这家伙在临死之前怕是存了把阿佩普一波带走的心思的。 毕竟是从天空岛下来魔神,保不齐带着算计龙王的使命呢。 “真是个疯子,死了还要扔个核弹炸人家,阿佩普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惹到这么一个煞星。”萨菲尔在心底叹息,更是给纳西妲点了一根蜡烛。 这样的阿佩普,想要与对方达成和解,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萨菲尔陷入沉思的同时,提尔扎德也在思考,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我有一些假设,但是还需要更多证据来证明。” “老爹有什么看法呢?老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吧?虽然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告诉大家…”婕德看向哲伯莱勒,她总觉得自己老爹藏着什么。 哲伯莱勒则是看向了提尔扎德,准确的说,是看向了他手中的石板:“石板是钥匙,但是这钥匙并不能打开所有的门,钥匙也需要得到‘认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奔奔体内传来了一阵机械声。 提尔扎德点头:“嗯,奔奔和这地方的联系是显而易见的,但是石板需要得到认可?这有点…荒唐吧?” 二人的意见再次发生分歧,于是,婕德问起了奔奔:“奔奔觉得谁的说法有道理呢?” 奔奔原地转了转,发出嘈杂的机械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萨菲尔失笑:“奔奔只有一些简单的,疑似思维逻辑的能力,你问它这个问题,它怎么回答得了?” 婕德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她果然还是对奔奔期望太深了。 提尔扎德摇了摇头,婕德这孩子虽然能打,但是学术方面的东西是真的一窍不通,哲伯莱勒倒是懂一点,但明显是外行。 这个团队里也只有萨菲尔看上去是具备学术素养的,可是她不发表的看法,反而对雨林与沙漠的关系更关心一点。 这让他对萨菲尔有些无奈,在他看来萨菲尔明明更适合做研究来着,她身上有学者气质。 萨菲尔不知道提尔扎德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会不以为意,毕竟学者也好研究也好,她不是没当过,毕竟她可是璃月机关术集大成者,还是精通所有仙法的大师呢。 她脑袋里懂的东西,说出来怕是能把提尔扎德吓死。 有些遗憾地看了萨菲尔一眼,提尔扎德才继续说道:“总之,哲伯莱勒一直坚持教令院文献是错误的,我不作反驳,在我看来,我的立场其实不重要,我认为,我应该站在真理的立场上。 哲伯莱勒是去过沙漠的人,有些经验。也可能是口传的,被当做是‘知识’的东西。姑且就这么说吧。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就是知识。毕竟,既然是在沙漠中生活的人,受到环境的影响,会产生迷信也可以理解。 就像哲伯莱勒认为教令院对赤王的看法是一种迷信与谣言一般。这些都有被修正的余地。 可婕德,你难道真的认为奔奔的‘话语’,值得采信吗?它真的在说话?而不是你自己的臆想吗?” 婕德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道:“可是,一路上奔奔帮了我们不少忙啊。而且,之前很多事也证明了奔奔确实是可靠的不是吗? 至于臆想…我不知道啊,我就感觉奔奔是这么说的。你要我说,我也说不清啊。” 提尔扎德扶额,他果然不该对婕德抱有期望的。 “行了,说这些做什么,提尔扎德你真还打算用奔奔来佐证沙漠失落的历史不成?”萨菲尔轻笑着问道。 提尔扎德摇头,这事他干不出来。 “这不就对了?这些话题根本没必要,我们继续往上,总能找到你想要的证据的,不是吗?”说着,萨菲尔拿过提尔扎德手中的石板,对准了酒杯状的器皿。 从器皿中投射出一道湛蓝色的光线,照在了石板上。 很快,空白的石板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枚符文。 而房间的另一侧,一扇石门也缓缓打开了。 发现有新的道路了,婕德看向萨菲尔的目光又带上了探究,虽然被红绫遮住了,但她脸上的好奇可是丝毫不减。 她越发觉得萨菲尔来过这里了。 萨菲尔没管她探究的神情,自顾自向大门走去:“现在至少证明了一点,这石板确实是钥匙没错了。” 说完,她直接将石板抛向提尔扎德:“这上头还有很多空白呢,要不提尔扎德研究一下这符文到底有什么含义?” “唉?小心一点啊!”提尔扎德慌忙接住石板,好在石板不重,他还能接住,不然被这样扔出去掉在地上摔坏的话,提尔扎德会哭死在这里的。 确认石板安然无恙之后,提尔扎德才快步跟上已经走出去好远的萨菲尔,嘴里还念叨着:“我怎么能搞明白这个?如果这上头的符文全亮起来我或许还能猜出来一点,只亮了一个,我也判断不了啊。” “嗯,有道理!如果以前的人喜欢在句子里用倒装,不看完全部的话,可能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呢。”婕德深以为然,虽然她的文化水平不高,但这些常识还是懂的。 萨菲尔回过头,插话道:“这个我熟,稻妻文字就是这样的。” “你还懂稻妻文字吗?详细说说!”婕德赶紧凑了上去。 萨菲尔见状,推开了凑到自己胸前的脑袋:“你这丫头,只是单纯的来占便宜的吧?” “哪能啊,我是来听故事的!”婕德理直气壮。 对此,萨菲尔是一个字都不信,因为婕德的行为,某只黄毛已经干过无数次了。 每天晚上那家伙这么凑过来的时候,多半是打算洗面奶了。 萨菲尔就不明白了,她这搓衣板排骨精,凑上来难道不硌得慌吗? 对此,荧的解释是这样的:锉刀磨皮,越活越靓丽。 就在几人小心谨慎地向前走着的时候,萨菲尔突然拦住了所有人:“小心,这里有点奇怪。” “嗯?我没感觉到有危险啊。”婕德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哲伯莱勒则是安静站在原地,他明白,萨菲尔绝不是无的放矢,她说有问题,那必然是有问题的。 提尔扎德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距离萨菲尔比较近的地方。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仿佛只有这个少女能够带给他一定的安全感。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是危险,是有问题。” 说着,她走到墙边,仔细摸索了一番,随后似乎是确认了一个部位,点了点头。 下一个瞬间,维罗妮卡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换成了十字刃,然后在所有人惊愕地目光中,萨菲尔挥动巨大的十字刃,直接将墙面切下了一块。 提尔扎德咽了一口唾沫:“话说,我们是来考古的吧?不是盗墓,对吧?” “你问我?发起人不是你吗?我们只是你雇佣来的佣兵啊。”婕德耸耸肩,很显然,萨菲尔的行为已经和考古搭不上边了。 这纯纯的是在破坏啊。 但萨菲尔没有让其他人疑惑太久,随着她的破坏,墙面坍塌了一块,露出了墙体内隐藏的阵法痕迹。 “果然!”看到阵法,萨菲尔一下子就明白了。 提尔扎德满头问号:“你明白什么了?” “这只是阵法的一部分,主体部分还被埋藏在更深的地方,提尔扎德,因论派对阵法有研究吗?”萨菲尔看向提尔扎德,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而是询问道。 提尔扎德皱着眉摇头:“因论派一般都是研究理论,阵法什么的我们并不擅长,准确的说,几大学院几乎没有很擅长这个的,或许明论派会擅长一些?毕竟是与星体研究有关的。” 对此,萨菲尔并不感到意外,提尔扎德虽说能力一般,实际上也是有一定水准的,否则也不能从教令院毕业。 既然他都没能察觉到,只能说明因论派确实不涉及这方面的知识。 于是,萨菲尔开口道:“我对璃月仙家法阵有一定的了解,所以这东西难不住我。 这是赤王部下的阵法,十分隐蔽,但还是可以发现的。” “好可怕,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该不会要把踏入其中的人碎尸万段吧?”提尔扎德一下子就慌了。 他看了看阵法的范围,发现刚才自己几人只要向前再走两步就会踏入阵法,到时候阵法一旦激活,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雇佣了萨菲尔,虽说这少女很多时候都十分强势,而且脾气也不太好,但可靠是真的可靠,解决了很多后顾之忧。 听到提尔扎德的担忧,萨菲尔轻笑摇头:“并没有那么可怕,其实这个阵法的功能很简单,那就是传送。将闯入赤王陵的不速之客传送去外部,防止他们打扰赤王的安息。” “原来是这样,不知怎么的,松了一口气。”提尔扎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显然吓得不轻。 对此,萨菲尔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开口道:“这条路是前往顶层的必经之路,想要突破很简单,但是为了防止更大的破坏,我只能从阵法本身作出一定修改,可是这样的话,需要时间。” “说起来,我也有点困了。时候似乎不早了吧?”婕德捂嘴打了个呵欠,又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确实困了。 哲伯莱勒点头:“我们已经忙活了一整天了,现在估计已经入夜了,既然萨菲尔大…咳!小姐需要时间,我们要不就在这里原地休整,明天再出发?” “大小姐?”提尔扎德狐疑地看了哲伯莱勒一眼,但没有纠结这个称呼,而是点头道,“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很累了,果然外出探险还是需要注意休息的。” 他们二人都有这个想法,婕德自无不可,她已经拿出了帐篷开始寻找适合搭建的地点了。 赤王陵,虽说是个陵墓,但这里却十分安全,而且属于室内,在这里过夜要比野外舒服多了。 虽说是在室内,可队伍里毕竟有哲伯莱勒和提尔扎德两名男性,萨菲尔和婕德还是需要一个帐篷来创造私人空间的,所以对于婕德的动作,提尔扎德与哲伯莱勒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萨菲尔开始研究传送阵法,其他人就开始准备过夜需要用到的其他东西了,比如食物,水,还有婕德已经搭建到一半的帐篷。 一行人解锁成就:于墓中长眠(bushi) 第421章 赤月与“王” 在赤王陵过夜。 这是个新奇的体验。 虽说相比较野外,这里的环境要好上许多,没有冰冷的风,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但毕竟是一座墓穴,这里的空气始终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腐朽的味道。 这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不流通导致的,好在这味道不是特别重,稍微忍耐一下就好。 萨菲尔开始修改传送法阵,而另一边,哲伯莱勒几人相对而坐,开始归纳今天的收获。 其实忙活了一天,几个人最大的收获就是进入了赤王陵的内部,要说其他的,还真没有。 不过提尔扎德却是了解了一点,那就是关于赤王残暴的传言怕是假的。 因为如果赤王真的残暴,那么留在这里的法阵就不是传送,而是剿灭了。 能够建造这么大的陵墓,阿赫玛尔掌握的资源必不会少,而且其实从功能方面来看,传送要消耗的能量是远远高于剿灭的。 毕竟一个只是单纯的能量武器,另一个则需要高精度的能量回路,配合复杂的阵法以及大量的能源储备才能够发动。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传送阵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但恰恰是这一点从侧面证明了,赤王本人,并不嗜杀。 否则他根本没必要顾及盗墓者的生命,直接诛杀更省事。 因为有烛火,温度也还可以,所以今晚就不必点起篝火了。 但由于在墓穴之中,食物来源是没有了,所以晚餐的事,哲伯莱勒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萨菲尔只好在处理完阵法之后起锅烧油,开始了晚餐的烹饪。 毫无意外的,提尔扎德再一次吃得满嘴流油,肚皮鼓起。 把餐具收拾了一下,残羹剩饭一股脑丢进尘歌壶,萨菲尔直接跑进帐篷睡觉去了。 餐具什么的,诺艾尔会处理的,这些用不着萨菲尔担心。 距离上一次的诺艾尔诱拐计划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她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把对方拐到愚人众上班了。 萨菲尔休息去了,守夜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毕竟这里也没什么危险。 但是哲伯莱勒还是决定靠在一旁打盹,就当是守夜了。 婕德则是钻进了帐篷里,与萨菲尔一同休憩。 至于提尔扎德。 他没有帐篷,只能找个平坦的地方套着睡袋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萨菲尔睁开双眼。昨晚休息得不错,没有做噩梦,她心情很好。 轻轻挪开婕德压在她肚子上的大腿,萨菲尔拢了拢披散的头发,打了个呵欠。 然后才拿出头绳将长发扎起,走出了帐篷。 哲伯莱勒早已醒来,此时正安静地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早啊哲伯莱勒,你又一夜没睡吗?身体会受不了的吧。”萨菲尔揉着眼睛跟哲伯莱勒打了个招呼。 哲伯莱勒回以点头,然后才说道:“我昨晚睡了一会儿,没关系的。在沙漠中活动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有过的,现在的条件不算艰苦。” 听了哲伯莱勒的话,萨菲尔歪了歪头,没说什么。 哲伯莱勒想做,那就让他做,反正路途之中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她都能处理,不用担心。 提尔扎德与婕德还没醒,萨菲尔索性拿出洞天关牒前往尘歌壶 取了一些早餐出来。 她也不想老是烧饭,怪麻烦的。 诺艾尔一早就在食堂忙碌着了,今天帮厨的人…居然是影! 见到那个紫色的身影,萨菲尔扭头就跑,刚跑两步,背后就传来冰冷的声音:“再跑我就拔刀了。” “额…呵呵…哪能啊,我只是想先回去换身衣服…”萨菲尔尴尬一笑,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看着长发及腰的雷神大人缓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她胸前宏伟的弧度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萨菲尔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你在害怕什么?上次也是如此,听闻我掌勺,你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夜坐船回至冬?”影低头直视萨菲尔,语气不善。 萨菲尔轻咳一声,避开了影的直视,想了想才说道:“上次是真的有急事,绝不是不想尝你的手艺,真的。” 说着,她还抬起三根手指,一副发誓的样子。 影皱着眉看她,过了几秒才说道:“其实今天帮厨的人不是我,我也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是来学习的。” “那就好。”萨菲尔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立刻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真可惜啊。” 影冷哼一声,不理会这个家伙了。 早餐依旧是常见的菜单,诺艾尔本想今天做一些包子油条之类的,但因为影来了,她又做了一些麻团和糖心烧饼,都是十分具有璃月特色的料理。 萨菲尔本想拿几份早餐就离开的,但是被影抓着,一时半会儿也跑不开了,索性就坐在餐桌旁和影一同用餐了。 尘歌壶其余居民陆陆续续也来用餐了,刻晴、琴、云堇、芭芭拉这几个都是来得比较早的,萨菲尔甚至还见到了那维莱特。 她有些不敢相信,那维莱特居然会来用餐? 似乎是察觉到她震惊的眼神了,端着一碗豆浆的那维莱特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将手中的瓷碗放好,然后开口道:“尘歌壶的食堂是个不错的创意,能够品尝到各个国家的不同饮品,我很喜欢。” “哦…哦…你喜欢就好。”萨菲尔木然点头,气氛就这样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芙宁娜也会来吗?” 那维莱特咽下口中的豆浆,微微点头:“芙宁娜女士最近在这里找了一栋居所,是食堂的常客,她很喜欢诺艾尔小姐,不过…”说着,他微微皱眉。 “不过?”萨菲尔有些不解地眨眨眼,不明白那维莱特这时候为什么会突然转折。 “没什么,她起床时间比较晚,这个点怕是还在熟睡。”那维莱特摇头,显然是对自家神明十分懒惰感到有些赧然。 他的话音刚落,诺艾尔就接话道:“芙宁娜小姐确实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呢,她对料理总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有时候与她聊过,我也会茅塞顿开。” 对此,萨菲尔是一万个不相信的,她轻笑着说道:“芙宁娜对料理有独到的见解?我宁可相信她是那种没人给她准备食物就选择吃快餐的宅女。” “您很了解她。”那维莱特认同了萨菲尔的说法。 一碗豆浆喝完,那维莱特站起身,朝萨菲尔和影微微点头:“两位慢吃,我先走一步。” “慢走。”萨菲尔摆摆手,影也朝对方点头。 等那维莱特的身影消失,影这才盯着萨菲尔不说话。 萨菲尔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嘴里香喷喷的香菇青菜馅的包子都不香了,终于,她有些受不了,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你老这样看着我好吓人啊…” “神子告诉我,你说我不是你见过最差的母亲,是真的吗?”影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始开口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萨菲尔就绷不住了:“不是姐们,你就为这个?” “是的。”影表情很严肃,仿佛这件事比永恒还要重要。 萨菲尔有些无奈,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长舒一口气:“是,你不是我见过最差的母亲,比你差的比比皆是。我说那话,也只是想要激起斯卡拉姆齐…不,现在是霜华了吧?想要激起他的共鸣,仅此而已。” “我实在想不通,居然有人能够比我还差劲…这真的不是你胡编乱造的吗?我本以为,放弃自己的孩子已经很离谱了。”影的眼中紫光潋滟,看起来十分漂亮,还透露着一丝八卦的光。 萨菲尔明白这家伙多半是想要打听消息了,众所周知,愚人众第四席出现过变动,影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矛头指向的方向…阿蕾奇诺吗?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说话的态度也变得略微疏离:“你对壁炉之家还有了解?” “略知一二。”影也不隐瞒,直截了当。 萨菲尔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有打探的必要,你只要知道现在的壁炉之家只有‘父亲’阿蕾奇诺就好,其他事与你们没有关系。” “壁炉之家的人曾经参与过对鸣神大社以及天守阁的渗透,我不可能不放在心上,所以,我想到了你,那个‘叶菲’,就是死在你的手上了。”影不打算放弃,想要通过这件事让萨菲尔提供一些信息。 但萨菲尔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拿起手边的豆浆一饮而尽,然后开口道:“我处理掉叶菲的本意就是不希望他落在你们手里,既然你知道叶菲出自壁炉之家也应该明白,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壁炉之家不允许背叛,背叛者都会死,这是铁律。而且你为什么会对阿蕾奇诺产生兴趣?稻妻准备彻底和我撕破脸了?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影摇头否认,“我从未想过对她出手,只是我们对愚人众的调查一直在进行,你应该能够理解,就算是合作,你也说过,愚人众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所以对于其他执行官,我们或多或少都有调查。 而阿蕾奇诺…这件事还是霜华告诉我的,她的力量让我想到了一个很久之前就已经消失的文明,所以,我想问问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嗯?”萨菲尔有些懵,她还真不知道阿蕾奇诺与古文明有什么关系,于是她试探着问道,“坎瑞亚?” 影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 这个说法让萨菲尔更疑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坎瑞亚于五百年前灭亡,最后一个王朝名为‘黑日’,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影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萨菲尔点头,黑日王朝的陨落,她是知道得,而且那还导致了五百年前惨烈的战争,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古早的神明知晓,目前知晓的只有钟离、真、温迪三人。 帕尔都不是很清楚,因为她未曾前往坎瑞亚。 而知晓的三人对此全都讳莫如深,萨菲尔不是没问过钟离相关问题,但钟离只是摇头岔开话题 ,从不正面回答她。 气的她想打人。 在萨菲尔沉思的时候,影又接着道:“那是比坎瑞亚更古早的,名为‘赤月’的王朝。 因此,我对前代仆人产生了兴趣,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从哪里找到了她,毕竟是经历了漫长的黑日王朝,又经历了五百年的动荡,传承下来的血脉。”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萨菲尔认真看着影,“而且阿蕾奇诺可能对此也不了解,她的年龄其实不大,关于赤月王朝的事,我们都不了解。” 影对萨菲尔的反应早有预料,虽说萨菲尔知道的东西很多,但她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了解其实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范围,那就是魔神战争、坎瑞亚战争以及近些年。 其余的她几乎一概不知,她就像从另一个纬度,挑选了这几个时间点观察过这个世界一般。 而赤月王朝以及更古老的事情就不在她的观测范围之内了。所以萨菲尔一无所知,影觉得很正常。 萨菲尔在了解她们,她们同样在了解萨菲尔,这是建立合作的基础。 看着萨菲尔紧锁的眉头,影想了想又抛出一个消息:“我对赤月王朝的了解不多,但是阿蕾奇诺那样的表现,我丝毫不怀疑,她具备王族血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又是为自己的血复仇的桥段吗?天理的死罪又多了一条,对吧?早就不新鲜了。”萨菲尔摆手,魔神战争,坎瑞亚灾变,以及归终的事,奥罗巴斯的死,一桩桩一件件,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共同举起反抗天理的大旗。在这个世界迎来新的局面之前,现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但谁知影只是微微摇头,吃掉手中最后一个麻团就离去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相信萨菲尔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在影离开之后,萨菲尔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只是不想去深究罢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前代仆人库嘉维娜时,对方所说的话:“你来的不是时候。” 是的,她来得不是时候,壁炉之家总会诞生一个,也仅有一个“王”。 阿蕾奇诺是注定的,这一代的王,所以同样拥有“王”的资质的萨菲尔,就来得不是时候了。 “佩露薇利、萨菲尔…你们,终有一战,呵呵…我很期待。”这是库嘉维娜在面对她们联手进攻的时候说出的最后一句淡然自若的话。 她自信自己不会被杀死,可惜,她低估了佩露薇利于萨菲尔的能力,她死了。 仆人付出生命,成为新王登基的基石。 直到死去,库嘉维娜的嘴角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似乎在说她们俩的联手看起来那么滑稽可笑。 “王”只能有一个,所以,佩露薇利成为了王,而萨菲尔,她离开了壁炉之家。 “库嘉维娜,那个糟糕的母亲,虽然很没品,但我不得不承认,她有着足够毒辣的眼光。”萨菲尔心中说着,走到诺艾尔那边,取了四份早餐,离开食堂。 “但可惜,你浅薄的见识限制了你的思维,我的资质,我的野心,从来都不是,渺小的,‘王’啊。” 第422章 嚣张的萨梅尔 由于在尘歌壶耽搁的时间比较长,等萨菲尔回到赤王陵的时候,婕德和提尔扎德已经醒了。 二人没有多问,在他们看来,萨菲尔有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是很正常的,毕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嘛,手段异于常人并不奇怪。 将早餐给几人分发下去,萨菲尔坐在一旁想着自己的事。 婕德提溜着萨菲尔带给她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顿时,鲜美的肉汁与肉馅的味道冲击了她的味蕾,让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眸。 由于没带红绫,她金色眸中到惊喜与诧异全都被提尔扎德和哲伯莱勒看在了眼里。 来不及说话,婕德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包子吃完,然后才说道:“哇,姐们,你这是从哪儿搞来的?好好吃啊!” 须弥没有这种食物,这也算是璃月的特色了,婕德自小跟着哲伯莱勒,基本没有机会吃到这些东西。 与她相比,提尔扎德就好了很多,虽说璃月特色食物对他来说也比较新奇,但他还是有点见识的,并不会失态。 当然,他还是吃了个十成饱就是了。 哲伯莱勒对口腹之欲追求不大,填了一下肚子就把多到的留给了婕德,而他则是来到了静坐思索的萨菲尔身后。 “萨菲尔大人,有什么问题吗?”他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萨菲尔摇头:“与你们无关。” 哲伯莱勒闻言便放弃了询问,既然萨菲尔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等他们将早餐吃完,一行人继续出发了。 萨菲尔感觉差不多了,那边估摸着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这个时候继续前进,那就很有可能会和萨梅尔撞上,但愿那家伙动作快一些,不然的话,萨菲尔可没那个精神等他把话说完。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动手。 另一边,被萨菲尔念叨的萨梅尔,正和一帮愚人众先遣队一同前进着。 “萨梅尔,你这家伙说你可以打开这座大坟墓,让我们得到赤王的遗产?真的假的?”为首的一名岩使游击兵手中拿着他的手杖,颇为不耐烦地问道。 他是负责沙漠这边的小队长,按照愚人众先遣队行为规范与治理定则,他目前的顶头上司就是负责须弥事务的执行官萨菲尔。 作为第二席,萨菲尔在众多先遣队队员的眼里都是无比崇高而遥不可及的,这名小队长也不例外。 这一次,萨梅尔联系到他,想要找提尔扎德和哲伯莱勒的麻烦,他权衡了一下,感觉可以动手。 毕竟如果真的有什么收获的话,他也可以带去须弥城找萨菲尔邀功。 他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找到执行官大人这种问题。 因为谁都知道,想要找到执行官,先找对方的亲兵就行,萨菲尔的亲兵目前就在维摩庄,只要去了那边,不愁找不到萨菲尔。 所以这名小队长就果断行动了。 萨梅尔被质疑,心里有些不爽,在他看来,这帮愚人众都是蠢货,只要他能够得到赤王遗产,到时候第一个杀的就是这些蠢货。 但是现在,他还是要注意自己的态度,毕竟以一个愚人众先遣队的战斗力,他是绝对打不过的。 萨梅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压下心头的不快,然后温声道:“多年以前,我杀过一个学者,她就是研究这个的,因为我杀了她,关于赤王陵的研究就中断了。 但是我得到了她的一部分研究数据,那个家伙距离揭开赤王陵的面纱只有一步之遥,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只要我们现在出发,赤王陵之中的一切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可你也说了那个学者死了,难不成你自己还能继续她的研究不成?”小队长冷笑出声,他不认为萨梅尔有这个本事。 萨梅尔回以微笑:“我当然不行,不过那家伙曾经用过的研究石板被别人带到了这里,现在估计几个人已经进入赤王陵了,我们去截胡,不就好了?” “嚯…原来是这样的强盗方式啊!萨梅尔,虽然你和我们伟大的执行官大人名字十分相似,但你这个行为可一点都不像她呢。”小队长嘲讽了一句。 萨梅尔也不生气,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向着赤王陵走去:“那是我的荣幸,至于行为,在我看来,她大概只是想要保持‘大人物’的体面吧,至于你们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唰”不等他说完,岩使游击兵的手杖就对准了他的后脑勺。一丝丝杀意开始弥漫。 萨梅尔背对着那位小队长,缓缓举起双手。 小队长暴露在外的独眼泛着冷意:“萨梅尔,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要妄议暗牧大人,你…不配。” “…”萨梅尔咬着牙,举着手,他感觉有些屈辱,心中对萨菲尔也产生了恨意。 “等着吧,等我拿到赤王的遗产,你们这些家伙,都得死。”他在心中恨恨想着。 萨菲尔一行人在赤王陵不断行走,终于又来到了一座大殿之中。 看着面前的大门,婕德扭了一下腰肢,叹了一口气:“终于见到类似的东西了,这个像个容器一样的玩意儿,应该也是什么机关吧?快点结束吧。” “这应该是最后了,婕德,耐心一点,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哲伯莱勒出声安慰自己的女儿。 婕德闻言默默点头,她其实并不觉得累,只是长时间的重复探索让她略微有些烦躁。 萨菲尔默不作声拿出了石板,遇到机关就使用石板,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果然,在她取出石板之后,容器上的蓝宝石亮起了光芒,随后射出一道蓝色的光线,照射在了石板之上。 石板上随之亮起了一枚铭文,现在它已经有两枚铭文亮起了,看起来更神异了。 随着石板上铭文的点亮,大殿中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处平台突然出现了宛如3d投影的东西,详细地展现出了周边的环境。不仅如此,投影中还夹杂着很多文字信息,不过这些都是沙漠文明的文字,在场的几人也只有提尔扎德能够读懂。 看到这个投影,提尔扎德十分惊讶,忍不住开口了:“这是…” “石板果然亮起来了,还有…”婕德看着投影,脑海中出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这是地图吗?” 提尔扎德没有回答,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这类铭文,多半是歌功颂德的文字。赤王作为上位者,当然也喜欢这样的东西吧? 虽说这些确实有可能成为赤王仁慈的证据,但也不能排除这些奇观丢失对他统治的粉饰这样的可能性。 我觉得,还是不能过于武断地下结论,证据依旧不太够。” 哲伯莱勒静静看着提尔扎德消化得到的信息,没有出声打扰,在他看来,提尔扎德作为一个来自雨林的学者,能够客观看待这一切已是十分不易,如果换成别人怕是早就一口咬定这是一种假象了。 “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但我还是得跟你们提个醒,统治者对自己一切行为进行粉饰也是有可能的。这些东西不能作为铁证为赤王平反,即便是我也不敢百分百相信这些文字的内容。”提尔扎德生怕萨菲尔说他嘴硬,连忙解释。 但萨菲尔并不在意这些,赤王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只是到了她这个层次,已经没必要掺和这些是非了。 赤王也不在乎自己死后的名声,大有一种功过留待后人评的感觉。 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魔神,萨菲尔十分理解这样的心情。 所以人类对魔神的评价好坏与否她都不会多言,包括对归终的评价。 或许,人类理解不了这样的心情,但是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来说,那就是人类也并不在意蚂蚁对他的评价,因为抬手可灭,再说,人类也听不到这样的评价。 赤王就是这样,他听不到,也不会在意。 所以萨菲尔没必要为他平反,这些事还是让学者来吧。凭他们的良知,凭他们的初心,且看他们是否可以还原出更真实的历史。 说着,提尔扎德摸着自己的下巴,轻笑道:“说起来,这里的一切也相当于赤王的作品吧?如果在自己的作品里反省自己的不足,哈哈…这种事,学者倒是真的会这样做的。 当然了,大概,他们…嗯…我们,也只有在论文的致谢里会假惺惺写上几句这种程度吧。 而且,这也只是自谦的托词罢了,学界哪会真的有人觉得自己不学无术…” 说到这里,提尔扎德突然沉默,这番话直接击破了他自己的弱点。 因为他在几天之前才说自己不学无术来着。 看到被自己的回旋镖扎到的提尔扎德,萨菲尔有些无语,这老小子早上喝多了?豆浆也会醉? 不等她吐槽,提尔扎德很快就从失落中解脱了出来,他长叹一口气:“其实,我早就相信了。 一开始,只是因为迫于萨菲尔小姐的武力震慑,我捏着鼻子假装承认哲伯莱勒的观点,但心里还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看了这么多证据,我也明白,再多的话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教令院,对赤王确实存在抹黑。 我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哲伯莱勒,我向你道歉。” 哲伯莱勒看着神色认真的提尔扎德,缓缓别过头去:“你不必如此,只要你愿意客观地看待这一切,就可以了。 无论之后你是否可以改变其他学者的想法都没关系,不重要。 因为,赤王,不在乎。” “说的也是,神明怎么可能在意凡人的评价呢?别说神明了,如果我有萨菲尔小姐那么强大的力量,我都不会在乎教令院那些人对我的看法。”提尔扎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的话音刚落,萨菲尔就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提尔扎德吃痛,立刻捂着头,有些委屈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我这次可没有说你坏话啊,为什么又打我?” 萨菲尔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不吃牛肉。” 提尔扎德:? 哲伯莱勒:? 婕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提尔扎德一脸懵逼:“不是…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答非所问吧?她不吃牛肉,与你无关,就和她打你也与你做了什么没关系一样。 她是想告诉你,嚣张是这样的。”婕德笑着开口解释。 萨菲尔笑着揉了揉婕德的脑袋:“实力再强,也不能不在意他人看法,否则就会变得不像人了。当然,提尔扎德不用担心,你不可能走到这一天的。” “这话也太伤人了。”提尔扎德垂头丧气。 看着耍宝的提尔扎德,萨菲尔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好了,言归正传吧。看看这幅地图,这上面标记的地方就是我们之后的目的地了。” “没错,那里想来就是一切宝物汇集,一切秘密终结的地方了。”提尔扎德迅速进入状态,自信道,“当然,那里也将会是我们伟大旅途的终点,我尚未写就的旷世巨作的倒数第二章!” 事不宜迟,自然是要赶紧出发的。 但是俗话说得好,不出意外的话,那就该出意外了。 就在几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带着一众愚人众先遣队的萨梅尔出现了。 “哈!又见面了!亲爱的哲伯莱勒!还有,牙尖嘴利的小姑娘…”萨梅尔嚣张的声音响起,一众人挡住了萨菲尔几人的路。 萨梅尔对自己的出场方式十分满意,想要欣赏几人措手不及的表情,特别是哲伯莱勒和萨菲尔的表情。 但令人遗憾的是,萨菲尔几人全都是一脸淡然,甚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萨梅尔十分疑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但他没有多想,自顾自地走上前来,近距离看着哲伯莱勒:“真冷淡啊,上次就算了,比较匆忙,这一次,你也不打算与我喝一杯烈酒,说一句干杯吗? 过去的事我早就不计较了,你是知道我的,‘萨梅尔说一不二’,不是么。 现在,图特摩斯还是有你一席之地,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照旧。不止如此,过去芭别尔欠我们的…之后也可以一并讨回。” 他背后的几名愚人众这时候已经吓得快站不稳了,萨梅尔喊他们来截胡,可没说截的是萨菲尔的胡啊! 这事整的,要是萨菲尔怪罪下来,他们几个怕是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萨菲尔治下确实比较温和,但她处理敌人可从没手软过。 只要被她认定为敌人,那么那个人离死绝对不远了。 而现在,跟着萨梅尔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出现,他们几个怕是要被当做敌人,清理门户了。 就在那个岩使游击兵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萨菲尔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他就看到萨菲尔闭上眼,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在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小队长看到这一幕,立刻心花怒放,萨菲尔没有怪罪,可以说,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当下,他立刻与小队其他人员私底下沟通起来,几人都接受到了萨菲尔的指示,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静静站在了萨梅尔的背后,看着这个傻子继续作死。 说完哲伯莱勒,萨梅尔就把矛头指向了萨菲尔:“小丫头!上次晚上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你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嗯?” 说着,他就想走上前给萨菲尔一点教训。 但他刚走两步,哲伯莱勒铁塔般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哲伯莱勒个子很高,比萨梅尔高出一个头,所以看向萨梅尔,他是居高临下的。 “萨梅尔,我以前就觉得你不太聪明,现在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愚蠢一些,听我一句劝,直接离开,你可能还能活,继续跳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第423章 萨菲尔暴打萨梅尔 哲伯莱勒对萨梅尔的感情十分复杂。 要说交情,是有的,他们都是来自于塔尼特部族的人,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他们离开了那里,相互扶持,走过了很多年的风雨。 但要说仇恨,那更深,因为萨梅尔杀了优菲。 他是哲伯莱勒的杀妻仇人,也是婕德的杀母仇人。 其实哲伯莱勒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自己当初能够更强一点,能够超越萨梅尔,碾压对方,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好优菲了? 他不知道,但这毕竟只是幻想,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到哲伯莱勒的话,萨梅尔哈哈大笑:“哲伯莱勒,你在说什么?我愚蠢?我看,是你愚蠢吧?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清形势吗? 现在的我,只需要一声令下,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居然不学着当初那样做出让步,而是想要用言语令我退却?你是在雨林待的时间长了,脑子进水了?” “萨梅尔,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现在,离开这里,你或许还能活。”哲伯莱勒言尽于此,其实他很想杀了对方,但他有眼力劲,知道萨菲尔故意留了萨梅尔一条命,他不知道缘由,但,他愿意服从。 “哼哼哼…”萨梅尔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脑后一凉,下意识就弯腰闪躲。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躲不开这一次的攻击。 他被人一把按到了地上,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地板之上。 剧烈的碰撞让萨梅尔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一下子就变得昏昏沉沉。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萨菲尔提溜起他的脖颈,然后又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 这一下,萨梅尔口鼻喷血,彻底昏死过去了。 见到萨梅尔没了动静,他身后的一众愚人众先遣队立刻上前,半跪在了萨菲尔的身前:“暗牧大人!愚人众先遣队,佐娅小队向您报到。” “你们是佐娅小队?佐娅呢?”萨菲尔有些惊讶,“你们不是在千壑沙地一带行动吗?为什么跑来列柱沙原了?” 那个岩使游击兵小队长立刻回答道:“佐娅队长还在折胫谷,我们是接到了这个人的委托,想要寻找赤王遗产才跟过来的。” 萨菲尔了然点头,佐娅小队一开始的任务其实是与塔尼特部族进行人口买卖,以满足博士素体的需求的。 而现在博士被抹杀了,萨菲尔索性把他们派到了折胫谷,去研究那边的大机器人去了。 萨梅尔为了寻找赤王遗产居然能找到他们几个,不得不说,是真的能跑。 当然,这也在萨菲尔的意料之中。 接收了博士的一部分部下之后,她对须弥境内的愚人众动向都有了了解,想要到这里来,最方便的小队应该是荼诃落谷的小队,可是萨梅尔没有去找那些人,而是找到了佐娅小队。 原因大概是因为在萨菲尔的示意下他们与塔尼特部族断绝了交易,这在萨梅尔看来是谈判破裂,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这才让他舍近求远,选择了佐娅小队吧。 但是佐娅那丫头也是心大,居然把这些人都给派出来了,自己一个人留在那边,也不怕真的遇到危险? 要知道,塔尼特部族的猎鹰可没那么好对付,佐娅的实力甚至只能和柳达西卡差不多,连艾达都比不过,这样做,显然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想到这里,萨菲尔有些郁闷,忍不住出声道:“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任务的重要性啊?塔尼特部族那帮人是面团捏的吗?就这么放心地把佐娅一个人丢在那边?” “可是,毕竟事关赤王遗产,兹事体大…”那个小队长还想说什么。 萨菲尔就打断了他:“那么,为什么不联系我?遇到事情迅速上报,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对不起,暗牧大人,我们莽撞了。”小队长低着头,其他人也低头不语,显然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见他们这样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萨菲尔也懒得说什么了,直接挥挥手:“行了,带着这条死狗去圣显厅吧,注意别弄死了,留着他这条狗命,我还有用。” “是,暗牧大人。”一众先遣队成员立刻扛着萨梅尔快步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萨菲尔默默拿出了洞天关牒,想了想,她联系上了蝶安奈拉。 既然是去折胫谷,那么武力值肯定是个必须要考虑的因素,蝶安奈拉很能打,到了那边可以很好地保护好佐娅的性命。 让蝶安奈拉带一队人去折胫谷与佐娅汇合,这是她作出的部署,这样一来,千壑沙地的局面就不会脱离掌控了。 处理好这一切,萨菲尔这才收起洞天关牒,看向了哲伯莱勒几人。 提尔扎德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萨菲尔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有些困惑:“怎么了这是?还没开始走路呢,就累了?” “多半是被你吓到了吧?”婕德表情有点僵硬,“萨菲尔刚才揍那个家伙的样子,就连我也被吓了一跳呢。” 提尔扎德连连点头:“就是说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揍人的,真就拎着脑袋往地上砸啊?这边地板这么硬,会死人的吧?” 提尔扎德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在他看来,死个人就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了。 哲伯莱勒双手抱胸,淡淡道:“拿出你做学问的脑子好好想想,愚人众执行官谁手上没点人命?更何况是第二席? 你对萨菲尔小姐的恐惧是因为她的身份,但你却从未意识到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我…”提尔扎德有些汗颜,虽然萨菲尔动不动就喜欢敲他两下,但这都被他理解为小打小闹了,也正是一次次的玩笑让他产生了萨菲尔其实没那么可怕的感觉。 但是刚才见到萨梅尔被对方两下打晕,提尔扎德是真的被吓到了。 学者嘛,哪里见过什么战斗厮杀,就算是对于哲伯莱勒来说都只是小场面的事情,提尔扎德都有些难以接受。 之前他不是没见过婕德拆元能构装体,但那毕竟是机械,不是人。 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萨菲尔动手的场面,不得不承认,其实在提尔扎德心中,不是没有存在过萨菲尔心地善良不会轻易和人动手的幻想。 但现实好好给他上了一课。 要不是萨梅尔还有用,他早就死了。萨菲尔就是个愚人众执行官,她,不会在乎一两条人命的。 看到提尔扎德畏惧的眼神,萨菲尔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身份的暴露会产生距离与隔阂,她的外表具有欺骗性,可以维持表面的一团和气,但只要动了手,那种欺诈的表象就会瞬间崩塌,提尔扎德不会轻易靠近她了。 她是注定不会和一些人平等相处的,这也算是一种代价吧。 “走吧,去圣显厅。”萨菲尔没有管其他人的想法,径直走了出去。 婕德几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立刻跟上。 从赤王陵去圣显厅有两条路,一条是一直向北,路过塔尼特营地,然后转向东部,前往圣显厅。 考虑到哲伯莱勒与芭别尔的恩怨,萨菲尔没有选择这条路。 所以,几人走的是另一条路。 那就是从赤王陵前往饱饮之丘的方向,由饱饮之丘去往圣显厅。 一路上闷头赶路是不可能的,总要聊天打发时间。 就在哲伯莱勒几人有些尴尬,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的时候,萨菲尔主动说话了:“哲伯莱勒,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明白,暗牧大人。”哲伯莱勒点头。 他这个称呼是学的之前那个小队长的,他一直以为愚人众称呼执行官是用“名字”加“大人”的方式。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被使用频率更高的方式其实是代号加大人。 而且就算是名字,叫萨菲尔也是不合规的,严格来说,用名字加大人的称呼方式来称呼萨菲尔应该叫她“阿芙罗拉大人”才对。 哲伯莱勒权衡了一下,索性直接叫她暗牧大人了,简单好记,也不会说错。 但他这个称呼却让婕德和提尔扎德懵圈了,他们不明白哲伯莱勒为什么会这样称呼萨菲尔。 哲伯莱勒很清楚他们会感到疑惑,于是解释道:“事先没有和你们说过,其实在不久之前的晚上,我就已经决定加入愚人众了。” “诶?老爹,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婕德十分惊讶,虽然哲伯莱勒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事是瞒着她的,但这么仓促地决定加入愚人众,还是让她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老爹,又看了看明明昨晚还和她一起亲密共眠,现在却让她有些不敢靠近的萨菲尔:“老爹你…打算丢下我不管了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哲伯莱勒不明所以,他可从未说过自己要丢下婕德不管啊。 婕德一边走,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理解:“因为,加入愚人众的话,一定是要经历特训的吧?听说那个特训十分艰苦,一般人坚持不下去的。 老爹一定可以坚持下去我是毫不怀疑的,可即便如此,你一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要被封闭式管理的吧? 那样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萨菲尔伸手按住了脑袋:“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吗?”婕德被萨菲尔按着头,声音闷闷的。 其实她在被萨菲尔按住的一瞬间,心里居然稍稍感到了一丝安宁,至少,这个人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不像刚才对付萨梅尔那样。 她没有说的是,萨菲尔砸人家脑袋的时候,血溅到脸上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哲伯莱勒加入愚人众,是作为我的亲兵的,刚才那对人说的话你听到了吧?他们的队长叫做佐娅,在我的部下里,佐娅算是地位比较高的一个,但还远远达不到亲兵的程度。”萨菲尔耐心解释着。 听了这话,婕德弱弱抬起头来:“你的亲兵很多吗?” “不多,但也不算少。”萨菲尔抬头看着天空想了想。 目前她的亲兵有艾达、特洛芬、瓦伦季娜、以索忒、蝶安奈拉还有波利索娃。 这几个是实打实的亲兵,至于卡塔琳娜和尼古拉,这对姐弟在第七连队的履历要更多一些,还不能被归为亲兵。 而柳达西卡… 这货目前还归为阿蕾奇诺的部下,萨菲尔的名册里压根没有她的名字。 不过阿蕾奇诺的部下就是她的部下,她们俩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而且柳达西卡和她关系要更密切一些,萨菲尔并不会把她当做部下来看待,柳达西卡还是不一样的。 “总之,哲伯莱勒加入愚人众,是带着你一起加入进来的,你可别想着跑路哦,不然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亲自把你逮回来的。”萨菲尔用警告的语气说了一句。 婕德仰着头,努力绷住表情:“我才不会跑呢。” 她的心里有点窃喜,其实她不在乎加入什么阵营,她只想和老爹在一起,还有萨菲尔,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认同了对方是自己的朋友。 虽然今天突然的暴戾让她有点害怕,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这难的友谊。 毕竟她朋友其实真的不多。 安抚好了婕德,萨菲尔终于看向了哲伯莱勒:“既然准备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了,有些事还是要尽早说开了比较好。 之前你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如今既然加入愚人众了,我不希望你们还会心存芥蒂,这会影响到以后的任务,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哲伯莱勒沉默了,其实道理他都懂,而且在遭遇了萨梅尔之后,他也很清楚,有些事是瞒不住了。 加入愚人众,萨菲尔承诺会保护好他和婕德,主要是婕德,那么他当然要付出一些代价,在这时候坦白过去的事,也能算是代价的一部分。 萨菲尔对于哲伯莱勒其实是比较看好的,但,有一件事她一直没弄明白,那就是优菲的死。 按理说,哲伯莱勒那么爱优菲,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优菲死在萨梅尔的手中? 这不合常理。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在萨菲尔看来,如果她有一个爱人,哪天她遭遇不测了,杀死她的凶手居然可以毫发无伤,高枕无忧,还敢这样嚣张地讲话。 那就算她眼瞎。 她的男人怎么说也是要帮她报仇,把敌人大卸八块的吧?再不济也要狠狠镇压对方,时不时去折磨一番才行。 不然就是没种的男人! 哲伯莱勒是没种的男人吗?不是,至少,看起来不是。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心里想的那些…似乎,确实有过一个人这样做过。 被大卸八块的螭,被用骨头做成的螭骨剑,死于磐岩结绿之下的魔神,以及,被镇压在孤云阁的奥赛尔… 萨菲尔快走几步,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干咳两声才继续说道:“总之,哲伯莱勒,你跟婕德坦白一下,反正这事儿早晚都得说的,现在时机刚刚好。” 第424章 二选一 “嗯,好吧,确实,现在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了。 我曾是沙之民的一员,图特摩斯,无论它过去怎样,现在的它已经…”哲伯莱勒斟酌了一下,缓缓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秘密,“总之,萨梅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狂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听了哲伯莱勒的话,其余人并不意外,但也没什么感触,毕竟疯子这个评价并没有带给他们什么实感。 好在这里没有其他的愚人众执行官,不然怕是要站出来反驳了:“哈?你说那个人是疯子?那你身边那个家伙算什么?” 萨菲尔才是疯子。 这是所有执行官公认的事。 哲伯莱勒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过了几秒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看着婕德认真道:“婕德,有件事,我必须像你坦白,那就是…你的母亲。” “诶?老妈?”婕德愣了愣,虽说她在知道哲伯莱勒要坦白一切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建设,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有些紧张。 作为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想了解自己的母亲?没人知道,她在无数次的梦境中,拼了命地想要追上一个模糊的身影。 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独自一人蜷缩着双腿,因为深埋心底的思念而无声垂泪。 孩子怎么可能不眷恋自己的母亲呢?婕德又怎么可能例外?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的生活,没有任何一丝与母亲相关的痕迹存在,仿佛生来如此。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幻想过母亲的长相。 她在小的时候,曾尝试着描绘出老爹的样貌,然后再对照水潭中自己的倒影,将自己的长相也描绘到纸张之上。 这样就画好了一张包含着老爹与她的“全家福”,但这是不完整的,因为完整的家,应该有“母亲”的存在,所以,她对照着自己和老爹的不同之处,开始用稚嫩又坚定的笔触,勾勒出一个不存在于她记忆中,妇人的样貌。 那是属于孩子的,稚嫩的、抽象的画作,可婕德将其视为珍宝,因为在她的想法中,自己的母亲,就应该是那样的啊。 随着和老爹的到处奔走,颠沛流离,儿时的画作也遗失了,那天,哲伯莱勒看着情绪低落的女儿十分不解。 婕德明白,自己和其他孩子是不同的,她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过母亲。 随着她逐渐长大,她再也没有跟老爹提起过关于母亲的话题,并不是她不在乎了,而是将这份思念埋在了心底。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有些事,不必说出口,将它埋藏在心底,等它腐烂了,腐朽了,再也不会被提及了,就不疼了,也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病了,只是学会长大了。 如今,老爹突然提及了关于她母亲的事,婕德一瞬间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婕德缓缓回过神,哲伯莱勒才说出了让婕德和提尔扎德无比惊诧的事情:“我的妻子,也就是,婕德,你的母亲。 正是丧命在萨梅尔的手下。” “什…”婕德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直接宕机,她知道母亲已经死了,虽然没有听哲伯莱勒亲口说过,但根据他的一些表现,其实不难看出。 可是在婕德的心中始终还是存在着一个幻想:说不定母亲还没死呢?她或许…只是不要我了。也不要老爹了,她会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活得好好的。 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邂逅新的家人,与他们共度余生。 我啊,和老爹,才不会去打扰她,我们就在这里,过我们该过的生活,这样就好。 说不定,未来还会见到,到那时,就算彼此认不出来也没关系…哪怕只是一次人海中的擦肩而过,互不相识也好。 现在这个幻想被打破了,婕德的心中疼得厉害。 可看着面色难看的老爹,她终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有些理解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老爹从没主动提起过母亲的话题,也是因为这个吗…” 哲伯莱勒长舒一口气,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让他轻松了不少,面对婕德的时候也从容了很多:“你的母亲…也是学者。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应该会有更好的前途吧… 至少不会那么年轻就失去性命。是我对不起她,或许我们的相遇本就是一个错误,不,遇见本没有错,错的是爱上了她的我。” 看着一直以来都稳重如山的老爹露出愧疚的神情,婕德苦笑一声,她回头看了看表情依旧震惊的提尔扎德和一脸平淡的萨菲尔。 过了几秒才说道:“沙漠也好,雨林也罢,所有人都可以说你错,唯独我… 我没有这个资格评价你们。 因为…如果你和母亲的结合是一种错误,那我是什么? 再说了,虽然我不太懂感情的事情,但我也知道,感情是双方的,如果只是老爹爱上了母亲,我是不可能出生的,想必,母亲也深爱着老爹吧。 萨菲尔觉得呢?和老爹走到一起的母亲,她一定是无悔的吧?”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我又没谈过恋爱。”萨菲尔摊手,虽然她不止一次吐槽过钟离是一块石头,实际上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往上翻三辈子,她都是个母胎单身。 婕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是哦,谁敢打你的主意?那才是不要命了呢。” 萨菲尔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但不等她做出反应,婕德仿佛发现了盲点一般又盯住了萨菲尔:“说起来,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老爹说的这些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对啊。”萨菲尔直接承认,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听到她果断承认,婕德立刻不干了:“那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萨梅尔?还让他跑了?” “把他留着不好吗?难道你不想亲手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吗?”萨菲尔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婕德立刻产生了兴趣,是的,她可太想为母亲报仇了,当知道萨梅尔是自己的杀母仇人之后,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干掉对方了。 看着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婕德,萨菲尔抿唇,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在哲伯莱勒死后,婕德前往塔尼特部族,受到芭别尔的蒙骗,成为了专门处理脏活的存在,因此她无法融入这个老爹曾经待过的部族。 直到最后,她想要融入其中的心情都没有能够得到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无情的背叛,她被骗到愚人众的据点,被当做交易的商品,交了出去。 如果不是她当时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轻易击杀了一众愚人众的先遣队,她就已经被送到了博士的实验台上了。 当然,她暴走的行为自然是直接导致了佐娅小队的全军覆没,这个结果,萨菲尔自然是要极力避免的。 现在的婕德与那时候的婕德区别很大,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她还没有经历真正惨烈的厮杀,没能产生蜕变。 不过,萨菲尔不急,她想试着让婕德亲手杀死萨梅尔,如果真的做到了,婕德可以突破自己内心的桎梏,逐渐变强,同时,那一瞬间的心境转变也极为难得,是个不错的观察对象。 连萨菲尔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多托雷死去,她就越来越像对方了。即便没有当初的约定,她依旧会不自觉地进行“亵渎”实验的内容。 对斯卡拉姆齐的观察还在继续,与此同时,她也会自行寻找一些合适的实验对象,通过改变对方的命运轨迹来进行观察。 婕德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实验对象,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丫头能带给她怎样的惊喜。 当然了,在这之前,她还是想弄明白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哲伯莱勒,你和萨梅尔的战斗力差距似乎也不大吧?你的妻子被她杀死,你就站在一边看着?”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问到了点子上,如果哲伯莱勒真的爱着优菲,他没道理就这样任由萨梅尔杀死对方。 如果萨梅尔杀了优菲,哲伯莱勒忍气吞声,只是带着婕德离开了,那就说明,哲伯莱勒其实,真没那么爱优菲。 “暗牧大人…你的问题…还真是不留余地啊。”哲伯莱勒表情苦涩,萨菲尔的问题可以说是戳到了他的痛点。 但凡换成其他人敢问这个问题,哲伯莱勒估计已经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了,但问问题的是萨菲尔,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萨菲尔动手啊。 这人可是真的能干神明的,他哲伯莱勒真没这个实力碰瓷对方。 萨菲尔微笑不语,只是等着哲伯莱勒的回答。 婕德和提尔扎德也想通了这一点,都开始好奇起来,优菲的死疑点重重,绝不可能是轻描淡写的,萨梅尔杀了对方那么简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要么哲伯莱勒是个怂包软蛋,要么他就是装得很深情的渣男。 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就算真没护住,事后不会报复? 看着三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哲伯莱勒心底有点发毛,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慌,仿佛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一般,而且长期在危险中活动让他产生了一种直觉。 那就是一旦被危险的家伙盯上,他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也算是个厉害的预警能力了。 抹了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哲伯莱勒压下了心底的悸动,开始组织语言。 萨菲尔只是在他身旁走着,也不打扰他,但与此同时,她将暗杀领域开启,所有杀意全都笼罩在哲伯莱勒的身上,正因如此,哲伯莱勒才会产生自己仿佛被非常凶狠的野兽盯上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哲伯莱勒终于组织好了语言,他开口,将过去的事娓娓道来:“这些事,说来话长,这样吧,我就先说说我的过去。 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和萨梅尔,曾经都是镀金旅游‘图特摩斯’的一员。不过后来,我背叛了他,也背叛了图特摩斯。 因此,我得到了一个十分不雅的称号:背叛的沙子,哲伯莱勒。” “背叛图特摩斯…是因为母亲吗?”婕德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但哲伯莱勒却是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唉,我本以为不必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我和萨梅尔其实早有嫌隙,只是彼时我只当自己是一粒无足轻重的沙子,图特摩斯希望我这样做,我便执行。 优菲是有能的学者,图特摩斯觊觎她的智慧,希望倚仗她的学识来破解阿赫玛尔,也就是赤王,留下的难题。 于是,我将她‘请’到了沙漠,与她一道探寻各处的遗迹。” “呵…‘请’…这个字用的好啊,哲伯莱勒,想必这个手段也并不光彩呢。”萨菲尔冷笑出声。 哲伯莱勒点头:“是的,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沙漠的邀请,炽烈地如同正午的骄阳,直接又不容拒绝,暗牧大人对此种手段不会陌生,也就不需要我赘述了吧?” “嗯,我理解,你说你的。”萨菲尔点头。 与其说是邀请,其实更偏向于掳走,也就是说,优菲其实一开始是被哲伯莱勒掳到沙漠来的,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 得到萨菲尔的首肯,哲伯莱勒这才继续道:“我们数年的探索并非全无成果,只是…这些成果并不足以使图特摩斯满意。” 他这话说出来,提尔扎德突然举了举手,弱弱地问了一句:“你等一下,你说的这个…‘成果’,该不会也包括婕德吧?” “嗯?”萨菲尔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提尔扎德,“嘶…你这个话是不是过于直白了?” 提尔扎德立刻解释:“我这只是合理的推测…绝对没有不健康的想法!再说了,这里应该没有未成年吧?婕德是这件事情的相关人员,不能算…那个…萨菲尔小姐,你成年了吗?” “闭上你的狗嘴,老子当然成年了!”萨菲尔抬手就是一拳敲在了提尔扎德的狗头上,然后又对哲伯莱勒说道,“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你继续。” 哲伯莱勒有些无奈,其实这种事在沙漠中是很常见的,但是,这无疑挑战了雨林以及其他国家人的道德底线。 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毕竟离开沙漠这么多年,他也见识了很多不同的风景,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他也确实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说道:“如我之前所说,我和萨梅尔早有嫌隙。 在婕德出生以后,我更是常常自问,事到如今,自己还能像过去一样,不折不扣地执行图特摩斯交给我的任务吗? 萨梅尔的所作所为,是我能够继续容忍的吗?最后,我和优菲决定以研究遭遇瓶颈为由,带婕德暂时离开沙漠,离开图特摩斯。” 说到这里,哲伯莱勒的语气更低沉了:“但是,萨梅尔看透了我的软弱…呵…不能为图特摩斯揭开阿赫玛尔之谜的学者对他来说没有价值… 他甚至以为我和他一样,没有了优菲,也就没有了离开图特摩斯的理由。” 说到这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萨梅尔杀死优菲的缘由,婕德心里疼得厉害,但她只是静静看着萨菲尔,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萨菲尔却很冷静,只是问道:“然后呢?” “然后?”哲伯莱勒怔住了,“然后…优菲就死了,被萨梅尔杀了。”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萨菲尔冷淡摇头,“你知道我想听的是什么。哲伯莱勒,你知道的,对吧?” “…”哲伯莱勒咬牙,深吸一口气之后,他终于开口了,“那天,萨梅尔诱骗我,将我从优菲的身边骗走。 等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优菲和婕德已经被他抓住了,他给我出了一道让我至今难忘的选择题: 妻子和女儿,二选一。” 第425章 新鲜的仇恨 粗重的呼吸声掩盖不了肺部仿佛火焰灼烧的痛苦。 哲伯莱勒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高高的石台上,刚出生没多久,还十分稚嫩的婴儿婕德被丢在滚烫的沙地上,被烈日灼烧,被沙子炙烤,她哭哑了嗓子,几乎要失去气息。 另一边,满脸泪痕的优菲被萨梅尔用匕首架着脖子,逼到了石台的边缘,只要再退后一步,她就会失足摔落下去,从这个高度摔下去,以优菲的身体素质,必然不会有生还的希望。 “萨梅尔!你做什么!”哲伯莱勒感觉灵魂都被冻结了,凉气一阵一阵直冲脑门,即便在炙热的沙漠之中,他也感觉心底发寒。 萨梅尔对他的妻子孩子出手了,可是他,却根本保护不了她们。 可怜的婕德这时候已经中暑了,要知道这么大的孩子,中暑可是随时有可能没命的! 可是哲伯莱勒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优菲还在危险之中。 注意到哲伯莱勒的归来,萨梅尔冷笑一声:“哲伯莱勒,你回来了?你问我在做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 “放开优菲!”哲伯莱勒伸手想要制止。 但萨梅尔直接将匕首贴在了优菲的脖子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她的肌肤,丝丝鲜血缓缓流出:“不要激动啊,哲伯莱勒,否则…我拿刀的手可能不太稳。” “好…好,我不动,你不要伤害优菲。”哲伯莱勒被一句话制住了,根本不敢动弹。 “哲伯莱勒…”优菲被萨梅尔架住,只能尽力瞥视低处的哲伯莱勒,“你不要管我,带着婕德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萨梅尔一把抓住了头发,金色的长发断裂了好几根,剧烈的疼痛让她惊呼出声。 萨梅尔嘴角挂着冷笑:“闭嘴!现在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说着,他又看向了警惕盯着他的哲伯莱勒,然后踢了踢脚边已经几乎停止哭泣的婕德:“来,选一选吧,你要这个大的…”他拽着优菲头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优菲发出尖叫。 “还是这个小的?”他又踢了踢婕德,可怜的孩子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但是被他一踢,又努力哭嚎了起来。 面对这样的局面,哲伯莱勒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无论是优菲还是婕德,都撑不了多久。 然而,萨梅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抉择,因为,一批镀金旅团的成员已经缓缓靠近,包围了孤立无援的哲伯莱勒,这些,是图特摩斯的人。 是萨梅尔喊过来埋伏哲伯莱勒的。 “我不想杀你,哲伯莱勒。”萨梅尔看着迷茫的哲伯莱勒,语气柔软了几分,“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兄弟,但你被骗了,被这个从雨林中走出来的女人!” 说着,他将优菲狠狠往前一推,手中的匕首顺势划过她的脖颈… 血花飞溅。 优菲顾不上头发被扯断的痛苦,狼狈不堪地跌落在黄沙之上,双手死死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可是,她的动脉被割断,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希望。 “优菲!!!”哲伯莱勒痛苦而绝望,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图特摩斯的成员死死拦住,根本无法突破。 优菲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哲伯莱勒的目光带着一丝眷恋,她脖子上的伤口不断向外喷洒着血液,眼看着就要失去生命。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优菲缓缓张嘴,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她已经连吐气的力气都快没了,想说的话也变成了呓语般的呢喃。 哲伯莱勒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杀死在这黄沙之中,看着她的眼中属于智慧灵动的光芒逐渐涣散,最后变得死气沉沉,他的心,死了。 这一刻,哲伯莱勒突然很想直接死在这里,随着优菲一同离去。 但是微弱的哭泣声唤醒了陷入彷徨的他。 是的,孩子还在等他拯救,优菲死了,婕德不能死! 哲伯莱勒的呼吸越发急促,看着周围的人,目露凶光:“萨梅尔…我迟早要…杀了你!” “优菲已经死了…接下来,只要把这个孩子…婕德是吧?真可惜,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萨梅尔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杀了婕德。 下一瞬间,哲伯莱勒突然猛地爆发,璀璨的雷光迸发出来,瞬间击溃了图特摩斯成员组成的防线,这一击,他透支了几乎所有的潜能,爆发出的雷光仿佛能够接连天地。 盛怒的哲伯莱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断击退企图阻拦他的人,他的武器之上,绽放的雷光宛如天罚,触之即死,根本没有丝毫的留情。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哲伯莱勒就来到了萨梅尔的眼前。 “什…”来不及惊讶,萨梅尔挥动匕首迎向哲伯莱勒砸下来的长杖,冰与雷不断碰撞着,交织出宛如地狱的景象。 哲伯莱勒状若疯魔,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不断挥舞长杖攻击,要在这里诛杀萨梅尔。 萨梅尔惊讶地发现,即便自己使用的武器更加轻便,却跟不上哲伯莱勒在暴怒的情况下极其快速的攻击速度。 他在哲伯莱勒狂暴的攻势下左支右绌,很快就被一杖打在右臂上,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萨梅尔的右臂在空中直接断裂,骨折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跌落地面的时候,右臂再次承受了冲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哲伯莱勒!你这家伙!”萨梅尔挣扎起身,被打断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 他知道,必须要撤退了,否则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哲伯莱勒的对手。 剩余的图特摩斯成员也是这么认为的,萨梅尔这一次来伏击哲伯莱勒其实是自作主张,所以没能带多少人手,这也给了哲伯莱勒反击的机会。 明白了这一点,萨梅尔一行人立刻跑路,不再纠缠,原地只剩下几具焦黑的尸体以及即便失去了生命却还依旧睁着双眼的优菲。 哲伯莱勒顾不上萨梅尔几人,他缓缓抱起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婕德,伸手探了探婕德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异常地高,明白这是中暑了,必须尽快处理。 好在这里是一片绿洲,下方就有一片水潭,有了水,就可以勉强维持婕德的体温,等他把优菲埋葬之后,他还可以带着婕德去雨林就医。 优菲最终被埋葬在了这片绿洲之中,不是哲伯莱勒不想给他寻一片更好的下葬地点,而是他实在没有条件去找了,婕德的情况不容忽视,他必须压抑心中的痛苦,带着婕德迅速离开这里。 填上最后一捧土,这个刚毅的汉子终于还是流出了悲伤的泪水,直到这一刻,优菲死亡的事实才在他的心中有了实感,他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婕德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以后,婕德向他问起关于母亲的话题,他将无言以对。 埋葬好了优菲,他跪坐在立起的石碑前,哭到失声,一旁的婕德被他喂了水,又用被清水浸湿的纱布敷在额头上,呼吸逐渐平稳,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这一刻,哲伯莱勒深刻地意识到,他只有婕德了。 优菲临死前的呓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循环,一字一句,不断重复着,他虽然没有听到,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哲伯莱勒,不要哭泣,带着,婕德,走。”说完这句话,哲伯莱勒红了眼,这是多年以来,不知道第几次回顾如此痛苦的回忆了。 时间没能让他淡忘曾经,当初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正因如此,对萨梅尔的恨意也是逐年加深。 他不敢忘,也不会忘,他会不断回忆那年,那天发生的事,他不断咀嚼着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新鲜的仇恨。 提尔扎德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哲伯莱勒的过去居然会如此痛苦,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而婕德早已泣不成声,果然,母亲也好,老爹也好,是爱她的,她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本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样,快乐地成长的。 她…本可以的。 一切,都是因为萨梅尔! 婕德心中的恨不断滋生着,这股恨意仿佛引动了周边的元素能量,一股股火红色的元素力开始向着婕德汇聚。 萨菲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眯起了眼眸:“这是…神之眼降临的征兆吗?竟然是现在…” 她不觉得这是好事,婕德是因为仇恨引发的心态变化,与她情况类似的还有阿蕾奇诺与迪卢克。 他们二人都获得了火属性的神之眼,并不是说火属性不好,只是他们二人有个相同点,那就是…性格都变得有点阴沉了。 萨菲尔不希望婕德也变成这样。但她却没有阻止,只是淡淡的看着火元素能量不断汇聚在婕德的胸口。 她是有能力阻止的,比如斯卡拉姆齐的那一次,她只是说了一个“滚”字,就毁掉了已经出现的神之眼。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婕德突然发疯一般挥舞着手臂,打散了汇聚起来的火元素力,那枚即将成型的神之眼居然在她的抗拒之下缓缓消散了。 萨菲尔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大为惊奇。 而婕德在做了这一切之后还混不自知,她睁大了眼睛,突然一把抱住了萨菲尔的胳膊:“姐们,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萨菲尔皱眉,不明白婕德怎么突然这样。 婕德扯下了脸上的红绫,金色的眼眸盯着一脸疑惑的萨菲尔,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滴:“萨梅尔,那个家伙,留给我杀好不好?” “呵…你把我当什么杀人狂了吗?我早就说过了,留着萨梅尔就是让你亲自报仇的。”萨菲尔有些无奈地擦了擦婕德眼角的泪滴,语气带着宠溺。 婕德眨了眨眼睛,随后放开了萨菲尔,重重点头:“好!我一定要亲手了结了这个畜牲!” 看着干劲满满的婕德,萨菲尔露出了微笑。 是的,元气满满的婕德才是婕德嘛,被仇恨蒙蔽,变得沉默寡言又气质阴沉的话,那还是婕德吗? 果然,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更希望自己的朋友们拥有一副更为阳光开朗的精神面貌呢。 就这样,挺好的。 “关于当初的事,我想,我已经讲得很详细了。暗牧大人,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哲伯莱勒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萨菲尔点了点头:“嗯…差强人意吧。至少,你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我认可你了。” 她不求哲伯莱勒做到像钟离那样,把仇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碎尸万段,只要他有这个心,只要他还没有忘记过去的仇恨,奋力反抗过,她就满意了。 她的部下,可以战力羸弱,可以没大没小甚至倒反天罡,但是决不能薄情寡义,更不能欺软怕硬,这是她一贯的准则。 哲伯莱勒是背叛的沙子,可他的背叛并不是卖主求荣也不是朝秦暮楚,所以萨菲尔接受他。 图特摩斯是个怎样的组织,她的心里很清楚,作为组织的成员,哲伯莱勒在认清事实之后毅然决然选择离开,还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这恰好说明他的心中有一杆秤。 明事理,知进退,懂善恶,能够做到这些的人不多,哲伯莱勒做到了,还培养了婕德这样优秀的女儿,他的能力无疑是顶尖的。 这时候,提尔扎德终于从冲击中缓了过来,他看向哲伯莱勒的眼神也不再有敌意,任何人在听到这样的故事,都会对哲伯莱勒产生同情的,提尔扎德也不例外:“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哲伯莱勒来到这里的目的,想必,不是为了报酬吧?” “嗯,我是为了赤王的秘密而来。”哲伯莱勒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对此,其他人也不意外,毕竟,优菲生前就是研究这个的,为了完成亡妻的遗愿,哲伯莱勒一定不会放弃任何一次机会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来到这里会遭遇萨梅尔也毅然决然选择前来的原因。 在他的心中,优菲的遗愿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虽说经过萨菲尔的提醒,哲伯莱勒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么莽撞,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有了萨菲尔这个神级战力,对付萨梅尔那就是降维打击。 萨梅尔?图特摩斯?什么臭鱼烂虾?一巴掌全呼死。 哲伯莱勒心中闪过一抹轻松,不得不说,他这次来沙漠,真是来对了。 “可是,就连母亲都研究了好几年也没成果,提尔扎德能行吗?”婕德却对此表示悲观。 这话让提尔扎德直接破防了:“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行了?我们接下来就是去查漏补缺!婕德你听好了,这次的论文该怎么写,我心里已经有底了。” 看着吵吵嚷嚷的提尔扎德和婕德,哲伯莱勒破天荒露出了笑容,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他和优菲原本像飞鸟与鱼,但阿赫玛尔的秘密让他们的命运交错了。 现实或荒诞,或理性,或绝望,或美丽。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正应了那句话: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第426章 萨菲尔的凶残 “呼…终于到了!”提尔扎德捶了捶酸痛的双腿,经过几天的跋涉,他现在浑身酸痛。终于在他即将生出放弃的念头之前,几人到达了圣显厅。 提尔扎德看了看面前的景象,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我酒还没醒还是被沙子迷了眼睛?这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圣显厅…我好像看见了,又好像没看见。” “早就让你别喝酒了,非不听,你这酒量,在至冬最多和小孩一桌。”萨菲尔鄙夷地看了提尔扎德一眼。 提尔扎德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以为喝了以后会文思泉涌,但实际上,每次喝完都是天旋地转…” 萨菲尔一听,乐了:“你以为你是李白啊?还喝了酒文思泉涌,收手吧提尔扎德,就算你真的喝了酒能写出不错的文章诗句也千万别这么干,须弥的孩子会骂死你的。” “这是什么道理?”提尔扎德有点懵,不知道这和须弥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萨菲尔却有些玩味地看了看他:“虚空停用了,须弥的教育又回到过去的模式,纳西妲问过我,你猜我给了什么建议?” “什么建议?”提尔扎德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萨菲尔咧开嘴笑得十分放肆:“听说过什么叫全文背诵吗?对哦,这一次回去你或许有机会体验一番,因为这在教令院似乎是准备推广的。” “啊?不是,等一下…”提尔扎德整个人都懵了,“背诵课文?哇,萨菲尔小姐,你果然是魔鬼吧?” 萨菲尔别过头,不再理会崩溃的提尔扎德,转而看向了圣显厅的方向:“嘶…这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在几人的眼中,原本应该展现出来的圣显厅现在却完全不见踪迹,原地只有一片空地以及深不见底的陷坑。 提尔扎德摇头,把崩溃的情绪甩出脑海,然后说道:“恐怕不止一点,圣显厅显然存在于它应该存在的地方,但是却拒绝向我们显现…” 就在这时,哲伯莱勒有了新发现,他指向一个方向:“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十分具有标志性地帐篷出现在了几人的眼中,婕德眸光沉了沉:“镀金旅团…萨梅尔那家伙估计就在这里。” “嗯,前几天我打他也没怎么用力,估计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萨菲尔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提尔扎德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询问道:“现在怎么办?要动手吗?” “暂且不要动手,先去打探一下消息,萨梅尔不一定在。”哲伯莱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与萨菲尔不谋而合,于是一众人直接走向了镀金旅团的营地。 营地之中是有人的,一个镀金旅团的成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靠近的萨菲尔一行人,他立刻警惕开口:“你们是…学者和叛徒!来的正好,萨梅尔说了,你们手上拿着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给我还回来!” 说着,他就发出信号,从帐篷中陆续钻出五名镀金旅团的成员,直接开始动手。 婕德看着这些人,有些跃跃欲试:“交给我怎么样?萨菲尔,能支援我吗?老爹别插手,我一个人对付他们!” “狂妄的小丫头,少开玩笑了!”一个镀金旅团成员骂道。 不过他显然还不清楚萨菲尔这帮人到底是个怎样的恐怖存在。 随着萨菲尔抬手,勇气祝福与守护祝福加持在了婕德身上,随后,她就抱臂看着婕德表演。 哲伯莱勒也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显然确定婕德一个人可以处理好。 婕德自然不会让他们失望,只见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直接对着冲在最前方的镀金旅游抬手就是一记直拳。 那个镀金旅游成员见状不屑一笑,伸手就要抓住婕德的小手,结果他接触婕德的右手只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巨力,随后直接炸开。 整个手炸开还不够,婕德打出的一拳仿佛还带着余劲,爆炸沿着他的胳膊不断蔓延,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一串鞭炮,一节一节地炸开,最后整条胳膊直接消失了。 “呃…呃…啊啊啊啊啊!”这名镀金旅团的成员口中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场景。 提尔扎德也被吓坏了,当初婕德对付元能构装体的时候还没感觉,现在她用这股力量对付人类,其恐怖之处就立刻体现了出来。 不过,提尔扎德并没有认为这是婕德的恐怖之处,他十分确定,婕德能够做到这一切,离不开萨菲尔的帮助。 他咽了一口唾沫,看向萨菲尔的眼神惊恐更甚。 萨菲尔只是淡笑着,看着婕德如入无人之境,开始肆意追杀。 “凡是见识到你出手的人,全部诛杀,否则,打草惊蛇了,可就不好了。”萨菲尔语气淡然,说出的话却让那些镀金旅团不寒而栗。 下意识就开始四散奔逃,婕德在速度方面并不突出,面对这样的情形也不可能全部解决。 萨菲尔确实可以利用神之教诲帮助婕德追杀,可那样太麻烦了,而且这里地形复杂,难免不会出现意外导致有人成功逃脱。 所以,在来到沙漠之后,萨菲尔第一次出手了。 漆黑的锁链突然浮现出来,紧接着天空都暗淡了几分,仿佛阳光都在避让她。 在提尔扎德恐惧的眼神中,萨菲尔一头银发开始随风飘荡,随后,她背后的锁链电射而出,在一瞬间就贯穿了所有企图逃跑的镀金旅团成员。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其他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幽冥锁链就已经宛如串糖葫芦一般将所有敌人穿成了一个串,把他们带到了萨菲尔的面前。 幽冥锁链并不光滑,它上面是带着倒刺的,因此,被它贯穿可绝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那种让人想要发疯的痛苦,这些镀金旅团的成员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把。 “想跑啊…”看着已经口鼻溢血,命不久矣的几人,萨菲尔毫无怜悯,只是挥挥手,就收起了幽冥锁链。 那几个人的身体失去支撑,纷纷像破麻袋一样跌落在地面,每个人的胸前都有一个碗大的伤口,前后通透。 四周还留下了一绺绺的肉丝,那是被幽冥锁链上的倒刺带出的,现在幽冥锁链消失,这些肉丝都被留在了这里,没有一同消失。 现场经过萨菲尔的出手已经彻底成了人间炼狱,死状凄惨的镀金旅团,遍地的鲜血与肉丝,苍白着脸的提尔扎德…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卷。 受到眼前景象的冲击,提尔扎德突然捂着嘴巴,跑到一旁呕吐了起来,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显然,这对他的心灵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哲伯莱勒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总算是稍稍缓过来了。 只有婕德,这丫头似乎十分适应了,正好奇地打量着萨菲尔的后背,时不时还伸手戳一戳,弄得萨菲尔痒痒的:“你干啥呢?” “我在找那个链子啊,你藏哪儿去了?”婕德从她的身后探出脑袋,一脸的好奇。 萨菲尔无语扶额:“那是我的能力,不是武器,消失了。” “这样啊,真可惜,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杀敌呢,如果可以的话,有多酷我都不敢想!”婕德说着,看上去似乎确实很遗憾。 对此,萨菲尔无言以对,只好岔开话题:“看样子,萨梅尔似乎还打算抢奔奔或者是石板,真是贼心不死呢。”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把他引到圣显厅,他觉得自己距离成功不远了,但,在他成功的时候,也就是你杀掉他的时候了吧。”哲伯莱勒看着萨菲尔,他现在已经不怕了,毕竟自己已经加入了愚人众,萨菲尔这么强,对他来说是好事。 萨菲尔点头:“说的也是呢,不过…有些事,没必要说出来,少说,多做。” “我明白。”哲伯莱勒立刻点头,他已经开始代入愚人众的身份了,对萨菲尔言听计从。 让一个人屈服有很多方法,可以威逼可以利诱,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以画饼。 而这些,萨菲尔都很熟,所以降服哲伯莱勒不算困难。 沉默了几秒,哲伯莱勒又说道:“看起来,这些人在这里驻扎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可以四处找找,说不定会有线索。” 婕德是第一个行动的,自从加入愚人众,她就比以前更活跃了,似乎是为自己和老爹找到归宿而高兴。 而提尔扎德…他还在吐,不管他。 萨菲尔也寻找着一切有可能的线索,这里毕竟是萨梅尔的营地,多了解一些,对于后续的处理也能够更得心应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萨菲尔可不是个会轻敌的人。 她在一张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是萨梅尔的留言,上面写着: “已经得知叛徒的行踪。钥匙不止一把,届时不必强夺。如遇盘问,与那个女人发生龃龉一事不必多言,尽快撤离。此事一旦有进展,那么我们就有了回去对付那个女人的本钱。——萨梅尔。” 看了信中的内容,萨菲尔挑眉,她没想到萨梅尔在这时候就已经计划着对付芭别尔了,说起来,圣显厅距离塔尼特部族也不远,他估计盘算着得到赤王遗产之后顺手就灭了塔尼特部族的事。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赤王的遗产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他并不具备掌控那个东西的能力,贸然去触碰,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带着手中的信件,萨菲尔来到了哲伯莱勒身边,将信纸递给了他:“看看。” 哲伯莱勒有些困惑地接过信纸,看了起来,看完,他的眉头微蹙,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萨梅尔的打算。 对此,他不好评价,毕竟无论是他还是萨梅尔都算是深受芭别尔的迫害,对于那个家伙,他没有丝毫好感。 “芭别尔…未来会和她碰上的,希望她消停一点,不然,我可能会做些让你接受不了的事。”萨菲尔捏着自己的下巴,轻声说着。 哲伯莱勒无所谓地耸耸肩:“芭别尔给我带来了很深刻的伤害,我并不认为毁了那个地方会让我无法接受,或者说,既然加入了愚人众,我会切实履行自己的职责。绝无怨言。” 这算是隐晦地提出要一起去的意思,哲伯莱勒很聪明,巧妙的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萨菲尔拍了拍哲伯莱勒的肩膀,笑着说道:“等你和我的那些部下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在我面前没必要整这些虚的,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好。 如果每次都这么拐弯抹角的讲话,我能听懂,但是会显得他们很笨,你可能会被职场霸凌的。” 哲伯莱勒也跟着笑:“听起来倒是一群可爱的人,我开始期待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萨菲尔说完就看向了身后,婕德这时候已经找到了一份简短的信笺,正在向他们跑来。 “老爹,萨菲尔,我发现了这个,但是看不懂。”婕德的一边跑一边说。 等到接近了以后,她就把信笺递给了萨菲尔,萨菲尔皱眉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木然地将之给了哲伯莱勒。 哲伯莱勒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上头是萨梅尔给他准备的留言。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而是问道:“暗牧大人看出什么了?” “你问我?”萨菲尔反问。 哲伯莱勒摇了摇头:“我还没有离开图特摩斯的时候,我们曾经用这样的密语给对方留下信息。” “这样啊。”萨菲尔明白了过来,“是他专门留给你的东西呢,你觉得这是什么?一份情报?还是一个圈套?亦或者…” “是战书。”哲伯莱勒冷笑一声,“既然是他留下的密语,那么内容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他在给我下战书,看样子是觉得干掉我们十拿九稳了。” 萨菲尔轻笑:“很嚣张嘛…这个世界上认为可以十拿九稳干掉我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认为自己可以达到那个层次了?” “嗯…暗牧大人,恕我多嘴,萨梅尔他,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哲伯莱勒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是的,萨梅尔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如果他知道自己在盘算对付萨菲尔的话,估计这货会直接吓到尿失禁。 毕竟愚人众执行官这个身份,对于图特摩斯和塔尼特部族来说都过于遥远了,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萨梅尔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居然会就这样站到了萨菲尔的对立面而不自知。 也不对,其实萨菲尔从未认为萨梅尔与她是对立的,恰恰相反,在她看来,萨梅尔是一只可爱的寻宝鼠,就是不那么听话,所以她需要对方在一个更轻松的环境中工作,她可不是无良资本家,还是会照顾打工人的情绪的。 让萨梅尔快乐工作,最后再让他死个明白,这也是一种仁慈。 萨菲尔直接无视了哲伯莱勒的提醒,看向了圣显厅的方向:“这些家伙在这里已经驻扎了一阵子了,也不知道研究到哪一步了,要不,我们去给他一点小小的帮助吧,让他们更进一步,我们也能轻松一点,对吧?” “万万不可啊!这样我还怎么写论文啊?萨菲尔小姐,我们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啊!”提尔扎德赶紧拉住她,这家伙现在已经吐完了,缓过神来,突然听到萨菲尔这不似开玩笑的提议立刻慌了。 看着一脸委屈的提尔扎德,萨菲尔啧啧嘴,没办法了,看样子为了照顾这小子的情绪,她还真不能摸鱼划水坐等萨梅尔成功呢。 “反正,他们研究再久也没用,没有奔奔和石板,他们无法更进一步,既然不打算交出它们,后续的事情我们必然是要亲力亲为的,提尔扎德,你无须担心。”哲伯莱勒安抚了一下有些慌神的提尔扎德。 听了他的话,提尔扎德终于放心了,他的论文保住了。 第427章 取得赤沙之杖 “放心啦,虽然我和那个蠢货不太熟,不过,以这种人的性子,比起找我们抢夺,他们更喜欢另一种方式呢。”萨菲尔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提尔扎德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是啊,这些鄙贱的家伙,一定会想要坐享其成的!”说完,他又赶紧补充道,“当然,我说的是品格,不是出身,我绝对没有侮辱哲伯莱勒你的意思。” 哲伯莱勒微微摇头,表示不在意。然后接着道:“是这样的,那家伙估计会让我们代他解开所有谜题。” “哦!这个做法,怎么这么耳熟?就像大家合作研究的时候,全程都在浑水摸鱼,最后发表的时候却高调跳出来把功劳抢走的家伙!这种人最可恨了!”提尔扎德立刻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显然是烦透了这种人。 萨菲尔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放心,以后不会了,虚假的学术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太好了。”提尔扎德点头,他的天赋并不顶尖,但与那些投机取巧的人相比,他的优点是踏实。 这也是为什么,萨菲尔愿意和他玩这场朋友游戏的原因。其实真要说,提尔扎德在整个探险之中都是没必要的,而她依旧选择带着他,就是因为她尊重对方这样的精神。 心有良善之辈,理应获得一些机会,萨菲尔不介意自己成为其他人的助力,反正对她来说,这算不上什么付出。 萨菲尔想要利用萨梅尔,而萨梅尔同样想要反过来利用他们,这倒是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 哲伯莱勒没有深究这方面的事,在他看来,优菲的研究显然更重要一些:“但是,如果连我们也卡在这里没有进展的话,他们也就无法达成目的了。” “嗯,那就将计就计吧,利用他的这个…战书,无论其中是什么内容,在谜底揭晓的时候,那家伙就会自己跳出来了吧。”萨菲尔对现在的局面了如指掌,当下就做好了决定。 哲伯莱勒也是同样的想法:“没错,只要在他完成最后一步之前阻止他就可以…” “那我留着他的意义是什么?”萨菲尔却反问道,“我当然看着他完成最后的步骤啊,否则的话,从一开始就干掉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哲伯莱勒愣了愣,最后无奈一笑:“也对,有暗牧大人在,不会出现意外的。 既然如此,我先说一下密信的内容吧。信中透露的消息是,阿赫玛尔的御座不会轻易显现,只有经历了三重试炼的人才能获得拜谒的资格。” “三重试炼?”听了这话,萨菲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阿赫玛尔,死都死了还这么大架子,我见他本人都没这么麻烦。” 这话让提尔扎德和哲伯莱勒都懵了。 过了几秒,哲伯莱勒才不确定地问道:“暗牧大人…见过赤王?他不是在数百年前就已经…” “不重要,我只是吐槽一下而已,别当真。”萨菲尔摇了摇头,随便搪塞了过去。 她总不能说,自己和赤王还一起在阿如待了几百年吧,赤王的残魂还是她亲手干掉的吧? 太匪夷所思了,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她疯掉了。 虽然这么说,但三重试炼肯定还是要通过的,萨菲尔也不知道试炼内容是什么,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试炼与武力没什么关系,这一定是要解密了。 她现在不太想动脑子,于是看向了提尔扎德。 提尔扎德见萨菲尔盯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后脑勺:“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看我?” “提尔扎德,我觉得…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学者。”萨菲尔恭维的话一出,提尔扎德立刻明白了这家伙想干什么。 他立刻摇头后退:“别开玩笑了,萨菲尔小姐,这个地方的试炼怎么看都很危险吧?我还不想这个年纪为真理献上生命呢!” “你觉得如果是战斗,我会让你去?”萨菲尔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战斗类型的试炼我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了,现在让你去,那肯定是考验智慧的难题吧?作为这个小团体中最聪明的学者,你不去谁去?” “这…有道理啊!”提尔扎德立刻被忽悠瘸了,他觉得萨菲尔说得很有道理,而且这一路过来他也确实没能出什么力,这个关键时刻,他如果能顶起来,也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虽说是考验智慧的试炼,但总归可能存在危险。 知道提尔扎德的心思,萨菲尔又看了看婕德:“让婕德陪你去就行,她会保护你的,如果遇到婕德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还是和之前一样,喊我的名字,很简单吧?” “那就没问题了,我一定完美解决所有难题!”提尔扎德瞬间自信心爆棚。 考虑到这地方还挺大的,以提尔扎德的脚力估计解决完已经晚上了,萨菲尔又召唤出了维罗妮卡,维罗妮卡可以给他们提供加速与飞行能力,这对解密的帮助非常大。 “这是我的本命武器维罗妮卡,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它说。”萨菲尔将化作一把小匕首的维罗妮卡扔给婕德。 婕德捧着维罗妮卡,表情有点复杂:“你是说…跟这个武器说话?” “别这个武器的,我有名字,叫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突然出声,婕德被吓得差点把它丢了出去。 哲伯莱勒和提尔扎德也十分震惊地看着维罗妮卡,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具备自我思维还能说话的武器。 “别少见多怪了,赶紧干活。”维罗妮卡不想在这里被当做珍稀动物一样观摩,催促了起来。 婕德懵懵地点头,带着提尔扎德迅速离开,去完成试炼了。 婕德和提尔扎德离开了,萨菲尔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懒懒地靠在了一旁的墙上:“呼~果然,在其他人努力工作的时候摸鱼,这种感觉爽的不得了。” “作为一个领导者,事事亲力亲为本就是不可取的。”哲伯莱勒站在阳光下,没有去蹭这一抹阴凉。 他并不觉得萨菲尔这样偷懒有什么问题,应该说,作为一名执行官,她居然还要亲力亲为这些事,这才十分不合理呢。 其实萨菲尔也不想跑到沙漠里来,要不是为了隐藏在这里的阿如,她待在须弥城不舒服吗? 实在不行去维摩庄看看那边的工程进度,或者干脆回璃月去,怎样都比现在舒服啊。 可是想要十拿九稳地通过无留陀的化身来置换浮舍的灵魂就需要掌握完整的阿如,而想要这一片的阿如就必须要石板和奔奔,想要石板就要接触提尔扎德,想要拐走奔奔就必须依靠婕德。 这是绕不开的,所以,萨菲尔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了。 好在收服了哲伯莱勒和婕德,她又获得了两名得力干将,不然的话,这一次的沙漠之行就真的亏大发了。 待在阴凉处休息了一会儿,萨菲尔感知了一下,发现提尔扎德和婕德还在第一个试炼那边努力,索性站起了身。 “我有事离开一趟,待会儿回来,估计在我回来之前,提尔扎德都不一定能搞完。但,如果他弄完我还没回来的话,你们原地休整。”萨菲尔吩咐了一句。 哲伯莱勒恭敬点头,其实他有些担心,如果萨梅尔突然冒出来,在萨菲尔不在的情况下,以婕德和他的战斗力,真不一定能护住提尔扎德与奔奔,说不准连石板都会被抢走。 萨菲尔却没想那么多,因为有维罗妮卡在,萨梅尔绝不是婕德的对手,再说了,真遇到危险,提尔扎德只要呼唤她的名字,她就能第一时间赶到,根本不用担心出现问题。 退一万步来讲,这些都不考虑,就凭萨梅尔身边跟着的是佐娅小队,哲伯莱勒一行人就是绝对安全的。 那几个先遣队可都是愚人众,而且还是见到了萨菲尔与哲伯莱勒几人同行的愚人众,真遇到事情他们自然有处理办法的,绝不会让提尔扎德几人出事。 所以,萨菲尔很放心地离开了,留下哲伯莱勒一人静静等待着。 赤王陵,顶层。 这里是提尔扎德几人都没能到达的区域,与萨菲尔当初离去时没什么变化,美轮美奂的装饰,墙上的刀痕全都提醒着她,当初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梦。 缓步走到房间的中央,萨菲尔伸手拂过一座石棺上深深的刀痕:“阿赫玛尔,我又来了,这一次,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了,可惜…你却不在了。” 没有人回应她,赤王已经消失了,这里的一切都成了无主之物。 萨菲尔有些惆怅,之前再哲伯莱勒几人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来,实际上,她还是会觉得对不起阿赫玛尔的。 不管怎么说,对方帮她解决了磨损的困扰,可她却因为失去理智而彻底消灭了对方。这不符合她心中的道义。 即便阿赫玛尔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可在萨菲尔看来,这就是一个本与她素不相识的神明为了她付出了一切。 她的肩头又添了一条性命。 “真是让人难过啊,都没机会和你好好聊聊。”说着,她一把推开面前的石棺,石棺的棺盖被推开,随着一阵蔚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内部的景象出现在了萨菲尔的面前。 那是一把金色的长柄武器,正静静地躺在石棺之中,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有缘人前来将其带走,正是赤王阿赫玛尔的武器:赤沙之杖。 见到赤沙之杖,萨菲尔并不意外,她早就猜到这是阿赫玛尔留给她的小礼物了,只是之前离开地匆忙,没有想到这一层罢了。 而这一次来到沙漠,她刚好可以带走之前没能带走的东西。 将手放在赤沙之杖的上方,一股隐隐的抗拒之力从中传来,萨菲尔眼神微凝,阿如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那股抗拒之力一下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果然,没能掌握阿如是带不走这赤沙之杖的,也就是说,目前这个世界只有我能够得到它。”萨菲尔一把抓住赤沙之杖,喃喃自语。 赤沙之杖入手,她瞬间感觉到脑海中被导入了一段陌生而清晰的记忆。 那是关于赤王科技的一切。 “连禁忌知识的影响都考虑到了吗?还是说…阿赫玛尔这家伙…”感受到脑海中涌入的记忆,萨菲尔更加确定,阿佩普就是被阿赫玛尔暗算了。 之前在阿如的那些年,萨菲尔就能够感受到,阿赫玛尔的残魂并没有带着禁忌知识的气息,所以,死去的阿赫玛尔,灵魂是“干净”的。 可是同样被禁忌知识感染,甚至感染程度都不及阿赫玛尔的大慈树王,她的灵魂就被禁忌知识侵蚀地惨不忍睹。 阿赫玛尔凭什么维持纯净的灵魂? 答案只有一个,他将所有禁忌知识都汇聚在了残破的身躯之中,任由阿佩普一口吞下。 而他自己,则带着干净的灵魂潜伏在了赤王陵之中。 “禁忌知识不是好东西,这应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阿佩普它自负,自认为可以对抗得了导致四个神明接连走向死亡的东西,所以,它被坑了。”萨菲尔收起赤沙之杖,默默想着。 阿赫玛尔不可能没告诉过阿佩普这一举动的风险,可是阿佩普却不以为然,甚至…当初阿赫玛尔之死,都是阿佩普在一旁出谋划策过的。 萨菲尔忍不住想着,如果她是阿赫玛尔,她会如何与阿佩普交涉呢? 自然是将禁忌知识的危险性一五一十地告知,不过告知的方式要斟酌一下,比如,要利用阿佩普的自负,让它自己提出吞下阿赫玛尔的尸体,用以继承禁忌知识。 没错,继承,在阿佩普与阿赫玛尔的交易之中,禁忌知识是重要的组成部分,阿佩普对禁忌知识绝对是有兴趣的,毕竟是原初的龙王之一,它不可能不对世界之外的力量感兴趣。 所以,它才会被阿赫玛尔算计,成为了禁忌知识的载体。 在这个时候,禁忌知识对于阿佩普来说就不是什么灾厄与危险品,而是一种财富,是未来。 所以,阿赫玛尔凭借阿佩普的这个观念,给它设下了第二个套。 那就是,他的死亡可能会导致禁忌知识的消散,会危及周边区域。 是的,以周边区域作为借口,给阿佩普一个台阶,如此一来,想要获得全部禁忌知识,不希望它消散的阿佩普必然会主动提出,为了防止周边区域受损,它会在阿赫玛尔弥留之际直接吞下他的躯体,以此来守护须弥,防止禁忌知识的进一步扩散。 但实际上,它这样做就是中了阿赫玛尔的计谋,等赤王的残躯在它的体内爆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且不说阿佩普在那时还有没有力气去找须弥的麻烦。 就算有,这一切也是阿佩普自己提出来的,阿赫玛尔可以说,是将自己完全地从中摘了出去,不可谓不老谋深算。 萨菲尔想通了这些关键,突然有些放松了下来,阿佩普似乎…笨笨的?看起来比那维莱特好对付多了。 或许,未来某一天,她真的可以忽悠一下对方。 不对,联合的事怎么能叫忽悠呢?而且在她找到解决禁忌知识的方法之前,还是不要随意接触阿佩普比较好,毕竟那个家伙的实力,就算到了现在也绝对是超神明级的。 被禁忌知识折磨了这么久,那家伙的精神状态可不容乐观,萨菲尔可不想迷迷糊糊就被疯掉的阿佩普打死。 “唉,真是造孽呀,阿赫玛尔。”萨菲尔有些唏嘘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谁让你帮了我一把呢?那我也帮你一把,你捅的篓子,我会善后,阿佩普那边的事情,以后我就替你去处理好,你啊,就安息吧。” 第428章 终于进入圣显厅 圣显厅的试炼之地,提尔扎德正被背后的翅膀带动着在空中呼啸而过。 人飞出去好远,声音才远远传来:“婕——德——”等他再一次飞近,后续的话才又响起,“快——想——想——” 婕德木着脸看着提尔扎德一次次呼啸而过,时不时蹦出来几个字,勉强凑成一句话。 她的心很累,不知道提尔扎德这个蠢货为什么连个翅膀都驾驭不了,想了想,她低下头向手中的维罗妮卡问道:“没办法让他停下来吗?” “当然可以,解除圣洁之翼就行了。”维罗妮卡回复地十分迅速。 但是婕德却听出了它话里的意思:“翅膀没了,他这个速度摔下来…” “嗯,会死的很惨吧。”果然,维罗妮卡的回答完全没有出乎婕德的意料。 她有些无奈,看着一遍遍呼啸而过的提尔扎德,头更疼了,活儿还要不要干了? 就在婕德挠头,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时候,她手中的维罗妮卡突然颤动了两下,随后直接脱离了她的掌控,化作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静静悬浮在了空中。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看着露出原型的维罗妮卡,婕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维罗妮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原本在空中还不受控制的提尔扎德就这样消停了下来,被她一把抓住了后衣领。 提尔扎德被吓得面色惨白,在维罗妮卡的手中大口喘气着,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心情去关心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了,只是嘱咐着对方,千万不要放手。 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是非常高的,这时候放手,提尔扎德摔下去的话,以他的体质估计不会有死亡以外的结果。 “你不是学者吗?学不会如何使用翅膀吗?”维罗妮卡皱着眉,没好气地问道。 提尔扎德很委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萨菲尔见到这一幕估计就能够明白过来,提尔扎德是个普通人,他的精神力不强,所以难以掌控维罗妮卡施加的圣洁之翼。 如果是由萨菲尔来施加,那么她会拥有圣洁之翼的掌控权,自然不会导致失控,但这毕竟不是维罗妮卡自带的能力,所以它使用起来没有萨菲尔那么得心应手,这才导致了提尔扎德的失控。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维罗妮卡妥协了:“算了,我带着你吧,尽快完成试炼,我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提尔扎德垂头丧气,其实在获得圣洁之翼的时候,他还挺期待的,毕竟飞翔什么的,对于人类来说还是个新奇的体验呢。 但事实证明,他确实与冒险无缘,他连圣洁之翼都掌握不了,差点把自己害死,更冒险的情况他已经不敢期待了。 只能说冒险不了一点,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安安分分当个学者了。 维罗妮卡感觉自己就是个劳碌命,萨菲尔那家伙已经够不省心了,现在还把提尔扎德这个离谱的玩意儿丢给它。 它真的觉得心累。 带着提尔扎德和婕德磕磕绊绊总算完成了三个试炼的内容,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多。 再过一会儿太阳都快下山了。 在试炼全部完成的一瞬间,矗立在这里的三座鸟头人身雕像手中的权杖突然散发出金色的光晕,随后分别射出一道金色的光线,直接击中了前方的虚空。 在金色光线的照射下,一个蔚蓝色的防护罩突然显形,然后开始缓缓溶解。 这个防护罩明显不仅仅具备防护效果,它应该还带着扭曲光线的能力,否则阿赫玛尔不可能只是凭借这个就将偌大的圣显厅隐藏了起来。 而防护罩溶解后,庞大的悬空城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这便是圣显厅的全貌了。 回到营地,萨菲尔和哲伯莱勒已经在煮饭了,依旧是萨菲尔下厨,哲伯莱勒则站在一旁观摩,顺便打下手。 在提尔扎德和婕德处理试炼的时候,萨菲尔和哲伯莱勒聊了一会儿关于做饭的问题。 不得不说,跟着哲伯莱勒,婕德确实吃了不少苦头,萨菲尔都不知道婕德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总不能顿顿吃烤肉吧?那不得腻死? 哲伯莱勒对此也无言反驳,其实他们生活条件确实一般,吃东西也只是为了果腹,根本不会有心情追求味道。 好在现在他们加入愚人众,在萨菲尔的麾下,以后也可以去尘歌壶蹭饭吃了,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这并不是哲伯莱勒不学习厨艺的借口,萨菲尔依旧要求他好好学一下如何烧菜,毕竟食堂那边也不能光让其他国家出人帮厨,她打算从自己的部下之中挑选一些人加入其中。 作为与其他人还没有过磨合的哲伯莱勒与婕德,她准备第一批就安排他们,在帮厨的同时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算是给他们创造一个缓冲的契机了。 吃过饭后,萨菲尔决定今天连夜将这里的事情彻底解决,再拖下去荧那边估计都要结束了,到时候总不能让荧她们等着吧? 抬头看着已经等待了自己几人很久的圣显厅,萨菲尔眼中浮现出期待之色:“准备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循着前人的脚步,‘拜谒’赤王了。” “如果那里面还有赤王的话。”哲伯莱勒开了个不冷不热的玩笑。 提尔扎德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自从圣显厅出现,他就一直拧着眉头,这时候他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其实我从刚才开始就想问了,这个大…城堡?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如果它一直都在这里,那么我们刚才为什么看不到?可如果它不在的话,那现在它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要低估赤王的智慧啊。”萨菲尔轻笑一声,直接为众人施加圣洁之翼,“关于这圣显厅如何消失又出现的问题,还是留给你以后研究吧,这一次,我们只关心赤王的遗产。” 提尔扎德有些慌,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别的东西了,自从刚才失控了一次,他已经对飞行有了本能的恐惧。 但萨菲尔可不会留给他害怕的时间,随着她背后的双翼挥动,一众人等直接离开了地面,冲向了高处的圣显厅。 提尔扎德刚准备闭上眼惊叫,却发现这一次的圣洁之翼似乎格外听话,根本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感受到了这一切的提尔扎德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非常平稳地飞行着,这让他有些惊奇:“诶?没有失控!没有横冲直撞!太棒了!原来飞行是这种感觉吗?” “刚才你失控了吗?”萨菲尔有些好奇地问道。 婕德赶紧接话:“何止啊,你是没看到刚才提尔扎德的表现,就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我都被他吓了一跳呢!” “这样啊。维罗妮卡虽说有自己的意识,但终归还是一件武器,她施展的圣洁之翼并不能通过自己的意识来操控,必须依靠被施加能力者的精神力操控,提尔扎德控制不了也在情理之中。”萨菲尔只是思索几秒钟就明白了缘由。 婕德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倒是提尔扎德,他看着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探究:“那个…萨菲尔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不能。”萨菲尔头也不回直接拒绝。 提尔扎德被噎住,有些不甘心地叫道:“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想研究我的能力?你知道这在其他国家是什么价格么?”萨菲尔直接反问道。 提尔扎德愣住了,他确实想要研究萨菲尔的那些能力,但一开始他的心里却没有这个意识,他只是有些好奇同一个技能,为什么萨菲尔和维罗妮卡使用出来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现在被萨菲尔点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试图分析一名愚人众执行官藏得最深的秘密。 这吓出了他一身冷汗,这话一说出口,萨菲尔即便是杀了他都没问题。打探这种事情,甚至都可以被打为间谍了。 “不不不,我说错话了,萨菲尔小姐,我绝对没有打探你秘密的想法!真的,你相信我。”提尔扎德的求生欲还是有的,连忙否认起来。 萨菲尔在最前方笑着摇了摇头:“准备着陆了。” 说着,她振翅飞进了圣显厅的入口,其余几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在圣显厅的地板上站稳,提尔扎德原地蹦哒了两下,有些感慨:“我的人生真是波澜壮阔!” “只是今天一天的起伏,就配得上你口中波澜壮阔的一生了?”婕德有些好笑地看着提尔扎德。 提尔扎德一脸严肃:“你不懂,我这几天,不对,就算是今天一天经历的事,在教令院绝大多数的学者眼里,都是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接触的,这还算不上波澜壮阔吗?” “既然经历得更多,眼界也应该更高才对,否则,你和那井底之蛙又有什么区别?跳出井口也依旧是青蛙。没人会在乎一只青蛙的一生是否波澜壮阔的。”萨菲尔忍不住念叨了他一句。 提尔扎德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其实我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按照常理来说,我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与你这样的大人物有交集的,不过是一次意外,让我们的命运发生了交错。 可是啊,这是,也只是一次偶然,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哲伯莱勒和婕德可以加入愚人众,以后跟随在你身边。 但我却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殊荣,这次以后,我就会回到以前的生活之中了,眼界的提高,对我来说并没有帮助,或者说,我的生活不会出现变化,即使有,也不会产生让我超脱目前这个层次的变化。 萨菲尔小姐,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跳出了井口,但还是会跳回去,而在井外度过的短暂时光,已经足够让我在蛙群之中变得与众不同了。 我说的波澜壮阔,本身,就是相对于那些你们瞧不上的青蛙而言的呀。”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脸真诚,丝毫没有觉得羞耻,或许,这就是提尔扎德最真实的想法吧。 静静凝视了提尔扎德几秒,萨菲尔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这样啊,你也算活得通透了,看得出来,这一次的旅程,你看明白了很多东西呢。” “这还得感谢你们的帮助。”提尔扎德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圣显厅的机关之上:“这里的机关应该很久没有运作过了,得先找到让它们重新启动的办法。” “说起来,赤王相关的一切都很大呢,你们说,御座会不会也是个很大的椅子呢?不知道坐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婕德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有些无厘头的话。 哲伯莱勒看了没心没肺的女儿一眼,想了想才说道:“估计,感觉不会太好。” 几人说话的功夫,奔奔又发出一阵机械传动的杂音,然后向着下方的通道飞去。 注意到奔奔的行动,婕德有些疑惑:“奔奔这是怎么了?它好像想往下层走?” “跟上看看吧,奔奔身上有很多秘密,想必,突然出现这种变化,应该与赤王的御座有关。”萨菲尔提议道。 众人没有意见,立刻跟着奔奔走向了下层。 跟着奔奔走了一段时间,几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厅,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试炼场地。 看着这个场地,萨菲尔嘴角抽搐:“又是三重试炼?不是…阿赫玛尔那家伙这么喜欢这个数字吗?” “就交给我吧,经过白天的行动,我已经十分熟练了。”提尔扎德立刻站出来,主动把活儿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如此勤劳,只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圣洁之翼不受掌控,他只能依托于维罗妮卡的操控,指挥维罗妮卡来进行解密。 现在,他终于有了可以自行掌控的飞行能力了,他还想好好地飞个痛快呢。 或许是白天的解密让他有了经验,又或许是自主行动的能力让提尔扎德的解密效率有了很大的提高,这一次的解密十分顺利,速度也快的有些不合常理。 在萨菲尔眼里,提尔扎德拿着石板,挥动着背后的双翼不断掠过大厅的半空,随后,一个又一个机关被他飞快启动,然后在他的引导下连接起来。 即便以再挑剔的目光来看,提尔扎德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此,萨菲尔微微点头,她认同了提尔扎德在学术与解密方面的功底。 “这样,就完成了吧。”提尔扎德完成最后一个机关的启动,长舒了一口气,“可以去上层觐见赤王御座了。” 第429章 永恒梦乡出现 试炼完成,一个宛如升降梯的平台就徐徐落下,载着众人升到了上层。 然后,迎接他们的,是一群热情似火的…元能构装体。 看到这些东西,提尔扎德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吐槽了一句:“这下是不是不该启动的东西也被启动了?” “提尔扎德有进步啊,现在看到这些东西都不带怕的了。”婕德看着提尔扎德,赞扬道。 提尔扎德耸耸肩:“说实话,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那这些元能构装体就交给你解决。”婕德露出坏笑。 提尔扎德立刻送了,赶紧将众人护至身前:“我开玩笑的,婕德,战斗什么的果然还是不适合我,我只负责解密什么的就好,别让我去打架。” 对于怂成这样的提尔扎德,连哲伯莱勒都觉得有些无语。 不过在场的人都有着不错的战力,根本不会轮到提尔扎德去打架。 只见婕德直接快速向前方冲去,随着她的突进,萨菲尔的一个又一个加持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婕德冲到一堆元能构装体的中间之时,恰好就是全部加持生效的时候。 有了萨菲尔的加持,婕德处理起这些元能构装体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这丫头有着十分敏锐的战斗直觉,战斗天赋也非常不错,只是这么几天的时间,她的作战能力就已经比萨菲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高了好几个档次。 因为要面对的敌人数量较多,婕德也是取出了属于自己的武器:两把看起来十分锋利的拳刃。 将拳刃抓在手中,婕德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这是打算认真打一场了。 这倒也不令人意外,毕竟,这里的元能构装体数量确实不少。 “婕德那个拳刃…感觉有点奇怪,是你帮她搞来的?”萨菲尔看向一旁的哲伯莱勒问道。 哲伯莱勒点头:“既然跟着我,就随时有可能遇到危险,一把好一些的武器可以提高我们的生存率。” 萨菲尔了然点头,哲伯莱勒这个做法其实没有任何问题,但她还是有些玩味地笑了笑:“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好一点的武器呢…那玩意上头,有‘那个东西’吧?” “您居然知道…”哲伯莱勒已经很高看萨菲尔了,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不为人知的东西。 萨菲尔轻笑:“居尔城的历史,我多少了解一些,这种利用残破镇灵提高战斗力的方式还是挺显眼的。不过,这种东西用多了对身体会有害,以后还是少用吧。” “条件艰苦,哪里有余地让我们选择所谓的安逸与安全。”哲伯莱勒叹气,其实不仅是他,很多沙民都是如此,就连哲伯莱勒自己的武器之中都是存在镇灵碎片的,萨梅尔的刀上同样如此。 正是这些镇灵碎片给了他们远超普通人的战力,甚至,可以比肩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而像哲伯莱勒与萨梅尔,他俩的实力要更高一些,大部分神之眼持有者也是打不过他们的。 萨菲尔估算了一下,通过镇灵碎片的加持,哲伯莱勒几乎可以达到与刻晴差不多的水准。 但是比起琴和迪卢克这样的怪物,他还是要差一些的。 在神之眼持有者之中,实力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有的人的实力相对来说比较弱,比如那些拥有神之眼的Npc,他们一般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但也有怪物,像迪卢克就是个怪物,当初他就给愚人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萨菲尔之前其实与迪卢克交过手,而那一次,迪卢克使用的是一枚火属性的邪眼。 虽然最后迪卢克输了,但那一次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输在了围攻之中,而那时候的萨菲尔,正在多托雷的手下工作,自然参与了那一次的围剿。 正因迪卢克可以完美使用邪眼的力量,而且不会出现后遗症,所以多托雷对他产生了兴趣,想要研究一下。 这也间接促使萨菲尔对那个切片出手,不过这种事,她自然是不会告诉迪卢克的,对外只会说是她与多托雷的私人恩怨。 没人知道萨菲尔那一次的出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保下迪卢克的性命。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然是因为她的加入导致了迪卢克比原着更早的败北,没能撑到执行官出手就被抓住了,而那个地下组织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还未有过什么交集的小家伙强闯愚人众的基地。 就算他们会这样做多半也来不及,因为迪卢克败得太快了,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至于事后那家伙逃出去,接触到了反抗愚人众的地下组织的事,萨菲尔就没有继续关注了,博士切片的死亡还是引起了一些波澜的,她也无法分心处理其他事情。 如果要评价迪卢克的实力,那么无疑,他是具备执行官级别的战力的,达达利亚在不借助邪眼和魔王武装的情况下与迪卢克作战的话,胜算其实不高。 要说稳压迪卢克一头的话,在萨菲尔看来,多半要达到执行官时期的斯卡拉姆齐那样的程度,这才能说稳压他一头,但也只能说稳压,还不能保证击杀。 至于现在的斯卡拉姆齐,也就是霜华…萨菲尔觉得,不好说。因为虽说霜华没有神之眼,但他在意识空间之中待了五百年。 萨菲尔在一心净土那绝杀的一刀可不是砍着玩的,正如影所说的那样,她这是在为霜华找一条道路,那名为耀夜的一斩并不是单纯的一次斩击,她希望霜华可以从中参悟一些东西。 原本她也只是想要试一试,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可之后给对方命名却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由于持名法则的缘故,那家伙与她已经存在了客观上的从属关系。 也就是说,霜华,可以通过萨菲尔的关系回溯到与神域有关的东西。 换言之,他得到了继承神域那位夜皇能力的机会。如果真让他掌握了那位夜皇的剑术… 萨菲尔摇了摇脑袋,这种事太可怕了,还是别去想了。再说了,关于夜皇剑术,就算是她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霜华那家伙能从她的一部分记忆中追溯一二已经是非常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至于完美复刻,成为第二位夜皇?绝不可能。 而琴的实力同样顶尖,很多人觉得琴的实力不强,其实这是个错觉,作为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如此年纪就获得了蒲公英骑士与狮牙骑士的称号,依靠的可不仅仅是她的背景。 只是现在琴成为了代理团长,很少出手了,加上她在战斗的时候做的更多的事,是利用元素力为队友疗伤,这才让人下意识觉得她是个辅助人员,不具备战斗力。 而一旦抱着这种念头跟她对上,这辈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那可是个可以徒手拆掉遗迹守卫的变态,即便是现在的萨菲尔,也依旧认可她的实力。在她看来,琴的实力不比克洛琳德弱,而克洛琳德作为枫丹的决斗代理人,实力自然是非常强悍的。 否则也压不住那些危险的犯罪分子。而琴,有这个实力。 回到婕德这边,因为镇灵武器的功能,她具备了利用水元素进行群攻的能力。 其实这个能力她很少使用,因为威力太低,而且过于浪费元素力了。 但是现在有了萨菲尔的辅助,那就不一样了,她挥出去的每一片水刃,那都是无坚不摧的神兵。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数十个元能构装体就被她轻描淡写地全部摧毁。 “干得不错,看上去,确实有点厉害的。”萨菲尔鼓掌赞扬了一句。 哲伯莱勒却皱着眉:“不过,在没有暗牧大人帮助的时候,这种作战方式还是不要尝试了,只会浪费自己的体力。” “我知道的,放心吧老爹。”婕德可不愿意在刚刚装完逼的时候被说教,连忙打断哲伯莱勒的施法前摇,迅速跑开了。 对此,哲伯莱勒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看到这对父女的互动,萨菲尔只觉得有些亲切,这才算是正常的父女互动吧? 她这么想着,又看向了前方的雕像,那是下一个升降平台的位置:“走吧,阿赫玛尔的御座还在更高处,我们还得继续呢。” 站到平台上,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上层,这次,她们终于来到了阿赫玛尔的御座跟前。 “喔!好大的椅子!感觉只是坐上去都会变得伟大呢。”婕德饶有兴致打量着面前的一个巨大的石质王座,感慨道。 阿赫玛尔的王座虽说是石头的,但是上面装饰着非常多的华美宝石,还雕刻上了复杂的纹路。 萨菲尔一眼就看出,这个王座上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想必是与阿如有关的铭文。 一般人想要激活几乎不可能,但如果是坎蒂丝这样,具备赤王血脉的人,估计真的可以掌控这里隐藏的阿如。 至于萨梅尔和哲伯莱勒,他们凭借自身稀薄的血统也可以做到,但是付出的代价就极为沉重了,至于代价是什么,待会儿就能知道了。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王座,扯了扯嘴角:“你不会想知道坐上去会发生什么的。” “哦?为什么?”婕德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下一秒,有人给了她想要的回答:“因为只要坐上去,就可以继承赤王的遗产,她当然不希望你获得这样的伟力!” 话音刚落,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萨梅尔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王座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哲伯莱勒几人确实没能反应过来,但萨菲尔绝对只是在冷眼旁观。 因为她想要的就是阿如,而如果激活阿如的条件是献祭灵魂,那么她是不会选择去赌自己有没有抵抗这个的能力的。 对她来说,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萨梅尔来当这个小白鼠,献祭自己,引出被埋藏的阿如了。 端坐于王座之上,萨梅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他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无论是赤王的遗产还是他心心念念的力量,什么都没有出现。 “怎么…怎么会这样!”这一个瞬间,萨梅尔只感觉头皮发麻,如果不能获得赤王的力量,与愚人众脱节的他将会直面萨菲尔的愤怒,现在萨菲尔想干掉他的话,将会没有任何阻力。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比被萨菲尔杀死更为恐怖的事情。 看着已经坐在王座上的萨梅尔,萨菲尔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步一步向着对方走去。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萨梅尔有些不甘心地砸了砸身下的王座,可惜,王座并不会因此就对他有反应。 看着无能狂怒的萨梅尔,萨菲尔感觉有些好笑,但,她没有义务为对方解释一切,她必须趁着萨梅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完成这最后的步骤。 “群星升起在荒原之上, 夜莺也厌倦了时日的无穷, 是时候摘下蔷薇的冠冕, 洗去俗世的尘土,用葡萄的酒浆。 睡吧,睡吧, 黄金的梦乡在召唤流浪的沙子。 在这里不必将那苦涩的盐水鞠饮, 在这里不会再有明日的愁肠。” 少女轻启红唇,模仿着哲伯莱勒曾经的哼唱,唱出了黄金梦乡的歌谣。 听到萨菲尔的吟唱,哲伯莱勒眼中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拜谒赤王的最后一步,于王座前吟唱黄金梦乡的歌谣,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但萨菲尔却知道了这件事。 究竟是巧合,还是… 哲伯莱勒心中非常惊骇,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个名为萨菲尔的少女,知道的东西真的比他认为的要多很多。 萨梅尔有些怔愣,但他已经来不及挣扎了,因为随着萨菲尔的吟唱,这个圣显厅的王座被完全激发了。 萨梅尔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锁定,然后失去了气息,死去了。 萨菲尔静静看着被当做祭品献祭的萨梅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知道,萨梅尔还没有死,他的灵魂开始融入阿如了。 只待他融合完毕,萨菲尔就可以出手,直接抢夺胜利的果实了。 一步一步地谋划,演戏,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 “暗牧大人…”佐娅小队的几人来到萨菲尔身后,半跪在地。 这不是打招呼,而是宣誓归队。 这是先遣队在任务完成之后都需要做的事。表示任务完成,进入待命状态。 萨菲尔微微点头,没有回话,她正在调动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阿如之力,准备应付萨梅尔融入了阿如之后的反扑。 婕德这时候还是有些懵,不知道事态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所以她选择询问自己的老爹。 哲伯莱勒明白女儿为何不解,于是他斟酌几秒之后开口道:“萨梅尔已经进入了永恒梦乡,也就是‘真正的阿如’。” “啊?那现在怎么办?他得到赤王的遗产了吗?”婕德挠头,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几人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而且,她还很疑惑,为什么刚才看起来好像是萨菲尔抓住机会把萨梅尔送进去了一样,这让她感觉到了非常深的违和感,总觉得自己似乎遗落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哲伯莱勒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作为萨菲尔的部下,他自觉以如此的恶意揣测自家领导真的很不合适,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为她开脱,所以只好沉默。 萨菲尔却无所谓地耸耸肩:“想要打开前往永恒梦乡的通道,必然是要有所牺牲的,可是这里的人我谁都不想舍去,那么,那个想当然的蠢货就是最好的材料了,对吧。” “唔…这就是愚人众的手段吗?”婕德有些汗颜,萨菲尔这句话好像完全把萨梅尔当作了消耗品,这个做法已经有点草菅人命的味道了。 不过旋即,她又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萨梅尔自愿,且主动的,那么萨菲尔这样做其实也只能算顺水推舟了。 这么想着,她感觉好受了很多,嗯,她成功说服了自己。 可是平静的时间不会太长,很快萨梅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暗牧大人?原来是你!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这么强,原来你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二席,代号‘暗牧’的阿芙罗拉! 哈哈哈,原来如此,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掌握了这样的伟力,你是阿芙罗拉又如何? 给我死在这里面吧!” 第430章 沙盘呓语 萨梅尔融合了阿如,开始运用起他刚获得的权能,想要杀死这里的全部人。 漆黑的区域开始蔓延,向着萨菲尔一行人淹没而来,那股黑色的不祥气息,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人头皮发麻。 提尔扎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几乎要被吓得忘掉呼吸。 萨菲尔眯眼看着这一切,沉声道:“哲伯莱勒,带着他们离开。” “暗牧大人!”佐娅小队的岩使游击兵跪在她的身后,“属下必追随暗牧大人,与敌人死战到底!” “这个时候就不要表忠心了吧,赶紧离开吧!”婕德见他这副死忠的样子十分郁闷,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萨菲尔轻轻摇头,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让你们全部离开。” “暗牧大人!”那个小队长还想说什么。 萨菲尔直接厉声打断:“滚!别他妈在这里妨碍我。” “是!”这人也是有意思,被骂了以后立刻屁颠屁颠跑了,婕德一时都有些跟不上,但好在她的身体素质十分强,很快就跟了上去。 哲伯莱勒则是一把拉住了提尔扎德,跑在了最后面 没办法,提尔扎德的身体素质确实不行,在这个逃命的关键时刻,他即便有哲伯莱勒的帮助,也不可能比其他人跑得快。 看着几乎是踩着黑色蔓延飞快离开的几人,萨菲尔轻轻阖上了双眼。 “哦?他们都在逃命,你却在这里等死吗?也好,先杀了你这个最棘手的,剩下的可以慢慢解决。”萨梅尔的语气带着无悲无喜的冷漠,仿佛看透了一切,蕴含无上智慧。 萨菲尔任凭漆黑色的阿如淹没自己的躯体,毫不挣扎,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星空之下,与赤王陵的那一次一样,她再次进入了无主的阿如。 萨梅尔就站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这里是永恒梦乡,肉体的冲突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二人见面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站着,注视着对方。 “你看起来很紧张,怎么?即便是进入了这片梦境世界,你依旧觉得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吗?”萨菲尔勾起嘴角,嘲讽道。 萨梅尔被说穿心思,立刻变得色厉内荏:“呵,阿芙罗拉!那些人都说,你很聪明,很狡猾,喜欢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在我看来,你却不过如此。 如果我是你,我会在第一时间就灭掉对我有威胁的家伙,而不是像你这样,任由发展,到最后,还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优势,来到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优势的地方。 你自负而愚蠢,所以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现在,你这个愚人众的执行官,也到了陨落的时候了,你出不去的。” “哦?自负…愚蠢…确实如此,虽说继承赤王的智慧可以让人蜕变,但再多的智慧也不可能弥补自负和愚蠢呢。毕竟,真正的智慧,来自于阅历和思考,而不是如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般,去祈求前人的…施舍。”萨菲尔看着现在的萨梅尔,觉得有些滑稽。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凭什么觉得现在就可以战胜自己的,但…这不重要。 萨菲尔话里的意思,萨梅尔自然很清楚,他的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尽管被红绫遮挡,但这不加掩饰的杀意还是被萨菲尔敏锐地感知到了。 “因为被我说穿而恼羞成怒了吗?也罢,再不怒一下,你就连怒的机会都没了。”说着,萨菲尔直接伸出手,想要凝聚幽冥锁链击杀萨梅尔。 但很快,萨菲尔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她感受不到力量的存在了,也就是说,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她就是个普通人,不具备外界那样的实力。 萨梅尔口中发出了冷笑:“哼哼哼,你察觉到了吗,在这里,你我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普通人,所以,我才会说你放弃了自己的优势来到这里,是无比愚蠢的存在。” 萨菲尔有些惊讶,但并不慌张,因为她知道这是阿如的规则。 阿如是梦境,但不是单纯的梦境,她具备这样的力量,所以理解阿如的意义。 她在使用阿如的力量之时总会习惯性设定梦境规则沿用提瓦特规则,是的,提瓦特规则,唯一一次例外是复活帕尔的时候,那一次她沿用的是神域规则。 也正是因为如此,帕尔复活的那一次,她消耗了很多力量,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米迦勒的降临会毁掉这个世界。 而现在,因为这里是由萨梅尔率先进入,所以他一定设置了有利于他的规则,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规则,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就是实力的限制,他们都无法发挥出自身实力。 梦境的规则是公平的,萨梅尔想要限制萨菲尔的实力,必然会削减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等于没有限制。 所以他很聪明地将两个人都设置成了“普通人”,如此一来,萨梅尔反而有了一些优势,因为他是成年男子,而萨菲尔却是少女,萨梅尔有体力优势。 虽说在阿如进行肢体冲突没什么意义,但如果在这里打不过萨梅尔的话,萨菲尔也会十分屈辱的。这是萨梅尔的小心机。 但,他却不知道,萨菲尔虽说失去了自己的能力,但一直以来的战斗技巧就注定了萨梅尔无法在这方面占到任何便宜。 “感觉到了吗?呵呵呵呵,这里的规则,限制了我们的力量,所以,阿芙罗拉,你无法打败我,只要你打不败我,你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萨梅尔面露疯狂,“换掉一个执行官,我也值了!” “真是无趣的论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在第一时间想着同归于尽,否则,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萨菲尔摇头叹气,萨梅尔觉得自己很有气势的选择在她看来就是个愚蠢的自杀之举。 萨梅尔面色不好看,不过他觉得无所谓,在他看来,萨菲尔也只能逞口舌之利了:“哼,希望过一会儿,你的脸上也能保持住这样的淡漠。” “庆贺吧,能够与我近距离说这么多话,以你卑贱的出身与品格,是一个无法奢望的奇迹。”萨菲尔老神在在,她不觉得萨梅尔会什么都不做。 她十分期待萨梅尔为她准备的杀招,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她会觉得无趣的。 “废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我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这片梦境,现在,该对你宣判死刑了。”萨梅尔看上去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一处梦境,他终于出手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二人被不可抵抗的力量推到了两边,中间被隔出了一个类似于棋盘的地方。 “阿赫玛尔的沙盘呓语,在这里,我们双方将成为彼此的假想敌,用梦境给予的力量幻想出作战单位,以此击败对方,这是获胜的唯一方式。”萨梅尔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赤王的神力。 萨菲尔听到这个解说有些意外:“哦?自走棋吗?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福星金鳞龙啊。” “那是什么东西?罢了,无知的家伙,就让我来终结你吧。”说完,萨梅尔直接伸手,在棋盘上召唤出了一只史莱姆。 看着那只萌萌的火史莱姆,萨菲尔差点笑出声:“你所说的杀招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呵,沙盘给予的力量有限,一开始只有这么多,随着时间的增长,能够召唤出的魔物将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直至将对方彻底击垮。”萨梅尔也不在乎萨菲尔的嘲讽,解释道。 萨菲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感受了一下,确实发现了游离在自身周围的微弱能量,那股能量非常弱小,以此凝聚出的魔物也不可能太强,大概也只能召唤出史莱姆了,丘丘人都很费劲。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萨菲尔思索了一下,伸手攫取了那股能量,然后将其投放到面前的沙盘之中,那股能量被凝聚起来,形成了一只水史莱姆。 水史莱姆是克制火史莱姆的,所以场上的战斗毫无意外,是萨菲尔的水史莱姆碾压获胜。 “哦?元素反应吗?有点意思,不过可惜,这个梦境终究还是于我有利的。”萨梅尔有些不屑地一笑,开始攫取力量,第一次试探结束,新的力量诞生,这一次他召唤出了一只大型的冰史莱姆。 萨菲尔点头:“如你所说,冰元素是克制水元素的,不过…史莱姆啊…我对这东西还是很有研究的呢。” 萨梅尔没继续召唤,而是攫取了新的力量,随后她眉头微皱,她发现了,这一股力量不足以让她召唤出大史莱姆出来,差了一丝丝,这大概就是萨梅尔所说的优势了。 不过,她无所谓,因为她本身就不打算继续召唤了。只见她伸手将力量打入水史莱姆之中,喃喃自语道:“还不够,那就先做那个吧,反正都要一步一步来的。” 萨梅尔直接指挥冰史莱姆发起进攻,浑身冰甲的冰史莱姆怡然不惧,向着萨菲尔召唤出的小水史莱姆跳去,接近了一定距离之后,它高高跃起,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而萨菲尔的那只水史莱姆却动都没动,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 水史莱姆和冰史莱姆战斗,可以说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因为只要发生碰撞,水史莱姆就会被无限冻结,而水元素又无法破冰盾,所以冰史莱姆可以无伤击杀同等水准的水史莱姆。 更何况,萨菲尔这一只还是个小史莱姆,而萨梅尔那只却是个拥有冰盾的大型冰史莱姆。 但是萨菲尔却只是轻笑着看着场上正在迎接攻击的水史莱姆,轻声说道:“还是太年轻了啊…谁规定,我召唤出的史莱姆,一定是提瓦特大陆的了? 说不定,这一只就来自于鸠拉大森林呢?” 下一秒,看上去萌萌哒,对攻势毫无反应的水史莱姆突然张开大口,将坠落下来的冰史莱姆一口吞了下去。 “什么?!”萨梅尔直接懵了,场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早已超出他的认知了。 但萨菲尔却一脸笑容看着场上的史莱姆:“喔,这就是捕食者吗?有点意思啊,那么…这样呢?” 说着,她再次攫取了一股力量,继续注入史莱姆的体内:“再给你一份助力,要加油哦。” “开什么玩笑?”萨梅尔立刻运用梦境给予的下一股力量,在场上召唤出了一只冰箭丘丘人。 这是第三股力量了,比第二股要强大一些,已经可以支撑他召唤出丘丘人了。 但可惜,场上的局势却更加令他费解。 蠢萌的水史莱姆被冰箭射中,预料中的冻结反应却没有发生,反而是从它的头上冒出了“免疫”的字样。 这让萨梅尔冷汗直冒,他突然发现,萨菲尔的这一只史莱姆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但他阻止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了,小小的水史莱姆顶着各种免疫,一蹦一跳地来到冰箭丘丘人身前,然后张开嘴巴,啊呜一口。 冰箭丘丘人被吞噬了。 萨梅尔愣在了原地,他不理解。 “捕食者的效果,可以令史莱姆吞噬其他东西,然后获得相应能力,看样子刚才获得了冰元素免疫的能力呢,真是好运啊。”萨菲尔微笑着说道。 萨梅尔呼吸有些急促,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没关系,这一次我已经可以召唤丘丘暴徒了,而你,估计才能召唤大型史莱姆吧?随着战斗的持续,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在无尽的失败中走向毁灭吧。” 对此,萨菲尔耸耸肩,她无所谓啊,毕竟她的史莱姆已经快要无敌了。 下一秒,萨梅尔召唤出火斧丘丘暴徒,沙盘中,一只高大的丘丘暴徒出现,拎着闪烁着红芒的斧子照着萨菲尔的史莱姆劈了上去,可是… “免疫”。 “这是什么道理?”萨梅尔崩溃了。 萨菲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个自走棋有点意思啊,热变动抗性也能施展出来,真不错啊。” 是的,她在第二轮给出的能力是热变动抗性,第三轮,也就是萨梅尔召唤火斧丘丘暴徒的时候,她却给了史莱姆电流抗性,以此来防止对方召唤丘丘雷兜王。 第四轮,能量再次增加,这一次,萨梅尔选择召唤雷深渊法师。 萨菲尔想了想,又给她的史莱姆添加了一条超速再生的词条。这样就不怕之后遭遇能量攻击会受伤了,毕竟能量攻击免疫的词条是不存在的。 雷深渊法师没能在史莱姆手中占到任何便宜,史莱姆电流免疫,然后用来自于冰箭丘丘人的能力破开对方雷盾,接着再次张嘴,啊呜。 朴实无华,且枯燥。 对此,萨梅尔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看淡了,萨菲尔的能量比他少,之后能量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所以他并不担心,只要之后他存到了足够能量,召唤出类似于兽径猎犬之类的东西就可以解决那只史莱姆了。 在他看来,史莱姆是无比脆弱的,只要死亡,萨菲尔就会直接陷入绝对的劣势,到那时,他就可以一波翻身,而萨菲尔就离死不远了。 第五轮,能量大幅度提高,这一次萨梅尔召唤出了岩盔丘丘王。 而萨菲尔,她将一大股能量导入史莱姆体内,为它添加技能:大贤者。 原本蠢萌的史莱姆突然变得聪明了起来,面对岩盔丘丘王的攻势,它熟练地使用雷深渊法师和火斧丘丘暴徒的能力,不断触发超载反应,快速破开对方的岩属性护盾,然后再次靠近,啊呜。 岩盔丘丘王再次败北。 萨梅尔机械地召唤下一只魔物:遗迹守卫。 遗迹守卫面对聪明无比的史莱姆也没能有什么好办法,很快就输掉了,随后是第七轮,第八轮… 遗迹重机,遗迹龙兽,圣骸兽。 一个一个的都出来了,甚至还出现了愚人众的先遣队。 不过无一例外这些召唤物都被无情吞噬。 终于到了第十轮,梦境能量又一次暴涨,萨菲尔终于存到了足够的能量,她抬眼看着远处的萨梅尔:“和你玩得很开心,不过十分遗憾,游戏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呢。” “你什么意思?结束?你觉得你可以打败我吗?”萨梅尔对此十分不屑,他正在幻想等他召唤出神明之后,萨菲尔绝望的神情呢。 萨菲尔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将能量导入史莱姆的体内,开口道:“这些能量,就用来给你一个名字吧,本来,这也是属于你的名字,现在我还给你。 尊我召唤,来到这方世界吧。 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第431章 互相算计 利姆露是唯一的。 但大贤者不一定。 可是大贤者进化之后成为智慧之王拉斐尔,就会成为唯一技能,那是独属于利姆露的技能。 萨菲尔要做的就是给予这只史莱姆大贤者这个技能,然后赐予其名字:“利姆露”。 就可以把隔了不知道多少个次元的存在成功复现出来。 在命名完成的一瞬间,阿如振动,现在,异世界的意识突然入侵,这引起了阿如的波动。 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这片梦境并不属于萨菲尔,而属于萨梅尔。 萨梅尔猛然发现,因为自己融入了这片梦境,梦境遭受的震荡将会全数反噬到他的身上,也就是说 只要萨菲尔再搞出一些这里无法承受的动静,他就离死不远了。 嘴角流出了鲜血,萨梅尔依旧不愿认输,这是第十个回合,他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这一次,准备召唤出兆载永劫龙兽来对付场中那只史莱姆。 听起来很可笑,一只最弱小的水史莱姆,居然要对上能飞天能远攻的兆载永劫龙兽。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大块头场上的史莱姆却恍若未闻,它的身躯扭曲了几下,然后缓缓化作了人形。 在萨梅尔惊愕的目光中,蓝发金瞳的少年开口了:“夏尔,分析一下现状。” “…”无人回复。 利姆露拧眉,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萨菲尔回答了他的疑惑:“抱歉,因为能量不够,在这里,你还没有夏尔呢,连拉斐尔都没有出现哦。” “哦?”利姆露看向高处的萨菲尔,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丝微笑,“感谢提醒。” 随后,他继续自言自语了起来:“大贤者,分析一下现状。” “解,这片区域是一处梦境空间。离去的方式正在运算…预计需要,三分钟。”机械女声在他的心中回荡,给了他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听到这样的回答,利姆露微微点头:“唔姆,三分钟吗?倒也不算漫长。” 说着,他再次看向萨菲尔:“是你把我召唤过来的吗?” “在回答你之前,我想,你还是先把对手解决掉比较好哦。”萨菲尔似笑非笑提醒道。 她说完,利姆露随后指向身体后方,一道漆黑的闪电凭空出现,直接劈向了正准备攻击他的兆载永劫龙兽,只是瞬息之间,就把这巨大的机械之龙湮灭了。 看着黑色的闪电,萨菲尔微微眯起眼睛,看样子,利姆露的实力并没有受限于召唤的载体太多。 之所以夏尔没能出现,大概还是因为世界等级的缘故。 以提瓦特目前的世界等级,即便是以拉斐尔之名显现出来的大贤者进化版本:智慧指望拉斐尔,都难以出现。 这一点,从米迦勒虚影就可以看出来,这一方世界的等级是多么低了。 而比拉斐尔更高一级的夏尔,显然是早已超出世界能够承载的极限了,所以,只要提瓦特的地脉封印没有完全破除,那么类似于利姆露这样的存在就绝对不可能出现。 包括萨菲尔自己,她其实也有点感觉了,随着命星的点亮,她也开始触碰世界法则,她的实力越强,“萨菲尔”这个名字就越沉重。 总有一天,她在这里行走只能使用“阿芙罗拉”这个名字了,因为作为天使名的“萨菲尔”,是这个世界所无法承受的。 “黑稻妻(闪电,在霓虹的民间传说之中,人们普遍认为,闪电是稻子的妻子,所以闪电也就有了‘稻妻’之名,这也是提瓦特大陆雷之国名称的由来)吗,我没记错的话,这是黑岚星狼的能力。真是厉害啊,威力确实很惊人。”萨菲尔轻轻鼓掌,赞扬道。 解决了兆载永劫龙兽,利姆露看着萨菲尔过了几秒才说道:“现在敌人解决了,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当然,这样吧,你每解决一个敌人,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这第一个问题,我就当你已经问过了。”萨菲尔笑得一脸奸诈。 利姆露闻言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吃惊道:“这么狡猾吗?” 不等他继续说话,又一只魔物出现在了场中,这让利姆露有些无奈:“看起来,一个敌人一个回答,倒也不是那么苛刻。” 又是一道黑雷,刚出现的翠翎恐蕈再次湮灭。 解决了敌人,利姆露又开口了:“你似乎对我很熟悉,告诉我为什么。” “嗯…这个很难回答,你换个问题吧。”萨菲尔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要说清楚,估计讲上一天一夜都讲不完,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想与你为敌就好。” 利姆露显然并不满意萨菲尔的回答,但这个时候,大贤者的结果出来了:“解,要离开这里需要杀死高处到二人,将他们全部击破就可以解除梦境的桎梏,离开这里。” 听到这个答案,利姆露的眉头再次皱起,要离开必须要杀了这两个人吗? 可是目前的局势,似乎是双方都在召唤魔物进行战斗,而他显然是这个不知名的少女一方的,按理说解决了对面就可以离开了,为什么大贤者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呢? “解,杀死其中一方是结束战斗的前提,但不是离开这里的前提,不能将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大贤者进行了补充说明。 利姆露明白了,也就是说,他做为召唤物,是受制于这个不知名的少女的,如果战斗结束对方不让他离开的话,那就只能战斗了。 了解了这一点,利姆露微微点头,他并不一定要和这个少女为敌,一切都要等战斗结束再说。 这么想来,他倒是不急着解决对手了,或许可以通过多次战斗获取更多情报。 “那么,你应该也是与我差不多的异世界人吧?你是霓虹人吗?”利姆露想要确认这个问题。 虽说并不是所有老乡都会是友方,但如果对方是他的老乡的话,这还是会让他安心一些的。 但萨菲尔只是摇了摇头:“不,我是华夏人。” “额…这个结果…有点微妙呢…”利姆露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倒不是他对华夏人有什么看法,只是… 华夏人一般都非常讨厌霓虹人,这几乎是一种常识,如果你想激怒一名华夏人,那就说他是霓虹人吧。 因为对于华夏人来说,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辱骂。 萨梅尔再次召唤出魔物,但现在的利姆露却没心情陪他玩了。 只见他张嘴,捕食者的能力发动,瞬间就吞噬了还没彻底成型的魔物,然后再一口吞掉了几乎陷入了呆滞的萨梅尔。 萨梅尔死了,利姆露抹了抹嘴角,原地坐下:“好了,敌人解决了,如果不着急离开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聊聊。” “嗯…在这之前,容我回收一下这片梦境。”萨菲尔说着,开始释放出自己的阿如。 随后两片阿如相撞,交织起来,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萨菲尔就掌控了这一整片的梦境。 至此,她来到沙漠的全部目的达成。 随着阿如的收服,萨菲尔自身被压制的实力终于显露了出来。她一跃而下,来到了利姆露的面前,坐下。 “魔王种…不,不对,觉醒魔王吗?”感受着萨菲尔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利姆露的眼中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正在分析,考虑到每个世界的能量体系有所差别,每个个体的潜能也有差别,初步定义,此人应该属于魔王种,不过实力不输觉醒魔王。需要慎重对待。”大贤者发出提醒。 利姆露微微点头,这一点不用提醒他也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少女实力十分强悍,如果让她来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准备十万个灵魂祭献让她成为觉醒魔王的话。 估计龙种都不是她的对手。 利姆露在评估萨菲尔的战力,萨菲尔同样在观察利姆露。 二人沉默相对,过了一会儿,萨菲尔主动开口:“你应该很好奇吧,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开始确实很好奇,但现在我对你更好奇一些。”利姆露没了开玩笑的想法,认真说道。 对此,萨菲尔只是轻笑,没有在意:“我们之间几乎不存在发生摩擦的可能性,你应该看出来了,这里就是个梦境,机缘巧合之下,我把你的意识弄到了这里,但这不是永久存在的。 等梦醒了,你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或者说,其实你从未离开过,只是睡着了而已。” “梦醒了,就结束了吗?我可不这样认为呢。”利姆露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发现灵魂回廊的状态有点奇怪,显然是已经被影响到了,“命名法则生效了,你不解释一下吗?” “这我可解释不了。”萨菲尔耸肩,她可不会说,因为在提瓦特,她同样写了一本转生史莱姆出来,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她也能算是利姆露的创造者之一。 而命名法则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认同了她命名的合理性。这才导致了二人的灵魂回廊出现了连接。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利姆露有些懊恼,他是真的不擅长和别人谈判,之前类似的事都是交给朱菜的,再不济也有泰斯塔罗莎,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谈判了。 现在遇到萨菲尔,可以说是被压制得死死的。而且因为这个地方的诡异法则,他的很多技能都失效了,比如夏尔退化成了大贤者,暴食之王别西卜也退化成了捕食者。誓约之王、风暴之王这些同样失效。 至于更高级的丰穰之王与虚空之神更是完全感受不到了。 所以想要对付萨菲尔,他的能力还真的有点不太够。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萨菲尔也没有逼迫什么,只是淡淡道:“既然已经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有些事,就不提了,而且,我前阵子也去搞过事情了,就结果来说,还算不错。” “咦?你跑去霓虹闹事了吗?”利姆露有些惊讶。 萨菲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不一定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所以,我对你不会抱有多少恶意。”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利姆露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和萨菲尔打,这家伙太危险了。特别是自己的能力被压制的情况下,根本看不到胜算。 稍微放下戒备之后,二人又聊了许久,最后利姆露确定,自己确实只是意外来到此处,等会儿梦境解除,他就要离开了。 在临别的时候,利姆露突然看着萨菲尔,犹豫了一下才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萨菲尔,阿芙罗拉?萨菲尔。”萨菲尔毫不隐瞒,直接告知。 听到这个名字,利姆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露出了一个坏笑:“那么,你的名字就是阿芙罗拉?萨菲尔。” 萨菲尔一惊,不等她说什么,利姆露直接跑路,消失不见了。 他消失了,但萨菲尔身上却开始浮现出金色的辉光,这是持名法则生效了。 感受到这一切,萨菲尔脸色不太好看,最后还是被阴了,其实也没办法,毕竟,如果不说的话,那个取名狂魔为了找回场子可能还要给她取个什么奇怪的名字。 毕竟魂之回廊建立联系是客观事实,那家伙自然不会任凭自己变成萨菲尔的附庸,一定会反过来给她起个名字,这样一来他们双方都相当于给对方起了个名字,算是达到了某种程度的平衡。 而且,这种起名都不是彻底命名,只是相当于一个契约,几乎没有限制力。 萨菲尔扶额,利姆露那个魔物世界的命名法则太诡异了,居然可以重复命名,说起来,维鲁多拉就是被那家伙赐予了“特恩佩斯特”的姓氏才和他结盟的。 已经有了名字的龙种还能重复命名,也不知道这是世界法则的漏洞,还是说这只史莱姆本身就是个bug。 萨菲尔摇头,不去多想了,随后她又笑了起来:“胆子不小,居然敢给我起名字,这家伙的魔素估计得消耗不少的份额吧。” ———————————————— 鸠拉大森林,魔国联邦首都城市利姆露。 从一张精美华丽的大床上醒来,维持着人类样貌的利姆露缓缓睁开双眼,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退化成了史莱姆的形态。 “呜哇!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覆盖起名而已,居然几乎掏空了我的魔素?”利姆露心中骇然。 要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解决了东方帝国的危机,手底下的觉醒魔王级别的强者也不在少数了。 给原初恶魔起名都没有任何问题的他,只是给萨菲尔进行了一次覆盖命名,居然差点昏厥过去。 “夏尔,能分析一下我的状况吗?”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利姆露呼唤起了夏尔。 与大贤者相同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因为魔素消耗过度,即将进入沉睡状态。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梦中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家伙…唔姆…被阴了。”利姆露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夏尔沉默片刻,然后又说道,“于梦中遭遇…开始扫描魔国联邦周边环境…未发现威胁,推测,或许是其他位面的高级存在…极度危险,以后还请留意自身安危。”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还是接着睡觉吧…今天的行程安排帮我推掉吧。”说完,利姆露闭上了双眼,他显然是累的不行了。 夏尔没有说话,只是开始安静地推算利姆露的记忆内容,通过他的记忆,夏尔成功找到了萨菲尔的相关信息。 “阿芙罗拉?萨菲尔,推测种族…天魔族混血…危险程度:极高。” 第432章 热砂之梦完结 利姆露离开了,萨菲尔自然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这处梦境的一丝异常。 “哟,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呢…”注意到梦境深处的隐晦波动,萨菲尔果断出手,将其禁锢了起来,随后一把抓在了手中。 被她抓住的赫然是刚才被利姆露吞噬,死亡的萨梅尔。 这家伙融合了梦境,想必刚才是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所以利用自己对梦境浅薄的理解,放弃了梦境之主的身份,以此逃过一劫。 也是,利姆露不了解梦境,自然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击杀了对方,而萨菲尔可以感受到梦境变成了无主状态,下意识地就会认为萨梅尔已经死了。 如果她真的粗心大意,直接离去的话,萨梅尔的意识将会一直盘踞在这处梦境之中,他会跟着萨菲尔一辈子,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发难,或许真的可以给她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可惜,他被萨菲尔察觉到了。 “可恶!放开我!”被抓住了,萨梅尔立刻拼命挣扎起来,企图逃跑。 可是萨菲尔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呢? 她冷笑一声,直接攥着萨梅尔的意识收起了梦境。 在退出的时候,她未能发现萨梅尔的身体,想必是已经被溶解掉了,对此,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虽说答应了婕德,要把萨梅尔带回去交给她亲自击杀,可现在萨梅尔把自己作死了,捕获到他的灵魂也算是个交代。 这么想着,萨菲尔拿出一只玻璃瓶,在上面铭刻了一些阵法,让其获得了禁锢灵魂的能力,随后将萨梅尔的灵魂放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晃动了一下瓶子,说道:“哎呀,我这个人比较仁厚,不喜欢折磨别人,所以,你运气不错,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呢。”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萨梅尔已经彻底破防了,他现在属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已经任凭萨菲尔处置了。 对于萨梅尔的辱骂,萨菲尔完全不在意,她再次晃了晃瓶子,然后将其收好,就要离开。 就带她走到下一层,即将踏出阶梯的时候,大厅角落,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暗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边居然有个暗门?有点诡异啊,要不,还是去看看吧。”这么想着,萨菲尔走到了暗门旁,观察起了暗门的周边。 有暗门必然是有开启机关的,可是她却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什么类似于机关的东西。 反倒是在她寻找的过程中,暗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注意到这一现象,萨菲尔提高了警惕,虽说她确定圣显厅之中没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的东西,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在她警惕的目光中,暗门缓缓开启,随后一个身穿白衣的绿发少女跌跌撞撞地从中走出,她双目无神地看了萨菲尔一眼,过了许久,双眼才开始聚焦。 “帮…帮我…”少女声音沙哑,似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刚说完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在少女混过去的时候,室内突然聚起了一阵风,风儿打着旋开始在那名少女的手中汇聚,最终化作一枚风属性的神之眼,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萨菲尔皱眉看着这一切,她其实有些懵,因为这个少女她认识,正是被遗迹困了上百年的教令院杰出学者:珐露珊。 但是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当时是被困在圣显厅了吗? 萨菲尔觉得很奇怪,且不说她是怎么进来的,就刚才萨梅尔爆发出的梦境蔓延,居然没有伤害到她? 或者说,她身处的密室其实带有一定的保护效果,所以避免了她被波及身亡的结局? 这些问题已经不可能有人能够回答她了,作为当事人的珐露珊也昏迷不醒,其实就算她醒着,想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萨菲尔只好放弃。 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女,萨菲尔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洞天关牒,联系上了诺艾尔:“诺艾尔,我送个人去壶里,她看上去受了不少罪,你照顾一下。” “好的,萨菲尔小姐,我这就去阿圆那边,你直接把人送进来吧。”诺艾尔立刻回答道。 在话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已经可以听到明显的风声,显然诺艾尔正在向着目的地奔跑。 感受到小女仆重视的态度,萨菲尔越发想把她拐到愚人众了,可惜啊,琴那个家伙多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 将珐露珊送进尘歌壶之后,萨菲尔本想联系一下纳西妲说一下这件事的,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放弃了,这件事还是等她回了须弥城再说吧。 婕德几人还在等她,刚才在永恒梦乡拖了太久的时间,想必他们几个已经等着急了。 这么想着,萨菲尔立刻迈开步子,离开了这里。 走出圣显厅,果然就听到了婕德的声音:“不是,你们几个有病吧?我和老爹是去救你们的大人,为什么要拦着我们啊?” “抱歉,暗牧大人说了,让我们在外面等着,既然如此,那么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这是我们的职责。”回答她的是佐娅小队的那个岩使游击兵小队长。 听了这个回答,婕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非常烦躁地说道:“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愚忠还是反骨了,她那么说你们就信啊?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绝不可能!暗牧大人可是连雷电将军都能打赢的存在,区区一个萨梅尔,大人愿意亲手干掉他,那是给他面子。”那个小队长一脸笃定,完全不认为萨菲尔会出事。 婕德无奈扶额,她突然觉得这些愚人众对萨菲尔也太过相信了,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哲伯莱勒也皱着眉看着圣显厅的出口,现在他们都被拦着不许进入,完全帮不上任何忙,所以他也很担心。 不过,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从圣显厅之中缓步走出的萨菲尔。 婕德看到萨菲尔的身影立刻高兴地扑了上去,对此,愚人众先遣队的那些队员没有阻止,因为萨菲尔既然出来了,那就说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被婕德一把抱住,萨菲尔有些懵圈地眨眨眼,然后干咳一声说道:“那个什么…婕德,你稍微松一点,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不,谁让你让我担心这么久的?我就要勒你!”说着,她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看起来确实是打算把萨菲尔勒出个好歹的样子。 萨菲尔有些无奈,只能任凭婕德抱着。 过了一会儿,婕德似乎是撒完气了,这才把她松开,然后定睛打量了萨菲尔一番,确认她没问题了才长舒一口气:“你那些部下也太相信你了吧,刚才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都被死死拦住,根本不放我们进去。” “嗯,这就是领导者的绝对实力吧,不给他们树立无敌的形象的话,部队会很难带的。”萨菲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说完,她看向了那几名愚人众先遣队:“你们接下来去折胫骨与佐娅以及蝶安奈拉小队汇合,告诉他们原地休整便好,之后要做什么,等我过去再说。在那之前,就当是休假了。” “是!”接到命令,岩使游击兵小队长立刻回复,然后带着其余队员迅速离去了。 愚人众先遣队离开了,剩下的就是婕德父女与提尔扎德了。 这一次的雇佣还剩下最后一个步骤,那就是将提尔扎德安全送回阿如村。 不过在这之前,萨菲尔还是问了一句:“提尔扎德先生,你拿到满意的研究材料了吗?” “算是吧,经历了这样的一场冒险,我的收获颇丰,所谓人无我有的研究材料,我想,这一份见证,大概也能算吧。”提尔扎德有些惆怅,他突然觉得回去以后就算真的写出了足以震惊教令院的论文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看着眼前的三人,他意识到,等回到了阿如村,友情的游戏就该结束了。 从那以后,他是学者,而他们是愚人众,这个小队就要原地解散,各自奔向属于自己的目标了。 提尔扎德有些落寞地转身,不愿意被其他人看出他眼中的情绪,他,有些舍不得分别了。 提尔扎德的想法,萨菲尔全都看在眼里,但她没说什么。 正如提尔扎德所想的那样,友情的游戏该结束了。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呢。 回去的路上,萨菲尔突然掏出了那个装着萨梅尔灵魂的玻璃瓶,扔到了婕德的手中:“之前答应你的,虽然没能完全做到,但我把这个带回来了。” “这是什么?”婕德捧着玻璃瓶,看向瓶中,发现一个小小的萨梅尔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瓶中,完全无视了她的窥视。 哲伯莱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意外道:“我本以为萨梅尔已经回不来了,没想到您居然能把他也带回来。” “永恒梦乡,没那么死板,这只是梦境的一种运用方式罢了。”萨菲尔摆摆手,没有解释太多。 她更关心婕德打算如何处置萨梅尔。 捧着手中的玻璃瓶,婕德金色的眸子注视着瓶中小小的萨梅尔,轻声道:“他杀死了我的母亲,让老爹痛苦了十几年,以后还会继续痛苦下去,我原谅不了他。” “嗯,你的想法是正确的。”萨菲尔点头,她从不认为宽恕是评价一个人道德的标准。 毕竟,道德这东西,在她看来就是个屁。她注重“道”,也注重“德”,唯独不喜欢遵守“道德”。 毕竟,她一路走来,见证了太多险恶与阴谋,如果还天真地恪守道德底线的话,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她也算是理解什么叫伤天和不伤文和,损阴德不损仲德了。虽说还没那么极端,但她到底还是看得开的。 “总之,这家伙你随意处置就好,这个瓶子有我的禁制,只要不打碎,他就出不来,当然了,瓶子碎了,那萨梅尔也就成了孤魂野鬼,很快就会消散的。”萨菲尔说出的话让萨梅尔彻底绝望了。 婕德微笑点头,默默收起了这个瓶子。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萨梅尔的灵魂,那就再等等吧。 在被彻底毁灭之前,度过的每一秒对于等死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就以这个方式来稍微给他点教训吧。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天,这期间,萨菲尔一行人成功回到了阿如村。 提尔扎德在这里寄存了一批物品,需要取出来,而萨菲尔三人就无需继续护送了。 因为阿如村到须弥城的这段路还是比较安全的,在这里提尔扎德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而在这期间,珐露珊醒了一次,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诺艾尔为她准备的料理之后再一次沉沉睡去了。 被困在秘境上百年,这对一个人的精神折磨是相当大的,所以萨菲尔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不介意等珐露珊缓过来再带她去须弥城。 而荧那边的事情也终于到了尾声。 在荧和帕尔的不懈努力下,无忧节终于成功举办。 在举办无忧节的时候,褐色的兰那罗:兰穆护昆达终于出现,来到了荧的面前。 看到荧,兰穆护昆达微微点头,他明白,萨菲尔没有骗他,所以在见到荧的时候,他率先开口了:“那菈萨菲尔果然没有骗我,金色的那菈,荧,你终于来了。” 荧没想到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萨菲尔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愣怔,反倒是小派蒙反应了过来:“咦?萨菲尔不是去沙漠了吗?为什么会有兰那罗认识她啊?” “因为早就接触过了吧。萨菲尔说过,兰穆护昆达防着她,所以就没有参与这一次的行动。”帕尔回忆了一下,她记得萨菲尔说过这样的话。 听到帕尔的话,兰穆护昆达点头,然后看着早已大变样的帕尔,微微低下了脑袋:“千树之王,如果早知道您与那菈萨菲尔的关系,我必不会如此防范。” “诶?什么千树之王?是在说帕尔吗?那不是纳西妲的名号吗?”小派蒙愣住了,差点惊呼出声。 荧的眸子也微微睁大,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沉声问道:“兰那罗,不受世界树的影响吗?” 兰穆护昆达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人总会留下痕迹,即便被删除,森林的记忆也不会改变,我们所说的,森林会记住一切,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兰那罗是以童话记事的存在,如那些隐晦描述的书籍,那就是为了记录‘真实’而作出的修改。所以兰那罗可以更好的记住那些本该被遗忘的存在。”帕尔说完,突然眸光微闪,看向了一个方向。 随后她的脸上绽起一抹笑容:“来了。” 荧和小派蒙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萨菲尔与晨熙正并肩向着这边走来。 见到她们二人,兰穆护昆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他立刻调整了过来,朝着萨菲尔微微点头:“又见面了,那菈萨菲尔。” “是啊,又见面了,这一次,你不会妨碍我了吧?兰穆护昆达。”萨菲尔轻笑着问道。 兰穆护昆达摇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之前是我极端了。抱歉。” 萨菲尔保持着微笑,然后看向了荧:“如何?通过兰那罗,你有联想到什么吗?” 荧皱着眉头,她不知道萨菲尔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到荧这个反应,萨菲尔也不意外,她的时间还很多,不用着急,而现在,她更多的还是对兰穆护昆达这类,古老的兰那罗感兴趣。 因为兰穆护昆达居然记得帕尔,基于这一理论,一个可怕的猜想突然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荧是第四降临者,但空却没有被列为降临者,这件事难道不奇怪吗? 这背后一定有着隐情,那么,关于那菈法留纳,很有可能,预示着一件一直以来都被他们所有人忽略的事实。 或许,空,早就接触过世界树,并且还动了一些手脚。 第433章 找到无留陀 有空的时候,再去找他问问吧。 萨菲尔如今只能把这个想法埋藏在心底,然后集中精力去应对更为迫切的事,那就是关于往昔的桓那兰那以及无留陀的处理。 揉了揉太阳穴,萨菲尔打起精神来,正准备提议出发,荧凑了上来。 黄毛丫头的突然靠近就像是正午的阳光,给萨菲尔眼前带来了一抹明黄,注意到这家伙突然的接近,萨菲尔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你似乎有点不太精神,是太累了吗?”荧没有第一时间找萨菲尔算账,而是关切地问道。 萨菲尔又揉了揉眉心,她确实是有点累了,自从去了一趟沙漠,这些天就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再加上与萨梅尔对抗的时候,她隔了不知道多少个次元把利姆露的意识召唤了过来,这对她的消耗其实并不小。 而黄金梦乡事了,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即便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萨菲尔微微摇了摇头:“没事,把事情做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回头我会给自己放个假的。” “这样啊,嗯,好吧。”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利用,荧的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忿的,但是看到萨菲尔这副模样,她又心软了。其实自己也没怎么吃亏,再加上受损失的是空,她确实没什么实感。 谁让空那个家伙光顾着搞自己的事,都没有管过她?她才不要理那个家伙了。 荧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而帕尔在这时候却伸出手按在了萨菲尔的眉心,碧绿色的草元素力扩散开来,给予了萨菲尔一些生机:“我对‘生’的领悟有限,只能略尽绵薄之力了,但愿这样能让你稍微缓解。” 感受着帕尔的力量,萨菲尔感觉脑内一片清明,确实好受多了。 “我好多了,谢了,帕尔。”萨菲尔轻握帕尔的小手,微笑着说道。 帕尔同样回以微笑:“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歇一歇,不用那么着急的。” 但萨菲尔坚定地否决了这个提议:“晚一天就会有人多担心一天,晚一天,那边的情况就会恶化一天。 无论是于情还是于义,现在都容不得我继续休息了,尽快出发吧。” 在兰穆护昆达的陪同下,萨菲尔,晨熙,帕尔,荧,小派蒙正式踏上了前往往昔的桓那兰那之旅。 兰摩罗也想来,但却被兰穆护昆达强硬地留下了:“这一次,你们谁都不要过来,交给我们就好。” “真的没关系吗兰穆护昆达?我可以帮上忙的。我…”兰摩罗还想坚持,但兰穆护昆达摇头,让他留在了桓那兰那。 小派蒙有些不解,在路上询问道:“不带着兰罗摩一起吗?一直以来,他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很可靠的。” “如果仅仅凭借某个兰那罗的力量,那必然是到达不了我们的目的地的,兰罗摩确实成长了很多,可是,对于兰那罗来说,成长却不一定是好事,因为那意味着失去童真,承受苦痛。”萨菲尔缓缓在最前方走着。 心中却思索着关于兰摩罗的事,原本,兰罗摩就是那个帮助旅行者进行最后那一环的兰那罗,可是现在,兰罗摩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早已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兰穆护昆达。 晨熙看着紧跟萨菲尔的兰穆护昆达,突然出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不顺利的话,别管我,不要有顾忌,把他的灵魂取出来吧。” “想当英雄?”萨菲尔睨了她一眼。 晨熙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我认真的,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或许我们之中注定有一个会走向毁灭,但也绝不是今天,而且…”萨菲尔伸手,召唤出维罗妮卡,“谁又能说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呢?” 看着维罗妮卡释放出的新生圣歌笼罩了所有人,晨熙选择了沉默。她知道,萨菲尔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抚人心。 不完整的阿芙罗拉,必然需要献祭她这个切片才能变得完整。 即便是常世大神伊斯塔露都是如此认为的,她们又能做什么呢?在晨熙看来,如果今天就死在这里反倒是轻松了,毕竟,那个答案这么轻而易举地找到也算是一种解脱。 她很怕直到未来的某一天,出现以如今的状态的萨菲尔无法应对的事态,到那时,作为导致她变得残缺的存在,将要承受的压力是无比巨大的。 而毁灭亡者之书可没那么容易,她真的不赞成萨菲尔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对于晨熙心中所想,萨菲尔不知道,或许知道但却装作一无所知。她只是在最前方埋头赶路,根据兰穆护昆达的指引,带着众人深入了往昔的桓那兰那。 进入这片区域,小派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她对“死”之气息比一般人要敏锐太多了:“周围的景象又变得荒芜了…” “说明快到了,打起精神来,接下来说不准有一场恶战呢。”萨菲尔拍拍手,让众人集中了注意力。 荧脸色有些凝重,她的头上还戴着无忧节兰那罗们为她编织的花环。 很快,穿过长而狭窄的洞窟,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往昔的桓那兰那。 与桓那兰那不同,这里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连天空都是一片昏暗,枯死的觉王树如横亘在大地上巨兽的枯骨,诉说着它们悲惨的过去与壮烈的牺牲。 “这到底是…”小派蒙有些害怕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场景,即便是当初的神樱大祓,最后的瘴晦瘤也没有引发如此恐怖的场景,这简直像是个埋葬无数人的墓地,而不像兰那罗曾经的家园。 看着眼前的场景,兰穆护昆达有些感慨:“这就是上一次战争结束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压制了无留陀的化身,然后设下四重封印,将它囚禁在了这里。” 眺望着原处的光景,小派蒙心有余悸:“真可怕…无留陀的化身,就在这里面吗?这里,比死域还要可怕。” 萨菲尔点点头:“毕竟是引发了死域的存在,这东西比死域可怕也是理所应当的。” 兰穆护昆达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过了几秒说道:“无留陀已经侵蚀了本应生长在它之上的莎兰树,以此受肉再次获得了形象。如果置之不理,它终究会侵蚀地上一切的生命。” “它没这个机会了。”萨菲尔说完,直接向前走去,她不打算解开什么封印,只想去找到那个无留陀的化身。 兰穆护昆达紧跟着萨菲尔,通过她身上散发出的梦境之力,他可以一直显现出来的,无须担心力量耗尽的问题:“消灭无留陀的化身,我们就可以取得惟耶之实了,那菈萨菲尔,你想要惟耶之实吗?” “并不想,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打算让惟耶之实在这里出现。”萨菲尔轻轻摇头,“兰那罗,终究是种子,长成莎兰树再回归者寥寥无几,所以在我看来,莎兰树不是你们的使命,而是终点。 成为了莎兰树,也就死了。如果获得惟耶之实需要牺牲一名兰那罗的话,我宁可不这么做,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把兰罗摩带过来的原因。” “原来,你都知道了吗。”兰穆护昆达默然。 “诶?兰罗摩会死在这里吗?”小派蒙吓了一跳,这段时间一起旅行,她和兰罗摩虽然时常斗嘴,却也产生了深厚的友谊,突然听到这种话,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见到小家伙如此惊恐,帕尔出声安抚道:“不是一定,萨菲尔只是想要杜绝这个可能性而已,小派蒙别担心。” 可是小派蒙却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可如果萨菲尔不参与进来的话,兰罗摩最后就会走出这一步吧?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亲手将他一步一步送到了那一步呢? 我们,算不算杀害他的凶手呢?” “大概,不算吧,毕竟以兰那罗的角度来看,并非如此,而且帕尔也说了,那不一定会发生,不是吗?所以不必自责。”萨菲尔又解释了一下。 但小派蒙还是有些难受,她发现,兰那罗的一切都美好得宛如童话,可藏在这儿童戏言一般呓语的背后,却是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的残酷现实,这对她冲击很大。 “虽说,你确实拥有着与无留陀相近的力量,现在我认为,你确实并不是邪恶的存在了。”兰穆护昆达深深看了萨菲尔一眼,算是真正认可了她。 萨菲尔轻笑:“我说过的,生死并非善恶,死亡只是一种概念,它不该与邪恶划等号。好了,不要耽误了,我们现在出发。” 随着继续深入,死域的影响开始浮现,但有着维罗妮卡圣歌领域的维持,众人都没有感觉到不适,速度不减向着内部快速跑去。 兰穆护昆达还在介绍着里面的情况:“我曾为了压住无留陀化身,而化作莎兰树,镇守在这里,不过想必你们也能看得出来,我的身体,已经被无留陀侵蚀完了。” “辛苦你了,兰穆护昆达。”帕尔眼眶微红,她与兰穆护昆达认识的时间非常早,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 现在,让她得知对方化身成为的莎兰树被彻底侵蚀,心中是说不上来的难受。 兰穆护昆达却混不在意:“那菈萨菲尔是个意外,按理说,我早该陷入沉眠了,即便出现,也只能是无忧节开启的时候,在桓那兰那匆匆一瞥。 可是我却可以在她的身体周围出现,跟着她一起行动,这让我颇为惊奇。” “因为死域侵蚀你的同时,让你带上了属于‘死’的属性,而我恰好有着这样的属性,我们相近,所以产生了共鸣。再加上我本身还带着梦境的气息,能唤醒你也不算意外。”萨菲尔很清楚这是什么导致的,于是告知了他们原因。 荧和小派蒙似懂非懂地点头,兰穆护昆达和帕尔则是完全听明白了。 正说着,几人已经来到了最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在几人刚来到这里的一瞬间,空地上突然冒出了无数黑气,这些黑气逐渐凝聚,组成了一颗硕大的黑色圆球。 小派蒙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是…无留陀的化身吗…” 萨菲尔看着无留陀的化身,双眼带着光:“居然将自己的‘精神’转移出去 ,这是生怕我在消灭精神的同时把肉体毁灭吗?真周到啊。” 不过,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只有她了,换成别人,别说毁灭精神或肉体了,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站着就不错了。 荧有些畏惧地打量了远处的无留陀化身一眼,朝萨菲尔说道:“萨菲尔,你打算怎么处理东西啊?” “怎么处理?这还用考虑吗?”萨菲尔直接释放出全部的梦境力量,庞大的阿如瞬间笼罩了一整个往昔的桓那兰那。 在她的视角下,所有无留陀的精神位置全部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完整的阿如提升还是巨大的,否则的话,仅仅依靠她之前获得的那一片,是绝对无法包含整个往昔的桓那兰那的。 要知道,在花神诞祭的时候,她想要将须弥城拉入梦境都还需要希儿的言灵进行辅助,而现在,即便是笼罩这么大一片区域,她也是顺手拈来了。 幽冥链狱瞬间施展开来,分成三股,去找那无留陀的精神去了:“晨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萨菲尔原地闭上眼睛,开始为下一步做准备了。 晨熙不疑有他,直接使出亡者之书,将尼古拉斯召唤了出来。 随着黑色迷雾的扩散,金发的贵公子再次出现,而这一次,他已不再是敌人了。 尼古拉斯来到这里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朝晨熙鞠躬,而是来到了萨菲尔的面前,微微躬身:“终于见面了,神域的‘王’,吾主寻你已久,如今得以再见,甚是欣慰。” “摩罗斯找我?可不见得是好事。”萨菲尔没有受这一礼,而是侧身避开了,“说到底,我是掌管神域的王,而他是太初之惧,我们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尼古拉斯被萨菲尔婉拒,也不恼,只是淡笑着说道:“神域与卡戎都能合作,为何不愿给予亡者的世界一次瞥视?您可是唯一的天魔,不该厚此薄彼的。” “卡戎他们才是亡者,而摩罗斯…啧啧啧,违背生死伦常的恶徒罢了,尼古拉斯,被死灵的力量禁锢,无法投身于轮回的你,甘愿为其效力,可见,你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聪慧。”萨菲尔冷笑看着尼古拉斯,说出的话却十分尖锐。 尼古拉斯站直了身子,定定看了萨菲尔几秒,最终像是放弃了一般,摇了摇头:“可自诩行走于生死光暗的你,却未能践行均衡的信念,你终究还是优待了‘光’而苛待了‘暗’。” “有吗?不见得吧?天使我也杀了不少,那个‘光之女’即便是在我陨落的时候,我对她的追杀令也未曾失效。”萨菲尔说着,反手打出一道符箓,禁锢了蠢蠢欲动的无留陀化身,让其老实了下来。 尼古拉斯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好放弃:“那么,现在还是办正事吧,总之我传达摩罗斯大人的意志,他等待着您重掌‘中庭’的那一天。” 第434章 再见了,兰穆护昆达 神域,中庭,光暗生死… 再次听到这些词,萨菲尔只觉得熟悉又陌生,仿佛做了一个久远的梦。其实她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她终究会回去的,可她一直在逃避这件事。 因为…总有一些事情,是她放不下的。 时间可以让人放下伤痛,却抹不去罪孽,她经历的一切从不是一场噩梦,事实证明,有些光鲜亮丽的种族,就是该死。 而摩罗斯,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相信,这是付出过惨痛教训得出的结论。 似乎是因为被尼古拉斯的一番话激起了怒火,萨菲尔在对付无留陀化身的时候丝毫不留情。 幽冥锁链在瞬息之间同时击破了三处无留陀的精神化身,下一秒,无尽的黑暗就笼罩了无留陀的化身。 如果无留陀有意识的话,它应该可以感受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餐盘之中,而它的面前则是端坐于餐桌的高大剪影,那是象征萨菲尔的意识体。 这是彻底的压制,即便是弄得须弥五百年来焦头烂额的无留陀,此刻也失去了所有挣扎的余地,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凭萨菲尔处置了。 待无留陀的化身失去反抗能力,尼古拉斯迅速出手,一道道蛛网猛然射出,一层一层将其包裹,蛛网缠绕得越来越厚重,无留陀的化身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但没过一会儿,它就逐渐失去了声音,显然,尼古拉斯的蛛网上附带的麻痹毒素生效了。 帕尔自然可以看出来这其中的门道,有些诧异道:“这是…毒?居然有毒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连凝聚着死亡气息的死域瘤都能够麻痹,这是什么毒素?” “准确的说,不是毒素,而是‘毒’。”萨菲尔对此不意外,毕竟是尼古拉斯的毒,“这已经触摸到法则了。要知道,顶尖的毒,甚至可以超脱物质,将灵魂都湮灭呢。” 帕尔有些后怕地抹了抹胳膊:“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种东西我都不敢想。” 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帕尔不敢想不代表没人能够做到,其实尼古拉斯的毒并不是最为恐怖诡异的,萨菲尔还记得她曾遇到过一个自称为毒神绝的女性,她的毒才叫可怕。 摧筋断骨已经不算什么了,那个女人,甚至能够以毒融化金属,关键那些毒还都是自她的血液中提炼出来的,这就很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那个人,曾经其实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并不是什么有着特殊天赋的种族。 以人类之躯,超越一众魔物种群,在用毒的方向上达到世界之巅,这一点,即便是萨菲尔也不得不赞叹。 在萨菲尔与尼古拉斯的合作下,晨熙轻易捕获了无留陀的化身,她取出自己的漆黑镰刀,表情复杂地看着萨菲尔:“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不喜欢牺牲他人成全我自己,即便这个人是我的切片。开始吧,不要再犹豫了。”萨菲尔转过身,不再看她。 晨熙见状,终于不再犹豫,挥动镰刀,直接划开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飞溅,漆黑的亡者之书显现出来,迅速翻动着,很快就停留在了某一页,而那上面刻画的赫然就是浮舍的形象。 “咳…”亡者之书被引渡出来,晨熙咳出鲜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一页的内容彻底撕了下来。 属于她灵魂一部分的亡者之书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将已经被吸收的灵魂撕扯下来,这是不亚于撕碎灵魂的痛苦。 晨熙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小派蒙捂着眼睛,不敢看下去,荧和帕尔也皱着眉,她们虽说早有心理建设,但是在看到晨熙这自残的举动之时,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兰穆护昆达静静看着这一幕,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情绪,有些不忍:“非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赎罪…不,这不是赎罪…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啊。”晨熙嘴角溢血,手中弥漫着黑色的能量正在攫取无留陀的化身之中的力量,用于修复亡者之书。 萨菲尔接住了被从亡者之书上扯下来的浮舍灵魂,小心翼翼收好,这才长舒一口气:“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背约的人,必然加以惩治。 失去挚爱者、痛失珍宝者、蒙受不公者,将得到补偿。 斫峰之誓,绝不落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荧感受到自己的那把斫峰之刃突然变得滚烫了起来,仿佛拥有了生命、体温、心跳与脉搏。 它正在热烈地鼓动着,像一颗新生的心脏,有力、澎湃、不知疲倦。 荧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她再一次为璃月的精神所感动。 斫峰之誓!是岩王帝君立下的誓言,也是践行的道路。 谁都知道这样天真的誓言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他依旧许了这样的誓言,难道只是因为天真吗? 当然不是,这是他的决心与信念。 其实,斫峰之誓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诺言,而是一种愿景,也从来都不是岩王帝君想要践行的道路,而是璃月万民的愿望。 他们从心底渴求着这样美好的未来,所以帝君听见了,于是他以斫峰起誓,向璃月苍生许下了誓言,也确立了璃月流传至今的精神内核。 是的,斫峰之誓不是承诺,而是精神,是璃月苍生的愿景,也是仙家守护璃月的觉醒。 萨菲尔与晨熙在这一刻,真正有了几分璃月仙人的影子了,她们不顾自己安危,不去思考未来,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为璃月带回那曾经的夜叉元帅。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不愧仙人之名的。”荧突然喃喃道。 小派蒙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着。 荧揉了揉小家伙的脸蛋,然后才说道:“虽然,她又阴险,又狡猾,有时候还很不靠谱,有时候又很欠打。 可是,她真的很爱璃月吧,否则,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的,对吧?” “我不知道啊,派蒙没有故土,也不太理解萨菲尔的想法,在我看来,这大概就是希望家变得更好吧。”派蒙挠头,想要理解萨菲尔的心思,可是,她却无法与之共情。 荧微微点头,这就是萨菲尔,这就是璃月,这就是…在这片大陆上,传承了数千年之久的,与神同行的国度。这片国度的创立者,那个众仙的女主人。 就算经历了多个轮回,就算她的性格变得与那时候不再相同,可爱着璃月,守护璃月的心是不会变的。 “她总说,复活别人可以给自己带来提升,让她变得更强,被复活的人也会成为她的助力。”帕尔看着浴血的晨熙与开始救治的萨菲尔,脸上带上了一抹柔和的笑,“可是,她从没想过,力量,是来自于愿望的。 即便她的能力不是来自于神之眼,可一个心中没有救世救人理念的人,又怎会获得那样的能力呢? 只是口嫌体正直罢了,她只是害怕,她怕其他人知道了真相以后就不怕她了。到那时,很多事就不好办了。毕竟好人难做事,坏人才能不择手段嘛。 更何况,同样是被复活的人,我大概是最能体会这种感情的吧,这种不具备约束能力的主从关系,怎么可能是那几个家伙死心塌地帮她的原因呢…” “璃月…吗。过去的事,我并不清楚太多,但现在我可以肯定,那菈萨菲尔的立场,并没有那么狭隘。或许之前,她的立场是璃月,可现在我敢肯定,她是站在众生那一边的。”兰穆护昆达有着自己的见解。 他的说法得到了尼古拉斯的肯定,他淡淡地看着已经开始吟唱新生圣歌的萨菲尔,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久远的过去:“是啊,无论何时,她总是这样,她的立场,从那时候起,就是‘众生’啊。 也正因如此,摩罗斯大人与她,才会如此对立。就算这样,她也得到了摩罗斯大人的尊重,这不是武力可以办到的,那可是‘太初’的恐惧啊。” 无留陀的化身被晨熙吸入了体内,用以替换浮舍的灵魂,填补因为强行分离浮舍而出现的空缺。 随着死亡之力的吸收,晨熙胸前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加上萨菲尔的治疗,晨熙已经几乎痊愈了。 吸收了困扰须弥数百年的无留陀,晨熙不仅没有实力倒退,还因祸得福,变得更强了。 感受着晨熙体内被压制的恐怖能量,尼古拉斯暗自心惊:“真是可怕啊,就算是一个分身,也隐隐触碰到了‘神’之领域了吗…真不愧是你啊,萨菲尔大人。” 萨菲尔的新生圣歌并不仅仅是用来治疗晨熙的,还连带着治疗了被无留陀侵蚀的,包括兰穆护昆达在内的莎兰树。 兰穆护昆达很快就感受到,浓郁的生机从体内迸发了出来,有了这样的力量,他甚至感觉还可以再压制那无留陀化身五百年。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牺牲自己去压制了,因为无留陀已经被处理掉了。 现在这里再也没有了死亡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圣歌的生机。 往昔的桓那兰那终于要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了。 兰穆护昆达十分激动,这里是他的家园,可以重回故土,看着它一点一点恢复原本的样貌,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桓那兰那回来了,兰穆护昆达,要让兰那罗们就到这里生活吗?”察觉到兰穆护昆达的异样,帕尔轻声问道。 兰穆护昆达摇头:“桓那兰那只有一个,那就是兰那罗的家。并不是兰那罗选择桓那兰那作为家乡,而是只有兰那罗的家乡,才叫做桓那兰那。 我们注重的从来都不是往昔的桓那兰那亦或是现在的桓那兰那。兰那罗是来自于梦境与雨林的精灵,与无留陀斗争了这么多年,现在,无留陀被消灭了,我想,把这个消息带回去桓那兰那,让他们,好好休息。” “既然如此,那便回去吧,回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为这一次的无忧节,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萨菲尔已经忙完了一切,她走到了兰穆护昆达的身旁说道。 但兰穆护昆达却没有答应,他缓缓向着场中走去,每一步都坚定而自信。 他的速度不快,生命更长,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他再次回顾了自己作为兰那罗的一生。 等他走到场地中央时,一棵金色的莎兰树缓缓出现,散发出了柔和的光晕。 伸出小短手,兰穆护昆达接触到了面前金色的莎兰树。 “人们生来就带着使命,兰那罗同样如此。曾经的我们是无忧无虑的精灵,漫无目的地生活在桓那,看着每一棵树随着月亮的升起与落下,长成参天的模样。 我看得尤其多,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无留陀的出现是一场灾难,也是考验,更是责任。兰那罗们不知‘死’为何物,只是本能的厌倦,于是前仆后继,对抗着我们天生的敌人,企图为雨林带来片刻的安宁。 很庆幸,我们做到了,从今以后,一切都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兰那罗们依旧会守着雨林与月亮,等待着下一次,需要我们的时候,再次挺身而出。 可我累了,那菈萨菲尔,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已经是枯萎的种子了。你说的很对,兰摩罗是年轻的兰那罗,他不该在这里走向终结。 而我,是已经终结的种子,看,这是我长成的莎兰树。我为之自豪。” “兰穆护昆达…”帕尔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她伸出手想要阻止。 但兰穆护昆达只是微微摇头,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好消息,应该由解决了灾难的英雄带回去,树木,也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它应该存在的地方。 千树之王,我真的很高兴,最后还能看到一场无忧节,那一个个鲜活的兰那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交出的答卷,你,还满意吗?” 帕尔用力擦了擦眼眶,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不满意!兰穆护昆达,我不满意!你还可以行动的不是吗?我们有梦境的力量,我们可以将桓那迁回这里,这样,所有牺牲的兰那罗都会回归的,你也可以,不是吗?” “抱歉啊,千树之王,我们终究还是没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呢。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最好了。”兰穆护昆达说着,身体散发出金色的光粒,逐渐融入了莎兰树之中。 他的形体彻底溃散了,莎兰树仿佛受到了滋润,拔高了些许,一枚果实生长了出来,挂在枝头,等待着被采撷。 “没有惟耶之实的无忧节终究是不完整的,好在,因为那菈萨菲尔给了我很多生机,我勉强可以凝聚出来这么一枚果实。 把它带回去吧,告诉其他兰那罗,无留陀已经消失了,以后的生活,真的可以无忧无虑了,让他们一同庆祝,一同面对更美好的未来吧。 我这样的老家伙,也是时候,安静下去了。” “兰穆护昆达…”荧和小派蒙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悲伤,本以为避免了兰摩罗的结局可以皆大欢喜了,她们却没有意识到,有些牺牲,总是不可避免的。 萨菲尔看着挺拔的莎兰树,愣了很久,然后才缓缓说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还真是…不留余地啊… 不过,兰穆护昆达,帕尔最后是骗你的呢,她对你们交上的答卷…很满意,真的。 再见了,兰穆护昆达,愿你在往昔的桓那兰那,得享美梦。” 第435章 对层岩巨渊采取行动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很安静。 兰穆护昆达的离去让给荧和小派蒙再次上了一课,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便身负伟力,也有留不住的人,也有办不到的事。 “兰穆护昆达真的死了吗…”小派蒙还没有从这样的冲击之中回过神来,有些呆滞地问道。 荧摇了摇头:“对于兰那罗来说,‘死’,其实是个很遥远的概念吧。成为莎兰树不是死亡,莎兰树失去生机对他们来说也不叫‘死’,而是枯萎。” “正因如此,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啊。”萨菲尔叹了一口气,“兰那罗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他们的生命形态与一般生物不同,我的复苏之光不一定能对他们起作用,而且…” 她看了看沉默的帕尔,终究没有说出最后的话。 兰穆护昆达是自愿献出一切的,对于这样的选择,萨菲尔只会尊重,她尊重每一个人的求生意志,也不会干扰其他人赴死的信念。 无论是谁,他的生命都是沉重的,在触碰生死命途的时候,萨菲尔就明白了,尊重生灵的意志,赐予生或静观死,这都是一种尊重。 生死不应该是能够被玩弄的概念,从不是。对罗莎琳的挽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任性了,她绝不会再去妨碍任何人坦然面对死亡的归宿。 “兰穆护昆达是自愿的,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好了。”帕尔突然说话了,她的嗓音有点沙哑,听得出来,她情绪不高,“只是看着,就好。” 帕尔的情绪她会自己调整,萨菲尔不需要多说什么,有时候让她自己待会儿会比较好。 晨熙第一时间回须弥城了,这几天纳西妲不知道给她安排了什么活儿,看上去挺忙的。 说起来还不得不提一下,那就是希儿与晨熙最近走得特别近,大概是因为晨熙与萨菲尔一模一样的长相吧。 那丫头俨然把晨熙当做自己另一个姐姐了。 萨菲尔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晨熙与她本就是一体的。 几人走到桓那兰那的入口处,萨菲尔停下了脚步:“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了。” “不去看看吗?无忧节的最后。”荧知道萨菲尔是急着要回璃月,但她也明白,这件事其实真不急那么一时半会儿。 萨菲尔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身上有着兰那罗不喜欢的气息,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明明只需要变成另一个形态就可以的。”帕尔其实挺希望萨菲尔可以与兰那罗们和谐相处的。 对此,萨菲尔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诚然,炽天使模式蕴含的生机可以让兰那罗感到亲切,但隐藏在她体内的死亡与黑暗之力并不是不存在的,兰那罗们很敏感,他们会因为圣光与生机靠近她。 但是靠近以后,依旧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黑暗与死气,那样就会受到更大的惊吓。 兰那罗们并不全部什么都是勇敢的,也有胆小的,所以为了不引起骚乱,她放弃了进入桓那兰那的打算。 再说,浮舍的事情已经拖得够久了,她不想继续拖下去了。 告别了荧几人,萨菲尔迅速回到璃月港的岩上茶室之中。 她出现的地点自然是自己的房间,落地之后,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房间内十分干净整洁,看得出来,楚仪每天都有在认真打扫,就是为了她偶尔回来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 对于楚仪的尽职尽责,萨菲尔十分满意,虽说因为尘歌壶的存在,她对房间的需求并不高,但部下如此用心还是让她很高兴。 推门而出,走过狭长的走廊,萨菲尔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包厢外。 这时候包厢里的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我说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本仙会差你们钱?”一个女声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正在质问着什么人。 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复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自己说了,愿赌服输。既然输了,那么月光酒馆一个月的盘子,闲云,你该不会不认吧?” “本仙…最近畏水…”闲云立刻变得有点底气不足了,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可惜,她的这个说法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驳斥,看样子,与她交谈的几个人说什么也要让她洗这个月的盘子了。 萨菲尔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迫害闲云这种事,她是万万不能错过的,于是她立刻推门而入。 “老子回来啦!”推开门,直接大声宣布,屋内的众人有点惊恐地看向了门口的萨菲尔。 见到是她,闲云立刻推了一下眼镜,没好气道:“回来就回来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是是是,闲云说得对,所以,为表歉意,我决定,今晚请客,都来月光酒馆吃饭!诸位意下如何?”萨菲尔坏笑着看向了其他人。 与闲云同桌的人还真不少,有钟离、侯章、接笏,就连阿萍也在。 这是仙人在开会呢。 钟离其实在萨菲尔回到璃月境内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时候正一脸淡笑看着她:“菲尔老板的提议不错,去往须弥这些时日,如今回归,倒是该小聚一番。” “甚好甚好,刚好闲云的力气有地方使了,正愁怕她的工作不饱和,我还想提议以后多聚聚,现在看来,有归…咳!菲尔老板在,这种聚会可以多来几次了。”侯章立刻附和,他是拿闲云没办法的,现在有人能整治这家伙,他高兴得很。 而闲云发现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立刻有些气恼:“你们!就这样迫害本仙!” 看她气得满面潮红,却又强忍着不发作的样子,萨菲尔好奇了起来:“所以,到底是输掉了什么赌局,居然有这样的惩罚?” “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事。”闲云立刻打断,还一脸警告地瞪了包括钟离在内的其余人一眼。 阿萍维持着老年形态,笑呵呵岔开了话题:“哈哈哈,比起这个,你这是去了哪儿晃荡了,怎么瞧着黑了许多?” “啊?有吗?”萨菲尔说到底还是个少女性子,自然是比较注重容貌的,现在阿萍说她黑了,立刻就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钟离也微微点头:“看着确实不如以往白皙,不过也不算黑,该说,是肤色变得健康了,并不会影响容貌,不必担忧。” 萨菲尔走到钟离身旁坐下,用手使劲蹭了蹭脸上的皮肤,顿时腮帮子红了一片:“是不是脏了?你看看,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都说了是晒黑的了,蹭两下还能变白不成?”闲云有点鄙夷地看了萨菲尔一眼,这家伙一回来就坑她,她才没有好脸给对方。 萨菲尔不甘示弱地鼓着脸回看她,钟离夹在中间有点头疼地扶额,每次这两个人遇到就会争吵,而一般这时候帮谁都不好,因为很快她们又会和好。 和好以后就是清算时刻,当天帮过其中一方的就会遭到二人的清算,这几乎是璃月众仙默认的事了,所以,每次萨菲尔和闲云吵架,其余人都十分默契地当做没看见。 而钟离也是这么想的,可惜,这一次他被夹在中间,两个人一旦吵起来,那种噪音听得他磨损都重了几分,实在是令人头疼。 阿萍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想了想,问道:“这次去须弥可有收获?” “哦对,现在可不是在这里和老阿姨斗嘴的时候,还有要紧的事要做呢!”萨菲尔立刻站起身来,打算去尘歌壶。 闲云眉头一挑,反唇相讥:“要说老,我们彼此彼此吧,不对,你这家伙比我大了有一千岁了吧?装嫩也要有个限度吧?” “抱歉啊,重活一世就是了不起咯。钟离,跟我来。”说着,萨菲尔取出洞天关牒,随着一阵仙雾鼓动,她进入了尘歌壶。 看着萨菲尔的动作,钟离也站起身:“我先失陪了。”说完,他紧随其后,也进入了尘歌壶。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接笏有些犹豫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你们要去就去吧,反正我才不要跟着过去。”闲云有点赌气,其实她挺想跟着去瞅瞅的,但是萨菲尔只喊了钟离,她感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聊,便打消了凑热闹的心思。 尽管她特别喜欢凑热闹就是了。 阿萍微笑摇头,她大体能猜到萨菲尔与钟离是去做什么,但她…不敢去确认。 尽管萨菲尔要做的事几乎没有失败过,可是她还是不敢去近距离观摩那逆天改命之事。她只是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萨菲尔可以成功带回那个人。 接笏与侯章沉默着,不约而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们的心中同样忐忑,帮不上忙的感觉更是让他们感觉有些无力,只能与阿萍一样,默默祈祷。 在尘歌壶之中,有一处隐蔽的密室,这里被仙力封锁,寻常人不得进入,密室中存放着的,是浮舍的尸体。萨菲尔与钟离现在就要进入这间密室。 进入尘歌壶之后,萨菲尔第一时间联系了几个人,给他们下达了指令,等她与钟离二人赶到的时候,魈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 看着魈微微喘息的样子,萨菲尔轻轻摇头:“不必如此急切的。” “不,自从上次带回了浮舍,我没有哪一刻不在期待着今天的到来,请恕魈无法泰然处之,实在是浮舍之事,无法割舍与放下。”魈垂眸,面对这两个人,他一直恪守作为部下的礼节。 尽管钟离与萨菲尔不止一次地与他说过,璃月已经进入了人治的时代,过去的等级没有了任何意义,可魈依旧如此,从未改变。 钟离轻叹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萨菲尔:“你打算如何处理浮舍?直接在尘歌壶开始吗?” “当然不行,尘歌壶与地脉并不相连,要想复活浮舍的话,我们得去他战死的地方,也就是,层岩巨渊。”萨菲尔说出了目的地。 钟离微微点头,魈也是眸子一亮,果然,那地方终究还是要去的。 其实关于层岩巨渊,他很早就想说了,那天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曾有无数亡灵与冤魂阻挠,那些亡魂实力不是很强,却很多,仿佛无穷无尽,还悍不畏死。 如果不是萨菲尔在场,只凭借他的力量怕是真的要被困死在里面。 可即便如此,魈从未认为那些亡灵是邪恶的,因为它们所做的只是防止有人突破封印去往外界,在他们进入之前,那封印之中存在的东西是什么? 除了战死的千岩军就是深渊魔物。 所以那些亡灵其实都是战死的千岩军,它们,即便是死了,都在尽忠职守,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璃月。 他们何错之有?凭什么即便是死了都要被困在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魈为他们感到悲伤,却无能为力,他只擅长杀戮,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里的冤魂。 而现在,萨菲尔想要故地重游,是不是可以请求对方出手呢? 魈的眸光闪烁,看向萨菲尔的侧脸,思索着要如何开口。 但萨菲尔并没有等他开口提出请求,就带着浮舍的棺椁离开了尘歌壶。 钟离与魈紧随其后,三人带着石棺迅速前往了层岩巨渊。 来到巨渊入口,夜兰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极速飞来的三人,夜兰轻笑看着中间的萨菲尔:“哟,东家好久不见。” “兰子!太威仪盘带来了吗?”萨菲尔来到夜兰面前,出声询问道。 夜兰取出一个法器,赫然就是之前带着几人逃离地底空间的太威仪盘。 见到太威仪盘,萨菲尔点点头:“这样就没问题了。” “东家到底想做什么?那个地下,你还打算进去一趟吗?上次出来已足够惊险,我真的不建议再进去了。”夜兰虽然把太威仪盘交给了萨菲尔,但嘴上还是在劝说着。 因为那里确实不太安全,而且太过压抑了,给她很不好的感觉。 萨菲尔摩挲着手中的太威仪盘,露出了微笑:“有些事,并不是凭借个人好恶就可以选择做与不做的。当然,你不想下去的话可以在上面等我,这一次出来不会那么困难了。” “是是是,东家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不过,让我在上面等着,我可坐不住啊。我还是随你下去一趟吧,能够陪着可爱的东家一起冒险,可是难得的经历呢。”夜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调笑道。 对于她的调侃,萨菲尔回了一记白眼:“看到你这敬业的样子,凝光会哭的。” “怎么可能,如果是为你干活的话,凝光只会觉得我还不够认真吧。”想到那个女人,夜兰不由摇了摇头。 几人并没有急着进入层岩巨渊,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还差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批人。 过了一会儿,刻晴到了,紫色的大猫猫快步走来,呼吸还有点急促。她接到萨菲尔的通知之后第一时间就丢下了手头的事务,往这边赶。 不过即便是行动迅速的刻晴,要从璃月港赶过来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这一次,就麻烦玉衡星在巨渊之口驻守了。”钟离朝着刻晴微微点头。 刻晴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一本正经道:“没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调一批千岩军来这里吗?” 听闻是层岩巨渊的事情,她给予了极大的重视,甚至连凝光都没有通知就赶了过来。 萨菲尔想了想,摇了摇头:“千岩军就不必了,我们马上就要深入层岩巨渊,待会儿往生堂会有人过来,麻烦你协调一下就好。” “往生堂吗…明白了。”刻晴对待工作一直都很严肃,看到萨菲尔与钟离,她也明白,这一次的事怕是非同小可,所以她连叙旧的心思都没有,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既然刻晴已经到了,那么萨菲尔几人就没必要在这里等着了,等会儿胡桃的人来了以后自然有刻晴协调,巨渊之口这里是可以放心的。 于是,萨菲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出发吧,各位。” 说完,她一马当先,直接跳进了巨渊之口。 钟离、魈、夜兰紧随其后,纷纷进入层岩巨渊,只留下刻晴一脸肃穆,看着几人深入层岩巨渊。 “祝各位万事顺遂,武运昌隆。” 第436章 伯阳与浮舍 原地等待无疑是磨人的,刻晴却没有任何烦躁的感觉,因为她知道,在璃月,只要是涉及萨菲尔与钟离的事就没有小事。 她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些小情绪导致计划的失败,虽然她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既然萨菲尔让她来,她就来了,让她在这里等候,她便耐心等候。 过了许久,带着一大票往生堂成员的胡桃终于姗姗来迟。 见到刻晴,胡桃的梅花瞳亮了几分,快步跑上前来打着招呼:“哟!这不是玉衡大人吗!客卿说这边有人会接待我们,没想到居然是您这样的大人物!” 刻晴轻咳一声,向着往生堂的那些员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才看着胡桃。 说实话,她不擅长应付胡桃这样的人,从某些方面来讲,胡桃与香菱差不多,都是活泼跳脱的性子,这与刻晴这样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也就导致了刻晴单方面的认为自己难以与她们融洽相处,大概这就是火系女孩特有的气质?点名批评阿蕾奇诺。 但实际上刻晴不知道的是,无论是香菱还是胡桃,她们都格外喜欢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彬彬有礼的玉衡大人。 香菱想要与她亲近一些,所以会很热情,但胡桃嘛… 她那两只大眼睛眨巴两下,心里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捉弄对方了,或许对她来说捉弄也是促进感情的方式吧。 但是碍于刻晴平时的正经,胡桃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她也不确定刻晴是不是那种开得起玩笑的人,万一做过火了,被对方用剑敲脑袋的话,堂主大人也会觉得丢人的。 “这一次,是层岩巨渊有一些事情,所以需要你们帮助,具体要做什么你们心里可有数?”刻晴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只要看到往生堂,心中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虽说之前萨菲尔还雇佣过对方去对付侵犯璃月的外敌,但那是非常时期,胡桃这个神之眼持有者在那种情况能够大放异彩,这算是合理使用战力。 而这一次可没有外敌的存在,那么,把胡桃叫过来,大抵是为了亡者相关的事情了。 胡桃单手扶着脑袋上的乾坤泰卦帽,摇头晃脑地说道:“嗯嗯,了解的!客卿跟我说了,这一次在这里有一单大生意!足够我跑好几年的那种!所以我叫上了所有空闲的人!准备大干一场!” 说完,她又看了看刻晴:“所以说,这一单生意是玉衡星大人的?” “唔…”刻晴感觉这个说法有点微妙,于是纠正道,“不是我,不过,应当是与总务司有关的,你就当我是接洽人好了。” “应当吗…”胡桃脸上露出坏笑,心中有了计较,她听出来了,刻晴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不过钟离从不会无缘无故诓骗她的,对方说这里有生意,那就必然是有的。 那么,对此不知情的刻晴被叫到这里来,用意就很暧昧了。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当做“标志物”的存在,完全犯不着用她这个大人物。 所以叫刻晴过来究竟是为何? 胡桃心思电转,迅速理清头绪:刻晴被叫过来,是为了“见证”。 说直白点,就是活儿干了,但是没有委托者,所以要找个冤种来买单。 这个冤种必须足够有钱而且要心甘情愿,不能强买强卖,所以最好的对象自然是璃月的那些商人。 这些商人又数凝光刻晴这种,身居高位的七星最为合适,可是凝光太忙了。 刻晴也忙,但是没关系,她更多的是基层事务,总是三天两头在外头跑的,所以叫过来等一阵子也不会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涉及到刻晴了,就可以搭上凝光,也就如刚才刻晴所说,这个没有委托的委托,可以由总务司买单了。 什么事情才会需要往生堂出面,总务司买单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想明白了这些,胡桃倒是不着急了,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巨渊之口不远处,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深坑,出声道:“下去的人都有谁啊?” “萨菲尔,钟离,夜兰,还有降魔大圣。”刻晴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听到这几个名字,胡桃有些惊讶:“还真是…不得了的阵容啊…连那个降魔大圣都出动了…还有夜兰和萨菲尔…啧,虽说早就知道这俩人走的近,没想到这一次又合作了。” 刻晴沉默,其实降魔大圣倒还好,主要还是这一次钟离居然亲自出动了,而且还是与萨菲尔一同出动。 她记得上一次这个阵仗还是若陀龙王失控的时候,再往前,即便是奥赛尔来袭,钟离都没有动,可见这一次事情是多么重要。 那可是帝君啊! 层岩巨渊地面矿区的事,萨菲尔几人并不知晓,他们正顺着矿洞不断深入着,很快就接近了当初的那片诡异空间。 来到那附近之后,钟离似有所感:“看样子就是这里了,浮舍死战之地,不过上次你们逃出之后,这里倒是不再有诡异发生了,也不知是何缘故。” 萨菲尔点头,其实随着太威仪盘被带走,那里就没有了任何逃离的方式,同样的,也就无法进入了。 大概就是因此,这里彻底平静了下来,毕竟联系已经彻底断开,自然内部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影响外界了。 夜兰将太威仪盘递给萨菲尔,微笑着说道:“东家,我把我们家最值钱的物件交给你了,你可得爱惜一点啊。” “既然叫我一声东家,你人都是我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萨菲尔不客气地接过,“以后没钱了就去找凝光要 ,就说我让的。” 钟离无奈摇头,这人怎么整天想着宰自己人呢,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应该让夜兰去北国银行才对啊。 他全然忘了自己干的那些事了,有一说一,璃月内耗王。 不过,嘴上开着玩笑,萨菲尔心中还是十分郑重的。 将太威仪盘拿在手中,她凝神静气,开始沟通起了这一处空间。 沟通空间需要能量与时间,她只需要设下引导阵法,剩下的交给魈和钟离就好。 他们二人同样熟悉这些,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而她,则是打算在这里开始复活浮舍。 浮舍,是这里死去千岩军的统领,她需要,让浮舍看着那些死去的亡魂,释然离去。这也是她选择在这里复活浮舍的原因之一。 众所周知,复活必须选择地脉紊乱处,以自身能力牵动地埋,这样可以省下很多力气。 北斗如此,狐斋宫如此,帕尔则干脆就是在世界树脚下进行,这一切都与地脉息息相关。 层岩巨渊的底层同样也是一处残破的古战场,符合这个条件。 打开石棺,浮舍的尸身终于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因为以仙力封存,加上深渊的侵蚀,他的尸体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但是身上的漆黑色外骨骼以及脑袋上狰狞的伤口还是让魈看得呼吸一滞。 他理解了当时萨菲尔不让他看是什么意思了。 浮舍,他太惨了。 整个头颅都几乎被劈成两半,胸口也有着一个巨大的窟窿,连坚硬的外骨骼都碎成了渣,可想而知,他生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战斗。 看着安静躺着的浮舍,魈红了眼眶,但他没有过于悲痛,因为他明白,今天就是为了复活浮舍才来的。 萨菲尔站在原地又思索了片刻,随后取出了维罗妮卡。 在她复活浮舍的这段时间里,通往诡异空间的通道必然会打开,然后那里头的千岩军亡魂就会试图将他们拉入其中,有钟离在,自然无需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萨菲尔要做的绝不仅仅如此。 她需要维罗妮卡同步净化亡魂,给当年战死在这里的千岩军们一个交代。 璃月大好河山,他们守住了,自然没有理由继续被封锁在这里受苦。他们的灵魂应当自由。 一切准备就绪,萨菲尔缓缓抬起双手,轻轻覆盖在了浮舍的胸口,白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复苏之光施展。 同一时间,阿如降临,她保存在其中的浮舍灵魂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股脑钻进了浮舍的尸体之中,至此,复活开始。 ———————————————— “不好了!层岩巨渊异变!有黑色的魔物从里面钻出来了!” “所有人听令!立刻列队,支援层岩巨渊!” “帝君现在不在璃月,我们必须替他守护好我们的家园,万不可有一丝松懈。” “不是替帝君,是替我们,替我们的家人孩子,守护好家园。” “漆黑的魔物太可怕了!我们真的能赢吗?” “不!我还不想死!不要!” “切,列阵!列阵!把手中的千岩长枪举起来!千岩军绝不会倒下!让那些怪物尝尝我们的厉害!” “一寸山河一寸血!寸步不让!杀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随我杀进去!不要再让那些怪物跑出来了!” “不许退!谁都不许退!谁退了,我先杀了谁!人能退,军队能退,我们的国,我们的家,它们能退吗?给我顶上去!” “堵住出口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入巢穴,杀他个片甲不留,保护家园的最好办法就是杀光敌寇!都别怕!” 浮舍只感觉耳边在轰鸣,各种各样杂乱的声音回荡着。 “金鹏,你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吵闹…金鹏…” “你又糊涂了,夜叉老兄,我是伯阳啊。”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恍然,是啊,伯阳,那个人陪着自己封锁了出口。 “伯阳…不对,你不该在这里。你得出去!”浮舍感觉自己的脑袋越发清明,开始具备了和其他人交流的能力。 “伯阳,你得出去,你还有家人!你不能死在这里!”这么说着,浮舍就想睁开眼睛,想要让对方离开。 可是那个声音只是无奈地回答着:“你忘了吗,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封锁这里,不让那些怪物离开半步的。” “哦,原来是这样,没错,我想起来了。”浮舍隐约记起了曾经的承诺,“可是,你甘心吗?伯阳,你原本,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的。” “不重要了,夜叉老兄,不重要了。”那个声音回答着,隐隐约约,有点朦胧之感。 浮舍觉得自己似乎隔着一层水面,他身处水中,对方在岸上。 他的声音很朦胧,让他听着有点恍惚。 “伯阳老弟,伯阳老弟?为什么不说话了?你吱个声,我们再聊几句,别睡过去,睡着了,可就醒不过来了。”浮舍有点慌,他担心对方很快就会顶不住,在这样的环境下,孤独绝望死亡全方位包裹着彼此,他们早已没有了退路。 可他们可以聊天,可以一起谈笑风生,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突然觉得,先死去的话,或许是一种幸运,毕竟后死的那个还有一段孤独的日子得独自扛过去了。 那得多无助啊。 “伯阳老弟…你…终究是顶不住了吗?”浮舍喃喃道。 但过了几秒,伯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没,浮舍老哥,我还在呢。” “那就好…那就好…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对…浮舍,对啊,我的名字就是浮舍。伯阳老弟,你…”浮舍觉得自己的眼皮特别沉,但是却睡不着,又睁不开,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对方又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久才回话,声音却更加朦胧了:“你不记得了吗?浮舍老哥,这是你亲自告诉我的啊,你说,夜叉当为此世而战,却绝不能在陨落时失去姓名,因为兄弟姐妹们会找不到你。” “是啊,我们说好的,无论最后留下的是谁,都一定要找到其余人的下落,生也好死也罢,总不能不知所踪。明明约好了的,可惜,我在这个地方死去,他们又怎能找到我呢?”浮舍有些失落,终究没能遵守当时的诺言。 没过几秒,伯阳又说道:“好啦,浮舍老兄,陪了你这么多年,我们是时候分开了。” “你要去哪儿?外面危险,别去。”浮舍开始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昏沉的状态。 而伯阳回答的时候,语气却带上了笑意:“危险,已经不见了,我们可以随时离开了。”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说着,浮舍更加奋力挣扎起来。 伯阳话语中笑意更浓了:“算啦,浮舍老兄,我们要去的终究不是一个地方,我要和那些兄弟姐妹们一起离开了,去我们该去的地方,那里你还不能去呢。” 浮舍有些惊恐:“等一下,等等!你们要去哪儿?不要丢下我!” “别怕,有人来接你了。”说完,伯阳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浮舍在极度的挣扎中猛然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漆黑的宛如夜幕的穹顶上,一枚又一枚的灵体正在向上飞去,如逆飞的流星,铺满了一整片夜空。 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从中寻到伯阳的踪迹,可战死在此处的千岩军何其多?又如何从这么多解脱的灵魂之中找到属于伯阳的那一颗呢? 伯阳终究是离开了,他丢下了浮舍,去了属于死者的世界,而浮舍,他还要作为璃月的夜叉继续活下去,因为,有人来接她了,不,应该说,有人,挽留住了他离去的脚步。 “伯阳…”浮舍只说了一个名字就忍不住地咳嗽起来,他的嗓子干燥异常,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仿佛被山石镇压了几百年一般。 待他终于顺过气来,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的身旁还站着几个人。 那几人中有人看起来十分陌生,也有人看着十分熟悉。 浮舍张了张嘴,缓缓叫出了自己认出来的人:“金鹏…帝君…以及… 尘…王…?” 第437章 魂归高天 复苏亡者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对于萨菲尔来说,每一次的复活其实都相当于一场精密的手术,容不得丝毫的失误。 从施展复苏之光到浮舍醒来,经历了数个时辰,这么长时间的集中精神与解读地脉,也终于耗空了萨菲尔的精神。 待浮舍睁开眼睛看向四周的时候,萨菲尔已经轻轻靠在钟离的肩头,沉沉睡去了。 她的实力确实变强了,但复苏之光依旧会有反噬,这是免不掉的。 好在,与当初复活狐斋宫相比,这一次她好受了很多,只是感觉到呼吸困难,胸口压抑加上精神的极度疲惫,这种情况只需要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 要知道她复活狐斋宫的那一次,可是直接没了半条命呢。 挣扎着爬起来,浮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来迎接他的几人。 夜兰他不认识,却能够感受到对方体内蕴含的一丝方士的力量,那股力量很熟悉,与伯阳的力量很像,显然是伯阳后人。 而魈与钟离自不必多说,他太熟悉了。 最后就是靠在钟离身旁闭目酣睡的萨菲尔,浮舍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副面容,虽然清瘦了些许,却不改那姣好的面庞与清丽的眉眼,是她,不会错。 “帝君…我…”浮舍半跪在钟离身前,微微垂着头,想说什么。 因为萨菲尔睡了过去,钟离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其实他是准备将对方揽在怀里的,可是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实在做不出这种有悖礼节的事情。 所以还是算了,不过他坐在地上佝偻着身子,将肩膀尽量放低些,试图让萨菲尔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这让他现在的动作有些滑稽。 浮舍没管这么多,他是个武人,对这方面的事不关注,也不会多想,他的脑子里只有任务与国泰民安。 钟离抬手止住浮舍的话头,轻声道:“距离当初的事情已过五百年,多余的话不必多说了,浮舍,能看到你安然无恙才是最令人高兴的。” “不知璃月港,是否同样平安?我们,又是否守住了那最后的防线,是否守住了,我们身后的万家灯火?”虽然心中有了猜测,可浮舍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看着这个铁血的汉子,钟离深吸一口气,最后用力点头:“你们做到了,做得很好,璃月安然无虞,国泰民安。” “是吗,太好了。”浮舍的脸上终于滑过一行清泪,“有了这个答案,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可以安息了,即便是丢了这条命,也值了。” 得到了心中最关切问题的答案,浮舍这才有空询问关于萨菲尔的事情:“帝君,这是?” “如你所见,一个老朋友。”钟离说着,微微动了一下,萨菲尔立刻感觉有点不舒服,下意识地动了动,试图寻一个舒服的姿势。 钟离见状,终是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 萨菲尔在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老朋友吗。”浮舍眸中闪过狂喜,他自然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帝君这么说相当于亲口承认了对方的身份,这对浮舍来说是意外之喜。 毕竟当初的归离集之殇,对于全璃月上下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他们几名夜叉也不会例外。 待浮舍终于从狂喜之中恢复过来,转头看向已等待多时的魈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叙旧的话,也不是对他回来的祝贺。 而是一个相对矮小的身影一把抱住了他,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魈是沉默寡言的,老大哥能够归来,他自然高兴,可他不擅长表达。 所以,谨以一个拥抱,诉说着心中的激动与欣喜。 浮舍的归来到底有多么不容易,他是知道的。 而在得知了浮舍有可能复活的时候,萨菲尔就第一时间制订了一系列的计划,并且落实了下去,这才有了今天浮舍的回归,这其中,她到底做了多少没人知道。 但魈明白,就算只是从时间跨度上来看,都能看得出来,萨菲尔确实付出了极大的心血。 层岩巨渊地面矿区。 来自地底的灵魂形成的逆飞流星雨持续着,这是归来的英魂,是璃月的英雄。 胡桃与刻晴看着这一切,神情肃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刻晴怎么可能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密密麻麻如雨水一般倾泻而出的灵魂之潮,以最为瑰丽华美的方式诉说着当年战争的残酷。 每一个光点就是一名千岩军,看这光点的密集程度,又何止几十万? 胡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唤出了护摩之杖,她寻了个比较高的地点,站了上去,然后踮着脚尖,举着手中的护摩之杖高呼起来:“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在此!请璃月先辈之英灵,魂归高天!”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在此!请璃月先辈之英灵,魂归高天!”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在此!请璃月先辈之英灵,魂归高天!” …… 胡桃也好,往生堂的那些员工也好,刻晴也罢,他们全都以严肃而尊敬的心情看待着这些解脱的英灵,这是他们璃月的守护神,所以,他们不怕,一点都不怕。 你所畏惧的鬼,或许就是别人日思夜想,想要见到的人。而这些保家卫国的烈士,他们生前都不可能伤害璃月子民,死后又怎么可能害人呢? 他们,分明是最可爱的人。 “娃子…你可是往生堂的人?我有个请求,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在胡桃的耳边响起。 胡桃只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凉气,但她却完全不慌,只是淡笑着问道:“有什么请求,尽管与本堂主说。” “胡桃你在和谁说话吗?”刻晴这时候已经来到了胡桃的身边,突然听到她来了这么一句还是有点惊恐。 胡桃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声音接着道:“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这不是要离开了吗?我想…嗐,我们这些兄弟们想,在这最后的时间,去璃月港看看,哪怕是远远的瞧上那么一眼,就满足了。”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合理,已经死去的人,不该去人间继续游荡,可是在这个时候,拒绝的话又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胡桃看着那些不断盘旋的英灵,过了很久才微微点头:“嗯,因为要去的地方是无妄坡,途中必然是需要经过璃月港的,所以,你们的请求,我答应了。” 其实,按照往生堂的规矩,超度亡魂必然是要绕开人们的聚集地的,这是为了防止亡灵的磁场对普通人的身体产生影响。 但胡桃依旧答应了他们,因为,作为受他们庇护的人,不能,也不该因为担心这种事情而拒绝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 “回去的时候都飞高点!别给孩子们带来麻烦!”那个英灵似乎在下令,说完,所有英灵全部向着高处飞去,然后开始跨越灯火通明的璃月港。 日落月升,华灯初上,璃月港的居民的夜生活开始了。 香菱蹦蹦跳跳从万民堂的大门走出,然后向着码头跑去,她要去找辛焱,汇合以后就要去月光酒馆玩。 她刚跑到码头,就看到天空出现了银色的流光。 先是一道,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直到天空布满了璀璨的流光。 炫彩夺目的光,漆黑沉静的夜,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色形成了璃月这千年都未曾有过的景色,今晚的夜空,格外喧嚣。 璃月港的居民们看着璀璨的夜空纷纷开始自觉祈祷,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更多的人将这一切当做奇景,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不断飞驰的英魂们,出了神,也忘了时间。 英魂们飞跃了璃月港,跨过渌华池,又在归离原稍作停留,然后迅速向着荻花洲的方向飞驰过去,掠过望舒客栈之后,最终到达无妄坡。 无妄坡是生死轮回之地,到了这里,他们就真的要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胡桃以引蝶秘法跟随,也只是堪堪跟到了天衡山,就再也跑不动了。 她有些郁闷地看着远去的英魂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说她不认为这些英魂会做什么,可是这么大批量的亡灵,万一失控可不是闹着玩的。 “娃子,放心吧,我们绝不会乱来的。”一开始的那个英魂居然没有先行离去,而是跟在胡桃的身边。 胡桃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有些微喘:“我才没有担心呢!” “哈哈哈…好,娃子,你是叫‘胡桃’,对吧?你是个有趣的小丫头,到了那边,我们会为你,为璃月的子民,祈福的。如果,确实有那么一个世界的话。”那个英魂十分开心,畅快地笑了起来。 胡桃听着他的话,心中突然有些伤感,今天过后,他们就要彻底消失了,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与证明了。 她的表情,逃不过那个英灵的观察,英灵过了几秒又说到:“伤感啦?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啊,这么好看的眼睛,哭红了,就可惜了,娃子,我们是死去了几百年的人,本就该离去的,你也说了,你是往生堂的堂主,这个道理,你不可能不懂吧?” “谁,谁伤感了!我才没有呢!”胡桃倔强地抹了抹眼角,强行压下眼中的泪水,“我只是…只是…” 说着说着,胡桃放弃了辩解,转而大声道:“有个你们不认识的家伙同我说过,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你的生命终结,身体失去了活动的机能,你在生理意义上死去了。 第二次,是人们把你的死讯公布,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死,你的社会身份从此也成为了一个死者。 然后,就是第三次。” 胡桃目光灼灼盯着那些已经几乎看不见的英灵流光:“当你死去的时间足够长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还记得你的人也死了,或者将你忘记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整整意义上地死去了。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将与你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的关系,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存在过,没有任何人和事物与你有关系,这就是,有关遗忘的,人的第三次死亡。” 说完,她突然露出了微笑:“我胡桃,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人,但我保证,只要我存在一天,只要往生堂存在一天,你们的牺牲就会一直被人记住,你们绝不会被遗忘,我,还有我的朋友们。 你们,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还有我!璃月不会忘记烈士英魂,你们的事迹将会记入璃月历史,我回去就会安排人铭刻英灵碑,千岩军的事迹必须广为流传,你们今后一定可以享用万家香火!我保证!”刻晴终于气喘吁吁赶了过来,虽然听不到那些英灵说了什么,但她认为,有些话,她必须得说。 刻晴的话音落下,那个英灵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声音越来越远,逐渐不可闻了。 见胡桃久久没有反应,刻晴有点忐忑地问道:“他…他们说什么了吗?” 胡桃知道,那些英灵已经离去了,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十分有神地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刻晴,突然粲然一笑:“他说,有你这样的后辈,他很欣慰。” “这样啊,那就好。”刻晴拍了拍饱满的胸脯,松了一口气。 但胡桃只是垂眸,没有再说什么。 英灵离去了,可往生堂的任务可还没有结束呢,他们必须在这里举行为期七日的法事,然后一路走到无妄坡,再在那里进行一个送别仪式,最后再去天衡山寻一处风水宝地,立个碑,刻上告慰亡灵的祷文,这样,才算是彻底结束。 按理说,送别这样的英灵,别说七天,就是九九八十一天的礼,他们也受得起,可是这里毕竟是矿区,法事搞太久会影响到其他事情,所以才选择了七天这个不短不长的天数。 胡桃忙去了,刻晴在原地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萨菲尔几人出来,于是只好先行离去,找凝光告知今日的情况去了。 等刻晴找到凝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洗漱完毕,面容精致的天权星在群玉阁会见了风尘仆仆的玉衡星。 看着面前雍容华贵气质出尘的女人,刻晴有点不爽,自己累死累活的,她怎么就能这么悠闲? 而且弄完自己还要来找她汇报工作,同样是七星怎么差距这么大? 凝光不知道刻晴的想法,只是轻声询问了对方的来意。 刻晴清了清嗓子,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 凝光赤红色的眸子微闪,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说的不错,确实应该宣扬出去,千岩军的正面形象有助于立我璃月国威。说实话,如今的千岩军,与过去相比,真的相差甚远。 我想想…或许,这事可以带来一些改变,刚好可以加强一下军队的建设。嗯,这事,我回头会找‘开阳’商量一下。 对了,这一次往生堂做得不错,是萨菲尔那家伙提前安排的吧?” “瞒不过你呢,确实,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确实都是她在暗中操控。”刻晴也不隐瞒,毕竟在凝光面前,这些事没必要遮遮掩掩。 但是说完她又补充一句:“凝光,你对她太冒犯了,最好还是稍微尊重一些比较好,毕竟是…” “无妨,这是我和她的事。”凝光抬手制止,笑得随意。 刻晴见状也不再多言,起身离去了。 反正一切,凝光都已经知晓,那么她就没必要担心什么了,相信对方会处理好一切的。 第438章 天使的第六颗命星 “萨菲尔…萨菲尔!”略微有些沙哑的男声仿佛从遥远之地传来,听不真切。 萨菲尔眉头不断颤动,过了几秒,她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用力地呼吸着,仿佛刚刚挣脱了一场噩梦。 定了定神,她看向一旁刚才呼唤自己的男子,第一时间认出来对方的身份:“啊…乌列,抱歉…” “你看起来状态似乎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被称作乌列的男子有些困惑地看着她,询问道。 萨菲尔愣了一瞬,回忆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这个回答让乌列微微眯起了眼睛:“做梦?天使不该做梦。” “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萨菲尔挣扎着站起身,抖落了身上盔甲沾染的混合了血浆的泥块,一同掉落的,还有她背后羽翼上金色的羽毛。 看着这样的萨菲尔,乌列轻叹一口气:“你不必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准确的说,天使是不会做梦的,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梦到的一切不是已经经历的过去,就是必然发生的未来。” “预知梦吗,可我不是圣者,也能预知吗?”萨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僵硬,一点都不通透。 乌列同样站起身,与萨菲尔相比,他的身上要干净许多,因为作战方式的不同,他在战斗中与敌人接触的机会也更少:“圣者,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高级,再说了,即便是他们,想要预知也不是随意就能做到的。 我更好奇的是,你还记得梦中发生了什么吗?如果能够回忆起来,说不定对我们之后的行动会有所帮助。” “我…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很奇怪。”萨菲尔捏着眉心,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听到这话,乌列便没有追问,而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去想了,我们还是说点别的事吧。” 萨菲尔点头,她没有再看乌列,而是回想着梦中的事,陌生的世界,残破的法则,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以及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自己,那是未来吗?如果是,那么这种发展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预知梦无法改变,她想要破局那就只能入局,所以,窥视到未来的一角的她,必须提前做些准备了。 “我注意你很久了。”乌列找了一个话题,“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萨菲尔微微点头:“我曾在神域的大殿外见过你,可却未曾有机会与你接触。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记得我。” “这是必然的。无依无靠的低阶天使,却有着自己的名字,你是神域的‘异类’,大部分人都知道你,我也不例外。米迦勒告诉我说,你表现优异,作战勇猛,杀敌奋勇,像个…女武神。”乌列的眼中闪过回忆的色彩,复述着自己听到的话。 萨菲尔听后,却是自嘲一笑:“呵…女武神…” 这个称呼对人类来说是赞美,可对天使来说却并不然,因为层次不同。 就比如表扬一个小孩子,夸他像个小大人一样,这是赞扬,但是同样的话用来形容一个真正的大人,就很不合适了。 天使与人类同样如此,以形容人类的词语来形容天使,这是一种冒犯。 似乎是听出了萨菲尔语气中的自嘲,乌列解释道:“米迦勒是与人类亲近的炽天使,如果其他天使这样形容你或许是一种嘲讽,但我相信他是真的在赞美你。” 对此,萨菲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觉得不妥,毕竟,我和其他天使不同。我并非生来高贵,反而是最低贱的半天使,还是恶魔混血…” 说着,她握紧了双拳,这种自血脉就低人一等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这种感觉,她承受了无数年。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血统问题的。”乌列别开视线,他理解萨菲尔心中的痛,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过了几秒才回答道:“我试过啊,但…没用。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提醒我。他们的…态度、语气、眼神…” 萨菲尔微微摇着头,努力压抑着情绪:“一切的一切,在神域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得不面对这个无法逃避的现实,我是卑贱的,能够生活在这神域,是一种施舍…与恩赐。 所以,我才会不放过任何一次来到战场的机会,至少在这里,我不用去考虑那些令人窒息的问题…至少,在这里…是这样的,曾经是。” 乌列沉默了,他知道萨菲尔在提醒他,他戳到了对方的痛处,撕开了对方的伤疤,在上面撒了盐。夺走了对方片刻的安宁。 对此,乌列深感愧疚,可他无法弥补这一切,于是,他问出了一个对于所有天使来说都算是大逆不道的问题:“你会离开神域吗?” 神域是一切天使的故乡,离开神域无异于背叛,这将会引来永无止境的追杀,直到将背叛者杀死,打入地狱。 但萨菲尔却丝毫没有惊慌,因为…神域从不欢迎她,不是吗?她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吧,神域…不适合我。” “这不是你的问题,神域已经烂掉了。天使之心本是最为纯粹美好的东西,可常年的征伐让它受到了污染,很多天使都已忘记了何为纯粹。”乌列突然看向了萨菲尔,目光灼灼,“考虑过重建神域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但萨菲尔显然兴致缺缺:“不会有变化的,乌列,你应该很清楚,神域变成如今的样子不是某一个人造成的,重建也不能改变什么,除非我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谁都能坐,为什么不能是你呢?”乌列的眼中闪过幽幽紫芒,他已经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萨菲尔却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只是开玩笑打了个比方,没想到乌列居然是认真的。 乌列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说道:“不是没可能,不过在这之前,你有更多的事是可以做的。” “什么事?”萨菲尔觉得乌列大概率是疯了,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询问起来。 乌列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听说过血天使吗?” “天使中的复仇者,以黑暗为力量进行征讨,为大多数天使所唾弃的执刑者,具备向同伴挥刀的权能,也是无数犯了事的天使的梦魇。”萨菲尔自然十分清楚这些东西,她不明白乌列为什么提这个。 但乌列没有让她的困惑持续多久,就一脸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成为血与猎天使的‘王’,出任那个空缺了几百年的位置吧,成为‘告死天使’,那很适合你。” “告死天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加百列吧?你让我顶替他的位置?”萨菲尔看着远处,恶魔大军已经重整旗鼓,气势汹汹来袭,他们的闲聊时间已经结束了。 乌列同样看到了这一切,他的脸上带上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而且,谁告诉你,成为告死天使,就是顶替了加百列的位置? 他只是有个名头,但实际上,一直以来的行刑者却另有其人。” “谁?”手中长剑绽放出火光,萨菲尔凝聚力量,准备冲杀,但是下一秒,乌列的回答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告死天使,真正的行刑者,其实,就是你的母亲。灵魂猎者:阿尔倪。” ———————————————— “命之座:炽天使座。(已激活) 命星:加百列的慈悲(已激活,绑定南天海山座) 命星:乌列尔的正义(已激活,绑定红莲火蛾座) 命星:拉斐尔的守护(已激活,绑定白辰狐王座) 命星:沙利叶的忍耐(已激活,绑定浮光锦鲤座) 命星:拉贵尔的忠贞(已激活,绑定大智慧主座) 命星:雷米尔的指引(已激活,绑定不动明王座) 效果:世间无奈千万般,灵魂又以数百万亿计数,可能逃避审判者,寥寥无几。 审判过后,无论是惩罚,还是宽恕,在这一切结束的时候,指引者就会出现。 忠贞的灵魂需要指引走上复活的道路,卑劣的灵魂同样需要指引踏上赎罪的旅程。 背教者的导师、等待复活之日的魂之王啊,您是否还在指引着子民,是否还在传达着指示,是否还在以雷霆,降下惩戒? 解锁技能:祈愿?天使赞歌。 祈愿?天使赞歌:大天使萨菲尔显露真身,与其他七位大天使一同咏唱赞歌,形成绝对的天使圣域。 咏唱赞歌时,将会为队友提供各种增益效果并发动‘勇气圣歌’增益增幅效果。 赞歌结束后,萨菲尔释放出灿烂光芒,可对敌人造成巨额伤害。 在天使圣域将笼罩一整个国家的范围,在这个范围之中,萨菲尔将获得‘黄金炼成’能力,可随心所欲操控圣域之中的灵魂。(此举将触碰这个世界的法则,请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使用,否则不要轻易尝试) 因大天使萨菲尔之权能完全解封,故,圣天使之光一并解锁。 圣天使之光:大天使萨菲尔之权能的象征,掌握此能力将获得沟通神域的力量,可随时呼唤其余大天使以及天使军团。 圣印:为一个单位铭刻圣印,圣印可承载大天使萨菲尔之技能。 最终封锁:因为世界法则不容,大天使萨菲尔的能力将会自主压制到世界所能容纳的限度,此技能非必要请勿触碰,否则将带来毁灭。” ———————————————— 萨菲尔已经沉睡三天了。 这期间,浮舍和魈不止一次地来看望过,但她一直在沉睡,这让他们十分紧张。 钟离更慌,甚至还把白术请了过来,让他帮忙瞧一瞧。 白术在仔细观察了萨菲尔的状态之后得出结论:“萨菲尔小姐并无大碍,她只是睡着了,并不是受伤。” “可她都睡了三天了,无论是什么原因,这都不正常吧?”钟离也不想质疑白术的能力,可他就是不放心。 对此,白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掌握的医术告诉他,萨菲尔很健康,虽说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这家伙看起来十分瘦弱,但这并不是因为伤病。 犹豫了片刻,白术提议道:“或许…只是因为她消耗过大了。而身体并没有那么多的储备能量,所以…” “你认为,她是饿成这样的?”钟离面色古怪。 白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她唯一的问题,偏瘦,其他的我确实看不出来,钟离先生,还是耐心等等吧,待她醒来,还请敦促她好好吃饭,这样,未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说完,他就从座位上离开,打算回不卜庐了,萨菲尔确实是璃月的贵客,所以他优先来出诊了,但璃月还是有很多其他病人的,白术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 钟离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时候为难白术并没有意义,只能有些失望地站起身:“我送先生。” “钟离先生客气了,没能帮上忙,我也很抱歉。”白术轻笑着婉拒了钟离。 一旁的七七则是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躺在床上的萨菲尔:“黑黑的,好看…” 说着,她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两页,在上面找到了一个名字与一行描述:“萨菲尔,黑黑的,眼睛红红的,温柔,好看。” 看着这样的七七,白术与钟离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如今,萨菲尔一直昏迷着,钟离不放心,白术也无法安心。 而他脖子上的长生则是不断吐着蛇信子:“我相信白术的判断不会错,这家伙的医术还是很值得肯定的,她一定没事。” 白术点了点头,长生是药君,掌握的医术远超于他,连长生都看不出来问题,他束手无策也是合理的。 他决定明天再来看一看,如果对方还不醒,那就抓一些滋补的药物,先灌下去,不管有没有用,就当图个心安也好。 白术离去了,钟离独自一人坐在床边,伸手轻抚萨菲尔额前的碎发,眼中是化不开的忧伤:“菲尔老板,该醒醒了,再睡下去的话,身子都要生锈了。” 回应他的只有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有些寂寥。 钟离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虽说白术说了萨菲尔没有大碍,可白术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萨菲尔是魔神之躯,这件事白术不清楚,说不定魔神与人就是不同,所以萨菲尔出了什么问题,只是白术看不出来呢? 想到这里,钟离的心情更糟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坐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过了许久,夜深了,房间门再次被敲响,钟离皱着眉开了门,发现楚仪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外。 “钟离先生,该给东家净身了。”楚仪眼眶红红的,显然萨菲尔沉睡这件事对她来说同样是个噩耗。 钟离木讷地点了点头,任凭楚仪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外,抬头看着夜空,月半了,天上月朗星稀,清凉的晚风吹拂过他的面庞,却无论如何都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屋内的楚仪正在认真擦拭着萨菲尔的身体,浑然不知少女已经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眼中流露着羞赧和惊慌。 门外的钟离还沉浸在忧伤之中,突然就听到屋内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我的衣服呢?” 番外:阿芙罗拉的个人资料 生日:11月30日 所属:愚人众 定位:多功能辅助\/爆发型输出角色 武器类型:长柄武器 命之座:炽天使座\/幽冥座 称号:告死天使 神力类别:光\/暗 “世人皆以为,她的不羁是跋扈与狷狂,可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公义与正直却鲜有人知。”——[队长]卡皮塔诺 ———————————————— 名片:阿芙罗拉?朝夕 她的追求从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朝朝暮暮。那些亘古不变的,或时刻在变的,她都看在眼里。片刻的安宁不会让她停止,却可以令她略微驻足,趁此机会去接近她,或许,也能获得一份来自“天使”的赐福? ———————————————— 特殊料理:无。 阿芙罗拉擅长异世界料理,做任何菜的时候都可以让她来试试,或许有惊喜? ———————————————— 更多描述:告死天使?阿芙罗拉。 圣光耀世,幽冥狩魂。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基于神之眼的元素力体系,阿芙罗拉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尽管她也是有着神之眼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东西根本不能以平常的神之眼来看待。 或许,只有阿芙罗拉自己明白,那两枚神之眼根本就不是她力量的来源,而是单纯的表现形式吧。 在阿芙罗拉成为执行官之前,曾经作为债务处理人的首领,在至冬活动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暗杀了不知多少人,可以说,她是愚人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时刻威胁着所有人的性命。 她有一本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名字,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名字后来都被刻在了墓碑上。她将之戏称为“死亡笔记”。 因为她诡异的刺杀手法,被盯上的人都会陷入惶恐不安之中,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据知情人士所说,萨菲尔在进行暗杀的时候,被害人的影子会随之起舞,于是“影舞者”这个名号逐渐传播开来。 萨菲尔并没有拒绝这个称号,看得出来,她喜欢。 事实上,那些人都搞错了因果关系,其实,并不是被害人死了所以影子开始起舞,而是影子起舞,所以被害人死了。 他们大多数都是死于自己影子的攻击,做到这一点的毫无疑问就是萨菲尔了,只是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别人了。 正如阿蕾奇诺所说的那样,让世人产生一些误解,也是对自身情报的一种保护。 当他们认定了某一种事实,就会以此为标准作出更多天马行空的猜想,偶尔听到这些猜想,也不失为一种有趣的消遣。 ———————————————— 角色详细: 位于瓦萨里回廊的布法蒂公馆,这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的领地,这里生活着很多衣着光鲜的孩子们。 走在外面,这些孩子与其他孩童没有什么区别,这说明至少他们的生活还不错。 而在这些孩子的心里,布法蒂公馆存在着秘密,那是一个从未被开启过的房间。 无论何时,无论谁人追问,“父亲”大人都未曾回答过,这也成了孩子们十分好奇的地方,纷纷猜测着,这个房间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有人觉得是“父亲”的秘密,也有人觉得这是个闹鬼的房间,因为有人听到过房间内传出的低语。各种猜测在公馆内传播着,只有很早之前就来到这里的一小部分人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那是曾经,萨菲尔居住的卧室,她离开布法蒂公馆之后从未回来过,因为当初离去得匆忙,卧室内很多私人物品都没有收拾。 阿蕾奇诺将这个房间打扫了一番,把一切都归置到位,就封存了这个房间——在小部分知情者看来是这样的。 但实际上,房间中还摆放着一株柔灯铃,而阿蕾奇诺在夜晚无人之时就会进入其中,静静看着房间中的柔灯铃,她在悼念过去的朋友,柔灯铃枯萎了一株又一株,心底的遗憾却再也无法填补。 “我很高兴,我获得了可以弥补遗憾的能力,但可惜的是…它来得太晚了。”——阿芙罗拉?萨菲尔。 ———————————————— 角色故事1: “我本以为佩露薇利就是注定的那个‘王’,但是看到萨菲尔的时候,我困惑了。事实上,我从未怀疑过佩露薇利的品格,但是,不输于她的萨菲尔,又是什么呢?她们俩总会有一战的,对此,我很期待。”——前任[仆人]库嘉维娜。 萨菲尔的出现,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场意外,她就那样被库嘉维娜带领着,出现在了壁炉之家,与佩露薇利的对视,拉开了二人纠葛的序幕。 本该如此的。 但事情却并不如库嘉维娜所料想的那样,萨菲尔和壁炉之家的孩子们相处得很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年纪明明很小的她却可以轻易与年纪更大的孩子们一同玩耍。 而她的同龄人们反而不太和她说得上话。 是的,她没有让自己融入壁炉之家,反倒是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开始试图主动接触她,却还会被嫌弃。 不知道第几次安抚了因为没能和萨菲尔搭话而委屈哭泣的孩子之后,库嘉维娜开始思考,是否要让萨菲尔与那些年纪较大的孩子一同接受考核。 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那一批孩子,有佩露薇利就足够了。萨菲尔可以留着,等下一批。 可她万万没想到,正是她的这个举动,让她最看好的两个孩子向她举起了屠刀。 ———————————————— 角色故事2: 在壁炉之家度过的那段日子,是萨菲尔少有的安稳日子。 与她走得比较近的孩子不少,但得到了她的友谊的孩子不多。 佩露薇利和克雷薇算是大孩子中与她关系最好的两个,佩露薇利性子淡,而且有些怪癖,比如喜欢养蜘蛛。 与其他孩子不同,她也不是很喜欢吃蛋糕,这个时候,就需要克雷薇端着小蛋糕来找她,有时候甚至会主动喂她。 每当这时,蹲在一旁吃着小蛋糕的萨菲尔就会愉快地咯咯笑,然后开玩笑一般说出:“你俩以后结婚了我要坐小孩那桌。” 听到这话,克雷薇就会有些恼火地搓她的脑袋,说出:“你本来就是小孩子!”之类的话。 而佩露薇利则是沉默咀嚼口中的蛋糕。 偶尔也会吐槽口不择言的孩子:“你跟狗一桌。” 她俩甚至都没有否认结婚的话。 而躲在远处怯生生看着这一切的还有个与萨菲尔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柳达西卡。 在年纪尚小的柳达西卡看来,萨菲尔这无疑是被克雷薇欺负了,所以她不止一次地想要冲出来保护对方,可是又怕被克雷薇打,毕竟大孩子总是在体力方面超过小孩子的。 柳达西卡自身能力并不突出,她都打不过萨菲尔,所以她迟迟做不出决定,终于某一天,在她看到萨菲尔被克雷薇按着脑袋疯狂蹂躏的时候,她站出来了。 “诶?所以,你们只是在闹着玩吗?”得知了一切的柳达西卡懵了,之后的日子里,她每每见到佩露薇利和克雷薇都会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开玩笑,她会社死的。 当然,这也是有好处的,因为经过这件事,萨菲尔和柳达西卡的关系走近了很多,这对柳达西卡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 ———————————————— 角色故事3: 如果幽冥的力量是毁灭与死亡,那么圣光代表的就是创造与新生。 相比较象征死亡的幽冥,圣光之力的觉醒就要晚很多了,第一次展现出圣光之力还是在枫丹的流放地:梅洛彼得堡。 在很多人看来,那是个混乱之地,进入梅洛彼得堡的人绝对是十恶不赦的罪犯,那是人间炼狱。 但就是在这样的地狱,暂时失去幽冥之力的萨菲尔觉醒了圣光的力量,这帮助她逃离了这座监狱,当然,她能成功逃脱也离不开当时已经彻底掌控梅洛彼得堡的典狱长:莱欧斯利的帮助。 说是帮助,其实他也没有做太多,只是在得知了她想要逃离的时候,选择装傻充愣,放任她离去罢了,对于莱欧斯利来说,让这个不稳定因素离开梅洛彼得堡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里毕竟有着太多恶人,而萨菲尔…她不该待在这里。会被带坏。 这是莱欧斯利的想法,他从不认为萨菲尔做错了什么,只是枫丹表面上的公正需要被维持,所以她成了那个牺牲品,她的牺牲,铸就了那维莱特公平的金身,为他不可颠覆的形象添了最后一片瓦。 既然那维莱特维持了明面上的公道与正义,那么背地里的肮脏与苟且,就由莱欧斯利来做,所以萨菲尔被放走了。她的越狱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没几个。 这是高层人员默许的。用莱欧斯利的话来说:“枫丹欠了她很多,不,应该说,至少现在的枫丹庭,是亏欠她的。这一点无可争议,尽管,她自己还不自知。” ———————————————— 角色故事4: 至冬国的极光,真的很美。 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极光的时候,萨菲尔还是个懵懂的孩子,那时候天边悬挂着彩色的极光,如天之帷幕,又如女神的裙摆,它静静地悬在空中。 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之下,即便是眼前凶残的魔物,看上去都柔和了几分,尽管…那些魔物依旧可以将她一击毙命。 可是她真的不想挣扎了,又冷又饿,还累,柔嫩的小手指已经冻僵了,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周边也是天寒地冻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逃出生天。 即便躲过了魔物追杀,也会因为严寒逐渐失温,最后倒在这漫无边际的雪原之上,成为一具僵硬的尸体。 在她意识都快变得模糊的时候,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如同一束温暖的光。 “可怜的孩子,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库嘉维娜轻轻抱起了已经没了半条命的萨菲尔,话语之中满是慈爱,如同一个温柔的母亲。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个母亲,萨菲尔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后来,萨菲尔知道,自己差点丧命的地方叫做至冬,而她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壁炉之家。 第二次见到至冬的极光,是库嘉维娜死后,作为杀死执行官的凶手,她和佩露薇利被缉拿归案,送去了至冬国接受审判。 极光真的好美啊,见到天上的光晕,饶是坚强的佩露薇利也罕见的露出了柔软的一面:“如果克雷薇能见到就好了…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可以去找她了,我要告诉她我看到的景色。”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吗?如果要成为眼睛的话,还是要看得更多,看得更远吧。”萨菲尔趴在窗口看着极光出神。 对此,佩露薇利却只是苦笑:“可我们,没机会了。” “我们会没事的,我保证。”萨菲尔无比笃定,正是她坚定的神情与语气,让佩露薇利第一次,把她当做与自己同等的存在看待,而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 ———————————————— 角色故事5: 岩上茶室的顾客分为五个档次,分别是:一般顾客,熟客,会员,尊贵会员,以及…钟离。 “钟离你喝酒又不给钱!”阿芙罗拉暴躁的声音再一次在岩上茶室的包间里回响,“你自己喝就算了,拉着温迪一起喝?还让他赊账?你知道他卷了几瓶酒跑路了吗?” 对此,客人们和员工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位钟离先生说起来也是个妙人,他在其他地方消费一般会选择把账单寄给岩上茶室,有时候会寄给往生堂,但是在岩上茶室消费,他就直接不给钱,主打一个白嫖。 不仅如此,在月光酒馆同样是这样的做法。 没别的缘由,只是因为这两处的东家都是同一个人:阿芙罗拉?萨菲尔。 钟离捂着耳朵,带上了痛苦面具,他的防御力确实高,以萨菲尔的力量破不了他的防,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丫头领悟了一个对付他的办法,那就是音波攻击。 少女平时的声音本就清亮,叫起来的时候嗓音一提,穿透力直接拉满了,活脱脱的精神攻击。 对此,钟离也是毫无办法,只好摆出端正的态度出来:“错了错了,我这就去煮醒神茶,两个时辰怎么样?” “四个时辰!”少女说着就把钟离从茶室踢了出去。 狼狈的钟离被赶了出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眼带杀气地看向了一个方向,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 归终日记: 璃月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起因是云翰社的云先生最近又写了一出戏,她的灵感来自于在尘歌壶发现的一样东西。 说来也巧,那是在鱼笺岛挖出来的一个看起来十分怪异的匣子,匣子上还残留着爆炸留下的黑迹。 这东西的来源便是被可莉炸毁的华清归藏密宫了,因为当时毁的挺彻底,荧就拿来开辟了尘歌壶的新区域,可谁也没想到,那秘境都被并入尘歌壶了,东西居然还能遗留下来,还被云堇得到了。 于是,一出新戏就在云堇的手中诞生了,其名为:《尘王归终大战岩王帝君,怪力少女单臂拔伏龙树》。 这出戏在和裕茶馆表演的时候,作为看客的钟离先生表情十分不自然,而同去的闲云以及阿鸠,则是一直咬着牙,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已经没人说的清楚,但,据不愿透露姓名的闲女士所说,这件事当年确实发生过,但是那不是归终单臂拔出了伏龙树,而是那家伙当时开了一台挖掘机。 ———————————————— 神之眼: 阿芙罗拉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神之眼,她拥有的两个类似于神之眼的挂坠也只是力量的具现,这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体系。 据她所说,这两枚珠子其实对她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如果真要说的话,或许对她自身还存在着一定的限制。 因为无论是幽冥还是炽天使,其蕴藏在体内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提瓦特所能承受的极限,之所以她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蹦乱跳的,大概就是因为这珠子限制了她。 当然,她并没有试过彻底解开桎梏,也没这个想法,因为她还不想彻底毁了这个世界,即使现在她还有很多打不过的人,但她可以继续变强。 还没到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至少现在不是。 ———————————————— 生日邮件: 主题:生日宴会… 时间:20xx年11月30日 唔,今早一起床,维罗妮卡就告诉我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说起来,时间过去的倒是挺快的呢,上一次我的生日是在稻妻过的,要不,今年就在璃月吧!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陪我过生日呢?我会准备一个两层楼那么高的大蛋糕哦!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因为蛋糕的诱惑就来找我的吧?毕竟你又不是影。所以,想要邀请你,肯定得整点活才行了。 刚好我叫来了一些朋友,大家一起聚一聚,咱们也举办一个“七神聚会”是不是很酷啊? 什么?你说要举办愚人众执行官的聚会?嗯…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晚上你来一趟岩上茶室,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不见不散。 (附赠品:纠缠之缘*10) ————————————————— 初次见面… 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暗牧”阿芙罗拉?萨菲尔。什么?你说执行官只有十一个人?呵…好吧。 闲聊?穿着 穿轻便一些的衣服利于行动,但是太露骨又会引人注目,很难平衡。 闲聊?恋爱 如果你等一块石头开花等了一千年,你也不会有什么期待的。 闲聊?朋友 嗯…明天叫上闲云,去天衡山野炊吧。 打雷的时候 其实我很怕打雷,特别怕,但我不会表现出来。 下雪的时候 我挺喜欢雪的,虽然,我差点死在那片雪原…没什么,要打雪仗吗? 阳光很好 天气不错,适合拉着夜兰一起翘班,你觉得呢? 下雨的时候 唔…我是不是该换一身厚实的衣服了? 潜入水底时 嗯,在水里遨游就是这种感觉吗?如果是这样,我感觉罗特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展开风之翼 需要我用风暴纹章帮你一把吗?要不,直接用圣洁之翼吧。 早上好 早安,你看上去气色不错,想必能度过美妙的一天。 中午好 午安,其实我的一些老朋友和别人打招呼会选择问:吃了吗?很有趣,对吧。 晚上好 嗯,今天的任务也结束了呢,待会儿去月光酒馆喝一杯吧,我请客。 晚安 你要休息了?好的,我再待一会儿也要睡了。 关于自己?信仰 这么深奥的话题?就算你问我,我也说不清啊。大概…是人们对你有所求,你给予了帮助,从而换取一部分神明之间对话的权重吧。你层次还不够,暂时接触不到,还是问点别的吧。 关于自己?天使 天使是一种生物,和人类区别不大,我就是其中之一,你看,我和你有很大区别吗?翅膀?哈哈,你看到了吗?我以为我藏得挺好的呢。 关于我们?独立 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就算有,我也不会随便说,对吧?依附于愚人众是与至冬交好最快捷的方式了,如果现在离开愚人众的话,与至冬的关系就会很难处理,很麻烦的。 关于我们?牺牲者 我不想牺牲任何一个国家,因为在我看来,和平不该付出代价,很天真?我也这么认为,但只有目标定得足够高,之后才能做得足够好,虽然一路走来,牺牲者已经太多了。 关于神之眼 这种外置的魔力器官,我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在我看来,万物都有代价,不要过于依赖这东西,说不定,未来就会有偿还不起的债务突然出现呢? 有什么想要分享 你觉得梦到过去的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无论美梦还是噩梦,对我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印记,我总会去往那个世界的,因为,这也是一种宿命,尽管,它并未被镌刻在提瓦特的星空之中。 感兴趣的见闻?深渊 你去过深渊吗?不,我说的不是深境螺旋,好吧,你觉得那玩意儿很难对付吗?那,下次我来帮你吧,让我想想,你想要圣光天启还是影斩?乱舞? 感兴趣的见闻?地脉封印 说实话,每一次去解开地脉封印对我来说都是一次不小的挑战,当然,收获也颇为丰厚,你要一起去吗?危险?有我在,怎么会有危险?你觉得我会坑你?哈哈,我确实会。 关于柳达西卡 柳达西卡是个好孩子,她温和,敏锐,虽然自身实力不是很顶尖,不过她依旧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她不是我的部下,是朋友,下次见到她,也请你注意一下态度哦。 关于艾达 很多时候,我并不能面面俱到地处理手头的所有事物,艾达在这方面帮了我很多,有她在,我无需担心对部队的管理,很多物资与后勤方面的事,她都能处理地井井有条,怎么样,很能干吧? 关于特洛芬 不是所有孩子都会满足于壁炉之家的身份与条件,他们会有自己的追求,也会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阿蕾奇诺对此的处理方式…嗯,你不知道?那就去问问她吧,如果她心情好,你或许不会受伤。而我的处理方式,只是给他安排一个最适合的岗位。 关于钟离 我们之间,也会闹矛盾,大事一般都是听他的,而小事自然是听我的。不过,关于大事,我们基本不会出现意见相左的情况。 关于温迪 小派蒙呢?下次她再把火水放冰桶里给我喝,我就把她冰镇起来,连带着酒蒙子一起。 关于影 一个会被甜点心诱惑的神明,很有趣不是吗?如果不是暂时打不过她,我真想好好地欺负她一下。 关于纳西妲 很高兴,她能够认清自己,想必,须弥的未来会更加光明吧,嗯,她的治国能力其实不差的,当然,我更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你也想看?好吧,让我想想… 关于芙宁娜 扮演神明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且,她对此的理解出现了偏差,有点极端了。不过,她居然成功骗过了枫丹所有人,不得不说,枫丹人的愚蠢真的刷新了我的认知。或许,这是独属于纯水精灵的清澈的愚蠢? 关于北斗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不过之后的每次会面都还不错,我挺喜欢她的,北斗的南十字船队不仅帮凝光,也帮我解决了很多麻烦,如果她的毁灭欲望可以稍微轻一些的话,我会更喜欢她的。 关于狐斋宫 美丽的白狐姐姐,她柔顺毛发的手感让人只要摸一次就终生难忘,你知道的,这家伙就是个芳心纵火犯,你不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那你一定知道为什么神里家有那么多狗吧? 关于浮锦 鱼,好大的鱼,虎纹鲨鱼…咳,抱歉,浮锦小姐其实是一条锦鲤啦,不是什么鲨鱼。什么?你要把刚才我唱的歌唱给她听?三百原石,直接失忆,成交不? 关于帕尔 过于温柔的领导者总会带出不可理喻的下属,她给了我一些启发,那就是不能让下属太清闲了,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他们就会吃饱了撑着开始作妖。呵…我可没说西风骑士团,别碰瓷哦。 关于真 这个姐姐我应付不来,她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什么智商碾压,才没那回事呢,趁人之危罢了…我没有不服气。 关于[女皇] 钟离不让我叫她女皇,所以在璃月我一般称呼她为巴纳巴斯,不过到了至冬还是得敬一声“女皇”的。至冬这地方,等你来了或许就能知道一些事情了。拥有最慈爱神明的国度,却变成了无神怜爱的国度,看起来就很有秘密,对吧? 关于[丑角] 皮耶罗啊…挺让人看不透的,他是个谜语人,什么话都不肯讲明白,好像说了就会死一样,不过我最近发现,讲话太直白在下属面前会没什么逼格,你说,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才选择当个谜语人的? 关于[队长] 我和卡皮塔诺打过,嗯,被秒了。他的拳头对我来说果然还是太沉重了,顶不住,根本顶不住。我和他的差距?大概有七八个达达利亚那么多吧,不开玩笑。 关于[博士] 多托雷?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个名字? 关于[少女] 哥伦比娅是个混蛋,她暗算我,我自然要骂她,不过背地里骂一下就好,当着面骂就挺没素质的。不然还能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打不过她? 关于[仆人] 她不会轻易与你为敌的,放心好啦,不过…真到那一天,你问我帮谁?当然是帮你啦,我已经联系过胡桃了,永久优惠券,到时候帮你用上,算上小派蒙的那份,买一送一。对了,你可以提前规划一下墓地,我一定帮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关于[公鸡] 政治家的阴暗面总不会很小的,这个人…算是个笑面虎吧,我不太确定他对你会有什么看法,不过壁炉之家和他的关系并不融洽,估计等未来某一天,我会去跟他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也说不定呢。 关于[散兵] 嘻! 关于[木偶] 很多人都说我们长的很像,不过这不重要,执行官里面,她还是比较值得你交好的,因为她是冒险家协会的幕后老板,如果能拿下这家伙,好处少不了的。 关于[女士] 罗莎琳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叫凯莎。你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兴趣啊?因为她又大又白又圆吗?对哦,你昨天是不是问我为什么趴着睡了?别跑,我给你上个红buff。 关于[富人] 其实这家伙算是个谨慎敏感的对手呢,就连我都有把柄在他手上,真的,很难搞。不过好在我的脑袋是他出不起的价格,不然我还真担心哪天突然脑袋搬家呢,有钱人真可怕。 关于[公子] 鸭头我可太熟了,这孩子是个实诚的,甚至有点缺心眼了,不过与斯卡拉姆齐不同的是,他还有点自知之明,所以我不讨厌他,他上次还找我打架来着,你问我结果?差点就把刚冷却好的复苏之光用掉了,下次还是不和他打了,怪吓人的。 想要了解阿芙罗拉?其一 当然可以,你想了解哪方面的事?过于贪心可不是好习惯,我觉得你应该问一个更具体的方向,不然我也不好回答你。 想要了阿芙罗拉?其二 时间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向量,从过去到未来,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但对我来说,它是个标量,如同一把尺子,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每一个刻度,你也想看?恐怕不行,就算办到也没有意义,因为很多事情都是不可更改的,一部电影,反复看个三四遍也就无趣了,这没什么好期待的。 想要了解阿芙罗拉?其三 壁炉之家,那不是一个特别完美的地方,但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年那天,一场被逼着进行的决斗,单手剑最终击垮了长枪,但胜者在流泪,败者在微笑。那一天,壁炉之家失去了两个温柔的孩子。 想要了解阿芙罗拉?其四 故地重游的感觉当然很奇妙,但这对我来说却不是多么美妙的体验,因为重拾过去的羁绊就意味着多了一份责任,你知道吗?过去的我是无忧无虑无所牵绊的,可自从来了璃月,我需要考虑的事就越来越多了。真后悔帮钟离退休啊,这一届的七星,没一个省心的呢。 想要了解阿芙罗拉?其五 畅游在时间长河之中需要注意的事情有很多,首先就是慎言慎行,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做的事会对未来造成什么影响,就比如,我在千年前的天衡山上丢下一块小石头,说不准就会在某一天阻了谁人的路,然后他再因为这么一耽搁出了意外,现在璃月港存在的人就会出现变动。什么?你想试试?嗯…呵! 阿芙罗拉的爱好 喜欢做的事吗?其实很多,比如音乐,又比如喊几个朋友聚一聚,都是不错的主意。实在没事干我就会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吹吹风,发会儿呆,静谧的日子,怎么都过不够呢。 阿芙罗拉的烦恼 八重堂又来信了,那只狐狸催更一点限度都没有吗?我都把史莱姆完结了,她还要我开新坑,我看起来有那么闲吗? 喜欢的食物 西红柿炒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它,颜色好看爽口下饭,我学会的第一道菜就是这个,因为确实很偏爱。 讨厌的食物 虫子。你说这不算食物?不,我觉得你对于虫子的理解与我有一些误差,其实在我看来,包括虾、螃蟹这些不过也是水里的虫子罢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不是说味道不好,只是确实生理上难以接受罢了。 收到赠礼?其一 手艺不错,今晚尘歌壶的食堂你也去帮厨怎么样?有工资的放心吧! 收到赠礼?其二 唔…总的来说还可以,虽然我更喜欢循规蹈矩的菜谱,不过你这个我也挺喜欢的。 收到赠礼?其三 这是什么武器?吃的?你和影学习厨艺了? 生日… 让我猜猜今天有什么好日子?你的生日,对吧?阿蕾奇诺说想在壁炉之家给你办一场宴会,我寻思着,那不就全是她的心意了吗?可不能光让她出风头,对吧?所以,在日落之前这段时间,都属于我了吧?我给你做了一个护身符,可以帮你挡一次致命攻击哦,好啦,拿着,陪我去转转吧。 突破的感受?起 最近你挺努力的呢,那我也不能落后了。 突破的感受?承 不用太过勉强自己,适当的休息也是变强的一部分。 突破的感受?转 有人说登顶才有最美妙的风景,其实半山腰也有不错的景色,当然,可不能半途而废哦。 突破的感受?合 不知不觉一起走过这么长的旅程了呢,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你是否了解,并认可了我的理念呢?不认可也没关系,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更耐心一点,一起走得更远吧。 第439章 风花的邀约 蒙德北部,与至冬国接近的区域,这是一处废墟,荒无人烟的同时还有些寒冷。 这里曾经是个实验室,后来被废弃了,直至今日,也没什么人来这里探查过,或许有过,但,这里剩下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价值,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来了。 距离这个废墟不远的地方有块墓地。 得益于周围荒无人烟,墓地显得十分僻静,大概是因为被人修葺过的缘故,这里的景色看起来还不错。 在墓地之中,一名黑衣少女正在安静除草,然后给墓碑旁边的小松树修剪了一番。 墓碑上没有写逝者的生辰,只是铭刻着四个略显潦草的字符,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萨菲尔能够认出来,因为这就是她刻上去的。 那是四个华夏文字:“羔羊之罪”。 弱小本不该是罪,但很多时候,弱小就是罪。 这是一萨菲尔亲手建起来的墓地,其中埋葬了很多死去的人。都是接受了博士人体实验之后死去的。 他们的死令人遗憾,即便是告诉其他人,这些人的死因,也不会有人觉得萨菲尔的处理有问题,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做了什么。 “你指尖沾染的鲜血将会陪伴你直到永远…这是我对你的诅咒。” 治疗不一定是救人的,而杀戮也不一定是在害人。 这个道理,她就是在这里,深深地体会到了。 这一处实验室中,曾经的那些素体,比其他地方凄惨了百倍不止,就是因为萨菲尔的存在。 人体实验也好,解剖也好,多么放肆的毁灭性实验,多托雷在这里无所不用其极,这对那些素体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几乎每一次的实验都会导致死亡一大批人。 可是萨菲尔在这里,所以这些可怜的人在实验结束后并不会轻易死去,他们会被治疗,然后投入新一轮的实验之中,直到精神彻底崩溃。 “别过来!你是个恶魔!不要对我使用你恶毒的治疗能力!” “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死,让我死好不好?” “我还以为死掉就结束了,可为什么,连死亡,都会距离我这么遥远…” “……”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除掉了最后的几根杂草,压下心头的思绪,定定看着那片安静伫立的墓碑。 羔羊之罪,说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而是她自己。 在弱小的时候沦为了多托雷的工具,在无边的痛苦中一遍又一遍治愈那些陷入了绝望的素体们,在被他们破口大骂的同时,还要接受多托雷的洗脑。 那个家伙,从那时候起就在试图磨灭她的人性。 是看她年纪小,容易被蛊惑的缘故吗?可惜,她不是斯卡拉姆齐。 这处墓地,就是她的罪证。 她深埋在心底的,唯一磨灭不掉的,刻入了灵魂的罪证。 来到一座墓碑前,她伸手抚摸了一下粗糙的石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痛苦:“素素,我来看你们了。” 素素是她认识的一名小女孩的名字,那个小女孩和其他素体不一样,她很坚强,对待萨菲尔也很友善。 有时候萨菲尔会想,自己没有被多托雷彻底洗脑会不会就是因为素素经常会和她聊天呢? 可惜,这些坚强并不能为她带来什么,在又一次的实验结束后,她疯了,抓着萨菲尔的手哀求对方杀了自己。 看着形容枯槁已经不成人样的小女孩,萨菲尔最终掏出了她的心脏。 她在迎接死亡的时候是平和的,甚至还对萨菲尔道了一声谢。 素素是哪个国家的人,萨菲尔不清楚,但据她所说,是璃月人。 那时候萨菲尔信了,可现在想想,这怎么可能呢?璃月绝不会让孩子沦落在此,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既然她说自己是璃月人,那就当她是吧。萨菲尔愿意糊涂一把。 “说起来,把你们埋在这里之后,我就没再来过了。你们不会怪我的吧?因为之前很忙。”寻了个干净点的石头,萨菲尔坐在了上面,自嘲一笑,“想也是,怎么可能怪我,你们大概巴不得我永远不要出现,免得打扰你们的安眠吧?” 看着眼前的墓碑,萨菲尔抿了抿唇,又说道:“好吧,其实,到也不是真的忙得没时间来,只是怕打扰到你们。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其实,在这之前呢…我一直都没想好,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来看你们。你们大概也是如此认为的吧?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静谧的墓地中,只有萨菲尔一个人的声音回荡着,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听到她这么说话或许会觉得惊讶,因为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听上去,居然有点小心翼翼的。 “但是啊,现在我觉得,我有这个资格了。所以手头的事情一结束,我就立刻过来了。”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微笑,“你们还不知道吧?博士死了。我杀的。 我挖出了他的心脏,还与草神密谋,清理掉了他的全部切片。嗯,他彻底死了,我做的还算不错吧?” 说完这番话,她又沉默了下来,过了几秒才突然问道:“你们该不会已经不记得博士是谁了吧?别那么扫兴啊,我会失落的。 … 呵,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会忘记嘛。就是不知道,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你们会不会开心一些呢?如果会的话,那就太好了。” 萨菲尔取出了一瓶烈酒,打开瓶盖猛灌一口,然后被呛得直咳嗽。 肺和胃像火烧一样疼得厉害,可是即便被呛出了眼泪,她还是继续喝着。 喝完一瓶,她丢掉了酒瓶,又把手放在了墓碑上:“真是悲伤啊…你们都停留在了十岁左右的年纪,还不能喝酒呢。 不过没关系,我还带了椰奶。说起来,你们没喝过这个东西吧?我跟你们说哦,璃月有一个小孩…嗯,应该算是小孩吧?因为一场意外,她死了,变成了僵尸。也就没有味觉了。 虽然尝不出滋味了,但她特别爱喝椰奶。你们如果喝过的话,也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她取出一瓶椰奶,打开瓶口,缓缓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乳白色的液体倾泻而出,掉落地面,然后迅速地沁入了土地之中,椰奶特有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味道扩散开来,萦绕在萨菲尔的鼻尖,让她忍不住微微皱眉。 一口气喝完一整瓶的酒,就算是萨菲尔也会感觉不适,但这会让她的心中稍微好过一些。 又是片刻的沉默,似乎是消化完了胸腔的灼烧感,萨菲尔再次开口道:“素素,你说得不错,杀死多托雷之后,我的心里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意,什么除掉敌人的兴奋…呵,都没有。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我,我们的人生,不是,也不该是只有仇恨的,你说得…没错。” 萨菲尔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闭着眼,仿佛在呓语:“可是啊,你死了。见不到这一切了,我真不知道,我做这些给谁看了。 我在这里立了七十二座碑,却没能够杀死多托雷七十二次…即便是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呢。 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多杀他几次了?可那是博士啊…我不能,也不敢托大,在唯一一次机会出现的时候,就下意识地行动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捏着他最后一个切片的心脏。”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手上沾染的鲜血,用力摇了摇头,再看时,那些血渍又全部消失不见了:“你们…会怪我让他死得太干脆吗?” 这个问题已经无人能够回答了,回应她的唯有沉默。 “对不起啊,我还是太弱了。面对那家伙,终究未能掌控全局,游刃有余。 而是像个懵懂的幼兽一般,仓促地露出獠牙,狼狈地完成了第一次的狩猎,然后带着战利品,躲在无人的角落沾沾自喜着。”萨菲尔说着,自嘲一笑,“真可悲啊。” “但…至少,你们可以安息了吧,我终究还是做到了,那一次的狩猎,没有失败,对吧? 还有,我删掉了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哦,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人渣了,这是不是,也能算作一次死亡?”萨菲尔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其实不算很好,天色有点阴沉,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看着阴沉的天空,萨菲尔长舒一口气:“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嘛。 生命、认知、记忆。我一步到位,让他死了个彻底,不知道算不算一次补偿呢…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记得他了,我做到了能够做到的,最后的事。只可惜,你们见不到了。” 她在赎罪的路上走了这么远,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代表这些孩子来原谅她了。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救赎的赎罪之旅,在终点等待着她的,没有安慰与谅解,只有寂寥与沉默。 但她还是做了,做,总比不做好。 “我参加过海灯节了。”略微定了定神,萨菲尔开始说起了其他话题,“就如素素你所说的那样,海灯节真的很热闹,宵灯很美,真的。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最崇拜的人是凝光大人吧?一直都想要她的亲笔签名来着。我帮你要来了。” 说到这里,萨菲尔取出一幅字画,上面赫然是天权星凝光写下的话语和名字。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这是凝光与萨菲尔闲聊的时候听对方说过的话,后来,她将这八个字写了下来,而后落印,又送给了萨菲尔。 这幅字画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价值连城,任何商人都愿意倾尽一切购买,然后挂在家中以求财运亨通。 凭借这幅字画,她可以成为任何商人的座上宾,未来将会财运不断,生意场上也会一帆风顺。 可如今,它在萨菲尔的手中,被她升起火来,付之一炬。 是的,她烧掉了凝光赠予的亲笔字画。 把它烧给了已经死去多年的孩子。 做完这一切,萨菲尔抚摸了一下面前的墓碑:“凝光大人的签名字画,我给你了,答应你的最后一件事也做到了。 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做完这一切,萨菲尔安静坐在原地,她今天没什么事要做,打算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就当是休息休息了。 就在她看着静谧的树林与墓园发呆的时候,悠扬的笛声从远方响起,只闻其声就知道来者是谁。 那人吹的曲子是萨菲尔曾经吹过的《宁次之死》,而在这个世界,会这个曲子的人寥寥无几,万叶算一个,夜兰会小提琴版的。 而万叶现在不在这里,除他以外精通音律,会以笛声演奏的人,那就剩下温迪了。 悠扬的笛声抚平了萨菲尔的心绪,让她从负面情绪之中解脱了出来,她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对方的吹奏,而是静静地听着。 风起,树叶随着笛声的旋律缓缓摇晃着,明明是略显喧嚣的环境,萨菲尔却感受到了一丝宁静。 不由自主的,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转而看向了笛声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绿色的吟游诗人正在闭着眼缓缓吹奏,全身心地沉浸在了音乐之中。 一曲落幕,温迪收起了笛子,跳到了萨菲尔的身边:“哪儿都找不到你,原来跑到这里来了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萨菲尔看着对方绿松石一般的眸子,轻笑着问道。 温迪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考虑着:“或许,是刚来,又或许,是从你修剪树叶的时候?” “那你不是什么都听到了?”萨菲尔翻了个白眼,“风神大人,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偷窥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温迪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放心啦,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只是看你想一个人待会儿,就帮你守在这里,防止其他人打扰到你而已。 至于偷听…风中传来了苦涩的情感,即便我想装作不知道,蒙德的微风依旧会告知我一切的。” 看着笑意吟吟的温迪,萨菲尔明白,这家伙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所以她摇了摇头:“不许告诉钟离。” “嗯,我发誓。”温迪立刻竖起三根手指,一副认真地样子。 他这副模样把萨菲尔逗得一乐,索性不管他了。 看到萨菲尔不追究了,温迪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邀请你参加风花节的,如何?风神大人亲自邀请,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萨菲尔听后一愣,原来快到这个时候了吗?风花节…上一次见到还是在送柯莱去蒙德的时候,之后她回过几次蒙德,但都没有赶上,也就没去想那么多。 而今天,温迪亲自来了。 “风花节啊,居然要风神大人亲自请我去,我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萨菲尔调笑了一句。 温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现在的面子还不大吗?整个提瓦特比你面子大的都没几个了吧?” 对此,萨菲尔只是轻笑着,没有回答。 又转头看了看这些墓碑,萨菲尔想了想,再次取出几瓶椰奶,放在了素素的墓前:“这是用冰史莱姆保鲜的椰奶,味道很不错的,你们这么多人,我一时间也带不了这么多,将就着分一分吧。 我要走了,下次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过来,你们…算了,如果有下辈子,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但愿你们能够获得自己的幸福。 再见。” 萨菲尔与温迪离开了,留在原地的瓶装椰奶因为温度差异,空气中的水蒸气再瓶壁上凝结成小水珠,然后缓缓流淌下来,宛如淌下了一滴泪。 热闹不属于这孤单的墓园,它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寂之中,无人问津。 第440章 七圣召唤开始流行 虽说温迪嘴上说着这次来是为了邀请萨菲尔参加风花节,但实际上现在距离风花节还有一个多月呢。 萨菲尔也清楚,大概她进入蒙德地界之后,温迪就已经悄悄跟着了,倒不是怕她搞事情,大概那家伙也是好奇她为什么会不声不响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吧 结果清楚了一切的温迪心中也并不好过,他很难想象,多年前的萨菲尔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这里立了七十二座墓碑的。 对此,温迪没问,萨菲尔也没有主动说。 要说心情,她也说不清啊,明知道博士让她做的事对于那些人来说是巨大的折磨,她还是做了。 大概,只是希望,那些人可以活下去吧,但…人类的精神强度是有限的。肉体恢复了,精神创伤却无法痊愈,崩溃是必然的。 在他们死后,每一条生命都是一笔账,她好好地记录下来了,心情的话,大概是沉重与绝望的吧,萨菲尔不记得了,因为麻木了。 回到蒙德城会经过风起地,再次来到风起地的大橡树下,萨菲尔感觉轻松了不少:“突然有点理解你为什么喜欢没事的时候待在这里的了,这棵橡树似乎确实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只是林间的微风让你感觉到了安宁,躁动的内心需要得到平复,这是你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温迪看着熟悉的大树,轻声道。 萨菲尔点头,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调整得还算不错,比以前要好太多了。 能够在这里静静待一会儿,也算是一段不错的体验。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问道:“风花节,这次准备怎么过?” “不知道啊。”温迪的脸上带着微笑,“我又不会管这些,这种事还是交给西风骑士团吧。” “你啊…”对此,萨菲尔只觉得无语,这个酒蒙子嘴上说着自由意志,实际上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吧? 不过这也正常,温迪不摸鱼那还叫温迪吗? 与此同时,荧和小派蒙已经回到了蒙德城。 须弥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俩也给自己放了个假。这段时间就一直在璃月与蒙德一带晃荡,饿了回壶里吃饭,累了回壶里睡觉。 日常开销也没什么压力,以至于荧最近连冒险家协会的委托都不想接了。 “荧,你怎么可以如此堕落,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没有萨菲尔养就活不下去的废柴啦!”小派蒙在荧的耳边絮絮叨叨。 荧满头的黑线:“小派蒙,你在说这话之前能不能把用我的摩拉买的松茸酿肉卷吃完?” “诶嘿嘿,我就是感慨一下嘛!”小派蒙说完继续认真吃起了手中的食物。 小家伙食量很大,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多,如果没有萨菲尔帮忙的话,自己要养活这个小家伙得有多累,她都不敢想。 现在好了,有个尘歌壶食堂,饿是肯定饿不到了,而且她还能在做委托不积极的情况下存下一笔数目不小的摩拉,俨然开始了养老生活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决定了!今天就去做点委托吧!人还是有必要奋斗的嘛!” “但愿你不是三分钟热度。”小派蒙吐槽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我觉得我们就这样闲逛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那个剑术不是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吗?” 提到自己的剑术,荧立刻自豪地挺起胸:“哼哼~下次见到萨菲尔我一定要让她大吃一惊!让她见识一下我的新旅行剑术以及对白垩之剑的开发!”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的钻研,荧已经完成了蜕变,各个元素的使用都有了飞跃式的长进,而且还熟练掌握了白垩之剑的属性。 白垩之剑蜕变于腐殖之剑,是具备一定深渊能量的武器,在吸收了萨菲尔的血液之后,它就拥有了幽冥与圣光的力量。 一开始荧不能很好地掌握这把武器,只是把它当做最普通的武器那般,以蛮力去破坏敌人的身体组织。 渐渐的,她开始开发白垩之剑的隐藏力量,属于幽冥之力的死气已经被她给掌握了,现在的荧与敌人交手,可以直接以剑中蕴含的死气来侵蚀对手,战斗时间长一些的话,甚至可以做到不造成伤害,但杀死对方的效果。 这就是死气对生命的侵蚀效果,在旁人看来,是十分诡异的手段,理解了这其中的原理之后,荧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了。 不过她反倒是对萨菲尔的幽冥模式更感兴趣了,死气都这么强了,为什么她从未如此使用过呢?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萨菲尔面对的敌人都太强了,光凭死气侵蚀可不会有什么效果。而且这样的死气是建立在萨菲尔的实力上,而不是荧的实力上,所以说,这也算是一种降维打击。 至于圣光之力,荧还没能领悟,毁灭简单,创造很难,荧从未有过自我恢复的手段更别说恢复他人了。 所以圣光的治愈之力对她来说还是过于匪夷所思了,不是她现在能够理解的东西。 就在二人向着冒险家协会走去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们的眼帘。 “咦?是砂糖和蒂玛乌斯!他们发生什么事了?荧,我们去看看吧!”小派蒙立刻暴露了爱吃瓜的本性,马上就开始撺掇荧去看热闹。 荧也是个不安分的,见到熟人自然是要去打招呼的,于是一大一小俩可爱就凑到了砂糖和蒂玛乌斯的身边。 “嗨!砂糖!蒂玛乌斯!你们在做什么啊?”小派蒙人未到声先至,直接吸引了正在讨论事情二人的注意。 砂糖回头一看,立刻向他们打招呼:“是荧和小派蒙,你们好。” 蒂玛乌斯同样如此。 经过一番询问,荧和小派蒙总算是了解了砂糖二人面临的问题。 原来砂糖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二人正在就这个包裹的危险性作出讨论。 小派蒙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奇怪的包裹?” “嗯,应该是希儿寄回来的,她很擅长炼金术,所以就算寄回来一些奇怪的素材也不会奇怪,蒂玛乌斯认为在打开之前还是要注意一下,毕竟炼金素材这东西…”砂糖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荧立刻就理解了她的意思:“说不定就会发生奇怪的反应,导致出现问题吧。” 小派蒙恍然大悟,但还是觉得不用那么小心:“如果是希儿寄回来的,有什么东西都不会奇怪吧?而且我觉得,她应该会考虑到这些问题,不会让你受伤的。” 荧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要不还是直接打开看看吧?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其实,我已经打开看过了,里面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而是一些奇怪的卡片。”砂糖说着,取出了一张卡片,“我记得之前好像在蒂玛乌斯这里也看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就过来问问,究竟有什么作用。” 那是一张七圣召唤的角色卡,上面画着的角色赫然就是砂糖。 看到这个,蒂玛乌斯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原来是这个啊!诶?难道说,砂糖小姐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这个吗?” 砂糖摇了摇头,十分诚实:“确实没有,说起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雪山上做五倍大甜甜花的育种课题…”说着说着,砂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一下子就急切了起来,“怎么了,这难道是最近被学界重点关注的研究吗?” 看到砂糖一脸紧张的样子,蒂玛乌斯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解释道:“哈哈哈,其实真要说的话,关注度确实很高,但这并非是什么研究,而是现在相当流行的桌面游戏,其名为‘七圣召唤’。” 听到这个名字,小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她们二人在须弥其实早就听闻过这款游戏了,但是当时这款游戏还没有彻底完善,所以想玩的人虽然很多,但那是需要一定的资格的。 赛诺就具备这个资格,而萨菲尔和桑多涅也在机缘巧合之下玩了一把,而现在,七圣召唤终于流传到了蒙德,也就真正的开始在全提瓦特流行了起来。 “虽然早就听说过了,但真正意义上接触这个卡牌还是第一次呢。”小派蒙拿过砂糖手中的角色卡,有些兴致勃勃,“没想到连蒙德都已经有了,原来这么受欢迎吗?” 蒂玛乌斯十分认同小派蒙的话:“是啊,最近玩七圣召唤的人越来越多了,连稻妻的八重堂都以七圣召唤为题材出了轻小说,剧情也很有意思! 说是一个须弥少年在自家阁楼上找到了古老的‘秘典之盒’,打开盒盖之后却发现里面寄宿了远古牌手‘鳄之王’的魂魄。 原来,身为赤王麾下副王的‘鳄之王’在与‘鹮之王’进行决斗之仪的时候惨遭对方的暗算,被封印在‘秘典之盒’里。 被少年阴差阳错地解救出来之后,‘鳄之王’的精神就依附于少年的身躯之上,帮助他逐渐成为了传奇牌手…” 蒂玛乌斯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砂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待蒂玛乌斯终于说完之后,她才有些欲言又止地开口道:“额…蒂玛乌斯?” “怎么了砂糖小姐?难道你也对这个故事感兴趣吗?我可以把轻小说借给你看。”蒂玛乌斯还沉浸在轻小说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根本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 砂糖连忙摇头拒绝:“不,轻小说就不必了,我只是在想,上次你说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延后了阶段报告的期限…” 话说到这里,蒂玛乌斯立刻意识到了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赶紧就想要找补:“咳咳…前段时间确实有些懈怠,不过我已经决定,在研究没取得新的进展前,就暂时不碰七圣召唤了。” “唔…那还真是有点可惜。”砂糖作出一副可惜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真的为此惋惜,但实际上她究竟是真这么想还是稍微敲打一番蒂玛乌斯那就没人知道了。 小派蒙没想那么多,她直接问了出来:“怎么了?” “虽说还不确定,但毕竟有可能是希儿送来的游戏,所以我想至少了解一下规则,也不至于辜负将这些卡牌送来的心意。”砂糖解释道,看样子,她是打算深入了解一下的。 砂糖想要深入了解是因为不想辜负心意,但小派蒙就不一样了,她想的是另一个方面:“是啊,如果是须弥学者发明的游戏,说不定玩了能变聪明呢!” 荧表情屑屑地盯着小派蒙:“小派蒙得多玩玩才行!” 小伙伴的揶揄,小派蒙自然立刻就听出来了:“哼!等我玩熟了,变得比你聪明了,你可别后悔! 不过,暂时不玩七圣召唤的蒂玛乌斯,看来是没办法教我们啦。” 蒂玛乌斯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又偷偷看了砂糖一眼。 砂糖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便不再理他。看到这个白眼,蒂玛乌斯无比确信,砂糖就是有些不满了,她平时看上去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涉及到学术方面,还是十分尽责的。 蒂玛乌斯如此堕落,砂糖没有当面给他难堪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可不能得寸进尺。 于是,蒂玛乌斯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收心,否则真让阿贝多知道了,那可就不太妙了:“毕竟,还是研究比较重要嘛。 如果你们想要了解‘七圣召唤’的具体规则,我倒是推荐去猫尾酒馆。” 荧是知道猫尾酒馆的:“是玛格丽特小姐的那个酒馆啊!” “没错,就是那里,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会在猫尾酒馆玩‘七圣召唤’,还会互相赠送卡牌,对新人也很友好。”说起七圣召唤,蒂玛乌斯又忍不住起了兴致,“那些游戏规则也是,听着天花乱坠的,但一上手就能很快学会。” 砂糖深深看了蒂玛乌斯一眼:“好的,我们了解了,荧,小派蒙,我们这就去猫尾酒馆问问看吧。 实不相瞒,听蒂玛乌斯这么一聊,让我也对七圣召唤产生了一些好奇。” “好呀,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出发吧!”小派蒙立刻提议,二人一吉祥物就这样快步离去了。 蒂玛乌斯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前段时间沉迷打牌无心工作的事算是处理好了。 就在这边的小风波平息的时候,萨菲尔与温迪一同出现在了蒙德城之中。 “刚好,有点事,我要找琴好好聊聊,温迪,你要同我一起去吗?还是挺重要的。”萨菲尔偏头看着身旁的酒鬼诗人问道。 温迪立刻摆手:“饶了我吧,那么严肃的事,还是你们拿主意就好,我…哈哈,还是算了。” 温迪无心过问这种事,但萨菲尔却知道,他不是不管,而是不想走到台前,他和钟离、真以及帕尔都是如此,彻底隐居幕后,打算静静看待事态的发展了。 明白温迪的心思,萨菲尔便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去找琴了。 严冬计划她已经得知,壁炉之家正在积极筹备着,准备应对这次的冲击,而其余几国同样不可幸免,所以,她有必要提前与各国通气,谋划一个更完美的局面出来。 第441章 蒙德改革 璃月那边已经透露过了,凝光十分重视,将这件事交给了负责璃月军事事务的开阳星负责,由对方全权负责。 而稻妻和须弥究竟打算如何,萨菲尔暂时还不是很清楚,她打算抽空跑一趟,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毕竟稻妻有真和狐斋宫两大智囊,还有影这个绝对武力,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能很好地应对。 再说了,稻妻位置毕竟偏僻,在凛冬计划中率先受到冲击的大概率不可能是它。 而须弥,有晨熙与帕尔存在,可以说是萨菲尔扎根势力最为彻底的国家,以她们二人的实力,再不济也能撑到支援赶到,所以不必担心。 璃月有钟离和仙人,自然不必担心。 最后就是蒙德了,她实在不敢将蒙德的安全赌在温迪身上,即便有罗莎琳在这里照应着也不行,她毕竟与神明有着一定差距。 所以萨菲尔才亲自来了一趟,希望琴可以更重视一些。 在她的印象中,涉及到她的事,琴他们总是会很重视的,但这一次她需要的不仅仅是蒙德方面的重视,还有更重要,或者说更加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存在着。 骑士团办公室。 经过上一次可莉的破坏与重建,这里已经焕然一新,琴与萨菲尔相对而坐,没有其他人存在。 凯亚和丽莎本想陪同,但被琴婉拒了,她看得出来,萨菲尔这一次找她是为了很重要的事,她觉得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打算,然后再酌情考虑是否要公之于众。 端起面前的茶杯,萨菲尔轻轻吹了一口茶水,吹散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缓缓喝了一口:“好茶,琴团长泡茶的手艺有长进。” “毕竟,诺艾尔要负责尘歌壶的事务,骑士团内部的琐事就不能拜托她来解决了。”琴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说真的,其实诺艾尔去了尘歌壶之后,骑士团内部是有一些不习惯的,因为没有了把生活方方面面照顾细致的小女仆了,很多事情就必须自己动手。 也正是这样的不适让琴一下子警醒了起来:包括她在内,居然已经开始默认得到诺艾尔的照顾升级理所当然的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琴立刻开始了骑士团内部风气的整改,经过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效还算不错,现在已经没人抱怨那些琐事没人处理了。 萨菲尔明白琴的意思,她微微点头,然后没有第一时间说明来意,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这阵子蒙德有什么改变吗?” “蒙德一直如此,自由之都自然没有太大的改变。”琴微微摇头,但她立刻意识到萨菲尔不可能无缘无故询问这个,于是她又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嗯…真要说的话,其实还是有的。” “愿闻其详。”萨菲尔放下杯子,翘起二郎腿随意坐着,她明白,琴已经意识到了 琴皱着眉有些不确定道:“感觉…骑士团变得忙碌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不是错觉,骑士团就是变忙碌了,至于原因嘛… 其实是因为多方面的因素,首先就是诺艾尔好久没有回蒙德城了,以至于那些没事就想请她帮忙的人找不到她了。所以他们就找到了骑士团。 然后就是冒险家协会,塞琉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带着一批冒险家出了城,至今未归,以至于蒙德冒险家协会对委托的消化能力降低不少。 那些类似于去找苹果,找猫的委托真的没人接了,所以他们又只好去拜托骑士团。 这导致了骑士团的工作量进一步增加。 这些原因其实是很简单的,琴只需要略微分析就能明白过来,可她秉承着守护蒙德的理念,对于这些工作来者不拒,这才导致了目前的骑士团工作量非常多,不仅她自己经常忙得脱不开身,连骑士团的其他成员也经常加班。 “我不是想要对蒙德现有的制度指手画脚,只是认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难保证骑士团的精力不会被这种事情牵绊住。”萨菲尔向后靠去,整个人都埋进了沙发里,看起来可可爱爱一小只。 但她说的话却很严肃:“那帮巨婴,你爱养就养着,但如果未来因为蒙德的一些事情导致我们的联合出现问题,我会毫不犹豫舍弃你们国家。 你知道的,炮灰…永远不会嫌多。” “…”琴皱着眉在今天以前,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可是今天仔细想了想,她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真的把蒙德城的居民给惯坏了? 这帮人张口闭口愿风神护佑你,信仰坚定地不可撼动,但也就这点信仰值得称道了。 而且,其他国度对于自己神明的信仰也不输蒙德,无论是璃月还是稻妻。 须弥暂且不提,教令院那帮反骨仔不列入讨论范围。 在琴陷入思考的时候,萨菲尔没有打扰她,而是在她回过神之后告知了她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也就是有关严冬计划的事情。 严冬计划属于愚人众的机密,这其中的具体内容就连阿蕾奇诺与萨菲尔都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计划,而且这个计划对于她们绝对极其不利。 萨菲尔自然不可能主动损害愚人众的利益,可是如果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打算对壁炉之家出手,那么她与阿蕾奇诺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说完这一切,萨菲尔淡淡起身,又看了琴几秒钟,然后出声道:“情况就是这样,时间还有一些,我之所以如此认真,其实还有一重缘故。 那就是这一次或许会涉及到西风骑士团的远征军。也就是法尔伽的团队。” 提到了法尔伽,琴更加重视了,她可没有忘记法尔伽曾让米卡带回了一些消息,其中就有关于“队长”的事情。 斟酌了一下用词,琴开口问道:“如果要正面对上那个‘队长’,你有几分胜算?” “首先,无论是‘队长’还是‘少女’都不一定是我的敌人,所以如果真的起冲突,不要指望我会无条件帮助你们和法尔伽。”萨菲尔直接打消了琴不切实际的念头。 琴的眸子黯淡了一瞬,她确实想过如果与队长起冲突,萨菲尔可以拦住对方。但萨菲尔的回答显然是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无论如何,萨菲尔都是愚人众,在没有明显私仇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对同僚出手。 无论是多托雷还是斯卡拉姆齐,她动手都是合理合规的,多托雷是因为私仇,而斯卡拉姆齐则是因为背叛。 “再一个,既然‘队长’可以身处这个位置,你应该能够明白,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要和他正面对抗,如果是之前的我,没有任何胜算。”萨菲尔再次说出了一个让琴有些绝望的消息。 光一个萨菲尔在蒙德就让他们无计可施了,比萨菲尔强了好多的卡皮塔诺,又该强到什么地步呢? 其实萨菲尔这话有着忽悠的成分在里面,因为她说了,是之前。 什么是之前? 前往须弥之前是之前,去稻妻之前也是之前。 她一直在变强,与卡皮塔诺的差距也在不断缩小着,而如今,点亮了天使的第六颗命星的她,其实已经不怕对方了。 要知道,第六颗命星,在她曾经所在的圣域,对应的就是“三次觉醒”。而三次觉醒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神之领域。 在神域,达到了三次觉醒的人,就是神,就这么简单。 萨菲尔如今,已经不是神级战力,而是实打实的神明,虽然,她没有与其他神明那般,掌控一个国家,获得神之心。 如果现在的她要和影打,要说战胜可能有些勉强,但战败也是几乎不可能的。这还只是凭借不擅长战斗的炽天使模式就能达成的程度。 如果去了枫丹和纳塔,获得了水神之心与火神之心呢? 将幽冥模式同样推上神之领域,到那时,这个提瓦特能够与她一战的,或许就只有法涅斯与尼伯龙根了。 伊斯塔露与阿斯莫德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毕竟光暗交织可不是单纯的1+1那么简单。那起码也得是3*3才行。 琴何等聪明?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萨菲尔话语里的问题:“之前?你是说,现在的你有把握与他一战?” “琴团长,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啊,我变强了,对你来说不算好事吧?”萨菲尔突然觉得琴有点天真,为什么她会如此期待啊? 但琴却双眼发光,仿佛丝毫不在意萨菲尔的身份那般:“你是不一样的,自从上次开始我就明白了,无论如何,你都不是我们的敌人,所以你变强,我不会觉得有危机感。”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萨菲尔说完,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看着萨菲尔离去的背影,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喃喃自语:“是你把自己想得太坏了,或者说,这本就是你的保护色吧?阿芙罗拉。” 萨菲尔离开了,她打算在蒙德呆一阵子,参加一下风花节,距离风花节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刚好可以在这一个月好好看看琴接下来的举措。 而琴在她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凯亚与丽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得知了琴居然打算在蒙德掀起一阵变革,改掉蒙德居民巨婴的本性的时候,二人仿佛第一天认识琴,全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琴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丽莎微微摇头:“如果早知道你和萨菲尔聊一聊能够有这样的改变,我说什么也要让你和她多待一会儿。” “确实,琴团长,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真是太感动了,天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凯亚一副万分感动的样子,就差握着琴的手开始发癫了。 丽莎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这家伙这段时间与以前有什么区别吗?不还是到点下班,酒馆常客吗?其他人在加班,凯亚在加班喝酒。 无视了丽莎的眼神,凯亚故作严肃:“所以,团长大人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切实地落实下去。” “吩咐倒是不至于,既然是改革,那必然需要打破一些常规,第一部,需要你们二人与我加一下班,我们先将蒙德城的各类委托进行分门别类。 将那些实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罗列出来,通知全部居民,类似的委托,我们不会再接受。”琴不愧是工作狂,虽说是为了改革,但第一件事果然还是拉着凯亚丽莎开始加班了。 凯亚的眼中立刻失去了高光,他这一次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生的大起大落了。 丽莎也不太愿意加班,毕竟一直以来加班的人都是骑士团的骑士们,她又不是骑士,所以到点下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没想到为了减轻骑士团压力的改革第一部居然是从自己的加班开始的,这让丽莎也觉得心情没那么美丽了。 琴自然知道他们二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没办法,优菈去了荆夫港,阿贝多还在雪山,能够为她出谋划策的人只有凯亚和丽莎了。 罗莎琳其实是可以帮她的,但琴没有打算打扰对方,毕竟罗莎琳目前算是西风教会的成员,她对与对方没有直接的从属关系,喊对方来加班并不合适。 再一个,那就是因为萨菲尔了。 萨菲尔离开必然是要去找罗莎琳的,她不好打扰二人,毕竟也她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 另一边,猫尾酒馆,随着荧扔出三枚火元素骰子,迪卢克牌打出元素爆发:黎明。 配合着冰元素附着,直接一波十点伤害的爆发秒杀了砂糖的最后一张牌。 荧获得了胜利。 “明明是一样的角色牌,最后却还是输掉了,看来还是对规则的掌握不足啊…”砂糖怔怔看着桌上的牌,还没从失败中反应过来,“在牌局里进行取舍真是困难,如果能让两个后台角色的手全部长到出战角色身上…” 她这个幻想立刻遭到了迪奥娜的否决:“哪有这样的规则啦,砂糖小姐!输了就得干脆认输,这也是牌桌上的礼仪。” 猫尾酒馆成为了七圣召唤在蒙德的发展根据地,作为猫尾酒馆调酒师的迪奥娜自然成了蒙德的七圣召唤形象大使,她正是荧和砂糖在七圣召唤方面的引路人。 被迪奥娜提醒,砂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打牌不是现实,更注重规则,如果像自己说的那样,牌局本身就不公平了,所以自然是不能有那样想法的。 砂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低头认错:“嗯,我知道了…虽然有些不服气,不过确实输了。”说完,她又看向了同样是新手菜鸟的荧,“真是一场有趣的对局。” 荧脸上因为胜利而出现的兴奋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她还是十分善解人意地安慰了一番砂糖:“砂糖也很厉害。” “原来砂糖也会觉得不服气啊。”小派蒙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砂糖。 这也难怪,在她们眼中,砂糖性子有点迷糊,看起来不像是好胜心比较强的类型,这时候表现出不服气的样子确实令人有点新奇。 砂糖听到这话理所当然道:“成为输家总是有点不甘心的。” 几人寒暄着,荧突然有些突发奇想道:“小派蒙,我突然想到打败萨菲尔的方法了!” “你是说…”小派蒙也想到了荧所说的那个方法,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觉得有戏。 是的,她们就是想在七圣召唤方面击败萨菲尔,这样四舍五入,也可以证明荧比萨菲尔强了。 但是迪奥娜在一旁看着两小只讨论,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看到荧打算去挑战萨菲尔,迪奥娜想了想,还是出言阻止道:“那个,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 在你彻底掌握七圣召唤规则,组出来一套强力卡组之前,最好不要去挑战那个人比较好。” “诶?这有什么讲究吗?”小派蒙一脸疑惑。 迪奥娜头上的猫耳抖了抖,说道:“因为…七圣召唤有个隐藏规则…” 第442章 罗莎琳回归? 七圣召唤隐藏规则,凡是被制作为七圣召唤卡牌的人,必然拥有自己的角色卡。 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事在萨菲尔身上就有点离谱,因为她的初始卡组就是目前强度最高的那个。 双阿芙罗拉+归终的卡组。 迪奥娜虽然不知道她有归终牌,但只是凭借双阿芙罗拉也是极其可怕的牌组了。 因为这两张牌过于可怕,目前已经被列为禁卡,获取方式只有挑战萨菲尔这一条路,可是这个家伙神出鬼没的,谁能能找到她? 以后或许会加入决斗召唤之巅,作为优胜奖励发放典藏卡,也算是个不错的奖品。 要知道,即便是赛诺,也仅仅在花神诞祭期间以测试的名义使用了这三张牌几场,后续的获取方式根本没有。 知道了这些,荧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那,我要怎么才能打败那家伙啊?” “必须得取得和她一样的卡牌,然后技术与运气还要比她好,这样才能办到。”迪奥娜不假思索,说出了方案。 听到这个方案,荧挠了挠脸颊,又问一句:“那么…如何取得和她一样的卡牌呢?” “通过决斗,击败萨菲尔,就可以获得阿芙罗拉的卡牌了。”这是标准答案,也是最没用的答案,这句话的含义基本无异于“我不知道”。 荧看着迪奥娜,砂糖同样如此。 小派蒙也一样。 被几个人这么盯着,迪奥娜猫耳耷拉下来:“我知道这很奇怪,但现在就是这样的,除了萨菲尔,没人拥有那两张卡的使用权,除非你去参加决斗召唤之巅的比赛获得优胜,可那个比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呢。” 荧无奈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即便是在这方面,自己也没有虐杀萨菲尔的机会了。 砂糖倒是没想太多,她能看出来,设置这样的规则其实就是因为那两张牌太强了,根本无法拿到正式比赛之中使用。 而萨菲尔的性子…她也了解,不是那种会仗着手里牌组强力就到处欺负人的类型。 这样一来自然就可以防止强力卡牌泛滥出去了。 可以说,现在的牌佬们,知道有这两张牌,却没有获取方式,以这样的噱头来营造热点,在披露这会成为比赛的奖品。 这无疑会给之后设立的大赛带来极大的人气与热情,一箭双雕。 砂糖理解了这件事,荧也差不多能想明白,只有小派蒙还在苦思冥想着解决办法。 过了许久,她才弱弱地提出了建议:“要不…我们去打劫她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就把卡片给我们了。” 对于小派蒙馊到离谱的主意,荧都已经无力吐槽了,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打萨菲尔?” 砂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差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会赢吗?” “包死的兄弟。” ———————————————— 歌德大酒店,再一次来到这个仅仅留宿了几宿的房间,萨菲尔看着眼前熟悉的布置只感觉物是人非。 上一次来这里,她还是为了和罗莎琳交接神之心呢,而这一次… “暗牧大人,西风教会的修女来了。”安娜斯塔西娅半跪在她的身后汇报道。 萨菲尔没有回头淡淡吩咐:“让她进来吧。” 但是她的吩咐下达下去,却并没有听到对方离去的脚步声,过了几秒,萨菲尔有些疑惑地瞥了安娜斯塔西娅一眼:“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安娜斯塔西娅本来确实有事要问,但是对上萨菲尔的红色双眸立刻咽下了口中的话。 就在她打算迅速离去的时候,萨菲尔下一句话响起:“还是说…你察觉到什么了?” 安娜斯塔西娅头皮一紧,下一个瞬间,萨菲尔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一双猩红色,宛如要滴血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发现了什么?”萨菲尔说话的时候暗杀领域已经开启,领域之中的杀意开始侵蚀安娜斯塔西娅的精神。 安娜斯塔西娅只感觉眼前一黑,莫大的恐惧就萦绕在了她的心头,一开始她只是认为那个叫做凯莎的修女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想要随口提一下,却没想到,萨菲尔一个眼神就让她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凯莎的身份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打听了,只想快些逃离。 但是因为害怕,所以她的腿完全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真狼狈啊,安娜斯塔西娅。”萨菲尔收起了暗杀领域,这让对方松了一口气,“好奇心会害死猫,记住这句话。” 安娜斯塔西娅连连点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暗牧大人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想和对方单独待在一起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清脆的脚步声,是罗莎琳来了。 果然,下一秒,罗莎琳打开房门,推门而入。 看着一身洁白修女服的罗莎琳,萨菲尔只看到满满的违和感:“都是神职人员了,还穿着高跟鞋,你的职业素养真是令人担忧呢。” “彼此彼此吧。”罗莎琳也不客气,坐到桌旁,顺手端起萨菲尔提前倒好的酒水 品了一口,“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别告诉我是老同事之间的叙旧。” 萨菲尔看着罗莎琳精致的面庞 咧嘴一笑:“如果我说,就是单纯的为了叙旧呢?” “你没这么无聊吧?”罗莎琳有些惊讶地看了萨菲尔一眼,“我还以为,我隐姓埋名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呢。” 萨菲尔耸耸肩,其实罗莎琳现在即便暴露出来也无所谓了,因为目的已经达成,而且多托雷消失了,她有一万种说辞让罗莎琳重新回到愚人众。 可她不确定对方的想法。 罗莎琳想要的是新世界,这与萨菲尔和理念不谋而合,而巴纳巴斯反抗天理也是为了摆脱那该死的命运,这与她们同样契合。 这是萨菲尔能够在愚人众待到今天的基础原因。 现在须弥事了,蒙德这边暂时还不会成为愚人众接下来行动的基本盘,但也只是暂时。 让罗莎琳重回台前,现在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 “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想要回去了?我以为你会满意蒙德目前的生活的。”萨菲尔看着端坐的罗莎琳,她在西风教会待了这么久,确实学到了不少修女的礼仪。 至少目前来看,她的仪态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 罗莎琳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出声问了另一件事:“所以说,一直以来你提防的人,都是多托雷?因为阿蕾奇诺和壁炉之家的缘故吗?” 萨菲尔不奇怪罗莎琳记得多托雷这件事,因为在世界树的记录之中,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人是凯莎,而凯莎不在世界树的记录之中,自然可以避免世界树的影响。 萨菲尔摇头:“对,也不全对,阿蕾奇诺与壁炉之家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但最主要的还是私仇。我一直都很提防他,自然不会让他抓住我任何的把柄,不然不就太过被动了吗?” “可我贸然回去,稻妻那边怎么交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因为我的死,稻妻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将这事摆平。”罗莎琳抬眼看了看萨菲尔,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萨菲尔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没关系,稻妻欠了我很多人情,足够还。” “你或许没有意识到,在你每次想要使坏的时候都会眯眼,这个小动作,是时候改一改了。”罗莎琳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萨菲尔顺手又为她倒了一杯。 这个动作引得罗莎琳轻笑一声:“确实是个斟酒的好手艺。” “我这辈子,只给四个人倒过酒,你是其中之一。”萨菲尔淡定放下酒瓶,“‘女士’的编制从未被撤销,女皇知道我的动向,也知道你还活着。” “但她默认了我的葬礼,说明,她已经同意了我的离去。”罗莎琳不接话,话语中满是拒绝。 萨菲尔不意外她的反应,想了想又说道:“可我上次,见到了你曾经的一个部下,被安排,打入了深渊教团的内部。” “你居然没杀了他?这不像你。”罗莎琳可不在乎自己部下的死活,她更好奇萨菲尔的想法。 萨菲尔看着一脸不在乎的罗莎琳,抿了抿唇,然后说道:“我帮了他。让他获得了深渊教团的信任。” 罗莎琳停住了喝酒的动作,过了几秒才把杯子放到桌面上,皱着眉看向了面前的萨菲尔:“我需要一个解释。” “深渊教团虽然与愚人众属于敌对关系,但也是有利用价值的,人类受到深渊力量的侵蚀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丘丘人?空壳骑士?又或者…成为深罪浸礼者呢?”萨菲尔说出了非常危险的话。 罗莎琳眉头紧皱着,心中分析着萨菲尔话里的意思,深渊是可以利用的,而罗莎琳曾经的死忠部下被派去了深渊成为卧底。 甚至这件事还被萨菲尔给撞见了,这很有可能是那些人故意的,这是在挑拨那卧底和萨菲尔的关系?还是说… “无论你是杀了他,还是放他一马,都没有什么区别,在那个投靠行为被你撞破的一瞬间,阴谋就已经开始了啊…”罗莎琳想明白了一切,随后眉头舒展。 她看着萨菲尔的目光带上了探究:“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通过卧底获得的深渊力量的人必然会敌视,仇视你,这也将成为之后对付你的一把利器。 这是无解的,而唯一解决的方法就是…” “你。”萨菲尔伸出手,与罗莎琳碰杯,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喝下杯中酒液,罗莎琳轻呼一口气:“我很好奇,你是从一开始你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费尽心思保住我的性命吗?” “我没那么功利。”萨菲尔摇头,吃吃地笑,“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不该死在稻妻…”特别是,不该因为与旅行者的矛盾,被影杀死在天守阁,将稻妻彻底推到愚人众的对立面。 对于萨菲尔说一半留一半的话,罗莎琳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不住地打量着对方:“我之前一直都认为,你是因为任性,才会偏执,可现在我突然觉得,你似乎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 当初的那封信…是你写的吗?” “当然是我写的,除了我还能有谁?”萨菲尔有些疑惑,不知道罗莎琳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但罗莎琳却轻轻摇了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写下那封信的人,是‘你’吗?还是说…那是另一个‘你’?” “察觉到了吗?”萨菲尔也不隐瞒,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少,“嗯,那是未来的我,回到过去就是为了改变你死亡的结局的,也是为了改变我这一次的旅程。” “改变‘这一次’的旅程吗,听起来,你在提瓦特度过的时间,比我们想的要久很多呢。”罗莎琳突然有些看不懂了,她觉得萨菲尔所说的话有点问题。 萨菲尔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而是微微点头:“我大概,在这里度过好多次轮回了吧,但每一次都是失败,然后回到最开始…遗忘一切,然后再来。” “这样有意义吗?遗忘了一切,也会遗忘曾经的遗憾吧?这样就会催生新的遗憾,然后如此反复…”罗莎琳声音有些低沉,看着萨菲尔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罗莎琳皱着眉,她总感觉有一些违和感,但又说不出来违和感在哪里,总之,在她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苦苦思索片刻之后,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是这样的话,未来的你来到过去,然后改变了一些事,这不会对你自身造成影响吗? 我换句话说,万一,我是说万一的话,你在这么多的轮回之中有一次出现了意外,未来的你还会出现吗? 而且,既然如此,为什么每次都要删除自己的记忆呢?保留记忆不是更好吗?” 萨菲尔被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默默地看着对方。 二人就这样在这间装修华丽的房间中对视了许久,终于,还是罗莎琳做出了让步:“算了,我不是那种可以脱离轮回之外的人,不懂这些东西,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好了。” 她的话或许确实没那么严谨,却让萨菲尔陷入了思考,未来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 第443章 风花节到来 找到罗莎琳说明这种情况,其实就是为了保底。 如果卧底的计划完美实施,那么获得了深渊力量的瓦京就会成为一个隐患。 或许他对付不了萨菲尔,但他绝对可以威胁其他人。 萨菲尔不是孤家寡人,她有在乎的人和事,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盯上。 所以说,罗莎琳的出现就是那个保险,作为“女士”的追随者,瓦京在察觉到罗莎琳没有死亡之后就会明白萨菲尔的用意,到那时一切矛盾都会消弭。 而那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家伙… 他做的一切都会变成为萨菲尔做的嫁衣。 又在蒙德待了一阵子,这段时间,琴一直忙着对蒙德城进行改革,可莉没人照顾。 所以琴就把萨菲尔来到蒙德城的消息告诉了小家伙。 可莉在的知这件事之后立刻蹦蹦跳跳跑到了歌德大酒店找萨菲尔去了。 对此,萨菲尔其实也挺无奈的,她是来参加风花节的,因为节日还没到,所以就在这里停留。 本来她的打算是在节日到来之前好好地休息一阵子,没事去西风教会看看修女们的唱诗,体验一下好久没有见过的宗教仪式。 但可惜,西风教会的很多仪式都十分简陋,让她觉得不伦不类的,看了一次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之后就一直带着可莉到处玩了。 陪她去果酒湖炸鱼,晚上被琴骂。 陪她去风起地炸鱼,晚上被琴骂。 陪她去星落湖炸鱼,晚上被琴骂。 又一个带着可莉开开心心炸鱼的一天,回到西风骑士团,果然有碰到了脸色不太好看的琴。 “暗牧小姐,我真的觉得有必要提醒你,带孩子不是这样带的。”琴十分不认同萨菲尔宠溺可莉的行为。 这家伙老家都被炸了个稀巴烂,居然还能惯着可莉任她胡来,这让琴十分不理解。 萨菲尔不以为意:“可莉喜欢炸鱼,我能保证她的安全,那就让她释放天性不好吗?” “可是…你这样做,等你离开蒙德的话,骑士团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以同样的方法带着可莉玩的。”琴有些无奈地看着萨菲尔,“会让可莉觉得有落差。” 对此,萨菲尔只能表示爱莫能助:“我喜欢这小家伙,所以愿意宠她咯。教导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陪着她玩,以及保证她的安全。” 她这话没毛病,本来让她这个客人帮着带小孩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还要提要求可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琴自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她十分担心这样下去可莉会不会被带野了,以后不好管的话,这又是西风骑士团的失职。 萨菲尔明白琴的顾虑,想了想她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带她去雪山玩,这一次不炸鱼。” “那也行。”琴点头,阿贝多在雪山上,马上要到风花节了,得让他暂时回来一起过节,既然萨菲尔有去雪山的行程,那就让她顺便带阿贝多一起回来,几个人路上有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琴提出的请求,萨菲尔欣然应允,她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帮一些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晚,歌德大酒店,萨菲尔睡到一半被袭击了。 随手把袭击者制服,反剪双手后,她就拿出将其绳子捆好,然后抱在怀里继续睡觉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从睡梦中醒来的萨菲尔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就看到了被捆着双手双脚还在沉睡的荧以及四仰八叉趴在对方脑袋上的小派蒙。 荧现在夜袭根本不避着小派蒙,甚至直接带着小家伙一起来。 而萨菲尔也习惯了这丫头不着调的行为,每次都是随手秒了对方,熟练地捆绑play。 洗漱一番,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之后,萨菲尔给荧松绑,在她们两个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房间。 今天要去雪山,所以早上要尽量吃饱一些,毕竟雪山环境恶劣,不吃饱的话,难以维持体温。 来到猎鹿人餐馆,莎拉一如往常站在柜台后,随时准备接待来到这里的客人。 点了一份蒙德烤鱼,和一份满足沙拉,萨菲尔就坐在一旁安静等着了,昨天约好了今天在这里见面的,可莉应该过会儿就会来了。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可莉还没来,倒是让她等到了安柏和优菈。 优菈应该是刚从荆夫港回来,安柏与她聪城门位置走了进来。 远远看到坐在猎鹿人餐馆用餐座位上的萨菲尔,安柏和优菈就主动跑了过来。 看到她们两个,萨菲尔索性又加了两份蜜酱胡萝卜煎肉,邀请她们一同用餐。 “嘿嘿,萨菲尔小姐真大方,一见面就请我们吃饭。”安柏是个热情的火系女孩子,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萨菲尔旁边。 而优菈则是朝萨菲尔点点头:“好久不见。” 之前因为她叔父舒伯特?劳伦斯的事,优菈欠了萨菲尔一个人情,一直都没能还,所以在见到萨菲尔的时候她还是会有点拘谨。 见到这样的优菈,萨菲尔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啊,站着干什么?” “哦,好。”优菈想了想,还是坐在了位置上。 劳伦斯家在蒙德地位有些尴尬,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优菈其实不太愿意在外面用餐,因为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好在这是猎鹿人,莎拉并不排斥优菈,再加上现在的时间还早,蒙德人基本都还没起床。 所以优菈就坦然接受了萨菲尔的邀请,与她一同用餐了。 “您的满足沙拉好了。”莎拉端着一份满足沙拉放到萨菲尔这一桌,又赶忙回去继续烹饪其他菜肴了。 安柏看了看萨菲尔面前的满足沙拉,有些疑惑地问道:“今天怎么不在尘歌壶的食堂吃早餐了?” “偶尔也想吃吃外面的东西。”萨菲尔随意解释了一句,挑起一块土豆,放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看着慢条斯理的萨菲尔,优菈眨了眨眼睛:“只吃这么点东西,不会饿吗?我听诺艾尔说,你之前遇到了一些事,很多人都叮嘱你要好好吃饭,可现在看你这样子,似乎…并没有把那些嘱咐放在心上呢。 不去尘歌壶吃饭该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吧?会被诺艾尔看着吃很多东西什么的…” “唔…没有的事,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在这里吃点东西。”萨菲尔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撒谎。 见她这样,优菈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心思,于是她轻哼一声:“虽然具体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既然被我撞见了,与诺艾尔通个气还是有必要的。” 安柏连声附和:“没错没错,太不重视自己的身体可是要吃大亏的!我们一定要告诉诺艾尔才行!” 有个尘歌壶居民都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整个尘歌壶之中,地位最高的人就是诺艾尔,无关身份与战斗力,只要在壶里,诺艾尔就是说一不二的,即便是作为壶主人的荧和萨菲尔。 被诺艾尔盯上也不会好过的,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谁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的一番好意而恼羞成怒呢? 再说了,得罪了诺艾尔,把人家惹生气了,必然是要承受其他居民的群起而攻之的。 “我说你们两个,我请你们吃早饭,你俩给我恩将仇报吗?”萨菲尔惊了,她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发展。 可提到报仇,优菈立刻来劲了:“说的没错,毕竟我是个罪人嘛,现在确实是报仇的时间呢!” 迫于无奈,萨菲尔最终还是又吃了一份渔人吐司,吃完她只觉得肚子发胀,有种吃得太饱以至于想吐的感觉。 摸了摸肚子,她十分郁闷地说道:“我就不懂了,按理说我这个愚人众身体出点问题早点死了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看起来一个个都挺关心我的身体的样子?” “这很难理解吗?”优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安柏也十分配合地点点头:“是啊,很难理解吗?” “因为目前来看,至冬国的对外话事人是你,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我们其他国家与至冬国都不会交恶,毕竟,你的策略就是这样。我们也可以放心。 如果你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目前的岗位,那么我们就必须重新认识新的执行官与话事人,到时候,一切就都不好说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琴,她带着可莉来到了猎鹿人餐馆。 可莉看到桌上摆着的烤鱼十分兴奋地跑了过来,然后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萨菲尔:“萨菲儿姐姐,这是给可莉准备的吗?” “当然,吃完烤鱼我们就要准备去雪山了。”萨菲尔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微笑着回答道。 说完,她又看向了琴:“早上好啊琴团长,虽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很高兴啦,但也别把其他人当傻子啊。 我定下了这样的基调,就算换个人出来走动,大概率也是不会改变策略的,毕竟基础已经打好了不是吗?” 琴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个道理她当然懂,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克制情绪不代表要抛去情感。 客观来说,让琴她们愿意与愚人众进行合作的最关键因素其实就是萨菲尔这个人,如果不是她,各个国家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友好。 加上萨菲尔带来的情报,这让琴她们有了准备的时间,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在未来的动荡之中他们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萨菲尔作为一个愚人众的执行官,能够为他们如此着想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这也不排除愚人众内斗的可能性。 但,琴不管这个,她只知道,合作对象是萨菲尔的话,她能够安心。 就这么简单。 吃过早饭,萨菲尔带着可莉爬上了龙脊雪山,风花节越来越近了,蒙德城这段时间一直在改革,以至于许多民众都怨声载道的,但是他们没办法,因为导致骑士团压力如此之大的原因就是民众太懒散。 现在骑士团不愿意去给他们当保姆了,这些人在抱怨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只能偃旗息鼓。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除非他们能把骑士团端了,强行要求他们成为自己的奴隶。 这与劳伦斯家族曾经做过的事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根本打不过骑士团成员。 退一万步说,讲道理啊,就算是示威游行也得有个由头吧? 我是蒙德城的居民,我要游行,反抗骑士团暴政,你问我原因?因为我家的猫丢了他们不给我找,因为我想要找个苹果,他们不帮我找,因为我点的外卖骑士团不愿意在工作时间来帮我送… 很丢人的这种事,说不出口的。 蒙德人只是懒,他们不傻,现在琴已经拿出了态度,一定要严肃整改蒙德风气,这些巨婴只能认命,不然就等着在家饿死。 在风花节到来的前两天,蒙德制度终于落实完毕,看着亲自张贴到公示栏的制度,琴松了一口气。 今后,只需要按照这个标准来工作,骑士团的日常就会轻松很多了 。 这几天琴也好好地反思了一下,甚至她还和温迪聊了聊,关于对自由的看法。 温迪告诉琴,在他看来,真正的自由应该是有限度的自由,不被逼迫,做自己想做,但不会影响他人的事,这就是自由的限度 。 但一直以来蒙德的自由都过于散漫了,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但却不打算干预,因为这是琴的自由。他选择尊重。 她自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造成了蒙德城如今的风气,所以温迪不会多说什么。 而如今,琴醒悟过来,温迪也乐见其成,给予了精神方面的支持。 这几天,萨菲尔整天带着可莉到处疯玩,因为大部分火力都被萨菲尔给吸引了,琴几乎没有骂过可莉,这让小家伙度过了非常快乐的几天。 值得一提的是,在阿贝多的帮助下,萨菲尔再一次与利姆露取得了联系。 通过阿贝多的炼金术,他们在提瓦特制作了一只特殊的水史莱姆,然后利姆露通过神智核夏尔的能力,分化出了大贤者、捕食者以及各种抗性出来,以赋予的方式将自己的意识附着在了那一只水史莱姆之中。 从此,利姆露正式降临提瓦特大陆,成为了萨菲尔的眷属之一。 同样的,萨菲尔也以类似的方式与利姆露那个世界的一具由他的分身创造的肉体建立了灵魂回廊,鸠拉大森林那边便出现了一个顶着萨菲尔名字的精英持名魔物。 这个结果让萨菲尔和利姆露都觉得十分有趣,这大概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交换留学生了。 这就是萨菲尔找到阿贝多最主要的目的:带可莉见见它心心念念的利姆露。 当然了,这个消息她暂时还没有告诉可莉,她准备在风花节那天再说,也算是为可莉准备的惊喜了。 时间快速流逝着,不知不觉,风花节到了,从歌德大酒店醒来,萨菲尔伸了个懒腰,拉开了房间的窗帘,站在落地窗后看着天边的朝阳,心情十分舒畅。 “风花节终于到了呢,今天会有怎样的经历呢,还真是期待啊。”说完,她元气满满地去洗漱了。 第444章 i人的交流 走出房门,萨菲尔转身去了隔壁,抱起了昨晚被她丢在隔壁床上的史莱姆。就向着歌德大酒店外面走去。 被萨菲尔抱起来之后,利姆露悠悠醒转,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萨菲尔,他立刻开始抱怨:“我说你啊,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把我独自一人都在这里?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和我详细说说这个世界的。” “别得寸进尺啊混蛋,史莱姆虽然没有性别,但你的自我认知是男性吧?”萨菲尔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怀中的史莱姆一眼,语气不善。 利姆露听到这话立刻讷讷地笑了笑:“额呵呵呵…倒也不用在这方面卡太死…” 对这个家伙,萨菲尔懒得计较,反正也只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色罢了,而且提瓦特可不是某小视频的世界,史莱姆没那么多的功能,所以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事情。 “需要我给你灌输一下这个世界的语言吗?后面也好与别人交流。”萨菲尔岔开话题,开始考虑让对方融入这个世界的事情。 利姆露却晃了晃身子,这个动作应该是摇头了:“不用了,我感受过了,这个世界虽然能量层级很低,但是魔素量还是很高的,我可以通过魔力感知来获取想要的情报,交流也没问题。” “唔,很方便的能力。”萨菲尔闻言微微点头,然后又纠正道,“那个不叫魔素,叫元素力。” 对此,利姆露不以为意:“有多大区别啊?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算了,你开心就好。说起来,这副身体,你能发挥多少实力?”萨菲尔还是挺好奇这家伙目前的战斗力的。 利姆露叹息:“因为世界的战力体系的不同,我能带过来的东西很少,以前会的东西已经几乎全都用不了了,只能从头开始学习了。” “也好,这样dIY起来更省心一点。”萨菲尔感觉挺愉快,这种从零开始养成的体验还是很新奇的。 “喂喂!你这家伙把我当什么了啊?”利姆露十分不满地抱怨。 但被萨菲尔无视了。 她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给这只史莱姆配置技能了。 根据利姆露所言,他能用的能力目前就一个大贤者和一个捕食者,然后,他初始就具备的一些抗性也是存在的。 有物理攻击抗性、痛觉无效、流血免疫、炎热抗性与寒冷抗性统合而成的热变动抗性、电流抗性、麻痹抗性等。 而攻击手段除了捕食者之外几乎没有,但就是这样的一只史莱姆,在现在的提瓦特几乎可以乱杀。 因为这是一只冰水火雷物理五系全免的怪物。想击败他只能用岩系、草系与风系的能力。 近身攻击会被他接触到,导致攻击者陷入被捕食的危险,而远程弹道技能又会被捕食者捕食弹道,几乎无法伤害到他。 而且如果不能迅速击杀他的话,他自带的固有技能《自我再生》又会迅速生效,恢复伤势。 保命能力暂时是不缺了,除非这家伙招惹钟离温迪了,不然即便是影,多半也很难真的杀了他,所以萨菲尔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利用捕食者给利姆露搞一些方便作战的技能出来。 捕食者有个效果,那就是捕食到技能之后,利用大贤者进行分析,然后利姆露就可以学会这个技能,是十分方便的能力。 如果捕食到某个魔物,甚至是人类的话,则可以直接掌握这个个体的能力,甚至还可以拟态出对方的样貌。 不过这个还是很难搞的,毕竟萨菲尔就算是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去抓个人来让利姆露吃掉的,所以人类形态暂时是不可能了。 一边思考一边走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骑士团的办公室。 办公室之中,琴、凯亚和丽莎三个人聚在一块不知道在干什么。 萨菲尔推门走进来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率先说话的是凯亚:“哟,看看是谁来了?风花节快乐啊,萨菲尔小姐。” “同乐同乐,你们在做什么呢?”萨菲尔走上前,发现琴到办公桌上正放着一张大大的图纸,图纸上画了个圆圈,圆圈被黑色的线条均匀地分割成不同的扇形图,每一块区域之中都写着一个名字。 丽莎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不出来吗?我们正在决定风花节的特邀大使呢。” “啊?我以为那种东西需要一个更严肃一点的会议流程来决定呢…”萨菲尔表情有些僵硬地看了看桌上的图纸,以及放置在一旁的空酒瓶。 嗯…说是图纸其实还算严肃了,这玩意儿确定不是某个桌游内容的一部分吗? “说到底还是过节,既然是节日,那就没必要过于严肃。”琴说着拿起空酒瓶递给萨菲尔,“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吧,转动酒瓶,决定这一次的特邀大使怎么样?” 萨菲尔怀中还抱着利姆露,有点腾不出手,琴几人这才注意到她怀里的小家伙。 凯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弄了一只史莱姆出来啊?这是准备养宠物吗?” “你才是宠物呢!你这个独眼的秃子!”被称为宠物,利姆露当即不高兴了,直接骂了起来。 他一开口,琴、凯亚和丽莎全都吓了一跳。 琴有些惊讶地看着利姆露:“这只史莱姆居然会说话?” “炼金术的产物吗?感觉它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呢…”丽莎饶有兴致地看着萨菲尔和利姆露。 萨菲尔也不隐瞒,开口向他们介绍道:“利姆露?特恩佩斯特。你们应该知道的。” “哦?《转生史莱姆》的那一只吗?我本以为你是写着玩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一只史莱姆,还真是令人惊讶。”凯亚眼睛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利姆露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他从萨菲尔怀中蹦了出来,环顾四周问道:“你们说的转生史莱姆,那是什么?” “你居然不知道啊?那是萨菲尔小姐发表的一篇长篇小说,你就是其中的主角。”凯亚十分热心肠地为他解惑。 利姆露一头问号:“诶?这种事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他意识到,萨菲尔对他的意义或许比他想得要更重大一些。 但萨菲尔不想解释太多,她接过了琴递来的酒瓶,随意放在图纸上转动了一下,然后说道:“具体的事之后再跟你解释,这其中还是有点复杂的。” 虽然萨菲尔没有多说,但利姆露并不蠢,加上有大贤者帮忙分析,很快他就认识到了,自己或许确实就是某一部作品之中的角色,而现在他被具现了出来。 这个结果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他经历的那些磨难,在旁人眼里难道只是小说剧情吗?这也太可笑了。 萨菲尔弯腰重新把他抱了起来,轻声道:“别想太多,现实与作品没有多少区别,付出的努力是不会变的,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啊。” 其实她百分百肯定自己所处的世界不是真实的,毕竟提瓦特大陆,不过就是一款游戏中的东西罢了。 酒瓶逐渐停止了转动,瓶口朝向的方向写着一个名字。 “砂糖吗,那孩子很腼腆的,这一次的风花节让她当特邀大使,看起来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了。”丽莎注意到结果,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炼金天赋十分不错的孩子。 琴微微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决定了特邀大使,接下来就是通知到位,然后投入到风花节之中了。 负责通知的是凯亚,而其余人就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之中了。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萨菲尔也决定先在蒙德城之中随便逛逛。 听说这一次须弥那边会有人过来参加风花节,也不知道希儿会不会回来,她觉得可以期待一下。 至于通过洞天关牒事先联系什么的,那不就没有偶遇的惊喜了吗?果然人还是更期待状况外的惊喜与发现。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在蒙德城的喷泉旁,荧和小派蒙也终于遇到了从须弥来到这里的柯莱。 看到柯莱,二人都很惊讶,连忙上前确认。 小派蒙嗓门大,离得老远就开始嚷嚷起来:“柯莱,柯莱!”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 “啊!是你们呀,好巧…”在蒙德被人突然叫出名字,这对柯莱来说还是有点刺激的,她被吓了一跳。 注意到是荧和小派蒙,这才轻轻抚了抚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你这是在发什么呆呀?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小派蒙没有问柯莱为什么会来这里,而是关心起了柯莱的状态。 柯莱性子也很腼腆,不过她既然认同了荧和小派蒙是自己的朋友,自然不会过于见外,于是,她轻轻摇头,让她们别担心,然后才说出了自己遇到的麻烦事:“嗯…别担心,我还好。 刚刚我在那边的纪念品商店里,挑了本蒙德的童话书。我随手翻了翻,没想到书里夹着一张纸条,看上去神神秘秘的,像一则语言。 ‘只要能完成这些,就能够点亮至福之灯,从而获取无上赐福。’” “这些是指?”小派蒙一头雾水,感觉十分困惑。 柯莱知道自己没有说清楚,于是说出了前面的内容:“找到世界上不存在的花。找到绝不迷失的指路者。找到一个不撒谎的人。找到永不结束的传说。 一共四个条件,诺,给你们看。” 说着,她还拿出了那张纸条。 荧结果纸条看了一眼只觉得一头雾水:“这四个条件怎么感觉这么苛刻啊?真的有办法达成吗?” “我问过店主小姐,可她也不知道纸条的事。 ”柯莱摇头,显然,最有可能的线索从一开始就断了。 荧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最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找朋友问问情况吧?” 她们的谈话被砂糖全部听了去,刚才她就是和荧一起行动的,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去荣光之风拿了一下包裹,这才导致荧和小派蒙与她暂时分开。 不过荣光之风和这里也就隔了几步路,所以柯莱和荧的交谈全给她听到了耳朵里去。 现在包裹已经拿到了,砂糖立刻走了过来:“你好,冒昧问一下,童话书的名字…是什么?” “啊…叫…野猪公主。”柯莱与砂糖都是内向的性格,现在二人碰到一块,交流起来十分生涩,但又莫名的和谐,就仿佛是两个电波对上的人开始尝试着靠近一般。 柯莱的回答让砂糖产生了困惑,因为她是读过野猪公主的,可以说,那个纸条上的内容与这本书其实没有任何联系。 砂糖如此解释了一番,柯莱也有点郁闷,想要道谢但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气氛又开始尬住了。 好在荧还在这里,柯莱抓住了救命稻草:“嗯…她是你们认识的人?” 派蒙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介绍双方认识了,赶忙开口道:“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砂糖,是西风骑士团炼金术士。这位是柯莱,在须弥的道成林担任见习巡林员。” 柯莱与砂糖像是被家长介绍的小朋友一般,开始相互问好。 不得不说,i人的交流有时候确实挺灾难的,但看着也挺好玩的,荧现在就看着她们俩如设定了程序一般的交互有点想笑。 看得出来,这俩在今天之前都做过一定的功课,估摸着在心里还默默打好了草稿,比如遇到陌生人要怎么做,要如何进行话题如何交流什么的。 现在俩人碰一块,瞬间就成了公式化交流的演示现场了。 打过招呼,柯莱和砂糖又开始面面相觑,是的,公式是有尽头的,没人挑起话题,她俩就失去了继续交流的能力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小派蒙凑到荧的耳边,小声道:“坏了,这两个人都好腼腆,这下要冷场了。”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挑个话题出来。 柯莱终于从尴尬中走了出来,她问出了一个问题:“砂糖小姐,请问你认为这个预言…会是真的吗?” “我…我缺乏对它的研究,无法给出有理有据的推论。”砂糖脸蛋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和陌生人讲话还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 就在柯莱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的时候,砂糖又说道:“但如果你愿意听听我主观的判断,我觉得,它不至于是‘恶作剧’。” “哦?理由是什么呢?”荧也提起兴趣,开始融入话题。 有了荧的加入,砂糖明显放松了下来,她定了定神说道:“心怀童心与诗意的人,才会翻看童话故事。留下预言的人,多半也明白这一点。 如果使用谎言来破坏这份纯真,就太无情了。” “真是个了不起的角度!我很喜欢!”柯莱两眼放光,她觉得砂糖说得有道理。 “还真是个自说自话的天真角度,砂糖这样的,走出蒙德怕是要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萨菲尔在远处留意着几人的交流,不由吐槽道。 一边的温迪呵呵笑着,安抚道:“正是蒙德这样的国度,才能孕育如此单纯的孩子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单纯和天真是不一样的。”萨菲尔白了酒蒙子一眼。 利姆露也深以为然地补充道:“没错,一厢情愿地认为别人不会与你为敌,最后一般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们都是经历过磨难的人,我也一样,磨难让我们成长,让我们得心思变得深沉,但我们都知道,那是无比痛苦的。 成长的代价很沉重,现在有了让孩子们多天真一些时间的环境,还是让他们再天真一下吧,不可逆的改变,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吧?毕竟改变了,就回不去了啊。”温迪脸上微醺,带着薄薄的红晕,柔声说道。 萨菲尔没有接话,她知道,温迪这是在向她解释琴的理念,琴与她的观点一直存在摩擦,这一切温迪都看在眼里,现在琴看开了作出了自己的改变,他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萨菲尔,让她别在那么极端了。 对此,她只是叹了一口气:“路终究要自己走的,别人护不住他们,琴不行,风神也不行。” 第445章 希儿的变化 孩子总要长大的,只是在父母相对溺爱一些的家庭中,孩子懂事的时间会推迟一些。 从蒙德,璃月,稻妻与须弥四个国家的角度来看。 蒙德就相当于有着琴与温迪这样溺爱的家长,蒙德人可以安逸地生活,所以他们身上会带着一种松弛感,就像无忧无虑的孩子,因为安逸的生活,他们甚至会有些散漫。 而璃月,钟离治理的模式就更科学一些,他比较重视规矩,所以璃月就像是个规矩森严的大家族,七星就是家族的中流砥柱,很多事务他们可以直接做主,但遇到顶天大事依旧需要参考仙人的意见。 现在的璃月逐渐进入人治,仙人对璃月来说剩下的更多是一种象征意义,民众依旧敬畏,但已经没什么实感了,不过在他们看来已然遥远的仙人其实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了璃月港之中。 因为厚重的历史底蕴,璃月人自带一番风骨,他们会像世家出生,接受了精英教育的孩子一般,虽不至于比其他国家的人高贵,但璃月人无论到哪儿,多少都会被高看两眼。 最重要的是,像壁炉之家这样收留孤儿的机构,它从未收留过璃月的孤儿,不是说璃月没有孤儿,而是璃月不会允许孤儿流落在外无人问津。 稻妻与前两个国家就有很大的不同了,要说规矩也有,三奉行也具备一定的权力,可实际上,稻妻一直都是雷神的一言堂,其他人没有,也不可能具备驳斥雷神决议的能力。 雷神就宛如控制欲极强的家长,眼狩令、锁国令的颁布令民众十分痛苦,可他们无法反抗,只能像是生活在窒息环境中的孩子一般苦苦挣扎着,艰难度日。 虽说海只岛出现了反抗军,但实际上海只岛的现状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雷神不会过多关注海只岛,毕竟那地方一直以来都不属于她的管辖,在奥罗巴斯归来,渊下宫被萨菲尔占据的如今,无论是真还是影都更不打算去掰扯海只岛的事情了,那地方算是被放养了。 至于须弥… 须弥情况要更特殊一些,作为一个国度,它经历过三神共治的局面,直到如今信仰都未曾统一,雨林信仰草之神,沙漠信仰赤王,这样的矛盾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调和的。 再加上大慈树王早逝,纳西妲年幼,这才让须弥抛弃了自己的神明整整五百年之久,这使得须弥宛如留守儿童一般狂野生长,看上去没有家长的约束,十分恣意,但没有神明保护的须弥在博士和散兵到达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的反抗之力。 如今纳西妲重掌教令院,还有帕尔从旁协助,须弥会迎来一段蓬勃发展的时期。 如果她们搞得好的话,说不准真有可能统合全须弥的信仰,虽然可能性很低。 在萨菲尔与温迪交流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二人的身后缓缓靠近着。 二人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也就没有反应,这让那家伙以为自己隐蔽得很好。 实际上那个人确实隐蔽得不错,因为言灵?冥照的作用,在阴影中潜行几乎是无人可以察觉的,可惜的是,这里比较空旷,没有阴影,以温迪和萨菲尔的实力,这样的潜行还是不至于一无所知的。 一双小手突然覆盖在了萨菲尔的眼睛上,紧接着,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嗯…很陌生的声音啊,猜不出来怎么办?”萨菲尔面带笑容,陪着对方玩这种孩童之间的游戏。 对方轻哼一声,几乎忘记了隐藏身份:“那就随便说一个!” “那我想想啊…你是…北斗!”萨菲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猜不明白的名字。 这让她背后的希儿直接破防了,放下手絮絮叨叨地嚷嚷起来:“才不是嘞!为什么是北斗啊?差太远了吗?” “有吗?我以为你们的声音很像来着。”萨菲尔歪了歪头,表现得很无辜。 温迪在一旁抿嘴微笑,显然他知道萨菲尔话里的意思,但这种事不好讲出来,会破次元壁的。 而萨菲尔怀里的利姆露则晃了晃身子,顶了顶萨菲尔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在玩cv梗?” “你还知道这个?”萨菲尔十分意外。 “虽然对你所说的联系我没见过,但能这么玩的大概只有cv了吧?”利姆露估计也没少玩这个梗,但自从去了异世界就没人能和他讨论类似话题了。 包括这里,萨菲尔也一样,她虽然玩过游戏,看过番剧,可是她对利姆露认知中的动漫游戏了解并不深入,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甚至大概也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希儿看着会说话的利姆露,有些惊奇,一时间也忘了讨伐萨菲尔的烂梗行为了:“这只史莱姆…” “想都别想。”萨菲尔直接侧身挡住希儿的视线。 希儿立刻鼓起包子脸,一脸的不满:“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就别说了!我好不容易鼓捣出来的东西,可不能被你拿去做实验!”萨菲尔拒绝得很干脆。 希儿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多托雷遇到感兴趣的事情时也是类似的眼神。 对此,希儿也没办法,只能放弃了,她确实想要好好研究一下利姆露的成分,可惜,有萨菲尔护着,她是找不到机会了。 跳过了这个话题,萨菲尔看了看希儿,点了点头:“嗯,在教令院度过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你变化还挺大的。” “教令院虽然高层有点问题,但大部分学者还是很好的,老师也很好,很照顾我。”说到这个,希儿表现得很开心。 她在炼金方面才能十分突出,居勒什十分看中她,与丽莎这个百年不遇的天才不同。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丽莎接触了某些事情之后就对研究敬而远之了,选择待在蒙德荒废时光,这让很多教令院的学者痛心疾首。 而希儿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她对一切研究都很感兴趣,杰出的才能让她成为了教令院许多研究团队眼中的香饽饽。 仅仅是这一年里,居勒什就将她外派出去了好几次,研究地脉也好,生物炼金也好,元素理论研究也好,甚至净善宫都去过几次。 看得出来,纳西妲也对希儿颇有照顾,不过萨菲尔心里明白,这大概是因为帕尔身体暂时还不是特别稳定的原因。 做出帕尔身体的人是希儿,后续的调整都需要希儿在旁协助,甚至她其实才是帕尔后续身体调整的主力。 一株骗骗花,要如何成为大慈树王? 这个课题看着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希儿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这个世界能够比她天才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至少在生物炼金领域,敢说稳压希儿一头的,大概只剩下黄金的莱茵多特了。 阿贝多都不一定比她强。 “也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路了,现在,你还会执着当初的事情吗?”听希儿说了这一年里的经历,萨菲尔适时开口问道。 希儿轻笑摇头,过了几秒才回答道:“不得不说,当初偷取愚人众的物资,是我做得是正确的一件事。虽然确实做错了,但下次还敢!” “愚人众的物资…”萨菲尔差点没绷住,她连连摇头,“想要什么还是直接提比较好,拿了不报备容易出岔子的。” 温迪和希儿一同笑了起来,希儿当然只是开玩笑的,萨菲尔也明白,看着已经正常到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希儿,她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丽莎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只有让希儿多接触外面的人,她才能学会人类的情感,才能树立正确的三观,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她变成多托雷那样的疯子。 居勒什的人品值得信任,把希儿送去他那里,确实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萨菲尔不用想都知道,为了让希儿变成现在的样子,居勒什到底付出了多少,这其中可能还有赛诺的帮助。 提到教令院,萨菲尔突然想起了那天带回尘歌壶的珐露珊。 把珐露珊带回尘歌壶之后,她就把事情丢给了诺艾尔与纳西妲,也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的。 听到珐露珊这个名字,希儿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珐露珊前辈啊…嗯…很微妙呢。” “出什么事了吗?”萨菲尔有些困惑。 希儿轻轻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前辈她有时候有些过于热情了,有些…嗯,应付不过来。” 原来,希儿在须弥也并不是一直都待在学院之中的,她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化城郭。 一开始都是跟着赛诺一起,因为柯莱身体的原因,赛诺时常需要前往化城郭,利用自身的力量帮助柯莱加固体内的封印,以维持她的性命。 后来禁忌知识被解决了,柯莱的魔鳞病好了,但是体内的魔神残渣因为少了魔鳞病的钳制,猛然爆发开来,那天真的是岌岌可危。 好在赛诺及时赶到,再次封印了柯莱体内的魔神残渣,这才保住了柯莱的性命。 后来,提纳里、赛诺与希儿一同研究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解决办法,虽然柯莱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过现在随意走动是没有问题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萨菲尔暗自点头,决定待会儿就把柯莱体内的魔神残渣彻底封印住,有救赎彼岸?惩戒圣枪,封印一个魔神残渣不是什么问题。 之后,希儿经常会去化城郭探望柯莱,而有一次,她就撞上了同样前去那边的珐露珊。 二人一路上聊得十分投机,希儿也就是那时候认识了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实际上早已过了百岁的少女。 珐露珊虽然是知论派的学者,但是对机关术的造诣却颇深,按理说这一切与素论派的希儿是没什么关系的,可就在对方得知了希儿与萨菲尔的关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萨菲尔是救出珐露珊的人,却从未在对方的眼前出现过,珐露珊的记忆停留在离开遗迹的一瞬间,那个身影在她的眼前没有停留太久,那天的情况成了一段如梦似幻的回忆。 但纳西妲还是将一切都告知了珐露珊,这也就导致了珐露珊对萨菲尔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执念,总是想要探究与她有关的事情。 而希儿的出现无疑给了她很大的一个突破口,特别是发现希儿的言灵之后,珐露珊更加惊奇,因为言灵也是文字的一种,这是知论派的研究内容,于是,这家伙就起了收徒之心。 但希儿的老师是素论派的之前的贤者居勒什,即便是珐露珊这样辈分高得吓人的家伙也不好从对方手上抢人,所以她就换了一个思路。 没事就喊上希儿一起去喝酒,一起去化城郭转转,企图以这种方式吸引她投入知论派。 可是…那个毕业需要掌握二十种语言的笑话也同样被珐露珊挂在嘴边,这让希儿有些想要敬而远之。连带着她看向艾尔海森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被珐露珊盯上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烦恼,作为导师,她是个合格的传道授业者,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无论是希儿还是柯莱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早已确定了自己的方向。 希儿是素论派的学者,柯莱还没有加入教令院,就算加入,多半也会选择生论派,继续作为提纳里的学生在化城郭学习,所以想要把这两个人挖到自己的门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点同样非常重要,那就是珐露珊她…几乎申请不到研究经费。 这是极其致命的,虽说博闻广识,但她目前能够被教令院认可的才学基本都是机关术方面的,而这方面在妙论派很受欢迎,几乎是妙论派的支柱项目,而知论派嘛…那就有点微妙了。 语言学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样子,说句不好听的话,珐露珊已经跟不上知论派的潮流了,也正因如此,作为知论派学者的她,很难以现在的身份申请到经费。 她又是个执拗性子,说什么也不肯转投妙论派,所以就这样耗着了。 听到希儿的烦恼,萨菲尔只能轻笑着摇头:“那家伙是个妙人,反正本性也不坏,多接触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道理我都懂,就是希望她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去知论派的事情了。我想要研究的是炼金术,不是语言。至于机关术…”希儿看了萨菲尔一眼。 这个世界上,她想要学习机关术。安全可以找萨菲尔,再不济,以她隐藏的愚人众身份,去桑多涅那边也好过待在教令院。 刚好阿巴图伊已经完成了研究课题,回到须弥了,桑多涅可是和萨菲尔提了好几次,有没有趁手的好苗子可以送去给她指导指导。 对此,萨菲尔通通婉拒了,要说机关术,她自己教也是一样的,犯不着把人往桑多涅那边送。 诚然,这个时间点,拉拢桑多涅确实可以壮大她的势力,但枫丹的事还没有尘埃落定,萨菲尔也不确定自己与枫丹的关系会发展成什么样。 而且阿兰?吉约丹这个枫丹科学院创立者会不会因为萨菲尔之后与枫丹的关系而改变自己的立场这一点也存疑。 桑多涅自然不可能是阿兰的妹妹玛丽安,但在萨菲尔的猜测中,或许她拥有着阿兰的意识,而明面上那个女性外貌的形象很有可能就是阿兰制作出来的与玛丽安形象如出一辙的替代品,而阿兰自己的意识很可能存在于那个大机器人之中。 阿兰也好,桑多涅也罢,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萨菲尔暂时不清楚,等她弄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再去考虑与桑多涅的事情也不晚。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柯莱几人向着城门口走了过去。 注意到她们的动向,希儿提议道:“我们去蒙德城门口吧!估摸着赛诺他们应该也到了。” “唔…”萨菲尔表情有点微妙,她其实不太想见赛诺的。 希儿才不管这么多,她从后面推着萨菲尔:“走啦走啦,好久都没见到了,见见也挺好的不是吗?” 萨菲尔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了,至于温迪,温迪只是轻笑着表示自己暂时还不打算过去。 风神是自由的,所以,前往蒙德城门口的人只有抱着利姆露的萨菲尔与希儿了。 第446章 冒险家、盗宝团、音乐家、愚人众 蒙德城城门口,赛诺和提纳里并肩走来,看着城里的风车,赛诺感慨道:“又看到大型风车了,真亲切。” “理解,距离你上次来蒙德隔了很久吧?”提纳里问道。 赛诺之前是来过蒙德城的,柯莱就是由他接到须弥的,所以提纳里才有这么一说。 但赛诺只是轻轻摇头,然后冷不丁说出了一个冷笑话:“不是,你想,风车应该也能算得上是一种‘大风机关’吧。” 被他这句话雷到,提纳里无奈扶额。 远处正被希儿拉着往这里走的萨菲尔因为五感相当敏锐,同样听到了这句话,她身子直接抖了抖,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她是真不想碰到赛诺,不仅是因为冷笑话,更是因为七圣召唤。 让那个牌佬发现她在这里,这个风花节多半不用过了,追求强力卡组的赛诺一定会缠着她,非要把那三张卡全都拿到手不可。 越想萨菲尔就越难受。 这边,赛诺以为提纳里扶额是因为没听明白,所以还在试图解释:“脑筋,脑筋!那么难转过来吗? 就是说,大风纪官和…” 他的解释没有说完,小派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解释,也救了提纳里一命:“提纳里,赛诺!这边这边!” 柯莱、砂糖、荧和小派蒙正在城门口冲着二人挥手致意呢。 “呼…”看到她们几人,提纳里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她们走去,“见到你们真好。” 随后,一脸不情愿的萨菲尔也被希儿拉着来到了这里。 “咦?萨菲尔,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希儿居然也在!”小派蒙这才注意到二人的到来。 荧则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萨菲尔手中的利姆露身上:“萨菲尔,你怎么抱着一只史莱姆啊?” “史莱姆多可爱啊,你不喜欢吗?”萨菲尔反问一句。 小派蒙兴致勃勃:“说起来,我好久没吃史莱姆滑鸡了,这是准备拿来加餐的吗?” “呜哇,这个小家伙怎么回事?史莱姆能用来吃的吗?”利姆露有点受不了了,出声问道。 “噫!!!史莱姆…会说话?!”小派蒙惊了,连忙躲到了荧的背后。 利姆露有些无力吐槽:“这种惊讶我已经开始厌倦了,这个世界的人接受能力这么差的吗?” “你那个世界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或者说,这才是正常情况啊,那种看到会讲话的史莱姆还不以为意的粗神经才应该是活不长的家伙吧?”萨菲尔扯了扯嘴角,她也觉得烦了,索性就不再解释什么。 几人见萨菲尔不想解释,于是也不追问,反正她总是喜欢搞出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渐渐的也习惯了。 一只会说话的史莱姆,倒也没必要纠结那么多。 这么想着,众人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不认识的人身上。 提纳里看了看砂糖,问道:“这位是…” 柯莱赶紧介绍:“是砂糖小姐,师父,她是西风骑士团的炼金术士,我们才认识不久。” 说完,她又向砂糖介绍了一下提纳里:“砂糖,这是我的师父提纳里,他是须弥公认的优秀巡林官,也是当地非常有名的植物学家。” “柯莱太夸张了。你好,我是提纳里。”提纳里谦虚了一下,然后朝砂糖打了声招呼。 大概是因为种族问题,作为阔耳狐的提纳里看到砂糖明显不是人类特征的耳朵时觉得十分亲切。 砂糖同样有这种感觉,立刻十分郑重地回应道:“原来你也有位老师!你好,提纳里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柯莱十分尊敬提纳里,所以她略显骄傲地说道:“是的,老师的学识很渊博!”然后,她又转而介绍起了赛诺,“这位是就职于须弥教令院的大风纪官赛诺大人,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人!” 因为至今为止接受了赛诺非常多的帮助,柯莱与赛诺也算是非常熟悉了。 赛诺朝砂糖微微点头:“你好。容我先说一句,这次我们都是以私人身份出访,请蒙德的各位不要太在意我们的职业。 柯莱也记住不要叫大人了,非要加个后缀,就选先生吧。” “嗯,我们没有任何要事,就是陪柯莱过来玩的。”提纳里认同了赛诺的话。 说完,他看了看萨菲尔。 其实一开始确实是没有要事来着,但既然见到了这家伙… 提纳里心思活络了起来,他开始思索,是否可以拜托萨菲尔帮忙把柯莱体内的魔神残渣彻底清除,毕竟萨菲尔也算是柯莱的救命恩人,让她出手帮忙应该不会拒绝。 但柯莱显然没想这么多,她有些别扭地看了赛诺和提纳里一眼,腹诽着:“说是陪我,根本就是你们非要跟来…” 萨菲尔留意到了提纳里的眼神,她看了看利姆露,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小声对利姆露说道:“感受到了吗?” “你是说那个小女孩体内的东西吗?”利姆露在见到柯莱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她体内的魔神残渣,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说不上来。 有点类似于静体内封印伊芙利特的感觉,但又不太一样。 伊芙利特会失控那是因为静的衰老导致的控制能力下降,伊芙利特本质上依旧是静续命的东西,而柯莱体内的那种东西,根本就是个催命符,无论怎么说,这都不是一个小女孩体内应该出现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能量失衡导致需要另一股能量进行平衡的话,把那种东西放到她体内,根本就是嫌她命长啊。”利姆露有些错愕,看向柯莱的目光也带上了探究。 萨菲尔脸上的笑容有点冷:“一开始确实是这个目的,后来,那个能量消失了,但是留在她体内的魔神残渣却没能清除。以毒攻毒的法子,留下了后患,这算是技术不完善的后果。” “我还是不太理解,如果要平衡能量的话,更温和一些的东西没有吗?为什么要使用这样凶险的东西?”利姆露自然是有办法解决的,但他在行动之前需要问清楚。 萨菲尔摇头:“这个世界,可没有元素精灵啊。”其实是有的,比如纯水精灵,但纯水精灵并不适用治疗魔鳞病,而且纯水精灵也算是一种生命,动那玩意风险比魔神残渣还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了解了。”利姆露说完闭上了嘴巴,开始沟通大贤者。 “大贤者,准备一下。”他在心底吩咐。 大贤者很快给出了回复:“告,已准备好捕食者的使用条件,随时可以使用。” 利姆露做好了准备,萨菲尔便出声了:“柯莱!” 柯莱听到萨菲尔突然叫自己,连忙转过头看向对方,下一秒,萨菲尔就将利姆露抛出:“接着。” 柯莱只看到一团蓝色的球体向着自己飞来,下意识就结束了萨菲尔扔过来的利姆露。 利姆露落到柯莱的手中,第一时间使用了捕食者。 金色的光晕闪过,柯莱整个人被光芒包裹起来,赛诺施加的封印如纸糊的一般,被利姆露瞬间击破。 柯莱大惊失色,赛诺与提纳里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二人刚准备制止,萨菲尔就伸手拦住了他们:“别激动,好好看着。” 他们对视了一眼,虽然依旧担心柯莱,却莫名安心了一些,毕竟萨菲尔要做的事,还从来没出过问题,再说了,以他们的实力,也突破不了萨菲尔的阻拦。 只是这一次,一只史莱姆,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他俩心情十分复杂地看着被光芒包裹的柯莱,强行按耐住紧张的情绪,开始等待起来。 柯莱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之中,眼前站着一个蓝发金瞳的,看不出性别的孩子。 “诶?这里是…”柯莱有些紧张,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利姆露看着东张西望的柯莱,微微一笑,出声安抚道:“别怕,你现在在我的意识空间之中,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不同的,我受萨菲尔之托,帮你解决你身体的问题。” “受萨菲尔小姐的委托?”柯莱恍惚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你是那个史莱姆?没想到居然长这样。” “我的名字是利姆露?特恩佩斯特,不要再叫我史莱姆了,很没礼貌哦。”利姆露说着,眼中闪烁起金芒,“开始吧,大贤者。” “啊…对不起。”柯莱立刻道歉。 捕食者可以捕食柯莱体内的魔神残渣,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将柯莱吃到胃袋里去,这也是为什么利姆露要释放强光来遮蔽其他人的视线。 就是因为柯莱目前就在他的胃袋之中,这个画面看上去就是柯莱被利姆露给吃下去了,要是让赛诺提纳里看到了,怕是要找他拼命。 意识空间中,利姆露用语言安抚着柯莱的情绪,捕食者则开始分离柯莱体内的魔神残渣。 好在柯莱是个人类,生命就那么长,感染了魔神残渣还不至于融入血肉。 剥离的过程中没什么痛苦,如果换成魈的话,怕是要经历一番折磨了。 大贤者性能没有神智核夏尔那么高,好在这里是意识空间,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在这里度过再久,外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等光芒散去,众人就看到抱着利姆露的柯莱愣愣站在原地。 “柯莱!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提纳里率先跑上前去,仔细地查看起柯莱的身体。 柯莱轻轻摇头:“没事,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体内的魔神残渣已经清除掉了,现在,柯莱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身体会出问题了。”萨菲尔淡淡道。 提纳里确认了柯莱没有问题之后,深深地看了萨菲尔一眼:“或许我并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我还是要替柯莱感谢你做的一切…”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我之前就说过了,柯莱这孩子我很喜欢,所以愿意帮她。”萨菲尔抬手揉了揉柯莱绿色的头发。 被萨菲尔摸头,柯莱完全没有避开,反而眯起了紫色的眸子,一脸享受的样子。 对此,提纳里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萨菲尔和柯莱认识的时间比他们都长,大概,她是最关心这孩子的吧… “萨菲尔的手段真是一天一个变化,现在清除魔神残渣已经不需要自己动手了吗?荧,你和她的差距好像越来越远了。”小派蒙这个时候也不忘戳小伙伴的肺管子。 荧听到这话立刻一把扯过小派蒙,狠狠地捏起了她的脸颊:“这种事我自己知道,就不用你说出来啦!” “呜!荧!你这是恼羞成怒!”被按在怀里蹂躏,小派蒙出声抗议着。 两小只的打闹直接将气氛活跃了起来,众人又回到了其乐融融的状态,笑着看她俩打闹。 就在这时候,阿贝多缓缓走了过来:“看样子,我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看到阿贝多过来,利姆露立刻伸出小短手挥舞起来:“哟!阿贝多,你也来啦?” “嗯,看起来你的状态还算不错,习惯这个世界吗?”阿贝多朝利姆露点头,顺带着询问了一句。 利姆露待在柯莱的怀里,十分惬意:“目前来看还算不错,但也只是来了一天,很多事都还不好下定论呢。” “嗯,希望你可以适应这边的环境。”阿贝多说完,又看向了其余几人,“大家好。” 阿贝多的到来打断了荧和小派蒙的打闹,小派蒙趁机挣脱开来,一脸喜色:“哇,阿贝多也来啦?这下热闹了!” 荧笑着点了点头,将阿贝多介绍给了柯莱、赛诺与提纳里,又将三人介绍给了阿贝多,至此,一行人算是全部对彼此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提纳里捏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片刻说道:“嗯,既然砂糖小姐的主要研究领域是生物炼金,请问,您是否了解‘嘟嘟莲’的解毒作用机制呢?” 一上来就讨论学术问题,不得不说,不愧是提纳里。 “等…等等,那么快就要进入我听不懂的话题了吗?”小派蒙苦着一张小脸,有些无所适从。 荧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派蒙只要可爱就好,别的不重要。” “总觉得你在讽刺我…”小派蒙嘀咕了一句,然后飞到萨菲尔的身边,钻入了她的怀里。 这是让小家伙最安心的地方,萨菲尔也没有拒绝,伸手拦着小家伙,换了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 砂糖则是开始思考了起来:“嘟嘟莲是蒙德区域的特产,我确实做过专题研究。 提纳里先生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书面报告翻出来给您看!” 看着交流的二人,赛诺无奈叹气:“说好出门旅游,却还在想改良草药配方的事?不是说了我们几个这次出远门都用新身份吗?” “新身份是什么身份啊?”小派蒙提起了兴趣,询问起来。 有人询问,赛诺立刻抓住机会解答:“我是擅长沙地探索的冒险家赛诺,提纳里是盗宝团技术顾问提纳里,柯莱是云游的音乐家。” “而我,是愚人众见习炼金术士希儿!”不等赛诺说完,希儿就立刻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样萨菲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还念念不忘这个身份呢?” “可我就是愚人众的炼金术士啊!”希儿觉得这个身份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447章 阿贝多的安排 “这样的新身份…”赛诺突然插嘴。 在吸引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感想:“超有意思!” “额…”提纳里已经快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扶额了,有时候就挺想报警的。 好在他不是个纠结的性子,只是无奈了一下就缓了过来:“我倒是希望道成林的那些冒险家,没事可以来蒙德旅旅游。 慕风蘑菇口感是差了点,至少不会让人上吐下泻。” 他这话说完,柯莱没忍住笑了出来。 萨菲尔也笑着摇摇头:“该说不愧是提纳里吗?即便是这个时候也在为那些听不懂人话的家伙的安全考虑。” 砂糖看着提纳里,突然有些疑惑:“提纳里先生是想提取嘟嘟莲的某些成分,制作成针对性的解药吗?” “对,沿途收集研究了一番,我觉得值得一试。”提纳里点头,他确实有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砂糖听后却更疑惑了:“那,为什么不直接问希儿呢?生物炼金方面,她应该也很擅长才对吧?” “啊?这种事我才不会参与呢。”希儿立刻摆手,“我是擅长生物炼金没错啦,但我的研究方向更偏向于动物,或者说,灵魂与肉体的研究才是我擅长的领域,制药之类的我可搞不来。” 显然,提纳里其实早就问过希儿了,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正因为希儿的才能在这方面,才会加入素论派,否则的话,其实生论派才是当时最安全的。 “这样啊,嗯,我理解了。”砂糖点了点头,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但,并不是我想泼你冷水,药物的相互作用原本就需要大量实验数据进行支撑,整体研发的周期不太好估算… 在考虑到材料的购置和运输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各位回去之前完成。” 在她说话的时候,阿贝多已经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写写画画了一会儿,这时候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准确无误之后才点了点头。 随后,他放下手中的本子,开口道:“那我也来帮忙吧。” 阿贝多提出帮忙,对于砂糖来说是个意外之喜,要知道,砂糖虽然是阿贝多的助手,但平日里能够参与阿贝多研究课题的机会并不多。 这一次居然能够得到阿贝多的帮助,这让砂糖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阿贝多不知道砂糖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抱歉,这才加入各位的讨论,针对有毒蕈类的解药,对吧?”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提纳里,继续道:“提纳里先生,如果手头有相关样本,或是其他文本资料的话,稍后可以一并给我看下吗? 另外,在那之前,我想请三位先看看这个。” 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笔记本上的内容,是他刚写好的策划案。 《来宾食宿安排》 住宿:歌德先生的另一处房产(优选)\/冒险家协会接待处(备用方案,待确认)。 饮食:首日小组聚餐,之后在城中各餐馆酒馆自由安排,同时在住宿区准备自炊用设备。 外出:考虑到来宾有观光需求,我、希儿、砂糖、蒂玛乌斯以及部分西风骑士团可负责陪同外出参观,必要时分组。 纪念品:途径较多,荣光之风、野外采集、炼金制作及手工制作等均可。 学科考察:植物学为主。 官方会谈:目前暂无该方面需要。 阿贝多写的策划案很简单,但比较周到,基本把要考虑的事都考虑进去了。 希儿在里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些无语地看了阿贝多一眼:“这个时候就别抓我当壮丁了吧?” “你别想偷懒。”阿贝多语气淡淡的,直接否决了希儿偷懒的打算。 被阿贝多回绝,希儿鼓了鼓脸颊,气哼哼地跑到萨菲尔身边去了,不管怎么说,阿贝多其实也算是她生理意义上的兄长,该听的话还是要听的。 而且希儿在蒙德城待的时间也不短,大抵能算是半个本地人,有她充当导游的话,提纳里一行人也会更轻松一些。 毕竟是一路的,希儿也确实有必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食宿安排?”小派蒙看着开头的那几个字,捏着自己的小下巴,“阿贝多是在一边偷偷写这个吗?我都没注意!” 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好厉害的一心二用!” 萨菲尔则是眨巴着眼睛:“不去歌德大酒店吗?那边空余的房间还挺多的。” “这个原因还是很明显的吧…”知道内情的荧瞥了萨菲尔一眼,“歌德大酒店现在到底还算不算歌德的地盘都有待商榷呢…” 萨菲尔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别问我,这事儿我可没参与,在我成为执行官之前,那边就已经被潘塔罗涅给包下来了,可不是我能改变的事呢。” “既得利益者应当同罪!”荧说着就要上手捏萨菲尔的脸,却被躲开了。 阿贝多没理会她俩的打闹,而是转向提纳里几人:“几位冒险家、技术顾问和音乐家远道而来,还不忘探讨专业知识…我本不该贸然打断的,实在太失礼了。” 他说话的时候,希儿一直伸手指自己,但阿贝多直接无视了她,在阿贝多看来,需要关照的就是须弥来的三人,而希儿…她开心就好。 无视了希儿喷火的目光,阿贝多继续道:“话虽如此,在蒙德的行程还是应该让熟悉当地衣食住行的人来规划。 看下来,有哪里不合心意吗?可以随时调整。当然,不方便跟我说的话,也可以告诉希儿,她会相应做出调整的。” “阿贝多!”希儿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但是被萨菲尔拉住了,拥有言灵的希儿实力可是很强的,阿贝多不一定能抗住她的攻击,再说了,现在是风花节,可不能在这个日子里发生不美妙的事。 提纳里立刻露出笑容:“太客气了,你的安排很完美。” “已经很棒了啦!连我都想蹭吃蹭喝了呢。”小派蒙反正是不懂这些东西,她就是觉得阿贝多安排得很棒,只要是阿贝多安排的,那一定没问题。 荧一脸鄙夷看了小伙伴一眼:“你只是单纯的想要蹭吃蹭喝吧?” “喂!你有什么意见吗?”小派蒙双手抱胸,理直气壮。 看到这两个人又有打起来的趋势,提纳里给赛诺使了一个眼色,赛诺心领神会地开口道:“很周到,冒险家、技术顾问和音乐家都很满意。”随后他注意到希儿看着他的眼神,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愚人众或许不太满意,不过大概没关系。” 这话刚说出口,萨菲尔和希儿两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冷了些许,愚人众不满意所以没关系?谁教你这么讲话的?你礼貌吗? 提纳里都快被赛诺蠢哭了,连忙岔开话头说道:“那个…我们也想下厨,小组餐这里,改成集体野炊如何?” 集体野炊,十分朴素,却十分诱人的建议,柯莱对此万分期待,根本忘了征求阿贝多的意见就抢先道:“我来帮忙搭帐篷!” 她说话的时候还颠了颠,胸前的利姆露柔软的身体duang的一下,表现出了柔软布丁才能表现的反应。 利姆露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胃袋里,刚吞噬了一些魔神残渣,他倒是很期待大贤者能分析个什么结果出来,所以目前他对外界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知道也没关系,这一切其实和他没什么关联,他的意见不重要。 砂糖自告奋勇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也来帮忙。” 小派蒙也觉得一起野炊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她连忙举手:“我!我可以和荧去猎鹿人餐馆,为大家买点前菜,蒙德的冷肉拼盘可有特色啦!” “已经开始期待啦!”荧十分给面子,让小家伙觉得自己的建议得到了重视。 阿贝多同样如此,他点点头,认可了小派蒙的方案:“好,那就这样安排。” 决定了野炊,行程就会被打乱了,不过在阿贝多看来这不是什么难事,他索性开口道:“要不,我们送几位宾客去旅店稍作歇息。傍晚时候我们湖边见?” 其他人自无不可,于是,这个小队伍就向着原定计划中的宾馆走去。 终究没有选择歌德大酒店,萨菲尔知道,这是在避免与愚人众发生冲突。 别看安娜斯塔西娅这姑娘在面对萨菲尔的时候跟个爱哭的小怂包差不多,实际上,她的外交风格是比较强硬的,甚至多数时候就连琴也难以在她这边占上风。 毕竟,琴并不是专业的外交人员,她需要处理的事很多,而安娜斯塔西娅则不同,她很专业,精力也全都在这方面。 大概是考虑到了高层与愚人众不那么和谐的氛围,阿贝多没有接受萨菲尔的好意,没有将提纳里几人的住处放在歌德大酒店。 萨菲尔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她虽是执行官,却也不能一言断万事,能够改善愚人众在各国的风评已经是极限了,这种小摩擦,说真的,她没必要管。 再者,在她看来,安娜斯塔西娅本身也没做错。实力就是硬道理,在这方面,愚人众既然占优势,为什么不能强硬一点? 她萨菲尔随和是为了树立形象改善关系,这和外交人员的发言风格有必然关系吗?没道理的。(绝对没有暗指东大) 在向城里走着的时候,赛诺放慢脚步,与萨菲尔并肩走着。 察觉到这一点,萨菲尔在心中暗叹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阿芙罗拉,待会儿与我一战如何?”赛诺的语气中是浓浓的战意。 他这话容易令人产生误解,但是萨菲尔却很清楚对方的意思,这是准备找她打牌。 对此,萨菲尔只想说“no”。 于是,她想了想回答道:“你确定要用一般卡组来挑战我的那个卡组吗?你可别指望我放水。” “求之不得!”赛诺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减,倒是让萨菲尔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好在提纳里及时说话,让萨菲尔躲过了这一次的挑战:“萨菲尔小姐也是蒙德的客人,在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前不要打扰人家。” “只是打牌而已,算不上打扰。”赛诺不以为意。 对此,提纳里有的是招,他轻笑一声,然后说道:“这样吗?看来我得和老师商量一下你平时工作内容的饱和问题了,明明是大风纪官,为什么会如此清闲,以至于到处找人打牌呢?” “提纳里,你想阴我?”赛诺有些吃惊地看着提纳里,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对方。 提纳里才不管他,只是淡淡道:“据说过阵子就要举办那个什么比赛了,你猜我如果和老师讲一下,你能不能抽空去参加呢?” “啧…”即便再不爽,赛诺也只好作罢,乖乖闭上了嘴巴。 萨菲尔有些惊奇,她略带探究地看了赛诺和提纳里一眼,然后问道:“说起来,这一次你们能抽空过来已经合理让人吃惊了,提纳里的巡林工作我倒是可以理解,那边有我的一些部下可以帮忙。 可是赛诺的工作,离开这么久真的没关系吗?” “他拜托了朋友帮忙,即便出来一阵子也不会有问题的。”提纳里替闷闷不乐的赛诺解答了这个问题。 萨菲尔闻言暗自点头:“看上去是很可靠的朋友呢。” “相当可靠,那两个人你也认识,就是迪希雅和坎蒂丝。”赛诺回答道。 听到是这两个人,萨菲尔反倒是不奇怪了。 这俩人确实是为数不多相当可靠的人,而且她们俩都是来自沙漠的,如果可以做好赛诺的委托,还可以进一步改善沙民在雨林的形象,为统合沙漠带来帮助。 萨菲尔心中了然,估摸着这事儿多半有纳西妲在背后支招,那丫头其实是带着点古灵精怪的,想出这种主意也不奇怪。 走到猎鹿人餐馆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就与其他人分道扬镳了。 因为要在这里购买作为前菜的冷肉拼盘,所以二人就停留在了喷泉这边。 来到猎鹿人餐馆,小派蒙率先开口:“莎拉小姐!要一份猎鹿人特制的冷肉拼盘!打包带走!” “好的!没问题!”莎拉接单,将小派蒙的需求递交给后厨了。 猎鹿人的菜肴并不一定是莎拉亲手制作,这里也是有厨师的,毕竟光凭莎拉一个人可是撑不起一个餐馆的。 将小家伙的需求传达完毕,莎拉又问道:“别的还有什么需要吗?” 小派蒙眼睛立刻开始放光:“她…她在问我别的需要诶…” 荧有些哭笑不得地满足了小派蒙的期待:“那就勉为其难,再来一份甜甜花酿鸡…吧。” “哇!你还记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无视了荧最后那个诡异的发音,小派蒙的彩虹屁那是一个接一个,完全不带停的,“我要把甜甜花酿鸡里的甜甜花,当做‘风之花’献给你!” 荧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一会儿别吃不下了。” “放心好啦!对待吃的问题,我从不含糊!”小派蒙双手叉腰,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二人的交流把莎拉也给逗笑了:“呵呵,请两位稍等。” 过了一会儿,甜甜花酿鸡和打包好的冷肉拼盘一起送上了荧和小派蒙这一桌。 小派蒙直接抓着甜甜花酿鸡开始埋头苦吃起来,荧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默默收好了冷肉拼盘。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日子每一天都能这么安稳太平是不是也挺好的? 可是转念一下,空那边的事情她还完全没有了解,现在这样的悠闲时光注定是短暂的。 想到这里,荧的心头又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第448章 派蒙与落落莓 一顿饭吃得很惬意,派蒙在最后还感叹着,如果这是风花节才有的好事,那么她希望每天都是风花节。 荧对此只是微笑,派蒙就像小孩子,她心思单纯,考虑的事情并不多。她觉得过节很开心就想要天天过节。 但荧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过节就像是休息,人们停下手头的事情,投入到节日中,以节日寄托心中的美好祈愿,这是节日存在的意义。 但非节日的日子同样重要,因为社会不仅需要消费,还需要生产,这两者是绝对离不开的,缺一不可。 这些道理还是不用讲给小派蒙听了,她也听不明白。 算了算时间,荧觉得是时候前往湖边与众人会合了。 等她俩到场,其余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看到荧和小派蒙来了,阿贝多点点头:“嗯,人都到齐了。” “抱歉,我们来晚了。”荧发觉自己是最后到的,连忙打招呼道歉。 不希望荧有心理负担,砂糖十分贴心地说道:“没有没有,是我们正巧空闲着,就提前布置来了一番。 帐篷是柯莱搭的,绳子绑得又快又结实,一看就是专业手法。我除了递材料,几乎帮不上忙…” “额…谢谢…”被砂糖这么夸奖,柯莱十分不好意思,“这也是多亏了师父和赛诺先生平时的教导。” 提纳里还没来得及说话,赛诺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优秀冒险家是这样的。” 被赛诺这么一说,提纳里无奈扶额:“真是够了…行啦,再互相吹捧一轮,月亮都要升起来了。大家都坐。” 野炊讲究的就是个氛围,生火做饭什么的,在场的众人都不算陌生,不一会儿一顿朴实而美味的晚餐就做好了。 一行人其乐融融围坐在一起用餐,值得一提的是利姆露,他对于吃饭有点兴致缺缺。 “史莱姆没有味蕾,所以根本尝不出食材的味道吧?”看着有点幽怨的利姆露,萨菲尔出声问道。 利姆露上下晃动身子,这是在点头:“唉,没想到啊,到了这个世界,还会因为这种事而纠结。” “嗯…这个世界比起你那边,法律什么的相对严苛一些,而且…”萨菲尔想到了利姆露人类形态的解锁条件也有些头疼。 要上哪儿去给利姆露找个人类让他吃掉呢? 是的,想要解锁人类形态只能通过吃下人类的身体,用捕食者与大贤者解析完毕,然后拟态出那个人的模样,只有这样,利姆露才能获得人类的样貌。 可这个方式不管怎么看都有点过于变态了。萨菲尔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抓人嚷利姆露吃掉的。 而魔物的话,味觉会与人类不同,拥有着人类自我认知的利姆露也不太想要以魔兽的形态与味觉进食,会很奇怪。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萨菲尔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让利姆露有些期待,圆滚滚的脑袋上两只眼睛巴巴望着她。 萨菲尔轻笑一声:“过阵子吧,感觉,有个人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她不在这边,过段时间我要去找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就行。” “行吧,这阵子也只能忍受一下了。”利姆露有些哀怨地叹气。 萨菲尔想到的方法其实就是找影帮忙,既然人类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用人偶代替吧。 雷电将军和散兵的味觉是正常的,而且身体强度也不错,让她帮忙制造一个载体作为利姆露拟态的身体其实十分不错。 最重要的是,那样可以定制外观,影可是技术宅,更改人偶的外貌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样也不用担心利姆露会因为外形而排斥。 其实萨菲尔也不是没考虑过直接把塔尼特部族的芭别尔绑过来投喂给利姆露吃,但是那样做还是有悖于人伦了,芭别尔与她没有仇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最重要的一点是,给他准备的躯体必须是女性,不能是男性,不是说利姆露不想要男性,也不是萨菲尔不想让他变成真男人。 这个原因嘛…其实是利姆露自己的问题,他的大贤者不允许。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这个技能是带点诡异的,就像个醋意十足的小媳妇一样,坚决杜绝自家主人拥有某些功能。 用过晚饭之后,一伙人围坐在篝火旁,开始闲聊。 提纳里回味着刚才的菜肴,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一道黄油煎鱼了:“刚才那道黄油煎鱼很不错,我没看做法,但鲜味好像不止来源于鱼肉本身。” “正是,有更进一步的推测吗?”阿贝多感叹提纳里的敏锐,不由自主地扮演起了老师的角色,循循善诱。 对于这种久违的被教导的感觉,提纳里也不排除,十分配合地思考起来:“我回忆一下,气味纯粹,不像是复合香辛料。闻起来相对陌生,像是蒙德的特产。 能够入菜的蒙德植物里,嘟嘟莲一般用于汤羹…小灯草?” “没错!”阿贝多点头,提纳里这么快就猜到了正确答案,让他十分满意,“我很早前听说,须弥的奶酱鲜鱼重在通过柔和的口感,突出鱼肉鲜嫩的特点。 蒙德在香辛料的搭配上不及须弥繁复多变,但以天然配料凸显食材特色的道理,仍然是相同的。” 阿贝多解释得很透彻,提纳里完全听懂了,于是,他高兴地点点头:“我很喜欢。”然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具体的配比…” 食谱在提瓦特也算是硬通货了,这第一天见面就找人家要东西,提纳里有些害臊。 不过阿贝多不在意这些,只是轻笑一声就答应了他:“我写份食谱给你。” 见到两位老师交流融洽,砂糖也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一会儿,有人想尝尝我做的营养餐吗?” 她是有点忐忑的,担心没人回应会尴尬。 好在赛诺立刻回应了她:“我要一份。” 有了赛诺回应,砂糖放心了不少,又看了看一旁的柯莱:“柯莱呢?你好像吃得不多,是这两天胃口不好吗?” “啊…我饭量原本就不大。”柯莱连忙解释,怕砂糖会担心。 其实柯莱今晚吃得比以前多很多了,大概是因为魔神残渣被清除的缘故,身体的亏空需要进食来弥补。 萨菲尔用林猪的排骨配上嘟嘟莲和莲蓬,加上稻妻特产的海带还有一些调味料烧了一锅海带排骨汤。 柯莱很喜欢这锅汤,吃饱饭之后还喝了一碗汤,顺带着又吃了几块排骨,这让她觉得自己都快吃撑了。 但即便如此,她的饭量依旧很小,跟萨菲尔日常吃的饭差不多,也就今天稍微多了一些。 砂糖点了点头,去给赛诺准备营养餐了。 砂糖离开,阿贝多又将矛头对准了萨菲尔:“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要好好吃饭的。” “我一直都在好好吃饭啊。”萨菲尔觉得自己这是无妄之灾,她明明很努力在吃了。 提纳里不赞同地摇摇头:“比柯莱吃得还要少,这算是好好吃吗?” “喂!不是所有人都和小派蒙一样天生有个大胃。”萨菲尔瞥了提纳里一眼,不准备接受批评。 荧双手抱胸,思索了几秒问道:“可是,你每次和别人打完架也没见到吃多少饭啊,你这样身体真的受得了吗?” “魔神战争时期,打一架都是地动山摇,也没见谁一顿饭就吃掉一座山啊。”萨菲尔有些无奈,“魔神的体质和人类是不同的,我即使不进食也是没关系的。” 柯莱不懂这些,她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着一丝担忧:“真的不要紧吗?” “没事的,我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呢?”萨菲尔赶紧摆手,然后求助性的目光看向了赛诺,救一救啊赛诺!讲个冷笑话! 赛诺似乎读懂了她眼神中蕴含的信息,冷不丁开口问道:“提纳里,那天路上,我们看见用两条腿走路的白色东西,是派蒙吗?” “啊?哪天?”提纳里认真思索起来,他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白色的两条腿走路的东西。 希儿也皱眉思索了起来:“没有过吧?如果见过我应该会有印象才对。” 赛诺耐心提示着:“就刚过石门那天。” 提纳里眉头越皱越紧,他确实不记得见过类似的东西。 希儿则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石门那边…该不会是在无妄坡见到鬼了吧?” “噫!赛诺你眼花了吧?还是帽子挡住眼睛了?”小派蒙立刻支愣起来,逮住赛诺就是一顿输出,“我都是用飞的,从来都不会在地上走路啊!还是说,你被吓得神志不清,把什么脏东西当成我了?” 赛诺面无表情,萨菲尔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她突然觉得,大概有人已经掉进陷阱里去了。 果然,就在小派蒙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扳回一城的时候,赛诺开口了:“我还以为,是派蒙吃了很多…‘落落莓’。” 提纳里:…… 柯莱:…… 荧:? 小派蒙:? 希儿:…… 萨菲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赛诺,愚人众执行官真得你来当,你看这果酒湖都结冰了。你才是女皇最忠实的部下。” 赛诺却有点疑惑:“不好笑吗?” 他觉得大概是其他人没听懂,于是又讲解了一遍:“因为落落莓的落,让派蒙落到了地上。” 本来不解释还好,解释完之后气氛更尴尬了,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冷场的打算,可赛诺又是个看不清氛围的家伙,这就让其他人更尴尬了。 “喂,他在讲冷笑话吗?”利姆露小声问道。 萨菲尔点头:“嗯,谐音梗,你应该能听明白吧?” “大贤者已经教会了我这边的文字,我差不多全掌握了…”利姆露说完,顿了顿,“话说谐音梗要扣钱的吧?” “你先扣大贤者的钱,问问它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禁忌知识塞进你脑子里了。”萨菲尔没好气地揉了揉怀中抱着的利姆露。 终于,尴尬的氛围让荧有点承受不住了,她打破了沉默:“那个什么…为什么刚才没人阻止他解释?” “唉…这是互相认识的一环吧。往好了想,赛诺确实把各位当做朋友。”提纳里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萨菲尔冷冷盯着提纳里,她合理怀疑这家伙完全是自己淋过雨想把其他人的伞也撕了,其心可诛。 注意到萨菲尔的目光,提纳里绷着嘴角,别过头,不去看她。 看到他这个反应,萨菲尔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她有些抓狂了,哪有这样的,自己吃过的苦还让别人再吃一遍,这还能算人吗? 完全忘记了自己在金苹果群岛搞出来的三剑鬼。 阿贝多自从赛诺讲出冷笑话之后就在思考,这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要对这个假说做个实验吗?” “什么东西?”派蒙觉得后背一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阿贝多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蒙德原生植物是否会对漂浮生命体的身体机能产生系统性影响。” 因为解释地过于学术,小派蒙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诶?不要把我当成试验品啊!再说按照你们的逻辑,难道我吃了墩墩桃就会变成那种胖嘟嘟的样子吗?” “噗…落落派蒙和墩墩派蒙…”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萨菲尔也在心里设想了一下,跟着笑道:“那还挺可爱的。” “啊!怎么你们俩都这样?”小派蒙更生气了,“话说萨菲尔,为什么自从利姆露出现以后你就一直抱着他啊?以前你都是抱着我的!好过分!” 萨菲尔怀中正在吃瓜看戏的利姆露:“啊?为什么火会烧到我头上?” “可是史莱姆真的很可爱啊,而且抱在手上手感确实不错呢。”萨菲尔说着,俯身用脸颊在利姆露的脑袋上蹭了蹭,“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 小派蒙鼓起了脸颊:“我也想抱抱看啊!” “可是小派蒙,你两只胳膊伸直了都抱不住利姆露吧?”荧给小派蒙补了最后一刀。 小派蒙越想越气,最后盯着抢走了她的待遇的利姆露,有点恶狠狠地道:“好生气!我要给你起一个难听的绰号!” 利姆露有点紧张了:“该不会真的惹到她了吧?” 萨菲尔却不在意地揉着怀里的史莱姆:“没事,有资格被她起绰号的人不多,这算是荣誉。” “是这样吗…那,你是什么绰号?”利姆露有些好奇地问。 荧轻笑着说道:“当初本来打算起的,但是派蒙怕被打,就放弃了。” “诶?原来是欺软怕硬吗?”利姆露一下子就get到了这一点。 这下小派蒙更生气了,以至于本就脑容量不大的脑瓜子压根转不过来,也不知道该起什么绰号了。 最后,还是萨菲尔将利姆露丢给了荧,自己抱着小派蒙,柔声安抚了一番,这才让小家伙彻底消气。 “嗯,派蒙也是会吃醋的呢。”因为过去的时间挺长的,在萨菲尔的安抚下,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虽然平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小派蒙对你还是挺依赖的呢。” 柯莱呵呵一笑:“比起赛诺先生的笑话,还是小派蒙更容易逗人开心。” 赛诺不乐意了,双手叉腰:“你对我有偏见。一定是长期累积的。” “不,说实话不能算偏见。”萨菲尔轻轻梳理小派蒙柔软的头发,顺便吐槽。 赛诺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其余人都发出了笑声,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第449章 赛诺的嘴 荧抱着利姆露,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萨菲尔那家伙喜欢抱着这史莱姆不撒手了,手感是真的好。 脑袋撑在利姆露的头顶,荧有些懒洋洋的:“说起来,赛诺这次来蒙德是不是变得开朗了一些?在须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是冒险家赛诺。”赛诺一脸郑重的表情说着冷笑话。 荧张了张嘴,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回应的词儿,于是摇了摇头:“不好笑。” “啊?不好笑吗?”赛诺的反应比预料中要大一些,其他人还以为他是明知自己没有天赋还要硬说的类型。 现在看来,这家伙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过。 似乎是不希望好友的信念崩塌,提纳里无比自然地以解释引开了话题:“唉,也是,你们在须弥的那段时间只见过他工作的状态,其实,他心情好的时候一直是这样。” 和原剧情有所不同,荧在须弥没有做太多事,只是去沙漠那边找了一下萨菲尔所说的东西,然后去了一趟阿如村附近。 并没有到奥摩斯港那边。 大部分的事情都因为萨菲尔和多托雷的斗争被消弭掉了。 表面上看,似乎他俩的胜负决定了须弥的走向,但实际上,在提纳里几人的眼中,须弥的局势是比原剧情要悲观许多的。 毕竟原剧情中,他们一直以为的对手就是阿扎尔,而之前他们要面对的却是萨菲尔和多托雷。 是的,无论是萨菲尔还是多托雷,在当时的须弥,都是需要面对的,几乎不可逾越的大山。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萨菲尔和多托雷打了一架,毁灭了一个奥摩斯港,这对所有须弥人来说都是一场天灾。 可想而知,对须弥局势十分清楚的提纳里等人,在那时候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压力。 一筹莫展,听天由命。 这就是对他们几人最好的诠释。 而那种情况下,赛诺的心情究竟如何可想而知。要不是居勒什死死压着加上希儿在一旁安抚,赛诺估计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了。 好在萨菲尔最后赢了,纳西妲重掌教令院之后她就离开了须弥,这无疑让赛诺几人松了一口气,也在心底对她有了真正的改观。 如果说之前是迫于实力不得不放任其随意行动,现在就是打心底里认为她不是敌人了。 当然,他们的改观并不会让萨菲尔有什么波动,她不在意这些,她只在乎是否可以联合须弥的力量。 一路走来,她在每一个国家都留下了自己的力量,顺便帮助各个国家提升上层实力,可不是为了让这些人认为她是个好人的。 在关键时候,这些国家的人是需要站出来冲锋陷阵的,一场注定席卷整个提瓦特的战争就要到来,联合七国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叛,成,则天下安定,败,则万事皆休。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萨菲尔的想法,这没关系,只要神明站在了她的身边,那就足够了。 “对对,我也可以作证!吃饭时偶尔抱怨碗太浅不好装菜什么的…反正会说些让我意想不到的话。”柯莱连忙站出来为师父作证,生怕荧会不相信他。 希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和居勒什那个老登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明白了。”赛诺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有什么真情要讲,“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之前我是大风纪官赛诺,现在开始,请把我当成冒险家赛诺。”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提纳里都无奈了,只是闭着眼点头:“对,就是这样!一直重复自己觉得有趣的句子直到你们接受。” 这边的谈话连正在不远处准备营养餐的砂糖都听见了,她试着以自己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也就是说,有两种状态?好有趣,像物质转换一样自由…我也想学会这招。” “会变成极度认真的砂糖和一直发呆的砂糖吧。”阿贝多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萨菲尔也思索了一下,突然提议道:“如果真要学的话,最好别找赛诺,找莱依拉更好一些。” “那是谁?”砂糖这时候已经回到了众人身旁,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有些好奇地问。 接话的是希儿,毕竟她和莱依拉是最熟悉的:“我的一个同学,明论派梨多梵谛学院的学生,平时是个十足的社恐,但是会梦游,梦游的时候就是第二种形态。” “诶?听起来不太妙啊,梦游是一种病吧?不让她去治疗吗?”砂糖显然更关心这种事。 希儿却微微摇了摇头:“可不能送她去治,毕竟她梦游的时候可比醒着的时候利索多了,很多次论文都是梦游状态的她写的,这可帮了那个小迷糊蛋很大的忙呢。” “这么神奇吗?如果我也可以的话…”砂糖开始遐想。 “咳咳…”阿贝多轻咳一声,“砂糖,投机取巧是不对的。” 砂糖立刻反应过来,一脸害臊地道歉:“对不起,阿贝多老师。” 阿贝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但萨菲尔明白他的意思,帮阿贝多说道:“其实阿贝多的意思是,就算没有这样的能力,砂糖你的工作也做得十分出色,没必要去眼红别人的能力,做最好的自己就好啦。” “诶?”砂糖有点受宠若惊,不敢相信地看了看阿贝多。 阿贝多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选择了转移话题:“算了,还是问问你们吧,你们几位把出行的目的地选在蒙德,是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这是必须要问清楚的,但几个人是客人,却又不是正式访问,这种情况下,琴亲自出面肯定不合适,但又不能不过问一下,所以由风花节的特邀大使砂糖的老师阿贝多来问,合情合理。 再加上阿贝多在骑士团好歹也是调查小队的队长,真要说,他其实不比骑兵队长凯亚地位低。也算是蒙德的高层之一了。 所以说,由他出面接待须弥来宾,在适时询问这些问题是最合适不过的。 而且因为希儿返乡,萨菲尔必然到场的情况下,即便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有萨菲尔在,双方也不至于真的发生摩擦。 可以说,这一手,琴算是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连萨菲尔都被算计其中而不自知。 当然了,即使她知道也不会在意,她自己就很喜欢利用别人,也不排斥别人利用自己,只要别侵犯她的利益,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首先回答的是柯莱,她的目的是最纯粹的:“之前我听丽莎说,风花节是蒙德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我想借此机会,为大家献上饱含敬爱之情的风之花。感谢他们过去对我的照顾…” “有机会出来走走,结交更多新朋友,对柯莱来说也是好事。”提纳里是认同柯莱的做法的,柯莱在化城郭虽然也是个团宠,大家都愿意照顾她,可毕竟那边来来回回也就那点人,不利于柯莱以后的发展。 本就因为童年的不幸导致性格有些内向的柯莱,还不多多与人接触的话,很容易出问题的。 现在身体好了,确实应该多结交一些朋友,毕竟,朋友是一剂良药,可解世间万般苦。 就在这时,赛诺再次发言了:“堆高高。”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荧:(?_??) 希儿:(=.=) 砂糖:(?_??) 利姆露:(o.o?) 提纳里:(?_?) 阿贝多:(●—●) 萨菲尔:(? ? ?) 见众人不说话了,赛诺又开始了他的讲解:“刚才那句话,像是在叫她‘柯莱莱’,类似的招式,我还听过‘堆高高’。 不过,在提瓦特大路上,似乎还是‘钩钩果’这样的命名规则更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气氛再一次诡异了起来,就连被萨菲尔放在大腿上安然睡着的小派蒙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翻身继续睡了起来。 提纳里感觉自己的大脑收到了严寒冲击,愣了几秒才把刚刚准备说的话说出来:“至于我的话…”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没别的原因,思路断了,得重新整理语言。 过了两秒,提纳里又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最近须弥变化比较大,工作总算轻松下来。 难得休假的机会,既能陪同柯莱,又能顺道看看蒙德的各色动植物,回头多做分享。一举两得。” “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萨菲尔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看样子,化城郭那边的协助人员可以开始撤离了。 阿贝多点点头,这个说法他认同了,随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赛诺的身上,显然,现在轮到他了。 赛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就是为了护送柯莱。” “借口,这个真的是借口。”柯莱才不想帮他挡刀,她往返蒙德须弥多少次了,之前坐船现在走陆路,从未出过事,怎么这一次就需要护送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事,赛诺找理由也太不走心了。 被后辈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赛诺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其实,我是为了,七圣召唤的…定制版牌背。 你们都打过七圣召唤吧?” 荧点了点头,虽然刚接触没多久,但好歹也算是打过。前阵子还为了如何打败萨菲尔夺取强力卡牌而伤脑筋来着。 赛诺见荧这么说立刻点头赞扬:“不愧是我的朋友,你很优秀!” 说着,他开始解释自己的目的:“有了换牌背的念头之后,我四处打听,最后决定请传说中的白垩老师出山。 什在须弥,参加过容彩祭的稻妻牌友泽田告诉我,白垩老师是蒙德人,可以去蒙德碰碰运气。” “啊…所以,这个消息是泽田透露出去的吗,嗯…”萨菲尔意味深长点了点头,开始盘算着下次遇见八重神子该说些什么了。 而荧则是露出了怪异的表情:“额…原来你是来找白垩老师的吗?” “怎么?是你的朋友吗?”赛诺见荧反应有点奇怪,急切地问道。 阿贝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是为了找白垩才特意过来蒙德。” “不!不能这么说。”赛诺恢复了平静,一本正经起来,“主要还是为了护送柯莱过来。” 提纳里已经受不了赛诺这副嘴硬的样子了,直接揭穿道:“才不是,柯莱偷偷跑来蒙德好几次了,你只有这次跟来了。” 萨菲尔点头作证:“是的,她每次都要路过岩上茶室给我带点须弥特产,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别光顾着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吗?”赛诺不服气,在他看来,提纳里与自己没什么不同。 “唉,赛诺这张嘴啊…”荧阴阳怪气道,“雷神就算无想的一刀劈到你身上,你怕是都能剩张嘴。” “噗嗤…”希儿没绷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似乎开始自暴自弃了,笑得越来越大声,最后干脆不遮掩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这让其余几人都有些困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别笑了,怎么突然笑成这样?”萨菲尔赶紧伸手拍了拍希儿的后背帮她顺气。 希儿笑得咳嗽,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抱歉抱歉,我刚才正在想事情,突然被戳到了笑点…哈哈哈,该死,我这该死的笑点…” 萨菲尔有些汗颜,这孩子去了一趟须弥似乎有点疯,该不会被谁给带坏了吧? 希儿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说道:“就是,刚才荧不是说雷神的无想的一刀吗?” “是啊,怎么了?”荧点头,她刚才确实提了一嘴,主要还是为了讽刺赛诺的。 希儿摇头:“没什么,就是前阵子,万叶去尘歌壶找昆峰了。” “找昆峰?他找昆峰干什么?”荧有些困惑。 萨菲尔想了想,说道:“昆峰是锻造武器的大师,找他应该不会有第二个目的了。” “啊?该不会是刀断了吧?那可是能挡住无想的一刀的吃虎鱼刀啊!居然就这么断了?”荧有些惊讶,要知道,万叶可是很宝贵自己的武器的,即便是挡住影的一刀都没让自己的武器受损,这时候还有什么能够折断他的刀呢? 萨菲尔皱眉摇了摇头:“不一定的,说不准只是想要再打造一把武器之类的,万叶虽然是刀匠后人,但雷电五传毕竟没落了,想要汲取别国锻造技术也有可能。” 希儿打了个响指:“是的,我就是在这时候联想到你那时曾经用很多稀有材料找昆峰锻造了三把神器,就在想,要用怎样的材料才能锻造出超越神器的武器呢?” “你想到什么了?”萨菲尔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她猛然意识到希儿想说的是什么了,等她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希儿说出了那个把自己逗笑的答案:“赛诺的嘴。” 第450章 小天使砂糖 众所周知,嘴硬是没有好结果的,赛诺也不例外。 特别是摊上了不知为何突然脑洞大开的希儿时,赛诺的嘴可以用来锻造神器这个说法就猛然现世了。 一开始在场的几人都只当个笑话听,让赛诺怎么都想不到的是,不知为何,在他回到须弥以后,这样的说法居然也在须弥出现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人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让赛诺有些咬牙切齿,却又不知该冲谁发火,因为在场的几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无聊到传这种消息的人,他也不好随便抓个人质问,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真正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在萨菲尔腿上睡着呢,谁又能猜到,流言的起点,只是荧和小派蒙一次不经意间的闲聊呢?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现在的赛诺还在果酒湖边上,与阿贝多几人聊着天呢。 “如此巧合的事…苏谨老师不想说点什么吗?”阿贝多看向萨菲尔,看样子是打算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萨菲尔摸着小派蒙软呼呼的头发,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赛诺这一次来蒙德,本就是志在必得。” “没错,虽说是来碰运气,但知道你在这里,我就对此行的目的有了很大把握。”赛诺是知道萨菲尔曾在八重堂写过小说的,而且还与白垩老师有合作,真找不到的话,他完全可以寻求萨菲尔的帮助。 赛诺说完皱了皱眉,他觉得阿贝多与萨菲尔两人话里有话:“为什么要用苏瑾老师这个称呼?难道阿贝多先生,你就是白垩老师?” “新认识的朋友用笔名称呼我,未免有些不合适。叫我阿贝多就好。”阿贝多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十分正式地再次介绍了一下自己,同时,也承认了自己白垩老师的身份。 提纳里十分惊讶,他看向阿贝多的眼神都带上了一抹精光:“什么?您就是白垩老师?赛诺这家伙最近天天都在念叨你,说是一定要请你出手帮忙设计一版牌背。” 他说着,又看向赛诺,搞得赛诺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随后又无奈地抱怨道:“啧,别说出来啊…” 嗯,即便是赛诺,也是会害羞的,也会害怕社死。 当然,他俩惊讶的同时,还将不善的目光投向希儿,其中意味十分明显。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希儿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尴尬:“那个什么…我只是想要给你们制造惊喜而已…呵呵…你们不会生气了吧?” “如果早点说的话,也不至于让赛诺先生丢这么大的人了…希儿太坏了。”柯莱有些同情赛诺了。 对此,希儿一脸的知错不改:“有趣就行了,不是吗?” “…”萨菲尔看着放飞自我的希儿,越发觉得这家伙掌握了欢愉的真谛,乐子人的本质一览无遗。 对于自己的胞妹(勉强算是)如此欢愉,阿贝多也没什么办法,索性不管了,反正那家伙现在算是愚人众,他想管也管不着,于是他无视了希儿,直接对赛诺说道:“一般来说,我不怎么接受私人订制委托。 但经过一番接触,我已经把各位当朋友看待了。各位都是有趣又渊博的人。而且,赛诺对七圣召唤的热爱非比寻常,这点从眼神中就看得出来。” “这是当然。”在这个提瓦特,谁敢说自己对七圣召唤的热爱比得上赛诺?古拉卜和伽吠毗陀除外。 阿贝多已经决定接下委托了,自然要把话说清楚:“辛苦你专程从须弥过来找我了。既然如此,我很荣幸能接到这份委托。” 看着一脸和善的阿贝多,柯莱对砂糖小声感慨道:“哇,你的老师…真亲切啊。” 砂糖笑着点头,同样轻声回复:“就像提纳里先生给我的感觉呢。唔…应该说,他们性格不太一样,但气质上略有相似。” 两小只的嘀嘀咕咕没有让当事人听到,否则也不知道阿贝多和提纳里会作出何种反应。 而荧则是突然看向萨菲尔问道:“阿贝多不接受私人订制?那你当初是怎么联系到他的?总不能是以愚人众的身份接触的吧?” “你说得上课那本转生史莱姆的插画委托?”阿贝多听到了荧的话,询问道。 荧点头,她怀里的利姆露也竖起了耳朵,虽然他并没有耳朵就是了,反正他听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十分在意。 萨菲尔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嘴唇,作思考状:“唔…和阿贝多是怎么认识的啊…其实这事儿还和神子有关,她算是中间人吧。” “一开始,我提供插画的作品是枕玉老师的作品《沉秋拾剑录》,这本书在稻妻的反响很不错,但是在璃月却有些反响平平。”阿贝多也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我一直都以为这是因为两国人的文化不同。 类似于璃月仙家风格的小说会让稻妻人更有新鲜感,但相比较而言,璃月人会有一些审美疲劳。 之后我又接到了八重堂的约稿,那一次就是苏谨老师的转生史莱姆插画,甚至还有一些基本设定的画稿,虽说粗糙,但已经打下了一定的基调,这让我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正因如此,我在那时候,对苏谨老师产生了兴趣。” “那是因为担心阿贝多不理解其中的内容,我才尝试着画出脑中构想的,不然的话,真把维鲁多拉画成特瓦林我会哭的。”萨菲尔微笑开口,维鲁多拉是西方龙经典造型,特瓦林虽然外观也算不错,但终究是有很大区别的,可不能搞混了。 阿贝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那些草稿,我或许真的会参照特瓦林的外观来设计。” 利姆露听着这些对话,心中有异样的情绪,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别人讨论自己朋友的“设定”,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之后,我抽空去了一趟稻妻,专门见了苏谨老师一面,没想到她居然是愚人众驻稻妻使节,还是稻妻区域的话事人。”阿贝多回忆起过去的事,有些感慨。 荧却皱起了眉头:“诶?使节?不应该是执行官吗?” “愚人众的外交事务负责人一直都是‘女士’,那时候的我,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她的部下呢。”萨菲尔解释道,“成为执行官是后来的事,虽然没过多久就是了。” 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赛诺和提纳里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他们知道这是了解愚人众的机会,都选择了沉默。 萨菲尔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遮遮掩掩,十分坦率道:“每一名执行官都有自己负责的事情,不仅仅会分配对应任务,还有日常职责需要履行。 比如说战斗方面的负责人是队长,而公子也是属于这一方面的,不过一切还是以队长为尊,公子更多是处理一些类似于‘收债’的事情。 谍报工作的负责人,荧也见过的,就是仆人,她还负责有生力量的培养,这也是壁炉之家的职能。 同为外交官也是有区别的,外交事务女士占大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作为使节代理稻妻事务会是女士的部下,因为她是负责人,就这么简单。” “哦…那你负责什么?”荧有些好奇,赛诺、提纳里和阿贝多静静听着,他们没人插话,任凭荧提问。 萨菲尔摊手:“看不出来吗?我负责后勤啊。我是负责医疗方面的,当初安排我从蒙德开始每一个国家都跑一遍,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如果出现摩擦,发生战斗减员的话,我的存在可以及时开展治疗。 避免出现一些不受控的因素导致执行官受伤,甚至战死的情况。同样的,先遣队与特殊部队也可以保存更多战斗力,如果出现一名执行官无法解决的局面,我还可以加入战场进行支援,成为战斗力。 说白了,我就是兜底的那个。” “又当爹又当妈。”荧的总结很到位。 就目前来讲,萨菲尔的任务完成得还算不错,斯卡拉姆齐是背叛导致的被追杀,下手的人还是萨菲尔,这个减员只能怪斯卡拉姆齐自己。 多托雷被删掉了,所以没人会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就是女士。 女士是当着萨菲尔的面被杀的,这件事是有可能被作为攻击萨菲尔的手段的。尽管因此,愚人众在稻妻谋求了一定的利益,可失职就是失职,功过不能相抵。 多托雷死了,女士之死就没人背锅了,尽管当初的真相,高层们心照不宣,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你不能明说,那我就装傻,时不时拿出来恶心你一下也是好的。 正因如此,有些人想要对付萨菲尔却依旧对她的工作高度配合,毕竟谁都不想真的和兜底的人撕破脸,那可没什么好处,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被兜底的那一个呢? 到时候萨菲尔失误一下,她只是个失职,而失职的后果,可是那个被兜底家伙的性命。 这也是萨菲尔能够在愚人众乃至各国都横着走的原因:存在即价值,存在即威慑。 “至冬国是一个完善的国家,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科学院与其他设施的,所以说科技,政务,经济都有专人负责,而负责人自然就是其他执行官了。需要我一一介绍吗?”这话就是在问提纳里和赛诺了。 萨菲尔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稍微联想一下就能明白这些方面都是谁在负责。 赛诺见好就收,赶紧转移话题,今天知道的信息已经很多了,再贪下去怕是要付出代价了:“那么,我该为这张天上有地下无的传世之作准备多少酬金…” 柯莱与砂糖目瞪口呆,这几个人前一秒还在说着十分严肃甚至机密的话题,下一秒又开始讨论七圣召唤牌背了,这就是大人物吗?好可怕。 阿贝多也很适应这样的节奏,他微微摇头:“应该不至于成为传世之作吧。” “能放在我七圣召唤牌背上的画,一定是传世之作!请允许我这么说。”赛诺无比肯定,引来了提纳里的白眼。 提纳里无奈叹息:“随他去吧,他们打牌爱好者是这样的。” 他这是在跟阿贝多解释,也是在安慰自己。 阿贝多了然:“原来如此,是信仰啊…嗯,那我还想再听几个笑话。” “笑话?你喜欢我的笑话吗?”提到笑话,赛诺又来劲了。 阿贝多十分肯定:“挺喜欢的。” 赛诺心下觉得怪异:“可是你刚刚根本没笑啊…” “笑不笑是另一方面。我觉得很有趣。”阿贝多的脸上很少露出表情,所以他这么说其他人是很难取证的。 阿贝多觉得有必要找个证人,于是看向了萨菲尔,可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一听到要赛诺讲笑话,萨菲尔直接掏出了洞天关牒,带着小派蒙就跑了。 “呜哇,走掉了呢…”柯莱也发现了萨菲尔跑路的事情。 荧怀里的利姆露十分不爽:“太不够意思了!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在他控诉的时候,提纳里突然皱眉:“说起来,你们有没有闻见什么奇怪的味道?” 经他这么一说,砂糖立刻反应了过来,立刻狂奔向一旁临时支起的锅那边,一边跑一边哀嚎:“啊!我的营养餐!” 经过荧和砂糖的一番检查,砂糖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有底部焦了,锅洗洗还能用。” “砂糖,不要太在意了,主要是刚才我们聊天太投入了,一时间忘了这件事。”荧在一旁安慰着。 砂糖有些气馁地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的,就是有点对不起赛诺先生…只能改天重新再做一次了。 对了,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柯莱,似乎一直都很忧郁。在大家聊天的时候,她也总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荧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其实柯莱的事,荧是清楚的,毕竟她从未忘记过多托雷。 但是柯莱忘了,以至于她对于童年经历的事情都变得模糊了很多,隐隐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在柯莱的记忆里,她是被人拐卖,然后感染了魔神残渣,之后萨菲尔把她送到了蒙德,就这么简单。 可是这段记忆对柯莱来说有很大的违和感,她说不上来。拐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太清楚,这是柯莱目前忧郁的主要原因。 能够理解她的人不多,真正知晓她过去的人也不可能对她说出实情。 萨菲尔与荧其实讨论过这个问题,最后两人统一意见,那就是忘了就忘了吧,对柯莱而言,过去痛苦的记忆是没必要的苦难,更坚强地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时间会抹平伤疤,柯莱需要的不是知晓过去发生了什么,她需要的其实是带她走出过去的朋友。 荧感觉砂糖说不定可以。毕竟她们两个人还是有点相似的。 在荧沉思的时候,砂糖的声音打断了她:“还记得那个纸条吗?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我想要解开这个谜,把接受祝福的机会送给柯莱。” “需要帮忙的人吗…”荧也想到了这件事,立刻理解了砂糖的想法。 砂糖点头:“对,或许她会愿意往我的试管里吹一口气…不,这还是留到最后再说。 实验进展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我更想看到她开心的样子。” “砂糖,你真好!你是天使!”荧突然抱住了砂糖,利姆露则是被她丢到了一边。 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利姆露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词儿:“八个鸭肉。”很好,他释怀地亖了。 第451章 凝光与灯下黑 果酒湖旁,几人讨论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就打算解散,就在这时,安柏和优菈飞快跑了过来。 “找到啦找到啦!果然在这儿!”安柏看起来十分开心,她身后的优菈相较于安柏就稍显冷淡了。 到了众人身边,安柏双手叉腰,语气炫耀:“我就说这边不该有篝火嘛!” “眼力真好啊安柏。”对于安柏的侦查能力,蒙德城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服气的。 就连阿贝多也点头称赞了一句:“不愧是侦查骑士。” “emmm…说起来安柏,你该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比如违反了什么安全用火规范之类的?”荧可是因为在蒙德城违规使用风之翼被吊销一次飞行执照了,对此十分敏感。 安柏赶紧摇头:“这倒没有。虽然缺少了报备流程,但有两位,不,三位炼金术士在,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安柏说到一半看到了希儿,立刻改口。 希儿嘴角微微抽搐:“倒也不必专门改口。”不过她还是向赛诺和提纳里介绍起来,“这位红色的女孩子叫做安柏,是西风骑士团的侦查骑士。 她旁边这位叫做优菈,是游击小队的队长,她与安柏两个人关系十分要好。” “多余的话不用说的!”优菈赶紧打住,生怕希儿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她可是知道希儿深得萨菲尔真传,这俩人离谱起来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打断希儿的介绍,优菈朝须弥来的几位客人招了招手:“晚上好,几位都是柯莱与希儿的熟人对吧?很高兴见到你们。” “幸会幸会。安柏和优菈,我听柯莱提起过二位。”提纳里在与人交际方面其实还是十分擅长的,总能与其他人相处得不错,所以这样的见面他也不会尴尬。 听到这话,安柏眼睛一亮:“真哒?她夸我们了没?”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当然是夸了啊…”柯莱摊手,这个问题她好像回答了好几遍了,感觉每一次安柏都能问出来。 赛诺回忆了一下,十分确定道:“基本上,只要一有书信往来,就能听说你们的消息。” “哈哈,那太感谢啦!噢对,我们是来接柯莱的,就不耽搁大家继续聊天了。”安柏这才想起了正事,“走吧柯莱,带你去几个风景特别漂亮的好地方。” “啊,好的!”柯莱立刻美滋滋地跟着安柏和优菈离开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赛诺有些无奈摇头:“她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这句话的信息量其实就比较大了,荧有些好奇地问道:“赛诺之前见过安柏?” “以前见过。她是柯莱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们也都很感激她,嗯…”赛诺说着顿了顿,就没有继续说。 提纳里明白他的停顿是什么意思,轻笑着接话道:“柯莱经历了很多的苦难,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有人向她伸出援手。” 荧歪了歪头,没有十分理解这其中的意思,想了想,她认为这大概指的是蒙德与须弥的各位帮助了柯莱,以及纳西妲的默默守护。 至于柯莱是如何到达蒙德城的,赛诺与提纳里心知肚明,也没有解释。 听着他们的话,砂糖陷入了思索,当下心中默默作出了决定。 到这里,众人的聚会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阿贝多开口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明日还有很多安排,大家回去后好好休息。” 荧抱着利姆露点头:“保留体力。” “嗯,我来一起收拾。”这边的东西当然需要人来收拾,提纳里不觉得自己是客人就可以什么都不做,提议道。 其他人也没意见,于是,一行人齐心协力,收拾好了野营的场地,相互告别,离开了这里。 尘歌壶的温泉中,小派蒙被萨菲尔放置在原本将离使用的小木盆里,正在接受对方轻柔的清洗。 这时候,抱着将离的申鹤也走了过来,缓缓踏入水池。 “今天打烊的时间有点晚啊,按理说不是早该结束了吗?”见到申鹤现在才来,萨菲尔询问道。 申鹤把将离放在腿上,拿起毛巾为她清洗身子,然后开口说道:“飞云商会老爷子过生辰,在月光酒馆宴客,所以忙碌到了现在,我是去帮忙的。” “原来如此。”萨菲尔了然,如果是月光酒馆的事务那就正常了,“只是没想到那位老爷子居然会把地点选择在月光酒馆而不是新月轩或者琉璃亭。” 申鹤摇头,她确实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不过她不懂不代表她怀里的将离不懂,已经三岁的将离现在不仅有了成熟的思考能力,说话也流畅了许多,已经可以与人交流了。 这样的小孩子在璃月乃至其他国家都是不可思议的,所以她一般不会在人前显露出来,只有身边都是最为熟悉的人之时,她才会正常讲话。 “飞云商会,背靠七星,属于正统商人,自然遵循国情,选择月光酒馆,不排除,七星,或者说是凝光,的授意。”将离说话还有点卡顿,有些字咬不准,说起来很吃力。 但她还只是三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萨菲尔眼带笑意看着她:“那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呢?” “凝光,图你的态度。或者,是人情?”将离能猜到这些事的缘故,却想不出背后的逻辑,毕竟她平时也接触不到太多的事情,只靠推论还是很难掌握真相的。 萨菲尔一乐,伸手摸了摸将离已经有点浓密的头发,然后才说道:“都说商人输气不输财,可这一句话对凝光不完全适用,因为她能做出一些看上去没有任何利益的举动。 但每一次,她都能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这一次同样如此。看起来,她在为我揽客,让利给我,包括枫丹的计划以及平日里对岩上茶室的照顾都是如此。 看起来我是受益者,或许实际上我也确实得到了一些摩拉,但除此之外我的收获有限,可以说几乎没有,而凝光嘛… 她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释放出一个信号出来,璃月与至冬的合作,她尽心尽力,甚至有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背靠帝君,她能轻易坐稳如今的位置,以摩拉讨好我,也算是把我绑在了她的船上,这样一来,其他势力就会认为愚人众和璃月是绝对坚不可摧的盟友关系。 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如此,但明白这一点的人不多,毕竟这不能放在明面上讲。 凝光通过这样的方式,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这样的关系,她在狐假虎威呢,七国之中国力最为昌盛的两国如此联合,这对其余国家来说是个信号,未来的交流必然更加频繁。 频繁的交流会带来更多的机会,而说到机会与机遇,坐拥璃月最大情报机构的凝光,无疑可以从中赚取更多利益,这些都是明面上看不出来的东西。 弱者借势,强者造势,她啊,在试图推动一个势头,然后把自己放在风口上,等着原地起飞呢。” “好险恶的女人,我们这不是彻底被利用了吗?”申鹤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 申鹤的情绪波动不强烈,但萨菲尔却明白,她的心情并不平静,于是她立刻安抚:“不是我们,是我。这是从她那边拿摩拉的代价,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这样的,毕竟能够拿出这样一笔钱的人,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 即便是迪卢克都很难。只能说,凝光的情报机构确实很厉害,从我决定孵化奥罗巴斯开始,她的计划就已经出现了。 而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资金困难的局面,然后果断伸手进行帮助,顺带着开始铺垫…” “怎么不继续说了?即便是我,听到大人这样的夸奖也会很开心的。”成熟中略带一丝妩媚的声音从萨菲尔的背后传来,申鹤面无表情看着那白发的女人微笑踏入温泉。 将离倒是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在申鹤怀中逃避凝光的视线。 凝光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都说了,还不敢认吗。” 萨菲尔瞥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今天怎么这么晚都不睡?而且,往常你不都是在群玉阁沐浴的吗?” “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来这里瞧瞧,都说仙力延年益寿,我年纪不小了,再不想点办法可真会老的。”说着,凝光往温泉里倒入一瓶牛乳。 萨菲尔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用这种东西洗澡吗?真不怕招虫子?” “群玉阁地势高,蚊虫鼠蚁可上不来。”凝光鞠起一捧水,开始细细搓洗自己的长发。 看着凝光随意的动作,萨菲尔只觉得无语至极,凝光这么干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且不说牛奶浴是不是真的具备美白效果…你在这么大一池子水里面就倒这么点牛奶,就算牛奶真的有效,这不是被稀释干净了吗?”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凝光表情不变,依旧自顾自清洗着头发,顺手还取了一些香精抹在头发上,“只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这么一说,别说萨菲尔了,就是申鹤也明白了。 很多事,做出来并不是为了有什么样的效果,而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表示已经做了,求个心理安慰,仅此而已。 这和算命是一个道理,谁都知道算命是封建迷信,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去算?还不是为了那点情绪价值? 这就让人想到一个笑话,说是劝小情侣分手,说对方坏话,说二人条件不符合没用,恋爱入脑是没救的,但也有治好的案例,就一句:他克你。恋爱脑当场痊愈。 有时候不得不说,情绪价值与心理安慰确实是涉及到生活方方面面的东西,就连凝光也不能免俗。 不过经过今天这件事,萨菲尔开始考虑起了壶中温泉水的净化问题。 以前虽说一直都有净化,可是如果人人都像凝光那样没事往里头倒点东西的话,不得煮成一锅粥了? 这可不行,她还想没事泡一泡温泉呢,这地儿可不能被这帮骚蹄子给糟蹋了。 而现在的凝光却浑然不知,在萨菲尔心中,自己已经被打上了骚蹄子的标签。 想到这里,萨菲尔决定待会儿就去做个告示牌,竖在温泉旁边,写上“温泉之内禁止携带与沐浴不相关物品”。 范围有点广泛,界定也很难,比如可莉喜欢带着玩具泡澡,八重神子喜欢带上一碟油豆腐,狐斋宫与北斗则是偏爱酒,这些都属于与沐浴不相关的东西。 而且牛奶除了凝光也有别人会带,比如云堇和芙宁娜 她们带牛奶的原因其实是芭芭拉,因为她们几人都是善于唱歌的类型,自然容易凑到一块去,为了拉近关系,芭芭拉给了她俩自己爱喝的辣味饮料。 云堇和芙宁娜喝了一口瞬间红温,还是香菱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寻了牛奶来给她俩解辣才好多了的。 从那之后,云堇与芙宁娜似乎就爱上了牛奶的滋味儿,泡澡的时候也会带上一瓶慢慢喝。 当然,萨菲尔合理怀疑,这有可能是因为她俩都不服输,之后每次和芭芭拉在一块都会挑战一下辣味饮料的缘故。 然后被辣出一身汗再接伴来洗澡,这才是她们带着牛奶最主要的原因。 摇了摇头打消了这样的念头,萨菲尔觉得还是提醒一下凝光就好,其他人脑子应该都比较正常,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 “以后别在里头倒牛奶了,温泉是大家的。”萨菲尔提了一嘴。 凝光点头:“嗯,之后不倒就是。” 对于萨菲尔的提议,她几乎是百分百顺从的。 见凝光如此坦然,萨菲尔便没有多说,转而问起了正事:“说起来,上次跟你说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说得是军演的事情吧?”凝光自然记得,但还是确认道。 萨菲尔点头,现在能让她在意的也就这件事了:“没错,近期我一直都在蒙德境内,关于这个都没过问,所以想问问进展。” “已经通过总务司的会议,由开阳负责,现在应该到了向各国派出使节的阶段了吧。”凝光估算了一下,回答道。 萨菲尔听后忍不住皱眉:“这么慢吗?” “我的归终大人啊,使节已经派出了,但路程是需要时间的,提瓦特很大,可车马很慢,不是人人都有洞天关牒可以使用的。”凝光扶额,这个道理很简单,不知道萨菲尔为什么不理解。 但萨菲尔皱眉想了一下,然后眨眼:“不是人人都有洞天关牒,可是目前除了纳塔,其他几国不都可以通过洞天关牒联系吗?” 凝光:…… 申鹤:…… 将离:…… 萨菲尔:…… 沉默,无尽的沉默。 过了几秒,看着凝光逐渐染上红晕的脸颊,萨菲尔轻飘飘补了最后一刀:“灯下黑了吧?” 第452章 凝光的建议 蒙德那边萨菲尔已经通知到位,需要通知的就是稻妻须弥和枫丹。 枫丹那边目前大概是自顾不暇了,所以也不用过于急切,主要问题还是出在稻妻。 凝光所说的需要时间主要还是想去与稻妻交涉就要坐船,这个时间就会很长。 但无论是影还是狐斋宫、真、神子,包括社奉行的白鹭公主神里绫华都是有洞天关牒的,所以要联系她们其实真的很简单。 须弥本就与璃月接壤,派人过去联络比稻妻方便许多。而且须弥从不是重点,因为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须弥没有成建制的军队。 所以说凝光的重点就是稻妻。 现在被萨菲尔提醒,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 尘歌壶本就是用于联络各国的工具,她居然没有想起来利用,反而大费周章绕了远路,这让一直以来以沉稳着称的天权大人有些抹不开面子了。 “咳咳…我的意思是…额,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会谈,自然是要联络他们来我璃月一同商讨,在壶中终究不是待客之道,所以…”凝光开始绞尽脑汁为自己的失误辩解。 “噗嗤…”这是将离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她很快又憋住了,小小的身子缩在申鹤怀中,仿佛刚才笑的人不是她自己一般。 凝光瞥了小家伙一眼,放弃了解释:“总之就是这样,会议定在月海亭,等其他国家派来使节再说。” “嗯呢,都听你的。”萨菲尔不再刺激她,“到时候通知我?”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参与,谁知凝光却摇了摇头:“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在我看来,或许你参加这一次的会议并不合适。” “哦?为什么?”萨菲尔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看看凝光的想法。 凝光一边抚去发丝上的泡沫,以干净的温泉水冲洗着头发,一边说道:“你打算以什么立场参加会议?璃月人?还是愚人众的立场?” “这个…”萨菲尔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她根本就不合适以璃月的立场去出面正式场合,因为她明面上的身份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而不是璃月的某个仙人。 而这一场各国参与的会议针对的其实就是某些愚人众执行官策划的严冬计划,按理说,萨菲尔也应该是被会议所讨论的对象之一。 既然是针对愚人众的谋划,所有执行官都不能排除在外,这是常识。 萨菲尔之所以发起这场会议,其实就是因为壁炉之家和阿蕾奇诺,这是至冬国的对外计划只不过掺杂了一部分愚人众的内斗罢了。 萨菲尔把这个影响扩散开来,引发了各国的行动。 她的初衷就是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不断加注方能保住处于风口浪尖的,注定要沦为牺牲品的壁炉之家。 总有人要成为牺牲品,但这不该总是某一批人,这不公平。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在这一次的事件中应该保持壁炉之家的立场,伺机而动。”萨菲尔点了点头,从木盆中捞出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派蒙,然后站起身来。 晶莹的水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滑过没什么曲线的身体,在氤氲的雾气之中,少女光洁的身子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反射着柔和的光晕。 “那么,具体的事就交给你们自行处置了,距离计划开启还有一段时日,不必匆忙,多想,多看,多讨论。”这样叮嘱一句,萨菲尔就带着小派蒙回了更衣室。 温泉的水面还荡漾着涟漪,凝光斜靠在泉边,微微阖上双眸,长出一口气。 其实她并不确定萨菲尔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对方可能会困惑,也可能会暴怒,毕竟这番话已经有点类似于夺权了,作为领导者,是非常忌讳下属越俎代庖的。 尽管萨菲尔不是璃月领导,但在面对她的时候,凝光总会不自觉气势弱一头,下意识地就会把她当做领导来看待。 好在萨菲尔的性格比较随和,不是留云借风真君那样的暴脾气,凝光才敢提出自己的意见,否则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提出那种有僭越嫌疑的建议的。 如果那样,其实那所谓的会议也会变得没什么意义,毕竟有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在场,谁都不会真的开诚布公说出自己最真切的想法,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好在结果是好的,萨菲尔清晰地明白了凝光的顾虑,并且十分洒脱地把一切交给了她,这让凝光心里轻松不少。 有个聪明的合作伙伴就是这么省事,没不需要解释得太明白,对方就能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对于萨菲尔,璃月七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虽然他们都承认对方仙人身份的正统性,但在对待她的时候,每个人的态度都是不同的。 凝光对待她更偏向于一个合作伙伴,可以说,交易的味道要大于其他情感,这也是最纯粹的一种态度。 刻晴就与凝光完全相反,在她看来,萨菲尔更像是个朋友,两个人可以吵吵闹闹,没那么多顾虑,自然的,刻晴也不会有把萨菲尔当做仙人的想法,她大概是七星之中与萨菲尔最亲近的一个。 而前任的天枢星天叔则是更偏向于长辈与晚辈之间的关系,至于谁是长辈谁是晚辈…不好说。虽然二人在交流的时候天叔更像是个长辈,但在天叔心中想必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可他已经退休了,这不重要。 而知易对待萨菲尔的感情则是最复杂的,他很感谢萨菲尔帮他洗白了身上的污点,也制止了他即将犯下的过错,同样的,他又打心底里恐惧着萨菲尔,毕竟被杀死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剩余的几名七星成员,因为各自与萨菲尔接触的不多,所以心中对她也没什么实感,还没有到对这个人形成固定印象的程度,暂且不提。 更衣室中,萨菲尔将开水浸泡过的毛巾拧干,然后仔细地帮小派蒙拭去身上的水珠,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一点。 小派蒙被毛巾烫到,有些难受地皱眉,好在毛巾被拧干了,热量散发得快,很快就不烫了,被擦拭干净的小派蒙在萨菲尔的手中被不停鼓捣着,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小睡衣。 萨菲尔同样用一大块的浴巾擦干身子,换上自己的鹅黄色睡衣,这才带着小派蒙离开了这里,准备回去休息了。 温泉中的凝光见申鹤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问道:“将离聪慧,申鹤小姐可曾计划过这孩子未来的发展?” “不曾,将离还小,暂时还不是费心这事的时候。”申鹤实话实说,她对凝光没什么恶感,也说不上什么好感,因为对方对萨菲尔的态度总是很奇怪,这也让她有些顾虑。 凝光似是没有注意到申鹤的语气,自顾自道:“说起来再过几个月又要到海灯节了,将离这孩子就是在两年前的海灯节被你捡到的吧?” “是,算起来有两岁多了。”这点凝光知道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她是七星,对璃月,特别是岩上茶室这个敏感地点的人有一定的把控也是理所应当的。 凝光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感叹一句:“两岁多啊,但你捡到她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出生有段时日了吧?粗略算一下估计已经三岁开外了。 可以开蒙了。” “?”将离顾不上装傻了,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凝光,心里是铺天盖地的吐槽:狗贼!你在说什么?开蒙?这不就是想让我准备上学了吗?我得罪你了吗?居然想坑害老娘?! 可惜,她的这份控诉不会被人知道,毕竟纳西妲不在这里。 申鹤在听了凝光这话之后愣了愣,她觉得似乎确实如此,虽然情感淡漠,但她显然十分重视将离的教育。 见她有些意动,凝光接着道:“这孩子早慧,是个读书的料子,将来明事理,也可来总务司谋个差事,以后或从政,或经商,万事都可为。总不能让她将来去餐馆洗碗跑堂,这是糟蹋孩子。” 申鹤深以为然,她不觉得凝光这话是在膈应她,因为申鹤会在岩上茶室跑堂的缘故是她不适合去做其他事,她的命格独特,需以红绳锁魂,不在岩上茶室这边以人气压着,身上的孤辰劫煞会随时爆发开来伤人伤己。 以往在深山因为年纪小还不觉得,如今年岁上来了,她身上的煞气也越发的重了,岩上茶室常有仙人做伴,有点什么意外总有人照应,申鹤也能借此机会多与凡人接触。 无论是钟离、萨菲尔还是闲云都说过,想要破解孤辰劫煞,一味的压制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多接触人,多以人气冲淡煞气,才能寻到破解之法。 璃月港这样的地方很多,最适合的无非万民堂与岩上茶室,都是烟火气比较重的地方。 将离可没什么孤辰劫煞,申鹤作为她的监护人,十分在意将离的未来,所以对凝光的提议十分上心。 三岁多了,该开蒙了。 萨菲尔并不知道凝光与申鹤还讨论了这个事,就算知道她也会觉得凝光说得没错,甚至,她还想等将离五岁了就在假期教导对方武艺呢。 当然,这事儿不用她操心,璃月的仙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将离跟着这票人想当个文弱的学术分子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具体要她学习什么,那自然是枪了! 璃月仙人都是用枪高手,所以给将离准备的武器必然也是长柄武器,这是传统,可不能丢。 躺在床上,萨菲尔看着天花板任凭思绪乱飞,一旁的小派蒙早已睡得换了不知道几个姿势,过了许久,一身水汽的荧抱着被洗得锃光瓦亮的利姆露摸了进来。 看到这俩货,萨菲尔的眸子蓦地冷了下来。 注意到萨菲尔的情绪不太对,荧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你带着那只史莱姆一起洗澡了?”萨菲尔问道。 荧一脸懵圈,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你当我没看过你那本小说吗?利姆露是男孩子吧?我怎么可能带他一起洗澡呢?” “那就好。”萨菲尔放心了不少,在这个世界可不能发展出什么混浴习俗,即便是史莱姆也不行,她搞个尘歌壶出来可不是给这家伙准备后宫的。 利姆露满头黑线:“喂喂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是很正经的好吧!” “既然这样,那么正经的史莱姆先生就请到隔壁就寝吧。”萨菲尔微笑着说出了无情的话。 利姆露无奈,只能叹息:“也没必要防我防的那么死吧?我只是一只可爱的史莱姆啊。”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老老实实从荧的怀里跳出来,一蹦一跳去了隔壁卧室,那边原本是荧的房间,但因为荧这家伙没事就喜欢来夜袭的缘故,逐渐变成了小派蒙的房间,现在小派蒙也不去了,就闲置了下来。 刚好给利姆露用来休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送走利姆露,荧直接蹦到床上整个人压在了萨菲尔的身上,一脸坏笑着说道:“终于有时间跟你好好算账了!” “算什么账?突然这样莫名其妙的。”萨菲尔推开黄毛丫头的脸蛋,一脸嫌弃。 荧打掉萨菲尔的手,有些恶狠狠道:“说!你当初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年旧事了,这时候拿出来问?你没发烧吧?”萨菲尔说着就想伸手测一下荧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烫了。 荧拼命摇头,躲开了萨菲尔的爪子,然后一脸不忿:“我算是想明白了,你这家伙当初接近我的时候就目的不纯,这么些年,到底从我哥那边薅了多少羊毛了?也不分我点,也太过分了吧?” “真没薅多少,我和你哥又不怎么熟。”萨菲尔别过头去,其实她真的没怎么坑过空,很多时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真要说坑,那也只有偶尔的一两次而已。 她的回答,荧是满脸的不相信:“你觉得我看上去很傻吗?不熟?如果真不熟的话,蒙德那一次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能把他叫出来?” “嘶…你说得好有道理!”萨菲尔有些懵,还真是这样,当初她只是试着叫一下,没想到空就那么出现了,按理说,那种情况下即便空不出现也没关系的,毕竟她和荧都快撑不住了。 那空为什么会出现?还有每次坑他的时候,虽说是给萨菲尔照顾荧的报酬,但这些所谓的报酬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到了荧手上的呢? 真要说的话,还真没几个,都是被萨菲尔自己用掉的,这么想着,萨菲尔突然感觉自己确实忽略了很多细节。 取出维罗妮卡,萨菲尔询问道:“维罗妮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与深渊教团的关系吗?”维罗妮卡轻声回答道,“不知道,我只是个魔神的灵魂,又不是事事知晓,而且,只要你用‘萨菲尔’这个名字行走在提瓦特大陆,那么世界树就不会留下关于你的记录。 所以就算我夺取了世界树的权限,也是无法得知与你有关的事情的,无论是你,还是过去的你。” “你这话有问题啊?过去的我不就是我吗?为什么专门分开讲?”萨菲尔与荧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点奇怪。 但维罗妮卡却没有回答,而是回到了萨菲尔的体内,该说的已经说了,萨菲尔想要如何理解都是她自己的事,维罗妮卡不能继续透露下去了。 第453章 给可莉送礼物 维罗妮卡说得玄乎,萨菲尔和荧听得懵逼。 这里头有秘密,但是二人参悟不透,根据维罗妮卡的说法,过去的萨菲尔与现在的萨菲尔是区分开来的,这是个问题。 还有一点那就是,她从未提及“未来”的萨菲尔。 过去、现在、未来,这是三世,也是常态式,每个人都有过去现在与未来,除非他死了,这三者应该是被统一的,无论是哪个阶段都是他。 可维罗妮卡却以区分的口吻说出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却绝口不提未来,这很怪异,明明“未来”早已出现过了,在这里却被她刻意忽视掉了。 这让萨菲尔不得不想起了之前心中产生的那个疑问,那就是未来的“她”,真的是“她”吗? 那或许是另一个人?又或者确实是她,却并不是她本人,而是“另一个”她。 时间的旅行会引发悖论,如果来自未来的自己执意改变某一件事,那么必然导致蝴蝶效应,这会改变那个时间点的某些事,进而改变她的认知。 就比如罗莎琳,未来的萨菲尔以某种手段来到这里,通过点亮了六颗命星的炽天使座,在信件上铭刻了复苏之光,借此保住了罗莎琳的性命。 乍一看这没什么问题。 但这经不起推敲,因为罗莎琳既然没死,那么未来的萨菲尔就不会有这个执念回到过去做出这件事,而她不回去做,就会导致罗莎琳重蹈覆辙,在过去死去。 除非知晓了这一切的萨菲尔选择再次回到过去,以同样的手段保下罗莎琳的性命,换句话说,这叫了断因果。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同一时空下,相同的个体只能存在唯一一名。这也是时空基本法则之一。 否则的话,拥有了穿梭时空能力的萨菲尔完全可以不断穿梭,汇聚起千千万万个自己,在同一个时空之中一同为那个目标努力,她不信这样还找不到拯救提瓦特的方法。 可现实是目前为止,想让提瓦特摆脱困境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也就是说,这个设想是不可能完成的。 但那个未来的自己确实出现了,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问题出在哪儿?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那个人,是萨菲尔,却又不是,至少,不是这条世界线的她。 是平行世界。 而那个人…那些人出现在这个世界想必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代价…是什么? 肯定不是单纯的受伤或者是强制遣返,那么,有迹可循的也只剩下了…记忆。 萨菲尔突然有点恐惧,如果自己一直以来所梦到的那些事情都是真实的,而且不是偶然,那么让她产生这样梦境的估计不是单纯的力量复苏导致的记忆觉醒,而是被…灌输了这部分的记忆。 进入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来自何处可想而知。 做完这一切,那些人将会何去何从呢?萨菲尔不知道,或许旅途的终点会有答案吧。毕竟她的旅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蒙德。 萨菲尔今天没有选择直接与荧她们同行,而是去找了可莉。 风花节的第一天,因为柯莱的缘故,她没有去找可莉,于是,打算在第二天带着利姆露去找那小家伙,顺便,也算是完成当初的承诺。 毕竟,在她初次与可莉相见的时候就答应过,要带她见见利姆露的。 可莉今天没有出门,而是在骑士团拿着蜡笔画画,大概是因为蒙德的改制比较成功吧,琴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所以可以经常陪着小可莉了。 在萨菲尔看来,这是个好事,因为可莉需要的其实并不仅仅是安定的环境,她还需要陪伴。 之前总是闯祸最大的问题不是她年纪小,而是没有人会非常耐心地教导她哪里错了,为什么是错的。 阿贝多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人类的道德法治呢,更别说教育可莉了。 琴因为没有闲暇时间,只能以关禁闭作为惩罚来限制可莉闯祸的脚步。 而现在,琴闲下来了不少,她便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可莉了。 这段时间,她清楚地认识到了,可莉其实不是真的有多么喜欢炸鱼,她只是缺少陪伴了 。 艾莉丝常年在外,平日里扮演母亲这个角色的人更多的就是琴,可她太忙了。 可莉是生活在幸福中长大的孩子,但她也害怕孤独,炸鱼也好,闯祸也好,更多的也是想要吸引琴的注意力,或许可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吧,至少有琴陪伴的这几日,可莉确实乖了不少。 在萨菲尔抱着利姆露走进骑士团的时候,琴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看到萨菲尔走进来,琴轻咳一声,问道:“不去城里玩,跑到这里做什么?” “来找可莉。”萨菲尔微笑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莉听到萨菲尔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萨菲尔胸前大大的史莱姆。 愣了一瞬,小家伙的眼中闪过惊喜,但她还是不太敢确定,毕竟曾经那只是随口一提,可莉也不是没想过萨菲尔那么说只是为了哄孩子。 可对方现在抱着一只史莱姆来到自己面前,这就由不得可莉不多想了。 “哟!是可莉小朋友吗?我的名字是利姆露?特恩佩斯特,不是一只邪恶的史莱姆哦!”因为事先说过,利姆露果断说出了这句有点类似于暗号的话。 这一句话,同时也坐实了他的身份,这让可莉本就亮晶晶的眸子更亮了。 小家伙赤红色的眸子仿佛能发光,盯着利姆露就移不开视线了,两只手的食指放在胸前,点啊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着可莉这小模样,萨菲尔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小姑娘自从看了阿贝多改编的连环画,就一直都想养一只史莱姆玩。 她曾试着抓了一只史莱姆带回家当宠物,因为她是火属性神之眼,所以理所当然的,她抓了一只火史莱姆。 众所周知,火史莱姆可不是一种稳定的元素生物,所以,那只被可莉抓回去的火史莱姆,最后的结果也显而易见。 它爆炸了。 好在没有炸伤人,不过还是炸塌了一座房子。 好在这家伙不是在蒙德城爆炸的,而是在尘歌壶之中,尘歌壶里基本没有普通人 所以没有导致伤亡的发生。 就是阿圆因为紊乱的火元素,身上总是会出现夹杂着火焰的仙力,以至于香菱以为它是一不小心吃了绝云椒椒才导致的这种状况。 事后,可莉消沉了好一阵子,看着小家伙委屈的样子,琴也没忍心责罚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次正主来了,可莉说不想养那是假的。 其实在来的路上,萨菲尔也和利姆露聊过,所以对于这孩子,利姆露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萨菲尔的意思就是让利姆露待在可莉身边,不仅可以陪她玩,还可以贴身保护对方,这算是一举两得。对此,利姆露也并不排斥,平心而论,他挺喜欢这孩子的,就是不知道琴是什么想法。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遭。 萨菲尔将琴和可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轻笑着说道:“我是来给可莉送礼物的,当初答应过的事,可不能食言呢。” “真的…真的可以给我吗?”可莉十分惊喜,想是一回事,确认又是另一回事,今天她见到了真实存在的利姆露,还得知有可能可以把对方带在身边,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活在梦中。 “可莉喜欢这个史莱姆吗?”琴看出了可莉的心思,但还是问了一句。 可莉立刻点头,眸子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她本想的是看看能不能养一只史莱姆,而现在居然可以有机会养利姆露,她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看着兴奋不已的小可莉,琴轻叹一口气,知道自己是不能替她拒绝了,只好摸了摸可莉的脑袋:“既然可莉喜欢,那就这样吧。” 见琴同意了,萨菲尔看向了利姆露叮嘱道:“以后你跟着小可莉,一定要保护好她哦,不然我就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我才不要和你打呢!”利姆露立刻晃起了身子,他虽然不清楚萨菲尔具体有哪些手段,但很确定一点,那就是这个女人身上有死亡的气息。 这意味着,她可以无视自己的很多抗性直接发动致死伤害,这是挡不住的。 作为一只咸鱼史莱姆,他对萨菲尔那是唯恐避之不及。 得到利姆露的保证,萨菲尔便把他递了出去:“风花节快乐啊,可莉。” “谢谢萨菲尔姐姐,谢谢琴团长!风花节快乐!”可莉欢天喜地地接过了萨菲尔递过来的利姆露,蹦蹦跳跳地玩去了。 小家伙跑远了,琴这才想起来她的画还没画完,但是…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随手收拾起了可莉弄乱的桌面,琴有些唏嘘地说道:“明明很不赞同我过度保护诺艾尔的举动,但对可莉,却宠溺得厉害呢。” “你觉得这是宠溺吗。”萨菲尔看着手上动作不停的琴,语气幽幽,“那孩子才六岁,还不是打碎她梦泡的时候。” “六岁也好,十六岁也罢,都是孩子。”收拾完桌面上的杂物,琴突然有些不习惯了,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得在忙碌中度过,而现在,她却没事做了,只好和萨菲尔聊天。 萨菲尔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将脸颊旁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我们的观念一直都冲突得厉害,琴,我曾经觉得,你这个狮牙骑士就和那不懂人心的亚瑟王一样,以独断的温柔,自以为是地保护着这里的子民。” “现在你依旧这么认为吗?”琴并不恼火,毕竟萨菲尔的话在她看来算不上贬义。 萨菲尔摇了摇头:“果然,比起狮子,你更像是蒲公英呢,善变的风、不羁的风、自由自在的风、变化无常的风…也只有风的孩子可以跟上这样的自由意志吧。 你就像散落的蒲公英,看似柔弱,却又坚定无比地追逐着风的脚步。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成为,而是你得成为,这点,我们很像。” “…”琴还是第一次听到萨菲尔说这种话,一时间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沉默了半晌,她才缓缓说道,“你说笑了,我们…还是不同的。” 对于琴的话,萨菲尔没有否认,她点头:“当然,我们终究是不同的。” 当然不同,琴的生活环境要宽松一些,她有选择的余地,而萨菲尔在很多时候没有选择。她是只能一路走到黑的。 但这话她们谁都不会说,因为没有意义。 可莉是艾莉丝的女儿,所以她不能出事,但萨菲尔现在对艾莉丝谈不上信任,因为她愈发觉得自己似乎被算计着,具体是谁她还说不上来。 总觉得有一张大网笼罩着她让她无法逃脱,很多事情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具体有多早呢?大概…是风龙废墟那次吧。 不,应该更早一些,应该是诺艾尔突破的那一次,有人做了手脚,这才导致了后续事件的发生。 当时在场的人就那么几个,荧、芭芭拉、诺艾尔三个人跟马喽没区别,不可能是她们。萨菲尔自己清楚自己没做这种事。 剩下的人…已经死去的林逸不谈,他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他还曾阻止过萨菲尔进入虚散人离之处,说明他知道地脉封印的真实却属于保守派的一员。 剩下的,隐藏在幕后的人就是艾莉丝、尼可、温迪以及…她。 那个来自“未来”的她自己。 这几个人都有动机,可萨菲尔不确定究竟是谁在主导,又或者,这几人其实是联手的。 这种事情让她很头疼,不知不觉就落入了一个圈套之中,过了几年才隐隐有所察觉,甚至即便如此,她想要脱身都办不到。 因为地脉封印的解除是不可逆的,这时候再想去仲夏庭院已经晚了,她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天真地认为来自未来的自己不会害自己是绝对不可取的,既然已经确定了回到过去不现实,那么来自未来也必然是一个谎言。 答案应该是来自于平行时空,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扰乱时间判定,才有机会达成现状。 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萨菲尔不清楚,但她不敢过于信任对方。 与自己为敌的戏码虽然狗血,却不是没有发生过,但现在自己的实力与巅峰差距依旧很大,她不能贸然行动,而且也不能确定那个自己依旧还在这一处世界。 但萨菲尔却十分肯定,那个自己应该不止做了这些事,而且对方与艾莉丝合作密切,否则艾莉丝不可能引导自己走上地脉封印的不归路。 艾莉丝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可莉对此肯定是不知情的,那么艾莉丝为何放心可莉接近自己呢?她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对可莉做出什么事吗? 她可不信艾莉丝这么天真,所以可莉身上一定有某种保险,可能是侦测手段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次让利姆露待在可莉身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需要他好好观察一下,让他试着找出艾莉丝在可莉身上留下的伏笔。 萨菲尔不希望自己与艾莉丝的立场走向对立,却不能不防,随着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加深,很多过去的不自然都被她一一记在了心里,加以分析。 她不指望自己能分析出什么东西,却能够以此来判断一个人的可信程度。 目前对萨菲尔来说,最可信的人其实也就只有愚人众的那帮部下,其余人的可信度在她这里都是要打问号的。 包括…摩拉克斯。 第454章 目标:仲夏庭院 萨菲尔不想怀疑钟离,应该说,她无比希望钟离是可信的,但那个未来的自己和钟离有过合作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那个人不一定可信,那么与她合作过的钟离… 有些头疼地扶额,萨菲尔感觉思绪有点混乱。她其实很清楚一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与钟离的互动总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克制。 那就是钟离虽然没有把她作为谁的替代品,却是平等地看待每一个她的,这种说法很奇怪,但应该就是这样没错的。 在钟离眼中,她与那个来自未来的她没什么区别,毕竟在他看来,她们二者是同一个人,不该有什么区别。 但她们就是有区别,这种区别比切片之间更微妙,而这种事,她却不能与其他人说。 “你看起来状态有点差,没事吗?”琴注意到萨菲尔的脸色,询问道。 萨菲尔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疼罢了。琴团长,我先走一步了,我们回见。” “哦,好的。”琴有些懵,不知道萨菲尔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但她也没有阻拦,只是目送萨菲尔离开了。 行走在风花节的蒙德大街上,萨菲尔觉得自己与周边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诶嘿~让我看看,是什么让我们蒙德尊贵的客人陷入烦恼之中了?”清脆俏皮的少年音响起,也吸引了萨菲尔的注意力。 萨菲尔看了看满脸笑容的温迪,眸子沉了沉,她确实很烦恼,但这种事却不能和温迪说,毕竟,就算是温迪,也不是那么可信的。 似乎是看出了萨菲尔心中的想法,温迪率先开口了:“要不这样吧,就让我这全蒙德最棒的吟游诗人为你弹奏一曲,希望可以给你带来好心情,怎么样?” “嗯…我可以点歌吗?”萨菲尔想了想,突然问道。 温迪面带微笑:“你知道的,我能演奏的异世界歌曲也就那么几首,不一定有你想听的。” “这样啊…是的呢,你也不是万能的。”萨菲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被递到了自己面前的斐林。 被她用困惑的眼神盯着,温迪嬉笑一声:“那就自己演奏吧,像当初一样。” “当初…回不去了啊。”萨菲尔木然接过温迪的琴,心情有些复杂。 但温迪只是轻笑着继续道:“时事境迁,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世间万物都在变,人心也在变。可无论时间空间如何变化,你是你,我也依旧是我。 总有不变的东西在守候着,总有难忘的回忆在骚动着。一如那慵懒的午后,一如那雨后的青空。” “别说得好像你很会享受生活一样啊。”萨菲尔扁着嘴,“明明是个只知道卖唱喝酒的家伙,要不要说这种带着生活气息的话啊,就像你真的经历过一样。” 温迪也不恼,他脸上依旧挂着恬淡的笑:“我确实没有经历过这些呢,但,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幻想啊。只可惜,那一天已经不会到来了吧…毕竟…” “会有那么一天的。”说完,萨菲尔将右手放在了琴弦上。 在蒙德卖唱,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她适应良好。 轻抚琴弦,前几个音调有点生涩,但她很快就习惯了,随后就是流畅的演奏,琴声如涓涓流水淌过,回荡在了蒙德的喷泉广场之上。 风花节本就是人们欢庆的日子,大家都在过节,十分闲,再加上蒙德本就是个松弛感十足的国度,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大批的人聆听她的演奏。 “果然,每次你弹奏的时候总能吸引很多观众呢,真不打算当个吟游诗人吗?”温迪坐在一旁,右手撑着脸颊问道。 萨菲尔白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她这次弹奏的曲子是《Rain after Summer》。这是一首纯音乐。对于蒙德人来说,纯音乐其实并不是十分大众的艺术,这边更流行以史诗装饰的诗歌。 这种音乐在璃月更多一些。 这首音乐很美,它本是一首钢琴曲,但换成了以手琴演奏也别有一番风味。 人们站在一旁安静聆听着萨菲尔的演奏,直到歌曲结束,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音乐之中甚至忘记了鼓掌与喝彩。 还是温迪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氛围:“真是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选择演唱一首歌曲。” “或许,是因为没有开口的心情吧。”萨菲尔将斐林归还,心中却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去弄个乐器。 温迪接过斐林,轻轻抚摸了一下:“能抄一份谱子给我吗?我很喜欢这一曲子。” “我以为你会觉得诗歌更好。”萨菲尔没有满口答应,只是笑着说道。 温迪也跟着笑:“诗歌很美,那是因为史诗般的语言赋予了它美的含义,但更多的时候,美来自于想象,人可以想象一个最美的画面,然后去寻觅,但这世界的瑰丽却不会超脱于此,因为现实有限,但想象是无限的。” “所以想象比文字更美,这就是纯音乐美的地方。”萨菲尔说完没有管那些聚拢的人群,与温迪一前一后离去了。 萨菲尔接受了温迪的安抚,心绪也平静了很多,在离开了喷泉广场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温迪想要知道萨菲尔为什么会满身戾气地出现,可萨菲尔对此却闭口不谈。 这让风神大人有些挫败,他觉得如果萨菲尔在自己的地盘上出问题了,那他肯定逃不掉一顿打,毕竟老爷子这么宠这丫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无比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左思右想都搞不明白,萨菲尔明明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怎么会突然成这样? 让她以这种状态回璃月的话怕是要出问题,所以温迪决定风花节期间还是跟着这丫头比较好,这样如果出什么问题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其实萨菲尔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有些事情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涌现出来,她对此毫无办法。 二人就这样在蒙德城漫步,远远看着城中人们的互动,庆祝活动,却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有时候,想太多不是好事。”犹豫了片刻,温迪终是开口了。 萨菲尔目光微闪:“是我想太多了吗?还是说,事情就是我想的那样?” “额…你这话听上去似乎也把我也包含在内了,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温迪大呼冤枉,他什么都没干啊!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喊冤,萨菲尔的目光就转到了他的脸上了,然后冷声问道:“那么,你知道当初诺艾尔的真相吗?” “诺艾尔?你是说那个莫名突破的事情吗?”温迪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萨菲尔到底为什么就这样了。 可是他想明白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头疼,因为这事儿还真是个局,不过背后的布局者不是他,也不是艾莉丝。 这事儿他不能说,但是不说的话,估计萨菲尔对他,连带着对老爷子的信任都会降到冰点的。 温迪很纠结,他知道说不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萨菲尔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好几次了。 从一开始的困惑到愠怒,现在已经变成冷漠了,显然,对方察觉到被隐瞒的事情了,现在还不老实交代的话,后面想要得到谅解可就难了。 温迪知道,自己没时间考虑了,于是长叹一口气:“非要知道这件事的全部吗?如果知道,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的。” “那也比被蒙在鼓里好,你应该了解我的,比起快乐的虚幻,我宁可直面痛苦的真实。至少,那会让我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萨菲尔眯着眸子,直勾勾盯着温迪。 她也想过直接找钟离对峙,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在钟离与璃月众仙的心目中,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她不能因为一丝怀疑就不管不顾去质问,这会伤害这份感情。 而纳西妲与影没有涉及其中,估计不会知晓什么,所以想要知道真相,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温迪了。 温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心中却藏着大秘密,他很可能知道些什么,询问他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以温迪与伊斯塔露的联系,或许,他知道的要比钟离更多也说不定。 “…”温迪终于收起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难得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吗?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呵…我可以理解为,你到现在还在试图隐瞒一些事情吗?”萨菲尔没有说能不能,而是反问道。 温迪十分光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依旧会隐瞒一些事情,即便换成老爷子来,他也同样如此,只不过,我是直白地告诉你我隐瞒了,但他…” “他会不动声色地瞒下来,不会让我察觉。”萨菲尔了解钟离,自然知道对方会怎么选。 温迪咧了咧嘴,想笑又笑不出来:“该说不愧是你吗?” “好了巴巴托斯,就说你能说的吧,我也不想怀疑这怀疑那的,你只需要拿出你们不会与我为敌的证据,我或许就不会刨根问底了。”萨菲尔直接魔神名称呼,温迪知道,她是认真的。 于是他略微斟酌,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知道‘原初’的四影吗?” “生死时空,至上四柱。生死已经落幕,时也不知去向,维系者正在死去,但终究带着个维系的名头。”萨菲尔神色凝重,只是一个问题,她却明白了很多东西。 她看向温迪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浓浓的戒备:“是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对她有如此深的敌意,但按理说,你们的关系理应不错才对。”温迪不会说出那个名字,但不妨碍他默认萨菲尔说出正确答案。 萨菲尔只觉得荒谬,阿斯莫德和她关系不错?也就是说,她其实是荧的敌人? 荧和空当初被留下,就是阿斯莫德出的手,后来荧被封印了几百年,空则是去了坎瑞亚,踏上了反抗天理的道路。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阿斯莫德一手导致的吗?现在温迪告诉她,阿斯莫德和她关系不错,这只让萨菲尔觉得这是个冷笑话。 但温迪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生之执事以自己的性命为引,引渡了世界之外的灵魂。 死之执事献出绝大部分力量,从此褪去形体不见踪迹。 时之执事陷入静默,将这方世界护在箱庭,使之永不坠落。 空之执事放下了一切,一力承担起了维系之责,以生命维持着这一秒与下一秒,没人知道毁灭与明天谁会率先到达,但,所有人都在努力。” “你答非所问,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没有走你们安排的路,而是去了仲夏庭院,会怎样。还有,阿斯莫德留下荧和空,这与提瓦特大陆又有什么关系?”萨菲尔没有被温迪忽悠,她牢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是什么。 温迪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岛,勾了勾嘴角:“听说过一句话吗?从世界之外,我们获得否定世界的力量。” 他绿松石一般的眸子中,是浓浓的神性:“提瓦特大陆已经残破了,我们无法自救,深陷其中,即便牺牲了那么多也只是堪堪维持现状,不得寸进一步。 所以,他们被留了下来,作为‘变数’而存在着,但…” “他们没能打破这个‘箱庭’,对吧。”萨菲尔明白了阿斯莫德的目的,所以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温迪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即便是他们,也没能改变命运,在他们进入提瓦特的时候,提瓦特的星空就映上了他们的命运。 荧和空,也成了箱庭的一部分。这个世界,依旧在不断轮回。” “所以,阿斯莫德与我,又是怎么回事?”萨菲尔又问。 这一次,温迪却没有回答,只是摇头:“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关于她,我不会提及半个字。” “因为七执政的制约?”萨菲尔有些疑惑。 “因为害怕。”温迪说着这话,面上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害怕的样子,“你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察觉到这一切的,可是我并不清楚这一切为何提前了,所以,我只能隐晦提醒一下,至于你能理解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想知道更多的事,估计,你只能去仲夏庭院看看了,因为每一次的轮回,那边都是起始之地。只是之前的每一次,那里都留存着你的气息,但这一次却不是如此。” “那里,是阿斯莫德的气息。对吧。”萨菲尔了然,这件事,她在梦里见到过。 温迪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萨菲尔也沉默了下去,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但又不太确定,所以她必须要去一趟仲夏庭院,去见一见那个阿斯莫德。 第455章 萨菲尔vs阿斯莫德 得到了一个消息,萨菲尔哪里还坐的住,立刻就离开了蒙德城,向着星落湖疾驰而去。 而温迪在确认她已经离开之后,第一时间跑去了璃月。 岩上茶室,钟离一如既往坐镇此处,安静品茗,温迪如一阵风飞快卷进来,一把抓住了钟离的胳膊,引得他眉头忍不住地皱起。 不等钟离开口问责,温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爷子,这一次你说什么也不能作壁上观了!” “发生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钟离稳住手中茶杯,淡定拂去溅到了衣袖上的茶水。 温迪脸色灰败:“萨菲尔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钟离放下了杯子,神色也认真了些许。 温迪觉得钟离这么做估计也是预感有大事发生,免得自己失态,于是他十分放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她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刚才找我的时候,那个眼神让我以为她准备把我给刀了。” “咔嚓”杯子没事,但是桌子裂了。 钟离缓缓抬起手臂,面前的桌子直接碎成一地木渣。 温迪:…… 钟离:…… 楚仪:?你俩有什么大病? “抱歉,这张桌子的赔偿…”钟离还想说什么。 楚仪十分熟练地接过了话头:“记在东家账上吧。” “…那就有劳楚仪姑娘了。”钟离说着,起身带着温迪离开岩上茶室。 二神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漫步在璃月港之中,钟离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温迪更加不知道,只是默默跟着。 过了许久,似乎是镇定下来了,钟离缓缓开口道:“菲尔老板聪慧,能够猜出一二并不奇怪。若她问起,尽力遮掩就是,何必惊慌? 过于慌张反倒引起猜忌,你如今这样,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不是…”温迪很想问一句你们璃月是不是一脉相承的丧良心? 那是个小没良心的这是个老没良心的,现在事儿被他捅出去了,轻飘飘来一句瞒着,拿什么瞒? 真把那家伙惹毛了在蒙德城动手算谁的? 两个几千年的,最古老的神明在璃月港繁华的街头相对无言,只能祈祷萨菲尔在仲夏庭院能够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这大小姐回来闹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萨菲尔离开得风风火火的,这引起了荧的注意,她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砂糖本来今天要和荧一同行动的,但注意到这个变故,最终选择了独自行动。 柯莱几人是客人,自然是不好掺和的,只有希儿,她属于蒙德与愚人众的阵营,所以她跟着荧一起前往了萨菲尔所在的地方。 仲夏庭院秘境门口,看着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秘境大门,小派蒙有些疑惑地问道:“就是这里了吗?荧,你确定没看错吗?” “错不了的!我眼睁睁看着她跑进去然后才接你们出来的!”荧无比确信,恨不得拍着胸口打包票。 希儿微微点头:“应该错不了,除非她到了这里然后用影遁离开,否则,她就在里头。” “萨菲尔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啊?这里有什么秘密不成?”小派蒙漂浮在半空中,百思不得其解。 荧和希儿一同摇头,如果她们知道的话,就不在这里了。 最终还是荧拍板决定了:“走吧,进去看看!” 三人一同接触了秘境大门,随着一阵光芒扭曲,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她们消失之后,一名深渊法师突然出现,定定看了这个秘境大门好一会儿,然后才离开了这里。 “你说什么?荧和她的朋友进入了仲夏庭院?”得到深渊法师的情报,空有些惊讶,按理说那个地方不是现在的荧该接触的,他有些担心,如果荧在那里头见到了那个人,或许事情会有些不受掌控。 这么想着,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开始缓缓踱步,自言自语:“要不要提醒一下萨菲尔,让她带荧离开呢… 不,不行,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说的话,不说荧会如何,那个家伙估计都会产生好奇进去一探究竟… 派人拦截一下吗…感觉不是很靠谱,荧的实力已经不同往日了,一般的深渊法师不是她的对手,如果派出深渊咏者的话…简直就是明摆着告诉她我不想让她去。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该怎么办呢…”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无需纠结,顺其自然就好,命运的齿轮早已发生了偏移,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不就是需要这样的‘变数’吗?” “谁!”空十分警觉,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靠近,可那道声音并不像幻觉,这让他有些慌。 可无论他怎么问,那个人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给过任何回复。 “打乱计划,顺其自然吗…”空扶着身旁的座椅,缓缓坐下,“但愿如此吧。” 仲夏庭院内部,萨菲尔一击灭掉了镇守在最底层的无相之雷,确认整片秘境之中再也没有任何魔物之后,看向了缓缓浮现出来的一道传送门。 “传送门,这是通往外界的。不对,温迪明明告诉我这里面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为什么解决了这个家伙以后就让我离开了?”萨菲尔微眯双眸,试图分析这一切。 过了几秒,她似有所感,绕过了传送门,走到了另一边,深紫色的旋涡立刻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原来如此,双面传送门吗,走正面就是离开这里,可走另一面就是深入秘境。” 她没有犹豫,直接进入那旋转着的深紫色旋涡,整个人消失不见。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入传送门,离开这里的时候,原本无相雷所处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影,如同守卫一般站在了那边… 黑色的天空,血红色的太阳,残破的大地,龟裂的岩神像… 这是萨菲尔进入旋涡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场面,周围弥漫着毁灭与死亡的气息,提瓦特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法则被进一步破坏,这里俨然成了一片死绝之地。 “这么荒凉吗…这里,是‘过去’的提瓦特?”缓缓走到那一座岩神像身前,萨菲尔轻声说道。 她注意到了神像上早已干涸的,黑色的血,也发现了这座神像已经失去了神韵,彻底变成了一个死物。 能够造成这样变化的事情只有一件:岩神摩拉克斯的死。 也就是说,在这里,钟离已经不在了。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告诉她,这不是真的,所以她不能有什么情绪波动,必须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一处大地并不广袤,或许是因为海啸,海平面上升,周围早已被海水淹没,只留下零星一点陆地还能供人落脚。 而淹没了陆地的大海,看上去也并不安全,因为那海水全部都是黑色的,其中掺杂着各种各样生物的尸骨,散发的恶臭夹杂着湿润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人闻了都忍不住作呕。 萨菲尔强行稳住心神,不去想这个,她早已开启了暗杀信条,不间断扫描着周边的所有区域,确保一旦有人出现她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在这几乎如末日一般的环境中等待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人出现。 萨菲尔觉得有些奇怪,按照温迪所说,这里有着阿斯莫德的气息,阿斯莫德是天理的维系者,同样也是司掌“空间”的执政,以她的气息庇护的空间不应该是如此景象。 除非… “除非,我已经进入了你的记忆,阿斯莫德…”萨菲尔伸手触摸龟裂的岩神像,在她触摸的一瞬间,岩神像如随风扬起的沙尘一般消散了。 出现在岩神像之中的是一个少女。 见到这个少女的一瞬间,萨菲尔瞳孔骤缩,因为这少女与她长的一模一样,但是穿着却完全不同,而且周身的气质也不相同。 “这是…我?”萨菲尔有些不确定。 一身白色神装的少女睁开双眼,露出金色的眼眸,她静静看着萨菲尔,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一次,是愚人众吗,也好,巴纳巴斯那边的确得拉拢…” 萨菲尔愚人众的身份其实不难猜,因为她的衣服上有着愚人众的标识,这次过来,她没有穿上凝光给她准备的鸢尾之梦,也没有穿钟离给她的那身正装,而是穿着自己的制服,所以被一眼认出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刚准备说点什么,眼前的少女突然化作满天金色光点,瞬间消散了。 速度快到她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彻底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直接消失了…这算什么答案?”萨菲尔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候有一道女声响起,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苏在上一个轮回就已经死了,她的执念让她留到了现在。见到你,她就满足了。” 话音刚落,萨菲尔瞬间暴起,幽冥锁链直接浮现出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叮!”那边传来了金铁交加声,萨菲尔毫不犹豫,直接引爆了锁链。 一瞬间,浓厚的死亡迷雾随着剧烈的爆炸扩散开来,遮蔽了她的视线。 因为有着暗杀领域,萨菲尔并没有失去对这片空间的感知,她能够察觉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领域之中。 “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德……”萨菲尔咽了一口唾沫,这个敌人,比一般神明,强的多。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苏,不,应该叫你阿芙罗拉吧。”阿斯莫德挥手驱散迷雾,万年不变的脸上尽是冷漠与淡然。 看着这个将荧和空留在这里的罪魁祸首,萨菲尔却觉得心中十分紧张:“你看起来似乎很了解我,所以,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是萨菲尔,阿芙罗拉只是巴纳巴斯赐予我的至冬名。” “苏是萨菲尔,阿芙罗拉也是萨菲尔,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不具备辨识度,我只会以你这一次轮回的‘独特’名称来称呼你。”阿斯莫德淡淡说道。 萨菲尔听到这话,看向阿斯莫德的眼神更带上了一抹怪异:“那么你呢?” “你可以叫我阿斯莫德,虽然,这并不准确。”阿斯莫德说着,手中出现了赤色的方块。 萨菲尔看得出来,这就是封印了荧的能力,看样子,阿斯莫德打算以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了。 心中升起警兆,萨菲尔迅速闪躲,就在她闪开的一瞬间,原本所处的位置开始凝聚起红色的晶体,如果她稍微慢半拍,结局都可想而知。 因为极限闪避,她触发了时停的能力,依靠着时停,萨菲尔直接发动剜心,打算先给对方一招狠的。 但就在她出现在阿斯莫德身前的时候,阿斯莫德原本凝滞的身体突然恢复了活动能力,只见她抬手,捏住了萨菲尔的右手,即便手掌被无哀?戾空贯穿,她的脸上都没有出现任何表情,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萨菲尔大惊失色,拼命地想要挣脱阿斯莫德的钳制,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武器之中,试图以盐晶限制对方的力量,寻求挣脱的机会。 “太弱了,现在的你,还不是来这里的时候。即便有伊斯塔露的赐福,也远远不够。”阿斯莫德说完,无数赤红色晶体开始在萨菲尔的周身蔓延,眼看着就要将她彻底淹没。 “比起苏…你不及她半分。”阿斯莫德说着,缓缓闭上眼眸,萨菲尔隐约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晶莹。 这个发现让她惊诧不已:“你…哭了?” “……”阿斯莫德没有再说话,在她看来,一切对话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们放弃了一切可能,把一切赌在了这一次的轮回,可现实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失败仿佛已经注定,这让她十分气愤,同时,心中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无法赐予她梦想之地,那便以解脱化作恩赐,无尽的轮回已经结束了,沉睡吧,我随后就来。苏,再等我一会儿吧。我很快就会…”她口中传出低语,看上去应该是在酝酿杀招。 可是就在她准备杀死萨菲尔的时候,璀璨的金光突然自萨菲尔的体内爆发开来,幽冥模式解除,炽天使模式出现。 丝毫不亚于神明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让阿斯莫德了无生趣的双眸闪出了一丝精芒。 她的赤红色晶体被瞬间摧毁,连带着无哀?戾空也被以绝强的力量抽回。 萨菲尔背生双翼,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刺目的金光:“神域的气息…原来如此,以一念化作小千世界,空间的法则被你领悟到了如此境界,实乃不易。 但这里没有时间法则,所以时间流逝失去了意义。说到底,只是个粗糙手段罢了。阿斯莫德…不,你不是阿斯莫德,你只是个残影罢了。残影,就老老实实履行引导的义务,我是否具备继续前进的资格,还是让你的本体来判断吧。” 说着,她伸手取出维罗妮卡,整个人化作一轮曜日,释放了一次觉醒技能:圣光天启。 “追随神的意志,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金色的光芒遍布整片空间,残破的大地,黑色的天空,混浊的海全部如春雪消融,展露在她的面前的,变成了一处闪烁着蔚蓝色光芒的结界。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第456章 残影 仲夏庭院,外围。 荧与希儿、小派蒙三人正小心翼翼前进着,这里是一处秘境,而秘境之中一般来说都是有怪物的,这是常识。 三人一口气走到了秘境的深处却什么怪物都没见到,这让她们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萨菲尔确实来到了这里。 那些怪物多半就是被她干掉的。 一路上,荧她们几人不是没见到凄惨的怪物尸体,无一不是被一击毙命,有的是割喉,有的是剜心,从来没有哪个能够撑到凶手的第二招。 这种杀戮的方式实在是太符合萨菲尔的风格了,完全就是她深入此处的佐证。 又向前走了一段,三人来到了原本由无相雷镇守的平台之上。 随着萨菲尔踏入隐藏区域,这里的传送门也被关闭了,所以出现在荧几人眼前的就变成了空旷的平台,什么都没有。 小派蒙四处看了看,试图在这里寻找到其他痕迹,可是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即便是无相雷也不可能在萨菲尔手中撑上几秒钟,所以战斗痕迹是不可能有的。 不过荧在开启了元素视野之后倒是有了新的发现:“这里的雷元素浓度有些异常得高。” “你是说,雷元素?”希儿立刻拿出一个古怪的仪器。 这是个类似于密封烧杯的奇怪仪器,在瓶身中间有个类似于夹子的东西,夹子上还有一张纸条,看不出来是用来干什么的。 希儿将其打开,然后往里头注入了一些草元素。 这是她和珐露珊合作研究出来的小玩意,用于侦测周边环境的元素浓度的。 烧杯之中的纸条其实是用蕈类材质制做出的特殊试纸,上面还涂抹了一层孢子粉,在接触到草元素的瞬间,它就会进入激活状态,这时候它是非常灵敏的,只要周遭有雷元素,那么这张试纸就会闪烁起电光来。 这就类似于须弥雨林之中的很多蘑菇接触了雷元素被激化是一个道理。 而现在,随着希儿的激活,这张试纸上的雷光不断闪烁着,整个仪器几乎快成为电灯泡了。 “额…”对于这个结果,希儿有些瞠目结舌,“这么高的浓度…在我印象里,只有稻妻的无想刃狭间可以稳压一头了。 如果这边的雷元素再高一点,怕是就要产生雷祸了。” “那倒不至于,雷祸需要融合魔神残渣,这里没有类似的东西,不过实际情况大概不会比那好多少,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元素浓度过高很容易孕育元素生物。”荧一边分析一边提醒。 派蒙不以为意:“反正就算孕育出来了也肯定被萨菲尔处理掉了,现在这里应该是安全…”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荧突然惊呼一声:“小派蒙!” 不等她有所反应,就听到脑后传来“呯”地一声,紧接着,手持一把紫黑色镰刀的希儿就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了远处的地上。 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小派蒙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荧嘴巴快速开合着,说着什么,但小派蒙却什么都听不到,仿佛她被放逐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诡异时空之中。 希儿为小派蒙挡了一刀,被击飞了,荧来不及多想,拔出白垩之剑就要上前保护正陷入恐惧的小家伙。 因为跟着萨菲尔学习了很久,荧也明白了很多东西,这一次的突发状况,小派蒙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因为袭击者的某些特性,导致她被“控制”了。 “战斗中是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来控制敌人的,这其中有软控和硬控,荧,你想要开发技能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我先说软控吧,最经典也是最常见的软控手段就是减速,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字面意思,减速就是降低敌人的速度,什么都行,根据峡谷相对论,敌人减速等于我们加速,所以这个东西很多时候可以起到不错的作用。 在这个提瓦特,减速也极其常见,比如掌握着冰元素的人就可以利用冰元素附着来达成减速的目的。 而硬控种类就很多了,比如冻结、实话、睡眠、击飞、击退、恐惧…” 之后,萨菲尔利用梦境的力量给荧演示了各种各样的控制体验,所以荧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小派蒙这是被恐惧了。 不等荧进行进一步分析,她的心头警兆再去,当下顾不得思考,瞬间将风元素附着在双脚,强行为自己加速,然后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堪堪挡住了斩向小派蒙的下一击。 “呯!”又是一次金铁交加声,听到声音到一瞬间,荧只觉得眼前发黑,在理智远去的同时,她本能般伸手,一把将小派蒙揽入怀中,随后就被强大的冲击力打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希儿的身旁。 疼痛让远去的理智回归,荧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希儿与她一同挣扎着坐起身来,加上终于缓过来的小派蒙,三人十分警惕地看着周围,想要找出袭击她们的人。 “这是什么怪物啊?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能力?”小派蒙气急败坏,她刚才真的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快离开身体了,那种感觉非常难受,让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希儿站起身来,用镰刀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脸上一片凝重:“是‘恐惧余音’,利用武器碰撞的声音给敌人施加恐惧状态的一种能力,提瓦特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存在,这不合理。” “现在不是考虑合不合理的时候吧,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办才好,这样的对手,我们真的能战胜吗?”荧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已经裂了,可想而知,刚才的一击究竟有着怎样的力道。 希儿摇头,她的实力比一般原神强大很多,但她并不敢保证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战胜对手,尤其是队伍里还有个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小派蒙。 就在几人苦思冥想之际,一股威压突然笼罩在她们的心头,这让荧额前渗出了冷汗,希儿也是一瞬间面色惨白。 这股威压,她们很熟悉,也见过不止一次了,但那之前都是看着别人承受来着,但这一次,很明显,这是冲着她们来的。 “这是…‘暗杀领域’?”荧感觉自己快要吐了,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对手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招。 但荧并不觉得这是萨菲尔要干掉自己,这是一种直觉,而希儿则更加确信,因为她很清楚,在这个地脉紊乱的地方,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或许之前萨菲尔在这里和别人打过,所以留下了这样的残影。 可即便是一个残影,这也不是她们可以解决的啊。 希儿握着镰刀的手都沁出了汗水,顶着暗杀领域的压迫,她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抖。 “来了!”荧出声提醒,希儿立刻横起武器格挡,又是“呯”的一声,这一次,希儿没有再度飞出去,而是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再次摆出格挡姿势,然后再次承受攻击。 连着格挡了三次突袭,袭击者的身影终于浮现了出来,果然是个与萨菲尔一模一样的身影,但这个人的眼中却没有任何一丝的光芒,看得出来,确实是地脉紊乱导致的残影。 荧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直接上手,照着残影劈砍,可残影却在她的攻击临身的一瞬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过了这一次的进攻,随后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幕并没有让二人松一口气,反而是让她们的警惕性升到了最高。 众所周知,被萨菲尔闪避攻击的下一秒,她的对手距离死亡将会无限接近。 希儿哪里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她的眼中金光大盛,一串晦涩的龙文被她念出:“言灵?时间零!” 时间零覆盖了荧和她的周身,小派蒙早就躲得远远的了,生怕自己拖了她们的后腿。 在希儿启动时间零的时候,残影的身形在她的眼中也变得不再难以捉摸,因为时间流速的接近,双方速度上的差距也开始缩小。 荧看着眼中越发清晰的身影不由感叹:“这还只是个残影,就这么难缠,如果让我们真的去和本体打的话,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放心吧,和本体打比和残影打安全多了。”希儿挥手扔出数十把武器,发动了言灵?剑御,那些武器随着她的意念开始对残影进行围追堵截,“至少你和本体打还有打不过求饶的选项,和这个东西打,打不过怕是只能死了。” 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看着残影挥舞手中的匕首将希儿的剑全部击落,她直接抬手,岩元素开始汇聚。 最后一把剑被击落的一瞬间,硕大的陨石直接砸了下来,荧脸色有点苍白,这是她透支了所有岩元素形成的“天星”。 就是模仿钟离的技能创造出来的。 她知道,荒星肯定是奈何不了这个残影的,所以只能期盼以数值压制一波,这才有了模仿钟离的这个天星。 但很可惜,即便是天星,也不足以命中以萨菲尔为模板出现的残影。 只是身影闪烁间,那个残影就出现在了荧的身后,举起匕首就要攻向她。 希儿反应很快,立刻抬手,言灵?水镜! 荧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面水组成的镜子,残影的攻击打在镜子上,立刻遭到了反弹。 就在残影因为这个变故微微愣神的功夫,希儿再次抬手:言灵?雷池! 汇聚在这片空间的雷元素迅速被她聚集起来,一股脑朝着那个残影泼了过去,水雷共存,感电反应立刻出现,残影被电得身子都僵住了。 希儿眼前一亮,这是好机会!言灵?王权!数十倍的重力瞬间笼罩在残影的身上,让她本就麻痹的身子变得动弹不得,紧接着,她就想使用言灵?审判结束这一切,但就在她刚开口想要念出龙文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一黑。 “荧!趁现在!”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希儿高呼一声,然后捂着嘴巴,咳出一口鲜血,因为过度使用言灵,她的身体有些透支了。 荧同样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摆出拔刀斩的起手式,草元素附魔在白垩之剑上,然后用力一拔,环形刀光瞬间包裹住了残影的身体,随后她目光微凝,刀刃收鞘,再次拔出,这一次附带的就是璀璨的雷光了。 加上希儿之前的雷池,荧这一次的两次拔刀都打出了“激化”的元素反应,残影受到了不轻的伤害,但这还不够。 荧想着,闭上眼眸,白垩之剑弥漫出了浓厚的死气,这是萨菲尔的血液赋予的能力:即死效果。 “斩!”荧毫不犹豫,拔出第三道刀光,这一击,彻底击溃了被希儿以王权控制住的残影。 残影被击败,后退了几步,随后在荧和希儿警惕的眼神中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但就在二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残影突然停止了溃散,然后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随后黑雾涌动,她就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看到这一身衣服,荧和希儿的脸色霎时间难看到了极点,因为她们认得出来,那是萨菲尔经常穿在身上的那身修女服。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让荧她们无比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没有任何智慧的残影在改变了形态之后居然有了智慧,甚至还主动朝她们搭话了。 荧和希儿对视一眼,一同选择了沉默。 那边的残影见两人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道:“坏消息是,恭喜你们击败了玩票性质的一阶段,成功进入了二阶段。 更坏的消息是,你们两位…似乎是强弩之末了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第二阶段,不是最后的阶段哦。” “玩个球,跑路!”荧直接掏出洞天关牒就要跑。 希儿同样如此,但二人刚把东西掏出来,就见一道雷光划过,她们的洞天关牒被萨菲尔的残影抓在了手上。 “这个小玩意是什么?”残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中如钱币一般的小物件,“看着挺精致的。” “你别乱来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你是我们朋友的影子,如果你伤害了我们,你一定会被干掉的!”荧有些底气不足了,出声警告道。 谁知,残影却淡淡瞥了她一眼,发出了嘲弄的笑:“我只是地脉紊乱出现的残影,很快就要消散了,即便把你们弄死,谁又能找我算账?” 说着,她手中用力,荧和希儿的洞天关牒被一把捏碎。 “我的本体啊,还真是有趣,因为她的特殊性,连带着我都出现了自我意识。”残影说完,举起手中的十字架,一连串的buff就施加在了她的身上。 荧看到这一幕已经绝望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萨菲尔的残影手上,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她就不该因为好奇跟着萨菲尔往这里跑,现在好了,跑不掉了。 希儿同样绝望,但她还在努力思考,想要寻找破局之法。 萨菲尔的残影直接挥动手中的十字架,一个神圣锤击就用了出来,照着荧和希儿当头砸下,下一秒,二人身上出现了一层诡异的护盾,挡住了她的攻击。 这个变故让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了光晕散去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男人:“哦?是救兵吗?” “残影吗…嗯,既然是菲尔老板的残影惹出来的事,钟某自不能置身事外,抹消掉这个残影,也算是为她排忧解难了吧。” 第457章 现世的风波 “在无尽的轮回中,我们以双脚丈量大地。 即便是残缺的世界,对它到热爱也丝毫不减。 可悲的箱庭,是濒临毁灭的不得已而为之,可谁都没有停止过改变现状的渴望,那份感情,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下,变得愈发纯粹,愈发强烈。 但一切都是有终局的,注定的毁灭无法改变,所以,我们赌上了一切。” 仲夏庭院的隐藏空间中,萨菲尔看着蔚蓝的的光晕不断交织着,耳边回荡起了阿斯莫德的声音。 自从她用圣光天启破除了虚妄之后,阿斯莫德的残影就失去了赖以存在的根本,开始消散。 但在消散之前她说出了萨菲尔最为关心的事情,那就是,提瓦特大陆的真相,有关轮回的,骇人听闻的事实。 这些事实让萨菲尔无比震惊,同样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些来所谓来自于未来的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来自于未来,准确的说,她们都来自于过去。 因为天使之基的存在,这方世界的毁灭并不足以让她陪葬,所以在每一次轮回重启的时候,萨菲尔都会超脱于轮回之外。 这也就导致了她无法参与下一次的轮回之中。 所以,每一次她都选择了抛却一切,回到力量尚未觉醒的时间点,与提瓦特大陆共存亡。 这样做就导致了她的执念带着本该消散的力量出现在了提瓦特大陆‘过去’的历史之中。 这就是“未来”的萨菲尔的真相。 被她抛却的力量并不会消失,而是被用于加固了这方世界的边界,为下一次的轮回做准备。 如果没有她的这份力量,提瓦特的轮回依旧可以开启,但会失去‘变数’。 仅凭阿斯莫德一人之力是无法改变历史进程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本该死去的魔神依旧会有残魂被保留下来的原因:他们,通通受到了加护。 轮回的次数早已数不清了,阿斯莫德也不记得到底经历了多少次,但她却很清楚地知道一点。 那就是每一次轮回,无论萨菲尔最初的阵营是哪里,第一个与她结盟的尘世七执政永远是摩拉克斯。 这个男人每一次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背后支持她,从未有过例外。 “你永远可以相信摩拉克斯。” 这是连阿斯莫德都不得不感慨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就是,深渊教团与旅行者的事。 这里也是个怪异的地方,每一次的轮回,旅行者的身份似乎都是随机的,有时候是空作为旅行者与派蒙在各国旅行,荧成为深渊教团的公主。 有时候则是反过来,比如这一次,深渊教团的领导者是王子空,而荧是旅行者。 但是这个变化并没有对局面有过任何影响,无论旅行者是空还是荧,事件的走向都没有脱离过预定的轨迹,这一点阿斯莫德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在接触旅行者的时候,还是需要注意,因为…有人在通过他们观测这个世界?”萨菲尔喃喃自语,随后面色有点古怪。 她想说,不愧是阿斯莫德,连这一点都发现了,的确有人在通过荧或者空的视角观测这个世界,但是按理说他们观测到的应该是没有她的世界,而现在… 她不确定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萨菲尔感觉,观测荧的那个世界多半不是她所经历的那个世界,毕竟她很确定,即便是到了须弥剧情结束,都没有出现过自己这个角色。 但如果换个思路,那也是个平行宇宙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想到这儿,萨菲尔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劳资也有可能进池子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池子她还没进,不过周本已经先进了… 某现实世界的直播平台,一个原神区主播已经迫不及待打开了直播开始过剧情。 这是个头部主播,人气很高,因为说话风趣幽默,操作良好,粉丝数量非常多,今天他开播的内容就是风花节第二天的剧情。 “观众朋友们上午好啊,哈哈哈哈,嗯…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一般是选择在晚上进行直播的,但是,风花节第二天的剧情,相信看过前瞻的朋友都知道吧。”那个主播面对密密麻麻的弹幕侃侃而谈,“哼哼,阿芙罗拉周本即将开启,今天我就要替大家试试强度。” 说着,他就操控着自己的角色进入了蒙德城触发剧情了。 读条的闲暇,他抽空看了几眼弹幕,就看到了一些怨声载道的弹幕。 【牢维,听我的,打阿芙罗拉千万别带钟离!这老小子是内鬼!】 【确实,钟离就是最大的内鬼,我第一次发现护盾这么恶心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带着钟离打这个本了。】 【本来挺喜欢阿芙罗拉的,现在…】 【有一说一,这算不算妻管严?】 看了两眼,基本都是这样的弹幕,这让这个主播忍不住笑出声:“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有这样的说法,不过在下就是头铁,你们说不要带钟离,我偏要带上看看,前瞻也没说她有对护盾特攻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留了一份心眼,在剧情过到仲夏庭院,选择进入秘境之后,他选择钟离,然后犹豫了一下。 最终将鼠标停留在了纳西妲的头像上。 毕竟在直播,如果翻车就不好玩了,于是,他决定使用下限最高的配队,也就是草行久来面对这一次的秘境。 其实一开始他打算用胡桃的,但是看弹幕里的说法,似乎带钟离会发生很不好的结果,所以他放弃了一开始的想法,选择了保下限。 很快进入了战斗,经过了一点cg,也就是空和希儿被突然袭击的剧情结束,阿芙罗拉到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有一说一,是有点压迫感的。”主播说着,操控钟离长E,直接开盾。 全提瓦特最有安全感的男人这话不是吹的,有了钟离的盾,就好像有了与世界为敌的底气。 只可惜,这一次要让他失望了。 只见他刚切换纳西妲准备扫码给草底的时候,阿芙罗拉的身影灵活一闪,下一秒,一个大数字就在他的纳西妲身上爆发开来。 “-”纳西妲阵亡。 “嗯?见鬼了?”主播不淡定了。 弹幕一片笑声。 【有那味儿了,我也是这么被秒的。】 【有一说一,穿盾的攻击真的离谱,说起来这是穿盾吧?】 “失误了兄弟们,我缓一下。”嘴上说着,主播给纳西妲吃下提瓦特煎蛋,又连按Z键,猛嗑甜甜花酿鸡,把血量回复了上来,这切换钟离,打算苟一下。 可是下一秒,随着一阵怪异的笑声,阿芙罗拉的身影从钟离的背后穿梭而过,随后就是四道刀光划过。 “-。-。” 钟离阵亡。 “王德发?什么意思?”主播直接懵了,他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要知道,即便是雷神周本,在剧情中也只是锁了元素战技,那个本用旅行者还是可以磨过去的,因为有着锁技能的机制,在难度方面会作出补偿,所以并不难。 而这个本,没有锁技能也没有说有什么对应元素抗性,这就意味着这个本的难度大概率是集中在了攻击上。 【牢维,我跟你说,这还只是一阶段。前瞻直播说了,后面还有两个阶段呢。】 一条弹幕突然冒了出来。 这个被称作牢维的主播注意到了这句话,心下惊讶,这还只是一阶段?后面还有两个阶段?这该怎么打? 这时候,他心中有了个猜想:“不会是剧情杀吧?” 就在这时候,他用来站场的纳西妲也遭受了攻击,又是一段大数字冒出来,纳西妲也死了。 而且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玉璋护盾的技能特效消失了。也就是说,其实护盾不是没有产生作用,而是被打破了。 “护盾被打破了,应该是起作用了吧?”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有一说一,牢维真的头铁,都说了护盾是副作用。】 【你不带盾的话5w血钟离还是能抗住的,那个1w多的伤害就是因为护盾】 【你不带盾反而死不掉,笑死,重开吧。】 看着这些弹幕,主播思索片刻,选择了退出秘境,然后换上了神鹤万心的队伍。 按照观众的说法,不带护盾死不掉的话,那么用心海应该是可以奶回来的。 于是,他再次进入秘境,开始经受下一轮的折磨。 在这个世界,原神的剧情是有着萨菲尔参与的,所以对于她这个旅行者第一个见到的实机角色,玩家们的期盼还是非常高的。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过去三个大版本了,这个最初遇到的角色不仅没有进池子,还在风花节开了个周本,先虐了他们一波。 无数玩家纷纷破防,破口大骂老米不当人。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血战,一阶段终于被磨过去了,二阶段开启了。 在这个时候,主播突然再次破防。 “不是,你来干什么啊?钟离!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是的,随着过场动画的结束,他的队伍中赫然出现了第五名角色:一个试用的钟离。 【哈哈哈哈哈,牢维破防了,笑死了。】 【有一说一,主播有操作的,我到现在连一阶段都还没磨过去呢。】 【其实也还好,只要别切钟离开盾就没事了。】 【省省吧,习惯性动作改不掉的。】 果然,主播跟二阶段的阿芙罗拉缠斗了几秒,然后就习惯性地切人长E。 “阿西!我按错了!”主播大呼失误,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这下怕是要重开了。 就在这时,屏幕中的钟离却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开启护盾,而是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向着敌人劈砍了几下。 “不对,兄弟们,情况很不对,这个…看起来是钟离,但好像又不是钟离。”主播说着,操控着钟离走了两步,再次激活没有进入冷却的E技能。 又是一段劈砍,然后他手中的贯虹之槊闪烁起了金色的光芒,是元素附魔的特效。 “兄弟们!这不是钟离!你们看右边的角色头像,角色名是摩拉克斯!我靠,阿芙罗拉周本剧情居然有摩拉克斯的试用?”主播尖叫起来。 弹幕也是一片问号。 【纯路人,问一下这游戏叫什么名字?】 【不是哥们,真试用摩拉克斯?】 【我靠,啥也不说了兄弟们,上号,就冲着这个试用关我也得把一阶段磨过去。】 【尘歌壶煤气忘关了,告辞。】 【派蒙忘喂了,我去去就来。】 这边,观众们迫不及待上号自己体验去了,也有一部分心态比较好,或者说是自我认知比较到位的人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笑死,我如果打得过一阶段还在这里看直播?】 【确实,打个深渊12-3都要死要活了,还打这个,打不了一点。】 【牢维你不许玩游戏,上我的号,先帮我过。】 【兄弟们我回来了,阿芙罗拉手段极其残忍。】 弹幕的各种搞怪这时候已经无法引起主播的注意了,他正在体验摩拉克斯这个试用角色,一边用一边感叹:“看样子老米再憋一波大的啊,摩拉克斯都实机了。” 【看样子神进池子不是不可能。】 【楼上的,你是不是忘了雷电将军和纳西妲?】 【我觉得或许以后还会出神形态的影和纳西妲】 【纳西妲不已经是最强形态了吗?再强还能强到哪儿去?】 【大慈树王进池子!】 【大慈树王是谁?】 【楼上提瓦特本地人是吧?】 【帕尔会进池子吗?】 【你真相了。】 有了摩拉克斯的试用,阿芙罗拉二阶段就好打了很多,与注重辅助控制的钟离不同,摩拉克斯是纯粹的输出型角色。 而二阶段的阿芙罗拉其实就是阉割版的萨菲尔炽天使模式,比较笨重而且伤害也不是很高,所以很快,血量就被磨到了半血。 仲夏庭院内部。 萨菲尔的残影在钟离的进攻下有些狼狈地退后几步,拿着十字架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呼…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又是谁,但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几分实力。”残影冷笑着,以冰冷的目光凝视钟离。 钟离单手提着贯虹之槊,一步一步走向残影:“虽说是菲尔老板的残影,却完全没有继承到她的优点,我还是第一次发现,顶着这样的面貌,也能如此面目可憎。” “呵呵呵呵…我只是个残影罢了。”话音落下,残影突然高举十字架,一圈绿色的涟漪扩散开来,她体内的伤势开始飞速好转起来。 看到这一幕,小派蒙惊呼道:“是新生圣歌!这个家伙!到底掌握了萨菲尔多少技能啊!” “大概除了那几个最离谱的,都掌握了吧。”荧淡定猜想。 希儿同样点头:“不过没关系,钟离先生出手了,那就不会有意外了。” 是的,钟离出手就不会有意外了,因为即便是萨菲尔自己,在面对钟离的时候都很难有胜算,更别说这个不会觉醒技的残影了。 看到残影居然试图治愈自己的伤势,钟离眼神微凝,直接一发天星砸了下去:“天动万象!” 硕大的天星砸落,直接石化了正在释放新生圣歌的残影,打断了她的技能。 紧接着,钟离挥动手中长枪,轻轻向前一捅,一个闪烁着金光的枪影就贯穿了残影的身躯。 残影受到致命伤,跌落在地,随后黑色的雾气再次弥漫,猩红色开始在她的眼眸中扩散:“很好,你真的很好,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458章 希儿震撼现世 经过阿斯莫德的透露,萨菲尔基本了解了之前让她十分困惑的事情。 首先,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她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所有人都是可以联合的,只是看她如何操作,准确的说,是如何以自身引动大势,将本不齐心的其他人联合在一起。 这件事倒是与她一直都在做的不谋而合,她一直在尝试着联合各国,目前已经初具成效。 然后就是最终的敌人,其实那不是敌人,而是一股执念。 无论是她还是阿斯莫德都无法违逆的事情就是她们失败的主要原因。 那股执念,就是天理。所谓天理,并不是某一个个体,或者说,随着法涅斯陷入沉睡,天理就不再是单指某一个人了。 就如同遁入了一心净土的影,在外的是不知变通的雷电将军,想要说服就只能拿出足以击败对方的实力。 这还不够,还需要强韧到足以对抗世界意志的自我意志,这是最难的。 实力与意志力,单一个达标都不够,需要二者齐头并进。 法涅斯的意志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态度,阿斯莫德没说,或许就连她也不是很清楚,又或者,她知道,但觉得没必要告诉萨菲尔,便隐瞒了下来。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会触犯一些禁忌,所以她无法开口。 未来的发展也是禁忌,所以在萨菲尔试图询问有关枫丹纳塔未来发展的情报之时,阿斯莫德选择了沉默。 “看样子,想要知道以后的事,只能自己体验了。”萨菲尔叹息,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阿斯莫德一直强调的事情上。 所谓的四影陨灭其三,扭转现状的关键是迎回故去的执政。 已知四影分别是生死时空,这其中时与空是确定的,那就是伊斯塔露和阿斯莫德。 生和死是未知的,萨菲尔认为大概率是真和派蒙。 可是这两人一个是稻妻的神明一个是吉祥物,所谓的迎回到底是什么她暂时还不知晓,好在这俩都还好好活着,未来想要做什么相对来说比较方便。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是伊斯塔露。 以阿斯莫德的说法,伊斯塔露已经陨落,可是陨落对于时间之执政本就是没有意义的,站在时间的角度上来说,存在的本身就是意义。 只要在某一个时间点存在过,那么所有的时间点都可以投放下她的影子,萨菲尔相信,伊斯塔露就是这么做的。 何为迎回伊斯塔露,这一点就连阿斯莫德都没有透露,萨菲尔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好在她的时间还很多,可以慢慢寻找答案。 至于阿斯莫德自身,对萨菲尔来说,她的行动是有迹可循的,只是现在还没到见面的时候,她们都需要去完成自己该做的事,相信阿斯莫德也是这么认为的。 整理好思绪,萨菲尔就决定离开了,她本可以直接利用绝命飞刃二段直接前往蒙德城,但阴差阳错的,突然打算顺着原路返回,就当再看看沿途的风景了。 随手打开传送门,映入她眼帘的就是钟离和一个与她一模一样身影的对峙画面。 这让她愣了一瞬:“钟离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有那个家伙是谁?” “萨菲尔,是萨菲尔!荧,希儿,我们快过去!”小派蒙眼尖,立刻出声道。 荧经过她的提醒也发现了从传送门走出的萨菲尔,于是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打起来了?”萨菲尔看了看荧,又看了看希儿,发现这俩人气色都不太好,显然是受伤了。 希儿摊了摊手,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萨菲尔听完她的交代,又看了看已经打成一团的钟离与自己的残影,嘴角抽搐:“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呢,待在这里钟离放不开手脚,还要分心照顾你们的安危。” “虽然我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怪伤人的。”希儿扁了扁嘴,一副委屈到要哭出来的神情。 萨菲尔白了她一眼:“好的不学,净学这些绿茶手段。” 但她还是没有赶走她们,而是随手搓了个治愈祈祷就走向了钟离与残影的战场:“要帮忙不?” “如果菲尔老板愿意施以援手,那就最好不过了。”钟离看上去游刃有余,但也没有拒绝萨菲尔想要帮忙的提议。 而另一边的残影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本体…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看着气急败坏的残影,萨菲尔心中有了猜测,这估计不是偶然,而是一轮考验,在这里,地脉是被改造过的,只要她出现,必然会激活这样的残影机关,无差别攻击来到这里的人。 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会深入秘境,干扰到她。 与阿斯莫德的残影一样,这一个残影存在的时间估计也不短,这才会诞生自我意识。 这其中的缘由,萨菲尔并不想关心,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情,犯不着去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残影多计较。 于是,她取出维罗妮卡,将能加护的一切强化buff全都扔到了钟离身上,然后好整以暇退到一边,笑吟吟看着一脸无奈的钟离。 “你啊…罢了。”钟离摇头,不再多言,而是认真看着不远处的残影,准备结束这一场闹剧。 现世,被称作牢维的主播已经完成了二阶段的战斗,剧情推进到了三阶段的开场动画,萨菲尔的出场引起了一阵哀嚎。 【不是哥们?说好的阿芙罗拉试用呢?怎么没了?】 【就这就这?上了俩buff就没了?】 【前面的,你该不会还没过璃月主线吧?阿芙罗拉的buff是什么概念不知道吗?】 【可是我也没看到圣光天启啊。】 牢维神色认真看着屏幕中的角色,十分严肃地说道:“你们低估这个三阶段的难度了,我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难度需要剧情里的摩拉克斯接受阿芙罗拉的强化才能攻略。” 【我觉得剧情里的意思大概是为了直接灭掉这个残影,免得节外生枝的意思。】 【神战都是毁天灭地的,你们怕是忘了被毁掉的奥摩斯港了。】 【所以并不是摩拉克斯打不过残影,只是为了缩小影响?】 【大概率如此。】 观众们讨论的弹幕,主播已经看不到了,他现在正在无比认真地操作着。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一个阶段的难度所在。 摩拉克斯自身的防御极强,所以残影的攻击对他是很难起作用的,但三阶段最大的问题还是残影的暗杀领域。 因为笼罩全场的暗杀领域,摩拉克斯每承受一次背击,一旁的荧和希儿都会遭受到同样的攻击,这就导致了使用守护祝福的阿芙罗拉血量的衰减。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阿芙罗拉血量清空之前击杀残影,否则就是作战失败,只能从头再来。 “哇,这该死的机制,荧和希儿为什么不走啊?”察觉到这个机制之后,牢维有些破防,明明那三个拖油瓶直接跑路就没事的,偏偏要留下来成为突破口,这不是猪队友吗? 【有那味儿了,我好像看到了正在玩moba类游戏的我自己!】 【有一说一,确实,猪队友无论在哪儿都是存在的,提瓦特也不例外。】 【就我还记得阿芙罗拉有个新生圣歌可以给自己回血吗?】 因为残影的速度非常快,即便操作者反应再敏锐也不可能完全躲过全部攻势,所以在这个直播间中,游戏画面里阿芙罗拉的血条很快就掉到了一半以下。 就在主播忍不住想要骂人的时候,游戏中响起了声音:“防御的事情交给我,专心进攻就好。” 随后,一阵绿光闪过,阿芙罗拉掉到一半的血条开始迅速回升。 “我靠!我就知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过不去呢。”牢维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松了一口气。 直播间的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我记得璃月主线最后就是这样,清小兵快清不过来的时候就会触发回血机制。】 【老米还是有数的,不然这任务不就限定死了过不去了吗?】 【但实际上我们连第一阶段都过不去…】 【一阶段不是有手就行吗?保姆,喂饭。】 【醒醒,你没有保姆,就算有,你的保姆也没手】 “是这样的,我也觉得这一次的活动有点奇怪,如果按照给的这些试用来看,一阶段难度明显过高了,就好像…”主播拧眉,这一次的活动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众人对此议论纷纷的时候,游戏的画面突然卡住,随后显示掉线了。 【我靠?掉了?哈哈哈哈哈,牢维你这是什么网络啊?】 【不会吧,这不是单纯恶心人?】 【老米太恶心了吧,看到牢维要过了就故意掉线,这算什么事?】 【骂人的等一下,让我先骂!】 弹幕瞬间炸了,主播的心情也有些郁闷,说实在的,那个一阶段他是真的不想碰了,难度高不说还几乎没有容错率。 即便是带着心海都有奶不过来的情况,感觉奶量真的只有白术能顶一下,可是白术这个角色…他没抽。 但是没办法,直播都开了,自然是不能半途而废的,钱难挣屎难吃,观众可以肆无忌惮的骂,他作为主播却不能说太多。否则容易带节奏。 特别是他这样的人气主播,更是需要在直播的时候注意自己的言辞,否则造成的影响可不是他能摆平的。 就在他准备重新登录再次承受折磨的时候,系统弹窗突然提示有了新邮件 见到这个,他下意识就点开邮箱,查看了一番。 邮箱中是300原石的补偿,大体意思是因为程序出错,试用角色出了问题,导致了活动难度异常,给玩家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刚才紧急修复了bug云云。 【试用角色出现了问题?咋了,摩拉克斯不让用是吧?】 【笑死了,原来一阶段难度才是正常的,二三阶段都是假的,摩拉克斯能给我们用的?做梦吧咱也配啊?】 【绝了,这下老米一生黑了】 【本来挺喜欢阿芙罗拉的,这下突然觉得有些讨厌了。】 【运营问题上升角色是不是有点…】 【我不管,她虐我就是她不好!】 主播牢维看着弹幕评论区,却没有出声附和,他并不像那些观众想得那么简单。 既然试用角色摩拉克斯放出来了,说明一开始这个角色就是拿来准备让人用的,否则的话出错也不可能错成这样。 所以这一则公告的意思明显就是说一阶段的难度异常,二三阶段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牢维便不再多说,直接进入了秘境,并且果断选择了胡钟夜行的队伍。 【牢维头还是铁啊,这还敢带钟离。】 【我怎么觉得牢维这是破防了,已经开始摆烂了?】 【录频录频,记录主播破防瞬间。】 见到这些弹幕,牢维轻笑一声:“具体情况如何,我们接着玩玩看就知道了。” 因为剧情已经过了一遍,这一次他的游戏是直接跳过了大部分对话,从过场动画开始了。 “旅行者,这个残影看起来很不妙,一定要小心应对。”画面中,随着希儿的声音,队伍中果然出现了第五名角色,正是希儿。 【嗯?我看错了?怎么多了个试用角色?】 【希儿?希儿也是实机角色?真的假的?】 【很明显了吧?】 【我懂了,刚才公告里说的bug就是指试用角色没有希儿。】 【原来这才是破局的关键吗?可是希儿真的比阿芙罗拉厉害吗?】 【谁知道呢,这个角色露脸挺少的吧?】 【我记得我看过一篇考据,有人说,狐斋宫的复活很可能和希儿有关,如果是真的,怕是这个角色真的可以。】 【那个考据你也看?想也知道不可能吧,狐斋宫不是阿芙罗拉复活的吗?】 【看就知道咯,反正背地里的很多事我们都不知道。】 【该死,我好想玩阿芙罗拉视角的游戏啊!旅行者视角什么都不知道!】 牢维看到希儿入队了,立刻露出了笑容:“我就说嘛,一个活动副本,怎么可能太难?” 虽然他还不清楚一个角色凭什么可以降低这个本的难度,但这并不妨碍他先装个逼。 熟练地切钟离开盾,下一瞬间,阿芙罗拉残影的攻击如期而至。 在直播间所有人的目光中,钟离瞬间承受了两段一共六万多的伤害,直接死亡。 牢维:… 观众们:… 玩呢这是? 但是下一秒,希儿的声音响起:“诞生式:黄金炼成。” 原本已经死亡的钟离突然满血复活,连带着元素能量也恢复到了满值。 看到这一幕,牢维直接笑了:“这是什么?复活?这么霸道的吗?” 【呜呜呜,看着手中的满命芭芭拉突然不香了】 【楼上的先别哭,我有满命77,我先哭!】 “她的速度很快,我们先想办法把她的速度降下来,嗯,就用时间零吧。” 希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屏幕中的画面突然多了一层滤镜,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原本速度快到让人应接不暇的阿芙罗拉残影在这层滤镜之下变慢了许多。 这样的速度,只要是正常玩家都可以通过闪避无敌帧来躲避她的攻击。 这样一来,玩家就可以十分轻松地处理一阶段了。 期间因为和观众聊天的缘故,牢维的操作还是出现了多次失误的。 但是因为黄金炼成的效果,场上的角色无论如何都死不掉,加上时不时冒出来的言灵辅助,这一战可以说是轻松加惬意,不知不觉就过度到了二阶段。 “有一说一,这个难度真的是有手就行了。”看着进入过场动画的游戏画面,牢维忍不住感叹一句。 【对比太强烈了,如果原本的难度是魂系游戏,现在完全就是宝宝巴士了。】 【讲真的,我上我也行。】 【但是希儿明显不契合胡桃吧,这个回血量太猛了,根本压不住血量。】 【挂草频率很高,如果有生命转精通的话,感觉比纳西妲还要适合草行久】 【那应该还是比不了的,真要说的话,我倒是感觉这个有点像是给燃烧队准备的辅助,赌一手少女燃烧c】 【期待楼上神预言。】 第459章 粉色的枪 “破!”只是一招,在钟离的低喝声中,萨菲尔的残影瞬间被湮灭在了金色的枪影之中。 打完收工,钟离淡淡收起贯虹之槊,就带着萨菲尔朝外头走去。 留下荧和希儿还有小派蒙面面相觑。 “结束了?”荧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希儿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场地,点头:“看起来,似乎是这样。” 小派蒙左看右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荧才幽幽开口道:“也就是说…那老登…刚才在演我们,对吧?” “他哪里演了,但凡演一点也不会直接把那残影秒了,根本是演都不想演了。”希儿满心挫败感。 只有小派蒙满脸的困惑:“钟离把敌人直接干掉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你们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荧和希儿对视了一眼,果然,知道的太多并不会使人快乐。 小派蒙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别人play的一环,还在那傻乐呢。 “看不出来,钟离原来是这种人…”荧小声碎碎念。 希儿也是怨气满满,只觉得今天是见到狗了,还被塞了一嘴狗粮。 她们俩会有怨念也是正常的,因为明明钟离可以把残影秒了,非要拖时间,硬等萨菲尔出来,蹭她几个buff再杀,这不能不让人怀疑,这老登就是故意的。 这个浓眉大眼的现在也开始玩套路了,关键看萨菲尔那样子,似乎完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两小只当下决定,要离那两个人远一点,坚决不要吃狗粮了。 风花节还没有结束,荧和希儿自然是回蒙德城继续过节去了。 而萨菲尔和钟离则是去了天使的馈赠二楼,找温迪喝酒去了。 钟离去仲夏庭院是为了救急,荧和希儿的洞天关牒被摧毁了,阿圆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于是它立即通知了钟离,这才有了他出现在仲夏庭院的这一幕。 现在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自然就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萨菲尔从头到尾也没提过让钟离和温迪紧张不已的事情,就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温迪全程都很紧张地看钟离脸色,而钟离却是在一杯酒下肚之后就明白了,萨菲尔怕是真的不打算问了。 于是,他给了温迪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有提及之前的事。 只要萨菲尔不问,他自然不会主动提,几杯酒就在三人的心照不宣下喝完了。 晃着空掉的酒杯,萨菲尔开口了:“我见到阿斯莫德了。” “…”钟离将杯子放在桌面上,“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温迪则是被呛到了,开始咳嗽,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然后问道:“老爷子…” “嗯…”钟离顿住,陷入了沉默。 这波是纯粹的装傻翻车了。 萨菲尔对他的行为恍若未觉,只是淡淡继续道:“我得找到伊斯塔露。” “这就有些困难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温迪露出为难的神情。 钟离也点头,伊斯塔露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这个时间之执政已经接近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了。 对于二人为难的反应,萨菲尔毫不意外,只是点头:“所以,这是一个长期计划,估计要等神之心收集完毕,然后再看了。” “巴纳巴斯那边,不一定会走这条路。”钟离斟酌了一下,轻声说道。 萨菲尔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们可以齐头并进。” 这一次的收获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是确定了一些立场到问题,很多疑惑其实依旧是没有结果的。 不过萨菲尔的内心倒是平和了许多,也明白了,很多事并不是着急就有用的,她需要时间,不止是她,愚人众也需要时间。 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是静待事态发展,随机应变。 三人喝着酒,话题就逐渐偏移了,开始说起日常话题。 “将离那孩子,被凝光接到群玉阁去了。”钟离突然开口提了一嘴。 萨菲尔抬眼看看对方,过了几秒才有些不确定道:“那女人又发什么疯?” “说是给她安排了开蒙的先生,要教导她学文识字。”钟离表情有点古怪,显然,他也不知道凝光为什么突然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不过萨菲尔是知道缘由的,于是她轻笑一声:“那最好不过了,随她去吧,也好让那孩子知道,随意嘲笑别人总得付出点代价的。” 说着,她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开口道:“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在想,要不要让阿萍把她收到门下,好好教导一下枪法什么的。” “不是,你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将离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啊,这就开始想要让她习武了?还是练枪?这合适吗?”温迪的教育理念是给孩子宽松环境让其自由成长,自然见不得如此苛刻的教育。 钟离闻言居然认真地考虑了起来:“嗯,你这话也有道理,孩子还太小了,现在练枪确实早了点。菲尔老板觉得呢?” 萨菲尔看着手中的杯子,其实她并没有经历过三岁开蒙习武的人生,无论哪一世,在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她都已经超过了五岁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她又没有带着记忆重生的金手指,只能按照普通人的成长轨迹发展。 但将离有这样的先天优势,她觉得不该浪费,于是在沉默了几秒钟后,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要不…给她做一把粉色的枪?” 钟离:…… 温迪:…… ———————————————— 西风骑士团的图书馆内,砂糖和柯莱在这里遇到了阿贝多一行人。 见到她们二人,阿贝多有些疑惑:“砂糖,柯莱?你们怎么来了?” “柯莱,‘可’算‘来’了。”赛诺面无表情说出了一个冷笑话。 提纳里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赛诺吐槽道:“算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谐音梗冷笑话了,你很想用这种方式在异国他乡出名吗?” 柯莱对此早就免疫了,她更关心此行的目的,于是在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目标人物最后困惑地说道:“丽莎小姐不在吗?” “很震惊吧?她出门了。这里只有正在查资料的我们。”阿贝多说出了让砂糖都不由有些惊讶的事情。 丽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十足的宅女,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门溜达,实在不符合她的人设。 赛诺又补充道:“除了我,我没在场,只是找师姐扑空了。” 赛诺的说法让砂糖得知了一个秘辛:“原来丽莎小姐是…赛诺先生的师姐?” “嗯,她在须弥的导师也是我的恩师,我们都是素论派学生,还有希儿,她也是我们的师妹。”赛诺点头这种事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砂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对不对,我们是有事要打听才过来的!各位,我和柯莱在研究一则预言,希望你们能帮忙给点意见。” “什么样的预言?”阿贝多对此很感兴趣,于是开口问道。 有了阿贝多的提问,柯莱与砂糖干脆就说出了她俩的打算和计划。 原来,这还要回到砂糖在无意间发现的那个纸条上。 根据那个上面的说法,她要找到四组对应的存在,分别是“不存在的花”、“绝不迷失的指路者”、“不撒谎的人”、“永不完结的传说”。 为此,她们还列出了很多个准备拜访的人,比如阿贝多、提纳里、莫娜、班尼特、安柏、米卡、赛诺、罗莎莉亚、雷泽、诺艾尔、蒂玛乌斯、丽莎、可莉、萨菲尔等人。 因为拜访的人数很多,所以砂糖和柯莱目前一起行动,而荧、小派蒙和希儿则是另一组。 听了她们的解释,赛诺拧眉:“原来如此,找他们是为了不存在的花,找我是为了不撒谎的人。” “额…不用急着给出答案的。我们只是来知会大家这件事。相关内容可以慢慢想,有任何线索欢迎写信到砂糖信箱。”柯莱连忙开口,防止他们直接对号入座,打乱了节奏。 赛诺听到这话,对砂糖信箱产生了兴趣,开口问道:“砂糖信箱?那是什么;” “是这样的。”砂糖解释道,“来的路上我想过了,这些问题看起来不着边际,却很可能涉及到很多值得探讨的细节…三言两语恐怕说不清。 所以,我打算在炼金台旁立一个信箱,方便大家把想说的话写下来给到我们。不过,也不用叫砂糖信箱啦…我认为可以叫砂糖和柯莱的信箱,或者砂糖和柯莱和荧和派蒙以及希儿的信箱…” 听到最后的那个命名,柯莱有些尴尬地扶额:“倒也不必在这种地方使用枚举法…” 提纳里倒是不在乎命名的问题,他对砂糖的这个方案十分赞同:“是个好办法,比口头交流可靠得多。” “的确,说到撒不撒谎,这种事平时不可能挂在嘴边说吧。”赛诺也理解这个方案的优点在哪里,有些事确实写出来比说出来要简单很多。 阿贝多点头,也表示会全力配合:“明白了,那等我们准备完毕,就把信投到你们的信箱里。” 得到了几人的肯定,柯莱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遥遥无期,但至少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嗯,麻烦你们了,那我们先把这几位勾掉,接着去找其他人。” 说着,她拿出一本小册子,在阿贝多、赛诺、提纳里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小勾,表示这三位已经拜访过了。 砂糖看着她的动作,想了想又说道:“在丽莎小姐的名字后面备注一下吧,免得后面忘记。” 做完这一切,二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去找其他人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提纳里感慨道:“她们俩都很内向,没想到能相处得这么好。” “你觉不觉得,柯莱回到蒙德就变得很爱吐槽别人?”赛诺则是注意到了柯莱的转变。 听了这话,提纳里忍不住笑出了声:“确实有点。” “出门走走,见见以前的朋友,对身心都有好处。”阿贝多的看法更科学一些,“从以前走过的路上找回年轻的感觉,很有意义不是吗?” 赛诺回忆了一下与柯莱初次见面的场景,啧了啧嘴:“我第一次见到柯莱的时候,她可不知道幸福、年轻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魔鳞病痊愈,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一般人其实都是这样的,心头的压力消失了,整个人也会变得开朗许多,这和原本的性格其实没什么关系,只能说,没有了山一般庞大的压力,柯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这是更多地展现出了她的本性,仅此而已。 提纳里觉得这是好事:“柯莱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而且内向。阿贝多应该看得出来。 我照顾她的这阵子,据我观察,她本性很活泼,只是…经历了很多事,才变成这样。” 多托雷虽然已经消失了,可他的罪并不会如过往云烟般消散,造成的伤害也不可能瞬间痊愈,像柯莱这样深受其苦的孩子,只能用时间来治愈伤口。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拥有了过好自己人生的机会,相信,有着这些朋友的照顾和保护,她未来的人生必然会十分精彩与幸福。 “来蒙德找植物找画家什么的,都是借口吧?”阿贝多哪里还看不出来提纳里和赛诺的小心思? 要说目的纯粹,大概也就柯莱和希儿这一次来蒙德是纯粹为了风花节,至于赛诺和提纳里,他俩绝不可能因为那种事就专程来一趟。 他虽这么说了,但赛诺是绝不可能承认的:“也不能这么说,柯莱和七圣召唤都很重要。” “这种时候你回答‘是’不行吗?”提纳里快受不了赛诺这样的行为了,如果是别人,他会觉得这是在傲娇嘴硬。 可如果是赛诺说出来的这话,提纳里只会认为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毕竟,赛诺是真的爱七圣召唤。 看着提纳里带上了压迫感的眼神,赛诺终于退缩了,长叹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是的,我们确实担心柯莱,她偷偷来过几次蒙德,心情却没有明显起色。” “其实,柯莱在见到萨菲尔的时候心情也会变好,但…萨菲尔她毕竟是愚人众,从立场的角度来看,我们确实不该放任她们走得太近…”提纳里又想到萨菲尔第一次来到化城郭的时候,柯莱的反应。 想了想,他又摇摇头,那家伙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对此,阿贝多只能宽慰两句:“不妨多给她些时间,我觉得,她或许能在砂糖的帮助下解开心结。” 第460章 拜访(1) “这是你身为砂糖指导者的自信吧?”提纳里不是不明白阿贝多话里的意思,能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是对砂糖这孩子抱有极大信心的。 换言之,这其实也就是阿贝多对自己的学生,对自己的眼光的绝对自信。 阿贝多不排斥这样的说法,他微微点头认同道:“可以这么说。”语毕,他话锋一转又说道,“提到这个,据说你们须弥学者会因为学术关系构筑起特殊的社会关系?” “以你们的观点来看,或许是的。须弥情况比较特殊,之所以被称为学城,也是因为须弥的一切资源都很容易和学术挂钩。”提纳里想了想,试图用阿贝多可以轻易理解的话来说明。 “在须弥,学术资源等同于社会资源,甚至就连为了做学问构建家庭关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说到这,提纳里又解释了一下自己几人的关系,“不过我们几个不是那种以学术为基础构建起的社会关系就是了。 首先,我们就不会一起写论文。” 提到论文,阿贝多挑眉:“哦?原来论文才是学术家庭的核心。” 对于他的说法,赛诺觉得也不是完全正确,于是补充说明道:“我们几个的关系,比较像兄妹吧?纯净无污染,没有任何学术力量介入的兄妹关系。” 听着赛诺的解释,提纳里觉得怪怪的,想了半天他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儿来形容这种关系,索性尴尬一笑,耸耸肩:“我不太想承认,但这话也没错就是了。” 谁知,阿贝多却十分干脆地接受了这样的说法:“能理解,我也有个妹妹,兄长保护妹妹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们说的,都符合我对学者之城的想象。家庭本就是社会关系的交汇点,为了共同目的构建出的家庭,说不定还更牢靠些。” 阿贝多的情感并不像普通人,或许正因如此,他更容易接受须弥人的制度。毕竟他也是个一辈子扑在了学术上的人。 所以在他看来,有利于学术的人际关系更适合须弥那样的城市。 “话说回来,你们二位谁比较年长?”想明白了这些,阿贝多关心起了其他的事情。 有关年龄的话题,提纳里果断选择了回避:“还是不聊这个了吧。” “从年龄上说,当然我是大哥了。他不愿意承认而已。”赛诺双手抱胸,理所当然。 提纳里立刻不服气了:“你的心态更年轻,做小弟也合适。或者我们可以推选柯莱或者希儿做家里的大姐。” 赛诺果断拒绝:“不行!我愿意承认自己是弟弟的瞬间只有打牌抽到后手时!” 二人就这样吵吵闹闹,阿贝多在一旁看着,觉得十分有趣,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可莉和希儿。 说实话,他有点羡慕这样可以斗嘴的兄弟关系了。他作为兄长,从没有和可莉有过吵架斗嘴,而希儿…嗯,希儿在某些方面非常成熟,基本不会和别人如此孩子气地斗嘴…大概。 另一边,荧、小派蒙和希儿来到了告示栏,想要寻找名单上的人。 等三人来到此处的时候,赫然发现班尼特、雷泽、丽莎和米卡正在这里。 见到目标中的四人,小派蒙立刻出声:“有了有了!哇,好几个人都在!连丽莎都在这!” 荧也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各位。” 希儿则是第一时间跑到了丽莎身旁,面带笑容站直了身子。 看到她这副样子,丽莎有些好笑道:“希儿小可爱这是要与我比身高?” “哪有!我才不要和你比这个呢!”希儿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摆,碎碎念道“真不知道你吃什么长大的,我都没见过几个比你高的人。” 丽莎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了荧和小派蒙:“好久不见,小可爱,还有派蒙小可爱。最近过得怎么样?” “嘿嘿,丽莎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们最近还不错哦!”小派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 听到小派蒙的回答,丽莎掩嘴轻笑,然后又想到刚才小派蒙说的话,问道:“小可爱们这么惊讶,是因为我吗?” “师父…不在‘老地方’。”雷泽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几个人在惊讶什么。丽莎老宅女了,出现在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 听到雷泽的话,丽莎无奈摇头:“我又不是长在椅子上了,偶尔也要出来走走的嘛。 今天正好米卡过来,我带他认识一下班尼特和雷泽。他们常在野外跑,互相也好有个关照。” 听到丽莎提起自己,米卡立刻自我介绍到:“你们好,我是米卡。” “初次见面!你好!”荧十分友善地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米卡。”米卡连忙站直了身子一脸正色,希儿还发现,他的身子在微微抖动。 见到这小子这样的反应,希儿捏着自己的下巴,感叹道:“很腼腆的孩子呢…感觉很好欺负。” “你够了。”荧直接对其进行捂嘴制裁,人家米卡都这么害羞了,你还说这种话?真当自己反派了是吧? 这么想着,荧觉得希儿肯定是被萨菲尔带坏了,现在的希儿在屑这个方面无限逼近萨菲尔! “请…请多关照…”米卡不善于和别人交流,遇到希儿这样的社交恐怖分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说一句标准回答,算是给出了回应。 看到米卡这样,班尼特站了出来:“不用这么拘谨啦,她们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人很好的。” 是的,班尼特作为蒙德城的知名冒险家,与荧和希儿的接触还是很多的,虽说希儿在去往须弥之前总是待在雪山和尘歌壶,但她毕竟是在丽莎手底下,自然免不了要帮那个宅女跑腿。 一来二去,与蒙德城的众人也是混得比较熟的,自然称得上一句老朋友,至于荧,那就更是重量级了,作为解决了蒙德龙灾的英雄,荣誉骑士,蒙德城还真没有不认识她的人。 雷泽也点头,算是认同了班尼特的说法,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荧她们三人:“风花节,好玩?” “还没怎么玩呢,我们在帮忙调查一则预言。”小派蒙发挥神之嘴职能,替荧和希儿解答道。 提到预言,班尼特立刻来劲了,这一看就和冒险有着极大的关系,于是,他兴致勃勃地问道:“预言?什么预言?” “好的坏的?”相比较班尼特,米卡更关心安全问题。 这就让人忍不住猜测,其实班尼特的霉运,在某种程度上也和他冒失的性子有关吧?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荧将之前整理的信息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 了解了有关预言的信息之后,丽莎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哎呀,听上去很有意思呢。” 班尼特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名单上,他有些疑惑:“你们的名单上,甚至有我?我真能帮上忙吗?” “相信自己!”雷泽给了他鼓舞。 米卡也附和道:“对对,相信自己!班尼特是很厉害的冒险家。” 有了他们的鼓励,班尼特立刻提起了干劲:“好!那我要大胆提出我的观点!”但很快,他又有些泄气,“可是,可是我不太擅长组织语言…呃…” “不用现在就想晚的,砂糖说过她会在蒙德炼金台旁边做个信箱,你们方便的时候把想法写下来,投到那里面就好啦。”小派蒙说出了她们的解决方法。 “很周全高效的想法,不愧是砂糖。”丽莎微笑着点头,她对砂糖很满意。 自从在几年前,萨菲尔锻造武器抓了这个壮丁,砂糖在炼金方面的天赋就展现在了丽莎的眼中。 在丽莎眼里,砂糖执着于生物炼金其实算是有些屈才的,因为她炼器的天赋也很不错,这让丽莎想要出手干预一下,但又怕这样做会让砂糖惶恐,毕竟这孩子已经够腼腆了,还是算了。 思来想去,她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选择了顺其自然。 雷泽认真看着荧:“我会想,等我。” 这边三个人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班尼特想起了她们还有其他人要找,于是开口说道:“你们还要通知其他人对吧?那你们先忙吧,不用在意我们这边!我们准备完就会去给你们投信的。” “嗯,那我们先走一步!”小派蒙也知道时间紧任务重,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提议道,“下一站去摘星崖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人在。 就算运气好没遇上…高处视野好,再找起人来也更方便。” “小可爱们辛苦了,别太劳累哦。累了可以到姐姐这里来坐一坐,喝杯茶。”丽莎展现出了大姐姐的优雅,关心了一下几人的身体。 就这样,希儿、荧、小派蒙与几人道别,离开了蒙德城,向摘星崖而去。 而柯莱和砂糖这时候已经来到了望风山地。 二人手中拿着地图,顺着道路向前走着,很快就看到了四个人影。 看到有人,砂糖十分庆幸:“太好了!那边有人在!” 柯莱则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熟悉的火红色身影:“安柏!优菈也在!哇…” 感叹了一声,二人立刻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这是一行四人,除了安柏优菈之外,还有一大早就拉着诺艾尔跑出来玩的可莉二人。 “咦?砂糖姐姐!还有那个披着长围巾的姐姐!”可莉怀里还抱着利姆露,刚才正在和优菈安柏聊天。 安柏不愧是蒙德城最大的社交恐怖分子,立刻拉着柯莱与砂糖,让她们融入自己这边:“柯莱,我们刚巧说到你!” 诺艾尔也主动打招呼:“柯莱,欢迎来到蒙德。”她是尘歌壶食堂负责人,壶里没人不认识她。自然是认识柯莱的。 “谢谢,诺艾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到外面来呢。”柯莱微笑着说道。 诺艾尔确实很少离开尘歌壶了,毕竟壶里很多事务都需要她操心,基本不会有时间管蒙德城的事。 这还不算,就算离开尘歌壶,诺艾尔也不会去蒙德城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因为萨菲尔总会安排一些更加适合她的任务,让她充分地发挥自己的实力。这种任务,一般都是讨伐魔物的任务。 比如带领一队愚人众先遣队前往地脉淤积处疏通地脉、讨伐首领级魔物收集素材之类的。 现在的诺艾尔实力相比较过往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真打起来,就连荧都不敢小看她,实力足以称得上“岩王帝姬”的称号。 注意到可莉怀里的利姆露,柯莱东张西望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呢?”柯莱的动作自然是逃不过安柏的眼睛的,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柯莱指了指可莉:“利姆露在这里,萨菲尔是不是也在附近啊?” “没有哦,利姆露现在是可莉的朋友!萨菲尔姐姐已经把他交给我了!”可莉十分自豪地举了举为了让她抱着更舒服,主动缩小了体型的利姆露。 利姆露配合地晃了晃:“我可是小可莉的贴身保镖!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她!” “听起来真是可靠啊。”砂糖赞叹道。 这话其实是有哄小孩子的意味在里面的,毕竟她们谁都不知道利姆露具体实力是多少,在她们看来,一只史莱姆,能够强到哪里去呢? “说起来,可莉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准备去炸鱼吗?”砂糖有些好奇地问道。 可莉摇了摇小脑袋,大大的眼眸中满是严肃的神情:“不是哦,可莉在跟骑士们一起巡逻!” “这么一说,这里除了我和柯莱,全是女性骑士呢…”砂糖这才注意到,这一个四人小队还真全是骑士团的正规编制。 可莉是火花骑士,优菈是浪花骑士,安柏是侦查骑士,诺艾尔是玫瑰骑士。 是的,在萨菲尔的试压下,琴通过了诺艾尔的骑士考核,她早就已经是正规的西风骑士了,而且有了自己的专属称号:玫瑰骑士。 柯莱点了点头:“以前听说过,但亲眼看到这么年轻的骑士还是很震惊…” 可莉只是个小孩子,居然已经是骑士了,这让见习巡林员柯莱很没面子。 下一秒,可莉就发问了:“柯莱姐姐是做什么的呢?” “我在道成林当见习巡林员。”柯莱虽然有些没面子,但也不觉得这有多么羞耻,毕竟可莉优秀那是可莉的本事,而她绝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卑,毕竟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同的。 如饮凉茶,冷暖自知。 “见习?”这个词让可莉有些困惑了,不由得皱眉思索起来。 她怀里的利姆露解释道:“见习的意思就是预备人选,也就是说,柯莱小姐还不是正式巡林官。” “啊!和我之前一样。”诺艾尔立刻从柯莱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我之前也曾为了成为西风骑士而努力了很久。” “现在,诺艾尔已经是正式骑士了,所以还是要恭喜一下的。”柯莱朝诺艾尔露出了微笑。 诺艾尔回以笑容:“柯莱小姐也不要气馁,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可以成为正式的巡林官的。” “嗯,借你吉言。”柯莱认真点头,她之所以是见习训练员其实并不是因为实力问题,而是因为魔鳞病,如今,她的魔鳞病已经好了,成为正式巡林官可以说是指日可待,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第461章 拜访(2) “不存在的花、绝不迷失的指路者、绝不撒谎的人、永不终结的传说…呵呵,还真是…讽刺的名号。”萨菲尔一手支颐,发出嘲笑的声音。 钟离靠在椅背上,看着微醺的少女:“菲尔老板,对此有见解?” “魔女会的小把戏罢了…算啦,她们喜欢,就随她们去,高低不过是跟孩子逗乐子。”萨菲尔坐直了身子,拿起一个酒瓶晃了晃,露出不悦的神情。 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状况的迪卢克立刻拿起一瓶酒走了过去。 “这是酒庄特产的葡萄酒,尝尝看。”说着,他替萨菲尔满上,顺手还给钟离和温迪倒上了。 端着被满上的酒杯,萨菲尔轻笑:“迪卢克老爷今天兴致不错,居然有心情来当酒保。”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暗牧小姐最清楚了,不是吗?”迪卢克面容严肃。 萨菲尔微微点头,品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在了桌上:“这酒叫什么名字?” “之前无名,后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它应该叫‘doctor’。”迪卢克的话音刚落,萨菲尔明显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温迪与钟离倒还好,并没有表现出激动的情绪,唯独萨菲尔似乎对此很不满意。 见到她的反应,迪卢克有些疑惑:“不喜欢吗,是酒不好还是觉得命名的风格不合适?” “名字不好,换一个吧。”萨菲尔言简意赅,也不做解释。 说完,她端起酒杯,端详了片刻才一饮而尽。 两百万摩拉一瓶的“多托雷”,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的感觉倒也没有它的价格那么吓人,既没有出乎意料的甘甜,也没有沁人心脾的爽口。 平淡… 或许原本很惊艳的口味,配上这个名字,它的味道反而有些配不上萨菲尔心中的波澜了。 如果要以那个人的名字来命名的话,起码,得更出色一些才可以吧。 被萨菲尔不由分说否掉了酒名,迪卢克也没有在意,一个名称罢了,换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萨菲尔这个反应在他看来很有趣。 看样子,这个名字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些秘密,当然,迪卢克可没兴趣去探究少女的心思,活着赚钱和死了等着烧钱他还是分的清的。 ———————————————— 望风山地,因为提到了所谓的正式骑士、见习巡林员,几个人都不由得带上了点认真的神情。 优菈见状,摆了摆手:“好啦,别那么严肃,我们的巡逻没那么正式,更像是在闲聊。” 优菈说得很对,毕竟是风花节,而且还是带着小可莉,要说是正式巡逻那也不可能啊。 西风骑士团可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把正式任务交给可莉完成的地步。 柯莱面上没有波澜,实际上心里已经在不断给自己打气了,明明和砂糖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很轻松,现在见到安柏了,却又紧张起来了。 她的心里一直在重复念叨着:“我不能紧张,必须马上找个话题融入大家!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柯莱…不要因为遇到安柏她们就乱了阵脚…” 这种心理其实也算是一种焦虑症。 因为过度崇拜而导致的自卑现象,这是很正常的事,不仅对安柏,对萨菲尔也是如此。 柯莱的内心其实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在长时间的分别过后,当初的印象在她的心中就会被不断美化,甚至于完美,而这样的心理就会让她产生信徒意识。 换言之就是皈依感,在以信仰主导的世界这很正常,但这样的关系绝不能出现在平等的二人接触中。 这会让交流变得不对等。 救赎有时候也会摧毁一个人,柯莱目前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征兆,不过好在她的情况并不严重,只需要简单的心理疏导就可以走出这样的困局。 而且安柏本身也不是个会pua朋友的人,所以这个问题并不严重。 至于萨菲尔…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在柯莱还在为自己打气的时候,砂糖说话了:“我来猜猜看,是不是在聊最近的客人?” “是啊!最近城里来了好几位须弥的客人,大家都在偷偷商量布置一些惊喜呢。”安柏有些神秘兮兮地道,“不仅是须弥来的,还有…” “安柏!”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优菈立刻出声打断,这个大嘴巴,就差把所有事情全都捅出去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安柏立刻有些慌乱地道歉:“啊!对不起我…我…”然后她又松了一口气,“嘿嘿,还好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惊喜。” 看着安柏被优菈训了一句,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柯莱更纠结了,她完全想不出来现在该接什么话。 而在她的身旁,砂糖一直静静看着她,似乎是早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看到柯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砂糖决定,先把话题引到柯莱熟悉的方面:“实不相瞒,我们也遇到了一件有些惊喜的事情哦。” 一听到惊喜二字,可莉立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抱着利姆露的手都加大了几分力道:“什么样的惊喜?可莉要听!” “唔!可莉,你抱得太紧了…”利姆露连忙出声。 可莉赶紧放松了手上的力度:“啊,对不起,这样会不会好点?” “好多了…”利姆露其实并不会窒息,但是过分用力抱着会让他的身体发生形变,这会让他感到不适。 而柯莱这边也第一时间意识到,砂糖这是在帮她找话题,于是,她十分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柯莱就在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将预言有关的事说了出来,分享给其他人。 整个过程中,砂糖都一言不发,安静看着柯莱说话,等柯莱回过神时才意识到,刚才所有的内容都是自己说的,砂糖完全没有插话。 有些忐忑地看了砂糖一眼,柯莱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鼓励与赞扬。这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对于接下来的交流也更自信了。 听完柯莱的解说,诺艾尔睁大了眼睛:“好有趣的预言…我完全猜不到答案呢。” “明白了,是需要人帮你们打听消息对吧?我也尽力。”优菈和在场的其余人终究是不同的。 可莉虽说是正式骑士,但毕竟是个孩子,没有执行过任务。 而安柏…她的侦查骑士还是“世袭”的爷爷的呢,西风骑士团其实也没有侦查小队这个编制了,可以说,安柏也只能算是半个正式骑士而已,几乎和可莉差不多是被养在骑士团的孩子。 诺艾尔倒是出过不少任务了,但与其说她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不如说她现在更接近愚人众的编外骑士,很多讨伐任务都是萨菲尔发布的,而且诺艾尔本身也没有担当过队长的职务。 不算完全的领导者,如果厨师长算的话…她应该勉强算是。 优菈就不同了,她不仅是正式骑士,而且是有着浪花骑士称号的骑士,更别说,她还担任游击小队队长的职务,是个实打实的小领导。 所以优菈在情报信息方面的解读能力是很强的,而且执行力也不弱,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重点,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优菈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也给了柯莱极大的鼓舞,她立刻对其表示了感谢:“谢谢你,优菈小姐。” “朋友之间别客气。”优菈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重要的事。 砂糖见这边谈妥了,于是补充道:“不用急着想回复,我们会在炼金台边准备一只信箱大家有线索的话随时写信给我们就好了。” “可莉会写的!还有利姆露也要写!”可莉立刻表示自己会配合。 这就让利姆露有些难受了:“诶?我也要吗?我连提瓦特的字都还认不全呢。” “那就让大贤者帮你写,反正类似的事你也不止干了一次两次吧?”优菈斜眼瞥了利姆露一眼,丝毫不给他留余地。然后她又看向其他人,“大家都写吧,想到什么就寄过去。” “放心交给我们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巡逻的路线走完。”安柏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正事儿,虽然这个正事儿目前其实没有那么紧迫。 蒙德因为改制,西风骑士团的工作重心就放到了讨伐魔物清扫魔物聚集地这方面。 闲下来的西风骑士们把平日里在居民那边受的气全都发泄在了丘丘人的头上,把蒙德城周边清理了一个干净,不得不说,照顾巨婴使人成长。 虽说在这样的清剿活动中,那些人的实力不见得有多高,但那股气势拿出来,谁又能说这不是一支精锐之师呢? 正是因为这样的清剿活动,即便是望风山地这边,其实也是没有多少魔物存在的,十分安全。 安柏她们来这里巡逻,其实也就是打卡完成任务罢了。 “巡逻路线吗。”砂糖四处看了看,“是从哪里到哪里啊?” 安柏露出微笑:“今天要从望风山地走到蒙德城门哦,要不是你们还有事在身,我也想请你们加入呢。” 柯莱和砂糖对视一眼,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从望风山地到蒙德城门?用走的? 砂糖怀疑自己对地图上的距离把控产生了幻觉,要知道,她们这次来到望风山地还是荧利用传送锚点送了一程呢,回去也是打算通过尘歌壶回。 安柏这样要用走的,果然还是不能随意加入了。 这么想着,砂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婉拒道:“没关系,反正以后还要巡逻,我们可以忙完预言的事再来加入你们。” 忙不完,根本忙不完。风花节结束都不可能忙完! 砂糖的心中满是抗拒。 柯莱秒懂砂糖的意思,也是连连点头:“嗯,对,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再见,路上小心。”还得是诺艾尔贴心,分别了还要叮嘱一句。 告别之后,柯莱与砂糖就离开了。 而优菈安柏一行人也继续巡逻,走着走着,安柏突然开口问道:“说起来,优菈你今天怎么感觉有点放不开啊?” “嗯?有吗?我没觉得我有哪里放不开的啊。”优菈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表现,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也不知道安柏为什么有这么一句话。 安柏则是一本正经地思索了几秒,缓缓和优菈拉开了距离,然后才开口道:“不对,很不对,你今天都没记仇。” “记…”优菈瞬间愣住,然后就看到了落荒而逃的安柏,她哪里还不明白这丫头是在嘲笑自己,当下也追了上去,“好啊你这个安柏,居然敢取笑我!你给我站住,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和安柏一行人吵吵闹闹地远去,砂糖和柯莱则是有点沉默。 二人走了一段路,砂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还好吧,柯莱?” “…”柯莱顿住脚步,犹豫了几秒才问道,“我…很明显吗?” 砂糖本想点头,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否认了这个说法:“没有那么明显,只是能看出来你有心事。” “那就已经很明显了…唉。”柯莱有些惆怅地叹气,连带着眸子都黯淡了些许。 看到柯莱失落的样子,砂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但她也不是很擅长交流,只能尽力成为一个倾听者:“有烦恼可以说给我听,我愿意帮忙。” “砂糖…”柯莱觉得,能认识砂糖真是太好了,“我…我其实,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安柏她们相处,还有…”还有萨菲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方似乎在刻意回避自己,这让她有些失落。 “还有?”砂糖有些困惑。 柯莱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说出剩下的话:“没什么,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这样啊…”砂糖点了点头,其实她对柯莱的经历是有一些了解的,也知道她没说出来的是什么。 在砂糖看来,萨菲尔就是很难接触的,虽然她看起来似乎很温和,但藏在深处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这种感觉,砂糖说不上来,但她可以感觉到,萨菲尔其实一直都刻意地在与其他人保持距离,就她所知道真正能够称得上对方的朋友的人,也就荧和希儿。 砂糖的感觉其实没错,但她不知道萨菲尔的想法,所以无法理解。 其实萨菲尔会这样的原因很简单,立场问题。 从个人角度,她和任何人建立朋友关系紧密联系都可以,但是从执行官的角度,这样对她对别人是没有好处的。 到了这个位置,纯粹的友情根本就是奢侈品,也就荧这个没有任何主观与客观立场的人可以毫无负担地和她成为朋友。 屁股决定脑袋,萨菲尔必须舍弃一部分感情来维持自己推动起来的局面,为此,她牺牲了很多东西。 比如与鸣神组那边的关系,她和影、神子曾经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可自从愚人众开始行动,她就不可避免地与她们发生了摩擦,以至于现在她和稻妻那边都不能算绝对的友好,更别说如以往那样,为一个三彩团子和影大打出手了。 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如果她不是还有个璃月仙人的身份在这,或许她与璃月那边的关系也做不到如现在这样亲密无间。 柯莱会执着于友情,为朋友的疏离伤神,这说明她还有追求友情的余裕,而萨菲尔其实是没有的,她必须把控自己与各国的联系。 要杜绝个人感情因素影响自己的判断。 若陀龙王的亏,她不能再吃第二次了,有一个璃月,真的够了。 “背负世界者注定是孤独的,品尝那份苦涩是这类人的义务,也是不得不面对的磨难。” 第462章 砂糖与柯莱 柯莱不说,砂糖自然也不会多问,索性,就说起了安柏的事:“安柏的话,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这也会难以相处吗?” 砂糖对此表示不理解。 柯莱点头,神色认真:“嗯,我非常重视安柏这个朋友…我也不知道。仔细想想,一切或许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以前在蒙德时,我非常不成熟,警戒心又重,对谁都不好…安柏几乎是追在我背后跟我做朋友…” 在离开地狱的道路上,萨菲尔是默默守护的影子,但安柏是迎接她的那束光,这个火红色的女孩,在柯莱悲惨的人生中,为那暗色的黑白点上了第一抹色彩,至此,柯莱才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有光。 “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没法像今天这样站在这里。正因如此,我才特别仰慕她,想模仿她,成为她这样的人。”柯莱对安柏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对于柯莱来说,萨菲尔确实带着她离开了那悲惨的地方,可她们终究没有真正意义上成为朋友,至少在柯莱的认知中,萨菲尔不像一个朋友,更像一个长辈,是宛如提纳里那般,师长类的角色。 而安柏,是她的朋友,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朋友。柯莱的朋友不多,所以安柏在她心中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 同样是朋友,但分量不同,这是柯莱与安柏对待这份友情的区别所在。 说着说着,柯莱又有些失落:“可是这些年过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不可能成为安柏。 倒不如说,我有那种想法才可笑。我和她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一样的地方。我性格又…不太好,容易紧张,容易多想…” “柯莱,别这么说。”看着失落的柯莱,砂糖有些心疼了,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柯莱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眸子,定定看着砂糖:“砂糖,你…愿不愿意听听我以前的事?” 在他人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将血淋淋的过去展现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柯莱这么做了,因为她觉得,砂糖是那个合格的聆听者,可以带给她些许安宁。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走累了,就找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坐下,然后接着说。 “要从哪里说起呢?果然还是从魔鳞病开始吧…” ……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在那个地方,那个疯子,根本没有人性。” …… “我很多次想大声问问神明,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么多的苦难。” …… “然后,萨菲尔就把门打开,她说,我应该去拥抱属于自己的未来,就那样,把陌生的一切,一股脑砸在了手足无措的我的头上,强迫我接受已经自由的事实。” …… “我以为我会死在路上的,但每当我支撑不住,就会很好运地捡到能够果腹的食物。 一次两次是运气好,次数多了,就连我也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运气呢,她在保护我。” …… “我问她,我们还能见面吗,她说会,让我好好活下去。” …… “安柏就那样出现了,像一团永恒燃烧的烈火,刺眼,也温暖了我的心。那时候,我就明白,凄惨地死去绝不是我的结局,我可以,也应该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 …… “安柏…是我的,我心中的,光。 不可替代,绝无仅有。” 柯莱自己都不知道,她嘴上说的是安柏,却说了更多与萨菲尔有关的话。 砂糖看穿了这一切,也不揭穿,而且,她被柯莱惨痛的过去震惊到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柯莱那句话同样也引起了砂糖的共鸣,为什么她要遇到这些事呢? 苦难从来都不值得歌颂,更何况,这是人为施加的苦难。 “对不起,才认识没多久就忍不住跟你说这些…我也讨厌自己的性格,动不动就陷入矛盾纠结,总是找地方倒苦水…”柯莱说完了自己的经历又有些愧疚,她不该把这些负面情绪带给砂糖的。 砂糖并没有觉得柯莱有错,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能听到别人说心里话反而是一种认可。 因为我…”说到这里,砂糖也有些不好意思,“额…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的聊天水平不太高,又总是困在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里说个不停… 但前两天我跟你说炼金术的事,你也没有嫌弃。现在你跟我说这些,反倒让我平衡了不少。 听你说刚才那些话之前,我根本想不到你有这么多烦恼。说到底,我们是一样的人啊。” 砂糖和柯莱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了,她们同样害羞,敏感,不善言辞。 正因如此,她们的灵魂产生了共鸣,她们,是很适合成为朋友的两个人。 “真的吗?”柯莱的眸子亮了许多,这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认可呢? 承认自己与对方是一样的人,就是一种认同。这是将心比心,无论何时,“自我”都是人类的赞歌。 砂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拉住了柯莱的手:“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我觉得我很有发言权! 你说的那些感觉,我能明白。内向的人想融入人群,本来就要花比别人多几倍的力气。 开口前在肚子里打草稿,生怕说错一句话导致冷场什么的…我完全理解!另外,跟着天才学习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认识你之前,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跟我这么像的人。” 砂糖的一番话说到了柯莱的心里,这一刻,柯莱也是真正的对砂糖敞开了心扉,握着砂糖的手也加了几分力道。 感受到手上的力气,砂糖轻咳一声:“我…不太会安慰人,也不会劝你非要想开什么。就这样坐一会儿吧,不用想话题,我们一起坐一会儿。”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又加了一句:“我陪着你。” 柯莱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就和砂糖依偎在一起,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虽说面上不再说话,但柯莱的心理活动却一直没停:“砂糖真的不说话了。但不知为什么,我不觉得拘谨。或许就像她说的,我们很相似。 在须弥的时候,我也经常找个地方看风景。我总是独自做这件事,没想到今天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伙伴…” 柯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蒙德的风,好柔软啊。 “你看那边的云,是不是有点像我的试管?”砂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柯莱顺着砂糖的视线看过去,犹豫了一秒,还是摇了摇头:“emmm,我…我不觉得,对不起…” “额…哈哈,好吧,那我们可能还有一点点距离…至少在视野上。”砂糖笑了,却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这才是朋友之间最好的交流,不用小心翼翼,不用绞尽脑汁。 柯莱明白,砂糖是真的把她当朋友,于是认真看着对方的侧脸,出声说道:“谢谢你砂糖,说出来好受多了。” “对吧?我也会对着烧瓶说话的,下次有机会一定要给你看看我的四倍大种子甜甜花和四倍大种子风之花。”砂糖忍不住又说起了自己的研究。 但是这个研究,柯莱却并不知道,于是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四倍…什么?” “是我很厉害的作品。我觉得是你的话,或许可以欣赏哦。”说起自己的作品,砂糖又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眼镜下的眸子都闪闪发光。 柯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砂糖,有些愣神,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哦,哦!好的,请务必给我看看!” 意识到自己突然的转变有些唐突,砂糖又变得有些害羞,想了想,她突然掏出了一个小荷包:“我这里有饼干哦,你要尝一块吗?有奶酪味和番茄味。” “好啊!唔…我要这个奶酪味的!”柯莱并不抗拒,十分果断地接受了砂糖分享零食的提议。 两个害羞敏感的人小心翼翼地接近着彼此,两颗心在缓缓接近,深入着彼此的了解。 在她们看不见的远处,安柏一行人面带微笑看着砂糖和柯莱。 “…嗯,嗯!她们在看风景呢!”安柏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可莉并不理解安柏的用意,有些懵懂地问道:“要过去陪她们玩吗?” 优菈伸手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不用,让她们俩坐一会儿吧。” “一味地疏导,语言教育作用有限,想要那个小姑娘走出自己的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主地’结识新的朋友,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敞开心扉。”利姆露解析了安柏的用意。 这也是萨菲尔交给他的任务之一,琴很负责任,但确实不太会带孩子,很多时候,可莉只会被告知错了,却不理解为什么错。 所以利姆露要做的事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告诉可莉,那些她暂时还不是很理解的东西,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但对于可莉来说,父母的言传身教是很奢侈的。 或者说…还是不要让艾莉丝教育她比较好。 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安柏点了点头:“柯莱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我们,而是一个过去完全不认识她的,‘崭新’的朋友。” 可莉听了这样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莉…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又好像不明白…” “可莉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啦。人必须从不同的朋友身上汲取不同力量,对现在的柯莱而言,只有我是不够的。”安柏轻笑着说道。 无论是谁,只有一个朋友总是不够的。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萨菲尔与钟离温迪也在注视着这一切。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萨菲尔轻声说着,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钟离偏过头看她:“菲尔老板似乎很感慨,觉得这样的友谊很珍贵?” 萨菲尔点头,又摇头:“友谊啊,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奢侈品呢?我也是很怕孤独的呀,钟离你知道的,我的朋友不多。” 温迪难得收起了满不在乎的笑容,眼中同样带着复杂的光:“是啊,我们的朋友,都不多。我们都在时间长河中随波逐流。 时光带走了我们身旁的同伴,把他们永远的留在了过去的某一天,却残酷地驱使着我们,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随着时间的流逝,故去的友人形象在记忆中也变得越发模糊,所以,作为与时间抗争的人,我们也越来越排斥去结交新的朋友,因为害怕失去。” “这么严肃的话,可真不像你啊,巴巴托斯。”萨菲尔看着远处岁月静好的几人,抿嘴轻笑,“我还以为刚才说话的人是影呢。” 钟离伸手,摘下刚才落在萨菲尔头上的蒲公英籽,轻轻叹息:“作为存活认为上千年的魔神,经历的事情大差不差,能得出的结论也差不多。 巴尔泽布只是太过执着,在这方面,我们没什么不同,都是命运的奴隶罢了。” “所以,才要抗争。”萨菲尔收起笑容,无数次的轮回与自戕都是出于一个目的,那就是以一己之力来修补世界法则,为了这个世界,她付出了太多,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扭转注定毁灭的结局。 这是,最后一次。 ———————————————— 摘星崖,荧和小派蒙以及希儿来到了这里。 飞在半空中,小派蒙有些雀跃:“到摘星崖啦,这里会有我们要找的人吗?”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了呼救声:“救命——!千万不要放手求求你了!” 听到呼救声,三人来不及多想,快步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啧…”皮肤苍白的修女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然后手中一用力,将被她抓着,悬挂在悬崖的年轻人一把拉了上来。 在她的身边,一身蓝色紧身衣的占星术士和一身洁白的修女长袍的女子安静站立。 等荧一行人走近,终于看到了这边骚动的几人:“蒂玛乌斯?还有罗莎莉亚和莫娜,以及…凯莎?这是什么组合?” “我也想问,这是什么组合?”莫娜摊手,一脸的无奈。 罗莎莉亚看到荧和小派蒙以及希儿也面无表情地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 至于罗莎琳,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各位好,风花节快乐。”荧没有去管趴在地上的蒂玛乌斯,先说了一声祝福。 莫娜仔细看了看荧的脸色,又看了看希儿,微微点头:“看你们气色,最近过得还算不错,对吧?” “莫娜不待在璃月了?什么时候回蒙德的?”希儿是知道莫娜自从离开稻妻之后就一直待在璃月那边的,现在对方却出现在了蒙德,这让她有些小小的惊讶。 莫娜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怎么说也是个蒙德人吧,风花节不回来像什么样子?璃月和蒙德又不远。” “对哦,莫娜是蒙德人呢,你不说我都忘了。”小派蒙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了蒂玛乌斯,“说起来,这位怎么趴在地上了?” 听到小派蒙的话,蒂玛乌斯立刻抬起脑袋,语气中带着不忿:“请不要说这种话,我也是在为生活奋斗啊!” “为生活奋斗?指的是不自量力去挑战办不到的事?”罗莎琳挑眉,“如果这也算奋斗的话,你不如直接从悬崖跳下去,反正结果没什么区别。” 罗莎琳的话很尖锐,让蒂玛乌斯十分羞愧。 莫娜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但她也是认同对方的观点的:“长点记性吧,要不是这位修女小姐出手,你说不定已经受重伤,甚至死了!” “我明白我明白…实在太感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蒂玛乌斯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十分真挚地对罗莎莉亚表达了感谢。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罗莎莉亚有些冷淡地摆摆手,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莫娜顺便吐槽了一句:“确实是举手之劳,举手将蒂玛乌斯从坠落的危险中拉了回来。” 听到这话,小派蒙吓了一跳:“发生什么啦?蒂玛乌斯差点坠崖?” 蒂玛乌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事情是这样的…” 第463章 日程结束 “我今天是来摘星崖采花的,路上遇到了莫娜小姐,她看了看星盘,劝我最好不要上山,容易遇到危险。”蒂玛乌斯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小派蒙明白了过来,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可你还是上来了。” 莫娜的占星术已经很强了,哪怕只是略微出手,蒂玛乌斯这样的普通人今天一天的经历她都能差不多提前预知,蒂玛乌斯能够无视莫娜的忠告一意孤行,也是真够作死的。 谁知,蒂玛乌斯完全没有后悔的心思,十分认真点点头:“是的,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唉…就为了给心上人送花,命都不要了?”莫娜皱眉想了想,“这就是那个…那个那个…恋爱脑是吧?” 刚说完,罗莎琳审视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被罗莎琳死亡凝视,莫娜缩了缩脖子,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干嘛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看我啊,我又没说你…” 罗莎莉亚见状淡淡瞥了罗莎琳一眼,开口道:“擅自破防和擅自动手都不是好习惯。” “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提醒。”罗莎琳冷冷说道,然后别过头去不看她。 看了别扭的罗莎琳一眼,罗莎莉亚干脆不再理会,转而说起了蒂玛乌斯:“总之,这地方我也经常来,还真没见过到这里寻死的人。” “才不是寻死,我,我也没想到会成真啊…莫娜小姐说‘容易遇到危险’ 我想着小心些就没事了…实在抱歉,我知道错了。”蒂玛乌斯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一副大彻大悟认真认错的样子。 说完,他又换了一副语气:“听我说,风花节属于渴望爱情的蒙德人,我是来追逐爱的!” “好吧,那罗莎莉亚为什么会在这里?”小派蒙算是接受了蒂玛乌斯的说法,询问起了罗莎莉亚。 罗莎莉亚的行为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逻辑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一次同样如此:“找个人少的地方躲清静,没想到顺手救了个人。” “难怪水占盘显示的结果不是百分百危险。”莫娜若有所思,涉及占卜其实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 而且其实并不是说百分百危险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凡事都有一线生机。 就如在稻妻之时,萨菲尔面临的局面其实就是个百分百的死局,没有任何希望的那种,但即便如此,那隐藏的一线生机还是被找了出来,成功度过了难关。 所以如今的莫娜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相信占卜结果的,她会根据占卜的结果来选择自己要做的事,也就是所谓的,尽人事听天命了。 问完蒂玛乌斯,小派蒙又看向了罗莎琳,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罗莎琳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罗莎莉亚看了看别扭的罗莎琳,然后说道:“有些人,大抵是来纪念唔…” 嗯,她被物理禁言了。 捂着罗莎莉亚嘴巴的罗莎琳眼中带着危险的光:“过于聒噪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小罗莎莉亚~” 罗莎莉亚被她死死按住,挣扎不了,只能认命般举手投降。 荧和希儿对视一眼,露出苦笑,虽然如此,她们差不多明白了过来,罗莎琳就是来纪念爱人的吧,对蒙德人来说,摘星崖总是会和爱情扯上关系估计这里也有着属于她的一份回忆。 “额…那个,凯莎修女,要不你先把罗莎莉亚修女放下吧,我看她快要翻白眼了…”希儿还是出声说了这么一句。 罗莎莉亚确实快要翻白眼了,她也就是个普通原神,和罗莎琳这种怪物根本没法比。 听到希儿的话,罗莎琳放开了罗莎莉亚,然后问道:“所以,你们三个来摘星崖有什么事么?” “是来碰运气的!”小派蒙说出了自己几个人来这里的目的,“今天要找很多人,我们到处跑呢。对了,刚好也要找你们几位。” “啊?”蒂玛乌斯挠了挠头,表示不太理解。 罗莎琳和罗莎莉亚也不清楚她们在搞什么。 于是,小派蒙将预言和信箱的事告知了在场的众人。 听完小派蒙的解释,罗莎莉亚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准备好线索,投到信箱里就可以了?” “居然还有这种预言…更没想到我也有幸被列入参考对象!”蒂玛乌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荣幸,又有点羞涩,“嘿嘿…我谈恋爱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啊… 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给我心仪的女子送去最适合她的塞西莉娅花,她…” “打住!我们谁都没问。请你不要自说自话进入女朋友的话题。”莫娜双手抱胸,神色冷峻。 显然,即便是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也没有吃狗粮的兴趣。 希儿也跟在后面点头附和:“闭嘴吧死现充,你身上属于恋爱的酸臭味已经熏到我了。” 荧和小派蒙还好,小派蒙是因为确实不懂,而荧…嗐,年纪大了,对情情爱爱什么的没什么兴趣。 “哦…被看出来了…”蒂玛乌斯有点失落,他确实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女朋友来着。 略微敲打了一下蒂玛乌斯,莫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既然你们需要线索,身为天才占星术士,我当然会写信过去啦。等我的亲笔信吧。” “去忙吧,不耽搁你们时间了。”罗莎莉亚也表示自己会配合她们的工作。 最后就是罗莎琳,她也点了点头:“就算是看在那个家伙的面子上,我也会给予你们一些帮助。” 得到了几人肯定的答复,小派蒙几人便打算告辞了:“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蒂玛乌斯请注意安全。”荧与他们告别,顺便嘱咐了蒂玛乌斯一声。 蒂玛乌斯连连点头:“好的!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谢谢啦。” 临走时,希儿走到了罗莎琳身旁,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虽然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但,我听萨菲尔说过,关于北风骑士的事,可以去奔狼领看看。” “是她让你告诉我的?她为什么不自己说?”罗莎琳有些疑惑,问道。 希儿耸耸肩:“并不是,这是我在她房间的桌上看到的调查报告,说是在那边有个秘境,然后还标注了北风骑士这个称号。 估计还没有确定吧,所以她暂时还没有打算透露出来,但我觉得可以提前知会你一声,也算是有个盼头,对吧?” “没有确定吗,原来如此,是怕我空欢喜一场吗。呵…明明是个小不点,还非要表现得像个长辈一样,真是让人恼火的温柔。”罗莎琳撇嘴冷笑,但希儿看得出来,她的眼中,是带着笑意的。 明白罗莎琳自有打算,希儿就与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和荧她们离开了。 待荧几人离去,罗莎莉亚这才走到罗莎琳身边:“看样子,那个消息对你来说很重要呢,要立刻赶过去吗?” “不急。”罗莎琳微微摇头,“那孩子曾经是我最看好的晚辈,如今即便是地位不同,对我来说她还是最可信的,既然没有通知我,那就说明,在她看来还不到时候。 我已经等了五百年了,不在乎多等一阵子,也不会因为内心的煎熬去打乱她的节奏。就这样吧,希儿这丫头确实给了我一些盼头。 至少现在,我确实找到了一些活着的乐子,酒与歌谣不再是瞬息的欢愉了,而是…生活中的小情趣,还有,生命的小确幸,我会带着期待,等待那个确定的消息的。” “虽然不太明白,可看你这样子,似乎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罗莎莉亚没有多问,“那就好。” 二人简单的交流没有把话说透,但该了解的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罗莎莉亚没有问罗莎琳何时离去,但已经确定了对方离去的心思。 罗莎琳也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将要离开,但也表示不急这一时,她们还有时间,所以,告别还没有到来,这样就足够了。 罗莎莉亚的朋友不多,能够认识修女凯莎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运,至少这段时间,行走在暗处的不再是她自己了。 修女凯莎的到来让罗莎莉亚第一次体会到了友谊的感觉,尽管罗莎琳没说,相信她也是认同罗莎莉亚的友谊的。 这是属于二人的心照不宣,自然不必多言。 最后,还有萨菲尔没有找到,荧皱着眉思考着,不知道这家伙现在会在哪儿。 希儿眨了眨眼睛:“小派蒙喊一声。” “诶?为什么要我喊?”小派蒙不明所以。 荧拍了拍手,想了起来:“对哦,萨菲尔不是答应过你吗?有事你可以大声喊她名字,她会立刻出现的。” “话虽这么说,但万一是逗我玩的怎么办?”小派蒙有点犹豫。 荧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也没什么损失,对吧?” 看到小伙伴鼓励的眼神,小派蒙抓了抓自己柔软的发丝,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朝着空旷的原野喊了起来:“萨——菲——尔——!” 刚喊完,不等她喊第二声,一只手凭空出现,直接拎住了小派蒙的衣服,把她抱在了怀中。 萨菲尔出现了,与她一同出现的还有钟离和温迪。 “呜哇!”被突然抱在怀里,小派蒙吓了一跳,随后她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没有挣扎,老老实实靠在了萨菲尔的怀中。 看着乖巧的小家伙,萨菲尔轻声问道:“喊我做什么?” 小派蒙抬眼看了看一边的钟离和温迪,有些惊讶:“诶?钟离和温迪也来了吗?” “自从我赶来这里,我们三个就一直待在一起,听到派蒙你的呼唤,我们便一起过来了。”钟离简单说了一下缘由,然后才问道,“所以,派蒙呼唤菲尔老板究竟意欲何为?” “事情是这样的!”小派蒙立刻说出了关于预言和信箱的事情,然后十分期待地看着萨菲尔,“萨菲尔,你会帮忙的对吧?” 看着怀里故作乖巧的小派蒙,萨菲尔不由失笑:“好,我帮你就是了。” “不止是你,还有钟离和卖唱的!”小派蒙还要提要求。 一直没说话的温迪立刻露出了不愿意的神情:“诶?我也要吗?” “必须要!”这次是荧表态了,温迪这家伙天天不干正事,风花节了,让她稍微出点力怎么了? 这么想着,荧又觉得理直气壮了起来,甚至还盯上了钟离:“钟离也要!” 看着荧这副傲娇的小表情,钟离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明白了,等我有了想法会写信送去的。” “我也一样。”温迪也点头答应。 解决了二神,荧这才看向了已经和希儿一起开始逗弄小派蒙的萨菲尔:“萨菲尔,你呢?” “我怎么了?”萨菲尔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听到这话,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完全不听人说话是吧?” “哈哈哈…写信是吧?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我写就是了。”萨菲尔尴尬一笑,然后把小派蒙塞进了荧的怀里就打算开溜。 但她被希儿拉住了,没能走掉。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希儿收起了笑容十分严肃的样子。 萨菲尔有些困惑,不知道希儿为什么要摆出这样的表情,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希儿斟酌了一下用词,终于开口道:“刚才,我把奔狼领的事跟罗莎琳说了。” “奔狼领?”萨菲尔皱眉思索起来,她确实不太记得奔狼领的事情了,想了一会儿她才回忆起来,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件事,说是在奔狼领发现了一处隐藏的秘境,推测与玻瑞亚斯有关。 她本想安排人去调查一番的,但那时候刚好撞上须弥那边要去沙漠调查圣显厅的事,于是就耽搁了下来。 今天被希儿提醒,她才想起来,这事儿还没有通知罗莎琳呢。 看到萨菲尔不断变化的脸色,希儿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变化。 过了许久,她才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早就忘记了吧?” “额…我说我没有你信吗?”萨菲尔感觉自己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果然,回应她的是希儿一脸的鄙夷。 对此,萨菲尔只能尴尬一笑,然后挠了挠后脑勺,故作轻松道:“嗐,既然想起来了,那就让她去呗,反正以她现在的实力,想必一个北风秘境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万一她觉得你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选择了隐瞒怎么办?”希儿又问,这种事,以罗莎琳的性子不是不可能。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一脸单纯的金毛工具人… 荧:?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荧她们的汇合放在了第二天的早晨。 早早来到炼金台,砂糖和柯莱已经在忙活了。 小派蒙率先打招呼:“我们来啦!哇,还是你们俩动作更快,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辛苦了,还顺利吗?”柯莱看到荧几人的到来,迎上去询问道。 小派蒙十分自信:“话都带到了!没问题的。” 砂糖这时候站起了身,刚才她一直蹲在地上鼓捣着,这时候已经做完了:“我们早到一点,刚才一起把信箱做完了。 今天运气真好,材料都是附近的店家白送给我们的!就是委屈柯莱手指被木刺扎到…” “没事没事,我老在雨林活动,木刺什么的都是小问题,已经处理过了。”柯莱赶紧摆手,一边说着,一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葱白色的纤细手指上有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孔,这就是被木刺扎到的伤口了,不过好在没有出血,或者一开始时出血了,不过现在已经止血,所以看起来倒没那么可怕了。 确认柯莱没问题,砂糖松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日程上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只要等大家把信寄过来就好了!” 第464章 至冬少女斯嘉莉 “你们就休息一下,查收信箱的工作就由我来负责吧。”砂糖主动揽下了工作。 小派蒙不由感叹道:“砂糖真可靠,就像阿贝多一样!有你们在的地方我们都会比较轻松。” 听到小派蒙的话,砂糖一下子就害羞起来了,背着手别过脸去,有些羞赧道:“别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现在饿的不行了,今天早上起床都没吃东西。”小派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因为太过于期待风花节的事,她连早餐都没吃,一醒过来就拉着荧和希儿赶了过来。 现在确认了进度,小派蒙的思维立刻被饥饿感占据,于是理直气壮地开始要求投喂了:“荧!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了?” 荧有些无奈地看了小家伙一眼:“现在去食堂应该还有东西吃,你要不回去吃一点?” “不要,我今天想下馆子!”小派蒙又学了个新词,拿出来用了。 看到小派蒙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希儿揉了揉眉心:“这样吧,我们去猎鹿人餐馆如何?我请客。” “好主意!希儿你最好啦!”小派蒙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荧轻轻叹息,这小家伙,颇有点有奶就是娘的意思了。 见她们三人打算离开,柯莱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陪砂糖把多余的材料送还给店家,你们快去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那就先解散吧,等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再在这里碰面,汇总信息。”砂糖提议道。 就这样,几个刚汇合的人再次解散,去了各自的目的地去,在她们看不到的墙角,一个身穿至冬国服饰的少女安静听着她们的对话,偷偷看着她们离开。 猎鹿人餐馆,小派蒙本着有人请客,胡吃海塞的原则,点了一大堆的菜,势必要把希儿坑到一个摩拉都不剩的地步。 她这兴致勃勃点菜的样子看得荧心惊肉跳的:“小派蒙,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希儿作为请客的人却十分淡然,依旧笑嘻嘻的:“没关系,你让她点就是了。” 希儿可是教令院的天才,尽管还没毕业,但她想要申请研究经费可是一句话的事,以她的能力和人际关系,随便上报一个课题,纳西妲都能大手一挥把经费批下来,所以她完全不会为此心疼。 得到了希儿的首肯,小派蒙更开心了,点完菜之后就得意洋洋地看着荧:“你看看希儿,多大方!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这么大方呢?” “我天天请你在尘歌壶大酒店吃饭,也没见你感激我!”荧没好气地白了小伙伴一眼。 听到这话,小派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尘歌壶大酒店是什么?再说了,在那边吃饭哪里要你给钱了?” “哈哈哈,荧是冒险家,摩拉的来源一般都是委托得来的,这种血汗钱自然是要省着点花的。”希儿替荧打圆场。 但是小派蒙却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希儿你这就不懂了吧?荧其实根本不缺摩拉的!你是不知道,她手上有萨菲尔小金库的钥匙!” “有这种事?那种东西我都没有!”希儿立刻十分震惊地看着荧,显然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荧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脸不善地盯着小伙伴:“你的意思是,我每次给你买东西都是动的萨菲尔的钱么?” “不是不是,我从来没说过!诶嘿嘿,荧最好了,都是用的自己的钱呢。”小派蒙见荧有生气的迹象,赶紧开始哄。 但是荧却不吃这套,她十分傲娇地抬起头:“哼!小派蒙,你快失去我了!居然敢说我是吃软饭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你怎么跟优菈似的?”小派蒙有点无语。 看着俩人又开始斗嘴,希儿哭笑不得,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凑一块,每天必不可少的科目就是吵架斗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这样并不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关系。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三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呜哇!好饱好饱…”酒足饭饱,小派蒙揉了揉鼓鼓囊囊的肚子,一脸餍足。 荧和希儿也吃得很满足,因为吃饱了,血液集中在了消化系统,这让三个人都有些慵懒,这时候都靠在了椅子上,静静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蒙德城,荧在旅行中经历的第一个国家与城市,在这里,她留下了许多深刻、难忘的回忆。 犹然记得,那天,特瓦林袭击蒙德城,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操控着还不熟练的风之翼,乘着风去与特瓦林作战。 那时候的她是真不怕死啊,一个还没有完全学会飞行的菜鸟,居然妄图在空中击败最为了解风的东风之龙。 现在想想,当时的特瓦林其实也没有尽全力吧,否则的话,她是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而且那一次她的风之翼还损坏了,要不是萨菲尔来得及时,刚开始旅行的她就要长眠于此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萨菲尔拼尽全力阻止特瓦林的那一战。 那时候的萨菲尔已经很强了,但,给她的感觉却是可以触及的,有望超越的强者。 而现在,却不同了,荧变强了许多,掌握了四种元素里,普通原神早已不是她的对手,即便对上魔神,她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但她和萨菲尔之间的差距却变大了,而且已经大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现在的萨菲尔,让她几乎生不出挑战的心思,前两天遇到的那个残影,估计实力只有萨菲尔的一小部分,但就是那样的残影,却可以把用尽全力的荧和希儿逼入绝境。 残影都这么强了,那么本体呢? 这让她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和对方不是敌人,还好她选择了和萨菲尔友好相处。不,其实从一开始,荧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从始至终,选择的人都是萨菲尔。 从初次见面的时候,萨菲尔就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她,虽然不甘心,但这种被人坚定不移选择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嗯,软饭也挺香的。 周围时不时响起蒙德城民众聊天的声音,风花节,小情侣们也会借此机会表达爱意,约好约会的地点。 比如在不远处的地方,昆恩和贝雅特丽奇因为火腿的事情,小两口闹了一点口角。 远一些的地方,艾琳正在念叨着采购的事情,提醒自己今天要买牛奶。 而隔壁的店面,猫尾酒馆的老板娘玛格丽特正在揽客,为自家酒馆招揽生意。 就在荧放空思绪,享受着独属于蒙德城的生活气息之时,绿色的吟游诗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开口问道:“在看风景?” 荧睁开眸子,看到了温迪那张笑意吟吟的脸,小派蒙立刻好奇地问了起来:“卖唱的?你也要来吃饭吗?” “希儿请客,你要吃的话,我请你吧。”荧不好拿别人的钱来做人情,于是主动提出来。 听到荧说要请客,温迪轻笑着叉腰:“要请我吃饭?可惜啊,见你们之前才刚喝过酒。这份心意先保留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荧、小派蒙、希儿立刻一起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小派蒙撇嘴:“肯定又是和萨菲尔钟离一起喝酒的,说起来怎么没看到他们两个?” “额,哈哈,老爷子已经回璃月了,至于萨菲尔…嗐,我也不知道呢,她的行踪,能捕捉到的人不多。”温迪打了个哈哈,然后又转移话题,“我是来给你们送好消息的,感谢我吧!” “什么好消息?”果不其然,小派蒙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温迪轻笑着拿出一张纸条:“看看就知道了。” 荧拿起纸条看了一下,又给希儿和小派蒙看。 纸条上画着一幅简易地图旁边还有一段咒语般的句子。 “这是什么呀?”小派蒙看了半天不明所以,于是问了出来。 温迪看了看荧,又看了看希儿,然后才说道:“这是你们最需要的东西。预言的谜底哦。”他声音很轻,似乎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这个答案确实让荧三人陷入了震惊之中。 她们没想到温迪居然会送来这么厉害的东西,她们一直都在找寻预言的谜底,没想到现在居然被送到了手上。 欣赏了一番荧几人震惊的表情,温迪十分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前往地图所示的地点,就能找到你们要的那盏灯。不过嘛…” 他说话停顿了一下,荧和小派蒙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几秒,温迪才接着道:“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擅自前去揭露答案。如你所见,有不少人在为这个答案操心出力呢。 秘密,就像陈年佳酿,大家聚在一起开封才更有意义。” 温迪的话说得很明白,荧感觉他会这么说,萨菲尔估计也是相同的意思,果然,从一开始,这几个人就知道那个所谓的预言到底是什么。 只是他们没有直接说出答案,选择了让她们自己探索。 而现在,砂糖和柯莱正为了找寻谜底而兴致勃勃呢,就这样把谜底揭露出来,对于她们来说也太残酷了,太打击人了。 所以温迪才会说,让大家聚在一起这样的话,其实并不是这样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为了作出答案是通过所有人的努力,最终得出来的假象。 这是为了照顾人们的情绪。 很有风神的风格。 确定了荧已经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温迪这才微微点头:“那就先这样,你们忙吧,等解决完预言的事也可以来找我闲聊哦。” 说完,他又看向一直坐在一旁撑着头看他的希儿:“我走啦希儿,玩得开心哦。” “走吧走吧,被你这么一打搅,我都没什么乐趣了。”希儿嘴里叼着一根竹签,一脸的无趣。 被希儿这么不留情面地赶,温迪也不闹,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有空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办个情诗速成班。” “你又要办这个了?”小派蒙显然是知道这个的,她双手抱胸,一脸的不认同。 温迪点头,理所当然道:“是啊,不过今年没有其他学员,只能拿你们凑数啦。” 所有事情都交代完毕了,温迪冲三人挥挥手:“好啦,回头见。” 说完,他就离开了,留下吃饱了饭还在消食的三人。 看着温迪离去的背影,小派蒙感慨道:“每次遇到温迪,他看起来都好悠闲,真羡慕…” 就在这时,之前待在隐秘角落偷听砂糖她们对话的至冬国装扮的少女缓步走来:“不介意和我聊聊天吧?” 看到来人,小派蒙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她,于是问道:“你是…” “你们好啊,叫我斯嘉莉就好。”至冬国打扮的少女看向了荧,“和你一样,我也是从别处来到蒙德的旅人。我请你们喝一杯怎么样?” 说着,她还将目光投向希儿。 希儿迎着斯嘉莉的目光,取下口中叼着的竹签:“至冬人?你邀请我们喝酒?抱歉,我们刚吃饱饭,所以,还是算了。” “没有否定我的好意呢,看得出你们在过去的旅行中遇到过不少人。”斯嘉莉被婉拒,并没有意外,而是肯定了希儿的警惕性。 希儿却轻轻摇了摇头:“你搞错了,我不是旅行者,她才是。” “但你们是朋友吧?这就够了。”斯嘉莉耸耸肩,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总之,你们看起来,是很有经验的冒险家呢。” 小派蒙听到这话立刻得意了起来:“看得出来吗?我们可是很有经验的冒险家呢!” “看得出,所以我才跟你们搭话的。”斯嘉莉顺毛捋小派蒙的本事还是不小的,马上就把小派蒙夸得飘飘然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有她这话,即便是希儿也不能态度过于苛刻了。 见几人对自己的态度又温和了不少,斯嘉莉轻笑一声接着道:“我刚才去商店街买东西,碰巧听到了你们在炼金铺旁的谈话。几位是在研究一则神奇的预言,对吧?” “嗯,确实是很神奇的预言呢!”小派蒙是没什么心机的,觉得对方是好人就恨不得把一切和盘托出。 斯嘉莉也拿准了小派蒙好忽悠,于是继续和她搭话道:“它听起来很有蒙德风情,不觉得吗?所以,我想冒昧请求,假如你们找到了答案,能否告诉我一声?” “你也对预言感兴趣吗?”荧仿佛找到了同好一般,开口问道。 希儿则是微微蹙眉,她知道,荧这丫头多半是打算使坏了。 斯嘉莉仿佛看穿了荧的心思,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而是摇了摇头道:“比起预言,我对蒙德这个国家更有兴趣。 我的身份,刚才这位小姐已经说出来了,我也不做隐瞒我出生在至冬国,但我的亲人朋友曾在蒙德长住过。他们都说蒙德是个浪漫的好地方,推荐我来看看。 最近刚巧,是跟那个人有关的纪念日,我特地过来一趟,想看看她看过的风景。” “那你觉得蒙德怎么样?”小派蒙觉得自己对比斯嘉莉来讲也算是半个蒙德本地人了,这时候不由摆出了一副东道主的样子,询问道。 斯嘉莉笑着点头:“确实无愧于浪漫自由的名号。” “诶嘿嘿,我们也都这么想。”听到对方赞扬蒙德,小派蒙也与有荣焉,笑了起来。 见小派蒙已经把自己当客人了,斯嘉莉不动声色突然直入主题:“那预言的事…” “如果我们能找到答案的话。”荧留了个心眼,没有打包票。 但这个回答对于斯嘉莉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真友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完,她决定先行离开,毕竟一直在别人眼前晃荡也不合适:“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二位慢慢享受,愿你们拥有美好的一天。” 斯嘉莉离开了,荧、希儿、小派蒙三人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看着她逐渐走远。 至冬国的人,荧默默取出了刚从阿圆那里拿到的新洞天关牒,她打算联系萨菲尔,想要问问这个斯嘉莉的底细。 斯嘉莉走远,口中念念有词:“请为我寻来不存在的花,为我找到永不迷失的指路者。 为我找出不撒谎的忠诚之人,为我寻觅永不结束的传说…” 待她离开了荧她们几人的视线,这才停住了脚步,然后缓缓回头,看向了高处。 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罗莎莉亚正抱臂站在那里,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都在等待对方率先开口。 第465章 一场试炼 良久的对视与沉默,最终还是斯嘉莉败下阵来,她轻舒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没想到这看似自由的蒙德城里,居然也有您这样暗中跟随我的人。” “呵…”罗莎莉亚没有回话,只是冷淡地看着对方。 见罗莎莉亚不做回答,斯嘉莉再次露出笑容:“也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小姐。” 说完,她转身离去,只留下罗莎莉亚独自一人静静看着她,猜测着她的目的。 奔狼领,今日一早,萨菲尔和罗莎琳就来到了狼王安德留斯的领地,这一处秘境被探测出来之后一直都没有被开发过。 这是安九几人的收获,因为萨菲尔把情报压了下来,没有告诉其他人,所以知道这里的人不多。这一次,她把罗莎琳带到了秘境门口。 昨天还打算让发布一个委托让荧来处理的,但是晚上的时候,萨菲尔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处理这里的事。 因为涉及到北风骑士,所以她觉得应该更重视一些。 “你说的秘境,就是这里么?”看着眼前宛如决斗场一般的广场,罗莎琳眼中流露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萨菲尔看着广场中央那柄断剑虚影,点了点头:“传说,初代北风骑士的伙伴,巨狼玻瑞亚斯,在与他同行之后长眠于此,玻瑞亚斯的灵魂与狼魔神安德留斯融合,最终化为了北风的狼王。 但初代北风骑士与之后的北风骑士其实并不是一回事,所以,即便后来西风骑士团有着狼骑士的编制,我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和你思念的人有着关系…” “只要有可能,那就有必要探查一番,对吧?”罗莎琳缓缓点头,并没有因为萨菲尔不确定的话语而气馁,“五百年了,萨菲尔,我早已接受了他的离去,过往的痛苦让我陷入疯狂,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没有人理解我的苦痛,唯有你还记得我铭记在心的那个名字,鲁斯坦,我的爱人,我很想念他,真的,很想念…” “其实,你对蒙德人是有怨恨的吧。但你也从未想过摧毁蒙德不是吗?”萨菲尔伸出手,感受着奔狼领略带躁意的风,“这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国度,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愿意看着它走向毁灭的。” 罗莎琳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情绪,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不要妄自揣测我的想法,后辈!” “呵…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但你的伪装在我面前却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可以欺骗其他人,却骗不了我。”萨菲尔丝毫不在意罗莎琳色厉内荏的怒火,只是轻笑着把话堵了回去。 然后,她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当然,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对我发脾气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好,那我可以承受你的怒火,没关系的。” 罗莎琳低下头,看着萨菲尔亮晶晶的眸子,咬了咬牙,最终放弃了继续斥责的打算:“你为什么总是表现得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以前是,现在也是,明明我才是那个前辈,应当被关照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嗯…为什么呢?因为,我是第二席啊。”萨菲尔轻笑,“照顾一个第八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罗莎琳深吸一口气,不再反驳。过了许久,她发出了一声叹息:“突然,有点羡慕阿蕾奇诺了呢…” 对此,萨菲尔没有回话,其实,罗莎琳完全没必要羡慕阿蕾奇诺,因为她们早已被绑在了一起,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比起与阿蕾奇诺亲情因素更多的羁绊,被命之座与命运绑定的关系,可是超越了血缘的牵绊,是更为紧密的合作关系。 “初代北风骑士,被西风骑士团的创始人,初代狮牙骑士温妮莎挽留,留在了蒙德。那个人的名字没有被记录下来,但是,他却带来了‘北风骑士’的称号。”萨菲尔开始回忆起了蒙德的历史。 “虽说没有史实证明,但那个北风骑士,也就是,这把狼的末路的主人,或许,在蒙德人眼中,他就是西风骑士团的北风骑士。 至于之后的北风骑士,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其影响,比如北风骑士瑞文伍德,幼狼鲁斯坦,以及现在的大团长法尔伽。”萨菲尔皱了皱眉,蒙德的历史真的很混乱,难以找到清晰的脉络,“你想见的人便是五百年前的北风骑士,幼狼鲁斯坦吧。 那个时候,他做为副团长,辅佐光之狮艾伦德林共同治理蒙德,之后战死于灾厄之中,连带着他的徒弟,纯白骑士罗兰也不知所踪…” 即便是罗莎琳,她也只是知道过去五百年的事,再往前就不太清楚了。 这一切还是因为蒙德对于自己历史不够重视的缘故,五百年前的事都可以被遗忘得干干净净,再往前更加不可能记住了。 罗莎琳听着过去的人的名字,心中翻涌着情绪:“鲁斯坦,幼狼鲁斯坦…你知道吗,我在蒙德生活的这段时间,从未听到有人讨论过他的名字,更别说称号,可如今,站在我面前说出这几个字的人,却是你… 光之狮艾伦德林与幼狼鲁斯坦吗…原来…他在那时候,已经达到了那样的高度了。真好啊。” 萨菲尔扶额,她又开始联想队长了,每次一提到罗兰,她都会抑制不住地联想到卡皮塔诺,明明这两者不可能是一个人才对。 注意到萨菲尔的异常,罗莎琳有些关切地询问了一句:“你没事吧?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劲。” “没事,只是想了一些别的事罢了,你要进入秘境吗?我可以在外面等你。”萨菲尔摆手,她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看着下方闪烁着淡蓝色辉光的狼末虚影,罗莎琳咽了一口唾沫,她想见到鲁斯坦,非常想,可是,如果这一次同样见不到呢? 临门一脚了,她突然开始胆怯,因为她害怕,害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害怕这个秘境之中同样没有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不去验证,心中就会一直留有希望,总觉得未来会有机会的,可机会摆在眼前之后,要不要揭开那最后的答案却让人恐惧。 如果那里确实没有的话… 她的希望,就破灭了。 “不切实际的希望,如光鲜亮丽的鸩酒,细细品味或许会回报以甘美,却也是一步一步迈向不可回避的死亡罢了。这份感情,酝酿得越久,鸩毒就越强。早早破灭的希望,也好过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总是要活在现实的,梦,总会醒的。”萨菲尔轻柔的声音响起,她的话有点残酷,却也是事实。 该做的都做了,如果真的了无法得偿所愿… 缘分本就尽了,就算见不到,也不奇怪,应该说,能见到才是奢望吧。 罗莎琳思忖片刻,最终一跃而下,来到了狼的末路的虚影面前,面色复杂地伸出手,触碰了淡蓝色的虚影。 “缘起缘灭,月圆月缺,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命’…还真是讽刺啊,我们都是逆着命运企图抗争的人,却在这种时候,祈求着命运的眷顾…”她口中默念着,一把拔出了虚影构成的狼的末路。 “嗡…”浓厚的雾气弥漫开来,决斗场的对面,一双蓝色的眸子猛然睁开,在氤氲的雾气之中若隐若现,看起来非常可怖。 “什么人?触发了奔狼领的试炼?”随着低沉的嗓音响起,一只蓝白相间的巨狼缓缓浮现出来,接近六米的身高将相比较一般人身高优势极大的罗莎琳衬托得像个小娃娃。 而坐在角斗场上方,双腿悬空的萨菲尔,更是看起来小得可怜。 看到这只巨狼出现,罗莎琳微微眯起了眼眸:“狼魔神…安德留斯?” “哦?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真是让我意外。”那只巨狼口吐人言,缓步走到罗莎琳的身前,围绕着她走了一圈,然后道,“看在这个份上,如果你无法通过试炼,我依旧可以饶你一命。” 听到如此大言不惭的话,罗莎琳的眼中闪过愠色:“饶我一命?简直大言不惭。” “哼哼哼,看起来你十分自信,让我猜猜是谁给你的底气…坐在那边崖壁上的小丫头吗?”狼灵的目光投到萨菲尔身上,显然,它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萨菲尔的存在。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萨菲尔也不躲藏,挥了挥手说道:“我们是来问问题的,通过试炼应该可以获得提问的权利吧?安德留斯。” 巨狼深深看了萨菲尔一眼,它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极大的威胁,但它同样也明白,对方愿意这么说话,显然是不打算用强的,那就好办了。 不过在回答之前,它还是强调了一句:“安德留斯…已经死了。它留下了残魂守护在这奔狼领,所以,我不是安德留斯。” “那你是什么?安德留斯的残魂?那也能用安德留斯来称呼吧。”萨菲尔疑惑问道,“总不能是玻瑞亚斯吧?” 巨狼却微微摇头:“我既不是安德留斯,也不是安德留斯的残魂,同样,也不是玻瑞亚斯。 我是死去的玻瑞亚斯留下的灵魂与安德留斯残魂融合而生的产物,我也不清楚究竟要以怎样的名号来进行自我介绍。 还好,我从不离开此处,即便没有一个适合的称呼,也不会妨碍到我或是其他人。” “呵,随便了,总之,通过试炼,回答问题,是这样的对吧?”罗莎琳却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问道。 巨狼凝视罗莎琳,过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罗莎琳握紧了拳头,轻声问道:“那么,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战胜我。”话音刚落,巨狼眼中的罗莎琳就彻底变了,原本还算宽松的修女服被一身金色的盔甲替代,背后生出了金色的羽翼,羽翼上还燃烧着赤红色的烈火。 本就高挑的身影因为翅膀的煽动,她双脚离地,微微踮起脚尖,看起来更加欣长了。 一个金色的头盔笼罩在她的脑袋上,一头金色的长发被束缚在头盔之中,遗落在外的发尾还在燃烧着细小的火苗。 那些火苗微微燃烧着,却怎么都烧不坏那纤细的发丝,这一切让罗莎琳看上去带着怪异的神圣感与圣洁感,让人一眼看到就忍不住设想她起强大无匹的实力。 罗莎琳在一瞬间完成了圣凯的着装,然后高举右手,一柄赤红色的剑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迎接审判吧。” 不带任何波动的声音从她的口中缓缓吐出,原本蓝色的眸子也被金光渲染成一片赤金,眸中一片淡漠,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情。 看着突然变化如此之大的罗莎琳,即便是融合了安德留斯残魂的巨狼也有些不确定了,这个女人突然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实在是太诡异了,它怀疑自己可能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心中的不安开始加剧,巨狼下意识看向了仍旧停留在原地的萨菲尔一眼,从它的角度来看,这个突然爆发气势的女人似乎是那个看戏少女的拥趸,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少女彻底爆发的话… 可是它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 下一秒,罗莎琳手中的剑刃染上了一层金色的火焰,随着她的挥动,一片焰浪猛然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打在了巨狼的身躯之上。 灼热的焰浪还附带了灼烧效果,冰风双免疫的巨狼对火焰的抗性极低,瞬间就被火焰点燃,洁白的毛发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这是一场试炼,接受试炼的人是我,但…迎接审判的人…是你。”罗莎琳执剑向前突刺,准备发动连绵不绝的攻势,一举击溃这只狼灵。 刚才巨狼被突然袭击一时反应不过来,现在它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与罗莎琳的战斗之中,自然不会再被这样不明不白打一套。 见到罗莎琳想要进攻,它当即抬起上身,双爪挥击,企图击退罗莎琳,但可惜,罗莎琳的肉体也是怪物级别的,她横剑格挡,直接化解了巨狼的攻势。 然后她空闲的左手轻抬,凝聚出一团火焰,直直地打入了巨狼的体内。 “吼!”火焰入体,巨狼吃痛,立刻跳开,然后开始大口喘气。 原本只有冰风双属性的巨狼,在跳开之后呼吸中都带上了灼热的火苗,看起来怪异无比。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忍不住为罗莎琳的奇思妙想喝彩:“啊!这灼热的真理!” “你不是普通人类,你是…魔女?!”到了这一步,巨狼就是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它看向罗莎琳的目光更加警惕了,魔女与人类是不同的,这类人同样拥有着与魔神掰手腕的资格。 换言之,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安德留斯,遇到罗莎琳都要警惕一些,以防阴沟里翻船,而现在的这一只巨狼狼灵,可以说,几乎没有战胜罗莎琳的可能性。 罗莎琳没有回话,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干掉这个巨狼,只见她再次抬起手中剑刃,浓郁的火元素凝聚起来,蓄势待发。 注意到这一幕,巨狼仰天长啸,浓郁的冰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北风的王狼,进入二阶段。 第466章 登神长阶 见到巨狼发生了变化,罗莎琳冷哼一声,周身金色圣焰熊熊燃烧起来。 “登神长阶!”场上战斗的双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之中。 巨狼在仰天长啸,毛发上的冰蓝色逐渐褪去,转变为浅绿色,而罗莎琳则是陷入了静默,只有身上的圣焰不断跳动着,昭示着他的状态正在不断提升。 “啊~这炽烈的箴言!”萨菲尔看着罗莎琳不断提升的气息,忍不住感叹起来。 她刚说完,一个少年的声音就从她的背后响起:“你是没台词了吗?再说这话我可要收版权费了。” 话音未落,少年就迅速取出武器,摆出格挡姿势,然后“铛铛铛!”武器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说话的少年也不断退后着。 直到离开了奔狼领角斗场能够看到的区域,萨菲尔的进攻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空,萨菲尔眉头微皱:“没事干的话你可以去找你妹妹叙旧,别老跟在我屁股后面转。” “我有事情想找你。”空收起武器,神色认真。 萨菲尔会攻击他,其实空的心中早有预料,而且他很清楚,这一波攻势不是为了干掉他,只是为了逼退。 深渊教团曾经对北风的王狼出手,企图控制对方,将其改造成深渊兵器,这其中的仇恨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化解的。 为了防止那只老狼注意到,萨菲尔采取了最为稳妥的方式:边打边撤,营造出她和空有仇的假象。 虽然她也不确定那只老狼认不认识空,但该杜绝的隐患自然是需要杜绝的。 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确认离开观测范围,萨菲尔这才停手,然后问道:“什么事?” “你去过仲夏庭院了?”空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萨菲尔意外挑眉:“这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你直接回答我有没有就好。”控不废话,直接问道。 萨菲尔看着空略显急切的表情,心中感觉有些怪异:“没错,去了,怎么?” “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吗?”空又问。 “和你有关系吗?”萨菲尔更奇怪了,仲夏庭院中是阿斯莫德和她的残影,没有任何与深渊有关的东西,她不明白空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空见萨菲尔不愿回答,叹了一口气:“我听说荧也进去了,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她发现那里头的东西?”萨菲尔知道了,空其实很清楚那里面有什么。 空老实点头,却对上了萨菲尔意味不明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空十分不适:“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担心的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跑过来问我做什么?”萨菲尔说着,取出洞天关牒,“要我帮你叫她吗?” “别…”空连忙伸手制止,“他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呢,我突然冒出来怕是要被打。” “那就更得叫了。”萨菲尔说着就要联系荧。 空瞬间急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我这里有个东西可以给你!” “什么东西?”听到有好处,萨菲尔也不着急了,好奇的目光落在了空的脸上。 她确实很期待能够敲诈到什么好东西出来。 而空也没有让她失望,取出了一个匣子,交到了她的手中。 这看起来是个武器匣子。 武器… 萨菲尔其实没什么兴趣,毕竟她已经有无哀?戾空、神之天佑、维罗妮卡和赤沙之杖了。 再给她武器,她也用不着。 不过既然是空给的,那好歹还是要打开看看的。 于是萨菲尔开启武器匣,一柄翠绿色的单手剑映入了她的眼中。 裁叶翠光,法拉玛兹亲手锻造出的武器,在失乡的王子陨落之后,这把武器同样不知所踪,没想到居然会落到空的手中。 看着这把武器,萨菲尔有些困惑,她并不会用单手剑,空把这玩意儿给她是想做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萨菲尔抬头,却发现空早已悄然离去,一如他悄然而至。 这一刻,萨菲尔彻底明白了空的想法:“这是…把我当送快递的了?” 是的,空很明显就是打算把这个交给荧的,只是因为之前的一些小矛盾以及其他客观因素,空暂时还不打算在荧的面前出现,所以才让萨菲尔帮他转交武器。 想明白了这一点,萨菲尔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这小子该不会觉得她很好拿捏吧? 就这样大大咧咧把武器交到她的手里,也不怕她直接没收? 荧目前拥有的武器已经不少了,天空之刃、斫峰之刃、白垩之剑、天目影打刀。 不过这些武器各有用途,对元素力的亲和程度也各不相同,荧目前掌握的所有元素中,唯有雷草可以造成增幅反应,可是她拥有的几把武器都不能很好的兼容这两把武器。 所以裁叶萃光对于荧的提升确实不小,看得出来,为了自己的妹妹,空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但他这样的行为却让萨菲尔很不爽,免费给别人当劳动力,自己还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没道理的。 于是,裁叶萃光就被她收了起来,暂时不打算拿出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转交给荧,看心情吧。 经过空这么一打岔,角斗场那边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了,萨菲尔还要回去看看后续发展呢。 时间退回萨菲尔和空离开的时候。 北风的王狼彻底进入二阶段的同时,罗莎琳依旧进行着登神长阶的蓄力。 一人一狼再次开始了战斗。 这一次,北风的王狼直接绕着场地快速奔跑了起来,这是它一贯的策略。 通过快速奔跑来寻找对手的破绽,寻求一击必杀的机会。 罗莎琳站在角斗场中央,漠然看着对手不知疲倦奔跑的动作。 见罗莎琳似乎没有停下蓄力的打算,王狼猛然冲了过来。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风,罗莎琳眸光微冷,她无法躲过这一击。 黑影,带起夹杂着冰元素的驳杂寒风,非常迅速地撞击在罗莎琳的身上,企图将她撕碎。 但罗莎琳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撕碎?她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层圆形护盾,她打算以这层护盾硬抗王狼的攻势。 金色的圆形护盾看起来脆弱,实际上却坚硬到出乎想象。 势不可挡的王狼猛烈冲击在罗莎琳单薄的身躯上,那漆黑的攻势在对上护盾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战斗仿佛都静默了下来。 王狼现出身形,不再隐匿在黑潮之中,罗莎琳也终于看清了敌人的动静。 她的护盾外侧赫然是一张血盆大口,王狼以尖牙啃咬护盾,却因为护盾的坚韧而无法毕其功于一役,狼牙与光盾僵持在了那里,王狼此刻已经愣住了,冲击没能建功,它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罗莎琳的登神长阶还在继续着,羽翼上的火苗越发旺盛,王狼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人气势节节攀升,直到她背后的三对羽翼彻底被点燃,化作火翼。 登神长阶,完成。 “千万刀锋之力,万丈烈焰之怒在我心中鼓荡。”罗莎琳的声音带上了庄严肃穆的感觉,“我不惧怕圣火,我必须以身为信。” 手中的长剑高举,随后毫无花哨地斩落,剑刃滑过虚空,看似没有击中任何东西,但罗莎琳却完全不以为意,因为,这就是她的攻击。 “我携来光的怒火。”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王狼只感觉上方传来了强烈的危险气息,下一个瞬间,一柄光刃裹挟着金色的圣焰直落而下,狠狠刺入了它的背脊。 攻势一旦开始,就再也不会停下,罗莎琳手中的剑刃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来自高空的审判光刃也越来越密集,源源不断地落下,击打在王狼的背部,然后漾起灼热的焰浪。 等王狼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远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罗莎琳只是挺剑直刺,一把长剑虚影就猛然射出,将王狼的身形打了一个趔趄,陷入了僵直。 就在它僵直的时候,罗莎琳的光刃再一次源源不断地落下,打得王狼皮开肉绽,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随着罗莎琳身上的护盾爆裂开来,无数柄光刃也同时贯穿了王狼的躯体,罗莎琳战胜了北风的王狼,获得胜利,通过了试炼。 萨菲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罗莎琳击败王狼的这一幕,她丝毫不意外罗莎琳可以做到这一切。 毕竟,以罗莎琳原本的实力,就已经可以在全盛时期的安德留斯手上过几招了,如今实力再度提升,击败一个残魂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如说,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才解决战斗,这还是罗莎琳顾忌周边环境而没有放开手脚的缘故呢。 否则以她的登神长阶,全力攻击的话,撒下的剑阵甚至可以笼罩整个奔狼领,到那时,这一场战斗对于奔狼领的狼群以及其他生命都将是灭顶之灾。 这也是萨菲尔欣赏她的地方,在她的眷属之中,浮舍和帕尔的实力暂且不明,狐斋宫的大范围攻击手段比较匮乏,不做讨论。 浮锦更侧重于辅助能力,作战本就不是她擅长的地方,也忽略不计。 就拿北斗和罗莎琳比较,这两个人都是动辄可以毁天灭地的存在了,相比较罗莎琳,北斗属于暴躁老姐,她的实力大概是目前所有眷属中最强的。 但北斗也是最不让萨菲尔省心的一个。 因为她…太能搞破坏了,每次北斗火力全开,萨菲尔都不得不想办法替她善后,否则的话这个提瓦特怕是又要出现一条恶龙了。 而与她实力相近的罗莎琳就不一样了,大概是罗莎琳原本就是个温和的人吧,她的战斗方式是克制的,不会随意破坏周遭环境。 她的克制源于本性,也源于她的经历。 从须弥归来,却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爱人死亡的消息,原本温和的罗莎琳陷入了迷茫与绝望,最终选择将怒火发泄到了横行的魔物身上。 她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化作焚尽一切的魔女,点燃了大地,焚烧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没有人阻止她,也没人能够阻止她。 她恨,却也明白,鲁斯坦的死不该归咎于巴巴托斯,因为当时的局面,巴巴托斯被杜林缠住,同样无暇顾及其余事情。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的迷茫,因为焚烧过后独留寂寥,入目所及皆是落寞,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她没有死,她遇到了皮耶罗,这便是她加入愚人众的契机。 冰属性的邪眼压制了她的生命之火,让她可以苟延残喘五百年,但罗莎琳自己很清楚,那便是自从点燃生命开始,她就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 她的火为毁灭而燃烧,焚烧过后的新生,不属于她,她本就药石无医,如果,不是遇到了萨菲尔的话… 罗莎琳自己也不知道萨菲尔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只知道在被雷电将军击杀之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轻松。 以往的日子里,她的血管中流淌着的是带着火星的热血,她的血仿佛随时准备燃烧起来,唯有女皇赐予的力量可以用极致的坚冰冷却她的血液。 让她勉强苟活于世。 体内如焚烧传来的剧痛与体外极致的寒冷带来的麻木伴随了她五百年,这五百年她每日每夜都承受着如此的煎熬,以至于她甚至快忘了自己的名字。 复苏之光降临到她识海的一刹那,罗莎琳连思维都清晰了不少,过往的浑浑噩噩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时越发清晰的自我认知,以及被逐渐回忆起的过往。 她叫罗莎琳,罗莎琳?科鲁兹西卡?洛厄法特。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回忆起这个名字,是在收到萨菲尔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件开始的。 似乎…从那时候起,她血液的温度就开始降低,沸腾燃烧的热血逐渐冷却了。 这是她的秘密,她不是没有尝试着试探过萨菲尔,但萨菲尔的表现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丫头确实对此一无所知,但也认同了那封信确实出自她手,也就是说,这涉及到了时间与因果。 罗莎琳开始思索,用她混沌了五百年的大脑细细考虑着之后的事情。 之后就是一步一步,按照她可爱的后辈那略显笨拙的谋划,逐步迈向死亡。 她在赌,赌那令人绝望的死,不会笼罩在她的身上,她赌赢了。 回到蒙德,看着这个阔别了五百年的故乡,她的心中其实并不平静,因为这里的人,忘记了过去的事。 忘了特瓦林,忘了解决灾祸的英雄,也忘记了她这个,焚尽一切的魔女。 融入蒙德城的过程很顺利,尽管内心忍不住诟病,但如今的蒙德却让她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如果,是在那个琴团长的带领下,这个蒙德,未尝不值得期待。 而且在这里,惊喜总会悄然而至,比如某个浑身红色的魔女,故作严肃地来到西风教会,安静聆听芭芭拉修女的祷告。 看起来非常虔诚,如果…那个人不要总是时不时偷偷瞥她一眼的话,罗莎琳或许确实会认为这是个虔诚的信徒。 可惜,这绝不可能,因为,那个人的名字,是艾莉丝。 她曾与艾莉丝深入交谈过,在那些人前往雾海群岛的时候,艾莉丝找到了她,二人聊了很久。 魔女A告诉了魔女罗莎琳关于萨菲尔的很多不为人知的事,罗莎琳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与意见。 二人就那样,交流完毕然后离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罗莎琳自那一刻,彻底变了,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处境,以往,她的火为毁灭而生,如今,她的火焰,为守护而燃。 只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果然,回忆起过去,就会有遗憾,鲁斯坦,终究是她的意难平。 狼王被她击败了,随着一阵哀嚎徐徐散去,场中独留罗莎琳一人。 良久的沉默之后,一扇湛蓝色的传送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就是愚人众调查出来的隐藏的秘境。 罗莎琳回头又看了远处的萨菲尔一眼,抬脚,一步跨入传送阵,消失不见。 她,要找到那个人,即便希望渺茫,即便前路遍布荆棘,她,无悔。 第467章 北风的圣堂 罗莎琳进入秘境之后,传送门便同步关闭了。 萨菲尔来到了她原本所处的位置,席地而坐,安静等待着对方的归来。 在她的身旁,一只缩小版的狼灵出现,坐在了地上,与她一同等待起来。 看着这只半透明的狼灵,萨菲尔顺手捋了一把狼毛,然后开口问道:“你一早就知道她要来?” “算不上一早知道,只是略有猜测。”狼灵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回答。 萨菲尔闻言点头,这个秘境入口确实是被探测到的,但,开启的过程却比较麻烦,并不是通过了试炼就可以开启的。 但罗莎琳却在击败了北风的王狼之后,立刻进入了秘境,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就是有意安排。 “奔狼领,不仅仅是安德留斯的自留地,还是‘北风’的传承地。从瑞文伍德到法尔伽,‘北风’,铭记着每一个继承该名号的骑士。”狼灵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还带上了一抹人性化的悲伤。 那个人,一直都等待着,可这份等待,曾随着雷光,落幕于异国他乡。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天意弄人啊,他们错过了多少次?” “数不清了,最令人痛心的错过,不是茫茫人海中的擦肩而过,而是跨过时间的坚守,硬生生化作没有了结果的执着。这种事,他们都经历过,不约而同。”狼灵说完,低下头颅,看着一旁的萨菲尔。 “群星运行的轨迹发生了偏移,命运就变得不可靠了,你改变了注定的结局。” 萨菲尔摇了摇头:“说什么改不改变的,只是圆了友人的梦。说起来,我更好奇西风骑士团的体制,以往的事我不太清楚,‘狮’与‘狼’的更迭到底是如何进行的?” “幼狮与成狼,雄狮与幼狼。这个规律不难发现。”狼灵缓缓开口,“我并非西风骑士团所属,所以对这些也不太关心,但,他们大概一直都是如此考虑的吧。 团长与副团长总有个长幼之分。就好比光之狮与幼狼,以及如今的法尔伽与琴。” “所以,在你看来,琴还是幼狮呢。”萨菲尔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代理团长,觉得有些滑稽,这家伙是目前蒙德城最可靠的人,却只是个幼狮。 狼灵微微颔首,这一届的骑士团,团长是有着狼之称号的法尔伽,理所当然的,副团长就是拥有“狮”称号的琴了,这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萨菲尔也觉得合理,但很快她就皱起了眉头:“所以说,雷泽是被故意留在奔狼领的,对吧?” “为什么这么说?”狼灵反问。 萨菲尔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孩子的父母都去世了,但法尔伽一直都很照顾他,可是如果说要照顾,为什么要把他扔在这奔狼领呢? 明明可以将他带回蒙德城的,说什么雷泽不愿离去,这怕也只是唬人的,就我所知道的,如果法尔伽真有这个想法,他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把雷泽留在身边,但他没有这么做…” 说到这里,她眯起了眼睛:“这一次的远征…他觉得自己会遇到危险?” 法尔伽的心思,她猜不准,但这个做法,真的有种未雨绸缪的味道。 任由雷泽留在奔狼领,又亲自教导对方剑术,然后丽莎还格外关照他,让雷泽亲近西风骑士团。 这种种作法,很难不让人怀疑,法尔伽在把雷泽往下一任北风骑士的方向培养。 如果这一次的远征,法尔伽出了意外,蒙德有琴也不至于群龙无首,而到那时,幼狮成长起来了,便不再是幼狮,而老狼的逝去换来的是新的幼狼。 蒙德与西风骑士团依旧可以继续传承下去。 在这样的人员更迭下,奔狼领的这只老狼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看着身边的狼灵,萨菲尔的眼中闪过探究的光。 狼灵似是知道萨菲尔的想法,它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毛,然后说道:“看在你带着那个人过来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见证,属于‘北风’的传承之地。” “是进入秘境的意思吗?”萨菲尔猜测,这狼灵或许会带她去秘境内部。 但狼灵却摇了摇头:“不属于西风骑士团的成员是不能进入秘境的,那个丫头算是西风教会的成员,西风教会,勉强能算在骑士团中,而你,却没有这样的身份。” “被拒之门外了呢。”萨菲尔嘴上失落,语气却听不出任何失落的情绪。 狼灵仰天长啸,角斗场再次雾气弥漫,萨菲尔却一点都不紧张,如果是北风的王狼这样程度的敌人,根本不可能对她产生威胁。 随着雾气蔓延开来,一道光幕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见到这个,萨菲尔挑眉:“这是什么?秘境内部的情况吗?真有意思,你还能实时监控?” “一些小手段罢了,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总要研究些什么,才不至于因为漫长的时光而疯掉。”狼灵说着,凝神看向那光幕。 萨菲尔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罗莎琳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看样子,她已经到了。”狼灵说完,光幕中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罗莎琳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多久,这一处秘境的宽广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即便是以她的行进速度都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触碰到秘境的边缘。 好在她的目标不是边缘,而是中心,在那里,她感受到了一丝令她心悸的气息。 直觉告诉她,那是个强大的家伙。 有了目标,她的速度再次拔高,终于再突破了一层又一层屏障之后,一处闪烁着紫光的平台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罗莎琳没有发现发动攻击的迹象,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平台上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光团,这些光团没有形体,没有区别,罗莎琳也认不出来这些光团究竟是什么。 不过现在的她可以确定,刚才让她感觉心悸的并不是这些光团的其中之一,而是所有光团的集合,因为距离遥远,她误判了,将他们当做了同一个个体。 不过,这样判断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因为这些光团本就同根同源,都是北风骑士的传承。 看着眼前的众多光团,罗莎琳呼吸有点急促,这是自温妮莎创建骑士团开始,至今全部的北风骑士的意志集合体。 包含了瑞文伍德、鲁斯坦等人在内的,宛如蒙德底蕴般的存在,而现在,她就站在这里,以双目直观地观察着一切。 “挑战者,你深入了北风骑士的圣堂,挑选你想要获得的传承吧。”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萦绕在罗莎琳的耳边。 罗莎琳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光团,试图从中找到鲁斯坦和身影,可是,她找不到。 所有光团都是一模一样的,她根本无法辨认鲁斯坦到底是其中的哪一个。 发觉自己无法找到鲁斯坦,罗莎琳开口了:“我是来找鲁斯坦的,请让我见他。” “圣堂皆英魂,只问传承,不问生前事,尽快挑选吧。”那个声音没有波动,只是冷冷劝告着。 赤红色的长剑瞬间出现在罗莎琳的手中,她态度坚决:“我必须见到鲁斯坦,请,让我见他!”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这无疑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得知这里是北风骑士的传承地的时候,她内心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要见到鲁斯坦了,她感觉自己与他的距离只有最后一步了,可现在却被告知她无法直接选择鲁斯坦,这让她十分不甘,到了这一步,她可不能放弃。 于是,她高举手中长剑,轻声询问:“没有规定,我只能选择一人吧。” “传承地,没有仅限一人的规则,但别贪心,任何一个成熟的北风骑士都不是接受传承者可以战胜的。”那道声音提醒了一句就陷入了静默。 罗莎琳却长舒一口气,如果是即将就任的北风骑士,或许真的只能随意挑选一人,然后被轻易击败,接受这个传承。 但这里的所有光团散发出的能量都不足以击败她,她完全可以一直挑战下去,直到选中鲁斯坦。 罗莎琳微闭上眼,用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节奏,接下来,她还得接受不知道多少场的挑战。必须慎重对待。 “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去见鲁斯坦呢?这些障碍对于罗莎琳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外界,萨菲尔很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不禁有些困惑。 狼灵目光一直凝视着光幕中的画面:“这是北风圣堂的规则,不可随意更改,如果是那个丫头的话,改不改都无所谓吧?反正都能跨过去。” “只是有些画蛇添足了。”萨菲尔没有再多说,对于秘境内发生的事也少了几分兴趣,反正都是碾压,看再多也是碾压。 事态的发展没有出乎她的意料,罗莎琳随意挑选了一个光团,随后与光团内的虚影展开了一番战斗。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那个虚影无疑也是一名北风骑士,但实力也就一般,被罗莎琳用光刃轻易击败,直接化作光粒消散。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战斗一次比一次快,罗莎琳的攻势也一次比一次凌厉。 终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罗莎琳的眼前,但,这并不是鲁斯坦,而是…瑞文伍德。 “真是令人惊讶,蒙德的后辈居然会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存在。”瑞文伍德出现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攻势,而是出声说道。 罗莎琳看到这个手中抓着怪异巨剑的光影,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灭杀对方,而是仔细端详了他片刻,然后才开口道:“你比之前的几个光影都要强。你是谁?” “我么?嗯…世人都称呼我为北风骑士,以至于我偶尔也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呢,我叫瑞文伍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瑞文伍德的光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 罗莎琳微微点头:“我知道你。” “嗯,这样就好,总算是没有被人遗忘呢,这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瑞文伍德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罗莎琳微微蹙眉 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很害怕被人遗忘吗?” “倒也没那么怕,只是有时候想想,如果后人可以记得我的名字,那不就说明,我的过去是得到了肯定的嘛?”瑞文伍德挥舞着手中大剑,用调笑的语气说道。 罗莎琳定定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人,生前所做的事,只是为了让后人铭记吗?这是否有点…” “不,你搞错因果关系了,小姑娘。”瑞文伍德轻笑道,“我被记住,被遗忘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死人不会在意人间对自己和评价。 我感到高兴,只是因为这蒙德,蒙德的人们,愿意谨记历史。历史,如同一面镜子,我们从中可以学到很多道理,这是一个国度长治久安的关键。” “……”罗莎琳很想说,蒙德或许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在乎历史,但现在,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即便是她,也知道不该让一个亡灵无法安息,蒙德的弊端还很多,不可能让先辈彻底满意,但,还有机会弥补、修正。 罗莎琳觉得自己也勉强算是蒙德人中的一员,她还记得,就当是蒙德还记得吧。 差别不大。 瑞文伍德,将长剑杵在地上,又找了几个话题,罗莎琳全部对答如流。 这让瑞文伍德十分满意,对于现在的蒙德更放心了。 满足了求知欲,接下来的事就是战斗了。 罗莎琳第一次见识到了瑞文伍德这位传说中的北风骑士的实力。 那如同门板的大剑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的劈砍都宛如天倾。 即便是罗莎琳,面对如此气魄的攻击也会忍不住产生心理压力,不过双方的实力依旧是客观存在的。 被动防御了几手,罗莎琳就转守为攻,开始以光刃主动攻击起了自己的对手。 瑞文伍德一开始还不以为意,毕竟光刃的公季莫申科看起来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压迫感。 可是在硬接一次攻击之后,他的脸色就凝重了下来,罗莎琳的光刃,比他想象中要难缠许多。 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攻击力也是开玩笑一般地强,冲击力也不亚于巨型武器的攻势。 就这样,从一次大意开始,瑞文伍德落了下风,被罗莎琳一步一步逼到了死角,无法反抗。 “可怕,这不是你的全部实力吧?蒙德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后辈吗?看样子,就算是现在,蒙德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面对铺天盖地的光刃,退无可退的瑞文伍德总算是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罗莎琳神色复杂地挥手,光刃彻底毁灭了瑞文伍德的虚影,她再一次获得胜利。 “抱歉,如今的一切大概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完美…”默默擦拭了一下长剑的锋刃,罗莎琳自言自语,“但…你的祈盼,并不遥远,或许,你想象中的蒙德,在如今的领导层的带领下,也算是值得期待吧。” 瑞文伍德的光影消散了,罗莎琳做好了准备迎接下一个对手。 她觉得这样的挑战再多一点也无所谓,刚好可以用于熟悉自己的战斗方式。 这来自于萨菲尔的天使模式,罗莎琳还没有彻底掌握,每一次使用还有种阻滞感,这是需要实战才能弥补的缺陷。 就在罗莎琳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下一个对手的时候,一道沉寂于她的脑海中已五百年的声音终于出现,只是一个称呼,就让罗莎琳差点没能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罗莎琳…你…终于回来了吗…” 第468章 罗莎琳的自白 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在我人生的最开始,我是一个歌女, 一个十分普通的,没有其他特点的,歌女。 每天在蒙德城歌唱,嗯,就和现在的芭芭拉差不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歌声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有人告诉我,只要听到我的歌声,一天的疲劳都不见了,心情也会变好。 听到这个评价,我的内心是高兴的。 至少,这证明我的歌声是有意义的,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人们。 去寻求自己的自由,去带给他们力量。 我每日都在唱歌,每天,都有很多人会来听。 随着我唱歌的日子越来越多,听众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每天在做的也是不同的工作。 但是在我唱歌的时候,他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是听众。 而听众之中有一个特别的存在,他每一次都会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仿佛是怕被人认出来一般,安静地聆听,然后再悄然离去。 他总是紧皱眉头,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烦恼与忧愁。 每每看到他,我都会怀疑,他听到我唱歌,真的会感觉到轻松吗? 只是简单的唱歌,对于这样的人,也能起到安慰的作用吗?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我也无法探寻,只是逐渐习惯了有他在的情况,每一次的歌唱,他从不缺席,我觉得,他大概是喜欢听我唱歌的吧。 人与人的交流,或许不一定要通过言语和接触。 我和那个人一直都没有说上话,但我觉得我们的心,距离很近。 真的很近。我会忍不住关注他,会因为他赶来听我唱歌而开心。 也会想要唱得更好,让他更舒心一些。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流淌着,如山间的清泉,缓缓流逝,不留痕迹。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如果那样,或许…也不错。 可有一天,他不见了。 我一如往常来到广场,开始唱歌,但我却找不到他的身影了,这让我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他从不会缺席的,今天为什么没来?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心神不宁,想要去寻找那个人,于是,我们之间的转折点到来了。 西方骑士团的驻地,我找到了面色苍白,紧闭双眸的鲁斯坦。 他受伤了。 “鲁斯坦在昨晚的行动中受了不轻的伤,需要休养。” 这是艾伦德林告诉我的,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太对,那其中酝酿了让我有些看不懂的情绪,这让我有些烦躁。 后来我知道了,这种情绪,叫做“促狭”。 不是对我的促狭,是对鲁斯坦的。 艾伦德林提议我照顾鲁斯坦,可是孤男寡女的,这样做可能…不合适。 但或许是那烦躁的心情导致的吧,鬼使神差的,我答应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鲁斯坦的宿舍,我拿着毛巾浸了水,敷在了鲁斯坦的额头上。 他的情况不太好,因为受伤,他发烧了。 这是发炎的症状,严重的话会死人的。 我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煎熬,我不知道这种情感究竟是如何而来,但我很清楚一点,我不要他出事。 于是,在鲁斯坦的宿舍中,我一待就是三天。 每天都耐心地照顾着他,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应该这么做。 三天不眠不休的照顾,我终于还是累倒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了原本鲁斯坦躺的床上,而鲁斯坦,他安静地站在窗边,似乎在小声地和谁交谈着。 应该是艾伦德林吧,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 隐藏的感情被撞破,我出奇地没有感觉到窘迫,鲁斯坦也是如此,艾伦德林开玩笑地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被他这样调笑,我羞红了脸。 而鲁斯坦满脸危险的笑意,然后拉着艾伦德林去决斗了。 对此,骑士团的内部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俩总是这样,打打闹闹的。 我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不过打心底里,我还是希望鲁斯坦能赢。 鲁斯坦说他一定会赢,他总能赢。 我坚信这一点。 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他总能赢下去的。我不是说艾伦德林不厉害,只是… 嗯,我还是更支持鲁斯坦。 他们俩被授予称号了。 艾伦德林被授予光之狮的称号,而鲁斯坦是幼狼。 真好啊,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中的一人未来总有一天能够成为骑士团的大团长了? 不知为什么,我不太希望鲁斯坦成为大团长,大概是占有欲在作祟吧,鲁斯坦如果成为了团长的话,他会不会更忙了? 会不会,就没有时间来找我了? 我会想他的。 又是一段平静的日子,鲁斯坦依旧每天都会来,还会变着法的带些小礼物给我,然后暗戳戳观察我的神色,企图找到我最喜欢的那个礼物。 我想,他永远都不会找到的,因为只要是他送的,我都喜欢。 他还是太不了解少女的心思了。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鲁斯坦,也很帅气,还有点可爱。 果然,团长与副团长的就任仪式开始了。 艾伦德林成为了大团长,而鲁斯坦则是副团长。 虽然鲁斯坦没有成为大团长,但副团长也很不错啊,我在内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可是,即便是副团长,他的工作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而且,他似乎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每天看到他都觉得他的眉头紧锁,心中藏着深不见底的心事。 我真的好希望他可以放松一下啊…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 那天,我突然想要去一趟蒙德北方的荆夫港,距离有些远,得发布个委托,找人护送一下才行。 西风骑士团会接受这样的委托,这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但我却突发奇想,既然要找人护送…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鲁斯坦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找上了艾伦德林。 “哦?洛厄法特小姐是这种想法吗?”艾伦德林的眼中依旧带着促狭,那种深埋眼底的笑意让我有些局促。 定了定神,我用自以为稳定的语气说道:“咳…只是觉得距离有些远,普通的骑士我不太放心,大团长应该也很清楚,最近郊野的魔物又开始泛滥了。” “嗯,我完全理解洛厄法特小姐的顾虑…没问题,那就安排鲁斯坦来执行护送任务吧,我相信,他不会介意多一些工作量的。”还是那样的态度,艾伦德林其实早就洞悉一切了。 我没有反驳,其实这一次的路上没有说的那么危险,但…嗯,果然,还是说得更危险一点吧。 鲁斯坦挺别扭的,听说他是被艾伦德林用大团长的身份强迫接受这个委托的。 这让我有些不舒服。 护送我的委托就这么让他觉得委屈吗?还是说,他其实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的心中忍不住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但是这一切在见到鲁斯坦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女人…连对他生气都做不到。 这一次的路程…或者说是旅游,比想象中还要轻松。 我们根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全程都在轻松与愉快中度过。 鲁斯坦紧锁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中舒展了许多。 这才对嘛,年纪轻轻的,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人都看上去老了几岁了。 所以,适当的放松还是可以让人感到快乐的,鲁斯坦也不会例外。 让他放松的究竟是轻松的旅程,还是我呢? 算啦,不重要了。 他能感觉到轻松,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嗯,以后,也要每日以歌声来释放善意,去治愈其他的人。 我也要为蒙德,出一份力呢。 须弥那边的入学申请被通过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蒙德了。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突然要离开这里,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还是有点紧张的。 但这个机会十分难得,我真的不能错过。 所以,我找到鲁斯坦,向他倾诉了自己的心事。 我说这一切的时候,鲁斯坦正在教导自己的徒弟,那是个叫做罗兰的孩子。 正直、勇敢、坚毅、纯粹,我感觉世界很多美好的词都能用在那个比果酒湖的湖水还要清澈的孩子身上。 他值得这些美好。 但,罗兰还是不如鲁斯坦。 他是最棒的。 鲁斯坦安慰了我,告诉我说,如果有梦想,就该放心大胆地去追。 而且他还让我替他去看一看他的故乡。 是的,鲁斯坦的先辈来自须弥,他不是一个彻底的蒙德人,他的身体中流淌着来自于须弥的血脉。 但蒙德是包容的,它接受了来自于异国他乡的鲁斯坦。 未来,也会接受更多人。 有了鲁斯坦的安慰,我动荡的内心也安定了下来,是啊,我应该追逐自己的梦想,去做自己的事。 我要从须弥学习更多东西,这样,等我回到蒙德,也可以为鲁斯坦排忧解难。说不定,还能以特殊的身份加入骑士团呢。 而且我还要替他去看看他的故乡。 我要牢牢记住须弥的一切,然后回来说给鲁斯坦听,我要把须弥描绘成鲁斯坦幻想中的样子,不,要比他的想象更美。 我要他感受到自己来自一个美丽的国度,他的故乡,也是极好的。 我出发了。 须弥城,教令院。 或许,是因为我来自于异国他乡,我居然见到了大慈树王,她接见了我,告诉我说,她欢迎风神的子民来到这里。 风神巴巴托斯啊…我都没见过呢,却先见到了草神。 果然,神与神还是有着不同的。 顺带一提,路过璃月的时候,我还参加了一场叫做请仙典仪的仪式。 还看到了岩神。 不过,岩神并未以人类的样貌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铺天盖地的庞大身躯。 我至今都忘不掉那充斥着天地的压迫感。 太厉害,太强大了。这就是神明吗? 不过…是我的错觉吗? 岩神,似乎看了我两眼。 嗯…是错觉吧,毕竟我又不认识他,他也不可能认识我。 不过请仙典仪真的好热闹啊,以后我要带鲁斯坦来。 好在,草神大人的压迫感没那么强,或者说,草神大人并没有什么压迫感,她反而更像是一个温和的邻家大姐姐,会牵着你的手,轻声与你聊天。 我真的很喜欢她,鲁斯坦来自于这样的国度,有着这样的神明,这想来也不是坏消息。如果告诉他,他也会高兴的吧。 自己的故乡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怎么说来着?他值得最好的。 在须弥求学的日子是比较枯燥的,但我一刻都不敢松懈,因为我想尽快毕业,然后回到蒙德去。 我想鲁斯坦了。想回去见他。 风花节的时候,我回去了一趟,那天,鲁斯坦送了我一朵玫瑰,据艾莉丝小姐所说,玫瑰花在异世界象征着爱情。 鲁斯坦估计是以为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所以才敢这样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自己肯定是知道的,他已经红透的耳根早已说明了一切,他肯定以为自己很机智吧?这样我无论接不接受都不能算他表白失败了。 但很可惜,我知道。 我接过他递来的玫瑰花,轻嗅一下,然后把它插进了头发里,问他好看吗。 鲁斯坦好像看痴了,对此,我有些窃喜,他一定很爱我。 我和鲁斯坦正式在一起了。 没什么波澜,只是顺理成章的。 因为长时间的分离,我们都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所以我们需要彼此印证内心的情感。 他乐坏了,这是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不加掩饰的笑容。 他笑得热烈,笑得放肆,他拉着我走遍大街小巷,把我介绍给所有人。有必要这样吗?蒙德城的人又不是不认识我。 而且,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好像看到有几名男士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幽怨,所以,他这样做显然是打扰到别人了。 “这叫宣示主权,我要让所有人都熄了这个心思。你是我的爱人,以后也只会是。”鲁斯坦的左手握着我的右手,十指相扣。 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心在微微出汗,而且还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真美丽啊,年轻的光辉,人的青春果然是会发光的,即便没有任何修饰,这段岁月本身,就足够熠熠生辉了。 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直到…漆黑的灾厄降临的那一刻。 那天,大慈树王死了,教令院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我在无边的恐惧中离开了须弥,赶回蒙德,一路上的怪物多到让我头皮发麻。 但,我不怕。我只担心蒙德城的各位是否安好。 可是等我回到蒙德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铺天盖地的魔物都没能让我绝望,一个噩耗却彻底打倒了我。 鲁斯坦…死了。 第469章 再见,我的爱人 北风骑士,幼狼鲁斯坦,于漆黑的灾厄之中,与魔物搏斗,最终战死。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心中放不下的,只有三人。 艾伦德林、罗兰还有他的爱人,远在须弥的罗莎琳。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好想再见她一面,说句话啊…”带着这样的的念头,不甘心的鲁斯坦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灾厄的消退没有那么快,因为魔龙杜林的存在,蒙德城受到的灾害要比预想中严重许多。 魔龙杜林身负深渊之力,即便是靠近它都会被深渊之力感染,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更别说跟随魔龙杜林来到蒙德的,还有很多魔物。 大团长光之狮艾伦德林必须守在城中,维持即将崩溃的秩序。 而其余的西风骑士,能出动的都出动了,全部都在奋勇杀敌,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土,不断击杀着各种魔物。 蒙德,成了一片炼狱。 鲁斯坦的阵亡熄灭了几乎所有人心中希望的火苗,强大如他都被淹没在了兽潮之中, 还有谁能够拯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蒙德吗? 没人能够回答出这样的问题。 艾伦德林也不能,但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实在守不住,他就杀出去,尽可能的多杀一些魔物,为身后的人们多争取一线生的希望。 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魔物,艾伦德林想起了某天喝酒的时候,他对鲁斯坦说过的话: “假如你不再凯旋,我可不会为你哭泣。 我要像今天一样,再为你痛饮一杯。” 鲁斯坦没能凯旋,他牺牲了,但艾伦德林也没能哭泣,更没有痛饮一杯的机会。 魔物来袭,他连放松的间隙都没有,更别说为挚友的牺牲而悲痛了。 在这灭世之灾面前,一切情感都是奢侈的,而他们,没有奢侈的资本和余裕。 眼见着局势逐渐糜烂下去,艾伦德林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是死守蒙德,最终城破,所有人都死。 或者,是奋不顾身地杀出去 以自己的一条命,去拖延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时间,让蒙德在群龙无首之中走向毁灭。 这是必死的局面,任何选择都没有意义,艾伦德林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可他是大团长,他不能绝望,如果连他都表现出这样的负面情绪,该如何让蒙德城的居民,怀抱希望呢? 战场中,也不是没有人在坚持,或者说,有人在得知了鲁斯坦的死讯之后更加奋不顾身的杀敌了。 纯白骑士,罗兰。 按照鲁斯坦所教导的骑士道,切割、挥砍、穿刺,然后从头开始,切割…直到魔物不再动弹为止… 罗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机械般的动作,一只又一只的魔物死在他的剑下,他不知自己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何处。 胸前的白花早已被黑血浸染,但他恍若未觉,心中只剩猎杀这一个想法。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蒙德的灾难似乎已经平息了。他没有看到魔物被消灭殆尽的场景,只知道他很累,累到不想动弹,只想留在原地沉沉睡去。 这一次的灾难彻底改变了罗兰的心境,这一刻,纯白的骑士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恪守正义的,几乎变态的,染血的骑士。 当然,这是后话了。 罗莎琳赶回蒙德的时机并不是很凑巧。 她没有目睹鲁斯坦的死亡,更没能救下自己的爱人。 也没能找到罗兰的下落,战场太乱了,或者说,在得知了鲁斯坦的死讯之后,她的心就彻底乱了。 在自己的居住处暗自垂泪了一整夜,她的脑海中满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可是…再也见不到了啊。 “抱歉,洛厄法特小姐,鲁斯坦他…是我没有尽到大团长的职责…”艾伦德林的愧疚几乎满溢而出。 可罗莎琳只感觉到烦躁,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鲁斯坦死了!为什么他死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啊? 为什么,死的人偏偏是他?为什么不是你? 为什么,这个城里的人,还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生活在骑士团的庇护之下? 你们为什么没有死啊? 都该死。 你们,都该死! 罗莎琳的眼中流出了血泪,各种各样疯狂的念头从她的心中滋生出来,这个世界是地狱,已经脏了。 地狱,需要一场清洗,洗净一切污秽,洗净一切…不必存在的人,以及…那些魔物。 是的,新世界,我愿化作焚尽一切的魔女,以烈火焚烧这世间一切污浊,将崭新的世界,献给他。 即便是死了,我也要将他埋葬在干净的世上…这就是,我最后的执念。 魔女的疯狂滋生了不灭的火,火焰焚烧着她目所能及的一切,炽烈的火如同天罚,势不可挡地降临在了蒙德的大地上。 那是漫长的几天,蒙德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扭曲的火焰与化作焦炭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久久不散。 待到魔物全部肃清,蒙德也彻底变了模样。 一片焦土… 走出蒙德城的幸存者们没有感觉到欣喜与感动,他们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因为失去了理智的火焰魔女根本不分敌我,焚烧魔物的同时也没有放过与魔物战斗的骑士们。 以至于到后面,看到这个魔女,所有人都会立刻逃窜,没有人再单纯地以为她是赶来支援蒙德的友军。 他们宁可相信这是个同样失控的怪物,和那些对蒙德造成了巨大伤亡的魔物没什么区别。 或者说…即便是那些魔物,惨烈的战斗导致血流成河,也没有现在这么惨。 这是真的赤地千里,即便是被视为蒙德护城河的果酒湖,也被蒸干了,魔女的肆意破坏解决了魔物,但也给蒙德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她的做法,不会得到赞扬,甚至她的名字、她的形象、她的行为、她的一切,都会随着这黑暗的灾厄被封存,往后,不会有人再提起。 这是注定被埋入历史尘埃的一战。 她注定被人遗忘。 鲁斯坦在死前,曾经看到过光。 他向那微光祈愿,希望可以再见到自己的爱人一面。 在他陷入黑暗的死亡之前,那宛如幻觉的微光,并未对他有过回应。 但,他大抵是成功了吧。 北风圣堂并不是所有北风骑士都有着自己的思想的。 这其中有两个例外,其一是瑞文伍德,其二,便是鲁斯坦。 瑞文伍德的精神被玻瑞亚斯庇护,他与北风的王狼同在,作为北风圣堂录入的第一位光影,他拥有自己完整的意识。 而鲁斯坦,则更像是一个意外。 要说传承,鲁斯坦的西风剑术被完美地传承了下去,并未有过遗失,他的光影其实并没有不可替代性。 要说实力,鲁斯坦在历代北风骑士之中也算不上突出,毕竟英年早逝,他远远没有成长至巅峰。 要说身份,北风骑士与幼狼的称号也不足以使他在这圣堂成为那独一无二,即便作为曾经的暗夜英雄,他的这份功绩也不能让他变得特别。 他能够保持自己意识的原因,大概就是死前看到的那道微光吧。 看到罗莎琳的一瞬间,鲁斯坦就认出了她。 尽管变化很大,但眼神是不会变的。 鲁斯坦无比确信,眼前的女人就是她的爱人,即便过去了几百年,那宛如秋水的眸子依旧饱含爱意,眸光潋滟的同时,内藏着足以让人溺死的温柔。 “罗莎琳,你…终于回来了吗?”我等你,等了好久,真的好久啊… 鲁斯坦看着已经红了眼的罗莎琳,下意识咽下了可能会让对方愧疚不适的话。 罗莎琳用力睁着眼睛,她的眼眶早已蓄满了泪水,如果眨一下,她的眼泪必然夺眶而出。 她不想在鲁斯坦面前流泪,她不想让对方担心。 她倔强地睁眼,用尽全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有很多话要说,那是在心底想了五百年的话,如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张了张嘴,过了许久,她才颤声说出了五百年来对爱人倾诉的第一句话:“鲁斯坦,我好想你…” “抱歉啊,罗莎琳,是我没用,没能守护好蒙德,甚至…没能坚持到你回来。”鲁斯坦轻声道歉。 他的话,却让罗莎琳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用力摇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不是这样的…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辜负了你,辜负了你的心愿,差点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差点,就让你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差点错过我们唯一的见面机会了。 鲁斯坦伸手,想要拭去罗莎琳的泪水,但伸出的手却直直地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这让罗莎琳一时间连抽泣都停了下来,她连忙想要抓住鲁斯坦的手,却再一次失败了,他们好像两个世界的人,触碰不到彼此。 “不对,这不对!明明之前都可以碰到的,为什么鲁斯坦不行?这…这不对!”罗莎琳疯了一般拼命抓向鲁斯坦,但一切都是无用功。 鲁斯坦就像一个幻影,被她慌乱的动作打散,再聚合,无论她做出什么动作,鲁斯坦就那样静静站着,脸上带着一丝落寞的微笑。 “鲁斯坦…鲁斯坦!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碰不到你…”罗莎琳快崩溃了,虽说能够见到鲁斯坦她已经很满足了,但都见面了,她真的很想再贪心一点。 她想要抓住鲁斯坦的手,想要一个拥抱,想要再一次感受他的体温。 可是…这些都不可能了… “原来是这样吗,这是代价。”鲁斯坦却很平和,他明白了。 向圣堂许愿,希望可以见到罗莎琳,所以,他和其他北风骑士的光影都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思想。 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他的光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甚至不能触碰到罗莎琳,甚至… 他怀疑,自己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鲁斯坦,鲁斯坦已经死了,收录在这里的是拥有鲁斯坦记忆的光影。 他,可能只是一个替代品。 如此残酷的事实,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罗莎琳已经很悲伤了,果然,还是别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吧。 再说了,他只有鲁斯坦的记忆与意识,没有其他人的,谁又能说他不是鲁斯坦呢? 疯狂地试探过后,罗莎琳终于安静了下来,碰不到,就碰不到吧。 能够见到已经很不容易了,罗莎琳告诉自己,要知足。 可是刚才的一番变故,让她的思绪彻底乱了,她一开始真的想了很多话要和鲁斯坦讲,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要从何讲起了。 看她纠结又犹豫,鲁斯坦也不催促,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对于鲁斯坦来说,哪怕只是静静看着罗莎琳,那就够了。 数百年前的心愿,已经满足了,他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虽然,他很想问问关于艾伦德林和罗兰的事,但… 过去这么久,他们大概也早已作古,还是不问了吧。 用力地深呼吸几次,罗莎琳终于开口了:“我,回到蒙德城之后…和,骑士团…”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虚的的神情,接着道:“我看到骑士团与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合力解决了灾难。 巴巴托斯大人,处理了魔龙,然后赶回来,解决了魔物,蒙德成功度过了灾难,你可以安心了。” “那么,你呢?你这些年过得好吗?”鲁斯坦最关心的人是罗莎琳,当然也更在乎她过的好不好。 罗莎琳用力点头:“我过得很好,遇到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后辈,虽然有些古灵精怪的,但她真的很好,鲁斯坦,如果你能认识她也一定会喜欢她的,真的。” “我只会喜欢你。”鲁斯坦虽然对罗莎琳口中的后辈产生了一些兴趣,但他也清楚,在女朋友面前表现出对另一名女性的兴趣是绝对的大忌。 察觉到鲁斯坦的想法,罗莎琳破涕为笑:“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不是那个喜欢…算了,我说这个干什么,你们也不可能碰面。” 秘境外,萨菲尔冷眼看着秘境中发生的一切,撇了撇嘴:“这老巫婆,还挺护食。” “鲁斯坦的时间不多了。”一旁的狼灵突然出声道。 这让萨菲尔忍不住皱眉:“当初鲁斯坦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他和罗莎琳这才见面多久?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根本没有能够付出的东西,让他维持自己的意识,守候心爱之人的到来已经极为不易。见面的时间,自然不会很长。”狼灵轻声解释了一句。 萨菲尔叹气:“真是令人窒息,五百年的守候,只是为了这短短几分钟的见面?简直是在开玩笑。”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阿芙罗拉小姐,你应该早就清楚的。”狼灵第一次说出了萨菲尔的名字。 这让萨菲尔有些意外:“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吗?” “是,不过,你也不必对我警惕,我虽镇守北风圣堂,却并不隶属于西风骑士团,自我的立场也并非蒙德…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当我是安德留斯,我也当你是哈艮图斯,我们同为魔神,这样应该会更好交流一些。”狼灵说了一长串的话,然后就缓缓消散了。 萨菲尔明白,对方是在表明立场,这是不想和她为敌的意思。 对此,萨菲尔没有做出回应,对于北风的王狼来说,立场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不必去寻求对方的帮助,也不会随意朝它出手,他们双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这样就好。萨菲尔与安德留斯都是这样想的。 秘境内,随着狼灵的话语完毕,鲁斯坦的光影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快要消散了,鲁斯坦终于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爱人:“罗莎琳,我的时间,快要结束了。” “这么快?”罗莎琳愣住了,她明明才和鲁斯坦见面,还没说到几句话呢,这就要彻底分开了吗? 鲁斯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其实,每一次与你分别,我都是这样的想法。 时间过去得真的好快啊,我不止一次地向巴巴托斯大人祈祷过,我说,神啊,求你了,让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吧,让罗莎琳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吧。但…风神大人从未答应过我的请求…” “鲁斯坦…别走好吗?我还有很多话没说,我还想和你分享我在教令院的所见所闻…我还遇到了岩神,还面见了草神,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分享这一切…”说着说着,罗莎琳再一次控制不住泪水。 鲁斯坦满眼都是心疼,终于忍不住探出手去… 奇迹发生了,他成功触摸到了罗莎琳的脸颊,为她拭去了一滴泪。 突然的变故让二人一愣,随后鲁斯坦朝着罗莎琳伸出了双手:“来吧,罗莎琳,最后的拥抱。” 定定看着鲁斯坦伸出的双手,罗莎琳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一把将鲁斯坦抱入了自己的怀中,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可不争气的眼泪却再次涌出。 在鲁斯坦即将消散的前一秒,罗莎琳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想要告诉他的事情。 “鲁斯坦,须弥,真的很美,你的故乡,配得上你崇高的灵魂,我爱你,鲁斯坦…再见。” “再见…我的爱人。” 第470章 最远的距离 因为是最后一个拥抱了,罗莎琳死死抱着鲁斯坦,尽情地感受着对方的触感。 直到鲁斯坦形体溃散,罗莎琳的身体失去支撑,无力地向前扑倒,跪伏在地。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顺着她的鼻尖滑落,打湿了干燥的地面。 五百年的守候换来的重逢,于此刻彻底落幕。 秘境之外,萨菲尔等了很久,终于看到了红着眼睛缓步走出的罗莎琳。 仿佛没有看到对方那通红的眼睛一般,萨菲尔默默转身:“回去吧。” 罗莎琳点头,跟在了她的身后。 二人沉默着走了很久,终于,罗莎琳似乎是耐不住寂寞一般,开口道:“谢谢你,萨菲尔…” “突然道谢?我做过什么值得你如此郑重的事吗?”萨菲尔挑眉。 罗莎琳摇头:“何必装傻呢?你做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萨菲尔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已经彻底平复了自己心情的罗莎琳,然后又恢复了向前走的动作。 罗莎琳心里都很清楚,她也不必装傻,二人之间的牵绊早就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之前的每一次轮回,都很难救下罗莎琳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她在稻妻有一个死劫。 萨菲尔不在愚人众的话,罗莎琳就会负责稻妻事务,也会在蒙德与旅行者正面冲突。 这会导致双方的彻底结仇。 然后在稻妻,罗莎琳无论如何都会被旅行者针对,因为温迪的风神之心和邪眼工厂的事,旅行者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 然后就是影对罗莎琳的处决。 这一点根本无法避免。 如果只是死亡,萨菲尔当然可以救下罗莎琳,但问题是,稻妻还有个狐斋宫和一个真。 这两者无论是谁都是无比重要的存在,萨菲尔想要和影打好关系必然会选择将复苏之光用在这两者身上。 这就导致罗莎琳渡不过死劫的同时,还没有复活的机会。 等到事情有了转机,已经是队长在纳塔那边行动的时候了。 萨菲尔开始思索,纳塔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这件事的发生? 她没有关于之前轮回的记忆,自然是无法得到答案的。 不过,既然这一次罗莎琳被她救了下来,那就说明,她已经杜绝了那个可能性。 这样就好。 这么想着,萨菲尔明白,这一次的轮回果然与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任由世间一切自行发展,直到毁灭的结局,然后重启这个世界。 每一次的轮回,萨菲尔都会发展到凌驾于世界之上的程度,但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她和阿斯莫德、伊斯塔露合力,不断重启世界,阿斯莫德维系天理,伊斯塔露支撑轮回坐标。 而萨菲尔,她则是一次又一次地剥离自己的实力,然后储存起来,用于修补世界残破的法则。 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轮回,现在应该到时候了,所以,在那个所谓来自未来的自己的引导下,她开启了真正的地脉封印。 从那时候起,这个世界就进入了修补程序。 同样的,正是因为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轮回,之前储存起来的那些属于她的能力开始游离于提瓦特的历史之中,尽力微调着所有人的命运。 她明白了。 能够到达什么样的时间节点估计不是她自己可以决定的,但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比如奥罗巴斯和真的交易,这其中涉及到的肯定不仅仅是伊斯塔露和钟离,甚至她自己也在其中,所以那一场交易也是在她的引导下进行的。 真从一开始就在骗她,即便是现在都没有说实话。 还有维罗妮卡,这是她一直都清楚的,维罗妮卡碍于某些规则,不能和她说得太详细,所以她能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想到这里,萨菲尔忍不住叹息,赫乌利亚和巴尔一对比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了。 对于不能说的事,赫乌利亚选择沉默,或者干脆说自己不能讲。 而巴尔则是满嘴谎话,直接忽悠,赫乌利亚果然是个老实魔神呢。 “还会回愚人众吗?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萨菲尔其实也不打算强迫罗莎琳回来了。 如果是那帮家伙给她设局,萨菲尔并不是特别怕,大不了就打一架,谁怕谁呢? 提瓦特这个世界,拳头大依旧是硬道理。 罗莎琳如果不想再参与那些纷争,萨菲尔也理解她,经过这些大起大落,谁都会觉得累的,罗莎琳想要休息,这是正常的。 听到萨菲尔的问话,罗莎琳勾起嘴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阿芙罗拉大人觉得,生离死别便是最遥远的距离吗?” “这个么,不觉得。我见过比生死更远的距离。”萨菲尔摇头,这是事实,生与死在常人看来确实是无法跨越的距离了,但还有一种更远的,叫做记忆。 彻底的遗忘,却依旧记得有过一个人被埋藏在心底的无力,是更遥远的距离。 这种淡淡的绝望会贯穿一生,甚至永恒。 罗莎琳端着双手,昂首走在萨菲尔的身侧,仪态优雅,颇具贵族风范:“那么,如果我一直记得他,会有机会跨越生死吗?” “……会。”萨菲尔略微沉默,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跨越生死,违逆天命,他们一直都在这么做,她有个宏大的计划,如果完成,那么一切都会变成可能。 得到了萨菲尔肯定的答复,罗莎琳笑了,越笑越大声,她似乎放下了自己的所有矜持,恣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情感,然后戛然而止。 “那么,我就没有弃你而去的理由了。在你需要的时候,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罗莎琳?科鲁兹西卡?洛厄法特将会任你驱使。”微微鞠躬,罗莎琳表现出了顺从的模样。 萨菲尔接受了这一礼,然后伸手按在了罗莎琳的肩膀上。 罗莎琳作为萨菲尔的眷属,本就是与她统一战线的,但,“女士”可不是。 她这是决定以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对萨菲尔俯首,来壮大暗牧与仆人的势力了。 攘外必先安内,内斗越来越近了,萨菲尔决定,在枫丹事了之后,就去一趟纳塔,去和队长摊牌。 就算拉拢不了,也要让队长了解她的立场,到时候还要叫上木偶桑多涅。 人多不一定能起作用,但是能壮胆。 之前和队长交手给萨菲尔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所以她一直都下意识地回避与队长的交锋,现在她必须正视这一切了,因为已经快要到不得不正面对上的时候了。 不过她还是比较乐观的,因为卡皮塔诺那个人,她了解,是最看不上阴谋诡计的,即便无法拉拢,她也不担心会与之对立。 二人回到蒙德城的时候,风花节已经接近尾声了,温迪站在蒙德城的风神雕像前,像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一般,仿佛在膜拜着神明。 “温迪,我回来了。”萨菲尔走上前,和温迪打着招呼。 听到萨菲尔的声音,温迪转身,脸上挂上了笑容:“看起来事情顺利解决了。” “嗯,算是解决了。”萨菲尔点头。 随后温迪又看向了罗莎琳:“如何?洛厄法特小姐,心中的迷茫与疑惑,消散了多少?” 罗莎琳注视着温迪,长舒一口气:“我一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那就好,期待你未来的表现。”温迪得到了罗莎琳的回答,微微点头。 他是认识罗莎琳的,不仅是因为萨菲尔发关系。 其实在五百年前,罗莎琳就已经在他的观察之中了。他还和钟离以及大慈树王谈论过对方,只是这件事,罗莎琳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罗莎琳就告辞了,她还要回西风教会去,再体验一下蒙德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她想要珍惜一下。 随后,温迪又告知了萨菲尔,荧她们一行人去了艾莉丝的茶桌那边。 萨菲尔明白,温迪是希望她去,具体原因她不知道,但这不妨碍她去看看。 等她赶到的时候,众人正围在桌前,聆听艾莉丝通过通讯器讲述着故事。 “你们知道魔女会吧?听起来就是个秘密结社。”艾莉丝娓娓道来,声音清脆悠长,讲述着属于自己几人的故事。 “她们曾胆大到挑战风神,风神却说:‘不要比武,让我们唱歌弹琴,用诗来结束纷争’。”一个久远的故事如画卷一般在众人的眼前铺开。 “于是从那以后,魔女们只在以下这些地方举办会议——树林里、悬崖边,还有天上。 带上故事与秘密,到茶会上解决矛盾。魔女之间不争斗,茶叶和美味蛋糕会见证这一誓言……” “昨天我杀死了心爱的男人哦,他老了,病得那样厉害。他很爱我,所以我背负起他的命运,结束他的痛苦。”这是一个魔女的言辞。 紧接着,又是另一个语气:“我养了一个儿子呢,许多个孩子,最终只剩他一人。也算是当了母亲吧?” 随后是略带落寞的语气:“我的寿命可没有你们长,将来能陪伴你们的会是我的故事书。啊,还能陪伴你们的孩子。” “哎,这个有意思,让我占卜一下。” “可别让预言影响了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啊,亲爱的姐妹们。” 艾莉丝轻叹一声:“再可怕的魔女,也曾是小女孩,而女孩们大概要长大了吧?所以才把自己的烦恼说给风听。 诸国交战也好,天崩地裂也罢,无论世界变成何种模样,魔女们的茶会永远将在这里举办。” 萨菲尔完整的听完了艾莉丝的话,悄然来到了众人身后。 小派蒙通过艾莉丝的诉说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内情:“所以,这里是传说中魔女们开会的地方?” “是啊我们老是在这里聚会聊天喝茶呢。”艾莉丝回答道。 柯莱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试探着问道:“那…那找到灯的人可以得到幸福,是怎么回事?” “那个呀…哈哈哈,我没想到还真有J以外的人看到预言。我都不好意思了。”艾莉丝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抹羞赧,“其实…那个是J结婚前夕,我们几个姐妹寄给她的信。” 阿贝多了然:“果然是你们一起写的。”在他的印象中,艾莉丝这帮人的不靠谱是出了名的,能干出这种事并不让人意外。 被看穿了,艾莉丝还有心情开玩笑:“小阿贝多能忍住不揭穿我,就是最大的帮助啦,如果是你,一看到谜面就该猜到几分了吧。” “倒也没那么快。”阿贝多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身后,已经抱臂而立的萨菲尔,“倒是有个人从一开始似乎就看穿一切了。”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发现,原来萨菲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 荧和希儿是知道萨菲尔去做什么的,因为这事儿和她们没关系,所以就没有多问,其他人虽说不清楚,但也明白,不该问的别问,所以没人说话。 只有斯嘉莉,在看到萨菲尔的一瞬间就瞳孔紧缩,显然是认出了她。 萨菲尔缓步上前,瞅了瞅亮着的灯一样的通讯器:“你们的一时不察,可是让一帮小家伙费了一番功夫呢。” “啊呀,这个声音…萨菲尔你也来了吗?一开始竟然没听到你说话。”艾莉丝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反而关心萨菲尔是什么时候到的。 萨菲尔对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轻叹一口气:“刚从北风圣堂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北风圣堂…懂了。”艾莉丝在那头一下一下点着头,然后突然提议道,“既然你在,那就拜托你替我讲解一下这一次的谜底吧。” “懒死你算了。”萨菲尔吐槽了一句,但却没有拒绝艾莉丝的请求。 她转头看了看正用期待的神情看着自己的众人开口先是重复了一遍谜面:“‘不存在的花’、‘绝不迷失的指路者’、‘不撒谎的人’、‘永不完结的传说’,四个词确实很抽象,但,这对应的就是魔女会之中的四个魔女。” 第471章 R、N、A、M、J与SU “不存在的花,如字面所示,这是世界上不存在的花朵。代表的,是代号R的‘黄金’莱茵多特。也就是阿贝多与希儿的母亲。” 希儿缩了缩脖子:“她是阿贝多的母亲,可不是我的…”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失败品的身份还是有点在意的。 萨菲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轻笑着开口:“没事,你迟早会强大到连她都望尘莫及的高度,到那时,你就不需要她的肯定了。” “…真的吗?”希儿握着萨菲尔的手,扁着嘴,一脸的委屈。 其实,父母的肯定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希儿也不会例外,她很难想象,如果不是遇到了萨菲尔,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萨菲尔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无论莱茵多特承不承认希儿,都无所谓,因为有她肯定就够了。 萨菲尔,她不比魔女会的成员差。 然后她接着道:“如果世界上有人能够创造出不存在的物种,那一定是莱茵多特,毕竟,她创造出的不存在的物种,已经有了好几个实例了,不是吗?” 说完第一个,萨菲尔想了想,又继续道:“而绝不迷失的引路者,则是来自代号‘N’的魔女尼可?莱恩。这个人呢…嗯,比较神秘。 你们在座的几位可能不认识她,她是一位在乎方向的…神奇女性。”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萨菲尔决定还是采用神奇这个说法。 毕竟当着艾莉丝的面,说人家是个奇葩确实不尊重人。 艾莉丝紧接着补充道:“在座的或许有幸运的人曾聆听过她的声音。只有当世界偶尔发生变动,她才会如先知般暗示人们真相。” 听到艾莉丝的补充,荧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她确实听过奇怪的声音,无论是在须弥还是在蒙德,包括这一次的风花节,其实她会跟着萨菲尔去仲夏庭院,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那天早上她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提及这事。 “比如,她喜欢凭空在一个人脑海中说话。”艾莉丝的声音宛如一道炸雷在荧的耳边响起。 错不了了,那一定就是这个尼可?莱恩的手笔! 艾莉丝不知道荧的想法,她还在自顾自地介绍着:“假如有一天你们在某处遇到了重大的危险,她或许会以声音指点你们方向哦。”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神秘的女人,还互相认识…”莫娜陷入沉思。 随着她陷入思索,这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依旧听不到动静,艾莉丝那边轻轻拍了拍仪器,随后众人就听到了十分沉闷的拍打声,还有艾莉丝絮絮叨叨的声音:“怎么回事?突然没声音了?坏掉了吗?喂喂喂,小萨菲尔?听得见吗?” “都当妈的人了还猴急猴急的。”萨菲尔回了一句,证明自己这边没掉线。 听到萨菲尔的回应,艾莉丝尴尬一笑,然后立刻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轻咳一声,接着道:“不撒谎的人…哈哈,还是你来介绍吧,自我介绍什么的,还挺尴尬的。” “哦?可我觉得你这句话就是在撒谎啊,艾莉丝女士。”萨菲尔撇嘴,她是真的怀疑这个称号是艾莉丝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她也没有拒绝,想了想才说道:“嗯,正如艾莉丝女士所说的那样,所谓不撒谎的人,其实就是她了。额…”看到可莉满怀期待的小眼神,萨菲尔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暴论,去破坏一个母亲在自己孩子心目中的形象。 “艾莉丝女士作为代号‘A’的魔女,从来都喜欢诚心之人。所谓真诚,自然要与谎言绝缘,这个道理即便是小孩子也能明白的,对吧?”萨菲尔这话是说给可莉听的。 小家伙抱着利姆露,猛猛点头:“可莉也要像妈妈学习,做一个不撒谎的人。” 萨菲尔嘴角抽搐,不撒谎是对的,但是学习艾莉丝什么的…大可不必。 这货在很多时候比起维护世界的魔女,更像是个祸害。 略带敷衍地点了点头,萨菲尔讲话题轻轻带过,又介绍起了最后一个魔女:“最后,就是这个永不完结的传说了。这一位怎么说呢… 与其说是魔女,实际上她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与之前的几位不同,她的寿命十分短暂,只有区区不到百年。 所以,这位魔女‘m’,其实早就已经故去。之所以称呼她为永不完结的传说,主要是因为她的成就。《野猪公主》很多人都读过吧?” “《野猪公主》?”砂糖有些惊讶,“蒙德的孩子应该都看过这套书…” 萨菲尔点头:“这便是这位魔女m的作品之一了。她是一个可以通过笔触创造出传世经典的伟大作者。所以才是永不完结的传说。” “没错,m女士是相当伟大的人类,以她的笔法教会我悲伤,这样的人占一个魔女头衔,不过分吧?”艾莉丝看起来在发问,实际上只是强调了自己的看法。 其他人就算有意见也没用,毕竟,所谓的魔女会本就是艾莉丝的闺蜜团,别人可插不上话。 听着艾莉丝的话,小派蒙困惑地挠起了小脑袋:“越来越不对了…” “不可思议,但我能作证,这些都是真的。”斯嘉莉已经从看到萨菲尔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J也是人类,所以才会衰老、去世,留下她的称号给各位弟子。” 说到这里,她的心中渐渐鼓起了勇气,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好好质问一下这个与魔女J在同一个时代生活过的魔女:“艾莉丝女士,你从未承认过任何一代J的继承者。到我这代已经隔了数百年…我一直想见你。” “你也想成为魔女吗?”对于斯嘉莉,艾莉丝倒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 斯嘉莉想了想,微微摇头,她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对她来说,更重要的其实是一个答案:“与其说是成为魔女,不如说,我一直想知道魔女会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本我认为,你们是一群可以掌控这世界命运的女人。可今天,我发现你们之中除了J还有其他普通人。” “嫌弃我们了吗?”艾莉丝用开玩笑一般的口吻问道。 斯嘉莉立刻摆手,这话她可不敢接:“不,我觉得很有趣,更想成为魔女了。” 听到斯嘉莉这样说,艾莉丝略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任何一个J的继承者,但你不一样。你比她们有趣得多。” “向来凭兴趣做事的艾莉丝阿姨心动了吗?”允许一个晚辈加入魔女会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阿贝多有些惊讶。 艾莉丝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当然,也没有表示要让斯嘉莉加入魔女会,她反而打算亲自去见见这个有趣的小姑娘,顺便也要向她多了解一下她曾经的闺蜜魔女J,离开之后的故事。 于是,她开口道:“虽然不是现在,但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去见你,斯嘉莉。我想请你给我讲讲J结婚后在家乡的故事。” 小派蒙不太灵光的脑瓜子终于转过弯来,总结了一下:“所以说,那个被同伴们寄了预言信的魔女就是J?她结婚以后离开了魔女会?” “是啊,我们给她写的信只有一层含义。当初她一看就明白了,语言的四句话都是我们在对她倾诉——‘来见我们吧,在你走向幸福前,来和你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姐妹一同分享喜悦。’”艾莉丝十分怀念当初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惆怅。 柯莱被这样的友谊打动,忍不住追问道:“那获得幸福的意思是…”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因为每个人对于幸福的诠释都不相同。 有人希望家财万贯,觉得富有是幸福。 有人希望平安顺遂,觉得健康是幸福。 有人希望金秋丰收,觉得收获是幸福。 有人希望吃饱穿暖,觉得平稳是幸福。 …… 每个人都会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每个人的幸福却又并不适用于其他人。 所以艾莉丝也没有随意定义幸福,而是换了个角度解释道:“所有过程都只是过程,最终让我们幸福的是在旅途终点见到的人。 问这个问题的孩子,你应该明白吧?我们女人总是会有很多烦恼,遇见许多值得忧心的问题。 但我们甘愿翻过山岭,越过海洋,赶去和最重要的朋友见面。不论相隔多久,不论路途何等遥远… 只要是心爱的朋友,就会让我们快乐起来。在我们魔女眼里,这正是‘至福’的含义。” 艾莉丝的回答十分笼统,她没有轻易下定论,而是告诉了柯莱应该如何去寻找幸福。 幸福不是唾手可得的,你认为自己不幸福,说明你对现状不满意。 想要改变现状,那就必须越过艰难险阻,经受各种考验磨砺,到达漫长旅途的终点,到那时,幸福,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可莉第一次从自己的妈妈嘴里听到如此深奥的话题,她将利姆露抱在胸口闷声道:“可莉不太明白,但可莉知道魔女都是妈妈的朋友。” 萨菲尔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轻笑着说道:“可莉不需要明白,因为可莉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可莉的身边有朋友,有嘟嘟可,有琴团长,也有阿贝多。所有人都在对你释放着善意,所以,可莉本就生活在幸福之中啊。” “可莉…本就很幸福吗。”可莉眨巴着大眼睛,萌萌哒问道。 利姆露十分认同这句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全蒙德的人都在宠着你呢,真是令人羡慕。” 利姆露自己在魔国联邦其实也是被举国之力宠着的,现在这个分身来到这里,被安排在可莉身边,他需要做的事其实也没多少,好好的当一个吉祥物陪伴着可莉就好。 正因为他是受过宠的,才更加能够感受到可莉拥有的爱是多么的庞大。 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蒙德过得很好,艾莉丝心情也不错,接着道:“其实啊,魔女会对我而言,就只是一群共度青春的女人而已啦。 就像萨菲尔说的那样,叫做闺蜜团。所以说,成为魔女和加入魔女会并不是一个概念 魔女会中的成员可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呢。 好啦,还有几位成员以后再给你们介绍吧 我这里还有些杂事,话就先说到这里吧。” 意识到艾莉丝要挂断通讯了,可莉赶紧上前两步:“妈妈再见!利姆露和嘟嘟可也跟妈妈说再见!” “再见宝贝!还有亲爱的小朋友们,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艾莉丝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说起来,最近应该快到了吧…那个日子。” 所谓的那个日子,自然就是风花节了。 也难为艾莉丝这样的大忙人还能记得这个节日了。 莫娜把话挑明,免得其他人又以为这是什么新的谜语,再猜测半天:“又是风花节了呢,艾莉丝女士。” “也是特别的纪念日,您的话应该记得很清楚吧。”斯嘉莉也点头道,要知道魔女J曾经就是在风花节的时候,在这里和其他魔女告别的,所以风花节对她来说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 经过斯嘉莉的提醒,艾莉丝立刻回过神:“是啊,我想起来了 很久很久以前的今天…J结婚了。 真巧,又是这个爱与自由的节日。各位,你们要在风花节玩得开心哦。” 说完,艾莉丝就挂断了通讯,那盏灯就这样缓缓熄灭,变得平平无奇。 众人在这里又站了片刻,随后接二连三地离开了。 萨菲尔没动,而是随意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斯嘉莉则是静静站在她的身旁,垂着头。 小派蒙见状,想上前说点什么,却被荧拉住,离开了这里。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萨菲尔和斯嘉莉两个人。 因为没有其他人了,斯嘉莉开始紧张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主动说些什么,却被萨菲尔给打断了。 “坐。”萨菲尔拉开一把椅子,招呼斯嘉莉坐下。 斯嘉莉有些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椅子上。 等她坐下后,原本熄灭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艾莉丝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嗯,其他人都离开了吗?” “嗯,都走了,这里只有我和斯嘉莉。”萨菲尔拿起一个杯子,细细看了看,皱眉摇了摇头,长时间没有清洗,这里的被子上都粘上了一层灰尘,不洗干净是没办法用了。 对于这个结果,艾莉丝完全不意外,直截了当地说道:“萨菲尔,加入魔女会吧。” “啊?”斯嘉莉直接被镇住,愣在了原地。 她虽然自称是J的继承者,但实际上却没有得到过认同。 虽说艾莉丝说过要去亲自看看她,但毕竟那还没有发生,现在的斯嘉莉,与魔女会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萨菲尔对于艾莉丝提出的请求好不意外,她缓缓开口道:“我以为,我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那是之前的你,不代表现在的你依旧会拒绝,不是吗?”艾莉丝笃定这一次萨菲尔不会拒绝,胸有成竹。 对于艾莉丝的迷之自信,萨菲尔有些无语:“阿斯莫德跟我说过,苏已经死了,即便同为萨菲尔,阿芙罗拉也不是苏。同理,我也不是魔女SU。” “你,已经知道了啊。”萨菲尔都说出魔女SU了,那证明她确实知道很多事了。 “魔女SU?”斯嘉莉眨了眨眼睛,这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萨菲尔没有理会斯嘉莉的困惑,而是看着忽明忽暗的通讯灯,红色的微光照映在她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过了很久,似乎是二人隔空的交锋有了结果,萨菲尔率先开口了:“苏以我的名义给罗莎琳留了一封信,署名却是SU?阿芙罗拉?萨菲尔。从那个时候起,你就盯上我了是吧。” “盯上什么的…其实,在那个时候,苏还没有死。你很清楚不是吗?她的消亡,是你意识到她的存在开始…”艾莉丝声音变得低落,显然是为好友的离去而悲伤着。 被另一个自己意识到存在,然后被天地法则所吞噬… 萨菲尔扶额,这就是前一次轮回的,自己的末路吗。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虽不惊天动地,倒也算得上是轰轰烈烈。” 只是,钟离啊…又被骗了一次呢。 第472章 再次破防的纳西妲 璃月,庆云顶天空中的凉亭,钟离突然来到了这里,静静坐着。 闲云刚好在,看到钟离过来,她连忙轻声打招呼:“帝君…” 钟离微微点头,就不再说话。 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事儿。 饶是一直以来以看不懂氛围着称的闲云,此刻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领导心情明显不好的时候,最好不要讲话,等在一旁就好。 闲云也是这么做的,她坐到了旁边,看着远处云卷云舒雾气升腾,等待着钟离的发话。 过了许久,钟离轻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我去了一趟蒙德。” “嗯,我知道,当时情况挺危急的,荧和希儿的洞天关牒都被毁了。”闲云点头,这件事阿圆说过,然后荧安全回来了,也就没人多问。 钟离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你知道,她们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这个…”闲云语塞,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因为没人说过。 钟离知道闲云他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是菲尔老板的残影。” “她的?”闲云惊呼,“不对啊,她为什么会对旅行者出手啊?没这个道理吧?” 钟离摇头:“不是菲尔老板,是她的残影,不受控的,大概率是地脉紊乱的缘故。” “那还真是危险。”闲云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只能闷闷说这么一句。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的危机早就被解决了,钟离没道理突然再提这件事。所以,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她在等,等钟离主动开口。 钟离明显在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和别人商讨。 按道理说,如果有什么非要倾诉不可的事,和萨菲尔商量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钟离现在心中的困扰却刚好就是因萨菲尔而起的,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找谁倾诉。 璃月仙人众多,能够托付的却有限。 理水叠山、削月筑阳虽然可靠,与萨菲尔的关系却并不是格外亲近,所以和他们谈并不合适。 魈和浮舍与萨菲尔倒是亲近一些,但他们却自认为是下属,多了一份敬畏,少了一丝亲情,也不是很合适。 思来想去,还就只有阿萍和闲云是比较合适的倾诉对象了。 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找谁倾诉,所以才会来到这里,想看这云层的起伏,以景来疏解心中烦闷。 未曾想,却在此处遇到了闲云,钟离觉得,这大概便是天意吧,恰好,这只鸟也来了,那就问问她的看法吧。 打定主意,钟离突然看向了闲云,眼中满是郑重之色。 看得闲云一阵紧张。 帝君为什么突然这么看我?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甘雨和申鹤出什么问题了吗?应该不至于吧,她们俩丢失大人了,犯了错又不需要找家长吧? 就算要找家长,帝君自己难道不算是家长吗?为什么要找我? 闲云的脑袋瓜高速运转着,无数个念头涌现出来,如果钟离一直不说话,她可能会一直这么高速思考,直到把自己的cpU烧了。 所幸,钟离没打算一直不做声,他开口了:“还记得,之前那个自称‘苏’的菲尔老板吗?” “嗯,记得,她说自己来自于未来。”钟离开启话题,闲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不怕聊天,她很会聊天,就是怕沉默,那太尴尬了。 听到了闲云的回答,钟离微微点头,然后说道:“她骗了我。” “啊?”闲云瞬间不会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眉头微蹙,重复了一遍:“她欺骗了我们所有人,或许她说的很多事情都是真的,这些也在未来一一证实,可有一件事,是谎言,那就是她说她来自未来这件事。” “不是吗?那她是谁?总不可能是归终的分身吧?那太荒谬了。”闲云挠头,这个话题对于很会聊天真君来说还是太深奥了,她的脑瓜子转不过来。 钟离叹气:“她是菲尔老板,却不完全是,她与菲尔老板的关系,与其说是未来和过去,不如说更接近于前世今生。 只是那个前世…”那个前世,闲云他们的境界不够,还察觉不到。 钟离很憋屈,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苏骗了他,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萨菲尔,这个谎言其实钟离一眼看穿了,所以这对钟离来说不算欺骗,而是一个搪塞的借口。 真正的欺骗,其实是… 她的下落。 在萨菲尔察觉到苏的时候,苏就献祭了自己,补齐世界法则了,可是当初苏说的是什么? 萨菲尔察觉到她,她就会被强行驱逐,离开这个世界。这是两码事。 钟离闭上眼眸,这个世界的变化,他何尝体会不到?当初说这么拙劣的谎言,自己是怎么被蒙蔽的呢? 果然,还是因为归终的回归吗? 而这一次,在离开蒙德之前,钟离又去了一趟仲夏庭院,想要再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却在那里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荧的哥哥,深渊王子:空。 空告诉了他一个让他震惊不已的消息,那就是萨菲尔真正的身世。 “你其实很想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对吧。我刚好知道,如何,有兴趣找我打听这个消息吗?”眼前的少年满脸笑容,仿佛在看待一个注定被捕获的猎物。 对此,钟离自然是选择了直接拒绝:“抱歉,我和深渊教团,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事,王子殿下,还请容钟某拒绝。”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拒绝吗,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我如果告诉你,这是‘苏’让我告诉你的呢?”空的一句话,让钟离离去的脚步都停住了。 停下脚步,钟离回眸,眼中是危险的光:“如果真有什么话要说,她当初早就说过了,何须他人传达?” “因为,之前…时机不对。这个理由充分吗?”空看向钟离的目光似乎带着怜悯,这个眼神让钟离觉得恼火。 但他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而是淡淡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妨说说看,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点什么出来。 如果信口胡诌,我可不会给你多少面子。” “是是是,好歹曾经我们也算是战友吧?至于这么冷淡吗。”空吐槽了一句,但看到钟离越发阴冷的眸子,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斟酌了一下用词,空先问了一个问题:“归终与萨菲尔,二选一的话,你选谁?” “什么?”钟离愣住了,明明这句话里所有的字他都听得懂,但是结合在一起他却有些理解不了话里的含义。 空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态度,十分严肃道:“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当年的尘之魔神以完全的姿态回归,但代价是,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会彻底消失,你…会同意吗?” “简直在开玩笑,菲尔老板就是哈艮图斯,你说这话就好像在问我钟某与摩拉克斯能否共存一般可笑。”钟离觉得空或许是疯了,又或者,他开始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 因为他不知道。 空似乎看出了钟离的彷徨,他没有逼迫,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个人啊,在当年的魔神战争之中陨落了,然后在临死的时候,使用梦游诸境法,将灵魂剥离,却误打误撞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是神,实力远超提瓦特大陆的各方神明,而且世界法则比这里要完整得多。 人界、天界、神界、魔界…她生于天堂,却被打入地狱,又从地狱打到天堂,最终却因为不明原因,突然离去,不知所踪。 然后,在另一个世界,‘苏瑾’出生了。许是命中注定,那个人最终回来了,却再也不复当年模样。” 说到这里,空定定看着眼前的钟离:“你能感受得到吧?她的想法。” “这一切,并非谁人能够决定,做出选择的是她自己。”钟离轻声说完,大步离去。 他已经理解了空的意思。 他表面上在替“苏”转达一些事情,实则…想要通过钟离来干扰萨菲尔未来的选择。 哈艮图斯与萨菲尔的二选一… “可笑…无论以什么样的姿态回归,她永远是她…无论作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钟离离开了,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他走得洒脱,留下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笑容的空。 钟离心中很烦闷,他也想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可他做不到。 空告诉了他一种可能性,这个想法以前从未在钟离的心中产生,可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萨菲尔或许…真的会那样做。 根据钟离对她的了解,提瓦特不是她的终点,如果她真的想要离去,钟离必然不会阻拦。 可是,正如空所说的那样,二选一。只不过,做出选择的人,从来都不是钟离,也不该是。 空还是太过自信了,他不理解钟离的思想,自然也不知道钟离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什么叫做尘王当年的姿态?萨菲尔有着归终的本源,那么,在一切尘埃落定,即将离去的时候,她会怎么做呢? 钟离突然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他想到了晨熙和苏,将自己的存在分成几部分,分别继承自己的一些特征,如果用这样的手段,复刻一个归终出来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钟离不希望她这样做。 他真的不在乎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对钟离来说,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 可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即便是面对闲云,他也说不出来。 “留云…”钟离最终放弃了倾诉的打算,而是呼唤了一声。 闲云立刻坐得板正,认真答道:“我在。” 听到身旁人的声音,钟离心中略微轻松,他自嘲一笑:“叫上其他人,今晚一起喝酒吧。” 一起喝酒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也算是胡桃教给他的智慧,虽然有些混不吝,但确实如此,这也算是人生的大智慧。 可叹自己一个活了几千年的魔神,有时候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活得通透。 想到萨菲尔和胡桃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一同搞怪的场景,钟离又有些想笑。 其实那家伙,也很通透的,不是吗? 风花节结束了,斯嘉莉告别了萨菲尔,独自返回至冬。 而蒂玛乌斯,则是在蒙德城迎接了自己的心上人。 璃月港春香窑的莺儿。 看到莺儿出现在蒙德城,荧和小派蒙这对活宝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她们是真的没想到,蒂玛乌斯说的那个女朋友居然是这个女人。 萨菲尔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这个风花节剧情她是知道的,所以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纳西妲联络她,说是有事情要找旅行者,只是旅行者的洞天关牒损坏了,一时间联系不到。 这是借口。 萨菲尔明白,那丫头肯定是想要她去须弥一趟。 具体是什么事,她也不清楚,只好到了须弥再说。 待在房间里,拿出日程查看了一番,萨菲尔注意到了一个标红的项目:永恒绿洲。 算算时间,婕德和哲伯莱勒已经加入愚人众有几个月了,这段时间,哲伯莱勒在维摩庄一带,帮助艾达处理事务,做得很不错。 已经晋升为小队长了。 而婕德则是被哲伯莱勒强硬地塞到了教令院去,成为了因论派的一名学者。 说起来也算巧,提尔扎德也是因论派的,而婕德的母亲优菲同样如此。 对于哲伯莱勒的选择,萨菲尔没有意见,或者说她可不打算去哔哔一名父亲对自己女儿学业的安排。 她只是有点可惜,婕德这孩子明明是个不错的苗子,培养一下可是能当副手的,甚至,如果她能够得到神之心,适应一下邪眼的能量,成为执行官级别的战力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嘛… 算了,如果婕德是在念不下去书再说吧,这种事还得看婕德自己的想法。 不过萨菲尔经过这件事也算是意外发现了哲伯莱勒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果然,只要有条件,当老爹的总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接受教育的。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无论如何他都会试一试。 既然婕德去念书了,那么这一趟的永恒绿洲探索,萨菲尔只能找哲伯莱勒一同前往了。 当然,在这之前,她还得去找一下纳西妲,看看这家伙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到达净善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萨菲尔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坐立不安的纳西妲。 注意到有人来了,纳西妲立刻回过头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扑到了萨菲尔的身上。 这就让她有些不会了,愣了一下才道:“你这是怎么了?帕尔呢?” “母亲不在,她说去找阿佩普了,到现在也没回来。”纳西妲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好像哭过似的。 萨菲尔有些困惑,以帕尔的能力,找阿佩普应该不至于出事才对。 不过她又四处看了看,发现晨熙也不见了。 “晨熙与母亲一起去的。”纳西妲偷偷读心,回答了萨菲尔的疑惑。 得知是这样的情况,萨菲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如果是那两个人的话…你不是更应该担心阿佩普的安全吗?” “母亲说她会竭尽全力找阿佩普讲和,可是…我突然发现她忘了带这个东西了。”纳西妲说着伸出手,一枚绿色的装置出现在她的手中。 看到这个东西,萨菲尔立刻认了出来,这是帕尔还是大慈树王的时候制作出的‘火种’。 这一次要去处理阿佩普的事情,可是帕尔却没有带上火种,这才让纳西妲担心了。 萨菲尔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看到纳西妲一脸担忧的小模样,她一时间又有些不忍心告诉对方,其实对于帕尔来说,火种并不是很重要。 这是给纳西妲准备的,而不是她自己需要。但这话太伤人了,萨菲尔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换一个更委婉的说辞来安慰这小草神。 但是她突然又意识到,纳西妲是会读心的,所以…这家伙多半已经发现自己在心里吐槽她是个菜狗了。 纳西妲的脸已经黑了,她有些委屈地看着心声暴露而不自知的萨菲尔,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已经听见了。 二人就这样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纳西妲一把将火种塞进了萨菲尔的手中,然后下了逐客令:“总,总之,你把这个给母亲送过去吧!我…我要休息了!” “砰!”净善宫的门关上了,萨菲尔嘴角抽搐,她真没说什么啊,纳西妲那家伙,擅自读心还擅自破防,这算什么啊? 不过…倒也挺可爱的。 第473章 寒天之钉的作用 层岩巨渊,接近最深处的寒天之钉的地方,帕尔和晨熙正端详着眼前的一团黑泥。两只蕈兽跟在她们的身后。 帕尔看着高处正微微发光的巨钉,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拥有着抵抗污染的力量。” “人们都说寒天之钉带来了末日,它毁灭了很多文明,而且每一根巨钉落下,必然伴随着环境的剧变。”晨熙伸出手,她的前方有一团污泥,正在她的操控下缓缓消散着。 直到污泥彻底溶解,露出被包含在其中的蕈兽。 看着这一只昏迷的蕈兽,帕尔眉头微蹙:“可…它却依靠着巨钉与污泥的力量,避免了自己走向死亡的结局。” “嗯,还真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原来,死域,还有这样的诞生方式。”晨熙也感觉自己开了眼界。 从草龙王阿佩普体内离开的元素生物,为了生存化作蕈兽的模样,融入了蕈兽的集体,但,它们终究不是蕈兽。 而且蕈兽的生命走到尽头无非就是死亡,可它们却不是,它们的生命终结,就会化作死域,成为危害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也从侧面解释了,为何死域中总是会有很多蕈兽。 原来,那些蕈兽并不是误入其中,也不是来不及逃离。 它们在寻找自己的家人,只是没有意识到这死域就是家人所化罢了。 帕尔有些唏嘘,这些元素生物与蕈兽似乎真的成为家人了。 跟着她们二人的蕈兽本质上也是元素生物,此刻,见到晨熙溶解了污泥,救出被埋藏在其中的另一只元素生物,两只元素生物立刻凑了过来。 仔细观察了一番过后,那个明显成熟一些的浮游水蕈兽开口道:“它就是预言里提到的生命。” 污泥消融,昏迷的陆行岩本真蕈身上亮起了微弱的光,随后开始向外扩散黑色的气息。 这是即将变成死域的征兆。 帕尔见状立刻伸手,以浓郁的草元素之力将那股气息抑制了下去。 “淤泥的力量,虽然比末日更稳定,但依然是很不友善的力量。”浮游水蕈兽形态的元素生物提出自己的猜测,“经历了漫长的浸泡,它不一定还能保留神志。” 帕尔走到昏迷的元素生物身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试试看吧,或许,可以用元素力把它唤醒。” “真要这么做吗?这可是涉及到禁忌知识的,你应该清楚,禁忌知识这东西,如果沾上了,可没那么容易清除。即便是萨菲尔,怕是都不能救你第二次。”晨熙劝了一句。 帕尔点了点头:“没错,禁忌知识对我们来说依旧致命,但…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没有和阿佩普对话的资本。” “所以从一开始就应该强硬一点。”晨熙不认同为了那个家伙冒险的行为,无论是她还是帕尔,和阿佩普都算不上朋友,她不觉得为对方牺牲是正确的选择。 帕尔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晨熙,七神的力量与神座有关,而神座的权能源自古龙大权。 即便阿佩普如今的处境不是我造成的,但只要我曾有过‘草之神’的身份,那么,我就是欠他的。” “但他不一定会记着你的好。”晨熙还想劝说,下一秒却住了嘴,因为她感受得到,萨菲尔正在快速靠近着。 帕尔也感受到了她的到来,于是就放下了已经伸出去的手,干脆在原地等待起来。 没过多久,随着空间一阵波动,萨菲尔突然出现,然后将目光投在了几个蕈兽模样的元素生物的身上。 只是一瞬间,萨菲尔就了解了现状,看着昏迷的元素生物,萨菲尔有些疑惑:“怎么了?不打算救它吗?” “我在等你过来。”帕尔微笑,打算让萨菲尔来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听到帕尔的话,萨菲尔摊手:“你问我不是多余的吗?说得好像我不同意你就会放弃似的。” “如果你实在不同意,我也可以放弃。”帕尔语气轻松,“这样一来,拉拢阿佩普就更难了。” 萨菲尔知道帕尔的打算,她看了看倒地的元素生物,又看了看帕尔和她身旁的两只元素生物,开口道:“没有安全一点的方式吗?” “我留过后手,但是没带过来。”帕尔耸耸肩,她确实留下了火种,但那是为了帮助阿佩普的,被她留给了纳西妲,就是为了未来的某一天,纳西妲可以通过帮助阿佩普来改善龙王与神明的关系,算是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提到后手,萨菲尔立刻取出了纳西妲交给她的火种:“好在,我带来了。所以,还是用这个吧,安全。” “现在用掉?”帕尔接过萨菲尔递来的火种,好奇地问了一句。 帕尔的疑惑让萨菲尔有点拿不准了:“我以为你真的是来处理阿佩普的事情的。别告诉我你这次只是准备探查情况,打算把剩下的全都扔给纳西妲去忙活。 那丫头因为你几天都没回去担心坏了,她很在乎你的,你可别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我不会坑她的。”帕尔说完,拿着火种,走向了昏迷的元素生物,“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她,没有。” 帕尔是存了让纳西妲去和阿佩普交涉的心思的,这对纳西妲来说是个挑战,同样也是个机会。 毕竟,纳西妲才是现在的草之神,她有义务以一个神明的身份去与龙王交涉,人与龙的立场不该敌对,对于提瓦特来说,这是一种内耗,而内耗,理应停止。 萨菲尔心中清楚帕尔的想法,所以她不作评价,在她看来,无论纳西妲最终能否成功,都有人可以兜底。 这个人可以是帕尔,也可以是晨熙,甚至可以是萨菲尔自己。 兜底的人是谁不重要,兜不兜的住很重要。 阿佩普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一个沉默的疯子,想要与他达成交涉与和解还是挺困难的。 但无论多么困难,都得试试。 帕尔用火种的力量唤醒了昏迷的元素生命。 陆行岩本真蕈幽幽转醒,很快就注意到了俯身查看它的帕尔:“草之王…还有…你们,我这是,等了多长时间。 没想到居然是草之王亲自来找我…就说明,‘末日’结束了,对吧。您看起来…恢复了些许,比上一次见到您的时候要长大了些。” 帕尔现在是比纳西妲要高大的,如果按照体型分辨,纳西妲是萝莉体型,但帕尔是少女体型,也就是和萨菲尔一般高的样子。 当然,关于胸部建模的问题,胡桃芙宁娜和萨菲尔依旧是同一个档次。 帕尔不是,她属于莫娜那个档次。 “因为过去了很久,解决掉禁忌知识的问题,我有所恢复也是理所应当。”帕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好在,我没有如预料那般消失,所以,很多后手,就可有可无了。” 陆行岩本真蕈听后,虽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虽然没有能够起到关键性作用,主要您平安无事,我相信,无论什么事都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然后接着道:“您曾说过,末日会彻底清除,与其相关的记忆也会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您说,您不能保证在那之后还能牢记与我们族群的诺言。但,您绝不是会背弃承诺之人,和您的觉悟相比,我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的约定啊…”帕尔的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是啊,我曾说过,解决了禁忌知识,就会处理你们族群的问题,所以我来了。我的宗旨就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有机会得救的,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帕尔想要解决阿佩普的问题其实是没必要专门来调查的,该怎么做她很清楚。 “感谢您的庇护,否则,我根本无法在这里活下去。”陆行岩本真蕈认为自己可以存活的原因是帕尔的庇护,“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我还以为,我可以更坚强一些。” 但是帕尔却知道,事实上并非如此。 她确实给予过对方一些庇护和祝福,但那些是不足以对抗禁忌知识的,最多只是让它坚信自己会没事。 心理作用远大于实际作用。 陆行岩本真蕈能够存活下来的最主要原因其实还是悬在高处的那一根寒天之钉。 但实际情况,她不能开口解释,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开口:“面对末日的力量,无论是谁都会无能为力。” “是啊,无能为力,除了苟延残喘,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陆行岩本真蕈叹息,“好在,我找到了这个地方,我将末日的力量转变成另一种形态。 这种事,就只有从天而降的巨钉能够做到,但当我选择了这么做… 也同时,失去了被草之王拯救的机会。我的事不重要了,草之王,进入正题吧。如您所见,我…很难坚持太久。” 帕尔伸出手,将右手的食指点在了陆行岩本真蕈的额前:“都说了,我是来拯救你们的,所以你可要加油,努力支撑更长时间才行呢。” 这时候,陆行岩本真蕈才注意到,火种早就被使用过了:“这…火种,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拯救草之龙的必要之物,这时候被使用过,草之龙可怎么办啊!” 它爱要崩溃了,对于它们这种元素生命来说,草龙王阿佩普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为了阿佩普,它们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见到这陆行岩本真蕈快要崩溃的样子,帕尔收起火种,开口道:“不过是个模拟绿洲之心的仿品罢了,有我在,即便没有它,我也可以做到该做的事,就算多费劲一点也没关系。” “这样吗,那么,草之王准备何时出发?草之龙被末日折磨了太长时间,它的力量所剩无几了。”陆行岩本真蕈担心着阿佩普的安危,迫不及待就想要去拯救对方。 萨菲尔看着远处的寒天之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据我所知,绿洲之心与其说是阿佩普的核心,不如说,是他的自愈器官。 因为禁忌知识的污染,绿洲之心已经停止了运转,这才导致了阿佩普一蹶不振。 只要能够重新激活他的绿洲之心,阿佩普就可以自行恢复了。而且…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萨菲尔悄悄朝帕尔问道:“这个绿洲之心的一部分结构,其实和半空中的巨钉有一些类似。” “你的意思是…”帕尔回过头来,这两者确实有着类似的结构,特别是在元素的共鸣方面,寒天之钉几乎完全沿用了绿洲之心的那套。 一开始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可现在看来,这恐怕,不是巧合。 “这个元素生物可以想到利用寒天之钉来躲避自己被禁忌知识侵蚀,最后变作死域的结局,它的心思敏捷是值得肯定的。 寒天之钉的存在引出了淤泥,但这些淤泥其实和寒天之钉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因为我在蒙德雪山也见过被寒天之钉毁灭的文明。那边可没有这样的污泥。” 帕尔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污泥的出现并不是必然,而是这里的某些特质导致了污泥的涌现,或者说…形成?” 萨菲尔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神情:“没错,我去过芬格尼尔之顶和鹤观。这两个地方都是被寒天之钉影响的地方,地脉断绝。 但这两处都是没有污泥的,所以污泥和寒天之钉并不是连带关系,可这里的污泥又确实是因为寒天之钉才出现的。 换句话说,是寒天之钉,导致了某种东西变成了污泥,你觉得,那是什么?” “禁忌知识!”帕尔惊呼出声。 没错,禁忌知识。 寒天之钉将禁忌知识转化成了可以被处理的污泥,这一点是有证据的,那就是这只陆行岩本真蕈,它体内也是存在着禁忌知识的,依靠着寒天之钉的影响,它减轻了自己的症状,成功存活了下来。 寒天之钉的降下是有规律的,无论是芬格尼尔还是鹤观文明,都是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然后被毁灭的,随着寒天之钉的降下,一同到来的还有灾害。 芬格尼尔是无尽的严寒,鹤观是浓厚的雾霭,这里则是污泥。 帕尔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突然开始怀疑,这真的是灾害吗? 还是说,这些看起来是灾害的现象,其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没人可以保证芬格尼尔与鹤观没有接触过禁忌知识与深渊。 那么,寒天之钉的作用就有待考究了,这东西,真的是为了毁灭而来的吗? 对此,萨菲尔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而是看向了那只安静聆听的陆行岩本真蕈:“火种可以激活绿洲之心用以拯救阿佩普,可是现在火种被使用过,所以你觉得它不足以拯救阿佩普了,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草之龙很强大,想要激活绿洲之心,必须要完整的火种,这是当年草之王推测之后得出的结论。”陆行岩本真蕈老实道。 萨菲尔点头,虽说帕尔确实可以直接出手,但她也说了,希望可以让纳西妲去做这件事,那么,火种的存在就是必然的了。 帕尔也很清楚问题出在哪儿,她轻松一笑:“不就是火种充能的问题吗?这一点其实很好解决,只需要去找一个东西就行。” “你还给火种留了充能用具?在哪儿?”萨菲尔更好奇帕尔留下的这个保险究竟是什么。 帕尔也没有卖关子,她看向了一个方向,然后出声道:“在这个不远处,有一个大蘑菇,那是我留下以备不时之需的,哦对了,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赞玛兰。” 第474章 初步谈判 赞玛兰,层岩巨渊下的神秘大蘑菇,没人知道它在这里生长了多久,也没人知道它是否肩负使命。 旅行者来过,也帮助过它,但也不敢说自己了解它。 纳西妲遗忘了它,或者说,纳西妲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它的存在。 它是大慈树王留下的后手之一,却未被启用。它是真正的,被遗忘者。 带着几只化作蕈兽的元素生物来到赞玛兰的附近,远远的,几人就听到了赞玛兰的声音:“智慧的气息与草木的清香,贵客来了,赞美命运的重逢。” “它还是这么会说话。”晨熙对萨菲尔挑挑眉,“你把它融进你的武器中去,以后和别人打架都能听到它夸你。” 萨菲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感觉一阵恶寒:“神经病啊?我回头爆人家菊花还要听被害人的菊花里冒出来一句‘赞美你的缜密’?”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感觉一阵古怪。 维罗妮卡似乎是有些接受不了了,立刻说道:“下次别让我变成匕首。” “说啥信啥?我是岩王帝君,给我五十万摩拉,让你当仙人。”对于维罗妮卡卖主的行为,萨菲尔表示强烈谴责。 维罗妮卡不甘示弱,直接回道:“我给你五十个巴掌要不要?” “破烂武器,浑身反骨。”萨菲尔冷哼一声。 “逆天主人,浑身心眼。”维罗妮卡冷哼一声。 帕尔用力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然后走向了那棵发光的大蘑菇。 “又见面了,赞玛兰。”帕尔开口,算是对赞玛兰的招呼给出了回应。 赞玛兰立刻对帕尔的话做出反应:“树王的气息,久违了,能在您的记忆中留下些许痕迹,万分荣幸。” “……”帕尔挠了挠额角,果然像赞玛兰这样的说话方式她也应付不来。 她轻咳一声,取出了火种,然后双手将其托举起来:“赞玛兰,当初我们约好,在关键时刻,你会给予我一定帮助,还记得吗?” “自然,我必竭尽全力。”赞玛兰凝聚出一团浓郁的元素力,一股脑注入了帕尔手中的火种之内。 赞玛兰作为一棵巨大的蘑菇,它的孢子可不仅仅是菌丝那么简单。 蕴含着浓郁草元素力的同时,还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志来决定衍生出致幻能力或者是作为镇定剂来使用。 这是赞玛兰的特殊能力,而且这种能力,甚至对神明都是有效的。同样,对龙王也有效。 帕尔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很明显她打算阴阿佩普一把。 萨菲尔看着被帕尔郑重收起的火种,瞬间把眼前这个少女形态的大慈树王和死去多年的赤王阿赫玛尔联想了起来。 在离去的路上,萨菲尔突然问道:“我就想问一下,就是说,你们这些神明是不是得了不坑龙王会死的病啊?” “为什么这么说?”帕尔不解,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没什么问题。 晨熙则掰着手指开始数了起来:“巴巴托斯和杜林打架,把特瓦林坑了一遍,然后还联合西风骑士团和旅行者打了他一顿。 若陀去给某人讨公道,结果被一波坑到疯狂,在伏龙树下面被镇压了几千年。 奥罗巴斯跑去稻妻还忘不掉霍霍水龙王,导致新生的水龙王无法从渊下宫出现,只能诞生于原始胎海之中。 阿佩普被阿赫玛尔连着坑了好几次,又是当防爆毯又是拿禁忌知识去污染,就算这样阿佩普都没有把须弥灭了,不得不说,龙王的脾气是真的好。” 帕尔张了张嘴,有心反驳,但是晨熙说的这些都算是事实,就是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很想说这些貌似不是他们故意的,虽然受伤的都是龙,但是… 嗯,帕尔深刻地理解了断章取义的危害。 三个人吵吵闹闹的,带着元素生物们回须弥了。 在帕尔的强权压制下,纳西妲被赶鸭子上架,拿着火种去找阿佩普了。 看着纳西妲一步三回头,紧张的小模样,萨菲尔都觉得有点不忍心。 “真让她一个人去?我怕阿佩普把她当小点心一口吞了。”萨菲尔出声道。 帕尔耸耸肩:“自然不是,我们可以悄悄跟过去啊。” “讲道理,大饼是你画的,最后和龙王谈判你让她去?你有没有心?”晨熙早就跟帕尔混熟了,这时候吐槽道。 帕尔理直气壮:“这叫什么话?我这是给她攒业绩,神明要有神明的样子,与龙王的和解怎么就不算功绩了?” “哇,好无耻。”萨菲尔被帕尔的厚脸皮震惊了,“这是阿赫玛尔带给你的自信吗?你这算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哇,你配得上大慈树王的这个‘慈’字吗?”晨熙也配合着吐槽,“强者,向更强者发起挑战。弱者,向更弱者挥动屠刀。你是哪一个?” 帕尔被两个人说得脸都黑了,她突然发现萨菲尔这家伙就是个祸害,加上晨熙,自己约等于正在被两个萨菲尔吐槽。 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她快被说破防了。 最后,在一番商讨过后,晨熙被光荣推举出来,跟在了一脸紧张的纳西妲的身后。 不过她没让纳西妲发现,而是悄悄跟在了不远处。 这是对纳西妲的考验,自然是让她独立完成最好。该有的保底措施也要做好,帕尔不希望这个孩子出事。 带着三只元素生物,纳西妲来到了阿佩普的领地之外。 一路上,她已经向元素生物们了解了要处理的事,自然很清楚,这一次是要与阿佩普对话。 其实拉拢阿佩普是她很早之前就决定好的事,但没想到帕尔居然已经在为她的行动做准备了。 纳西妲并不蠢,自然清楚帕尔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她虽然紧张,却不会有其他想法。 “就在这附近了,我能感觉到,距离目的地不远了。”轻声安抚了一下三只元素生物,纳西妲看向了荒芜的沙漠。 这地方还真是艰苦啊,也不知道阿佩普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元素生物们亦步亦趋跟着她,陆行岩本真蕈出声道:“草王不必急切,我们慢慢来就好。” 知道了帕尔与纳西妲的关系之后,他们决定称呼帕尔为树王,而纳西妲是草王,以此区分开。 至于神明的问题,在它们看来,并没有区别,纳西妲是帕尔的女儿,所以两者都是神明,这是很好理解的事。 纳西妲微微点头,坚定地向前走去:“我感受到它的力量就潜伏在我们周围,时而远离,时而接近,这是它的警告。” 说完,她看向了被风沙遮蔽的洞窟,下了定论:“它早就注意到我们了。” 突然,风沙变大了,化作沙尘暴猛烈鼓动起来,纳西妲小小的身子几乎支撑不住要被烈风吹走。 在远处,被风沙遮挡的天边,一个遮天蔽日的身影浮现出来,是一条龙的模样。 那条龙威严无比,眼眶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它的身体上带着坚硬的鳞片,反射着不祥的微光。 草龙王阿佩普,在纳西妲的眼前显露了身形。 “找到它了…草龙阿佩普…”看到这个身影,纳西妲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暗处的晨熙也被这个身影震惊到了,心下暗自吃惊:“虽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阿佩普的体型依旧出乎了我的意料呢,果然动画的表现形式依旧是有限的,有些东西必须亲眼见过才能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小小的神明…小小的人类…离开我的领地。”阿佩普一开口就没有好话,直接下了逐客令,它不想面见纳西妲,“满天黄沙之中,像你们这样羸弱的生命是无法生存的。” 被阿佩普驱逐,纳西妲并不生气,她早就从萨菲尔口中得知了过去的事,自然清楚阿佩普经历什么,所以对方的态度不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紧张的情绪,纳西妲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诚恳地说道:“我是来救你的,阿佩普。” “我不需要拯救!尤其不需要被你,布耶尔!”阿佩普的声音听起来很恼火,看得出来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在为当初的事耿耿于怀,“你和阿蒙一样,明明只存在了须臾的时间,却仗着天上的威光,自诩此地的领主。” 他也不替当年赤王究竟做了什么,反正就是发火,毕竟,纳西妲知道,那事儿吧…确实是赤王不地道。 但是说出来的话,阿佩普没面子。 一个存在了无数年的龙王被一个魔神当傻子耍,这事儿说出去,他能被其他龙王钉在耻辱柱上嘲笑到天荒地老。 纳西妲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用尽全力控制面部表情,她是个有涵养的神明,不能嘲笑人家。 可是当着对方的面想到对方的糗事真的很难绷住的。 纳西妲突然明白萨菲尔那个爱凑热闹的家伙为什么不肯来了。 那家伙就是个绷不住的,万一真当着阿佩普的面笑出了声,这一次的谈判怕也是没必要了。 暗处,看到端着架子的阿佩普,晨熙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心底诅咒着萨菲尔那该死的笑点。 对于这些,阿佩普一概不知,他用威严无比的声音继续说道:“不如多看看你的前路吧,最后你也会重蹈覆辙。” “我知道你憎恨神明和人类,但你已经很虚弱了,为什么不能暂时放下这种仇恨呢?”纳西妲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是很久之前她就领悟到的方法。 先礼后兵,和别人谈判先好好讲话,如果对方也好好讲话那就会很愉快。 如果对方不肯好好讲话,打趴下再问问,那时候依然可以很愉快。 额,不对,这是萨菲尔的理念。 但纳西妲觉得有道理,所以她打算用用看。 至于自己究竟打不打的过阿佩普的问题… 她没考虑过。因为妈妈不会让她遇到危险的。 小羽毛球现在可是有妈疼的孩子!可以再肆无忌惮一点,没关系的。 如果妈妈都打不过阿佩普的话,那就可以摇人了,萨菲尔和晨熙两个人就能摇出来一支军队。 有了武力,纳西妲自信了不少。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听到纳西妲友善的话,阿佩普出现了短暂的茫然:“暂时放下…”但很快,他又装了起来,“哼!愚蠢的布耶尔!就算你治好我,我也不会感谢你。 你在亲手复苏将要毁灭须弥和七国的巨龙!” “嘶…这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晨熙拳头硬了,她想干阿佩普一顿。 但纳西妲却完全没生气,只是淡然说道:“你只是病了。”她的眼中满是慈爱,看起来就好像是个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可以立地成佛的那种。 这个小眼神谁看了不迷糊啊? 阿佩普也迷糊。 但他会嘴硬:“没错,时间会让所有人都不治身亡,我虽然病重,但我很清醒。我和那些向你们妥协的古龙不一样!” 听着这话,晨熙表情更古怪了,七大龙王,如今已经确定站在人类这边的有几个? 特瓦林算不算龙王暂时不得而知,但水龙王那维莱特看样子已经被芙卡洛斯驯服了,他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而岩龙王若陀更是摩拉克斯的战友兼兄弟,甚至于,那家伙估计比人们想象中更亲近人类。 雷龙王与火龙王在纳塔,目前立场不明,冰龙王也不知所踪。 晨熙突然有种预感,阿佩普如果坚持与人类为敌的话…他可能会变成光杆司令。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可能性,晨熙觉得更好笑了。 纳西妲眼眸低垂,露出了失落的神情:“真的没必要走到这一步,我们需要的不是‘对抗’,而是‘真相’。” “哼,‘真相’…这就是‘智慧之神’无法逃离的桎梏。”阿佩普语气淡漠,“你已经为‘真相’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迟早你也会…咳…” 他的话没有说完,突然转身离开了。 纳西妲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在她的面前,出现了几只奇怪的东西。那或许是阿佩普离开的原因。 跟在纳西妲身后的元素生物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立刻把它们认了出来:“是‘家人’。” “家人?”纳西妲回过头看向那些元素生物,“可它们看上去有点奇怪。” 一只元素生物轻声解释道:“家人的外形并不重要,我们的内在是相同的。 构成它们的元素力和我们完全一样,换句话说,它们就是家园的居民。” 纳西妲突然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这是它们经历末日之后的模样?” “是的,这也是一种适应,只不过相当凄惨…我们还有很多家人,没有逃出来。”元素生物十分失落,如今看到当初的家人已经变成了怪异的样子,心情自然不会好,“为了在‘末日’之中生存下去,他们逐渐改变了形态,成了现在的样子。” 正说着,那几个怪异的元素生物摆出了进攻的姿态,纳西妲心头一惊:“小心,它们攻过来了!” 元素生物们同样严阵以待,纳西妲开始凝聚草元素力,她不擅长战斗,但也没那么好欺负。 就在这时,晨熙的声音响了起来:“退后,纳西妲,打架的事交给我。” 黑衣少女手持巨大镰刀从天而降,对上了几只扭曲的元素生物:“阿佩普那家伙不知好歹,我早就一肚子火了。现在,让我收拾了这帮怪物,就当发泄了。” “那就拜托你了,晨熙。”纳西妲轻轻点头,带着三只元素生物快速退后,将战场让了出来。 第475章 阿佩普的初次妥协 晨熙的能力,纳西妲是清楚的,她一个人可当千军万马,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比如现在,面对着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怪异元素生物,晨熙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眼中掠过一抹寒芒。 下一秒,一道夸张的刀光猛然滑过,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息而至,直接斩到了那群元素生物的身上。 斩击,只在一瞬间。 随后,戛然而止。 一开始气势汹汹的元素生物们仿佛定格了一般,不再有所动作。 纳西妲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这是…空间?空间的力量吗…明明隔着这么远,却仿佛直接斩到了他们的身上一般… 可是…又没有出现类似于空间断裂的现象,这是… 不,不对,空间断裂还是发生了的,只是断裂的位置不是刀芒所在,而是攻击的瞬间,出现在刀尖的位置吗…” 纳西妲高速思考着,晨熙的进攻方式有些诡异,纳西妲虽然知道她很强,却并没有亲眼看到她出手过。 而且她还很清楚,晨熙的实力绝不仅仅如此,因为那几个死灵还没有出现。 晨熙只是凭借自身的战斗技巧与对法则的领悟进行的战斗。 这样的战斗方式最能体现出双方的实力差距,因为没有花里胡哨的规则与套路,有的只是一刀。 颇有影那无想的一刀那种味道。 随着斩击滑过,元素生物纷纷凝滞,然后开始溃散,当然,并不是说晨熙的一刀将他们全部切碎了,晨熙还没有那样的速度,想要做到那种程度估计得像萨菲尔那样,掌握时间法则才能办到。 晨熙只是断绝了他们的生机,让他们陷入了“即死”的效果之中。 一刀,命中者死。 收起镰刀,晨熙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呼…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呢…” “能让你放开了打的人,这个世界上也不多了。”纳西妲缓缓走到晨熙的身边,仰着头说道。 晨熙默默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要不,我把你绑了,这样萨菲尔是不是就可以和我好好打一架了?”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纳西妲一点都不怕,反而微笑反问。 晨熙撇嘴,纳西妲可以读她的心,她的想法根本瞒不住。 无论是晨熙还是萨菲尔,她们对武力的理解都是相同的。 杀戮是必要的,这是为了减少更多的杀戮。强大的实力是为了震慑蠢蠢欲动的家伙,这是她们的准则。 一味的退让必将招致毁灭,只有在阴谋来临的时候,强硬地顶上去,将心怀不轨者打怕,打服,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斗争。 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还有就是…在强大起来之后,要确保自己不会成为那个为他人带来伤痛的人。 屠龙者,不可成为龙。 这是萨菲尔最深处的思想,也是镌刻在晨熙灵魂深处的烙印。 她不能,也不会为了战斗而战斗。这是属于萨菲尔的天使之基,同样,也是遏制了晨熙彻底堕落的根本所在。 跟在纳西妲身后的元素生物们有些低落,晨熙的做法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接下来,看你的了。”晨熙说着,打开亡者之书,从亡者之书之中涌出了浓郁无比的草元素力。 陆行岩本真蕈模样的元素生物惊呆了,不由得惊呼出声:“这是!你…您没有杀死他们吗?” “这个社会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呢。”晨熙语气轻松,但纳西妲却在她的额角看到了缓缓淌下的汗水。 晨熙并不具备“生”的权能,她只有“死”的一面,所以,她的做法就是用亡者之书来吸收元素生物的能量,过滤一番之后再放出来。 “如果换成萨菲尔的话,估计会简单一些…”晨熙深吸一口气,放出最后的元素力,交由纳西妲操控。 纳西妲立刻伸手,不敢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浓郁的草元素力被她集中起来,开始沸腾:“对你们来说,回家是最重要的事,听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已经理解了。 我的能力有限,想要保护你们估计也会十分吃力,但我绝不会放弃。 我也希望借助你们的经历和阿佩普再谈一次。毕竟,那位巨硕的草之龙,也应该是你们的家人。” 这是母亲画的饼,她得负责填。虽说是被母亲强迫来处理的,但她没有怨言,因为她很清楚一个道理。 如果没有萨菲尔的插手,母亲怕是早就消失不见了,到那时,她依旧要来面对这一切,这是作为草之神的使命,而现任的草之神,是她。 意识到了纳西妲和晨熙所做的事,浮游水蕈兽形态的元素生物心绪激荡:“我会站在您这一边,草之王,您与树之王,还有你们朋友的恩情我会永远难忘。” 一旁说话还不流畅的浮游风蕈兽形态的元素生物连声附和着:“是的是的。” “等待了这么久,终于到这么一天了吗…回家…曾经,对我来说那么遥远的词…如今,已近在咫尺了…”陆行岩本真蕈形态的元素生物有些哽咽。 他早已对未来不抱希望,甚至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但帕尔挽救了他,还让纳西妲来彻底处理这件事,这让他明白,草神从未把他们忘记,当初的诺言,是可以实现的。 这就够了。 “那么,我开始了。”纳西妲深吸一口气,经过晨熙的过滤,元素力已经极为纯粹了,感受到这股元素力的纯粹,纳西妲明白了晨熙的处理方式。 看样子,她利用亡者之书吸收了污染那些元素生物的杂质,这让纳西妲有些担忧,生怕晨熙会因此出现问题。 好在晨熙看上去并没有不适的迹象,纳西妲便稍稍放下了心来。她开始集中注意力,将所有的元素力都汇聚起来,注入了浮游水蕈兽形态的元素生物体内。 被注入元素力的浮游水蕈兽形态的元素生物轻声呢喃:“回来吧,家人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随着数不尽的元素力不断地注入,浮游水蕈兽形态的元素生物开始发生蜕变,他身上发出了耀眼的绿光,缓缓落到了地上,还长出了双腿。 待光芒褪去,留在原地的赫然是一只陆行水本真蕈。 “哦?长大了吗?”看到这个变化,晨熙挑挑眉,这个改变确实很玄妙,似乎很多人都有注入足够能量然后长大的设定。 这让她想到了她与萨菲尔的那一战。 她还记得,那一次也是如此,无尽的信仰之力融合进萨菲尔的身体之中,将她的身高拔高了不少,从少女体型转变为了成女体型。 随之而来的的,还有实力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蕴含了救赎彼岸?惩戒圣枪全部封印之力的一枪让她印象深刻,正是那一枪,让晨熙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萨菲尔的差距,绝不是提升自我实力可以达到的。 那是集结了众多信徒信念的一击,已经不是简单的技能招式可以对抗的了,面对那一枪,就是在面对众生的意志。 那一枪,可谓之:“众生”。 “无数的知识与情感都在我的体内涌动,他们都很兴奋。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促成了原本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实现的‘成长’…”陆行水本真蕈喃喃自语,他还处在惊讶之中。 晨熙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他一番,微微点头:“这就是背负众生意志导致的变化吗…你现在,也背负了那些家人的愿望呢。” “是啊,终于能回家了。”陆行水本真蕈形态的元素生物感叹一句,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愿望距离自己如此的接近,仿佛触手可及。 确认没有问题,纳西妲的心中也燃起了一份自信:“那我们就出发吧,最后的一段路了。” 她现在确定自己可以完成母亲交给自己的任务了。 其实一开始,纳西妲并没有什么信心,但现在,她觉得这已经没那么困难了。 更何况,因为不放心,帕尔还让晨熙跟在后头保护自己,如果这样,她还完不成这个任务的话,她觉得自己怕是也没必要继续当草神了。 嗯,无论是否可以说服阿佩普,至少,这些元素生物,她知道该怎么拯救了。 这一次,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不会让晨熙冒险了。 顺着阿佩普消失的洞窟深入着,一行人脚下速度不减,直直地向里挺进。 大概是因为晨熙的威慑,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其他怪异的元素生物,那些东西估计已经跑回了阿佩普的体内,暂时不会出来了。 终于,几人来到了洞窟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处散发着微光的巨型洞穴。 那个洞穴向外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让人难以深入。 晨熙感受了一下那里头传出的威压,轻声道:“阿佩普很抗拒,强行进入不是好办法,甚至可能会激怒他。 当然,如果你想动手的话,我没意见,我只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那也要进去。”纳西妲眼神坚定,“我们的目的不只是要找到他,还要前往他体内的世界才行。” 听到这话,晨熙揉了揉眉心:“这就难办了呢,进入他的体内吗…不争取他的配合,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是的,不过我依旧打算试一试。失败又不是注定的,但不进行尝试的话,就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了呢。”纳西妲说着,看向了深处的洞穴,“阿佩普,我们立场不同,对世界与秩序都有不同的理解。 但我们都基于元素力而诞生,并曾深受‘禁忌知识’的折磨。我们的本质相同,也有相同的敌人需要对抗,所以,我们不应该因成见而断绝交谈。” “……”晨熙沉默了。 共同的敌人,纳西妲说出了这样的概念,这让晨熙不知该不该如此笃定。 萨菲尔曾认为,自己是因天理的迫害而死,也曾将天理视做自己的最大敌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个观念逐渐改变了,但萨菲尔对于势力的追求却越发狂热了。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增强自身的机会,仿佛在不远的将来,有一个强大到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在等着她。 那个存在,似乎,不是天理。 “如果敌人是天理,那么龙王是必须要拉拢的,因为他们和天理是绝对的死仇。 但也有可能,敌人是比天理更可怕的存在,甚至于,我们要面对的,是凌驾于天理之上的,连王座都不得不下场联合的存在。” 这是萨菲尔的原话。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 纳西妲咽了一口唾沫,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扶植一切可以扶植的。她不太理解,但,她尊重。 定了定神,纳西妲接着道:“无论你怎么想,究竟在恨谁,又因为恨意做过什么,我不在乎。也不指望你的感恩。 我是来救你的,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子民,我的子民。他们在离开了家园之后,一直在寻找拯救你的办法,他们真的非常想回家。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仇恨都无济于事。与其继续对抗下去,你应该正视你孕育的生命。” 空洞回荡着纳西妲的话,阿佩普仿佛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纳西妲和晨熙并不着急,她们可以等,等阿佩普做出反应,她们愿意给他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该做的事,纳西妲一定会做。 就算阿佩普不愿意配合,大不了摇人,把萨菲尔喊过来,按着阿佩普强行净化,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当然,如果阿佩普继续执迷不悟也没关系,晨熙很清楚,对于硬骨头,愚人众有的是办法来处理。 萨菲尔更加擅长应付这种硬骨头。 骨头硬,那就打断了再换个方向拼一下,依旧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只不过到那时,阿佩普就没那么舒服了。 萨菲尔也将继承阿赫玛尔的遗志,正式成为迫害阿佩普协会的一员。 “没有回应…”陆行水本真蕈形态的元素生物有些坐不住,他紧张地看了看纳西妲和晨熙。 感受到他焦躁的内心,纳西妲决定,再加一把火:“你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就说明你还没打算放弃这个世界吧! 既然你自诩比我懂得更多,那你为了什么而活,为了什么而恨,就想清楚啊!” 她真的在尽力劝说阿佩普,纳西妲真的不希望阿佩普敬酒不吃吃罚酒,真的让萨菲尔放下手头的事,从永恒绿洲那边赶过来的话,这个历经各种磨难的阿佩普又得吃一次大苦头了。 是的,萨菲尔已经带着哲伯莱勒去永恒绿洲那边了。 真让她出马,估计以那家伙的性子,阿佩普绝不会比面对阿赫玛尔更轻松。 甚至会更惨。 纳西妲是仁慈的,她觉得阿佩普完全可以有个更体面的服软方式的,她尽力在给台阶了,现在就看这阿佩普愿不愿意下了。 如果他真的不想体面,那就只能让萨菲尔来帮他体面了,到那时候,双方的关系估计就会很难再进一步了。 就在纳西妲发现阿佩普依旧毫无反应,准备取出洞天关牒的时候。 空洞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吸进去。 是阿佩普动了,在纳西妲进行一番说服过后,他选择了妥协。 “大家,抓紧我!”纳西妲取出火种,“拜托了,请保护所有人的周全…把我们送到‘家园’去吧!” 绿光喷涌而出,笼罩着所有人,向着深处的洞穴直直飞了过去。 第476章 阿佩普的醒悟 阿佩普的体内,经过一番磕磕绊绊,纳西妲一行人总算顺利进入了。 一落地,晨熙就皱起了眉头:“恶…这地方比我想的要稍微严重一点。” 实际上不止一点。 在原剧情中,阿佩普虽然被禁忌知识侵蚀了,但因为这毕竟是个12+的游戏,很多细节并没有进行详细的刻画。 就好比一些黑深残的内容,都被隐藏在了支线中一样。 阿佩普体内的环境同样如此。 在游戏里的一阶段只是略显压抑的墨绿色环境,像个老旧的房屋一般,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可实际上,这里到处都散发着黑色的烟雾,脚底是不知道包含着什么成分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污水中还漂浮着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让看到这一幕的纳西妲头皮发麻。 纳西妲是不穿鞋子的,现在要她赤脚站在这个水中,光是想想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巴拉克…”晨熙低吟一声,身着盔甲的巨汉就浮现了出来。 巴拉克一出现,就将目光放在晨熙的身上:“虽说我认同了你亡灵主宰的身份,但你是不是过于嚣张了?” “每次出来都是这句话,你不会厌倦吗?”晨熙朝纳西妲努努嘴,“带着这丫头,我们往里走。” 巴拉克虽然不忿,但还是乖乖照办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晨熙不是一般人,作为萨菲尔的一个分身,不是他可以怠慢的,要知道,以萨菲尔当初的地位,就算是所有死灵的共主,太初之惧摩洛斯也要敬她三分,巴拉克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在对方面前吆五喝六的。 让巴拉克扛着纳西妲,晨熙带着三只元素生物来到了最深处,在那里有着一颗显眼的墨绿色珠子,周围全是枯萎的树枝与灌木,看得出来,这就是核心所在。 来到墨绿色的珠子下方,确认地面没有那些恶心的尸水了,巴拉克这才小心翼翼放下了纳西妲。 纳西妲之前一直坐在巴拉克的肩头,所以她早早的就发现了这一颗珠子。 等到离得近了,她确认一番过后,点了点头:“这个应该就是‘绿洲之心’,只要用火种点亮它,它就能为阿佩普补充元素力。 这样一来,他体内损毁的部分也会复原,重获健康。” 尘歌壶,今天纳西妲和晨熙都不在,希儿也还没有回到须弥城,萨菲尔也离开了,帕尔在百无聊赖之下,选择了来壶里转转。 恰好,她碰到了正与狐斋宫同游的雷电真,于是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巴尔,狐斋宫你们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哦?居然是帕尔,你可是壶里的稀客呢,很少见你来这里。”真看到帕尔,有些意外地挑挑眉,自从复活之后,真和狐斋宫几乎每天都会在壶里,所以壶中登记的人,谁进场来,谁很少出现她都有数。 帕尔轻笑:“今天难得空闲,所以就有些无聊了,这才想着来这里看看。” 狐斋宫看了看少女模样的帕尔,啧啧嘴:“我还是不太习惯看到你这副模样,总觉得…少了点感觉。” “外貌只是对外的一种表象,我还是我,并不会因为外貌的变化而发生改变。”帕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其实她对自己目前的形象还是挺满意的。 稍稍寒暄几句,真就进入了正题:“今天不忙着给你那个乖女儿安排课程了?” “我安排纳西妲出外勤去了,所以今天没有课程。”帕尔又看了看真,“倒是你,每天这么悠闲,不怕出问题吗?” 真无所谓地耸耸肩:“影治理国家这么多年了,我对她很放心。” 其实完全不放心,但影不是那块料子,所以真放弃了。 狐斋宫在一旁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帕尔自然清楚实际情况,她也是看破不说破,反正现在真和狐斋宫都还好好的,稻妻那边再怎么样也出不了乱子,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七神之间不存在什么对立与隔阂,而且稻妻偏安一隅,而须弥则绝对中立,所以她们双方接触,是最为和谐的。 真邀请了帕尔一同去品尝点心,帕尔欣然应邀。 今天帮厨的人是神里绫华,在完成了份内的工作之后,她还会做一些拿手好菜摆出来,真很喜欢她的红炉一点雪,所以时不时就会要她做一些给自己尝尝。 帕尔跟着真品尝过绫华的手艺之后也是赞不绝口,她也是个清淡的口味,与喜欢甜食的纳西妲不同,帕尔虽然知道糖分的重要性,却并不会用吃糖的方式来补充。 她更喜欢主食,也就是面食、稻米之类的。 绯樱饼恰好满足了这个条件,所以受到了帕尔的喜爱。 “影也很喜欢绫华的料理呢。”品尝着绫华送来的料理,真提了一嘴。 帕尔轻笑:“她看上去那么木讷的一个人,倒是意外的喜欢甜食。不得不说,挺可爱的。” “我的妹妹,当然很可爱。”真说着,仿佛与有荣焉。 帕尔喝了一口清茶,冲去味蕾上的甜味,然后看着窗外的景色,长舒一口气:“说起来,纳西妲这孩子也很喜欢甜食。” “小孩子都很喜欢,这很正常。”狐斋宫不喜欢甜食,她更喜欢油豆腐,绫华也为她准备了一些。 帕尔有些不认同地摇头:“可是她都五百岁了,哪里小了。” “影都几千岁了,不也是小孩子?”这俩不以为然地瞥了帕尔一眼,“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跟我说说,你让她做什么事去了?” 帕尔想了想,便将纳西妲这一次的事讲了出来。 听完之后,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坐直了身子,过了许久才幽幽来了一句:“说起来…雷龙王哪儿去了?” “不知道。”狐斋宫摇头,她确实记不清了,“好像被打跑了,或者…吓跑了?当初跑掉的魔神魔物那么多,谁还记得。” 真摸了摸下巴,点头,魔神战争之前的时间,稻妻也不太平,所以,跑个龙王啥的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还得是摩拉克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把若陀骗了回来,培养了感情,达成了龙王与神明的统一阵线,直接领先其他国家几千年。 枫丹虽然厄歌莉娅治国不太行,但是二代目的芙卡洛斯显然是个狠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水龙王给骗去枫丹廷了。 现在须弥也开始有意识地接触草龙王了。 而自家… 真无奈扶额,那还有什么龙王啊,咱们雷系没有龙王,自古以来就没有! 虽然对于雷龙王下落不明十分这件事十分遗憾,但真依旧很期待纳西妲可以说服草龙王。 因为她很清楚,龙王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另一边,萨菲尔和哲伯莱勒来到了塔尼特部族营地之外,在他们的面前,一大帮人正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一名粉色头发的熟女。 “欢迎来到塔尼特部族,执行官大人,还有…欢迎回家,哲伯莱勒。”粉发女子朝着二人微微施礼,一副讨好的模样。 但无论是萨菲尔还是哲伯莱勒都不认为这个女人会打心底里欢迎他们的到来,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不得不卑躬屈膝,以此偷生罢了。 当然,也有可能,这不是在苟且偷生,而是…卧薪尝胆,如果以这个女人的心计,她确实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萨菲尔没有戳穿,自顾自带着哲伯莱勒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我需要进入永恒绿洲,芭别尔,能安排我们进去么?” “抱歉,萨菲尔大人,永恒绿洲是塔尼特部族一直以来守护的禁地,即便是我们自己也找不到进入的方法。”被称作芭别尔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回道。 萨菲尔微微蹙眉,她转过头看着芭别尔,说道:“我问你的是,能还是不能。” “……”芭别尔紧闭双唇,在这一瞬间她猛然发现,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好糊弄。 这一个问题其实已经把她逼到了死路。 能,那就得带路去那个地方,这是万万不可的,如果说不能… 她不怀疑失去了价值的塔尼特部族会有什么下场。 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扪心自问,没有。 “这娘们谁啊?看起来好嚣张啊。”一个壮汉在后方嘀咕了一句。 芭别尔瞬间面色大变,尽管她已经很小心应对了,却没想到部族里还有这么不开眼的家伙,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说话,真的不想活了? 萨菲尔没有对此做出反应,她还在等芭别尔的回答。 终于,芭别尔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能。” “嗯,那就准备一下吧,待会儿出发。”萨菲尔说完就直直走向了芭别尔的住处,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出发之前,祭一下旗,别忘了。” 芭别尔的心跌入了谷底,刚才萨菲尔没有对那话做出反应,她还以为对方不在乎的。 现在看来…也罢,口无遮拦的家伙,是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差点害了整个营地的人,拿他祭旗已经算是轻的了。 就这样,萨菲尔和哲伯莱勒来到塔尼特部族所做的第一件事,完成。 纳西妲这边,她掏出了火种,开始酝酿元素力,因为晨熙和帕尔之前的铺垫,这一次的行动尤为顺利,并没有如原剧情那样,火种出现碎裂的现象,而是顺利净化了绿洲之心。 想像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火种一开始就是帕尔留下的后手,这一次有了帕尔的强化,而且也没有被纳西妲滥用,火种是完全可以支撑起来的。 璀璨的绿光从火种之中绽放出来,照亮了整片空间。 浓郁的草元素力扩散开来,包围了绿洲之心。 阿佩普趴在自己的巢穴之中,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元素力,发出了一声喟叹,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对神明有恨,却又不仅仅是恨,憎恨着阿赫玛尔,却又在心底认同对方,作为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初代龙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阿赫玛尔当时的想法呢? 但他依旧做了,这是成全。 其实啊,他早就活够了。 拒绝纳西妲,不仅仅是因为立场和旧时的仇怨,也是一种自我放逐。 他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无边的智慧带给了他洞悉一切的能力,却也带给了他无尽的痛苦。 “朝闻道…夕死可矣…苟活了这么久,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阿佩普不知道,他是生命力最为旺盛的草之龙,他几乎不死。 天理为了杀死水龙王,以烈火炙烤了几百年才使之咽气,却没有采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他。 不仅是因为他比之其余龙王稍微乖顺,更是因为即便是如此的方式,也杀不死他。 可是这个小丫头,这个草之神,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阿佩普又忍不住在想,如果…,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再搏一搏呢? “自诩智慧,却又稍显蠢笨…布耶尔…你果然,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 过去的你,明明要更镇定才对,还是说,这百年囚禁,真的改变了你吗? 又或者,那个预言,是真的?布耶尔,不是那个布耶尔了…” “蒙德人是快乐的,因为苦酒都被一位诗人饮尽了。 璃月人是幸福的,因为灾祸都被一众先烈承受了。 稻妻人是平安的,因为风浪都被一柄长刀挡住了。 须弥人是美好的,因为噩梦都在一个囚笼上演了。 枫丹人是无罪的,因为罪孽都被一位演员背负了。 纳塔人是和平的,因为战争都被一团星火平息了。 至冬人是温暖的,因为冰雪都被一滴眼泪融化了。” “我曾对预言嗤之以鼻,又因预言而困顿不已。如今,又有一份预言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又该如何选择呢…” “呵…要不…再试一次吧,再一次,去挑战那本不可能的事,再一次…去尝试着,捅破这天,踏破这地…将这个世界…” “将这个世界,改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少女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阿佩普为之一愣。 紧接着,他的双眼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对啊,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我…不是被阿蒙坑害的,我是…主动接受这一切的,为的,就是这一刻。” “禁忌知识本来是无解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要破解,就要在它最为无力的时候化解…” “我会教你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保留一份禁忌知识,然后…” “绿洲之心可没那么容易熄灭,不是魔神死亡的冲击别想熄灭你的心…你认真的?”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打算劝你,布耶尔会帮你的…你说我?得了吧蠢龙,你还是祈祷别遇到那时的我比较好。可能会死的。 因为我脾气不太好。” 第477章 拯救完成 “脾气不太好吗…”阿佩普的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事,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他也想不起来了。 如今,记忆中那个女孩如她所言,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现任的草神和另一个,长相与那个人无比相似的女孩。 但,阿佩普知道,那不是她。 随着纳西妲对绿洲之心进行净化,原本暗淡的墨绿色珠子开始转变,散发出了柔和的绿色光晕。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陆行水本真蕈模样的元素生物与陆行岩本真蕈模样的元素生物,以及那小小的,浮游风蕈兽模样的元素生物都来到了纳西妲的面前,直直地看着高处的绿洲之心。 纳西妲已经知道了他们想要做什么,正想开口阻止,却被晨熙按住了。 “晨熙…你不要…”纳西妲挣扎了一下,想要摆脱对方的钳制。 晨熙没有理会纳西妲的挣扎,而是淡淡看着已经做出了抉择的元素生物们:“还不明白吗?他们的‘回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没有归路的旅途啊。 他们的起点是‘家’,终点也是‘家’。在这世间走了一个轮回,最后的最后,他们带着一身阅历,回到了最初的原点,这是他们存在最大的意义。”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会死… 纳西妲说不出口,她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经历生离死别:“那不是太可悲了吗?为了生存选择逃离,为了回归选择死亡,他们应该也有想做的事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想做的事,不是做完了吗。”晨熙斜靠在沉默的巴拉克身上,“他们的出逃带来了你,带来了拯救草龙的人,带来了拯救‘家’的方法,这些意义,还不够吗?” “可我接受不了…我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的。”纳西妲紧咬下唇,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她还记得钟离跟她说过的话:“纳西妲,你悠久的生命注定了你这一生不可能平淡,你会经历很多生死,精心维护的各种羁绊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与你天人永隔。 但是,请不要放弃希望与勇气,坚定地走下去,在离别的痛苦中学会成长,终有一日,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神明。” 纳西妲的眼神有点空洞,她默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元素生物,她想说话,可是一张嘴,一切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尊重生命的前提是尊重死亡。 作为最贴合生命这一概念的草之神,她深知这个道理。 而且元素生物的生命,本就不能以常理来看待,就和兰那罗一样,广义上的生死定论不了他们。 纳西妲观察人类太久了,在她看来,失去了形体,融合了记忆,失去了自我,那便是死了,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那个独立的个体了。 “我们都在漫长的旅途中获得了成长。如果‘成长’是为了‘回家’,那也算得偿所愿。”陆行水本真蕈形态的元素生物说着,从身体中分离出了大大小小的蕈兽形象。 那是之前与他融合在一起的元素生物们。 现在,在他的意志下,他们全都被分离了出来,化作一个又一个的光团。 看着这些光团,晨熙突然开口到:“绿洲之心的净化,有火种就足够了,你们这样做,会让之前为了保住你们性命所做出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但,我们都很清楚,只是净化绿洲之心是远远不够的。”陆行水本真蕈形态的元素生物已经消散了,他的声音还在回荡着,“而且,我们已经逃过一次了,这一次,就让我们坚持到最后吧,不要阻止我,好吗?” 晨熙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元素生物们集合在一起,化作一棵巨大的树,浓郁的元素力散发出来,风、岩、雷、草、水、火、冰。七种元素一应俱全,这显然不是巧合。 晨熙知道背后有某个意志在推动着这一切,结合七大元素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她感觉萨菲尔应该知道些什么。 但是那家伙没来,她只能皱眉看着,毕竟,她不确定这件事与萨菲尔有没有关系,随意阻止的话会不会导致破坏某个计划。 纳西妲看着突然长出来的那棵树,喃喃道:“你们…早就决定好了吗?你们学到的知识、语言…还有情感,都会退化成纯粹的元素力,在新的家园里,不会再有你们的痕迹。 谁都不会记得你们,这真的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回家吗?” “草之王…难过…不要…你的家,这里…不是。”浮游风蕈兽形态的元素生物说话并不流畅,他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兰纳罗,记忆与知识都很贫瘠,但即便如此,他也献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我们…回家了…草之王…也要…回家…” 他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份不可抗拒的力量,坚定的化作了纯粹的元素力,融入了那棵生长出的大树之中。 最后是那一只被帕尔救下的陆行岩本真蕈形态的元素生物,他同样选择了化作元素力这一条路。 突然的离别让纳西妲有些麻木,看着身上冒出绿光的元素生物,纳西妲连劝阻的心思都没了,她知道,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抱歉,草之王,树王的心意,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每个人都有宿命,或许,我们的宿命就是为了我们的家园献出一切吧。”他说着,体型迅速变小,最后变成了一团绿光,飞入了大树之中。 纳西妲伸出手,又缓缓放下,帕尔为她准备的课题,第一次如此沉重而残酷。 纳西妲的心很痛,这比五百年的囚禁还要让她感到痛苦,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悲怆的哭声无法传出,这让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可以做到什么?” “因为过于残酷的教育,让她陷入自我怀疑了吗?”晨熙垂眸,心中有些情绪在激荡着,“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呢…” 巴拉克在她的身旁轻声道:“残酷吗?痛苦是成长的必需品,是成熟的催化剂,她很幸运,有人愿意为她的成长付出一切。 你要知道,在别的地方,别人的身上,成长都是拿命换来的。” “萨菲尔呢?她经历了多少?”晨熙突然开口问道。 巴拉克知道萨菲尔的过去,晨熙却没有萨菲尔的完整记忆,所以她有点感兴趣。 巴拉克猩红色的眸子看着不远处小小的纳西妲,开口说道:“这个要怎么跟你说呢?看到那个五百岁的孩子了吗? 天使的成长不同于其他生物,他们想要长大,必须要经历痛苦与挫折,明明是象征美好的生物,却要以痛苦作为食粮 这就是生于战火的天使的宿命。 没有经历挫折的天使就是那样的,小小一只,和小孩子一样,想要长大只能取承受这个世界的恶意。 萨菲尔这个名字响彻整个神域以及其他世界,在她破空出世的时候起,她的形象就是一名成熟女性的样子,而那副模样,即便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牌天使也未必能够拥有。” 晨熙微微点头:“所以,果然是颠沛流离的一生呢。” 巴拉克目光闪烁,没有回答。 颠沛流离,可配不上那个人的那一生,太过温和了。 纳西妲眼睁睁看着所有元素力都融入了被净化完毕的绿洲之心中,呢喃着:“拜托了,感受到我们的愿望,醒过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净化之力彻底爆发开来,所有的禁忌知识都被驱逐,然后凝聚成了一个怪异的生物。 那个生物一出现就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朝着纳西妲猛扑过去。 看到这一幕,晨熙没有动,纳西妲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站在原地,闭目祈祷着。 就在那个怪异生物即将击中纳西妲的时候,一柄大刀挡在了他的面前。 怪异生物顺着大刀向后看去,高大的暴君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在挑衅‘暴君’的威严吗?”巴拉克声音冰冷,大刀握在右手之中,空出来的左手突然握拳,七彩的光华闪动,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巨爪,将那硕大无比的怪异生物抓在手中。 巴拉克举起左手,用力攥紧,那只巨爪也随着他的动作迅速缩紧。 “杂碎,死!” 技能:巴拉克的野心 发动。 怪异生物在巴拉克的手中甚至没能活过一个回合,瞬间就被他捏爆了。 纳西妲连眼睛都没睁,巴拉克能够杀死这只怪物,她一点都不奇怪。 因为,这是晨熙的部下,晨熙的强大,毋庸置疑。 怪异生物被捏爆了,他化作分散的能量融入地面,然后来到了悬挂着绿洲之心的地方,绿洲之心仿佛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在那一瞬间就缓缓落下,落到了地面上一个突出的树桩之上。 随后,在这里开始源源不断出现被扭曲的诡异元素生物。 诡异的元素生物形成了一个大军,带着要摧毁绿洲之心的气势涌了上来。 见到这一幕,晨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暴君,出声问道:“需要支援吗?” “你在小瞧我吗?”巴拉克冷哼一声,直接横刀,化作一股巨大的旋风冲入敌阵,空中还在大喊着,“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巴拉克的大刀随着他的身体旋转向周围发射剑气,凡是被剑气刮到的诡异元素生物无不当场毙命,只是一息之间,全部元素生物都被剿灭,根本没有任何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这就是巴拉克恐怖的自身实力。 如果没有晨熙的帮助,仅凭这份实力,巴拉克也完全可以达到超越一般魔神的级别,而这,还只是一具巴拉克的分身。 诡异的元素生物被剿灭,绿洲之心被彻底净化,看到这这片空间都变得生机盎然了起来。 阿佩普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变故,他开始酝酿起了自己的力量,是时候了,对禁忌知识的解读。 他悄悄留存了一部分禁忌知识,就等着现在使用。 原本被献祭的那些元素生物蕴含了全部的元素,这时候他将这些元素力都提取了出来,然后集中在了自己的头部,原本金色的眸子也变得猩红一片。 “禁忌知识的解读,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以及…摆脱宿命的方法…”阿佩普口中呢喃,动作飞快。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了。 因为他是高贵的初代龙,草龙王阿佩普! 他的体内,战斗还在继续着。 随着绿洲之心的净化完成,同样被净化的怪异生物终于显露出了真正的身形。 原来他并不是墨绿色的,而是通体碧绿色,虽然已经净化,但外形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还是很怪异。 巴拉克可不会手下留情,在他出现的一瞬间,他的大刀就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暴君…极刑斩!” 遮天蔽日的刀芒如披挂银河,自高空落下,毫无保留地落在了那怪异生物的头顶。 只是一瞬间,这个怪异的生物就被击溃,然后化作精纯的元素力融入了地面之中。 “结束了。”巴拉克感受了一下,确认不会再有后续敌人,他的身影就逐渐淡去。 晨熙走到了纳西妲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被晨熙触碰,纳西妲从祈祷之中醒来,长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不是在祈祷吧?”晨熙开口问道,她可不觉得纳西妲是在为谁祈祷,肯定是在做些什么。 纳西妲点头:“我连接了阿佩普的心神,得到了一些东西,准备给母亲看看。” “阿佩普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你是指…”晨熙睁大了眸子,有些不确定,连声音都小了很多,“禁忌知识?” 纳西妲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沉默片刻,纳西妲这才开口:“阿佩普,这就是你的谋划吗?” “是的。他们的知识、记忆、情感都逆转成为了力量释放出来,现在已经无法回应你们了。”阿佩普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老老实实说道,“就连那陪伴了我无数时光的守护者,现在都和他们一样,成为了我的元素力。” 这个回答显然是无法让纳西妲满意的,她认为阿佩普的做法过于残忍,这简直是在利用那些元素生命,是献祭:“这个结果…这个做法!我…我不能接受。” 这时候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本意,情绪激动地想要责问阿佩普。 但阿佩普却没有在意,只是淡淡道:“他们融为一体后,还有机会再次降生,我可以给他们一次生命,也可以给第二次,你为什么要愤怒?” “他们是生命!不是你达到目的的工具!”纳西妲呼吸急促,就在刚才,她察觉到了一切,阿佩普,将那些元素生物当做了解读禁忌知识的钥匙!这样做,与她的理念不符! 听了纳西妲的话,阿佩普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幽幽叹了一口气:“孩子,你还很单纯,会对我发怒我不怪你。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厢情愿的善可以完成的。 这世上没有完全干净的人,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一些罪孽。作为一名完全没有杀死过其他人的神明,你是不同的,但这种独树一帜不会带给你什么好处。 去找你的母亲吧,她会向你解释一切,至于其他的,在你闲暇之时,可以自行查看一下你通过我获得的东西,那些知识或许可以帮你了解世界的真相。” 第478章 阿佩普答疑解惑 “你这么做,是因为禁忌知识吗?是禁忌知识,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你,让你变得极端又不择手段吗?”纳西妲依旧不认为阿佩普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下意识问道。 阿佩普轻笑一声:“小小的布耶尔,在你看来,世界就应该是善恶分明的吗?善者就应该拥有着崇高的理想信念,做任何事都恪守原则,只要触碰了你的道德底线,你就会为他打上‘恶’的标签?” “可你利用了我,也利用了那些一心想要重回家园的元素生物们。”纳西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她有必要去为那些被献祭的元素生物讨一个公道。 但她刚说完就被晨熙拉住了。 晨熙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这件事了。 纳西妲不理解,为什么晨熙也这样,就听到阿佩普淡淡道:“因为,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们是自愿的,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死缠烂打地纠结这件事,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晨熙说出了残酷的事实,这让纳西妲呼吸一滞。 是的,元素生物们是自愿的。而且他们都相当于是阿佩普的眷属,他们的生命都是阿佩普赐予的,想要如何处置,都与她纳西妲无关。 纳西妲并不知道什么叫人权,什么叫生存权,她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对,不妥,具体要如何她也说不上来,只能放弃。 “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小小的布耶尔,你做的事,也不是完全正直不是吗?既然取了那样东西,它便在你的心中埋在了一颗种子。 当你也因为无限膨胀的好奇心而殒命的那一刻,我会在心底蔑视与嘲笑你的。”阿佩普想到了刚才发生的另一件事,开口道。 纳西妲刚才通过自己的能力,链接他的心神,获得了被解读的禁忌知识,这份知识已经是无害的了,所以纳西妲才敢放心取用,而阿佩普也没有阻拦,而是放任她这么做了。 被阿佩普警告,纳西妲轻抚胸口,坚定道:“很感谢你的提醒,但我会向你证明,我们绝不会重蹈覆辙。” 摆出自己的态度,纳西妲考虑了一下,问出了最后的问题:“在你静养之前,我还需要了解最后一件事。你是怎么被禁忌知识缠上的?” 关于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谜团重重,须弥沾染禁忌知识的应该是赤王阿赫玛尔,后来阿赫玛尔陨落,不仅尸体没有被发现,连魔神陨落会发生的能量爆发都没有见到。 以至于现在很多人都认为赤王其实并没有死,但是帕尔却明确表示过赤王早就死了,萨菲尔也确定他的死亡。 纳西妲有心了解真相,可无论是问谁,对方都不愿透露太多消息,这让她有点挫败。 现在,得知阿佩普同样沾染了禁忌知识,纳西妲觉得这应该与阿赫玛尔脱不了干系。 大概是出于对晚辈的照顾,又或许是看在纳西妲绑了自己的份上,阿佩普略微思索,说出了当年的事情:“那就说来话长了… 在遥远的过去,我们都认为那是能战胜天理的唯一力量。 龙王尼伯龙根自世界之外取得漆黑之力,带领我们反抗外来者定义的秩序。” “尼伯龙根…”纳西妲垂眸,这个名字她知道,这是凌驾于七元素龙王的更高一级的龙王,也是实力远超神明的究极强者。 如果有人可以和尼伯龙根战斗的话,那么战斗的余波必然会摧毁整个提瓦特大陆,到那时,现存的所有秩序与势力都将土崩瓦解,直到战斗结束,胜利者重建世界,到那时,这个世界也就不复当初的模样了。 “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在提瓦特展开,战斗的惨烈程度 令整个世界几近崩毁。”阿佩普回忆着,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胜者拥有塑造世界的权利,而败者只能化为灰烬…” 只是寥寥数语,悲壮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纳西妲知道,那是来自远古的不甘的怒吼。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阿佩普这才接着道:“但即便是龙王殒命之后,我也没有放弃寻找逆转局面的办法。 我在即将破碎的世界边缘想要获得刚多的禁忌知识,却又被天上降下的巨钉阻止。 须弥的天翻地覆仿佛在对我说,属于龙的时代已经结束…”他的声音中带着悲怆,那是属于他的,持续了无数年的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纳西妲明白,到这里才是最关键的,因为接下来将会揭露阿佩普体内禁忌知识的来源,她曾猜测过,或许阿佩普与赤王曾有过合作,现在她就要得知真相了。 稳定了一下心神,纳西妲尽量用淡定的口吻说道:“但是,你还是没有放弃,是吗?因为赤王阿赫玛尔…” “看来,你知道的事还不少,是谁告诉你的吗?”阿佩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出声问道。 纳西妲摇头:“没有人告诉我这些,我曾问过,但…得不到回答,她们都保持沉默,并对此讳莫如深。” “她们…”阿佩普细细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大定,毫无疑问,这个所谓的‘她们’肯定不止一个人,而且是女性。 纳西妲能够接触到的,可以了解赤王的人其实很有限,因为这种人太少了。 花神算一个,但她死了。 大慈树王也知道,她因为治理禁忌知识同样陨落,后来才有的这个小草神。 阿佩普现在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布耶尔不是当初那个布耶尔,并不是时间或者记忆的缺失让她发生了改变,而是,她们确确实实的不是同一个人。 但认知与记忆发生了偏差,所以这大概就是世界树导致的。阿佩普的脑筋极好,只是瞬间就捋清了一切,然后结合纳西妲的话,猜测之前那个布耶尔应该还活着,只是通过不知名的方法瞒过了世界树。 究竟是什么方法他不感兴趣,但他对纳西妲口中的那个‘她们’很感兴趣。 能够被拿来和大慈树王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女性就更少了。那个人是谁,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想到这里,阿佩普心下感叹,那个女人时隔千年再次出现了,一切都和她预测的一样,当真是可怕无比。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不能接受布耶尔的提议,只能暂且回答她几个问题。 “既然她们都不说,那便由我来告诉你吧,这是我的职责,也是因果。 如你所知道的那般,阿赫玛尔在娜布?玛莉卡塔的帮助下获得了这种力量。 他的野心不断膨胀,想要在我的领土之上建立强盛的王国。我虽然看不起他,但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但作为交换… 在他死亡之后,他掌握的一切知识都要归我所有。 我的内心深处任有遗憾。当初在龙王归来之时,世界已是沧海桑田。 有的龙和你们太过亲近,已经忘却了世界被夺走的仇恨; 有的已然战死,只剩骸骨;有的因为伤痛而选择了逃避… 可对我来说,龙王的鳞甲与意志,至今仍在我心中闪动着不可磨灭的光。直至我的生命重点,我都要随它而去。” “你真是疯狂。”纳西妲皱眉,横跨几千年的仇恨,必然招致彻底的毁灭,如果阿佩普不改变想法,他们永远无法统一战线。 阿佩普没有理会纳西妲,在纳西妲无法看到的地方,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心说:“抱歉啊,小家伙,就让我再欺骗你一次吧,既然你已经认定我的‘恶’,我得做得彻底一些呢。” “在阿赫玛尔引以为傲的国家彻底覆灭之时,我如约而至,把他一口吞下,吸收了他的元素力。 就在那时,强烈的爆炸与无穷的禁忌知识夹杂着毁灭的意志瞬间冲散了我的意识,我得到的不是成果,而是末日。 我无心分析他掌握的知识,光是抵御痛苦我就竭尽了全力…即便如此,我也觉得,他的疯狂,依然在我之上。 阿赫玛尔,他并不简单,在这件事上,确实深深地算计了我。如果没有…不,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与我同归于尽的打算的。 他以魔神死亡时的能量作为最后的手段,以禁忌知识作为毒药,企图将我一同拖入地狱,他差点就得手了,可惜,我是司掌生命力量的草之龙,即便是对于其他龙王来说致命的冲击也依旧杀不死我。 这就是他最后的失败,而我,只是凭借着肉身的力量抗下了这一切,我虽然存了下来,却也并不光彩。” 话到这里就说得差不多了,阿佩普决定结束这一次的谈话,于是直接开口了:“小小的布耶尔,该说的事,我已经说完了。你们,继续前进吧,我会保持注目。 被天理珍视的生命,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纳西妲离开了,她心里清楚,在现在这个局面下,一味地诘问并不会有任何作用,她开始反思,之前自己信誓旦旦说要联合龙王这个想法是不是错误的。 阿佩普所做的事她接受不了,或许她的一些做法也会让阿佩普无法接受。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多心了还是源自种族的隔阂。 人和龙蜥也很难共存,难道她和阿佩普也无法共存吗? 龙王,真的就是如此难以理解吗? 很快,她又想到了若陀,若陀并不是这样的,她看得出来,萨菲尔和若陀的友情是货真价实的,这也证明了龙王与他们并非不能共存。 那么,原因就出在阿佩普身上了。 纳西妲有些迷茫,甚至于回去须弥城的路都变得好像非常遥远,遥远到她甚至没有迈出哪怕一步的勇气。 “在想什么?”晨熙坐在高处的崖壁上,俯视着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着的纳西妲,出声问道。 纳西妲扁着嘴,有些委屈道:“晨熙,我不理解,难道是我的问题吗?阿佩普做了那样的事,我感觉很难受…” “你是指,献祭那些元素生物的事情吗?”晨熙没有嘲笑纳西妲,而是耐心问道。 纳西妲点头:“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献祭呢?” “呵…”晨熙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地处的小家伙,“这就是事情的两面性吗…” 保住了帕尔与纳西妲的记忆,这样一来,纳西妲依旧是那个纳西妲,从未变过,但同样的,她保留着自己天真的一面,距离一位合格的神明更遥远了。 晨熙的呢喃没有逃过纳西妲的耳朵,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什么?” “没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人要纯粹,但不能太纯粹。我想,这大概就是帕尔一定要你来完成这件事的原因吧。”晨熙从崖壁上一跃而下,落在纳西妲的跟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该长大了。” 纳西妲很困惑,但心中又隐隐有些明悟。 阿佩普所说的话她还记在心里,上位者,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或多或少都沾染着鲜血,或许阿佩普的这个做法在别人看来是十分正常的,只是她无法接受而已。 想到这里,纳西妲摇头:“如果所谓的成长与成熟就是因为经历的多了,而对生命感到麻木,那我宁可永远当一个不成熟的人,生命是沉重的,怎可如此…” “你说得对,这也是属于你的成长,纳西妲,我想,无论是帕尔还是萨菲尔都从未想过要你成为怎样的人,她们的打算从始至终都是去引发属于你自己的思考。 最终的结论究竟如何都是你自己得出来的,而通过思考得出结论的这个过程,就是成长。她们要的,就是这个。 未来你会成为一个仁慈的神明,亦或是冷峻的神明都是你的选择。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你有五百岁,有自己的思考,所以,你的路不应该由谁来铺就,而应该由你自己走出来。 成为超越大慈树王的神明,你也不希望这句话成为一个笑谈吧?”晨熙说完看了看天边,她今天说了太多话了,现在有些懒懒的,不想再开口了。 作为切片,晨熙和萨菲尔并不是完全相同的,她们的性格还是有差异的,比较明显的几点,一个是情绪,萨菲尔的感情比晨熙要丰富一些,对外的表现就是晨熙看上去要更不好说话一点。 然后就是工作积极性,萨菲尔是个工作狂,她基本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给自己找点事做,所以璃月那边的一帮仙人每次看到她回去就会按着她喝酒游玩。 毕竟不这样的话,一不留神这家伙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干活儿了,为了工作的事,她估计就算是全年无休都会做下来,实在是令人惊骇。 而晨熙则是恰恰相反,只要不是被强行拉着去干活,她就能躲则躲,摸鱼能力属于大师级别,属于青雀的提瓦特同位体。 而现在,晨熙已经因为干了好久的活而郁闷起来了。 注意到这家伙的情绪变化,纳西妲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各种念头,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晨熙想了想,突然开口道:“陪我去一个地方吧,那几只元素生物,还有蕈兽家人,我不太会安慰人,这种事,还是你来做比较好。” 待到她们离去,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洞窟再次想起了阿佩普的声音:“轮回…原来如此…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可悲的箱庭,自以为自由,却身处一个巨大的鸟笼,这就是你所说的…‘楚门的世界’吗? 怪不得初次见面是一幅自来熟的样子,看样子,我们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轮回,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第479章 塔德菈 塔尼特部族,主母芭别尔的住所。 萨菲尔靠坐在主位,哲伯莱勒垂手立在一旁。 “故地重游,有何感想?”萨菲尔没来由来了这么一句。 哲伯莱勒缓缓摇头:“我早已对这里失望透顶,不报期待了,又怎会有什么感想,我只是庆幸当初没有那么草率的死去,否则,婕德说不准真的会追查到这里来。” “没错,如果你死了,她肯定会来的,根据芭别尔的心性,那家伙也绝不会允许婕德融入塔尼特部族…”萨菲尔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哲伯莱勒顺着这个角度想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意,萨菲尔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这个部族,如果想要利用婕德又不让她融入的话,做法真的很简单。 让婕德负责对叛徒的处理。 这样,凡是死在她手中的人的亲朋都会憎恨她,就算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都会因此被记恨,更别说一个突然从外面加入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还是他哲伯莱勒的女儿… 婕德的处境可想而知。 好在现在一切都改变了,现在的婕德正作为一名学者在因论派学习,虽然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过了,但哲伯莱勒从未如此放心过。 毕竟,教令院有着那么多熟人,还有个提尔扎德在一旁辅导,婕德估计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了。 萨菲尔说着又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最近和那些家伙磨合得怎么样?” “……”哲伯莱勒沉默。 他的沉默落在萨菲尔耳中有些喧嚣了,啧啧嘴,萨菲尔问道:“怎么?被职场霸凌了?” “这倒没有,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太习惯。”哲伯莱勒面色古怪。 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他试探着说道:“就是,萨菲尔大人,您也知道,我之前被称作‘背叛的沙子’,这个称号虽说不是多么光荣,至少还听的下去… 可是现在,那些人叫我…叫我‘送外卖的沙子’…我实在…” 哲伯莱勒被安排到了后勤部,每天的工作是采购与员工餐的分配,被人这么称呼倒也正常。 萨菲尔绷着嘴角,努力不笑出来。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开始只是想着让哲伯莱勒多接触一些愚人众的部下们,让他可以更好的了解愚人众的日常工作安排,然后让他可以尽快融入。 现在看来,他融入得挺好的,至少那些禽兽们已经开始给他起外号了,这是个好现象。 不过,萨菲尔还是有点在意地问道:“你…和别人打过架吗?” “…没有。”哲伯莱勒眼神飘忽,显然在说谎。 萨菲尔也不在意,又接着问:“赢了吗?” “呵,就安九那个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和我打?我让他一只手一条腿他都打不过我!”哲伯莱勒说完立刻闭上了嘴巴,他当然知道自己骗不过萨菲尔,但是这个态度还是不可取。 要谦卑。 听了哲伯莱勒的话,萨菲尔点了点头:“打架自然是不可取的,特别是打输的那个,得好好惩罚…” 远在蒙德的安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执行官给盯上了,之后他会面临怎样的苦难与折磨就没人知道了。 哲伯莱勒在心底暗暗给安九点了一根蜡烛,心道:“对不住了哥们,是我害了你。” 他与安九的关系再打过一架之后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不打不相识。 二人并没有能够聊太久,很快,就有人走进了这个住所,是一个蒙着眼睛的男人。 见到男人进来,哲伯莱勒皱起了眉头:“谁让你私自闯进来的?滚出去。” “额…”男人没想到哲伯莱勒会直接赶人,一时间有些愣神,但他似乎有些底气,目光灼灼看着坐在高处的萨菲尔,开口到,“执行官大人,恕我唐突,我是来投诚的。” 萨菲尔听到这话,不由得轻笑一声,然后站起了身子,缓缓走下去,一边走一边说到:“我听说…塔尼特部族的人,听不懂雪国的语言,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人…” 男人额前一下子冒出了冷汗,他是个看得清形势的,也有点小聪明,但可惜,这份小聪明似乎用错了地方。 “你当我们愚人众是垃圾回收站吗?什么垃圾都能往我这里送?”萨菲尔眯着眼,她这次来塔尼特部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好脸色,自然不会温声细语地讲话。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道:“我…我不是要把自己送进来,我只是觉得,执行官大人应该会需要人手…” “是觉得我只带了哲伯莱勒一个人,所以觉得我缺人手?”萨菲尔明白了这个人的想法。 哲伯莱勒勾起嘴角,露出了冷笑,无知,真的是一种莫大的罪。 萨菲尔没有给他答疑解惑的想法,而是说道:“既然如此,把你认为能够入我眼的东西送过来吧。” 男人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立刻朝门外喊起来:“塔德菈!进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怯生生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少女的一瞬间,哲伯莱勒就眯起了眼睛,口中呢喃道:“这是…猎鹰吗…” “猎鹰?”萨菲尔挑眉,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哲伯莱勒脸上露出了厌恶到神情:“不过是这个男人培养出来的爪牙罢了。” “哲伯莱勒!”男人似乎很气愤,不知是因为被揭穿了而恼羞成怒还是因为被污蔑的愤怒。 哲伯莱勒面对男人的怒火完全不以为意,他耸耸肩,冷笑道:“不要小看萨菲尔大人,她知道的比你所以为的多得多…” “行了,哲伯莱勒。”萨菲尔制止了哲伯莱勒,然后有些无趣地挥挥手,“这个女孩留下,你走吧。” 男人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被留下的塔德菈看起来有些局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萨菲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哲伯莱勒,轻叹一口气:“真是有意思,这个地方…” “萨菲尔大人,你发现什么了吗?”哲伯莱勒不理解萨菲尔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萨菲尔伸手捋了一下一脸紧张的塔德菈长长的金发,然后说道:“和愚人众合作的明明是芭别尔和阿萨里格,而这个女孩的…父亲,没错吧?” 她看向塔德菈,塔德菈的身子明显一颤,随后立刻低头,然后又微微点头。 萨菲尔接着道:“她的父亲马赛拉则是与芭别尔不和的那一伙,属于被列入‘清理名单’之中的人。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本该合作地芭别尔态度不明,马赛拉却带着猎鹰赖投诚了…”哲伯莱勒看向塔德菈的眼神带上了审视的色彩。 萨菲尔抓着塔德菈头发的手带上了几分力气:“多有趣啊…最不欢迎我的人居然跟我说药投诚,还把你这个他目前最信任的小家伙送到了我的身边…让我猜猜,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来杀我的,对吧?” 塔德菈快吐了,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看这个局面已经和被判了死刑没区别了。 但她是猎鹰,本就是经过了严苛的训练成长至今的,在她的理念中,就算任务失败也被杀死也不可能供出自己的目的。 即便那个不可能成功的任务已经被对方一语道破。 萨菲尔没说错,塔德菈确实就是来杀她的,因为芭别尔和愚人众的合作,马塞拉再塔尼特部族的处境十分尴尬,支持他的长老基本死绝了,现在就剩他自己了。 要不是他手底下的猎鹰还有那么一些价值,他毫不怀疑自己也会被干掉。 事实上的确如此,芭别尔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干掉马塞拉了,但是,这个谋划在萨菲尔到达的时候被打乱了,她不得不暂缓计划。 因为她不了解萨菲尔的想法。 之前与她合作的愚人众大尉佐娅?雪奈茨芙娜单方面切断了与塔尼特部族的联络,仿佛彻底消失了,他们尝试了很久都没有能够联系上愚人众,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却是带着哲伯莱勒一起来的。 这就很微妙了。 谁不知道哲伯莱勒和塔尼特部族的关系? 与哲伯莱勒走得这么近,还说要进入永恒绿洲,这简直是在塔尼特部族的雷区跳舞。 芭别尔很苦恼,但是这份苦恼她不会表现出来,以至于马塞拉都没能感觉到。 再加上萨菲尔刚到这里就要杀人的举动,更是刺激了马塞拉的神经,他怀疑萨菲尔这是在杀鸡儆猴,下一个死的或许就是自己了。 这才不顾一切派出了塔德菈来暗杀萨菲尔。 这是一步臭棋,因为萨菲尔是暗杀的鼻祖,还有就是… 他实在过于低估萨菲尔的实力了。 “很有开创性的想法,丫头。”萨菲尔放开了塔德菈和头发,拍了拍手,“我可以收留你在我的手底下工作,但是马塞拉会死。或者…你去把他杀了,怎么样?” 少女清纯的脸庞在塔德菈的眼中宛如恶魔,轻飘飘就说出了让一个女儿杀死自己父亲的话,塔德菈呼吸急促,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觉得困惑,明明自己面对那些野兽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紧张的,可现在,她几乎要抑制不住想要颤抖。 哲伯莱勒冷眼看着这一切,其实就算萨菲尔不说,他也打算去弄死那个瘸子了。 对他来说,马塞拉可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家伙。他与整个塔尼特部族,都有仇。 暗杀领域悄然笼罩着塔德菈,让她的思维逻辑全部停滞,无尽的恐惧侵扰着她的心神,让她无法冷静思考。 这是一种精神压迫,会导向两种结果。 其一就是塔德菈屈服,彻底成为萨菲尔的奴仆,再也无法升起反抗之心。 其二就是她彻底崩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失去自己的意识。 在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暗杀领域也是可以杀人的。 塔德菈两股战战,尽力抵抗着心底不断滋生的恐惧,终于,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划过,她屈服了,跪在了地上。 “塔德菈,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萨菲尔出声。 塔德菈木然抬头,双目无神地看着萨菲尔,她的模样有点凄惨,从这个角度,萨菲尔还能看到她身上已经结痂的伤疤,看得出来,这孩子平时没少受折磨。 “今天我帮你打破一个枷锁,希望你知道,成为父亲,需要的是血缘,而成为爸爸,则是需要爱。”萨菲尔握紧右手,无哀?戾空出现在她的手中,“他是你生理上的父亲,绝不是你的主人。 他对你做的这些事情,足以消磨掉你们之间的亲缘关系,换言之,想要作为你的爸爸,他不配。” 在塔德菈的目光中,萨菲尔走了出去。 哲伯莱勒站在跪伏在地的塔德菈身边,过了几秒,微微叹气:“我有个女儿,她和你一般年纪…也吃了不少苦头。” 塔德菈嗫嚅着开口:“她…去做什么了?” “你希望她去做什么?”哲伯莱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塔德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不希望他死。” “这是属于你的仁慈吗?”哲伯莱勒轻哼一声,“既然马塞拉把你交给了我们,那么从今以后,你便是愚人众的一员了,马赛拉会如何,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 “我不是…”塔德菈想要否认,却被哲伯莱勒打断。 哲伯莱勒淡淡开口:“暗杀失败了,你的这条命就没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这条命是萨菲尔大人给的。” “……”塔德菈沉默,她深深地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因为实力弱小,只能任人摆布的无力感。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随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萨菲尔刚才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门口,她在等,等塔德菈的选择。 她不在乎塔德菈选择什么,她只是不介意多费点劲来提升一下这个丫头的忠诚度。 既然她不想马塞拉死,那就留着,也没关系。 这个世界上虫子那么多,自然是不可能全部灭掉的,马塞拉这只虫子,如果他活着能让塔德菈安心当个愚人众,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之后他会死在谁的手上,那就与萨菲尔无关了。 “马塞拉。”来到马塞拉的居住处,萨菲尔直接开口。 看到萨菲尔出现,马塞拉立刻露出谄媚的笑:“执行官大人有何贵干?” 萨菲尔毕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塔德菈一时半会儿杀不掉她也是情有可原的,马塞拉不着急。 萨菲尔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算计的光芒,淡淡开口道:“我记得,你们这的猎鹰都是有登记手册的吧?” “是的…请问…”马塞拉一愣,他没想到萨菲尔居然知道这件事。 萨菲尔伸出右手:“塔德菈的,给我。” “啊这…”马塞拉懵了,他确实是以交出塔德菈为条件投诚的,但他从来没想过真的把塔德菈送出去啊,这可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舍得。 但面对萨菲尔的眸子,他还是咬咬牙,给出了塔德菈的登记手册。 交出这个东西,塔德菈就真的只能跟着萨菲尔乐,但马塞拉觉得还行,因为只要塔德菈把萨菲尔杀了,她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到时候还是可以拿回这个手册的。 心里这么想着,马塞拉便不再犹豫。 萨菲尔接过塔德菈的手册,随意翻看了两眼,点点头:“嗯,很不错,你应该庆幸,你有个好女儿。” “是…”马塞拉勉强扯着笑容,认同道。 萨菲尔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过了几秒,她直接转身离去了,她打算回头让芭别尔赶紧处理掉这个老家伙,最好做得隐蔽一点,免得再整什么幺蛾子。 第480章 祭旗 等萨菲尔回到芭别尔的住所之时,屋内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这个部族的主母:芭别尔。 看到萨菲尔进来,芭别尔施了一礼,然后缓缓开口道:“看样子,是我怠慢了,居然让客人无聊到出门找乐子了。” “首先,我不是来坐客的,算不上客人,其次,怠慢什么的也不至于,我更关心让你处理的事有没有完成,你知道的,愚人众,更看重效率。 最后,找乐子这个说法,我不太喜欢从你的嘴里听到,下次别说了。”萨菲尔完全没有给芭别尔面子,直接回怼。 芭别尔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估计已经在骂人了。 好在在场的只有塔德菈和哲伯莱勒,这么露骨的讽刺不至于被别人听到,她这个主母还有点颜面。 深吸一口气,平和了一下心情,芭别尔作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开口道:“您这话未免有失偏颇,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可能,这是对我的一种误解。” “误解?”萨菲尔顺手把从马塞拉那边拿到的材料扔给塔德菈,然后皮笑肉不笑道,“什么误解?我选择和你合作可不是看重你的人品。 你有价值,我们自然可以合作,但这不妨碍我鄙视你的作风啊…骚货。” “……”芭别尔差点绷不住了,这话几乎已经挑明了在骂她是个烂裤裆了,但她却不敢发作,毕竟对方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二席,号称可以比肩神明的。 萨菲尔眯眼微笑,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看着芭别尔逐渐潮红的脸色:“怎么,自己做的出来,还不让人说了?” “……没有,您想说,便说。”芭别尔强压怒火,看起来乖顺无比,但紧握的拳头表明了她的心情非常差。 从萨菲尔带着哲伯莱勒进入这个营地开始,芭别尔就知道,这个人怕是不会和她好好聊了。 她看向哲伯莱勒的目光带上了一抹仇恨,显然,这种事只有哲伯莱勒会透露出去,否则萨菲尔没道理能够知道这么私密的消息。 芭别尔确实比较开放,甚至算得上放荡,在哲伯莱勒还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后来哲伯莱勒因为内部斗争被追杀,芭别尔成功当上主母了,作风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比如说被她看重的人才,与她一同在和愚人众合作的条约上署名的阿萨里格就是她的裙下之臣。 在这个营地中,可不止一个人见过她从阿萨里格的帐篷中钻出来,只是碍于她主母的身份无人敢提罢了。 感受到芭别尔的视线,哲伯莱勒眉头微蹙,却也没说什么,在他看来,芭别尔就是个贱人,他们本就不是一路的,被记恨就被记恨吧,他无所谓。 只是他倒是有点好奇,那就是萨菲尔究竟是如何知道这种事的,明明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看着隐忍的芭别尔,萨菲尔觉得无趣,随意摆了摆手:“做好你自己的事去吧。”说完,她看向塔德菈,“看到了?马塞拉已经把你彻底送给我了,以后,你都不用回去了。” 塔德菈双手颤抖着捧着手中的材料,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的心情很复杂,其实自出生以来,她在经历了最开始的绝望之后就已经很少流眼泪了。 而今天,她哭了两次,第一次是被萨菲尔压制到绝望,眼泪不自觉就出来了,而这一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心中各种情绪不断翻涌着,好像是恐惧,又好像是解脱,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当然更多的是迷茫。 她是塔尼特部族到猎鹰,被这样送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上,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这个看起来很和善,说话却很刻薄的少女手中,而这个女人,刚才一开口就是要她去弑父,可见绝不是个善茬。 未来在她的手底下,这还能有好日子吗… 对于塔德菈的想法,萨菲尔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她看来,即便是猎鹰之中,塔德菈都算不上多强,而要说身世,猎鹰们无论哪一个都有着悲惨的身世。 她会接受塔德菈也仅仅是因为马塞拉把这个女孩送到了自己这里罢了。 她还没圣母到拯救所有身世悲惨的孩子,那是救不过来的,就算要救,那也应该是阿蕾奇诺和她的壁炉之家去做,还轮不到她。 而塔德菈…算她运气好吧。 芭别尔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有些看不懂萨菲尔的操作,在她看来,萨菲尔冷漠无情又毒舌,性情乖张,喜怒无常,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可这样的人居然会愿意为了一个…来刺杀她的猎鹰去讨一个身份? 就为了…让对方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她? 她甚至不想让塔德菈背负一个“叛徒”的名声。 要不是萨菲尔看上去完全是个女性,芭别尔甚至要以为她这是看上这个小丫头了。 但…考虑到对方过于平坦的胸怀…芭别尔产生了一点奇怪的念头,这人该不会是个女装大佬吧? “愣着干什么呢?”萨菲尔突然的话惊醒了神游天外的芭别尔,“干活去啊!” “干…干活?”芭别尔愣了愣,干什么活? 她很想这么问,但被萨菲尔一瞪,她立刻紧闭双唇,迅速离去了。 哲伯莱勒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芭别尔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也没有在意,漫无目的走了一段路,直到远离了萨菲尔所在的地方,她这才停下脚步,转头一脸不爽地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督促你干活。”哲伯莱勒言简意赅。 又是干活! 芭别尔快气笑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要干什么活,面对萨菲尔她不敢发火,但是面对哲伯莱勒可不一样,就在她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哲伯莱勒开口了。 “萨菲尔大人希望让塔德菈没有后顾之忧地跟着她离开,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哲伯莱勒一语惊醒梦中人。 芭别尔悟了。随后,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阴狠:“只是这样?” “有点证明那就再好不过了。”哲伯莱勒言尽于此,就离开了。 接下来,他和萨菲尔要离开这里,营地里发生什么就与他们无关了。 芭别尔的心中有了决议,目送哲伯莱勒离去,她确实不喜欢萨菲尔,因为这丫头知道的东西太多,还不给她面子。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叫做骚货,这在之前可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但她不敢发怒,因为畏惧,所以,他的怒火必然要找个人发泄,正好,现在这个人选出现了。 萨菲尔在这里其实一直在等一个消息。 在她来到塔尼特部族之前就已经给佐娅那边传递了消息,现在佐娅小队已经进入了居尔城的遗址,只是暂时还没有得到回复。 这也是萨菲尔会着急赶过来的原因。 有蝶安奈拉在,佐娅他们居然还没有消息,这不合理。 佐娅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倒是芭别尔派人来了,让萨菲尔和哲伯莱勒去鳄鱼池观礼。 “观礼?”萨菲尔有些困惑,“这又是玩哪一出?” 不过她还是带着哲伯莱勒和塔德菈去了营地的最下层,那边是养殖鳄鱼的地方。 还没到现场,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就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塔德菈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梅杜尔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惨?” 哲伯莱勒对此毫不意外:“为什么?还用说吗,他得罪了萨菲尔大人,现在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萨菲尔微眯双眼,这个芭别尔,果然有点狡猾呢。 梅杜尔要被处死,还是因为之前冒犯了萨菲尔,所以芭别尔处决他,这本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么大张旗鼓地邀请全部人来观礼,就有点不合适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梅杜尔的死归结到萨菲尔的头上,这对于芭别尔来说也算是个好事,毕竟,这么光明正大处理掉不服从自己人的机会不多。 萨菲尔原本也不用在意这种小事,一个小人物的死,就算她真的动手杀了对方也没人敢说什么,但芭别尔这样子的话… 后续等萨菲尔离开,她处理马塞拉,就可以采用同样的借口了。 如此一来,塔德菈即便不说,心里也会有其他想法,这个姑娘可是个内心活动丰富的孩子呢… 芭别尔这是自信可以在后续给自己埋雷,这才会选择这样做的。萨菲尔心底立刻分析了芭别尔的想法。 既然芭别尔出手了,那么萨菲尔便要接,所以,这一场观礼,她得去。 哲伯莱勒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背后逻辑,他皱着眉:“萨菲尔大人…那个贱人在跟你玩心眼,要我处理吗?”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再说了,就算要打杀,那也得有个由头不是吗?芭别尔在给我出气呢,这份好意,我们得收下。”萨菲尔说着,径直走向了鳄鱼池。 鳄鱼池现在已经聚拢了一大批人,芭别尔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鳄鱼。 鳄鱼池中,一共有十几条鳄鱼正躁动不安地徘徊着,它们已经饿了很久了,正在期盼着一场盛宴的降临。 而鳄鱼池的上方,一个壮汉被绳索绑缚,悬挂在半空中,捆住他的绳子延伸到高台,在那里,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举着一把锋利的大刀,看样子,这就是行刑者了。 见到他们三人来了,芭别尔点了点头:“开始吧,祭旗。” 话音刚落,高台上的少年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在壮汉绝望的求饶声中,毫不留情地砍断了绳子,壮汉失去悬挂的力量,被重力拖拽着,直直落入了遍布饥饿鳄鱼的腥臭水池。 “噗通…”壮汉落水,溅起大量水花,这样的动静同样惊动了鳄鱼们。 于是,饥饿的鳄鱼们迅速扑了上去,壮汉发出了这辈子最为凄惨的嚎叫声,但只是坚持了几秒,他就没了声音。 水池中到鳄鱼翻滚着,池水被血水染红,水面还漂浮着零碎的肉沫,不少鳄鱼还在争抢着,显然只一个人是不够的。 萨菲尔眯眼看完了全程,哲伯莱勒脸色不太好,不过他还是很镇定的,毕竟他也杀过不少人,虽然这么惨烈的画面还是第一次见,但也不至于让他产生生理不适。 塔德菈就有点狼狈了,她发出了反胃的声音,却因为自己的身份和一直以来的压抑,硬生生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萨菲尔转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想吐就吐,在我这里,你无需顾忌任何人都眼光。” “我…不必…”塔德菈还想逞能,但一开口就抑制不住呕吐的欲望了,直接跑到了一边吐了起来。 萨菲尔无奈叹息,依旧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没事的,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塔德菈脸色苍白地摇头,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习惯的了? 芭别尔开口了:“你的要求,我做到了,祭旗。” “嗯…”萨菲尔看着脸色苍白的塔德菈,沉吟片刻才说道,“倒也不必搞得这么声势浩大,你吓到我的小女仆了。” 被称作小女仆的塔德菈身子颤了颤,但还是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让众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塔德菈可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没用!”低处的马塞拉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暗骂一声,作为猎鹰,居然会因为这种事变得如此狼狈,真的是被惯坏了! 萨菲尔自然听到了马塞拉的话,她抬起头看向了一脸淡漠的芭别尔,轻笑着说道:“马塞拉用极低的价格把这孩子卖给了我,说实话,我还挺喜欢她的,所以,我很在乎她的情绪,不希望她受到欺负。” “好,我知道了。”芭别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萨菲尔这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借口,接下来,只要等她离开了塔尼特部族,再以此为借口对马塞拉动手… 最后,派个炮灰把马塞拉的脑袋给她送过去… 虽然塔德菈无法给萨菲尔造成什么麻烦,但也足以让她小小的不爽一下了。 芭别尔心中这么想着。 在她看来,萨菲尔无论如何也是要讲道理的,只要自己没有正面对抗,对方没有对她出手的理由。 让她骂自己是个骚货,这就是报复! 芭别尔几乎可以想到塔德菈因为父亲的死对萨菲尔举起兵刃,然后再被杀死的场景了。 马塞拉该死,他的女儿也该死,萨菲尔她杀不了,只能恶心一下对方,而哲伯莱勒…哼,算他小子走运! 芭别尔暗自咬牙,红绫下的眼眸丝毫不掩饰凛冽的杀意。 她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一切都被萨菲尔看在眼里。她勾唇轻笑,一把提起有些虚脱的塔德菈,说道:“芭别尔主母倒是好手段,但是…也别太好杀戮了,杀人太多…容易遭报应的。” “这话由执行官大人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芭别尔心情不错,不在意萨菲尔夹枪带棒的话语,反唇相讥道。 谁料,萨菲尔却只是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认同的样子:“嗯,所以,我遭报应了呀,但我扛得住,希望你也能扛住,可别让我失望哦。” 话音刚落,她怀中的洞天关牒传出了通讯请求。 萨菲尔直接将其取出,接听。 通讯请求是蝶安奈拉发起的:“萨菲尔大人,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找到那个瓶子了。” “利露帕尔吗?你们在哪里,我带人去找你们。”萨菲尔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小家伙还挺能干的。 那边蝶安奈拉语气有点奇怪:“额…佐娅说要亲自去给您带路,可是那个瓶子说什么也要跟着,所以,他们应该会一起去塔尼特部族的营地。” “利露帕尔?跟着佐娅?这合理吗?”萨菲尔有些懵。 “不是,是它非要找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蝶安奈拉解释了一句。 萨菲尔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才回道:“好,我知道了,我就在这边等她。你们原地休整吧。” 第481章 利露帕尔与天使誓言 佐娅是晚上到的,见到萨菲尔的时候她的身边还飘着一个瓶子。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萨菲尔大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瓶子口吐人言,佐娅听了忍不住满头黑线。 她是得到了萨菲尔的示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叫做利露帕尔的瓶子才会这样的。 现在见到萨菲尔了,这个瓶子还是这副态度,这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有些恼火的佐娅直接开口道:“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不在乎,但我希望你能对执行官大人保持尊重!” “哈?我在和你的主子说话,你给我安静点,卑贱的家伙!”瓶子说话那叫一个刻薄,饶是萨菲尔早有预料也被这话给雷得不轻。 哲伯莱勒也有点绷不住,想了想,还是说道:“这真的是镇灵之母吗?感觉…” “吼?不仅有一大批的雪国奴仆,还有个沙漠男奴?你有点实力嘛,小丫头。”瓶子对萨菲尔的态度算不上恭敬,倒也没那么毒舌了。 哲伯莱勒和佐娅都沉默了,其实真要说,他们确实也能算得上萨菲尔的仆从,这算不得冒犯,但被这个瓶子这么说,多少还是有点不爽的。 萨菲尔一把抓住了飘在空中的瓶子,微笑着说道:“虽然我很高兴,你对我的态度还算可以,但这不是你冒犯我的部下的理由,利露帕尔。” 利露帕尔刚准备挣扎,却被一语道破身份,直接愣住了:“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便是娜布?玛莉卡塔在我面前也不能过于放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很让你意外吗?”萨菲尔放开利露帕尔,然后才转向了一旁的佐娅。 说实话,佐娅与她并不是特别熟悉,严格意义上来说,佐娅是多托雷的部下,只是萨菲尔成为第二席之后,佐娅这批人顺理成章的到了她的手底下。 佐娅的身份是大尉,还是一名藏镜仕女,这一点和艾达是比较类似的,只是佐娅的地位比不上艾达。 因为艾达是执行官副手,是有副手令,拿副手津贴的,但是佐娅没有达到那样的位置,只有大尉基本津贴和一个小队长的津贴。 “居尔城遗址那边,如何了?”萨菲尔关心的还是他们探索的情况。 佐娅立刻回答道:“有了蝶安奈拉的帮助,我们的开拓十分顺利,目前居尔城遗址已经基本被我们的人探索完毕了,您提到的一些重要物品也收集完毕了。” 所谓的重要物品其实就是神之棋盘那边的一些棋子以及利露帕尔的碎片。 只是这个瓶子看起来不太老实,所以暂时还没有让她融合。 萨菲尔点头,能够在多托雷手底下干到这个位置,能力肯定是有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倒是哲伯莱勒在听到利露帕尔这个名字的时候陷入了沉思,这个名字在沙民的历史中留下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记录。 注意到哲伯莱勒的异常,萨菲尔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只是这个名字…嗯…”哲伯莱勒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倒是利露帕尔自己开口了:“哈?你这吃沙子的奴才倒有点脑子,还能知道过去的事?” “啧…”被这么一怼,哲伯莱勒也有点不爽了。 萨菲尔安抚了一下哲伯莱勒,然后说道:“一口一个奴才,你很高贵吗?” “当然不是,只是这帮奴才实在是太不懂得侍奉主子了。 若不是我的神魂已然四分五裂,聚集不起足够的力量…我便能化身任何优美的形象来取悦您了。 不论是舞女或少年,罗汉或药叉…甚或消亡在月光中的美丽兽类…我都曾化形过,都曾扮演过,都曾令我的大人满意过…”利露帕尔说着,似乎是怀念起了过去的时光,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追忆。 她的言辞过于赤裸,以至于一旁安静聆听的塔德菈都有些面红耳赤。 这种事太刺激了,不经人事的小丫头是顶不住的。 佐娅年纪也不大,更没经历过这种事,她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能够泰然处之的也只有哲伯莱勒和萨菲尔了,哲伯莱勒有女儿,自然有那方面的经验,即便如此,他也被利露帕尔话语中的淫靡震惊了。 这玩得太花了,居尔城究竟有着一段多么声色犬马的历史啊? 萨菲尔则是面色复杂地看着利露帕尔,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和利露帕尔比起来,芭别尔都能算得上纯情少女了。 但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人类的道德标准对它不适用,或许对于它来说,人类的性交本身就只是一种行为,根本与下流搭不上边。 觉醒了神主的记忆,她的眼界也开阔了很多。 她见识过各种各样不同的物种。 比如有一种生物是用口器进行繁衍的,而对它们来说,吃东西这件事就是非常私密的行为。 还有智械,它们的繁衍是通过编码,所以对于它们来说,编程这件事就是隐私行为,程序员在它们的眼里简直和A片演员没什么区别。 最离谱的还得是粉尘生命体,当着它们的面将两堆粉末搅拌在一起无异于耍流氓的行为,这是一种能够对着面粉发情的诡异种族,即便是这种玩意,萨菲尔也是接触过的。 所以,见怪不怪了。 利露帕尔还在继续说着:“看来今天我是来对了!对于能够一口说出我的真名的大人,我愿意将真名托付给你,你不同于我的任何一任主人,我很期待侍奉你的体验!”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这样认主了?”哲伯莱勒眯着眼睛,“该不会有阴谋吧?” 佐娅也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萨菲尔大人亲口说过的道理!” 萨菲尔扶额,这俩似乎有点过于警觉了,不过她也没兴趣成为一个镇灵的主人,于是,她直接抬手召唤出了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出现的一瞬间,利露帕尔直接傻了,它是镇灵,自然可以感受到维罗妮卡这把武器之中蕴含的器灵。 二者的强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如果维罗妮卡的力量宛如皓日当空,那么在这个衬托下,利露帕尔的力量就微弱得宛如可以被忽视的萤火虫,根本不可比较。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维罗妮卡,利露帕尔吓坏了:“你你你…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波动!” “听说有人想要和我抢主人?就是你这小东西?”维罗妮卡语气不善,带着准备砸了这个瓶子的气势。 其实利露帕尔本身不算弱小,但它残缺了,所以现在的它甚至不比一般的武器中的镇灵强大多少。 而维罗妮卡是完整的魔神灵魂转化的活灵,而且还一直处于被滋养的状态,更是在须弥进行了一波信仰的灌溉,它的灵魂强度早就发生了跃迁,和利露帕尔作比较,无疑是降维打击。 维罗妮卡懒得和利露帕尔多费口舌,冷冷道:“赶紧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利露帕尔有些失落,但还是出声道:“可是,来不及了。镇灵与人缔结契约的方式就是提供真名,只要掌握了真名,就可以任意驱使。 如果是我托付真名的话,还有反悔的余地,可这一次不同,我是被主人直接道破真名的,也就意味着,除非主人死了,否则我永远无法离开主人。 就算死了,只要主人还有一缕残魂存在,我就不可能拥有下一任主人…” “也就是说,赖上了?”萨菲尔有些意外,但也没当回事,“那,把你弄死就可以了,对吧?” “!”利露帕尔慌了,它虽然早就死过了,但这话被萨菲尔说出来它也能想到具体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死可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死亡,而是魂飞魄散的意思。 一旦萨菲尔决定这么做了,那么利露帕尔所有的灵魂碎片都会瞬间消失,而且,这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利露帕尔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它努力思考着要如何从萨菲尔的手中获得一线生机。 帮它解围的是佐娅:“萨菲尔大人,想要进入永恒绿洲怕是还需要用到这个东西,要不还是先留着吧?” “对对对!我很有用的!不要杀我!我可以带你们进入永恒绿洲!”利露帕尔连忙说道。 这不是在吹牛逼,它确实可以。 这个答案,萨菲尔还算满意,于是她点了点头,但是嘴里却说着:“饶你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最好记住了,在我耳边,永远不要说脏话,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因为一时的烦躁产生什么奇怪的念头。” “我明白!明白的!”利露帕尔连忙道。 哲伯莱勒皱眉:“可是,与镇灵缔结契约的人,大多会受到无比恐怖的报复,因为镇灵是仇恨人类的种族。” 他倒不是害怕萨菲尔会吃亏,只是在身边养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算不上明智。 “哈?仇恨?好重的词!”利露帕尔这次真的很气,明明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这个该死的奴才居然想把它往死路上逼! 哲伯莱勒轻哼一声:“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利露帕尔立刻纠正,“你会仇恨毒虫或蟾蜍吗?” 维罗妮卡不屑:“这么高高在上的态度吗,即便是摩拉克斯也从没有把子民当做虫子。” “别拿摩拉克斯和这种东西比,掉价。”萨菲尔在心底暗暗说道。 她和维罗妮卡思维共通,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交流。 维罗妮卡听了萨菲尔的话,在心底发出了放肆的笑声,萨菲尔说得不错,镇灵而已,怎么可以跟岩王帝君相提并论?是它孟浪了。 哲伯莱勒不管利露帕尔的辩解,接着披露对方的罪行:“而,你的名字,‘利露帕尔’…正好和传说中那位将居尔城人王奥尔玛兹全家用蜜糖活活溺死的凶灵同名… 这不是巧合吧? 自那之后,居尔城的历史就掩埋在了晦暗的密室之中,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 “…有意思…你这个沙漠人的故事倒是有意思。原来在你们的传说中,我是这样的形象吗?”利露帕尔不再反驳,而是十分冷静地说道,“你在担心,现在契约已成,我会对你的主人不利,对吧?” 出乎它意料的,哲伯莱勒一直以来坚毅而不苟言笑的脸上在这时,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怕?你或许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你。 别说是你,就算是神明亲至,这个世界上能够对我的主人造成威胁的也寥寥无几。 你根本不了解萨菲尔大人的强大,还在用你这井底之蛙的浅薄见识来给自己贴金,真是可笑至极。” “…”利露帕尔愣了一会儿,这话它不好反驳,因为在它看来,萨菲尔这个人确实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她体内有着什么东西,让它都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好了利露帕尔,我对于成为你的主人没兴趣,如果我想,数不尽的人愿意俯首称臣跪在我的面前,但这不是我想要的。”萨菲尔走向门口,她准备带着人连夜离开,前往该去的地方,“做好你自己的事,我保你一条生路。 做不好也没关系,维罗妮卡可以吞噬你,到那时,我依旧可以达成目的。” 利露帕尔有些害怕地看了维罗妮卡一眼,然后小声道:“我明白了。” 它顿了顿,像是立下誓言一般:“虽然您不认同我们之间的主仆关系,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契约已成,我将保护您不受沙漠、热风、瘟疫与阴谋的侵害,我将永远将您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我的大人。” “说实话,挺多余的,这番话。”佐娅暗自摇头。 哲伯莱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萨菲尔用得着一个瓶子来保护?不可能的。 萨菲尔倒是对此接受良好:“只是个誓言罢了,这应该也是它们的一种仪式,就类似于天使誓言,那些话不一定有用,或者不是当事人所需要的,但这些话往往具备一定的言灵力量,倒也不算彻底的无用。” 塔德菈经过这几个小时与萨菲尔的接触,已经比较放得开了,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天使誓言?那是什么?” “我想想啊…好久没说,有点忘了。”萨菲尔挠了挠脑袋,然后缓缓开口道: “我愿意成为他的守护天使,爱他所爱,思他所思,为他承担伤痛、度过苦难,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愿为他拔剑而战,为他收起翅膀,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第482章 达马山的菲莉吉丝 每一个立下天使誓言的天使都会失去他用以翱翔天际的羽翼。 即便是他所守护的那个人死去,这份守护也不会结束,那会持续生生世世,直至那位天使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可悲的是,被天使守护者,却只会与这名天使厮守一世,这一世结束,剩余的便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寞。 萨菲尔想到天使誓言,也有些悲伤,无数名天使为了想要守护的人立下誓言,然后收起翅膀默默守护,最后消逝。 仿佛没有任何一名天使是立下誓言之后还能得到善终的,这是个残酷的事实。 萨菲尔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立下这个誓言,就算是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带着利露帕尔、哲伯莱勒、塔德菈、佐娅,萨菲尔向着居尔城的遗址出发了。 他们速度很快,佐娅走了一天的路程只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因为有萨菲尔的辅助与加速,即便是用这样的速度赶路,众人也没觉得有多么累。 利露帕尔都忍不住感叹:“这个速度,放在以前也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吧。” “拍马屁是没用的,好好跟着吧。”自从维罗妮卡看到利露帕尔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它本不想和一只瓶子争个高低,但总觉得应该宣示主权。 迎接他们的自然就是佐娅离开后负责这边的蝶安奈拉了。 蝶安奈拉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萨菲尔了,这时候看到了,她立刻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搂住了对方。 扑面而来的洗面奶令萨菲尔猝不及防,但又有些无奈,蝶安奈拉是她的小迷妹,但从身高上来看,萨菲尔似乎才是那个妹妹。 “松开,有别人在呢。”萨菲尔也没怎么挣扎,而是口头说着。 蝶安奈拉这才注意到跟在萨菲尔身后的还有个陌生的小姑娘,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这个小姑娘是?” “塔尼特部族的猎鹰,曾经的,现在已经不是了。”哲伯莱勒和蝶安奈拉算是比较熟悉了,毕竟同在萨菲尔手底下共事,几个地位比较高的他都专门认识了一遍。 目前来说,与哲伯莱勒关系最好的是安九,两个人一起喝过酒,艾达、以索忒和特洛芬次之,毕竟身处维摩庄,接触的更多一些。 然后就是蝶安奈拉了,因为蝶安奈拉来了这边,所以也专门找哲伯莱勒了解过一些事情。 剩下的一些人,哲伯莱勒还没见过面,不提也罢。 听到哲伯莱勒的介绍,蝶安奈拉眸子闪了闪:“‘猎鹰’…没记错的话,这是塔尼特部族武力的象征之一吧?小姑娘身手很不错?” “没有…我还没有完成成人礼…”面对蝶安奈拉,塔德菈有些紧张,她清晰地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人很强,比哲伯莱勒强的多,也比塔尼特部族的那些打手强的多。 即便是这样的人也只是萨菲尔的下属之一,听说还不是最得力的部下,这让塔德菈忍不住开始猜测,萨菲尔手底下到底还有多少强者。 她当然不知道,如果说愚人众方面,萨菲尔手底下最能打的也就是蝶安奈拉、以索忒和艾达三人了,但要说萨菲尔的其余部下。 最能打的还得是北斗那几个人,那几个都是半神级战力,处于她想都想不到的层次。 提到成人礼,萨菲尔这才想起来,她今早拿到塔德菈材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明日就是塔德菈的生日,也就是说,原本明天就应该是塔德菈的成人礼了。 但现在塔德菈已经离开了塔尼特部族,那么她的成人礼就不可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塔德菈你原本明天要举行成人礼吗?”萨菲尔突然开口问道。 塔德菈点头,有些惊讶:“萨菲尔大人怎么会知道的?” “早上看到的。”萨菲尔说完想了想,看向了蝶安奈拉,“蝶安奈拉,给她安排个成人礼如何?” 蝶安奈拉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您确定要我来安排?怕是对这孩子没什么好处。” 蝶安奈拉可不是什么好人,真要拿她当做对手的话,塔德菈怕是能被打死。 她这话激起了塔德菈的好胜之心:“我没问题的!” 马塞拉的任务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猎鹰虽然不怕死,但也不会无脑送死,马塞拉跟个白痴一样让她去送死,在她的心中,自己与对方的那一丝本就淡薄的父女情也所剩无几了。 既然萨菲尔说了让她跟着自己,那么塔德菈就老老实实跟着了,反正好死不如烂活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而塔德菈也不是愿意摆烂的性格,意识到蝶安奈拉的强大,她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和对方交手,提升自己。 对于塔德菈的反应,蝶安奈拉十分欣喜:“是个有血性的孩子呢,想和我切磋的话,也不是不行,先说好啊,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不会的。”塔德菈摇摇头。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不会哭还是说自己不会输。 这些,萨菲尔就不怎么关心了,她带着利露帕尔来到了一片绿洲峡谷之中。 塔尼特部族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发酵,而她,则打算在这段时间里再做一点小小的准备。 萨菲尔并不担心别的,只是有点好奇,塔尼特部族之中,她没有见到那个阿萨里格,本以为会在这里看见,但是,依旧没有。 阿萨里格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的,他是与芭别尔牢牢捆绑在一起的,不可能在这时候突然消失,如果他真的离开了,芭别尔也不会如此淡定,所以说,阿萨里格一定去做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事呢? 萨菲尔有些好奇,直觉告诉她,这事怕是与她有点关系,再回忆一下芭别尔当时的表现,那种隐忍的样子,一个想法突然从萨菲尔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这帮沙子怕是真的打算和她掰掰手腕了,这种想法十分有趣,但萨菲尔不会阻止,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敢跟她正面硬刚的人了。 她不介意陪对方好好玩玩。 来到这片峡谷,利露帕尔有些感叹:“没想到,在我睡去的岁月里,这里变化如此之大。”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亘古不变的东西呢。”维罗妮卡回了一句,它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感受呢? 萨菲尔同样如此,存活在时间的尺度之内,必然会感受到时间带来的伟力。 利露帕尔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回忆着过去:“以前的这里,棕榈成行,羚羊成群长发涂抹药的歌女肤色如蜜,在蓝宝石的河面划着小舟,歌声回荡整个河谷… 唉…这里曾经还是有莲花的,也曾开满了我的女主人最爱的花。 但世道的定性是衰退,也难怪会变成如今这副破落的模样。” “明明是个瓶子,你倒是懂得很多。”维罗妮卡轻笑一声,吐槽道。 利露帕尔回了一句:“你不也就是个铁疙瘩?我们半斤八两吧。” “但是我比你能打啊。”维罗妮卡一句话杀死比赛。 武力值方面,十个利露帕尔也比不过维罗妮卡,这是不争的事实。 前方就是佐娅的临时营地了,利露帕尔的碎片也被保存在这里,萨菲尔让利露帕尔去吸收自己的碎片,补全自己的全部记忆。 融合碎片花费了很长时间,等利露帕尔缓过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萨菲尔正盘坐在一旁闭着眼眸假寐,塔德菈在一旁看着远处,看起来似乎在警戒着。 看得出来,即便是短短的一会儿,蝶安奈拉已经对这个姑娘进行了初步的教导,现在的塔德菈开始自主地融入愚人众先遣队的日常工作了。 当然,这一切都与利露帕尔无关,它缓缓飞到了萨菲尔的耳边。 感受到突然的接近,萨菲尔睁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瓶子:“融合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我的主人。”利露帕尔的态度恭敬了不少。 看着突然变得恭敬的利露帕尔,萨菲尔没有多言,只是缓缓点头:“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我们等天亮以后就出发吧。” “好。”利露帕尔似乎情绪不太好,飘到一旁休息去了。 萨菲尔重新闭上了眼睛,她在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对塔尼特部族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只要对方不整幺蛾子,放他们一马也没什么。 至于阿萨里格,这个人在哪儿,准备做什么,萨菲尔都没兴趣,她不在乎沙漠里发生的小事,只要别舞到她的面前,她都无所谓。 她在乎的,只有地脉封印。 过了许久,天亮了,炽热再一次笼罩大地,萨菲尔缓缓起身,该出发了。 哲伯莱勒早早地来到这里,进入永恒绿洲是他的执念,自然不可能放弃,利露帕尔是关键性钥匙,也是要带着的。 剩下的一批人,萨菲尔本想带着塔德菈,但是塔德菈却说要进行成人礼,看样子对于蝶安奈拉准备的具有至冬特色的成人礼,这孩子更感兴趣一点。 萨菲尔对此也不强求,蝶安奈拉自然是要留在这里的,不仅是因为塔德菈,还是为了镇守在这里。 塔尼特部族究竟会有什么动作还不确定呢,萨菲尔可不会随意带走现在的最高战力,把佐娅一行人留在这里。 所以,这一次前往永恒绿洲的阵营一下子就削减到了两个人。 只有哲伯莱勒跟着她,算上利露帕尔和维罗妮卡也才四人。 想要前往永恒绿洲,必须先去达马山,萨菲尔有着暴风纹章和圣洁之翼,可以无视一切风暴直接进入达马山最上层。 利露帕尔对萨菲尔层出不穷的手段咋舌不已,心中越发恭敬了。 一番飞行过后,他们穿过了沙暴的屏障,平稳地落在了平台之上。 这是一处极具赤王科技风格的平台,平台的正中央树立着一个宛如墓碑的东西,周边全是石制材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也是阿赫玛尔的作品。 看到那个墓碑,萨菲尔挑眉:“利露帕尔,我怎么在那边看到了和你相近的气息?” “那也是一个镇灵,气息与我接近是正常的。”利露帕尔老老实实回答。 仿佛是被利露帕尔的声音惊醒,墓碑之中传来了声音:“啊,是你!毁灭居尔城的元凶,众多奸佞之母。” 对于这样的诘问,利露帕尔十分坦然:“我回来了,姐妹。” “姐妹?我不懂…你在称呼我‘姐妹’?”墓碑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讥讽。 利露帕尔仿佛没听出来这种情绪一般,十分肯定:“是的,菲莉吉丝姐姐…我回来了。” 被称为菲莉吉丝的镇灵话语中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你来觐见我们的女主人了,对吧?让我猜猜,你还带来了你的新主子…和沙漠来的奴仆?” “镇灵说话都这么让人火大吗?”哲伯莱勒皱起了眉头,他虽然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但动不动被称为奴仆他也会不爽。 萨菲尔轻笑一声:“这也算是一脉相承吧?倒是颇具特色。” “哼!你们不能从这里通过!”菲莉吉丝说话斩钉截铁,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觐见。 利露帕尔早就知道会这样,她开口道:“姐妹,我理解你的忧虑,也愿意向您致歉,但请至少让我一睹沉睡的女主人…” “你已经丧失了资格,堕落的叛徒!绿洲国度早就没有容纳你的位置了。”菲莉吉丝不为所动,用言语攻击着。 利露帕尔沉默了,面对昔日的姐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菲莉吉丝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直接下了逐客令:“够了,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在我的机关枷锁开始作响之前,你们,离开这里,莫要再出现了。” “我…”利露帕尔还想劝告,却被萨菲尔阻止了。 身穿黑色丝质紧身衣的少女缓步走到了菲莉吉丝所在的墓碑前,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墓碑一样的物件,轻声道:“你知道吗?直到今天为止,我想见的人,还没有见不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我。”菲莉吉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萨菲尔却淡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她的手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白光。 菲莉吉丝瞬间发出了痛呼声:“怎么回事?为什么枷锁收紧了!松…松开!” “因为,我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同样不会例外。”萨菲尔再次运用赤王科技的力量收紧了禁锢菲莉吉丝的枷锁。 菲莉吉丝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在这之前它根本没想过居然会有人能够掌握赤王科技,要知道,即便是草龙王阿佩普也没有办到过这种事。 利露帕尔有些紧张地出声道:“主人,真的要这样做吗?” 萨菲尔没有理会她,而是问道:“你觉得,我没有觐见的资格?可实际上,你们口中的大主人与我很熟悉,我与他,共度了五百年,五百年是多久,你们有概念吧?”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来打扰女主人的安息…”菲莉吉丝说话有点费劲,它现在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这是死亡的压迫,它感觉自己要死了。 萨菲尔突然松开了菲莉吉丝的枷锁,让对方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道:“只是一些必须要做的事罢了。 你可以选择不放行,那样我会毁了你,继续前进,或者,你乖乖让路,我心情好一些,或许还能让你见见你的女主人。” “不可能的…女主人已经不在了…永恒绿洲什么都没有,只有凝固的悔恨。”菲莉吉丝语气难掩失落。 萨菲尔不为所动:“究竟如何,等我进去就知道了,所以,你的选择呢?” “……”菲莉吉丝沉默几秒,最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明白了,我让你们进去。” 第483章 永恒绿洲 菲莉吉丝打开了通往永恒绿洲的道路,随着一阵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一个翠绿色的阵法出现在了平台的中央。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阵法,萨菲尔几人都很清楚,那就是进入永恒绿洲的传送阵了。 萨菲尔没有犹豫,直接走向了法阵,但是在她即将跨入法阵的时候,却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哲伯莱勒并没有动作。 “哲伯莱勒?”萨菲尔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去,哲伯莱勒停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法阵,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哲伯莱勒深吸一口气,问道:“萨菲尔大人,我…我有些…” “什么?”萨菲尔不知道这个铁血的汉子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忸怩。 哲伯莱勒摇摇头:“我感觉有点不真实,说实话,我之前从未想过我能走到这一步…” 听到他的话,萨菲尔沉默了,事实上的确如此,哲伯莱勒本不该走到这里的。 她想了想,突然问道:“我这里有个故事,你有兴趣听听看吗?” “萨菲尔大人愿意讲,我自然洗耳恭听。”哲伯莱勒微微垂头,十分恭敬。 萨菲尔看了看一旁的利露帕尔,又看了看菲莉吉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哲伯莱勒有些困惑,微微摇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萨菲尔知道哲伯莱勒理解不了,但她依旧继续说道:“我曾在世界之外观察过这个世界,那时候的我,能做的事,只有观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任何事。 我曾眼看着愚人众与璃月爆发出莫大的冲突,眼看着稻妻燃起战火,眼看着须弥陷入动荡… 当然,我也曾看到过你。” “我?”哲伯莱勒张了张嘴,他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明悟,“您说的,是没有您的提瓦特大陆的发展?” 萨菲尔点点头:“是啊,这也是为什么,我对芭别尔那几人不假辞色,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逝去,看到了婕德因为你最后的失约而陷入悲痛。 父亲的死对于女儿来说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呢…我没有经历过,或者说,我没有经历过一个爱我的父亲,死在我的面前。 但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这样的悲伤。” “…”哲伯莱勒沉默,利露帕尔和菲莉吉丝同样如此,即便是镇灵也知道现在不是插话的时候。 “这个地方,婕德来过。你知道吗,在这里她说…‘只要有老爹在的地方就能称为家,但现在…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萨菲尔的话如一柄尖刀深深扎入了哲伯莱勒的心脏。 这种事,他从未想过,但他知道萨菲尔没必要骗他,那番话是婕德能够说出来的,哲伯莱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该高兴吗? 即便没有他,婕德也能好好地活下去,能够从他的死亡之中走出来。这本该是让他欣慰的事情。 萨菲尔注意到哲伯莱勒表情中的柔软,轻笑一声:“孩子会长大的,没有人会因为亲人的逝世而一直沉沦在悲痛之中,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但,这就够了吗?” 这就够了吗?当然不够。 “陪着她的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让她那么快就长大啊,还是会撒娇的女儿最可爱了,对吧?”萨菲尔言语中带着一丝揶揄。 哲伯莱勒眸子亮了亮,她说得没错,哲伯莱勒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己为什么要在终点之前陷入彷徨呢?只是因为事情顺利的让他感觉不真实吗?顺利,难道不该是好事吗? 哲伯莱勒心中的茫然被驱散了,他看着人小鬼大的执行官大人,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看到哲伯莱勒突然开始笑,萨菲尔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萨菲尔大人也有过小时候吧…突然对你小时候跟父亲撒娇的样子产生了兴趣。”哲伯莱勒说出了非常冒失的话。 萨菲尔也不恼,面上的笑却冷了几分:“啊…有过哦…” 她想到了苏志平,那是她唯一承认的父亲,也是她埋藏在心底,珍重无比的家人。 但,除了他以外,她还有个父亲。 而那个父亲…她曾亲手将剑,插入了对方的心脏。 可那个恶魔公爵,在被她杀死的时候,却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反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那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拥抱。 正是从那时起,萨菲尔心中的正义动摇了,她开始怀疑,恶魔,真的就是邪恶的吗,如果恶魔的本质就是邪恶,那么她身体中流淌的那一半恶魔血脉是什么? 她也生来邪恶吗? 得知那个恶魔公爵的身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正是这个消息彻底打碎了她对神域的最后一丝幻想。 谁家好人会撺掇女儿去杀死自己的老爹啊,神域…果然已经烂透了。 过去的回忆不断升腾,萨菲尔的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 “萨菲尔大人…”哲伯莱勒出声惊醒了陷入回忆的萨菲尔。 萨菲尔摇了摇头,压下躁动的心绪:“我没事,走吧,去觐见永恒绿洲。” 说完,她头也不回,一步跨入了传送阵之中。哲伯莱勒与利露帕尔紧随其后,维罗妮卡早就再次回到了萨菲尔的体内,利露帕尔老实下来,它也没必要出来压制对方了。 炼金金属的身躯虽然轻盈,但飘浮起来还是需要消耗力量的,维罗妮卡不喜欢抛头露面,它更喜欢待在萨菲尔的识海空间之中,以萨菲尔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 前往永恒绿洲的过程中,利露帕尔又开始感叹:“我的女主人就沉眠于此,呵,在外流离了那样长、那样长的时间,我终于得以再次瞻仰她的尊容… 我已经等待这一刻太久了,这是一份诞生太早的期许,直到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 我所有的…啊,我所有的困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爱意与仇恨的缘由… 她若能再次苏醒归来,那一切都将得到解答,一切都会是值得的。” 很快,几人眼前的黑暗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光,仿佛拨云见日,柳暗花明。 一行人从逼仄的洞窟中走出,一幅瑰丽的画卷瞬间展露在了他们的眼前。 碧绿的草地,蓝宝石一般的湖泊,略带粉色的天空,飞翔的鸟,跃起的鱼… 一切的一切,都美好的宛如一场梦,事实上,这里也确实是一场梦。 一场…源于痴情,终于痴情的,以美酒鲜花沉醉的美好掩饰,内藏绝望与沉痛的,无法醒来的,映照着痴情者悔恨的梦。 看到眼前宛如天堂的景色,哲伯莱勒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他也见过雨林的美景,但,这里的景色却是雨林与沙漠都无法触及的,气氛舒适到让人不愿离去的美好。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湖泊中有鱼跃,但无论是跃出的鱼还是飞溅的水花都安静地停在原地。 高处的鸟儿以展翅高飞的姿态停驻,即便没有一丝风,它们依旧悬在空中,不曾远离也不曾坠落,明明翅膀没有扇动,可它们却就那样停在了空中,仿佛本该如此。 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一切都是静止的…”哲伯莱勒咽了一口唾沫,这里的一切都有悖于他的常识。 萨菲尔不意外,因为这里她是知道的。 她看着一旁的哲伯莱勒:“永恒绿洲,塔尼特部族的禁地与梦想之地,这里用美好的外衣装饰,却依旧改变不了内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几人在倒地的粗壮树干上前行,展翅的鸟就在他们的耳边,距离近到伸手就能触碰,但这却更加让哲伯莱勒感觉可怕,他不知道自己碰到被停止的鸟会发生什么。 走过一段路,掠过数群飞鸟,同样静止的还有不起眼的蝴蝶,还有飘落的树叶,一切都停在空中,这里,仿佛是被时间抛弃的幻境。 来到湖边,萨菲尔眺望远处的天空,一轮红日正在泼洒余晖,这一幕让人想到了夕阳,明明他们是早上出发的,即便中间花费了一些时间,现在也不应该是傍晚。 很明显,这里的时间被定格了,不仅如此,连天色都不会发生变化,这是永恒的落日以及不会消失的晚霞。 萨菲尔皱眉,她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的时间之力,看得出来,赤王对时间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这个领悟,甚至超过了现在的她:“阿赫玛尔…还真是不可小觑,我本以为在阿如见到的就是他的全部了,但现在想想,或许,当初如果不是他的选择,我无法走到如今这一步。 阿赫玛尔…娜布?玛莉卡塔…没有哪一个神明是简单的呢…” “这里是女主人的乐园,水天相接的永恒一刻,是‘技巧’与‘慈爱’的媾合之时,此刻即是永恒。”利露帕尔表现出了极大的自豪之情,仿佛这一切它都与有荣焉。 “永恒…”萨菲尔轻笑,“两位神明倾尽所有创造出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利露帕尔一惊:“虽然您是我现在的主人,但我可不允许您对大主人和我的女主人不敬!” 看得出来,利露帕尔无比敬重赤王与花神,但这和萨菲尔有什么关系呢? 她淡淡瞥了一眼有些紧张又有点愤怒的利露帕尔,摇了摇头:“不是不敬,而是事实。 你知道吗?稻妻也有一位神明在追求永恒,她的设想便是这里的画面,但她的打算,是利用其他东西,而且她的永恒范围,是整个国度。 无论是气魄还是手段,都要比这里的始作俑者要高明许多呢。” 是的,原剧情中,影利用伊斯塔露的神像进行的仪式其实就是这样的停驻时间的仪式,当千手百眼神像得到全部的神之眼,配合上影自己的力量,是可以创造出一个笼罩一整个国度的“尼伯龙根”的。 尼伯龙根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死人之国”,也就是说,在那里面,不存在任何一个活人,凡是生命都会成为行尸走肉,在停驻的时间里化作死侍,不眠不休地守护这个死人之国。 在那里,时间都会失去效果,不断奔涌的时间长河也会冻结,然后变成冰,最终,在彻底停歇的时候化作永不会溶解的雪。 白色的时之雪会笼罩万物,让尼伯龙根彻底变成一座银装素裹的坟墓,这也是尼伯龙根最后的防护。 一旦有外来者进入,惊动了尼伯龙根之中的一切,时之雪就会纷扬而起,变成锋利的冰,无情地斩杀一切闯入者。 这是最为粗暴浅薄的永恒,也是最不近人情的永恒。 正因为不希望稻妻沦为那样的高天原,萨菲尔才会拼了命地阻止将军。 在那个时候,因为多托雷的介入,雷电将军彻底暴走,荧是阻止不了的,萨菲尔是唯一可以阻止将军的人。 好在,她成功了,否则的话,让她灰溜溜带着荧和小派蒙离开稻妻,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稻妻人变成永恒的基石,她会做噩梦的。 她阻止了雷电将军,而须弥还有一个永恒绿洲。 好在阿赫玛尔创造这里的目的是缅怀曾经的记忆,否则的话,这个地方绝对是个危机四伏的坟墓。 想到这里,萨菲尔突然皱眉,一个可能性突然从她的心底升起… “我和优菲,曾不止一次地畅想过,永恒绿洲之中的景色。”哲伯莱勒深深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要把这里的景色刻进脑海里,再也不要忘记,“现在,我终于走到了这里,可优菲…却不在了。” 萨菲尔轻叹一声:“在永恒绿洲的眺望,一个人完成了你们的梦想吗…” 这大概,就是会呼吸的痛吧。 随后,在哲伯莱勒惊讶的眼神中,萨菲尔向着不远处的湖泊一跃而下,然后站立在了停滞的水面之上。 “就连这湖水,也是停止的,根本不会沉下去。在这里走,如履平地呢。”萨菲尔跳了两下,水面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出现。 哲伯莱勒眨了眨眼睛,也跟着跃下,平稳地落在了水面之上:“还真是这样,果然是神迹啊。” 利露帕尔赶紧跟上,几人向着湖泊中央的一处孤岛走去。那是花神娜布?玛莉卡塔长眠的地方。 等来到孤岛上,走过三个树桩雕刻出的椅子,利露帕尔四处查看了一番,金色的灵体漾起了一抹忧伤的蓝:“不在…不在…哪里都没有…我的女主人…她不在这里…” 随后,它看向了面前的一个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瓶子:“但我却在这里寻到了自己的碎片…” 感受到与自己同源的气息,利露帕尔最后的碎片闪烁起了橙红色的光芒,随后汇入了它的体内。 恍惚中,利露帕尔仿佛看到了红玉堆砌的宫阙与花园…千万种花儿盛开,万千鸟儿鸣啭。 它为女主人弹奏,为女主人斟酒。 在女主人的花园中,发疯的僧人与破落的旅人伴着萨吉的水仙旋舞,啜饮着葡萄藤女儿的鲜血… 这是世上无二的花园,曾是花之女主人的居所,如今是她长眠的陵墓… 玫瑰绽放如火,将夜莺的生命点燃。蜡烛灿然微笑,却给飞蛾带来灾难。 它看到了女主人伸出手来,肤色如月光般透明,她的脸庞难以言喻的美丽。仿佛每一个美妙的镇灵都是她的花瓣,每一缕馨香都来自她一般… 然后它对上了花神,娜布?玛莉卡塔的目光… 同一时间,萨菲尔的眼前同样出现了一个容貌靓丽无比,宛如天成的女性,只是她的眼中一片空虚,深色的眼眸仿佛一片黑洞,只是瞬息就将要萨菲尔的灵魂吸入其中。 无边的恐惧自她的心中蔓延开来,萨菲尔知道,自己这是被吸入隐藏秘境了,这是,娜布?玛莉卡塔对她出手了! 感受到她身上有着赤王阿赫玛尔的气息,这个花神,来者不善呢… “嗤…死过一次的家伙,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萨菲尔瞬间切换形态,以炽天使模式对抗侵袭的意识,一击冲散了企图杀死她的可怕意志。 等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这永恒绿洲,但不同的是,这不是原本的永恒绿洲了,而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充满了杀机的…坟墓。 第484章 花神娜布?玛莉卡塔 银装素裹,一片寂寥。 萨菲尔立于原地,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知道,但凡自己踏出一步,面对的就是不留余地的杀招。 或者说,来到这里就几乎等同于被宣告了死刑。 但,她不怕。 “企图用那对时间法则的浅薄理解来与我争斗吗…藏头露尾,不足为据。”说着,她踏出一步。 纷纷扬扬的雪花开始从虚空诞生,它们化作冰刃,无声袭来。 萨菲尔一步一步走着,乌黑的秀发在身后随着狂风飘舞,逐渐褪色,化作银白。 漆黑的眸子也染上了猩红色的疯狂。 她知道,能够对抗时间的,只有时间。 冰刃朝着她的喉咙割来,无声无息,如死神的镰刀,但萨菲尔只是微微偏头就避过这一击。 随后,更多的冰刃浮现,整片空间布满由停滞的时间凝结成的冰。 她就那样不疾不徐走着,如闲庭信步,跨过一次又一次的袭杀,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不可能…”终于,在她踏上凝滞之湖的时候,清亮的女声带着一抹惊骇的情绪响起,那是娜布?玛莉卡塔惊恐的声音。 “没有人可以躲过时间之刃的攻击,没有!”娜布?玛莉卡塔的声音在颤抖,她察觉到了少女带给她的压力。 她现在不是一个完整的魔神,只是一缕残魂,依靠着永恒绿洲的时间法则,企图用她能够运用的力量灭杀这个勾引了阿蒙的贱人。 她情绪中的惊骇与恨意被萨菲尔完整地捕捉到了,对于娜布?玛莉卡塔的敌视,萨菲尔心中了然,却不打算现在就解释。 因为,对方都邀战了,不把这人打趴,她会很没面子的。 尽管幽冥座只点亮了四颗命星,但她自信,在时间法则方面的领悟,自己不输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除了伊斯塔露。 “花神,娜布?玛莉卡塔…永恒绿洲的女主人,赤王阿赫玛尔之…妻。”萨菲尔伸手取出无哀?戾空,暗杀信条与暗杀领域瞬间开启,“你想杀我?” “你这个插足别人感情的贱人!我不该杀你吗!”娜布?玛莉卡塔早就发现了萨菲尔身上与阿赫玛尔有关的气息,她无比笃定眼前的这个人与阿赫玛尔绝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且此前这个人也亲口承认了,她陪伴了阿赫玛尔五百年! 五百年!她逝去的五百年,阿蒙的情感,就是寄托在这个人的身上吗… 娜布?玛莉卡塔气到几乎要疯狂,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个信誓旦旦说爱着自己的赤王,居然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什么永恒绿洲,什么居尔城…呵…男人的谎言罢了…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付出的那些算什么? 铺天盖地的冰刃笼罩而来,不留任何死角,根本不给萨菲尔任何一丝闪避的余地。 这是娜布?玛莉卡塔的含恨一击,她自信,这一招,即便是神明也绝不可能轻松接下,而眼前的这个少女,怎么看都不是尘世七执政之一,她要看到对方死! 感受到无边的杀意与周遭危险的气息,萨菲尔不为所动,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维罗妮卡。” 炼金金属构成的十字架突然出现,圣佑之阵猛然展开,在萨菲尔身上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辉光。 冰刃不留余地地斩击在萨菲尔的身上,在娜布?玛莉卡塔愤怒仇恨的眼神中,萨菲尔屹立不倒,一切攻击都消散于无形,攻击,未生效。 “怎么可能…”娜布?玛莉卡塔懵了。 “你很惊慌。”萨菲尔收起维罗妮卡,看向因为滞后,还没有击中她一把冰刃,直直撞了上去。 在接触冰刃的前一瞬间,萨菲尔身影一闪,闪过了冰刃的攻击,原本就处于时停的空间猛然顿住,这一次不仅是物质 就连被冻结的时间化作的雪都停住了。 这是属于萨菲尔的时停。 等娜布?玛莉卡塔反应过来的时候,冰湖中早已没了萨菲尔的身影,她已经到达了湖中间的孤岛,正举着无哀?戾空,以刀刃抵住岛中残魂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已是残魂的娜布?玛莉卡塔忍不住一抖,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少女。 “你输了。”少女轻启红唇,宣布了这一次冲突的结果。 不等娜布?玛莉卡塔作出任何反应,她的脖颈就被一把抓住,狠狠地按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一缕黑色的发丝。 萨菲尔切换成炽天使模式,以救赎彼岸?惩戒圣枪的封印之力制住了暴走的残魂。 这一刻起,无论娜布?玛莉卡塔如何不甘心,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她失败的结局了。 她失去了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同样也失去了对自身能力的掌控。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缕没有任何力量的可悲残魂罢了。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娜布?玛莉卡塔发出了凄厉的惨笑声,笑过之后,她的表情一片凄凉:“筹谋千百载…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以爱,以信任,以生命构筑的桥梁…阿赫玛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在控诉,发出不甘的嘶吼。 她尖锐的声音震得萨菲尔耳膜生疼,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你安静些,别吵。” 她手上力气极大,压得娜布?玛莉卡塔的颈椎几乎要断裂,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确认对方老实了,萨菲尔这才松开了手底下的残魂,然后走到一边的树桩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咳咳…”从萨菲尔的手中解脱,娜布?玛莉卡塔咳嗽两声,缓缓坐起了身子。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然后低声道:“现在你还来做什么?来耀武扬威?嘲笑我吗?” “从一开始就是你单方面对我施展恶意,被打了还说我耀武扬威?你没事吧?”萨菲尔嗤笑一声,怼了回去。 娜布?玛莉卡塔一愣,然后气鼓鼓看着萨菲尔:“哈?难道我不该对付你吗?你抢走了阿蒙,我还不能发泄心中的愤怒吗?” “可笑至极,口口声声说着爱,但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不过是笑话罢了。”萨菲尔翘起二郎腿,睨了她一眼。 娜布?玛莉卡塔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可不等她反驳,萨菲尔直接说道:“你没那么爱他。 爱是责任,但这个责任应该是一方主动承担,而不是被动施加。 爱应该是给予,而不是索取。爱本该是一股渴望长相厮守,渴望一同前行的情绪。 可你做了什么呢?你不过是以爱之名,实施了一场绑架罢了。” “你胡说!我和阿蒙的感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第三者评头论足了?你不配!”娜布?玛莉卡塔愤怒不已,要不是打不过,她早就跳起来把萨菲尔撕成碎片了。 萨菲尔对于娜布?玛莉卡塔的怒火,只是微微一笑:“哦?难道不是吗?你对阿赫玛尔做的那些事难道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只是张开双腿,就能证明你爱他了?你的爱这么肤浅,这么廉价吗? 你自己说,你想要的是什么?长相厮守?伉俪情深? 都不是,你不过是用你的生命,给他指了一条不归路罢了。禁忌知识被你们弄到这个世界,瞬间瓦解了须弥的全部高端战力。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惊天动地的爱情吗?”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阿蒙他想要,我便给了,我没想那么多!”娜布?玛莉卡塔用力摇头,否定着。 但她的否定并不能停下萨菲尔对她的逼迫:“对,你没想要这样。 你从未想过给这个世界带来如此灾难,但你确实这么做了。 你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阿赫玛尔因此死了,布耶尔也同样死于这场浩劫,须弥的灾难来源于你,甚至还将厄歌莉娅一同拉下了水。” “你胡说!我没有!这些不是我做的!你在污蔑我!”娜布?玛莉卡塔一直待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萨菲尔说的多半是真的,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不愿承认。 看到歇斯底里的娜布?玛莉卡塔,萨菲尔轻叹一口气:“你不必愤怒,我也没有在谴责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我不是正义之神,不会对你发起审判。” “……”娜布?玛莉卡塔摇着头,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我打开了一扇门…我以为那是我能给阿蒙的最好的帮助…我从没想过要让他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她说的也是事实,在事情发生之前,谁都没有料想过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萨菲尔才会感叹他们的愚蠢:“是啊,你从未想过,要他们付出如此代价。 但…你将一块含有致命诱惑的蜜糖摆在了阿赫玛尔的面前,然后再遗憾他没有能够抵抗诱惑吗?” 娜布?玛莉卡塔捂着嘴巴,满脸哀痛:“我爱阿蒙,所以,我才会想着,如果我因此而死,阿蒙就不会爱上别人了…我将会是他永远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可是你…为什么会这样…” 萨菲尔已经懒得再辩驳自己和阿赫玛尔的关系了,她微微前倾身子,说出了让娜布?玛莉卡塔惊恐无比的一句话:“他多爱你啊…你怎么忍心利用他?” 娜布?玛莉卡塔瞬间睁大了眸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盯着萨菲尔,呼吸急促:“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知道?”萨菲尔靠在了树桩雕刻成的椅背上 漫不经心道:“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萨菲尔,阿芙罗拉?萨菲尔,魔神名叫做哈艮图斯,璃月魔神。” “不可能!璃月魔神没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而且璃月魔神绝不可能知道我的事!”娜布?玛莉卡塔对萨菲尔的敌意与戒备达到了巅峰。 萨菲尔知道她的想法,看在她已经冷静下来的份上,耐心解释道:“首先,我是璃月的魔神,与阿赫玛尔绝对没什么关系,我确实与他一同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但那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非要说的话,我应该感谢他救了我一命,仅此而已。” “你说了我就信?五百年!你们什么都没做?”娜布?玛莉卡塔冷笑。 萨菲尔摇了摇头:“你爱信不信,我没必要对你证明任何事,而且,就算要找男人,我也不可能找他。” 说着,她取出了一份香膏,正是送仙典仪的时候钟离送给她的那份金屋藏娇。 “看到没,这是摩拉克斯送给我的,咱也是有主的,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和别人搞在一起。”说这话的时候她面颊微红,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当做定情信物,但既然已经拿出来了,扯虎皮做大旗她还是会的。 金屋藏娇上确实有着摩拉克斯的神力印记,这是不可磨灭的。 注意到香膏上的印记,娜布?玛莉卡塔对萨菲尔的话不由得信了几分,就在她想要拿过香膏仔细观察的时候,萨菲尔一把收起了香膏,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干什么?这是我的!” “啊?”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娜布?玛莉卡塔愣住了,过了几秒,她嗤笑一声,“切,谁想要似的,不给看拉倒。” 如果刚才她对萨菲尔还是将信将疑,现在就是彻底相信了。 这份感情,她能够体会的到,这是扞卫自己爱情的表现,可以吝啬到让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的地步。 确定萨菲尔和阿赫玛尔确实没有一腿,娜布?玛莉卡塔与萨菲尔便没有了作战的理由,娜布?玛莉卡塔走到萨菲尔身边,也找了个树桩坐了上去。 直到现在,二人才终于可以开始好好说话。 坐在椅子上,娜布?玛莉卡塔好好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如果说萨菲尔与阿赫玛尔确实没有关系,那么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利用了阿赫玛尔的呢? 娜布?玛莉卡塔感觉,对方很可能时做了与自己类似的事情,于是她开口道:“说了这么多,你不也同样在利用摩拉克斯吗? 魔神战争有多么残酷我是知道的,璃月至今居然还能留下一个你这样的怪物,摩拉克斯付出的一定不少吧?” “事实上…并没有,我对摩拉克斯没有利用的心思,在这里,我可以把一些话和你讲得明白一些也无所谓。 在魔神战争时期,我们璃月就想到了要反抗天理,这件事,并不是你与阿赫玛尔率先想到的,只可惜,那时候我们失败了,而我,也死在了那场浩劫之中。”萨菲尔将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娜布?玛莉卡塔眸中异色连连,却嘴硬道:“你也说了,你经历过死亡,还损失了很多记忆,那么你如何保证,你与我不同,没有利用摩拉克斯呢?” “很简单,我在陨落之际留下了一把锁,那其中到底有什么没人知道,即便是摩拉克斯也未曾打开过,现在这把锁就在我手中,要赌赌看吗?”萨菲尔取出尘世之锁。 她之前怀疑过尘世之锁中隐藏着禁忌知识,可现在他无比确信,那里面绝不是这种能够害人的东西。 看着萨菲尔取出的,完好无损从未被打开的尘世之锁,娜布?玛莉卡塔眸色黯淡了一些。 因为,这把锁从未被打开,只是这件事,她就已经输了。 她输给了萨菲尔,她的爱人,也输给了萨菲尔的爱人。 阿赫玛尔没能经受住禁忌知识的诱惑,导致了灾难,而摩拉克斯… 不管这把锁之内是不是存在着禁忌知识,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没有打开,这一点就已经比阿赫玛尔强太多了。 “既然你没意见,那么,我打开了。” 说着,萨菲尔将手覆盖在了尘世之锁上,解开了上面的 已经施加了几千年的封印… 第485章 消逝的花神 随着一阵亮白色的光华闪动,出现在尘世之锁中的,是一份图纸。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被精心保存好的小机关,萨菲尔认得出来,那是仙家的留影机关,就类似于留念镜一般。 只不过留念镜是通过透镜来窥视被地狐雕像保存的讯息,而这个小机关则是类似于摄像机的功能。 触摸到留影机关的一瞬间,萨菲尔似有所感,取出无哀?戾空,以仙力催动其上的属于摩拉克斯的烙印。 这样,她就可以模拟出钟离的力量了。 果不其然,随着她模仿出的力量注入,这个小机关有了反应,一个模糊的光影缓缓浮现出来。 看到这个光影,娜布?玛莉卡塔眯起了眼眸:“我见过这个人!” “哦?”萨菲尔十分意外,花神居然见过归终? 是的,这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归终,但大概是归终不希望自己狼狈的模样被摩拉克斯见到,所以模糊了当时的场景。 留下这个留影的时候,归终大概已经快要不行了。 想到这一点,萨菲尔又有些忧愁,纵使过了这么多年,当初的心情依旧影响到了她现在的情绪。 娜布?玛莉卡塔没有管萨菲尔的心情,她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实见过,在…七神聚会的时候。” “七神聚会你也参加了?”萨菲尔有点意外,她一直以为七神聚会就是七个神明之间的会议呢。 娜布?玛莉卡塔轻哼一声:“七神聚会又不是只有七个神明,我们须弥三神几乎每一次都是一同前往的,要知道当初要不是我和阿赫玛尔谦让,草之神的位置也轮不到布耶尔来当。” 她说这话是有底气的,毕竟须弥的三神,阿赫玛尔武力值最高,而布耶尔擅长的其实只是草元素力的使用,而梦境的权能则是在她的身上。 如今三神去其二,权能都集中到了如今的草神身上了,但也不完全,纳西妲确实拥有了梦境的权能,但依旧没有获得足以匹敌阿赫玛尔的武力。 萨菲尔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自豪起来的花神,眉头微挑,她突然想起,影曾经说过,七神聚会的时候,她作为影武者敬陪诸神末席,连神明都算不上的影都可以参加,看来七神聚会也没那么严格。 但这又让萨菲尔有些困惑:“七神聚会的时候,归终早已作古,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并不是见到本人,而是一幅画像罢了。”娜布?玛莉卡塔有些感叹道,“岩神性子冷淡,作风又比较酷烈,一开始大伙儿都不太放的开…” 她的眼中流露出追忆的光泽,开始诉说起了当初的事情。 ———————————————— 那天,风和日丽,众神闲来无事,便约好一同前往璃月举行聚会。 说起这个聚会的由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起因还是风神巴巴托斯。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自由不羁的性子,就算成了神明也不是个闲的下来的,于是他在有一天实在无聊,便跑去了璃月找同僚摩拉克斯喝酒去了。 因为来得仓促匆忙,并没有事先通知,摩拉克斯得知巴巴托斯到来,赶忙带着一众璃月高层以及仙人列队欢迎。 但…自由不羁的风神,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了一个酒瓶,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说了一句:“摩拉克斯,一起喝酒啊!” 风神与岩神的初次会面,就这么草率而仓促地发生了。 意识到自己的同僚只是无聊来串门的,一直以来以严肃着称的岩神摩拉克斯只好无奈遣退了下属,亲自陪着这个酒蒙子畅饮,甚至还搬出了璃月的好酒招待,让这个暂时还不是很熟悉的同僚得以尽兴而归。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在摩拉克斯这边得了小便宜的巴巴托斯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薅羊毛的机会,于是他时不时就会来串门,当然,更多的还是想要蹭酒喝。 次数多了,就连摩拉克斯也不太想搭理他了。 于是,巴巴托斯碰壁了,他再去璃月串门的时候,摩拉克斯说什么也不招待他了,甚至都不安排人接待,就把这个家伙晾在那儿,等他自行离开。 巴巴托斯意识到,自己做的过了,但为了酒,他开始苦苦思索,如何才能正大光明地到摩拉克斯这边,还不会被赶人呢? 在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苦思冥想后,他终于灵光一闪,一个好主意从他机智的小脑瓜中冒了出来:一个人去会被赶走,那么,多叫几个人呢? 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与璃月相邻的须弥和枫丹身上。第二天,布耶尔、阿赫玛尔、娜布?玛莉卡塔以及厄歌莉娅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几人一拍即合,一同组队前往了摩拉克斯所在的璃月港。 看到这个阵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摩拉克斯整个人是麻木的,璃月什么时候出现了需要四个国家的神明齐聚才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怎么不知道? 最终还是让巴巴托斯这个家伙得逞了。看在其余神明的面子上,摩拉克斯再次请客,吃酒。 享受到了一次酒席带来的欢乐,对于组织宴会这件事,巴巴托斯越发积极起来,随着他的动员,七神终于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定时在璃月举办聚会。 即便强硬如摩拉克斯,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作为提瓦特最有钱的神明,这点负担他还是支撑得起的。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次七神聚会,喝多了的巴巴托斯把酒倒在了摩拉克斯的头上,然后还搂着他哈哈大笑。 其余神明看到这一幕吓得酒都醒了,谁还不知道摩拉克斯是个暴脾气?巴巴托斯这样做跟找死没有两样。 果然不出意料,那一次的聚会,巴巴托斯被狠狠地殴打了一顿。 不过,这个不正经的被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除了岩神,打过他的其实还有火神,那个脾气暴躁的老阿姨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所以诸神对这件事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摩拉克斯在狠狠打了巴巴托斯一顿之后就换衣服去了,就是这个举动,众神看到了他的卧室陈设。 打开卧室门,正对着的那堵墙上就挂着一幅画像,那是一名面容清丽,笑靥如花的女子。 虽然不认识,但只是一眼,娜布?玛莉卡塔就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一定是个温柔而又活泼的人。 可是为什么摩拉克斯要把这样一幅少女的画像挂在正对着卧室门的墙上呢? 娜布?玛莉卡塔对此十分感兴趣,但是又不好直接去问。 她又一次把主意打到了巴巴托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身上。 于是,在聚会结束,即将分别的时候,有了一下的这段对话。 巴巴托斯:摩拉克斯!你卧室里那个画是谁啊? 摩拉克斯:什么? 巴巴托斯:就那个,挂在墙上的,一打开门就能看见的。 摩拉克斯: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刚才你的头不是被插在地板里吗? 巴巴托斯:…… 摩拉克斯:还是说,你想再当一回盆栽? 巴巴托斯:好了别说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虽说严词拒绝回答巴巴托斯探究的问题,但面对众神好奇的眼神,摩拉克斯还是在沉默几秒后作出了答复。 “她…是我的,战友。一个,已经亡故的,对我,对璃月来说都无比重要的…战友。” ———————————————— “战友吗…”萨菲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个回答其实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这就是摩拉克斯,不是吗? 看着她的表情,娜布?玛莉卡塔却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声。 在萨菲尔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笑容又被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但娜布?玛莉卡塔知道,仅仅是凭借自己的转述,萨菲尔是体会不到摩拉克斯当时的语气的。 所以,她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他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是在缅怀战友呢…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他更像,是在缅怀亡妻吧,说起来,这石头真的会有这样的感情吗?” “有的。”萨菲尔无比确信,无比笃定。 看着眼前少女这副坚定的模样,娜布?玛莉卡塔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次七神聚会的那一天,而摩拉克斯最后说出的话也变得不一样了。 “她是我的妻,但,我没能保护好她。所以,我把她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吧…” 模仿着摩拉克斯的语气,娜布?玛莉卡塔搞怪一般说道。 萨菲尔眯着眼,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摩拉克斯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你不懂他。” 她敢这么说,不仅是因为她对摩拉克斯的了解,更是因为,那个时间点以前,暴怒的摩拉克斯在封印奥赛尔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们,隔着时间长河有过一次对视,所以,摩拉克斯绝不会说出找不到自己的话。 一切都只是娜布?玛莉卡塔的幻想罢了。 不再理会不服气的娜布?玛莉卡塔,萨菲尔看着模糊的归终光影,出声问道:“这个光影应该有话要说,你有兴趣听吗?” “不必了,无非是璃月的事情以及对摩拉克斯肉麻的情话,我没兴趣了。”娜布?玛莉卡塔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想吃狗粮了。在知道自己已经全方位败给萨菲尔之后,她已然没有了好胜之心。 对于这个答案,萨菲尔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收起了小小的留影机关,这个机关,还是交给钟离吧。 收好这一切,萨菲尔终于直视娜布?玛莉卡塔,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阿蒙,他如今怎么样了?”看到萨菲尔的表情,娜布?玛莉卡塔就知道,她们的交谈已经进入尾声了。于是,她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赤王阿蒙。 对于这个问题,萨菲尔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了一下,她决定还是老老实实交代。 于是她说出了自己与阿赫玛尔的交集,从居尔城的灭亡说到对阿佩普的算计,最后是阿如陷入疯狂的五百年以及阿赫玛尔最终的落幕,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她还取出了赤沙之杖。 看到这把武器,娜布?玛莉卡塔明白,阿赫玛尔真的死了,而且,最后的残魂还是被眼前的少女毁灭的。 但她不恨,对于阿赫玛尔来说,那是解脱,死亡不是魔神的重点,残魂都消散了才是。 而萨菲尔,作为阿赫玛尔的送葬者,以彻底的消亡来回报了阿赫玛尔的救命之恩… 这对于萨菲尔来说才是真正残忍的一件事。 好在少女心性坚韧,没有因此而陷入迷茫,阿赫玛尔最后,勉强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了解了一切,娜布?玛莉卡塔释怀了:“所以,是我错了。当初我就不该由着他的性子来,而现在,却又不相信他的忠贞,居然怀疑他。 让他知道我的想法…他会伤心的吧。” “或许会很高兴,因为这证明你在乎他。”千年的坚守,这是一般人求不来的痴情,娜布?玛莉卡塔,她得到了。 得到了一个伟大君王的心。 娜布?玛莉卡塔微笑着摇了摇头:“都不重要了…世间沉浮千百年,到头来,不过大梦一场,是时候该结束了啊…” “利露帕尔还在等你,不去见见吗?”萨菲尔想到了外界的那个瓶子,觉得还是有必要替对方提一句。 娜布?玛莉卡塔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瞬,随后轻轻摇头:“她是毁灭居尔城的凶手,我不见她…” 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并不高。 萨菲尔沉默,对于利露帕尔所做的事,善恶好坏无法一言蔽之,它做了很多错事,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一切都与萨菲尔无关,她本该作壁上观。 随着娜布?玛莉卡塔的沉默,四周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随后陷入了一片漆黑。 黑暗中,她的声音再一次在萨菲尔的耳边响起:“萨菲尔,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既然你送了阿蒙一程,那么我这最后一程,也拜托你了,不会有心理压力吧?” “我这一路走来,手上早就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了,如今,不多你这一条。”萨菲尔眼中闪烁着红芒,幽冥锁链缓缓浮现。 娜布?玛莉卡塔笑了:“是吗,那就太好了,那么,再见了,摩拉克斯的小娇妻。” “嗤!”锁链穿过肉体的声音传来,随后是剧烈的爆炸淹没了整片永恒绿洲。 “啊…再见,阿赫玛尔的小娇妻…再见了…绿洲花海的女主人。” 萨菲尔的背后,无数彩色的光点蔓延,徐徐消散,化作紫色的微粒落在地面之上。 她的伸手扯了扯头上的兜帽,用黑色的帽沿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看不见表情。 紫红色的帕蒂沙兰在她的四周盛开,在这永恒静止的静谧绿洲中缓缓绽放,给这片银装素裹的坟墓添上了一抹生机。 娜布?玛莉卡塔彻底消失了,永恒绿洲的女主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萨菲尔的肩头,又背负了一条性命。 “倾国之姿,红粉骷髅…最终,不过一抔黄土,冢中枯骨…” “便是早已有所预料,真到此时,仍旧不免心存忧伤…可悲。” “一路走来,各种艰难险阻早已习以为常,唯独这种事,无法淡然处之呢…” “还有多远,才能到达想要的终点?还要多久,才能等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一个人的旅途…真的好累…” “好冷啊…” 第486章 阿萨里格的心思 娜布?玛莉卡塔彻底消失了,随着她的消失,须弥的地脉封印彻底解开。 在满天的风雪之中,一枚由深蓝色宝石与纯银雕刻成的铃铛,裹挟着柔和的光晕,在萨菲尔的眼前沉浮着。 “图莱杜拉的回忆…居然是你在这里镇守封印。”萨菲尔伸手,将铃铛取下。 铃铛如手,光晕收敛,这个法器终于有了自己新一任的主人:名为萨菲尔的少女。 拿着这枚铃铛,萨菲尔面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斯卡拉姆齐因为我的参与,已经被影囚禁了,这枚铃铛这一次却落在了我的手中… 该说是命运吗?因为已经无缘,所以,需要我来承担起这所谓的缘分 去当一个牵线人…” 可是,那个人这一次,真的还会使用法器吗? 萨菲尔不知道,随后,她又取出涤尘铃,两相比较,同样是铃铛,涤尘铃偏向于祭器,无法作为武器使用,但图莱杜拉的回忆却截然不同,这是武器。 但萨菲尔不用法器,这枚铃铛在她这里怕是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算了,怎样都好,反正她手上也不止一把吃灰的神器了。 先是赤沙之杖,再是裁叶萃光,现在加上一个铃铛倒也没什么。 只是萨菲尔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些东西一直放在自己身边吃灰不太好,她得找个时间把它们送到适合它们的人手中。 赤沙之杖自然是要交给赛诺的,而裁叶萃光无疑更适合艾尔海森一些,但,这把剑是空交到她手中的,她自然不能随意处置,得交给荧才行。 空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有点受受的,单涉及到自己妹妹的利益,怕是没那么好说话,真让萨菲尔把裁叶萃光交到艾尔海森手上,那家伙怕是能跳出来和她拼命。 她和艾尔海森还没那么深的交情,没必要因为一个礼物得罪深渊教团。 再说了,艾尔海森只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他要什么武器?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这样想着,萨菲尔念头一动,离开了这里。 进入隐藏秘境这么久了,在外头等着的人该着急了。 待她回到外界才发现,外面才过去了一瞬间,哲伯莱勒和利露帕尔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离去。 是了,既然永恒绿洲是时间都停止的领域,那么内部真正的永恒绿洲自然也是同样时停的,因为时停也有等级之分,所以那边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必然是截然不同的。 而那个时间流速自然是在娜布?玛莉卡塔的一念之间。 好在萨菲尔的时停等级更高,否则怕是真的要吃亏了。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他骗了我们,骗了我们所有人…”萨菲尔回到永恒绿洲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利露帕尔的控诉。 说是控诉其实也不准确,应该说是无奈之言吧。 永恒绿洲确实是为娜布?玛莉卡塔准备的,这里是她的坟墓,但从来没有谁保证过,娜布?玛莉卡塔会在这里醒来,再次回归。 只是阿赫玛尔的执念让其余人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但…阿赫玛尔也死了。 娜布?玛莉卡塔的回归变得希望渺茫。 利露帕尔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它,不甘心。 它做梦都想再见一眼自己的女主人,并因为这个执念,承受了数百年的折磨,可是,今日它猛然发现,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她的未来,没有那个温和细腻明媚如风的女子。 知道利露帕尔的心思,萨菲尔走上前去:“既然这里没有你想要见到的人,那么那个困住你的契约,已经失效了吧。” 她确实是利露帕尔现在的主人,但在利露帕尔的身上还有着属于娜布?玛莉卡塔的契约。 这相当于奴籍,只要存在,永不翻身。 而现在,娜布?玛莉卡塔最后的残魂也被她灭杀,困住利露帕尔的契约,大概只剩下萨菲尔身上的那一个了。 而萨菲尔在说出这番话的一瞬间就解除了她与利露帕尔的契约,换言之,这个瓶子现在已经不属于任何人了。 “契约…终结了吗?”利露帕尔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许久才喃喃自语,“契约取消了…我…自由了吗?” 它说这话是求证,也是在确认萨菲尔和想法,这个人很强,甚至或许比它的女主人还要强。它不敢随意应对。 萨菲尔微微点头:“我们的缘分已尽,今后,你属于你自己。” 利露帕尔听到这话,瓶中再次亮起了代表蓝色的幽光:“这样啊…我以为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高兴的。 但我,比我曾经预想的要平静。自由看似来之不易,但对我来说仿佛只是一场沉眠,然后几句话的事。 它切切实实地,来到了我的身边。” 感叹了一句,利露帕尔又看了看原本应该存在着花神残魂的地方:“沙海的王曾向我们承诺,花的女主人沉眠在此处,终有一日会从这里醒来…但… 真是奇怪…女主人已经死去了,他骗了我,骗了我的族人。” 瓶中的光团闪烁着,闪烁着赤红色代表着愤怒的光,又很快切换成幽蓝色代表悲伤的光,但无论它如何闪烁,都改变不了事实:“我本应该发了疯般地恨他,为了这片沙漠,为了女主人的死去… 就像我曾经爱他和仰视他…但…我却失去了憎恨的动力…为什么会这样…” 瓶中光团转变为代表平静的金色,利露帕尔觉得自己从没有那一刻如此镇定过,这大概就是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平静心态吧。 看着这样的利露帕尔,萨菲尔眸光微闪,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哀莫大于心死,这是娜布?玛莉卡塔赐予它的最后的惩罚。 她不见它。 让它在谎言中无助哭泣,尽管,镇灵早已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萨菲尔不打算戳穿这一切,她尊重娜布?玛莉卡塔的选择。 哲伯莱勒对利露帕尔有一点同情,但不多,利露帕尔终究做错了事,他的同情心,不会泛滥在这样的人身上。 萨菲尔对利露帕尔谈不上同情,虽然这个家伙过于极端了,但它的做法在萨菲尔看来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换位思考的话,萨菲尔觉得自己或许也会做一些过分的事,当然,她不会因为一己私利去摧毁一个国家,更不会对自己的血脉至亲下手。 她,终究,还是有着天使血脉的人,可以冷血,但不会过于冷血。 默默消化了一下内心翻涌的情感,利露帕尔终于释怀了:“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哲伯莱勒看向萨菲尔,他这一次来这里主要是陪同,永恒绿洲他见过了,等下次梦见优菲的时候,再与她诉说吧。 离开了永恒绿洲,几人再次见到了被禁锢的镇灵菲莉吉丝。 这个时候的菲莉吉丝已经平静了下来,再次看到萨菲尔几人也没有出言挑衅,而是静静待在原地。 利露帕尔没有与它吵架的心思,静静飘浮在萨菲尔的身后。 萨菲尔看了一眼安静的镇灵,挥挥手,彻底解开了它的禁锢,然后转身离去。 花神死了,镇灵失去了它们的主子,现在被镇压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赎罪罢了。 现在,赤王与花神都不在的情况下,除了萨菲尔,没有人可以解除对它们的惩罚,纳西妲也不行。 菲莉吉丝犯了什么错,萨菲尔不清楚,大概是被牵连的吧。 她也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在这样的地方被镇压至今,已经够了。 该给一个解脱。 奥赛尔依旧被压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它曾做过的事,而这些镇灵… 萨菲尔不在乎,其他人也不在乎,它们早已属于自生自灭的状态了。 如今解开菲莉吉丝的枷锁,也只是让她减轻一些痛苦,菲莉吉丝如果耐得住寂寞,依旧可以在那个墓碑一般的容器之中生存下去。 如果哪天它厌倦了,离开了墓碑,那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容器,它就会死亡。 萨菲尔所做的并不是替阿赫玛尔原谅镇灵犯下的过错,她只是给了镇灵一个选择。 一个可以选择死亡的机会。 至于什么时候死,与她无关。 她不是圣母,不可能替别人谅解,为这些镇灵减少一些伤痛已经算是她大发慈悲了。 看着离去的萨菲尔,菲莉吉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它沉默良久,终于轻声呢喃一句:“谢谢你…未知的人儿,愿你,诸事顺遂。” 说完,代表着它的光团离开了容器,缓缓消散了。 契约的终结让它意识到了花神的死,无论这些人进入永恒绿洲做了什么,大概率都是导致这契约结束的原因。 菲莉吉丝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这个小个子的黑衣少女做的。 但它不恨,因为它与利露帕尔不一样,它听到了娜布?玛莉卡塔的声音。 花神在向这个少女道谢,所以,这一切都是女主人自己的意思。 既然如此,它该追随女主人而去了… 菲莉吉丝的死,萨菲尔不关心,她带着哲伯莱勒回到了营地之中。 而利露帕尔,则被她扔进了尘歌壶,交给荧使用。不是萨菲尔不愿给这家伙自由,而是利露帕尔自己清楚,现在的它什么也不是,不跟在萨菲尔身边,它无处可去。 萨菲尔懒得再带上一个聒噪的镇灵,索性就让黄毛工具人承担这份痛楚了,反正那家伙已经有个小派蒙这样的半自动喇叭了,多一个瓶子款式的也没关系。 回到营地,有趣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塔德菈曲着双腿靠在一堵墙上,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她没有戴着自己的红绫,眼眶也红红的,看起来似乎刚哭过。 佐娅以及她的部下正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只有蝶安奈拉正在与什么人争执着什么,看样子闹得不太愉快。 萨菲尔带着哲伯莱勒快步走近:“怎么了?” 见到萨菲尔来了,蝶安奈拉立刻行礼,然后说出了发生的事情。 原来,塔德菈原本在蝶安奈拉的安排下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成人礼:挑战愚人众先遣队。 虽然很艰难,但她确实通过了,这让塔德菈十分开心。 但就在她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带着噩耗赶来。 来的人是塔尼特部族的人,名叫阿萨里格,是个十分健壮的男人。 他带来了一样礼物,要送给萨菲尔。 蝶安奈拉对他的行为有些困惑,她可不觉得塔尼特部族雨萨菲尔的关系能这么好,于是当场打开礼物查看。 结果,阿萨里格带来的那个盒子中,赫然是一颗人头。 塔德菈的父亲,马塞拉的脑袋,被阿萨里格当做礼物带到了这里,还赤裸裸展示在了塔德菈的眼前。 “根据主母的指示,忤逆者马塞拉的人头,我给送过来了。” 这是阿萨里格的原话。 萨菲尔听到这里就完全明白了,原来是芭别尔对马塞拉出手了,还准备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怪不得塔德菈会哭呢,谁死了爹能不哭? 明白了这些,萨菲尔看向阿萨里格的目光带上了玩味:“你说,这些都是芭别尔的指示?” “没错。”阿萨里格回答地十分确定。 这个回答让萨菲尔微微皱眉,芭别尔这家伙的眼光似乎不太好,看中的阿萨里格说出的话很奇怪。 如果要泼她脏水,说这是萨菲尔的指示不是更好了?为什么要说是芭别尔的指示? 这样一来塔德菈的怒火不就全到芭别尔自己身上了吗?没这么挑拨离间的。 萨菲尔不确定,决定再看看,于是她再问道:“既然是芭别尔的指示,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头送到我这里来?” “因为执行官大人说过的话,您很在乎那个孩子的心情,所以马塞拉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阿萨里格不卑不亢。 萨菲尔差点笑出声,这是什么神逻辑?因为在乎所以杀她老爸?她恨不得要鼓掌了。 但是面上她依旧严肃:“既然如此,东西送到了,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感觉,这个大概不是很让您满意,所以…”阿萨里格欲言又止。 萨菲尔点头:“这个确实不好,你看塔德菈,她都哭了,这个礼物当然不好。” 这个结果显然不是芭别尔想要的,但,这是萨菲尔乐意看见的,她早就想处理掉马塞拉那条老狗了,只是觉得这小猎鹰有点可怜,想着留对方一条性命也无关紧要。 当然,这也是她埋下的伏笔,本以为吸引了怒火之后她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安抚下塔德菈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阿萨里格是个二五仔,芭别尔被背刺了。 “不过没关系,礼物不好心意到了就行,我回头会准备一份礼物给芭别尔送去的,你可以离开了。”萨菲尔说着挥挥手,就准备让对方离开。 但阿萨里格并没有动,而是出声道:“礼物,我可以代为送达。” 说到这里,蝶安奈拉也回味过来了,她看了看萨菲尔,又看了看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塔德菈。 “可以。”萨菲尔招呼来佐娅,让她交给了阿萨里格一份研究资料,打发对方走了。 阿萨里格离开了,带着心心念念的东西,佐娅有些困惑,但又不敢问。 萨菲尔对上塔德菈同样疑惑的双眼,展颜一笑:“塔德菈,你知道作为一个领导者最忌讳什么吗?” 塔德菈已经懵了,她看不清局势,甚至不知道在马塞拉的死这件事情上,萨菲尔、阿萨里格、芭别尔分别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但因为阿萨里格的话,她更偏向于相信萨菲尔一点。 因为她…善。 知道塔德菈回答不出来,萨菲尔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了一个帐篷,那是她休息的地方:“最忌讳…识人不清啊…” 第487章 算计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他想做的事是不需要亲自动手的。 比如这一次。 萨菲尔进入帐篷休息,帐篷是蝶安奈拉安排的,还很贴心地准备了一个小桌子。 她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撑着头思索着。 她当然不是在思考关于塔尼特部族的事情,在她眼里,这边的几个人根本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翻手可灭罢了。 她在考虑其他事情。 而佐娅则是来到了她的帐篷中,一言不发,半跪在地,也不做声。 佐娅来了,萨菲尔自然也就不可能继续思索自己的事了,她偏头看了看跪伏在地的佐娅,微微蹙眉。 佐娅虽是壁炉之家出去的,毕竟不是她的嫡系,所以她们之间没那么熟稔,佐娅也不是很了解她。 但她很清楚佐娅的想法,所以开口道:“如果觉得我的做法不合理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用这种态度来跟我表达立场。” “没有,萨菲尔大人,我只是不太理解,还没想好要怎么问。”佐娅低着头,萨菲尔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过这一切对萨菲尔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她轻笑一声:“这副嘴硬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你是接受不了我随意送出了你的研究成果,对吧?” “属下不敢。”佐娅回答道。 她确实不敢抱怨,但她敢跑到萨菲尔眼前来表达不满。 萨菲尔看着这个曾经一同生活在壁炉之家的女孩,摇了摇头:“修理好那种巨大的遗迹重机是个功绩,我也没想抹杀掉你的成绩。” “那么为何大人要…”佐娅惊讶地抬起头,露出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眶微红,显然是委屈了。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仁慈了,你都敢跑到我眼前来哭了?” 佐娅赶紧抹了抹眼角,压下心头的委屈。 不得不说,她敢这么做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不然会被杀的。 “算了,你起来吧。”萨菲尔感觉有些无趣,“芭别尔想通过马塞拉的事情向我泼脏水,但是阿萨里格却把脏水泼了回去,你能理解其中曲折吗?” 佐娅懵懂摇头,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萨菲尔见她这无知的样子也没恼,而是耐心地解释道:“阿萨里格有异心,他想要背叛芭别尔,带着马塞拉的脑袋来这里想必是芭别尔的主意,而传的话也应该是指向我的才对。 虽然我不知道芭别尔凭什么会认为这样传话会对我不利,但她这么做就是在挑衅我。 而阿萨里格,他化解了芭别尔的阴谋,他以为这样我会对他高看一眼,所以这件事,相当于是他的投名状。 只可惜,他小看我了,或者说,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的这个投名状,份量不够。” “明明大人想的话,可以直接杀死马塞拉的,为何要如此麻烦?”佐娅一时间也没了研究资料的事。 萨菲尔挑眉:“你知道我想杀他?” “大人眼中的杀意做不了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佐娅十分肯定地点头,这话换成任何一个执行官在这边,她都不敢说,但是她敢对萨菲尔讲。 萨菲尔突然站起身,看向了帐篷外,正在忍不住向这边偷看的塔德菈:“但终究不是我出的手,不是吗?”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一叠信件,上面是一个人的类似于日记的东西,这其中记载了很多塔尼特部族的人死去的事,包括哲伯莱勒坠崖一事。 “马塞拉得死,芭别尔也要死。”她的眼中闪着猩红色的光芒,“我给芭别尔递去一把刀,这把刀转眼就割下了马塞拉的头颅。 芭别尔很果断,她大概觉得自己的过段会换来愚人众进一步的支持…”萨菲尔语气幽幽的,佐娅心头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娘们可不像个好人! 萨菲尔不知道佐娅的想法,自顾自道:“现在,第二把刀…也送出去了。” “大人,会收回吗?”佐娅更关心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的资料。 萨菲尔看向她,过了几秒才粲然一笑:“我为什么要和你抢功绩呢?你是觉得我身上的功绩还不够多吗?” “没有!”佐娅低下头,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她现在完全懂了! 萨菲尔见她明白了,微微点头,这姑娘虽然灵性不足,有点呆板,但脑子还是有的。而且,这样的人,有什么想法都会说出来,不至于暗戳戳干些见不得人的事,用着放心。 肯定了佐娅,萨菲尔便吩咐道:“通知下去,原地休整一日,我们就回去。” “为何要一日?这…”佐娅刚想问,就猛然意识到了,“大人的意思…是准备留给那些人一些准备时间?” “好戏想要开幕自然是需要精心雕琢的,这需要时间。”萨菲尔点头。 佐娅了然,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那些怪异的棋子呢?不要了吗?” “扔到神之棋盘那边吧,有人用得上。”萨菲尔摆了摆手,让佐娅出去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愚人众的一行人在萨菲尔的故意拖延下,直到中午才开始收拾营地。 塔德菈在过了一夜之后平复了很多,这时候正闷闷待在萨菲尔身边可,她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如何帮那些人收拾,因为贸然上前可能会有点碍事,所以只能跟在萨菲尔身边看着了。 见小猎鹰这副模样,萨菲尔知道她多半是想通了,但还不确定对方的想法,于是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执行官大人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杀了马塞拉的吧?”塔德菈一开口,不远处的蝶安奈拉动作都慢了几分。 虽然一个小家伙还不至于能对萨菲尔产生威胁,但她不会容许萨菲尔身边有个图谋不轨的。 萨菲尔倒是不在意,她十分放松地问道:“何以见得?” “眼神。想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塔德菈说着,又顿了顿,“也可能是你故意的,故意让我看到你的眼神。” 萨菲尔呵呵笑了:“你年岁不大,倒是有几分心机了?我故意让你察觉我对你的父亲起了杀心?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塔德菈摇头:“我不知道。” 她只是猜测,萨菲尔行事过于诡异,连带着她的那些部下所做的事都让人十分在意。 塔德菈总觉得这些人做什么事背后都有深意,她现在有点疑神疑鬼。 “不知道,就别想了,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吧。马塞拉死了,你彻底自由了,以后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逼迫你了。”萨菲尔顺手接过佐娅递过来的一些文件,看了两眼又收好。 塔德菈自己也很犹豫,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马塞拉死了,芭别尔杀的,却是因为萨菲尔的一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又该恨谁。 说实话,她不喜欢自己的这个父亲,他们之间没有感情,马塞拉一直都是把她当做猎鹰培养的,但,她没那么优秀,所以让马塞拉很失望。 她不想的,可她没有办法。 自己短暂的十几年人生都是在随波逐流,现在突然让她考虑今后的人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想报仇吗?芭别尔和马塞拉不对付,除掉马塞拉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如今得偿所愿了,你要不要去收点利息?”萨菲尔笑容很冷,天使的面庞上带着恶魔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让塔德菈忍不住胆寒,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报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当然得报仇。 塔德菈呼吸急促,她心动了。 萨菲尔自然看得出来塔德菈的想法,她的眸中笑意更深了。 不过,她还是开口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一次返回,我们不一定会见到芭别尔。” “她要跑?”塔德菈立刻警觉。 但萨菲尔摇了摇头,见愚人众先遣队们已经收拾完毕了,索性开始往塔尼特部族的方向走去:“她又没得罪我,为什么要跑?再说了,她不觉得自己会被我杀死呢。” 会杀他的,另有其人,而萨菲尔要做的,自然是杜绝塔德菈杀死芭别尔的可能性。 一开始她打算用更强硬一点的手段来处理的,没想到阿萨里格那个二五仔会跳出来,顺着对方的思路来的话,萨菲尔倒是发现了一个更柔和的路子。 或者说,更彻底的政策。 随着距离的接近,一行人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还夹杂着爆炸声。 听到这样的声音,萨菲尔和佐娅对视了一眼,知道,事情成了。 塔德菈和哲伯莱勒有些紧张,脚下不自觉放快了几分。 萨菲尔算了算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了,等他们到达,早该尘埃落定了,所以就没拦着他们,而是让其余人提了提速,跟着哲伯莱勒和塔德菈向着塔尼特部族奔去。 塔尼特部族外,一座巨大如山峰的遗迹重机正站立在山崖边,带给部族中所有人莫大的心理压力。 芭别尔站在遗迹重机前不远处,眸光微沉:“阿萨里格!你想做什么?” 没错,把遗迹重机开过来的人就是阿萨里格,萨菲尔给了他佐娅研究出的全部内容,阿萨里格对遗迹重机本就有一定的研究,他带着人好好修理了一下遗迹重机,现在这台机器已经重新启动。 虽然因为能量不足,只能勉强开启,挪到了这里,但也够了。 通过遗迹重机的激光武器,他完全可以威慑塔尼特部族的所有人。 阿萨里格意气风发:“芭别尔,你表面恭顺,背地却心思歹毒,妄图背叛执行官大人的事我已经察觉,而且也告诉了她。” “你说什么?”芭别尔一愣,她没想到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居然背叛了她,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看到芭别尔错愕的神情,阿萨里格冷笑:“你觉得,事情败露,你还能有好下场吗?暗杀执行官,你会引来至冬国不遗余力的打击报复的。 看到这个大家伙了吗?至冬人把他们的研究资料都给了我!我掌握着你们无法企及的武力! 想要获得这些,自然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芭别尔…主母,您就略微牺牲一下吧。” “你!”芭别尔感觉到了心痛,她确实不喜欢萨菲尔,也想过背叛,但是绝对没有阿萨里格说的那样。 塔尼特部族的其他人因为这几天的事其实都对萨菲尔很不满,这个人一来到这里就因为她死了两个人,很多人觉得萨菲尔是个古怪的家伙,不想接触她。 但是如今听到芭别尔所做的事,他们意识到,芭别尔这一次是把萨菲尔往死里得罪了,如今,阿萨里格跑回来就是来夺权的,他们也必须得站队了。 跟着芭别尔无疑死路一条,而阿萨里格看起来似乎是彻底倒向萨菲尔的,那样应该能活。 在生命的威胁下,要做出什么选择已经一目了然了,没人会陪着芭别尔去死。 于是,在芭别尔无力的争辩下,阿萨里格将其捆缚了起来。 芭别尔被抓住,心底其实还留存着一丝希望,毕竟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只要萨菲尔来了,这点程度的事情,不至于会要了她的命。 大不了,她彻底服软就好。 一个主母还是比较有价值的。 但很可惜,她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同样如此认为,特别是阿萨里格。 他也很清楚芭别尔所做的事,毕竟他就是那个传话的,如果让芭别尔和萨菲尔见面,这个女人一求饶,萨菲尔刚好心情不错,宽恕了对方怎么办? 到时候芭别尔还是主母,他阿萨里格算什么? 想清楚这些关节,阿萨里格心一横,直接举刀劈向了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的芭别尔。 在芭别尔震惊与恐惧的目光中,长刀挥下,血花飞溅。 塔尼特部族的主母,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族人手中。 其他人看到如此果决的阿萨里格十分震惊,但他们不敢多嘴,因为阿萨里格背后的人可是愚人众执行官啊。 阿萨里格长舒一口气,芭别尔死了,这个塔尼特部族,以及那高大的遗迹重机都是他的,未来,他会成为这个沙漠之中高不可攀的王。 他丝毫没有因为亲手杀死自己的女人而低落,毕竟,等待着他的,是更高的权力,他早就不想受这个臭女人的摆布了,甚至,他这两天脑海中时不时还会浮现出萨菲尔的身影。 与芭别尔相比,萨菲尔确实看起来青涩很多,但越是青涩的小姑娘,越是对他具有吸引力。特别萨菲尔还不是沙漠里的女人,那白嫩的肌肤总是会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当然,这种龌龊的心思他不敢说出来,有些东西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的话,就离死不远了。 阿萨里格很清楚这个道理。 终于,在萨菲尔的带领下,愚人众一行人回到了塔尼特部族的营地。 迎接他们的自然是阿萨里格与其余族人,这其中不乏一些眼神带着仇恨的人。 在塔尼特部族的人眼中,阿萨里格就是再狐假虎威,要不是萨菲尔,芭别尔不会死,这些人都是芭别尔一脉的,他们曾经那么相信阿萨里格,但现在,这个人背叛了芭别尔。 那么未来呢?他会不会同样因为萨菲尔背叛塔尼特? 见到阿萨里格,萨菲尔抓着塔德菈手掌的左手轻轻握了握,然后放开,这才迎了上去。 塔德菈明白,萨菲尔这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阿萨里格扯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刚准备说话,就听到萨菲尔开口了:“芭别尔呢?我有事找她。” “她…”阿萨里格刚准备说她已经死了。 就听见萨菲尔接着道:“我不是让你把遗迹重机的相关技术转交给她吗?现在这东西开过来了,她自己躲起来?过河拆桥?” 说出这话的时候,萨菲尔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冷意。 阿萨里格一瞬间,如坠冰窟。 第488章 塔德菈的改变 “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她。”阿萨里格强行保持镇定,然后看向一个戴着草帽的人,“尤夫腾,带执行官大人他们过去。” 被点名的男人立刻做出邀请的手势:“请请请请…请跟我我我来…” 萨菲尔看了一眼这个口吃的男人,她隐约记得这个人似乎是阿萨里格的人,不过不重要了,怎样都行。 她跟着尤夫腾走向下方,跟在她身后的佐娅出声:“阿萨里格,你要去哪儿?” 阿萨里格在萨菲尔他们抬脚向下走的时候就往营地之外跑去了。 这时候被佐娅喊住,他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我还有点自己的事,马上回来。” 萨菲尔眯着眼看了阿萨里格几秒钟,轻笑一声,然后走上前拍了拍阿萨里格健硕的胳膊:“你有事,就去忙吧,没关系的。” 得到萨菲尔的应允,阿萨里格立刻转身离开。 因为跑得匆忙,他完全没看到萨菲尔眼中的冷意。 佐娅有些不理解:“萨菲尔大人,就这么放过他吗?” “当然不会,不过…你不觉得这塔尼特部族对我们,少了一丝恭顺吗?”萨菲尔取出一张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掌,一脸嫌弃。 佐娅点头,她本没有想这么多,但萨菲尔这么说了,她就认同。 “带路吧。”萨菲尔这话是朝尤夫腾说的。 没过多久,尤夫腾就带着萨菲尔一行人找到了芭别尔,当然,是尸体。 因为时间匆忙,阿萨里格在杀死芭别尔之后并没有来得及处理,芭别尔现在还倒在血泊中,柔美的面颊上沾染了鲜红的血,看起来凄美又哀伤。 看着芭别尔的尸体,萨菲尔沉默着。 塔德菈的手在颤抖,她本想找芭别尔报仇的,现在塔德菈死了,她失去了报仇的目标,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是谁干的?”萨菲尔明知故问。 尤夫腾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谋杀主母…还杀了我的合伙人…这是想要侵吞我们至冬的技术吗…所以,凶手是阿萨里格?”这不难猜,别说这一切都是在萨菲尔的暗示下发生的,就是她想要达成的效果。 就算她没有参与,看看这个局面,嫌疑人都呼之欲出。 萨菲尔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冷冷看了尤夫腾一眼,转身返回了高处。 这时候的塔尼特部族其余人已经明白了过来,阿萨里格背叛了,而且不只是背叛芭别尔,他还背叛了萨菲尔。 这个人,想要独吞那巨型遗迹重机! 明白这一点之后,所有人看向萨菲尔的眼神都变了,他们觉得萨菲尔随意放走阿萨里格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既然他们选择了阿萨里格,那么就只好一路走到黑,毕竟那个遗迹重机的压迫感太强了,没人觉得愚人众可以对付那个怪物。 没有出乎人们的预料,阿萨里格启动了遗迹重机,开始汇聚能量,对准了正直直看着遗迹重机的萨菲尔。 “萨菲尔!你这个阴险小人!你敢诬陷我!”阿萨里格愤怒的声音通过遗迹重机的扩音器传出,震得地面上的人头晕目眩。 萨菲尔平静看着那汹涌的能量波动:“杀死芭别尔的人是你,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也是你,关我什么事?我让你把技术带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够了!你害我成了叛徒,在沙漠失去了立足之地,我必须杀了你!”阿萨里格的话语中透露着疯狂,直接按下了发射按钮。 哲伯莱勒见到这一幕震惊了:“你疯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你想杀了所有人吗?” 然后,射线已经发射出来了,直直朝着萨菲尔射去。 “呵…无知者无畏啊,只不过一堆破铜烂铁,掌握了这个,就以为能够无法无天了不成?”萨菲尔向前踏出一步,伸出右手,“我的力量,可是在你想象力的极限之上啊…” 话音刚落,射线直接击中了萨菲尔的右手,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萨菲尔如白玉般的葱白纤细的右手仿佛一道不可突破的屏障,一切冲击都被这只右手抵挡,连一丝能量都没有外泄出去。 只有刺眼的强光闪耀,让人睁不开眼睛。 待强光熄灭,一轮能量射线平息下来,萨菲尔平伸着右手,如一颗顽石立于原地,岿然不动。 她的眼中闪着金光,勾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就这?” “!”遗迹重机之中,阿萨里格呼吸急促,心也不住地往下沉。 不等他再次发出攻击,萨菲尔低声说了一句:“蝶安奈拉。” “明白!”话音未落,蝶安奈拉就从原地消失。 阿萨里格看到萨菲尔的身边有个人突然不见,心中顿时升起警兆,但,晚了。 一眨眼的功夫,蝶安奈拉突然出现在了阿萨里格的头顶,不等他作出任何反应,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刺了上去。 阿萨里格已经察觉到了,但他已经来不及抵挡了,只能勉强侧过身,让开了致命的这一击,以肩膀应对蝶安奈拉的这一次斩击。 但代价是,他的右手直接被蕴含着风属性的一剑斩了下来。 滴血的手臂落在地板上,阿萨里格无力地捂住断臂的位置,一脸骇然地看着蝶安奈拉:“你…” “哼,战斗意识还可以,但,你的实力太弱了。”蝶安奈拉说着,再次提剑,斩去他的另一条手臂,然后一脚踹出。 被斩断双臂的阿萨里格像一条死狗被踢到一边,无力地瘫软在地。 看到对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蝶安奈拉这才收起手中的长剑,然后走上前去,一把提起了成为了废人的阿萨里格。 “塔德菈,你刚才跟我说,你想报仇,但是现在芭别尔已经死了,你心中的怨气,是否消散了?”对于蝶安奈拉的行动,萨菲尔完全不担心,反而是与塔德菈聊起天来。 塔德菈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无法平静,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暂且听我的,如何?”萨菲尔抬头看着高处已经停下来的遗迹重机,锈迹斑斑的遗迹重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个大拳头如果能够挥舞起来,怕是连山都能一拳轰塌。 塔德菈木然点头,她本就被马塞拉送给了萨菲尔,虽说目的不纯,而且马塞拉已经死了,但在塔德菈看来,眼前的少女算得上是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 过了一会儿,蝶安奈拉带着已经失去了双臂的阿萨里格从遗迹重机上一跃而下,落在了萨菲尔的面前。 “幸不辱命,萨菲尔大人。”蝶安奈拉微微鞠躬,顺手把阿萨里格按在了地上,让他跪着。 萨菲尔微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的阿萨里格,突然出声道:“塔德菈,既然你听我的,那就帮我做第一件事,把这个人的脑袋,砍下来。”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猛地一静,所有人都安静看向了塔德菈和萨菲尔。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萨菲尔歪了歪头:“怎么,不敢吗?” “……”塔德菈心中有些恐惧,她实际上还没杀过人,一直以来狩猎的都是野兽,否则马塞拉也不会说她是不成熟的猎鹰了。 萨菲尔见她犹豫,接着道:“阿萨里格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芭别尔的嫡系,毕竟,他也算是与芭别尔有过‘深入交流’的男人,他们在今天之前都是一条绳上的呢。 说不定前几天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也是真正的一家人呢。” 阿萨里格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和芭别尔的秘密会被萨菲尔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一时间,羞耻,愤怒,痛苦,后悔,数不清的情绪在他的胸腔点燃,但他动弹不得,被蝶安奈拉死死按着,连挣扎都办不到。 “芭别尔杀了马塞拉,这其中不乏阿萨里格的帮助,杀了他,也算是变相报仇了,不是吗?”萨菲尔继续蛊惑,然后递出了裁叶萃光。 塔德菈呼吸沉重,缓缓伸手,握住了萨菲尔递来的武器,看向了满脸惊恐的阿萨里格。 “动手吧,塔尼特部族不是最恨叛徒了吗?塔德菈,杀了这个叛徒。”萨菲尔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 塔德菈一步一步走向阿萨里格,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兵刃,随后,迅速斩下。 一颗脑袋直接飞了起来,在空中滑过一个弧线,重重落在了布满黄沙的地上,猩红色的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沙。 裁叶萃光从塔德菈的手中滑落,插进沙地之中,她有点脱力,想要瘫倒在地,却被从身后一把扶住,站稳了脚跟。 扶住她的人是萨菲尔。 在塔德菈困惑的时候,萨菲尔用力拉着她,然后轻声道:“站直身子,转过身去,看看周围的人。” 塔德菈顺从地转身,她看到了周围的塔尼特部族成员,在今天之前,这些人看她的目光还带着审视,带着轻视,带着漠然。 可现在,这些情绪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人们不敢与她对视,凡是触及她目光的人无不避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这一切,都是因为塔德菈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决了在他们看来无法战胜的阿萨里格。 塔德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萨菲尔又问出了一个问题:“看到这些眼神了吗?你从他们的眼睛中,读到了什么?” “他们,在害怕我。”塔德菈老实说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别看他们,记住这样的眼神,这是弱者的眼神。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什么人,永远不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你想改变自己,想找到自己的价值,首先,就要让人们怕你,只有畏惧,才能带来尊重。 只有学会了让人畏惧,你才能找到让别人尊重你的方式… 当然,这一切永远都无法脱力一个事实,那就是实力。” 萨菲尔缓缓说着,塔德菈顺着她的话,抬起头,漠然看着满脸死灰的塔尼特部族人们。 “好了吗?下面,我要你做出一个决定。”萨菲尔缓缓放开手,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启暗杀领域。 黯色领域笼罩了所有人,塔尼特部族的人们因为恐惧全都跪倒在地。 塔德菈也感觉到了压力,但她没有跪下,而是倔强地站着,对抗着萨菲尔的杀意。 见到塔德菈坚强了起来,萨菲尔勾起嘴角:“好,做出选择吧,这些人的死活,接下来由你决定。” “!”塔德菈差点腿一软跌倒在地,她有些紧张,想要回过头看萨菲尔。 但被萨菲尔制止了:“不要回头,看着他们,告诉我,这些人,该不该死,要不要死?” “他们…该死…”塔德菈下意识说出了这个答案,就在所有人都一脸绝望,感觉自己没救了的时候,塔德菈又摇了摇头,“不,我不要他们死,别杀他们,好吗?” 塔德菈说不上来自己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一整个部族的所有人的性命,掌握在她的手中。 一个念头,她就可以定任何人的生死,这种感觉…很奇妙,她有些不适应,但是并不排斥。 萨菲尔收起暗杀领域,轻笑着拍了拍塔德菈的肩膀:“体验到了吗?这种一念定人生死的感觉,这就叫做‘权力’。它建立在绝对的力量之上。 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你半分,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因为这个权力,这份力量不属于你。” 塔德菈点头,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情绪,她渴望拥有这种权力,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成为站在巅峰的那个人。 萨菲尔看了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一帮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成为塔尼特部族的主母吧,替我守护好永恒绿洲。” “我,能做到吗?”塔德菈下意识就想问,但立刻摇头,“我一定会做到。” 萨菲尔对她的改变很满意,然后看向了跪着的那些人:“有意见的人,可以现在提出来。” 一大帮人立刻摇头,开玩笑,这女人跟个杀神一样,当着她的面谁敢有意见啊?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见无人反对,萨菲尔满意点头,塔尼特部族的事情,到现在算是完美解决了。 既然解决,她就要离开了。 但是塔德菈还没有彻底掌控塔尼特部族,她带着所有人离开也不放心。 于是,蝶安奈拉主动请缨留在了这里,一同留下的还有佐娅和哲伯莱勒。 “这里是我的故乡,我想在这里再生活一段时间。”哲伯莱勒是这么说的。 佐娅则是表示要继续研究那个遗迹重机,争取彻底修复它,萨菲尔对她的选择表示了支持,并且打算给她邀个功,帮她晋升校级尉官。 而蝶安奈拉,则是很喜欢塔德菈这个孩子,所以要留下来继续教导她。 于是离去的只有萨菲尔了。对此她也觉得有些无奈。 不过好在,这一件事过去,等待着她的又是一段悠闲的假期,这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第489章 将离的武器 璃月,奥藏山山顶,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外,站立着一些人影。 小小的奶团子在几人的注视下扎着马步,小脸皱巴巴的拧成一团,大颗大颗的汗水从脸颊上滑落,滴到地上。 “加油,不要放弃,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休息了。”戴着红色边框眼镜的熟妇面容严肃,用语言鼓励着不断努力的奶团子。 她的身旁,身后站着一队千岩军,白发黄衣的高挑女子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也不止是因为怜惜训练的小家伙还是别的原因。 她们的身后,石桌后方,一名黑发的华服男子正在煮茶,虽然看上去他气度不凡,单现在,这样宛如谪仙的人却做着最基本的事。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男子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云层:“她回来了。” “嗯?终于回来了吗?”眼镜熟妇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嘿嘿,本仙要让那家伙看看,这段时间将离的训练成果。” “闲云小姐…将离还是个孩子,在我看来,现在的她更应该去学习一些文化知识,而不是习武。”凝光今天刚好有空,便来奥藏山探视了一番,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说实话,她不太认同闲云的做法。 闲云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怎么了,申鹤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你看那孩子现在的实力,将离学武比她还早,将来一定会更强!” 凝光无奈扶额,她很想说,正因为申鹤的一些缺陷,导致她无法胜任总务司的工作,这么强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茶馆小妹的地步,她实在不希望将离未来也变成这样。 一旁的钟离似乎看出了凝光的心思,出言安慰道:“天权星不必担忧,将离小朋友只是今日习武,她的筋骨还未完全长成,一直进行体力训练会影响到她的健康,所以平日里她还会进行一些文化方面的课业。” 他的话说完,凝光感觉更不放心了,这孩子这样得多累啊… 她全然忘了当初是谁提议要将离开始上学的。 二人谈着话,萨菲尔带着一抹金色的流光划过天边,落到了钟离的身旁,然后一屁股坐下。 她端起钟离早早斟好的茶水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舒服了舒服了!” 看着她这不羁的样子,钟离眼中满是无奈:“你啊,没点正形。” “嘻!”萨菲尔放下手中的杯子,这才看向凝光几人和闲云,以及不远处正在扎马步的奶团子,“今儿这么热闹啊?” “天权星前来探望将离小朋友,所以人多了些。”钟离解释了一句。 凝光自然不是独自一人前来,也不可能空手而来,所以她带了一队千岩军,一方面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这些人也可以帮她提点东西,当做苦力。 这时候,凝光才能开口跟萨菲尔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凝光。”萨菲尔同样朝凝光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扎马步扎得满头大汗的将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钟离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坏点子,立刻说道:“教导将离小朋友的事我们已经分配完毕了,你可别随意插手。” 闲云也赶忙附和:“就是就是,谁让你老是不回来,任务分配完了,你来晚一步。” “切!瞧你们这不值钱的样子,我还能上赶着给人当师傅不成?我的徒弟可都是能够正面对抗一国神明而不落下风的!小丫头还差的远呢!”萨菲尔自然不能弱了气势,立刻叉腰凶巴巴地道。 钟离看到她这样子就有点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于是他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这一次在须弥,你又有什么收获了?” 听到钟离问这个,闲云立刻来了兴趣,就连凝光也竖起了耳朵。 萨菲尔每到一个国家都能捞点好处回来,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说到这个话题,萨菲尔反倒是没那么兴奋了,她收起笑容,直直看着钟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见到花神了。” “花神?”闲云愣了一瞬,因为娜布?玛莉卡塔死去了太久,以至于提到这个名字,闲云甚至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 钟离则是在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又立刻恢复了平静,淡淡道:“结果呢?” “我把她的残魂毁灭了,让她与赤王做了个伴。”萨菲尔毫不遮掩自己的行为大大方方说道。 钟离微微点头,关于阿赫玛尔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复活花神是赤王的执念,而现在,赤王都死了,花神的残魂留在世上也只是徒增烦恼,无意义的等待罢了。 凝光皱着眉,她自然知道花神是谁,可是她不理解萨菲尔为什么说自己毁灭了花神的残魂,按理说花神早就死了,如果残魂还存在的话,是不是说这个神明也有着复活的可能性? 甚至,她猜测,如果萨菲尔愿意的话,说不定她就可以复活花神,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彻底杀死了对方。 接下来的时间里,萨菲尔说了自己在须弥那边经历的事,包括塔尼特部族,永恒绿洲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将离的训练也结束了,这时候刚好可以待在一旁聆听萨菲尔说自己的故事。 小奶团子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头上扎了两个小啾啾,两条小胳膊撑着她微胖的脸蛋,听得格外认真。 “正因如此,永恒绿洲涉及到时间的法则,我怀疑这背后有着伊斯塔露的影子,所以,我觉得那里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 进入永恒绿洲的通道因为菲莉吉丝的消逝已经彻底打开,我必须要把这个入口交给信得过的人。 塔德菈虽然年轻,但她很听话,我认为交给她应该没问题。”萨菲尔以这句话做出了结尾。 听她讲完一切,闲云和钟离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凝光心下骇然。 芭别尔、马塞拉、阿萨里格、塔德菈。 这四个人本与萨菲尔无冤无仇,但就因为她的一个念头,就死了三个。如果加上一开始被处决的那个人,那就是四个。 凝光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一些郑重,这个人或许,确实没有她想得那么在乎性命。 凝光一直都觉得萨菲尔的行事风格和愚人众是割裂的,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以合作为主,尽量避免损害其他国家的利益,这也是目前的所有国家对萨菲尔达成的共识。 而这一次,她向凝光展示了一番她愚人众风格的行为手段。 抹杀所有不听话的,留下一个傀儡去牵制剩余人,甚至她还要让那个被她推举上去的傀儡彻底掌控原本的组织。 可以说,萨菲尔不费一兵一卒,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塔尼特部族就易主了,而且在她的运作下,整个部族无一人敢憎恨她,也无一人会质疑塔德菈。 这些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一个新主人。 “你会觉得我很坏吗?”萨菲尔突然看向钟离问道。 钟离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做法确实算不得正大光明,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软弱,注定要被支配,被毁灭。” “毁灭你,与你何干,对吧?”萨菲尔眉眼弯成了月牙,她其实挺担心钟离接受不了她的做法的,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岩王帝君历经诸多战斗,走过多少阴谋?再肮脏的手段他都见过,甚至不乏用过,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手段就改变对萨菲尔的看法呢? 他可是把螭分尸完还不解恨,抽出对方的脊椎拿来做成螭骨剑的狠人啊。 恶毒?这个词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从来不是贬义词。 “说起来,无哀?戾空之上的烙印,你是不是触动过?发生了什么吗?”钟离想起了自己前两天感受到的变故,开口问道。 提到这个,萨菲尔的表情都僵硬了,她把自己和娜布?玛莉卡塔之间的纠葛一带而过了,本以为可以轻飘飘糊弄过去的,没想到钟离又问了出来。 她的目光开始游离,试图寻找借口:“因为什么呢…” “啊,这个人准备撒谎了,大家伙赶紧揭穿她!”将离适时提示道。 萨菲尔顺手就给了小团子一个爆栗:“我还没说话呢!” 小家伙被敲了脑袋,立刻眼泪汪汪看向了钟离,钟离无奈把小家伙抱起来,揉了揉她被打的地方:“别打小孩子,会变笨的。” 萨菲尔明显看到钟离怀中的小奶团子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娘和屑狐狸斗智斗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还能被你拿捏了? 但她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只能无奈说道:“就…证明我是璃月人啊,能因为什么事啊?” “理由完全不成立好吧!你为什么要证明你是璃月人啊,再说了你不是至冬国的执行官吗?这不比璃月人这个身份更好使吗?”将离可不是吃素的,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萨菲尔有事情在刻意隐瞒,于是她决定刨根问底。 萨菲尔啧了一声,她突然觉得说话不利索的将离比现在可爱多了。 闲云和凝光也投来了十分感兴趣的目光,终于,在多方盘问下,萨菲尔说出了实情。 因为阿赫玛尔的关系,娜布?玛莉卡塔以为她是阿赫玛尔后来的女人,所以她就拿出了那个香膏,还用无哀?戾空上的烙印模拟摩拉克斯的力量打开了尘世之锁。 这样做为何能够让娜布?玛莉卡塔打消疑虑?萨菲尔的说辞不言而喻。 一时间,周围充满了揶揄的目光,萨菲尔被几人看得不好意思,直接站起来挥手:“别那么看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好吧,那个疯女人非说我和阿赫玛尔有一腿,我不这么说根本解释不清啊!” “我们又没说什么…”闲云轻哼一声,别回头去。 显然,她这是又得知了一则八卦,准备好好宣扬出去了。 凝光扯了扯嘴角,关于岩王与尘王的一些私事,其实坊间传闻一点都不少,但也没人当真,毕竟对于璃月人来说,这两者都已经死去了,现在也就当个神话故事看待。 而作为近距离接触过二者的人,凝光知道,这两个人其实真的没什么的,至少现在没有,未来会不会有还不确定。 但凝光觉得,应该不至于,虽说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都算不得清白,但根据自己一直以来的接触,她知道,这些人在筹划一些大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儿女私情是要放一放的,或许未来真的尘埃落定,一切都解决了,她如果还活着,或许可以有幸见到两人修成正果。 但那绝不是现在。 钟离轻蹙眉头,他倒是不介意萨菲尔拿自己的名号扯虎皮做大旗,只是… 这迫不及待地要解释清楚做什么?自己就那么讨人嫌弃不成? 帝君有点受伤,萨菲尔面色绯红,别过头故意不去看他,隐瞒的事就这样被捅出来了,还真是羞耻。 好在这帮人不知道娜布?玛莉卡塔在死之前还称呼她为摩拉克斯的小娇妻,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些人会说出什么来。 现在已经够麻烦了,萨菲尔不想再生是非了,至于钟离的感受,她觉得还是等私下里再安慰吧,现在人太多了,不好意思。 话题跳跃的比较快,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没多久就在萨菲尔的刻意引导下转向了别处。 很快,他们就讨论起了关于将离的武器的话题。 “按理说,我们璃月仙家是每种武器都要会使用的,但是尤为擅枪,所以,本仙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将离的武器也要维持这样的传统,使用长枪。”闲云发表看法。 在这个问题上,她的态度比较坚决。 凝光也不好插嘴,她不是仙人,也不是武夫,所以她只能在一旁看着,其实她更希望将离能用法器来着,毕竟她自己的武器就是法器。 钟离对于闲云的意见也很认同,随后看向了萨菲尔:“菲尔老板的意思呢?” 萨菲尔沉默几秒,突然问道:“是…长枪,还是长柄武器都可以呢?其实我用的武器也算是长柄武器吧,但已经和枪搭不上边了。” “你是怪胎,别让将离和你一样。”闲云立刻发言,像个老顽固。 将离缩了缩脖子,有些挣扎,萨菲尔看得出来,这小丫头似乎不是也别热衷于长枪,于是问道:“将离怎么说?你最喜欢什么样的武器?其实想用别的也是可以的,你看甘雨就是用的弓,闲云和烟绯是用法器地。” “我其实也挺喜欢长柄武器的…只是,我总觉得长枪或许不太…合我的心意。”将离对自己的武器一直都有想法,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萨菲尔看她这样就明白了,将离或许是打算学她了,用长柄武器的变种来作战。 这种武器其实也很多,比如护摩之杖也是长柄武器,但护摩之杖其实是一把长杖,不是枪,与之类似的还有赤沙之杖。 而雷电将军的薙草之稻光则是薙刀,也不是枪。 阿蕾奇诺同样如此,赤月之形是镰刀,也属于长柄武器。 最离谱的自然还是她,十字架也是长柄武器,但已经彻底脱离了兵刃的范畴了。 在闲云充满警告的眼神中,将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着啊,就是长枪这种武器,突破能力有点弱了,遇到一些带有盾牌的敌人其实也不是很好对付,如果能够兼具长枪的攻击范围和双手剑的破盾效果的话…” 她这话说完,闲云和钟离陷入了思考,但是萨菲尔却眼前一亮:“我好像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她就火急火燎地跑去了璃月港,临走的时候还招呼凝光道:“凝光给我准备一个异梦溶媒!谢谢了!” “你当那玩意儿大白菜啊!”凝光气得脑仁疼,但萨菲尔已经跑远了… 第490章 鸡飞狗跳 咋咋呼呼的萨菲尔以飞快的速度来到了渌华池。 她是来找浮舍的。 浮舍自从复活之后并没有一直待在璃月港之中,与魈的选择类似,魈一直以来都在望舒客栈,遥望璃月港。 现在浮舍来了,二人以望舒客栈为界,魈负责北面较小的区域,而南边包括归离原、遁玉陵、青墟浦在内的大片区域则是被浮舍给揽在了自己身上。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我是大哥,自然应该多出点力,你听我的就行。” 魈对此无奈,过去这么些年了,浮舍依旧没变,还是那个体谅弟弟妹妹的好大哥。 每每想到这里,魈都忍不住感叹,如果其他几人能够回来,那该多好啊… 见到浮舍的时候,萨菲尔还在他的身旁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昆峰。 “浮舍!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啊?”萨菲尔落到四臂夜叉的跟前,十分熟络地开口。 发现来人是萨菲尔,浮舍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单膝朝着萨菲尔跪下:“承蒙归终大人厚爱,浮舍得以全须全尾归来,只可惜大人事物繁忙,浮舍未曾有机会表达谢意,今日得见,浮舍内心惶恐,感激涕零!” 一套丝滑小连招,萨菲尔懵了,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浮舍不是个武将吗?怎么说起话来…文邹邹的? 她拿眼仔细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个子,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谁给夺舍了。 浮舍心里也有点嘀咕,怎么没反应啊?他这番话可是跟着魈学了好久才勉强背下来的,别是那小子惦记自己之前趁着他睡觉在他脸上画画,拿这事儿来坑他吧…那就太不是人了。 一旁的昆峰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于是干脆也跟着浮舍一起对着萨菲尔半跪下来。 萨菲尔更疑惑了,你又在犯什么病? 好在,因为昆峰稍显怪异的举动,萨菲尔反应了过来,立刻说道:“行了,别那么多规矩,当年也没见这些规矩啊,对着摩拉克斯那套别用在我身上,我不喜欢。” 浮舍松了一口气,看来并不是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归终大人自己不爱这些规矩而已。 他也知道归终当年就是很平易近人的,不喜欢那些死板教条也很正常。 于是,他便站起了身,昆峰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就在浮舍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萨菲尔伸手打断了他:“如今,璃月已不是当初的璃月,我也不再是尘王归终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萨菲尔,你不要再用以前的称呼来叫我了。” “……明白了,萨菲尔大人。”浮舍从善如流。 但萨菲尔还是不满意,强调:“不是大人,是萨菲尔,不要叫大人了。” “额…”浮舍愣住了,“可是这样…不合礼法。” 萨菲尔无奈扶额:“什么礼法不礼法的?你有那么死板吗?”说着,她看向昆峰,“昆峰,给他做个示范。” “那个…萨菲尔大人,浮舍上仙以名字称呼您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我可是您的部下啊…我如果这么叫,才是真的不合规矩了吧。”昆峰想逃了,他觉得自己太难了。 萨菲尔听了昆峰的话,恍然大悟:“哦,对哦…嘶…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小子还是愚人众呢是吧?” “而且还是您的直系下属…”昆峰心中悲凉,合着今天要不是碰见了,自己这个长官能把他给忘到九霄云外去! 萨菲尔尴尬一笑:“啊…哈哈哈,抱歉抱歉,一直以来事儿挺多的,我都把这事给搞忘了,不好意思。” 昆峰无奈叹息,好在薪水方面不是萨菲尔亲自负责的,不然他都怀疑自己这段时间的薪水是不是都拿不到了,天地良心,自从被萨菲尔收到她的队伍里,昆峰每日兢兢业业,为了那些先遣队锻造各式武器装备。 可以说,他一个人几乎撑起了武器装备后勤的半边天,就这样,萨菲尔居然把他给忘了,寒心呐,真的寒心。 其实这也不能怪萨菲尔,毕竟收拢昆峰是在蒙德龙灾的时候,之后她经历了璃月与稻妻的诸多事物,然后还因为若陀的事情度过了五百年的时间。 对她来说,昆峰其实已经有五百多年没见到了,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来也是正常的,能够一眼认出来已经算是她记忆力比较好了。 萨菲尔自然不会说这些废话,她也自知理亏,赶紧安慰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小铁匠部下,还答应给他涨薪,这才安慰好。 浮舍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萨菲尔和昆峰的互动,心中感触良多。 其实,当年归终也是如此,因为一些事情犯了迷糊,她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而是会选择老老实实道歉,也正因如此,她才能以一个实力并不突出的魔神身份笼络起一大批的人。 亲民不仅是她的品格,还是她的武器,因为这样的态度和作风,即便是如今,璃月人也记得这个温柔的魔神,甚至于还会传出她和帝君的一些言论。 这并不仅是因为二人有过互动,更是因为,很多人都下意识觉得,他们理应如此,或者说,在璃月一些人的眼里,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帝君。 无关乎实力,重要的是品格。 钟离带着小将离也来到了渌华池,之所以比萨菲尔慢这么多,是因为将离还小,小奶团子受不得风,钟离必须要考虑小家伙的身体,这才故意放慢了速度。 而且将离刚练完体能,这是洗了一个澡之后才过来的。 帮她洗澡的自然是闲云,不过闲云并没有与他们一同前来,因为奥藏山那地界是闲云的居所,而凝光作为客人尚未离开,闲云自然不好抛下凝光自己过来。 作为主人家,闲云必须要留在家中接待凝光,然后再送其离开才行。 见钟离到了,萨菲尔说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其实我来这里找你们,就是为了打造一把武器。” “萨菲尔大人的武器又出问题了吗?”昆峰心头一紧,他是看着神之天佑诞生的,虽然那不是出自他手,但他对神之天佑依旧有着别样的情感。 如果说神之天佑被损坏了,他会心痛的。 萨菲尔明白昆峰这是误会了,赶忙摇了摇头:“不,不是,我是打算给将离锻造一把趁手的武器。” 说着,她转身抱起钟离怀中的奶团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嗯,香香的。 看到这小奶团子,浮舍露出了笑容:“小将离也到了学艺的时候了呢。” “哼哼~”将离被萨菲尔抱着,露出得意的笑。 她和浮舍见过好多次了,因为她经常和申鹤闲云她们待在一块,所以见到仙人的机会非常多。 浮舍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萨菲尔收养了一个小奶娃,所以一直都想看看对方,但又怕小家伙看到他害怕,毕竟浮舍有四条胳膊,小孩子看到真的可能会哭的。 在魈的劝说下,浮舍终于鼓起勇气,悄悄来到岩上茶室的顶楼,本打算远远地瞧上一眼就离开的。 但没想到小家伙很警觉,立刻就发现了在门后面偷偷摸摸的他。 出乎他意料的,小奶团子并没有哭闹,而是一脸兴奋地指着他,嘴里念叨着:“浮舍…浮舍…” 那时候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情绪,似乎是高兴,似乎是兴奋,又似乎是感动。 总之,这样复杂又愉悦的情绪瞬间充斥浮舍内心的时候,他当时就在心里默默发誓,自己,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小家伙,嗯,要守护她一辈子。 与将离的初次见面很愉快,虽然事后被闲云嘴了两句,却影响不了这个硬汉的心情,之后接触的次数多了,浮舍也越发喜欢这个总是跟在申鹤屁股后面的小家伙。 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找将离聊天说话,因为知道将离是萨菲尔拍板决定留在璃月的,他便旁敲侧击地通过小家伙去了解这个主母。 然后他就意外地发现,小家伙对萨菲尔的了解似乎比其他人更多也更透彻一些。 将离也乐于和浮舍聊天,因为这样可以锻炼自己讲话的能力,可以说,现在将离说话能够这么流畅有浮舍的功劳。 提到了将离的武器锻造问题,萨菲尔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设想:“我打算锻造两把武器,一大一小。一个标准大小的,留着她长大以后使用,然后还有一个缩小版的,等她稍微大一些,先用着练手。” 钟离对这个想法表示赞同,其实类似的情况璃月也是存在的,比如说瑶瑶,她用的长枪就是阿萍特制的缩小版,比别的长枪要小一个型号。 将来瑶瑶长大了就可以用标准大小的长枪了。 而现在,将离的武器也得是这样子,要专门定制才行。 确认了这一点,萨菲尔就取出了纸笔,在上面唰唰唰画起了草图。 很快,一把造型怪异的长刀就出现在了白纸之上。这是一把长柄武器,但是刀身很长,非常长,与刀柄几乎相当,而且两边开刃,看上去威力十足。 看着这样的草图,钟离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思索:“这个…看起来像薙刀又不完全相似,柄还那么长…” “确实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威力估计不小。”浮舍是锻造武器的行家,对于武器的构造与杀伤力有着属于自己的判断,“如果使用得当,这把刀攻击的有效范围会非常夸张,而且力量十足。” 见到浮舍看出了一丝端倪,萨菲尔开口了:“这种武器,叫做‘陌刀’。是另一个世界的一种非常规武器,而且非常恐怖。 钟离,你去过那个世界,能说说你的感想吗?” 钟离立刻回忆了一下,然后道:“那个世界,没有元素力与其他超自然的力量,所以人们非常热衷于对科技的追求,我在短暂的时间里也了解了一下那个世界的战争…” 昆峰与浮舍神色严肃看着钟离,战争,这永远都是个严肃的话题。 “脱离了肉搏战的战争,被称为热武器的,以枪械为主的武器活跃在战场之上,在这种武器的压迫下,弓、剑等冷兵器已经被彻底淘汰。 那是以火药武器为主的一个世界,因为普通人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武器在几百米开外击杀敌人,所以战争更加残酷,死伤者更多。”钟离说出了那个世界的事情。 这让浮舍和昆峰都忍不住皱眉,他们无法想象那样的战争,普通人都可以做到这样,那战争该变成什么样子? 萨菲尔打断了二人的幻想,出声道:“即便是那个世界,热武器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在更早的时代中,冷兵器依旧曾经占据战场,你们说,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只用冷兵器作战,地面队伍最强的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必然是骑兵!机动性就是一切,打的过就歼灭,打不过就跑,保存有生力量。”浮舍是有帅才的,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萨菲尔认同点头:“就是这样,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马匹,在战争史上一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有那么一支步军,就曾被拿来专门对付骑兵,那支步军有个名字,叫做:陌刀队。 以步卒持陌刀对抗骑兵,遇到骑兵冲阵便以陌刀对之,连人带马一刀砍断。 所以,陌刀在那个时候还有个名字叫做:断马剑。” 听到萨菲尔的介绍,钟离和浮舍的眼神都严肃了不少,听这个描述,这陌刀确实是个可怕的武器,但是,这样的东西真的要拿来给将离用吗? 钟离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让将离自己做决定,可是在他看向小奶团子的时候,却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期待的神色。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地,明显是满意地不行了。 钟离无奈捂脸,自家的娃,看来又要被带偏了,他突然觉得果然还是魈宝最乖了,老老实实跟着他学枪,是个根正苗红的用枪高手。 不等他缓过来,闲云的声音就从高处传来:“本仙就知道!你这家伙果然在忽悠小将离用那奇形怪状的武器!” “什么叫忽悠!你让她自己选嘛!她要这个还是枪,再说了,你自己都用法器的,还管别人用什么!”萨菲尔回呛,绝不惯着那个女人。 闲云气急,落在将离的身边,俯身道:“将离,你跟姨姨说,你还是喜欢长枪的对吧?仙家传统可不能丢啊!” 在她紧张的视线中,将离思索了片刻,终于绷着小脸一脸严肃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其实,我有个疑惑…” “什么疑惑?大声地问出来。姨姨给你做主!”闲云觉得还有戏,立刻问道。 将离看了看萨菲尔画出来的陌刀,又比了比自己的胳膊:“我要是用那个,会不会显得不够淑女啊?” “……”闲云懵了。 萨菲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放心!淑女什么的,是要看仪态的,咱们杀人的时候可以不必淑女,再说了…如果你非要淑女,咱们可以把它涂成粉色的。” “嗯…有道理!合理!”将离立刻被说服了。 闲云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表情都僵硬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来了一句:“你…确定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感觉萨菲尔和将离有种说不出的相似感,就好像这俩人的脑子里都少了同一根筋,令人好气又好笑的。 萨菲尔面带微笑,语气不善地看着闲云:“污人清白是吧?” 她说着,神之天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闲云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打算干什么,二话不说直接开溜。 她跑得脚不沾地,萨菲尔在后头追得一蹦三尺高。 看着二人的追逐战,将离看了看闲云:“这就是鸡飞…”然后看了看萨菲尔,“狗跳…吧?” 第491章 凄惨霜华 将离的吐槽显然是足够损的,以至于钟离都没忍住,轻轻敲了小家伙的脑袋一下。 遭受攻击,奶团子委屈巴巴转过头看着绷着脸的帝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是她这个年龄段的特权,以眼泪来伪装柔弱,俗称——装可怜。 老少通杀。 即便钟离知道这家伙在装也忍不住心软,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要说的话:“说话要注意分寸,可不能什么话都乱说哦,容易得罪人。” 将离敢拿自己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头发打赌,这家伙绝对是听出来自己暗戳戳骂萨菲尔是狗才教训自己的。 如果她只说闲云是鸡,这老登绝对装作没听见。 不过将离也自知理亏,不管怎么说,闲云也好,萨菲尔也罢,于她都是恩师、恩人的存在,她确实不该说这种话就是了。 闲云与萨菲尔打闹一番过后,终于消停了下来,二人喘着粗气,互相以不爽的眼神看着对方,这番追逐以平手落幕。 关于武器的制作,有钟离和浮舍在,自然不需要萨菲尔过多操心,就连昆峰,也不过是跟在一旁打下手,顺带学习罢了。 昆峰做梦都没想到加入愚人众之后还能有跟着帝君学习武器锻造的机会,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过去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因为本身就有神明在场,自然不需要走人造神器的路子,直接锻造神铸神器就好,而神铸则对于锻造的方式没有太大的限制,往往只需要神明根据自己的想法来给武器赋个形,然后加持神魂烙印,一把神铸神器就诞生了。 比如斫峰之刃,作为契约之神的立誓之证,其本质也只是摩拉克斯随手削出的一把单手剑罢了,只是其上的神魂烙印比较高级,所以显得这把武器的位格较高罢了。 这一次锻造将离的武器,钟离打算让浮舍来锻造,自己赋予神魂烙印,这在璃月的历史上也是极其少见的,就算是申鹤目前使用的息灾,也不过就是浮舍锻造而出的,并没有钟离的烙印。 介于陌刀这种武器类型并不是提瓦特大陆的常规武器款式,所以在赋形的时候就需要用上异梦溶媒了,这也是萨菲尔要找凝光药这东西的原因。 凝光已经返回璃月港了,现在还没有把材料送到,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好在赋形并不是一开始就要做的,异梦溶媒暂时还用不上。 萨菲尔看着浮舍忙前忙后的,用石块垒起一个石台,又在其中加上很多的石碳,显然是打算手搓一个锻造炉出来。 她挠了挠脑袋问道:“说起来,武器材料你们想好要用什么了吗?” “这事不该是你考虑的吗?”闲云一脸困惑。 萨菲尔回以同样的困惑表情:“啊?” “啊什么?教导将离的任务我们揽下了,武器方面的事情自然是需要你来考虑啊,你不会打算只出个点子别的都交给别人吧?”闲云看着萨菲尔,一脸鄙夷。 萨菲尔顿时恼火起来,但她只是轻哼一声:“呵,我来就我来,让你来我还不放心呢!” “对对对。”闲云十分敷衍地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萨菲尔也不可能推卸责任,她把自己的存货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在空地上堆出一座小山。 将离看着被她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在地上一堆东西,脑门上的青筋都在跳动:“那把绿色的剑为什么在你手上啊?” “准备给荧的礼物。”萨菲尔把裁叶萃光收起来,这可是个好东西,高贵的88爆伤加上精通转增伤的超模词条,能把同样作为单手剑的雾切之回光爆杀了。 将离一脸无语,挣扎着从钟离的怀中跳下来,然后蹲在萨菲尔身边开始翻她的收藏。 很快,她又翻出了几块发光的石头:“流明石?你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发布委托让荧打工啊,我作为桑多涅的盟友,也算是冒险家协会的半个老板,没事发个委托很合理吧?”萨菲尔理直气壮。 将离愣愣点头:“那么,这东西既然在你手上,那就说明委托你还没发布,对吧?” “那怎么了?”萨菲尔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流明石这东西层岩巨渊很多,荧自己也能找到足够的材料去升级她那个破灯,再说了,如果实在没辙,她可以来找自己的,一直没找说明没问题。 将离已经无语了,她把流明石扔在一边,看了萨菲尔两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这些行为被异世界的游戏给收录了,那些玩家就很有可能因为你藏着这些材料而导致卡着流明石矿灯的等级,拿不到奖励?” “不能吧…我还拿了绯红玉髓和深赤之石打造武器了。按你这么说的话,那忍冬之树不是也废了?”萨菲尔有些慌,雪山上的材料她可是薅得干干净净的,真发生这种问题,她感觉自己可能会被骂得很惨。 将离想了想,摇头:“忍冬之树有每日活动给材料的,只要每天多做几个任务也能供奉满,但是流明石…这东西的数额在游戏里是固定的。” “哎呀不管了,又不是我玩,那些人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萨菲尔直接摆烂,她压根没把这里当游戏,因为经历的太多,与这个世界牵扯太深了,她早就把游戏的事抛在脑后了。 也就将离这样被保护地很好的人才能想起来自己处在游戏世界之中。 因为她很安全,所以她看到的是如游戏一般的美好。 而萨菲尔面临了很多危机,所以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在一场游戏之中。 将离也只是吐槽了一下,很快就不放在心上了,正如萨菲尔所言,没人规定愚人众不能采矿了,即便她的做法会给可能存在的游戏玩家带来困扰,那也怪不了她,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游戏运营和策划的问题。 很快,她又翻出来几块色彩斑斓的石头,脸色也变得精彩了几分:“老石…你把这东西全薅了?” “因为好看。”萨菲尔直言不讳。 将离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充分,点了点头:“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萨菲尔的收藏非常多,不仅有武器、素材,还有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将离翻到头晕眼花都翻不过来。 最终,她两手托起图莱杜拉的回忆,学着某个戴帽子的小伙:“把头低下!” 下一秒,她就遭受了萨菲尔的正义制裁:“抱歉,习惯性动作。” 头上鼓了一个大包的将离嘤嘤嘤扔掉手里的铃铛继续翻起别的材料去了。 看着这一大一小在那边吵吵闹闹交头接耳,钟离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每次萨菲尔回来了,有她在的地方就会很热闹,这让他感觉很轻松。 同一时间,稻妻,天守阁。 真百无聊赖看着桌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问道:“影还没出来吗?” “她说要处理那小子的事,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狐斋宫躺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捧着一只粉色的小狐狸。 八重神子已经维持这个样子好几天了,因为影不在,她也没必要在乎颜面,毕竟无论是真还是狐斋宫,都是一直看着她这副模样的,这对于二人来说才是最亲切的小神子。 粉狐狸蹭了蹭狐斋宫的面颊,逗地狐耳少女发出咯咯的笑声,真转头看着她们一人一狐,开口道:“你们就不担心吗?” “担心谁?”狐斋宫反问,“影?还是霜华?哎呀,真姐就别操心了,那俩都是犟种,随他们去吧。” 八重神子附和:“霜华那孩子脾气和影一模一样,我看啊,他们来非要打到一方彻底服气才有可能结束,这究竟是多久的事呢?三百年?五百年?还是更久呢?” 真右手托着香腮,叹了一口气:“社奉行家的那个小子,刚提出了一个策划,叫什么试胆大会来着,我还挺期待的。” “试胆大会?你让影参加?可别吧,回头忍不住一刀把人家砍了。”狐斋宫连连摆手表示她不看好。 真脸上带着柔和的笑:“那不是很有趣吗?” 她确实想看看影参加试胆大会是什么样的情况,那人没什么幽默细胞,也不活泼,明明是妹妹,却有点暮气沉沉的,这让她有点忧愁。 狐斋宫理解真的想法,她想了想说道:“我去和社奉行说一声吧,那个试胆大会先延期,等影出来再说。” “只能这样了。”真觉得这样处理也不错,于是同意了。 一心净土之中,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姐姐算计了,她这时候正提着一柄闪烁着紫色雷光的银色长刀,眼神锁定着不远处赤裸上身的少年。 少年的胸口有一个大窟窿,其中雷光不断闪烁着,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手握长剑,锐利的眼神回看着影:“多久了。” “时间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你知道的,想要出去的话,必须作出改变。”影将长刀缓缓举起,显然是打算主动进攻。 与她作战的人便是斯卡拉姆齐了,当然,现在他的名字叫做“霜华”。 “呵…改变…”霜华满脸不屑,“我的性格早已固定,你要我改变,那便是让我以虚伪待人,抱歉,办不到。” 说完,影的一刀已经斩来,霜华眸中倒映着紫色刀芒,随意的一个后跳,然后以诡异的速度快速落地,同时挥出一刀。 在他挥出这一刀的一瞬间,他的刀刃滑过的空间发生了细微的断裂,随后从空间裂缝之中吹出了诡异的黑色刀风。 这种刀风,饶是影都会下意识认为这绝不是什么轻飘飘的攻击,立刻严阵以待。 黑色的刀风直直向着影的刀芒袭去,就在影认为二者会碰撞到一起的时候,霜华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夜之风’…确实有着不俗的威力,但…巴尔泽布,谁告诉你,威力强大的招式就一定是主攻手段,而不能是…佯攻了吗?” “收刀术!”在黑色刀风即将与紫色刀芒碰撞的一瞬间,霜华临时变招,以锋芒为掩,在影察觉到之前,他刀刃再次出鞘,挥出了璀璨的一击,“此为…【耀夜】…斩!” 回想着萨菲尔曾经斩出到那璀璨一剑,霜华感觉自己对于【夜皇】的理解更深了,他自信这一刀,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巴尔泽布,也会吃亏。 影在碰撞未发生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霜华的心思,不过她丝毫不生气,因为霜华是她的作品,能够变得强大,作为母亲,理应高兴,但…这种手法还是…过于稚嫩。 影手中的武器并不是梦想一心,而是用雷电将军从萨菲尔那边抢来的炼金金属打造的武器。 这种武器有个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通过意念的控制来使之变形。 萨菲尔与敌人作战需要集中精神,很难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维罗妮卡之上引导变形,所以才需要一个活灵来进行辅助。 而影则不同,她的灵魂力要强于萨菲尔,所以对于炼金金属的掌控力也要更强,她不需要活灵辅助就能轻易操控手中的武器自主变形。 这也是让她有些困惑的地方,萨菲尔的灵魂力并不弱,放在魔神中甚至算得上是强的,但…她总觉得萨菲尔不该如此。 因为她具备复活他人的能力,按理说她是个玩弄灵魂的行家,没道理灵魂力比影这个外行弱才对,可实际上,萨菲尔的灵魂力就是比影弱,甚至比尘世七执政都要弱一线,这就很不合理。 影不是那么多嘴的性子,自然不会刨根问底。 她没有问过,自然就不清楚,而且这种事她觉得萨菲尔自己怕是也不太了解。 其实原因很简单,伊斯塔露说过的,不完整的阿芙罗拉,不完整的萨菲尔,这,就是答案。 萨菲尔不完整,她的灵魂,是拆开的,不仅仅是晨熙,还有其他已经寻找不到的个体,她们都客观存在过,而现在都不可追寻了。 手中的长剑瞬间溶解,化作一堵银色的墙,挡在了影的面前,霜华携着无可匹敌之势,以斩击突进,狠狠斩在了影面前的墙三攻。 巨大的动能推动着影往后退了很长一段距离,但,没能造成伤害。 霜华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卑鄙!” “萨菲尔给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影收起面前的银色防护,炼金金属再次化作长剑被她握在手中。 霜华都快气疯了:“又是她!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就差一点,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一次机会,又被她给破坏了!我只想斩你一刀,有那么难吗!” “……”影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熊孩子挨的打还是太少了。 于是她的周身雷光汇聚起来,气息也节节攀高,连带着她紫色的眸子都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你想做什么?”霜华艰难咽了一口唾沫,“等下,你等一下…巴尔泽布…你冷静一点…妈!啊!!” 一心净土之中回荡起了崩崩小圆帽的哀嚎,另一边,对此毫不知情的萨菲尔,则来到了群玉阁之中,她来找凝光拿东西了。 第492章 再遇戴因斯雷布 考虑到凝光的脚程,加上休息的时间以及准备东西的时间,萨菲尔是第二天上午才去的群玉阁。 群玉阁,凝光起得不算早,等她睡醒,沐浴更衣完毕,来到会客室的时候,就看到一袭黑衣的萨菲尔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一旁的百晓立在那边,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凝光来了,百晓立刻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凝光大人…您看这…” “…”凝光知道萨菲尔会来,却未曾想,她会来这么早,而且还在会客室趴着睡着了。 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柔声道:“百晓,你去把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拿过来吧,我今日在这会客室办公便好…” “是,凝光大人。”百晓立刻答应,正准备退下。 又听到凝光补充了一句:“顺便取一条毯子过来。” 百晓连忙答应,迅速退下了。 凝光缓步走到一旁的会客桌后,坐在了那里,她不知道萨菲尔什么时候会醒,也不打算叫醒对方。 只是安静地处理自己的事,原本的会客安排,她也让百闻给推掉了,在与萨菲尔有关的事情上,她有着足够的耐心与包容。 萨菲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终于醒来的时候,凝光已经处理好了自己手头的事务,这时候正静静看着她。 她坐直了身子,肩头的毛毯滑落,掉在地上,顺手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萨菲尔这才眯起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过了半晌,她回过神来:“啊…我在群玉阁睡着了啊。” “看起来你休息得不错。”凝光也不焦躁,淡然出声。 萨菲尔挠了挠后脑勺,弯腰随手拾起滑落的毛毯,将其放在桌上:“抱歉,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没妨碍你吧?” “不必抱歉,我没有感觉困扰。”凝光说着,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一个盒子,打开,“异梦溶媒,我昨天就安排人找好了。” 见到那梦幻的素材,萨菲尔因为刚睡醒还有些微红的双眸不自觉亮了几分:“就是这个,有了它,便可以锻造出极好的武器了。多少钱?” 她没打算占凝光的便宜,自然是要询问价格的,虽说异梦溶媒是无价之宝,但萨菲尔自信出的起价钱,就算不能用摩拉衡量,还可以用别的。 凝光把装着异梦溶媒的盒子放在萨菲尔的手中:“既然是为将离锻造武器,这就当是我的心意吧。” “你倒是对她挺好的。”接过盒子,萨菲尔看着脸上一直带着恬淡微笑的凝光,距离帝君退位已经两年过去了,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凝光在这两年里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虽说早已知道帝君的逝去是一场戏,可民众不知,凝光也不能告知真相,所以那些动荡的可能都得由她一力扛下,排除所有不利因素,这无疑是极为劳心劳力的。 七星之中,众人各司其职,能够给她分忧的却没有。 可以说,这段时间,她几乎是在孤军奋战的,加上之前萨菲尔出事,她还不得不站在凡人的立场去应对仙人的压力,可以说,那些不善的目光,都被她承受了。 看着对方满头的白发,萨菲尔突然在想,如果凝光是黑发的话…她这两年的经历,是否会让她生出几缕白发,出现衰老的迹象呢? 但凝光眼角并没有出现一丝褶皱,皮肤状态保养得非常好,萨菲尔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凝光毕竟是有着神之眼的人,怎会那么容易衰老? “你在想什么?”萨菲尔的打量没能逃过凝光的眼睛,虽然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但凝光总觉得她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萨菲尔摇头,她才不会说自己在对方脸上找皱纹呢,那多冒昧啊! 但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凝光考虑过提升自己的实力吗?” “公务繁忙,虽有此意,却没有足够时间,倒是一件憾事。”凝光其实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实力的,对比刻晴的话,她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了。 同为七星,武力差距太大其实并不合适。 但是没办法,刻晴是整天在外头跑的,经常会遇到魔物什么的,有足够的作战经验,可是凝光呢? 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增加作战经验了,每天走的路都没多远,身上没有赘肉都算她饮食比较注意了,哪还有锻炼的余裕啊。 萨菲尔听了这话就明白了,凝光其实也是比较想要变强的,但是在她的商业帝国面前,自身实力就得往后放一放了,而且,群玉阁也勉强能算是她的武器,一言不合就往敌人脑门上砸,再强的敌人也顶不住。 只可惜,群玉阁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会进入漫长的冷却时间,还得重筑,到时候又是花费大代价。 这么想着,萨菲尔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给这个天权星一个小礼物,左右尘世之锁内部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只剩下这么一个法器,她也用不上,钟离更加不会接受。 当初把尘世之锁留在归离集已经可以证明他的立场了。 他要的才不是什么纪念物品,聊以慰藉,他要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人可以变,可以让他等待,只要是那个人,他就安心了,其他的,不重要。 想到这里,萨菲尔抬手取出了尘世之锁,递到了凝光的面前。 凝光懵了:“你这是…” “尘世之锁,尘王归终送给帝君的信物,其中包含了她的一切智慧。”萨菲尔说着将闪烁着金光的法器放在了桌上。 她拿走了锁中不该被人知道的东西,然后放进去了后来她自己的一些领悟,如果凝光可以将其解开的话,应该…也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吧。 凝光看着突然被送到自己面前的神器,有些惊讶:“既然是帝君与尘王的信物,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那就扔掉吧。”萨菲尔说完,直接开门离去了,“实力的提升,不一定是一味的锻炼与战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把好的武器也能让作战变得事半功倍。 这是我打造的第一把神器,我自信,它比那匣里日月好用多了。” 说完,她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凝光。 过了一会,凝光又看向被放在桌上的金色法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得那么轻巧,故作洒脱,实际上也只是个可爱的孩子吧。 虽说年岁很大了,那孩子气的一面,始终没有消失呢,归终大人。” 凝光收下了尘世之锁,很开心,她不仅是开心于萨菲尔送了一把神器给她当做礼物,更是开心于,萨菲尔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凝光,总是用一种带着攻击性的态度与萨菲尔相处,因为只有这样,萨菲尔才会心安理得地坑她,这样她就可以合理地为对方提供帮助了。 凝光也很紧张,她不想萨菲尔跟她翻脸,更担心对方意识到这一点后,觉得她在哄小孩而恼羞成怒。 现在看来,萨菲尔意识到了,却没有生气,而是给了她一定的回报,这就够了。 没有人愿意默默付出而没有收获的,正反馈是很重要的,萨菲尔愿意给她正反馈就说明对方愿意接受她的好意,这让凝光心里高兴。 仙人的脾气总是有些古怪的,在凝光看来,萨菲尔是个很好的突破口,通过这丫头,她可以很好地接触其他仙人。 有了这个想法,她就开始注意萨菲尔身边的人,于是她盯上了将离。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将离深得萨菲尔的宠爱,只要诚心帮助将离,萨菲尔一定会接受这个好意,现在她手中的尘世之锁就是最好的证据。 萨菲尔带着异梦溶媒去找钟离他们继续锻造武器,路上她有点好奇荧跑哪儿去了,于是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发现荧已经在须弥境内了。 察觉到这一点,萨菲尔默默点头,看样子,两小只应该又去须弥开图去了,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到时候她就能去枫丹了。 枫丹开始,她就不再具备剧情先知的能力了,所以对于水神之心的谋划,她必须得依靠自己和阿蕾奇诺的配合了。 根据阿蕾奇诺的看法,荧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看样子想要得到水神之心还得靠这个小丫头的样子。 但萨菲尔却不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确定了芙宁娜不是水神,那位莱特又是水龙王,那么水神之心在哪里几乎不用猜都能知道了。 岩神之心可用于铸币,雷神之心被当做镇纸,草神之心用来架构虚空,那么水神之心的用途是什么呢? 谕示裁定枢机呗。 水神之心被放在那里,连芙宁娜都不知道,那位莱特也被蒙在鼓里,那么这事儿是谁干的呢? 芙卡洛斯呗。 芙卡洛斯搞了一个人偶扔在外头,自己失踪了,还把水神之心扔在一个破机器里面,这样的做法简直等于是在告诉萨菲尔:老娘就在这个机器里头,快来见我! 一想到当初那个判决,四十多年的判决,萨菲尔就忍不住怀疑,这应该是某个水神大人的恶趣味。 她是杀了人,却没有触犯芙卡洛斯和那位莱特的利益,判她这么多年恶心的还是那些旧贵族。 天知道那时候判决下达的时候,看到那些旧贵族惨白的脸色,萨菲尔心里有多想笑。 对于她来说,百年匆匆而过,几乎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而对于旧贵族来说,百年过后,他们的那些后代要面临的就是一个沉寂了百年的,估计已经强成怪物的萨菲尔的报复了。 不过萨菲尔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在惊恐中度过呢? 她很快就会回去报复了,只是…以她对那位莱特的了解,那些旧贵族多半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这水龙王可不是个善茬呢… 水神之心在哪里她已经可以确定,既然如此,那就在回到枫丹之后联系阿蕾奇诺,想办法潜入那个欧庇克莱歌剧院吧。 与此同时,须弥的雨林,维摩庄的不远处,荧和小派蒙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在戴因斯雷布的引导下,她们来到了维摩庄不远处的一处小屋之中,为了调查有关命运的织机的事情。 在这间木屋之中,荧找到了一个碎裂的镜子,一个吃药用的碗,还有一些其他的,偏向于日常的东西。 这里找不到什么特别的线索,所以调查就陷入了一筹莫展之中。 小派蒙四处看看,确实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她怀疑戴因斯雷布的记忆出问题了,便开口问道:“戴因,你确定是在这里吗?我怎么感觉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啊?” 戴因斯雷布被派蒙质疑,摇了摇头:“尽管我的记忆的确有些模糊不清,但潜意识与本能一直在告诉我这里的确发生过什么。”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戴因斯雷布也明白,这个说法不能令人信服,于是他提议道:“好吧,毫无目标的调查只会消磨心智。正巧我听到外面有些动静,还是先出去吧。” “有些动静?难道是…”小派蒙第一时间想到了魔物袭击,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戴因斯雷布轻叹一口气:“没什么,应该是些杂鱼。” 三人来到屋外,立刻注意到了靠近过来的一群史莱姆,看到是史莱姆,小派蒙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史莱姆是最底层的魔物。 只要不是利姆露那个家伙,小派蒙都不怕。 嗯,打不过是一回事,怕不怕是另一回事,能让小派蒙恐惧的,一般都是荧没有自信战胜的,如果打不过荧,那么这个对手就没有资格让小派蒙产生紧张的情绪。 心态放松后,小派蒙又开始打趣了:“果然有魔物出现了,戴因不仅鼻子灵,耳朵也好灵啊,根本不像几百岁的人呢。” 戴因斯雷布才不理她,和小家伙斗嘴有些掉逼格,这事儿他干不出来。 见戴因斯雷布没有回答,小派蒙挠了挠小脑瓜,又说道:“额,不过戴因超出常识的地方也早就不止这一点了…先把这些魔物收拾了吧!” 几只史莱姆而已,荧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压根不需要戴因斯雷布动手。 魔物被肃清,戴因斯雷布确认没有遗漏了,这才开口道:“刚才那些魔物出现,应该也不是偶然。这附近的确有什么在吸引它们。 是地脉的异常吗…好像也不仅仅是如此。” 他想起了维摩庄那边的变化,有些怀疑这些事是奥摩斯港的愚人众搞的鬼,但又感觉那些人不至于做这种事。 虽说他对萨菲尔有着不为人知的偏见,或者说那算不上偏见,只是别人不明白罢了,可萨菲尔的作风戴因斯雷布是清楚的,对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她的部下应该也不会如此。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戴因斯雷布干脆说道:“这样吧,我到稍远的地方去调查一下附近地脉的问题,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啊?你要自己去吗?难道有什么要瞒着我们的秘密?”小派蒙十分警觉,戴因斯雷布这家伙一看就有秘密,而且是个谜语人,她不想被利用,必须提高警惕。 对于小派蒙的指控,戴因斯雷布轻哼一声:“无聊的猜忌,我只是觉得调查的重点毕竟还是这间屋子附近,最好有人留下观察。 何况调查地脉这种巡林员都能完成的事情,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这番话说完,荧和小派蒙也不能制止什么了,于是戴因斯雷布独自离开了。 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取出了洞天关牒。 见到这一幕,小派蒙明白了荧的想法:“要联系萨菲尔吗?她会来吗?” “不一定,但是既然与戴因斯雷布有了交集,我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一下,这样回头即便出事了也有个兜底的,对吧?”荧微微一笑,拨通了萨菲尔的通讯。 第493章 怪异男子 得到了荧传来的消息,萨菲尔收起洞天关牒,陷入了沉思。 一旁原本还在关注着浮舍锻造动作的钟离见她突然露出凝重的神情,也是有些好奇:“怎么了?” 萨菲尔将荧告知的信息与钟离进行了分享,闲云也在一旁听着。 待她说完,闲云蹙眉:“你是说,那个坎瑞亚人,找到了旅行者,要和她去寻找某个怪东西?” “不是怪东西,是命运的织机。”萨菲尔纠正道。 钟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虑片刻之后问道:“你要去看一下吗?这件事或许很重要。” 萨菲尔才不想去,凡是与深渊有关的事情,她都不想掺和。 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进入深渊之后受到的侵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才不要经历第二次,而且,她的心中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去亲近深渊,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很可能意味着在她内心某一个角落正在渴望堕入深渊,这是一种自灭情绪,一旦滋生是非常可怕的。 天知道在深入深渊的那段时间,她是用着怎样的理智去压制这样的本能才能安然无恙走出来的,所以对于与深渊、深渊教团有关的一切,她都敬而远之。 “重要与否和我无关,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事多了去了,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要我去参与,不是吗?”萨菲尔说着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浮舍身上。 她看起来似乎确实漠不关心,但紧紧握起的右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钟离眸光微闪,最终选择了闭口不言。 萨菲尔知道戴因斯雷布这个人不可信,可她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可信的,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算是半斤八两。 而荧对于戴因斯雷布来说是有价值的,因为她是空的妹妹,只是这一个身份,戴因斯雷布就不会轻易伤害她。 而空就更不可能伤害荧了,在接触深渊这件事上,荧比萨菲尔更加合适。而且更加安全。 正因知道此事,所以萨菲尔不打算在与深渊有关的事情上去和荧他们进行接触,尽管她深知荧联系她是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但在萨菲尔看来,或许荧与深渊接触的安全性比其他事情都要高的多。 那边,荧因为通知了萨菲尔过后,也稍稍安心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感觉有点像孩子出门要向家长报备一样。 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荧与小派蒙一同在小屋旁升起篝火,等到了晚上。 因为这里有可能会有不容错过的事情发生,晚饭她俩是自行解决的,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荧的手艺了,小派蒙满足地揉了揉小肚皮:“荧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光凭厨艺这一点,就足够我跟定你啦!” 小家伙吃饱了没事儿干,搁这儿表忠心呢。 荧哪里听不出来对话话里的意思,立刻一脸鄙夷:“把蹭吃蹭喝说得这么自然,小派蒙,真有你的呢。” “才没有呢!不理你了!”被小伙伴戳穿,小派蒙完全没有感到羞愧,而是别过头去,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 然而,她这个模样没能持续多久,就立刻开始主动跟荧搭话了:“说起来,戴因也太慢了,天都黑了还没回来。他说附近地脉出了问题,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吧? 唉,明明一起来的,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不过这么一想,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已经有好多好多了呢…” 她们一开始是一同旅行了一阵子,之后遇到了萨菲尔,就拉开了荧七国旅行的序幕,荧和小派蒙几乎从未分开过,一开始的时候,萨菲尔还经常与她们一同行动。 可是渐渐的,大概萨菲尔的是任务目标变了,她与两小只同行的次数越来越少,到现在,她们已经几乎不知道萨菲尔会在哪里做些什么了。 荧默然点头,其实这件事她早就发现了,而且也早有预料。 在明白了愚人众是什么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想过那个少女会一直陪着她,因为她需要游历七国,而愚人众… 每个国家都有一个执行官。 或许萨菲尔作为那个兜底的,可以跟着她的脚步前往相同的国家,但她们注定不可能亲密无间地同行的,最亲密的也就只有璃月蒙德稻妻这三个国家了,因为这三个国家负责的执行官就是萨菲尔自己。 从须弥开始,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而未来的变化,还会更大吧… 荧抬头看着星空,她能感受出来,萨菲尔似乎在刻意避免她接触其他的愚人众执行官。主动让她认识的,也就一个阿蕾奇诺而已。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荧知道,对方不会害她。 在荧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派蒙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唔…那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问一下…和我在一起,不会很无聊吧?” 看着小家伙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荧感觉这一种心情是不能辜负的,于是她也十分认真地,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多亏一直有派蒙在,我很开心。” 一个人的旅途是孤独的,荧早已习惯了身边跟着一只聒噪的小精灵了,其实仔细想想,虽说小派蒙在战斗中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正因为有她的陪伴,这场旅行才能增添无数光彩。 在看不见的地方,小家伙给了她很多的勇气。她已经不想去经历没有这个小家伙的旅行了,身边有个同伴,总是好过独自一人的。 虽然这个小家伙每个月的伙食费高的吓人,不过因为有萨菲尔的支持,小家伙的饭钱还是不需要操心的,所以荧对小派蒙更加包容了。 得到了荧十分郑重而肯定的回复,小派蒙一下子羞得捂住了脸颊:“诶嘿嘿…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唔,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提起…我想知道你和你的哥哥一起旅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啊?” “哥哥…”荧看了看头顶的星海,回忆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我们,会就这样一起望着星空,有时候,还会用手指向想去的星球。 我们在星海之间穿行,从未分开…见识过宇宙间的种种希望与绝望。” 说着说着,她露出了有些惆怅的表情:“这样彼此分开还是第一次。至少,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我一直都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连分别的理由都弄不清楚的话,就太难过了。”派蒙表示自己十分理解,也很心疼荧的遭遇,“我一定会好好当你的向导的,真相也总会揭开的。嗯!瞧着吧,天理!瞧着吧,提瓦特!” 小家伙满腔热血的样子也感染了荧,她也站起身叉腰,十分用力地大声喊道:“瞧着吧天理!瞧着吧提瓦特!” 二人像热血笨蛋一样,在荒无人烟的雨林咋咋呼呼,声音传出去很远,回应她们的只有林间的风带起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发泄了一通,荧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再次扬起了不服输的笑容,她依旧是那个倔强的姑娘呢,从未变过。 两小只就在这样的氛围下,变得更和睦了,因为提到了荧的伤心事,小派蒙自觉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提出主动守夜。 荧对此有些惊讶,因为其实自从有了尘歌壶,她们已经很久没有露宿郊外了。小派蒙不一定能够坚持的住。 可是看着自信满满的小家伙,荧还是决定信她一把,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睡下了。 因为脑内充斥着对空的思念,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荧是被戴因斯雷布叫醒的。 睁开眼睛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团浆糊,连视线都模糊了不少,这种感觉,不太对劲。 戴因斯雷布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有些疑惑道:“怎么昏沉成这样?今天还要…” 话说一半,他看到了荧眼角流出的泪水,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转而说道:“嗯…你眼角的泪痕…昨晚梦到你的哥哥了么?” 荧点了点头,还是有点头晕,她似乎理解萨菲尔每次起床之后都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因为萨菲尔几乎每一次醒来都会流泪,她一定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痛苦吧… “好吧,你就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森林深处看看。”见到荧这样,戴因斯雷布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要说对空的思念,眼前这个少女超过任何人,即便是他也远远不及。 荧没有对戴因斯雷布的话做出反应,只是心里模糊想着:为什么又去森林深处… 直觉告诉她,这其中有秘密。 但她脑袋实在是太晕了,坚持了没有几秒钟,她再次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得很好,等她醒来之后已经完全恢复了,站起身,伸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荧原本已经宕机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她四处看了看,立刻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她一觉睡到了早上,派蒙并没有来找她换班… 想到这里,荧立刻有些慌乱,派蒙不见了!但很快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她回想到戴因斯雷布似乎来过,荧感觉派蒙大概是看她没醒,就跟着戴因斯雷布一起去森林那边去了。 这么想着,荧觉得应该就是如此,于是她决定活动活动筋骨,顺带着调查一下附近的情况。 就在她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昨天调查过的小屋中传出了诡异的动静。 她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要知道,那个小屋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了,这个时候里面出现动静,很难不让人多想。 荧有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问道:“派蒙?是你吗?别和我玩躲猫猫了。” 没人回答,荧深吸一口气,开始向着屋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看到你了…出来。” 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终于,她来到了屋子的门口,正准备掀开由巨大树叶构成的帘子的时候,一道男声喝止了她:“站住!你想干什么!” “啊!”荧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去才发现,说话的是一名身穿古怪衣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荧,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也别想在这里多管闲事!赶紧离开!” 荧摆手解释道:“您误会了,我只是在寻找我的旅伴而已。” “你的旅伴?是昨晚守在你身边的那位吗?”中年男子指出了一个方向,“一大早就往森林那边去了,我亲眼看到的。” 荧闻言点了点头,心想:看样子派蒙确实是去找戴因斯雷布了,但是…这个人并不能完全相信。 因为荧清楚地记得萨菲尔给她科普过的一件事,戴因斯雷布的眼睛,灰色的十字星,那是坎瑞亚遗民的标志,而这个男人,有着同样的眼睛。 他是坎瑞亚人。 荧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的色彩:“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昨晚就在这附近?” 中年男子一脸的不耐烦,仿佛荧是什么瘟神一般:“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总之,这里是我先征用的,我在这做什么都不关你的事。明白的话就快离开吧!” 这个人的态度让荧很不爽,但对方的身份却让她十分在意。 坎瑞亚这三个字仿佛有着莫大的魔力,让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荧驻足原地,不打算就这么离开,见她这样,男子更加不爽了:“怎么了?怎么还不走?” “去森林里找我的旅伴有点困难,还不如就在这里等。”荧理直气壮,既然这里是这个男人“征用”的,那就说明这个地方不属于他,那么,他就没有理由硬是把自己赶走。 荧了解其中内情,十分笃定。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果然十分无奈地扶额,他确实没有理由强行让荧离开:“唉,服了你了,真拿你没办法。” 他似乎是想通了,摇了摇头道:“好吧,我也偷偷观察过你了,你的确不像是巡林员,也不是什么教令院的人。 我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你答应的话,就随便你了。” 这是在约法三章了,荧留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为难,而是点了点头:“我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在装好人。” “行行行…那你让开,我要进去了。”中年男人说着就要去屋里了。 荧觉得屋里有大秘密,于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在屋外待了一晚上,有点冷…我也想进去休息一下。” “你!”中年男子似乎很排斥让别人进入这个屋子,但是对上荧坚持的眼神,终是作出了让步,“唉,随便吧。本来也觉得瞒不住,你进来就是了。 只是进去之后,不许大惊小怪,听明白了吗?” 他这么告诫着,荧觉得很奇怪,屋内她昨天就看过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个人这么说是因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但还是顺从点头:“放心,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得到了荧的保证,中年男子这才开口:“走吧。” 说完,他在前方带路,荧跟在他的身后,二人一同向屋里走去。 突然,荧心有所感一般,回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密林,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给盯上了,但是仔细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好放弃,跟着男人走进小屋。 在她走进屋子之后,密林中才传出了一道细微的女声:“这家伙感知这么敏锐吗?不应该啊…” 第494章 卡利贝尔、埃德与苏 待荧彻底进入小屋后,密林中传出了沙沙声,随后陷入了沉寂。 进入小屋,荧第一眼就看向了床上,随后她的瞳孔骤缩,床上赫然躺着一只丘丘人。 这只丘丘人正在沉睡,这让荧稍稍安心下来些许。 但她还是不太理解眼前的事情:“你把丘丘人养在家里?” 她自觉见过许多怪人,但是养丘丘人的怪人还是第一次见。 中年男子早就知道她会如此,语气不善道:“多余的事情少问。你可以放心,他没有任何攻击性。他的前身…毕竟年纪还太小了。” 说着,他觉得自己还有必要警告一番,于是叉腰严厉道:“总之你别想打他的主意,累了冷了的话就找个角落先休息吧。” 荧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于是打算摊牌:“你是坎瑞亚人,对吧?” 她的话音落下,中年男子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你居然知道坎瑞亚?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看出我是坎瑞亚人的?” “我只是个旅行者,但是我见过坎瑞亚人。”荧略微思索,然后道,“你的衣着和眼睛,都证实了你的身份。” “……”男子听了这话,思索了片刻,然后又仔细看了看荧,询问道,“你信仰神明吗,旅行者。” “神明吗…”荧想起了尘世七执政,又想起了把自己和哥哥留在这个世界的那个陌生的神明,以及虽然没有执政身份,但已经进入神之领域的萨菲尔,“我并不信仰神明,但我是一些神的敌人,同时还是一些神的朋友。” 或许是受到萨菲尔的影响吧,她从一开始接触神明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的敬畏,而是从朋友开始的,当然,她的心中还是保留着一些警惕之情。 因为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当初那个神明,并不是尘世七执政之一,也就是说,要么对方和萨菲尔一样,是没有神职的神明,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要么,就是凌驾于尘世七执政之上的某一个神明。 具体是哪一个,她还不确定。 听到荧的回答,中年男子却坦率了许多,他自我介绍道:“看来你也经历了许多,好吧…我的名字是埃德,如你所说的,我是曾经的坎瑞亚人。 之前对你态度不好,我道歉。因为在我眼里,这世上除了七神的信仰者之外的人类,都差不多灭绝了。 而神明的信仰者…都是敌人。” “果然是坎瑞亚人能够说出来的话呢…不信神的国度,坎瑞亚吗…”荧轻叹一声,关于坎瑞亚的事,她听说了许多,却依旧不了解。 她只知道,自己的哥哥空正是在坎瑞亚见到了什么,所以才毅然决然加入了深渊教团的,究竟是什么,她却不得而知。 所以她对坎瑞亚十分好奇。 “不管怎么说,从坎瑞亚灾变至今,能和你这样的人聊天的机会并不多。”埃德看着荧,这是他第一次对荧露出这样的目光,荧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是,看待‘同类’的目光。 埃德或许认为荧与他自己一样,是反抗神明的人吧。 随后,埃德又捂住了额头,十分气愤道:“该死的不死诅咒,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不死诅咒?这是你能够活到今天的原因吗?”荧对此有些好奇,她知道坎瑞亚人身负诅咒,戴因斯雷布同样如此,但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埃德摇头叹气:“不死诅咒…是那帮神明混账送给坎瑞亚人的…‘赠礼’。 我们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一切…灾变带来的这些痛苦本就难以承受,不死诅咒又剥夺了一切‘解脱’。 只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慢慢磨损,变得腐朽。” 荧心下了然:原来如此,埃德和戴因一样,都是身中不死诅咒的人… 不过她的心中还有个疑问:“那么,为什么有些人变成了丘丘人,而你却是中了不死诅咒呢?” 这是她认识戴因斯雷布以后就产生的疑问,因为戴因斯雷布早就和她说过坎瑞亚人变成丘丘人,一部分人身中不死诅咒无法解脱。 她不知道这两者到底哪一个更痛苦一些,毕竟承受亡国之恨而无能为力,永远的悔恨下去也好。 变成一个怪物,在惶恐中度过余生也罢。 在她看来,都是难以承受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惩罚”吧。 埃德深深看了荧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解释道:“‘坎瑞亚人’的定义,并非只是拥有坎瑞亚最初血脉的人。 那些背弃了神明的人们来到坎瑞亚,也会被接纳为国民。于是,被视为‘罪孽深重’的血脉纯正的坎瑞亚人,会受到神所降下的不死诅咒… 而那些拥有其他魔神血脉的国民们,则会在逃亡的过程中遭遇荒野间的诅咒而变成魔物。” “那…这个丘丘人是…”荧看着躺在床上的丘丘人,心中产生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果然,埃德直接挑明对方的身份:“他是我的孩子,私生子,卡利贝尔。” “因为是私生子,所以…血脉不纯,而变成了丘丘人吗…”荧明白了过来。 但下一个瞬间,她的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了了有哪里不对。 如果说,卡利贝尔是埃德的私生子,而埃德说卡利贝尔才六岁,那么也就是说,卡利贝尔是六年前才降生的。 埃德活了多少年?至少距今五百年以上了吧? 卡利贝尔…是他在身中诅咒,磨损到如今地步的时候,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然后生下的孩子? 这合理吗? 荧立刻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埃德不是这种人,至少…看上去不像。 即便他是这种人,经历了五百年的磨损,他真的有这种能力吗? 所以说,卡利贝尔绝不是六年前出生的,而是在埃德还很健康的时候。 换言之…卡利贝尔绝不止六岁这么简单,因为坎瑞亚覆灭五百年了。 但丘丘人不可能活这么久… 也就是说… 荧面上平静,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要么,她身处五百年前,要么…她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一场幻境,或者是地脉留下的残影… 意识到这一点后,荧看向埃德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这是一个五百年前的人,而她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历史,也就是说,她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 毕竟,无论她做什么,都无关紧要。 那边,埃德还在自嘲:“呵…曾经那样羞于启齿的事,如今终于可以坦然说出来了。 因为血脉的关系,我曾是坎瑞亚王庭的贵族,但我一直并不满意家族为我安排的生活,直到我在民间遇上一位美人,她有着蒙德血统,我认定她就是我的真爱。” … 埃德说到这里沉默了,过去的回忆显然并不美好,而与一个陌生人提起这事,他还没那么自来熟。 于是,他又说起了卡利贝尔的事情:“卡利贝尔自诞生起,便蒙受了诸多苦难,都是我自私的缘故…我也从来都没有机会陪伴他。 …后来,他在我眼前变成了丘丘人。我一直欠他太多太多,如今,我终于可以陪伴在他身边了。” 埃德看起来仿佛要哭了,那份破碎的情感隔着地脉传递给了荧。 荧哪怕没有亲眼见到那个画面,也可以设想出来,那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一幕。 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变成一个怪物,任何一个父母都无法接受这种事的。 荧想要安慰对方,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她意识到,这只是地脉的虚影,干脆刨根问底了:“卡利贝尔的母亲呢?” “她在…”埃德下意识说道,随后又止住了话语,摇了摇头,“不,她与我们失散了,我不太想回忆那些事了。” 荧微微点头:“抱歉…很难过吧。” 但她的心里却在思索,究竟是埃德自己不想说,还是说,地脉没有这段记忆呢… “也还好吧,当你拥有一切的时候,才会为失去了什么而难过。 而当你已经几乎失去了一切,便会着眼于你仍然拥有的东西。我至少…还有卡利贝尔。”埃德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对孩子的心疼和怜爱。 他仿佛透过这副丘丘人的面貌,看到了自己孩子的样子。 荧叹了一口气,过去发生过这种事,她也为此感到遗憾:“你们在这附近准备做什么?”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埃德,这家伙猛然想了起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哦对了,我只是回来确认一下卡利贝尔的情况,还有事情需要做…如果你有兴趣,就跟上来。” 说着,他率先走出屋子,带着荧来到了不远处的小桌子旁,桌上放着一些仪器,荧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一个简陋的合成台。 合成台的旁边,一名白衣女子正在进行着手上的事情。 埃德对这个人的存在并没有表现出疑虑,而是向荧介绍道:“苏小姐,我刚刚认识了一名旅行者,你不介意我带她过来吧;” “无妨,旅行者嘛,我见得多了。”白衣被称作苏的女子抬手将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露出了一个让荧无比熟悉的侧颜。 “!”看着苏,荧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萨…萨菲尔?!” “嗯?”苏皱眉看向一脸震惊的荧,然后眯起了眼睛,“居然能够说出这个名字…你这小家伙,难道见过我…不,不对,你…” 随后,她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便不理荧了,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埃德:“药物的配置其实还挺麻烦的,卡利贝尔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可以治疗他,但是无法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唉。”埃德叹气,“总之,先试一试吧,总比放弃要好。” 苏闻言不再多说,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合成台之上。 而埃德,则是开始解释起来:“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要带着卡利贝尔来到须弥,对吧?现在我告诉你。 是因为只有须弥才能做出卡利贝尔需要的‘药物’。可以让他恢复神智的药物。” 荧已经被苏的存在给搞懵了,这时候听到埃德的话,下意识就想反驳,不死诅咒是不可逆的,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但她还是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她想照顾埃德的情绪,而是她看到了埃德的背后,本来垂眸进行着配药操作的苏突然抬头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微微摇头。 荧明白了,苏其实也知道这件事,但她还是做了。 埃德,语气低沉:“我并不指望可以解除卡利贝尔的诅咒,我很清楚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撼动神明的裁决。 但相传这种药物会借助须弥智慧之神的力量,唤醒被湮没的神智…曾经被用在患有癔症之人的身上。 我想…或许可以行得通。” “你从哪里知道这种药物的?”荧觉得这完全是在死马当作活马医。 而且她还很清楚一点,如果那个苏真的是萨菲尔的话,想要治好卡利贝尔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她不知道这个埃德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人在五百年前就坑害了对方,还拿人家的孩子开玩笑,可是荧在接受到苏的眼神之后就不想揭穿。 她无脑拥护萨菲尔做出的一切决定,这是好姐妹应该做的。 即便这是五百年前的萨菲尔也一样。 埃德回忆了一下,说道:“在坎瑞亚王庭的大书库里,某一本书上记载过,因为这种药会需要借助七神的力量,那本书也被列为了禁书。 我早年因为不满宫廷贵族的生活,十分喜欢寻找刺激,正巧翻阅到了那本。” “嗯…这个,可是很危险的啊…”荧想说,这个时间点借助草神的力量,您真的嫌卡利贝尔命太长的话,一刀捅死他就好,真不至于… 她很清楚地记得,大慈树王就是这个时间点陨落的,如果已经陨落了,那么草神的力量就已经没了,药不起作用。 如果没有陨落,那就更危险了,毕竟,陨落之前的大慈树王… 那可是被禁忌知识深深缠绕着的,她怀疑这样做会借到那种东西,那样一来,卡利贝尔… 她不敢想了。 埃德听到荧的话,突然发怒了:“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还能依靠什么呢?神明都已经制裁了我们,禁忌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的怒火吓了荧一跳,不等荧说话,那边的苏开口了:“埃德,冷静一点。” “呼…抱歉…我失态了。”埃德赶紧道歉,看起来,他很在乎苏的想法。 苏被他的吼声打断,干脆放下了手中的事,转而抬头说道:“我们没有自暴自弃的余地,先生。怒火不应该发泄在朋友身上,不是吗?” “是,我明白,我只是…唉,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能是活得太久了吧。”埃德扶额,表情痛苦。 苏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埃德的肩膀:“你因为诅咒导致行动不便,你想要做的事,我都会帮你,但,现在还是让我和这个小家伙单独聊聊吧。” “你们请便,我冷静一下。”说完,埃德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抱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则是看了荧一眼,走向了一个方向。 荧见状立刻快步跟上,她还很好奇呢,这个五百年前的萨菲尔究竟在搞些什么鬼。 谁知,苏在确认埃德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之后,就说出了一句话:“终于看到你了呢,荧。” “你果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荧鼓着脸,气鼓鼓地道。 但苏只是微微笑着,没有解释,因为在她的眼中,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荧,而是她的哥哥,空。 第495章 轮回的真相 “我在这个世界,行走千万载,已渡过不知多少次的轮回,这番苦痛却无从说起,因为没有人可以理解我的感受。”苏走在前方,自顾自说着。 荧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走到一个木桩前,苏终于停下,她回头看着眼前的荧,或者说,是在透过空的外表,看着隐藏在其内在的荧:“每一次轮回都是一场炼心,而在每一场炼心的终局,都是一次盛大的毁灭,从未变过。所以,我绝望了,想过要放弃。” “我,听不懂。”荧摇头,她不明白苏的意思。 苏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没关系,这不重要。说实话,再次看到你来到我的面前,我还是很高兴的,上一次见到你是在什么时候?冻原?天空岛…不,应该是请仙典仪吧,我应该会透过云层,远远地看你一眼。” “应该?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吗?”荧抓住了这个字眼,她觉得苏说话怪怪的。 苏点点头,然后解释道:“你应该察觉到了吧?这里的一切。” “嗯,应该是类似于幻境的东西,埃德和卡利贝尔身上的漏洞很大,稍稍敏锐一点的人都能发觉。”荧觉得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坦然道。 苏却是摇了摇头:“其实不是的,这里的确是源自地脉的一种现象,但也是实际发生过的,这是几百年前的历史,而那时候,我在这里,见到了…不,还不是时候。” “什么?”荧感觉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被苏给咽下去了。她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 但苏却没有回答她,转而说道:“这个问题,你过会儿就会知道,还是说说别的吧。 既然你知道萨菲尔这个名字,也就意味着,你已经和她见过面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 “嗯,我们是最好的姐妹!”荧立刻叉腰,十分自信。 听到她这话,苏露出了笑容:“这样吗?果然,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你为敌呢。倒是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什么意思?”荧皱起了眉头,她觉得苏有点神神叨叨的。 “因为经历。”苏抬头望天,叹了一口气,“轮回多少世,就要清除多少次的记忆,而性格是根据记忆塑造起来的,所以每一世的轮回,‘萨菲尔’的性格都会有些区别。” 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前的人确实和萨菲尔很像,但她也能够体会到,两个人给别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她认识的萨菲尔因为形态的不同会有很大的区别,幽冥阴冷,炽天使和煦,但无论是什么形态,她的眼中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荧有时候就会回想,那埋藏在萨菲尔眼中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直到越发熟悉,在知道了一些她过去的经历之后,荧明白了,那种说不清的东西,叫“疯狂”,她认识的萨菲尔,其实是个冷静的疯子。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能够见到对方疯狂的那一面,但她很清楚,对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做过很多疯狂的事了。 而眼前的这个苏,却没有这种感觉,荧觉得,苏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比绫华多一份活泼,比刻晴多一份端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就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荧默默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和她不太一样,比她要…平和?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荧红着脸挠了挠后脑勺,她这窘迫的样子逗得数噗嗤一笑,随后又迅速收起笑容:“嗯,是预料之中的改变。每一次轮回开启的时候,我都会选择一个地点降生,而地点的不同会改变这一次轮回的发展方向。 ‘我’的这一世,是在璃月长大的,从出生起就作为‘归终’的转世而存在,受仙人教导,学仙家传承。我的一生,也致力于追寻逝去的仙人们,最终我复苏了几乎全部已逝的仙人,可仅凭璃月的力量,依旧做不到对抗那注定的结局。” “轮回…你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吗?”荧有些迷茫,从一开始,苏就告诉她轮回一事,可她依旧不明白何为轮回。 苏定定看着眼前以空的形象出现的荧,说道:“提瓦特,这个世界,是一个注定毁灭的世界。” 荧的瞳孔骤缩,然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那…这个世界上的人们…” “星球因为不可抗力发生了爆炸,而这个世界却没有发展到足以离开星球的地步,作为跨越星海的旅者,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苏的脸上依旧带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荧能够感受到,那隐藏着的忧伤。 荧的双手攥拳,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那就发展啊!我去过很多星球,我知道别的星球有着可以逃离的技术的。” “没用的。”苏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太过残破了,根本支撑不住发展到那个地步的文明,想要到达那个地步,星球本身会先一步崩溃,而且…时间不够。” 荧紧锁眉头:“时间不够?” “轮回自我降生开始,以我的灭亡结束,随后开启下一轮,作为降临者,我不入地脉,所以每一次的轮回,我的降生都会发生变化,这是不可控的。”苏淡淡说道,“为了维持住这一缕足以与你对话的残魂,我就已经耗费了极大的心血。 如果不是这最后一次的轮回由别人开启,我甚至连往返于过去与未来的余裕都不会有,只能被动地随波逐流,等待一次又一次的毁灭。” 荧将自己代入了苏的视角,发现这种绝望真的是深邃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苏没有看荧的反应,而是接着道:“因此,我联系了伊斯塔露与阿斯莫德,用早已接近枯竭的时空之力,回溯了提瓦特的全部历史,意外发现了法涅斯留下的后手… 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本可以成功将这颗星球从崩溃的结局中解救出来,但是那时候… 呵,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回天乏术,即便保住了星球本体,其上生活的生命也早就十不存一,拯救…没有了意义。 所以,在确定了有可能实现我们想要的愿景之后,阿斯莫德进入了那片遗迹,再次开启了轮回,而我…不,应该说是大天使萨菲尔。 献祭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创造出了一个最接近她力量本源的个体,也就是,以本名行走于世的,你所认识的那个萨菲尔。 这是孤注一掷的一次尝试,她能够做到大天使萨菲尔做到的全部事情,在这一点上,她超越了以往的每一次轮回的个体。” 说到这里,苏发出了自嘲的笑声:“但,天意弄人啊…她降生在了最不应该降生的地方,至冬的冰原…” “就因为在那边,所以她才成为了愚人众吗?你是说…愚人众有问题?”荧下意识认为大概是愚人众的问题。 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愚人众的问题,而是…博士。” “!”荧知道博士已经死了,而且是萨菲尔亲手杀死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说博士有问题。 苏看向净善宫的方向,幽幽开口道:“博士这个人本身没有问题,切片技术确实是才惊绝艳的发明,但他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或者说,对于人类来说这没什么,但是上升到神明的角度,切片技术问题就很大了。 切片技术并不是创造一个分身那么简单,而是在分割本源,人类实力有限,所谓的本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拿萨菲尔做实验,误打误撞地,分割了属于她的本源之力。 如果她的那个切片死了,那部分本源还可以回归本体,但…造化弄人啊,亡者之书的契约让那个切片成为了不死不灭的存在,这部分的本源,可以说,已经失去了。” 因为这个变数,原本十拿九稳的苏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按照计划,走一步看一步。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如果萨菲尔没有降生在至冬,没有加入愚人众,在苏之前的安排下,她一步一步向前走,总能联合起提瓦特的大部分力量,然后一举带着整颗星球完成跃迁,救下大部分人。 可现在,萨菲尔自己都不完整了,苏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竟这个时候的她,已经舍去了几乎全部的力量,只剩下一缕残念,融入了着维摩庄的地脉之中。 她最后想到的,是接触这一次轮回的旅行者,通过旅行者之口,让萨菲尔去寻找一个方法,以免功亏一篑,毕竟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而接触萨菲尔本身,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即便是她也必须遵守法则,不同时空下的同一个体一旦碰面,甚至,只要被这个时空的个体意识到了她的存在,她就会被湮灭,话都来不及说就消散了,这自然不行。 要知道,在请仙典仪上,袭击岩王帝君的仙祖法蜕之后,一直到尘埃落定,萨菲尔才意识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在这之前,保密工作都做得非常好。 而这处地脉的残念,则是在那之前留下的,也就是苏在察觉到了多托雷所做的事情之后进行的补救行动。 她不是没想过击杀多托雷,但一方面,多托雷切片众多,她杀不完,另一方面,贸然出手击毙一名愚人众执行官,这无疑是在挑衅巴纳巴斯,冰神在后续的计划着还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不能那么早就对上对方。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动手了,神明之间的战斗动静那么大,她很难保证自己不被认出来,一旦被那个时候的萨菲尔察觉到,她就没有进行后续计划的可能了,会直接湮灭的。 种种原因叠加起来,苏选择了忍耐,这也是出于对萨菲尔的信任,这是大天使萨菲尔最完美的化身,即便开局不利,她相信后续会发展起来的。 荧明白了苏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晨熙,必须死,可是她是不死的,这是你计划最大的漏洞?” “…”苏有些惊诧地看了荧一眼,她记得旅行者一直都很纯良的,怎么现在… 荧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于是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事。”苏摇了摇头,心里又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被带坏了,她就说愚人众那地方不能去,“这件事,你就别管了,遇到她之后,把我的话传达一下就好,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你们了。” 苏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该留的铺垫都留了,如果这一次还是免不了失败的命运,那就证明天意如此,提瓦特该亡。 回想起黑塔空间站中的那片风之翼,苏的眼睛眯了眯,她实在不希望这样一个世界最后落得如此一个下场,仅以一片被陈列在展馆中的风之翼,来证明它曾存在过。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荧被动接受了这么多的信息,脑子还有点乱,过了一会儿,她才捋清楚了思路,不过也是无言了。 她有心想要问一问自己和哥哥的结局如何,但转念一想,世界都毁灭了,他们能有第二个结局吗? 既然苏说好久不见,那就说明其实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轮回也包含了她的生命,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最后,荧还是问起了卡利贝尔的事:“卡利贝尔会得救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已经去过维摩庄了吧,没遇到他吗?”苏有些困惑地问道。 卡利贝尔在维摩庄?荧愣住了,因为帕尔的缘故,她在维摩庄停留的时间不长,所以她压根不记得那里有些什么人了,只好尴尬地解释了一下。 听了她的解释,苏了然点头:“复活的大慈树王吗…嗯,是预料之中的事。” 随后她正色道:“卡利贝尔没事,不过…有机会的话,你倒是可以去找找他,那是个有趣的家伙。 当然了,你也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相当于影像的东西,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当然,你如果对过去的事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积极地参与进来,可以带给你一些启发也说不定。” “我感兴趣。”荧认真道,然后又补充一句,“就算是为了多陪你一会儿也好。” “旅行者曾多次与‘我’同行,有时候是空,有时候是荧,但荧出现的次数要远远高于空,这大概,也是某些人的选择吧。呵呵,按理说,明明‘公主’才是正统才对啊。”苏轻笑着揉了揉荧的脑袋,“我们该回去了。” “哦。”荧应了一声,跟着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她回忆着苏最后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她说的公主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来不及细想了,苏已经在和埃德交谈了。 “冷静下来了吗?”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埃德,苏确认了一下。 埃德长舒一口气:“抱歉,苏小姐,是我太冲动了,已经冷静下来了,唉,卡利贝尔的状态不好,我实在焦心,如果你一气之下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救他的,但仅此一次。”苏出声安抚了一句,话语中也透露出了信息,她不会一直帮忙,会离开。 这让埃德有点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496章 诅咒 苏从合成台上拿起一枚淡紫色的小药丸,仔细看了看,然后抿嘴摇头:“埃德,说实话,我不建议你用这个东西。”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埃德神色失落,“你也说了,解开诅咒这件事你也办不到,那就让我…让我试试吧。” 苏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她将药丸递给埃德,这是她精心制作的不知名的王庭禁药,其中还添加了一味来自璃月的琉璃百合。 这是她耗费心力培育出来的特殊品种,能够承载仙力,如果到时候真出了问题,凭借药丸中蕴含的仙力也可护住卡利贝尔的心脉,保他一命。 接过苏手中的药丸,埃德松了一口气:“辛苦了。” 他拿着这枚药丸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老实说,其实我也并不清楚这副药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毕竟那本禁书上并没有附图。” 荧很想吐槽说那你看个什么劲啊,但是她憋住了。 因为往往在这时候萨菲尔都会率先吐槽,可是她身旁的苏却安安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荧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苏与萨菲尔的不同。 “好了,这一刻也终于来了…”埃德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了,“可恶…” 显然,还有更加无法接受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荧觉得他的情绪怪怪的,她看了看苏,苏却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面无表情看着陷入挣扎的埃德。 过了许久,埃德终于下定决心,他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苏的眼神之后,他的眸子黯淡了些许,终是转向了荧:“这副药还没完成,还有最后一步。” “埃德…”苏微微蹙眉,似乎是想最后稍微劝阻一二,但埃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让我一路走到黑吧,苏小姐。”埃德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道,“我说过这种药物需要借助智慧之神的力量,才能做到将神智唤醒… 所以…我们去祭拜七天神像吧。” 荧觉得,这大概就是埃德无法接受的事情了,作为不信神的坎瑞亚人,居然要去祭拜一个别国的神明,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原地站了一会儿,埃德说服了自己,转过身:“把药带上,我们走吧。” 埃德带着荧离开了,苏却没有跟上,她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二人,叹了一口气。 七天神像,大慈树王的形象矗立在那里,埃德缓步走近,停在了神像前方:“神明呐!看着我吧,我不会默念什么悼词,也不会发自内心去称颂什么。 我的家园因你们毁灭,同僚饱受灾劫之苦,但我今日依然站在这里。 有资格嘲弄我的,只有命运本身。神明呐!我已不再妄图证明我血脉中的罪孽与我无关,我只祈求你对幼小而不幸者的一点点垂怜。 我的儿子,卡利贝尔…还未来得及见识世间的任何美好,便成为怪物,这真的…真的不应该是一个年幼生命的归宿。” 一番话说完,埃德激昂的情绪逐渐平息,看着这样的埃德,荧的心中五味杂陈,她能够理解埃德为了孩子而委曲求全的妥协。 也能够理解卡利贝尔经历的苦难,可,他求错了。 他求大慈树王,可是大慈树王并未去过坎瑞亚,无论坎瑞亚的灭亡是否与神明有关,都与她无关。 而且,在这个时间点,大慈树王自身难保,又如何可以聆听一个连信徒都算不上的,可怜人的祷告呢? 他终究,错付了。 苏难道没有告诉他这一点吗? 看着埃德充满忧伤的眸子,荧有点心软,或许,她明白苏的打算了。 这个父亲已经很苦了,没必要在告诉他一些令人绝望的消息,如果可以的话,或许,顺着他的想法来,然后暗地里把卡利贝尔治好也是可以的吧? 荧在心底认为这是正确的做法,也愿意相信苏就是这么做的。 但同一时间,卡利贝尔的小屋外,苏正在说着话:“你的父亲,埃德,去给你求药了,卡利贝尔。” “父亲…”屋内传出稚嫩的童声,软软糯糯,不谙世事,他本该是拥有一个灿烂童年的孩子,可惜,被这场灾难给毁了。 苏深吸一口气,然后接着道:“那副药…是他呕心沥血找到,并且放下一切尊严求来的。他为你付出了很多。” “可我,已经是怪物了…”卡利贝尔的声音有着不加掩饰的失落,他不想看到自己的脸,更不想别人看到他。 这一刻,他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丘丘人总会戴着面具,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看到自己怪物一般的样貌,才会在心底欺骗自己,还是个“人”。 “慈父之心不可辜负,卡利贝尔,你会好好地活下去的,对吧?”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哀痛,这样做,她不想的。 卡利贝尔沉默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人的一生是否应该为别人而活,他这个年纪还想不清楚这样的问题。 但是没关系,他无需做出选择,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就算是,为了你的父亲,也请你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活的更久一点吧。”说完,苏掀开了小屋的帘子,走进屋内。 “不要过来!”卡利贝尔受到惊吓,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别过来,不要看我!我不要,不要被人看到这副样子…” 因为惊恐,他开始呵斥,色厉内荏过后,就是如受伤的幼兽一般的苦苦哀求,他的泪水从面具后溢出,顺着面具流淌下来,最终掉落在床单上,化作一滩水渍。 看着地上已经碎裂的镜子,看着摆放在桌边的面具,苏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面具,盖在了卡利贝尔的脸上:“睡吧,这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就结束了。” “我…好困…”卡利贝尔被催眠了,很快沉沉睡去,放弃了反抗的力量。 苏看着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的丘丘人,弯下腰开始收拾落在地上的镜片。 这面镜子,终究没有逃过碎裂的命运,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同样逃不过命运呢? 苏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但她没有退路。 收拾好镜片,她这才看向了已经睡去的卡利贝尔,红唇轻启,开口道:“抱歉啊,埃德,我答应你要救卡利贝尔的,但是,我只能做到疗伤,净化,治愈伤痛… 刻入灵魂的诅咒,我还暂时办不到,但,也不是没有其他替代方案。这个方案可能有些不尽如人意了吧,你要怪我,就怪我吧。” 说着,她伸出手,按在了卡利贝尔的面具上:“诅咒想要解除是几乎不可能的,除非是达到天理的级别,但如今的我,虽说强行破除也不是办不到,可那样卡利贝尔也会死。 这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我选择,以诅咒来覆盖诅咒。 卡利贝尔,我诅咒你,在未来的时光中,你将永远徘徊此世,不可解脱,不得自尽… 我要你神智清楚地承受这份折磨,要你与坎瑞亚人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在磨损之下变得衰弱,无论是一千年,一万年,还是十万年。 你的身躯将禁锢你的灵魂,你将得到可以看穿灵魂的眼,可以感知善恶的心,但你永远不可能获得力量,作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活下去吧,为你的… 咳… 为你的,血脉,赎罪,来自坎瑞亚的…后裔。” 空中响起雷鸣,诅咒生效了,卡利贝尔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苏知道,最多不过三天,他就会变回孩童的模样,然后渐渐长大,最终定格在少年的姿态。 他的一辈子,将变得无比漫长,久远到即便无尽的时光也磨损不了他的生命的地步。 卡利贝尔,悲惨的孩子,如果萨菲尔失败了,他将与千千万万个无辜者一同,见证提瓦特星最为盛大的落幕。 好在,这个时代并不无趣,他能见到时代末期迸发出的,源自人性的光辉,那是以救世之铭诞生的一批又一批人,他不孤单,他能够渡过,尚无法感受磨损的五百年。 在那以后,他还有一整个世界,与他一同走向死亡。 做完这一切,苏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开始等待埃德与荧回来。 荧和埃德看着眼前散发着氤氲微光的神像,心中想着的是不同的事。 “如果神从一开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桀骜的坎瑞亚人低头…那么,我便…低头。”埃德自认为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已摒弃此生所坚持的一切…只祈求一点点奇迹,让卡利贝尔…再重新看看这个世界。 求你了…神明。” 坎瑞亚人不信神,所以人们都觉得他们没有信仰,信仰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坎瑞亚人不是没有信仰,他们只是,对看得见摸得着的所谓神明嗤之以鼻。 他们相信科学,他们觉得人定胜天。 可是埃德为了自己的孩子,背弃了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这也算是一种惩罚。 可是,他的焦灼,却是其他人所无法理解的。 荧看着如此模样的埃德,心情复杂。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也知道这种仇恨是绝对无法泯灭的,所以她开始思索,坎瑞亚与神明,是不是真的无法共存。 在她思考的时候,埃德也终于是从激荡的情绪中缓了过来,他转过身,看向了荧:“让你看笑话了,我们走吧。” “会好起来的。”荧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但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埃德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慰。 回到小屋旁,苏依旧靠坐在合成台旁,见到二人回来微微点了点头。 埃德同样如此,荧看着苏的眼睛,眨了眨眸子,她觉得有些奇怪,苏的眼神似乎少了几分灵动的感觉,就好像… 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她说不上来。 但她没有多想,跟着埃德走进了小屋之中。 卡利贝尔依旧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像是死了一般。 埃德取出药丸,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卡利贝尔,让他服下。 做完这一切,他十分紧张地看着躺着的丘丘人,然后试探着呼唤了几声,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卡利贝尔依旧睡得很沉,或许是埃德的声音大了一些,卡利贝尔被吵到了,他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这让埃德有些迷茫:“卡利贝尔…拜托了,你回话啊!” 就在他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苏出现在了门口:“别喊了,他睡着了是好事,吵醒他对恢复没什么好处。” “可是,我想确认药效…”埃德解释道。 苏却摇了摇头:“该做的已经做了,安静等待便是,你现在这样的行为不仅帮不了他,还会影响效果。” 被她这么一说,埃德果然安静了不少。 荧看着门口的苏,心中的奇怪感觉更深了,她觉得苏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十分冷淡的样子,明明之前给她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但这个问题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了。 埃德被苏强硬地拉走了,不让他打扰卡利贝尔休息,荧也跟着走出了小屋。 她有预感,卡利贝尔应该是已经得救了,一定是苏做了什么,或许那个做法有些激进,以至于她不希望埃德知道。 荧没有去确认自己的猜想,而是默默跟在二人的身后。 按照苏的说法,卡利贝尔要沉睡三日,然后才能醒来,在这之前,她要求埃德不要轻举妄动。 埃德虽然不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三天的时间,他等得起。 至于荧… 苏突然抬眸,十分突兀道:“在卡利贝尔醒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陪我去那边看看。” 她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那是一个山洞。 荧之前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苏提议一起去看看,荧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埃德要留下时刻留意卡利贝尔的状态,不能跟着一起去,所以这一次,是荧跟着苏一起前去。 山洞比想象中要深得多,二人在山洞中走了许久,一直到最里面,几乎要伸手不见五指了,才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大门。 “这个地方…居然有秘境?”荧十分吃惊。 苏看着眼前的秘境,抿了抿唇道:“走吧…” 第497章 击败深渊使徒 “好阴森的地方啊…”荧东张西望,她不是没去过阴暗的地方,可是这里总是给她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苏走在前头,脚步很快。 荧有点不解,不知道苏为什么会有点着急忙慌的感觉。 苏自然知道荧会觉得疑惑,但她没有放慢脚步,而是保持着自己的速度,解释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地脉记录下的影像,可降临者不入地脉,我不会在这种地方留下自己的形象的,所以你看到的,其实是埃德的记忆。 而这段记忆,因为埃德没有经历,所以,这一切都要依靠我的力量来维持。” “我懂了,你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吧。”苏这么一说,荧就彻底明白了。 苏默默点头,本就是一道残念,能够借助地脉的力量重现当年的情形已经极为不易,她根本不可能支撑太久。 荧理解了其中缘由之后便加快了步伐,二人几乎是奔跑着向前,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地点。 而这里,一群丘丘人正跪在地上磕头。 见到这一幕,荧有些震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丘丘人如此统一的行动。 “深渊具备驱使丘丘人的力量,这种服从是近乎本能的行为。”苏解释道。 在她们的面前,这群丘丘人磕了一个头,又站起身,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再次跪下磕头,如此反复,一直向前。 荧感觉有些恐怖,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这是什么三跪九叩之礼吗,深处到底有什么…” “有什么,深入看看就知道了。”苏说着,越过这些丘丘人,继续往前走去。 荧紧紧地跟着她,虽然知道这里其实是类似于幻境的地方,但她还是下意识想要靠近苏一些,毕竟幻境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 没走几步,二人踏足了一个坐标,随后周围的景色一下子模糊了起来,下一秒,她们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大厅之中。 荧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些惊奇:“这个,是什么传送装置吗?依靠什么样的力量来运行的呢?” “世界上的力量多种多样,元素力、仙力、愿力、梦境之力、律偿混能,什么都有可能,当然,如果是这里的话,最有可能的,你应该已经有猜测了吧?”苏抬头看着大厅上方的横道走廊,那里还有一些丘丘人正在三步九叩地前进着。 荧自然有所猜测,这里运用的力量,应该是深渊的力量。 “原本,这里应该还有一些机关需要解密,但是为了节约能量,我就直接跳过这一阶段了,带你去更深的地方看看吧。”苏挥挥手,荧只觉得眼前一花,她们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扇大门,二人走近,大门自动打开,仿佛在迎接她们的到来。 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苏突然皱起了眉头:“嗯?” “怎么了?”荧有些紧张。 苏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是好事。” 下一秒,从门内走出一个身影,是一名深渊使徒·激流。 看到突然冒出来个敌人,荧整个人都不好了,表情有些怪异地看着苏:“你管有人冒出来打我们叫好事?” “如果这里还是由我的力量维持的话,你觉得我会把这个玩意儿鼓捣出来吗?”苏看着走过来的深渊使徒,露出了微笑。 有敌人说明不可控,既然不可控了,苏就无需继续维持了,这里会按照自己的法则运转,这对苏来说确实是好事,因为她可以节省很多力气。 深渊使徒可不会管她们的小动作,他走到二人面前站定,开口了:“停下,人类。汝等并未获准来此地探寻‘命运’。” 荧看着面前的敌人,深吸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迎击这一款深渊使徒,之前只是和渊上那个家伙打过,这个看起来似乎是个水属性的家伙,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汝等执意要‘觐见’么?”深渊使徒见二人不说话,似乎失去了耐心,“也无妨,那就赐予汝等‘命运的试炼’吧。” 说着,深渊使徒就直接发起了进攻。 荧立刻严阵以待,拔出了白垩之剑,并为剑附加了草元素以对抗水元素。 看到荧的反应,苏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至少旅行者的战斗本能还是存在的,能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是个不错的品质。 “流刃于形!”深渊使徒主动发起进攻,在右手上凝聚出水刃,向着荧劈了过来。 荧不退反进,利用白垩之剑燃起生命之火,点燃了被附着的草元素,直直地迎了上去。 白垩之剑与水刃发生碰撞,随后就是接连不断的碰撞,荧如今早已不是一开始的小趴菜了,对上深渊使徒也完全不惧。 见招拆招,刀刀狠辣无情,不间断的碰撞很快就要分出高下来。 一开始深渊使徒对于荧的选择还有些嗤之以鼻,以火焰对抗水流,简直是无脑行为,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荧剑上附着的火焰似乎源源不断一般,根本不会消失,而且…每次他快要将荧剑上的火元素消弭殆尽的时候,对方的火焰就会猛然窜上一截,这让他有些头疼。 其实荧是利用了草元素引发燃烧反应,燃烧的火元素附着是持续不断的,而她的草元素消耗,其实也非常低,所以她耗得起。 又缠斗了一会儿,深渊使徒早已发现了问题,他迅速改变了策略,转而开始使用远程攻击。 无数水刃刀光被他挥舞出来,切割向了荧的身体。 苏见了正准备抬手,因为她知道旅行者在远距离进攻方面是有着劣势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一下。 谁知,荧只是抬起右手,表示不用:“现在的我,不需要帮助,而且我和萨菲尔约好了,她只给我当辅助,所以,我也只要她的辅助。” 苏眨了眨眼,缓缓放下了抬着的手,随后微微一笑:“虽说性格有些跳脱不羁,但不得不说,这家伙,被你带的挺有趣的。” 荧拒绝了苏的帮助,抬眼看向深渊使徒的方向,眼中金色光芒爆闪:“谁给你的勇气,和我拼远程的?” 说罢,她直接切换武器,将白垩之剑换成了天空之刃。 蓝绿色的单手剑入手,荧对空气的感知都变得敏锐了许多,风似乎都成了她的眼睛与耳朵,水刃刀光带起的气旋都化作信息流传入了荧的耳朵。 这种感觉,荧觉得很不错。 她微微偏头转身,就轻易躲过了飞来的刀光,刀光擦过荧的衣角,根本无法碰到她。 “花里胡哨,毫无威胁。”荧撇撇嘴,挽了一个剑花,然后眼神一冷,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招式的名字,“秘技·天狗抄!” 荧学会了天狗抄,数不清的风刃随着她手中的天空之刃挥动,向着深渊使徒射去。 面对密密麻麻的风刃,饶是深渊使徒也感到头皮发麻,他试图闪躲,却根本没办法彻底躲开,荧的天狗抄和魔偶剑鬼的招式还不太一样。 大概是受到了萨菲尔炽天使模式的启发,她刻意削弱了风刃的锐利程度,反而加强了些许力度。 这样做带来的改变是单个风刃的伤害变小了一些,但是,一旦被风刃命中哪怕一次,后续全部风刃就继续硬吃。 因为荧掌握了一个词叫做:硬直。 她的天狗抄可以带给被击中的对象大量的硬直状态,这样做的直接效果就是被命中者会僵直在原地,无法行动无法躲闪,这就意味着后续的攻击完全是在打靶子。 现在,深渊使徒就面临了这样的问题,无穷无尽的风刃打在他的身上,他无法格挡无法闪避,就要被连击至死。 不过他也不担心,毕竟在他即将失败的时候还可以利用濯渊之水给自己施加一层水元素护盾,而这个护盾就是他最后的生命,只凭借风元素是无法破开的,到那时他就可以反击了。 荧有和渊上作战的经验,自然留意着这个深渊使徒的动静,一旦发现他要有所动作立刻后撤。 果然,荧刚离开,深渊使徒的身体四周就涌出了源源不断的水流,随后包裹住了他,然后猛然爆发,扩散开来,水流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作齑粉。 但是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击却空了,荧早早退开,没有给深渊使徒攻击自己的机会。 待他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凝聚起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深渊使徒睥睨了荧一眼:“刚才是我大意了,现在,我不会再留手!” 荧冷笑一声:“话多的一般都很菜。” 说完,她收起天空之刃,取出斫峰之刃,身上同步闪烁起了绿色光芒。 她准备用草属性来与之对抗,可惜就是没有适合的武器,否则她一定会更厉害的。 好在斫峰之刃也不是不能用,虽然更契合岩属性,但岩草不反应,所以这把剑不会影响她的发挥。 而且斫峰之刃自带的岩属性还可以进一步削减水元素护盾,这是她想到的最高效的作战方式。 吃了一次亏,深渊使徒警惕了不少,可荧却越战越勇,猛地扑了上去,招式大开大合,打得顶着护盾的深渊使徒节节败退。 “这点实力,还敢自称‘试炼’?大言不惭!”荧高高跃起,带着草元素的一刀砍在深渊使徒的水刃之上,绽放反应生成草原核,落在地上,如成熟坠地的果子。 荧对此视若无睹,深渊使徒更加无暇关心这种事,他现在就是后悔,后悔惹了这么一个杀星。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荧寻了个角度,斜斜出刀,斫峰之刃错开水刃,击中了深渊使徒的腰甲。 与绽放反应同时生效的还有斫峰之刃的封印效果,深渊使徒大感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他的身体一瞬间就变得沉重无比,抬手都变得吃力无比,这就是斫峰之刃的效果:封印。 封印深渊使徒的行动能力,紧接着,荧再次出招,封印效果再次触发,这一次是封印思考能力。 深渊使徒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原本正在思索的问题一下子就变得凌乱无比。 他被封印了思考能力,荧给他制造了逻辑死循环。 接下来是生物能、虚数能…凡是她能够想到的能量运转方式都被她一一封印。就连刚才苏提过的律偿混能都被她封印了一下。虽然深渊使徒身上不具备这种能力。 可是荧稳健,所以这样做无可厚非。 深渊使徒很快就被彻底打倒在地,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而草原核也散落在地上,铺了一层。 荧缓缓拿出天目影打刀:“该说再见了。” 蓄力,拔刀斩! 泛着雷光的刀刃划过地面,瞬间激活所有草原核,原本安静落在地上的草原核全部被荧的雷元素激发,化作一枚枚精确制导的导弹,向着深渊使徒砸了过去。 凄惨的深渊使徒瞬间就被湮灭在了草原核的爆炸之中,形体彻底溃散。 深吸一口气,完成残心的最后一个步骤,荧收刀入鞘,缓缓吐出胸腔之中的浊气,作战结束。 “啪…啪…啪…”苏缓缓鼓掌,走到了荧的身旁,“精彩的战斗,你做的不错。” 荧立刻挺胸叉腰,一副十分自豪的样子:“哼哼~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可以熟练运用四种元素力的旅行者自然是很强的,她可不是黄毛摄像机,只会趴在地上装死。 苏点了点头,她认可荧的实力。 虽说,距离她这样的境界还有一些差距,但…荧已经超越了一般原神,即便是遇上战力不是很强的魔神,也有一战之力了。 而且她的战斗方式是根据元素反应进行的,这一点其他人可做不到。 毕竟如果不依靠邪眼的话,没有多少人能够像荧那样,一个人就可以打元素反应。 “走吧,我们继续前进吧。”苏看向面前的大门,提议道。 荧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就向着大门走去。 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她的血液都开始有点沸腾了。 二人走进大门,见到了门后的光景。 “这是!”荧瞬间睁大了眼睛… 第498章 苏与深渊 出现在荧眼前的是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 漆黑的锁链从四周延伸,通往中间,而中间被锁链拴住的,则是一块紫色的类似于晶体模样的怪异物体。 这东西给荧的感觉,就宛如当初与戴因斯雷布初次相遇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倒悬的逆位神像。 “…”荧皱着眉,她现在确定这里和深渊教团有关系了。 联想到深渊教团,她又想到了当初见到的那个,于膜拜中死去的人。 现在这些丘丘人也在膜拜,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丘丘人,同样会死在这里? 荧意识到这是五百年前,随后她看向了一旁的苏。 苏偏过头,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这些丘丘人早已死去,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段影像,一个记录。 突然,她们身后传来了坠地的声音,荧扭头看去,竟然是埃德,他跪在地上,与那些丘丘人无异,正在虔诚地叩拜着。 “埃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荧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了。 苏的表情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似是叹息一般:“如你所见到的那样,当年,是埃德来到了这里,留在外面照顾卡利贝尔的人,是我。 事实上,因为药丸不起作用,埃德又去制作了一次药丸,结果,他把赶往这里的丘丘人当成了卡利贝尔,真是讽刺。 我都已经告诉过他,卡利贝尔要沉睡三日方能苏醒,他不信我,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来到这里,见到了不该见的人… 还被力量吸引,堕入了无尽的深渊。” “!”荧看到苏朝着埃德缓缓走去,想动,却发现身体被彻底禁锢了,动弹不得。 苏慢慢摇头:“嘘…仔细听,听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什么?”荧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有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生命啊,为何在跪拜呢,因恐惧未知而跪拜?因贪图力量而跪拜?” 身体的禁锢被解除了,荧恢复自由,她紧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埃德,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再看苏,苏正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埃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荧觉得苏应当是可以听到这道声音的,只是对方对此并不在意罢了。 “…生命啊,为何在跪拜呢,我又不是什么神明,我只是——罪人。” 罪人… 荧听到了这个自称,优菈也这么说过自己,但优菈只是因为劳伦斯家族的血统,自称罪人,她自己其实并未犯过什么罪过。 而这个怪异的声音,荧下意识认为,对方或许是真的罪孽深重。 “诞生于罪孽,但尚且无垢的花朵啊,我通晓你的命运。无需压抑你一切的不甘,无需容忍那全部的谎言。 去成为‘超然’的存在,超越一切‘被赋予的命运’。我将在时间的尽头垂泪,回望你的一切。” 荧感觉自己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谜语人,但她已经知道了如何处理这种事了。 好好讲话那就听,不好好讲,想当谜语人,那就当他在放屁。 这是萨菲尔告诉她的,凡是谜语人,都是装逼犯,别搭理他就好。对方自己就会急的。 他们这种人就是想看你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你越不在乎就越能恶心到对方。 如果你实力足够强,那就把对方按在地上打一顿要求对方说人话,实力不够那就骂两句,反正谜语人碍于身份体面也不会和你动手动脚的。 荧觉得确实如此。 所以,她对着那个被锁着的晶体竖起了中指:“话都不会讲,去死吧你!” 她的突然粗口让苏都不由一愣,但旋即苏就噗嗤一笑,摇了摇头:“确实很有趣,但,这里并不真实,否则你这么做怕是要遭重了。” “我才不怕呢,真遇到事了,我就摇人,我不信萨菲尔会看着我被人打死。”荧理直气壮。 看着已经有点无法无天的荧,苏一时有些无语,她并不太擅长这些无赖之道,通过魔女会坑害萨菲尔,模仿萨菲尔的语气去写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真要比无赖,她还真做不出太无赖的事。或许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她隐约看到了与自己同行的那个旅行者,她的荧,可比眼前这个小家伙要温和多了。她…有点想那个小丫头了。 被荧骂了一句,那个诡异声音顿住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它不再说话,而是赐予了一些紫色的能量,注入了埃德的体内。 看到这一幕,荧和苏一同眯起了眼睛,现在荧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这个埃德,怕是… “…呼…呼…刚才发生了什么?”埃德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喘着粗气,“我看卡利贝尔一直没醒,有些不放心你们,所以来看了看,没想到就到了这里…” 苏垂着眸子,其实这不是意外,而是本该如此罢了。 她没有说话,任由埃德继续说道:“我好像见到那东西的瞬间,内心所有的情绪都平息了。只剩下说不出是敬畏还是幸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埃德说不上来。 但是苏很清楚:“信徒…” 神域的常用伎俩,也算是宗教发展的一种方式,看样子深渊教团也是借此来发展的,以情绪诱发信仰,借此发展信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现在没事了吗?”荧更好奇埃德的状态。 埃德摇了摇头,又活动了一下身体:“没事,我感觉很好,不如说…比起刚进来的时候,要好多了,真是奇怪…” 荧看了埃德一眼,没有什么发现。 而苏则是仰头看向了高处:“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就会离开。” “好。”荧知道苏的本事,自然不会担心,她向埃德伸出手,“这里有问题,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是吗?额,好吧,那先听你的。”埃德其实还有些流连忘返呢,获得力量的感觉十分美妙,他已经有点沉沦了。 荧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她强硬地拉着埃德离开了。 待二人离去,苏勾起嘴角,有些落寞地笑了笑:“都离开了…这里,只剩‘我们’了。” “你为何不走…”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它没有再当谜语人了,而是说着通俗易懂的话。 苏向前缓缓踱步:“因为,深渊的力量啊。‘过去’的我不在此处,你能与我对话,说明你已经看到了‘未来’。” “都是虚妄,连你本人都是不真实的,我能感受到,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变数’吗?亦或者,是即将到来的‘审判’?”那个声音似乎在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 苏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哪里都不在,也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就是不知,既然你能跨过时间长河看到我,又能不能看到,在你熟知的‘未来’之中,有没有哪个存在是类似于‘我’的?” “…”声音沉默了,过了许久,它似乎有些明悟了,“你在求饶,求我放过你。” “算不上吧,我没有必要哀求你的垂怜,祈求你的善心。”苏有些讽刺地轻笑一声。 那声音也不恼,只是低低笑了两声,随后声音一肃:“你知道我!” 随后,澎湃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苏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淡然无比:“你杀不死我,而且,我只是一道残念,即便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杀意产生的风压,引动苏的衣角,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却仿佛微风拂面,甚至还抬眸看着高处的紫色结晶。 “杀不杀得死,试过,就知道了。”瞬间,空间破碎,一只巨大的手臂从无尽的虚空之中探出,欲将少女捏在手心。 苏的眸中寒光一闪,金色的惩戒之枪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区区深渊,也敢大放厥词。便是那暗王斯狄尔在我手中也走不过一招。 唯有罗什敢于我面前勉强站立,你,算什么东西?” 金色光芒闪过,苏在突进的同时已经开启了圣光天启。 无尽的圣光照耀在漆黑的手臂上,溶解它的同时升腾起黑色的雾气。 “今日之冒犯,我斩你一刀,以示惩戒。”苏的话音刚落,黑色的手臂应声而断。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声音的主人在哀嚎。 但即便受创,它却依旧不服软,而是冷冷道:“你的实力,我认可了,‘她’的潜力,我也看到了。我…答应你,不会杀她,但是,她必定属于深渊…” 那人离开了,苏立于原地,以圣枪支撑身体,过了许久,她才咳嗽一声,缓缓坐在了地上。 “终究…只是一道残念,无法支撑许久吗…”苏自嘲一笑,“一个诅咒,斩出一刀,便是极限了。 也罢,这便是最后的一步了,有了这一刀的教训,你从深渊平安归来也不是难事,要坚守本心啊,可别被深渊侵蚀,彻底堕落了,不然…可配不上这个名字了。 配不上这个…连我都没有资格使用的名字啊。” 苏的身影徐徐消散,最终化作一缕白烟,彻底消失,在她消失之后,这处空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残破起来,地上跪着的丘丘人不见了,被锁链捆绑的晶体黯淡了。 这里彻底变成了被遗弃的废墟,再也没有了探索的价值。 独留一声喟叹,不知从何处起,又不知会落于何地。 荧和埃德回到了卡利贝尔睡着的小屋,在苏消失的一瞬间,荧似有所感看向了遗迹的方向。 “怎么了?”埃德疑惑地问道。 荧木然回头,轻声道:“她…走了。” “谁?”埃德皱眉,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苏小姐离开了?” 荧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就是有这个感觉,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以后,她永远都见不到这个与萨菲尔无比相似又有所不同的人了。 她突然有些难过,心里仿佛被细细密密的针扎一样疼,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消失了,荧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苏,却仿佛与她认识了很久很久一般。 是因为她很像萨菲尔吗? 荧不知道,可是心底的刺痛让她喘不过气来,泪水不自觉从眼眶滑落。 即便记忆没有任何与她相关的痕迹,可是身体在不断地提醒她,她的友人,消失了。 眩晕感持续冲击着她的大脑,这让她有些恶心想吐。 “你没事吧!”埃德见到她的状态不太正常,立刻有些慌乱。 卡利贝尔还没醒,苏离开了,现在这个人又出了问题,他可照顾不过来啊。 他翻箱倒柜,想要找点能用得上的药来缓解荧的症状。 慌乱中,埃德失手打翻了一个桌子。 桌上被苏收好的镜子摔在地上,碎裂的镜片再次从盒中掉出来。 荧捂着头,缓缓蹲下,有些无力,想要呼喊:“埃德…埃德…” 她的眼前有点模糊,无意中瞥见地上的镜片,镜片中的人,却不是她。 荧愣住了,那个人…为什么是她的哥哥? 空带着震惊与痴呆的表情通过镜片反射入荧的眼中,她意识到了苏隐藏着没有说出的那句话。 “这是几百年前的历史,那时候我在这里见到了…你的哥哥,空。” 头更疼了,埃德有些紧张又带着关心的话语在荧的耳边回荡,然后她感觉身体一轻,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荧感觉到了一丝解脱,苏离开了,她也该走了。 直到现在,她已经明白了一切,这里是五百年前发生的事,而在这里,她见到的,不,不是她,是空。 空遇到了苏和埃德。 埃德是坎瑞亚人,而空也曾在坎瑞亚生活过。 而因为埃德被深渊蛊惑,空后续成为了深渊教团的王子似乎便说得通了。 苏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荧想要知道,却想不通,但,不重要了。 苏也好,萨菲尔也好,她们虽说十分相似而不同,却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她们所做的事,本就是常人不太能够理解的。 只需要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就够了。 荧这么想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派蒙和戴因斯雷布还没有回来,荧想了想,拿出了洞天关牒:“萨菲尔,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第499章 海钓小日常 接到荧的通讯请求的时候,萨菲尔在死兆星号上。 陌刀的锻造因为材料已经凑齐了,设计图也完事儿了,萨菲尔就不需要留在那边盯着了。 毕竟负责打造的人是浮舍,她最信任不过了。完全不用担心会出岔子。 而钟离看她忙活了这么久,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便把她给赶走,让她玩儿去了。 虽说不太乐意过于悠闲,但萨菲尔还是十分听话地返回了璃月港。 她不是铁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所以,今天她就约了北斗,跑去死兆星号上,海钓去了。 盘坐在拔掣的脑袋上,萨菲尔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再一次提起空杆,有些气馁地捶了屁股下面的拔掣脑袋一下。 被萨菲尔打了一下,拔掣有点懵:“归终大人为何要打奴家?” “你把你的威压收一收,鱼都被你吓跑了。”萨菲尔拒不承认是自己的技术问题,觉得一定是拔掣把鱼吓跑了。 一旁的北斗随手提竿,一条闪着银光的白鲈就这样被她给提了上了。 看着阳光下闪着光泽的海鱼,萨菲尔心情更差了。 拔掣有些委屈:“可是北斗大人钓上来鱼了呀,感觉,归终大人钓不上来鱼,似乎不是奴家的问题…” “你不要讲话。”萨菲尔气急败坏,又捶了它一拳。 北斗见状哈哈大笑:“萨菲尔,你别挣扎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一天是空军,一辈子是空军,这就是命。” 嘲讽意味直接拉满。 听了北斗的话,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气恼,然后皱眉看着又在挂饵抛竿的北斗,冷不丁来了一句:“北斗,我似乎知道你的姓氏了。” “哦?我生来就是个孤儿,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姓什么呢。”北斗面带微笑,她其实并不在乎这个。 对于璃月人来说,姓其实很重要,这是可以追本溯源的东西,但也有很多人生来便是没有姓的,比如北斗,比如凝光。 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的老爹老妈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该姓什么。 每次看到香菱和卯师傅的互动,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没办法啊,她生来就没那个命,这东西,羡慕不来的。 “你大抵,是该姓‘端木’吧。”萨菲尔闷闷说了一句,“以后你就叫端木燕,字北斗,号龙王居士。” “我怀疑你在调笑我,但我没有证据。”北斗可不认为萨菲尔是认真的,这个人脑子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这个所谓的端木绝壁不是什么好话,北斗才不接受。 二人插科打诨,时不时还能听到不远处的死兆星号上,海龙那几个人的低呼声。 那边也在钓鱼,北斗和萨菲尔觉得骑着拔掣钓鱼更有趣一点就跑到拔掣脑袋上来了,而其余船员一方面是胆子比较小,不敢上来,再一个就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萨菲尔来找北斗,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商讨,他们不想在一旁打扰。 死兆星号上,万叶看着正在和北斗谈笑风生的萨菲尔,目光幽幽,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万叶小兄弟,怎么突然唉声叹气的?”凌夙突然出声问道。 万叶被搭话,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我的老友罢了。” “哦,这样啊。”凌夙点头,万叶有个朋友,是因为反抗眼狩令,发起御前决斗,不敌九条裟罗而败,最终死在了雷电将军的刀下的。 那天,万叶被蒙在鼓里,等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匆匆赶去,却只是看到了友人被斩杀的那一幕。 他只来得及在最后关头夺走那颗已经失去了光芒的神之眼,就开始了逃亡。 之后也正因此事,万叶遭到了通缉,这也间接导致了万叶最终加入南十字船队。 这件事在南十字船队并不是什么秘密,凌夙自然十分清楚,所以提到这个话题,他十分自觉的陷入了沉默。 察觉到凌夙的变化,万叶勉强扯动嘴角,轻笑一声:“已经过去了,我早已学会了向前看,你不必因此而避讳这个话题的。” “总归不是个愉快的话题。”凌夙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件事,“说起这个,我就想到了第一次遇到萨菲尔大人的时候了。” 万叶有点感兴趣地抬头看向凌夙,关于这件事,他倒是真不太清楚,因为等他进入南十字船队的时候,萨菲尔和北斗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也没人会刻意在他面前说起当初的事。 凌夙见他感兴趣,也不隐瞒,直接说了:“那一次啊,是真的危险,你也知道,璃月与至冬本就是两个国家,我们有些摩擦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万叶点头,也就最近几年因为萨菲尔从中斡旋,每个国家都隐约有了联合的趋势,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在那时候愚人众的风评其实真的很差,会发生摩擦再正常不过了。所以万叶很理解凌夙所说的事:“这种事在稻妻也有过。” “是啊,那次我们就察觉到了一艘快船迅速驶向璃月港,凝光大人就推测,那是先头船只,后续肯定有货船,所以啊,我们就埋伏了一波。”说到这里,凌夙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曾经痛苦的回忆现在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 万叶听到这里瞬间就能联想到后续的发展了:“你们埋伏的,应该就是萨菲尔乘坐的船只了吧?然后,没打过?” “嗐,什么没打过…”凌夙摆着手,看了一眼北斗的方向,确认对方听不到,这才压低了声音,“北斗大姐头啊,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被打得断了气,直接死过去了!” 万叶惊了,他有些迟疑地看了远处相亲相爱的北斗和萨菲尔一眼,又看着眼前的凌夙:“真的假的?这梁子不是结大了吗?” 因为在这里待久了,万叶也学会了璃月的一些土话,现在用起来也颇为娴熟。 “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当时真的紧张的要死。”凌夙表情严肃,回想起当初的事,还是心有余悸,“我们所有人都慌了,而且连北斗大姐头的尸体都没能带回去。” 后续,万叶不用问也知道了,一定是萨菲尔出手了,把北斗救了回来,然后双方才能够消弭矛盾,握手言和。 凌夙回想着之前的事,语气充满了追忆:“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我们明明亲眼看到大姐头断了气,结果过了几天,活蹦乱跳的大姐头又出现在了璃月港。” “居然还有这样的纠葛…”万叶也有些感叹。 一旁的凌夙默默点头,随后他又立刻警告了一句:“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提哦,不然的话,萨菲尔大人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大姐头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万叶无奈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还知道不能往外说啊? 但谁让对方是说给他听的呢?他也只好赌咒发誓绝不外传了。这一点,万叶还是有自觉的,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那边,萨菲尔终于有鱼咬钩了,正在她聚精会神想把鱼钓上来的时候,洞天关牒传来了通讯请求的提示声,她一惊,鱼又跑了。 气急败坏的萨菲尔愤愤地把鱼竿一摔,拿出了洞天关牒接通,语气也有些不善:“喂!干什么?” “萨菲尔,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一下。”是荧的声音。 萨菲尔压下心头的怒火,尽力平和自己的语气:“你最好有正事儿。” 荧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她觉得自己估计是坏了萨菲尔的大事了,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有急事?” “你把她的鱼吓跑了哈哈哈…唔…”北斗放肆的笑声传来,随后是捂嘴的声音。 这下荧了解了,瞬间,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解,鱼嘛,无所谓的,大不了之后赔一条就是了。 这么想着,荧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问题:“我刚刚遇到个奇怪的人,叫做埃德,你知道这个人吗?” 她本想问问与苏有关的事情的,但又觉得一两句话说不清,所以作罢了,她打算当面问这个问题,所以这一次只问埃德的事情。 “埃德?谁啊?你这没有前因后果的,就一个名字我怎么想得起来?”萨菲尔被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也给问懵了。 她又不是百科全书,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 这个回答让荧不自信了,她本来以为不管怎么样埃德也应该是个名号比较响亮的人,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如此啊。 荧想了想,补充道:“是这样的,我在维摩庄这里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大概是五百年前发生的吧,我救了一个叫做卡利贝尔的小孩子,他的父亲,也就是埃德。 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这个埃德,还有,这五百年前的事应该不是我做的,可能是我的哥哥做的…你能理解吧?” 她有点赧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形容十分抽象,这样子说,别人能理解才有鬼了,但这是萨菲尔啊,她总觉得对方应该能懂。 果然,在荧说完之后,萨菲尔沉默了几秒就说道:“你说的是他啊,这个人我确实知道,具体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我能告诉你,埃德不是他的真名。 他实际上叫做克洛达尔,全名是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亚尔伯里奇这个姓,你熟悉吗?” “亚尔伯里奇…”荧略微思索,立刻回忆了起来,她认识一个有着同样姓氏的人,那就是凯亚,凯亚同样是坎瑞亚的后裔。 但这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就在荧想要再问的时候,萨菲尔突然惊呼一声:“有鱼上钩了!你只要知道这个名字就够了,剩下的我知道的也不多,不如直接问戴因斯雷布,那家伙知道一些。” 说完,不等荧做出反应,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荧看着手中的洞天关牒陷入了沉思:“果然,比起萨菲尔,苏要可爱一百倍不止…” 但是呢…她微微勾起嘴角,正因为萨菲尔这不羁的性子,与她在一起才不会有任何负担,而苏… 荧回忆了一下,嗯,果然,即便是她,待在苏的身边也会不自觉端着,有点累呢。 萨菲尔用力提竿,一条不算很大的鱼被高高提起,然后摔在了她面前的水面上,冲击力一下子就把鱼砸晕了,翻了白肚皮。 北斗轻笑着调笑:“你这蛮力还真不小,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子到底是怎么蕴藏这么大的力气的。真是可怕…” “胡说八道,明明是它自己摔晕的。”萨菲尔脸不红心不跳,十分自然。 拔掣也被她这狂放的钓鱼方式吓住了,过了许久才讷讷来了一句:“归终大人的钓鱼手法还真是…狂野呢…” 然后心里补了一句:不怪你钓不上来鱼,这换谁也不敢来触霉头吧,怕是你已经在海域的鱼群中威名远扬了。 萨菲尔自然是不知道拔掣的心理活动的,她在钓到鱼之后就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桶里,然后再次挂饵,准备抛下一竿了。 北斗看着她熟练的挂饵抛竿动作,又看了看她微薄的收获,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只能说,又菜又爱玩是大部分生物的通病,一个人往往就是喜欢死磕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很多人都逃不掉这个定律。 这边玩得不亦乐乎,钟离那边也弄得差不多了。 看着浮舍从炉火中取出已经逐渐成形的陌刀,钟离啧啧赞叹:“以往的武器,都注重材料性质,以求在尖锐程度与附加属性上追求现有的极限,只要做到这一点,那就是好兵器。 而这把武器,且不论材料是否顶尖,光是这造型就极具杀伤力,似刀非刀似矛非矛,以劈砍斩击作为攻击手段的长柄武器,却又区别于稻妻的陌刀,确实有点巧思。” 浮舍猛力锤击,祛除刀胚中的杂质,一边敲一边说道:“新的武器,必然需要新的招式,帝君可想好如何使用这把武器了?” “这还需要长久的尝试,不是一两日就能研究出来的。”钟离摇了摇头,他会用刀枪剑戟,所以就算这把怪异的武器到了他手上,他也能运用自如。 但他是他,其他人是其他人。 将离没有这么好的武学底子,还得慢慢练。 钟离打算自己也打造一把差不多的,然后以普通人的力量程度去荻花洲用这陌刀 除一批魔神残渣试试。 总结出使用心得,然后悉心教导,传给将离。 可以说,能够让凝光、钟离、萨菲尔、浮舍、闲云、申鹤、阿萍这些人同时如此上心,将离这丫头还是头一个。 而这个被璃月众高层放在心尖尖上的奶团子,这个时候正一脸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书本… 是的,凝光给她安排了先生,为她开蒙了。 第500章 良药 收起洞天关牒之后,荧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休息一下了。 其实她最近有点懈怠的,但是发现萨菲尔居然跑去海钓了,这让她有些心动了,反正旅行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要不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就去找乐子算了。 说起来凯亚还在须弥来着,荧决定回头找凯亚去,然后跟对方去蒙德找乐子,或者去猫尾酒馆打牌也不错。 决定了这件事,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起了精神。 不一会儿,戴因斯雷布和小派蒙就回来了,看到荧醒了,小派蒙十分开心,立刻凑过来叽叽喳喳起来:“荧你终于醒了,刚才我们怎么叫你都没反应,要不是戴因说你体征正常,我都想找人来给你看病了。” 荧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 “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戴因斯雷布比较关心荧昏迷的原因,“我已经调查过附近的地脉了,似乎曾经受过深渊力量的影响,一直躁动不已… 地脉里,毕竟流动着世间的信息与记忆,莫非你看到了什么?” 荧看着戴因斯雷布,会想起萨菲尔所说的话。 萨菲尔让她问戴因斯雷布,说明至少在这方面,萨菲尔认为戴因斯雷布可以给她一个“合适”的答案。 这个答案不一定正确,但一定是萨菲尔所认为适合让荧知道的。 出于对萨菲尔的信任,荧还是问了出来:“创立深渊教团的亚尔伯里奇,他后来怎么样了?” “你是说,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么…”戴因斯雷布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荧知道这个名字,开口道,“他创立深渊教团以后,为了自己对深渊的‘信仰’而做了许多事。 但最终,不死诅咒同时折磨着他的肉体和精神,他信仰的深渊并没有拯救他。 在百年后,他完全变得疯疯癫癫,然后再也不知所踪。不过,他也的确留下了很多麻烦,就比如之前你们遇到过的‘污秽逆位神像’,甚至也是他当年利用深渊之力制造的神秘产物。” 听到这个说法,荧的心底发凉:“所以,即便是这样,我的哥哥,还是站在了他那边,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不然他也就不会是深渊教团的王子了。”戴因斯雷布双手抱胸,显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小派蒙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理解不了二人的对话:“荧,你还好吗?看你的表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一个故事,要和你们讲。”荧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自己所见到的事。 荧将自己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与卡利贝尔,还有苏的事。 戴因斯雷布安静听完,随后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他没有第一时间评价当年之事,而是目光复杂看着荧:“以你的视角,看到了他数百年前的记忆…简直不可思议。” 说完,他又单手扶额:“怪不得,我一直都有一种违和感,我以为是诅咒让我产生了幻觉,现在看来,那是‘命运的织机’在搞鬼。 苏,一个让我极其陌生又熟悉的人,我的记忆中没有她的存在,但无疑,她确实与我有过接触。 很多事情,我现在彻底明白了…怪不得,你的哥哥,会包容阿芙罗拉,并不是她与深渊教团有什么勾结,而是… 在数百年前,他们就已经,不,应该说是‘我们’,早已有过接触。” “你也不记得她了吗。”荧有些失望,难道那个苏也和大慈树王一样,被删除了?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随后又补充道:“我记得,克洛达尔的儿子,卡利贝尔当时的状态应该是药石无医的,而且很快就死去了。 可你说,卡利贝尔并没有死,这一点有问题。只可惜,空从未与我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我也不甚了解,现在看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上这条路了。 我在维摩庄其实也转过一段时间,从未见过叫做卡利贝尔的人,要么,他确实已经死了,是苏在骗你,要么,他隐姓埋名,甚至隐匿了自己的信息。” 荧微微蹙眉:“你是说,想找到那个人,并不容易?” “如果他不想见你,可能你永远都找不到他。不过,我有一个想法。”戴因斯雷布看了荧一眼。 荧立刻明白了戴因斯雷布的想法:“让萨菲尔去找他,应该可以找到。” 戴因斯雷布点头:“卡利贝尔如今是否还活着,我不确定,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他活着,必然与苏有关。 你说苏与阿芙罗拉很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么如果是她想要见卡利贝尔,应该比其他人更容易见到。” 荧默默记下了这个方案,开始琢磨什么时候勾引萨菲尔去维摩庄陪她找人了。 戴因斯雷布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那家伙,究竟还瞒了多少事,即便如今我们已不是一路人,我依旧接受不了,他如此彻底的切割。” 那家伙,指的是空吧。 荧愣愣看着陷入悲哀的戴因斯雷布,想了想,才说道:“我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想要知道他的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是啊,那家伙一定独自思考了很久吧,可以说…这件事就是一切的开端。”戴因斯雷布看向天空,仿佛透过天幕看到了几百年前的场景。 那时候的空,就是在这里,做出了那个决定。 荧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猛然想起了苏曾说过的那番话。 “我行走在世间,多数时候会与旅行者一起度过,而旅行者,有时候是空,有时候是荧,荧出现的次数比较多,这大概也是某些人的选择吧…” 她已经知晓了轮回的真相,也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进行旅行了,根据苏的说法,她与空是存在角色互换的,也就是说,在同样的经历下,她和空做出的选择其实是一样的。 同样,在苏离去的时候,心中那种细细密密的痛,空是不是也能感受得到呢? 如果他同样能够感受到,那么现在的空,又是如何看待,萨菲尔的呢? 她不会忘记苏看着她的眼神,那是一种,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一开始荧以为,这是苏在透过空的外表看她,现在看来,并不是。 苏在透过空的外表,荧的内在,看着的,是“她的旅行者”。 那个已经随着世界的崩溃,彻底消失在星海之中的旅者。 再也见不到了,所以苏才会,才能够走地那么决绝吧。 属于苏的故事早已结束,新一轮的轮回,苏不是主角,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之无关了。 荧的右手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脏,因为可以挣脱轮回,所以在其他人看来,苏和萨菲尔不是一个人,但,在荧看来,她们俩果然还是同一人吧… 只不过,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一次的轮回,她遇到的人是萨菲尔,她是,萨菲尔的荧。 这么说感觉怪怪的,但事实应该就是这样吧。 再次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一切,荧感觉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要说还有什么疑问,要么就是戴因斯雷布还回答不了的,要么就是需要她去自己考量的,唯有一件事,她还有些疑惑。 那就是苏的那个态度。 苏不支持克洛达尔制作药丸,这让她觉得困惑,因为就全局来看,那个药丸究竟起了什么作用还不好说。 但卡利贝尔应该是被救下了,以她对苏的了解,对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那么那番阻拦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是药有问题,还是材料有问题? 又或者…是那块田地? 想到这里,荧突然出声问道:“戴因,你知道这片田地之中到底埋着什么吗?” “田地?你怎么忽然关心这种事…”小派蒙微微皱眉,她觉得这田地中不会有什么问题。 戴因斯雷布只是淡淡看着脚下边的田地,轻声道:“是这里吗?那就挖开来看看吧。” 荧觉得戴因斯雷布说的有道理,于是动手挖了起来。 如果不搞清楚,她会睡不着的。 随着挖掘的深入,很快,被埋藏在地下的东西暴露在了阳光下。 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小派蒙直接被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 荧的瞳孔也骤然缩紧,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苏会阻止克洛达尔制作那个药丸,为什么那个药方会被称作禁药。 因为,挖出来的东西,是两具骸骨。 “快!快埋起来!”小派蒙惊呼一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太吓人了,突然挖出来两具骷髅,这让小家伙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戴因斯雷布俯身查看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这两具尸骨,握着丝巾的一具是男性,埋葬时间明显要晚一些,而另一具,是女性,这个埋葬的要早很多。” 看着眼前的骸骨,荧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根据戴因斯雷布的说法,荧彻底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男性尸骨是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而能够和他埋在一起的女性骸骨…身份已经不用多说,就是卡利贝尔的母亲,那个蒙德女性了。 怪不得当初克洛达尔闪烁其词呢,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着对方,实际上呢?却把对方埋在了这个地方,甚至…用于培育禁药! 那个药方之所以被称为禁药,最主要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它需要向七神进行膜拜,而是要用至亲的血肉培育其中的一味药材! 这是拿卡利贝尔母亲的血肉研制出来的,禁忌的药品! 想到这里,荧感觉心头闷闷的,想吐。亏她还觉得克洛达尔看起来是个好人,会做出那种选择是被深渊蛊惑了。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被深渊蛊惑,他根本就是心思歹毒,这种人本就会堕入深渊。 深渊不救他,还真是做对了,荧自己都想杀了那个人了。 母亲是孩子最好的良药,可不是要把母亲做成药,克洛达尔,他触犯的根本不是坎瑞亚的禁忌,而是身为“人”的禁忌。 查看完毕之后,戴因斯雷布和荧将刨出的土块又移了回去,好好地埋藏了暴露出来的骸骨。 做完这一切,小派蒙才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确认已经见不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戴因斯雷布则是深深看着同样一脸骇然的荧,问道:“嗯…你似乎知道这背后的深意?又或者,知道他们的身份?” 荧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震惊,抿了抿唇,然后道:“这具男性尸骨的身份,应该就是已经下落不明的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了。” “什么?这不可能…”戴因斯雷布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荒谬,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可能性,“除非…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最终摆脱了不死诅咒。” “或许吧。”荧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随后又自嘲一笑,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能有苏的警觉… 不,她明白,这些根本不是她能改变或决定的事,很多次了,她都被蒙在鼓里。 她明白,这就是作为“棋子”的感觉。 戴因斯雷布看出了荧心情糟糕,决定这一次的探索就到此为止:“这一切太混乱了,我需要时间整理,也需要再努力从我的记忆中搜罗些东西… 就这么先分别吧,荧。” “你怎么又要走了?明明跟我们一起也可以啊?”小派蒙现在还处于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状态,身边每少一个人都会让她紧张不已。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淡淡拒绝了派蒙的邀请:“暂且还是分开行动为好,因为…‘那家伙’说不定已经看见你了。” “那家伙?”小派蒙愣住,她不知道戴因斯雷布说的是谁。 但是荧知道,她微微点头:“是那时候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的声音吧。” “没错,我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这也是我需要串联线索来确认的事情。如果时机成熟,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戴因斯雷布认同了荧的说法。 小派蒙却觉得很离谱:“可是你说,‘那家伙’说不定已经看到荧了,要怎么‘看到’啊?” 毕竟那是回忆里的事,而且还是在数百年前… “如果是他的话…这些恐怕都不是可以限制他的要素。”戴因斯雷布表情凝重,显然是觉得对方十分棘手了。 荧微微点头:“记忆里,苏其实并没有去到那个地方,可是这一次,她跟着我一起过去了,用她自己的力量来维持,但,到了那里,苏说那里被接管了。 可能,不仅仅是苏还有我,估计你说的那家伙,甚至早已盯上了萨菲尔也说不定。”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小派蒙挠头了,这听起来非常离谱,甚至于目前她所认识的人里面,都没有可以战胜这样家伙的人存在。 毕竟他们都不可能跨过时间去与另一条时间线的人对话。 戴因斯雷布看着陷入惶恐的小家伙和镇定的荧,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样子,荧似乎比较有把握,大概是因为在她认识的人里面,有着能够与那家伙对抗的人存在。 这让戴因斯雷布放心不少,他猜测,估计是萨菲尔了,心下有些警惕的同时又有些期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接触一下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了。 旋即,他又想到当初他打伤达达利亚的事,感觉萨菲尔可能会记仇,甚至为了自己的同僚对他出手。 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好了,就聊到这里吧,荧的精神也需要好好休息,再见。”说完,他转身离去,开始盘算以怎样的场景去偶遇那个在他看来有点神秘还不好忽悠的愚人众执行官。 当时她就对自己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对上对方了,这让戴因斯雷布有些难受。总觉得一顿打免不掉。 看着他逐渐走远,小派蒙无奈道:“戴因那家伙又走了呢,这下又剩下我们两个啦…” 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荧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把小家伙捉到手中。 “噫!荧,你突然做什么啊?”小派蒙被吓了一跳,惊呼道。 荧蹭了蹭小伙伴滑嫩的脸颊,轻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抱你了。” 第501章 猫娘与猫娘 手头的事情终于忙完了,荧好好地探索了一番之前没有来得及探索的沙漠区域,包括列柱沙原和达马山一带。这一探索就花费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本来打算与凯亚一起回蒙德,也因为这个而放弃了,毕竟宝箱更重要一些。 利露帕尔也终于有了放开手脚的机会,在荧和小派蒙惊讶还带着一丝崇拜的眼神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可每次它一想到那个完全不把它当回事的,现在实际上的主人的时候,它又会有些泄气。 然后再看看荧和小派蒙,顿时又觉得这俩小家伙这副样子有些不值钱了。 总之,在旅行者这边,这个瓶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荧还在在塔尼特部族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自然是之前在维摩庄有过一面之缘的蝶安奈拉了。 得知荧居然是萨菲尔的好友,塔尼特部族给了她最好的待遇,想方设法地把她伺候地舒舒服服的,这让荧和小派蒙十分满意。 因此,荧也知道了原来这个地方居然被萨菲尔完全掌控了。 她不由得感慨,这个人的手是伸得真的长。 等达马山一带探索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之后,荧终于将目光看向了北方… 出嫁的姑娘还得回娘家呢,在荧看来,蒙德与璃月是她永远的家。 不仅是因为这是她最开始进行旅行的地方,还因为在她看来,与她关系最好的神明就是风岩二神了。 这也让她对这两个国度有了一丝的归属感。 于是,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小派蒙通过传送锚点回到了蒙德城的炼金台附近。 出乎她意料的,在她落地的一瞬间,就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眸… “呜哇!是萨菲尔!你怎么在这里?”小派蒙也被吓了一跳。 萨菲尔看着惊魂未定的两小只,歪了歪头,随后“嘭”地一声,带起一阵烟雾。 烟雾散去,出现在二人眼前的变成了脸颊微红的砂糖。 看到这一幕,荧和小派蒙都惊呆了,看着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砂糖,二人心中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 但不等她们发问,阿贝多就从砂糖身后的炼金铺子里走了出来:“看样子,外形的变化确实可以办到了,但是依旧不够完美。” “是的,我一旦想要说话就会瞬间解除变身。”砂糖立刻回答道。 等回答了阿贝多的问题,砂糖这才转过头看向荧:“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我和阿贝多老师正在实验药剂。” “你们实验药剂…都是拿活人实验的吗?这也太…”荧嘴角抽搐,而且砂糖这家伙变谁不好,怎么偏偏变那个家伙? 似乎是看出了荧的心思,阿贝多开口道:“这个药剂已经进行了多次实验,确认无毒也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才让砂糖喝下去的。 而且,变身其实也并不完全可控,目前只能变成与使用者性别相同的人,对方的身份也不好确定,只能变成印象最深的那一个。” 显然,对砂糖来说,印象最深的同性是萨菲尔。 虽然接触不多,但一说要想一个印象最为深刻的人,砂糖直接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叹了一口气,阿贝多又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了一些东西,然后才道:“还需要继续研究才是。” 砂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二人与荧她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心事重重地离去了,看样子是要接着研究了。 既然是研究,那荧和小派蒙就插不上手了,不过,荧倒是对那个变身药水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弄一瓶过来,喝了试试看。 小派蒙也一样,甚至她已经开始畅想了:“荧,你说,如果那个变身药水对我也有用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变成特别厉害的人的样子,然后去吓唬人?” “你不是已经被砂糖变成萨菲尔的样子吓了一次了吗?”荧看着小派蒙,一脸的鄙夷。 小派蒙立刻叉腰,十分生气:“荧你自己也被吓到了!不许说我!” 二人吵吵闹闹的,很快就走到了猎鹿人餐馆附近。 闻到从餐馆内飘出的香味儿,小派蒙不自觉擦了擦嘴角,显然是想要去饱餐一顿了。 荧无奈摇了摇头,只好带着小家伙走进餐馆:“莎拉,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一份甜甜花酿鸡。” “好的,请稍等。”莎拉微微一笑,迅速取出了新鲜的食材开始烹饪。 因为现在并不是饭点,所以顾客其实就荧和小派蒙,莎拉也不着急,细心制作着食物的同时还和荧聊天。 “最近听说城里有个活动,荣誉骑士小姐有听说过吗?”莎拉将黄油放在锅中加热,直到彻底融化,还用铲子划拉了几下,确保油均匀受热。 荧摇了摇头:“我刚回来,暂时还不是很清楚呢,有什么消息吗?” “嘿嘿,那你可得去隔壁看看了,据说这个活动是在几个国家一起举办呢。”莎拉神秘一笑,“而且参加说不定会有奖金哦!” 这下可把荧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而小派蒙一听到奖金二字,眼睛都开始发光了:“荧!我们待会儿一定要立刻过去报名参加!” 荧宠溺一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实际上她们俩压根不差钱了,旅行了好几个国家,过了这么几年,且不说荧做委托赚到的钱,就是萨菲尔当初给她,用来筹备送仙典仪的钱都还没花完呢,荧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就是小派蒙这财迷的性子,始终没变过,果然,财迷是不会因为钱多钱少而改变的。 很快,莎拉就把荧点的菜端了上来,因为心里挂念着那个神秘的活动,小派蒙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荧也快速吃掉了自己的那一份。 二人迅速结账,朝着隔壁的猫尾酒馆快步走去。 走到半路,迪奥娜那标志性的奶猫音就传了过来:“我我我…我没看错吧?这位姐姐你…你身后长了两条尾巴?” “你没看错哟,就是有两条,小妹妹你要摸摸看吗?”回答的是一个清亮声音,有点陌生,荧没听过。 二人立刻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矮的那个自然就是迪奥娜了,而高个子的,则是一只同样长着猫耳,但背后却有着两条尾巴的姑娘。 迪奥娜没有注意到荧和小派蒙的到来,而是在感叹,随即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哇…那,那它们分叉的地方会痛吗?是哪边先长出来的?睡觉时不受控制一起闹怎么办?” “啊?这个嘛…”少女挠了挠头,这个问题她还真回答不上来,毕竟是自己的尾巴,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过这个问题。 对此,迪奥娜表示不太理解:“很难回答吗?我还从没见过长着两条尾巴的人!” 作为一只小猫娘,在迪奥娜看来,眼前的少女居然有两条尾巴,这实在是太酷了,这让她不自觉对对方升起了极大的好感。 看到两人的交流,小派蒙十分好奇地念叨着:“迪奥娜这是在和谁聊天?那个姑娘的打扮…看起来像是从稻妻来的吧?” 绮良良身上的衣服是千织设计的,考虑到她是稻妻的妖怪,自然是融合了了一些稻妻元素,所以能够认出来并不奇怪。 “嘿嘿,小妹妹你别着急,我觉得你也很快就能长出两条尾巴来的!”绮良良鼓励道,在她看来,迪奥娜属于天赋异禀的孩子,成长是很快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说。 听到绮良良的话,迪奥娜有些难以置信:“诶?我…我也会长出两条尾巴?” “嗯,小妹妹你也是妖怪对吧?都已经能变成人的样子了,妖力一定很强。”绮良良无比笃定,“我也是在爬树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多出一条尾巴来了,人们管我这样子叫…‘猫又’。” 要知道,她在和迪奥娜差不多大的时候可是连化形都办不到的,那时候,她还天天保持着一只小猫的模样,趴在奶奶腿上听故事呢。 谁知,听了绮良良的话,迪奥娜完全没有如此向往的神情,而是满脸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妖怪?猫又?哦,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你误会了,这耳朵和尾巴是我们凯茨莱茵家族血统的象征。” 迪奥娜虽说与普通人不一样,但她在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是个人类,与妖怪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诶?原来…不是蒙德的妖怪吗?”绮良良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还以为妖怪是每个国家都有的呢。 迪奥娜微微摇了摇头:“蒙德没有那种东西啦,姐姐你是第一次来吗?” “嗯!多亏公司业务扩张,我才能像这样到不同的城市看看。”绮良良笑着看了看周边的建筑,她是第一次来蒙德城,这里的环境与建筑格局让她感到十分新奇。 说着说着,她突然一拍脑门:“啊!光顾着聊天,下一份快递都要超时了!” 闲聊时间已经结束了,但绮良良与迪奥娜的聊天无疑是十分愉快的,她朝着迪奥娜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凯茨莱茵家族的迪奥娜小姐,货物我确实收下了,再次感谢您选择‘狛荷屋’!” 这句话一说完,绮良良的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流光,她这句话其实使用了“言灵”的力量,可以作为收货凭证的,这样做能够避免许多麻烦。 万一出了问题,取证和自证也会很方便。 “嗯,大姐姐有空就来玩啊!”迪奥娜还有点不舍,毕竟与她同样长着猫耳猫尾的姐姐并不多,她活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只见到了这一个。 因为凯茨莱茵家族人丁不旺,目前现存的也只有她和奥拉夫以及杜拉夫了。 现在绮良良也有猫尾猫耳,虽说尾巴多了一条,但迪奥娜在心中已经把对方放在了与家人差不多的位置了。 绮良良离开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迪奥娜咬着食指喃喃自语:“唔姆…在稻妻只有妖怪才会长尾巴吗?” 荧看着刚才与迪奥娜熟稔交谈的少女与自己擦肩而过,她没有上前搭话,毕竟与对方不熟,真要开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而小派蒙,则是第一时间凑到了迪奥娜的身边,将对方从沉思中叫醒了:“迪奥娜!” 听到小派蒙的声音,迪奥娜立刻抬头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脸微笑的荧和小派蒙:“咦?荧和派蒙?你们也来蒙德了?” “嘿嘿,这不是有一段时间没到猫尾酒馆看你了嘛,对了,刚才那位是?”小派蒙顺嘴就拍了一通马屁,这个技能,自从遇到萨菲尔之后她就越发熟练了。 虽说萨菲尔是个不为马屁所左右的人,当时只要她拍,萨菲尔总能给她点回报,所以小家伙因为这个缘故,倒是好好在迎合奉承这件事上下了点功夫。 “她是稻妻跨国物流公司狛荷屋的快递员。”迪奥娜十分信任荧,毫无隐瞒地说出了绮良良的身份。 听了迪奥娜的介绍,小派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诶?猫尾酒馆现在都做起跨国业务了吗?” 不怪她这么惊讶,毕竟猫尾酒馆其实就是一个小酒馆,之所以能在蒙德开下去一方面是因为迪卢克无意打压,另一个原因则是猫尾酒馆的特色,那些小猫咪确实十分能够治愈人心,这让很多人都很喜欢在猫尾酒馆喝酒的氛围。 自从七圣召唤风靡过后,玛格丽特当机立断,亲自跑去须弥找到七圣召唤的制作者,也就是古拉卜与伽吠毗陀,与他们制定好了合作计划,拿下了联动的授权。 是以,猫尾酒馆又多了一个噱头,那就是在蒙德,这里属于七圣召唤的官方运营点。 因为尝到了甜头,玛格丽特还二次去往须弥,居然拿下了独家合作经营权。 说起这事,还有个小故事。 那就是萨菲尔在想要找古拉卜商量这个,在月光酒馆设立运营点的时候才得知独家经营已经被玛格丽特拿下了,这让她脸黑了好几天。 愣是按着古拉卜和伽吠毗陀两个人骂了俩小时,她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白痴到家了,天知道玛格丽特用什么手段谈下了这样的条约,而且这俩哥们的生活水平完全没有提高的迹象。 这让萨菲尔更加的恨铁不成钢了。 所以,现在的猫尾酒馆之中,玛格丽特正坐在桌前,与萨菲尔聊天呢。 萨菲尔脸色还是有点不太好,但她也知道,做生意嘛,真不能怪对手太狡猾,只能怪自己手慢了,还有就就是那俩蠢货,实在是太…白痴了。 玛格丽特将萨菲尔的脸色看在眼里,轻笑一声:“阿芙罗拉小姐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需要来一杯特制的蒲公英酒吗?保证你喝下之后心情愉悦。” “还是算啦,蒲公英酿出来的酒对我来说有点异端了,我还是喜欢葡萄酒多一点。”萨菲尔柔声拒绝,心中叹息,玛格丽特一定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这女人在图什么。 其实这个授权并不重要,但还是那句话,她闲啊,总得找点事做,这才来的。 第502章 草奶奶 闲着没事的萨菲尔,来到蒙德,想要找玛格丽特分一杯羹了。 玛格丽特虽然不清楚萨菲尔究竟为何而来,但她却刚好有事要找萨菲尔聊聊,所以今天对方主动过来,她还是比较惊喜的。 “作为一家普通酒馆的老板娘,我其实一直都在考虑着,要不要找您聊聊,但很可惜,暗牧小姐事务繁忙,终是不得空,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去。 不过既然今日见到了,就说明,我们还是有点默契的。”玛格丽特没有在意萨菲尔的拒绝,而是让恕筠上了一杯葡萄酒。 葡萄酒被放在萨菲尔的面前,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未端起酒杯。 见到她这个反应,玛格丽特笑出了声:“果然还是有事啊,那真是太好了。” “哪儿好了?这个世界上,被我盯上还能保持镇定的人不多,你又怎么确定,我找你有事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呢?”萨菲尔右腿搭在左腿上,支手撑颐。 玛格丽特拿起自己面前的饮品,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长出一口气:“因为啊,我这个猫尾酒馆,不存在能够让你这样的人打破原则的东西。” 越是身份尊贵者,在面对萨菲尔这样的人的时候越是需要小心翼翼,因为有时候利益足够的话,她有可能会选择不择手段。 但玛格丽特自认为,她是没有那种东西的,萨菲尔有身份,自然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去做那掉价的腌臜事。 这是玛格丽特的底气。 小人物的生存法则。 萨菲尔饶有兴致地看着放松的玛格丽特,等她咽下了口中酒水,然后才开口道:“可是,你这样的小人物,居然拿到了七圣召唤的独家经营权,动作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呢。” “原来是因为这事吗?”玛格丽特了然,她就说,自己和这个少女无冤无仇的,今天怎么感觉杀气腾腾地过来了。 合着她这是挡人财路了。 不过说实话,做生意嘛,不就是看谁动作快,谁舍得出资,胆大心细吗? 如果是正常竞争,玛格丽特无疑是做了一次非常成功的抉择。 可是…谁规定萨菲尔必须要和人正常竞争了?如果她没底线一点,直接掀了猫尾酒馆,那经营权就不做数了,她照样可以去搞个独家经营。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 目前,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法律都限制不了萨菲尔。 不是说她的行为有多么的合法合规,而是不存在足以制裁她的武力。 武力不够的免谈,武力足够的,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把她往死里得罪。 所以玛格丽特在拿下经营权的时候就是在赌,她赌萨菲尔愿意来和她谈。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自己可以独家经营,因为随着七圣召唤的火爆,越来越多的人从中看到了商机,都想来分一杯羹。 可是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在学城,那是被草神庇护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由着他人闹事,所以玛格丽特就是那个最容易被盯上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玛格丽特希望萨菲尔能够过来,或者说,她其实就是在赌第一个找到她的人是萨菲尔。 毕竟,酒馆加七圣召唤的经营模式被提出来以后,火爆的猫尾酒馆已经证明了这个构想的可行性。 同样经营酒馆的萨菲尔没道理不想尝试。 可是萨菲尔的基本盘在璃月,蒙德没有她的产业,自己在这里要面对的是迪卢克以及其他酒商。 不拿独家经营权的话,后续有类似的店面开出来,或者迪卢克也想这么经营,自己是没办法抗衡的。 而如果拿了独家经营权,那么就一定会有人冲着这个来找她。或威胁或合作。 略微盘算一下,玛格丽特就认为,最有可能首先到来的人必然是萨菲尔与迪卢克二人。 萨菲尔可能性要大一些,因为迪卢克似乎对这个不是太感兴趣。 而萨菲尔… 玛格丽特希望是她,一方面是实力,萨菲尔比迪卢克强,这点毋庸置疑,第二点就是玛格丽特自己的需求了。 那就是… “我们可以合作啊,我分给你经营权,后续的维护什么的你帮我搞定。”玛格丽特双腿微弯,前倾身子,尽可能地凑近萨菲尔。 萨菲尔伸手把她推开,这个所谓的维护,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人想搞事,想越过规则来捞钱,萨菲尔出面摆平,但实际上,一旦月光酒馆也开启了七圣召唤相关的项目的话… 绝大部分人都会歇了这方面的心思。 谁会想不开去找萨菲尔的不自在? 钱和命哪个更重要,那些商人还是分得清的。 想通这一点,萨菲尔面露疑惑:“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玛格丽塔靠在沙发上,右手食指无意识绕着自己的发丝,“还要你加盟一下七圣召唤的挑战活动。” 萨菲尔一直没有加入可以挑战的序列,这也就导致了归终卡和两张阿芙罗拉卡没有产出的方式。 玩家们只知道这三张卡强,却不知道该如何获得,这也是伽吠毗陀这一次举办七圣召唤大赛搞的一个噱头。 进入半决赛可以获得一张,进入决赛获得一张,获得冠军又可以获得一张。 对此,萨菲尔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就算有她也不想答应,因为…太麻烦了。 谁都知道那卡强,都知道要打败她来获得,然后她加盟了,别的事都不用做了,天天坐在酒馆里跟人打牌吧。 看出了萨菲尔的犹豫,玛格丽特也不强求,立刻说出了替代方案:“也可以授权给我们,我在酒馆设置挑战活动,由小王子来替你完成挑战,你觉得如何?” 这个主意其实不错,这样既不占用萨菲尔的个人时间也可以拿下月光酒馆的经营权,可谓一举两得。 关键萨菲尔没有付出什么,只是让玛格丽特借用一下自己的名头,可以说是很赚了。 至于由小王子守关会不会导致挑战过于简单… 人家可是猫之牌圣!打牌技术可比绝大多数人要厉害许多呢。 萨菲尔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事儿可以搞! 玛格丽特自然没有错过萨菲尔一闪而逝的意动神情,她慢悠悠举起手中的酒杯:“那,就以这杯酒,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看着镇定又干练的玛格丽特,萨菲尔不由露出了微笑,她同样端起面前的酒杯与玛格丽特轻轻碰杯:“合作愉快。” 这便是身份与地位带来的好处了,你什么都不用做,总有需要依附强者的人会为你考虑,他们还会想办法让你不吃亏。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给了古拉卜和伽吠毗陀什么好处,让他们居然给出了独家经营权,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有多值钱的。”敲定了合作事项,萨菲尔觉得有必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玛格丽特呵呵一笑,看向萨菲尔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虽说我这只是个小酒馆,但这也不能说明我没有人脉啊,对吧?” 萨菲尔差不多猜到了。 以古拉卜和伽吠毗陀俩书呆子,想要把这个七圣召唤的比赛开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玛格丽特在背后找人,帮忙举办的话,倒是的确有可能完成四国联动,这一刻,萨菲尔意识到,或许这个女人不是人们认为的那么简单。 毕竟这一次的比赛举办方是冒险家协会,也就是桑多涅首肯的,玛格丽特居然与桑多涅有关系?萨菲尔深深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没有多言。 做生意嘛,本就是各取所需,七圣召唤本就不是不可复刻的游戏,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可以提供游戏本体以及后续的dLc,而玛格丽特则可以负责运营和其他繁琐事务。 萨菲尔则是要用名头和势力提供一个稳定运营的环境,这就是多赢。明白了这一点,合作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缺一不可。 另一头,荧和小派蒙与迪奥娜的交谈还在继续着。 迪奥娜对于派蒙提出的所谓猫尾酒馆开展跨国业务表示了否定:“没有没有,是一位客人把货存放在我们这儿,让快递公司到店里取货而已,我倒是不介意啦。” 说着,她反倒是对稻妻产生了兴趣:“你们也去过稻妻吧?那里真的…有很多和那位姐姐一样的妖怪吗?” “…倒是有长着狐狸耳朵的。”荧瞬间就想到了某粉毛狐狸小姐,当然,还有白毛狐狸小姐。 小派蒙也点点头,补充道:“嗯,但是长了两条尾巴的…我和荧好像也是头一次见。” 猫又毕竟不是什么常见的妖怪,所以绮良良也算是比较难得的妖怪了,荧她们没见过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听了她们的话,迪奥娜立刻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哇…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去看看。对了,你们来这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派蒙这才想起了这次来这里的正事儿:“对哦,差点都忘了,迪奥娜知道最近举办的七圣召唤比赛吗?还有奖金的那种!” “比赛?”迪奥娜想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哦,你们说的是冒险家协会最近举办的那个吧?规模挺大的,连海报都是从稻妻运过来。 不过,我要照顾店里的生意就没有报名,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你们还是找老板娘问问吧。” “好!如果我们拿了奖金,就请迪奥娜吃好吃的!”小派蒙立刻点头,并且许下了这个小小的诺言。 听了小派蒙的话,小迪奥娜立刻叉腰挺胸,一副傲娇的样子:“哼,那当然啦,当时可是我教会你们打牌的嘛!” 作为荧和小派蒙七圣召唤方面的入门导师,迪奥娜还是挺自得的。 荧见状,轻笑着点头:“多谢迪奥娜老师,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哼哼~行吧,刚好老板娘今天没有出门,就在酒馆里头呢,你们直接进去找她吧。”迪奥娜也没有太多时间,所以直接让荧她们找玛格丽特去了。 “好!我们这就去找她。”小派蒙早已被奖金迷了眼,一刻都等不了了。 猫尾酒馆的包间,正在和萨菲尔闲聊的玛格丽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小家伙聒噪的声音:“玛格丽特!玛格丽特!” 随后,包间的门被打开,两小只的脸蛋就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看到她们俩,玛格丽特微微一笑:“哟,荧和小派蒙?好久不见,你们是回蒙德来打牌的吗?” 萨菲尔淡淡瞥了一眼故作惊讶的老板娘,这家伙的演技还是值得磨炼一番的,这也太假了。 不过她自然不会当面说这话,而是转过头看着门口的俩活宝,抬了抬手:“哟,好巧。” “萨菲尔?!你怎么也在这里?”小派蒙惊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居然会在猫尾酒馆见到萨菲尔。 毕竟对方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七圣召唤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她还以为萨菲尔不喜欢呢。 小派蒙已经下意识把猫尾酒馆和七圣召唤绑定在一起了。这是品牌效应。 萨菲尔歪了歪头,轻笑一声:“来找老板娘谈生意,已经谈完了,需要我回避吗?” “不不不,不用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派蒙连连摆手。 这可是她最大的大腿,可不能怠慢了,再重要的事也不会让萨菲尔回避啊。 荧则是比小派蒙直接多了,她跑到萨菲尔身边,拉开一张沙发一屁股坐下,然后就凑了过去。 萨菲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蠢脸哭笑不得,伸手捏住了荧的腮帮子,往后推了推。 她倒不是嫌弃,只是…嗯,好吧,确实嫌弃:“不是找玛格丽特有事吗,别让人家等久了,不礼貌。” 她这话让玛格丽特都惊了,原来这个人还知道礼貌的吗? 荧立刻端正了坐姿,一本正经地看向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就是,我想问你一下,关于冒险家协会最近举办的那个比赛的事情。” “哦,你说的是冒险王大奖赛吗?”玛格丽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毕竟这是她一手促成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小派蒙立刻点头:“对对,就是这个,能告诉我们一些消息吗?” “嗯…这要从何说起呢?”玛格丽特右手食指曲起,抵住自己的下颚,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因为最近玩七圣召唤的人越来越多了。 冒险家协会,干脆在每个城市都统一开设会场,举办了召唤王大奖赛。奖品也十分丰厚。 蒙德赛区都到决赛阶段了吧。比赛的奖品,你们恐怕是拿不到了…” “诶?怎么这样…我们还答应迪奥娜要请她吃东西的。”小派蒙失落不已,觉得十分遗憾。 玛格丽特无所谓地摊手:“没事的啦,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嘛,就像当初谁能想到这卡牌游戏会发展得这么火爆呢?” 萨菲尔再次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这女人演的也太假了吧,要说看好这游戏,玛格丽特难道不是第一个吗? “发明这七圣召唤的人,现在一定高兴坏了吧?毕竟这么多人都喜欢玩自己的游戏。”玛格丽特仰望天空,作眺望状。 萨菲尔无语扶额,旅行者大概就是这样被忽悠瘸了的。 而在玛格丽特口中,高兴坏了的古拉卜和伽吠毗陀,这时候正哭丧着脸,进行着须弥城圣树的驱虫打药工作。 监督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希儿。 “我说希儿…差不多就好了,我们只是…一时疏忽而已,真不是故意的。”伽吠毗陀苦着脸对一旁戴着口罩的希儿说道。 希儿耸耸肩,一脸的无奈:“抱歉啊学长,这事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姐姐要求的,命令还是帕尔大人亲自下达的,就算是纳西妲大人也无法违背哦。” 现在须弥所有人都知道了,在须弥最上面是草神,草神上面还有个草神她妈。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草神她妈上头还有个,十分神秘的“草奶奶”。 现在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就因为得罪了草奶奶,正在接受试炼呢。 第503章 偶遇夏洛蒂 “虽然正式比赛参加不了,但你们对牌手们自发举办的坊间比赛感兴趣吗?”玛格丽特突然开口问道。 小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坊间比赛?” “正式比赛虽说更激动人心一些,但是那些牌佬的瘾上来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退的。所以说,那些人就举办了一个面相更多人的坊间赛。”萨菲尔靠坐在沙发上,有点漫不经心。 玛格丽特微笑点头补充道:“坊间赛,报名时间不限,挑战次数不限,甚至连卡牌都是帮你组好的,哦对了,奖品也是不错的哟。” 玛格丽特说话带着一丝小俏皮,看起来似乎憋着坏,萨菲尔也懒得去拆台,坊间赛确实有奖品,但是那些东西估计是很难吸引荧和小派蒙的注意力了。 不过,她们想参加,多半只是想找几个对手一起打牌吧,还是由着她们去吧。 小派蒙有点迫不及待了:“哇,那我们待会儿就去看看吧?谢谢玛格丽特和萨菲尔的解惑!” “呵呵,别客气,会场那边还有很多小吃摊和娱乐项目,绝对值得一去。说不定还会遇上些老朋友呢。”玛格丽特轻笑一声,“那么,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们就聊到这里吧?” 荧知道,这是要结束话题的意思了,于是她看了看萨菲尔,想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 萨菲尔有些慵懒地坐直身子,不再把自己埋进沙发里:“蒙德也算是你老家了,在这边游玩总不能还要我陪着你吧?” “不嘛不嘛,我要萨菲尔陪我一起去!”荧赶紧拉住萨菲尔的胳膊,一副你不来我也不走的架势。 看得玛格丽特咯咯直笑。 萨菲尔有些无奈地扯了扯荧的小脸蛋:“算啦,一起走吧。” 说完,她就站起身,在桌面上留下了一枚洞天关牒:“我先走了玛格丽特,后续我会让安九和格鲁莎联系你的,璃月和稻妻的月光酒馆可以先试运行看看。” “没问题,合作愉快。”玛格丽特没有第一时间收起洞天关蝶,而是同样站起身,送萨菲尔几人到了店门口。 离开了猫尾酒馆,荧就开始盘算要不要找萨菲尔打听关于苏的事情,但是小派蒙显然在状况外。 小家伙已经完全被比赛吸引了注意力了:“总觉得以荧的实力,拿下比赛大奖原本不在话下。 说起来萨菲尔打算参赛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她七圣召唤水平又不好,才不想去自取其辱呢。 小派蒙点了点头:“也是,愚人众执行官确实不太适合在那样的场合公开露面,其实我觉得,你用银狼的身份参赛也挺好的啦。 当然啦,还有荧,《荣誉骑士过关斩将,勇夺召唤王比赛冠军!》嘿嘿,这听起来也不错嘛。” 在她自顾自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有个小粉毛正站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着呢。 那个小粉毛听到小派蒙的话,眼睛都睁大了许多,随后又立刻收敛情绪,作出淡然模样。 她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个萨菲尔的话,想必自己在偷听的事早就被发现了吧,这时候还没被灭口,大概是对方觉得没必要。 当然,小粉毛并不怕萨菲尔,毕竟,她其实和萨菲尔已经有过接触,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一次合作。 那一次的简单沟通,让她认为,那个叫做银狼的少女,虽然性子看上去冷淡了点,却并不是什么坏人,或者说,银狼其实还是有着一颗热忱之心的,这十分难能可贵。 银狼只是一个代号,这种可能性她早就想过了,只是没有往萨菲尔身上想过而已,现在知道了,她也不会因为萨菲尔在外的名声就去怀疑对方的品质,毕竟…她是真的接触过萨菲尔。 当然,想要搭话的话,这绝不是什么合适的话题,所以小粉毛还是决定从旅行者身上寻找突破口:“哦?我没听错吧,三位难道是想搞一些了不得的新闻吗?” 她的突然搭话,吓了小派蒙一跳:“呜啊!你你你、你是哪位?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 “啊,抱歉抱歉,职业习惯,不经意间就听到了。”小粉毛暗戳戳看了萨菲尔一眼,发现对方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顿时放心了不少,微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枫丹《蒸汽鸟报社》的记者,夏洛蒂。 这次专门被派来报道有关召唤王大奖赛的新闻。” “蒸汽鸟报社?”小派蒙歪着头,她觉得这个有点耳熟。 荧也有同样的感觉:“好像听说过。” “蒸汽鸟报社的总部位于枫丹,是一家在各个地区都颇具影响力的报社,蒙德城也有专门为报社供稿的人哦。”夏洛蒂耐心介绍着。 她的话信息量不大,但起码说了一些东西,于是小派蒙便勉强认同了这个说法:“好吧,我是派蒙,这位是荧,这位是萨菲尔。你刚刚说的什么…了不得的新闻?那是什么?” “哦?看来三位已经对此来了兴致,实不相瞒我敏锐的职业嗅觉告诉我,这次召唤王大奖赛,一定藏有重磅新闻。”夏洛蒂信誓旦旦道。 “重磅新闻?”一听到这个词,小派蒙立刻皱起了眉头,“你这嗅觉可不可靠啊?” 夏洛蒂叉腰,他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职业嗅觉:“当然可靠!毕竟…我刚刚亲眼目睹了出没于会场的——卡牌怪盗!” 萨菲尔觉得夏洛蒂这丫头,为了新闻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明知道自己已经可能盯上了她,还敢凑过来刷存在感,就凭这天命打工人可歌可泣的自觉,她都快被感动到了。决定不伤害这丫头。 “卡牌怪盗?!”小派蒙被夏洛蒂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早就忘记了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了。 夏洛蒂认真点头:“没错,他趁选手不注意就顺走了对方的卡牌。等我想去追的时候,怪盗早已不见了踪影。” “可是,为什么专门偷卡牌呢?”小派蒙对此表示不解。 七圣召唤虽说火爆,但卡牌又不能卖钱,值钱的其实也就限定牌背。 可是有这种牌背的人并不多。 说起来,萨菲尔自己也有一套属于她的牌背,那是由阿贝多执笔,用金黑两种颜色渲染,在牌背上勾勒出天使羽翼与恶魔蝠翼的唯一牌背。 荧皱着小脸思索良久,猜测道:“也许…是为了干扰其他选手?” 夏洛蒂昂首挺胸,露出自豪的神情:“哼哼~我们新闻工作者 就是要把这其中匪夷所思的部分一点不剩地挖出来,变成属于自己的‘独家新闻’! 怎么样?三位有兴趣随我一起 揭开这藏匿于大赛幕后的惊天大新闻吗?” 看着干劲满满的人夏洛蒂,萨菲尔有点想笑,这丫头看样子是曝光了厄舍之后得到了奖励,现在正是野心勃勃的时候呢。 小派蒙有些犹豫了,毕竟从一开始夏洛蒂这么自来熟地邀请合作,怎么看都很奇怪,于是她有些迟疑道:“有是有兴趣,不过…为什么不找其他人,专门找我们合作呢?” 她这话也是荧想问的,她可是个成熟的旅行者,绝不会被莫名其妙的好意蒙蔽,迷失自我的! 夏洛蒂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有问出来的必要:“那还要问?当然是因为你们是拯救了蒙德的荣誉骑士,与璃月仙人并肩作战的大英雄,解除稻妻锁国令的大功臣!整治了须弥教令院的…” “咳咳…”萨菲尔都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道,“过了过了。” 夏洛蒂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些事其实萨菲尔都有参与,不过,她在这其中完美隐身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小派蒙也知道这是在拍马屁了,于是有些无语道:“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的名号已经变得那么长了。” 荧则是叉腰挺胸,面带笑意:“再多说点,我爱听!” “喂!我们不是来听这个的吧!”小派蒙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毫无节操的荧妹,然后又指着萨菲尔,“可她不是旅行者哦,你为什么要和她合作啊?” 其实她更想说,你不怕吗? 夏洛蒂看了萨菲尔一眼,萨菲尔也淡淡看着她。 “因为,我们在枫丹就合作过了啊!对吧,银狼小姐~”夏洛蒂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萨菲尔面带微笑,微微点头,过了几秒才说道:“如果我哪天发现蒸汽鸟报刊登了不该出现的内容,我一定会送你一架新的温亨廷先生,顺便还会让欧芙主编好好回忆一下如何管教部下。” “那种东西怎么想都是登不上去的吧?欧芙女士又不是不会检查报纸内容。”夏洛蒂顾左右而言他,有种想要甩锅的感觉。 萨菲尔依旧笑意盈盈:“口述的也算哦,我会出现在你卧室的床底下哦。” “呜…银狼小姐好可怕…”夏洛蒂秒怂。 见小粉毛记者被敲打一番老实下来了,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对荧和小派蒙说道:“放心吧,和夏洛蒂合作没问题,我认识她领导,她很可靠的,而且,她是枫丹的记者,未来去了枫丹,你们估计还是要打交道的。” “没错没错!而且我会在独家新闻的供稿者一栏填上你们的名字,而且,就凭我在报社的人脉,你们以后在枫丹旅行也会更加方便,想在报纸上登个广告什么的也不在话下!”夏洛蒂又打起了精神,絮絮叨叨起来。 小派蒙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听起来好像的确不错,荧,你觉得呢?” “既然是萨菲尔的老熟人的话…”荧其实更相信萨菲尔一点。 确认自己被接受了,夏洛蒂立刻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哎呀,正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位传说中的旅行者果然乐于助人。 不过,在调查‘怪盗’之前,我还有一份小小的工作需要完成。 之前提到的,为蒸汽鸟报社供稿的蒙德作者,一直挺受读者欢迎的,报社决定发一笔奖金,我就顺路给带过来了。” “现在是要去找那位作者吗?”小派蒙问道。 夏洛蒂点了点头:“嗯,我已经知道那位老师家在哪儿了,我们走一小段路,把奖金带过去就行。” 就在她想要带路的时候,萨菲尔突然开口了:“你说的是莫娜?” “没错,你果然认识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老师嘛!”夏洛蒂很兴奋。 小派蒙瞬间就懵了:“这个人居然能一口气把莫娜的名字叫出来!好可怕!” 当然了,现在夏洛蒂也没空管小派蒙的感想了,她正盯着萨菲尔呢。 萨菲尔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会儿道:“我记得…莫娜搬去璃月了吧?” “是的,之前和柳达希卡配合搞了一个占卜屋,后来柳达希卡去枫丹了,莫娜就和娜蒂亚合伙了,她那个占卜屋现在生意还算不错呢。”荧对这件事有印象。 莫娜与其他人合作占卜的经营模式是萨菲尔第一次参加海灯节的时候想出来的,这个模式很好地缓解了莫娜与人交谈过于直来直去的问题。 由情商高一些的人用委婉的语气去讲述结果,这让顾客更好接受,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现在的莫娜,别说吃饭了,就算是买一些昂贵的仪器都没有问题。 而且因为尘歌壶的存在,她对于房子和实验室的需求其实都被满足了,所以她的开销全部用作了实验与仪器上,可以说,虽说依旧因为买很多东西而贫穷,但至少吃喝不愁了。 毕竟跟着萨菲尔混,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包吃包住嘛。 要不是顾及芭比洛斯的面子,萨菲尔对莫娜更像是在对待一个晚辈,否则的话她估计早把人家拐去愚人众上班了。 比如每天上班先占卜一下,去哪边巡逻不容易遇到黄毛暴徒,去哪儿巡逻容易获得奇遇。 “诶?居然在璃月吗?那我不是…”夏洛蒂有些失落,还以为来到这里可以第一时间见到莫娜呢。 “反正去了璃月也能见到,还是先办正事吧。”萨菲尔提议道。 夏洛蒂点点头,现在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第504章 蒙德会场 因为莫娜并不在蒙德,萨菲尔一行人直接去了七圣召唤的会场。 虽说报名早已截止,但比赛还没有结束,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是蒙德赛区的决赛即将开始的时候。 对于这个决赛,小派蒙也狠狠地期待住了,开始猜测决赛的选手是哪两位熟人了。 萨菲尔拧眉思索,然后说道:“凯亚…应该会进决赛吧?” “他是个老狐狸,而且还是酒馆常客,我估计他进决赛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荧点了点头,她也认为凯亚可以。 小派蒙飞在她们身边,然后又问道:“那其他人呢?迪卢克老爷怎么样?” “迪卢克,他对这个游戏好像不是特别热衷吧…毕竟在猫尾酒馆,他一个酒庄老板跑到猫尾酒馆打牌,总感觉有点诡异。”萨菲尔觉得迪卢克应该不会去猫尾酒馆。 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且他根本不喝酒,专门为了打牌去的话就更诡异了。” 几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会场。 会场很热闹,不仅有专门用来对战的桌子,还有各式的彩带与装饰品,很多身穿冒险家协会服装的人在维持秩序,周边还有几个小摊,在售卖水果饮品之类的东西。 这个会场,就好像一个大型集会,看着就好玩。 小派蒙看到会场上围满的人立刻惊呼起来:“哇,这里就是‘召唤王大奖赛’的比赛现场吗?还真是热闹。” 说着,她和荧就自顾自向里面走去,她们已经看到了正在和一名冒险家协会成员交谈的凯亚,打算去打个招呼聊天搭话。 而夏洛蒂则是注意到了两个站在角落里,衣着朴素的男子。 她想了想,来到了一处摊位前,作出了想要买东西的架势。实际上,注意力已经被放在了距离她不远的那两名男子的身上。 萨菲尔挑眉,也走了过去,并拿起了摊位上的一个苹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手中的苹果。 摊主立刻十分兴奋地开始介绍自家水果摊:“小姑娘,来我这你可算是找对了,我这里啊,是全蒙德最新鲜的水果,不仅有苹果,还有日落果,落落莓,树莓,只要蒙德有的,我这里都有,品质也是绝对一流的。” 萨菲尔微笑着抛了抛手中赤红色的苹果,然后点头称赞:“这果子确实不错,光是这卖相,就十分诱人了,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好吃呢。” “要不怎么说姑娘你懂行呢!”被萨菲尔称赞,摊主十分高兴。 萨菲尔干脆掏钱买了一袋苹果拎在手上,顺手拿出一个,用衣袖擦了擦,递给夏洛蒂。 夏洛蒂接过萨菲尔递来的果子,看也不看就咬了一口,然后两眼放光,又咬一口。 “那两个人有问题?”萨菲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夏洛蒂微微点头:“是猜测,我总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觉得有必要观察一下。” “放心去做,打不过就叫我。我尽量留活口。”萨菲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找荧她们去了。 夏洛蒂的事她不会过多掺和,小记者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的。 那边,凯亚也注意到了两小只的存在,立刻结束了与面前男人的对话,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荧和小派蒙吗?须弥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们是专程赶来看我和提米的决赛吗?” “果然被萨菲尔说中了!凯亚果然进决赛了,看样子她对你很了解呢,你这个可以放着骑士团工作不管,就跑出来打牌的大人。”小派蒙叉腰,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样子。 凯亚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轻咳一声:“哎呀呀,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在完成了工作的前提下才来参加比赛的。喝喝酒打打牌,这不是工作之余最好的放松吗? 不过…你说萨菲尔说的?她居然来蒙德了?” “你不知道吗?”荧扭头开始寻找萨菲尔的身影,很快就找到了已经提溜着一袋苹果款款走来的萨菲尔,“瞧,过来了。” 看到荧扭头看过来,萨菲尔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于是她来到了凯亚面前,抛出一个苹果:“嗨,凯亚先生,好久不见。” “啊!萨菲尔上哪儿买的苹果?咦,这些苹果看上去好好吃啊,我能吃一个吗?”小派蒙注意到萨菲尔手里的袋子,十分厚脸皮地凑了过去。 萨菲尔随手拿出一个,递给了小派蒙,小家伙接过苹果就喜滋滋飞到一边吃了起来。 凯亚脸上的笑容都快裂开了,并不是因为他怕萨菲尔,实际上,在蒙德高层的心中,萨菲尔的形象已经从一开始的宛如恶鬼变成现在的薛定谔的兄弟了。 他们已经搞明白了萨菲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自然不担心对方会莫名其妙干出恐怖的事,再加上艾莉丝女士的担保。 蒙德对萨菲尔的善意指数那是蹭蹭往上涨。 凯亚之所以会裂开,是因为这一次的活动奖品,他真的是冲着《阿芙罗拉·圣光》这张牌去的,这事儿被萨菲尔得知的话… 啧…凯亚宁可自己喝醉酒以后的糗照被迪卢克裱起来挂在风神神像上。 “好久不见啊,阿芙罗拉小姐,你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要结实一点了。”凯亚接住萨菲尔扔过来的苹果,勉强维持笑容,强装镇定。 这阵子萨菲尔一直有在好好吃饭,所以身上也养出来一些肉了,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瘦弱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满意点头:“那就好,凯亚这次来参加活动也是为了奖品而来?” “额…呵呵呵,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呀,我如果说只是单纯的想打牌是不是过于游手好闲了?但要说目的…”凯亚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飞快眨动着,“大家都是体面人,就没必要那么不给面子了吧?” 看着强颜欢笑的凯亚,萨菲尔没了逗弄的心思,叹气摇头:“我又不会说什么,算啦,祝你好运吧。” “那就承你吉言了。”凯亚松了一口气。 正在吃着苹果地小派蒙在一旁看着二人交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凯亚的表情十分僵硬,但看到荧也带着奇怪的笑容,她也跟着笑。 等二人交流完毕了,她这才开口道:“对了凯亚,你最近比赛的时候,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物吗?就是那种…额,会偷别人卡牌的人!” “偷别人牌?”事情已经有说开了,凯亚也轻松了不少,他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这我还真没见过,至少在我比赛的时候没有。你们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小派蒙这才意识到还没有和凯亚提过这件事,于是她立刻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刚才碰到了这位从枫丹来的记者…”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 凯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诶?夏洛蒂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小派蒙惊了,刚才她明明还看到夏洛蒂是跟着自己的来着。 她立刻开始左顾右盼,寻找人群中的那一抹粉红,好在粉毛不管在哪里都是十分稀有的发色,她很快就找到了人群之中最靓的那个仔。 夏洛蒂正站在一个卖零食的摊位前,拿着一个被啃得只剩下一个果核的苹果,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发现了水果摊前的夏洛蒂,小派蒙顿时气急败坏,在空中跺脚脚:“可恶…那家伙居然一个人去找好吃好喝的了!”全然忘了自己手里也拿着一个被吃了一半的苹果。 “枫丹来的记者…哦,是蒸汽鸟报社的那一位吧?我在骑士团的来访者名单里读到过。”凯亚对夏洛蒂是有印象的,毕竟,来自枫丹的来访者还是比较稀有的。 蒙德这里大部分是本地人,其次就是璃月和至冬人,偶尔有须弥人到来,剩下的几个国家都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 小派蒙见凯亚有印象,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她。她说自己看到了出没在会场的‘卡牌怪盗’,我们正在和她一起调查。” “卡牌怪盗?嗯…听起来可真有意思。不过…你确定这位怪盗的目标是卡牌吗?还有就是…”凯亚的目光落在了萨菲尔的身上。 萨菲尔疑惑抬头:“你看我做什么?” “你也加入调查了?”凯亚觉得如果萨菲尔也掺和其中的话,还真是有点荒诞的味道呢。 似乎是知道凯亚的想法,萨菲尔叉腰理直气壮:“我可是在休假诶!不能加入一场有趣的冒险中吗?” “额…当然可以。”凯亚感觉自己的脑门子开始出汗了,姑奶奶你加入,那叫冒险吗?那是别人冒险吧? 不过这话凯亚可不会说出来,于是他还是转向了小派蒙,仿佛是在等她的回答。 小派蒙被问懵了,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懵懂地问道:“什么意思啊?” 不过,她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就在这时候,刚才和凯亚交谈的,穿着冒险家协会衣服的男人走到了前面的台上,大声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有请我们的两位决赛选手就位!” “看来时机不巧,这个话题只能待会儿再聊了。”凯亚摊手,一副惋惜的样子。 荧觉得还好,反正只是一场比赛,等凯亚比赛结束再问也是一样的。 她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十分认真道:“祝你比赛胜利,凯亚,还有,千万不要轻敌哦!” “嗯,借你吉言!”凯亚笑着朝荧点了点头,又看向萨菲尔,“阿芙罗拉小姐就不必再次祝福了,你的祝福我一开始就得到了。” 萨菲尔耸耸肩,既然凯亚都这么说了,她也乐得少说一句。 而小派蒙也是跟着为凯亚加油助威:“加油啊,凯亚!待会儿见。” 凯亚上台准备比赛了。 小派蒙看着从另一边登台的提米,问身边的两人:“你们觉得这把比赛谁会赢?” “凯亚吧,他很难缠的。”荧觉得凯亚赢面更大一些,毕竟再聪明的小孩都玩不过卑鄙的大人,更何况,凯亚在大人之中都是极其卑鄙的那种人。 但萨菲尔却持有另一个看法:“我感觉提米或许会赢。” “诶?这是为什么?”小派蒙对萨菲尔的见解十分疑惑。 萨菲尔微笑了一下:“不要小看提米哦,而是七圣召唤本就是看运气的游戏,你们没发现提米的脸要比凯亚白很多吗?” “可是…你比提米要白的多啊,为啥每次…”荧知道萨菲尔玩七圣召唤是个什么破水平,其实倒不是她的牌组有问题,最主要是因为… 这家伙每次掷骰子都会掷得五彩斑斓,重复元素几乎不超过三个,每次除了平A几乎啥也干不了,更别说攒够点数开元素爆发了。 她感觉萨菲尔在七圣召唤方面的运气比班尼特还要离谱。 萨菲尔的脸一下子就拉长了,随后别过头冷哼一声:“再也不玩了,这个游戏。” 小派蒙笑嘻嘻地打圆场:“好啦好啦,我们抛开运气不谈,就说计策的话,凯亚的鬼点子可是很多的,我感觉提米估计招架不住。 这次比赛的赢家,应该会登上新闻的吧?哎…不对,一说新闻,这活应该是负责报道比赛的夏洛蒂干的呀!” 她又想到夏洛蒂了,可是看看不远处还在沉思的小记者,小派蒙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夏洛蒂该不会是被蒙德的小吃给迷住了吧?荧,萨菲尔,我们去叫叫她!” “你们去吧,我看看这边的留言板。”萨菲尔懒得打扰夏洛蒂的节奏,毕竟这种小事她参与进来实在是掉逼格,而且…就如凯亚所说的那样,太欺负人了。 荧和小派蒙去找夏洛蒂了,萨菲尔信步走到留言板前,饶有兴致地查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这一块留言板被简单的装饰了一下,上面是关于这一次比赛的内容。 最上面的就是赛程简报。 “提米选手一路过关斩将,牌运有如风神相助!一跃成为蒙德赛区热门夺冠人选。” 后面则是观众们的留言内容了。 “提米小弟真不一般!我看了他和一位金发姑娘的比赛,赢得真是精彩!” 后面还有回复:“愚昧!汝可曾看到那位少年背后圣耀的翎羽? 定是其辉灼的光芒桎梏了那位皇女的断罪之眼,才使得命运的天平产生了偏谬! 下次本皇女一定会带上幽夜净土的扈从一报前仇!” 这是菲谢尔因为不服输,在这里和别人争论留下的回复。 萨菲尔咬了咬嘴唇,好悬没有笑出声,不管看几遍,那丫头的风格都能把人逗乐。 不过最有乐子的还在下面。 “■■咪,别在■■待太晚了,看到这■■的话就早点回■■饭。” 这应该是她的父亲或者母亲留下的,内容也很简单,即便被涂抹过,还是可以让人十分顺畅地读懂其中意思。 萨菲尔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怎么说呢,中二病少女因为害怕被人看到家人给自己的留言,把父母的话涂抹出了一些克苏鲁的意味? 她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 第505章 芙宁娜挨打了 “夏洛蒂,你在这儿干嘛啊?刚刚怎么一声不吭地溜走了?”正在楼梯拐角处悄悄观察可疑人员的夏洛蒂,因为过于专注,竟没有察觉到小派蒙和荧的到来。 等到小派蒙到了她身后,开始说话,她才猛然惊觉。 没有多想,夏洛蒂的借口张嘴就来:“这不是看二位碰到了老熟人,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嘛。” “凯亚是这次决赛的选手之一,我还以为你会采访一下他呢,你不是负责报道比赛的记者吗?”小派蒙有些困惑,夏洛蒂看起来似乎对比赛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总给人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 夏洛蒂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骄傲抬头:“哎呀,这种比赛报道,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比起这个,你们看那边的两个人。” 夏洛蒂将自己的怀疑对象指给了荧和小派蒙看。 “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俩的行动很不自然,一直在避开人们的视线,看起来就像准备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夏洛蒂说出了自己怀疑的缘由。 这让荧也皱起了眉头,如果真如夏洛蒂所说,那的确很可以。 小派蒙也严肃了许多:“难道真的有卡牌大盗?” 小家伙没什么心机,遇到令人吃惊的事也喜欢咋咋呼呼的,所以现在她说话的声音就很大,这立刻让夏洛蒂惊了一瞬,赶紧提醒道:“嘘!小声点儿! 我们可不能打草惊蛇!等到有决定性证据的时候,再用我的留影机…” 刚说到这儿,她下意识向着刚才还在跟踪的目标看去:“诶?等等,怎么就只剩一个人了?” “他已经走远了!”小派蒙也惊呼起来。 是的,刚才还在这里的两个人已经只剩下一个了,而且即便是剩下的那个也已经走得离这边很远很远了。 这下夏洛蒂彻底坐不住了,只是一不留神,就要跟丢了,那怎么行? 她立刻快步往前跑去,边跑边招呼荧和小派蒙:“我们跟上去!” 三小只就这样跟在了可疑分子的身后,因为对方还有点警惕性,所以她们的跟踪有点狼狈。 时不时就要找个墙角躲一下,要么就是蹲在围墙后面,甚至还有钻进箱子里的时候。 也是苦了她们了,毕竟,还是那句话,粉毛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所以夏洛蒂想玩跟踪比一般人更难一点,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如何影响到她。 这丫头带着荧和小派蒙上蹿下跳地跟踪,还真的跟住了。 “唔…夏洛蒂你好熟练啊,之前一定没少干过这样的事吧?”小派蒙因为体型小,倒是没怎么受罪,还有心情吐槽。 夏洛蒂也是个没心肠的,就好像没听出来小家伙话语中的揶揄一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嘿嘿…过奖过奖,枫丹的明星们一个比一个行踪隐蔽,这点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可没在夸你!”小派蒙气急,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同一时间,远在枫丹的某明星… 她来到了海边的沙滩上,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华美的单手剑,眼中杀气腾腾。 “她怎么跑这儿来了?”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已经回到枫丹忙活了有阵子的柳达希卡探头探脑地观察着海边的蓝色身影。 柳达希卡的身边是同为愚人众的卡塔琳娜,是的,这是隶属于萨菲尔手底下的萤术士姐妹二人。 而她们今天跑到海边的主要目的就是:摸鱼。 枫丹与璃月的贸易路线萨菲尔只是挂名负责人,实际上是柳达希卡在负责。而根据凝光的指示,这条路线必须要经过沉玉谷,所以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的柳达希卡自然要严格探察路线,做好规划。 于是她带着人到达翘英庄的时候,就看到了无所事事的卡塔琳娜。 尼古拉很爱自己的姐姐,也很宠她,所以养成了卡塔琳娜即便是成为了先遣队都没能改掉的慵懒性子。 翘英庄的茶叶项目,尼古拉带着人做得很好,压根不需要卡塔琳娜过问。所以卡塔琳娜理所当然的,闲置了。 这件事萨菲尔不知道。 就算知道估计也会当做不知,毕竟,一开始的时候萨菲尔的打算是让柳达希卡负责茶叶的事,卡塔琳娜和尼古拉都给她打下手。 而现在,尼古拉一个人就顶住了这个任务,哪怕是为了奖励这个乖孩子,萨菲尔都不会让他们姐弟分开的,做领导要有同理心,萨菲尔很清楚自己的部下们想要什么,所以有时候一个简单的调动任命,就是一份人情。 她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起了一个只听命于她的队伍,这样的一个队伍,在整个愚人众之中,自主能动性与执行力都是最高的,这是其他执行官未必能做到的事。 今天,这俩萤术士跑到了枫丹的海边摸鱼,毕竟忙活这么久了,柳达希卡在征询了阿蕾奇诺的意见之后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然后喜滋滋带着无所事事的卡塔琳娜跑来了这里。 之所以要征询阿蕾奇诺的意见,自然是想要旁敲侧击地问一下萨菲尔的动向啦,大概是做贼心虚,她没敢联系萨菲尔。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责罚自己,可是柳达希卡还是觉得过于光明正大有点不好,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恃宠而骄呢? 于是,她们俩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枫丹的水神,芙宁娜。 长久以来作为愚人众的警惕性,让她们下意识地躲了起来,在躲起来之后,她们才意识到自己并不需要鬼鬼祟祟的,就在她们想要走出去和水神大人打招呼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只见芙宁娜径直走到了一只大螃蟹的附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华美单手剑:“哼哼~今天我可是带着武器过来的!乖乖受死吧!远海异种!” “额…水神大人为什么要打这个螃蟹啊?”卡塔琳娜小声嘀咕,心里是满满的不解。 按理说,一位神明,如果真的有仇敌的话,那也应该是神明级别的,再不济也得是个魔神吧?没道理盯着这只看起来就平平无奇的螃蟹才对啊。 柳达希卡也不解,她面色严肃,语气沉稳:“水神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我们先别出去,打扰到她就不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一个神明要对付这原海异种不是摆摆手就能解决的吗?有必要搞得这么一本正经吗?”卡塔琳娜的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就算是萨菲尔大人来,估计干掉这个螃蟹也是一个眼神的事吧?” “你对萨菲尔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哪有能瞪眼杀人的?吓死的?”柳达希卡白了卡塔琳娜一眼,对她举的例子十分不认同。 卡塔琳娜尴尬笑了笑:“打个比方嘛…” 二人比较放松,在她们看来,只要再躲一会儿,等芙宁娜干掉那个螃蟹就会自己离开的,她们不用等太久。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让她们开始怀疑人生。 “别打了!”来自水神的痛呼从海边传来,柳达希卡二人呆住了。 过了没有几秒钟,又是一声:“救命啊!” 芙宁娜,抱头鼠窜。 “额…”柳达希卡皱着眉,思索了很久,才问道,“要出去帮忙吗?” “咔嚓”留影机拍照的声音响起。 柳达希卡懵了,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正在拍照的卡塔琳娜:“不是,姐们,你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拍照啊。”卡塔琳娜举着留影机,又是咔嚓咔嚓,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全是芙宁娜被大螃蟹追地到处乱窜的照片。 柳达希卡都乐了:“我不是问你在干什么,我是想问你,这个时候拍水神的黑料,你想做什么啊?” “那可是水神诶!被一只螃蟹撵地到处窜,多有意思啊!回头发给尼古拉一份,保准能把他惊地说不出话来。”拍完照片,卡塔琳娜满意收好相机,还十分宝贝地拍了拍被收好的留影机。 看着卡塔琳娜的动作,柳达希卡的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她产生了一个十分阴暗的想法,但是有点挣扎,她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过分。 随着芙宁娜跑远,柳达希卡与卡塔琳娜终于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站直了身子柳达希卡下了决心:“回头照片洗出来,给我一份。我要拿给萨菲尔看。” “好好好,刚才的义正言辞呢?还‘我要拿给萨菲尔看’~”卡塔琳娜嘴上模仿着柳达希卡刚才的语气,眼里满是促狭的笑。 柳达希卡赶紧上手捂住了卡塔琳娜的嘴巴,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哪儿学的阴阳怪气的法子,真是让人火大得很。 蒙德城,三小只的追踪还在继续着。 “那人往蒙德城侧门去了,我们悄悄跟上,别被发现。”夏洛蒂嘱咐了一句,率先向前走去。 荧和小派蒙点了点头,快步跟上,很快,三人就见到了那个可疑人员从侧门走出去的背影。 小派蒙见了看向夏洛蒂:“他往城门外去了,到底还要跟多远啊? 可恶!这下要错过凯亚和提米的比赛了。” 小家伙有些恼火地跺脚脚,十分不爽。 可疑人员一路从侧门跑出去,然后在果酒湖的岸边停下了脚步。 注意到这一点的夏洛蒂立刻伸手拦住了身后的荧和小派蒙:“他好像停下来了,我们就在这儿观望一下。” “为什么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啊?该不会要藏什么东西吧?”小派蒙有些困惑,试图分析,“看他的样子,还蹲在地上抱着头…” 就在她说话的功夫,四名盗宝团成员从四面八方聚拢了起来,将那个可疑的男人围在了中间。 “嗯?不对!是盗宝团!他被盗宝团盯上了!”小派蒙立刻发现了这个变故,惊呼道,“荧,我们快去帮帮他吧!” 不管这个人如何可疑,至少目前他都还只是个嫌疑人,要保护他的安全才行,而盗宝团,则是实打实的恶人,看到了自然是要教训一番的。 荧和夏洛蒂毫不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救命…救命啊!”可疑男子发出了惨叫声。 小派蒙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为什么在离蒙德这么近的地方也会有盗宝团啊!” 盗宝团本来已经包围了那个男子,突然看到有两个小姑娘跑了过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顿时怒了:“西八儿!先干掉她们这些碍事的!” “啧…为什么盗宝团都有这个意义不明的口癖啊…”荧分外不解,但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不慢。 她直接取出天目影打刀,刀背朝外,因为对手是盗宝团,属于人类,自然是不能随意杀死的,只要制服或者打跑就好。 好在这个可疑男子是蹲着的,刚好可以避过拔刀斩的攻击范围。 荧深吸一口气,天目影打刀猛然出鞘,一片银光划过,附带了些许风元素的拔刀斩在荧的身体四周形成了一个圆环。 随着圆环划过,四名盗宝团的成员裤腰带同时一松,紧接着裤子就掉了下去。 荧直接切断了他们的裤子,随后是拔刀斩二段,这一刀就是结结实实砍在他们身上了,因为是用刀背砍人的,这一刀虽然疼,但是并不至死。 盗宝团成员们先是被砍掉了裤腰带,又被一次势大力沉的斩击打飞,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看了出手的荧,然后一个个的提着裤子灰溜溜地跑掉了。 解决了盗宝团的危机,可疑男子安全了。 小派蒙飞过去,左右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没事吧?” “唉哟…谢天谢地,还以为就要交代在这儿了。”男子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捡回来了一条命。 夏洛蒂见他状态不错,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开口问道:“你认识刚才的那些盗宝团吗?总感觉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怎么可能认识嘛!我只不过是…”男子眼神游离了一下,又赶紧说道,“散步,散步到了这里,就莫名奇妙被他们围住了!” 他这拙劣的演技自然是骗不过夏洛蒂的,小丫头也不挑明,而是故作沉思道:“哦,那这么说的话,他们盯上你,一定也不是因为你在比赛会场做了什么奇怪的交易咯?” “交易?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吞吞吐吐的男人梗着脖子装傻。 看他这样,夏洛蒂也不急,接着说道:“哎呀这可难办了,我是个新闻记者,刚才在会场取材料的时候恰好用留影机拍到了你悄悄与另一个人交易的画面。 原本只是想找你采访一下,结果却发现你不仅惹上了麻烦,而且还对刚才的交易行为矢口否认。 唔…这证据是不是交给骑士团更好呢?”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威胁已经不加掩饰了。 可疑男子立刻破防,赶紧阻止道:“哎别别别!我说!我承认!这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夏洛蒂这家伙编起谎来一套一套的,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拍到。”小派蒙凑到荧的耳边小声说道。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该说不愧是萨菲尔的老友吗?她俩在这方面几乎一模一样。” 第506章 蒙德赛区结束 “刚才在会场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说想要高价买我手上的牌背。我问他出价多少,结果那人报的数目当场就把我镇住了!”名为艾德里安的可疑男子解释道。 听了这话,夏洛蒂也不由好奇起来:“哦?是怎样的一个牌背?” “就是…我随便在杂货店看到的一套牌背啊,画着个宝箱的模样,很便宜就买到的。”艾德里安其实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结果那人出了足足三倍的价格来买,还当场给了我现金!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才想跑到人少一点的地方来确认,没想到撞上了盗宝团…” 这事儿确实很诡异,而且处处都透露着可疑,哪有人会用三倍价钱买一个商店里就有的流水线商品呢?这不是冤大头吗? 于是夏洛蒂又深入地问道:“那你有问他为什么想要收集这套牌背吗?” “这倒没有…最近七圣召唤很流行,大家都喜欢花点儿功夫让自己的牌变得好看,我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艾德里安摊手,他是真觉得没什么问题。 想了想,他又回忆起了一些细节:“不过,我把牌背给那人之后,他倒是松了口气,说什么蒙德的这就算收集完了,接下来就去璃月什么的。” “真的假的?这种随口而出的话可信吗?”夏洛蒂还是觉得有问题。 艾德里安倒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起来:“真的真的!我的确听到了!在我把牌背交给他的时候,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特别真诚!这牌背…就那么值钱吗?” 他也想收集了看看了,指不定回头涨价了他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出于你自己的安全考虑,最好还是将刚才的情况去和骑士团报备一声比较好。”夏洛蒂提醒道,“反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你说是吧?” 艾德里安连连点头:“对对对,这话在理。我这就去和骑士团说一声!” 说完,他立刻快步跑去了蒙德城,这是准备第一时间前去报备了。 小派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依旧有着各种疑惑:“听他描述,对方好像就是个在收集稀有牌背的人而已,真的是夏洛蒂你要找的人吗?” “还是有不太对劲的地方,真的会有人愿意在各个国家之间跑来跑去,还出那么高的价钱收集一套杂货店里的牌背吗?”夏洛蒂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套牌背后面,一定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嘿嘿,我嗅到了,这就是‘独家新闻’的味道!” 看到小记者如此激动的模样,荧也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提出合理猜测:“难道是大师之作?” “喔!就像阿贝多那样出名的画师吗?只有识货的人才知道这套牌背的价值什么的。”小派蒙十分清楚作者对作品价值的影响。 三人组再次提起了干劲,夏洛蒂认真点头:“总之,继续追着这条线索下去应该没错。” 然后,她就开始思考起来:“虽然我没看清那人的面貌,但身形举止和我上次见到的‘卡牌怪盗’十分相似,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这没有选择直接出手,恐怕是因为决赛场地人多眼杂,才选了比较保稳的方式。” 听了夏洛蒂的话,小派蒙立刻明白了下一步的计划,她看向荧:“这么说的话,我们的下一站就是璃月了吧?太好了,又能见到好多熟人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去和凯亚打声招呼吧?我还想知道决赛到底谁赢了呢。还有萨菲尔,可不能把她丢在这里,一声不吭就走的话她肯定要发火。” “走吧,我也一起。”夏洛蒂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就这样,三人一道返回了蒙德的七圣召唤会场。 十分凑巧的是,在她们回到会场,的时候,刚好是赛场的司仪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那么,我宣布,本次召唤王大奖赛,蒙德赛区的优胜获得者是——提米!” 随着他的宣布完成,台下的观众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就连刚到这里的小派蒙都用赞叹的语气说道:“哇!好厉害,是提米赢了耶!” 看到三人的凯亚,从台上走了下来,用十分遗憾的语气说道:“哎呀,输了输了,对手实在是太强了,真是一点都不能大意。” “以后会有机会的。”荧轻声安抚道。 凯亚听后乐了:“哈哈,你们就不用安慰我啦。 话说回来,这位一定是你们刚才提到的枫丹记者,夏洛蒂小姐吧?欢迎欢迎。 我是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在蒙德玩得还开心吗?” “您客气了,早就听闻蒙德是自由与诗歌之城,这里的氛围也如传言一般,弥漫着惬意的味道。”夏洛蒂被凯亚欢迎了,自然也要说两句话恭维一番。 凯亚哈哈一笑:“你喜欢就好,对了,刚才我看你们急急忙忙就往侧门去了,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可是在意得连比赛时都一直想着这件事呢。” “哦?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决策失误,提前一个回合用掉了最好的伙伴,导致下一回合没能装备风鹰剑,被一波爆发打掉了一个角色才输掉的吗?”萨菲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派蒙立刻看过去,就看到一身黑衣的萨菲尔正缓步走来。 凯亚挠了挠脑袋:“那也是因为心里有别的事,才导致思路不清晰嘛,我也没想到那回合会连三个同色骰子都没有啊,早知道不贪那一发战技了。” “算啦,也不是什么大事,下次赢回来吧。”萨菲尔笑了笑,然后看向荧和夏洛蒂。 荧了然,立刻说出了刚才自己几人遇到的事情。 凯亚听后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 “凯亚那个关于卡牌怪盗目标的问题,答案就是牌背吧?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牌背。”小派蒙并不笨,自然是对于现状十分了解而且有一定理解的。 虽然她依旧无法断定那个卡牌怪盗的真正目的,但至少目前还算是有进展。 凯亚点头认同了小派蒙的说法,随后又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嗯,尽管想和你们一起去璃月,但我身上还有骑士团的工作。 况且,当务之急是去加强蒙德周边的戒备。最近盗宝团真是越来越猖獗了。” “嘿嘿,放心吧,有什么消息我们也会告诉你的。如果夏洛蒂直觉没错的话,你说不定能直接在蒸汽鸟报上看到独家新闻呢!”小派蒙表示没有关系,毕竟她也算是经验丰富的冒险家…的向导了。 萨菲尔刚才已经抽空在蒙德城周边转了一转,确认了西风骑士团的现存兵力,随着琴的改革,目前西风骑士团的人其实还是足够应对现状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她还是主动开口了:“如果实在顶不住,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签订协防条例,那样,我就可以以愚人众的名义直接在蒙德驻军,到那时,你们手上的人应该…嗯…” 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不再继续。 凯亚看着她,露出微笑:“你去找过她了?” 萨菲尔点头,飒然一笑:“看样子确实也用不上我了。” “她,可信,对吧。”凯亚没有说这个她是谁,但萨菲尔很清楚。 仔细地思索了片刻,她终是点了点头:“她会为‘北风’的荣耀而战的,而且,她是蒙德人。” “思考这么久,是不太确定吗?”凯亚又接着问道。 萨菲尔摇了摇头:“是深思熟虑。” 罗莎琳已经回过一次至冬了,没有惊动任何人,但是和皮耶罗以及女皇谈过了。 随后,女皇恢复了她第八席的身份,然后让她继续负责过去的事情,当然,因为枫丹的特殊性,掺和其中的执行官算上萨菲尔已经达到了五名,不需要罗莎琳再去费心了。 而纳塔,卡皮塔诺并不是很喜欢罗莎琳风格的行动方式,直言自己会出手,所以剩下的两个国度都不会用得上罗莎琳。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回到蒙德,当然,是以“女士”的身份,而不是“凯莎”。 罗莎莉亚为好友的离去而叹息,却也没说什么,西风教会的修女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个曾经在这边待过一阵子的修女,转而进行新的生活。 蒙德几乎不会有人把凯莎与罗莎琳联系到一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起伏,罗莎琳已经改变了许多许多,她不再只是忠于女皇,她有了新的目标,旧世界,新世界,在她看来其实无所谓。 她只想再见到鲁斯坦,仅此而已。 今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当初萨菲尔在奔狼领时,那个斩钉截铁的回答:“能。” “行了,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期待蒸汽鸟报的后续报道吧。”萨菲尔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地说道。 凯亚微笑点头:“好啊,那我就期待着咯。” “哈哈,多谢捧场,那我们今晚就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去璃月吧。我也刚好需要点时间,把今天发生的事整理记录下来。”夏洛蒂轻笑一声,提出了后续的计划。 正事聊完了,小派蒙立刻指向了身后墙上的一幅画:“我刚才就想问了,这海报上画的是两位‘七圣召唤’的发明者吧?看起来好年轻啊!” “唔…不过,有关他俩的传闻很少。也不知是不重名誉还是深居简出,总之见过他们的人几乎没有。”夏洛蒂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关于这两个人的信息,摇了摇头,她确实没怎么得到过有关于他们的消息。 凯亚观摩了一会儿墙上的海报,开口说道:“海报应该是画家根据想象画出来的吧。重要的是大体特征,而不是细节。” “看来是两位很低调的学者呢。换作是我,早就到会场签名售牌,顺带白吃白喝了吧?”小派蒙表示,自己真的不懂这些才子的想法。 凯亚立刻轻笑着附和起来:“哈哈,这我同意,最好和大家一起玩上几局,就更开心啦。” 荧揉了揉小派蒙的脑袋,却没有参与讨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萨菲尔,直觉告诉她,萨菲尔大概率认识这两个人。甚至关系还很不错。 否则无法解释她那几张强成三体人的卡牌。 夏洛蒂凝眉沉思:“嗯,来之前我看了很多资料,想对那两位做个专题采访。 但哪里的资料都没提到他们住哪儿,或是参加过什么七圣召唤的活动。简直像他们发明这游戏之后就再也没玩过它一样。” “他们大概有某种不想玩,或者不能玩的理由吧。”凯亚也不清楚个中缘由,只能随意猜测着。 夏洛蒂点头,然后又有些期待道:“也不知道这次的召唤王大奖赛,他们会不会参加…” “这就得看各位的运气了吧。以我的经验来看,荧和萨菲尔的运气都不差。”凯亚这么说着,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夏洛蒂眼前一亮,看向了荧和萨菲尔:“这样吗?那我就放心多了!” 荧拍着胸脯:“放心好啦!我们一定能见到他们的。”说着还看了萨菲尔一眼,其中意思格外明显,就是想让萨菲尔带自己一行人去找这两个发明者。 萨菲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其实古拉卜和伽吠毗陀之所以不出名,还是因为她来着。 当初在沙漠的时候,她就想过要把二人挖来愚人众,七圣召唤其实还只是小打小闹,最重要的还是古拉卜的全知之眼,那可是情报方面的大杀器! 然而那天纳西妲突然凑到她面前,抱着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说什么须弥人才本来就少,不能把这点独苗苗给薅走,还威胁她说不放人这个草神就当不下去了。 萨菲尔被她吵得心烦,最后还是通过威胁,说再不放手就把她变成小树杈绑上皮筋拿去打弹弓,纳西妲才勉强放了手的。 加上帕尔的劝导,萨菲尔最终放弃了对古拉卜的收编,而伽吠毗陀与古拉卜关系极好,自然不可能随意拆散。 于是这俩人就留在了教令院。 当然了,萨菲尔还是将全知之眼的事情跟纳西妲和帕尔详细说明了一遍,再三强调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这件事出去,否则古拉卜必死无疑。 现在看来,须弥将他们二人保护的很好,只可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阿巴图伊大概是和桑多涅待久了,被魅惑了,竟然让那个家伙得知了古拉卜二人的存在,甚至还联系上了他们,这才有了这场召唤王大奖赛。 说起来,阿巴图伊本就是个机械疯子,会被桑多涅这样的,嗯…母机器人?魅惑,似乎还挺合理的。 想到这里,萨菲尔眸中冷光微闪,开始考虑怎么教训阿巴图伊了。 第507章 凝光邀请 有着荧利用传送锚点的能力在,夏洛蒂也不用跋山涉水了,通过尘歌壶的中转,只是瞬息之间,就已经到达了璃月港。 夏洛蒂对此深表震惊,但作为一个杰出的记者,她还是强迫自己迅速接受了现状。 其实让她更惊讶的是萨菲尔,因为这家伙压根没有通过尘歌壶进行中转,而是硬生生从蒙德用自己的方式瞬间来到璃月的。 相比较荧的方式,萨菲尔这种硬实力的长距离突袭才是更让人惊讶的。 她们最终选择在璃月港北侧的桥上集合。 在荧她们通过洞天关牒来到此处的时候,萨菲尔已经倚靠在桥边的栏杆上,凝眸看着远处的璃月港了。 丝毫没有因为萨菲尔的速度而震惊,小派蒙更愿意感叹璃月港的景色,无论来多少次,璃月港的繁华与热闹仿佛都带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可以瞬间洗涤人精神与身体的疲惫。 就好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看着愣愣出神的萨菲尔,荧觉得,她大抵也曾为璃月是自己的故乡而感到自豪的吧。 不,不应该是曾经,其实…萨菲尔可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对璃月人这一身份的排斥呢。 “壁炉之家,收养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荧想起了萨菲尔曾经说过的话。 “蒙德的孩子,稻妻的孩子,须弥的孩子,枫丹的孩子还有至冬的孩子。”萨菲尔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远处繁华的港口,她的声音却回荡在荧的脑海中,“但壁炉之家没有来自璃月的孩子。 不是不收,而是没有。璃月,到底和其他国度有什么区别呢?我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这个国度,是与神同行的国度吧? 可,神明也不会总盯着每一个家庭,不让他们发生灾难,不让璃月人妻离子散,家庭破碎,璃月也有孤儿,但,璃月的孤儿总是会得到妥善安置的。 这也是,岩王帝君曾经立下的誓言。 与神同行的国度,神,会践行守护的意志,即便他不是那么经常性的露面,但…他会看着的。 那个男人,总是默默关注着,璃月的一草一木,一朝一夕。方寸之间,守护了璃月千年。” 萨菲尔是喜欢璃月的,她,深爱着璃月的每一个人,也愿意给所有璃月人更多的耐心,更多的指引,不求回报,或许,在她看来,这是她的…义务。 过了许久,似乎是看够了,萨菲尔终于转过身,然后她银白色的发丝逐渐染上深邃的黑,赤红色的眸子也变成了黑水晶一般的颜色,她切换成了炽天使模式。 只是一个形态的改变,气势却陡然拔高了许多,如果刚才的萨菲尔是锋芒毕露,宛如出鞘的锋刃,那么现在的她,则像深邃的海,平和却充满力量。 “来自枫丹的记者小姐,欢迎来到我的故乡:璃月,希望在这里的经历能让你感到开心。”她看起来十分郑重。 这让荧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萨菲尔表现出这样的情绪。 夏洛蒂愣愣看着萨菲尔,过了许久才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枫丹长大的萨菲尔会说这种话,但夏洛蒂还是认同了。 抛去脑海中奇怪的想法,夏洛蒂看着远处的港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千船继至,万商云来,说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吗?嗯,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就在她感叹的时候,一个红衣女子悄然走来,然后朝着萨菲尔微微鞠躬:“让您久等了,阿芙罗拉大人,我奉凝光大人的命令来迎接贵客。” 然后她才看向了荧,小派蒙和夏洛蒂:“几位旅途辛苦了,欢迎来到璃月港。凝光大人早已等候许久。” 看到该女子,小派蒙立刻回忆了起来:“咦?你是凝光身边的小秘书,叫百…百…” “我是百闻,负责帮助凝光大人收集整理情报。”百闻立刻自我介绍。 说起来,百闻百识百晓虽长相不同,但因为名字相近,而且职责也差不多,导致很多人无法第一时间分辨出来,经常会有把她们认错搞混的情况发生。 对此,她们三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小派蒙立刻一副已经想起来的样子:“对对对,百闻,另外两位是百识和百晓,我没记错!” “凝光?是那位璃月七星的天权星凝光大人吗?”夏洛蒂是听说过凝光的名头的,这时候她突然恍然大悟。 当初萨菲尔化名银狼前往枫丹,确实是带着凝光的某个任务过去的,因为她的运作,近期枫丹的重点都放在了欧庇克莱歌剧院那边,一条巡轨航道正在建设。 据说,这个新的航道要穿越莫尔泰区,进入璃月地界的沉玉谷,不仅如此,从沉玉谷开始一直到璃月港还要建设后半段。 可以说,这条新航线就是由璃月方牵头 枫丹方跟进,愚人众协调,刺玫会策划,一同建立起来的。 对外宣称的目的,则是拉动枫丹与璃月的交流,对枫丹廷来说,这自然是没有坏处的,毕竟资金问题璃月已经解决了。 而施工方面则是愚人众在搞。 因为阿蕾奇诺在枫丹的影响,愚人众在枫丹的名声并不太差,虽说对于阿蕾奇诺这个人,有着很多传言,但是她的布法蒂公馆却是实实在在的福利院性质的场所。 无论哪个国家都不会为难福利院的院长,阿蕾奇诺也不例外。 夏洛蒂一直想不明白的,其实就是萨菲尔究竟是如何说服凝光斥资建设这个航线的,要知道,作为商业之都,璃月不缺交易额,更不缺商人,没必要为了有限的利益去花费如此代价进行这样的基建。 但她就是做到了。 考虑到萨菲尔刚才的话,故乡…以及百闻对萨菲尔的称呼:阿芙罗拉大人。 阿芙罗拉是萨菲尔的至冬名,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不是秘密,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却在璃月有着极大的话语权,这让夏洛蒂不由得开始好奇。 但她也很清楚,这个好奇心是绝对不能满足的,因为,命更重要。 小派蒙是知道萨菲尔与璃月的关系的,所以这在她看来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大概是过于习以为常了,她甚至直接忽视了夏洛蒂觉得奇怪的点。 转而开始好奇凝光找她们的目的:“嗯,就是她,不过凝光找我们做什么呢?咦,不对…应该说凝光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要来璃月港?” “笨死啦小派蒙,刚才不就说了,萨菲尔提前已经通知过了。”荧一脸鄙夷地看着小派蒙,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居然都想不明白,简直给她丢脸! 百闻捂嘴轻笑,然后点了点头:“阿芙罗拉大人的提前通知固然重要,但凝光大人手眼通天,即便不提前通知,也没什么事能钻出她手下的情报网。 这一次,是想邀请这位枫丹记者,夏洛蒂小姐,到玉京台小坐,谈一些合作上的事。” “诶?找我?可我这才第一次到璃月港啊。”夏洛蒂有些懵,在她看来,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记者,不值得凝光如此重视。 百闻摇了摇头,看了萨菲尔一眼,然后才说道:“凝光大人早就听闻,蒸汽鸟报有位记者办事利落,文笔犀利,报道看似抓人眼球,其核心却以事实至上。她对此颇为欣赏。 包括您因独家新闻揭露的真相触及到了某些利益阶层,而被远派他国报道七圣召唤一事,凝光大人也尽数知晓。” “什么?原来夏洛蒂你这么惨?”小派蒙顿时怒了,在她看来,夏洛蒂已经是自己的朋友了,怎么可以如此被人欺负? 夏洛蒂却微微摆手,安抚道:“没什么没什么 这都是常有的事,我早就习惯了。”说完,她转头看向百闻,“倒是没想到凝光大人连这都知道,难道说是认识我们的老板吗?” “嘿嘿,凝光知道什么都不奇怪啦。”小派蒙表示习惯就好,在她看来,凝光就是如此全知全能的,这很正常。 萨菲尔一言不发,毕竟,她也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比较看好夏洛蒂,准备在这里给她一点照顾,为荧的枫丹之行提前铺路,这才知会了凝光吧? 还是不说了吧,真真假假的,没必要弄得那么清楚的,累。 百闻见萨菲尔表情淡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安心对荧和小派蒙道:“二位如果感兴趣的话,凝光大人也欢迎你们一同前往。” “诶?原来你们和凝光大人也这么熟?”夏洛蒂惊讶地看着荧,但是转念一想,荧和萨菲尔关系那么好,两人有共同的好友似乎也不奇怪。 小派蒙则是立刻有些自豪地说道:“略熟略熟,只是经常出入群玉阁,被尊为贵客的程度啦。” “你还得意起来了?”荧觉得这小家伙狐假虎威起来好可恶啊,有点想吃应急食品了。 小派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又一本正经道:“不过…工作上的事,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还不如一边在城里打听卡牌怪盗的消息,一边等夏洛蒂回来。” “真的可以吗?”夏洛蒂其实还挺忐忑的,毕竟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去见了凝光之后还能继续和荧一起行动,如果她愿意等自己的话,那就太好了。 荧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举手之劳而已,还能到处逛逛,也不差。” “那就辛苦你们了,我们到时候再互换情报吧。说实话,我对这位凝光大人也挺感兴趣的,还真想马上见一面。”夏洛蒂说完,又看了看萨菲尔,“萨菲尔小姐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萨菲尔微微一笑:“我先和荧她们在璃月港这边逛逛,待会儿我们在吃虎岩的岩上茶室会合吧。莫娜也在那附近。” “哦哦!没问题!”听到莫娜也在,夏洛蒂立刻点头,她可还记得自己要送的东西还没送到呢,得到莫娜的确切位置,她心情又好了几分。 百闻见她们交流完毕,这才开口道:“那么,夏洛蒂小姐,请跟我来。我们就先走一步了,阿芙罗拉大人,还有荧小姐与派蒙。” 夏洛蒂跟着百闻离开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小派蒙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夏洛蒂还挺有两下子的嘛,之前那个独家新闻,也不知道具体是讲什么的。 要是这次的事件被写成报告的话,我们也会出现在独家新闻里了!嘿嘿!总有种要出名了的感觉。” “这倒也不一定是好事呢。”萨菲尔轻笑着说道,因为血火案,她是切切实实登上过头条新闻的人,出的名就更大了,不过,都是恶名。 即便是现在,她那个名声在枫丹都没有被人彻底忘记。甚至直至今日,还有着,进入梅洛彼得堡就会遇到自己,然后被杀的言论存在着。 当然,这也变相的让枫丹的犯罪率下降了,毕竟那地方有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存在,谁都会怕几分也是很正常的。 小派蒙不太理解萨菲尔的话,她歪了歪头:“萨菲尔看上去似乎很排斥上报纸诶?有什么缘由吗?” “愚人众执行官是不能随意接受采访的,这是外交事件,有着严格的审批流程,所以如果夏洛蒂把我写进去的话,她的报道是登不出去的。”萨菲尔简单解释了一句。 小派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气馁:“这样啊,那这不是没指望了吗?” “所以这一次的事,萨菲尔才一直没怎么插手啊。”荧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瓜,“她在给我们留机会呢。” “唔…萨菲尔你真好!”小派蒙立刻想要撒娇,但萨菲尔是炽天使模式,她并没有钻进对方的衣服里,而是一脸感激地说着。 萨菲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说道吧:“行了,你们先从码头开始调查吧,那里人来人往的,可能有目击者存在着。我会陪着你们的。” 三人向着码头走去。 路上,荧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始鼓起勇气问道:“萨菲尔,我想问你一件事。” “直接问就好,能说的我都会说的。”萨菲尔目不斜视,直接答应。 荧微微蹙眉,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能说的她绝对只字不提了。 但她还是觉得得试试,于是开口问道:“你知道…‘苏’吗?” 听到苏这个名字,萨菲尔脚下一顿,然后看着一脸紧张的荧:“这个名字,你从哪儿听到的?” “我…在地脉中…看到的。”荧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么说也不算错,她确实是在是地脉留影中见到的苏。 萨菲尔有些狐疑:“降临者不入地脉,我作为降临者的一员,你怎么会在地脉中见到我?” “你?”荧敏锐察觉到了萨菲尔话里的意思。 萨菲尔点了点头:“苏,便是‘苏瑾’这个名字的缩写,只取姓来命名,这个名字也存在着命名法则的痕迹,属于向‘自己’借用力量的行为。 所以,说苏就是我其实没什么问题。当然了,我并不是苏,我们二者存在关联却不完全一样,应该说,‘苏’是‘萨菲尔’的一部分,这里的萨菲尔并不是我,而是‘大天使萨菲尔’。 这二者的关系,有点类似于晨熙于我那般。因为撑不起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所以,名字都必须要由自己赋予。”萨菲尔解释道。 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理解,但看样子,那个苏应该是没有萨菲尔厉害的意思的。 随后,她就将之前自己在维摩庄一带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萨菲尔立刻明白了,看样子,这是上一次轮回的自己留给自己的,她没想到,自己原来早就与深渊有所牵扯了。 那么,当初深渊对自己的态度就很明显了,这是在试图拉她堕入深渊,想必,是见证了苏的实力了吧。 萨菲尔越想越肯定,但同时,又有些困惑,不知道空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第508章 更好的璃月 空与苏早有接触,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空会对萨菲尔另眼相待了,想必也算是念着一丝旧情了。 加上自己的妹妹也跟她混在了一起,空会对萨菲尔有所关照也是正常的,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戴因斯雷布会觉得萨菲尔与深渊有关系了。 如果单是看空的份上,萨菲尔确实与对方有一定纠葛。 根据荧的讲述,萨菲尔对苏曾经做过的事也有了一些判断:“克洛达尔死了,但是又明确说过卡利贝尔没死,而且就在维摩庄…” 萨菲尔用食指的第二关节抵着下巴,就这么站在了璃月港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潮在她的身旁走过,不少认识她的人向她投来了探究的目光,可她恍然未觉,如白沫浪潮中沉寂的礁,岿然不动。 卡利贝尔在维摩庄这并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一直都猜测,那个家伙或许对空来说十分重要。 如果在克洛达尔身死的情况下,卡利贝尔发生什么变化都是可以理解的,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他意图抓捕奥赛尔,用以改造成机械魔神就能看出来。 这家伙也是有些心狠手辣的,所以,他如果同样对卡利贝尔做了什么也很正常。 当初空觊觎奥赛尔的时候是被钟离阻止的,这件事萨菲尔并不清楚。 但是对方抓捕卡帕奇利的时候,是撞到了萨菲尔的,而当时也没有留给萨菲尔更多选择的余地,仓促之下,只是装疯卖傻,直接了结了卡帕奇利,没有给空进一步行动机会。 想到那次,按理说,只是那一次就应该是把人给得罪狠了,可是实际上,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反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可能,在荧没见过的地方,空与苏还有过其他交流也说不定吧。 苏与空是五百年前相遇的,这一点没有问题,而且那时候可没有荧在场,所以苏所做的事其实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 毕竟降临者不入地脉,荧能够通过地脉观测到苏的存在,只是因为苏在这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影子。 也就是说,荧能看到的,只是苏想让她看到的。 实际上她与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而“萨菲尔”这个名字,则更像是激活地脉中苏自我意识的一把钥匙,只有说出这个名字,苏隐藏在那里的一缕意识才会苏醒,然后与荧对话。 让她如此大费周折也要办到的事,必然是无比棘手的,而以苏当时的实力,如此棘手的事已经不多了。 刚好,有一件事是与实力无关,却能够有奇效的事,那就是与“自我”的对话。也就是,苏想要传达一些消息给萨菲尔。 苏想要传达什么?轮回的真相吗? 萨菲尔心头笼罩着一层阴霾,事情没那么简单,苏不惜以身触犯法则,拼命想要传递的消息,只是为了告诉萨菲尔,轮回已经不存在了,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的旅程了? 不可能,而且也没必要,因为即便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萨菲尔也会竭尽全力,毕竟对她来说,这就是唯一的一次。 既然如此,苏还想说什么呢? 荧知道萨菲尔的感受,可她却帮不上忙,苏说出的东西信息量很大,却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传达的,因为有些事,本就是禁忌,譬如,她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自是不可能说出博士相关内容的,因为被世界树删除者,本身就是禁忌。 荧的眼珠一转,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或许,和你愚人众的席位有关?” “席位?”萨菲尔眼眸眯起,“第二席吗…” 荧微微点头,不再多说。 小派蒙挠着自己的小脑瓜,有些听不懂,她没见过苏,更不知道这跟愚人众有什么关系。 在她看来,深渊是要比愚人众的位格高很多的,而且,是个人都知道这两者应该是敌对关系,萨菲尔也明确说过,自己差点死在深渊之中。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小家伙直接张嘴问:“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吗?有什么是派蒙不能听的吗?” 萨菲尔看了一眼小家伙,轻笑一声,然后伸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丝:“没什么,只是一桩往事罢了。” 她的眼底藏着一抹冰冷,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故,多托雷做的实验终究是给她带来了不得不面对的困境。 当初她确实有机会彻底灭杀晨熙的,但…她没有那么做,因为晨熙也只是个受害者,她不想那样简单的就杀了对方。 算啦,船到桥头自然直,萨菲尔将这件事压在心底,强迫自己不去考虑,苏说的不错,如果说要联合各国力量,愚人众的身份很方便。 可正是愚人众的身份导致了她沦为了博士的实验体,最终导致力量残缺,只是冥冥之中的注定罢了,而且,如果真的要联合,那么晨熙同样是联合对象之一。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执着于此?在萨菲尔看来,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码头,北斗前阵子出去了,听说今天回来,不过看样子这个点还没到。 小派蒙盯上了一名看起来身材比较臃肿的千岩军:“你好,能向你打听点事情吗?” “你说吧,只要是我…阿嚏!知道的事…”永安,也就是这个千岩军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小派蒙没想太多,直接问道:“你在这儿附近见到过有人在收集七圣召唤的牌背吗?” 永安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牌背?…啊…阿嚏!没怎么见到过。 倒是刚才有个…阿嚏!稻妻模样的姑娘从我面前走过,我就…阿嚏!喷嚏打个不停。” 见到他这样,小派蒙都有点心疼了,于是她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总感觉你还是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吧…我们去其他地方问问。” “我没事,没事…千岩牢固,重嶂…阿嚏!不移。”永安断断续续说完了口号,又吸了吸鼻子。 萨菲尔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净化的力量使用出来。 永安顿时感觉自己舒服多了,立刻对萨菲尔表达了感谢:“谢谢归终大人的帮助!” “你认识我?”萨菲尔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的身份只流传在璃月高层来着。 永安用力点头:“千岩军内部审核十分严格,并不会出现细作,所以我们也可以得知一些重要的事情,而且,我也是参加过群玉阁保卫战的。”永安说着,有点自豪地挺起了胸。 小派蒙惊了:“看你这病殃殃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老兵。” 萨菲尔轻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不是生病,是猫毛过敏了。温迪不也有这个毛病吗?” 说着,她又打量了一番永安,还是开口道:“往后还是多注意锻炼吧,这个体型虽然无伤大雅,但确实有损千岩军的形象。要精壮一些才好。” 如果训练到位的话,永安应该是可以精壮健硕一些的,现在这副臃肿的模样,明显是训练的时候偷懒了。 永安瞬间红了脸:“是,往后我一定加强训练!” 萨菲尔带着荧和小派蒙离开了,只留下面红耳赤的永安留在原地,擦着脸颊上滑落的汗珠。 三人在码头闲逛,来到了一处鱼摊,老孙正在休息,这个时间点,没有多少人买鱼,所以他正闲着呢。 小派蒙凑过去,打探道:“你好,我想打听个事。” “哟,客人您尽管问,我们这里什么鱼都有!”老孙看起来是个爽朗的青年,声音也清亮,很容易给人好感。 小派蒙也放松下来,又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们想问问,你一直在这里做生意,有没有在附近见到过收集七圣召唤牌背的人?” “七圣召唤?”老孙拧眉思索,他连这游戏都没玩过,于是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来我这儿都是买鱼的,没人打听过什么牌背的事。”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小派蒙有些无奈,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这样啊,那抱歉打扰了,我们去其他地方问问。” “客人要不买条鱼再走?我的鱼可都是超新鲜的!”老孙还不忘推销一下自己的鱼。 萨菲尔抬眸看了他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虽说璃月支持商业竞争,但也尽量注意一下手段吧,近期会有一次市场整顿,你们收着点。” “额…好…好的,我知道了。”老孙讷讷点头,立刻安静了下来。 直到离开这里,小派蒙还是有些困惑:“萨菲尔,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说那番话啊?他得罪你了吗?” “如果得罪的话应该不会提醒他吧?感觉只是顺嘴一提。”荧却觉得萨菲尔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萨菲尔回头看了已经远离的鱼摊,轻声说道:“这个老孙和他隔壁的摊贩看起来在打价格战,实际上二人是一伙的。 他们合起伙来,一个人抬价15%,另一个人抬价30%,这样可以掩人耳目,吸引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去购买。” “哇,这么过分吗?这不就是黑商吗?”小派蒙都惊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于是立刻义愤填膺,“那为什么不去举报他们啊?” 萨菲尔摸了摸小家伙气到冒烟的脑瓜:“举报了他们,然后让千岩军来逮捕吗? 商业活动,抬价本就是正常行为,又不是在特殊时期哄抬物价,这件事本质上没有触犯璃月律法,而且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作为高层的七星没必要去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好让人不爽啊,他们赚的黑心钱,可都是昧着良心的!可恶,看到这种人赚钱,比我自己亏钱还要难受。”小派蒙越想越气,气到在空中跺脚脚。 萨菲尔无奈摇了摇头:“商人就是这样的,即便有着严明的律法,作为商业之都的璃月港,终究避不开这股子铜臭味。 想要发展必须仰仗商人的商业行为,在大事情上不犯错的情况下,一些比较细微的谋利行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这里只是港口,失去了归离原,璃月早已没有了发展农业的根基。” 说到这里,萨菲尔眼中止不住的落寞,当初,终究是没能守护住那已然遥远的理想乡,是她的错。 “萨菲尔?”感受到萨菲尔突然落寞的情绪,荧握住了对方的手,轻轻捏了捏。 萨菲尔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到金发少女明艳的脸庞,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嗯。”荧点头,小派蒙也不再多问,璃月港内部的一些小阴暗,萨菲尔都一清二楚,所以七星也没道理不知道,现在不处理,估计只是暂时还没想处理,或者是时机不到。 等到了时候,这些事都是要一一清算的。三碗不过岗就是个例子,没有了底线的商人,绝对会被反噬的。 再说了,璃月的事情,七星自有裁断,还轮不到她们来指手画脚的。 要说码头消息比较灵通的,那应该就是水手了,水手不是什么特别上的了台面的职业,但这种人混迹于社会底层,往往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消息。 所以这一次,小派蒙找上了一个叫做观海的水手。 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场:“你好,我们想要找你打听个事。” “啊?哦…你们问吧,反正船也开走了,我有的是时间。”观海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上去特别具备松弛感。 小派蒙见状,安心了下来,直接问道:“你最近在附近见到过收集牌背的人吗?就是很流行的那个七圣召唤的牌背。”怕对方不理解,小派蒙还强调了一下是七圣召唤,毕竟她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玩过。 观海仔细思索了一下,摇头:“收集牌背?倒是偶尔会有人在附近打牌,但…我心思基本都在海上了,没怎么注意过。” “好吧,那我们再找其他人问问。”又是一无所获,小派蒙都已经习惯了,反正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得到有用消息这种事是小概率事件。没什么好气馁的。 观海点头,但嘴里喃喃说着的话却是:“唉,下次不能起这么晚了…” 小派蒙一行人离开了,远离了观海,荧突然问道:“这一次萨菲尔怎么不教训那个水手了?” “嗯?小家伙,你觉得我应该见一个人就教训对方才行吗?而且,你觉得我刚才是在教训那两个人?”萨菲尔看向了正在坏笑的小派蒙,一把抓住。 被萨菲尔捏在手里,小派蒙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萨菲尔最温柔了,怎么会教训别人呢。” 小家伙瞬间认怂,倒是让萨菲尔愣了一下,随后无奈松开了手:“在别人的角度上来看,或许是这样吧,但我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给他们提个醒而已。 我和七星,和其他仙人的想法没什么不同,做这一切,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璃月而已。 可现在,那个目标距离我们还很远,那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去建设去发展。 仅此而已。” 第509章 贵族老爷,青年才俊 三人在码头转悠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倒是萨菲尔远远看到一艘大船缓缓驶进了港口,她知道,北斗回来了。 小派蒙没有她这么敏锐的五感,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正在和荧商量着要不要换个地方打听。 北斗与萨菲尔是有感应的,还没进入璃月港范围她就已经感知到了码头内萨菲尔的气息。 所以早早的就跟万叶说道:“萨菲尔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跑港口去了,还滞留了好一会儿,你要不去问问看?” 不是北斗不想自己去,只是每次靠岸之后她都有很多事要忙,海灯节将至,今年的采购事宜也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而且她也知道,如果真的是非常要紧的事,萨菲尔绝不会在港口码头乖乖等着的,怕是早就跑到船上揪着她的头发开始发号施令了。 “没问题,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回头通知你。”万叶满口应下,自从得知了北斗与萨菲尔的往事,万叶对萨菲尔的看法也被刷新了。 现在的他对萨菲尔早已没有了疏离感,倒是可以平和对待了。 死兆星号一靠岸,万叶第一时间就跳下了船,走到荧几人的身边:“三位,这是在找人吗?” 听到他的声音,小派蒙愣了一下,连忙回头,一看,果然是万叶:“咦?这个声音是…万叶?” “好久不见,荧,派蒙,还有萨菲尔大人。”万叶朝三人打招呼。 荧确实和万叶有段时日没见了,突然这么见到还有点小意外,所以她也挺开心的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啊,万叶。” 萨菲尔微笑朝他点头:“今日闲着无事,跟着荧瞎转悠。你们今天刚回来吧?后续打算去哪儿?” “海灯节快到了,大姐头打算回璃月办点事,然后就要投入采购事宜了,不过,我毕竟不是璃月人,这些事心里也没数,所以反而是最清闲的一个。”万叶勾着嘴角,回答了萨菲尔的问题。 萨菲尔闻言,了然点头,又到海灯节了,算起来,这是她在这里度过的第三个海灯节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凝光她们打算如何策划。 倒是有几分期待了。 稍稍寒暄几句,万叶又把话题引了回来:“看你们好像在打听什么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事情是这样的!”小派蒙立刻向万叶转述了一下刚发生的事。 听了小派蒙的讲述,万叶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随后他看了看萨菲尔,轻笑一声道,“港口的风还是一如既往和煦惬意,我想你们要找的卡牌怪盗,并没有经过这里。” 当然,万叶知道,如果萨菲尔真的想直接找到那个怪盗,估计会直接发动愚人众的情报网,而不是跟着荧到处乱窜,这家伙估计只是在凑热闹,完全划水的那种。 看穿了萨菲尔的想法,万叶知道,不能指望对方了,于是他想了想,然后才说道:“也不知道这消息对你们来说是好是坏,对了…最近这附近倒是正在举办比赛。七圣召唤…近来似乎很是风靡。” “咦?你不是刚回来吗?居然也听说过七圣召唤了?”小派蒙十分惊讶。 万叶坦然点头:“是啊,这个游戏十分火爆,我也曾观看过他人的对局,不过,我总是几个观牌不语的旁观者就是了。 前阵子,大姐头带了一个小盒子上船,里面装着好多图案精美的卡牌,还跟船员们切磋了好几局,兴致高得连酒都多喝了不少。” 说到这里,万叶的表情有一丝微妙的不自然,北斗这么做其实并不合适,因为她作为船长是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如果因为喝酒导致遇到突发情况群龙无首了,那么整个南十字船队都会为她陪葬的。 萨菲尔自然听出了万叶话里不自然的地方,她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北斗爱玩,那就让她玩吧,反正万叶也有洞天关牒,真遇到突发事件,其余人处理不了,他同样可以摇人,对于北斗这个,自己的第一个眷属,萨菲尔还是非常看重的,不会让她出事。 小派蒙则没管那么多,而是解释道:“那个就是秘典之盒,是用来装卡牌和寻找附近牌手的小道具。” 说着,她的兴致又上来了,一脸期待地说道吧:“要不,万叶也来试试七圣召唤吧!规则挺简单的,平时还能和朋友们一起玩!” 荧也用力点头:“机会难得,万叶试试看吧!” “唔…以牌会友吗…”万叶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这其中的合理性,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甚是风雅,那就拜托你们指导指导我了。” 看着总算找到个消遣的万叶,萨菲尔伸手揉了揉小派蒙的脑瓜:“你自己都没玩过几局吧?我记得都是荧在玩的,你真的可以?” “萨菲尔你不要瞧不起我!我虽然自己不经常玩,但是我天天看荧打牌,也能算得上是个大师牌手了好吧!”小家伙没有挣脱萨菲尔的魔爪,而是一脸不平地说话,并且用眼睛用力瞪对方。 说完,她又转向万叶:“嗯…除了教你规则,还要给你弄个秘典之盒才行。” 小派蒙看样子是打算把这件事放在第一位了,完全把其他事都抛在脑后了。 万叶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但眼下更急切的,应该是卡牌怪盗的问题吧?” 他的话提醒了小派蒙,小家伙立刻哑火了,回过神来,有些失落地说道:“也是哦,差点光想着老朋友,忘记新朋友了,毕竟都答应夏洛蒂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开始开动她的脑筋:“让我想想,接下来该去哪儿…” 说着,她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一道少女的声音拖着撒娇的尾音急速靠近:“苏瑾老师~~~我就知道能在这里看到你!” 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道黑影就“唰”地一声蹿进了萨菲尔的怀中。 看着怀里的小猫,萨菲尔嘴角抽搐:“你…是不是有点过于欢快了?” “诶?为什么会有只猫!”小派蒙吓了一大跳,荧也一脸戒备地看着萨菲尔怀里的猫猫。 这只猫猫自然就是绮良良了,这家伙每次见到萨菲尔都会习惯性地扑到对方怀里,枫丹那次也是,这次也是。 说起来,绮良良还真的与萨菲尔交情不浅,她们的初次相遇其实还得归功于八重神子,毕竟整个稻妻,最会使唤人,特别是使唤这只猫的,也只有那只狐狸了。 绮良良是被屑狐狸安排去当卧底的,萨菲尔一开始也确实没想那么多,就把绮良良当一只普通的猫猫养着了。 时间久了,还真的让她给养出感情来了,在稻妻的那段日子,没事的时候绮良良就会化作原型,趴在萨菲尔腿上晒太阳,严格来说,这萨菲尔算是绮良良半个主人了。 萨菲尔撸了一把怀里的小猫咪,嗯,手感一如既往地不错,她这才说道:“这是绮良良,你们应该见过的。” 绮良良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其他人,于是她立刻离开了萨菲尔的怀抱,落在地上变成人形。 看到人形态的绮良良,小派蒙更加震惊了:“这不是在蒙德和迪奥娜聊天的稻妻快递员吗?居然在这里也碰上了。” 万叶则是注意到了绮良良的腰牌,那是一个刻有两只猫猫头和一串铃铛的牌子:“你腰间的这个标志…莫非是狛荷屋?” “诶?万叶知道这家公司吗?”小派蒙产生了兴趣,万叶是稻妻本地人,他知道的应该比其他人多一些。 万叶点头:“此前有所耳闻,狛荷屋在稻妻专做快递业务。” 等他们聊完,绮良良这才对他们行了一礼,然后自我介绍道:“你们好,之前在猫尾酒馆的人,我是绮良良,是稻妻快递公司,狛荷屋旗下的快递员。” “你好,我是派蒙,这位是旅行者荧,还有万叶。”派蒙对绮良良介绍了一番。 其实这事儿按理说应该是由萨菲尔来做的,毕竟她才是两方的熟人,但谁让派蒙是神之嘴呢,就让她介绍吧。 两边认识了之后,万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狛荷屋的服务,向来因准时和安全广受赞誉,没想到你们还开辟了跨国业务。” 绮良良听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万叶,确定对方是稻妻人之后,她这才感叹道:“哇,在外国见到家乡人可真不容易!” 说完,她轻叹一口气:“我们的跨国业务其实是最近才发展起来的,因为我经常去给千织小姐送货,老板就考虑了一下,决定开展跨国业务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与锁国令的解除有关,稻妻不再闭关锁国了,跨国的一些业务才能顺利开始铺垫,否则,有那让人闻之色变的雷幕,什么跨国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萨菲尔想起之前绮良良为了给自己送情报九死一生的遭遇,心中有些感慨。 稻妻也彻底变了,看样子,有必要去看看了,顺便还要看一下那边月光酒馆分店的经营情况。 绮良良点头,她知道这背后的故事,毕竟她也算是社奉行的人呢,这方面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她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其实还是非常满意的:“送国际快递简直就像公费出游!但我不熟悉其他城市,经常找不到路。” 说着说着,她又有点低落,连带着两条尾巴都耷拉了下去:“有时为了赶时间,还不得不变回原本的样子,爬起墙来方便些。” 小派蒙立刻想到了刚才那个小猫咪的样子,不得不说,很可爱。 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绮良良又开口了:“你们知道璃月的往生堂怎么走吗?我都已经绕半天了。” “往生堂?”小派蒙看向了萨菲尔。 荧也同样如此。 就连万叶都没有例外。 一下子被这几个人行注目礼,萨菲尔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往生堂的员工。” “对哦!苏瑾老师不是璃月人吗,你一定知道的对吧!”绮良良一脸期待。 被她这么看着,萨菲尔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或者说,从一开始,绮良良提出的要求她就几乎没有拒绝过,自家猫猫,自然是要宠着的。 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萨菲尔开口了:“行吧,那我就带你去一趟好了。” “我就知道,苏瑾老师最好了!”绮良良还想扑过来,被萨菲尔一把捏住了脸颊,制止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这边也不是没有知道她愚人众执行官身份的人,被人看到她被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一行人向着往生堂走了过去。 还未到往生堂门口,少女独特的声线就响了起来:“天上太阳高高挂,手里骰子呼啦啦…唔…可惜句尾没对上…” 胡桃的诗瘾犯了,牌瘾也犯了,然后在这双重影响下,作出了一首蹩脚的打油诗。 萨菲尔听到了也就当没听到,那丫头可不是个安稳性子,她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姑娘。 这么想着,萨菲尔有些恍惚,曾几何时,自己其实和胡桃也有点像的,只是,现在,不太一样了。 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奇怪的想法,萨菲尔指了指前方:“喏,就是这儿了。” 她的声音不小,胡桃立刻就听到了,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萨菲尔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 看到萨菲尔带人过来,胡桃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哎哟哟,看看是谁来了?萨菲尔,荧,派蒙,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还带了这么多朋友…客人?交易伙伴?新的合作对象?” 胡桃说着,跑到萨菲尔身边,拿胳膊肘顶了她一下,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这次是什么业务?” 萨菲尔是她最喜欢的交易伙伴了,因为在对方手上,她已经接了好几个大单,而且一次比一次赚钱。 先是个高官待遇的衣冠冢,然后是一大批人的葬礼事宜,最后是超度层岩巨渊英灵的业务。 特别是那超度英灵的业务,总务司是真不差钱,拨了好大一笔经费给她,就那一次开张,足够吃好些年了。 所以胡桃也是悠闲下来了,毕竟,她确实不差钱了,犯不着去拓展业务赚钱养家了。 不得不说,萨菲尔给胡桃减轻的压力是真的大,除了业务,还有就是帮她养那个客卿,上次胡桃闲着没事,跑去岩上茶室找钟离,刚好看到了送到岩上茶室的账单。 好家伙,那一大串的零,看得她心惊肉跳的,这让她不禁开始琢磨,如果哪天萨菲尔离开璃月,不再养着钟离了,自己是否可以承担起如此庞大的开销? 答案是否定的,往生堂的盈利手段有限,养不起这样的贵族老爷。 所以这个活果然还是要交给萨菲尔这样的青年才俊才行。 第510章 虐菜局?虐菜局! 实际上,胡桃是多虑了。 钟离的开销并不是很大,如果只有往生堂的话… 如今他大手大脚的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毕竟作为岩王帝君,他真没有买东西看价格的习惯,甚至于,他想要什么都不用买。 钱这个概念一直有,他将摩拉具象化出来确实没错,然而,作为创造摩拉的人,他真正意义上使用摩拉来交易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如果不是萨菲尔养着他,他其实也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的…但愿吧。 至少不会如此放飞自我。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顶着胡桃那热烈的眼神,萨菲尔感觉浑身都不舒坦,她轻咳一声,淡定地将小派蒙往前推了推。 作为神之嘴,是时候履行职责了。 小派蒙果然不负所望,立刻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咳咳,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绮良良。” 万叶和胡桃早已认识,所以不必介绍了。 “你好你好,大家好。不知今日到往生堂有何贵干?”胡桃跳脱的性子是不允许沉闷对话的,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然后她又立刻开始插科打诨,“噢!难道是听说了我们最近正在举行的活动,不惜远渡重洋…” “啊?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给绮良良带路的。”小派蒙连忙摆手,她知道,如果任由胡桃来带话题,估计不知道会偏到哪里去。 绮良良见说到了自己,她便说起了正事:“您就是往生堂堂主胡桃小姐吧了?我是稻妻狛荷屋的快递员,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希望您签收一下。” 作为一名老牌快递员,绮良良的业务能力当然是娴熟的,迷路什么的都是意外,至少在签收方面她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接过绮良良递过来的包裹,胡桃随手拆开,一边拆一边念叨着:“嗯…我看看…没错没错,就是我要的东西。” 确认了是自己的东西,她不由感叹道:“这年头快递还真是方便啊…跑腿的活都不用麻烦客卿了。” 这话一说出口,荧的表情立刻变得怪异了起来,她默默看了萨菲尔一眼,只见她神色如常。 开玩笑,她才不会因为钟离被胡桃使唤而生气呢,那个老登,是该好好使唤一下,退休这段时间,整天不是听戏就是喝茶,人都快泡生锈了。 胡桃没注意这些细节,她接着道:“绮良良姑娘是什么都能送吗?大活人也能送吗?介于生死边缘之间的呢?” 她每说一句就会突然靠近绮良良几分,吓得猫又小姐有些惶恐而不知所措:“诶?这个…” 她没送过这种东西,而且虽然是妖怪,实际上她还是很怕鬼的,当然,这个鬼指的不是荒泷一斗那种玩意儿,而是灵魂,鬼魂。 “她尾巴都竖起来了。”小派蒙看着绮良良突然竖直了并且炸毛的尾巴,小声道。 萨菲尔则是直接上手,一个手刀轻轻劈在了胡桃的脑袋上:“别欺负人。” “唔…”被攻击了,胡桃捂住自己的乾坤泰卦帽,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当然,这个表情也只维持了一秒不到,她又立刻叹气,“好吧,那拓展业务的事情下次再聊吧。” “下次丕定。”萨菲尔才不给她好脸,转身把绮良良拉开了。小猫又这么可爱,怎能如此欺负? 绮良良被萨菲尔拉着手,还努力回头看着胡桃:“能…能再麻烦您几秒钟,给我个五星好评吗?” “五星?那怎么够?这服务怎么看也得七星,不对,九星!”胡桃一脸认真,在她看来,绮良良这个快递员是真的称职且可爱,她愿意给绮良良最高评价。 绮良良顿时受宠若惊:“五星就够了,您的热情我心领了。” 确定胡桃对自己的服务满意过后,绮良良又看向了荧和万叶几人:“那我就先告辞啦,多谢你们为我指路。” 荧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每次送快递都是这么送吗?” “那不一定,最近业务火爆,公司招了很多新人,不过跨国快递一般都是我送,毕竟我是妖怪,腿脚也比寻常人厉害嘛。”绮良良说着,还有些自豪,她可是狛荷屋最厉害的快递员呢。 小派蒙听后,想了想,然后笑着道:“也就是说,我们也许还会在路上碰到。” “嗯,我期待着和各位再次见面!呃…希望不是迷路的时候。”绮良良说着,尾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 拉着萨菲尔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绮良良再次认真告别:“我先走啦苏瑾老师,以后有时间记得去稻妻找我哦。” “去吧,路上小心些。”萨菲尔放开了绮良良。 想了想,她对荧使了个眼色。 荧立刻了然,快步跑到绮良良身边,给了她一个洞天关牒。 在绮良良疑惑的眼神中,荧笑嘻嘻道:“这是洞天关牒,你可以理解为一个钥匙,通过它可以进入尘歌壶。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用这个,可以躲起来,也可以快速联系上同样拥有这个小玩意的人。 湖里的大家都是一家人,遇到麻烦都会互相帮助的。” 她这不是在吹牛,毕竟,利用尘歌壶千里驰援的例子不是没有,比如申鹤救久岐幸的那次,再比如,萨菲尔把纳西妲塞进去,在净善宫玩了一手狸猫换太子。 尘歌壶如果用好了,真的可以玩出花来的。 对于这个有趣的小玩意,绮良良果断收下了,小心翼翼地放好,这才与众人再次告别,离开了这里。 等到绮良良离开之后,万叶对胡桃挑起了话题:“刚才听闻堂主在此咏诗,不知是何来如此闲情?” “哟?万叶对诗歌这么感兴趣吗?”胡桃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 萨菲尔拍了拍万叶的肩膀,颇为认同道:“这位可是稻妻最有才华的几人之一,枫原家的大诗人!” “不不不,萨菲尔大人过誉了,只是偶尔会琢磨些字词而已。”万叶慌忙摆手,他可担不起萨菲尔的称赞。 胡桃觉得,萨菲尔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说谎话,她看了看万叶,微微一笑道:“不必谦虚,本堂主阅人万千,见多识广。光看你的衣袖披风吹起的弧度,就知道你是位风雅之人了。” 小派蒙和荧同时露出怪异的神情,萨菲尔咬着下嘴唇,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她实在想不出来,一个衣袖披风被吹起的弧度到底要怎样表现这个人的诗词造诣? 这让她想起某一篇阅读理解,作者写窗帘是蓝色的,后面出一道题,问这个作者在这里表达了什么感情。 答案是什么她已经记不得了,但绝对不是因为这个作者的窗帘原本就是蓝色。 几人都被胡桃式夸赞搞愣住了,胡桃本人却毫不自知,而是接着道:“我呢,正在为即将开始的决赛做准备,大伙儿也帮着出点主意?” “决赛?难道是七圣召唤的决赛吗?”小派蒙万分好奇。 胡桃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 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平时兜兜转转,混迹人群之中,比赛时却像骗骗花那样破土而出。 我有预感,这会是本堂主少有一遇的苦战。” “那不是应该一起想想策略吗?”小派蒙还是不解,“和吟诗有什么关系?” 胡桃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欸,光有‘技’可不行,还得添‘型’!” “啊?”小派蒙一下子懵了,她完全听不懂。 胡桃也知道,小家伙这脑瓜子确实没那么灵活,于是换了一个说法:“拿派蒙听得懂的东西打比方的话…一道菜好吃还不够,摆出来也要好看!这叫‘花开两枝’。 气势上也不能输呀!” “怎么又是这种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又没什么道理的说法…”小派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萨菲尔轻笑一声,安慰了小派蒙一句:“你就理解为…排面吧。那些绘本也好,小说也好,在打架之前总会有一个垃圾话环节,在心理层面上对对手进行打击,也是一种在正式对决之前的试探。 如果这个环节输了,后面的对决也会有些影响。” 万叶也点了点头:“嗯,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对决,有的武士会在比试前互道敬意。二者或许有所共通。” 胡桃见二人都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她看了看万叶,有些意外:“万叶,你的理解能力很了不得嘛,都能赶上萨菲尔了。” 萨菲尔,桃语十级的恐怖存在。 “哈…过奖,我也只是得到了萨菲尔大人的点拨。依我个人之见,胡堂主的口号里不妨加入一些对比赛的期望,或是能够震慑对方的词句。”不愧是正经的万叶桑,已经开始十分认真地为胡桃出谋划策了。 胡桃越听眼睛越亮:“豁!我这算是碰上行家了呀,要不咱们这就来上一局?也好让我找找灵感,热热身。 “嗯…我虽有心相陪,但我未曾实战也没有自己的牌组。”万叶有些遗憾,他真应该早些组一套属于自己的牌组的。 荧刚准备提议用她的,却被萨菲尔伸手拦住,一脸疑惑地看着萨菲尔,荧就听见萨菲尔脸上挂着淡笑,说道:“万叶给你的帮助,你记下了,接下来,我也给你一些小小的帮助好了。” 说着,她取出自己的牌组,放在了万叶的手中:“有一句话叫做:一力破万巧。 你或许可以理解一下。” “噢!万叶和胡桃要对战一局吗?机会正好,我也想看你们玩牌!大不了我给万叶来个突击训练吧!”小派蒙没想那么多,十分期待这一场对局。 而荧则是从萨菲尔的笑容中读出了不怀好意的味道,看着万叶拿在手中的那个牌组,一个念头突然从她的心中升起:该不会…是那一组吧? 万叶十分感动,他对着萨菲尔派蒙点头:“大家如此盛情,把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小派蒙就向万叶介绍了七圣召唤的规则。 “以上就是所有规则!包括我从荧那儿看到的小技巧也全都教给你了,万叶还跟得上吗?”小派蒙俨然是个合格的老师,朝着自己的学生万叶确认学习成果。 万叶认真点头:“嗯,没问题,多谢派蒙老师。”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把七圣召唤,他必须严阵以待。 “老…老师?嘿嘿…嘿嘿嘿…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啦。”一句派蒙老师,把小家伙叫害羞了。 小派蒙一直以来都是谐星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今天居然可以被称作老师,属实是巨大的突破了。 见那边已经学习完毕,胡桃信心满满叉腰:“怎么样,万叶?有信心面对我这位小巷派打油诗人了吗?” “嗯,有劳胡堂主赐教了。”万叶面带微笑,心中无比认真。 胡桃对万叶的状态很满意,又问一句:“决胜口号呢?” “口号吗…”虽说是他提出来的意见,但是万叶还真没给自己想过。 过了几秒,他脑中灵光一闪:“嗯,好,我想好了。” “真亏他接得上…”小派蒙惊讶于万叶的才思敏捷。 这也不奇怪,毕竟小家伙的才情是有目共睹的,她取的那些名字和外号,什么崩崩小圆帽啊,什么正义人啊之类的,其实都是一些并没有多少内涵的名字。 而且要她去思考口号,这无疑是一项大工程,是必须要好好考虑的。 而万叶几秒钟就想好,这对排面派蒙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 “好!有请来者报上名字!”胡桃瞬间入戏,化身守擂人,迎接万叶的挑战。 小派蒙立刻小声感慨:“哇,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呢!” “嘘…”荧朝着小派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毕竟别人打牌的时候乱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万叶似乎有点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借此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薄纸结新交,刀剑铮鸣方寸间,红叶燎如烟。枫原万叶,向您讨教。” “哼哼~天气好来鸟儿乐,火骰子一共有六个!往生堂堂主胡桃,迎战!”胡桃哼哼一声,带着睥睨的气势。 “噗嗤!”萨菲尔瞬间绷不住了,扶着身边的墙,笑弯了腰。 荧也差点被口水呛死,用力咳了几声,然后有些气急败坏:“这口号都不按着…”她很想问,这玩意儿真的押韵吗? 小派蒙也捂着嘴偷笑,没办法,胡堂主这个口号实在是太…朴实无华了。 胡桃才不管这么多,虐菜局罢了,不讲究那么多。她掏出摩拉一抛,随着摩拉缓缓落下,她翻开了自己的角色牌,很快,摩拉落在桌上,正面朝上,胡桃先手。 她立刻摸两张牌:“我的回合,起!” 就在她准备好好虐菜一把,给万叶来一点来自于蒸发卡组的震撼时,下一秒,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 “萨菲尔!他那儿怎么有三张你的脸?” 第511章 火A与奶A 一把牌局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在看清楚万叶使用的牌组的时候,胡桃已经很失去了战意。 很快就被摧枯拉朽般击败了,直到获胜的那一刻,万叶都有些懵。 毕竟是新手,还是没有听说过七圣召唤最为稀有的卡牌是什么。 而胡桃,则是满脸怨念地盯住了抬头望天的萨菲尔。 使坏是要做的,挨骂是不想的,主打一个死性不改的萨菲尔企图萌混过关,却被胡桃一把扯住:“萨菲尔!我差点忘了,这三张牌是不是要打败你才能获得啊,那打架打赢了算不算?” 看着胡桃眼中流露出的不怀好意,萨菲尔微微一笑:“这么说,你很勇嘛?”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胡桃说着,凑到了萨菲尔的面前,二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小派蒙见到这一幕,有些慌,她扯了扯荧的头发:“怎么办?她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嘶!疼!小派蒙你先撒手。”荧被抓头发,连忙制止小派蒙的动作,她感觉再让对方这样抓下去迟早变成秃子。 万叶则丝毫不担心:“胡堂主与萨菲尔大人都不是不知进退不知轻重的人,不会在这里战斗的,而且…” 他想说,而且胡桃看起来不像是不知死活的样子,应该不会找死,萨菲尔可是正面硬撼雷电将军的人,以胡桃的实力,想要和她打,真的还差的很远。 果然不出万叶所料,胡桃下一秒就换了一个表情,那双梅花瞳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就染上了委屈的色彩:“我不管,你今天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说什么也要补偿我一下,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萨菲尔被她搞不会了,“你搁这儿唱戏呢?” 胡桃看样子是打算把无赖进行到底了,大有一副一言不合撒泼打滚的架势。 萨菲尔见状无奈摇头,然后从万叶那边拿过自己的牌组,随意抽出三张角色牌,递给了两眼亮晶晶的胡堂主:“既然你有所求,那么,我来助你。”(黄风大圣.jpg) 接过萨菲尔递来的角色牌,胡桃感觉有些梦幻,但下一秒,萨菲尔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你可以带着这三张牌去参加决赛,但是如果出了事,别把我说出来。” 她心里亮堂着呢,这三张牌都是禁卡,归终牌还好,强度并不是特别高,毕竟只是注重解控免控的辅助牌,强的其实是两张阿芙罗拉牌,这两张是绝对不允许在比赛中使用的。 再加上获取方式有限,主办方就干脆把这三张牌一起禁掉了,反正目前从没听说过有人在七圣召唤打败萨菲尔,获得了这其中的任何一张牌。 禁掉了也无关紧要。 胡桃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还真不知道出了事要怎么不把萨菲尔说出来。 这几乎是把名字都印在卡上了,而且就算是在武力层面来看,也不存在偷袭萨菲尔抢她卡片的可能性。 所以只要把这三张牌带进决赛,就等于说是告诉所有人,萨菲尔帮胡桃作弊呢,没得洗的,嘴硬都没用,除非脸都不要了。 胡桃虽然离谱,但还是要脸的,只能拉着脸把角色牌还给了萨菲尔。 收好胡桃还过来的卡牌,萨菲尔问道:“这一局感觉如何?” “哪有什么感觉啊,根本没办法打啊。”胡桃有些郁闷,她觉得自己的牌组已经很完美了,但是就是拿那三张牌没一点办法。 萨菲尔耸耸肩:“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想赢,气势的占比虽然有,却并不是很大,这种游戏,数值和机制才是一切。 作为追求胜利的玩家,你大可以去追求更强的卡牌,但是,这最强的牌,真的是最好的吗?” 说到这里,萨菲尔看了看还留在桌上的,胡桃的卡组:“明明,最喜欢的牌才是最重要的吧。” 古拉卜把她的牌设计的很强,因为借鉴了一部分她的技能,然后还有讨好她的意思在里面,但实际上萨菲尔需要的不是这些。 她接受古拉卜的好意,只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她失去了用自己的角色牌与其他人平等竞技的机会了。 好在古拉卜心中清楚,桑多涅也理解这个缘故,所以在大赛中禁用了这几张牌,否则,萨菲尔估摸着这段时间都是没有消停日子的了。 胡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萨菲尔想说的其实很简单,她就是要告诉胡桃,究竟是输赢重要还是游戏的乐趣重要。 胡桃感觉心中生起一股情绪来,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见胡桃陷入沉思,萨菲尔又把注意力转向万叶:“你呢?这一局,你从中看到了什么?” “说实话,派蒙老师教我的那些东西很有用,但是也有一些是没有能够派上用场的。”万叶想了想,十分中肯地说道,“我想,那不是派蒙老师的问题,而是牌的缘故。 卡牌技能多样,局势瞬息万变,亲身体验过后,我能明白它为什么会风靡提瓦特了。” 他言尽于此,剩下的没有说。 在万叶看来,强度远远超出现有卡牌的角色无疑是一大败笔,这会极大影响对局的体验,只是这话,他当着萨菲尔的面不方便说。 而且万叶觉得,萨菲尔估计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对七圣召唤的热情似乎没有那么高。 萨菲尔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万叶的肩膀道:“好啦,为了补偿你,回头你去月光酒馆找索西雅,我会让他给你准备好牌组的。” “那就劳您费心了。”万叶也不推辞,接受了萨菲尔的好意。 几人的交流刚结束,一身紫衣的双马尾少女就款款走来:“看来世间又多了一位牌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小派蒙立刻回头望去,见到那一抹紫色,她的脸上立刻染上了笑意:“刻晴!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二位牌局开始后不久,看到大家如此投入,我也不想打断。”刻晴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显是在一旁观望多时才走出来,非要说是在等牌局结束。 萨菲尔歪头看着紫色的大猫猫,出声道:“你可不是无缘无故就会凑上来闲聊的人,这次过来应该是有正事吧?” “是这样的。”刻晴捋了一下自己柔顺的紫色双马尾,正色道,“想必你也清楚七圣召唤这款游戏的火爆程度了吧?” 萨菲尔点点头,这件事的背后有冒险家协会的推动,还有桑多涅的手笔在里面,能够火爆也是正常的。 刻晴见她认同,于是接着道:“这款游戏的火爆,其实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其便利性,只需要身上携带一副卡牌,找一个同伴,二人就可以直接开始,这大概也是这款游戏能够火爆的因素之一。” 刻晴顿了顿,又道:“但是这又导致了一个问题。” 她说着,指向不远处,萨菲尔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然后微微蹙眉。 她看到了刻晴要她看的东西,那是两个水手打扮的人,正在路边上席地而坐,二人旁若无人地进行着七圣召唤的对局。 “这样子投入…如果人数比较多的话,很容易造成交通堵塞,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是有着安全隐患的。”萨菲尔立刻就联想到了这一点,这个情况必须杜绝。 刻晴微微点头,心里则是轻松了不少,她知道,无论要做什么事情,如果萨菲尔想做,那就能成,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认知。这一次大概也不会例外。 小派蒙也知道了这一点,她看了荧一眼,荧有点羞赧,因为她其实也经常这样和别人打牌,只能说,是习以为常了。 现在看看,确实造成了某些隐患,她觉得以后要多注意了。 刻晴看她们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又接着补充道:“就算不说安全隐患的问题,就算只是这样,旁若无人的打牌,也很影响市容。 海灯节就要到了,我可不太希望到时候街上都是席地而坐打牌的人。” 萨菲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应该如此,然后她就看到了刻晴满怀期待的眼神。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萨菲尔有点慌,她不太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会觉得不自在。 刻晴轻咳一声,想了想才道:“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想过,由总务司出面,盘下一块地皮,专门建立用来供人打牌的场所。” “这个想法不错,我很支持。但是既然你在这里说了,想必是遇到困难了吧?”萨菲尔很了解刻晴,这个紫色的大猫猫有着很重的傲娇气质,想要寻求帮助一般不会直接开口,而是要旁敲侧击好一会儿才会直入正题 。 所以在刻晴提起这种事的时候,萨菲尔已经明白了刻晴的想法。 果然,刻晴点头,然后一脸沮丧:“说实话,一开始我的打算是在吃虎岩那边找个店铺,那边距离码头近,来往人流大,可以很好的吸引相关的客人…” “可是据我所知,因为万民堂与月光酒馆的联动,吃虎岩一带的房子地皮早已售罄,你打算如何盘下一间店铺?”萨菲尔本就经常待在吃虎岩,这种情况她早就注意到了。 刻晴微微叹气:“所以,我又开始考虑绯云坡的人可能性,然而,绯云坡也不行。” 萨菲尔了然点头,璃月港欣欣向荣,自岩王帝君仙逝,凝光主导璃月,她就开展了一系列的扩大合作政策,如今的绯云坡作为重点区域,早已被各个合作商占满,已经没有能够见缝插针的地方了。 而且考虑到七圣召唤的火爆程度,绯云坡那边地皮面积不够也是不行的。 所以,绯云坡也被排除在外了,至于最后的玉京台…嗐,办公的地方怎么能开棋牌室呢?这太离谱了,肯定不行。 所以这就是刻晴面临的困境了,她总不能把地皮变出来,于是,她就找到了萨菲尔。 其实一开始她没打算找萨菲尔帮忙的,毕竟璃月是人治的时代,劳烦仙人有悖于这个理念。 但萨菲尔是不同的,刻晴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仙人看待,所以寻求她的帮助,刻晴没有心理负担。 最后,就是刚好遇见了,如果没看见的话,刻晴或许也不会主动去找,但既然遇到了,那就顺嘴问一句,所谓,缘,妙不可言,便是如此了。 萨菲尔摸着自己的下巴,唔姆唔姆了半天。 其实她心里倒是有点惊讶,因为这太巧了,她刚和玛格丽特达成了合作,要把七圣召唤的项目引入月光酒馆,现在就有了璃月官方的刻晴来找她商量这件事。 她甚至都不用专门去一趟玉京台了。 看到萨菲尔眼珠子转个不停,时不时噘嘴,十分认真考虑的样子,刻晴的心跳变得有点快。 因为她不知道萨菲尔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办这件事,考虑到她愚人众的背景和作风,说不准她晚上就会找机会让吃虎岩哪家店铺关门大吉,然后直接盘下来。 萨菲尔她…办的出这种事。 就在刻晴忐忑不安的时候,萨菲尔右手轻轻锤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心,用力点了点头吧:“这样吧,我把月光酒馆三楼空出来,然后建一个大厅和七八个包厢,用来进行七圣召唤主题店的营业。你觉得呢?” “真的可以?”刻晴眼睛一亮,萨菲尔采取的方式,她倒是没考虑过,毕竟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的生意都不错,如果这样做,对于萨菲尔来说其实是亏的。 萨菲尔满不在乎:“稍微装修一下就好了,又不影响我的营业,到时候可以让月光酒馆彻底转型,以后让那些酒客学会打牌,让牌友尝试着喝酒,这对我来说完全是双赢,我一个人,赢两次。” 说到这里,刻晴听出味儿来了,萨菲尔估计是早就盘算着这件事了,但她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能拿到经营权吗?我听说,那个经营权被人买断了。” “这很容易,我知道了买断的人是谁,要过来就好了。”萨菲尔摊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只可惜,她这副样子在刻晴眼里,俨然是人面兽心的典范,这个看上去十分温婉的少女,背地里干的龌龊勾当,怕是能让监狱里的死刑犯都自愧不如。 但这就是刻晴错怪萨菲尔了,她确实是老老实实谈判得来的授权,虽然她如果去找桑多涅的话,可以在把那个家伙按在床上摩擦一顿之后拿到授权。 但… 木偶大人也是要面子的,萨菲尔不至于干这么霸道的事。 见萨菲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刻晴便不再多言,而是看向了其余人:“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要不直接去会场吧?” 荧和万叶他们没有意见,萨菲尔却微微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去月光酒馆安排一下,尽快把这个项目定下来,荧还要我陪她去稻妻呢,可不能失约。” 荧立刻十分自得地挺了挺胸,引得萨菲尔连翻白眼,虽说荧的身材属于略带青涩的类型,但那也比萨菲尔这个终极平板好太多了。 有的人啊,有着一些资源,总是会不经意间秀一下,引诸多仇恨。 比如现在,胡桃和萨菲尔看向小黄毛的眼神都开始不对了起来。 刻晴是个人精,哪里还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直接先一步跑路了。 万叶同样如此,只留下荧一个人面对提瓦特第一火A与愚人众第一奶A的愤怒,当然,这无需多言。 第512章 改造月光酒馆 月光酒馆白天也是营业的,但是因为时间问题所以现在并不是营业高峰期,酒馆内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柜台边的索西雅也撑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萨菲尔悄然走进大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叫醒在梦会周公的索西雅,而是径直来到了二楼。 二楼属于贵宾区,她和温迪他们喝酒一般就是在这里,这儿还有个专门留给他们的豪华包厢。 除了几个承重柱和包厢隔墙,剩下的就是简单的栏杆,因为中间的地板被砸开了,留下了一个大洞,这是用来给二楼客人观看一楼表演的。 包厢隔壁有个楼梯间,但是这个楼梯基本不用,因为三楼是连通岩上茶室的,毕竟那边体量太小,经常会出现客满的情况,所以萨菲尔在那边设置了一个传送门,跨过去就到了这里。 现在,萨菲尔开始考虑,把岩上茶室的传送门拆了,缩减那边的资源份额,然后在这里的三楼开设棋牌室。 说是棋牌室,不过是与猫尾酒馆一样,用于打牌的地方, 而环境自然是需要好好设置一番的,毕竟这月光酒馆一楼其实有些类似于天使的馈赠,是纯粹的酒鬼放纵之地,比较脏乱。 而二楼一般都是接待比较有身份的客人,所以氛围高雅了许多,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个咖啡厅。 至于三楼,萨菲尔打算学习猫尾酒馆,搞一个类似于猫咖的地方,当然了,她没有猫,所以只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 决定好以后,她首先联系了在璃月这边负责总体事务的娜蒂亚和月光酒馆明面上的老板娘索西雅,等二人急匆匆赶过来以后,萨菲尔开始吩咐起来:“你们二人注意一下,我打算在这里进行装修。” 娜蒂亚愕然,犹豫了一下说道:“…嗯…萨菲尔大人,这个月光酒馆的三楼真的有必要重新装修吗?其实这阵子随着沉玉谷与璃月港的联系加深,茶叶生意飞云商会占了极大的份额… 会来这里喝茶的人已经少了一些了,说真的,这阵子这个三楼其实一直都没有开启…” 这算是营业方面遇到的难题,娜蒂亚本不想说的,可是考虑到这件事的错不在她,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萨菲尔微微点头,其实出现这种情况一直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从很早之前,萨菲尔就在为岩上茶室转型了,以前是专门售卖翘英庄的新茶与提供喝茶地点,之后其实岩上茶室主打的一直都是金茗。 这段时日下来,这个名声早就在璃月港打响了,所以即便客流变少了,但因为是做高端生意了,营业额并没有减少,反而变多了。 这就是炒出来的,奢侈品市场就是这样的。 茶叶本身就带着一些奢侈品的性质,萨菲尔通过圣光加持,在金茗上彻底发扬光大了这一点,所以现在的岩上茶室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喝茶铺子,它更倾向于进行高端服务的场所。 当初就想要让这里彻底摆脱下三滥的萨菲尔算是已经完成了这个改造计划。 高端场所就意味着客人变少,这样一来,月光酒馆的三楼确实可以空出来了。 “既然三楼用不上,那就重新装修一番吧。”萨菲尔说着,直接对着面前封锁楼梯间的墙壁打出一拳。 在她的拳头落在墙上的一瞬间,整面墙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着灰尘落下,随后墙体整片倒塌,封锁被解除了。 看到这一幕的娜蒂亚心中猛地一跳,她突然抑制不住地开始设想,如果这一拳打在她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娜蒂亚觉得自己多半是挺不过去,会死,一定会死的。 索西雅也是个差不多的反应,虽然一直都知道萨菲尔具有非常恐怖的肉体力量,但知道和看到是两码事,至少一拳轰塌一堵墙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普通人绝不会保持镇定的。 萨菲尔没有管她们的反应,而是拍了拍手,径直走进了楼梯间,向着三楼而去。 虽说近期三楼一直都没有开启,但楚仪还是会每天安排人进行打扫的,所以这月光酒馆的三楼看起来并没有萧条破败之意,而是十分平常的包间楼层。 萨菲尔在几面承重墙上做好标记,转身对着已经跟过来的娜蒂亚吩咐道:“除了标记的这几面墙,其余全部拆掉。” “是。”娜蒂亚也不询问为什么,只是默默记下,准备待会儿安排人去办。 萨菲尔继续向前走,直到最后那一段,她停住了脚步,思考了一下又说道:“这四个包厢留着,不用打通,后续还是需要包厢的。” 娜蒂亚接着点头。 装修的活儿安排给了娜蒂亚,萨菲尔又对索西雅说道:“你找人去定制一批抱枕,还有沙发…嗯…柜台…柜台也准备一个吧。” 她在三楼到处查看,随手留下标记:“在这里放一个小柜子,里头存放零食,零食的话,可以找诺艾尔,每天让人准备一些糕点,炸一些小食也行。 然后在这里再放一个密封的柜子,要金属的,分上下两层,外头再套一个隔热层,下层放冰史莱姆,每两日更换,上层就用来存放饮料。” “明白。”索西雅立刻点头,这是十分简单的冰箱制作,她很熟悉,因为月光酒馆就有这样的冰柜。毕竟很多酒还是要冰镇以后才好喝。 萨菲尔又随手轰塌几堵墙,简单的打出一个大厅的雏形,接着道:“索西雅你去定做抱枕的时候可以问一下,能不能弄一些史莱姆款式的抱枕。七种颜色都要有。 最好可以在弄几个大的,到时候放在大厅,和沙发放一起。” “没问题,萨菲尔大人。”索西雅立刻应声。 无论是抱枕还是家具的定制,都可以通过愚人众的后勤小队完成,说起来,萨菲尔还是这个小队的挂名队长来着。 只是后来成为了执行官,她就不负责这方面的事务了,但因为后续要执行任务走得仓促,小队长的安排并没有立刻进行,而是维持了原样。 反正是后勤,人员几乎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这么长时间也没出什么意外。 索西雅很快就去联系了,娜蒂亚也按照萨菲尔的布置开始了图纸的测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施工队也很快赶来了。直接从月光酒馆的大门进入,当着所有人的面去了月光酒馆的三楼。 “月光酒馆怎么突然要装修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名酒客见到这一幕有些好奇。 与他一同饮酒的另一人猜测道:“可能是想要扩建一下吧?毕竟三楼一直闲置也不合适。” “我感觉应该不是,你看那些施工队,只是带着一些工具上去了,如果是扩建没道理只是这样就上去吧?好歹也得带上桌椅板凳什么的…”那人又说道,“再说了,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卡座与包厢,那三楼怎么着也不该太磕碜吧了?” 他的同伴闻言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要扩建的话,那天花板是不是应该砸个窟窿出来啊?不然的话都看不了节目了。” “你这么说…也确实是这样啊…” 类似于二人的讨论在各处发生着,月光酒馆作为璃月的地标性建筑,早已闻名整个璃月港,甚至于名声都扩大到了其他国家也有耳闻的地步。 萨菲尔突然如此大兴土木,自然会引来各方关注。 酒客们好奇,路人也想知道她在搞什么。 很快,随着一纸告示的张贴,这个疑问被彻底解开了。 那是贴在璃月告示栏的类似于宣传海报的东西,上头画着一个酒瓶,旁边放着一叠卡片,告示上还写了一行字:“月光酒馆即将迎来重大变革,敬请期待。” 这个告示是萨菲尔随手画出来的,拿给刻晴看的时候还引来了对方的一顿嘲讽,表示萨菲尔的画画水准是真的低,对此,萨菲尔即便不爽也没办法,因为她确实不会画画。 但好歹,告示还是张贴出去了。这样就够了。 做到这一步,萨菲尔满意点头,关于联动七圣召唤这件事,她还不打算大肆宣扬,因为开启联动的试运营必须得她亲自在场才行。 而这几天她都是没有时间的,必须等她忙完手头的事再说。 而且家具与其他东西的定制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她也不能急。 在萨菲尔忙活的时候,比赛也已经进入了尾声,荧从胡桃的口中得知了关于卡牌怪盗的消息。 据胡桃所说,她确实见过一个正在收集牌背的人,早上还看到他和重云在打牌,还打赌输了的人要交出牌背。 于是,线索就落在了重云的身上,而重云现在,正在无妄坡。 荧和小派蒙还有万叶并不耽搁,直接利用传送锚点前往无妄坡了。 比赛虽然精彩,但是调查怪盗的消息才是正事,所以他们几人只能选择更重要的事情了。 无妄坡,重云正和一个小男孩站在一起,那个小男孩正在捂着脸哭泣,看起来非常可怜。 重云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你先莫慌,一定会找到的。” “重云!找到你了。”小派蒙惯是不会看气氛的,大大咧咧地就开始打招呼。 听到小派蒙的声音,重云立刻回过头来:“派蒙,荧还有万叶?” “好久不见。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万叶与重云不算熟悉,但毕竟见过面,还是互相认识的。 重云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男孩,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的朋友在玩捉迷藏时走丢了。” “呜呜呜…我,我提醒过小郁不要藏太远的,但我在附近找了一圈,怎么都找不到她…”名叫阿方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子,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十分伤心难过。 小派蒙听后四处看了看,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这荒郊野岭的,要是迷路可就危险了!我们也来帮忙!你看到她往哪边去了吗?” 阿方立刻点头:“嗯,我数数时偷看过一眼,她往那边去了。”说着,指出了一个方向,那边是一条幽深的小路。 几人立刻决定,沿路找找看。 因为人多了,胆子就大了起来,小派蒙完全不害怕无妄坡的场景,而是开始大声呼喊:“小郁!小郁!你在吗?” 与小派蒙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同,万叶则是开始观察四周环境,寻找蛛丝马迹。 他查看了折断的树枝,又看了看被压弯的矮草,这些都是有人走过的痕迹,小郁很有可能就在这些地方走过甚至就是躲藏在这里。 可是这些痕迹不能说明什么,这附近并没有小郁的身影。 小派蒙见周围都没有,于是看向了小路的深处:“我们还是去更深的地方看看吧。” 无妄坡毕竟不是璃月港,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一个孩子在这里失踪,谁都不放心。 几人一拍即合,向着深处寻找过去,没走几步果然遇到了埋伏。 是盗宝团。 见到从暗处缓缓走出来的盗宝团们,小派蒙没忍住直接抱怨起来:“怎么又是盗宝团?蒙德也是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郁不会有危险吧?” 荧也有些烦躁,在野外遇到魔物什么的她都不怕,但是遇到盗宝团就很烦,因为盗宝团是人,她自然不可能随意杀人,所以一旦发生打斗,她就必须注意下手的分寸。 这样的打斗自然不爽,也不够尽兴。但是没办法,荧还不想变成杀人狂。 与在蒙德时如出一辙的套路,天目影打刀断裤腰带之术! 荧熟练地使用两段拔刀斩,把这些盗宝团打得抱头鼠窜,灰溜溜地跑掉了。 看着远去的盗宝团们,小派蒙有些不解:“为什么最近总是遇到他们啊?” 荧和万叶还没来得及回话,重云就发现了一些线索,他呼唤其他人前来。 几人凑上前一看,发现地上正躺着几张七圣召唤的卡牌。 阿方见到这几张牌,立刻就认了出来:“这是小郁的牌!小郁爸爸送了她一副牌,她一直很爱惜,不管到哪儿都带着。” “那就说明小郁来过这儿。可前面是个岔路口…我们该去哪边找呢?”小派蒙分析了一下,又陷入了迷茫。 就在这时,万叶发现了盲点,他仔细思索了一下,突然开口道:“阿方,小郁的父亲,除了卡牌之外,应该还送了她一个小盒子吧?” “嗯,秘典之盒,我也有一个。”阿方点头,这玩意可是牌手的象征,用于记录自己的段位,胜负场次以及寻找对手的,喜欢玩牌的人都会随身携带。 他的话音刚落,重云恍然大悟:“哦!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荧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牌手寻找功能!” 万叶见他们都反应了过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只要小郁还将盒子带在身边,我们就能借此知道她的确切位置了。” 有了这个办法,寻找小郁就变成了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小派蒙迫不及待对着荧说道:“快快快,把秘典之盒拿出来看看!” 荧也不推脱,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秘典之盒,打开了搜索牌友的功能,很快,秘典之盒上自带的小屏幕就显示出了周围牌手的位置。 与荧距离很近靠在一起的两个光点是重云和阿方,距离稍微有点远的还有一个光点,想必就是小郁了。 “找到了!我们快走吧!”小派蒙说着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其他人纷纷跟上,生怕小家伙又遇到危险。 第513章 阿方和小郁 没走多久,几人果然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是被吓坏了,正捂着脸哭泣着,想来也是,这无妄坡阴森森的,别说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大人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也会觉得心里发毛的。 也就胡桃这样从小就在往生堂耳濡目染的人可以来到这里面不改色,甚至在这里待上好久时间。 阿方看到小女孩立刻就认了出来,这就是小郁没错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一脸的后怕与庆幸:“小郁!” “阿方?呜…对不起,我不该跑这么远的…”小郁明显是被吓坏了,这时候看到阿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中终于安定了下来。 随后她又解释道:“我藏到一半看到很多很凶的大人,我害怕…就,就一直跑到了这里…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显然是这一次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 看到她这样,重云安慰道:“放心吧,那些很凶的大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但无妄坡阴气甚重,以后最好不要再来此地玩耍。”他安慰了一句,也不忘记提醒这两个孩子,无妄坡毕竟是个比较特殊的地方,可不是小孩子能随便来玩耍的。 阿方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谢谢哥哥姐姐们。”小郁也跟着道谢,她不傻,自然明白,仅凭阿方是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自己的,所以一定是这些大哥哥大姐姐帮助了阿方,自己才会这么快被找到。 一想到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自己还不知道要独自待在这里多久,小郁就忍不住颤抖,这个地方,她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两个孩子都很乖,重云松了一口气,他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如果小孩子太调皮该怎么办呢,说实话,他是个迟钝的人,并不是很会哄孩子,遇到乖巧的还好,如果遇到皮实的,他估计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么想着,重云的嘴上却没有停,而是说道:“嗯,你们先莫要乱跑,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家。” 阿方是他发现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送这两个孩子回去。 到现在,这件事算是完美解决,小派蒙松了一口气道:“呼,还好是虚惊一场。” 重云笑了笑,认真看向万叶:“多亏万叶兄了,想到用秘典之盒来寻人的办法。” “这就是所谓的盲点吗?我们一直用它来玩牌,关键时候都不知道还能用来找人。”小派蒙摸着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这么一想,发明这功能的须弥学者还真是厉害。 对了重云,我们有事想问你。” 她突然想起来,这一次自己几人找重云是有正事要问的。 她说出了关于卡牌怪盗的事,希望可以从重云那边得到什么新的线索。 听完小派蒙的讲述,重云了然点头,因为刚发生不久,那个要他牌背的人,重云印象还很深刻,自己是略微思索就回忆了起来。 但正因为印象还很深刻,他就没办法冷静下来了,作为驱魔卫道的方士,罪犯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居然都没察觉出来,这是失职:“我就觉得他对那牌背的执念有些不正! 我居然…放走了一位怪盗!呼…冷静,冷静…” 一边提醒着自己,重云一边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情绪。 其实重云并不是冷冰冰的性子,恰恰相反,他很热心肠,而且会主动向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 只是因为他的纯阳之体,使得他在大部分时候都必须压抑自己的情绪,连吃饭都要注意菜品,否则压制不住纯阳之体,一旦体温过高,可能会失去神智或者失去理智,到时候就不是出丑那么简单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体质,重云没少被行秋戏弄,但他已经习惯了,毕竟是朋友嘛,被捉弄两下也是无所谓的。 (笔者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一位朋友,我有一次去他家玩的时候,他开了个游戏让我玩,啥装备都没有,就拿个木棒去打boss。我觉得有点难,然后就放弃了,后来才知道,那款游戏叫做黑暗之魂…) “人面易识而心难识,这不是你的错。换做是我,对方提出了一场比赛,也未必会觉得有何不妥。”万叶看到重云陷入自责,立刻劝导,在万叶看来这并不是问题,毕竟每个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重云只是没有看穿一个陌生人的险恶用心,怎么能叫错呢?他也是受害者呢。 小派蒙深以为然,连声附和:“就是!这人狡猾得很,见对方大意就偷,偷不到就找其他办法。” 万叶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小派蒙的看法,随后又问重云道:“那人拿到卡牌之后,还说过什么吗?” “他当时急急忙忙收了东西就往港口方向去了,嗯…嘴里抱怨着去稻妻好远,还要坐很久的船之类的。”重云略微回忆,就说出了当时听到的情报。 小派蒙吐槽了起来:“看来这人还真喜欢自言自语啊…” 这么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真的是个大盗吗?小派蒙心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念头,但她摇了摇头,没有多想,而是看向了荧:“只能跟着这条线索追下去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回一趟会场吧。 也不知道萨菲尔忙活得怎么样了,待会儿我们去看看。” “那我先送阿方和小郁回去了,虽然还是有点不甘…”重云心中依旧不太服气,他是个执着的人,心里一旦有个疙瘩,想解开可没那么容易。 荧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上头哦。” “嗯,我知道的。”重云点头,几人便就此告别了。 随着重云的离去,无妄坡又恢复了往日阴气森森的模样,小派蒙不由得抖了抖:“咦!重云走后这里突然变得阴森森的,我们赶快回去吧。” 重云是纯阳之体,对邪祟有着绝对的克制作用,所以他的周围是不可能出现鬼怪邪祟的,但是重云一离开,那就不一样了,这无妄坡的阴气立刻包围了其余人。 虽然说,普通的鬼怪伤害不了自己几人,但荧也不想在这样的环境多待,立刻带着万叶和小派蒙通过传送锚点离开了。 三人很快就出现在了璃月港的码头,在三人到达会场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刻晴正在和胡桃聊天:“真是精彩的对局,让人目不暇接。” “诶?又没赶上吗?我还以为能看上一眼的。”小派蒙有些失落,在蒙德就因为追查卡牌大盗的事没能观看凯亚与提米的比赛,现在在璃月又是因为这事儿,没能观看胡桃的比赛。 荧也有些失望地噘着嘴:“都怪卡牌大盗。” 刻晴看到他们走来,打了一声招呼:“你们来啦?重云那边情况如何?” “有些小波折,但从结果上来说算是顺利!胡桃呢?赢下比赛了吗?”关于重云那边的事,小派蒙没有多说,而是关心起了胡桃的战况。 胡桃叉腰挺胸,一脸自豪的模样:“那是当然!说不上是‘咻’地一下,但也算‘咚锵’地拿下了!” 用上了这独有的形容方式,胡桃的分享欲显然是无比高涨的,就连刻晴也捂嘴轻笑了起来。 当然了,胡桃可不管这些,她大大的眸子几乎睁圆了,脸上明晃晃写着:“听我说听我说!” 荧和万叶以及小派蒙有些无奈,但还是一脸宠溺地等待她的下文。 见没人打扰,胡桃立刻说了起来:“对手真不愧是牌中高人,我们互换两员大将之后,来到了最关键的一回合!” 她的语气抑扬顿挫,让荧想到了月光酒馆的说书人田铁嘴。 “本堂主闭眼敛息,将骰子握于手中,祈求着赛场上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新老朋友多多保佑!”胡桃绘声绘色地讲着,突然停住,然后问道,“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荧十分配合地发问。 得到回应的胡桃立刻满意,继续开口:“我聚型于技中,双手一挥!喊出了那句致胜口号!” “火骰子一共有六个!”小派蒙已经彻底沉浸其中,主动喊了出来。 胡桃立刻上前一步,凑到了小派蒙眼前,吓了对方一跳:“没错!本堂主定睛一看,桌上还真整整齐齐立着六个火骰子!自然是以蝶火燎原之势拿下了比赛!” “好家伙…”荧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能愣愣地感叹了一句。 小派蒙也十分惊奇:“这口号还真有用啊!” 万叶也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赞扬道:“胡堂主的打法,如林间幽蝶般轻盈灵动。有了运气的加成,就好比双翅乘上顺风。”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成熟而不失妩媚的声音接话道:“而运气,向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荧,你不这么认为吗?” 荧和小派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赫然是凝光与夏洛蒂已经来到了此处。 小派蒙立刻挥手:“凝光,夏洛蒂!你们工作聊完啦?” “嗯,天权星大人思路透彻,见解高明!我都要羡慕起百闻小姐了。”夏洛蒂微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万叶,“这位是…” “在下枫原万叶,夏洛蒂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万叶自我介绍道。 夏洛蒂立刻回应:“你好,枫原万叶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她还是听说过枫原万叶的,因为前阵子雷电将军举行过一次追悼会,就是追悼过去的雷电五传,因为她的一些决策失误,雷电五传已经没落,作为一国神明的雷电将军居然会为此专门追悼。 而且,那个高高在上的雷神甚至还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在提瓦特大陆都是十分震撼的。 然而作为雷电五传之一的枫原家唯一的传人枫原万叶,却拒绝了出席那一次的活动。 他的这个做法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因为他并没有放下过去的事,就在人们猜测,枫原万叶会不会因此再度遭受通缉的时候,雷电将军发话了。 她没有计较枫原万叶如此无理的行为,而是表示,枫原家的事情,她十分遗憾与痛心,所以无论枫原万叶作出何种选择,她都接受,而且对方绝不会被视为背叛稻妻者或者是逃犯,稻妻,永远是枫原万叶的故乡。 能够让神明都做出让步,夏洛蒂十分好奇,枫原万叶的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 只是涉及到雷电五传这样的秘辛,夏洛蒂即便不甚了解,也很清楚,估计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她没有选择询问相关话题,而是简单的与万叶打了招呼。 二人打过招呼,就算是正式认识了,凝光左看看右看看,没有找到想看见的那个人,她轻叹一口气,开口道:“我看今日相识皆是缘分,不如待会儿由我请客,小聚一番。各位意下如何?” “哦?看来是给本堂主开的庆功宴啊!一定去一定去!”胡桃笑眯了眼,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刻晴则是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于是说道:“你们先聊,我去把会场工作收个尾,晚些和大家会合。” 刻晴负责土地规划,而节日筹办与场地租借都是要经过她手的,自然,这七圣召唤的比赛场地,也在她的管辖范围,所以收尾工作,她必须要做好。 荧理解刻晴的职责,没有纠缠,只是点头道:“晚点见。” 与刻晴道别,小派蒙喜滋滋对着荧道:“嘿嘿…今晚我们就吃得饱饱,明天再出发去稻妻吧!” 派蒙的话没有逃过夏洛蒂的耳朵,她十分好奇地凑上来问道:“哦?关于怪盗有新线索了?” “对啊!我们打听消息可是很厉害的!虽然…也有运气成分吧。”小派蒙本想吹牛,但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实际上,每一次恰好得到想要的情报,这一点确实是运气成分居多。 甚至,每次她和荧想去探索什么地方,总能在那边就看到用的上的东西,比如在璃月的靖世九柱,那个需要安放在石头上的珠子,居然就那么大喇喇摆在旁边。 还有神之棋盘,那几枚棋子居然就在旁边的悬崖底部,甚至还被人排的整整齐齐的。 联想到利露帕尔和卡帕奇利的羽毛,荧和小派蒙都觉得,这大概是萨菲尔的手笔,她虽然没有一起旅行,却总是会给予她们很多实打实的帮助。 枫原万叶没有一同旅行过,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而是有些抱歉地对荧道:“大姐头貌似接下来还有其他事要做,所以我也不能离开船队太久,这一次就不随你们回稻妻了。” “好吧,那万叶要记得好好练牌,小心我哪天突击检查哦!”小派蒙一副严师模样。 她这副做派,逗得荧忍俊不禁,不由揶揄道:“真严格啊,派蒙老师。” 凝光则是被他们所说的怪盗吸引了注意力:“关于你们所寻的怪盗,我近来有所耳闻。” “哇!凝光连这个都知道?”小派蒙惊了。 凝光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她作为天权星,手眼通天,凡是璃月港发生的事,就没有她不了解的。 要知道,当初即便是萨菲尔来到璃月,也是处在凝光的监视之下的,虽说即便是派出了夜兰这样的情报头子也没能从对方手里讨到什么好,但这足以说明凝光对璃月的掌控力了。 毕竟如果是在其他国度,除了神明可以跟上萨菲尔,其他人几乎都是对萨菲尔毫无办法的,任凭她来无影去无踪,凝光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她来,目送她离去,已经超越绝大部分普通人了。 第514章 带话的卡皮塔诺 凝光虽说没有专门去了解关于卡牌大盗的事,但是凭着她的情报网,能够归纳总结的消息已经很多了:“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新的牌背。数量稀少,图案为宝箱模样。 一些牌手为了图个好彩头,愿意出高价收购。我便随手调查着这其中有无商业价值。 这时,突然传来消息,璃月所有的宝箱牌背,全都在一夜间被收走了。我本以为是个想要囤积居奇的商人,听描述才知道是你们在寻找的怪盗。” 只能说不愧是凝光,只是通过只言片语与自己掌握的一些情报的对比总结,就已经得知了一些事情,这璃月港,怕是真的没有能瞒得住她的事了。 如果说现在,萨菲尔和钟离想要如之前一样设局,也没那么容易迷惑凝光了,毕竟身份的暴露是一方面,凝光的成长也是客观存在的。 只是短短三年时间,天权星已经不同以往了。 夏洛蒂还想要知道更多消息,于是问道:“这牌背除了稀少,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很遗憾,我并没有入手这种牌背,无法准确回答你的问题。”凝光摇了摇头,“只知道,那做工是私人物品,谈不上多么精美,这也是我没有出手的原因。” 毕竟以凝光的身份,自然不会去留意这种事,能够无意间得到这些消息已经很厉害了。 夏洛蒂也没有过于气馁,她理解凝光的想法,只是感叹道:“唔…卡牌怪盗身后的谜题越来越奇妙了。” “没关系,他那么喜欢自言自语,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秘密都说漏嘴的。”小派蒙出声安慰道。 看着信心满满的荧和小派蒙,凝光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神采:“每场未知的旅途,都是一个迷题,无法预见答案,才更让我们享受过程中的乐趣。 就像这次结识诸位异国才俊的机会,与我而言就是一场惊喜。” 凝光话说的很漂亮,给足了夏洛蒂和万叶面子,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万叶,但是交谈还是第一次,所以今天这一遭也算是初次结识了。 说完,凝光就离开了,等她离开,胡桃这才有些好奇地看着万叶:“这么说来,北斗姐也会打七圣召唤?” “嗯,大姐头的牌技在南十字船队称得上数一数二了。”万叶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自己不玩可是他爱看北斗玩。 听了这话,胡桃有些战意盎然了起来:“要不万叶小哥帮我引荐引荐?我对北斗姐崇拜已久,早就想跟她交朋友啦,可一直没遇到机会。” “好,到时候还请堂主手下留情。”万叶点头算是答应了引荐的事儿。 实际上在万叶看来,根本不需要他的引荐的。 作为在两年前海灯节上登台表演的成员之一,他是经历过那个尘歌壶中的排练的,自然很清楚钟离的身份。 而北斗和萨菲尔的关系,钟离与萨菲尔的关系,以及胡桃和钟离的关系他的心中都很清楚,在他看来,胡桃只需要跟钟离知会一声,想要与北斗见面其实根本不算个事儿。 但是考虑到这其中涉及一些不能说的秘密,万叶还是决定由自己牵线搭桥,毕竟很多事情,如果涉及大人物,那就变了味儿了,钟离与萨菲尔,无疑就是那样的大人物了。 万叶突然开始理解钟离了,为什么他会放弃岩王帝君的身份,成为一个普通人,权力让人痴迷,但高处不胜寒,身处那个位置,其实很累吧,如今的钟离大概只想好好休息吧。 想到这里,万叶又想到了自己国家的那个将军大人,不由得有些挠头,将军大人真的变了,可是… 万叶眼底闪过一丝惆怅,可是啊,过去的事,又怎能当做没发生过呢? 就这样吧,离开稻妻,是最好的选择了。 会场众人谈话的时候,萨菲尔已经回到了岩上茶室,月光酒馆的装修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也懒得留在现场等,索性回到自己的大本营,打算休息休息。 然而,在她来到岩上茶室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 看到有些颤颤巍巍的楚仪以及自己留在这里的那些,现在半跪在地的部下们,萨菲尔微眯双眸,看向了坐在上首的那个精瘦男子。 “队长…卡皮塔诺…”萨菲尔轻声说出对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凝重。 卡皮塔诺正在翻看一本册子,应该是萨菲尔留在这里的一份关于后续发展的手稿,这其中涉及到了关于渊下宫开发事宜以及层岩巨渊探索计划的事情。 虽说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秘密,但是就这么被人拿在手上看着,萨菲尔感觉到了冒犯。 卡皮塔诺发现了萨菲尔的到来,他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抬头看向了萨菲尔,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阿芙罗拉,你…多久没有回到至冬了?” “你不是去纳塔了吗?选择横跨整个须弥来我这里,只是打算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吗?而且…”萨菲尔看了一眼被卡皮塔诺随意放在桌子上的册子,很快又将视线移到对方脸上的面具之上,“随意翻看淑女的笔记,这可不符合你的作风呢。” 卡皮塔诺的喉咙中发出了疑似愉悦笑声的声音,然后说道:“你可以随时收回你的小秘密,我就当没看到。” 说完,他拿起那本小册子丢给了萨菲尔。 萨菲尔接住小册子然后走到卡皮塔诺的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将右腿放在了左腿上,翘了一个二郎腿:“你们都退下。” 她有预感,队长此番前来必然不会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被第三个人听到比较好。 原本半跪在地颤颤巍巍的那帮子愚人众立刻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留下萨菲尔一个人面对卡皮塔诺。 看到他们这落荒而逃的样子,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有些无奈:“你吓到我的部下们了。” “有时候,情况比较紧急,这些小细节,我也无暇顾及。”卡皮塔诺淡淡解释了一句。 萨菲尔皱眉,对方这是在等自己开口吗? 而且什么叫情况紧急?现在哪里有紧急情况了? 似乎是明白萨菲尔的不解,卡皮塔诺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问道:“须弥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甘露花海那边我派人过去,我自己就不去了,过阵子会考虑去枫丹。”萨菲尔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卡皮塔诺沉吟了一下,然后问道:“去枫丹?据我所知,那个国度似乎不是很欢迎你,你以戴罪之身前去,或许会给阿蕾奇诺带来一些阻碍。” 这话的意思,就差明摆着告诉萨菲尔,别去找事情了,阿蕾奇诺的能力足够,并不需要其他执行官与她打配合,萨菲尔过去算是多此一举。 听到这话,萨菲尔也不生气,她摇了摇头:“你不明白,枫丹的预言十分惨烈,如果我有一场救赎,那必然在那里,这是我的磨砺,也是一场契机,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契机…”卡皮塔诺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成神吗?你的胃口有点大了,阿芙罗拉。虽是魔神之躯,但你本抛去了自身的枷锁,有何苦自缚? 神爱世人,本就是一个残酷的诅咒,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 “是啊,我该明白的,但你也说了神爱世人…”萨菲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所谓的抛去枷锁,无非是去了另一个苦海,沉沦一遭,我从未获得过解脱,那份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也从未被抹去,我,还是那个我啊。” 卡皮塔诺沉默了,他对萨菲尔说这番话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探探对方的口风,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萨菲尔的身份,他早已知晓,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第一席,他绝不是有勇无谋的武夫,只是一般不会对什么事特别感兴趣,所以漠不关心罢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哥伦比娅已经告诉我了,你去枫丹想做的事,我多少能够猜到,但我还是想说,有些代价,原本是无需付出的,枫丹可没有回火。” “这不是代价,我也不是薪柴,这是罪,是赎,也是罚。”萨菲尔说着,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身体前倾,直直地看着面前将自己的脸面完全遮挡的男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们,都将迎来最终的归宿,又或者,是落幕。”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便祝你顺利。”卡皮塔诺不再多言,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不是个磨磨唧唧的人,萨菲尔已经决定的事,他不会强行更改。 说服了卡皮塔诺,萨菲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问道:“好了,闲聊已经结束,说说你的真正目的吧,带话还是敲打?又或者二者皆有? 说真的,如果这里出现的是其他执行官我都不会意外,然而只是一些小事,居然出动了你,如果我不是将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我还真以为你是来对我进行处决的呢。” “天衣无缝吗?真有这样的事吗?”卡皮塔诺不置可否,转而说道,“好吧,确实是来带话的,本应该是达达利亚前来,但我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亲自过来一趟,为你带来女皇的原话。” 说到这里,他突然取出一张漆黑的面具,递给了萨菲尔:“无心面覆,没有这个,对你的实力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吧?” 看着卡皮塔诺递过来的漆黑面具,萨菲尔面无表情,也没有接。 卡皮塔诺见萨菲尔不接,也不恼,只是将面具放在桌上,淡淡开口道:“我知晓你不愿依靠外力的心情,但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不是意气用事…”萨菲尔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摇了摇头,“我只是…” “黑日,赤月,七国,天空岛,深渊,以及世界之外的力量,我们缺一不可,如今须弥的联系断了,必须从其他方面补齐,世界树,不容有失。”卡皮塔诺说完,直接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萨菲尔默默看着桌上漆黑色的无心面覆。 女皇的话不难理解,愚人众执行官之中,卡皮塔诺代表着纳塔,多托雷代表须弥,哥伦比娅因其仙灵身份象征天空岛,阿蕾奇诺的血脉则代表坎瑞亚的赤月王朝。 公鸡普契涅拉作为至冬国的市长自然是代表的至冬,而枫丹的代表,则是枫丹科学院院长,阿兰·吉约丹的最后一个作品:木偶桑多涅。 已经退出愚人众,并且被萨菲尔“处死”的斯卡拉姆齐则是稻妻的代表,第八席的女士罗莎琳是蒙德的代表。 璃月的代表是一直与萨菲尔不太对付的潘塔罗涅,皮耶罗则是坎瑞亚黑日王朝的代表。 剩下的二人,达达利亚与萨菲尔则要特殊一些。 达达利亚师承深渊的武艺让他与深渊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而萨菲尔,她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这是愚人众所有执行官象征的势力,在最开始怕是已经决定好了。 而如今,罗莎琳回归,斯卡拉姆齐假死脱身,这二者都没有影响到愚人众在各国的势力,唯独多托雷出了大问题,这一切都是萨菲尔造成的,所以巴纳巴斯必然会询问此事。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世界树删除了有关多托雷的事情,巴纳巴斯依旧会察觉到这一切。 萨菲尔虽说早有预料,但知道这一点之后心中还是难免忐忑,因为来询问此事的人,是卡皮塔诺。 虽说卡皮塔诺说了,一开始安排的人是达达利亚,他会过来也只是临时起意,但萨菲尔却不会轻易相信这个说辞。 或许卡皮塔诺真的是如他自己所说,临时起意来了一趟,但如果不是呢? 是不是就意味着,巴纳巴斯已经开始防备她了?如果派达达利亚来,那估计真的是带话,没别的意思,而换成卡皮塔诺则是存了有可能动手的心思了,这起码也是来敲打。 甚至,不排除来追杀的可能性。 但话又说回来,卡皮塔诺那欲盖弥彰的一句话确实值得推敲,临时起意过来带话… 有可能,巴纳巴斯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卡皮塔诺还是听从了其他人的建议,来走一趟了,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是谁建议了这个行动呢? 对方的想法目的又是什么呢?是挑拨,还是挑衅呢? 挑拨她和卡皮塔诺的关系? 又或者,是挑拨她和女皇的关系? 这是打算把她推到愚人众的对立面上去,是欲除之而后快了。 萨菲尔放眸光微冷,幕后的臭虫,坐不住了。 在得知了严冬计划之后,她与阿蕾奇诺就明白,一些矛盾估计要放在明面上来了,但萨菲尔没想到,矛盾的开端居然是以卡皮塔诺设局,而且看起来,卡皮塔诺似乎还不知情,否则,他没道理说出那句话来,很多余。 如果他不说的话,萨菲尔怕是真的会认为巴纳巴斯打算与她翻脸了,这样一来,这个无心面覆,她是不敢戴的,谁知道这其中有着怎样的阴谋? 但卡皮塔诺既然说了这句话,就说明他确实不知情,又或者是知情,但不介意被利用,只是隐晦地提醒了萨菲尔一句。 萨菲尔揉了揉眉心,她觉得,前往枫丹的计划确实该提上日程了,无论如何,与阿蕾奇诺待在一起才会更加安全,这样的话,无论发生什么,她们都能有个照应。 至于纳塔那边… 萨菲尔有些犹豫,卡皮塔诺是敌是友暂且不明,她不能随意相信对方。 第515章 钟离vs萨菲尔 萨菲尔并没有思索太久,不一会儿,荧就一溜烟地跑过来,拽着她去了群玉阁。 凝光在群玉阁摆了一桌宴席,邀请了他们一行人用餐。 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之后,萨菲尔还去了一趟奥藏山看望将离。 小家伙这几天跟着闲云练武,眼看着是晒黑了不少,因为年纪小,暂时还没有涉及兵器的使用,还是处于打基础的阶段。 站在不远处看着将离在闲云的指导下锻炼身体,萨菲尔有种奇妙的感觉。 “想要变得更强,必然要经历磨难,你,可是心疼了?”钟离出现在萨菲尔的身后,轻声问道。 萨菲尔没有回头,只是呵呵一笑:“小时候多吃苦头,长大才能更安全,这个世界从不太平,我可不希望等到发生我们也阻止不了的灾难的时候,这小丫头没有一点自保之力。 我会悲伤的。” “说起来,你也曾是一名人类,也有过习武的经历吗?”钟离有些好奇。 虽说对萨菲尔之前的事情有所了解,但很多细节上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正好有空,他想要了解一下。 萨菲尔想了想,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习武吗…当然有啊,在那个大家庭,可不仅仅是习武那么简单呢,我们每天都会搏杀,以命相搏呢。” 在库嘉维娜的时代,壁炉之家可没有现在这么太平,死亡总是伴随着每一个长大的孩子,而萨菲尔,只能说,是恰好赶上了那最后一波的浪潮。 “能够遇见你,她很幸运。”见萨菲尔不想多说之前的事,钟离岔开了话题,又引到了将离的身上。 萨菲尔看着已经可以稳稳扎着马步的小奶团子,眼中满是意味不明的光:“是不幸中的万幸罢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来的。” 钟离知道,萨菲尔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那个奇幻瑰丽的世界,人类的智慧闪耀出的光辉足以让神灵为之折服的伟大世界。 “陌刀的招式套路,我已经琢磨出来一些了,菲尔老板可有兴趣与钟某切磋一二?”看着努力进步的小团子,钟离想起了自己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战役。 其中凶险自然不言而喻,但这也让他突然感到有些热血澎湃,想要找个人练练手了。 萨菲尔听到这话,终于缓缓回头,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眸中的认真神色让她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钟离想和她切磋一下。 萨菲尔看着已经被钟离取出,握在手中的陌刀,心中也有些期待,这把武器究竟能够发挥出怎样的战力。 于是,她轻笑一声,直接出手,维罗妮卡化作十字刃,削向了钟离的脑袋。 一出手就是杀招,钟离自然要严阵以待,抬手就以陌刀格挡,化解攻势。 刀刃朝下的陌刀在格挡的一瞬间顺势上劈,招式狠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二人都是使用长柄武器的行家,突然对攻起来,自然不会有任何的保留,毕竟他们都很确信,只是这种程度的切磋,根本不会让对方受伤。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钟离的刀刃临身的一瞬间,萨菲尔的眸子染上一抹猩红,随后就是一个闪身,战斗的二人耳中同时传来了宛如雷霆的轰鸣声。 这是时空间隙的效果,一般的敌人遇到这种情况已经成为尸体了,因为触发了时空间隙的萨菲尔是可以在一瞬间完成无数次刺杀行为的。 但,如今她面对的人,是钟离。 察觉到萨菲尔身上传来的时间波动,钟离嘴角微挑,开口了:“俱收并蓄。” 厚实的岩属性护盾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在漫长的魔神战争时期,就是这一层护盾,让无数魔神魔兽陷入了绝望,他们根本无法破开摩拉克斯的护盾,更别说神体了。 但萨菲尔却浑不在意,一圈猩红色的诡异领域猛然出现,笼罩了二人,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幽冥锁链,如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虎视眈眈对着护盾庇护之下的钟离。 “摩拉克斯,我可不是哈艮图斯那个时期的我了,在我面前使用护盾,可是要吃大苦头的啊。”萨菲尔双腿微曲,一个后跳远离了正被停滞在时间间隙之中的钟离,紧接着,幽冥锁链攒射而来。 在暗杀领域的效果之下,每一次发生在护盾之上的攻击都会在钟离护盾下的身体上再次发生,这就是萨菲尔的暗杀领域,护盾会被视为独立的个体,触发溅射。 钟离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可他还是用了护盾,显然是留有后手。 幽冥锁链猛然炸开,蕴含着浓郁死气的黑雾笼罩了整座奥藏山,闲云早就发现了这两个变态的举动,第一时间捞起小将离远离了此处,然后一脸黑线地看着蔓延开来的死亡迷雾。 黑雾中,金色的光芒闪动,就在萨菲尔考虑要不要用暴风纹章驱散迷雾进行追击的时候,一个金色光团宛如烈日一般徐徐升空。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高处,已经身着神装的摩拉克斯眼中金色光华流转,口中喃喃自语,“荒地升星,灿如烈阳。” 硕大的天星坠地,朝着萨菲尔砸了过来。 “好好好!摩拉克斯,对付我,你用天星是吧!”萨菲尔不怒反笑,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钟离眼中也带着一抹笑意:“菲尔老板这话就没道理了,既然你能使用幽冥链狱,钟某为何不能使用天星?” 硕大如山的天星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坠落而来,萨菲尔看着这镇压而来的大石块,不用想都知道,让这玩意儿落地,必然是天崩地裂。 于是她瞬间取出了无心面覆,戴在了自己的脸上,这时候可不是藏拙的时候了,无哀戾空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维罗妮卡!” 只是一声招呼,维罗妮卡立刻将各种buff加持在了萨菲尔的身上,随后,萨菲尔直接伸手在无哀戾空的刀刃上一抹,兵刃沾血,一枚金色的烙印闪耀出了耀眼的光辉:“万物归尘!” 萨菲尔抬手挥出一道灰色的十字斩,与如山一般庞大的天星相比,这一道十字斩太过渺小,给人一种蚍蜉撼树的滑稽感。 但是偏偏就是这道十字斩,在没入天星之后引发了激烈的元素反应。 天星之中超强浓缩的岩元素居然被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瓦解着,随着天星的坠落,其中蕴含的岩元素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在即将落地的时候,金色的天星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如一团失去了光泽的灰尘,仿佛被风一吹就散。 萨菲尔顺势抄起维罗妮卡高举头顶:“说好的陌刀使用方法,你就是这么试的?” 圣光天启猛然使出,金色的圣光照耀大地,连带着已经变得十分脆弱的天星也被彻底击溃,化作尘埃消散而去。 看到萨菲尔化解了自己的天星,钟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菲尔老板,武器的测试还有很多机会,但钟某今天,突然只想发一发脾气了,虽说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数不胜数。 但钟某的委屈,可还从来都没有好好发泄过呢。” “狗男人,你故意的吧!”萨菲尔哪里还不明白钟离的心思,这是打算和自己好好打一架了。 身着神装的摩拉克斯从天而降,手中握着的武器也从陌刀换成了贯虹之槊,显然是带上几分认真了。 萨菲尔微眯眼眸,冷笑一声,名为“昼夜”的圣铠也在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身上,随后,维罗妮卡也化作一轮圆环悬浮在了她的背后,而她的手中,则是拿出了神之天佑。 随着圣光流转,神之天佑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随后逐渐发生了变化,只是瞬息之间,一柄缩小版的惩戒圣枪就出现在了萨菲尔的手中。 提着金色的惩戒圣枪,萨菲尔的眼眸,发丝,包括皮肤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光晕,她看着极速坠落而来的摩拉克斯,红唇轻启:“长久以来,一旦展露如此面貌,无不克之敌,摩拉克斯,你很强,故,吾将全力以赴。” 纯白色的羽翼扇动,萨菲尔向着空中飞去,手中的圣枪也捅向了同样动作的摩拉克斯。 枪尖撞击到一起,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爆发开来,产生了惊天的爆炸声,爆炸掀起的气浪远远地扩散开来,就连远处的璃月港都能察觉到这里传出的波动。 申鹤原本还在岩上茶室帮忙,因为今天她值晚班,所以错开了队长到来的时间,而现在她上班了,却发现了奥藏山传来的那股惊人波动。 她的面上没有表情,但是手却悄然攥紧了,因为她察觉到了,这是奥藏山传出的波动。 师父和将离现在就在奥藏山待着,现在那边传来了如此剧烈的能量波动,证明正有一场大战在那边发生。 来不及解释什么,申鹤直接丢下了手头的工作,赶去了奥藏山。 与她一样,向着这边赶来的,还有甘雨、魈、若陀龙王、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浮舍,就连位于沉玉谷的浮锦和灵渊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萨菲尔和钟离的这一场切磋可以说是手段频出,钟离甚至连当年镇压奥赛尔时所用的岩枪都使了出来,而萨菲尔则是将岩枪全部击碎,还尝试着用圣言十字对钟离进行压制。 奥藏山这一带更是被战斗余波给破坏地七七八八,如果说闲云一开始还黑着脸想要说点什么,现在已经没这个精神了。 她和刚刚赶到的一批人有些狼狈地抱头鼠窜,早已顾不上她的洞府了。 好在这边的三个仙人已经搬家去了璃月港,这边的洞府之中没什么东西,不然这一笔损失怕是会让他们承受不住。 高空中,缓缓扇动背后的羽翼,萨菲尔注视着对面如一轮曜日的摩拉克斯,轻呼一口气:“还要继续吗?” 璃月的仙人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来了,这场切磋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钟离挥挥手,神装消失,他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一脸的淡然:“菲尔老板进步神速,钟某一时也无法压制你了。” 卡皮塔诺来到璃月他是知道的,今天和萨菲尔切磋其实也是存着试探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萨菲尔实力不够,他就会强行干涉,让她脱离愚人众,不去掺和那些是非,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而现在,萨菲尔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放心,虽然还不至于击败他,但至少,钟离判断,这提瓦特大陆已经没几个可以随意击败萨菲尔的人存在了。 就算有,她的实力也足以让她在战况不利的时候发出信号,支撑到支援抵达。 毕竟,钟离也很清楚,尘世七执政,从不是顶点。 “帝君…你们这样切磋,我这奥藏山…”战火停息,闲云也终于抱着将离飞了过来,一开口就语气不善。 很明显,奥藏山被打塌了,这事儿钟离得负主要责任。 听到闲云的话,钟离眉心一跳,刚才光顾着打架,忘了对周边的破坏了。 若陀也恢复了原型,硕大的身躯缓步来到了钟离的身旁,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好家伙,打得火热啊,看看这周边…比当初制服我的状况惨烈多了…摩拉克斯,宝刀未老啊…” 被若陀如此揶揄,钟离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面上无光,若陀说的是事实,实际上,珉林这一带几乎全都成为废墟了,这还是萨菲尔和他都收着力的缘故,否则的话,怕是这里能变成第二个层岩巨渊了。 甚至于连沉玉谷都会受到波及,想到沉玉谷,钟离这才发现,浮锦和灵渊也来了,二人正在尽力维持一方结界。 这是用以隔绝冲击的结界,结界的那头是悬练山和药蝶谷,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那两处说什么也逃不过一番摧残,不过在浮锦和灵渊的努力下,这结界堪堪顶住了冲击,这才保住了沉玉谷区域的山川。 萨菲尔啧啧嘴,有些感慨:“哎呀哎呀,钟离先生还真是狂野呢,说好了点到为止,结果越打越上头,我也不想这样啊,但万一有点失误,我不就要受伤了吗? 我又不能指望他下手有个数,对吧?” 听了这话,浮锦都无语了,她一脸幽怨地看着萨菲尔道:“你说你要是魔神战争的时候这么能打的话,还有今天的事吗?” “有些事是躲不掉的,所谓的命运,就是要在某个时间点把某个个体变成某个样子,这与他的自身实力和自我意识无关。”萨菲尔早就看开了,她绝不会去幻想如果当初如何的问题了。 她也好,她的朋友也罢,都是活在当下的,现在就是过去最好的未来,没有发生的事就是虚假的,只有现在正在经历的才是真实。 虽说见过了太多的牛鬼蛇神,在唯物主义这一块,她倒是有了更深的领悟了。 配合着钟离把这里的地貌复原,这一次的切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日落西山,大抵是因为训练太累了,一帮人闲聊的时候将离已经睡着了,申鹤见状立刻就要带着小家伙离开。 萨菲尔便跟着她一同离去了。 今晚好好休息一番,明天就要前往稻妻了,毕竟是约好的事,她不能放荧的鸽子。 第516章 有心无心 稻妻,三天前。 随着一声惊雷,天守阁的上空突兀出现了两道人影,其一是稻妻的现任雷神:雷电影,另一人,则是在须弥被萨菲尔逮捕,送到这边的斯卡拉姆齐,哦不,现在应该叫霜华了。 二人相对,目视对方。 雷电真早就察觉到了二人出现的情况,立刻展开结界,将整个天守阁笼罩起来,防止被人窥视。 雷电影手持薙草之稻光,雷光在刀刃上蔓延,目光冷然,看起来似乎还想继续战斗的样子。 另一边的霜华也不遑多让,他手持一把长刀,严阵以待。 看到二人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从影向山的鸣神大社赶来的狐斋宫说话了:“你俩打了多久了,还能不能消停?” “五百年的刑期未满,霜华,跟我回去。”影强硬开口,要带霜华回到一心净土。 另一边的霜华却嗤笑一声:“巴尔泽布,你这死脑筋还是一丁点都没有改变,在那逼仄的地方,我们打了这么久,你真的察觉不到我的想法吗?” “想法是一回事,该履行的刑期也必须完成,这是规矩。”影说着,就要上前抓捕。 但她的动作被雷电真拦下了,有些疑惑地看着拦住自己的姐姐,影微微蹙眉。 雷电真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教导孩子不是这样硬来的,你这样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应当施以的惩罚绝不能半途而废,那五百年不仅是对他,同样是对我的惩罚。”影看着不远处的霜华,再次道,“跟我回去。” 狐斋宫与真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无奈的神情,跟在狐斋宫身边的八重神子则是突然似有所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十分突兀,但也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八重神子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影,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又回到过去的那副模样了吗?” 影没有回答,她只是觉得自己在做应该做的事。一心净土枯坐数百年也好,在梦想乐土之殁不间断地战斗数百年也好,这其中的苦痛她是知道的,所以她觉得,这可以当做惩罚。 即便从未有人要求过。 “要我说,反正现在一心净土也限制不了这孩子了,要不,你们还是换个方式解决吧。”八重神子粉色的狐狸耳朵抖了抖,语气带上了与生俱来的妩媚。 影皱着眉,她想说,这不是解决不解决的问题,惩罚从来都不是目的,严格地执行这个举措才是她该做的事。 她已经对不起那些匠人太多年了,不该那么轻描淡写地就霜华曾经所做的事轻拿轻放,她过不去,那些受害者也过不去。 狐斋宫也站出来了:“我理解你的心情,没人能够替死者说原谅,但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关得住他一时,却不可能关他一辈子,你这样做只会让这孩子更加的憎恨你。还是说,你打算杀了他吗?” 如果只是简单的一死了之的话,霜华是愿意的,可他不甘心,他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连这个名字,也是那个带给他深沉痛苦的女人随口提起的。 这个世界没有属于他的地方,就连这个伦理上的故乡,带给他的也只有惩罚与囚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影这一刻是真的感到了深深地无力,她曾以为,在一心净土与之交手,彼此之间就能看清对方的心,但,并没有。 她这个孩子,叛逆到不愿接受她的任何示好,一心净土中的这么长时间,二人真正坐下来好好谈的时间屈指可数,基本都是用刀刃在说话。 雷电真看着眉头紧蹙的影,微微叹息,两个执拗的人,终是无法自行和解的,就如狐斋宫所说,一心净土已经关不住霜华了,那么继续囚禁他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除了两个当事人,在场的其余人都看得清楚,这对母子要说彼此有怨,那是肯定的,但是上升到仇恨,倒也不至于。 其实经过萨菲尔的那一次教训,霜华早已放下了很多,如今心里存着的,其实也就是影这个做母亲的对自己的不管不顾。 影也意识到这一点,想着在一心净土好好管束一番,却又因为方法不得当导致了对方的逆反心理。 以前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来,现在跑出来说要管教我,你算什么东西? 这就是霜华的真实想法,对此,真她们其实并没有特别好的办法,霜华的存在起于影对永恒的追求,存于影的恻隐之心,又迷失于影的笨拙与粗神经。 狐斋宫都有点想笑了,影这个木头,偏生鼓捣出了一个敏感的孩子,这或许就是她的克星吧。 如果真的就一刀砍了那也太平,但是影不会选择那样做,毕竟这与她的理念不同。 她希望霜华可以认错,希望对方可以主动赎罪。 但她没意识到的是,认错有时候并不是口头上说着我错了就可以的,很多时候嘴上不说,默默做着赎罪之举也是常有的事。 只可惜,这个道理,影这个木头,她不懂。而霜华这傻孩子,同样如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在渴望什么。 他们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可以理解彼此的契机。 “唉,还真是让那家伙给说中了,指望一个武痴去学会怎么带孩子,还不如期待巴巴托斯学会朝九晚五地上班来的靠谱。”八重神子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影打败了,稻妻的上层乱成这样还能风平浪静的,不得不说是奇迹了。 霜华面对着以雷电真为首的稻妻高层,冷哼一声:“神明…骄傲自负的称谓罢了,现在想来,当初执着于登神的我,是多么的荒谬可笑,嘴上说着反思自己,实际上也只是转移压力的手段罢了,所谓的神爱世人,也不过是一句谎言,巴尔泽布…你根本没有心,又从哪儿来的爱?” 影垂眸不语,她知道自己面前的孩子还不理解这个世界的法则,所以她不怪对方说出这种话。 只是听到这番言论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感到了些许刺痛,这种痛没有失去真和狐斋宫的时候那么强烈,却让她感觉有些难以忍受。 这是被误解的痛苦,还有被当面指出的窘迫,霜华是她的作品,也算是她的孩子,被自己的孩子恶语相向,这大概就是作为一个母亲最痛的时候了吧。 “道貌岸然的神明,你们还在等什么呢?我就在这,如果要我谢罪,那就处决我吧,我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枯等了,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那又如何呢? 没有人理解我,也没有人在乎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既然如此,那便死去,也唯有死亡才是我最后的归宿吧?”霜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仿佛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但出乎他预料的,八重神子挑眉看向了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处决你了了?你觉得我们想要你死吗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认为,和影在一心净土单独相处这么久的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对我们大放厥词? 还神爱世人不过是谎言,你真的知道何为神明吗?明明没有足够坚强的内心,却不顾一切地想要试图染指那炼心的位置,好在有人阻止了你,未让你酿成大祸,如果真的放任你胡来,如今你要面对的,怕是更加危险的处境吧。” 不等他反驳,八重神子接着又说道:“行了,我不想与你做口舌之争,既然一心净土已经无法完全限制你的行动,那么就换个方法吧,说起来,按照伦理来讲,我也算是你的小姨,你有兴趣听我说说我的想法吗?” “你这狐狸,最是阴险狡猾,你又想做什么?”霜华十分警惕,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他确实很想做点什么,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影,其实一心净土之中的这段日子,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影都是一场煎熬,所以在掌握了一定实力之后他就逃了出来。 他能逃出来还得感谢萨菲尔的赐名,因为这个名字与持明法则的缘故,他掌握了一种对于提瓦特来说精妙绝伦的剑术,其名为收刀术。 依靠着这个剑术,他斩开了一心净土的时空壁障,来到了天守阁的上方,也正因如此,他获得了与雷神正面谈判的资格。 如若不是如此,他面对雷神的镇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更别说谈判了。 所以说,影一行人会如此容忍霜华,不仅仅是因为他与雷电影的关系,还因为肯定了他的能力,真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霜华的斩击璀璨无比,似可耀夜,绝非提瓦特大陆的力量,这是来自世界之外的能力。 他能活蹦乱跳到现在,与萨菲尔的关系不可谓不深。 八重神子被霜华呛话,微微蹙眉,但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喜,轻声说道:“你对过去的遭遇有怨气,我懂。 对于那个家伙,十分不留情面地把你抓到这里,交由我们处置,你觉得这是她对你的背叛,我也懂。” 霜华呼吸急促了一些,他确实认为萨菲尔背叛了自己,所以他心中对萨菲尔的怨恨甚至不比对影轻。 虽说当时萨菲尔pUA了他一顿,让他略微释怀了,可是这种背叛的滋味,并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开解的,霜华只是放下了对萨菲尔的杀意,并不是原谅了对方。 八重神子看着霜华的反应,心中轻笑,知道这话是说对了,于是接着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与怨恨,也不求你理解影了,毕竟她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但有件事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那就是愚人众对于背叛者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愚人众…”这对霜华来说是个遥远的词,他已经快忘了,自己也曾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 八重神子的眼中闪烁着紫色的电芒:“多年前的踏??沙,你为奸人所害,误入歧途,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中,加入了愚人众。 可是根据之后的调查,我们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密谋,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被盯上了。 那个凶手有些奇怪,我没能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萨菲尔说有,那便是有,虽然我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可他告诉我你回信,现在我问你,你信吗?” 霜华抿唇,沉默了。 八重神子不理解很正常,因为多托雷已经被萨菲尔删除了,但霜华知道,因为他接受过真实的历史灌输。 他知道多托雷死在了萨菲尔手中,这也是对方为数不多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的事。 “看样子你是真的相信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嗯,但这样就好。”八重神子微笑着,继续道,“有了这一层的基本认识,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愚人众对于背叛者的处理方式你应当比我清楚才对,可是你既然还活着,是不是就能说明,萨菲尔那家伙在其中出了很多力呢?” “她出什么力…”霜华撇嘴,八重神子她们不知道,但他知道,萨菲尔就是那个处决者,凡是叛徒就会面临她的无限追杀,这也是为何,当初在须弥,萨菲尔会追杀过去的缘故。 他,早就是萨菲尔的猎物了,但是他没死,萨菲尔顶着会暴露的风险把他带回了稻妻,交给了影,给了他最安全的环境。 如果其他地方,霜华还有可能遇到危险的话,在稻妻就是最安全的,因为在这里,只要影不想,没人杀得了他。 “心中这么多的怨气,但实际上能够活下来就是蒙人恩惠了,你说,你这算是什么呢?”八重神子勾起嘴角,说出的话直戳霜华的心窝子,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狐斋宫伸手想要扯一扯八重神子的衣袖,提醒她不要再刺激那孩子了,但却因为八重神子的微微摇头而按耐了下来。 见对方不说话,八重神子又接着道:“对,影是个木头,但她很努力地想要做好了,你对她就一丁点耐心,一丁点信心都没有吗? 她确实办了许多糊涂事,但她也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了稻妻数千年,这种事,你办得到吗? 你不认可的母亲,是全稻妻的子民要翘首仰望的雷神,你真的有这个意识吗?” “我没有不认可她!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做更多的事,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 霜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雷电真打断了:“无意义?你觉得那种事无意义吗?五百年的思过,是无意义的,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你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错误在哪里,事到如今,你还在推卸责任吗?” “没有人能够对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毫无芥蒂,除非他真的没有心…你有心吗?”狐斋宫一句话瞬间将霜华说愣住了。 他有心吗? 他生来便是无心的人偶,这个问题看似根本不需要考虑,可是,他真的没有心吗? 心是感情,是感受,是精神的载体,是灵魂的容器,而不是一个只会跳动的脏器,人偶没有心脏,不代表没有感情,那个倾奇者,那个斯卡拉姆齐,那个国崩,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狐斋宫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天守阁的大门:“有心无心,从不是外人一言可以蔽之,在你为了友人的离去而悲伤的时候,为了他人的背叛而悲伤愤怒的时候,谁人又能说你无心呢? 多说无益,孩子,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但你却执拗了如此之久,令人喟叹。” 第517章 狐仙计 岂曰无心? 他真的有心吗? 霜华不知道,他曾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颗心,后来觉得其实似乎也不完全是,所以他盯上了神之心,这样的想法又演变成了对实力的渴望。 过去的经历是抹不掉的,他在乎的是什么,自己明白,但他想要的是什么,自己都说不清楚。 狐斋宫说他不是没有心,这句话无法反驳,毕竟心这个概念本就是多样的。 如果说只是因为缺少了一个对人类来说无比重要,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脏器,他本不必执着数百年。 一语点醒梦中人,霜华猛然发现,自己确实一直都在做一个没道理的梦。 他的执着,他的偏执,他的疯狂,一开始其实就是因为一个谎言,而人偶无心,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他缺少的,其实是认可。 而狐斋宫的话,算是变相的认可了他。 人偶,你有感情,所以,有心。 狐斋宫已经进入了天守阁,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而她的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提出了一个概念,剩下的,她就不打算继续管了。 雷电真上前拉了一把雷电影的衣袖:“既然神子已经说了让她来解决,那就让她来吧。你也忙了这么久,还是去歇歇吧。” 影还想说什么,却被真强硬地拉走了。 这个木头,给她一千年怕是也解决不了与霜华的矛盾,这种事还是交给神子比较合适一些。 影和真也离开了,原地就剩下了面带微笑的八重神子和眉头紧蹙的霜华。 “你想要做什么?”霜华不太喜欢这种屑狐狸,当初就是她提议要处理掉自己的,所以二人是存在矛盾的。 八重神子自然看得出来霜华的敌意,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人,一直以来只有影和狐斋宫而已,就连真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熟悉的,也就最近真回归了,才开始熟络起来的。 当然,这并不能跟她与影的羁绊相比较。而霜华,若不是萨菲尔从中插手,在她看来,这也无非就是个影的作品罢了。 八重神子微微摇了摇头,说真的,她很不喜欢这个家伙的态度。 如果不是看在影的面子上,她才懒得来蹚这趟浑水。 这么想着,她开口了:“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来帮你啊。 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你觉得自己已经有一定的实力,可以去替自己争取权益了,想着可以利用自身的能力,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赎罪也好,救赎也罢,你不愿意待在那枯燥乏味的地方,这样的心情其实很好理解。” “我并没有耐不住寂寞。”霜华的语气有些低沉,“若只是孤独数百年,我认了,可,我接受不了她总是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是我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也不是我想要走到这一步的,我这一生,起起伏伏,颠沛流离,难道不都是拜她所赐? 她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来假惺惺地,陪我去反思数百年?我不想见到她。” “…”八重神子抿唇,在这个决定作出之前其实还好,这孩子就算有抵触情绪也不会这么明显,现在这样怕是在一心净土又发生过什么事,导致了二人关系的进一步恶化。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打了这么多年,你从未占到一丝便宜?” “闭嘴!这不重要!”霜华的额角青筋暴起。 不,这很重要。 八重神子努力绷住表情,让自己不露出失礼的样子,她现在完全明白了,这是少年的自尊心受挫,打算逃避了。 现在这家伙有些下不来台,还不能说,确实有点可怜。 好在,狐狸自有妙计,她背过身去,不再看那高处的人影,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吐出,嘴角咧出一个巨大的笑意,过了几秒才收了回来,待她再次转身,已是端庄神情。 “既然如此,你去吧。去游历稻妻的各个角落,去观察稻妻子民的生活,去体验最真实的人间百态,去理解,何为‘永恒’,想明白了,再回来。”八重神子的眸子很亮,在霜华眼里,这个人的眼睛仿佛能发光。 霜华很懵,他不敢相信最终居然是这样轻飘飘的处理决定,但是下一秒,一道雷光夹杂着一丝金色的光雾落在了他的眉心。 等他再次抬头,却已经找不到那粉色的身影了,只剩下风中传来她的声音:“萨菲尔教过我一道封魂符咒,以此印打出,可以限制你的全部实力。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挣脱,这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你先要自己的生活,可以去追寻,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时机成熟了,就来鸣神大社找我,届时,就是你留下传承,复兴雷电五传之日。” 声音消散了,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霜华愣愣站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伸出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自由了,只是肩上还带着一份使命,雷神放弃了对他的耳提面命,任他四处旅行了。 周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那是百姓在吆喝,在窃窃私语,霜华有些恍惚,这样的环境,他太久没有感受到了,这一刻他突然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霜华想笑,却在努力弯动嘴角过后,露出了更落寞的神情,怔怔看着眼前的神像,他喃喃自语,“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让我离去,不过,既然你给了我这一份信任,我不会辜负你的…小姨。” 三度背叛… 他心中的三道伤痕,如今,已经愈合了两道,其实他早已明白,影和那个少年,对他从不是背叛,要说背叛去欺骗,从始至终,都是多托雷。 橘发少年的心脏曾被他掷于脏乱不堪的地上,可那残留的鲜血依旧点燃了他的灵魂,让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有心的。 少女弥留之际缓缓诉说的呓语也不再是噩梦般的咒言,回忆起那状若疯魔的家伙,霜华忍不住颤抖的同时,心中却也淌过一丝暖意。 “这家伙为了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吧…念在这份上,我原谅你了,阿芙罗拉。” ————————————————— 三天后,离岛。 萨菲尔一行人通过传送锚点来到了这稻妻最初的起点。 显然,这里也已经被七圣召唤的比赛氛围笼罩了,到处都张贴着相关的海报。 小派蒙看到这些海报就忍不住感叹起来:“哇,居然从码头开始就有这么多宣传画! 唔…真是对这两位发明人的真实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嗯,因为传闻很少,大家对他俩的猜测反倒一发不可收拾。”夏洛蒂明显是调查过的,所以现在的那些传言她都信手拈来,“有人说,他俩是得到了智慧之神的启示,有人说根本没有什么发明者… 哦,对了,你们看过召唤王这本书吗了?” 荧听到这个书名立刻露出了怪异的神情,说真的,她一直都不觉得那个找灵感都要在冒险家协会挂委托的家伙能写出个怎样伟大的作品,但是现在看来,这本事的名气似乎还不小。 于是她点了点头,回答道:“多少知道一些。” 而萨菲尔则是皱着眉,这么多人都在猜测古拉卜和伽吠毗陀的身份,这不算什么好事,毕竟古拉卜一旦暴露,那基本是离死不远的,毕竟一个可以凭空获取信息的天赋实在是太过逆天。 这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那古拉卜接下来要面对的,估计是无休止的刺杀了。 夏洛蒂没有注意到萨菲尔的神色,接着说道:“嗯,被鳞之王附身的神奇少年变为传奇牌手的故事…挺有趣的,来之前我特地读了一下。 甚至有人猜测,召唤王的作者就是故事中的少年牌手,而发明了七圣召唤的,就是传说中的鳄之王和鹮之王。” “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小派蒙忍不住想要吐槽了。 夏洛蒂也无奈一笑:“是啊,所以原作者很快出来否认了这件事。结果人们讨论得更激烈了,就连书也卖得更快了些。 不可否认,七圣召唤风靡提瓦特,有一部分是那本轻小说召唤王的功劳。” 萨菲尔摸着自己的下巴嘀咕:“一本书,原作者的身份有那么重要吗?就算不认识原作者,书还不能看了吗?再说了,主角与作者为什么要画等号啊?依我看,不过是读者的一厢情愿罢了。” 夏洛蒂闻言深感认同,她从自己随身的包包里翻出几本轻小说,有召唤王,也有其他的,甚至,萨菲尔还从中看到了转生史莱姆。 在萨菲尔有些怪异的神情中,夏洛蒂拍了拍手上的书,说道:“我也觉得是无稽之谈,你看着本,转生成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 难道说作者是雷电将军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吧。” “没错没错,那个人才不会有那个能力写一本小说出来呢。”小派蒙深以为然,觉得作者与主角画等号这件事十分不靠谱。 紧接着,夏洛蒂又指着那本转生史莱姆:“看这本,主角是史莱姆,难道是史莱姆写的吗?” 她说完,萨菲尔猛烈咳嗽起来,就连荧和小派蒙也突然憋红了脸,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不要紧吧?”夏洛蒂被她们三人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萨菲尔快速摇头:“没事没事,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说七圣召唤的话题吧,我看这里张灯结彩的,看样子是下血本了。” “没错,这规模与氛围,都能赶上一场祭典了。”夏洛蒂点头,这是璃月和蒙德都没有的规模。 正如她所说,七圣召唤的热度有一部分也是来自于召唤王这本轻小说的,所以在轻小说比较盛行的稻妻,自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比赛的规模更大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小派蒙却有着自己的看法:“依我看,这一定是那个狐狸女人搞出来的!” “狐狸女人?”这个称呼引起了夏洛蒂的兴趣,立刻看向了语出惊人的小派蒙。 小派蒙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说道:“就是八重神子啦!八重堂的总编。她肯定一边吃着油豆腐,一边叫手下趁这机会加大轻小说的销量。” 这事儿萨菲尔可太熟了,毕竟那只屑狐狸就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这么干过,甚至于还有过端着油豆腐跑到愚人众营地催稿的事情发生。 总之,那只狐狸能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夏洛蒂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神色凝重地睁开眼:“这场面我熟,只要把油豆腐换成咖啡,轻小说换成报纸…” “欧芙女主的制裁就会分毫不差地落在你头上。”萨菲尔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夏洛蒂一下子就怂了,她居然忘了这里还有个欧芙主编的熟人,立刻可怜兮兮地拉着萨菲尔的手:“呜呜呜,我在欧芙主编背后说她坏坏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她…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萨菲尔淡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我看上去像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吗?” 夏洛蒂脸上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又变成了笑嘻嘻的样子。 小派蒙哈哈一笑:“看样子,哪儿的老板都是一个样呢。” 说着,她看了看萨菲尔:“当然,岩上茶室的肯定不是这样!” 见小家伙求生欲满满的模样,萨菲尔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走吧,比赛应该是在鸣神岛那边,离岛只是入口,我们还要走好长一段路呢。” 一行人热热闹闹向着鸣神岛走去,顺带着还观赏了沿路的风景。 到了鸣神岛,夏洛蒂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感叹:“这每个地方的景色还真不一样,出来一趟还挺值的。” “你倒也乐观,明明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小派蒙见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替她打抱不平。 刚说完,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身影,立刻惊呼一声:“咦!长在哪儿的是…影?!” 影距离她们并不算远,小家伙的惊呼一下子就传进了她的耳中,回过头来,看到熟悉的几人,影立刻走了过来:“萨菲尔,荧,派蒙?又见面了。” 比起三天前略显疲惫的样子,今天的影大概是彻底调整过来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眼底还略显疲态。 萨菲尔看着影的样子,眼中闪过疑惑,按理说,真和狐斋宫回来了,影不至于这么累才对。就算她俩没有回归,影也不会亲自处理稻妻政务,她只需要把持大方向不出问题便好,其余的还有三奉行与鸣神大社分担,怎么都不会让她过于操劳才对。 夏洛蒂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十分好奇又自来熟地问道:“这位姐姐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咦…奇怪,这几天我怎么老是在做介绍人的工作?”小派蒙挠头。 萨菲尔无奈一笑,接过了话头:“还是我来介绍吧。 影,这位是夏洛蒂,枫丹来的记者,之前在枫丹帮过我和千织的忙。说起来你认识千织吗?” “千织?”影陷入沉思,她其实并不认识,毕竟千织确实与天守阁没有什么业务往来。 萨菲尔摇了摇头:“千织是稻妻人,在枫丹做服装生意的,和神里兄妹很熟,说起来你这领导人当的不合格啊,自己的子民完全不关心吗?” “额,一直没有怎么在意这些事。”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萨菲尔白了她一眼,又朝夏洛蒂道:“影,稻妻的神明,雷神。” “原来是雷神姐姐。”夏洛蒂惯性使然客气道,随后立刻惊觉,发出了尖锐暴鸣,“诶!!!!” 第518章 鸣神组斗嘴小情趣 虽然猜到了夏洛蒂会惊讶,但萨菲尔还是被她的尖叫震地揉了揉耳朵,说实话,这种专属于女性的声波武器确实难以克制,她寻思着或许可以拿来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对手,比如某往生堂社会闲人。 远在璃月的钟离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吸了吸鼻子,有些神色莫名地抬头看天。 这天气也没转凉啊,而且…他会生病吗?没道理的。摇了摇头,钟离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戏台之上,今日云先生再次登台演出,这么好的表演可不能不认真观赏。 稻妻这边,夏洛蒂已经懵了,愣愣看了影好几秒才讷讷道:“您…您就是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您好您好,失敬失敬…” “远道而来的客人,无需多礼。”影对于他人对自己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雷神是一个身份,同样的也是无形之中形成的隔阂,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与她谈笑风生。 夏洛蒂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是…啊,我是说,好的。” 她太紧张了,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紧绷着。说完,她看了萨菲尔几人一眼,嘀咕道:“呼…你们的熟人…还真是一位比一位了不得。” 萨菲尔挑眉:“枫丹人也会对神明感受到压力吗?我还以为枫丹都是会把宠物的名字改成神明名字的狂徒呢。你居然会这么尊重别国神明,真是不可思议。” “萨菲尔小姐你不要乱说好不好?这种事即便是在枫丹也是犯法的呀!”夏洛蒂气地跺脚,或许别国都没有这样的法律,但是枫丹确实是存在一条律法,那就是绝不允许给宠物取名为芙宁娜的。 萨菲尔自然也是知道这条法律的,其他人听到这个估计也就当做奇闻异事,一笑而过了,但她很清楚,每一条奇葩规定的诞生,必然伴随着奇葩事件的发生。 也就是说,枫丹之前确实有过给自己的宠物取名为芙宁娜的家伙。 当然,萨菲尔也很清楚,这个行为与纳赫嘉蒂尔给驼兽取名为塞琉斯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芙宁娜那是因为受欢迎,人们喜欢她,至于纳赫嘉蒂尔…这是纯恶意。 影没有在意她们的窃窃私语,而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此番,也是受神子之邀,体验一下市井游乐的氛围,和各位并无二致。” 其实是因为影最近确实因为霜华的事伤神,所以被叫出来放风了。 “哦!我懂我懂!会场又热闹,还有好多好吃的对吧?”小派蒙一副已经懂完了的表情。 夏洛蒂左右看了看,感觉是时候开溜了,于是开口道:“那…那既然几位赶上了话头,我就不打扰了,还是老样子,之后再汇合吧。”说着,她看向了荧、萨菲尔和小派蒙。 小派蒙自无不可,十分顺从地点了点头:“好,那待会儿见!” 道过别之后,夏洛蒂立刻快步跑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派蒙感叹道:“夏洛蒂真敬业啊,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去工作了。” “怕不是敬业的缘故…”萨菲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促狭。 听到她的话,不止荧和小派蒙,就连影都有些困惑。 见她们不理解,萨菲尔轻笑一声,解释道吧:“应该是影的缘故吧。” “我?”影有些不明所以,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太确信。 荧则是一副了然神色。 萨菲尔微微点头:“因为相比较枫丹的水神,稻妻的雷神大人要威严多了呢。” 影眨了眨眸子,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啊你,居然敢取笑我,讨打。” “错了错了,别捏脸!”萨菲尔立刻伸手抓住影袭过来的手,她可不想被捏脸,很疼的。 荧和小派蒙在一旁看着二人打闹,皆是露出了屑屑的微笑。 萨菲尔和影的打闹,最终以萨菲尔被镇压告终,当然,这并不是认真的战斗,影只是仗着身高手长的优势制住了萨菲尔的动作罢了。 而萨菲尔,自然也没有和影大打出手的想法,之前和钟离一战,她也认清了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了,只能说,差距不大,想赢很难,但并不是不可能。 考虑到神明都有自己的隐藏底牌的情况,如果拼尽底牌,不说战胜,重伤一名神明,而且是如影这种实力顶尖的神明,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历经苦难不是没有意义的,她确实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现在的萨菲尔,也能够担得起第二席这个席位了。 等她们的玩闹结束,小派蒙这才开口:“说起来,影还喜欢七圣召唤吗?看选手们比赛很刺激吧?” “嗯,我也是此次的参赛者之一。”影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 小派蒙:? 荧:? 萨菲尔:… 看到三人都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影的神色也略微有点不自然,轻咳一声问道:“为何如此惊讶?以牌为乐,古来有之,我也好奇如今的牌戏变成什么样了。” 是的,影其实才接触七圣召唤两天,是个彻彻底底的新手,考虑到当初与真她们玩花牌的时候,影的凄惨遭遇,萨菲尔突然有些怜悯那些一同参赛的选手们。 稻妻算是受璃月文化影响比较深的国度,从魔神战争结束开始,影和八重神子就一直牢记狐斋宫的指示和建议,万事参照璃月。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狐斋宫死了,八重神子担任大社宫司依旧定期出访璃月的缘故,稻妻的很多文化都是源自于璃月的,当然,也包括人情世故。 萨菲尔自己也是和璃月这边的愚人众部下们打过牌的,以叶卡捷琳娜为首的这帮人,从未赢过萨菲尔,无论是斗地主还是掼蛋或者是七圣召唤。 倒不是她们真的菜,只是那四个字在作怪罢了,所谓“人情世故”。 荧大概也能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关心了一句:“比赛如何了?” “进到了半决赛。”影十分平静地说出了有点自豪的话。 作为一个纯新手,能够在以国为单位的比赛中打进四强,这不是天赋异禀是什么? 影觉得自己一定是七圣召唤高手。 小派蒙也被惊呆了,脱口而出:“半决赛了?!好厉害,难道决赛也…” 影知道她想说什么,有点失落地摇了摇头:“很遗憾,我已止步于此,因为…” “因为她在半决赛上输给了我。输得可惨了,简直是完败呢。”妖娆妩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抹粉色的身影缓步走近,正是八重神子。 “啊…影好可怜。”荧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屑狐狸的阴谋,就是想忽悠影玩儿。 萨菲尔自然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八重神子的目光也带上了一抹无奈。 八重神子浑不在意地看向影:“呵呵,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不过是被一些小伎俩给骗了而已。”影难得嘴硬道,看得出来,她很不服气呢。 八重神子面带微笑:“小伎俩怎么了?规则范围之内的伎俩都是智慧的体现。我看是某些人整天蹲在天守阁里,才没有机会掌握这些吧?” 她绝口不提影是个新手的事,只是在言语中打击着影这个手下败将。 “哈…你说得对,我是该多出来看看。”影被八重神子略显娇憨的模样逗笑了,轻笑着点头,认同了对方的话。 “这两个人关系还真好呢。”小派蒙与荧对视一眼,其实他俩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关系来着。 萨菲尔倒是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狐斋宫和真没有参赛吗?” “她们俩说什么也不愿意报名,只好由我和影来参赛了。”回答她的是八重神子,但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告诉萨菲尔,事实没有这么简单。 萨菲尔猜测,估计就连影参加比赛这档子事也是这屑狐狸撺掇的,否则以影那个家伙的性子,是万万不会主动参赛的。 等了几秒,萨菲尔没等到影和神子提关于霜华的事情,她就知道,估计这段时间又出了点什么事,所以二人没有主动说起,但问题应该不大,或者说已经解决了,否则她们也不会如此悠闲。 影有些放松地活动了一下手臂,轻叹一口气:“如今稻妻和平安治,与之前相比多了不少变化,不过…有些人对天光的畏惧仍未改变。 有一两局比赛,我看对方突然双手颤抖,迟迟不敢下牌,现在想来,许是不敢打出致胜一招…” “大概可以理解。”荧完全理解这种心态,毕竟对着自家神明,能够坐在那边打牌已经很厉害了,想想璃月那帮子帝君控,估计见到帝君的瞬间就跪了,那还有拿起牌的心思? 这是对神明的敬畏,也是尊重,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就如萨菲尔所说的那样,这就是成为上位者的代价。 权力的本质就是如此,当你位于高处,甚至是顶端的时候,能够与你真正说得上话的人便寥寥无几了。 看到影又想起钟离,萨菲尔突然有些理解温迪了。 或许,酒蒙子他其实也不是非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故友,当初的战友也早已作古的他,若是以风神的身份行走世间,没人说话的他,该多么孤单啊。 吟游诗人啊,他分明是最怕孤独的吧。 影和钟离就好很多,影有神子,有狐斋宫,还有真,即便尊贵如此,她至少还有三个能够交心的姐妹密友。 而钟离有仙人,即便那些仙人比之普通人也没好多少,但到底是说得上话的。 嗐,说到底,钟离也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呢,孤独,也是磨损带来的一种代价吧,萨菲尔有些感慨,这该死的世界,到底还要他们在这苦海中沉浮多少年啊? 八重神子见几人聊着聊着突然沉默下来,有些无奈地叹息:“哎,别人都是输了后捶胸顿足,你倒好,明明赢了却在这儿沮丧。 叫你出来是让你开开心心享受牌戏的,算了,我也知道你就这习惯。你还是乖乖学学我怎么用小伎俩,赢下海祈岛那位现任神巫女吧。” 她说着,神色开始认真了起来,看得出来,即便是狡诈如神子,也是十分重视珊瑚宫心海这个对手的。 虽然在萨菲尔的口中,心海不过是条观赏鱼罢了,但那是因为双方实力不对等,面对萨菲尔,心海无论是在计谋还是战术层面都毫无还手之力,这才会被压制地死死的,毕竟萨菲尔从一开始就趁着锁国令的这阵风,抓住了海祈岛的命脉。 随后又控制奥罗巴斯,彻底凌驾于海祈岛之上,心海也完全不具备与萨菲尔博弈的资格。 但是在棋局与牌局上,双方不存在实力差距,所能凭借的就只有智谋和运气了。 这样的环境,其实心海还是挺难缠的一个对手呢。所以,八重神子露出认真的神色也是很好理解的。 小派蒙听了这话开始期待了起来:“原来决赛的对手是心海?” “嗯哼~一边是作为海祈岛领袖的半个部下,一边是兼具智慧与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苏瑾老师,你会支持哪边呢?”八重神子微微一笑,看向了一旁的萨菲尔,问道。 萨菲尔看着满脸玩味的八重神子,咧嘴一笑:“呵,我当然是支持我的部下啊,你觉得我会胳膊肘往外拐吗?” “你还真该说啊?”八重神子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看上去仿佛随时准备扑过来教训萨菲尔了。 萨菲尔完全不在意,她可不是以前的她了,只是八重神子一人的话,可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呢。 似乎是也明白这一点,八重神子只是有些愤然瞪着萨菲尔,到底没有扑过来自取其辱。 恨恨白了萨菲尔一眼,八重神子又转向荧和小派蒙:“你们呢?” “我…我当然支持八重神子大人啦!”荧求生欲拉满,她可是知道的,八重神子现在怒气条已经快满了,自己再去添一把火的话,说不准就成出气筒了,到那时,萨菲尔这老六可指望不上。 所有处境都是自己的选择,没实力别触霉头,荧的心里亮堂着呢。 听到荧的回答,八重神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才对嘛。” “神子,你别为难人家。”影都快看不下去了,被神子逼迫的荧,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八重神子则是哈哈一笑:“哪有,荧这明显就是在支持我嘛!” 说完,她也不纠结这事儿了,转过身,指向一个方向道:“会场就在那边,你们可以先过去逛逛,记得代我向决赛对手问个好哟。” 荧点了点头,又看向萨菲尔。 萨菲尔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和影商量一下,我待会儿去。” “嗯,行吧,那我先走一步了,回头见,影,神子。”打过招呼,荧和小派蒙先去了会场。 原地就剩下了影和八重神子以及萨菲尔。 待荧离开,萨菲尔主动开口了:“影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行啊,又遇到糟心事了?” “什么都瞒不住你呢,哎,其实这一次要她参加比赛的本意也是希望她可以放松一二的。”八重神子坦然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她猜到了是这么一个情况:“所以,具体是什么事呢?” “还能有什么事?霜华那孩子的事呗。”八重神子轻叹一口气,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出来。 萨菲尔安静聆听着,等她说完,这才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影:“原来如此,是纠结于无法与他和解吗?” 影抿唇,没有回话。 萨菲尔轻笑一声,拍了拍影的胳膊:“你啊,明知道他是个执拗性子,还要他低头,这不是逼他吗,我支持神子的想法,既然一心净土关不住他,便不关了吧。 重要的从不是惩罚,而是新生,若他能复原雷电五传当初的技艺,为稻妻出一份力,便当他赎罪了吧。” 第519章 茶艺比拼与谈判 “既然神子已经如此处理,我们就不用过于担心了,不是吗?”萨菲尔对此十分放心,出言安慰影。 影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犹豫:“可是…我还是会担心。” 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即便是作为斯卡拉姆齐的时候,那孩子的破坏力都不容小觑,而现在,他的危险程度是只增不减的。 萨菲尔摆了摆手:“你多虑了。他继承的可不仅仅是那位夜皇的战斗能力,他的心态也已经有了转变,其实,凡是与我有关的能力,都起源于‘试炼的锋刃’,而锋刃本身,就是作为英雄行走于世间的。 他会理解何为正义的,或许与你的设想不同,但他不会成为霍乱的源头。” 就好像神爱世人的诅咒一般,这条铁律,同样铭刻于萨菲尔的骨髓之中。 “但愿吧。”影见萨菲尔如此笃定便不再多言。这家伙总是有些神鬼莫测的手段的,或许现在她的战斗能力在神明之中还算不上首屈一指,但是战斗之外的一些手段,却是她们这些神明都有些摸不透的。 简单寒暄几句,萨菲尔和影进入了天守阁,八重神子没去,比赛快要开始了,她还要赶去会场,自然是不可能往天守阁凑的。 进入天守阁,内部装潢陈设还是一如既往,庄严肃穆的同时透露着丝丝威严,看起来,真还是比较满意这样的环境的。 萨菲尔信步走着,很快就经过一个拐角,来到了大厅之中。 大厅里正放着好几张桌子,桌上散乱放着一些书卷,看到这有些杂乱的一幕,萨菲尔没有发表看法,影却是脸色微红,那些书是她放的轻小说,忘了收拾了。 好在萨菲尔似乎没有去探究那些书卷的心思,径直略过了,这也让影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保全她这个雷神的颜面了。 但实际上,她在萨菲尔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颜面,早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宅女土妹子形象了。 大厅后便是通往二楼的阶梯了,真和狐斋宫目前就在二楼,她们二人也是萨菲尔此行的主要目的。 想要在月光酒馆分店开启七圣召唤的业务,必须要得到本地神明的首肯,如果对方想要在这方面分一杯羹的话,那就必须好好讨论一下了。 在蒙德,玛格丽特自己就搞定了这些,当然,那也是因为巴巴托斯不管事,而西风骑士团则是由凯亚与之商讨,这才让她轻易拿到了蒙德地区的经营权的。 换成璃月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只要是商业行为就是绕不开凝光的,而那个凝光,惯会见缝插针攫取利益的,也就萨菲尔可以仗着身份我行我素,但凡换个人,这经营权都捏不到自己手上。 所以,在稻妻她就面临了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是强势拿下经营权,还是让利得到稻妻官方扶植都值得讨论。 而让利的话,如何让,是采取官方入股的方式,还是之后税收的方式都有待考究,这才是萨菲尔会赶来的原因。 来到楼上,萨菲尔和影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相对而坐的狐斋宫和真。 二人正在玩牌。 果然,即便是这两个,也是躲不开七圣召唤的诱惑的,这时候早已沉迷其中了。 和影不同,真和狐斋宫都是玩牌的高手,各种套路流派得心应手,让萨菲尔不禁怀疑,如果她们俩参加比赛的话,那决赛怕是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吧。 二人激战正酣,萨菲尔也不打扰,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待二人结束战斗。 等了一会儿,狐斋宫有些颓丧地把牌往桌上一扔,叹了一口气:“不玩了不玩了,打不过你。” “呵呵,运气罢了,刚好放了一张护法之誓,偏偏碰上你这召唤流了。”真掩嘴轻笑,十分谦虚。 狐斋宫没好气看了真一眼,随后又看向萨菲尔,这才勾起嘴角:“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她这不是来了吗?” “嗯,不得不承认,在对苏瑾老师的行为预判方面,我确实不如你。”真点头,十分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萨菲尔闻言立刻不开心了:“你俩这是在拿我打赌消遣呢?” “怎么会,只是寻思着,你沉寂这么久,也该来这边看看了。”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又道,“之前神里家的小家伙还问过,试胆大会举办的日期已经过了,为什么还不举行,一开始是因为影一直没有回归,所以耽搁了。 后来,影回来了,又撞上了七圣召唤的比赛日子,就一拖再拖,刚好你来了,依我看,你这阵子就留在稻妻,参加一下这个祭典,如何?” 对于真的提议,萨菲尔其实还是十分心动的,但七圣召唤的比赛还未结束,她还必须要去一趟须弥,所以自然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于是说道:“给个日子吧,我忙完手头的事就来。” “听起来苏瑾老师,你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倒是我稻妻偏远小国,入不得苏瑾老师的眼了。”说着,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 萨菲尔都懵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真那与影有九分相似,现在却一副楚楚可怜样子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影无奈扶额,自己这姐姐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会故意说一些误导他人情绪的话,让人不好应对。 这种行为,即便是活了几千年的影都没怎么见过,她感觉萨菲尔多半也是不擅长应对的。 谁知道,萨菲尔却立刻摆出了一副黯然神色,张口就来:“如若姐姐这般说法,这不是把妹妹架在火上烤了吗?本就有些事情,不敢随意耽搁的,这样一来,倒显得是妹妹的不是了,我还不如不来呢,摊上这档子事,又显得里外不是人的,无端受这糟心窝子的气。” 狐斋宫:? 影:… 二人心里涌现出同一个念头:你们在说什么很小众的语种吗?为什么每个字单拎出来都听得懂,连起来就不理解了呢?是我们与时代脱轨太久了吗? 真的灵魂当初可是在现世游荡许久的,能够学会这种茶言茶语也并不奇怪,而萨菲尔…呵…虽说不是个绿茶的性子,但茶言茶语什么的,多少还是会点的。 这时候二人一对峙,萨菲尔心中只有冷笑,小样,还跟我茶,谁还不会似的。 真也有些绷不住,她的那番话对萨菲尔效果不大她是有预料的,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应对,现在被一套黛玉小连招甩在脸上她也有些猝不及防。 愣了几秒后,终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算算从魔神战争至今活过的这些年,萨菲尔还是第一个会这么与她讲话的人,她的朋友不多,算上影和狐斋宫,以及已经死去的虎千代,薙百合以及影向天狗灵善坊,也就这寥寥数人罢了。 如今,故友逝去,陪在身侧之人也唯余二者,倒是感觉有些寂寥了。 看着面容清丽,平淡中又带着一丝小俏皮的萨菲尔,真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起来,干脆笑着问道:“行啦,半个月之后我们就举办祭典,有兴趣吗?” “半个月吗,我算算…,应该没问题,刚好我下周要去璃月主持那边的开业典礼,然后再来这里,嗯,可以来看看。”萨菲尔略微思索就答应下来。 反正这边的月光酒馆改造也差不多需要这么长时间,算是刚刚好。 得到了萨菲尔肯定的答复,真脸上的笑意更盎然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不仅是救命之恩以及和摩拉克斯的关系,就算是抛开这几点不谈,在真看来,萨菲尔依旧是具有合作价值的人。 毕竟,能够兼顾至冬与别国发展和双边关系的执行官不多,萨菲尔能够如此为双方考虑实属难得。 真可不是影,她的眼界要高一些,思想也更超前,自然是能够明白萨菲尔的一些想法和打算的,正因如此,真更想要看看,萨菲尔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点了点头,算是比较满意,真才接着道:“你呀,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这次来一定是有些什么诉求了吧?” “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和影以及神子的关系可是好得不得了呢。”萨菲尔绝口不提差点被将军打死的事。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狐斋宫:“就连狐斋宫,现在也是我的眷属哦,巴尔小姐,你的稻妻高层,身上可都有我萨菲尔的印记呢。” “然而,你对她们并不具备掌控力吧,既然如此,我担心什么?狐斋宫当初去帮你是出于本心以及报恩的想法,影上次去须弥,也是寻仇。”真看起来毫不在乎的样子。 作为稻妻的最高领导者,她可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产生情绪波动。 她很清楚,萨菲尔这丫头最是狡猾,故意说这话肯定埋着什么歪心思,轻易动了怒气,怕是要被坑。 见真不上当,萨菲尔讷讷一笑,坦白道:“行吧行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与月光酒馆有关。” “月光酒馆吗。”真了然点头,“我记得,那是你用一把弓换来的产业,对吧?” “飞雷之振弦。”影补充了一句。 真点头:“嗯,没错,就是这把弓。” 提到飞雷,狐斋宫眸中闪过追忆之色,毕竟是和那个浅籁响有关的事,她前阵子也去清籁岛查看过一番,可惜,整个清籁岛都被毁了,只剩下个浅籁神社,有几个冒险家陪着一只叫做寝子的猫,做着几乎不可能的,复兴神社的梦。 猫,毕竟是猫,思维总是那么简单,他一直都不理解浅籁响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明白神社落魄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清籁岛已经没人了,一个荒岛上的神社,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前去参拜? 狐斋宫也曾试图劝说寝子带着那些猫咪离开那里,来鸣神大社,可寝子不愿意,非要在那里守着,等待浅籁响的回归… 可那个人不可能回来了啊,寝子的等待,注定是一场空等,狐斋宫最终还是离开了。 也没有告诉寝子这个消息,或许,寝子早已有所察觉了吧,它只是在自欺欺人,又或者,对于寝子来说,神社就是个念想,它啊,在替浅籁响守着生前最在乎的神社呢。 可寝子不知道的是,其实它也在浅籁响最在乎的名单之中,如果浅籁响还活着,估计会很希望寝子跟随狐斋宫回到鸣神大社吧。 但,她已经死了。 所以,寝子在对主人的思念中的这一份坚守,才更加的令人动容吧。 “月光酒馆,现在的负责人是格鲁莎吧,我和神子经常去,办的有模有样的,你怎么突然想要在这家店搞变革了?”狐斋宫挥去脑内的那些回忆,出声问道。 萨菲尔指了指桌上散落的牌:“你们觉得,和这个玩意儿结合起来,会怎样?” “七圣召唤?”真眉头一挑,她还不知道猫尾酒馆的事,这个想法让她觉得有些新奇。 萨菲尔微笑点头:“虽说月光酒馆在格鲁莎的经营下收入尚可,但也只是打着国外进口酒水的名号,在这稻妻城搏个立足之地罢了,与那些传统的居酒屋区别并不大。 而我的想法,则是跳出卖酒的小圈子,和目前风靡的游戏结合起来,再搞一些噱头,将我的这个酒馆打造得与众不同一些,成为可以吃可以玩的休闲场所。” 还有句话她没说,那就是酒馆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比较偏向于鱼龙混杂,有些脏乱,但如果是和猫尾酒馆一样,从环境入手,把服务和设施搞好,说不准真能在稻妻城独树一帜,变成独一无二的旅游胜地也说不定。 这对于在场的几位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国家的财富来源于税收,而月光酒馆打响名号,可以带动稻妻城的第三产业,到那时,其他店铺的收入也会增加,稻妻城就可以引来高速发展,当然,这是很久远的计划,而且,也不需要萨菲尔操心。 只要狐斋宫意识到了这一点,自然会在背后推波助澜,乘起她带动的这阵风。 稻妻好久没有发展了,正缺这一次的机会呢。 果然,在萨菲尔说完的时候,狐斋宫就已经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萨菲尔的提议切实可行,而且还能顺着对方的思路做更多的事。 真看着陷入沉思的狐斋宫,心下了然,看向萨菲尔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所以,你需要我们配合。是想在税收上争取一些利益,又或者,想要投资?” “都不是。”萨菲尔摇了摇头。 这让影疑惑不解:“你都不要吗?那你想要什么?稻妻能够给予你的支持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毕竟这些都是你的想法,我们也并没有经营权。”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用遏制手段来强取经营权,这在她看来过于卑劣了。 真抬眸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不做言语,虽说是这么回事,但做不做与提不提还是不一样的,这个经营权她如果真想要,萨菲尔也只能给一些出来,这毕竟是两方的利益分配问题,可不是因为一些私情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影还是心思太简单了,完全不是经商的料子。 好在,稻妻现在不需要影劳心劳力,有真和狐斋宫在,也不怕会被人钻了空子。 萨菲尔看向狐斋宫,过了几秒才说道:“我需要一些特色,比如…妖怪。” 狐斋宫的眸子微微一亮,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脑海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萨菲尔哈哈一笑,站起身:“今天的谈判很顺利,我们达成共识了,这就足够了,因为装修还需要一定时间,所以一切等装修结束再说吧,至于妖怪的事,我暂且卖个关子。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找到那个合适的人选了吧。” 是的,她刚才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绝佳的,作为月光酒馆卖点以及员工的人选,只是…还需要等等。 第520章 荧和一斗的牌局 与稻妻的妖怪进行合作,以此来与稻妻官方加盟,这是萨菲尔想出来的,与稻妻官方合作的方式。 其实这个模式和猫尾酒馆差不多,毕竟迪奥娜那只小猫娘,一直以来都是猫尾酒馆的卖点。 萨菲尔其实也可以选择仙人的,但是这个想法只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她根本无法想象闲云摆出一副微笑,说出:“要来一局七圣召唤吗?”的场景,如果见到了,那对她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场景。 如果这样,那闲云一定被夺舍了,她得想办法驱魔。 可妖怪就不一样了,首先是听话方面,狐斋宫作为白辰狐王,可是有权力号令稻妻全境妖怪的,只要是她的要求,妖怪们莫敢不从。 其次就是心理的接受能力。 使用妖怪来作为卖点,不需要戴上不敬仙师的帽子。 虽说她也几乎没敬过。 但,毕竟不能做的过于明目张胆,否则大伙儿面上都不好看。 最后就是廉价了,妖怪们对于工资的需求其实并不高,即便不开工资都没关系的那种,当然,工资肯定还是要有的,萨菲尔还没丧心病狂到压榨员工的地步。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萨菲尔多给妖怪们发一些工资,那也肯定比找璃月众仙的花费少无数倍。 还是拿闲云举例子。 她曾让对方打过一晚上的白工,是帮助她组装归终机应对奥赛尔的那一次,没给工钱。 闲云也没开口要,这件事本可以直接过去的,但事后因为萨菲尔无良的压榨行为,在后续的一段时间里,萨菲尔无论做什么,身后都会有一只目光幽怨的鸟,时不时还要用鸟嘴啄一下她的后脑勺。 这是来自闲云的报复行为,是对萨菲尔不当人子的资本家行为进行的怒斥。 诚然,在萨菲尔和闲云发生矛盾的时候,会主动站出来帮闲云的人几乎不存在,和萨菲尔动手动脚也是闲云的特权之一。 有这样特权的仙人不止她一个。 如果让仙人来月光酒馆当员工,那就和让亲戚来公司上班一样,有点难以把握从属上下级的关系。 用妖怪就没有这样的烦恼,所以,最终萨菲尔敲定了妖怪这个选择。 而两国七圣召唤方面的负责人,萨菲尔也有了自己的人选,那就是五百藏和羽生田千鹤了。 因为这个羽生田千鹤藏的有点深,这也是萨菲尔说要等一等的缘故,想到那块羽子板,萨菲尔都有些忍不住啧啧称奇,还得是稻妻啊,随便一个小物件都能成精。 还有了自我意识,真是神奇得很。 同样成精的维罗妮卡:… 与真的谈判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萨菲尔又在天守阁美美地吃了一些点心,还观摩了一下狐斋宫和真的牌局厮杀,总的来说是比较惬意的。 直到休息够了,她才慢悠悠去往会场找荧她们。 另一边的会场,荧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交谈的荒泷一斗和久岐忍。 虽说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斗子哥的敏锐程度还是不容小觑的,远远的就察觉到了二人的靠近,立刻挥手打招呼:“喂!挚友,矮堇瓜~” “放牛的!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矮堇瓜!”小派蒙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这两个人自从在层岩巨渊结下了深厚友谊,即便多日不见,也依旧不会感到任何生疏。 荧微笑看着斗嘴的二人,开口道:“二位好久不见,你们也参赛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大赛怎么可能少了我荒泷天下打牌第一斗!”荒泷一斗说着就取出了一把梳子,整理起了自己的发型,一边整理一边说道,“我们荒泷派全体出动,目标就是拿下大赛的所有奖金!” 他话音刚落,久岐忍就毫不客气地拆穿道:“结果只有老大,在预选赛就被刷了下去。” “这…这不重要!我只是运气不好,第一轮就遇到了强手而已!”荒泷一斗挠头嘴硬着,“再怎么说,我也是和对面打得有来有回。” “被对方三回合拿下,可不叫有来有回。”久岐忍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这话一出,不仅荒泷一斗感觉很没面子,就连荧和小派蒙都替他感到了丢人。 荒泷一斗一下子就不服气了,立刻嚷嚷起来:“喂,阿忍,在挚友面前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你不也半决赛输给了那个什么宫的什么海吗?” 在荒泷一斗看来,他输了,久岐忍也输了,所以他等于久岐忍。 久岐忍无奈扶额,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输了,不过她十分坦然:“毕竟是那位海只岛的军师,我输得心服口服。” “其实我早就观察过了,要想打牌打得厉害,你牌背首先得好看!我就是输在牌背太普通了!”荒泷一斗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提升自己的方法。 小派蒙眨了眨眼,用她不太灵光的小脑袋瓜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牌背的花样和牌手的技术应该没什么必然联系…” “不不不不!这就是矮堇瓜你不懂了。”荒泷一斗叉腰,开始分享起了自己的经验,“就像厉害的鬼兜虫背部颜色更鲜艳一样,只要牌背好看,那我抽到的手牌肯定也更厉害!” 久岐忍都无语了,原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无奈开口想要劝导:“老大,这打牌和斗虫可不一样,凭的是自己的本事。” 她很想告诉一斗鬼兜虫的实力与花纹的关联性,但是思索了一下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起,太深奥的道理这家伙又听不懂,太浅显的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就是很困难。 也是难为她了,毕竟向下兼容对于一个人来说其实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可是她居然会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去包容荒泷派的这帮笨蛋,保证他们不至于被饿死。实在是感天动地了。 其实在好几年前萨菲尔就说过了,如果久岐忍愿意加入愚人众的话,可以拿到一个非常高的待遇,足够她堵住家里人的嘴,不再对她的生活说三道四。 但是萨菲尔并没有向久岐忍发出邀请,因为,这丫头追求的,其实就是荒泷派自由自在的环境和轻松的氛围。 久岐忍是个天才,但她是个适合自己独立发展,不想被拘束的天才,这,并不适合愚人众。 荒泷一斗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嗤了一声:“嘿呀,我和你们争也争不明白,干脆让挚友来评评理!” 说完,他们两人都看向了荧。 意思很明显了,要荧说说看,他们二人谁更有道理。 荧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向着谁,立刻回答道:“我觉得阿忍说的有道理。” 开玩笑,无论什么时候肯定都是久岐忍对,荒泷一斗错,这简直是真理,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荒泷一斗这个人没心没肺的,就算是被直白地否决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最多一开始的时候难过个几秒钟,回过头事情就过去了。 可是久岐忍的话就不一定了。 荧担心自己这个时候力挺荒泷一斗会被久岐忍当做与一斗一样的笨蛋,这是她接受不了的,旅行者二人组,笨蛋有一个派蒙就足够了。 “喏,她也这么想。”得到了荧的支持,久岐忍理所当然地看向了自己的老大。 荒泷一斗没有得到支持,啧了一下嘴巴,想了想说道:“不行,我得找个更权威的人来认证一下。” 他想到了萨菲尔,之前和荧见面的时候萨菲尔也在的,只是这一次,萨菲尔并没有一同来到此处。 所以他失去了寻找可靠盟友的机会。 如果萨菲尔在场的话,她估计会一脸懵逼地看着荒泷一斗,并且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被这个二傻子当成盟友了? 她有厌蠢症,很严重的。 久岐忍扶额,她差不多能猜到老大的意思,于是提议道:“要不…来场实战吧。” “哦?那感情好,我正有此意!”荒泷一斗想都不想就同意了,“阿忍,你的牌借我,你那牌背就挺好看的。” 随后他看向了荧:“但旅行者的牌背肯定不一般…好看程度不一定比得上,这样吧,不如你用我的牌!” 荧目瞪口呆地看着荒泷一斗,她被对方清奇的脑回路震惊到了,一时间说不上话。 久岐忍已经不记得今天第几次这么无语了,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尽可能委婉道:“不是我说…老大你组的那套牌,放谁手里都赢不了。” “别说这么多了。挚友,现在有空吗?”荒泷一斗浑不在意,在他看来,牌组什么的随便组组就好了,重要的是个人实力。 荧其实挺好奇对方的牌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于是她略微思索之后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不愧是我的挚友,够义气!哈哈哈哈哈哈…”荒泷一斗瞬间开心了。 久岐忍在一旁默默扶额,她已经能够预测到荧破防懵逼的表情了,但自家老大是这个德行,还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想到这里,久岐忍叹气出声道:“哎,好吧,那我来当裁判。” 说着,她走到二人中间:“两位放轻松,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牌局。输赢无所谓。” “你们听到了吗?我的卡牌已经在风中呐喊了!”荒泷一斗的七圣召唤之魂已经在熊熊燃烧了,这一次他拿了阿忍的牌组,觉得自己战无不胜。 “是我的卡牌…”久岐忍万分无奈,小声嘀咕了一句。 荧歪着头看他耍宝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真是学霸两支笔,差生文具多啊。”萨菲尔突然出现,并说出了荧想说的那句话。 小派蒙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问道:“萨菲尔!你来啦。” “打扰到你们了吗?”萨菲尔凑过来,她刚刚离得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边的几个人,所以才跑过来看看。 荧和荒泷一斗已经席地而坐,取出了打牌要用的东西,开始了牌局。 久岐忍作为裁判,看着二人的牌局,没有出声,萨菲尔的到来她自然是察觉到了地,不过无所谓,久岐忍现在已经不是很害怕她了。 经过层岩巨渊的遭遇,久岐忍对萨菲尔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双方牌局准备就绪,荧自信满满抽牌,随后目光一凝,想也不想就把手里的牌全扔了,又换了五张。 看到她这动作,久岐忍丝毫不意外,老大的牌组里,没用的废卡实在是太多了。 荒泷一斗没有在意荧的弃牌动作,而是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挚友,来场痛快的对局吧!” “老大的牌组,恐怕谁都痛快不了吧。”久岐忍吐槽道。 萨菲尔看着荧重新抓在手上的几张牌,露出笑容:“也不尽然,其实还是要看技术的。” 选择出战角色,荒泷一斗的牌组角色牌是荒泷一斗,重云和雷泽。荧选择了荒泷一斗出战。 另一边,荒泷一斗使用的久岐忍的牌组,角色牌分别是柯莱,珊瑚宫心海和八重神子。 久岐忍没有使用自己的角色牌,倒不是她不想用,而是古拉卜暂时还没有为久岐忍制作角色牌,所以七圣召唤这款游戏中暂时还没有久岐忍这个角色。 荒泷一斗选择的出战角色是柯莱。 久岐忍取出一枚摩拉,向上抛去:“正面朝上老大先手,背面朝上荧先手,没问题吧。” 二人没有异议。 很快,摩拉落地,背面朝上,荧拿到了先手。 荧拿起骰子随意一掷,有两个冰骰子和一个万能骰子,其余的都是水火草风,那些没什么用,于是她拿起没用的骰子再次掷出。 最终得到了三枚雷系骰子两枚冰系骰子与一枚万能骰子,剩下的两个杂色不必说。 得到这个结果,荧的眉头都皱紧了,扭头看了一旁的萨菲尔一眼。 萨菲尔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自己一岩不发怪我?打你的牌去。” “肯定是你这个脸黑的家伙传染给我的!”荧气鼓鼓道。 但是没办法,没有岩骰子就没有吧,该打还是得继续打牌。 她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切换角色,把出战角色换成了重云。 这样一来就到了荒泷一斗的回合了,荧这个先攻的优势算是一点都没有了。 荒泷一斗也不客气,掷完骰子之后先扔出三枚草骰子,使用柯莱的元素战技攻击重云,顺便挂草。 荧默默吃下这一次的伤害,使出唯一的万能骰子和两个冰骰子,开出重云的元素战技,对柯莱造成了三点伤害。 没办法,手上就一张狼的末路,两张赌徒圣遗物,一张瓦格纳和一张温妮莎传奇,没有过牌也没有适合的出骰子的牌。 温妮莎传奇需要三个相同颜色的骰子换四个不同颜色的骰子,不好用,而且她也没有重复的骰子。 痛苦,太痛苦了。 轮到荒泷一斗行动,他抓耳挠腮了半天,选择了切换角色。 久岐忍看到这一幕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只能在心底告诫自己,观牌不语,观牌不语。 再次轮到荧了,荧同样选择切换角色到雷泽,再轮到荒泷一斗,他切换角色到八重神子。 萨菲尔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凑到久岐忍耳边:“你们家老大玩杂技呢?” “他是个傻子,你别管他。”久岐忍觉得今天脸都丢干净了。 荒泷一斗大概是觉得这样切人很帅,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反正,他浪费了两个回合,荧见状,扔出最后三个雷元素骰子,但是她没有选择使用雷泽的元素战技,而是选择了平a。 因为重云的元素战技可以给所有角色的普通攻击进行冰元素附魔,所以荧这么做大概是准备玩超导了。 荒泷一斗手里刚好也剩下了三枚雷元素骰子,这时候他终于开出了八重神子的元素战技。 至此双方元素骰子消耗一空,荧获得第二回合的先手。 第521章 荧得胜利 结束阶段还有个召唤物的攻击结算,荒泷一斗使用的八重神子召唤出的杀生樱对荧出战的雷泽造成了一点雷属性伤害。 荧现在已经差不多理解荒泷一斗这卡组到底是个什么鬼了,抽了两张牌,她定睛一看,薄荷酿肉卷以及提瓦特煎蛋。 嗯,不出所料的没什么用,不过如果是要配合重云的话,这薄荷酿肉卷倒是可以稍稍利用一番。 荧估计,这张牌大概是荒泷一斗牌组里为数不多用处很大的牌了。 第二回合开始,又是掷骰阶段,这一次,荧摸到了三张雷元素骰子。看到这一幕,萨菲尔微微一笑,如她所想的那般,荧确实是找到了获胜的方法了。 因为是先手,荧这回合一开始就直接扔出三枚雷元素骰子,释放了雷泽的元素战技。 荒泷一斗那边,出战角色是被挂了冰元素的八重神子,这一击瞬间打掉了八重神子四点血量,因为超导的扩散伤害,柯莱与珊瑚宫心海都受到了一点伤害。 局势一下子就变得对荒泷一斗不利了起来。 荒泷一斗见状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为珊瑚宫心海装备了酒渍船帽。他大概是觉得这样做的获胜概率比较高吧,随后又使用了八重神子的元素战技。 这一举动差点把久岐忍气出心梗。 她的牌组,这是她的牌组!在老大手里,就… 萨菲尔赶紧上手扶了一把,轻轻拍了拍久岐忍的后背,生怕她被傻子老大气出病来。 荧也憋着笑,八重神子的元素战技确实是可以重复释放以增加持久回合数的,可是如今这个局面,续到五回合又有什么用呢?这场对局都不一定能撑到那时候。 而且,如果荒泷一斗抱着叠层的想法用元素爆发来秒人的话,也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在她眼里,八重神子撑死能到下回合。大招层数就这五层了。 荧这么想着,直接弃置手中的瓦格纳手牌,置换一枚雷元素骰子,再次使用雷泽普通攻击。 这下八重神子就剩两点生命值了。 轮到荒泷一斗行动,他爽朗一笑,打出一张雷与永恒,说道:“挚友,接下这一招吧!” 说着,他使用了八重神子的元素爆发,对雷泽造成了四点的高额伤害。 他觉得自己这一手很帅。 殊不知久岐忍已经想骂人了,八重神子为什么是后台c?献祭了这么多,就为了打一个四点伤害?柯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荧这回合估计不会行动了,下回合又是个先手,到那时,这张八重神子肯定是没了。 神仙难救。 果然,荧直接选择回合结束,荒泷一斗那边也没有骰子了,只能结束。 因为八重神子大招的效果,雷泽再次受到三点伤害,同样残血,就剩两点生命值了,但,足够了。 新一回合,荧再次抽了两张牌,一张没什么用,另一张则是下落攻击。然后掷骰,这一次运气不错,两枚万能骰子,两枚冰骰子,两枚雷骰子,两枚草骰子。 总的来说,至少有六枚骰子是有用的,而且草骰子还能用来装备上她手牌里的狼的末路。 荧在这一回合,率先为雷泽装备了圣遗物赌徒的耳环,如今的赌徒耳环可以在击败敌方角色之后生成两枚万能骰子,是非常强的圣遗物牌。 装备了赌徒的耳环之后,荧选择使用雷泽的元素爆发:雷牙。 对八重神子造成了高达六点的伤害,同时还因为超导的扩散,对其余两张牌再次造成伤害。 “你搁这儿打炮打蚊子呢?”萨菲尔吐槽着。 荧气鼓鼓地回了一句:“不要讲话!” 她又怎么不知道这是打炮打蚊子?但是如今这局面她也没别的办法了呀,雷泽就剩二血,肯定撑不到下个回合的。 荒泷一斗看到自己居然被干掉了一个角色,不由得轻咳一声,嘴硬道:“这…这都是小场面。” 说着,他使用鲸井小弟、蒂玛乌斯,还为柯莱装备了月桂的宝冠。这娴熟的动作,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高手风范。 随后他使出了柯莱的元素战技,攻击了雷泽,原激化反应使伤害增幅为四点,雷泽被干掉了。 荧也不意外,这本就在意料之中,她果断选择重云接替战斗。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荒泷一斗的实力!”荒泷一斗放肆地大笑起来。 久岐忍有些牙疼:“是我牌组的实力。” 虽然荒泷一斗很菜,但是…这也算是对久岐忍卡组的一种褒奖了。 荧也不说话,再次祭出一枚万能骰子和两枚冰骰子,开出重云的元素战技,造成三点冰属性伤害,为柯莱挂上元素。 其实这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毕竟雷泽阵亡,元素反应是不可能发生了。 荒泷一斗这次可能是学聪明了,赶紧切换角色到珊瑚宫心海,毕竟再不切人的话,只剩两血的柯莱必死无疑。 又轮到荧行动,她看了看手里的牌,重云还有七血,另外还有个满血的荒泷一斗,这一局不是没有机会拿下。 在手牌中的狼的末路与薄荷酿肉卷之间犹豫了一下,她轻轻摇了摇头,选择了普通攻击,先打掉珊瑚宫心海两血,挂上冰元素。 只要荒泷一斗选择让珊瑚宫心海开启元素战技回血,那就会被冻结,可以给她创造继续进攻的时机。 果然,荒泷一斗开启珊瑚宫心海的元素战技,随后就被冻结了。 不过荧也没骰子了,这回合只能到这里。 荧选择回合结束,但荒泷一斗可不会,他还有一枚骰子,可以使用快快缝补术,为珊瑚宫心海的召唤物增加一回合的在场时间。 这一回合告一段落,荧的重云遭受水母攻击,失去两点生命值,剩余五点生命值。 荧再次抽了两张食物牌,嘴角抽抽的。荒泷一斗菜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牌组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这怎么玩? 掷骰,荧这一次获得了三枚万能元素骰子和一枚冰骰子,还有四个就是杂色了。 依旧是荧的先手,她打出手中的最后一张赌徒的耳环,为重云装备上,然后直接开启元素爆发。 重云的元素爆发云开星落伤害可是很高的,直接打出七点伤害,瞬间就把珊瑚宫心海送走了。 不仅如此,因为珊瑚宫心海阵亡,荧又得到了两枚万能元素骰子。 荒泷一斗那边就剩一张二血的柯莱了。 “老大,你要输了。”久岐忍早在荧拿到骰子的时候就预料到这一点了,其实即便她拿不到合适的骰子也没关系,荧的手里还有八张手牌,怎么都能开出这个元素爆发的。 荒泷一斗也有些震惊,他眨着眼睛看着场上的牌局,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维持老大的风度,所以,他自认为淡定地开口道:“慌…慌什么?看好了,我荒泷一斗给你来个九死一生!” “是起死回生吧…”久岐忍扶额,“用词不当就算了,你这局势谁来都救不了啊…” 萨菲尔的脸色却有点古怪,她突然觉得,荒泷一斗口中的九死一生,大概是“久”死“一”生。 久岐忍死,一斗生? 呸呸呸,斗子哥哪儿来的这种心眼子,果然还是自己太肮脏了。 萨菲尔摇摇头抛去脑海中的杂念,看着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的牌局。 柯莱能量满了,但是她的元素爆发不是爆发伤害,而是召唤物类型的,所以,她没有快速造成伤害的能力,别说满血的一斗了,就连五血的重云,她都是秒不掉的。 有圣遗物的加持,柯莱也只造成了三点伤害,重云还有二血。 轮到荧了,她毫不犹豫扔出三枚万能骰子,直接开启重云的元素战技,终结了荒泷一斗的最后一个角色,柯莱,阵亡。 “居然…这都能输?”荒泷一斗似乎还没有缓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结束的牌局。 久岐忍也有些感叹:“居然…这都能赢?荧果然厉害。” “嗯…如果不是一斗有几波决策失误,我也不会赢这么轻松的。”荧谦虚道。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这不算谦虚就是了。 整局游戏,荧只用了两个角色就干掉了荒泷一斗三个角色,大概算是轻松吧。 其中的艰难,也只有荧自己知道了,她是真的一丁点失误都不能有的,但凡没能及时秒了八重神子,或者让珊瑚宫心海开启了元素爆发,她都赢不了。 一斗的角色牌?那是啥玩意儿? 萨菲尔将胳膊肘搭在荧的肩膀上,调笑道:“可以啊你,看样子已经具备挑战我的资格了。” “打咩!”荧立刻拒绝,和其他人玩牌,那叫竞技,和萨菲尔打牌,那叫挑战神明。 有些人的血条亮出来是证明可以打败的,而有的人的血条亮出来,那只是给你看的。 萨菲尔的那个牌组属于后者。 是变态到让人生不出挑战欲望的,禁卡组。 久岐忍看着俩人贴贴,也不评价,毕竟这个提瓦特大陆是个巨大的女同大陆,习惯就好。 她倒是好奇荧她们来此的目的,于是开口问道:“说起来,你们二位是有什么事吗?” “对哦,差点忘了,我们想和心海打个招呼来着,你们看到她了吗?”小派蒙这才想起正事,询问道。 随后又强调了一句:“就是荒泷天下笨蛋一斗口中的什么宫的什么海。” 对于荒泷一斗记不住珊瑚宫心海的名字,小派蒙给予相当程度的鄙视。 这话让荒泷一斗瞬间破防,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好你个矮堇瓜…”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萨菲尔摇了摇头,看向场内,与其等他们吵完,不如自己找:“决赛就要开始了,估摸着走不远。” “没错,如果想找人的话,还是找九条裟罗问问吧,她是会场秩序的负责人。”久岐忍点了点头,提议道。 接受了久岐忍的提议,荧立刻跑到了会场中,找到了正蹲在一个摊位前似乎有些纠结的九条裟罗。 萨菲尔见状走上前去,出声问道:“纠结什么呢?” “啧…嗯…我在考虑,要不要买这把伞,可是旁边的扇子看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都想买。”九条裟罗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萨菲尔了然点头:“那就都买呗,纠结这个没什么意义啊。” “可是摩拉不够啊…”九条裟罗也觉得有道理,但她今天出门确实没带多少摩拉出来。 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吓了荧和小派蒙一跳。 当看到问话的是萨菲尔的时候,九条裟罗脸上露出了无辜加委屈又带着一丝羞恼的神情:“苏瑾老师…还请不要拿我寻开心。” “我哪有?”萨菲尔上前拿起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看了两眼,又摇摇头,“只是有点好奇你在这里做什么而已,怎么就变成寻开心了?” 九条裟罗脸颊微红,她是在执行公务,却徘徊于这摊位前不可自拔,实在不该。 而萨菲尔虽不是稻妻领导层,碍于她与影的关系,九条裟罗一直都把她当做特别对待的对象的,就是那种不是领导胜似领导的感觉。 现在被抓到工作时间开小差,她也很羞恼的。 不过,萨菲尔肯定是没心情去抓这丫头的错处的,别说是不属于她管辖的九条裟罗了,即便是愚人众,被她发现这种无伤大雅的摸鱼行为,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除非是像卡塔琳娜那一次一样,聚众酗酒的严重违纪行为,否则,萨菲尔基本不会管。 她手底下人的精神状态,也与她宽松的管理模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艾达这个副手的存在感特别高的原因。 毕竟她才是真正管人的存在。 “裟罗,我们在找心海,你有见过她吗?”小派蒙及时出声,缓解了九条裟罗的尴尬。 小派蒙问问题,这就是寻人问路了,自然属于九条裟罗的职责范围,于是她立刻收拾好了心情,沉稳回答:“之前半决赛后我见她出了会场,没再回来。” 她是真不清楚珊瑚宫心海的去向,毕竟她的职责还是维持会场秩序,自然不可能把握每个人的动向。 不过这个问题还是有人回答了,是从外面走进来的五郎:“珊瑚宫大人的话,应该是去东边的海岸了。” 稻妻城东边是有一片海岸的,而且因为近陆,所以坡度平缓,很适合进行游泳娱乐,只是这片海岸并没有被很好的开发出来而已。 那地方因为靠近天守阁,所以很安全,珊瑚宫心海的安全倒是不需担心。 看见五郎,小派蒙连忙打招呼:“五郎!好久不见!” 自从海只岛一别,他们确实有一阵子没见过面了。上一次还是在三界路飨祭呢。 五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几位好,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打个招呼。”小派蒙摇了摇头,她和荧其实是来给心海加油的,至于替八重神子打招呼…顺便吧。 萨菲尔甚至干脆就是来给心海助威的,她才不会被屑狐狸胁迫呢。 九条裟罗整理好心情走过来,她是知道赛程的,自然很清楚接下来的决赛是哪两个人之间的战斗:“这么说来…决赛的对手可不好对付。” “裟罗会支持哪边呢?”小派蒙有点好奇九条裟罗的立场。 九条裟罗表情淡然道:“我本应全力支持将军大人。如今,将军大人的战斗已经结束,嗯…老实说,我无所谓。” “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支持神子呢。”小派蒙有点惊讶,在她看来八重神子和影走得那么近,应该可以视为同一战线才对。 九条裟罗目光闪烁:“换做以前,或许吧。” 萨菲尔耸耸肩:“那只狐狸啊,不给将军大人下套就算不错的了,还指望九条裟罗支持她呢?” 是的,八重神子这只屑狐狸,在稻妻为非作歹的日子已经不短了,凡是身份地位高一点的,都对她避之不及,那风评不是一般的差,但大多数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这才铸就了八重宫司的威名。 九条裟罗觉得萨菲尔这话有些过于露骨,可能会给自己招灾,于是赶紧补充道:“如今鸣神岛与海只岛互结友谊,大家皆是朋友。” “嗯,这也是珊瑚宫大人的想法。朋友间打牌,重在交流牌技,分享快乐,而非胜败争斗。她希望今后的稻妻也能如此。”五郎这个实心眼子觉得是这个道理,十分耿直地说了。 他的这番话得到了九条裟罗的高度赞赏,以至于九条裟罗看向他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看着这个因为过于耿直而被心眼子多的人各种玩弄的五郎,萨菲尔心中叹息,修狗是这样的,无论如何,至少这小子大局观是有的。 她看向了海岸的方向,挑眉,看样子,来的人可不止珊瑚宫心海和五郎呢…某条赖皮蛇似乎也跟来了,她打算去看看了。 第522章 海只岛的选择 或许是五郎的真诚与耿直打动了九条裟罗,在略微思考之后,九条裟罗还是决定给点实际性的帮助,于是她开口了:“很有见地,她的对手善用骗术,如果看到对面满脸愁容,千万不能大意,那可能是在诱人入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裟罗和五郎互相关心,总觉得有点违和呢。”小派蒙心中涌起怪异的感觉。 萨菲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如果没有她插手,这俩人本该是会在战场上相见,打生打死的,而现在,他们未曾交手,却让小派蒙觉得违和了。 九条裟罗没想那么多,只是摇了摇头:“别误会,这是为了公平。自从在参赛名单上看到那位军师的名字起,我就知道她多半会进入决赛,成为将军大人的对手。 她的每场比赛我都看,这位军师战术多变,也擅用奇策。将军大人惜败后,这些情报恐怕也已落入宫司大人耳中。” 九条裟罗坦诚告知了缘由,小派蒙听了颇为感慨:“哇…所以才不想让心海吃情报的亏?这正直的做派,不愧是裟罗。” 正直吗?九条裟罗心中自嘲一笑,只是她的偏爱已经淘汰,所以才能作出这副客观的模样而已。 而这都是人之常情,她这么做也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 五郎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复道:“多谢九条小姐的提醒!我会转告给珊瑚宫大人。” “没什么,时候不早,差不多去叫那位军师回来吧。”九条裟罗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决赛开始的时间已经接近了,便出言催促五郎去寻找珊瑚宫心海了。 五郎闻言立刻答应:“嗯,先告辞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荧和小派蒙也拉着萨菲尔跟着他离开了。 萨菲尔很想说自己会跑,不要拉着,但荧似乎是不想对方再跑到别处去,一路上就没放开过手。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海岸边,在以绿色与黄色为主的沙滩海岸,珊瑚宫心海一身透着粉色的穿搭十分的引人注目。 小派蒙一眼就看到了珊瑚宫心海的身影,迅速飞近,招呼道:“心海!” 在小派蒙叫出声的同时,珊瑚宫心海面前的海绵突然泛起波澜,似乎是什么东西迅速沉了下去。 萨菲尔瞥了海水一眼,心下了然。只是她对于这波澜的规模有些愕然,因为,这似乎有些过于大了。 珊瑚宫心海转身看向过来的几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派蒙,荧,还有…萨菲尔大人。” “诶?你怎么也这么叫?”小派蒙挠头。 珊瑚宫心海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转而开口问道:“好久不见,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小派蒙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她笑着说道:“嘿嘿,很惊喜吗?我们是来给你加油的!” 荧也跟着点了点头。 小派蒙看着涟漪还未平息的海绵,有些疑惑:“心海在这里干嘛呀,是过来看大海的吗?” “嗯,舒缓的浪声能让人心情平静。我来这儿,原本是想看看远处的岛屿。”珊瑚宫心海眼神略微有些躲闪,随口说了一个理由。 小派蒙闻言,立刻转向了珊瑚宫心海原本对着的方向的方向,十分感兴趣:“咦,远处有什么岛屿吗?我看看…” 她向远处看去,一望无际的海面倒映着蔚蓝色的天空,辽阔的视野让海平面与天际线连到了一起,更远处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因为再往远处,就进入暗之外海了,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珊瑚宫心海轻声问道。 小派蒙看了好几秒,最终摇了摇头:“唔…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觉得景色不错,天好蓝,海好广。” “是啊,如此广阔的视野与景色,入眼所见皆是感慨与震撼,可即便是这样的画面,到了口中,也不过是海天一色的口述罢了。”珊瑚宫心海轻叹一口气。 刚才她和奥罗巴斯讨论了许多,奥罗巴斯说,海只岛想要独立,光是解决粮食问题是远远不够的。 粮食问题,在奥罗巴斯逆转圣土化之后就解决了,现在的海只岛土地虽谈不上肥沃,却也是拥有了一定粮食产量的,足以自给自足。 但,奥罗巴斯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那就是提瓦特目前,就是处在七神统治的规则之下的,想要脱离雷神治下,那就必须选择一个神明的阵营,这不是屈服,而是保护自己。 海只岛没有在风雨中使自己不动摇的实力。 没有了雷神的庇护,他们无法长存。 可是海只岛的信仰,从来都不是雷神。珊瑚宫心海对此心知肚明。 奥罗巴斯没有明说,只是从他的态度上,珊瑚宫心海猜测,即便海只岛不信仰雷神,但雷神一直以来却依旧选择了庇护。 这里的庇护不是指对子民的护佑,而是给了他们一个身份,稻妻人的身份。 尽管信仰不同,却依旧是稻妻的子民,雷神是稻妻的神明,所以海只岛也是合法的七神子民。 这是奥罗巴斯在几千年前以死亡换来的。 现在,因为他复活了,海只岛的人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这让珊瑚宫心海有些担忧。 正因明白这一点,奥罗巴斯决定,这一次与她一同来到这里,若是能够当着巴尔与巴尔泽布的面讲清楚,那最好不过了。 他一直都知道,海只岛有一个退路,只是那个选择,珊瑚宫心海不一定愿意接受。 所以,刚才奥罗巴斯告诉了对方,自己一直未曾说出口的是,那就是他得以回归的缘由。 “心海…”大概是感受到了珊瑚宫心海沉重的心情,小派蒙也跟着有些失落了。 珊瑚宫心海眨了眨眼眸,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咳,抱歉,不知不觉,我想了一些别的事情。” “你这次来这里,其实不只是为了玩牌,还因为一些其他事吧?”荧开口了。 幕府与海只岛的争端,荧没有参与过,了解不深,这方面的事其实都是萨菲尔在处理。 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萨菲尔,有些欲言又止。 “诶?什么意思啊?”小派蒙本就不聪明,现在说到这些她从未了解过的事,一下子就懵了。 五郎开口解释道:“胜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珊瑚宫大人在人们的瞩目下,到这里来玩牌的这一举动。” “嗯,这个世界很大,一些小的收获,让偏安一隅的我们,将很多事想得太简单了。我希望可以通过来到这里表达出一个意思。”珊瑚宫心海长舒一口气,“我们海只岛,不会脱离稻妻,而且,会加深与鸣神岛的联系。” 这是珊瑚宫心海的想法。 她从来不是独立派,作为海只岛的领袖,她知道,自己不能,也没有资格说出独立这样的话来,只是海只岛中有些人的野心开始膨胀,有些压不住了。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向外界,特别是萨菲尔与影传达自己的想法。 她的心里很清楚,萨菲尔和影,她与任何一人打好关系,对海只岛都是受益无穷的。 她珊瑚宫心海真的没什么野心,只想着海只岛的存续,至于那些可能已经传到她们耳中的声音,那些是愚民的妄言。 换言之,她其实是来表忠心的。 她的这番话让躲在水里的奥罗巴斯忍不住了,直接从水里探出头来,说道:“丫头!一开始你不是这么说的!” 奥罗巴斯恼火了,这个家伙居然算计自己,如果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珊瑚宫心海是这个打算,他根本犯不着跑这一趟。 他是担心这丫头在这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才冒着被抓住教训的风险跑过来的,现在得知了这样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真的多此一举了。 但是一冒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萨菲尔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海只岛选择稻妻,这对愚人众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渊下宫和海只岛是不可能割裂开来的,珊瑚宫心海的做法,相当于是把萨菲尔在稻妻安排的退路彻底暴露在了雷神的眼皮子底下,这算是堵人后路了。 以萨菲尔的身份,自然犯不上和这个小丫头一般计较,但是奥罗巴斯… “你的小巫女很不错,来,我们练练。”说罢,萨菲尔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水中,奥罗巴斯二话不说就沉了下去。 二人消失了,珊瑚宫心海愣愣看着还冒着水泡的海面,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她真没想过得罪萨菲尔,只是不想和鸣神岛关系闹僵,在她看来,整个渊下宫都是萨菲尔的地盘了,位于渊下宫上方的海只岛,应该是早就与她属于统一战线的。 她没想到萨菲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珊瑚宫心海一下子变得有些心神不宁,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荧见状,不在意地笑了笑,安抚道:“心海别担心,萨菲尔那家伙肯定没生气。” “没错,如果她生气的话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小派蒙附和道。 其实她也没真正见过几次萨菲尔生气时的样子。 但是她和荧都很确定,萨菲尔这个人轻易不会生气的,如果真的生气了,那必然是非常恐怖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她们是办不到的。 没错,她们有着良好的自我认知,坚信以自己这种小咖位,办不到足以让那家伙动怒的事情的。 珊瑚宫心海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其实她的本意是好的,也是想要尽可能地维持稻妻局势的稳定,只是海只岛粮食产量的上升刺激了一部分人的野心,这让她察觉到了危机,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处理的话,迟早酿出大祸来。 萨菲尔不理解她的想法吗? 她很理解,只是好久没见到奥罗巴斯了,她想找个理由揍对方一顿。 奥罗巴斯过了这么久,身板硬了不少,看起来抗揍多了,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海中,奥罗巴斯已经被追地上蹿下跳了,要不是海生魔神的身份让他在水中比萨菲尔灵活许多的话,估计已经要被打断气了。 萨菲尔揍他是真的毫不留情的,蛇鳞都被拔了不知道多少片了,奥罗巴斯心里也苦啊,天地良心,他绝没有教唆珊瑚宫心海,这一切都是对方自己的想法和选择,和他没关系啊! 他拼命想要解释,但萨菲尔不听,扯着他背上的鳞片就揍,完全不给面子。 被打得几哇乱叫的奥罗巴斯终于受不了,从海面上一跃而起,来到了空中,随后被萨菲尔用幽冥锁链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了。 看到奥罗巴斯被降服,珊瑚宫心海更害怕了,她开始考虑自己今日的这个举动是不是过于鲁莽了。就在她想要为奥罗巴斯求情的时候,萨菲尔甩了甩沾着水的头发,摆摆手,打断了她。 “稻妻明面上的统一是非常重要的,你的选择没有错。”萨菲尔捋着依旧在往下滴水的高马尾,开口道,“这对于海只岛而言是最优解,只是,你有些心急了。” “心急?”珊瑚宫心海略微有些困惑,她不是不明白萨菲尔的意思,只是在她看来,海只岛处于两方势力的夹层之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没有容错,自然不能冒险。 她确实考虑地很周到,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你的大方向是正确的,只是低估了稻妻如今环境的稳定性,也低估了我的能力。”萨菲尔弯腰拧了一把裤腿,海水从滴落而下,她的表情有些可惜,“你本可以装作不知,或假意迎合,引蛇出洞,最后一网打尽的。” 荧一下子就理解了萨菲尔的想法:“现在打草惊蛇,那帮人又要躲起来了!” “是啊,危险,只有彻底排除才能安全,如果只是利用一下,那倒无所谓,但你是海只岛的领袖,这是你的一切,你怎么能容忍不安分的家伙继续潜伏呢?”萨菲尔说完叹了一口气。 心海错过了一个排除异己的绝佳机会,她本可以借萨菲尔的刀,歼灭那些还不服的人的,可现在,这个机会流失了。 珊瑚宫心海也明白萨菲尔的意思,她垂头嗫嚅道:“不曾想过要麻烦萨菲尔大人。” “不麻烦我,你也可以和瓦伦季娜商量一下,她会很乐意配合你的。”萨菲尔对这个有些执拗的丫头颇为头疼。 她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被利用,只要最终不触犯她的利益,萨菲尔很乐意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把刀。 这么想着,萨菲尔又摇了摇头:“算了,大概是从一开始对你的态度就比较疏远,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没有…”珊瑚宫心海的反驳有些苍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因为萨菲尔对海只岛的方针太过强势,珊瑚宫心海对萨菲尔是十分警惕的,虽然一直以来萨菲尔为海只岛谋得了十分多的利益,但是那种态度也摆在那里,珊瑚宫心海不敢信任她也很正常。 “该说的话都说了,你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奥罗巴斯苦哈哈地在空中碎碎念。 萨菲尔翻了一个圆润的白眼,不理他,而是继续对珊瑚宫心海说道:“这一次下了一手昏招,后续可别再这么鲁莽了。” “不会有下次了。”珊瑚宫心海认真道。 见她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萨菲尔又补充一句:“牌桌上也是如此哦,要把那只屑狐狸打得落花流水才行呢。” “原来是这件事…”珊瑚宫心海一拍脑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起来,我一直都对兵法策略感兴趣,比拼计策的牌戏,我不会输的。”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强烈的自信,这一刻的珊瑚宫心海,仿佛会发光。 小派蒙也被感染了:“嘿嘿,你可要小心那个狐狸女人,连裟罗都说她诡计多端。” 五郎这时候勉强算是理解了这一次珊瑚宫心海的意思,虽然他还不是很理解萨菲尔为什么突然看起来生气了,又突然开始鼓励珊瑚宫心海,但这不妨碍他十分认真地为珊瑚宫心海打气:“珊瑚宫大人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个大将确实说了这样的话。” “嗯,放心吧,这场牌局,我早就想好了各种情况的对策。”珊瑚宫心海对自己的牌技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小派蒙闻言也开始期待了起来:“哇,感觉越来越期待了呢。”说着说着,她又用力摇头,“不行不行,这场比赛我说什么都要看!什么事都拉不走我!小吃摊的香气也不行!” “决赛加油。”荧则是最后给了珊瑚宫心海一句鼓励。 珊瑚宫心海受到鼓舞,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状态非常好,于是她开口道:“嗯,谢谢你们。我们走吧。” 第523章 温泉谈话 荧、小派蒙、五郎、珊瑚宫心海赶往会场了,萨菲尔则要先去换一身衣服再过去,于是一行人分道扬镳离开了这里。 “不是…就没人管我吗?”待他们都走了,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奥罗巴斯扭动了几下,像个可怜无助的蛆宝宝一般,发出了悲愤的吼叫声。 然而,没有人管他。 萨菲尔的幽冥锁链存在的时间并不会太长,只消一会儿就会自动消失,只不过被一直这么绑着奥罗巴斯会很难受。 但,谁管他,荧和小派蒙不在乎,珊瑚宫心海想管,但管不了。 毕竟当初干的事儿实在不厚道,在萨菲尔面前奥罗巴斯硬气不起来,再加上实力悬殊太大了,有气也只能受着。 另一边,夏洛蒂则是发挥了自己作为记者的深厚功力,迅速写起了报道:“稻妻神明仗其威光杀入半决赛,没想到对手狡黠一笑…” 在她的身旁,眼中充满了好奇的绮良良十分兴奋,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记者编撰自己的报道呢。 看到夏洛蒂编写的这个标题,她觉得十分不错,简直吊足了胃口,忍不住鼓掌称赞:“哇!这标题好!” 虽然绮良良觉得好,但是夏洛蒂在写完这一行之后有些心虚,她看着眼前的猫又小姐,像是要求个心安一般问道:“稻妻的雷,应该劈不到枫丹吧?” “那位雷神不会为这种事生气的啦。”绮良良十分肯定,毕竟是在天守阁和鸣神大社混脸熟的大妖怪,绮良良在稻妻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她不自知,但这不妨碍她形成这样的认知。 二人聊天的时候,荧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 小派蒙看到她俩,有些惊讶:“诶?你俩怎么聊上了?不对,应该说我们怎么又又又遇上了绮良良?” 绮良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也觉得巧的很呢!明明在璃月才见过来着…” 说着,她探头探脑地朝荧他们身后看去,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萨菲尔刚刚去海里游了一圈,换衣服去了,估计一会儿才会来。”荧解释了一句。 夏洛蒂则是说了自己刚才的经历:“我把会场周围的人都采访了一遍,没打听出卡牌怪盗的情报。后来倒是遇上了这位绮良良小姐,聊着聊着发现她和你们见过。” “卡牌怪盗?”珊瑚宫心海有些困惑,这倒是个她没听说过的名字。 小派蒙立刻履行职责,成为了众人的神之嘴:“是这么回事…” 尽量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小派蒙很快就让珊瑚宫心海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嗯…这事件的真相,我已经有些头绪了。”只是略微思索,珊瑚宫心海就差不多明白了,毕竟,了解了对方的一些行为,反推出逻辑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但是这一手还是让小派蒙大为吃惊:“诶?这么快?” “三言两语可能说不清,决赛也快要开始了。”珊瑚宫心海看着绮良良,微微一笑,“这么说吧,这件事的关键线索其实就在绮良良小姐身上,我想,萨菲尔大人估计早就知道了。 或许在她看来,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坏事,才会选择做一个旁观者,不插手的吧。 我虽然不太懂她,但我懂其他人。” “嗯?我?和苏瑾老师又有什么关系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绮良良有些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夏洛蒂却没有过于惊讶,而是微微颔首:“和绮良良小姐聊完之后,我倒是有了点推测。” “没时间展开了,抱歉,各位,剩下的就比赛结束后再聊吧。”珊瑚宫心海这么说着,便结束了话题。 荧也不勉强,只是开口道:“安心比赛吧。” 这就让小派蒙抓耳挠腮了,她真的很好奇,但是自己又想不明白:“怎么办?我脑子完全转不过来,明明是我讲的经过,但完全不知道哪里能看出真相。 荧,我不会真的笨得像堇瓜吧?” 荧轻笑一声,揉了揉小派蒙的小脑瓜道:“好啦,先看比赛吧。” “嗯…好吧。”虽然不太甘心,但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等她们聊完,由冒险家协会成员客串的赛场司仪走了过来,开口大声道:“各位观众朋友,欢迎来到召唤王大奖赛的决赛现场! 本场比赛将由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对阵海只岛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八重神子和珊瑚宫心海走到台前,互相直视着对方。一瞬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赛场司仪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宣布,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喔!开始了开始了!”小派蒙依旧是那个最激动的。 因为是比赛,流程方面自然是要正规一些的,整场比赛的推进都是由司仪把控的。 比如现在,司仪就宣布了,进入掷先后手的环节。 当然了,流程正规也不是一定要严格遵守的,作为大社宫司,在八重神子看来,海只岛那个乡下地方的现人神巫女应该是属于她的下属的。 所以,八重神子自然是要以势压人的。 理所当然的,即便有着司仪的主导,比赛依旧先进入了垃圾话环节。 “这么晚才到,我还以为是在海底迷路了呢,深海舌鲆鱼小姐。”八重神子率先发难,丝毫不留情面,“来岸上一趟也不容易,要不要我把先手的机会让给你呀?” 面对八重神子的发难,珊瑚宫心海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两年去璃月的时候,对方试图对她进行的各种调教。 虽说没能成功,但依旧是让珊瑚宫心海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忌惮。这种忌惮是源自于实力和势力的。那时候的海只岛和幕府其实是偏向于对立的,加上愚人众的撺掇,可以说形势危险。 而这一次,不一样了。 萨菲尔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楚,但以珊瑚宫心海的悟性,自然是立刻就理解了关键信息。 萨菲尔不在乎稻妻究竟是统一还是分裂,这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是愚人众从中获利多少而已。 而无论稻妻的局面走向何种地步,渊下宫的头顶都必须是以她为首的海只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换言之,只要她和她的海只岛不作死,萨菲尔将是海只岛最大的靠山,这与海只岛的选择无关。 从萨菲尔决定拿下渊下宫开始,他们就早已绑定在一起了。 海只岛自然不会自取灭亡,萨菲尔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否则,就不会有耗费无数资源,甚至送出一个人情也要尽快孵化出来的奥罗巴斯了。 萨菲尔想要给海只岛一个客观考虑的机会,让他们不会受制于资源、环境等外部因素,遵从本心。 在珊瑚宫心海看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暗示? 稻妻的统一对愚人众算不上好事,但对萨菲尔不一定是坏事。现在,珊瑚宫心海也想明白了。 萨菲尔殴打奥罗巴斯这件事,与其说是因为被背刺而泄愤,不如说是借着这件事在借题发挥,那打在奥罗巴斯身上的拳头,到底有几成是源自于私人恩怨,珊瑚宫心海不敢说,但她可以肯定,这不在少数,甚至占了大半。 也就是说,促进稻妻走向统一,是合乎萨菲尔心意的选择。 珊瑚宫心海硬气了不少,于是淡淡开口:“这就不必了。听说玲珑油豆腐冷得快,如果不趁热端上来的话,恐怕就要变成冰凉凉油腻腻的了。” 二人唇枪舌战,丝毫不肯让步,在这样的氛围下,第一回合开始了。 …… “我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海腥味,你下海摸鱼去了?”闲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那个女人推开萨菲尔尘歌壶的房间,入目所见的是一摊水渍,还有华贵的木质地板上,被丢在一旁的湿哒哒的衣服。 萨菲尔正裹着浴袍在拾掇着洗漱用具,看样子是打算去泡个澡。 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萨菲尔也没有回头,而是啧了一声道:“下海这个词别随便乱用,对名声不好。” “名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东西?”闲云满不在乎,说着还皱皱眉,“你做什么去了?该不会真跑海里抓鱼去了吧?我记得你也不喜欢吃鱼啊。” 萨菲尔终于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款喜欢的香精,这是最后一份了,要重新买一批了,她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去稻妻,抓着奥罗巴斯那个老混球狠狠揍了一顿,解气!” “招惹你,还真是那家伙最大的不幸。”闲云几乎可以想到那个画面,如果是奥罗巴斯的话,全盛状态下在海里不一定会输给现在的萨菲尔,但现在的奥罗巴斯可不是全盛时期,所以那家伙也只能挨揍了。 跟着萨菲尔去了温泉,闲云干脆也找了一套衣服去泡了起来。 暖暖的温泉水确实放松身心,置身其中,感觉和长久以来的疲劳全都一扫而空了。 萨菲尔长舒一口气,就这样靠在了最常靠的池壁上。闲云坐在她的身侧,自顾自地扯过她的浴巾擦拭起了自己的身子。 萨菲尔偏着头,有些无奈地笑道:“你自己没有浴巾吗?用我的做什么?” “没带。”闲云言简意赅,“怎么了?本仙还用不得你一条浴巾了?” “你用你用。”萨菲尔翻了个白眼,不再管她。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问道:“将离怎么样了,最近没出问题吧?” “上次你和帝君那场战斗可能刺激到她了,最近练功很努力。”闲云轻叹一口气,其实,在她看来,将离那孩子本犯不着如此努力,毕竟这璃月的天,就算再过百年也轮不到那孩子顶。 那孩子,本该无忧无虑长大生活的。 萨菲尔微微点头:“那次钟离犯病了,非要和我打一架,我是拒绝不了啊,说什么实验武器,结果呢?跟我撒娇来了,这男人啊,难哄得很。” “在场那么多人,谁都能看出来是你先动的手,还拒绝不了呢,依本仙看啊,你多少是沾上他年轻时候的脾气了,闻战则喜,唯恐天下不乱呢。”闲云放松地靠着池壁,双臂舒展开来,搭在岸上。 红色的眼镜因为水汽蒙上了一层水雾,被她取下,放在了一边。 诺艾尔这时候用托盘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萨菲尔小姐,你要的牛奶,我放这里了。” “谢啦诺艾尔,要不要一起泡一会儿啊?”萨菲尔立刻回头感谢道。 诺艾尔会以微笑:“不用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说完,她又离开,忙活去了。 “这孩子,我本没打算让她在这壶里蹉跎,也不知那代理团长是个什么想法,明明是顶好的战力,偏要放在这不见外界的地方,这不是浪费才华吗?”看着诺艾尔离去的背影,萨菲尔又想起之前和琴的谈判,不由有些惋惜。 闲云伸手捋了一下萨菲尔略显凌乱的发丝,眼眸中满是笑意:“你就是太喜欢操心了,每一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度过的每一天都是人生这块拼图的一角,在你看来或许这样是一种雪藏,打压,可你又怎么知道那孩子自己的想法呢? 诺艾尔为这尘歌壶忙上忙下,每一日我都看在眼里,她是带着喜意的,我觉得她很喜欢如今的生活,而且你或许不知道,其实在尘歌壶,需要她去忙活的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在大部分时候,她在做完手头上的事之后就会回骑士团执行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那个代理团长其实也没有打压她的意思,我上次听说,诺艾尔已经通过了队长考核,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小队了。” “自己的小队?那不是和优菈一样,是个小领导了吗?”萨菲尔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样啊…真好啊。” 诺艾尔会有如此机遇其实也离不开萨菲尔的帮助,不仅是因为她对诺艾尔的觊觎让琴感觉到了危机,还因为她送给诺艾尔的武器:别云。 别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功能那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云十分坚固。 任何武器,到了诺艾尔手中都撑不过五场战斗,包括西风大剑同样如此,这也是琴担忧的地方,如果诺艾尔去执行危险任务,中途武器断裂了,那会导致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但别云不会如此,因为当初在锻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是给诺艾尔的礼物,所以别云上被铭刻了自我修复的铭文,再加上它本身就很坚固,如今已经无需担忧武器断裂的风险了。 琴在了解到这一点之后便不再吝于提拔诺艾尔的事情,虽说她还是会担心对方纯良的性子容易被骗,至少作战方面已经不用过于操心了。 至于心性,她可以安排更可靠的副手来帮助诺艾尔更快的成长。 端起杯中牛奶一饮而尽,萨菲尔长舒一口气:“差不多了!我也该回稻妻看看那边比赛的情况如何了。” 说着,她跳出温泉,扯过一大块干浴巾把自己包了起来,闲云听着她擦拭身体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急着动身,只是细细品味着自己的那份牛奶。 “说是唯恐天下不乱倒也不至于…只是这活泼跳脱的性子,倒是和以前有了几分相似。”萨菲尔跑远了,闲云这才低声呢喃着,说完,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闭上了眼睛。 她这段时间也不轻松,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一下,调节一下心情,也是极好的。 第524章 珊瑚宫心海的分析 等萨菲尔回到会场的时候,刚好是珊瑚宫心海打出最后一张牌,获得胜利的时候。 赛场司仪站在台上,十分激动地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决赛的胜者是——海只岛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观赏鱼这一次总算是扬眉吐气,赢下了一把,也算是为自己争了一口气。 小派蒙则是忍不住高呼起来:“赢了赢了!心海赢了!” “哇…那位狐妖大人居然…看得我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绮良良也很紧张,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比赛确实不是一般的激烈。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萨菲尔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那就去泡个澡,缓解一下情绪吧。” “诶?啊,是苏瑾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绮良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平复了心情。 萨菲尔不逗她,走到一边道:“刚来,差不多是比赛出结果的时候吧。” “几位,久等了。”珊瑚宫心海这时候走下了比赛台,来到了几人中间。 荧立刻凑了过去:“恭喜你啊心海,终于赢了呢。” “谢谢你。”珊瑚宫心海也很开心,一直以来她都没什么成绩,这一次终于堂堂正正战胜了八重神子,确实值得高兴。 小派蒙也兴奋地说道:“心海!我刚才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萨菲尔错过这场比赛真的是亏大了。” 小家伙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炫耀,仿佛一场精彩的比赛也能成为她吹嘘的资本一般。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气恼地跺脚脚:“神子也太狡猾了,装作无计可施的样子,让心海解决掉自己的一张牌。 结果她居然连用两张以此为前提才能打出的手牌!差点就翻盘了呢!” 她这么说着,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还是面带笑容的宠溺,然后渐渐就变成了凝重中带着一丝担忧,还带着一点点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呀,这里好热闹,都在背着我说什么有趣的事呢?”八重身子出现在小派蒙的身后,很明显,刚才她已经把小家伙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小派蒙被吓坏了,环顾一周之后,直接躲到了萨菲尔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我不是,我没说什么!我说神子你输了真可惜!” 虽然解释很苍白,狡辩更无力,但,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无论如何,这番话说出来总是能让自己好过一些的,说不定就蒙混过关了呢? 这是小派蒙的生存之道,她很熟练。 萨菲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吉祥物,还嘴上没个把的什么话都敢说,只能说是挨打挨的少了。 当然,她也没兴趣这个时候折腾这小家伙就是了。 伸手摸了摸小派蒙的脑瓜子,萨菲尔看向八重神子:“感觉如何啊?还敢不敢小瞧这海只岛的巫女小姐啊?” “我可从来都没小瞧过她。”八重神子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再说了,一场比赛而已,输了就输了呗,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她的表情太过淡然,以至于萨菲尔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放水才输掉的,心中产生这个念头之后,萨菲尔翻了个白眼。 屑狐狸惯会挽尊的,这说不好也是她挽尊的一种手段,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泰然自若,完全没有一丝不甘与懊恼,这又何尝不是变相告诉其他人,她就是故意放水了。 实际上这家伙有几斤几两萨菲尔确实不太清楚,但这样的表现确实很容易让心思敏感的人产生别的想法。 萨菲尔啧啧嘴:“你还真是淡定呢,怎么,打算再约几把吗?” “那也不是不行啊,反正最终我也没输多少,下次说不定就赢了呢?你说是不是啊,深海舌鲆鱼小姐?”八重神子看起来似乎兴致很高的样子,对于再玩一局这个提议有些跃跃欲试。 作为亚军的八重神子都如此淡定,作为冠军的珊瑚宫心海自然不会弱了气势,她也挂上了营业性的微笑:“玲珑油豆腐小姐有意的话,我愿意奉陪。” 说完,她又话锋一转:“只不过,荧这边有个谜题还在等我解答。” 这话一出,意思就很明确了,婉拒了。 八重神子挑眉,也不去挑她的理,而是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们都是聪明人,话不会说太死,双方关系本就没那么好,犯不着表现得多么亲热,怪不值钱的。 “刚好去找五郎玩玩,那双毛茸茸的耳朵,我可是好久都没见到了。”说着,八重神子的眼神投向了身后,那边有个柱子,而柱子的旁边,露出来一截狗狗的尾巴,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躲在那儿。 那一截狗尾巴的主人听了这话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八重神子离开了,真的去逮捕五郎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萨菲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大概就是犬科动物之间的友情吧。” “你真的觉得那两个人之间会存在友情?”荧对此是十分不信的。 萨菲尔也不信,但她就是想这么说。 珊瑚宫心海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屑狐狸离去的背影,她自然很清楚五郎不会遇到危险,只是,这可是那个屑狐狸啊,天知道她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落在她手里的话,五郎多半是要受罪了。 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担忧,珊瑚宫心海转向了荧:“我们说回刚才的话题,绮良良小姐,你这几天都在各国之间送货对吗?” “嗯,最近货物还挺多的,但这和怪盗的线索有什么关系?”绮良良有些不解。 夏洛蒂补充道:“奇怪的点在于,绮良良小姐的足迹,与我们一路追寻的怪盗不谋而合。” “没错,要点就在此处。”珊瑚宫心海点头,怪盗究竟想要做什么她还没有靠谱的猜测,但肯定是和绮良良或者说,和她的货物有关系。 小派蒙立刻发挥脑洞,开始展开暴论:“难道说,绮良良就是怪盗?” “诶?这…这可不能乱说啊!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快递员而已,你们不能冤枉好人,不对…不能冤枉好妖怪啊!”绮良良被吓到了,连忙开始喊冤。 萨菲尔扯过小派蒙,用力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瓜子:“你这小脑瓜里头到底装了什么啊?真想打开看看。” “呵呵…”珊瑚宫心海不由笑了起来,她自然看得出来,小派蒙是在耍宝活跃气氛。 萨菲尔放开了小派蒙,小家伙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我错了嘛,但是派蒙不擅长推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以后你多看看推理书,开发开发你那已经生锈的小脑筋,免得总说一些暴论惹人发笑。”萨菲尔才不惯着她,故作严肃。 小派蒙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她其实挺喜欢看故事的,只是被这样布置任务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珊瑚宫心海轻咳一声,看向绮良良问道:“绮良良小姐,这几天收到的快递里,有没有多个货物是同一寄件人,或者是发往同一地点的呢?” “我想想啊…”绮良良闭目思索片刻,然后才回答道,“寄件人倒是都不一样,不过每个地区的确都有一份快递收件地址是相同的。” 这话引起了小派蒙的注意,刚才她冤枉了绮良良,还被教训了,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帮助对方找出真相:“真的吗?收件地址是哪儿?” “这个…具体的我不能说,只能告诉大家,那是在须弥。”绮良良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即便是最亲近的人,那也不能透露顾客信息。 不过她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珊瑚宫心海进一步猜测道:“这些货物是不是都很轻巧,最多也就只有信封大小?” “诶?你…你难道是那种会做预知梦的大妖怪吗?我以前在奶奶腿上趴着睡觉的时候听说过…”绮良良的话再次验证了珊瑚宫心海猜测的准确。 珊瑚宫心海摆了摆手,谦虚道:“我只是海只岛现人神巫女,平时喜欢读小说看兵书而已。” 说完,珊瑚宫心海看向其他人,从众人目前的表情,她可以猜测一二。 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夏洛蒂更平静一些,大抵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而萨菲尔,她一直都是淡笑着,看不出表情来。 要不是确定这件事和她无关的话,珊瑚宫心海真的会怀疑她就是卡牌怪盗呢,而如果排除这个可能性,那么珊瑚宫心海只能猜测,奇书萨菲尔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没有说而已。 “性格还是这么恶劣…”心里吐槽了一句,珊瑚宫心海也不戳穿她,只是看着荧,“怎么样,听完这些,你是否和我想到一样的答案了?” 荧开始了头脑风暴,将所有的线索都集中起来,分析着。 绮良良的那些货物,应该就是卡牌没错了。而怪盗和绮良良的足迹如此吻合,说明这与绮良良有关。 自然不可能是绮良良勾结卡牌怪盗,那么就是卡牌怪盗在利用绮良良,又或者说,是在利用绮良良背后的狛荷屋。 狛荷屋是什么?快递公司,这样的公司有什么是值得利用的呢?自然是运输了。 所以卡牌怪盗就是在利用绮良良来运输货物。 怎样的卡牌值得卡牌怪盗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安排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珍贵的,宝箱牌背! “是宝箱牌背!?”荧感觉自己茅塞顿开,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这种揭开层层迷雾最终得知真相的感觉是很有成就感的,荧会为此激动也很正常。 珊瑚宫心海微微颔首,肯定了她的猜测:“嗯,非常完美的答案。” “啊?原来追了半天,怪盗收集的牌背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小派蒙震惊了,惊呼出声。 夏洛蒂则是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但是,这其中还有疑点。绮良良小姐在蒙德是先拿走了货物,我们再碰到的怪盗。时间对不上。” “两种可能。”萨菲尔这时候终于开口,为她们解答一些疑惑了,“其一是欲盖弥彰,人对于时间节点的感受是非常主观的,如果是有心人想要转移注意力的话,重复出现,混淆视听是可以做到的。这种事我也干过。” “咦?什么时候?”小派蒙有些警觉。 在她问出来的时候就对上了萨菲尔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下子就噤声了,她总觉得再问下去萨菲尔会说出一些很可怕的话来。 见小家伙不再刨根问底,萨菲尔轻笑一声,接着道:“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想要做到并不容易,因为,这对机动性和隐匿手法要求很高,我不是说没可能,只是这种可能性不大而已,所以我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 团伙作案。” “团伙作案?!”荧惊呼一声,“牌之怪盗团?!” 珊瑚宫心海嘴角抽了抽,对于荧这个突然命名的诡异行为她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她很快就把一些失礼的想法压下,点头道:“嗯,我想,萨菲尔大人应该早就察觉了,你们在追的这一位,应该是怪盗团的一员。” 被她点名,萨菲尔耸耸肩:“只是有所猜测,但,这种小角色,我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就让荧她们自己解决了。” 如果她出手,怕是直接就能把对方打包送走了,那不就毫无体验了?回头荧还会觉得自己是个巨婴呢。 “那其他人…”小派蒙有些紧张,她感觉有一份巨大的阴谋正在缓缓酝酿,她们现在是对抗邪恶的战士。 珊瑚宫心海见她这样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但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其他人恐怕先一步收集好了牌背,统一寄送出去了。” “这么一想的话,要在那么多国家收集那么多牌背,的确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夏洛蒂点头,她也发现了这个重点。 萨菲尔无奈叹气:“我们可是通过传送锚点往来各国的啊,正常坐船的话谁能这么迅速的来回啊?想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办到的事啊…除非那个人速度比我还快。” 这是最大的漏洞,只是这些小家伙居然才反应过来,萨菲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不打算管,但队友如此可爱蠢萌,还是让她有些无力。 荧和夏洛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但她们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专业了,感觉有些丢脸。 “可是,我们之前追的那一位,为什么不用狛荷屋的服务呢?”小派蒙发现了盲点,立刻问道。 珊瑚宫心海耸耸肩:“手脚慢了,错过了组织约定的交货时间…我想,大概就是这样的理由吧。” “就像你把那个东西带在身上整整一年那样?”荧看向了萨菲尔,然后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捏了脸颊。 荧所说的自然是雷神之心,她不了解前因后果,但总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 其他人把视线投到萨菲尔身上,萨菲尔翻了个白眼,又用力捏了捏荧的小圆脸:“那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 “总之,按照你们所说,他只有过一次偷盗行为,还被人看到了,再之后,就都是用交易和打赌的方式获得牌背。”珊瑚宫心海不动声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借此把荧从萨菲尔的魔爪下拯救了出来,“我猜,这人其实不擅长偷盗。 原本应该付给狛荷屋的委托费,也被他拿来做交易资金了。” 这就差不多类似于,因为没钱打车,只能徒步走回家的人。 从这一方面也能看出来,这帮人确实是那种小喽啰,只敢欺负普通人,在面对狛荷屋的时候就很守规矩了。 寄快递要给钱,在他们看来如同真理,狛荷屋已经是这些人惹不起的存在了。 第525章 月光酒馆分店的改变 夏洛蒂一边说,一边在心底分析,突然她又提出一个疑问:“有没有可能,他们有一定要留在当地的理由啊?” “嗯,这也是我仍未明了的问题。”珊瑚宫心海没有否认这个猜想,“怪盗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套牌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恐怕,只有亲眼见到那副牌背才会知道吧。” 珊瑚宫心海这话让绮良良慌了,她是快递员,顾客至上的原则不允许她对那些货物作出任何不合适的行为,所以她果断表明立场:“你们干什么?别这样看着我!客户的包裹,我是绝对不会开的! 这…这要是被公司知道了,我可是会被开除的!我才不要回稻妻的荒山野岭做什么大妖怪呢!” 绮良良是见过世面的妖怪了,有句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是见过光明的,自然无法忍受黑暗。让她丢了工作等于是让她失去了在稻妻的人类社会立足的资本,再回去当个无人问津的小猫,天天吃生食,还要自己捕猎,而且没有好看的衣服穿。 这怎么可能受得了嘛! 见她一副惊慌的样子,萨菲尔失笑:“怕什么,直接加入愚人众,我给你开工资,你能过得比现在还要舒坦。” “对哦,有萨菲尔在,这不也是一个出路吗?”小派蒙立刻认真分析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是珊瑚宫心海却轻轻咳了一下,看了派蒙一眼:“派蒙。”她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说话了。 小派蒙这才安静了下来,看着绮良良。 绮良良陷入了抉择之中,一边是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和最习惯的日常,一边是自己喜欢的苏瑾老师和未知,感觉可能很不错的未来。 纠结了好几秒,绮良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可以,我不能这么做,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是我也有良心。” 绮良良不知道什么是干一行爱一行的热情,也不知道责任什么的大道理,但她知道狛荷屋的店长收留了她,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想伤害对方,即便是离去,她也要做好手头的工作,毫无负担地离开,那才是合理的行为,而不是直接撂挑子,甚至是以这样不光彩的方式结束这一份工作生涯。 听到她的回复,萨菲尔愣了几秒,最终笑出了声:“没错,就是这样。如果你毫无负担地直接放弃这份工作的话,我可能还会觉得你不堪大用呢。” 她刚才确实是认真的,但也没指望能够让这小猫又来自己的麾下干活,毕竟绮良良是屑狐狸的人,这个墙角可没那么好挖。 见萨菲尔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绮良良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道:“苏瑾老师该不会真的打算让我辞职吧?”绮良良有点忐忑,她是真的不想做这么艰难的选择题,太折磨人了。 “放心吧我怎么会逼你呢?如果喜欢这份工作,你就继续努力做下去吧,等你哪天厌倦了,累了,也可以来找我,到那时,我再看看要不要让你加入吧。”萨菲尔的部下也没那么好当的。 她是最随和的执行官没错,但也是最少下达精确指令的执行官。 如果队长的部下令行禁止,最像军人的话,她的部下则是最需要主观能动性的。 她几乎不会下达特别精细的命令,只是笼统地提出要求,然后交由部下去完成,过程中采取什么方式,她不关心,她只会安排好一切后勤,坐等结果。 所以萨菲尔的部下与队长的部下算是两个极端了,一个是高度集中的正规军队,一个则是个性鲜明,独立自主的特种军。 珊瑚宫心海安静看着她们,以她的情商自然能够读懂萨菲尔话里的意思,所以她开口了:“其实,我们并没有要为难绮良良小姐的意思…” 她确实有了一个计划,只是在她看来,这个方式…有点不太厚道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如就让大家陪绮良良小姐一起去须弥吧。” 小派蒙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多余的事情我们是不会打听的。就怕万一对方是坏人,绮良良你会有危险。一起去的话,大家还能保护你。” “交给我吧,什么都能交给我!”荧立刻叉腰挺胸,学着诺艾尔来了一句。 看着打包票的二人,珊瑚宫心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绮良良有些云里雾里的,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这样保护,于是开口道:“我也很能打呀!从入职到现在我还一个包裹都没丢过呢! 那些看我好欺负就来抢东西的家伙,全都被我打跑了!” 绮良良说话的时候还有点自豪,她可不是什么花瓶,她的爪子可锋利了! 荧挠了挠头,不知道要怎么接着劝说。 这个时候,萨菲尔凑上去,摸着绮良良的猫耳朵,柔声道:“还是和大家一起去吧…毕竟,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不会太麻烦吗?”绮良良还想拒绝,但是突然对上萨菲尔的眸子,鬼使神差地,她咽了一口唾沫,点头答应了。 苏瑾老师的眼神有点可怕,看起来完全不是在商量事情的样子,这个眼神她确信自己绝对见到过,上次见到这个眼神是什么时候?绮良良有些记不清,但是她依稀感觉那一次应该是有人倒了大霉了。 努力回忆了一下,绮良良想起来了,那一次是在枫丹,萨菲尔帮千织处理竞争对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摆明了不怀好意的样子,看来这一次同样如此了。 “嗯,很乖。”萨菲尔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笑着说道,“放心,到时候我们都会躲得远远的,不会让其他人看见的,这样就不会影响你工作了吧?” 绮良良抓着自己脑袋上的手,快速点头:“我就知道苏瑾老师最好了,还会为我着想。” 萨菲尔与珊瑚宫心海对视了一眼,一同勾了勾嘴角。 荧她们很天真,不代表这两个人也很天真。 珊瑚宫心海没能说出的话其实很简单,就是黑吃黑。 这种事珊瑚宫心海自然是说不出口的,这有悖于她的人设,但是萨菲尔不同,她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大恶人,黑吃黑?小意思啦。 虽然不能直白地告诉荧应该怎么做,但是有萨菲尔在一旁,想必也不会出问题,珊瑚宫心海笑了笑,自己还是过于担心了,这种小事情哪里用的上她去操心啊。 天色不早了,一行人决定先在稻妻过一晚,明日再去往须弥。 晚上住宿的问题很好解决,毕竟都是有洞天关牒的人,自然无须担心,因为萨菲尔和荧远道而来,社奉行准备了一桌酒席在木漏茶室,算是宴请她们了。 不只是萨菲尔几人,就连珊瑚宫心海和五郎都在邀请的行列之中。 木漏茶室的隔壁就是月光酒馆的分店,萨菲尔刚好有装修与营业方面的要求要下达,算是刚好顺路。 在她改造月光酒馆的时候,狐斋宫作为最经常前来消费的稻妻高层人员,自然是跑过来看热闹了,她还美其名曰来监工。 在木漏茶室开席之前,萨菲尔来到了月光酒馆分店,格鲁莎作为店长站在门外翘首以盼。 她只是萨菲尔麾下一名普普通通的萤术士,能够接手这月光酒馆属实意外,所以她铆足了劲想要做好。 事实证明,她确实有这个能力,通过进口国外酒水,以此为噱头,月光酒馆很快就笼络了一批忠实客户。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萨菲尔和八重神子的交情,与八重堂有过多次联动。 格鲁莎是个联动狂魔,萨菲尔在听闻这件事之后十分好奇,所以问道:“八重堂联动?你是怎么做的?” “哼哼~大人有所不知,八重堂作为小说出版的行业翘楚,经常会有组织聚会的需求,无论是作家的售书会还是座谈会,包括定期举办的研讨会,都是需要场地的!”格鲁莎带着骄傲的神情,口若悬河: “八重堂即便如今的业绩很好,在当初毕竟是八重神子建立的玩票性质的组织,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那就是占地面积不够。 地皮是变不出来的,在加上八重神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鸣神大社进行办公,她很难见到,所以场地不足这个问题尽管早已存在,却没有办法解决,因为一方面是见不到她,另一个原因就是这问题棘手的同时还不影响八重堂的运转。 所以八重神子不会在这方面花心思,八重堂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就只剩下了减少集体活动,减小场地需求这么一条路了。” 萨菲尔闻言点了点头,情况确实是这样,很多时候,一些细微而棘手的问题都是这样解决的,倒不是说那些人没有耐心,而是确实没这个能力,这怪不了谁。 有能力的不关注,关注的解决不了,这是一种断层。 格鲁莎接着道:“刚好大人盘下的店面还算宽敞,而且还有着二楼包厢,所以,我就让人打通了几个包厢,组成一个大包厢,刚好可以在八重堂需要的时候借给他们,让他们在这里进行活动。 遇到签名售书也很简单,在门口搭个台子,以书中人物为主题,推出几款饮品,与书籍捆绑销售,往往也能卖出不错的数据。” 萨菲尔看着格鲁莎的眼神都变得明亮了,这丫头确实是做生意的料子啊!看来月光酒馆分店交给她一点都没错! 又可以以联动饮品带动消费,还租借场地来获取收益,赚钱的同时还卖给八重堂人情,这小脑瓜里装着的,全是智慧。 萨菲尔觉得格鲁莎简直就是个小凝光,对她更加满意了。 说完八重堂,格鲁莎又提到了长野原烟花店:“说起来,我们还和长野原烟花店有合作呢。” “烟花?那玩意儿也能和酒沾上关系?”萨菲尔有些懵,不明白这两者是怎么产生联系的。 格鲁莎轻笑一声,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在推出的各种饮品中选择一部分,将对应的烟花名称与之联系起来,再和长野原烟花店签好合约,通过买酒送烟花券之类的活动,使两者的绑定更加牢固。” “这样做的成本很高吧。”萨菲尔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 烟花从不是便宜货,别看长野原烟花店看上去跟个小作坊似的,给人一种很亲民的感觉,实际上,无论如何,烟花本身的成本就是不低的。 在长野原龙之介掌管烟花店的时候,这家店其实还比较小,烟花的种类还十分有限,随着长野原宵宫接手,烟花店的生意就越来越好了,当然,这离不开宵宫的研究以及神之眼的帮助。 格鲁莎想要在酒水和烟花之间创造强绑定关系,必然要在前期进行垫资,买酒水送的烟花券基本都是月光酒馆在买单。 虽说交易量大可以缩减单件的进货价,但绝对不可能低到成本价的,而且长野原烟花店员工数量有限,这么大的订单,也要考虑对方是不是吃得下的问题。 格鲁莎自然很清楚萨菲尔的顾虑是什么,她微微一笑,指了指大堂上一些正在跑腿的员工:“烟花店的成本不算低,但更多的还是时间成本和员工成本,那个长野原小姐一开始也确实有这样的疑虑。 但我们派出一部分可以运用火元素的愚人众去帮忙就不一样了。而且这样做对她来说只有好处,因为我答应她可以入股月光酒馆,不需要她出资,只需要保障烟花的供给。” 工人成本和时间成本全被抹去,宵宫等于说是技术入股,她确实不亏,但格鲁莎绝对血赚了。 有着壁炉之家的支持,月光酒馆不缺人,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极限压低了这一次联动的开销,同时还借助长野原烟花店的名声给自己打了广告。 最重要的是,派出去的那些人,可不是死干活的,他们可以一边干活一边偷学对方制作烟花的技术。 萨菲尔能看得出来,格鲁莎这丫头多半是打算学到精髓之后就把长野原烟花店一脚踢开,然后自己开一家更好的,这是资本兼并,市场优胜劣汰的正常现象。 想到这里,萨菲尔嘴角抽搐,她不知道该不该夸格鲁莎了,这手段有些过于肮脏了。 看到她脸色不太对,格鲁莎似乎早有预料,开口道:“暗牧大人,不满意我的做法吗?” “宵宫不是傻子,她应该不会同意你的提议才对。”萨菲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 格鲁莎闻言点了点头,正如萨菲尔所言,长野原宵宫一开始确实是不同意的。 她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是啊,她一开始不接受我的提议,直到我亮出身份,她才点头答应的。” “身份?”萨菲尔愣怔,“什么身份?” “您的部下这个身份啊,她在知道以后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很有趣吧?”格鲁莎嬉笑着,眼底满是算计的光。 萨菲尔的眸子却是暗了暗,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敲打一番这个丫头了,仗着自己背靠资本就想着排挤打压其他商户,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更何况,对方是宵宫啊。是她的第一个限定五星角色。那么灿烂美好活泼灵动的女孩子,她是真的不忍心看到对方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格鲁莎,合作要有诚意,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萨菲尔提醒一句,格鲁莎瞬间收起笑容。 认真地看了萨菲尔一眼,确定她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成分,格鲁莎松了一口气:“啊,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啊,那个店长,我也不愿意欺负她呢。” 第526章 吹牛 无论如何,格鲁莎都是一名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如果萨菲尔想,她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将长野原烟花店踢出局。 但她不愿意,人是要讲良心的,格鲁莎也不例外。如今确定萨菲尔没有这个想法,她自然就轻松了不少。 联动烟花店是长线投资,赠送的烟花券也不可能是免费的,只是打折券罢了。 即便按照这个折扣,烟花店也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而对于月光酒馆来说,人在放烟花的时候会想到与烟花联名的酒水饮品,自然会来购买,这叫仪式感。 而喝酒的时候想到联名烟花… 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立刻跑去买一下,毕竟放烟花是个大活动,和小酌一杯还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的。 但他们拿了优惠券,会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思,有余裕的时候也会偏向于去使用一下,这就是双赢的局面。 还有一点就是,喝酒,拿券,但券不是今天就会用的,所以在顾客去买了烟花要放的时候,他们往往又会想到这酒水,大概率就会回过头来再买一些,放烟花的时候喝。 这就是回头客了。 月光酒馆分店就是用这样的路数带动的销量。以至于即便店面不大,销售额依旧不比璃月的月光酒馆差,格鲁莎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可谓不大。 就在格鲁莎向萨菲尔逐一汇报的时候,一名其貌不扬的青年男子突然从正门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二人身旁。 看到青年,格鲁莎立刻介绍道:“萨菲尔大人,这位是咱们酒馆的常客,宫本先生。” “宫本先生?”萨菲尔瞥了青年一眼,轻笑一声,要不是没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夹杂着樱花味道的狐骚味儿她就信了。 这人无疑就是狐斋宫没错了,整个鸣神大社会有这样味道的只有两人,狐斋宫和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并不好酒,自然不可能是这边的常客,所以剩下的人选只有狐斋宫了。 狐斋宫会打扮成这样也很好理解。 毕竟是酒馆,鱼龙混杂的,有些人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 要是顶着那副艳丽的面容来这边喝酒,估计受到的骚扰不会太少,这只狐狸原来也怕被人骚扰吗?萨菲尔心中暗笑。 狐斋宫就没觉得自己能瞒住,看到萨菲尔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她也不在乎,淡然道:“这位小姐,可否与在下共饮一杯呢?” “喝酒还是不必了,待会儿我要去木漏茶室用餐,这时候喝酒,那一会儿就吃不下饭了。”萨菲尔婉言谢绝了。 狐斋宫被拒,眼睛微亮,有些好奇:“木漏茶室吗?我能一起去吗?” “你要去的话,谁还能拦着你不成?不如说,这一次是社奉行神里家宴请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宴会,按理说,你们几个在场也算合情合理吧。”萨菲尔沉吟片刻说道。 神里家毕竟是三奉行之一,也算是雷电将军的脸面,他们宴请宾客就相当于是稻妻领导人宴请,狐斋宫自然算是领导人之一。 只是如果她们几个到场的话,这主家自然就不能是神里绫人和神里绫华了,应当换成真、影和狐斋宫。 狐斋宫闻言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往外走去:“我这就去和真说一声。” 看着她离去,格鲁莎脸色有点苍白。 “怎么了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萨菲尔看她脸色不对劲,于是问道。 格鲁莎扁着嘴,有些委屈:“大人…这个人你是不是认识啊?” “你不认识她吗?”萨菲尔有些疑惑。 按理说,一个常客,格鲁莎犯不着专门介绍一番的,萨菲尔还以为这俩人是串通好了的。 格鲁莎有些气馁地摇了摇头:“我向您介绍他,只是因为这个人非常大方,每次来都会买许多的酒,喝不完还要打包带走,是个大客户…” 说到这里,她声音小了许多:“之前还因为她在喝酒的时候说了一些不尊重大人的话,与他发生过口角,只是…” 只是这边的员工都打不过他,所以没办法处理他,才让他逍遥至今。 今天一看,格鲁莎这才发现,这个人哪里是不尊重萨菲尔啊,根本就是萨菲尔的好友。 这下格鲁莎慌了,得罪了自家大人的好友,以后估计是没什么好日子了。 萨菲尔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没事,你别管她。” 听到萨菲尔这么说,格鲁莎才微微点头,不再多想,然后,她反应了过来:“大人说的是…‘她’?” “没错,有问题吗?”萨菲尔顺着楼梯开始向二楼走去。 格鲁莎亦步亦趋地跟着,连连摇头:“没事。” 她算是看明白了,那个男人是某个大人物的伪装,而稻妻和萨菲尔关系很好的,可以做到如此伪装的大人物,其实屈指可数。 不用想她就锁定了几个人选,心里又慌了,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与对方发生口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过去这么久了,如果对方心中有气,她这店长早就当不下去了,这说明对方根本没有在意。 格鲁莎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开始考虑以后是不是要更圆滑一点。 但看着专心打量着二楼布局,思索装修思路的萨菲尔,格鲁莎又在心底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敬大人的人,自然要受到教训,即便自己只是个小喽啰,该摆的态度必须要摆出来,如果是因为维护自家大人而受到了什么伤害,她相信自家大人一定会去讨说法的。 萨菲尔在月光酒馆待的时间很长,因为心情不错,所以她细致地告诉了格鲁莎接下来要做的事。 格鲁莎十分认真地记下,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 萨菲尔对她的态度很满意,鼓励了对方一番就离开了,时候不早了,该去木漏茶室赴约了。 木漏茶室,萨菲尔来到这里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 不仅荧和夏洛蒂在这里,海只岛的珊瑚宫心海和五郎也在,就连奥罗巴斯都变成一条小蛇,被几人围拢在中间,侃侃而谈着。 看得出来,这货一定在吹牛逼。 “什么?你问我当初实力如何?”奥罗巴斯语气中带着不屑,“哈艮图斯你们都认识吧,就她那样的,老子能打十个。” 夏洛蒂挠了挠头,看向一旁的荧:“哈艮图斯是谁啊?” “是萨菲尔的魔神名。”荧小声回答道。 夏洛蒂懵了:“啊?萨菲尔原来是魔神吗?” “这其中弯弯绕绕很多的,一时也说不清。”荧想了想,觉得没办法解释。 夏洛蒂点了点头,她不是没兴趣,只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表出来的,否则就算欧芙女士那边能过稿,她估计也会在报道发表出来的第二天横死街头。 这种事太危险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有好奇心比较好。 奥罗巴斯还在吹牛逼:“不是我吹,如果说,战斗地点在海里,就算是摩拉克斯,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要知道,我最巅峰时期的实力,是绝对能够位于魔神前列的,就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懂吧?” “那你为什么还会被影斩杀啊?”小派蒙好奇地问道。 奥罗巴斯立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哎,其实啊,在和巴尔泽布,嗯…当时还不是她,当时巴尔还活着。 在向巴尔宣战的时候啊,我就已经非常虚弱了,海只岛的地形你们见过吧?那就是我用自己的力量搭建起来的,那些啊,都是血枝珊瑚,那东西和我的骨头差不多。 我拔下来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渊下宫的子民们,有得以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啊。” “所以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宣战呢?偏安一隅不行吗?”小派蒙追问道。 奥罗巴斯脸一板,教训道:“你这小家伙,怎么还刨根问底的呢?去去去,魔神战争的事,怎么能偏安一隅呢?那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因为他和你一样,因为好奇心太旺盛了,所以被逼死了。”萨菲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她的声音,奥罗巴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神里绫华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地听故事,见到萨菲尔来了,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月光酒馆的事情忙完了吗?” “忙完啦,再忙也得赴约啊,神里大小姐的邀请,我怎么能不来呢?该给的面子必须得给啊。”萨菲尔轻笑着,在神里绫华的陪同下走进了包厢之中。 神里绫华白了她一眼:“苏瑾老师还需要给我面子吗?宫司大人与将军大人的面子在你这里都不一定好使呢。” “她们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你的面子好使就行。”萨菲尔说着,来到奥罗巴斯身边,一把捏住了对方的七寸。 被捏住七寸,奥罗巴斯剧烈挣扎了起来:“撒手!哈艮图斯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你撒手!” “吼?奥罗巴斯大人不是要打十个我吗?怎么现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萨菲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手中的小白蛇。 奥罗巴斯又挣扎两下,发现挣脱不开,有些认命道:“行了行了,我承认我刚才声音有点大了。但你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吧?每次见面都要打我,我也要脸的啊。” 看着可怜兮兮的小白蛇,萨菲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对方丢下了,然后她才走到荧的身旁,坐了下去。 左右看了看,发现影她们几人还没来,于是她说道:“狐斋宫有没有通知你,她们几个人也要过来?” “说过了,所以哥哥正在加班,要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再赶过来。”神里绫华回答道。 萨菲尔微微点头,既然神里兄妹已经有所准备,她就不需要再操心了,他们俩还是很靠谱的。 大概是因为萨菲尔刚来就教训了奥罗巴斯一顿,所以整个包厢中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 萨菲尔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她拿起一个茶杯,神里绫华很有眼色地帮她倒了茶。 朝神里绫华点了点头,萨菲尔喝了一小口茶水,然后开口道:“其实刚才奥罗巴斯说得也不算错,以前他确实能打十个我。” “诶?居然是真的?”珊瑚宫心海有些惊讶,她虽然很崇拜奥罗巴斯,但也不会无脑认为对方是无敌的,至少在她眼中,雷电影和萨菲尔绝对是比奥罗巴斯要强不少的。 即便现在奥罗巴斯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不少,但这些实力依旧不足以战胜影和萨菲尔。 现在萨菲尔居然亲口承认以前奥罗巴斯很强,这让其他人都有些惊讶。 反正等影她们来也是闲着,索性,萨菲尔就与他们聊起了过去的事。 “都说魔神战争魔神战争,实际上真正打得像个战争的地方,也就璃月和稻妻,很不巧,奥罗巴斯这家伙,在璃月打不过摩拉克斯,逃往暗之外海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渊下宫人民的祈求,于是,他去而复返,在稻妻,安定了下来。”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萨菲尔以这样的一番话作为了开场。 奥罗巴斯叹息一声,没有打断她的话,他本可以离开的,但那时候心灰意冷的他,在听到了人民的祈求之后感觉自己还有能做的事,于是就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珊瑚宫心海睁大了眼睛,她知道奥罗巴斯是璃月魔神,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到这里并且留下的原因只是听到了人们的祈求。 这分明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他还是做了。 奥罗巴斯用尾巴卷起一个茶杯,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然后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也好,摩拉克斯也罢,包括巴尔泽布,你们都对我有怨。” “我对你没什么怨气,当初的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真正对你有怨气的,是巴尔她们。”萨菲尔纠正道,“再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深的怨气,如今又还能剩余多少呢?” 她的话说得隐晦,其实薙百合的死一直都是影她们心中的一根刺,只是后来她们心中也很清楚,这事并不全部是奥罗巴斯的责任,更多的是因为这该死的世道。 褪色的从不是仇恨,而是面对不可反抗的世界,不得不妥协罢了。 “好热闹啊,什么怨不怨的,你们在聊什么呢?”狐斋宫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真、影、狐斋宫以及八重神子四人已经到了。 看着她们四个,萨菲尔举起茶杯,露出一个笑容:“等你们很久了,再不来,我们就要饿死了。” “饿着谁还能饿着你吗?”八重神子笑着,在神里绫华的招呼下走来,寻了个座位坐下了。 真只是安静看着周遭的人群,没有做声,虽说是主人家,但她与其他人并不熟悉。 影要更适合站出来说话,于是她开口了:“既然人到齐了,上菜吧。” 第527章 五郎的噩梦 翌日,五郎从睡梦中醒来时,感受到了剧烈的头痛。 昨晚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 在他的印象中,一开始吃饭还挺正常的,之后是因为什么事来着? 貌似是提到了酒馆的事情,那个看起来比八重神子要亲切一些的狐狸女人就开始和萨菲尔拼酒了。 茶室准备的酒其实不多,所以很快就被喝完了,在酒水喝完的时候,神里绫人也赶了过来。 作为主家,宴会迟到必然是要挨罚的,所以萨菲尔提议让神里绫人吹一瓶酒。 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可惜没酒了,所以派蒙自告奋勇地去拿来了酒,好像是从那个叫做尘歌壶的地方。 五郎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荧给了他一个东西,说是通过这个就可以进入尘歌壶,而且拥有它的人互相之间还可以远程通讯。 五郎觉得很神奇,还尝试了一下,与神里家的总管托马先生通话了一下。 记忆断断续续的,不甚清晰,五郎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回忆着。 他隐约记得,派蒙后来是把酒拿回来了,还拿了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她拿的酒不好,所以被萨菲尔训了。 他不理解,但…总觉得这样子有些过于霸道了,拿个酒,不合心意就要骂人。 五郎不认可这样的行为。 所以他就将派蒙拿过来的,被其他人忽视掉的酒取了过来,独自啜饮。 这是五郎第一次饮酒,后续内容,他也不记得了。 感觉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四周的环境也很陌生,愣怔了一会儿,他取出了洞天关牒,熟练地给托马发去了通讯请求。 通讯很快就接通了,但是那边没什么声音。 五郎没想太多,开口问道:“托马,能听见吗,我感觉有些难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对面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终于,托马回话了:“你…不记得了?” “啊?我应该记得什么吗?”五郎有点懵,同时,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托马长叹一口气,说道:“行,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说你昨晚喝成那样,非要拉着旁边的狐斋宫大人表白,还说要给她打江山。转头就把在场的所有军事级别以上的人全都骂了一遍。 你骂将军大人的那一段我是真没拦住。不过你也是真厉害啊,在场那么多人,你除了我和荧没骂,其他人都骂了,你还气都不带喘的。 然后,你还拉着心海,跟她说你跟着她这么久,为她出生入死的,当了她十几年的狗,你问大人能不能满足部下一个愿望。 本来以为你是有什么真情想跟心海说的,结果你来了一句能不能让她当你一次狗。 诶哟我去,你这操作我是真的没想到啊,等我们反应过来想要捂住你的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兄弟,你回海只岛自求多福吧。 再后来就更厉害了,好不容易等宴会散场了,我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你就丢了,到处找你也找不到,给我吓得。 多亏九条怕你冻死,让人找我说你在他那边。我找到你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摇摇晃晃不肯倒,倒抱着一斗就要打人家。 人九条都看懵了说你别打了,你打不过,你可倒好,思路清晰告诉人家你有能耐你来打,自己的老公自己管不住,就因为人九条跟我说你喝多了,衣服也脱了,鞋也飞了尾巴都翘了,你就要揍人家。 还是一斗拦下了,费好大劲把你带回神里屋敷养着。你就吐了一盆,对着那盆,你说那是刚上的豆腐脑,还要趁热下点酒… 辛亏这回家主大人跟我把你拦住了场面你就自己脑补吧。所以兄弟你以后要么把酒戒了要么把我戒了。 别问萨菲尔大人去哪儿了,昨晚已经带着那个枫丹来的记者连夜离开稻妻了。” 说完这些,托马挂断了通讯,看得出来,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估摸着也是气狠了又没办法撒气。 托马觉得有点憋屈,但是五郎就不一样了。 五郎…悄悄地碎了。 不过好在他现在弄清楚了一点,那就是他确实闯祸了,然后就是他还确定了自己现在在神里屋敷。 知道自己在哪儿那就问题不大。就在他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被敲响了,紧接着珊瑚宫心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五郎,你醒了吗?” “是的珊瑚宫大人。”五郎连忙把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后从床上蹦了起来,打开了大门。 看着衣衫不整,表情还有些萎靡的五郎,珊瑚宫心海咬了咬嘴唇,一副想笑又忍住了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开口问道:“五郎,你…以前喝过酒吗?” 五郎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并没有喝过,珊瑚宫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好,我知道了,以后无论谁问你这个问题,记住你现在的回答。”珊瑚宫心海点头,十分严肃地警告道。 五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确实从未喝过酒,昨晚还是第一次喝酒来着,谁知道酒那种东西那么可怕,他以后再也不敢喝了。 珊瑚宫心海也暗自放心,既然五郎以前没有喝过酒,那就说明谁都不知道他会耍酒疯,这事儿就只能算是小事了。 不然的话,让雷神她们认为她是明知道这小家伙会耍酒疯还带他喝酒的话,这就说不清了。 好在,五郎耍酒疯的时候把她也带上了,这算是她不知情的证明。至于让她当狗什么的,珊瑚宫心海直接选择性无视了。 酒鬼的话哪里能当真呢?只是… 看着现在还一脸不知情的五郎,珊瑚宫心海又有些不忍。 不知情是一方面,那个大社宫司的报复就是另一方面了,五郎这一次啊,算是撞枪口上了。 鸣神大社,狐斋宫看着面沉如霜的八重神子,忍不住娇笑:“怎么了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哼,那只小狗居然如此冒犯你,我咽不下这口气。”八重神子眯着眼睛,心里思索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狐斋宫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喝醉酒的醉话你也当真,这已经算得上是拈酸吃醋了吧?” “我就是拈酸吃醋了怎么了?反正我不能就这样算了。”八重神子叉腰,看得出来是气狠了。 狐斋宫摇头叹气:“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一点都不稳重。” 不过她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无非是小惩大诫罢了,那个犬大将确实失态了,给点小惩罚也是应该的。 八重神子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自然不会伤了对方,于是她也不打算多问。 这边八重神子眼中紫光潋滟,很快就找到了思路,立刻跑去小仓屋筹划起来,另一边,萨菲尔已经带着荧和夏洛蒂以及小派蒙和绮良良来到了喀万驿。 根据绮良良的包裹上写着的收货地址,这里就是目的地了。 虽然远离了稻妻,但几人的脸上显然还是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小派蒙时不时还回过头看往稻妻的方向:“哇,五郎喝了酒居然是那样子的吗,真可怕。” “不是五郎的问题,是酒的问题。”萨菲尔白了小家伙一眼,“你这家伙,上次在海岛就和你说过了不要冰镇火水,你完全听不进去啊。” 小派蒙挠了挠头:“这个…我忘记了嘛。” 对此,萨菲尔只能无奈摇头。五郎就是太质朴了,她不让别人喝小派蒙找来的酒自然是有道理的,这家伙居然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小派蒙,显然是会出乱子的。 萨菲尔很想揪着五郎的狗耳朵问他在想什么,但凡问一句呢?都不至于这样的。 可惜,五郎就是不肯问,迟钝中带着细腻,这就是五郎啊。萨菲尔自己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在海只岛做的事有些过了,以至于那边的人对她都有一层不好招惹不好交流的滤镜存在。 摇了摇头拍拍脸,将心头的思绪驱除,萨菲尔岔开了话题:“算了,不说那个,还是说说卡牌怪盗的事吧,虽然我不打算掺和,但既然说了要陪着荧,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嗯嗯,接下来我们要往哪儿走啊?”小派蒙看萨菲尔是放过她的意思,连忙搭腔,开始询问绮良良。 绮良良辨认了一下方位,看向了沙漠的方向:“往沙漠方向走一小段就到了。不远。” “我觉得,要不还是叫上一名卫兵吧?”夏洛蒂突然开口了。 荧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啊?你是说,我们这个配置,还需要卫兵的协助才能去抓那几个蟊贼?” “夏洛蒂的意思,大概是我们在须弥不具备执法权吧,每一个国家都有对应的治安力量,须弥也有须弥的规矩,叫上卫兵让他们处置蟊贼是比较合适的。”萨菲尔明白夏洛蒂的意思,帮她解释道。 小派蒙左右看了看,点点头:“有道理,卫兵的话…” 她开始寻找周围卫兵的身影。 没过几秒,一个白发的紫色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咦?那不是赛诺吗?赛诺!” 没有人比大风纪官更适合处理这档子事了,小派蒙立刻大声叫住对方。 听到小派蒙的声音,赛诺停下脚步看了过来,一下子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也发现了小派蒙这一行人的存在。 “是你们,几位来喀万驿有什么事吗?”赛诺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萨菲尔和荧是完全可以在须弥横行无忌的,根本犯不着找他,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打招呼而叫他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绮良良有些犹豫:“派蒙,客户的信息还是…”她这时候还在考虑公司的规章制度。 “嗯?不用担心,这位是须弥的大风纪官赛诺,是风纪官们的首领,对于犯罪行为从不姑息!”小派蒙赶紧介绍道。 萨菲尔也帮着说了一句:“风纪官在须弥就相当于稻妻的天领奉行了,算是执法单位,请他帮忙没问题的。” 绮良良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啊!” 夏洛蒂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一路上她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昨天晚上不是还和雷神一起吃饭了吗?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必要大惊小怪了。大风纪官,嗯…一般般吧,不如雷神。 小派蒙比较关心赛诺的行程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赛诺可以加入调查的行列:“赛诺接下来有时间吗?还是说你要赶去参加七圣召唤的比赛?” “比赛?比赛已经结束了。”赛诺表情淡然道。 这让小派蒙有些惊讶:“诶?这么快的吗?那赛诺你…” “我已经取得了召唤王的称号。并且,赢得了梦寐以求的卡牌。”说话的时候,赛诺还看了萨菲尔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即便你躲着,我也依旧得到了那三张卡,不需要再处心积虑找你打牌了。 萨菲尔见他这淡定中隐隐藏着些许雀跃的小表情有点想笑,但还是压下笑意问道:“赢的轻松吗?” “在关键时刻,我使出了禁忌的一手,抽到了…”赛诺还想吹嘘,但那张叫做本大爷还没有输的牌,说出来还是有些过于羞耻了,于是他放弃了。 赛诺的羞耻心有个灵活的标准,只要不是涉及冷笑话的方面,他的各种羞耻感都是在及格线以上的。 冷笑话方面有些不知羞耻这事儿有点遗憾。 “算了先不说这个。我目前有空。”赛诺僵硬地转移话题,不再说有关比赛的事。 他的转变看得小派蒙一愣一愣的,但好在小家伙听到了最后那句话,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诉说了一遍。 当然,她省去了昨天晚上宴会的经历,那场宴会的后半段简直像个噩梦。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萨菲尔露出惊恐的神情,然后拉着荧几人撒腿就跑的样子呢。 上一次她逃跑还是在解决了雷电将军的事情,被告知影准备下厨的时候。 这一次五郎捅出的篓子有多大可想而知。小派蒙在心底默默给五郎点了一根香。 第528章 怪盗出现 絮絮叨叨讲完,小派蒙有点虚脱地晃了两下,直接坠机在了萨菲尔的脑袋上。 头上顶个小家伙自然是不行的,萨菲尔顺手把她提溜起来,抱在了怀里,已经不知道几次了,反正习惯了。 被萨菲尔抱着,小派蒙磨蹭了两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感叹道:“唔…嘴巴好干,这已经是我第几次讲事情经过了?” 萨菲尔宠溺地笑了笑,取出了一瓶水给小家伙喝,然后看向赛诺:“情况就是这样,有兴趣调查吗?” 赛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定定看着萨菲尔:“我不相信你搞不定这种事。” “什么事都让我做了,那还要旅行者干什么?我也是有休息的需求的好吧?”萨菲尔抱着小派蒙的胳膊紧了紧,又道,“再说了,如果真让我来调查,你们须弥发生的事本就与愚人众无关,这不合规矩。” 听了萨菲尔的话,赛诺挑眉,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正如派蒙所言,我的职责便是维护规则,审判罪恶。” 他突然觉得萨菲尔顺眼了很多,至少,这个人明明凌驾于整个须弥之上还愿意尊重须弥的规则,她真的,赛诺哭死。 “绮良良小姐怎么想?”夏洛蒂看向了一直都没说话的绮良良。 绮良良知道,这已经是做出让步的决定了,因为如果是当地的执法机构介入,一般会比较强势,愿意照顾她的情绪已经很不多见了。 于是她果断点头:“行,但交货时你们还是先躲在远处。” 这是底线,无论交货完毕之后会怎样,至少直到交货为止,狛荷屋都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是信誉问题。 说完这话,绮良良又补充道:“我知道这位客户很可疑,但只要没有决定性证据,客户就还是客户。” 这算是给其他人一个说法了。她嘴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好在这里的人都不是笨蛋,一下子就听懂了。 小派蒙缩在萨菲尔的怀里,连连点头:“好!我们答应你。” 敲定了这一点,夏洛蒂提出了最后的疑问:“距离远了听不到你们谈话,如果绮良良小姐觉得事态不对的话,要怎么让我们知道呢?” “这不用担心,你们到时候看我的尾巴行事。”绮良良说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两条细长可爱毛茸茸的尾巴一左一右弯曲着,形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小派蒙伸着脖子看过去,有些困惑:“尾巴?呃…看你哪条尾巴?” “当然是两条一起看了!我会想办法让客户确认包裹内容的。”绮良良理所当然说道,“如果对方是正常的客户,包裹里的东西也不是牌背的话,我会把两条尾巴沉下来,你们就不要出手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怪盗,我就…” “趴到地上。”赛诺插嘴。 这话让夏洛蒂懵了,她皱着眉一脸不解:“为什么?” 萨菲尔突然眉头一挑,心道不好。 但是已经晚了。 赛诺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你们不是说她是妖怪吗?暗示我们‘怪倒’。” 夏洛蒂瞬间捂额,第一次体会到了比她神之眼还要冰冷的温度。 “我才不要做那么丢人的事呢!这也太奇怪了吧?”绮良良很正常,正常到在这样的场合下看上去相当不正常。 大抵是因为她是妖怪吧,她领会不到冷笑话里的精髓,反正,她用极其正常的方式破解了赛诺的冷笑话。 赛诺也不坚持,而是换了一个思路:“是吗,那你就用尾巴拍拍自己的身后也行。” “这…这又是为什么?”夏洛蒂不长记性,再次发问,同时触发关键词。 赛诺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很简单,‘拍背’。所以是…‘牌背’。” 夏洛蒂踉跄两下,差点没站稳,缓过神来之后,她默默取下了自己的神之眼:“或许你比我更适合它。” 当然,这只是在开玩笑,且不说赛诺会不会接受,神之眼本身就不能转交和丢弃。 叹了一口气,夏洛蒂总算是恢复常态,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赛诺,突然出声问道:“赛诺先生有想过来兼职取新闻标题吗?” “标题党原来是这么出现的吗。”萨菲尔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小派蒙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喂!别在这种事情上发散思维啊!”然后她看向夏洛蒂,“亏你能欣赏他的幽默感…” 眼瞅着再这样争论下去就无休止了,萨菲尔干脆咳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时间差不多了,还是赶紧行动吧。” “哎呀,都这个点了,送货时间要到了!”绮良良这才惊觉,“你们听我的,如果对方是怪盗,我会把尾巴变得一高一低,你们就来把他绳之以法…” “真的不趴下吗?”赛诺似乎还不打算轻易放弃,追问道。 绮良良气急败坏,大声吼了出来:“不——趴——!” “嘶!行了知道了,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赛诺偏过头,似乎是被震慑了。 敲定全部事宜,绮良良就出发了,其余人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直到约定的送货地点,这才藏了起来,让绮良良独自一人去送货。 “说起来,其实要对付几个蟊贼的话,萨菲尔给绮良良一个支援就可以了吧?”路上,小派蒙嘀咕道,“就这么不愿意插手吗?” 夏洛蒂轻笑一声解释道:“派蒙还是不理解萨菲尔小姐刚才话里的意思吧?其实从一开始我们缺乏的就不是武力,而是名目。” “名目?”小派蒙抬手挠了挠头发,她对这些东西确实不太懂。 萨菲尔注意到小家伙疑惑的眼神,反问道:“你觉得,要处置一批人,需要一个怎样的身份?” “唔…打得过他们,然后还要有足够的理由吧,比如说受害者,执法者之类的。”小派蒙想了想,感觉就是这样子。 提瓦特大陆并没有特别完善的法律,即便是以律法和正义闻名的枫丹,法律都会有诸多漏洞。 而其他国家则更是偏向于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这个状态,所以很多人都不会太在意所谓的名目问题,在璃月行侠仗义的事多了去了,谁会非得找一个由头惩奸除恶呢? 又或者说,惩奸除恶本身就是个由头。 “没错,我一不是受害者,二不是相关人员,这些人也没做过对愚人众有害的事,我其实不太好出面解决这事儿。”其实并不会有什么人追究这个,但萨菲尔自己得在乎。 当时影来须弥对付多托雷走的名目是多托雷干涉稻妻内政,这个理由巴纳巴斯没办法辩驳。 钟离在香醉坡狙击多托雷没什么能拿到明面上的理由,但那是在璃月境内,他是岩神,所以可以肆无忌惮。而且至冬使节前往一个国家一般是需要递交文书,过了名目的,只有那样才是正儿八经的使节。 多托雷出现在璃月既没有拜帖也没过明目,甚至行程安排都没有涉及璃月,所以他死在那边也只能是活该。 当领导的人了,什么事都跑去掺和一下,很没档次的。 当初接了艾莉丝的委托,到今天萨菲尔还要惦记着去各个国家解开地脉封印的事呢,真是烦不胜烦,每一次的地脉封印都藏着一些古怪东西,从一开始的迭卡拉庇安到娜布·玛莉卡塔,实力层级也发生了数次跃迁。 甚至在永恒绿洲已经出现了几乎停驻时间的尼伯龙根了,这要是调换一下顺序,萨菲尔感觉自己早死了千八百遍了。 所以她一直都对插手其他事情非常不热衷。 多托雷的事是例外,那叫寻仇。 几人一路跑到了交货地点,小派蒙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感叹了一句:“这里真荒凉啊…绮良良你真的确认过地址了吗?” 谁家好人会在这里收货啊? 小派蒙心里觉得多半是搞错了。 “喀万驿往沙漠方向沿大路走一百步左右看到的第一朵烈焰花旁。地址是这么写的。”绮良良再次确认了一番,点了点头。她没弄错。 听了她的话,小派蒙绷不住了,嚷嚷起来:“这一看就不对劲吧?” 荧和萨菲尔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了然。 “荒郊野岭,不安好心呐…”口中呢喃一句,萨菲尔的眼神也冷了不少。 荧点头附和:“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快递员活着离开呢,这地方…选得巧妙。” 绮良良没听到二人小声交谈,而是自顾自寻找着详细地点:“第一朵烈焰花…嗯…烈焰花…好!我们到了!” 她走到一株烈焰花旁,站定。 小派蒙这时候已经从萨菲尔的怀里飞出来了,她左右看了看,入目皆是荒山枯树,还有满天沙尘,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周围一间房子都看不到啊…” “可能是收货人想亲自来这儿取件。这种事我以前也遇到过。”绮良良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还在往好了去考虑,“还没到收货时间,你们趁现在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记住哦,看我尾巴行事。” 绮良良说着,侧身露出自己的尾巴,示意着。 几人在赛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高地,这里的视野比较好,可以俯瞰下方的情况,而下方正好就是交货地点了。 来到这里之后,小派蒙再也憋不住了,开口道:“那个收货人肯定有问题!谁会约来这里见面啊!交接神之心吗?” 萨菲尔立刻抬头看她。 感受到萨菲尔的目光如芒在背,小派蒙讷讷一笑:“我开玩笑的,再说了你交接神之心不都是光明正大的吗?” “倒也没那么光明正大…”萨菲尔摆摆手,不打算讨论这个问题。赛诺还在这儿呢,别把人家当傻子啊。 赛诺神色有些尴尬,须弥的神之心已经不在草神手里了,这件事整个须弥都没人知道。 赛诺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凉,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继续。” “算了,毕竟要考虑到狛荷屋的声誉问题,还是迁就一下吧。赛诺没意见吧。”萨菲尔问道。 赛诺面无表情,安静坐在一旁,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没意见,过了两秒,他开口了:“没关系,看她‘尾色’行事吧。” 夏洛蒂感觉有些头疼,作为一个纯新人,短时间内遭受赛诺的冷笑话连续三次打击,她居然没疯,不愧是冰系神之眼的持有者。 “我就说耐寒的人和赛诺处得好吧。上一个貌似还是阿贝多。”萨菲尔揉着太阳穴,她觉得自己的脑浆似乎冻住了。 荧和小派蒙也一脸无语,她俩也觉得冷。 赛诺左右看看,注意到她们的脸色不太好,以为是没听懂,于是决定解释一下:“怎么了?‘尾色’的意思就是,‘尾巴’的…” “啊,好的好的,我们都懂了!”小派蒙虽然平时是个小怂包,遇到谁都会怕,但熟络起来以后就会很嚣张,端得是狐假虎威的一把好手。 这样的场合下,打断赛诺的解释这种事她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感谢派蒙,生了一颗不畏强权的心,还有看不清形势的眼。 被赛诺的冷笑话摧残了一番,众人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开始安静等待起来。 期间赛诺好几次有了灵感想说点什么,都被萨菲尔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感谢赛诺,至少读懂了警告的眼神。 终于,到了交货的时间了,在萨菲尔他们的视线中,一队人马从远处向着绮良良靠近过去。 “你们快看,真的有人来啦!”小派蒙感觉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了,见到有人来了,她顿时变得十分亢奋,终于不需要继续等待了。 她不知道萨菲尔的眼刀还能震慑赛诺几次,早点解脱比较好。 下方,从远处赶来的一堆人中,一个高高壮壮的独眼中年男人开口对绮良良问道:“你就是狛荷屋的快递员吗?” “没错,是我,您就是‘迪迪巴巴’先生吧?”绮良良确认订单信息,说出了对方留下的名字。 当然,这只是化名。 被称为迪迪巴巴的中年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只是追问道:“货呢?” “货物都在这儿呢,您收好。”绮良良拿出一个快递盒子,递了过去。 迪迪巴巴接过盒子,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绮良良叫住了:“我建议您还是打开确认一下,我这几天跑了好多地方,路途颠簸,天气多变,不知里面东西有没有受影响。” 她的提议很合理,一般人听了这话都会先确认一下的,毕竟运输途中出现损坏是可以要求赔偿的。而拿回去自己确认,有了损坏的话,狛荷屋可以不认账。 谁知,迪迪巴巴却拒绝了:“不必了,这一路,你没看过里面是什么吧?” “没有没有,这是我们公司明令禁止的。”绮良良连连摆手,她是个成熟的老快递员了,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如果东西很重要的话,建议您还是确认一下。如果有损坏,我现在就可以给您赔偿。” 这话似乎是激怒了迪迪巴巴,他转过去的身体又转了回来,一脸的凶神恶煞:“都说了不必了,你怎么还要提?”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一名年轻的男子凑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老大,我看这快递员只有一个人…不如我们…” 迪迪巴巴听了这话,略微思索过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绮良良:“喂,你。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吧?” “诶?对…对呀,怎么可能带好多人一起送快递啊。”绮良良一听这话就有些慌张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上下摆个不停,这是她说谎时候的下意识动作,完全没办法克制。 高处的几人看着她的尾巴,注意到异常之后,小派蒙惊呼起来:“来信号了!”随后一脸困惑,“诶?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赛诺也不知道绮良良这是在发送什么信号,他想求助萨菲尔,却发现萨菲尔已经不知所踪了。 第529章 歹徒终落网 现场气氛一度陷入停滞,绮良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编造一些理由,让这几个人打开包裹让她确认。 过了好几秒,她才灵机一动:“对了,这…其实刚好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百份快递,很有纪念意义! 要是各位能让我知道这次送的是什么,我会很高兴的。” 一边说着,她的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尾巴摇得更厉害了!哎呀,这我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小派蒙都快纠结死了。 赛诺并没有慌张而是淡淡看了绮良良的方向一眼,开口道:“已经去了。” 绮良良这边,迪迪巴巴对绮良良奇怪的表现产生了怀疑,他右手摩挲着自己长着胡渣的下巴,喃喃说道:“不对劲,果然还是不太对劲。小妹妹你对这货物也太关心了。” “呃…呵呵呵,这,这不是对客户负责吗…您真的不看一眼?”绮良良笑得好勉强,她觉得自己要碎掉了。 迪迪巴巴身旁的男子失去了耐心,开口嚷嚷起来:“老大,动手吧!” “荒郊野岭,没人知道。”另一个年轻人也说着。 绮良良也不傻,差不多能猜到对方准备做什么,毕竟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虽然自己还是比较能打的,可是一旦打架,身上的衣服就有可能会出现破损,到时候又要被千织姐骂了。 她实在不情愿和别人动手,于是就打算退一步了:“呃…那,那您能抽空给我个五星好评吗…” “哼,我这就抽空把你给埋了!”迪迪巴巴话音未落,瞬间抽出一把锃亮的长刀,朝着绮良良劈砍过去。 高处时刻注意着下方情况的几人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变故,他们马上行动起来,要来支援绮良良,只希望她能在歹徒的手中多撑一会儿。 不过,他们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就在这几个歹徒露出明显的攻击意图的一瞬间,萨菲尔突然在绮良良身旁现身了。 带着形态转换的特效,在她银白色的发丝还未彻底转变为黑色的时候,一轮巨大的金色圆环就突然出现在了几名歹徒的周身,然后猛然缩小。 几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瞬间禁锢,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幽冥模式一出手必然见血,但炽天使模式却没这个顾虑,她可以轻易活捉这帮人而不伤其性命。 在赛诺几人支援到这里之前,几名歹徒已经被彻底制服,锁在了金色的神圣锁环之中。 萨菲尔轻轻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搞定。” 绮良良看向萨菲尔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分,一个小跳就蹦到了她的身上,语气中带着雀跃与欢欣:“苏瑾老师好厉害!” 被猫又小姐搂着脖子,萨菲尔有些无奈,她这样真的可以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吗? 萨菲尔在心中留了一个问号。 赛诺见到萨菲尔已经制服歹徒,也不着急了,脚下步子放缓,淡定地走了过来。 小派蒙跟着他们,满心满脑都是困惑:“不是说这件事她不打算插手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这个时候插手也是交给赛诺,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换言之,只要赛诺在场,与他同行的所有人都相当于得到了须弥的一部分执法权。”荧简单解释了一遍。 小派蒙挠着后脑勺:“好复杂的关系,搞不懂。” 荧轻笑一声,也没有继续解释,小家伙接触这些事还是太早了。 随着赛诺几人赶到,原本那个提议杀了绮良良的,名为帕帕克的年轻男子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不对,那是大风纪官赛诺!” “赛…赛诺?!”迪迪巴巴显然是知道赛诺的,瞬间脸色变得苍白。 见到他们这副模样,萨菲尔走上去一人一脚把他们全都踹翻在地:“连我一招都没接下来,你们不怕我,反而怕赛诺,真有意思。” “因为他们不认识你。”赛诺出声道,倒也没有为这几人介绍萨菲尔的意思,他知道萨菲尔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暴露身份,自然也不会去干这不讨好的事。 迪迪巴巴看着毕恭毕敬站在萨菲尔身边的赛诺,心下骇然,这个女的看起来比赛诺还要厉害,地位也高,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了。 虽然很遗憾也很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我栽在了这里。” “后悔已晚。至于你们,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苍白的辩解。”赛诺对歹徒可没那么好的脸色,直接厉声说道。 另一名叫做帕巴格的男子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萨菲尔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连连摆手:“明白,我们明白。” “大风纪官赛诺大人,我,我可不想昏过去啊,还请您手下留情。”帕帕克跪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十分狼狈地求饶道。 赛诺冷笑一声:“这种事,你们不该问我。” 说着,他看向萨菲尔,萨菲尔回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你抓的人,不用问我。” 她只是有点担心绮良良的安危才率先出手的,只是这几个人太不经打了,所以被一招制服了,这件事还是要交给赛诺来处理的。 赛诺闻言,考虑了几秒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随后,他再次看向倒地的几人,眼中流露出凶光,“那就要看你们老不老实了。” “我们说,我们说!”帕帕克生怕被赛诺严刑逼供,连忙保证。 见他态度还算诚恳,赛诺直接问道:“是什么货?” “是牌背,是从各地收集的,七圣召唤的牌背…”帕帕克毫不犹豫交代道。 小派蒙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插嘴道:“是不是背后画了一个宝箱的模样?” “没错没错,您连这也知道!”帕巴格点头,眼中满是讶然,看样子,自己几人干的事情全都被人家看在了眼里。 荧见没抓错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现在是解开疑惑的时候了,她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牌背?” 回答她的是帕巴格:“我…我们只是一伙盗宝团而已…” 帕帕克补充回答:“最近有人不满足于小偷小摸,想搞一票大的…就…就…”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见他还不想老实交代和盘托出,赛诺再次出声:“说!” “就想做一个惊天动地的跨国案件!”帕帕克被吓坏了,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 他这个回答让在场的几人都觉得有些诡异。 小派蒙在空中飞来飞去,想了半天,没搞清楚这几人的脑回路:“跨国案件?” 帕巴格有些丧气地点了点头,接着道:“我们打算在各个国家,同一时间偷走一件重要的宝物… 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盗宝团才是最厉害的跨国组织!”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带上一抹狂热,看起来这的确是他的梦想了。 荧神色怪异地看向萨菲尔:“他好像在挑衅你。最厉害的跨国组织什么的…” “闭嘴。”萨菲尔黛眉微蹙,她觉得有些无语,追踪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几个不入流,她觉得还不如去找钟离喝茶有意思呢。 帕巴格情绪过去了,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立刻变得有些失落:“现在不行了…” 别说现在不行了,就算是以前也不行啊。 就这几人这点手段和智商,愚人众也不会要他们。 小派蒙没那么多想法,只是追问道:“那,这和牌背有什么关系?” “我们遇到的难题是,如何将这宏大的计划传达给所有盗宝团…”帕帕克一五一十交代道,“突然,有人提出最近七圣召唤这游戏很火,可以用卡牌作为媒介,躲过各类搜查。” 小派蒙恍然大悟:“原来这牌是你们自己印的。” 帕帕克点了点头:“嗯…所有盗宝团成员看到宝箱都知道该怎么做…先把他埋起来,这才不会被捡走。用在这上面的话…” 荧微眯着双眼,打量着他,也不出声。 另一边的帕巴格则是小声警告起来:“嘘!你再说,我们全部人的计划…” 赛诺都无语了,当着他的面小声密谋,还出言警告,这人是傻子吗? 萨菲尔则是又上前踹了帕巴格一脚,把他踹得咳嗽不止,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碎了。 “还不老实,看样子,只能先杀一个了,杀完再看剩下的两个人怎么说。”说着,她取出无哀·戾空,就要去割帕巴格的喉咙。 帕巴格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也顾不上疼痛了,挣扎着要往后退:“呃啊啊啊啊!不不不,我说,我说!不要杀我!” 帕帕克和迪迪巴巴看着这样的画面脸色也是一片苍白,落在赛诺手里无非就是一顿皮肉之苦,可是这个少女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想杀人的。 “只要用土或者沙子加点水盖在上面…过一会儿再擦去的话…”帕巴格屁滚尿流地交代了。 萨菲尔收起匕首,瞥了已经尿裤子的帕巴格,轻嗤一声:“不给点教训就不老实,贱的。” 说完,她朝小派蒙示意。 小派蒙领命,立刻拿着一张卡牌去处理了。 没过一会儿,她拿着已经显现出真相的卡牌,念出了上面的信息:“‘所有盗宝团的兄弟,我们这次干一票大的。都拿起你们的匕首,蒙上你们的脸,最好再带上身边的驮兽… 其他地方没有驮兽的话…’”念到这里,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爽,“怎么印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她这话让帕巴格不乐意了,立刻反驳:“什么叫没用的东西?这都是战前动员!” 帕帕克怕他再说什么话激怒了一旁冷着脸的萨菲尔,赶紧打断道:“行…行动时间和计划都印在最后了…” 听到这话,小派蒙立刻看向了手中的卡牌,然后惊呼:“还真是!” 夏洛蒂看到现在的戏,也算是明白了这帮盗宝团的想法,她理性分析道:“客观评价的话,这传播方式还算有创意。可是,最后为什么又要收回来呢?” “还不是盗宝团里有人迷上了七圣召唤!”帕巴格说到这里又有些气愤,“明明照计划行事就对了,偏有人管不住手,要去打牌!还不忘炫耀这牌背!” 说着说着,他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这些也就算了,最后…还把牌背输给了别人!” 这下真相大白了,夏洛蒂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你们怕行动计划暴露,这才紧急派人去回收流落到坊间的牌背。” “不仅仅是流落到坊间的。”帕帕克叹气,“这次所有宝箱牌背都寄回来了…我们担心计划已经泄露,原本准备重印一次,改一下行动时间再发出去…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们还专门筹资用最安全准时的狛荷屋来寄件。” “诶?啊…呃…谢谢夸奖?”原本在吃瓜看戏的绮良良听到他们提狛荷屋,还有些受宠若惊。 夏洛蒂了然点头:“所以寄件人留在当地是为了保证之后行动可以继续进行。这么一想,被拿走牌背的人遇上盗宝团的事也说得通了…” “对哦,我说一路上怎么都是盗宝团,原来是想封住当事人的口。”小派蒙也明白了过来。 萨菲尔扶额,这盗宝团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想着停止行动整顿内部,居然想的是善后一下继续行动,脑子怎么长的? 帕帕克双手合十求饶道:“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晾在我们将功补过的份上,还请赛诺大人宽宏大量,宽宏大量…” “自会有针对你们的审判,闲话少说,跟我走吧。”赛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决定把他们带走,到了须弥城再审判。 不管这几个人到底有没有说实话,他们企图杀死绮良良的事都是事实,就算是看在萨菲尔的面子上,这几个人都不可能被轻易放过。 赛诺不把话说死是为了给他们留个念想,不然的话,把人逼急了,他又要费力折腾一番。 一行人回到喀万驿,赛诺联系了其他风纪官,把这帮人安置了下来,做完一切,赛诺这才重新找到了萨菲尔一行人。 在赛诺找到她们的时候,一帮人正坐在一块毛毯上野炊。 绮良良抱着一条烤好的鱼吃得正开心呢,夏洛蒂缠着萨菲尔不知道在问些什么,荧和小派蒙则是在一旁看着她们微笑。 赛诺走到荧的跟前,开口道:“犯人我先临时安置了一番,稍后就押送回须弥城。” “辛苦了赛诺。”荧随手拿过一串肉串递给对方,“吃点吧。” 接过肉串,赛诺吃了一小口,点点头:“职责所在,也多亏各位了。” 萨菲尔突然站起来,手上高举着一串蘑菇,夏洛蒂在她旁边踮着脚想抢。 “别闹,你想吃自己烤!”萨菲尔的身高没有夏洛蒂高,所以即便是用力举高手中的蘑菇串也逃脱不了夏洛蒂的抢夺。 夏洛蒂不依不饶:“我不要,我烤出来的没有你的好吃,我就要吃这个!” 看得出来,她已经和萨菲尔混熟了。 这也是多亏了荧的提议,荧之前跟夏洛蒂说过,想要和萨菲尔混熟了其实很简单,抢她碗里的食物吃就行。 经过稻妻晚宴,夏洛蒂发现八重神子和狐斋宫就喜欢这么干,影每次都是趁她们争夺的时候冷不丁偷一些迅速吃掉,仿佛这个人碗里的东西格外香一般。 而在场那么多人,这三个人看起来确实是和萨菲尔最为熟络的三人。 所以,今天夏洛蒂也试着要去抢一下,结果萨菲尔果然没有生气,但也是相当不情愿也不配合。 看着二人争抢,赛诺嘴角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转过身:“那就有缘再见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身后传来萨菲尔的惨叫声:“啊!粉毛相机!不许吃我的蘑菇串!” 第530章 责任与温柔 吃饱喝足,小派蒙满意地靠在一块小石头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弄了半天,原来怪盗团就是盗宝团啊。 总觉得有些失望,还以为牌背里有什么绝世宝藏的线索呢。” 夏洛蒂轻笑着安抚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往好处想,我们也算破获了一宗国际大案嘛!这下独家新闻的素材肯定不缺了。” 她说着还有点激动,本来这一次出外勤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但现在看来,她的收获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如果你想要国际大案和独家新闻的话,只要跟着萨菲尔,哪怕是记录一些日常,估计都够你写好多了吧。”小派蒙看向一旁正在拿着一个水桶,往火炭里浇水的萨菲尔说道。 夏洛蒂的笑脸僵硬了起来,她不是没这么想过,只是,在稿子和性命之间,她还是知道如何取舍的。 采访愚人众执行官需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过程繁琐不说,还有很多禁忌内容是不可以被报道出去的。 接触这种消息久了,容易被人盯上,夏洛蒂觉得自己的小命还不至于交代在这种地方,所以放弃了这个看上去很有诱惑力的选项。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小派蒙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感叹道:“要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没见到两位七圣召唤的神秘发明人了吧。” “哈哈,感觉大家都很喜欢七圣召唤呢!”绮良良一路看过来,也发现了大伙对这款游戏的热情。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主要还是喜欢交朋友。” 萨菲尔已经处理好了烤架和炭火,确认不会引发火灾后,有些不爽地走了过来:“你们一个个的,吃好饭就待在旁边当大爷,让我来伺候你们吗?” “哎呀…光顾着聊天,忘记了…”夏洛蒂吐了吐舌头,她原本还想着要帮萨菲尔收拾来着,结果和荧她们凑一块一下子就聊了很久,完全忘记帮忙干活的事了。 绮良良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她也是如此的。 只有荧叉腰挺胸,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咳哼!小萨菲尔啊,向旅行者大人献上你的忠诚吧!” “忠诚?”萨菲尔飞起来就是一脚踹在了她的屁股上,“在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不超过两个,你想当第三个?” 荧捂着被踹的地方一蹦三尺高,慌忙躲到一边去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看着耍宝的荧,即便是萨菲尔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一行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等笑声止住,萨菲尔拍了拍手,有些神秘地问道:“我打算去见两位朋友,你们要一起去吗?” “诶?萨菲尔的朋友,居然还有我不认识的?”小派蒙惊了,她自认为自己与萨菲尔熟悉的程度高到了一定境界,只要是对方的朋友,她多多少少都是见过且认识的。 这话引来了萨菲尔的白眼:“你才认识我几年?还认识我的所有朋友,口气太大啦。” “好吧…那,这一次你的这两位朋友是什么人呢?”小派蒙有些好奇。 萨菲尔黛眉微蹙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好说,毕竟不管什么性格的人,在面对我的时候都会比较心平气和。我一我很少会遇到嚣张跋扈的家伙,即便是遇到,往往也就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嚣张一点,第二次见面就老实很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总觉得好不舒服。”小派蒙小声嘀咕道。 荧也笑得很尴尬:“其实道理很简单,能跟她嚣张还不被打死的一般都是有脑子的,有脑子的人不会自己找打的。” 夏洛蒂和绮良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萨菲尔就是这样一个以德服人的好人呢,事情就是如此。 “所以你们去不去啊?”萨菲尔被她们的嘀咕弄得有点烦,直接问了出来。 其余人:“去!当然去!” 异口同声,非常默契。 看到她们的反应,萨菲尔满意点头,带着几人往维摩庄的方向走去。 “喔!维摩庄,我知道,艾达他们就是驻扎在这里的!”小派蒙辨认了方向之后立刻开口朝绮良良和夏洛蒂介绍起来。 说起来,她也有一阵子没见到艾达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帮助兰纳罗清理死域的时候。 想到死域,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兰穆护昆达,那个老气横秋的种子,为了森林,经历了两次死亡呢。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的牺牲是值得的,森林再次迎来了宁静,即便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牺牲,但他守护了重要的东西,对于兰穆护昆达来说,这就足够了。 因为之前的灾难,奥摩斯港毁于一旦,为了承担起须弥对外贸易的港口这一职责,维摩庄进行了扩建,在教令院和愚人众的共同努力之下,这里已经被建设得有模有样了。 虽不及璃月港的繁华,却也是超越当初奥摩斯港的大港口了。一艘艘远道而来的船只有条不紊地停靠在港口之中,码头上,众多水手工人正在忙碌着自己的事。 只是这一幕就可以看得出来,维摩庄已经迎来了高速发展的时期,相信不用多久,这里就会成为不亚于须弥城的重要地点。 或许,这已经是促进须弥发展的一个重要城市了。 在码头附近东张西望了片刻,小派蒙没有找到熟悉的人,倒是在众多船只中看到了属于飞云商会的旗帜。 只是她们与飞云商会并不是特别熟悉,真正熟的也就行秋一人罢了。 所以,小派蒙也没有凑上去打招呼。 萨菲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这边的发展,就带着众人顺着大路往密林的方向走去。 港口重建了,维摩庄的很多老人依旧喜欢平静的生活,在与特洛芬和艾达交涉后,他们知道,现在艾达他们驻扎在此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重建港口,待这边的事结束,他们就会离开。 对此,老人们没有意见,甚至还比较感谢他们。 特洛芬会不会离开他们也很关心,毕竟这孩子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很多人早已把他当成了维摩庄的一份子,在得知特洛芬可能会离开的消息时,庄里的人们都有些失落。 特别是孩子们,好几个孩子都哭着纠缠希望特洛芬可以留下,拉娜也希望他能留下。 虽然俩人的情感并不是特别顺利,但好歹也算是确认了关系,拉娜都不敢想如果特洛芬离开了,她会有多么难受。 今天,二人也趁着休息的时候跑到了庄子外的树林里幽会了。 拉着特洛芬的手,拉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就不能和你姐姐说一下吗?如果她很宠你的话,应该会同意你留下的吧…我看她没那么古板来着…” “拉娜,你也知道,我们是愚人众,你口中的姐姐,也不是我的亲姐姐,她是我的上司、领导,是执行官大人。”特洛芬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难受,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只是之前因为港口重建的事情一直都很忙碌,加上需要的时间还很长,他下意识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随着重建接近了尾声,离别就成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了。 他很想任性一把,抛开身上的责任,留在这里,但他不能这么做,这是对大人的不负责,也是对诸多同僚的不负责。 其实无论是特洛芬自己还是拉娜心里都很清楚,如果萨菲尔想,特洛芬连迂回的余地都不会有,必须执行命令。 说不定,让特洛芬待在这里就是萨菲尔一开始的打算呢? 蒙德有安九,璃月有索西雅和娜蒂亚,稻妻有格鲁莎、瓦伦季娜几人,沉玉谷还有卡塔琳娜兄妹,他们这些人的手底下都有一支小队。 这些人就是萨菲尔留在各国的心腹,让她可以随时随地掌控各国情报。 既然如此,那么须弥为什么不能有一个特洛芬呢? 特洛芬有时候也会这样想,但是他又觉得希望渺茫,因为他在萨菲尔手下的位置与艾达几乎齐平。 而艾达,是一定会跟在萨菲尔身边,随时帮她执行各种艰难任务的。 想到这里,特洛芬就有些难受,但他还是开口安慰:“没关系的拉娜,我会向暗牧大人申请,多来须弥执行任务,到时候,我们也能见面…或者…” “不…”拉娜摇了摇头,拒绝了特洛芬的提议。 特洛芬脸色大变,他以为拉娜要提出分开了,但下一秒,拉娜就接着道:“我也可以加入愚人众的,到那时,我就可以跟着一起走了,对吧?” “拉娜,你…”特洛芬的心中堵着一团情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然而,已经不需要他回答了,因为萨菲尔替他说出了回答的话:“拉娜小姐想加入愚人众吗,哎呀,这还真有点难办呢,毕竟,你在巡林官之中算得上比较特殊的存在,我不确定教令院那边会不会放手呢。” “暗牧大人?!”特洛芬回头立刻看到了萨菲尔,以及她身后几名脸上带着揶揄神情的少女。 他立刻半跪在地:“属下见过执行官大人。” 在萨菲尔的麾下其实是没这个规矩的,可他做贼心虚,下意识就跪了下去。 萨菲尔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缓步走到拉娜身边,开口道:“特洛芬,带着我这几个朋友回维摩庄吧。” “大人,我…”特洛芬有点慌,他总觉得萨菲尔要单独留下拉娜会发生点什么。 萨菲尔可不会给他机会多言,当下声音一冷:“我说话不好使吗?” “我这就去办。”特洛芬只好站起身,带着荧她们往维摩庄走去。 等他们走远,萨菲尔这才看向身边的巡林官,笑着打招呼:“你好啊,拉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额…萨菲尔大人。”拉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索性沿用了特洛芬的称呼方式。 注意到对方拘谨的态度,萨菲尔失笑:“怎么了这是?我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吗?” “没有。”拉娜垂眸不去看她,她们之间确实未曾有过龃龉,可是…身份立场还在那里。 萨菲尔随便找了个树桩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吧,我又不吃人,那么怕我干什么?” 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萨菲尔的身边。 看着满心都是不情愿的拉娜,萨菲尔心中了然,开口道:“我知道,有的时候啊,我的存在本身呢,就会对你们造成困扰,你会烦我也是正常的,理解。” “我不敢这么想。”拉娜其实觉得蛮羞耻的,萨菲尔会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这个少女早已对她和特洛芬之间的事情洞若观火了,现在来这里,多半是要敲打自己了。 拉娜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至少对方不是一上来就选择喊打喊杀的,不然她可没处说理去。 “加入愚人众的事…没有必要。”萨菲尔开口,直接打碎了拉娜的幻想。 她从须弥挖的人可不少,再挖下去的话难保纳西妲不会有意见,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如果让拉娜加入愚人众了,且不谈纳西妲那边的反应,就说柯莱,肯定是不同意的。 因为柯莱一定会跟过来,而提纳里绝对不会放人,这就会激发矛盾。 提纳里是现任大贤者纳菲斯的高徒,她没心情跑去和纳菲斯掰扯这种事情,还不如直接了断地拒绝了拉娜,一了百了。 拉娜听了萨菲尔的话,眸光暗了下去,这个结果是她早有预料的,但是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还是会很难受。 萨菲尔自然看得出来,拉娜的想法,于是她接着道:“个中缘由我不方便细说,但,我倒是可以让特洛芬留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由小队长,甚至是普通队员升职为某个国家的临时话事人,这是升职,而特洛芬继续留在须弥,最多只能算平调。 而且按照特洛芬目前的定位,从三把手的位置变成驻须弥参赞,这几乎是等同于安娜斯塔西娅的地位了,这都能算是降职了。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那就是萨菲尔带着人离开后,特洛芬就是须弥愚人众的话事人,这就是从高级单位三把手变为基层单位一把手了,手里的职权也是不同的。 这样的利弊关系,还是得他自己考虑的。 但萨菲尔不打算询问特洛芬的意见,因为恋爱伤脑,恋爱脑哪里会在乎自己的利益,所以这个时候反而是拉娜容易更清醒地思考这个问题。 “特洛芬留在须弥的话,就无法享受现在的待遇了,而且可能会需要去须弥城进行长期任务,干的活变多了,津贴变少了,即便如此,你也能接受吗?”萨菲尔看着拉娜,认真地问道。 拉娜睁大了双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萨菲尔:“您的意思是,他可以留下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萨菲尔微微蹙眉,反问一句。 拉娜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她只是不敢相信这件事居然这么顺利就有了解决方案,然后她才开始思考萨菲尔话里的意思。 想要留守须弥,很多原本的待遇就都会被取消,这对特洛芬来说影响应该是比较大的,拉娜觉得自己不能如此自私地替特洛芬拿主意,于是试探着问道:“我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吗?” “请随意,在我带人离开须弥之前告诉我结果就好。”说完,萨菲尔站起身,看向了维摩庄的方向。 特洛芬·雪奈茨维奇,壁炉之家走出来的孩子。而她萨菲尔,是每一个雪奈茨维奇以及雪奈茨芙娜的姐姐。 尽管他们长大了,心中有了上下级的概念,平时相处也有了诸多隔阂,在萨菲尔看来,他们依旧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该有的照顾也是必须要有的,其实不只是她,阿蕾奇诺也是如此,她们二人总会尽可能地为壁炉之家走出去的孩子们谋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是作为父亲、姐姐的责任与温柔。 第531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维摩庄,在特洛芬的带领下,荧一行人找到了艾达所在的地方。 看到荧几人,艾达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萨菲尔大人没来吗?” “她和拉娜单独说话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吧。”荧说着,看了特洛芬一眼。 特洛芬脸色不好看,沉默着。 艾达闻言了然点头:“这样啊,嗯,看起来特洛芬你小子运气不错。” “这还运气不错吗?拉娜可顶不住大人的威压…”特洛芬小声嘀咕着,他担心萨菲尔会做什么,让拉娜吃苦头。但又碍于对方的命令,不得不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 等待总是焦心的,特洛芬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艾达叹了一口气,干脆招呼起了跟在荧身后的绮良良和夏洛蒂:“你们也是萨菲尔大人的朋友吗?赶路累了吧?坐下喝点茶吧。” “哦,我都忘了介绍了,这是艾达,是萨菲尔的副手,即便是在整个愚人众,也是仅次于执行官的存在哦!”小派蒙介绍道。 夏洛蒂和绮良良同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挑的女子居然还有着这一层身份。 听到小派蒙的话,艾达伸手轻轻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说道:“没那么夸张,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藏镜仕女,承蒙暗牧大人抬举,帮她做事情罢了。” 说什么执行官下第一人,不存在的,就艾达看来,自己还差的很远呢,无论是林尼琳妮特还是蝶安奈拉他们,都是自己要追赶的目标。 一边说,她手里斟茶的动作也没停,毕竟曾是曾在岩上茶室当过一阵子掌柜的,这泡茶的手艺她还没落下呢。 接过艾达递过来的茶,荧美滋滋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其实啊,特洛芬就是太操心了,你和拉娜的关系,萨菲尔早就知道了,她想阻止的话估计早出手了,还能等今天?”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的啊。”毕竟是涉及到自己的事,特洛芬是关心则乱了。 艾达看着与自己共事这么久的同僚,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放一百个心吧,萨菲尔大人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 “听你们这么说,这其中似乎有故事啊?”夏洛蒂有些好奇地捧着杯子,两眼亮晶晶看着艾达。 这是做好了吃瓜看戏的准备了。 对上这样的眼神,艾达轻笑一声:“这事,是人家的隐私,我也不能随便开口,当然了,如果特洛芬自己不在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你们说道说道。” “艾达!”特洛芬自然是不愿意的,立刻出言要阻止。 其实根本不需要艾达多说,只是看一眼,夏洛蒂和绮良良就差不多能猜到是什么事了,但她们毕竟不是很了解愚人众的事,所以对特洛芬和拉娜面临的困境也是一知半解。 荧有心想要解说,但艾达斜睨她了一眼,她就悻悻闭嘴了。 有时候荧会觉得,艾达看上去比萨菲尔还要吓人,那种气势,总会让她觉得有点心惊肉跳的。 如果索西亚知道荧的想法,肯定会抓着她的手表示认同,毕竟她可是亲眼看见艾达逼着萨菲尔喝药的,执行官大人小脸都皱成一团了,甚至放话要教训艾达,这个人都没有半点犹豫。 最后自然是以萨菲尔哭丧着脸喝完药结束,后来艾达也完全没有受到处罚。毕竟萨菲尔也知道艾达是为了她好,自然不可能真的记恨或者处罚对方。 但艾达的这个魄力,就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再加上她长时间替萨菲尔约束部下,位居高位者的那种气场早就形成了。 这也是为什么,拉娜在见到艾达的第一眼就下意识认为这是个大人物的原因。 见到荧闭上了嘴巴,艾达这才看向了夏洛蒂二人:“只是工作调动上的小事情,说穿了就是小两口不想异地恋,暗牧大人心中自会有计较,他们过于担忧了。” “这样啊…嗯,好吧。”夏洛蒂点了点头,身为记者,自然是有着旺盛的求知欲和八卦之魂的,但看到荧那副被震慑的模样,她失去了追问的勇气。 绮良良乖巧地坐在一旁,她和艾达其实不是太熟,毕竟在萨菲尔正式成为执行官之前,作为使节出使稻妻的时候,艾达还没有成为萨菲尔的部下,所以她熟悉的只有瓦伦季娜她们,与艾达不认识。 小派蒙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耐烦了:“萨菲尔怎么还没回来啊?” “两种可能,要么在开导拉娜,让她放弃这段感情。”艾达伸出右手掰着手指,“要么,就是在为她分析利弊,拉娜是豁的出去的,有可能会产生加入愚人众的想法,但我估计,暗牧大人不会同意。” 特洛芬立刻皱起了眉头,辩驳起来:“拉娜是出色的战士,她完全可以胜任愚人众的工作!” “我没说她不够格,只是大人不会答应。”艾达面无表情,看向了特洛芬,“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特洛芬,你也是壁炉之家的老人了,‘父亲’没有教会过你,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吗? 还是说,‘姐姐’对你太温和了,让你安逸至今,失去了最基本的素养?” 特洛芬噎住,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最后颓然坐下。 萨菲尔不接受拉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完全可以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见特洛芬这个样子,艾达有些于心不忍,摇了摇头,还是开口道:“做好心理准备吧,在你选择了那个女孩的时候,你能走的只剩下一条路了。 但你很幸运,并没有在枫丹执行任务,否则,我们未来估计都不可能坐在一起喝酒了。” “是,我知道。”特洛芬垂头,有些丧气,艾达的话提醒了他,壁炉之家不允许背叛,每一个想要离开壁炉之家,或者是愚人众的人,最后都死了。 即便是仁慈的仆人大人,都没有放过叛徒的先例,但萨菲尔愿意与拉娜单独聊这么久,显然是没有打算处置他们。 看了一眼有些懵懂的荧,艾达背过身去,嘴角勾起冷笑,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这黄毛丫头引起的,如果没有她的掺和,那两个人走不到一起去,自然也就没有了今天的纠结。 暗牧大人还真是宠她,即便如此都愿意替她善后…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捅出来的篓子。 当然了,心中清楚这一切不代表就要说出来,艾达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她只对萨菲尔负责,其他人一概与她无关,今天愿意开导一下特洛芬,也只是替萨菲尔完成这个工作而已。 过了一会儿,萨菲尔一个人回来了,看到拉娜没有跟着,特洛芬有些紧张地看向她。 注意到特洛芬的眼神,萨菲尔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她在外头等你,有些事你们自己商量吧,有了结果就告诉我。” 说完,她就把特洛芬赶了出去,让他自个儿找拉娜商量去了。 特洛芬离开了,萨菲尔这才露出了笑容,她看向好久不见的艾达,伸手抱了抱对方:“唔,果然还是你最让我放心了,每次一见到你我就觉得身上的担子都轻了不少呢。” 被萨菲尔突然一抱,艾达脸颊微红,过了几秒才说道:“还有别人在呢。” “怕什么,我们这么久不见,就不能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萨菲尔放开了艾达,认真看着对方的脸。 因为在维摩庄呆的时间比较长,艾达并没有穿着藏镜仕女的制服,而是穿着简便的衣服。 因为没有眼罩的遮挡,她水蓝色的眸子在此刻暴露无遗。 “您开心就好。”艾达似是有些无奈,耸了耸肩。 但她并没有忘记,快步走到桌旁,为萨菲尔斟了一杯茶:“一路走来也累了吧,喝口茶歇息一下。” “确实有点渴。”萨菲尔也不拒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呢,回头等忙完一切,咱们去岩上茶室继续上班算了。” “大人你开心就好。”艾达还能说什么呢?自家大人的话,还能拒绝不成? 喝茶的功夫,萨菲尔说起了正事:“我听希儿说,那两个傻哔跑到这里躲起来了?” “嗯…那两个啊,是,前段时间跑过来的。说是须弥城举办比赛,他们怕人多眼杂,就来避一避了。现在比赛结束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艾达思索了一下,回复道。 萨菲尔冷笑一声:“人多眼杂?他们这是在躲着我!生怕比赛的时候我去凑热闹,跑到维摩庄来了,真以为我找不到他们呢。” “其实大人倒也没必要这么大怨气,毕竟是桑多涅大人出马,他们也拒绝不了。”艾达有些同情那两个人,开口替他们求情。 萨菲尔却嗤笑一声,面上的表情更冷了:“是,桑多涅出马,桑多涅的面子,自然是要给,但古拉卜那个蠢东西是什么心态?大大咧咧跑到桑多涅面前去显摆什么? 要不是我找那猫尾酒馆的老板娘谈生意,我都还不知道呢,这俩蠢货居然就这样把经营权给卖了,真是无药可救。” 荧和夏洛蒂对视一眼,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萨菲尔和艾达的对话不难理解,很显然,她口中的两个傻哔就是创造出七圣召唤的两个人了。 她们没想到萨菲尔居然和对方这么熟悉,看起来似乎还和木偶有关系。 小派蒙却有些听不懂,她开口问道:“萨菲尔,你不是要在月光酒馆开展七圣召唤的业务吗?为什么还在纠结经营权啊?” 萨菲尔也没期待小家伙能领会其中的深意,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经营权是我找猫尾酒馆买的,原本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才是,谁知道他们那么笨…” “那就很奇怪了啊,如果说是这个问题的话,那两位能够创造出这款游戏,智商应该是有的,怎么会轻易交出去让冒险家协会垄断啊?如果是被木偶逼迫的话,他们完全可以联系你吧?”夏洛蒂已经分析地差不多了,立刻发现了蹊跷。 听到这话,萨菲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说古拉卜蠢啊! 桑多涅不是没见识的,见到古拉卜就发现了他眼睛里的秘密,只是以此要挟,拿到了经营权。 要知道,古拉卜的全知之眼对于所有需要作战的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威胁,毕竟战斗一开始打的就是情报,只要能够熟悉对方的路数,同等实力下,胜算基本是提高一半的。 而正因如此,在确定古拉卜不能为自己所用的时候,那些人首先会想到的就是暗杀。 这种事,即便是萨菲尔都防不住,因为她不可能无时无刻待在古拉卜的身边保护他。 桑多涅捏着这么一个秘密,等于是捏住了古拉卜的命脉,为了他的命,伽吠毗陀毫不犹豫就给了独家经营权。 好在事后桑多涅在得知萨菲尔有意要经营七圣召唤,而且与他们二人有交情之后,与她通了个气,不然,萨菲尔至今都会被蒙在鼓里。 也正因此事,萨菲尔对于古拉卜和伽吠毗陀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这完全是厕所打灯笼,找死的行为。 桑多涅有意与她联合,这才让这俩蠢货无意中捡了一条命,如果换成其他人呢? 换成潘塔罗涅的话,萨菲尔基本上只能接受古拉卜死去的事实了,毕竟她是不可能因为古拉卜的一条命就任凭潘塔罗涅驱使的。 到时候只能让古拉卜自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保不住的东西,就只能放弃,这个道理是很简单的。 艾达见萨菲尔还没消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倒也不完全是坏事,这样一来,木偶大人联合的心思就更重了,她会将古拉卜视为您的筹码的。” “但古拉卜是教令院的人,这件事一旦被桑多涅得知,她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萨菲尔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头疼,“他对纳西妲和帕尔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她们反而会忌惮桑多涅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而我,更不可能告诉她们,让她们和桑多涅翻脸,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不就里外不是人了?” 艾达沉默了,荧和夏洛蒂也默不作声,涉及愚人众与须弥神明的矛盾,她们说不上话,绮良良只是安静听着,她只是个小小的快递员,这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 最后还是小派蒙打破了沉默,小声问道:“那,那个古拉卜,加入愚人众不就好了吗?” 她这话一出,萨菲尔和艾达同时眉头一跳。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纳西妲确实强硬地留住了古拉卜,让他继续作为教令院学者待在须弥,但那是以前,须弥护得住他,现在,古拉卜的能力有了暴露的风险,继续留在教令院有可能会害他失去性命。 既然如此,萨菲尔就有了再次协商的借口,而且这一次,纳西妲也不能多说什么,就算是看在古拉卜的命的份上,纳西妲都会替萨菲尔说服纳菲斯,放古拉卜离去。 这确实算是歪打正着了,这一刻,萨菲尔更加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让拉娜加入愚人众,否则的话,一次性挖走拉娜、柯莱、古拉卜三个人,估计纳菲斯能直接跑到净善宫发疯。 用十分欣慰的眼神看着小派蒙,萨菲尔第一次觉得,这小家伙确实不是除了饭量一无是处的,连说话都温柔了许多:“小派蒙说的有道理啊,晚上奖励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好耶!荧,萨菲尔奖励我了!”小派蒙哪里知道那么多?她只在乎今晚自己可以加餐了,抱着荧庆祝起来。 荧无奈苦笑,只能是附和着:“恭喜你啊小派蒙。” 第532章 采访 事情有了解决办法,萨菲尔心情好了不少,但是鉴于古拉卜和伽吠毗陀两个人愚蠢的行为,她还不打算去找他们。 她怕自己见到他们之后会忍不住动手打人,她有厌蠢症,而且是晚期。 最终,萨菲尔直接去了须弥城,找纳西妲商量去了,而荧她们则是由艾达指引,见到了古拉卜和伽吠毗陀。 维摩庄高处的一处租房前,荧一行人看着紧闭的大门面面相觑。 “就是这里了吗?”小派蒙小声嘀咕着,维摩庄民风淳朴,很少会有人大白天把门关着的,以至于她都开始怀疑这里头有没有人了。 夏洛蒂想了一下,确认道:“应该不会错,艾达姐说,这里就是村长的屋子之一,专门用来租给来这里的游客的,而且他们两个人租的是最高处的一处,我看四周没有比这更高的房屋了,错不了。” “那就敲门看看吧。”绮良良因为经常需要送快递,敲门这事儿她熟,果断走上前敲了几下门。 咚咚咚… 过了几秒,屋里传来了有东西倒地的声音,然后是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就在几人以为很快就有人会来开门的时候,屋里陷入了静默。 荧:… 看得出来,这里头的人并不想开门,估计刚才的声音是慌不择路,找地方躲起来的声音。 这下荧她们几个有点抓瞎了,人不肯开门可咋办? 好在,就在她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内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找谁?” “额…请问古拉卜先生和伽吠毗陀先生在这里吗?”小派蒙声音是童声,应该更容易让人感到亲近,所以是她开口。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道:“你们是谁?”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荧皱着眉头,这个时候反倒是绮良良站了出来:“您好,有您的快递!” 她说话的时候尾巴不断上下摆动着,根本控制不住。 这下其余几人都明白了,原来这是撒谎的信号。 门内安静了一小会儿,似乎是里面的人在思考或者小声交流,确认有没有快递。 过了许久,就听到里面又传来一声:“算了,死就死吧。” 然后,门开了。 一名看起来略显憔悴,脸上线条十分硬朗的男子走了出来:“我是伽吠毗陀。你们…”他看向荧几人的身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就是你们几个人来的吗?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了啊,怎么了?”荧故作不知。 话音刚落,伽吠毗陀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好,他直接丢下荧她们,蹿进了屋内。 被丢在门口的几个人只能听见屋里伽吠毗陀兴奋的声音:“古拉卜,警戒解除,那个女人没有来!” “放肆!哪个女人?”小派蒙下意识就这么回了一句,然后突然回过味儿来,“他们那么怕萨菲尔吗?” 荧轻笑一声,径直走进屋里:“如果萨菲尔和艾达说的话是真的,那确实应该怕一下。” 这么愚蠢的错误,荧当初也不是没犯过,就是差点害死芭比洛斯那件事,为此,荧被收拾得很惨很惨。看样子这俩人估摸着也是吃苦头了。 走进屋里,几人立刻看到了与伽吠毗陀一同往外走来,风光霁月的少年。 这就是古拉卜了。 “你们好,终于见面了,旅行者荧、派蒙,还有蒸汽鸟报的记者夏洛蒂小姐,以及狛荷屋的快递员绮良良小姐。”一见面,古拉卜就说出了几人的身份。 这让荧一行人十分惊讶,他能够认识荧其实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因为荧对须弥做出的贡献,纳西妲给了她一个贤者的名头,虽然不需要在教令院挂职,但好歹也是须弥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夏洛蒂和绮良良并不是多么出名的人,居然会被他一口说出身份来,这就十分令人震惊了。 估计是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古拉卜微微一笑,解释道:“几位不必惊讶,这是我的能力,能够得知几位的身份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还是说说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吧。” 她们来找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真要说的话,就是好奇这两位七圣召唤的创始人而已。 所以,来见他们一面也算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夏洛蒂踌躇片刻,这才开口道:“古拉卜先生既然知道我,那我便不隐瞒了,我想要,采访一下二位,有关七圣召唤的事,可以吗?” “这样啊…”古拉卜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微微点头,“当然可以,毕竟,你们是萨菲尔大人的朋友,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呢。” “原来他连这个都知道了吗?”小派蒙嘀咕了一句。 回答她的是伽吠毗陀:“知道我们来这里的人只有希儿一个,能够从希儿那边得到消息,还找过来的人,除了萨菲尔大人也没别人了…唉,还以为能躲一阵子呢。” “依我看,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我看她表面上似乎气鼓鼓的,实际上没有真的生气…”荧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想要安慰二人。 但古拉卜摇了摇头:“你们不了解内情…唉算了,不说这个了,不是要采访吗,直接开始吧。” “好的,那么,请两位讲一讲七圣召唤诞生的契机吧,我想,这应该不会涉及到一些隐秘。”夏洛蒂开始采访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其余三人就坐在一旁,当做听故事了。 “事情,还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伽吠毗陀眼中流露出了怀念的色彩:“我们二人,从小就认识,一起学习,一起长大… 我们呐,就像是须弥最普通的年少好友一般,与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只可惜,在古拉卜很小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魔鳞病,这个词,你们应该不陌生。” “居然是魔鳞病!”小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是啊,肆虐于须弥的不治之症,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染上了这样的病痛,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一眼能够望到尽头的日子。”古拉卜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那段日子对于他来说,是一场噩梦。 伽吠毗陀说到这件事,还有些心有余悸,但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曾经痛苦的回忆,如今也已经成了可以谈笑的故事:“虽然这么说,但你那时候却一点都不像得了魔鳞病的样子,总是那么乐观、平和、善良。” “毕竟无论身处怎样的绝境,都不能放弃对生活的热情嘛,我还有你,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和在乎我的人。”古拉卜伸出手,现在他的手上已经不再有那象征着灾难的黑色鳞片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夏洛蒂拿出本子不断记录着,一边写一边感慨:“是朋友之间携手共进,战胜病魔的故事嘛,十分的正能量呢。” 对于她的评价,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只是笑笑,没有多言,等夏洛蒂写完,伽吠毗陀才接着道:“后来,我们一起到了教令院,古拉卜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很快就成为了明论派的陀裟多。” “陀裟多?我记得这是个很高的职称吧?”夏洛蒂惊讶地看向古拉卜,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被夏洛蒂用吃惊的眼神注视着,古拉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哈哈哈,侥幸,侥幸而已。” “这就太过谦虚了,你口中的侥幸,可是别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啊。”伽吠毗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随后他话音一转,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但没过多久,古拉卜的魔鳞病就加重了,还引发了极其严重的并发症… 到后来,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医院的床上接受治疗,研究什么的,也就此荒废了,现在想想,心中都忍不住害怕,那个时候的古拉卜,我每天都在担心,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去。” “这就是你那时候每天都来看望我的原因吗?我还以为你在确认我的死讯呢。”古拉卜说着笑了起来,“生怕我死在医院里没人收尸对吧?” 伽吠毗陀有些气急败坏:“还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是真不知道那时候多危险吗?对,你那时候多洒脱啊,还叫我不要去得那么勤快,一副无所牵挂的样子,随时都准备一死了之了是吧?” 见二人有要吵起来的趋势,夏洛蒂赶紧打圆场:“也不是这样吧,古拉卜先生一定是担心你因此耽搁了自己的研究吧。” 听到夏洛蒂的话,伽吠毗陀叹了一口气,然后瞪了古拉卜一眼才说到:“我知道,但越是这样越叫我不忍心…天妒英才,那是我那段时间唯一的想法,这家伙比我要优秀很多,可偏偏,魔鳞病找上了他。 那时候,我也是每天都魂不守舍,只想去医院陪着这家伙,总觉得能够陪在他身边,我能安心一点。” 古拉卜笑不出来了,他和伽吠毗陀的相处模式从没有煽情,今天在外人面前说得那么直白,他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想到那段日子,古拉卜也忍不住叹息:“事实上,我也很矛盾,每次伽吠毗陀在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好很多,有他陪着,即便是死亡,我也不会觉得孤单,可他走了,我就会忍不住彷徨,有时候还会害怕。 我怕哪天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时,赶来医院探望我的伽吠毗陀又会多么难受啊…其实有时候我都觉得,如果能够死在他面前就好了,至少这样,也算是见到了最后一面,对吧?” “哼,没出息!”伽吠毗陀别过脸,眼眶有些发红,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心里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他们二人的友谊十分珍贵,在面对生死的时候,都还在为对方考虑,这是一般人无法拥有的。 见伽吠毗陀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不看自己,古拉卜,咧嘴笑了笑,然后接着对夏洛蒂说道:“那时候啊,我俩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了一些牌来涂涂画画。渐渐的,就变成了七圣召唤。” 荧被感动到了,呼吸都有点颤抖,深吸一口气之后她点了点头:“是因友谊而生的游戏…” “这不仅仅是游戏…在发明它的时候,我还融入了一些相关的元素理论知识。为了贴合实际,还专门找了希儿做顾问,就是为了还原出复杂的元素反应效果。”伽吠毗陀说着,拿出了一个本子展示给众人看: “这些,都是希儿和我一起研究时记录下的内容,原本想着,等古拉卜这家伙康复,再带上他一起研究课题,其实那时候已经不抱希望了,然后我们就遇到了那个女人。” “又在说那个女人了,伽吠毗陀对萨菲尔的怨念还真是深啊。”小派蒙感慨道。 谁知,古拉卜却摇了摇头:“这一次,伽吠毗陀说的其实不是萨菲尔大人。尽管因为我的愚蠢,让萨菲尔大人操心,生气,但我们甘愿接受惩罚,心中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怨气的。 我们要说的那个女人,应该算是萨菲尔大人的使者吧,一个我们不知道姓名,就连我都看不穿信息的,神秘的女人。” “诶?不知道名字?”小派蒙有些困惑,“既然不知道名字,你们为什么确定对方和萨菲尔有关呢?” 古拉卜看向须弥城的方向,轻声说道:“因为,她在维持住我的生命之后,曾告诉我,她是阿芙罗拉大人的使者,让我,或许不仅是我吧,应该是让所有,在梦境中得到了帮助的魔鳞病患者,打起精神,坚信黎明就在眼前。 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在垂死病中坚强的活下来,等到了魔鳞病被彻底解决的那一天。我曾联系过其他魔鳞病患者,发现他们都以为这个来自梦中的神迹是小吉祥草王的手笔,只有我,得知了阿芙罗拉这个名字。 那时候我就明白,或许,我是特殊的,所以才想要做更多的事。” 小派蒙挠头,看向了荧:“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 荧只是思索了几秒钟就肯定了对方的身份:“还能有谁?在世界树我们遇到过的。” “哦!是维罗妮卡!”小派蒙恍然大悟。 古拉卜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眼前一亮,他就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搞错,如果是维罗妮卡,那就可以理解了,身为萨菲尔的活灵武器,能够做到这种事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心中的疑惑被解开,古拉卜松了一口气,轻笑着说道:“如今,我们当初涂鸦一般的游戏,已经发展成了被很多人喜欢的娱乐活动,说真的,我很开心。” “是啊,人们总说岁月无痕,青春转瞬即逝,但我们的青春,在七圣召唤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具象化的样子。”伽吠毗陀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来,“当初,想着能让古拉卜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现在,这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能够在一起创造出更多回忆,走更远的路,我很知足。” 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人生之路何其漫长,有一个愿意陪伴在你左右,与你一同度过漫长余生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伽吠毗陀和古拉卜的友谊令人动容,在魔鳞病的考验下,这份友谊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真好啊,你们未来一定还能获得更多了不起的成果的。”夏洛蒂记录下自己得到的素材,然后鼓励道,“后续七圣召唤也会继续更新吗?我感觉玩家们都很期待后续的内容呢。” 古拉卜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当初创造七圣召唤的时候,我们就想过要把将七国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制作出来,放进卡牌中,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呢!” “那就期待你们的后续更新啦!”夏洛蒂微微一笑,结束了这一场采访。 见到这两位算是意外之喜了,这一次的外勤,夏洛蒂算得上收获颇丰,一想到回枫丹之后能够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她就忍不住开心。 另一边,萨菲尔已经开到了净善宫,打算和纳西妲好好商量一下,关于古拉卜和伽吠毗陀的去留问题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女,纳西妲第一次感觉有点心慌,下意识的,她捏紧了帕尔的手。 感受到手指上的力道,帕尔无奈笑了笑,开口了:“萨菲尔今天怎么想到来做客了?莫非是知道我们这里马上要举办一个庆典,所以来凑热闹了?” 第533章 打算 “庆典什么的,没听说过,不过有事找你们倒是真的。”萨菲尔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帕尔拉着纳西妲坐在了她的对面。 帕尔见萨菲尔表情严肃,也收起了笑容,看着对方,只等萨菲尔自己开口。 萨菲尔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帕尔和如临大敌的纳西妲,不禁失笑:“你们似乎猜到我来此的目的了。” “须弥百废待兴,每一个人才都是非常重要的。萨菲尔,不是我小气,我真的…”纳西妲放开帕尔的手,十分诚恳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想要萨菲尔放弃挖人的想法。 但萨菲尔只是一句话就堵住了纳西妲的嘴:“古拉卜的能力,暴露了,桑多涅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不仅是纳西妲懵了,就连帕尔也皱起了眉头。 似乎是不死心,帕尔又确认了一遍:“情况属实吗?” “我确实很喜欢在各国挖掘并带走人才,但我从来不会利用谎言来欺骗。估计是在授权的时候,古拉卜那家伙自己跑去和桑多涅谈了,这才暴露的。”萨菲尔淡淡道。 帕尔微微点头:“这就麻烦了,木偶性格乖张,不喜欢按常理出牌,一旦她起了杀心,我们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她前阵子与我通了个气,估计是想确认我有没有发现这件事,我给糊弄过去了,只说有意将他们纳入麾下,这才稳住了对方,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 就算是为了他们的性命着想,我觉得也有必要把他们带走。”萨菲尔没有危言耸听,而是耐心地为二人分析利弊,“退一万步讲,即便不带走他们,至少也要在愚人众的档案中写下他们二人的名字,否则…” 帕尔了然:“否则,在木偶决定要对其出手的时候,你没有立场插手此事,甚至还会因为统一战线的缘故,必须配合木偶的行动。” “是这样的,可如果古拉卜和伽吠毗陀加入了愚人众,那么木偶就会碍于同僚之间不能刀兵相向的缘故,无法出手,也不能作出对他们有害的行为。 如果她执意出手,那就相当于背叛。届时我也可以以处置叛徒的理由处理她,毕竟这事一直都是我在做的。”萨菲尔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全部打算。 帕尔和纳西妲对视了一眼,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实在是没有理由再强硬留人。 如果说在乎他们的才华,便不能不在乎他们的性命,而根据纳西妲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立场,为了能够护住二人的性命,她甚至还必须得出面,说服纳菲斯放人。 这才是萨菲尔决定直接跳过教令院,找到草神的主要原因。纳菲斯她不是很熟,估摸着也难以说服对方,很多关于执行官的事,纳菲斯并不了解,萨菲尔懒得多费口舌重新介绍。 但纳西妲和帕尔不一样,她们了解愚人众执行官,正因如此,才不排斥与愚人众合作的行为。 毕竟,有着队长,仆人以及萨菲尔这样的人存在,愚人众确实是值得交好的组织。 只是明白这一点的人,很少。 长叹了一口气,帕尔最终点头,答应了萨菲尔的提议:“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理由再抓着人不放了,只是可惜了,他们本可以获得更高的成就的。” 纳西妲的眼中也满是惋惜的神色,她是非常看好古拉卜的,如今得知古拉卜就要离开,投入愚人众了,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看着二人的神色,萨菲尔轻笑一声:“这么惋惜啊,不如再帮我一个忙。” “你还要做什么啊?”帕尔道没有恼火觉得萨菲尔得寸进尺,而是有些好奇,要知道萨菲尔这家伙做的每一件事看似没有章法,实际上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产生巨大的作用,有点像神之一手。 萨菲尔取出须弥城的地图,在面前的桌上摊开,手指在上面划过,停在了一个地方,帕尔和纳西妲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认出了她所指着的地方:“兰巴德酒馆?” “我打算把这里盘下来,你们觉得有可能吗?”萨菲尔看上去一副征求意见的样子,让帕尔和纳西妲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打算不干人事了。 但纳西妲没好意思说出来,而是轻咳一声道:“兰巴德大叔年轻时也是个水手,在历经重重艰难险阻过后才回到须弥城开了这家酒馆,你想把他踢掉,盘下这家店,可能…不太合适。” “合不合适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办到。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是不是就可以…”萨菲尔浑然不在意,只是出声问着。 帕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的主人,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人家老板如果受伤,失踪甚至死亡了,自然会把酒馆托付出去,可是你觉得这种事,是一个正派人士应该做的吗?” “你说的很对,可我不是正派人士啊。”萨菲尔抬起脑袋,一脸的认真。 “啧…”帕尔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口道,“非得兰巴德酒馆吗?其他地方不行?” 萨菲尔对此有自己的解释:“谁打牌专门跑到森林或者沙漠里去啊?自然要选择一处人气高的,交通便利的地方啊。” 她这话倒也没错,如果只是为了打牌就要跑去喀万驿,跑去阿如村,确实不合适,即便是赛诺估计都没这个心情(大概)。须弥城是最好的地方了。 纳西妲两只小手撑着她远远的脸颊思考着,自从七圣召唤风靡,须弥城就出现过学者聚众打牌的情况,因为很多人都会在街边席地而坐,渐渐的,开始影响市容和交通,纳菲斯就提议让人们找地方专门打牌。 随着时间的推移,兰巴德酒馆就成了很多打牌爱好者前往的地方,虽说如此,但兰巴德酒馆并未与七圣召唤绑定,所以须弥全境其实并没有七圣召唤主题店的存在。 萨菲尔想要盘下兰巴德酒馆就是想要推进这一变革,让兰巴德酒馆成为七圣召唤的主题店。 只是这样做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兰巴德大叔不会愿意,她们必须要考虑兰巴德的意见。 而且即便兰巴德愿意出售店铺,须弥城也仍然需要一家传统酒馆供那些不打牌的人喝酒。 想到这里,纳西妲就放松了许多,其实萨菲尔不是非要兰巴德酒馆不可,她只是想要一间店铺,仅此而已,这样一来就好办了。 纳西妲拿过地图,仔细看了两眼,然后手指放在了地图上的一处位置:“兰巴德酒馆是传统酒馆,真的盘出去也不合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里?” “这里是?”萨菲尔看着纳西妲手指的地方,有些疑惑,那是须弥城圣树树根遮掩的地方,不是任何一处店铺,甚至没有街道。 纳西妲解释道:“不是地面,而是这个下方,这是大巴扎的位置,这里的店铺便宜,空间也大,最主要的是可以通过七圣召唤加强上下城区的联系,你觉得呢?” “听起来还不错…”萨菲尔不是教令院的学者,自然不会对大巴扎那样的下城区抱有歧视,而且作为一个资深颜控,有着妮露老婆的大巴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比上城区更让她觉得亲切。 当然,她也不可能直接就答应下来,实地考察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那我抽空去考察一番吧,如果顺利的话,我想,我们面临的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 她是说“我们”,这自然是包含了纳西妲在内的人面临的问题,也就是关于古拉卜和伽吠毗陀的去留问题。 作为智慧之神,纳西妲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当即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他们俩可以不离开须弥?甚至不用离开须弥城?” “我在每个国家都会安置心腹,留在须弥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古拉卜、伽吠毗陀和阿巴图伊呢?”萨菲尔淡笑着给纳西妲吃了一颗定心丸。 纳西妲听了这话,激动地跳了起来,直接抱住了萨菲尔,双手搂着她的腰:“你说真的?连阿巴图伊也…” “嘶,轻点,这熊孩子一身牛劲。”被纳西妲勒疼了,萨菲尔赶紧扯了扯对方的胳膊,她的身上可没多少肉,被用力勒一下还是很疼的。 见到这一幕,帕尔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纳西妲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还是松开了手,嘴里还说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全世界都可以说我不好,唯独你纳西妲不行,你还能不知道我吗?”萨菲尔揉了揉纳西妲的小脑袋,一脸的宠溺。 有了奔头,纳西妲干活自然更卖力了,直接就去智慧宫,要找纳菲斯商量古拉卜他们几人的事,虽说是商量,其实作为神明下达的旨意,纳菲斯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萨菲尔之所以要如此直白地告诉纳西妲就是要她心里有个底,这样就可以压制住贤者们,免得再出现被贤者囚禁的事情发生,虽说有帕尔在,这种事已经不可能了,但纳西妲自身的成长也是有必要考虑到的。 回归的神明们都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无论是真还是帕尔,都没有再插手政务,所以须弥现在依旧是纳西妲在管理着。帕尔只是旁观,偶尔提出一些意见而已。 纳西妲欢快地跑开了,帕尔这才对上了萨菲尔,微笑着说道:“看样子,你近期也挺忙碌的吧?如果我的预估没错,枫丹的预言就快要发生了,你家那个姐姐大人也要开始行动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枫丹?” “我想想啊…”萨菲尔伸手掰着指头计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还行,应该还有半年左右的缓冲,这期间我还要赴约去一趟稻妻,然后海灯节就快要到了,之后估计还要被某人拉着去带一段时间的小孩。 这些事都结束了,我确实就该启程去枫丹了。” “还真是忙碌呢,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歇息的日子。”帕尔感慨道。 萨菲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忙点好啊,至少过得充实一些,有时候静下来,我反而会感到有些心慌,仿佛我的身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追着我,一旦停下就会被吞噬一样。” “是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在我看来,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没必要参与每一场神之心的争夺,你已经为至冬夺得了四颗神之心了,已经足够了。”帕尔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落日的余晖洒满大地,在圣树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美好的像是梦中的光景。 “我理解你的想法,以自己为线,串联起七国来,对抗那恐怖的天灾,可联合每个国家又谈何容易呢?总有利益的冲突存在,而且随着你的行动继续下去,你手头上的人总会不够的,到那时又要再吸纳新人,还要确保他们可靠。”帕尔叹了一口气,太难了。 萨菲尔跟着叹气,这种事她何尝不知?否则也不会到处薅羊毛,挖墙脚了:“再难也要继续,帕尔,你曾跟我说过,你见过未来的我,但现在看来,那其实不是我,或者说,是到达了另一个结局的,‘过去’的我吧?” 帕尔沉默着点了点头,她知道,萨菲尔已经明白了那些曾对她隐瞒的事。 得到了帕尔肯定的回复,萨菲尔轻笑一声,接着道:“那你说,是她比较强,还是我比较强呢?” “应该是她强一些吧,至少在我看来,她的实力是我无法反抗的,而你,要好对付一些,至少不会像她一般,足以碾压我。”帕尔回忆着曾经见到的那个少女,又对比了一下萨菲尔的实力,给出了一个估计。 萨菲尔点头,也不失望,而是接着道:“既然我出现了,那就证明她失败了,所以即便是足以碾压初代神明,或许实力要达到了,甚至超越四影,足以叫板法涅斯的地步,还是失败了,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帕尔垂头看向身旁的少女,有个词在她的口中滚动,却始终说不出口。 “或许,天理,从不是敌人,或者说,我们要对付的,并不是天理亦或是尼伯龙根,而是来自世界之外的,某种大恐怖。”萨菲尔看着窗外风景,眼中满是沸腾的战意。 “深渊…”帕尔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害怕声音大了会吵醒某些存在一般。 萨菲尔点了点头:“要驱除深渊,彻底净化提瓦特,这才是救世的真正途径,而想要达成这么一个目的,联合七国都是必须要做的,因为深渊的灾难从来都不只是在某一个国度出现过。 一旦真的到了那一步,无法令万民勠力同心的话,最终的结果只有失败,七个国家,缺一不可,否则,深渊都会卷土重来。” 这是她在梦中得到的启示,那残破的岩神像与龟裂的大地,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最后一片未被侵蚀的净土,可最终,他们没能守住。 璃月都毁了,更别说其他国家了。所以萨菲尔无比确信,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联合所有的国家,共同反抗深渊。 巴纳巴斯对天理举起叛旗,那是她的事,萨菲尔不做评价,只要对方没有妨碍到她,她愿意帮对方一把。 正好可以借此去其他国度走一遭,见一见那些神明,好好聊聊关于联合的事。 第534章 瓶中之火 在须弥城休息了几天,就到了学院庆典的那一天。 夏洛蒂和绮良良因为还有自己的事,便没有留在这里,早在两天前就离开了,所以目前,也就荧、小派蒙和萨菲尔在须弥作为外人参加。 这一次的学院庆典与以往不同,以往的重点总是放在教令院和雨林之中,几乎就是延续着须弥固化已久的阶级,从未有过任何改变的打算。 但这一次却不同了,纳西妲在与纳菲斯商量过后就在教令院推行了重用沙漠子民的政策,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改善双边关系,让沙漠子民更好地融入雨林。 此举自然也遭到了一部分人的反对,做惯了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是不希望与贱民相处在一起的,他们不会允许曾经瞧不起的人坐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踩在自己的头上,势必维护自己的尊严。 反对的声音不算小,为此,纳西妲还苦恼了一阵子,在庆典开启的四天前,她找到了萨菲尔询问解决办法。 萨菲尔那时候正在看书,听完纳西妲的诉说后,她有些厌烦地抬起头,定定看了小羽毛球一会儿,直到小草神有些发慌,这才开口道:“学会了吗?” “啊?”纳西妲不明所以,快速地眨巴着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反应了过来,然后接着去安排会议去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萨菲尔也没有专门去打听,但她听希儿说,纳西妲和纳菲斯在会议桌上发了很大的火,把那几个老顽固骂的头都抬不起来,最后推行了这个政策,并从庆典开始。 这一次的庆典会邀请许多生活在沙漠的民众来参加,让他们提前感受教令院的氛围。 得知了这件事,萨菲尔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大巴扎那边的月光酒馆分店也已经筹备完毕了,店长自然就是特洛芬了。 拉娜也辞去了自己巡林官的职务,来到了这里陪着特洛芬一同开店。月光酒馆分为三个楼层,与璃月的类似,一楼是大堂,供普通客人喝酒用,二楼则是专门用来打牌的地方,还有包间的存在,三楼却不一样了。 这里被设计成了几间办公室,供古拉卜与伽吠毗陀研究,不仅他们,就连阿巴图伊也带着自己的东西和卡卡塔入驻了这里。 他们虽然都已经是愚人众的身份,但本质上依旧是须弥人,也是教令院的学者。 在萨菲尔的安排下,这几人作为至冬驻须弥的访问学者被留在了须弥城之中,因为是访问学者,所以平日里也可以在教令院申请课题,进行研究,得到的成果会与教令院共享。 而因为他们访问学者的身份,所以日常工作都是和纳菲斯直接对接的,也就是说,不经过其他人,纳菲斯可以直接给他们安排工作。 这可把纳菲斯给高兴坏了,古拉卜、伽吠毗陀、阿巴图伊,这三人可都是教令院的天才,本以为被萨菲尔掳走,对须弥来说是一种损失,没想到,却以这样的方式回报了回来。 纳菲斯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连带着对纳西妲都恭敬了不少,在他看来,萨菲尔愿意接受这个明显吃亏的条件肯定是草神大人施压的缘故,他从未想过,这一切其实就是萨菲尔想要的。 当然,纳西妲自然不可能不付出代价,教令院的许多知识都会对愚人众开放,这段时间,在萨菲尔的安排下,智慧宫那边的图书馆已经快被她的人拓印个遍了。 这些东西都会被人带着,远渡重洋去往渊下宫,在那边保存好。然后还会再复制一份送去至冬,但这必须要等到渊下宫那边的图书馆建立完成了,萨菲尔可没打算给巴纳巴斯打白工,有些东西,她还是喜欢捏在自己手上。 这天,萨菲尔正在月光酒馆的分店监督施工,希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表情看上去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欣喜。 看到这丫头的模样,萨菲尔就知道是有喜事要说了,于是直接开口问道:“这般喜气?一大早就喜气洋洋的,连门外的太阳看起来都明媚了几分呢。” “嘻嘻~你猜猜看!”希儿在萨菲尔面前站定,双手背在身后。 这就让萨菲尔有些好奇了,如果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好消息,希儿是不会露出这种神情的,而屁颠屁颠跑过来找她炫耀说明这对萨菲尔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有这样的消息吗?难道多托雷又诈尸被人宰了第二遍? 萨菲尔想了很久,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猜不出来,你直接说嘛!” “那好吧,我估计你也猜不出来。”希儿倒也不意外,毕竟那件事,只是萨菲尔曾经随口一提,并没有抱有期望的,现在自己能够研究出来估计能吓她一跳呢。 这么想着,希儿神秘兮兮从腰间的挎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献宝一般举到了萨菲尔的眼前:“你看这是什么?” 萨菲尔接过玻璃瓶,仔细看了看,差点一个没拿稳把这玩意儿给摔了,稳住双手之后,她眼睛都快睁圆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玩意儿你真的弄出来了?那可是净炼火啊!你这才研究了多久,就鼓捣出来了?”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元素的变种罢了,有什么难的,在精神之火的压制下,这一簇小火苗也只能任由我捏扁搓圆。”希儿叉腰挺胸,十分自豪的模样。 对此萨菲尔不置可否,赤月王朝的覆灭要先于黑日王朝,而无论是赤月还是黑日,所使用的都不是基本元素力,而应该是高于人界力的光界力之类的东西。 也就是说,阿蕾奇诺的净炼火本质上或许是接近原初的东西,希儿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净炼火分析出来并且制作成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份天才着实令人惊叹。 萨菲尔自己在某些领域也算得上天才,但炼金术实在不是她擅长的领域,自然是只能拜托希儿了,现在希儿给了她这样一份答卷,这让萨菲尔十分惊喜。 这一小瓶稀释过的净炼火其实是为阿蕾奇诺准备的,一直以来,阿蕾奇诺对于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都很宽容,但是规矩不可破,所以一旦有人产生了强烈的离开的念头,阿蕾奇诺就只能杀死对方。 但杀死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所以阿蕾奇诺选择了折中的方案。 根据她对自己火焰的了解,她发现自己的火可以焚烧灵魂或记忆,为此,即便是内心厌恶至极,她依旧选择了与多托雷合作,研究出了这种通过口服来删除记忆的东西,被称作“瓶中之火”。 但这种东西,其实有着很强烈的副作用,因为它删除记忆不稳定,而且并不安全,如果没有极其顽强的意志力是撑不过去的,会被烧成灰烬。 但如果服用者的实力很强,那么这瓶中之火就会失去效果,成为一簇小火苗,被轻易浇灭。 不过,这东西,用来做某些事,可以说是刚刚好了,比如,焚毁掉壁炉之家的背叛者的记忆,让他们成为与壁炉之家毫无关系的普通人。 就萨菲尔亲眼目睹过服下了这瓶中之火的人就有好几位,她不确定多托雷当初总共制作了几瓶,现在多托雷死了,瓶中之火没有了获取途径,她这才会在某天突然想起来,并且采集了一部分阿蕾奇诺的火焰交给希儿研究。 好在现在终于研究出来了,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 端详着手中的瓶中之火,萨菲尔开口问道:“总共制作了几瓶?” “研究的时候有一些损耗,所以只堪堪做出来四瓶,但后续有需要的话可以降低损耗的,前提是还有净炼火可以使用。”希儿回答道。 听了她的话,萨菲尔点了点头,这就足够了,她只是想要研究出瓶中之火的制作方式,以防之后阿蕾奇诺遇到类似的问题会因为没有这东西而陷入为难。 收好瓶中之火,萨菲尔伸手揉了揉希儿的脑袋:“你又立功了,想要什么奖励啊?” “我才不要什么奖励,这只是刚好我感兴趣才会研究这么快的,如果是不感兴趣的课题,我才不会这么用心呢。”希儿傲娇地撇了撇嘴也没有甩开萨菲尔的手。 萨菲尔笑而不语,希儿到底是因为感兴趣,还是因为这是萨菲尔的委托才会这么拼,她不得而知,但…有这样一个可靠又可爱的妹妹,真好啊。 当天,萨菲尔叫来了沙普洛,让他带着这一瓶瓶中之火去枫丹,将其交到阿蕾奇诺的手上。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告诉阿蕾奇诺,自己已经找到了制作这玩意儿的方式了,让她不用担心。 交接好瓶中之火的事,希儿这才说起了这次过来最主要的事情:“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萨菲尔心情不错,耐心问道。 希儿嘿嘿一笑:“一起去参加庆典怎么样?这一次的庆典一定会很热闹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帕尔前几天还和我说过这件事来着,该不会是今天吧?”萨菲尔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今天总觉得外面有点安静,原来人们都离开大巴扎,去了外头吗。 希儿点了点头:“是啊,估计快开始了,我们要快点出发了,我还要参赛呢!” “你?”萨菲尔有点懵,“你参哪门子的赛啊?” 希儿鼓着脸颊,满脸写着不要瞧不起我:“我可是素论派的天才小师妹诶!是被票选出来的替素论派出战学院争霸赛的人选好吧!”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的?我还以为你整天光顾着埋头搞研究了。”萨菲尔惊讶于希儿如此广阔的人际交往圈,居然能被票选出来,实在不简单。 希儿又看了一眼时间,赶紧拉着萨菲尔的手,往外跑去:“来不及多说了,主会场还在聚砂厅那边呢!我们不跑快点真的要赶不上了!” 萨菲尔无奈,只能跟着希儿快步往外跑去,至于这边的情况,只能交给艾达盯着点了,这一刻,萨菲尔无比庆幸自己带上了艾达,这个总管总能在任何时候给她兜底,太令人安心了。 紧赶慢赶,二人终于来到了聚砂厅的郊外,那边搭着一个大舞台,这时候台上已经站着一名女性正在致开幕词。 “各位,欢迎来到学院庆典现场!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揭晓本届学院争霸赛的奖品——”主持人卡莉娜适时停顿了一下,稍稍钓了一下众人的胃口,然后才说道,“丰厚奖金、项目资源、限定版七圣召唤卡牌…以及佩戴才识之冠的权利! 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猜到,这是荣誉的象征!” 这几个奖品,其实侧重点各不相同,奖金是归属个人的,对于经济不是很富裕的人来说是有着足够吸引力的,但吸引不了太多人,比如提纳里赛诺他们就完全不会因此心动。 七圣召唤限定版卡牌则是纯粹勾引牌佬了,对赛诺特攻,萨菲尔隐约记得,这个所谓的限定卡牌其实就是普通牌,只是卡牌的材质有所不同而已。而这个其实也不是一副牌那么简单。 而是一种授权,众所周知,七圣召唤是要通过秘典之盒来进行的,每一个玩家的信息都会被收录其中,打个比方,萨菲尔的牌,想要获得使用权就必须要打败萨菲尔。 可是如果萨菲尔输了,要怎么把自己的牌给对方呢?自然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牌送过去,而是通过秘典之盒给予对方授权,这样一来,对方就获得了使用萨菲尔的牌的权利。 后续更换或者牌面受损,其实都是可以找冒险家协会修复,或者更换的。同理,限定卡牌也是这样的一种授权,以后就可以通过认证去更换更好材质的卡牌了。 而项目资源,这应该是所有奖品中最吸引人的一项了,这里是须弥,是学城,所有人都会对项目研究趋之若鹜,项目资源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资金,成果,意味着功成名就,意味着出人头地。 这才是最现实的,最容易打动须弥人的奖品。 至于最后的佩戴才识之冠的权利…其他人不好说,萨菲尔觉得艾尔海森估计会对此不屑一顾,而且她总感觉这几样东西都对那个小灰毛没什么吸引力,那个人说不准都不一定会来。 当然了,这是只对于某些人来说毫无吸引力,更多的人或许更想要那个佩戴才识之冠的权利。 就萨菲尔周围传来的声音就有好几道是评论才识之冠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对其表现出了向往的情绪,毕竟,这玩意儿也算是实打实的荣耀了。 萨菲尔不懂,她不是须弥人,不是很理解须弥人对于荣耀的定义,但她保持尊重。 “相信很多人,已经见过才识之冠,或者听过有关它的传说了。”主持人卡莉娜在台上讲解着,“二十年前,一位叫萨齐因的学者花重金将它买下,并捐献给了教令院。 如今学院争霸赛提供的丰厚奖金,也正是来源于他的赞助。比赛开始前,请允许我向这位不在现场的学者致以感谢。” 就在台上台下的人还沉浸在欢乐与激动的氛围中时,萨菲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味道,她向不和谐的地方看去,发现荧正捂着额头,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之中。 “哦豁,看样子这个庆典又要有好戏看了。”她眉头微挑,瞬间进入了吃瓜模式。 第535章 选手登场 “一切正在变糟,一切都会变糟…一切…只能变糟…”在荧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唯有不远处的台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着。 她看着那老者,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那人似有所感,转过身来,露出了戴着单片眼镜,以及八字胡的脸庞看着荧,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人性带来纷争,纷争导向毁灭。罪恶的种子从一开始就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荧就被小派蒙的呼唤声给吵醒了,回过神来的荧看着身边的小派蒙,恍如隔世。 看到小伙伴终于回过神了,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刚刚叫你就没有反应,是没有休息好吗?不会又偷偷熬夜了吧?” 荧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她有些在意刚才看到的东西,但类似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说真的,她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台上,卡莉娜还在主持着,但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好的,相信大家和我一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比赛开始了! 现在,让我们有请六名‘学院代表’上台。他们分别是—— 生论派代表,提纳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提纳里从舞台后方缓步走出,毛茸茸的尾巴和大大的、富有弹性的耳朵是他的标志,他的亮相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台下已经传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但他还只是第一个,后续还有五人。 “素论派代表,希儿!” 希儿与提纳里一样,也从后台走了出来,原来,她在把萨菲尔带到这里之后就快速跑去后台备场了,看样子这个出场也是有过彩排的。 从后台走出来的希儿已经不再是穿着学院衣服的样子,而是穿上了自己的行头,一身深蓝色的开叉旗袍上面还绣着各色元素的标志,看起来就像个大魔导师。 这估计也是希儿的愿望吧,虽说获得了草元素的神之眼,但她对其他元素的探索也没有止步。 萨菲尔突然有些好奇,根据原剧情,万叶曾短暂获得过他友人的雷系神之眼的能力辅助,那么有没有什么人是有可能获得多种元素神之眼的呢?这很值得研究。 “如何,她看起来比当初要出色许多。”萨菲尔的身边,赛诺开口说话了。 听到赛诺的话,萨菲尔轻笑:“我以为参赛者应该是你来着。” “说实话,限定卡牌对我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我已经是大风纪官,除了那个奖励,其余的对我毫无用处,但希儿更需要那些东西。”赛诺看着台上的希儿,眼中满是宠溺。 萨菲尔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可不像是会如此谦让的家伙。 赛诺似乎是察觉到了萨菲尔的讶然,淡定开口解释道:“限定卡牌,如果有幸得到,她会送给我。” “好吧,额…其实我什么都没说。”萨菲尔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但赛诺不以为意:“我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萨菲尔的看法还是不在意自己被看穿这件事情。 台上的介绍还在继续着:“明论派代表,莱依拉!” 莱依拉依旧穿着她那酷似宗教人员的星空服饰,脸上是化不开的疲倦,仿佛没睡醒,但更多的还是对众多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的不自在,这小丫头的社恐毛病依旧没有治好。 “莱依拉…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不像是会主动参赛的类型,明论派没人了?”萨菲尔看着台上浑身不自在的莱依拉,轻声询问道。 赛诺也完全没有隐瞒的打算,开口了:“明论派因为上一任大贤者的缘故受到的牵连很深,人才凋敝,所以现任大贤者大人才会那么看重古拉卜,毕竟现在的明论派已经不能再失去一名陀裟多了。 抛开这件事不谈,明论派内部其实也是比较倾向于低调行事的,莱依拉是希儿的朋友,这一次愿意参赛可能也有希儿劝说的功劳,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确实足够优秀。这与性格无关。” 萨菲尔了然点头,莱依拉是个优秀的学者,这件事她一直都很清楚。 “知论派代表,珐露珊!” 紧跟着莱依拉后面出场的是在沙漠与萨菲尔有过一面之缘的百岁珊,看到她出场了,萨菲尔微微挑眉:“你们这个比赛不限定学员身份的吗?这个人的资历似乎都能超过纳菲斯了吧?” 赛诺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似乎有些尴尬:“话虽这么说,但珐露珊前辈依旧是属于知论派的一员,这一点无可辩驳。刚才说明论派人才凋敝,其实知论派比之更甚,毕竟是相对枯燥的学科,愿意进修的人很少…而且…” “优秀学员…知论派能拿出手的似乎只有一个艾尔海森了,但那个家伙显然是不可能同意参赛给人当猴看的。”萨菲尔立刻就明白了缘由。 赛诺虽然不认同萨菲尔所说的给人当猴看这句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艾尔海森确实不愿意参加,而且这个人的人缘不好…这么说还是委婉的,应该说是极差,属于那种除了实力和长相几乎一无是处的类型。 所以让他代表知论派出战还不如期待那天他被陨石砸到脑袋,转性了来得有盼头。 “妙论派代表,卡维!” 花枝招展的美人学长从后台走出,引得不少颜控发出了压抑的低呼。 赛诺记得,卡维是没有和萨菲尔见过面的,刚准备介绍,就听到萨菲尔开口了:“喔,这只孔雀是谁?他的风格很适合咱们愚人众的制服呢,你建议我把他挖去至冬上班吗?” “这是什么新型的夸赞方式吗?你对一个人感兴趣的表达方式就是想让他给你打工?”略带低沉的男声响起,萨菲尔回头一看,一只灰毛肌肉壮汉就站在她的身后。 对方高大的身材将照射在萨菲尔身上的阳光都遮挡了大半,显得具备十足的压迫感。 换做一般人,或许就会感受到压力了,但萨菲尔却是咧嘴一笑:“哟,艾尔海森?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这是护着他了?怎么,这个卡维,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希望您能多少为小吉祥草王考虑一下,不要总是惦记须弥的人才,她会很苦恼的。”艾尔海森表情有些细微的不自然,但还是沉声说道。 萨菲尔看着他的脸,过了几秒才呵呵一笑:“好说好说。” “以及,因论派代表,婕德·欣迪。” 一名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健美少女从后台走出,与萨菲尔记忆中的样子不同,少女身上已经不再是那凸显镀金旅团身份的暴露服饰,改成了相对保守的服饰。 当然,保守也只是相对的,她的衣服依旧很短,短到只是遮挡住了小腹以上的部位,那光洁的小腹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令台下不少禽兽都感觉眼前一亮。 下半身的热裤更是完美凸显出了她的腿部线条,当然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她在大腿外侧挂着的那一颗湛蓝色的神之眼,水属性神之眼。 在与萨菲尔离别,决定加入教令院的那一刻,这一枚神之眼就伴随着入学申请的表格降临在了婕德的眼前。这代表着她的命运,遇到了转折点。 台上的婕德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的萨菲尔,十分兴奋地朝她挥手,似乎是打算第一时间就跑下去叙旧。可惜开幕仪式还没有彻底结束,她还不能自由活动。 萨菲尔也很惊讶于婕德的出现,虽然之前听哲伯莱勒提过一嘴关于婕德进入了教令院的事,但如今亲眼看到,萨菲尔还是惊讶了好几秒。 赛诺适时解说了起来:“婕德·欣迪,加入因论派走的是欣迪家的内推路子,担保人是提尔扎德·欣迪。 虽说提尔扎德本人在学术领域一直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但前段时间有关赤王遗迹的考察论文掀起了一股探索沙漠的潮流。 加上这个时机正好赶上了小吉祥草王想要推进沙漠与雨林的融合,所以他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算是站在了风口上。 这还没完,欣迪家在得知这一切之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真的让婕德认祖归宗,承认了她欣迪家后代的正统性。 甚至为了表达自己坚定支持小吉祥草王的决心,还将家族的内推名额给了她,于是,知识储备贫瘠,原本不可能通过入学考试的婕德,顺利加入了伐护末那学院,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执着这个学院。” “很简单,因为她的母亲叫优菲,优菲·欣迪。所以婕德只会加入伐护末那学院,加入因论派。”萨菲尔看着台上笑得一脸灿烂,还忍不住蹦起来的婕德,失笑向她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了。 听了萨菲尔的话,赛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本以为她姓欣迪,应该是欣迪家某位纨绔的私生女,没想到原来是那位已经消失的天才的女儿吗…” 优菲·欣迪,这个已经被遗忘的名字,被赛诺回忆了起来,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赛诺看向婕德的眼光也多了几分耐心,其实他也应该知道的,这少女从小就没有在须弥城长大,肯定是不懂城里的规矩的。 入学短短几周就和不同的人打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架,平均下来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赛诺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但又碍于欣迪家的面子不能重罚。 不仅如此,就连小吉祥草王都对她多有袒护,这让赛诺一直都很不舒服。 可得知了优菲与哲伯莱勒的故事后,他对婕德的看法改观了,或许,那些人也和他一样,是抱着偏见的吧,其实客观来讲,婕德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目前已经能够辨认绝大多数的文字,具备了独自翻阅文献的能力了。 这一点,一个刚上学几周的人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但婕德做到了。 还有前阵子,学院物资在城外被劫,听闻这一情况的婕德二话不说,独自一人前往,只是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在三十人团点着人马打算前去剿匪的时候,她就已经驱赶着驮兽,拉着物资回到须弥城了。 这都是她的优点,可有些人却看不到,他们的眼睛长得老大,却盛满了更大的偏见。 艾尔海森看完这些似乎是失去了兴趣,留下了一句:“愚蠢的人,注定只会跟风,他们只愿意拿着看似正确的观点来标榜自己的正确,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这种人总是占多数,不足为奇。”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似乎是去评委席了,作为书记官,他是有着评委的职责在身的,所以前往那边也不奇怪。 对于婕德在教令院遭受了什么样的挫折,萨菲尔不关心,因为她很清楚,这些小挫折打不倒婕德,更何况还有希儿和纳西妲她们,有她们在,婕德不可能受到大的委屈。 即便有强大到婕德也对付不了的敌人出现,晨熙也会照看一二,当然了,那样的敌人几乎是不可能在须弥城出现的,除非又来了一个执行官或者是深渊入侵。 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况,萨菲尔自己都会收到消息,并且赶到这里来,所以,萨菲尔对婕德的求学之路还是很放心的。 这条路,只有她欺负人,不可能有人能欺负她。 “六位参赛者已经登台亮相,比赛很快就会开始!”卡莉娜做着最后的致辞,“本届学院争霸赛的冠军究竟花落谁家?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台下传出了欢呼声和掌声,在一片热闹声中,比赛正式开始了。 小派蒙也十分激动,她对一旁的荧道:“这么一看,学院争霸赛有很多我们认识的人呢。对了,我们现在是特邀评论员吧?搞清楚每个人参赛的原因,应该也是我们的工作。 等会儿打招呼的时候,我们顺便问问他们吧。” “我估计,这个活动萨菲尔应该也会参与的,先去和她汇合吧,感觉她应该也是评论员。”荧提议道。 小派蒙听了立刻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去看看吧。” 等二人找到萨菲尔的时候,她已经被好几个人包围了提纳里似乎是刚和她聊完,正陪着赛诺一起离开,迎面撞上了两人,双方又开始打招呼。 还是提纳里率先开口:“又见面了,两位。” “嘿嘿,我们也来学院庆典玩啦,而且我们现在还是特邀评论员呢!”小派蒙的话语间丝毫不掩饰骄傲的情绪。 听到这话,提纳里果然有些意外:“是吗?我听说会有特邀评论员用留影机记录比赛过程,没想到是你们。” 赛诺也开口了,刚才在萨菲尔身边他就想说了,但是对上少女那双眸子,他好几次都没能说出来,而是老老实实地把准备已久的冷笑话咽了下去,这次遇到了荧,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既然我现在还在休假,那么我有一句话一定要说,真是个巧合,就像桥的下面总有河。”说完这话,赛诺长舒一口气,念头通达了。 提纳里无奈扶额,荧和小派蒙也一脸的无语,她们觉得自己和这两个人搭话简直是个错误。 第536章 参赛的原因 被赛诺的冷笑话硬控几秒钟,小派蒙大概也是被控得多了,产生一定抗性了冰冻抗性了,很快就缓了过来,并且迅速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提纳里是生论派的学院代表,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毕业了吗?毕业了也可以参加比赛吗?” “果然你们也是这个反应。”提纳里丝毫不意外,开口说道,“我得知自己被选为学院代表时,其实比你们还要惊讶。 后来我才知道,凡是在教令院待过的学者都有参赛资格,是否毕业并不影响。” 这话说出口,小派蒙也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种规则啊!” 见她理解了,赛诺又补充道:“还是有些限制的,比如贤者不能参赛,每人最多参加一届比赛等等。” “没错,另外,挑选学院代表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自己报名,另一种是被学院半数以上的学者联名推荐。”提纳里也是来了兴致,干脆详细地解说起来。 小派蒙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十分笃定道:“我猜,提纳里应该是后一种!” 这是废话,因为刚才提纳里才说过自己事先并不知道会参赛。 赛诺微笑着揶揄了一句:“我听说,有不少学者自发为‘提纳里前辈’拉票。” 提纳里对此也十分无奈:“唉,有时候真想用力敲打一下那些后辈的脑壳,让他们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 荧有些困惑地询问道:“不能拒绝吗?” 按理说这种非强制的参赛要求是可以拒绝的。 “也可以拒绝,不过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机会。”提纳里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下个月在化城郭会有一场生态科普讲座,如果我参加学院争霸赛,就可以借用比赛的人气,提前做一些宣传。 至于夺不夺冠,我倒并不是很在意。倒是赛诺,你居然没有参赛,着实让我惊讶。” 话题到了赛诺身上,他倒是洒脱地耸耸肩:“有这样的机会,我还是更愿意让给学妹,至于限定版七圣召唤卡牌,如果她有机会夺冠的话,我不是没有可能得到。” “呜哇,盯上自己学妹的东西,好无耻!”小派蒙吐槽起来,同时也很好奇,“你不是已经通过七圣召唤的比赛得到了号称最强力卡牌的那三张牌了吗?这一次的限定卡牌难道还要更厉害一些吗?” 赛诺闻言摇了摇头:“不,这一次的卡牌不是强力牌,而是材质,我可以选择在牌面上镀一层闪烁的银色碎粒。” “啊,有什么用吗?”小派蒙开始期待起了这个牌的妙用起来。 谁知,赛诺双手抱胸,一脸认真且笃定道:“非常帅气!” 是的,没有人能够拒绝一张闪着荧光的镭牙卡,就像男孩子们拒绝不了路边捡到的笔直棍棒一般,帅,这是贯穿人生始终的追求,是每一个男孩子最终的梦想,其重要程度不亚于被称为“算你厉害”的至高荣耀。 小派蒙被赛诺突然的气势震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过了许久没见后续,她挠了挠头,又以为是自己表达得不清楚,于是补充问道:“额…我的意思是,除了帅气以外呢了?”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赛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需要再有其他花哨的用途来坚定我获取它的决心了。” 嗯,想要卡牌是渴望,交给希儿是信任。 荧感觉自己已经能够体会到希儿身上的压力了,不由得替她默哀了一下。 提纳里也很无奈地看着这个连自家学妹都坑的大风纪官,摇了摇头:“像我这种不怎么打牌的人很难理解…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倒也不足为奇。” 小派蒙闻言,也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释怀了,她转向荧“也对。走,我们再去问问其他人的理由吧。” 二人又看了看萨菲尔的方向,发现原本熟悉的几个人已经离开,现在她的身边只剩下希儿和一名陌生的少女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少女应该是叫做婕德·优菲。 小派蒙想了想提议道:“那边我们最后再过去吧,先去找找卡维他们。” 与萨菲尔不同,卡维珐露珊,包括莱依拉其实都和荧很熟悉,因为萨菲尔在璃月那边的时候,荧在须弥进行着自己的旅行。 萨菲尔每次结交的往往是神明以及对方身边的人,对于更接近平民的阶级倒是接触地少一些,而荧则是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都会接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身为执行官,很多时候还是要以任务为重的,任务完成之后又有一些自己的事要忙,她实在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接触每一个人。 再说了,她执行官的身份在须弥也不是秘密,真要出去说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交朋友,她肯去,别人也不会信,与风评无关,身份上的差距就注定了话不投机,这是一种无奈。 好在这一次的学院争霸赛她受邀前来,也算是认识了卡维几人,了却了心中的一些遗憾了。 走到珐露珊三人身边,小派蒙开始打招呼:“卡维,珐露珊,莱依拉!” “是你们啊!你们怎么来了?”卡维见到二人十分惊喜,这可是除了艾尔海森以外他最好的朋友了,看到他们也来观看自己参加比赛,卡维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小派蒙嘿嘿一笑:“我们现在可是特邀评论员哦!负责记录整个比赛过程!” “哦?那就拜托你们拍下我夺冠的瞬间了。”珐露珊十分自信,仿佛那冠军的宝座唾手可得,“记得镜头从下往上打,多拍点背影特写,这样更有前辈的感觉!” 说着,她还对二人wink了一下,电得荧心中酥酥麻麻的。 听到珐露珊这话,卡维不乐意了,赶紧跳出来反驳道:“话不要说得太满,要夺冠的明明是我才对!” “想和我斗你们还太年轻了。不管是刹诃伐罗的小鬼头,还是梨多梵谛的小崽子…”珐露珊淡定地瞥了卡维和莱依拉一眼,一句话就把二人给轻视了。 刹诃伐罗就是妙论派的学院,她口中的小鬼头自然是指的卡维,而梨多梵谛就是明论派学院了,这个小崽子说的自然就是莱依拉了。 被这么轻视,卡维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但他还没有发怒,莱依拉就有些困惑地开口了:“刚刚我就想问,珐露珊前辈认识我吗?” “啊?你不记得了吗?有时候晚上在图书馆见到你,你还会主动和我打招呼呢!”珐露珊看起来比她还惊讶。 这下轮到莱依拉吃惊了,她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她从来没在夜晚的图书馆见过珐露珊,甚至,她很少会在晚上去图书馆。 看她的表情和表现不像演的,珐露珊也有些奇怪了,喃喃自语道:“真是一件奇事…”但她很快就摇摇头,不去纠结这些了,毕竟她本身就(自认为)是个洒脱的人,“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我是知论派名宿珐露珊,你是明论派的莱依拉吧?” 这依旧是一句废话,刚才的出场,早就已经介绍过了,所以知道各自的身份根本不稀奇。 但莱依拉似乎天生脑袋缺根弦,她立刻认真回答起来:“是,是的。” “好,那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你看,多简单的事啊。”珐露珊双手叉腰,可把她给厉害坏了,“我很喜欢你这样尊重前辈的好孩子,要不要来我的研究小组?” 原本,莱依拉还被珐露珊夸地飘飘然,一听到要去她的研究小组,吓得整个人都后仰了几度,就差往后退了。 关键时刻还是卡维出现,拯救莱依拉于水火之中:“珐露珊前辈…这已经属于跨学派挖人了吧?还是不要强求比较好。” 珐露珊闻言也不坚持了,有些恼火道:“我知道,不过最近招不到人啊,研究经费就那么一点…本来希儿那丫头都快答应了,谁知道她突然说要去研究她姐姐的什么劳什子课题,直接放了我的鸽子,真是,气死我了!” “希儿的姐姐…那应该是很重要的课题吧。”莱依拉回忆了一下,在她看来,希儿这么厉害,她的姐姐一定更厉害,所以肯定是什么十分惊人的研究。 希儿: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也就用骗骗花冒充草神啊,复活死了五百多年的狐斋宫啊,研究早已覆灭千年的赤月王朝后裔的残存力量什么的。 稍稍抱怨了几句,珐露珊很快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等我夺冠后,情况肯定不一样了——” 看着三人的互动,小派蒙分析着:“难道珐露珊是为了增加研究经费,才来参加比赛的?” “倒也不只是这样…”珐露珊模棱两可地说道,随后看着荧和小派蒙,“怎么,你们对我参赛的理由很好奇? 噢!说起来,你们是特邀评论员,会问这些倒也正常。最近有很多刚入学的新人,他们也会关注这次比赛。如果我能拿下冠军,将来肯定有数不清的学者慕名而来。 再加上夺冠还能获得学院内的项目资源,研究经费也不再是问题了。不好意思啦两位后辈,这次的冠军我势在必得!” 最后这句话她是对卡维和莱依拉说的,几乎算是胜利宣言了。 对比珐露珊,莱依拉可就没什么自信了,她只是垂着脑袋用力握拳:“我也会努力拿下冠军的,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她这个心态倒是挺好的,但态度绝对是不可取的,对外这么说倒是没问题,但是作为一名参赛者,旁人怎么看无所谓,自己心里一定要有一个信念。 那就是只要参赛,那就必须是奔着最高荣耀去的,说什么四强就是赢都是无能的托词,畏惧对手干脆就别去比不就好了?还省得丢人,战士就要有战士的荣耀,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把胜利当做第一目标,这才是正确的观念。 当然,这只是一场教令院举办的活动,也不必为此苛责参赛选手。 小派蒙对莱依拉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参加比赛的动机十分好奇,于是问道:“莱依拉是为什么来参赛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莱依拉脸上露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人推荐了我。我明明没有报名,睡起来却发现名字已经出现在公告板上了。” “那就和提纳里差不多嘛!”小派蒙没有想太多,下意识觉得应该是和提纳里一样的情况。 听到这话,莱依拉放松了不少,确认道:“提纳里前辈也是这样吗?我…很紧张,总担心会辜负大家的期待…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了。” “别紧张后辈。失败是每个人成长的必修课。”珐露珊开口安慰起来。 紧接着,一道女声也行他们身后响起:“虽然感觉就这样认为一个人注定失败有点武断,但,话也没错。你这次要面对的都是各个学院的精锐角色,我说句难听的,输给他们并不丢人,放松心态就好啦。” 莱依拉下意识就回答道:“可是我不想失败啊。”说完,她才转过头,发现是萨菲尔带着希儿和婕德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莱依拉立刻喊了一句:“啊,姐姐。” “唔?”对莱依拉这么称呼自己,萨菲尔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希儿替莱依拉圆了场:“你是我姐姐,莱依拉是我的朋友,所以就跟着我喊了,她之前见过你几次,但没说得上话,我们私下里讨论到你都是这么称呼的,这一次是下意识的,你不会介意吧?” “谁能拒绝被一个美少女叫姐姐呢?我怎么会在意。”萨菲尔轻笑,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也算是认同了莱依拉称呼自己为姐姐的行为。 莱依拉松了一口气,而珐露珊则是认真盯着萨菲尔看了好久。 注意到珐露珊的眼神,萨菲尔眨眨眼:“你好啊,珐露珊前辈,距离沙漠一别已经过去好久了吧,身体怎么样?” “果然是你,我刚才就在想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眼熟了,我们果然是见过的吧!”然后她看向了萨菲尔身边的婕德,虽然婕德让她感到陌生,但既然是沙民,还和萨菲尔走得这么近,她们两人肯定关系匪浅。 珐露珊似乎有些气呼呼的,她皱着眉头质问:“既然把我从沙漠带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一面?让我连当面感谢的机会都没有,这也太过分了吧?” 听到珐露珊的话,萨菲尔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她不是想把珐露珊丢在尘歌壶就不管的,只是她把对方救回来之后,就去了往昔的桓那兰那,之后纳西妲就把珐露珊带走了。 她也不想这样的。 可珐露珊既然都这么说了,萨菲尔便认了:“抱歉啊,手头事务实在太多了,所以…” “我不是要你道歉啊,我只是…”只是想当面说一声谢谢…可是这话,珐露珊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看着一脸纠结的珐露珊,萨菲尔差不多能理解她的心思,于是,她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那种情况,换成其他人也会出手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最终,在珐露珊略显幽怨的目光中,这个话题被轻轻揭过了,又回到了荧和小派蒙的采访环节,而下一个要面对采访的人,则是卡维。 第537章 因为不想上学而参赛 卡维很慌,根据刚才珐露珊和莱依拉的说法,她们二人参赛的理由各不相同。 珐露珊是为了通过获胜的名声和课题资源等来招收学者,这是一个非常正能量的理由。 而莱依拉则是被推举上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事儿,所以谈不上目的,只能说是完成学院的任务。 卡维自己的目的就不那么单纯了,他是为了奖金才主动参赛的,与她们二人相比,这落了下乘。 此刻面对荧的提问,卡维有些抗拒,他踌躇了一下,确认地问道:“一定要说吗?” “一定要说哦!我们会记录下来的事!”小派蒙拿着鸡毛当令箭,十分强势的样子逗得其余人忍俊不禁。 闻言,卡维似乎是放弃了挣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呃…就是…你们懂得吧?我想购置一套房产…”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想从艾尔海森那搬出——”小派蒙还没说完就被卡维以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咳!艾尔海森?什么艾尔海森?这里有他什么事?”卡维拼命朝小派蒙使眼色,示意不要拆穿自己。 卡维目前还是寄宿在艾尔海森的家里,这种窘境是他不愿意与外人提及的,他在乎颜面,实在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贫困潦倒的事实。 荧很清楚卡维的心思,于是配合着嘀咕道:“派蒙记错了吧?” “啊?啊——噢!哎呀,对呀!真奇怪,刚刚不小心说错了…”小派蒙的演技确实需要磨炼一番,这副样子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莱依拉和珐露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萨菲尔无奈扶额,这小家伙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坑队友呢。 于是她开口道:“总之,就是想要购置房产嘛,很正常的需求,我记得这一次争霸赛奖金挺丰厚的,卡维是打算利用这一笔奖金买个好一些的房子咯?” “没错,另外,在我小时候,老爹曾经参加过学院争霸赛,不过没能得冠。”卡维向萨菲尔投去感激的目光,虽然二人只是刚认识,但对方愿意帮他,这让他有些感动,“等我拿下冠军,就有资格戴上那顶冠冕了吧。 说不定,还能替老爹完成一个梦想。” “那就是继承父辈的梦想了,很好的初衷。”萨菲尔肯定了卡维的想法。 珐露珊也目光柔和看着他:“这理由不错呢,挺有志气。虽然有我在,后辈夺冠的机会不大,但假如你真的能戴上才识之冠,我觉得你父亲应该会很高兴。” “可能没什么高兴的机会了吧。老爹他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听说是去沙漠旅行,运气不好碰上了流沙。”提到父亲,卡维有些失落,虽说是继承亡父遗志,但如果有可能,谁又不想自己的父亲能够活得好好的呢? 卡维父亲的事情是非常遗憾的,同时也引起了珐露珊的共鸣,她与卡维的父亲一样,也是在沙漠迷失,不过她的运气更好,没有遇到流沙,而是被困了上百年之后逃了出来。 还刚好遇到了萨菲尔,这才得救,否则的话,珐露珊感觉自己就算能够离开那个诡异的遗迹也会死在沙漠之中。 她感慨道:“没想到后辈还经历过这种事,真不容易。” 沉默了几秒,卡维用力摇了摇头,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转移了话题:“都过去了,人还是要活在当下不是吗?换个话题吧,要是气氛因为我变得沉重就糟糕了。” “好吧,刚刚你说想用比赛奖金买一套房子,是打算自己住吗?你现在住哪儿呢?”珐露珊已经把自己的定位成了卡维的长辈,语气也是一副长辈亲戚关切的语气。 不成想,却是精准踩雷了卡维现在就住在艾尔海森的家里,还能住在哪儿?他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交代这种事。 他不停地咳嗽,眼珠乱动绞尽脑汁,想要编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来,还有意无意地看向萨菲尔,期望对方可以再帮自己一次。 但这一次,即便是萨菲尔也是有些爱莫能助了,因为首先她对外的形象也是个少女,自然不可能和卡维沾边的。 然后就是须弥的房产,萨菲尔自己并没有居住用房,只有个还在装修的月光酒馆。 最后就就是尘歌壶,这个也是不可能拿来为卡维挡刀的,至少现在太晚了,因为珐露珊是在尘歌壶待过一阵子的,这事儿骗不了对方。 毕竟是教令院名宿,脑子肯定是很好使的,粗浅的谎言骗不了对方,萨菲尔直接眼观鼻鼻观心,就当不知道了。 卡维绝望。 珐露珊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窘迫,自顾自分析着:“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刚刚我还听到艾尔海森,他不是我们知论派的人吗?你们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怎么可能,你多心了,哈哈哈…”卡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旁的希儿歪着脑袋,不说话,倒是婕德十分好奇,她凑到希儿耳边:“寄宿在别人家里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不知道啊,大概他们觉得这样会让别人认为自己没本事吧,被人看轻才是比较丢人的事吧。”希儿小声与婕德窃窃私语着。 婕德更加不理解了:“没本事本来就很丢人啊,这种事藏就能藏得住吗?难道不应该奋起直追,去提升自己,创造价值好让人刮目相看吗?” 她的话声音有点大了,传入了其余人的耳朵里。 卡维和珐露珊都听到了,萨菲尔自然听了个全部,但她没有制止,而是安静看着其余人的反应。 卡维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这一次算是被人把遮羞布给扯下来了,他觉得珐露珊前辈肯定会因此疏远自己,瞧不起自己了。 谁知,珐露珊却丝毫没有动怒或者嫌弃的迹象,而是认真道:“总之,你也不容易呢,后辈,一起加油吧,希望你能在这一次的争霸赛中取得好成绩。” 卡维抬头,看向了珐露珊的眼睛,他没有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任何负面情绪,有的只是满满的鼓励,不禁鼻头一酸,他一直以来尽量避免的暴露,拼命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萨菲尔微笑看着他们,终于开口了:“贫困,苦难,挫折,苦痛。人世间诸多烦恼,从不是被轻视的理由。若是为一时囹圄而产生了自卑的心理,这才是是落了下乘。 善良者,当受到他人善意,以宽厚仁义待人自会得到报答,爱人者人恒爱之。卡维,不必因为一时的拮据而惶恐,要相信自己,一切都会变好的。” “…”卡维在这一刻,心中翻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却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终是化成了一句,“嗯,我会加油的。” 其实他认识萨菲尔,是通过艾尔海森,艾尔海森向他提起过这位至冬国的执行官,说了很多。 他说,这个人性格古怪,捉摸不透,还说她实力很强,不好招惹。卡维一直都觉得,连艾尔海森都评价为性格古怪的人估计是个疯子,可今天他却觉得,萨菲尔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好相与。 但仔细想想,艾尔海森说的其实是不好招惹,并没有说不好相处,也没有警告过他要离对方远一点的话,估计,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吧。 且不论其他人是什么看法,至少在卡维看来,这个执行官,是个好人。他觉得这就够了。 采访完了卡维,小派蒙又转向了希儿和婕德。 在她出声之前,萨菲尔率先介绍了一下:“这是婕德,你们或许不认识,但应该见过她的父亲,哲伯莱勒。” “咦?!婕德是哲伯莱勒的女儿?”小派蒙惊呼,就连荧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们之前已经去过一趟塔尼特部族,还在哲伯莱勒的带领下进入了永恒绿洲。 哲伯莱勒告诉她们,是萨菲尔安排他在这里作为引路人与永恒绿洲的守护者的。还说自己有个女儿在教令院上学。 她能够入学也多亏了萨菲尔的面子呢。 荧和小派蒙当时也没有多想,只知道哲伯莱勒是须弥人,也是塔尼特部族的本地人,但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愚人众。 本以为他的女儿应该也是愚人众的一员,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因论派的学者。 婕德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荧和小派蒙,突然咧嘴一笑:“我一看你就觉得很亲切,你说,我们会不会是上辈子的好姐妹啊?” 荧也有这样的感觉,她看着婕德也觉得亲切,就好像本该见到的朋友,如今终于见面了一样。 她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荧,这是派蒙,我们是萨菲尔的好朋友。” “嗯嗯,你们好,我是婕德·优菲。说起来,派蒙…我也有个类似的朋友呢。”婕德看着派蒙,想到了自己的奔奔。 只可惜,奔奔现在不在她身边,而是被阿巴图伊求过去了,似乎是有些什么东西要研究。 荧就很好奇了:“你也有个派蒙吗了?” “荧!派蒙是独一无二的!”派蒙气恼地在空中跺脚脚,逗得荧和婕德哈哈大笑。 婕德笑完才解释道:“哦,那不是,我那个是一只元能构装体,不过没有攻击性,很可爱的,有机会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那感情好。”荧点头答应了下来。 希儿在一旁感叹着:“真好啊,这两个人一见面关系就好的不得了了呢。” “或许,真的就是前世的缘分吧。”萨菲尔轻声说着。 前世是什么样她不知道,但一定存在。 荧和婕德本就应该是密友,毕竟,她们也算是一起踏过塔尼特部族阴谋,生死与共的战友呢,不仅如此,还涉及到了人口买卖的勾当,那也是一番惊心动魄的冒险来着,虽然是因为愚人众吧… 但粉碎多托雷的阴谋就是做好事!这没有问题。 荧和婕德又聊了几句,这才开始采访:“所以婕德参加争霸赛是为了什么呢?” 婕德右手食指点着下嘴唇,作出努力思考的模样,过了几秒才回答道:“其实这一次参加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啦。” “诶?婕德也是被推举参加的吗?”小派蒙有些惊讶,毕竟婕德虽然已经在教令院读了一阵子的书了,但身上还没有养成那种书卷气,看起来不像是个学者,实在想象不出来她会是被因论派推举的优秀学者。 婕德摇了摇头,她自然不是,或者说,因论派的那些人如果要投票一个最不希望参赛的人,她估计能拿到榜首。 倒不是在学院之中不受待见,实际上婕德虽然经常和人打架,但大多数情况都是不打不相识,很快交了很多朋友。 那些朋友在日常生活学习中也给了她不少的帮助,她在因论派的人缘还是非常不错的,有朋友也有导师的关照,还有一些想要向欣迪家献媚的不怀好意者讨好。 总之,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不希望她参赛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婕德她学习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几乎只是个刚入门的学生,连学者都算不上呢。 这样的情况,谁会放心让她去参赛呢? 她会参赛,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婕德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我也没办法啊,可是帕尔大人说了,这一次的比赛我一定要参加,不然就要罚我未来一个月的假期不许休假,全都要用来补习…” “呃…帕尔就是单纯想让你去补习吧…”萨菲尔扯了扯嘴角,“她关照你们派的贤者让你参赛了?” 婕德摇头:“是我软磨硬泡了好久,他才松口的,还有我的导师妮露法,呜…她太严苛了,我不想连假期都被她逼着念书啊…” 好的,萨菲尔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丫头就是因为不想上学才来参加争霸赛的,不过她还真是厉害啊,顶住一个学院的压力,强硬拿到了这一次的参赛名额,这姑娘有东西的。 这么想着,萨菲尔突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的导师叫妮露法?” “对啊,怎么了?”婕德不明所以。 小派蒙一拍脑门:“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叫爱拉尼的师姐啊!” “你说师姐啊,当然啦,她…”婕德回忆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她前段时间刚回来,然后又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跑哪儿去了?当然是跑去荼诃之座找盗宝团把自己关起来了,被论文逼疯的孩子还真是可怜呢。 这一刻她们有些同情婕德了,感觉未来婕德也要经历一遍与爱拉尼差不多的事情。 但萨菲尔还是十分乐观的,毕竟爱拉尼是纯属运气不好,但婕德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再说了愚人众这么多的研究资料,随便找一些让婕德水一篇毕业论文还是很简单的。 问完了婕德,终于就剩下最后一个人了,小派蒙叉腰看着笑嘻嘻的希儿:“希儿,快老实交代,你这一次是为什么参赛啊?” 第538章 比赛开始 希儿参加学院争霸赛需要理由吗?她自己也说不清。 素论派天才并不少,但她,是众多天才之中位于巅峰的存在。 希儿虽然入学时间短,却已经在悉般多摩学院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的主修学科是元素学,选修学科是炼金学。 与当年号称教令院两百年一遇的天才丽莎·敏兹一样是双修学士。不同的是丽莎擅长的是元素与地脉学,炼金学倒没有特别突出。 巧合的是,她的入学推荐信正是丽莎签名的。 希儿也不负丽莎的期望,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学业,然后投入了地脉学的研究之中,如今,早已是三门学科都融会贯通的,素论派最闪耀的天才了。 即便是前任贤者,希儿的导师居勒什老爷子也不止一次地公开表示,素论派能教给希儿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其实他这话还是保守了,因为这段时间,小吉祥草王在考察了希儿的学业之后,与大贤者纳菲斯有过一次谈话。 是关于为希儿开展一个独立学科的事。 这门独立学科并不是用于教导希儿,恰恰相反,这门学科是打算由希儿担任导师,教导有兴趣进行学习的其余学者的。 学科的名称也十分吸引眼球:《言灵与龙族炼金术》。 当然,这件事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敲定,但希儿在素论派的地位已经无需质疑了,一个素论派的学者,可以不认识赛诺,甚至可以不认识居勒什,但绝对不能不认识希儿,因为她就是目前素论派最出名的人。 绝无仅有,只此一家。 希儿对此大抵是有数的,但她不在乎,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不过是能够帮上萨菲尔的忙,虽然萨菲尔一直都强调她应该学会寻找自己生命的意义,但希儿觉得,这两者不冲突。 为愚人众奉献自己怎么就不算生命的意义了?没毛病。 对于小派蒙的问题,希儿抬头望天,过了几秒才回答:“这个嘛…不好说,我确实是自己报名的,但是并没有经过院里的审核,因为报完名我才发现,院里已经把我推举上去了。” 她这话有点凡尔赛,让小派蒙觉得很不爽:“可恶啊,我好讨厌你们这些天才啊!还有你还没说目的呢!你应该不缺钱也不缺资源吧?” 背靠萨菲尔,希儿自然是不缺钱的,想要钱的话,她只需要去找娜蒂亚要就行了,而且不管是希儿还是将离她们,作为还没有自己进行工作的个体,挂在萨菲尔名下的人,都可以得到零花钱。 这其实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说个题外话,将离的零花钱,因为她还太小的缘故,是交给她名义上的监护人的,也就是给了申鹤,由申鹤暂为保管。 这件事萨菲尔是安排好了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得知了将离拥有零花钱以后,她的监护人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钟离。 至于这其中有没有贪腐行为,有没有大人的恶劣手段,这就不得而知了。至于我们的执行官大人在得知了某岩王帝君软饭硬吃的行为之后会作何反应,就是后话了。 总之,希儿对于这一次的学院争霸赛的奖品其实并不是多么感兴趣,她不缺钱也不缺课题,更对七圣召唤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只当作消遣。至于才识之冠,她不是须弥人,自然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她参赛的目的,就很让人感兴趣了。 小派蒙想知道,荧也想知道,就连婕德也眼巴巴看着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希儿左看右看,感觉不说点什么也不合适,最终决定,献祭师兄:“很简单啊,一开始是奔着好玩才参赛的,后面师兄找了我,表示想要那个卡牌,所以,这大概能算是我的理由吧?” “哇,还能这样吗?”小派蒙都羡慕了,“这样的师妹,能不能给我来一打啊?” 听到小派蒙的话,希儿捂嘴轻笑:“你羡慕他干什么,我只是来玩的而已。” 萨菲尔瞬间领悟了希儿的想法:“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夺冠吧?赛诺还对你挺有信心的。” “嗐,他整天打牌打到神志不清了,这一次也给他一点教训。”希儿浑不在意,其他人可能会惧怕赛诺,但她可不怕,且不说战斗力的问题,就凭双方的关系,如果赛诺敢欺负她,她就敢跑到居勒什和丽莎那边告状。 到时候赛诺就等着被混合双打吧。希儿绝非善类! “那就祝你玩的开心了,我们也会在场外好好关注你们的表现的。”萨菲尔已经知道了自己被邀请为评论员的事了,便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还有一段休息时间,萨菲尔在这个时间里已经去了评论席,和坐在那边的艾尔海森以及妮露打了招呼。 他们二人与萨菲尔就是这一次比赛的评论员了,而荧和小派蒙则是也要评论员。 评论员和特邀评论员也是有区别的,特邀评论员需要去找卡莉娜拿到教令院特制的留影机,用以拍摄比赛的全过程。 而评论员则是需要待在评论席附近,不会到处走动,自然也就不可能全程记录每一位参赛者的行动了。 就在荧拿到了留影机,准备去找评论席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荧,派蒙,好久不见啦!”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荧发现,是迪希亚和坎蒂丝。 小派蒙看到两人十分惊喜:“迪希雅,坎蒂丝,你们也来学院庆典了!” “教令院给我们也发了邀请函,迪希亚就提议一起来看看。村子里的人也希望我出来走走,我很难拒绝他们的好意。”坎蒂丝的声音依旧是柔柔和和的,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个会对敌人无比狠辣无情的人。 坎蒂丝作为阿如村的守护者,对沙漠和雨林都有着杰出的贡献,能够收到邀请是很正常的事。 迪希雅的佣兵团在沙漠与雨林的口碑非常不错,还背靠呼玛伊家,所以同样收到了邀请函。 她摇了摇头,表示坎蒂丝说的话很多余:“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就算学院庆典称不上什么节日,也是须弥城有名的盛会了。 四面八方的商人都会过来摆摊,各种吃的用的穿的商品数都数不清!我早就想帮你挑两件衣服了,哪有人工作和生活穿同一套衣服的?” 坎蒂丝笑了笑,柔声道:“我也很期待。呼…光是像这样放空自己,四处闲逛,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荧,派蒙,你们要不要一起来?”迪希雅顺势发出邀请。 虽然对她的提议十分心动,但荧她们这一次还是有着任务在身的,自然不可能随便到处乱跑,只好很遗憾地拒绝了:“嗯…虽然我们也很想和你们一起玩,但我们还有工作要做呢!” “这样啊…真可惜。”迪希雅也觉得有些遗憾,“等你们有空呀的时候,再来一起逛街吧。记得叫上萨菲尔,我还想找机会好好感谢她一下来着。” 她这话不是作假,迪希雅的父亲目前还在须弥的监狱之中服刑,但他是自首过去的,之所以能够如此安然自首,就是因为当初林尼路过须弥的时候顺手灭了神王之遗。 虽说是借了多托雷的人,但这个人情实际上是记在萨菲尔身上的。 库塞拉因此摆脱了神王之遗的钳制,得以安心自首,乖乖坐牢去了。 在迪希雅的软磨硬泡之下,迪娜泽黛的父亲沙扎曼终于还是告知了她全部的真相,也就有了后来迪希雅前往须弥监狱探监的事情。 在狱中,库塞拉向女儿坦白了一切,并表示,自己原本早已打算与对方同归于尽,只是没想到会有那样的突发事件,阴差阳错的,他捡回来一条命。 明白了一切的迪希雅终于释怀了,对那个初次见面就十分颐指气使让人不爽的少女再也生不起一丝怨恨,即便对方冒充炽光猎兽的成员去诓骗坎蒂丝她都默许了。 而因为后续,荧在沙漠活动的时候与她都有接触,迪希雅与旅行者二人也算是相熟了,这才让迪希雅起了通过旅行者接触萨菲尔的念头。 小派蒙听到这个立刻欢欣起来,满口答应:“好呀!” 见小派蒙爽快答应了,迪希雅微微一笑,朝他们摆了摆手:“那我们先走一步,好的成衣与好的布料都是要抢的,去晚了可就没啦!哦对,还要买几件配饰…” “不用着急,我觉得慢慢逛比较开心。”坎蒂丝从小就没有接触过美妆之类的东西,她与被呼玛伊家收留,当亲女儿养大的迪希雅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因为自己不甚了解,她自然也就不会急迫,反正逛街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开心了。 坎蒂丝看向荧和小派蒙再次微微点头:“再见了两位,闲下来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玩哦。” 说完,二人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小派蒙感慨道:“没想到迪希雅和坎蒂丝会来,真期待和她们一起逛街呀,不过比赛好像要开始了,我们先去艾尔海森那边看看吧。” 二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评论席,但是因为和迪希雅她们聊天,耽搁了时间,艾尔海森已经在宣布比赛内容了:“下面我将依照规定宣布第一轮比赛的内容,请听好—— 在刚才的开幕式上,教令院的工作人员放飞了几笼蝴蝶,有相当多的蝴蝶飞到了须弥城内。 那些蝴蝶里,有三只是经过特殊培育的‘迅捷飞蝶’。它们的长相与一般蝴蝶不同,飞行速度也快了一点。 本轮比赛的目标是找到迅捷飞蝶,并带回我们这里。找到蝴蝶的人按照带来的先后顺序,将会依次获得3点,2点,1点积分。 以上即是第一轮比赛的全部内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其他工作人员解答。” “艾尔海森还是老样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小派蒙不禁吐槽道,“说起来,他又是为什么来当评论员的呢?真让人好奇!” 荧也好奇,但她不敢问,因为艾尔海森阴阳怪气的能力太强,她怕自己会破防。 萨菲尔也接着艾尔海森的介绍补充道:“这一轮考验的不仅仅是动态视觉和自身的敏捷,希望大家认真思考,除了依靠自身,或许,还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你这么提示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了?萨菲尔小姐?”艾尔海森斜眼看了萨菲尔一下,这几乎是明示让参赛选手们动用工具了。 萨菲尔微笑着摇了摇头:“那又如何呢?妙论派不善元素诱饵,素论派不善机械机关,这一场比赛从一开始,考验的就不是个人能力,不是吗?” 妮露有些惊讶地看了萨菲尔一眼:“您的意思是,他们可以组队吗?” “组队,于这种冠军只有一人的比赛之中,注定着最终队友关系的破裂,但…也没有人规定是不可以组队的,不是吗?”萨菲尔说完,就用右手撑着头,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说话了。 艾尔海森也点了点头,萨菲尔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便无需多费口舌,如果这种情况下,那些选手还领悟不了,那就没办法了。 莱依拉有些懵懂,垂头思索着:“在广阔的须弥城里找三只不一样的蝴蝶,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提纳里也在思索:“如果迅捷飞蝶的习性与普通蝴蝶相近的话…希儿,你怎么看?” 希儿摊手,满脸的无奈:“抱歉提纳里前辈,我不是生论派的,蝴蝶习性什么的,我是真不了解,前辈只能靠自己了。” 她打算和莱依拉合作,不说别的,就说二人好姐妹的关系,她也不可能把莱依拉丢着不管。 与之相同的,珐露珊也有了心仪的合作对象:“刹诃伐罗的后辈,我有一个计划,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 “合作?”卡维原以为萨菲尔那话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珐露珊真的会这么考虑。 小派蒙看着选手们的反应,捏着自己的下巴嘀咕着:“看起来,萨菲尔那番话起作用了,选手们似乎都开始合作了。 接下来就该我们上场了,总之先观察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吧。” 她看了一圈,注意到了独自一人的婕德:“等一下,你看,婕德好像不打算找人合作诶?” 婕德确实没想着与别人合作,主要是这些参赛者她都不太熟悉,虽然和希儿挺熟的,但希儿显然是与莱依拉组队了,而她又和提纳里不太说得上话,所以她决定还是单飞比较好。 提纳里同样是这样考虑的,反正他这次参赛也不是奔着冠军来的,结果如何其实不重要。 选手们开始各自行动,首先就是珐露珊和卡维这一组了,二人商量起来,珐露珊说道:“还记得上次我们做的那些东西吗*” “哦?你的意思是…”卡维眼前一亮,明白了珐露珊的意思。 珐露珊双手叉腰,露出了奸诈的笑:“是它们出场的时候了。” “卡维和珐露珊好像在密谋着什么!”小派蒙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立刻拉着荧跑了过去。 见到二人走来,老实孩子卡维立刻道:“我和珐露珊前辈在商讨怎么——” 话还没说完,珐露珊就打断了他的话:“等一下!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暂时保密为好!”说着,她又看向举着留影机的荧,“不过,你们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了。 走吧,必须赶在别人之前行动!”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卡维立刻点头,“等会儿见!” 最后这句话是跟荧她们说的,他确实很急,根本来不及认真打招呼了。 第539章 诱饵飞蝶 另一边,提纳里也已经暗戳戳找到了柯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吩咐了一番。 交代完毕,他又确认道:“嗯…大概就是需要这些了,有什么困难吗?” “大部分药剂我都有带,剩下的应该也可以买到。”柯莱并不是第一次帮提纳里跑腿,这种小事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小派蒙和荧带着留影机跑过来的时候,他们的交谈已经结束了。 小派蒙只注意到了柯莱的出现,便打招呼道:“柯莱,你也来啦!”随后她看向了提纳里,“提纳里,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我猜生物的一些基础习性并不会因为变异发生太大差别,所以想利用这一点将迅捷飞蝶诱骗出来。”提纳里十分坦诚告知了自己的计划,作为生论派的优秀学者,捉蝴蝶这件事他应当是最为在行的。 但他也没有把话说太满,还是给自己留有一丝余地的:“当然,也说不定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每一次变异都意味着一种全新的可能性,特别是人工诱导的变异… 具体情况只能等试验后再说。我和柯莱先去采买实验需要的各种药剂了,回头再见。” 自信是一名学者最锋利的矛,这可以帮助他们在面对各种困难的时候迎难而上勇攀高峰。 谦逊又是学者最坚固的盾,遇事说话留三分,也不至于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提纳里深谙此道。 一名过于自负的学者是不能出错的,或者说,人们不会允许他们出错,否则那就叫跌落神坛,很多自负天才的人都是如此被舆论所毁,所以,但凡负有盛名者,都具备这两种品质。 见提纳里看起来已经有了想法,而且打算着手开始攻克难题,派蒙也不缠着他,挥手道:“嗯,再见啦!” 小派蒙二人告别了提纳里和柯莱,又去找了希儿与莱依拉,她们还没有开始行动,看起来莱依拉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小派蒙听见莱依拉唉声叹气的,出声问道:“莱依拉看起来好像很苦恼?” “是呀,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办…迅捷飞蝶是什么颜色的呢?会有特别的花纹吗?和普通的蝴蝶有什么区别呢?”莱依拉从刚才开始就在烦恼这些问题,“我连这些最基础的问题都搞不懂,学过的知识派不上什么用场…” 她是明论派的,主修占星术,说真的,让她在大白天的通过占星术来占卜三只从没见过的蝴蝶的位置,属实有些难为人了。 希儿在一旁微笑着安抚:“没关系的,想不到也没事,反正才第一轮,六个人抢三只蝴蝶,还是在须弥城抢,办不到也正常。” 小派蒙挠了挠脑袋,有了一些猜测,她问道:“难道说,是因为白天,所以没办法用占星术吗?” “不是的,如果真的要用的话,也是可以用的,只要用星盘…”莱依拉叹气,虽然白天占星困难程度会比较高,但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明论派的优秀学员,自然不会受制于此。 这就让小派蒙更加不解了:“那,为什么不用呢?” 希儿捂嘴轻笑:“还不是蒸汽鸟报看多了。” 莱依拉连忙有些慌乱地想要捂住希儿的嘴,但见到荧和小派蒙都是一脸探究的样子,只好垂着脑袋解释起来:“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前辈曾说,用占星术过度谋取不该属于自己的利益的人最终会失去星空的赐福… 这…这是我从学术报刊上看到的。我很喜欢看莫娜前辈写的文章…” “…”希儿满脸无语看着这丫头,蒸汽鸟报什么时候变成学术报刊了?而且莫娜那家伙… 希儿和她可不是一般的熟悉了,那货自己还在璃月有个铺子呢,说什么失去星空的赐福,她倒是觉得莫娜的实力这段时间提升地挺快的。 那一手水占术,估计快要比得上芭比洛斯了。当然,莫娜所说的其实也不假,提瓦特人的命运是已经注定好了的,随意改变他人命运的确会让她们这些占卜师因为蝴蝶效应逐渐失去占卜的能力。 但莫娜都明白的道理,萨菲尔怎么可能不懂?所以,强行留莫娜在璃月最主要的目的,根本不是把她养在身边,而是希望莫娜可以集众家之长,突破那个桎梏。 从一个窥视命运的三流卜者成长到能够预测命运的一流卜者。 芭比洛斯就是这样的一流卜者,莫娜没道理办不到。 作为扰乱了多人命运之丝的那只蝴蝶,萨菲尔抗争命运的方式从来都不是闷头往前冲,她一直都在试图身体力行地改变这个世界,这种改变,涉及到方方面面。 希儿知道的东西没有萨菲尔那么多,但这不妨碍她领会其中的一些意思,想了想,她说道:“你会因为一个孩子在与其他孩子的比赛中因为动用了合理范围的工具而生气吗? 这场比赛从来都没有规定过不许通过怎样的方式来取胜,不是吗?提纳里前辈估计会选择他所擅长的方式来进行比赛,珐露珊前辈他们同样如此。 如果星空有自己的想法,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收回对你的赐福吧?赐福本身就是一种偏爱,没道理给了你还不让你用,不是吗? 再说了,他们都能用自己的能力和方式进行比赛,你凭什么就要束手束脚呢?这也不公平了,对吧?” “希儿…”莱依拉有些感动,但她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吧,你刚才也说了这只是第一局,我们慢慢来,先去城里碰碰运气吧。” 对莱依拉的请求,希儿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伸手揉了揉莱依拉肉嘟嘟的小脸,点头:“走吧,一起去转转。” “嗯!”被这样揉着脸颊,莱依拉十分不好意思,可能是觉得自己拖后腿了,她又解释道,“我其实还比较擅长观察,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能发现那种特别的蝴蝶…” 几人正准备去城里看看,就听到附近有人高呼起来:“喂!快去城里看热闹啊!听说有人找到迅捷飞蝶了!” “真的假的?谁找到了?”另一个人连忙问道。 一开始跑来报信的人回答道:“没说,反正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么快就有人找到迅捷飞蝶了吗?真厉害啊。”小派蒙感叹一句,然后回过味儿来,有些疑惑,“所以,到底是谁找到了?” “珐露珊和卡维似乎打算鼓捣什么机关装置,应该没这么快抓到,提纳里刚出发没多久,莱依拉和希儿也在这边,所以…”荧略微分析了一通,她和小派蒙就抬头对视了一眼,同时出声: “婕德?” 希儿满脸玩味:“婕德那丫头动作这么快的嘛?该说不愧是她吗?” “你们是不是也过去看看比较好?如果婕德真的抓到蝴蝶了,这一幕应该很值得记录吧?”莱依拉反而是关心起了荧和小派蒙的工作,“等会儿,我们也进城去找一找,到时候再见吧。” 小派蒙闻言,点了点头,又看向荧:“好吧,那我们先去婕德那边,之后再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吧!” 荧点了点头,朝莱依拉和希儿挥挥手:“那再见了,莱依拉,希儿,我们回头见。” “回见。” 因为几名参赛者身上都携带了提示器,所以顺着提示装置的提醒,荧和小派蒙很快就就找到了婕德所在的位置,是在一棵树上。 小派蒙快速飞到婕德身边,微笑着说道:“婕德!总算找到你了,一言不发就一个人跑出来找蝴蝶了,还真是充满干劲呢—— 等等,这难道就是迅捷飞蝶?” 她说到一半就发现婕德正聚精会神盯着不远处的一只漂亮蓝色蝴蝶,不由惊呼出声。 婕德也来不及与小派蒙她们寒暄,迅速一个飞扑,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容器往蝴蝶身上一盖,轻而易举就把蝴蝶装在了容器之中,这样就算是彻底抓住了这一只蝴蝶了。 见到婕德敏捷的身手,荧和小派蒙都是瞳孔微缩,婕德的速度非常快,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是个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主。 婕德抓住了蝴蝶,缓缓松了一口气,她从玻璃容器中取出蝴蝶,打算好好观察一下,却在拿到这只蝴蝶的一瞬间,脸色一黑。 小派蒙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有些困惑:“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婕德无奈地垂下手,露出了苦笑:“啊…这是个机械蝴蝶,看样子是抓错了。” “机械蝴蝶?”荧快步走上前,拿过婕德手中的蝴蝶,蝴蝶入手,那沉甸甸的重量瞬间让荧神色一凛,婕德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机械。 这边三人还在为这场乌龙叹息,树底下就传来了卡维的声音:“听说婕德小姐抓到迅捷飞蝶了?能不能让我看看是什么样子啊?” 他可太好奇了,迫不及待就想要来观摩一番。 等他看清楚荧手中的机械蝴蝶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咦…这不是我放出去的机械诱饵吗?这…” 婕德耸了耸肩:“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是个诱饵啊,只是看到它和其他蝴蝶不一样,就追过来了…真遗憾。” “呃…哈哈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卡维下意识道歉起来。 珐露珊跟在卡维身后,吃吃笑了起来:“这么说,卡维你放出去的诱饵蝴蝶没能吸引迅捷飞蝶,倒是把婕德后辈给吸引住了,是不是意味着,你这诱饵非常逼真,连其他选手都瞒过去了?” “啊?卡维,这原来是你放出来的吗?”荧和婕德异口同声,有种被卡维打败了的挫败感。 卡维挠了挠后脑勺,承认了:“是的,其实,这是以前有一次做室内设计的时候,我觉得墙上的假花太单调,就想放置一些会动的机械蝴蝶做点缀。 为了能做出小巧又灵活的机械蝴蝶,我特地向珐露珊前辈请教过呢!然后不久前,我和珐露珊前辈取出了所有的机械蝴蝶,放飞到了城内——” “啊——被混淆视听了…”婕德捂脸,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被卡维用诱饵给钓着跑了。 小派蒙摸了摸婕德的脑袋,安慰了一下,然后问道:“可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哼,连这个也要问,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少见多怪呀。”珐露珊仰起头,一副高傲模样,“你们没玩过那个游戏吗?把纸片拴在竹竿上,带去花田挥呀挥,就能引来一大串蝴蝶。” 婕德拧眉思索,她倒是玩过,但那是很小的时候了,跟着老爹到处跑的时候,偶尔路过开满鲜花的地方,哲伯莱勒就会用竹竿栓纸片,做成假蝴蝶,然后她拿着那个竹竿到处跑,就可以引得好多蝴蝶跟着她跑。 婕德记得她还问过哲伯莱勒,为什么这些蝴蝶会跟着她,哲伯莱勒解释过,这是因为这些蝴蝶把她手里的假蝴蝶当成真的了,在追着求偶呢。 婕德那时候还在嘲笑那些愚蠢的蝴蝶,哪有把纸片蝴蝶当真蝴蝶的呀,真是太笨了。 想到这里,婕德突然感觉自己也没那么聪明了,毕竟自己也成了那个被假蝴蝶欺骗的“蝴蝶”。 她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地看着珐露珊:“珐露珊前辈…你该不会打算用这样的办法吸引全须弥城的蝴蝶吧?” 珐露珊叉腰挺胸,十分自信:“没错!须弥城的蝴蝶,会将我们的机械诱饵当成同类,跟在它们身后。 我们只要不停地放出和收回诱饵,就能将城里的蝴蝶一网打尽,之后再甄别其中的迅捷飞蝶就好!” 怪不得卡维会兴冲冲跑过来查看,原来是想要知道迅捷飞蝶的特征,以此来区分,好筛选出他们抓住的蝴蝶之中有没有迅捷飞蝶的存在。 小派蒙被他们这样几乎无赖的做法震惊到了,开口道:“居然还有这种办法!” “可不要小瞧前辈的智慧哦。在听到比赛内容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取胜的方法了。”珐露珊十分自得,完全没有自己在欺负小辈的意识。 “当然,也多亏了后辈能做出这么惟妙惟肖的机械蝴蝶。看来刹诃伐罗这些年也不算一无是处,起码在教书育人上还有点成绩。”这句话就是说给卡维听了了,算是对他的鼓励。 卡维没有因此而骄傲,而是淡定说道:“我只是做好我擅长的事而已,点子还是前辈想出来的。” “不必客气,等我们将城内的蝴蝶一网打尽,就平分这一轮比赛的积分…”珐露珊和卡维商业互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说着,她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几只机械诱饵飞了回来,她赶紧提醒道:“快看,已经有机械诱饵飞回来了。” 说到一半,她脸上的兴奋变成了困惑:“不对…诱饵后面怎么是空的?是我开始眼花了吗?” 对此,小派蒙毫不留情让珐露珊认清现实:“就是什么也没有啦,你们的方法好像失灵了!” 婕德看到卡维他们的方法不起作用了,摇了摇头,说道:“看样子,不仅是人,连蝴蝶也是会成长的嘛,好啦,我也该赶紧出发去继续寻找了。 回见啦荧,小派蒙,卡维前辈,珐露珊前辈。” 说完,她迅速从这棵树上跳了下去,飞快赶往了其他地方。 第540章 提纳里的宣传 卡维与珐露珊的装置失灵,二人自然不会甘心,于是决定顺着机械飞蝶来的路上好好检查一番。 荧与小派蒙也紧随其后,想要一探究竟。 路过评论席,二人朝台上坐着的三个人摆了摆手,又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看起来,有人遇到麻烦了。”艾尔海森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多半是卡维的策略出了问题。 妮露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奇:“如果是卡维和珐露珊小姐的话就,一般的麻烦应该也难不倒他们吧?” 萨菲尔微微点头:“那两个人联合起来的话,确实颇为难缠,但说到底这也是对蝴蝶的捕捉行动。他们终究不是专业人士。” 又跑了一段路,卡维和珐露珊终于停下了脚步。 小派蒙一直紧随其后,见到她们停了下来,便问道:“珐露珊,卡维,你们怎么停下来了?” “原来是阿弥利多的小子…”珐露珊的眼前,提纳里正点着一炉熏香,香味弥漫开来,各色蝴蝶围绕着他,显然,这些原本被假蝴蝶吸引的真家伙都被熏香的香味吸引,留在了这里。 小派蒙看到这一幕惊呼道:“是提纳里!” 提纳里正在向周围的人解释着:“很神奇吧?蝴蝶驻足在这里,是因为我用了一种特殊的熏香。 我在熏香中添加了三种不同的花蜜,蝴蝶顺着香味找来,就会环绕在我的周围。” 一个名叫胡瓦的孩子十分好奇,追问道:“那蝴蝶的鼻子一定很灵敏吧!说起来,蝴蝶有鼻子吗?我好像没见过。” “蝴蝶是没有鼻子的,她们的视力也不太好。”提纳里耐心解释着,大概是看在胡瓦好奇心的份上,“但是蝴蝶可以靠触角分辨出气味,而且嗅觉相当发达,可以感知到很远之外的花香。” 听了他的解释,胡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以前也养过蝴蝶。我记得我曾经去野外采花,铺在盒子里,可是它没有吃。” “很正常,饲养蝴蝶虽然不算困难,但也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提纳里微笑着说道,顺便开始给周围围观的群众科普起来,“比如气温是否适宜,空气是否充足,空间是否宽敞等等。 另外也要考虑挑选的食物是否合它的胃口。最重要的是不要出于好奇,时不时地打扰它休息,让它感受到压力。” 这些都是提纳里总结出来的知识,即便是在生论派,也不会有哪个导师如此详细地给自己的学生讲解蝴蝶的饲养要领。 听了提纳里的话,胡瓦立刻有些羞愧地垂下了头:“对不起,我当时经常用手指去戳它的翅膀…” 这算是犯了研究人员的大忌,但胡瓦还是个孩子,他会因为好奇去观察蝴蝶,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品质,提纳里觉得这孩子或许真的是个生论派的好苗子也说不定。 对他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人类会为了观赏而饲养很多生物,但并非所有的生物都适合被饲养。 照看生命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至少要提前学习一些相关知识,不能只靠一时冲动。” 这是提纳里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生论派的学者们大多数也奉行这样的准则。 围观群众之中立刻响起惊叹声,一名叫做哈亚提的人奉承道:“哇,感觉你懂的好多啊!” 他的话说完,又有人提问道:“我也有个问题,前不久我买到了一只圣金虫,但它一直没精打采的,能请您帮忙看看原因吗?”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提问:“我想养一只暝彩鸟,不知道要注意什么呢?”“呃…请问,长鬓虎能养吗?” 最后这个提问的人多半是出来搞笑的,还养长鬓虎,他怎么不养圣骸牙兽?就连荧和小派蒙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提纳里倒是不怎么介意,十分耐心地开口道:“好了,看得出来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我正在参加学院争霸赛,没有时间一一解答。 这样吧,下个月在化城郭会有一场生物科普讲座,到时候我会讲一些有趣的生物知识。 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听。如果有什么想问的问题,也可以提前准备好,我会在讲座后逐个回答。” 这就是提纳里的目的了,参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宣传他的讲座,如今目的达成,他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不枉他专门跑一趟。 围观的群众们立刻点头表示自己到时候一定到。 看到众人跃跃欲试的样子,提纳里想了想,还是给他们打了一剂预防针:“当然,希望大家问点正常的问题。比如长鬓虎能不能养…这主要取决于你能不能打得过它。” 众所周知,文官要少养猫科动物,特别是肉食性的大型猫科动物,这不是说适不适合的问题,这是在挽救不知死活者的性命。 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有些感慨:“提纳里真的在宣传科普讲座,感觉效果很不错呢!” 倒是珐露珊回过神来,嘀咕起来:“遭了,一不小心听了这么久!不愧是柯莱的师父,还真有几分老师的派头。” “前辈,我刚刚去附近转了转,这里的蝴蝶几乎全部被熏香引来了。不过我们可以把机械诱饵放到更远的地方,避开这片区域。”卡维四处查看了一番后,将情况告知了珐露珊,并且提议着。 珐露珊闻言自无不可,她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行动,不能让所有的蝴蝶都被抢走了!” “感觉比赛逐渐激烈起来了,荧,我们再去看看其他人吧!说起来,刚才路过评论席都没来得及和那边的三个人打招呼呢,要不现在去看看吧?”小派蒙提议道。 荧想了想,点头:“嗯,特邀评论员,就是要采访所有人!走,我们可不能把那三个人漏掉呢!” 二人说干就干,跑去了评论席,把留影机对准了坐在台后的三人。 见到她们这个动作,艾尔海森微微蹙眉:“怎么?终于忍不住要在这里犯蠢了吗?” “什么话啊!艾尔海森你这家伙,为什么会来当评论员啊!”小派蒙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一副质问的语气。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荧手中的留影机,想了想,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原因很多,其中最直接的是受到了贤者推荐,大概是看我最近比较闲,有精力胜任这份工作。” “我还以为你会替自己挽尊一下的,这么直白地说自己闲,可对后续的职场生涯不利哦?”萨菲尔在一旁笑道。 对此,艾尔海森没有反驳,而是直直地看向身旁的少女,开口道:“如果你的职业生涯遇到了不公正待遇,你会怎么做?” “辞职呗,我想不干就不干了,谁能拿我怎么样?”萨菲尔摊手,对她来说,愚人众的身份只是相对来说比较方便,毕竟自带使节属性,去哪个国家都不会太过麻烦。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非得当愚人众不可,如果真有人舞到她脸上了,除非队长和女皇出面,不然谁都不好使,她肯定撂挑子。 听了她的回答,艾尔海森满意点头:“正是如此,若非必要,谁想上班呢?我也不是很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他这话是有道理的,艾尔海森这个人说不上多么勤勉,也绝不懒惰,他只是严格地区分着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以此度日,仅此而已。 如果因为今天直白地说出自己很闲的话导致了后期工作量的激增,他绝对撒手不管直接辞职,然后去教令院带课题去。 知论派缺人才,更缺好的导师,他不管去哪儿总能有钱赚。 听了艾尔海森的话,萨菲尔几乎已经可以猜到知论派现任贤者黑着一张脸的模样了,于是她轻咳一声,默默给对方递了一个台阶:“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方面的因素,对吧?” “当然。”艾尔海森也是果断,顺着这个台阶就下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认为我比较冷静,能够保证比赛的‘公正’。” 这个说法就很官方了,说出去也好听。算是挽回了领导人们的一丝颜面。 小派蒙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狂个人话里有话,但她一时半会理解不了,干脆摇了摇头:“好吧,感觉你也不容易。” “没什么,工作本身很简单,没花什么力气。”艾尔海森这么说着,用眼神示意该采访别人了。 荧立刻把留影机对准了萨菲尔,却被她伸手一掰,对上了妮露。 “诶?”妮露有些猝不及防,从刚才开始她就微笑着看艾尔海森和萨菲尔说话,觉得距离采访自己还有一会儿的时间,还没开始考虑该怎么说呢。 小派蒙可不会考虑这些,她直接问道:“那么妮露是为什么来担任评论员的职务的呢?” “我吗…唔…”妮露思索了几秒,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解说这种比赛,感觉…有点紧张。 听工作人员说,如果参赛者和解说员都是教令院的学者,那看比赛的人也会少很多。 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懂,不过能有机会和大家团聚在一起,我觉得是一件好事。” 妮露这么说着,她是真的没想太多,毕竟真要说起来,她只是大巴扎祖拜尔剧场的一名舞女,算是社会的底层人员了。 在这之前,大巴扎的人都不太受待见,邀请妮露来担任评论员估计也是纳西妲想要缓和上下层关系的破冰之举。 采访完妮露,荧终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把镜头怼在了萨菲尔的脸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镜头,萨菲尔满脸黑线:“姑娘,你是打算采访我还是采访我鼻子上的黑头啊?” “诶?你居然有黑头吗?我看看!”说着,荧就凑了过去,然后被萨菲尔一巴掌拍开了。 挨打过后,浑身舒坦的荧终于开始老老实实采访了:“所以,你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啊?” “我不知道啊,今天一早希儿就把我拉过来了,说真的,要不是他们说我是评论员,而且参赛必须得是教令院学者的话,我都想参赛了。”萨菲尔右手撑着脑袋,满脸的无趣。 小派蒙嘻嘻笑着:“如果你参赛的话,估计冠军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哦,听起来萨菲尔小姐对于抓蝴蝶的经验非常充足。”艾尔海森挑眉。 妮露也是一脸的感兴趣,她想知道小派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笃定冠军一定属于萨菲尔。 萨菲尔不在意地摆摆手:“很简单啊,如果所有人都因病退赛了,剩下的那个不就是冠军了吗?” “萨菲尔小姐…要文明参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妮露捂脸苦笑,她就不该对萨菲尔的回答抱有期待的。 开过玩笑之后,萨菲尔的神色也正经了起来:“其实,这是小吉祥草王对外发出的信号吧,我能坐在这里,就是希望告诉所有参赛的以及观看比赛的人,愚人众不是敌人。 她在努力与我们至冬维持良好关系呢。” 愚人众对外的名声一直都不好,这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形成的,想要改变自然也得是潜移默化的。 其实归根结底,这样的现状也怪不了谁,毕竟一个组织的前期发展必然是会得罪人的,比如北国银行,想要在一个国家立足,首先要做的不是宣传自己,而是承受住本土势力的打压和排挤。 北国银行撑住了,带来的变化自然就是原本的本土银行的破产,但这种事只是表面上的变化,更深层的还有舆论方面的压力。 有人站起来就有人会倒下,没办法报仇,那就只能无能狂怒了,顺带着在日常与人交流的时候说说对方的坏话,败坏一下名声什么的,这再常见不过了。 只不过潘塔罗涅不在意这些,毕竟他自己身处至冬,再大的舆论也波及不到他身上,而北国银行根本无需介意这些事情,你存钱,我保管,再给你略高一些的利息。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在外人眼里,北国银行就是这么逐渐起来的。 暗地里的事,就不太好说了,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这只有潘塔罗涅自己知道,还有萨菲尔。毕竟,她也曾在这件事上,成为过对方手中的那把刀。 反正这些杂七杂八的,包括但不限于至冬各种对外政策,一同导致了愚人众的坏名声。 纳西妲想要扭转须弥人对愚人众的印象,所以萨菲尔才会被如此安排。 好在她也不排斥,毕竟这与她的想法是契合的。 第541章 第一轮比赛落幕 甘露花海,甘露池前。 花灵祖尔宛与一黑衣少女并肩而行,黑衣少女手持一枚净光翎,徐徐前进,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目光灼灼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污秽。 “多年前的战斗,牺牲了太多同伴,但,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因离别而产生的痛苦,却随着污秽侵蚀了过去的回忆,在这残破的大地上开出罪恶的花…”祖尔宛语气中带着心痛,又似在喃喃自语。 黑衣少女将净光翎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即便是布满污秽之地,也能留有如此纯洁的翎羽,这算不算那个人留下的希望?” “这是神明大人为了镇压此处的灾厄献祭力量的残片,若能集齐,这里不是不能出现转机…但…”祖尔宛欲言又止。 黑衣少女静静听着,注意到它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我看上去,不像那样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心思被看穿,祖尔宛默默闭上了嘴巴,眼前的少女一袭黑衣,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若不是知道不可能。 它甚至会怀疑对方是否是死之执政投下的影子,是来追寻死亡的。 少女轻叹了一口气:“甘露花海的事、矫论派的事、西摩格的事、厄歌莉娅的事…若你从一开始就认定我不会帮你们,又为何告诉我这些?这不还是心存侥幸?” “局势糜烂到如此地步,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也会尝试一番。”祖尔宛看着少女手中熠熠生辉的净光翎,漂浮在空中的身体晃了一下,接着道,“你与我讲述了小吉祥草王大人的事,我也回敬你一些你想知道的,这很合理。” 少女点了点头,将净光翎交还给祖尔宛:“这东西,我便不带走了,不好断了你的希望,这里的深渊能量泄露,我可以暂且帮忙压制一番,但正如你所说… 厄歌莉娅不会因我而苏醒,我也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深渊教团来袭,你们也挡不住,而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此处,干等那个人的到来…” “…”祖尔宛接过净光翎,默不作声。 “这样吧,我留下侍从在此,保你们一时安稳,顺带,压制这里的能量泄露,但,有个条件。”少女说着,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祖尔宛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 少女深吸一口气,突然向前一步,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了被封锁的漆黑洞口之上,随后一头扎了进去,等她身影消失,声音才传了回来: “剩下的那一滴甘露活水,我带走了,就当是此行的报酬吧,后续会有值得你们信任的人过来帮助你们,我们就此别过。” 声音消散,祖尔宛皱着眉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不知该作何反应。 它的身后,肩扛大刀的死灵巨汉肃然而立,眼中妖异的红芒在他身体外围的漆黑烟雾中闪烁不定。 看到突然出现的巨汉,祖尔宛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甘露花海即将覆灭,它所能做的,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这怪异的少女身上了。 ———————————————— 与此同时,远在须弥城的萨菲尔似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一眼净善宫的位置,微微眯起眼眸。 “怎么了?”艾尔海森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出言问道。 妮露也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萨菲尔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就要离开:“没事,你们继续看着比赛吧,我去一趟草神那边。” “需要帮忙吗?”艾尔海森追问了一句。 萨菲尔离去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朝他笑了笑:“如果你是因论派的,我倒是有兴趣带你走一遭。” “你这么说我更感兴趣了,但既然你说了这话,我便不掺和了。”艾尔海森听得出来萨菲尔言语中的拒绝,他也不强求,反正这个人忙活的事也不像是人类能插手的。 萨菲尔轻笑一声,又对妮露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妮露拧眉思索:“看起来,萨菲尔小姐似乎有什么要紧事要去办了。” “从她驻足在此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她是不会刻意停留的。”艾尔海森倒是很坦然,在他看来,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其他事情自会有别人操心。 另一边,荧和小派蒙找到莱依拉和希儿:“莱依拉,希儿,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我已经找了很久了,暂时并没有看到迅捷飞蝶。”莱依拉叹了一口气,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希儿手上捏着几个机械飞蝶,脸色有些难看:“卡维这家伙,放这么多机械飞蝶出来,完全就是在干扰视线,能不能禁用啊,好麻烦啊。” “看来到处都有珐露珊和卡维放出来的机关…”小派蒙摊了摊手,“但是禁用也是不可能的吧,毕竟比赛规则也没有规定不可以使用这样的道具。” 希儿随手把那几只机械飞蝶放掉,满脸的无奈:“真的是,这样没头没脑地找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我也稍稍认真一些算了。” 莱依拉见希儿打算认真了,眼中闪过一抹期待:“真的吗?”但很快,她又垂下了眸子,“不过,从刚刚开始,我就注意到城里的蝴蝶少了很多。 应该是其他参赛者都想到办法了吧?” 不等她说完,希儿突然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莱依拉,嘘…小声点。” “嗯?怎么了?”莱依拉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放小了音量。 希儿的目光落在了左侧的一块石头上,伸手指了指:“你们看那个…” “那是…”其余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石头上赫然停着一只看起来比其他蝴蝶要大了一些的蝴蝶。 荧看着那蝴蝶,忍不住发出低呼:“这…难道是迅捷飞蝶吗?” “真的吗?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接下来,只要抓到它就好了,对吧?”莱依拉有点迫不及待了,想要上前抓捕。 但她还没有行动,就看到蝴蝶突然振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飞走了。 这速度,看得几人都是为之一愣,小派蒙更是忍不住对艾尔海森发出了谴责:“这么快的速度?艾尔海森那家伙,还说什么飞行速度快了一点,明明快了好多!这根本不是蝴蝶可以达到的速度了吧!” “无妨,我们追!”希儿当即做出决定,拉着莱依拉快步追了上去。 小派蒙和荧自然不会落后,也迈开步子努力向前跑去。 在她们追着迅捷飞蝶的时候,身上的提示器传来了提示声,这应该是有人找到了迅捷飞蝶,在提醒她们进度了。 她们没有理会这一声提示,紧紧跟在莱依拉和希儿的身后,想要拍摄这一只迅捷飞蝶被捕捉的全过程。 过了几秒,提示器再次响起,第二只迅捷飞蝶同样落网,莱依拉追逐的这只蝴蝶就是最后一只迅捷飞蝶了。 迅捷飞蝶快速飞行着,穿过大街小巷,悄然停在了一名拥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体态修长,肌肉线条十分明显的女子身上。 这名女子还在与同伴聊天:“哎,我突然想到,得给你也买一个化妆盒。” “算了吧,感觉用不上。”她的同伴语气轻柔温和,似乎对化妆品没什么兴趣。 那名女子却不打算放弃,继续劝说道:“平时用不上,但是准备一个也没坏处不是吗?好啦,听我的准没错!” 刚说到这里,她野兽一般的直觉就察觉到了别人对自己的观察,立刻就看向了视线传来的方向,莱依拉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她盯了个正着。 不等莱依拉开口,女子就出声了:“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跟在莱依拉身后的希儿立刻探出脑袋看向蝴蝶停留的地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呼,还好还好,没有飞走。” 然后,她才注意到了前面的两名女子:“呀,这不是迪希雅和坎蒂丝吗?你们好啊。” “喔!希儿,你不是在参加比赛吗?怎么跑这里来了?”迪希雅想要抬手打招呼。 但希儿和莱依拉一起紧张地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别动!”这是希儿的话。“请…不要动…”这是莱依拉的话。 “诶?”迪希雅满脸的困惑,“让我不准动?这话,放在沙漠里可就颇具威胁了啊,希儿,你又打算使坏了?” 迪希雅经常呆在须弥城,而且会时不时借宿迪娜泽黛家,而希儿与迪娜泽黛因为萨菲尔的关系也是颇为亲密,所以她们两人关系也是极好的。 眼下,希儿让迪希雅别动,虽然在沙漠人看来,这是一种威胁,但迪希雅还是十分顺从地维持住了自己的动作,没有轻举妄动。 在她看来,希儿有点类似于一个十分省心的妹妹的角色,与萨菲尔绝强的压迫感不同,希儿是非常友善的,这也让迪希雅愿意亲近对方。 “迪希雅…”坎蒂丝看了迪希雅一眼,立刻注意到了停在她头发上的迅捷飞蝶。 迪希雅想要扭过头看向坎蒂丝,谁知,坎蒂丝却以一种寻常人达不到的速度,快速伸手,却又不失轻柔地从迪希雅的头发上摘下了那只迅捷飞蝶。 “你们在找这个吧?来,拿好了。”坎蒂丝将手中的迅捷飞蝶朝莱依拉递了过去。 莱依拉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接,希儿伸手把她往前推了推:“快去啊,这样你就能得分了。” 看着坎蒂丝手中的蝴蝶,迪希雅这才明白希儿让她别动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摸了摸刚才蝴蝶停留的地方,那里是她刚买的小发卡,还带着花香的那种:“蝴蝶…刚刚停在我头上吗?” 莱依拉被希儿催促,快步走到了坎蒂丝的面前,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对方手中的蝴蝶,而是盯着对方的眼睛:“你是…坎蒂丝?!” “好久不见,莱依拉。”坎蒂丝温柔地笑着,对莱依拉打招呼。 原来,坎蒂丝与莱依拉早就相熟,因为莱依拉梦游的症状一直很严重,而且她与别人梦游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别人梦游是无意识,或者意识朦胧的,但她不同,她梦游就相当于是切换了一个人格,一切行为都十分具备逻辑性,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正因如此,她梦游的时候轻易就能通过三十人团的盘问,离开须弥城而不会被人发现然后带回须弥城。 莱依拉向众人解释了自己和坎蒂丝的过往:“我第一次梦游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到了阿如村。那时受过坎蒂丝小姐照顾…” “是啊,她看起来不太好。我请她吃了些东西。我还听她说了很多难懂的东西。占卜,夜空,晚星…听上去都很浪漫呢。”坎蒂丝不打算遮掩这段关系,十分坦率。 说着,她又递出手中的蝴蝶,问道:“对了,这个蝴蝶你不想要吗?我看你是追着他追过来的。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就放飞了?” “还是收下吧,别客气。”迪希雅在一旁劝了一句。 倒是小派蒙十分震惊地跟荧讨论起来吧:“迅捷飞蝶明明速度那么快,坎蒂丝却很轻易地将它抓住了。” “在我眼里并没有多快。我还担心自己会弄伤它,好在最后没出什么意外。”坎蒂丝摇了摇头,她的实力并不弱,虽不及魔神,至少在一众神之眼持有者之中是比较靠前的。 除开变态不谈,如今的须弥,光说实力。赛诺艾尔海森后头,估计就是坎蒂丝了,迪希雅对坎蒂丝客客气气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关系好,她是有点怕坎蒂丝的。 不管事出于手段还是实力,总之,坎蒂丝应该是可以隐隐压迪希雅一筹的,而提纳里的实力则有待考究,但目测应该是略微弱于赛诺,隐约和坎蒂丝持平。 交付了迅捷飞蝶,迪希雅这才好好看了看莱依拉,哈哈一笑道:“你这姑娘看起来熬夜挺厉害啊,都有黑眼圈了,再重要的比赛也不能玩了休息啊。” “我会注意的,谢谢你们。”莱依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谢。 得到了莱依拉的答复,迪希雅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继续去逛街了,回头再见。” 双方各自分开,迪希雅和坎蒂丝继续逛街,莱依拉几人则是去提交迅捷飞蝶了。 路上,小派蒙有些好奇地问道:“希儿,你不是会那个咻咻咻地跑得飞快的能力吗?刚才怎么不用啊?” 希儿嘴角抽了抽:“什么咻咻咻,那是时间零,是龙语言灵的一种,我的身上又不具备龙族血脉,使用言灵会很累的,后续还有其他比赛,这个时候为了一分而拼命,后面的内容怎么办?” “唔…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小派蒙被说服了。 荧在一旁抿嘴微笑,实际上希儿就是单纯的在划水摸鱼,她可是很清楚的,时间零的序列号不是特别靠后,对身体的负荷有,但不是特别大。 至少希儿之前使用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多么费劲的样子。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了评论席,向艾尔海森提交了这最后一只迅捷飞蝶,结束了第一轮的比赛。 第542章 被盯上的洛蒂娅 净善宫,萨菲尔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这里,纳西妲和帕尔已经在这里等待着了,与她们一起的,还有刚从甘露花海回归的晨熙。 经过晨熙的一番解释,几人明白了那边的情况。 萨菲尔端着手臂,黛眉微蹙:“所以,就因为祖尔宛不信任你,你就放弃了这一次的行动,只带回了这一滴水?” “额…萨菲尔,我觉得晨熙照顾祖尔宛心情的做法是正确的。”纳西妲弱弱地说了一声。 听到她的话,萨菲尔眯起眼睛:“正确?就因为那只花灵的态度,我们又得出人再跑一趟。从那边回来简单,洞天关牒传送一下就好,但是过去呢?那边可没有绝命飞刃的印记!” 被这么怼了一遭,纳西妲瞬间缩到了帕尔的身后,不吱声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感情用事就可以解决的,但花灵同样是草神眷属,她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偏袒。 帕尔微笑着摸了摸纳西妲的小脑袋,替她说话:“算啦,晨熙都回来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还是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萨菲尔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我们到了时间不多,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见到厄歌莉娅,后续枫丹的行动也会受到影响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晨熙:“当然,你也没有完全做错,至少带回了这个水滴,其他人就不可能唤醒厄歌莉娅了,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中的。” 晨熙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觉得我是那种心软的人吗?如果只是照顾情绪就不顾大局了,那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晨熙与萨菲尔就是一个人,她们的思维模式都是一样的,萨菲尔绝不可能感情用事因为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就放弃行动,晨熙自然也不可能。 她解释道:“那个矫论派,他们经过这些年的更迭,已经彻底懈怠了,没有及时举行祭水之仪祓除污秽,甘露花海那地方,已经彻底被深渊能量侵蚀了,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萨菲尔沉默了,深渊能量的溢出,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那是她的禁区。 每个人对于深渊都有一定的抗性,这个抗性或高或低,但总归有,萨菲尔曾经也有这样的抗性,但是自从深入了一次深渊之后,她的身体就发生了难以理解的变化。 深渊能量对她的身体似乎格外热衷,她几乎完全不具备抵抗深渊能量的能力,只要稍微接触一下深渊就会被迅速侵蚀,她不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好像,她被深渊盯上了一般。 不把她彻底同化誓不罢休。 正因如此,无论是杜林的遗骸还是充斥着深渊污秽的层岩巨渊,她都是尽量避而远之的,若非迫不得已,她绝不会靠近一步。 “我们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深渊的再一次摧残了。”晨熙这话说得凝重,情况就是如此严峻。 想明白了这些,萨菲尔自然也是冷静了下来,她看向纳西妲和帕尔:“那么,这件事依旧交给荧去处理吗?” “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或者,我和母亲去?”纳西妲思考了一下,感觉这样也可以。 但她的想法被否决了,晨熙直接拒绝道:“那边的深渊气息浓厚,你们作为世界树的化身还是不要轻易涉足了,现在可没有草神之心来帮助你们建立第二个虚空,还是别去冒险了。” “荧有着净化深渊的力量,让她去处理的话更加稳妥一些。”萨菲尔也同意晨熙的看法,毕竟花神书本就是要荧去做的,那边还有个能让她收获颇丰的甘露池呢。 说完,萨菲尔顿了顿,又开口道:“矫论派…如今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要不…灭了吧。” “我没意见,巴拉克还在那边,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随时行动。”晨熙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纳西妲拧眉,她开口问道:“非要制造这些牺牲吗?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教令院的人,是须弥的子民。” “若是被深渊蛊惑,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萨菲尔看着满脸写着不赞同的小羽毛球,“还是说,即便存在可能投身深渊的人,你依旧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纳西妲看了看帕尔,想要知道对方的意见。 帕尔只是微笑:“你是一个合格的神明,要有自己的判断和坚持。” 听了帕尔的话,纳西妲的眼神坚定了起来:“我认为,须弥的子民还没有那么脆弱,尽管那些人确实令人失望,但,我的良知和仁慈还没有被漫长的时光所磨灭。 我依旧愿意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萨菲尔,晨熙,我希望,你们可以看在一个神明,维护子民的这份心意的份上…给予他们以宽容。” 萨菲尔凝视着纳西妲,纳西妲也坚定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萨菲尔勾起嘴角:“倒是有几分神明的样子了,但愿他们对得起你的这份热忱与慈爱。 不过这个东西…”她又拿起装有甘露活水的瓶子,摇了摇,“我倒是有了一个个想法。” 当初厄歌莉娅死前留下了两滴原初之水,一滴被神鸟西摩格饮下,化作了灵光百种,散播在了大地之上,花灵就是由此而来,剩下的这一滴原本应该是保存在甘露池之中。 就等有人收集所有的净光翎,唤醒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的残念,这也算是甘露花海的一道保险,以免未来发生意外,还能重新加固封印。 现在,意外果然发生了,但晨熙却带走了这甘露活水,对甘露花海来说,这是一招釜底抽薪,他们的命脉被彻底掌控了。 看着萨菲尔手中的甘露活水,纳西妲不明所以地眨巴着眼睛:“所以…这水还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原初之水…甘露活水。象征着至纯的这么一小滴,其内蕴藏着的,是厄歌莉娅神体与精神的一部分,换言之,这是她的象征。”晨熙解释道。 萨菲尔接着她的话说道:“我们都知道,水神神位的交替并不平滑,纯水精灵作为厄歌莉娅的眷属,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不认同芙卡洛斯的理念,所以,它们选择长途跋涉,来到厄歌莉娅的埋骨地,也就是甘露花海寻找它们的神。 但显然,现实令它们失望了,厄歌莉娅死了,接受了现实的纯水精灵没有回到枫丹而是去往了其他地方各自躲藏起来,企图躲避‘来自故土的刺客’。” “你要这个,该不会是想要以此来打听关于芙卡洛斯的事吧?”纳西妲眼中懵懂尽褪,她了解萨菲尔,自然很清楚这家伙的行事作风。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货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更喜欢从方方面面把有可能存在的风险规避掉,虽然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但她总是乐此不疲。 这一次,为了不久之后的枫丹行动,她把主意打到了纯水精灵的身上。 “芙卡洛斯…别人不清楚,但她留给我的印象,其实不太好,她…似乎有点性格恶劣。”萨菲尔斟酌了一下用词,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芙宁娜不是芙卡洛斯,这是她早就得出的结论,如今的芙卡洛斯究竟在哪儿,她也心知肚明,只是在见对方之前,她觉得有必要先搞清楚困扰自己的一些问题。 比如纯水精灵叛逃的真相,枫丹预言的一些细节以及厄歌莉娅可能留下的后手。 而这一切,想要知道就必须通过甘露花海,那里埋葬着厄歌莉娅和大慈树王的遗骸,甘露活水被西摩格喝下了一滴,化出的灵光百种却永远失去了关于过去的记忆。 剩余的这一滴,也不一定就能给出萨菲尔想要的答案,所以她想到了两只纯水精灵:位于轻策庄的纯水精灵洛蒂娅,以及注定会与她碰面的伊迪亚。 伊迪亚在哪儿她也不清楚,虽然派人去找过,但一直都没有回复,估计是找不到了,但洛蒂娅好找啊,她决定立刻跑去轻策庄看看,如果能从对方嘴里撬出点什么情报就再好不过了。 另一边,比赛还在继续,荧和小派蒙来到评论席发现萨菲尔不见了,十分疑惑:“诶?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临时有事,所以先离开了。”艾尔海森难得有精神回了这么一句。 见二人没什么异议,便开口宣布:“第一轮比赛到此结束,希望各位第二轮再接再厉。好了,解散。” 他这话结束地突兀,就连妮露都没反应过来:“啊?呃…呃…艾尔海森先生的结束还是那么果断…”对此,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了妮露的话,艾尔海森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可以参考这种作风获得更自在的生活。妮露小姐。”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小派蒙赶紧拦住了他,问道:“等一下,前两名是谁?” “第一名是提纳里先生。第二名…还在商量。”妮露挠了挠头,说道。 荧一听这话懵了:“什么叫还在商量?” 一旁的卡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喂,艾尔海森,刚刚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第二名不是可以获得两点积分吗?我和珐露珊前辈平分不就好了?” “佩服你的想象力,争霸赛手册从头到尾都没有这条规则。”艾尔海森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卡维不愿让步:“那现在就加一条。” “你觉得我可能这样做吗?”艾尔海森态度也很坚决,丝毫不给面子。 卡维连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善了起来:“你总不会阻挠我夺冠吧?” “你可以将你天真的想法落实成书面申请交给赛事委员会,他们三个工作日内就会给出答复。”艾尔海森一脸的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卡维一听都懵了,这种小事居然还要走oA?还要等三天?他忍不住抱怨道:“那也太晚了吧?” “没办法,做梦也是需要时间的。”艾尔海森话语中带着讥讽,就差指着卡维的鼻子骂他蠢了。 小派蒙看着斗嘴的两人,对身边的荧说道:“我听明白了,原来第二只迅捷飞蝶是卡维与珐露珊一起找到的。但是比赛规定只能有一个人拿到积分…” 荧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嘀咕起来:“那为什么一开始萨菲尔会暗示参赛人员组队呢?” 回答她的依旧是艾尔海森:“如果她人还在这里,自然是不需要申请,一句话决定积分归属的,但她现在人走了,那就得按照一开始的规则来。” 这下荧懂了,这个灰毛是在因为萨菲尔的翘班而赌气呢。 也对,作为抵制加班协会的荣誉会员,艾尔海森平等地歧视一切让他加班和在他上班的时候选择翘班的人。 而萨菲尔不仅翘班,还翘地理直气壮,他虽然羡慕,却没办法和对方一样拍拍屁股走人。 他嫉妒了。 这个时候,还是珐露珊选择了退让,她轻叹一口气:“没办法,看在你尊称我为前辈,虚心向我请教过的份上,这次的分数就让给你吧。” “那我就将分数记在卡维先生身上了?”妮露见有结果了,就确认了一下。 但卡维显然不认同这个结果,断然拒绝:“不行,如果我拿走积分,不就意味着珐露珊前辈的功劳完全被抹掉了吗? 前辈也许觉得无所谓,但我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 “其实我倒是不在意,反正还有两场比赛,就算先失一局也没关系。”珐露珊很洒脱,毕竟是一百多岁的人,“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有个办法:我们抽签来决定积分归谁吧。” 听到要抽签,卡维明显哆嗦了一下:“抽…抽签啊…” “有什么问题吗?”看卡维神色不自然,珐露珊有些困惑。 卡维用力摇了摇头,摆正了心态:“没事,就用这个方法吧。” “那我来制作抽签要用的纸团吧,请稍等。”妮露不愧是勤劳的姑娘,立刻十分有颜色地开始行动起来。 最终,抽签的结果出来了,果然,卡维失败了,他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这一点倒是和班尼特很像了。 “抱歉了后辈,看来运气还是站在我这边呢。”看着失落到捂脸的卡维,珐露珊表示了无奈,这是他自己放弃的,珐露珊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掉这两点积分。毕竟,她自己也是想要夺冠的。这两分可是很重要的。 卡维点了点头,释怀了:“这是前辈应得的,我只是在感慨自己的运气不好…唉,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生活中才会有很多烦恼吧。” “确实很少见到运气不好,还愿意用抽签定胜负的人。”艾尔海森补了一刀,他知道卡维的运气不好,所以从一开始就猜到会输。 卡维轻哼一声,丝毫不理会艾尔海森言语中的奚落:“你懂什么,我只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艾尔海森就打断了:“辩论以后再说。分数记在珐露珊身上,这行第一轮比赛正式结束了。 第二轮比赛会在沙漠中举行,到时候我们评论席也会转移到阿如村。等时间到了就去阿如村集合吧,到时候我会宣布第二轮比赛内容。 在那之前是自由活动时间。我也下班了,再见。” 说完这些,艾尔海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从萨菲尔走了,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蚂蚁在爬,别人下班他上班,这让他觉得自己在无偿加班,很难受。 即便卡维想叫住他都没能停下他下班轻快的脚步,转眼就消失了。 第543章 多莉的邀请 “艾尔海森…唉…”卡维接连叫了好几声,终于眼睁睁看着艾尔海森在自己的呼唤声中溜掉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怀疑过艾尔海森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呢?二人虽说经常互怼,把讨厌对方挂在嘴上,但在心里,卡维始终是觉得他们俩是朋友来着。 只是艾尔海森这个性子实在让卡维有些无奈。 妮露见他叹气,出声安慰道:“卡维先生,别难过,叹气也会让运气流失哦。” “是这样吗?那我现在深呼吸,应该能把流失的运气再补回来吧。”卡维还是那个卡维,即便自己心情低落还是会温柔待人,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呼…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两点积分吗,又不会直接决定胜负。 下一轮我就会赢回来的,你们好好看着吧!” 他刚刚很纠结,积分对他很重要,夺冠也对他很重要,所以他无比渴望每一点积分,但同样的,珐露珊这个合作者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他不能因为两点积分就让彼此的合作出现嫌隙,让珐露珊白忙活一场。 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最终,抽签输掉了,卡维心里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这样一来,受伤的似乎又只有自己了,这种失落加释然的心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什么。 珐露珊看着纠结的卡维,想了想说道:“看来后辈你已经振作起来了。不过沙漠那地方我可是很熟悉的,到时候可不要再输给我了。” 珐露珊是不太会说软话的,在这个时候,比起无力的安抚,似乎适当的刺激才能让卡维更加坚定。 被珐露珊这么一激,卡维那不服输的劲儿立刻起来了:“沙漠我也不是第一次去,没什么呢。好了,话就说到这里,我先过去熟悉一下环境。” 众人都离开了,小派蒙手里捧着留影机,和荧分析起来:“嗯,现在的排名是:提纳里第一,珐露珊第二,莱依拉第三。 下一轮比赛之前,我们应该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想去哪里逛逛比较好呢?让我想想…” 就在二人琢磨的时候,一个充满了元气的女声响了起来:“两位好像很苦恼呀。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逛学院庆典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建议——去跟我们会长聊聊怎么样?” 听到声音,二人回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小派蒙下意识就问道:“咦?你说得会长是谁?我们认识吗?” “呵呵,当然是须弥最有名的商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桑格马哈巴依老爷啦!”女子轻笑一声,说出了自家会长的身份。 听到这个名字,小派蒙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多莉!” “是呀!会长大人特地派我来通知两位,她就在须弥城北门等你们哦!”女子说完,就离开了。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马上就去了须弥城的北门,找多莉了。 到了指定地点,果然有个紫色的小个子早早等在了那里。 见到荧和小派蒙,多莉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哎呀哎呀,这不是荧和小派蒙吗?” “多莉,果然是你呀。你也来学院庆典啦?”小派蒙凑上前打招呼。 多莉叉腰,理直气壮道:“那当然。因为学院庆典,这段时间进入须弥城的人数不胜数,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 这里既是须弥城的入口,又是紧靠着学院游乐会的摊位,不愁没有顾客。嘿嘿,我已经听到摩拉入袋的声音啦… 怎么样!要不要从我这买点好东西?应有尽有,童叟无欺!” “那那那,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小派蒙一刻都忘不了她的口腹之欲,立刻就想找点什么塞进嘴里。 她这个问题让多莉有点措手不及,连奸商的模样都差点维持不住,她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正常了起来:“居然在学院庆典上只想着吃——”话说一半,她又轻咳一声,话锋一转,“吃的东西当然也有,不过推荐两位选购一些更划算的东西哦。 学院游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时候每个学派都会准备一些小小的挑战。”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在关注自己几人,又压低了声音:“嘘…我这里可以买到一些‘砰砰锵锵超级提分丸’,吃了这个可以短时间内眼明手快,力大无穷,不管是什么挑战都不在话下!” “我们才不需要呢!这点小小的挑战,对我和荧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等下我们就去学院游乐会大展身手!”小派蒙严词拒绝,虽然她只有五分之一野猪的实力,但意外地很有竞技精神,对作弊行为嗤之以鼻。 虽然小派蒙做梦都想要得到翻手间移山填海的能力,但她不屑于在这种时候通过不正当手段来作弊。 体育,不是战斗,在生死搏杀的时候,无论采取怎样的措施,那都叫手段,叫底牌,但是赛场上,不遵守规则,那就是令人所不齿的作弊行为。这种区别她还是分得清的。 说完,她又看着多莉道:“我只想要好吃的。你这里没有的话,我们可就要去别处啦。” 说完她就要拉着荧往别处走,见到这一幕,多莉有点慌了,连忙叫住她们:“哎哎!好吧,能赚一点是一点,你们想吃什么?” “我想想…我还真有点饿了。你这里有米圆塔吗?”小派蒙想了想,决定吃一吃须弥的美食。 多莉听后立刻跑到身后的大包裹旁边翻找起来:“让我找一找…” 在她翻找的过程中,有两个三十人团的成员刚好路过,还在小声交流着:“这可是一笔大单…” “如果做成了,我们将无往不利…”与他同行的女性点头附和。 荧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目送二人渐行渐远。 就在这时候,多莉也找到了小派蒙要的米圆塔,将其拿给了小派蒙:“喏,两份米圆塔,请收好。早就说过桑格马哈巴依老爷这里无所不有——” “太好啦!”接过米圆塔,小派蒙十分高兴,又可以填肚子了,她刚准备吃一口的时候却发现荧一直注视着一个方向,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诶?荧,你在看什么?” 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刚才,有两个人。” “嗯?谁啊?是我们认识的人吗?”小派蒙飞到她旁边,也顺着这个方向看去,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荧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已经走掉了。” 这让多莉有些警惕:“是什么可疑的人吗?难道说还有别人盯上了…”说着,她愣住,立刻捂住了嘴。 但这已经足够让荧和小派蒙起疑了,眼前这个桑格马哈巴依老爷可是须弥城最大的奸商,可算不上什么大好人呢。 虽说多莉为孩子们提供的帮助更多,但她自己为了赚钱干的那些不法交易也不少。 荧和小派蒙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盯着眼前的巴依老爷:“多莉,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刚刚看到的是谁,不过我手上确实有一些关于学院庆典的独家情报。两位感兴趣的话,等下可以来找我谈生意哦。”多莉久经商场,又怎会被这俩吓住,十分淡定摊手,把话题一带而过。 荧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不用等一下了,你的独家情报我确实有点兴趣,但…我想先知道价格。如果太贵的话,那就算了。” “一口价,一百万摩拉!”多莉闭着眼睛报出了一个能让普通人惊掉眼球的价格。 荧却完全不会被这个价格吓到,她的身价可是很高的,区区一百万摩拉,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小派蒙我们走!” 说完她转身就走,多莉连忙又拉住了荧的衣角:“等一下等一下,我看看…什么?你们居然是今天第一千零一位客人,原价一百万摩拉的特别情报,竟然不要钱就能拿走!” “诶?还有这种好事?!”小派蒙惊了,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喜悦,这无疑是中大奖了。 只有荧淡淡注视着多莉,她看得出来,多莉这家伙就是故意来说这个所谓的情报给她听的。 多莉…你的背后…又是谁呢?又或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荧终究还是没能拒绝:“你,说说看吧。” “哼哼,多莉独家消息第一条!你们还记得才识之冠吗?”索性,多莉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问道。 小派蒙点了点头:“记得呀,听说只有冠军才有资格佩戴那枚冠冕,好像是很贵重的东西呢!” “没错,萨齐因捐给教令院的冠冕,是一件非常昂贵的古董。然而,就是这个冠冕,在捐给教令院之后,曾经被教令院搞丢过一次呢!”多莉开口说出了她知道的大瓜。 这一句话把小派蒙搞懵了:“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按理说才识之冠这种东西,弄丢可是重大事件,没道理人们完全不知才对啊。 多莉神秘一笑:“呵呵…大家都知道的话,怎么能算‘独家消息’呢?当然,这条情报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目击证人的。 南郊有一个叫喀什米的年轻人,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他。暗号就是‘二十年前的事’!”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觉得十分有必要去一探究竟。于是二人立刻向着南郊而去,多莉在后头挥了挥手:“下次再来哦!” “荧,你觉得多莉说的事可信吗?”路上,小派蒙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才识之冠是什么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弄丢啊。 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嗯,也对,说起来,萨菲尔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呀,说好的要参加庆典的,结果一眨眼就跑了,也不跟我们说去干什么。”小派蒙嘟着嘴说道。 荧笑了笑:“等她回来,你自己问她不就好了?” “荧,我觉得,肯定和晨熙有关系!你想啊,这次来须弥,我们都没见到那家伙,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所以萨菲尔才会坐不住的。”小派蒙猜测着。 荧闻言点了点头:“可能吧。”虽然心底她不觉得晨熙会出什么事,毕竟萨菲尔亲口说过,晨熙几乎是不死的,很难想象一个杀不掉的人能出什么问题。 当然,这事儿现在她们也管不着,还是要先去找喀什米。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南郊,找到了喀什米。 双方见面,被荧一口道出名字,喀什米皱着眉:“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荧仔细观察了一番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直接说出了暗号:“二十年前的事。” 听到二十年前这个词,喀什米捂着额头,有些郁闷:“看来我不该到处说的。上次喝多了唠叨了几句,结果最近总有人来问。” 荧挠头,多莉不是说是独家情报吗?为什么会有很多人来问? 这一刻她无比确信,自己是被坑了,可是多莉为什么要坑她呢?明明压根没赚到钱啊! 荧不动神色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妨和我说说这事儿吧,也不差这一遍了,对吧。” “好吧好吧,你们好奇,我就讲讲。”喀什米说着,抬起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二十年前啊,也挺久远的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六岁的毛头小子。当时发生的事,我其实也已经记不清了。就前段时间看了小时候写的日记,才朦胧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 那年,也举办了学院争霸赛,比赛一共三轮,最后一轮是在城外。我就央求老妈带我出城去看。她不答应,我就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然后呢?”小派蒙最喜欢听故事了,立刻追问道。 喀什米耸耸肩:“然后?然后我就在城外迷路了。荒郊野岭的,一个人都没有。那时候小嘛,我就害怕,越想越怕,就哭了起来。 就在我哭的时候啊,在我的身边出现了一群奇特的生物…说来也怪,我已经记不起来它们的长相了,只记得…当时还是孩子的我,在看到它们之后,很快就不哭了。现在想想,那种生物似乎带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一般。” 喀什米说出这话,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这种描述太显眼了,一听就知道是兰纳罗没跑了。 “它们带我去了比赛现场。只可惜,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比赛早就结束了。”喀什米说着,苦笑一声,接着道,“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奇特生物拖着一顶王冠慢慢地走着。 那王冠很漂亮,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我忍不住跟了上去。我看到那个小家伙将王冠藏进了一个树洞里,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很想去摸一摸那顶王冠。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老妈的呼声。原来她发现我跑丢了,就叫上左邻右舍一起来找我了。 我最后也没有摸到那顶冠冕,直到后来我长大了,在学院争霸赛现场见到‘才识之冠’才恍然发觉,这似乎是同一个东西。” 小派蒙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就是才识之冠丢失的真相,并不是有人看到东西没了然后到处找,而是这个人目睹了兰纳罗带走才识之冠的现场,所以确信这玩意儿丢过一次。 “好吧…你还记得那个王冠最后被放在哪里了吗?”小派蒙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现场看看的,不管兰纳罗是不是真的带走了才识之冠,该确认的事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好像是在道成林,不过我后来去找过几次,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喀什米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就算我说了也没人相信。唉,连我自己也记不真切了,可能是我小时候做的一个梦吧。” 告别了喀什米,二人赶往道成林寻找那个所谓的树洞,但道成林这么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就在她们奋力寻找的时候,轻策庄旁边的湖泊入口处,萨菲尔已经来到了这里。 看着不远处山崖上探着脑袋的浊水幻灵,她微微蹙眉,或许,如果一直不管的话,这浊水幻灵还真有可能把洛蒂娅干掉,也说不定。 毕竟,浊水幻灵可以污染纯水精灵,但纯水精灵却做不到净化浊水幻灵,除非洛蒂娅察觉到之后就迅速跑路,否则,真有可能被污染。 第544章 可我们早已背叛了枫丹 萨菲尔看向湖中心,隐约透着淡淡的杀气,看样子洛蒂娅是不打算跑路了,估摸着是准备拼一波。 浊水幻灵蓄势待发,纯水精灵严阵以待,就在这么凑巧的时候,萨菲尔却来到了这里,一下子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萨菲尔看着已经从高处跃下的浊水幻灵,心中是满满的违和感。 这些小玩意真的是芙卡洛斯派出来刺杀洛蒂娅的刺客吗?且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就说机动性,如果洛蒂娅想跑,这俩玩意拿什么追啊? 萨菲尔在打量浊水幻灵,浊水幻灵可不会惯着她,直接朝她冲了过来。 “唔…这么勇敢吗?”她愣了一下,说真的,她已经好久没碰到敢主动对她出手的家伙了。 随后,萨菲尔摇了摇头,直接转过身去,向洛蒂娅所在的湖边走去,在她的身后,两条幽冥锁链悄然浮现,一瞬间贯穿了两只浊水幻灵之后又隐没了下去。 浊水幻灵爆开,化作了一地水迹,这个时候的萨菲尔已经走到了湖边。 她缓缓抬起脚,踩在了水面上,然后试探着站稳,再抬起另一只脚。她走得很慢,但却是在水面上行走的。 “明明游戏里是个平台,这里却完全是一片湖泊呢…所以,那也是为了便利性才更改的吗…”萨菲尔心中如此想着,已经走到了湖中心。 洛蒂娅似乎对萨菲尔的到来十分抗拒,即便看到她击杀了浊水幻灵,也没有出来见她的打算。 “我知道你在看着,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萨菲尔站在湖中心,开口问道。 洛蒂娅的声音从水下传来:“离去吧,远道而来的客人,你的手中沾染了太多冤魂,会侵扰到轻策之水。” “呵,想找借口你也该找一个合理一些的吧?没听说杀的人多了会污染水源啊。”萨菲尔冷笑,开始思考要不要用霜劫精油逼对方出来。 但洛蒂娅的下一句话让她愣住了:“我没有找借口,纯水精灵的冤魂会导致水源沾染上痛苦与仇恨,我能感受到你的身上带着属于它们的怨念,而你的身体之中还残留了深渊的气息。 与你长时间接触会导致纯水精灵们出现不可逆的异变,最终都会化作浊水幻灵。” “你说什么?我杀过很多纯水精灵?”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可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你最好可以解释清楚,不然即便是把这座湖泊给填了我也会把你弄出来的。” 萨菲尔没有开玩笑,洛蒂娅也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认真,那严肃的神情不似作假。 犹豫了几秒后,萨菲尔看到自己面前的湖泊泛起一阵涟漪,随后一只巨大的纯水精灵突然破水而出,飞在了半空中。 近距离的观察让洛蒂娅确信了自己的结论,她点了点头:“我没有看错,你确实杀死过许多的纯水精灵。或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但,这是事实。” “可笑,我连纯水精灵都没怎么见到过,你居然说我杀过,还很多?洛蒂娅,你是不是疯了?”萨菲尔企图从面前的纯水精灵的眼中找到不属于理智的光,但很可惜,洛蒂娅很清醒。 听到萨菲尔的话,洛蒂娅沉默了片刻,随后就想通了:“我明白了,你…来自枫丹?” “小时候在那边待过,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犯了大事,后来就离开了,这和你说的纯水精灵有什么关系吗?”萨菲尔皱眉。 洛蒂娅点了点头:“杀了不少枫丹人吧?” “…”萨菲尔不说话,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过去。 但她不说话,洛蒂娅也能看得出来,自己没有说错:“那就对了,枫丹人,就是纯水精灵,我们是厄歌莉娅大人的眷属,因为渴望人类的生活,厄歌莉娅大人利用自己手中的权柄将我们变成了人类。 但…她的权柄却并不完整,纯水精灵们虽说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但本质上依旧是纯水精灵,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你杀死了很多枫丹人,所以,你的身上就背负了纯水精灵的怨魂。” “呵…怨魂…就因为这个,我便不能留在枫丹…从一开始芙卡洛斯就知道这一点了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我离开那里…”萨菲尔恍然大悟。 如果洛蒂娅所说的事是真的,那么她长时间留在枫丹必然导致所谓的水源污染,虽说她自己也不相信,只是这样就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但她想了想,哪怕只有一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枫丹人突然变成浊水幻灵那样的小水滴,这件事情会给枫丹社会带来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人们群会开始怀疑各方各面的事情,她也可能会被当成怪物关押起来甚至是被处死。 蔓延的舆论也会导致枫丹水质发生变化,根据那维莱特所说,情感会溶于水中,泪水是人类情感的结晶。 如果真的出现那么大的风波,各种舆论与恐慌的情绪导致水质变化,倒也不是不可能。 萨菲尔摇了摇头,反正自己已经要离开枫丹这么久了,不可能影响得到那边的。 她反倒是更想知道芙卡洛斯的事情,于是问道:“洛蒂娅,你很了解芙卡洛斯吗?” “…”洛蒂娅并不想回答萨菲尔的问题,无论自己是否认同芙卡洛斯的做法,至少她不可能帮助萨菲尔去对付芙卡洛斯,这是底线。 现在看来,萨菲尔完全是一个在枫丹杀了人之后逃窜到别国的罪犯,洛蒂娅绝不会帮她。 见洛蒂娅沉默,萨菲尔微微蹙眉,她感觉对方身上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你…想和我动手?” “你走吧,我不想与你战斗。芙卡洛斯的事情,我绝不会告诉你,即便我如今已然是回不去的叛徒了,但我不会帮一个罪犯,去对付我曾经的…亲人。”说罢,洛蒂娅就想扎进水中。 但她失算了,在她说出这番话的一瞬间,幽冥锁链就猛然浮现随后封锁了她的每一个动作,直接将她固定在了空中,不得动弹。 萨菲尔的声音有点冷:“我没有在与你商量,说,则活,不说,就死。” “魔神级!不…你是…”洛蒂娅知道自己严重低估了萨菲尔的实力,在她看来,刚才萨菲尔瞬杀浊水幻灵表现出的实力确实很强,但湖中是自己的主场,就算打不过,跑还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看来,这完全是想多了,从她露面的一瞬间,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手中,再也无法逃脱了。 可洛蒂娅又怎么会怕死呢?她虽然确实一直在担忧所谓故土来的刺客,但在家国大义上,她也绝不含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是有几分骨气,但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撬不开你的嘴,我就去找厄歌莉娅,她总会说出点什么的,实在不行,我就杀了芙卡洛斯,我想知道的事,还没有人可以瞒住我。”萨菲尔说着,空中的锁链收紧,勒得洛蒂娅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洛蒂娅挣扎着,突然目光闪了闪,开口道:“夜叉仙人已经过来了,你在这里动手,他不会饶了你的!” “夜叉仙人?就算是岩王帝君来了,我想杀你,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萨菲尔冷笑一声,锁链收得更紧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萨菲尔的话,魈出现在不远处的崖壁上,轻声道:“尘王,出门在外还是要给帝君留点颜面才是。” 魈的话看起来是在劝导萨菲尔,实际上却是断绝了洛蒂娅的希望。她听得出来,魈根本没有救她的意思。 萨菲尔没有理会魈的劝导,只是冷冷盯着洛蒂娅:“在我璃月苟活数百年,一点都不付出,那怎么行?” “呃…我不能说。”洛蒂娅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她只盼望着萨菲尔能给她一个痛快,别折磨得太狠了。 看着颇有些铁骨铮铮意思的洛蒂娅,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负面情绪,取出了装有甘露活水的小瓶子:“这是厄歌莉娅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样东西了,洛蒂娅,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一直执迷不悟,我不介意送你去见她。” “原初之水…你从哪里得到的!”洛蒂娅也没想到萨菲尔能取出这个东西,顿时瞳孔紧缩。 萨菲尔拿着小水瓶,挥挥手,将锁链松开了一些:“甘露花海得到的,那是厄歌莉娅的埋骨地,你应该知道,有了这个,就有了重新唤醒厄歌莉娅的可能性。” 这一滴甘露活水蕴藏着厄歌莉娅的意志,留存于甘露花海中,可以为压制污秽的力量提供帮助。 但同样,这会消耗掉它的灵性,一旦灵性消耗结束,厄歌莉娅就再也没有了苏醒的可能性了。 到那时,即便收集了全部的净光翎,激活了甘露池与万众母树,与她对话也再也不可能了。 怔怔看着萨菲尔手中的瓶子,洛蒂娅发出了悲怆的哭声:“太晚了,厄歌莉娅大人的意志…早已微弱到…感受不到了…” “…”萨菲尔抬头看着高处的洛蒂娅,对方的悲伤不似作假,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来晚了吗? 洛蒂娅垂下脑袋,语气呢喃:“五百年前,得知了厄歌莉娅大人的去向,我们自发前往甘露花海朝拜,说是朝拜,实际上,我们的心中都存了一丝希望,厄歌莉娅大人有着水神的权能,她怎么会死呢? 可在我们到达那里之后,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我们的幻想,厄歌莉娅大人死了,她为了封印住污秽,献祭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她…回不来了。” 萨菲尔知道这件事,其实那边不仅有厄歌莉娅的遗骨,还有大慈树王的,若不是水神与草神同心协力,创造不出甘露花海这神异的地方。 “正因为见证了厄歌莉娅大人的落幕,我们明白,这深渊的灾祸是遍布整个世界的灾难,她为了与之对抗,甘愿陨落于异国他乡,这份决心,怎会不令人动容? 可是芙卡洛斯作为她的继承者,却否定了厄歌莉娅大人的思想,她固步自封,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小屋子里,企图以此来逃避枫丹灭亡的结局。 但那是不可能的呀,天灾,又怎会因个人意志而改变?她放弃了拯救枫丹,放弃了去对抗所谓的预言,放弃了枫丹存续下去的可能性。 但我们不能放弃。我一直都不理解,同为纯水精灵,凭什么能够成为水神的是她芙卡洛斯,她不过是比其他的纯水精灵更加的奸诈与狡猾,这也是成为神明的资质吗? 厄歌莉娅大人说,她在芙卡洛斯身上看到了希望,我不认同!我不认同她。不仅是我,还有很多与我一样的人,我们自发地离开了故土,去寻找,去探寻拯救家乡的希望。 但,最终,残酷的现实告诉了我,我们,注定会失败。这个世界,和五百年前已经不一样了。除了枫丹,几乎不存在多少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了,即便是枫丹的水源,也已经无法诞生纯水精灵了。 我们生存的土壤,早已被慢慢剥夺,等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自从来到这里,我每日惶惶不可终日,她不会放过我,放过我们的,因为,我们早已背叛了枫丹。” 洛蒂娅的话语中信息量很大,芙卡洛斯与枫丹人居然都是纯水精灵,洛蒂娅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萨菲尔可以理解,他们本质上也是想要拯救枫丹,但,那个预言,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在分析了自己所见到的枫丹与之前短暂的和芙卡洛斯的间接接触,萨菲尔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芙卡洛斯并没有放弃过要拯救枫丹。这是她和阿蕾奇诺讨论过后得出的结论。 能够成为神明绝不可能是白痴,把头埋进沙子里企图以此来躲避灾难,那是鸵鸟才会干的事,芙卡洛斯不可能这么天真。 如果她想要放弃,那么制造一个傀儡代替她出现在明面上,这事儿多少有些多此一举了。 看着悲痛的洛蒂娅,萨菲尔松开了幽冥锁链。 洛蒂娅得到了自由,却并没有躲藏起来,她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从萨菲尔的手中逃脱,所以释然了:“如今,预言将至,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只可惜,没能达成厄歌莉娅大人的遗愿,果然,我们还是太没用了。” “关于我身上你所感受到的,纯水精灵的怨魂,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不奢望你能够信任我,只是,你如今也没有能够拯救自己故乡的方法了,要不,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准,我能帮到你们呢?”萨菲尔似是在开玩笑一般说道。 洛蒂娅盯着她,突然嗤笑一声:“一个被深渊能量缠身的人,说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话?枫丹灾难的本质,与深渊脱不开关系,你现在连接触深渊都是无比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堕落成为深渊魔物,凭什么大言不惭?” “所以我认为,你,或者是厄歌莉娅,会有办法帮我,否则,你不会是这个态度。”萨菲尔很平静,完全没有因为洛蒂娅的嗤笑而发怒。 听到萨菲尔的话,洛蒂娅沉默了下来,看了她好久。 萨菲尔也不急,就静静站在湖面上,不高的个头却是那样的挺拔,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够把她压垮。 终于,洛蒂娅像是放弃了一般,叹了一口气:“是啊,确实有一个办法,但…我不愿意告诉你。” “因为你不相信我?”萨菲尔挑眉。 洛蒂娅摇了摇头:“因为会让厄歌莉娅大人苏醒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虽然现在看来,那也已经不存在了。但…算了,你都把它从甘露花海带出来了,我又如何指望你还回去呢。” “你是说,这原初之水可以帮我?”萨菲尔听出了洛蒂娅的弦外之音,追问道。 洛蒂娅没有回答,只是一头扎进了湖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若有可能,还请拯救甘露花海的生灵,还厄歌莉娅大人安息。这样,也算她留下的最后一滴露水,物尽其用了。若你想好,便喝下它吧。” 第545章 那一滴朝露 “大人…”魈来到萨菲尔的身后,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萨菲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对于魈来说,洛蒂娅并不可信,这一滴来历不明的水滴,不能贸然喝下。 但萨菲尔没得选,若是放弃,将这原初之水交给荧,让她去解决甘露花海的问题确实可行,但她依旧解决不了自身最大的问题:深渊的抗性与侵蚀。 萨菲尔一直以来在冥冥之中都有一种感觉,深渊似乎盯上了她,特别是自深渊归来之后,那深入骨髓的深渊之毒,如跗骨之蛆,无法驱散。 深渊,一直都在凝视着她,企图同化,吞噬她。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魈,一直以来,我们的选择都不多。” “至少要让帝君得知这件事。”魈想要通知钟离。 但萨菲尔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如果钟离知道了,他不会让我冒险的。” 魈听后,微微垂下脑袋,握紧了双拳,萨菲尔没有说错,不仅是钟离,璃月的仙人们其实都不太清楚这件事,钟离有察觉到,但也只有一点。 因为空确实与他打过照面,但这不足以让钟离联想到萨菲尔与深渊的关系,更何况,钟离一直都很清楚一点,深渊是深渊,深渊教团是深渊教团,这二者不是一回事。 萨菲尔打开了手中的瓶子,在魈紧张无比的眼神中,将瓶中的原初之水一饮而尽。 随着原初之水入喉,她的身子猛然一震,不自觉松开了手中的玻璃瓶。 玻璃瓶脱离束缚,在重力的影响下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湖面之下,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洛蒂娅发出了微不可查的叹息,喃喃自语:“再见了,厄歌莉娅大人…愿你在忘川的彼方,得以安息。” 她,亲手葬送了厄歌莉娅苏醒的最后一丝机会,这一刻,厄歌莉娅的苏醒彻底成为了镜花水月,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而水面之上,萨菲尔感觉到了一团炽热的火焰自心口熊熊燃起,随着这灼热一同传来的,是剧烈到几乎让人发疯的痛苦。 她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整个人跪伏在了水面之上,然后开始下沉,魈眼疾手快,立刻蹲下身把萨菲尔从水中捞了上来。 “洛蒂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意识到不对劲,魈将怒火对准了躲藏在水底的洛蒂娅,他认为这是因为洛蒂娅欺骗了萨菲尔。 但洛蒂娅对此却毫不意外,只是淡淡道:“蜕变已经开始了,且看她能否顶住吧。”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饶过你。”放了一句狠话,魈搀扶起已经昏迷的萨菲尔迅速离开了。 等他们远去,洛蒂娅才从水中探出脑袋,有些失神地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深渊之毒已经深入骨髓了,想要洗涤又怎是容易的事?” 魈背着萨菲尔往安全的地方走着,而此时,萨菲尔的精神空间内,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原初之水具备净化污秽的功效,但代价是剧痛和极低的生还率。若能在饮下这一滴露珠之后安然醒来,你的身体将不再受污秽之困扰。 在一切都结束之前,希望你可以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萨菲尔无意识地蠕动嘴唇,似乎给出了一个答案。 但这个答案无人可以听清,即便是问出这个问题的女声也听不清,但她浑不在意,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你心中的正义,是什么?” “正…义…”萨菲尔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下意识嘟囔了一句,“冠冕堂皇之词…罢了,粉饰野心的工具。” 那女声停顿了一秒,接着道:“最后一个问题,正义,或是审判,是否存在绝对的善恶?” “善恶…”萨菲尔苦笑,“我连自己是否善良都不知道啊…善…这个字,在很久以前,就距离我好远…好远啊。” 她的状态很奇妙,意识依旧混沌朦胧,但是却会对脑海中的声音做出反应。 魈感觉背后的萨菲尔无意识地呢喃着,具体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他轻轻晃了晃对方想尝试着叫醒萨菲尔:“醒醒,你怎么样?” 萨菲尔没了回应,连呼吸都弱到了几不可闻。 魈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这明显是快死掉的征兆。咬了咬牙,他奋起一跃,就要朝着璃月港飞去,却在下一秒看到了从璃月港飞速赶来的钟离。 看到被魈背着,生命体征急剧下滑的萨菲尔,钟离的瞳孔猛然紧缩:“菲尔老板这是…” “她喝下了原初之水。”魈语气低落,自责不已,觉得是自己没能阻止对方。 听到这个答案,钟离眉头紧锁,原初之水他知道是什么,神鸟西摩格的事情即便远在璃月他都有所耳闻。 当初,化作灵光百种并不仅仅是西摩格自己的意志,更是因为它已经在与污秽的战斗中失去了存活下去的希望,作出了孤注一掷的选择。 结果显而易见,它扛不住原初之水堪称暴力的净化手段,形体、神识彻底崩溃,化作了灵光百种,代替它继续守护那甘露花海。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萨菲尔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钟离看着面色苍白到已经毫无血色的萨菲尔,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魈,去归离原。” “不找医师治疗吗?”魈不理解钟离的命令。 钟离摇了摇头,坚定道:“去归离原,立刻,马上!” 魈见状,咽了一口唾沫,还是执行了命令。 二人带着萨菲尔迅速来到了归离原的那片荒野,刚落地,钟离就开口了:“你马上离开,通知众仙家,阻止任何人靠近此处。” “可是!”魈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钟离严肃中染着一抹惊慌的眼神,他咽下了所有的话语。 这一刻,即便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了,所谓的净化污秽,从不是消融分解,而是洗涤、排出。 一旦进入璃月港,无论萨菲尔最终能否挺过去,从她体内排出的污秽都是一场足以毁灭整个云来海的灾难。 钟离心中很清楚,萨菲尔从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可选,她不会选择冒险喝下那一滴朝露。 究竟是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的深渊之毒才会让已经达到神明级别的萨菲尔都只能拼死一试呢? 钟离不知道,但他确定,那绝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魔神能够抵抗得住的。 甚至,他怀疑萨菲尔身体之中的污秽可能已经严重到了足以使非初代神明彻底堕落的地步。 “我还是对你了解太少了,菲尔老板,不,或许,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将萨菲尔放置在铺好了草席的平整石块之上,钟离颤抖着手想要帮她捋一捋已经有些杂乱的刘海。 他以为,自己在得知萨菲尔有所隐瞒的时候会生气,但现在,他的心中除了紧张与担忧,找不到第二种情绪。 “一定要挺过来啊,将离那孩子,刚刚还说着要给你表演一段枪舞呢,她的进步很大,你看到一定会觉得高兴的,她真的很努力。” “弗拉德昨天在到处打听璃月人婚礼的流程,他和娜蒂亚似乎好事将近了,这是你暗中撮合的,一定也想看到他们喜结连理吧?只可惜,我是往生堂的客卿,他问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问我,明明这种事我最了解了。你说,至冬也会忌讳红白喜事吗?” “堂主昨天抓了一只兔子回来说要烤了吃,但是却被莫娜小姐拦了下来,说兔子很可爱,要养起来。但今天我在餐桌上看到那只兔子了,是香菱动的手,现在莫娜小姐在生闷气呢,我觉得你一定会对她赌气的样子感兴趣。” “若陀开了一家铁匠铺,昆峰现在天天跑过去给他打下手,还不肯告诉你,说怕你知道了又要骂他不务正业,但铁匠的正业难道不就是锻造武器装备吗?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归离原,平时也没注意,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已经开出很多琉璃百合了,前年海灯节你做的事已经初具成效了,再过几年一定会和当年一样,开满琉璃百合吧…不,好像也不太可能了,经过这件事,这琉璃百合又要被毁掉一大片了。” “北斗小姐和拔掣合作了,现在南十字船队多了个很了不起的帮手,我觉得你当初的做法很对,璃月应当是包容的,只可惜奥赛尔并不是能听懂人好好讲话的类型,不然也不至于被镇压到今天了。” 钟离靠坐在石块旁,一句一句说着最近璃月港发生的趣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只是自顾自说着,但他没看到的是,他每说一句,萨菲尔的手指就会微微抽动一下。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激发萨菲尔的求生意志,意识一片朦胧的萨菲尔隐约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着重要的事,但她听不清,所以她努力听着,精神不自觉集中了不少。 倒是误打误撞地帮助了她在狂暴的意识之海中守住了那宛如一叶扁舟的自我意识。 最痛苦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撑过了这个阶段,最重要的就是精神的集中,如果精神彻底涣散,任由意识沉沦下去,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样就会变成一个活死人,有呼吸,有心跳,就是没有了对外界的反应。 钟离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抓着萨菲尔的手,不断地跟她说着这些有的没的,自从萨菲尔认清自己的身份,认同了自己对璃月的归属感,他们就很少有机会好好坐在一起聊天了。 每次不是萨菲尔因为一些临时任务要离开,就是其他的仙人甚至璃月港的人有事要找他们。 总之,他们聚少离多。 钟离肚子里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之前总是在看到萨菲尔灵动的眸子之后下意识闭上嘴巴,心中觉得,这样就好,说再多也不如这岁月静好的时光。 现在,他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物,萨菲尔陷入了最危险的处境,反倒让他有了时间,一点一点说起了那些平日里不会专门提起的小事。 “她的意识在聚拢,快,多说几句,不要停。”维罗妮卡的声音从萨菲尔的体内传出。 听到这话,钟离握着萨菲尔的手都加了几分力道,连忙点头:“好,我想想,我想想…” 这时候他甚至忘记了维持自己的矜持,绞尽脑汁想着说些什么。 说来也奇怪,明明觉得心里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的,真到这时候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好在,钟离足够冷静,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说,不管是好的坏的,先说就是。 “前几天酒馆招了个新的…收银员,我记得你是这么称呼的,呵…明明是招待,非要用这个新鲜词汇。不过那个姑娘似乎有些缺心眼… 有人要预定三个月之后的酒席,希望我们可以提供酒水,那个姑娘居然问人家是红事还是白事,真是让人无语凝噎。 最后那姑娘被闲云那家伙狠狠骂了一顿,还委屈地哭了,或许你说得没错,愚钝是一种顽疾,想要根治…难如登天。 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很新奇,但…她倒也没犯什么大错。” 这一次,钟离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中,萨菲尔手指抽动的触感,这下他真的激动起来,有反应,就说明有醒来的可能,不,应该说只要他一直说下去,萨菲尔一定会醒。 带着这种希望,钟离又开始说起了别的趣事,有云堇的新曲子,有香菱的新菜谱,还有闲云鼓捣出来的,新的没用的东西。 “侯章前阵子挨打了,动手的是闲云,因为他和接笏聊天的时候,形容闲云的发明是把一堆原本可以好好使用的材料,变成了无处安放的垃圾,这件事被闲云听到了。 那天场面挺混乱的,他们从珉林一路打到了沉玉谷,闲云说要把他埋进那个山洞,让他和弥怒作伴去…闲云她确实气狠了,这种不合时宜的话都说了出来,唉…” 说到这里,钟离顿住了,他清晰地看到了萨菲尔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滴。 “…”沉默了片刻,钟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哭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至少,浮舍回来了,我们还有很多朋友,过几天一起去喝酒吧,这一次我绝不拦着你。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巴巴托斯也可以叫上,或者找个时间再开一次七神聚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是不错的。”钟离伸出手轻轻逝去萨菲尔眼角地泪滴,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平日里倔强地跟头驴一样,再大的委屈也往心里埋。 偏偏这个时候,脆弱得不成样子,可不能被闲云看到,不然她又要到处乱说了,到时候,你可没面子。” 第576章 灭世的天魔 “喝下原初之水从不是九死一生的举动,它确实可以净化污秽,但与此同时发生的,是身体必然的崩溃…所以,从没有九死一生,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死亡。”萨菲尔的意识一片混沌,耳边响起的是陌生的声音。 她本能地开口反驳:“但,那是别人的下场,不是我,我,不会死去。至少不会死在这么可笑的事情之上。 西摩格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不行,我有我的骄傲,有我的底牌,我的命,一般人收不走,更别说这一滴小小的露珠。” “值得吗?为了不切实际的梦想,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声音又问。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知道,人这一辈子,总有赌上性命的时候,我不过,是多了那么几次罢了,和以前那几次相比,没有区别。” “即便是那么多的人,与你何干?为什么非要那么拼命呢?安宁不好吗?你觉得你是救世主吗?舍掉一条命又如何?谁又会在乎?谁又会感谢你?”那声音带上了一抹急躁。 萨菲尔轻笑:“你也知道有那么多的人啊,那么多的人,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啊,我从没有想过让谁感激我,我啊,只是单纯的,认为该去做,我啊,想赎罪呢。” “荒谬可笑,生命的价值是不同的!别作贱自己了,他们不配。”那声音冷了下来,像极了失望到极点的人。 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萨菲尔缓缓睁开了眼睛,直直看着眼前深邃的黑暗,仿佛那样就可以从中看到些什么:“是你先以数量衡量,现在又说价值,你就那么害怕吗?怕我醒过来,怕我…摆脱了你的掌控?深渊意志。” “…”那声音消失了,只留下了无尽的黑暗笼罩在萨菲尔的意识空间之中。 “躲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原初之水的肃清迟早会到达此处,到那时,你就无处可逃了。”萨菲尔仿佛下了最后通牒,给盘踞在自己意识之中的深渊意志下了死刑。 下一秒,冰冷中夹杂着颤音的声音再次响起:“拒绝深渊之人,唯有死亡!既然不服从,那就消失吧,你,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该滚出去的,是你!”萨菲尔毫不退缩,铺天盖地的幽冥锁链猛然浮现,就要对袭击自己的不明之物进行反制。 “你怎么了?■■■■”一道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声音中带着让萨菲尔亲切的熟悉感,“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走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萨菲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熟悉的环境之中,那原本习以为常的圣光此刻在她看来分外刺眼,那永不坠落的烈日也让她感到了一丝灼热,毫无疑问,这里是中庭神域:“为什么突然这么称呼我,不叫我原本的名字吗?”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希望被阿尔倪的过去束缚,她交给你的名字,你想要封存起来。”那人看上去有些意外,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随意选了个方向走去,那人快步跟上,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要我说,璇玑还是太不听话了,大家都知道你的想法,她偏偏恃宠而骄,即便你下达了那样的命令,她就是不愿意更改称呼,要我说,你就是太宠着她了。” “她不是恃宠而骄,而是太懂我了。”萨菲尔顿住脚步,又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的脸上被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你不适合在神域生活,若是这圣光无法驱除你心中龌龊的心思的话,便只能消融你的身躯了。 你自己想想吧,是回去反思,还是直接去找利维坦报道,那个嫉妒恶魔应该会很乐意得到你这么精锐的部下。” “我!”那人还想说什么,一道锁环就把他禁锢住了。 萨菲尔冷冷开口:“整个神域,会对璇玑抱有恶意的只有旧神庭的那帮人,而那些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想要冒充同僚干扰我的心境,你这幻像,还不如阿斯蒙蒂斯当年用在我身上的欲望之境,可笑至极。” 随着她投出一杆胜利之矛,整个神域轰然崩塌,下一瞬,萨菲尔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现代化的都市。 她记得,这是她因为发现身体不对劲之后来体检的那一天。 “先是神域,又是现世,你到底有多少花招?”萨菲尔已经失去了耐心,“拖延时间可以让你得到什么?”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这里与神域不同,估计深渊意志也明白,随意接近她只会让她找到破解的捷径,所以只是创造了这么一个幻境来困住她。 但,萨菲尔却已经不准备陪它玩下去了,她腾空而起,圣洁的宛如婚纱一般的神装出现在了她的身上,随着她开口吟唱,七个婴儿一般的小天使凭空出现,环绕在她的身旁。 看着这七个熟悉的小家伙,萨菲尔难得露出了一丝慈爱的微笑:“真是好久不见了,七个小可爱。” 他们七人是七大炽天使的分身,只要萨菲尔使用三次觉醒:礼赞·天使圣歌就会出现,原本碍于提瓦特大陆无法承受他们的能量,萨菲尔一直都没有使用过这个技能。 但这里是萨菲尔的意识空间,自然没有这个顾虑,所以她将这个技能用了出来。 七个小天使出现,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乐器,环绕着萨菲尔,仿佛她是他们的母亲一般。 这一幕自然吸引了下方人们的关注,所有人都抬头看着,甚至有人已经跪在了地上祈祷,像是觐见神明的虔诚信徒。 萨菲尔看了一眼七个被她召唤出来的小天使,眼中流露出一抹忧伤,这里不是现实,自然,他们的眼中也是了无生机的,像傀儡一般。 叹了一口气,萨菲尔不再纠结这些事,而是朝下方指了指:“今日的目标,灭世。” 圣光凝聚成火焰,如陨星坠落,带着长长的焰尾,轰然砸到了大地之上,天崩地裂,岩浆翻涌,只是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原本一派祥和的都市一下子就化作了人间炼狱。 人们哭泣,哀嚎,四处奔逃,但是没用,没有人可以抗拒神罚,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不情不愿地迈向了死亡。 “你…在做什么?”之前一直在萨菲尔耳边蛊惑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时,那声音已经蕴含着无尽的恐惧和怒意。 萨菲尔勾唇轻笑:“看不出来吗?屠戮啊。” “这不是你最为珍视的世界吗?亲手毁了这里…你怎么…敢?”那声音颤抖了,它害怕了。 萨菲尔却淡漠地看着下方已经化为废墟的世界:“不过是记忆中的景象罢了,毁掉这些,对我来说,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这会影响到你的自我认知,你…不怕吗?”那声音逐渐冷静了下来,问道。 萨菲尔一听直接笑出了声:“怕?我当然怕,但,我更怕的是,某一天,你会彻底取代我,毁掉我所珍视的一切,毁掉,那千千万万人以心血铸就的希望。” 一段记忆确实珍贵,但比之更珍贵的东西,还有很多。 “你大可以再窃取我的记忆来迷惑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窃取的每一段,我都会毁掉。即便最后,我,不再是我。”萨菲尔冷声,“但你还有多少时间?又能毁掉我多少回忆呢?” “疯子!”那声音冷冷吐出一个词,再度沉寂了下去。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是曾经工作的地点。 没有丝毫犹豫,她再一次将这里化作了一片焦土。 那声音彻底坐不住了,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这样下去,你自己的记忆也会受到影响的,意识空间是一个人的认知之本,你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吗?你会忘记自己的过去,会让你的自我认知彻底混乱!” “看起来,你比我还急,这是为什么呢?让我猜猜…我这些记忆,包括我的自我认知,对你来说…还有用?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让我堕入深渊,而是取代我…甚至…盯上了我曾经所经历的那些世界?”萨菲尔的目光落在一片虚空,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深渊。 深渊意志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值得吗?那些世界从未善待你,你又何苦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拼命到如此地步?连记忆都不要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什么世界吻我以痛,我却报之以歌,我没那么高尚,我只想要你死。”萨菲尔表情沉着,“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我的内心,早就是一片荒芜。 来吧,关于过去的记忆,还有好多呢,我们不着急,可以一个一个,慢慢来。” 这一次,不再是深渊意志为主导,而是萨菲尔自己审视起了过去的记忆,她亲手毁掉了每一段关于现世的记忆,那些曾经无比珍视的回忆,那些自己存在过的证明,都被她亲手化作齑粉,消失无踪。 “我是萨菲尔,阿芙罗拉·萨菲尔,来自一个…被我亲手毁掉的世界。” 原初之水的裁决还是来了,它以汹涌之势,裹挟着不可抗拒的毁灭意志,彻底淹没了萨菲尔的意识,连带着深渊意志也被淹没。 在步入毁灭的一瞬间,深渊意志发出了不甘的嘶吼:“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只要再等一会儿,只要再等一等…堕入深渊有什么不好?非要玉石俱焚,非要与我鱼死网破?你愚蠢!摆脱了深渊凝视又如何?你注定,万劫不复…” 萨菲尔没有对它做出回应,她知道,自己要死了,饮下原初之水是不可能有活路的,她在赌,就赌自己的意识能够在原初之水的冲击下,比深渊意志坚持的时间更长。 焚烧现世的回忆对她来说是有必要的,因为现世,是她走过的,最幸福的一个世界,这里有爱她的父母、朋友,这里藏着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藏着她的懦弱,藏着她可以肆无忌惮流淌出的泪。 失去了这里的回忆,她最后的软弱就消失了,她将变回那个历经折磨的中庭之主,变回那个为众生所不容的天魔。 也变回那个抱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却不得不陨落在荒原的尘君。 直到意识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她都睁着眼,看着一个地方,那里,是深渊意志的藏身之处,她一直看着,看着对方被一点一点蚕食,一点一点消逝,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必须强撑着死在深渊意志的后面,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大天使的庇佑给了她复活的机会,但在复活之前,深渊必须死。否则,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深渊会如同附骨之蛆,随着她的重生,再次袭来。 她输不起,她必须赢,这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滴原初之水了,厄歌莉娅死了,她找不到第二个人用自己的死,为她提供这珍贵的朝露。 必须战胜深渊意志,否则,一切就都结束了。 直到意识消散,萨菲尔都睁着眼,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即使深渊意志消失了她都没有放松过一丝一毫,因为她不敢排除这是深渊意志耍诡计的可能性。 她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多活哪怕一秒,都能让她摆脱深渊的几率高一分。 在弥留之际,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若陀还说我老是记账,觉得我在吃软饭,所以他想开个铺子赚钱。他这是嫉妒,因为他自己就没有本事在你这里结账,这是我的特权。 我觉得,只有我能这么做,其他人都不行,必须经过我的允许。谁说了都不好使。你说话也不好使。” “钟离他…这么霸道的吗?”这是萨菲尔在意识溃散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正义的含义有很多,但无论是冠冕堂皇还是强词夺理,首先,生存下去的权力,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是最大的正义。” “芙卡洛斯是最为聪明的纯水精灵,她一定能理解我的想法,所以,水神的位置,就拜托她吧。” “这个世界,早已无药可救了,所谓的希望,也只是人们用来麻痹自己的谎言罢了,只要生在这世上,就不存在摆脱天理的可能性,我早该明白的。” “魔神,生来就有自己的名字,这不是恩赐,是枷锁,名之谎言,也是这虚假之天,控制我们的手段,所以尼伯龙根的死,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这件事,又有谁,能够替我讲出去呢?” “降临者啊…无论何时,请谨记,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名’。” 第577章 从死亡中归来 寂静,无限的寂静与安宁,这是萨菲尔唯一的感觉。 其实死亡的感觉还不错,就是死的过程太痛苦了,萨菲尔是死过的人,在身体彻底失去机能之后,她的精神得到了彻底的放空,那在她的脑中彻夜回响的深渊低吟也消失不见了。 一直以来,她都只能用无视来麻痹自己,但她知道,这只是一时的,她不可能永远不接触深渊。 在绝对安静的未知时空,萨菲尔彻底放松了下来,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死后的世界,但她两次死亡之后都是来到的这里。 她就当是吧。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迫使她陷入沉睡,如果人死后会来到这里,那么沉睡就是最后的归宿了。 但她还有一个选择。 她伸出手,看着掌心的印记,这是大天使的庇佑,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开始复生。 可她又有点担忧,万一复活之后深渊没有消失该怎么办? 担忧的情绪没有维持太久,她迅速收拾好心情,开始回归,在她的精神从这未知空间抽离的时候,温和的女声不断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知道,那些都是厄歌莉娅的呓语,有关于正义的,有关于神位的,还有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 降临者不能让别人得知自己真正的名字… 萨菲尔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荧明明是降临者却依旧落入无尽轮回了,因为荧和空,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真名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为了摆脱深渊,她失去了很多,现在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的空虚,但她没时间感怀什么,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黑暗的帷幕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光点飞快向她靠近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通道的地方。 “该回去了。”轻呼一口气,萨菲尔彻底离开了这里。 “她的心跳…停止了。”维罗妮卡有些迟疑,“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情况还有些好转的…” 钟离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抓住萨菲尔的手,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萨菲尔的手掌还残留着余温,但手腕处早已没有了脉搏。 钟离知道,她死了,但他没有很悲伤,因为他清楚,萨菲尔有复活的能力的,之前对抗雷电将军就是如此,这只是一次假死。 但即便心里清楚,真的见到这一幕还是会让人难以接受,这丫头哪儿都好,就是太倔强了,钟离这么想着,深吸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都带上了颤抖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赫乌莉娅,你知道菲尔老板这样做的原因吗?”无论其他人如何称呼,钟离一直都将维罗妮卡当做当初的盐之魔神赫乌莉娅,“要说亲近,你是最亲近她的存在,她,瞒不住你的吧?” 维罗妮卡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在她看来,萨菲尔的情况还算稳定,至少再撑个三五百年不是问题。 长生种,生活无岁月,有时候一晃,几百年就过去了,这三五百年确实短得可怜,但并不需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可是,萨菲尔就是这么做了,她去和侵蚀了自己的深渊意志赌命去了。甚至于,维罗妮卡连劝说一句的机会都不曾有。 果决地,喝下了那致命的露滴。 “是啊,我知道她的情况,自从我见到她开始,她的情况就一直不容乐观,只是一直以来死死压制着,从未爆发过罢了。”维罗妮卡彻底冷静了下来,回忆起之前的种种。 她总觉得有些不和谐,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钟离闭着眼,声音低沉:“在刚遇见菲尔老板的时候,我也曾自信检查过她的情况,得出了结论,以她的身体素质,支撑十几二十年不是问题,后来她蜕变了,成为了魔神,我认为那可以让她坚持五百年以上。 我曾无比坚定地认为,五百年,我说什么都能找到帮她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我忽略了一件事。” 他握着萨菲尔的手开始微微用力:“阿如。我们都没能察觉到,在那里度过的年岁,对她来说也是货真价实的。” “所以…她其实已经没时间了。”维罗妮卡惊呼一声,阿如的那些年,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但萨菲尔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那些年,深渊之毒从未停止对她的侵蚀,在其余人看来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萨菲尔却实打实地跨越了五百年。 钟离将萨菲尔的手捏得更紧了:“所以才会孤注一掷。” 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传来了轻微的吸气声,微微错愕过后,钟离立刻抬起头,一下子就对上了少女灿若繁星的眸子。 “你,弄疼我了。”萨菲尔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力道,那轻微的刺痛感让她无比确信自己还活着。或者说,是活过来了。 钟离咬着牙,恨不得再用力一点,这家伙,一言不发就干出这么危险的事,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些,他真的很想给对方一点教训。 但看着对方眉眼处的笑意,责备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原本的诘问到了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的很呢。”萨菲尔任凭钟离抓着自己的手,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好久没这么轻松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五百岁!” “傻话,你本就只有二十多岁。”钟离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萨菲尔的脑门,嗔怪道。 被钟离敲了,萨菲尔也不气,呵呵笑着:“这话骗别人可以,总不能把自己也骗了。” 说着,她从石块上一跃而下,伸了个懒腰,原初之水确实很危险,但也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她抬起被钟离捏得有些发红的右手,心念一动,一个澄澈的水团就被凝聚了出来。 “水元素的力量?”钟离蹙眉,他没想到萨菲尔居然误打误撞掌控了水元素。 但萨菲尔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这不是单纯的水元素,而是一种类似于原初之水的物质,作用很简单,可以净化深渊能量。而且不像那原初之水一般危险。 如果再加上这个…”说着,她左手闪过一丝微光,将其注入了水团之中,很快,右手上托举的小水团就变成了灿金色,“看,融合了治愈祈祷的力量之后,就成了一种特效药。” 钟离眸中闪过隐晦的激动:“可治愈深渊侵蚀?” “效果自然不会那么霸道,但对症状轻微的人肯定效果显着,至于被严重侵蚀的,只能长期服用,慢慢调理了。”萨菲尔说得很保守,这团水的效果肯定比她说得要好一些,但这又没什么副作用,延长一下治疗周期的话对患者会好一些。 钟离闻言默默点头,璃月被深渊侵蚀的人也有,层岩巨渊的矿工们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如果只是微量的话,以一般人的体质还能抗住,一旦稍微严重一些,人就疯了,所以璃月港目前是存在因为深渊侵蚀而失去理智的人的。 “要不要回去找人试试效果?”钟离想到了这一点,萨菲尔自然也能想到,于是她提议道。 钟离正有此意,但又有些迟疑:“想法虽好,但…此时不宜大张旗鼓。” 深渊是有意识的,如果被深渊得知璃月具备治愈这种侵蚀的能力,后果很可能就是引来灾祸,钟离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萨菲尔同样如此,她迈开步子向着璃月港的方向走着,一边走一边思索应该如何操作,考虑了很久之后,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安神,益气的功效为主打,挂售在不卜庐吧。” “被深渊侵蚀的人容易暴躁,安神益气的功效倒也对得上这个症状,只可惜,明明有了解决的办法,却不能操之过急,实在遗憾。”钟离叹息,他其实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东西推广到全璃月,就是担心这么一搞会吸引深渊注意。 萨菲尔耸耸肩,也有些无奈:“毕竟…璃月可没有还魂视,也打不了巡夜者战争呢。” 巡夜者战争是火之国纳塔特有的一种对抗深渊的手段,作为抵抗深渊最前线的国家,纳塔常年处于战争状态,这个情报在愚人众并不是什么秘密。 作为执行官,还是被授命接触其余神明的执行官,萨菲尔早就了解过这方面的资料了,能够知道纳塔的一些信息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听了萨菲尔的话,钟离面色有些古怪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将来去纳塔做铺垫吗?” 萨菲尔抬头看了旁边的钟离一眼,轻笑一声:“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吧,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抱歉,一直以来都没有能够察觉到…”钟离觉得有些愧疚,明明在心里发了好几次的誓,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保护好眼前的少女,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身陷险境。 萨菲尔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你的错,钟离,我应该与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是哈艮图斯生命的延续,却不完全是哈艮图斯,我十分注重自己的武力,所以也不是甘于被人保护的人。 在你看来,哈艮图斯需要保护吗?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你一直都有一股傲慢的情绪,你觉得你强,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你有义务保护其他人。 但…你是否在不经意间忽视了一点,其实你们是平等的。在对璃月的贡献方面,她不输于任何人,在归离集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即便实力低微,她依旧选择站出来抵抗。 摩拉克斯,几千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看清楚,哈艮图斯也好,我也好,我们从来不是被庇护才能成长的存在。不是插在花瓶里的花。 哈艮图斯死于一场阴谋,即便你做再多的防护也没用,这就是那该死的命运。在这个璃月,并不存在一个名为哈艮图斯的鬼魂在责备你,你只是活在了自己的愧疚之中。”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行进的速度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达璃月港了,在即将进入那依旧喧嚣的港口时,萨菲尔突然停下,用轻快的语气开口道:“钟离,有空再多与我讲一讲璃月港的趣事吧,很有趣。” “…好。” 经过一番考量,萨菲尔最终没有选择立刻回须弥去,毕竟,其余国家的事再怎么精彩,终是不及璃月在她心中的地位的,她想要先看看原初之水带给她的能力效果到底如何。 如果效果不错的话,未来一定有更多用得上的地方。 确认好这些,她还要去一趟稻妻答应了影她们会去参加的祭典自然不能落下,然后就就是海灯节了,最近的这段时间可是被各种各样的节日和活动安排满了,作为一个隐性工作狂,这还真让萨菲尔有一点点苦恼。 唉,怠惰,实在是太怠惰了。 来到岩上茶室,远远的,萨菲尔就听到了某个屋子里危险的谈话声:“那家伙又搞出幺蛾子来了?她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又要死了?” “帝君已经过去了,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是一个少年音。 “哼,她要死就死,本仙才不会管她!每次都这样,不声不响地作死,让我们担心。你们看着吧,这次,本仙说什么也要给那货一次毕生难忘的教训!”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是满满的愤怒。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行了留云,在这里说大话没用,你先坐下,不要转来转去的,晃得我头疼。” “本仙坐不住!”女人咆哮起来,还夹杂着拍桌子的声音,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是出离愤怒了。 萨菲尔抬起来敲门的手缓缓放下了,然后后退了一步,小声道:“钟离,我突然想起来,须弥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束,我先走一步,再会。” 说完她就想跑路,但很可惜,钟离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直接伸手扼住了萨菲尔的脖颈。 “噫!”被扼住命运的脖颈,即便是萨菲尔也没办法利用隐遁直接消失了,她缓缓回过头,瞬间看到了钟离闪着金光的琥珀色眸子。 男人表情冰冷,似乎还带着杀意,手上也毫不留情,封印之力正在缓缓运转,只要少女有任何一丝异动就会瞬间发难,将其镇压。 感受到这一切,萨菲尔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我们路上不是聊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生气啊?” “在对付你这件事情上,我们本打算一些人唱红脸,一些人唱白脸,现在,我红脸的戏份已经唱完了。”钟离说完,提溜着萨菲尔一步跨入了屋子中,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接下来,是所有人的白脸戏份。” 第578章 第二轮比赛开始 提瓦特,一片黑暗的不知名领域,其内蕴藏着不可名状之物。 此刻,它正在不断地扭曲,散发着紫黑色的雾气,雾气中还隐隐传出哀嚎。 意味不明的低语在这里回响,翻腾地愈发剧烈的紫黑色雾气给人一种不平静的感觉。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他或许还可以从雾气的翻腾之中看出愤怒的情绪,在雾气与污泥的中心,一颗缓缓漂浮的类似于核心的物质颤动了几下,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而这段呓语若是非要理解其含义,大概就是:“她…挣脱…小瞧…狂妄者…不可饶恕!” 因为自己的举动,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发生之事,萨菲尔并不知道,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因为现在的她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考验。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闲云和阿萍两个人一左一右,伸手在她的咯吱窝和腰间不断挠着她的痒痒肉。 萨菲尔觉得自己一定在做噩梦,不然为什么会承受如此酷刑?她快要笑岔气了,但闲云和阿萍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这一天,岩上茶室出现了一个传闻,那就是二楼有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一直在狂笑,笑声持续了很久很久,传出去很远很远,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为此,甚至还出动了千岩军,但是,千岩军们在来到这里想要了解情况的时候,却接到了凝光与刻晴一同下达的指示。 “岩上茶室正在举办一种驱散邪祟的仪式,不要打扰他们。” 一句话,唯一有可能暂时把萨菲尔从苦海解救出来的人也被调走了,这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承受完全的惩罚了。 这边璃月岩上茶室水深火热,另一边,须弥众人经过一整夜的休息,今天一早就集结在了阿如村,准备展开今天的较量。 荧和小派蒙在晚上的时候也试图找过萨菲尔,但很可惜,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俩萨菲尔在干啥。 钟离更是淡然品茶,说道:“菲尔老板有要紧的事,近些天怕是没办法回来了。” “这样吗,真遗憾啊,还以为她会做完事情立刻回来看比赛的。”小派蒙有些可惜。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强求,抱着一丝遗憾,二人来到了阿如村与其余选手见了面。 一到达指定地点,首先看到的就是打着呵欠的卡维:“我说…你的黑眼圈看起来比上一轮更严重啊。没事吗?” 他这话是在对莱依拉讲,如他所说,莱依拉目前状态确实十分不好,垂着脑袋,黑眼圈非常明显,眼袋都出来了。 很难想象,在这个满脸都是胶原蛋白的年纪,这丫头是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的。 “多谢卡维前辈关心,我这几天有点失眠…”莱依拉勉强打起精神回应道。 一旁的希儿都快看不下去了:“每天晚上翻来覆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想到睡不着,白天再无精打采然后出岔子,到了晚上再开始想那些白天的事,最后再次难受到睡不着。 你是什么有自虐倾向精神疾病的患者吗?” 她一边说一边搓着莱依拉的脑袋,少女原本柔顺的头发被搓得一团糟。 莱依拉挣扎了好久才从希儿的魔爪之中挣脱,气势有些弱道:“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单纯的没睡好…就算不停催促自己入睡,脑袋里也总是想着比赛的事,不知不觉就熬到天亮了。” 对此,卡维只能叹息:“唉,能理解,我被设计图折磨的时候也这样。” “乙方是这样的,很多时候甲方提出的要求根本不会考虑可行性,什么大点的同时小一点,五彩斑斓的黑,这都是那些拟态成人类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习惯就好。”希儿拍了拍卡维的肩膀,宽慰道。 卡维觉得希儿简直是自己的知己,立刻用力点头:“没错没错,每次都这样我真的是受够了!以至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因为这些事情气到睡不着觉。” “卡维前辈有什么好办法吗?”莱依拉看了看卡维,觉得他如今的精神面貌还不错,看起来完全不是没睡好的样子。 卡维仰着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实话,没有。不如说很多事从来都没有速效解决法,只能忍耐,或者就这么熬过去。 唔…大概就像生病一样?有时没办法对症下药,就只能等它自然痊愈。我不清楚你在苦恼什么,只是能感觉到你身上那股强烈的焦虑和压抑。不过…比赛快要开始了,打起精神来吧。” “好的,也祝前辈比赛顺利。”没能得到想要的办法,莱依拉虽说有些失落,但还是诚心实意地向卡维送达了祝福。 希儿伸手帮莱依拉捋了捋头上的发丝,轻笑一声:“放轻松,实在累的话就睡吧,其他的交给我就好啦。” “不能这样的,在比赛里睡觉,被学院的人知道的话就完蛋了。”莱依拉连忙抓住希儿的手,她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希儿只是笑了笑,就反握住莱依拉的手,拉着她走向了评论席。 今天的评论席,萨菲尔依旧没有出席。 婕德皱着眉问道:“咦,怎么只有你们两人,萨菲尔那家伙呢?” “很遗憾,萨菲尔评委似乎因为个人原因缺席了这一次的比赛,诸位还是安心准备自己的比赛吧。”艾尔海森简单说明情况,然后开口,“接下来,我将宣布第二轮比赛的内容。 阿如村附近的这片区域中,现在埋藏着三台地埋干扰器。这种机器能够模拟地脉紊乱的效果,时刻干预着区域内的环境,你们的目标是将它们关停。 最先完成比赛的三个人,按照关停机器的顺序依次获得四点、三点、两点积分。 需要强调的是,每个人只能携带定量的水和食物,另外离开比赛区域会视作本轮弃权。” 说完,他看向荧:“选手如果有旅行者提供的洞天关牒,还请暂且交还给旅行者,这一次的比赛不允许使用洞天关牒作弊。” 希儿、莱依拉、婕德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洞天关牒还给了荧。 接过她们手中的洞天关牒,荧笑着道:“你们赶紧把存放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吧,这一次只能自己带在身上了。” “哇,还好神之眼有一定的储物空间,不然这些东西不还得找个包背在身上吗?”婕德有些庆幸自己之前获得了一枚神之眼。 珐露珊看着几人交出去的洞天关牒,有些好奇:“这是不是就是进入那个奇异空间的门票啊?我记得我进去过。” “咦?珐露珊居然进去过吗?”小派蒙惊讶不已。 珐露珊甩甩头发:“要叫前辈,知不知道?那是我刚从那个遗迹中出来的时候,一出来就昏了过去,然后睡觉萨菲尔把我送进去的,之后草神大人又把我接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小派蒙点头。 物资都准备好,珐露珊看向了卡维:“怎么样后辈,这次还要不要继续合作?看在上一轮的份上,这次我可以考虑先帮你拿到积分。” “不用了前辈,这一带我来过很多次,机械更是我的专长之一。找到地埋干扰器对我来说轻松得很呢。”卡维婉拒了珐露珊的好意,其实珐露珊对于机械方面的知识也是非常精通的。 如果他们二人合作的话,其实就有些过于强大了,估计艾尔海森不会答应。 “可以,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我也对这附近很熟悉,看看我们谁先找到机器吧。”珐露珊也不恼,她知道卡维的想法,自己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很多话当面说开了就不会影响到感情。 他们二人这样的友谊算是比较理想的朋友关系。 说完,她又看了看周围,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个夺冠热门人选,需要小心应对。” “夺冠热门人选?”小派蒙刚凑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立刻好奇开口问道。 珐露珊听到她的大嗓门赶紧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让她小声一点:“嘘!看到了吗?就是提纳里那小子。” 她说话的时候还看向了远处沉思的提纳里,显然是十分忌惮了:“上一轮他拿了第一名,如果这一轮还是她最先关停机器,就可以提前宣布学院争霸赛结束了。 我听说,他虽然是生论派成员,但是对于地脉机器也很了解,是一个天才,这一轮的比赛对他来说怕是没有什么难度…” “有道理,这么看提纳里获胜的可能性确实很高。”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珐露珊鼓着脸颊,十分恼火地抱怨道:“那小子,已经有柯莱这么好的徒弟了,再让他拿到冠军。岂不是什么好事都让后辈占了? 作为前辈,我要阻止这种不公平的情况出现。我先出发了!” 说完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珐露珊迅速离开,找那些机器去了。 珐露珊离开,卡维也不打算久留,毕竟他也十分渴望这个冠军呢:“我也走了,回头再见。” 看着二人离去,希儿嘟囔了一句:“话说…阻止后辈夺冠,眼红后辈收到了好徒弟,这真的是一个前辈应该做的事吗?” “希儿,我们也赶紧出发吧,再等下去又要错失先机了。”莱依拉提议道。 但希儿没有点头,而是看了看提纳里:“莱依拉,你先自己去找找看,我待会儿就跟上。” 顺着希儿的目光看去,莱依拉知道希儿是有什么事要找提纳里,于是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 莱依拉走后,希儿蹦蹦跳跳来到了提纳里跟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如何,提纳里前辈,不要紧吧?” “现在还好,还能撑住,你不赶紧去进行比赛吗?”提纳里简单回答了一下,就好奇地问道。 希儿耸耸肩:“毕竟,我好歹也是赛诺师兄的师妹啊,到这儿,能照顾你的怕是只有我了吧?赛诺师兄没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难辞其咎呢。” 提纳里闻言笑了:“那你也不能老跟着我吧?你自己的比赛怎么办?” “是啊,所以我十分困扰,那个人如果担心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啊?还要拜托我,比赛也要我来,卡牌也要,他怎么一点亏都不肯吃啊!”希儿抓狂,但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事到如今,抓狂是没用的,要有应对预案才行。 “好啦,我没事的,你先去吧如果真的扛不住,我会立刻离开这边的。”提纳里安抚道。 希儿点了点头,但还是拿出了一个类似于烟花的小道具:“拿着这个,如果遇到意外还可以发射它,这样我就会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把你扛回来,我对你好吧?”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希儿学妹。”提纳里有些好笑地接过,表达了感谢。 希儿别回头:“可别,我是赛诺的学妹,你叫我学妹不合适。” 婕德拎着发下来的水袋,看了看评论席的二人:“这水,是不是少了点?” “很抱歉,但是比赛的规则是这样的。”妮露以为她不满意,解释道,“这一轮比赛,表面上是比拼关停机器的速度,其实也是在考验恶劣条件下的生存能力。 如果觉得困难,我们也没办法的,毕竟规定就是规定,我们无权修改。” “唔…我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我看这一次的选手有几位是从未踏足沙漠的,你们不怕他们遇到危险吗?”婕德自幼跟随哲伯莱勒,在沙漠生存什么的早就不是问题了,她反而有些担心其他选手。 妮露苦笑一声:“比赛也是为了检验能力,毕竟须弥不光是雨林,还有沙漠,作为一名须弥人,在沙漠求生的能力必须得具备。” “行吧,我了解了,那么,我先走了。拜拜!”婕德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然后她又看了看荧和小派蒙,“我们回头见啦!” 荧点头与婕德告别:“回头见。” 待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小派蒙这才开口:“嗯…大家都已经出发了。这次我们要先去谁那边呢?让我想想… 对了,珐露珊不是说,提纳里是这次的夺冠热门吗?我们就先去找他吧!” 第579章 提纳里的开导 二人说干就干,撒丫子跑出了阿如村,顺着提示器开始寻找提纳里的踪影。 光找还不够,小派蒙还要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俩来了。 喊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把自己给喊得口干舌燥的。 小派蒙有些丧气地安静了下来,跟着荧来到了信号发射器提示的地点:“奇怪,提示器指引的位置就在这附近才对呀。” 她似是有些不甘心一般,又喊了几嗓子,但还是没有回应。 反倒是荧不经意间发现了提纳里的踪影,这时候的提纳里,已经因为酷热的环境无法动弹了,正缩在一处阴凉一些的地方闭目养神呢。 “提纳里怎么昏倒了?我们快去帮忙!”小派蒙很快也发现了提纳里的声音,赶紧催促着荧跑了过去。 二人来到提纳里跟前,小派蒙关切地问道:“提纳里你没事吧?” “唔…好热…”提纳里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他这话让小派蒙放心了一些,如果是热的,那问题不大,至少不是遇到危险了:“原来是热的,难道说提纳里不习惯在沙漠行动?” “没错…以前每次来沙漠,我都会准备很多水,来避免这种情况。”提纳里闭着眼,似乎不睁眼就可以缓解这令他难以忍受的热量。 说着,他还是抬起头看了看荧二人:“这次水很快就喝完了,再加上地脉紊乱的影响,脑袋就开始晕晕的。 说起来,我祖先中的巴螺迦修那其实来自沙漠。然而物种迁徙…往往就不能适应原先的环境…”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快点去找水——”小派蒙着急催促道。 提纳里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却被希儿的声音打断了:“我才刚离开没几分钟,信号弹就被你发射出去了… 真是的,前辈你明知道自己顶不住,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抱歉啊希儿,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难受…”提纳里苦笑一声,却看到了希儿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但翻白眼是气他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该有的照顾还是要有的,希儿取出了自己的水,递了过去:“赶紧喝吧,喝完好好歇一歇,实在不行,这一局就先别参赛了。” 提纳里也不矫情,接过水袋猛灌一口,然后才反应过来:“你这个水袋…” “放心没喝过,你还嫌弃我不成?”希儿叉着腰,眼神锐利。 提纳里摇头:“怎么会,我只是好奇你把水给我了,自己怎么办。” “能怎么办?找呗。我还不渴,要是让老师知道我对你见死不救,怕是要把我腿都给打断了。”希儿蹲下身,伸出手指摸了摸提纳里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只是轻微的中暑症状。” “抱歉,拖累你了。”提纳里垂头叹气。 希儿撇了撇嘴,她倒是不在乎这事,反正这一次自己参赛也是闹着玩的。 小派蒙有些担心地问道:“提纳里现在都这样了,还打算继续参赛吗?” 提纳里看了看希儿,对上她满含警告的眼睛,笑了笑:“尾巴上的毛都烤干了,我觉得没必要硬撑下去。” 他自己就是这个想法,希儿则是担心他继续坚持下去迟早出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反正这一次参赛的主要目的早就达到了。 放弃地十分洒脱,提纳里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来:“看来我不太适合这一轮比赛,既然这样,不如早点回阿如村休息。” “诶?提纳里打算弃权吗?”小派蒙有些惊讶,要知道提纳里作为第一轮比赛的第一名,是夺冠的大热门,如果弃权的话,其他人必然会有拿到四分的,这样一来他这个第一就得拱手让人了。 提纳里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没错,有第一轮的积分打底,就算第二轮颗粒无收,下一轮也有逆转的机会。 现在退赛还能提前养精蓄锐,继续耗下去反而没什么意义了。” “我也支持。”荧点了点头,她觉得提纳里的选择是正确的。 希儿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既然这样,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也能回去的。”提纳里赶紧拒绝,他可不好意思让赛诺的学妹送自己回去,本来在比赛里受到照顾已经很没面子了,再让对方送自己的话… 赛诺能把这事儿挂在嘴上唠叨他好几年。 但显然其他人根本不会考虑这个因素,小派蒙立刻否决了提纳里的方案,果断道:“好啦,不用跟我们客气,走,我们出发,回阿如村!” 四人往阿如村的方向走去,路过一个阴凉的山洞,遇到了等候在那边的莱依拉。 莱依拉刚才已经和希儿碰头了,但希儿看到了提纳里发出的求救信号,立刻赶了过去,让莱依拉自己活动了。 莱依拉担心提纳里出问题,有些担心,所以没有走远,只是在这附近转悠,顺便等希儿回来。 现在看到四人走来,她立刻迎了上去:“希儿,提纳里前辈,荧,小派蒙。” “莱依拉怎么在这儿啊?”小派蒙很好奇莱依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莱依拉挠了挠头,她想说是有些担心提纳里,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说法:“阳光太晒了,我在这里躲一躲。 你们呢?难道说,是已经完成比赛了?” 她这是故作不知,她很清楚提纳里撑不住了,但她不能说,因为需要给前辈留面子。 提纳里看到莱依拉和希儿的眼神交流,心中微叹一口气,这个希儿也好,希儿的朋友也好,其实都是很温柔的人,在这方面还在小心翼翼照顾他的尊严。 只是,提纳里自己并不在意这种所谓的尊严,无法适应炎热环境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所以他直接挑明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我准备弃权,荧和希儿正准备送我回阿如村。” “弃权…这也可以吗?”莱依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也有点心动了。 提纳里摸着下巴思索着:“我记得规则上应该允许吧,艾尔海森说过,离开比赛范围会被视作当轮弃权。” “比赛前我就问过你了,如果你那时候直接弃权就不用这么遭罪了。”希儿又唠叨了提纳里一句。 提纳里表情有点不自然,他突然觉得希儿和赛诺好像啊,这话简直是赛诺会说出来的话,让他忍不住想要开口怼,但毕竟是希儿说的,他只能点头认下:“抱歉,我托大了。” “你这哪是托大啊,你这是没数啊。”希儿这么说着,又瞥了提纳里一眼,终是没忍心说出太重的话,“算啦,走吧。” 提纳里点头,嘴里还在嘀咕:“等回去,我一定要多做几种防晒精油,下次来沙漠之前还是要做好充足准备。” 说着,他看到了一旁的莱依拉,接着道:“说起来,莱依拉选手的状态似乎也不好,没关系吗?” “我刚进沙漠的时候也有点头晕,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莱依拉努力睁着眼睛,想要表现出精神的样子。 只可惜,她再怎么想要表现得活蹦乱跳,脸上的疲惫还是掩盖不住的,就连小派蒙都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好,劝她不要勉强自己。 “放心,我只是…”莱依拉弱弱地替自己辩解,“我只是压力有点大…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做明论派的代表。 很多人都是因为传言才投票选我,但那些传言在我看来很缥缈。反倒是他们对我的期待,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算是平时经常指责我的人,这次也投了我的名字,我觉得自己应该有所回应…” 看得出来,这番话在她的心里憋了很久了,现在终于说出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希儿心里清楚,其实那些人投票并不是投给面前这个莱依拉的,而是投给了那个隐藏在她脑袋里,只有在她睡着以后才会跑出来的另一个莱依拉的。 可谁又能说那个莱依拉就不是莱依拉呢?谁又能说黑希不是希呢? 提纳里倒是心情不错,还有心思开导对方:“这份期待让你感受到压力了吗?” “是的,我听说提纳里前辈也是被投票选上来的,前辈是怎么应对这种压力的呢?”类似的问题她已经问过希儿了,毕竟希儿也是被投票选上来的。 当时希儿的答复很简单,她本就很优秀,被选到一点都不意外,至于输赢…不在乎,反正这些奖品对她都没什么吸引力,至于其他学员的想法… 希儿才不管他们呢,就算这一次的比赛她一分都不拿也不会对她在素论派的地位有任何影响,谁让她的导师是居勒什,还有个大风纪官师兄呢? 也不会有人认为她的能力不行,毕竟这丫头的玩世不恭在素论派也是出了名的。 如今轮到提纳里回答这个问题了,提纳里与希儿的回答也十分相似:“说实话,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压力。首先,投射在你身上的期待未必都是善意的。真正愿意为你考虑的人,不会希望你勉强自己。 然后…我们是学者,学者的本职工作是跟知识打交道,而不是回应他人的期待。” 后面这句话不仅是说给莱依拉,也是对希儿说的,一直以来,希儿都太在乎萨菲尔对她的期待了,明明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都满不在意,唯独与萨菲尔有关的课题,她就会不眠不休地研究。 希儿别过头不去看他,提纳里不懂,对于希儿来说萨菲尔究竟是什么。 亦师亦友?救命恩人?都有,但都不对。 萨菲尔把她从雪山带出来,给了她自我选择的权利,还教会了她活成自己,若是没有萨菲尔,希儿觉得,自己最多也只能成为阿贝多的影子,一直在追逐阿贝多的脚步,无法再活出别的精彩。 见到希儿一副不愿意听自己说教的执拗样子,提纳里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两个都把那个女人挂在心里,那人究竟哪里好了?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念头来,但也只是想想,他自己其实很清楚,对于柯莱和希儿来说萨菲尔很重要,只是偶尔…自己作为前辈,作为老师,也是会吃醋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把杂乱的念头抛出脑外,接着道:“就像我来参加比赛,是为了宣传下个月在化城郭举办的科普讲座。我当然会在比赛中尽我所能,但不会背上额外的压力。 我觉得你也可以找一个更明确的目标,这样应该会好一些。” “我明白了,多谢提纳里前辈的教导。”提纳里的一番话确实让莱依拉放松了不少,在这方面,就可以看出来,或许希儿天才要胜过提纳里,但是在教育开导方面,她要比提纳里差远了。 希儿只会闷头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会关心朋友,但她却说不出这种话来,大概是因为她没有做过老师吧,反正就经验方面就不足了。 提纳里长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又开始感觉到口渴,嗓子要冒烟了。 沙漠这里空气十分干燥,提纳里这个一直以来生活在雨林的人是绝对无法适应的。 但是没办法,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水给他喝了,只能等到了阿如村再说了。 “那就少说几句,赶紧回阿如村吧。”希儿说着,就要拉提纳里离开。 但是提纳里却没有动,而是看着她道:“即便不是很在意比赛的结果,该努力的时候,还是尽力一些吧,赛诺那家伙得不到牌背的话,可能会失落好一阵子的。” “对哦,希儿还要参加比赛的吧,这个时候离开比赛区域,你也会被视为弃权的。”小派蒙猛然反应过来。 荧也是一脸的不赞同,觉得希儿随意放弃这一轮的比赛十分不合适。 见他们都这样,希儿只能无奈耸了耸肩:“还以为可以乘机放弃掉这一轮的比赛来着。” “你不是和莱依拉组队了吗?你这是要丢下她不管了吗?”小派蒙一脸的鄙夷,仿佛在看一个渣女。 希儿直接伸手把小家伙扯过来,狠狠地蹂躏一番:“不许说我坏话!” “呜呜呜…荧!希儿被萨菲尔带坏了,她欺负我!”被希儿教训,小派蒙立刻跑到了小伙伴那里求安慰。 荧无奈地笑着:“你还好意思说,要我说,就数萨菲尔那家伙最惯着你了,要不然你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好了,希儿,莱依拉,荧,派蒙,这里距离阿如村也不远,我一个人走过去就好,比赛结束后再见吧。”提纳里看着俩活宝斗嘴打闹,心情好了不少,开口与她们道别。 提纳里离开了,比赛还得继续下去。希儿她们重新打起精神,准备重新投入寻找地脉干扰器的任务中去。 第580章 又一次的磨损 提纳里离开后,小派蒙的注意力放在了莱依拉的身上,她问道:“莱依拉,你好些了吗?” “嗯,刚刚和提纳里前辈聊了聊,我感觉心里好受多了。”莱依拉点头,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从家乡来到教令院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宝贵,当然…也有点辛苦。 各种复杂的星象模型,数不清的随堂测验,还有绞尽脑汁才能勉强做完的论文…就像一块块滚动的巨石,催促着我不停向前跑。 当我被选为学院代表时,我总觉得身后的巨石又多了一块。每次闭上眼睛我都会想,如果我搞砸了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感到失望吧。” “我们更希望莱依拉能够开心。”荧难得认真起来,老老实实安慰着莱依拉。 希儿也没有摆出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而是顺手把莱依拉垂下的有些杂乱的发丝捋好,说道:“在你看来,压力如巨石,是逼迫你不断向前的诅咒,但在我看来,它们是你最好的鞭策。 若没有这些压力,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莱依拉。你不会被压力打倒的,正如你一路走来那样,对吧?” 莱依拉与期待,如西西弗斯与巨石,过往的暴君被神明诅咒,永世在巨石与陡峭的崖壁上挣扎,他永远逃不脱这样的惩罚,因为无论他做了什么,巨石都会碾过他,以不可阻挡之势滚落崖底。 但莱依拉不是西西弗斯,这份压力应该是鞭策她前进的动力,促使她有朝一日化茧成蝶,攀上高峰。 “是啊,我想这就是提纳里前辈想要告诉我的。你们不会阻止提纳里前辈退赛,也不会对我感到失望,因为我们是好朋友。”经过一番劝导,莱依拉总算是想通了,心里的压力小了很多。 小派蒙见效果不错,立刻点头:“没错,所以莱依拉不要不开心啦!” “不过…提纳里前辈也说,希望我能够有更明确的参赛目标。现在我还没有,我会仔细想一想的。”虽说不会想太多了,但莱依拉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考虑,比如提纳里提议的那个所谓的目标。 她一直以来其实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依靠着自己的天赋,在梨多梵谛学院当着一个自认为不出彩的学生。 现在要她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其实也是挺难的,但莱依拉还是会认真考虑,毕竟是提纳里的提议。 她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把比赛完成,所以打起精神道:“不耽误你们时间啦,你们还要记录其他参赛者的事呢。说不定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有进展了。” 经过莱依拉的提醒,小派蒙也反应了过来,确实,这件事更重要一些,于是她立刻拉着荧:“那我们先去其他参赛者那里看看。不过想去找谁呢?提纳里已经弃权了,希儿和莱依拉都在这里,剩下的还有…” “去看看珐露珊前辈吧,我感觉她似乎会有收获呢。”希儿替她们出主意。 莱依拉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她也认为这样比较好。 如此,荧和小派蒙的下一个目标就定了下来。 同一时间,璃月,琥牢山。 萨菲尔侧躺在一块琥珀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将离练功:“唔,好无聊…整个人都虚浮了…” “还不是怪你自己,动不动就搞点事情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这下被禁足了吧?”将离随手扔掉手里粉色的袖珍版木制陌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她已经练了有一会儿了,刚好需要休息一下,于是跑到萨菲尔身边歇息。 看着努力的小家伙,萨菲尔随手取出一杯茶水,递给了将离。 接过温热的茶水,将离撇撇嘴:“就不能喝点冰镇的饮料吗?萨菲尔,我想喝可乐。” “喝冷饮对胃不好。你现在还小,不能喝那些东西,等你长大一些再说。”萨菲尔眼皮都没抬,直接拒绝了,然后又问道,“说起来…可乐?那是啥?” 捧着茶杯小口啜饮的将离听了这话被呛地一口茶直接喷在了萨菲尔的脸上。 然后,她不顾对方已经冰冷的脸色,伸出手摸了摸萨菲尔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怎么突然糊涂了?” “你在嘀咕什么呢?”萨菲尔不耐烦地拍开将离的小爪子,神色不善。 将离认真看着萨菲尔,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很可惜,萨菲尔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这下将离笑不出来了,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又认真看了一眼萨菲尔,突然叹了一口气:“钟离禁足你是对的。你确实出问题了。” “啊?”萨菲尔有些懵,“我出问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能知道?” 将离摇了摇头,将茶杯放到一边,快步跑到空旷的地方,捡起了刚刚被自己扔掉的陌刀,继续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总之,我会好好练习的,争取未来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看着投入训练的奶团子,萨菲尔黛眉微蹙,她不知道将离为什么突然如此神神叨叨的,但是小丫头愿意努力是好事,之前她习武总是偷懒,今天反倒是认真起来了。 不得不说,看到这一幕,萨菲尔的心中是有些欣慰的,索性,她也取出了维罗妮卡,让对方变成陌刀的形态,根据钟离研究出的招式陪着将离练习着。 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钟离抿唇,一言不发。 陪在他身旁的是温迪。 看着这一大一小俩丫头练习的样子,温迪收起了脸上不着调的笑容,轻声道:“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遗忘了一段记忆。”钟离言简意赅。 听到这个回答,温迪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了钟离一眼:“很重要?” “非常重要,那是她唯一能够记起的,关于‘父母’的记忆。”钟离点头,“现在,没有了。” 温迪摇了摇头:“不太理解这种情感呢,毕竟,我们生来就没有这样的概念。大概就是因为如此,我们始终不具备‘人类’的情感吧。” “她曾是最接近人类的魔神,现在,人性也开始衰减了。”钟离有些悲观,萨菲尔一直坚持,一直视为珍宝的东西被她亲自舍弃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温迪对此倒是比较乐观,他勾起嘴角,微笑着说道:“也不一定,毕竟,还有壁炉之家,不是吗?” “但愿吧。”钟离不置可否,很多话他都没有说,亲自见过萨菲尔曾经父母的他,其实很清楚,萨菲尔多么重视那个世界的亲人,即便是以后再也无法相见,她也会牢牢记住对方,将其保存在心底的。 可是现在,因为深渊的侵蚀,她舍弃了这段回忆,钟离明白,这其实不仅仅是一段记忆,还是一种自我认知,如果失去了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对于萨菲尔来说损失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这可能会导致她再也无法抗衡这个世界的意志,因为她已经彻底失去了锚定那个世界的能力了,那个世界,已经彻底与她断开了。 苏瑾这个名字,彻底失去了意义。 这让钟离有些担忧,他不确定萨菲尔是否对这个世界的某些法则准备了预案,毕竟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是用阿芙罗拉和萨菲尔来称呼她的。 也就是说,这两个名字都是会被铭刻在虚假之天上的。 除此之外,萨菲尔还用过其他的别名,就他所知道的有夏普、银狼以及她的笔名苏瑾。 他不确定这其中到底哪一个是萨菲尔的真名,又或许都不是,他之前以为苏瑾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可现在萨菲尔自己把这个给忘记了,那么,她对抗世界法则的底牌又少了一张。 钟离只能在心里祈祷,萨菲尔只是她曾用过的名字,并不是真正铭刻在灵魂之上的名字,否则,这一次的轮回,依旧没有任何希望。 萨菲尔现在却完全没考虑过这些事,她正在为将离纠正动作:“马步要再低一点。不要怕站不稳,对,还有,陌刀虽是长柄武器,但并不是枪,所以不要执着于踢枪的动作。 这是钟离的习惯,你别学。嗯…看来这一式有必要修改一下,你看看,这样会不会顺手一些。” 她说着,将原本踢枪回弹的动作改成了回身借助惯性的转身下劈:“你看,如果这样劈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劈出非常有力的一刀了?” 将离学着她的动作也做了一遍,然后点头:“感觉确实流畅了许多,但是在对敌的时候做出回身动作会露破绽的吧?” “确实是这样,如果有人敢在打架的时候背对着我,我下一秒就抹他的脖子。”萨菲尔深以为然,她是绝不会在战斗中背对敌人的,“可是这惯性就很难处理了,你的力量不突出,对于武器的掌控力不强,强行停下会露更大的破绽的…” “要不…回头问问钟离看看?”将离捏着自己的小下巴提议道。 萨菲尔轻嗤一声:“问他?他给自己套个盾,站在那边都没几个人打得动他,他能提出啥建设性的建议?还不如问申鹤…” “可是申鹤姐的枪术是结合符篆的,就光说枪法她也不是很精妙啊,而且这陌刀也不是枪法,算刀法了。”将离摇了摇头,她觉得不太行。 听了这个话,萨菲尔眉头一挑:“影怎么样?薙刀的用法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影…她愿意教吗?”将离有些犹豫,她和影不是特别熟。 萨菲尔却十分自信:“没事,她会愿意教的!” 反正稻妻日常政务都是给将军处理,影那家伙整天不是窝在一心净土看小说吃点心就是到处溜达,压根没有正事。 自己给她找点事做也是应该的。 说干就干,萨菲尔直接跳起来,就要去稻妻一趟。 结果她还没飞起来就被钟离拦了下来:“你又要去哪儿?” “去给将离请个老师!快让开!”萨菲尔只顾着要去找影,完全无视了自己正在被禁足的事情。 钟离一脸无语看着她:“你是说,璃月这么多仙人,加上你和我,还教不好一个孩子,还要去稻妻请人来教?” 他丢不起这个人。 萨菲尔扯了扯嘴角,这事儿说出去确实有点丢人了,但她确实不希望将离学习有瑕疵的刀法,如果要学,那肯定是要学最好的。 要说用刀的技术,那肯定是影最强了,钟离都不一定有她擅长。 “我想给将离最好的嘛…”萨菲尔昨天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安分了不少,抓着钟离的胳膊就想撒娇。 但钟离太了解她了,完全不吃这一套,十分生硬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被禁足了?” “咦?你认真的?”萨菲尔惊了,她还以为所谓的禁足只是开玩笑来着。 她仔细看了看钟离的表情,然后有点绝望,钟离面无表情,严肃到不能再严肃。 他说:“一个月之内,在你的那个复苏能力恢复之前,给我老老实实待在璃月境内,哪儿都不许去。” “不是…”萨菲尔目瞪口呆,“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这个世界上能干掉我的人不多,一个月而已,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危险?” “那么你如何解释昨日之事?”钟离火气还没完全消散,因为萨菲尔太冒失,而且太自负了。 什么都不说,发现撑不住了就去孤注一掷,压根没考虑过求助璃月众仙和他,这让他觉得对方压根没把他们当自己人。这是最让人恼火的。 萨菲尔讷然,她解释过了,动机、目的以及达成的效果都说过了,可是她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不求助璃月这边的人,她总不能说这边帮不了自己吧? 如果钟离想做,拼尽全力也是可以勉强维持一段时间的,可那治标不治本,只有破釜沉舟和深渊同归于尽,萨菲尔才能够换来新生,就像如今这样。 她和钟离目前最大的矛盾点在于,她觉得自己没错,这是最有效的方式,而且成功了,既然成功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钟离则是认为她太冒险,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玩死,而且明明存在温和的方式,却非要选择极端行为,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萨菲尔不知道,钟离最生气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她为了摆脱深渊,选择了献祭现世的那些记忆,现在她忘记了,所以没有实感,但钟离看得清楚。 那个被他称为苏叔叔的女儿,死了。苏瑾彻底死去了,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那份记忆染上了深渊,被萨菲尔一并焚烧殆尽了。 他理解萨菲尔这样做的原因,但他接受不了她如此激进的做法,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他才气,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无能狂怒,是在生自己的气。 那个苏叔叔,张阿姨,是顶好的人,他们的女儿回不来了,钟离觉得,这件事他有责任,他,终究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女儿。 这是一份新的磨损,钟离选择了默默背负,但萨菲尔,她必须老老实实待在璃月反省,直到海灯节结束之前,钟离不会允许她到处乱跑了。 第581章 沉重的善良 “珐露珊,你这边有什么进展吗?”荧和小派蒙找到珐露珊,小家伙立刻问了起来。 看到她们俩,珐露珊露出轻松的笑容:“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准备从这里往下挖。” 听她的语气,似乎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 小派蒙立刻精神了不少:“诶?难道说你已经找到地脉干扰器了?” “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倒我?”珐露珊十分自信地叉腰挺胸,表示都是小事情,“进入沙漠不久,我就发现一个元能构装体的行动轨迹不太正常,一路跟了过来。 到这附近的时候,它突然就不见了,说明这里肯定有问题。” 珐露珊运用了自己的经验、知识加上一定的推理,确定了目前的位置,看上去是十拿九稳的。 小派蒙也十分信服道:“不愧是珐露珊,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谁让我的经验更丰富呢?先不提这个,现在有人完成比赛了吗?”被小派蒙恭维,珐露珊有些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但还是要故作端庄。 荧突然觉得,这个前辈其实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吧,还是很好哄的那种…什么前辈,分明是甜妹。虽然这个想法很失礼,但荧已经不会为珐露珊撕掉这个标签了。 小派蒙没想这么多,老老实实摊了摊手:“还没有呢。” 这个回答让珐露珊更满意了,脸上抑制不住地开始自豪起来:“那看来,我就是第一个了,提纳里那小子呢?” 她还没有忘记提纳里第一轮夺魁的事,十分关心对方的表现。 荧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提纳里弃赛了。” “啊?为什么?”珐露珊立刻绷不住,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情,在她看来,提纳里第一轮已经拿了第一名,没道理第二轮不乘胜追击,争取一举夺魁的。 “他不太擅长在沙漠里行动…”小派蒙对此也很惋惜,毕竟提纳里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现在直接弃赛确实很可惜。 得到这个解释,珐露珊端着双臂,摆起前辈的架子:“哼,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弱点,还要多多锻炼才行啊。”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只要她在第二轮拿到稍微好一些的成绩,她就会暂时领先,成为第一名了,这样一来冠军就唾手可得了。 想明白这一点,珐露珊又关心起别人的状况:“其他人怎么样?梨多梵谛的小丫头还在苦恼吗?” 她对莱依拉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作为一名杰出的学者,珐露珊能够看到莱依拉的天份,若是这丫头能够迈过名为自我的这道坎,不是没有成为贤者的可能性的。 甚至于,现在的那些贤者,不一定就比莱依拉要出色,只是那些人钻研的时间长了,知识储备要胜过对方一些而已。做学问是要讲天赋的,莱依拉有这样的天赋。 “提纳里跟她讲了一些道理,现在莱依拉看起来好多了,而且希儿还在陪着她,不会有问题的。”小派蒙想了想,说道。 珐露珊听后点了点头:“希儿那丫头啊…唉,虽然不想承认,她没认真比赛对于其他参赛者而言是一件好事,那孩子有点…嗯,特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的心思从不在学问上,也不在学业上,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尽管,她的学业完成得很出色,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会让人忍不住遐想,她是否还能做得更好一点。 毕竟,我们从未见过她竭尽全力的样子。” 说罢,她摇了摇头:“总之,有她陪着,莱依拉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卡维和那个伐护末那学院的小姑娘怎么样了?他们找到地脉干扰器了吗?” “没有吧,不然我们的指示器会响的。”小派蒙看了一眼指示器,摇了摇头,指示器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暂时还没有人完成任务。 珐露珊闻言,微微蹙眉:“那就奇怪了,婕德也就算了,毕竟刚入学没多久,表现不好可以理解,卡维怎么也磨磨蹭蹭的?以他的水平,不应该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虽然这么说,但珐露珊是不会放水的,她摆了摆手:“我这边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你们到其他人那边去看看吧。” 另一边的卡维,他之所以磨磨蹭蹭,是因为他正在被一群沙狐包围着。 出于对小动物的爱护之心,卡维刚才在遇到沙狐的时候随手扔了一些食物给它们,结果就导致了沙狐们把他当成了移动粮库,一直跟着,怎么都不肯走了。 卡维对此非常无奈,快走了几步,发现这些沙狐依旧跟着,终于是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开口道:“都说了别跟着我!我身上就只有这么点吃的,全给你们了。” 但沙狐听不懂,它们哼哼唧唧地,就是跟着卡维跑。 卡维摊手,试图劝解:“叫也没有用,没有就是没有!我身上只剩下半壶水,不可能给你们的。” 想到仅剩的半壶水,卡维有些头疼:“没有水在沙漠寸步难行,等会儿我还得去找东西。” 看着紧跟着的沙狐,卡维决定稍稍强硬一点,于是对自己的机械助手道:“梅赫拉克,你帮我拦住它们!” 状如手提箱的机械助手梅赫拉克发出机械应答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卡维!原来你在这里呀!”就在卡维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荧和小派蒙找了过来。 卡维见到是她们俩,便走到了她们面前。 小派蒙接着道:“珐露珊让我们来看看其他选手,你在做什么?” “唉,提起来就生气,我在沙漠走了没多久,就被这些家伙缠上了。”卡维指了指身后被梅赫拉克拦住的一群沙狐,语气中满是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没有离开比赛区域,还被地脉干扰器搞得晕头转向。 见到我之后索性赖着不走,还从我这骗去了为数不多的食物。” 美人学长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或许是他自己的问题,还在自顾自苦恼着。 如果被艾尔海森看见,少不了又要念叨一番他泛滥的同情心。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小沙狐成功绕过了梅赫拉克的阻拦,再一次聚集在了卡维的脚下。 卡维见状,有些气急败坏:“诶?不是让你帮忙拦一下它们吗?” 他训斥梅赫拉克,梅赫拉克是他利用古代科技改造出来的助手机关,具备一定智能,在卡维看来,拦住几只沙狐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和梅赫拉克的交流落在了小派蒙的眼中,小家伙对这样一个会悬浮在半空中的小玩意儿非常好奇,于是问道:“卡维,这个会飞的大铁块是你的吗?” “嗯,这是我的工具箱,叫梅赫拉克。”卡维想起来还没有和荧她们介绍过,于是介绍了一下。 这让小派蒙更好奇了:“工具箱?看起来好高级…”于是她试图与对方打招呼,“你好呀,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梅赫拉克对派蒙的话作出了反应,类似于显示屏的部位用灯光拼凑出了一个笑脸,算是回应了。 荧见状也很惊奇,询问道:“它是怎么来的?” 卡维耸耸肩,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我出门要带东西嘛,有个实用的手提箱总是好事。” “可它看起来也不是普通的手提箱啊…”小派蒙想说,这玩意儿真的很酷,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小家伙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毕竟提瓦特还没有所谓的赛博朋克风。 “说来话长了。”卡维看着远处的防沙壁,轻声开口,“之前我在沙漠工作,遇到过一支商队。他们手上有个宝贝,是从陵墓里挖出来的机械核心。 那个核心很明显出自赤王文明,赤王的技术由来至今未能判明,妙论派内部也是观点众多。 我们现有的理论还不能解开这些谜,所以,难得看到这么完美的零件,我就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下来了。 前阵子,我想做个可以放东西又能脱手的自动手提箱,正好有这个零件,就以它为核心,制作了梅赫拉克。 它理解不了很复杂的命令,但可以充当我的助手,帮我完成测绘之类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它不会说话,不会一张嘴就让人恼火。” 这话说出来,其实就是纯恶意了,他表面上在夸奖梅赫拉克,实际上在骂谁,那就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想到艾尔海森,卡维有些庆幸:“说起来,那个萨菲尔小姐居然会替我遮掩,真是…完全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在卡维看来,她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呢?”派蒙有点好奇。 卡维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听艾尔海森提过几次,那家伙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因此烦恼过一阵子,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那家伙吃瘪的人。” “在武力达到一定程度,规则就失去了束缚力,艾尔海森无法利用须弥的规则去战胜她,动手也打不过,只剩下动嘴了。”荧耸耸肩,“但艾尔海森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动嘴,什么时候不可以,所以他仅仅是吃瘪。” “这么说,你还见过更惨的?”卡维有点兴趣。 荧邪魅一笑,她自然见过,但她觉得这种话题应该打住,再说下去难保不会出事,所以止住了话头。 见到荧如此,卡维心领神会,不再追问,随后又失落了起来:“唉,真希望这种生活早点结束,我的人生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越来越糟,可能要追溯到我母亲改嫁去枫丹,或者从我在图书馆向艾尔海森搭话开始… 又或者是因为卡萨扎莱宫掏空了我的钱包,欠款到现在还没有还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卡维越说越丧气,给人感觉已经快要抑郁了。 跟在他身后的沙狐叽叽喳喳的,似乎在试图安慰他。 荧和小派蒙默默看着这一幕,这种事她们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卡维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几只沙狐,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有点同病相怜:“仔细想想,你们也和我一样不走运。 被困在地脉紊乱的地方,对你们也是一种无妄之灾…好吧,我先送你们从这里出去。” 同情心泛滥的卡维,连比赛都顾不上,打算先保护一下小动物。 小派蒙都看不懂了,问道:“但是…卡维你不是还要找地脉干扰器吗?” “话是没错,也不能放着它们不管吧…”不愧是美人学长,这个时候还会如此关心弱小,“先不想那么多了,越想越头疼。把它们送出去,然后我再去找地埋干扰器。” 说着,他就迈开步子,带着沙狐跑了出去:“没时间闲聊了,我先走了!” “总觉得卡维很矛盾…那么想要冠军奖励,又放不下想帮助的对象…”看着远去的背影,小派蒙皱着眉,她觉得自己看不懂卡维了,“上次见他就觉得了,他好像很容易陷入困境呢。 我也不想说这种话,可那种性格的人弱点好多,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吧。” 荧也看着逐渐跑远的卡维,她摇了摇头:“并不是矛盾,而是善良。” “诶?为什么这么说?”小派蒙有些困惑地看着荧。 荧看着小伙伴,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卡维很善良,也想要帮助别人,也想要去做很多事,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会不顾一切去为别人铺路。 但是他的能力负担不起他的这份善良,所以反馈到他身上的,就是所谓的倒霉,并不是说他的运气真的很差,只是因为他做了很多本就难以完成的事,然后,牺牲了很多。 派蒙,善良,是一种沉重的情感,它需要我们自己本身足够强大。为了在乎的人付出一切,这是一种善,但是为了本素不相识的人甘愿去牺牲,这样的善良,是纯粹到近乎愚蠢的。 卡维就是这样的人。而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 “我不懂,只是觉得他这样有点…”小派蒙绞尽脑汁想要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荧轻笑一声:“困境只是一时的,他总会摆脱困境,破茧成蝶。因为人是会成长的啊,总有一点他会成长到足以负担起自己沉重的善良的那一天,到那时候,他就不会再纠结了吧。” “沉重的…善良吗?”小派蒙拧眉思索,陷入了沉默。 第582章 莱依拉的觉悟 对于这些话题,小派蒙始终是不太能理解的,她的世界很简单,不说非黑即白,至少是比较纯粹的,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 做了好事就应该得到好报,做了坏事也一定要收到惩罚,这是小派蒙的世界观。和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如今说起卡维,她是真的不理解了,但她还是能够引申一下,比如说:“那,是不是变得足够强就可以了呢?就像萨菲尔那样了?” “小派蒙觉得她是一个好人吗?”荧兴致不错,出言问道。 这个问题又把小派蒙给问住了,萨菲尔是好人吗?她也不知道,其实,即便是她也能够看出来,萨菲尔并不是一个好人,她没有一部分人以为的那么好,也没有一部分人以为的那么坏。 这也是个十分矛盾的人,但和卡维不同的是,卡维是因为自己的善良而陷入了矛盾之中。 萨菲尔却是自己本身就很矛盾,但她却从未陷入过迷茫,或者,至少在别人看来,她没有迷茫过。 “即便是她,在行一些善举的时候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吧,只是,那些我们都不知道,或者说,很少有人知道吧。”荧思忖片刻说道,“行善举是值得鼓励的,我们都应该尽自己的力去做一些善事,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在自己的能力之内。 若是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比如因为一时冲动去捐钱,然后导致自己身无分文,就会贫困。 因为见到了其他人落水,自己却不会游泳还要去救人,代价可能就是自己的溺水,甚至人都救不到,两人都要死。 还有好多好多,人的善意可以是无限的,但能力终究是有限的,所以我们想要做一个好人,就得先衡量自己的能力,要做力所能及的事。” 荧的声音很轻,小派蒙认真听着,因为卡维的一些遭遇,她们想了很多很多。 这是原本的荧不会考虑的事。 因为她以前无论经历了多少个世界,胸中总是有着一腔热血,会不计代价去帮助朋友,去做应该做的事。 直到现在她也是如此,但跟着萨菲尔时间长了,她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她开始习惯性地反思,开始思考很多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事。 萨菲尔经常会安排她去做这样那样的事,还会提前帮她做好很多准备工作,甚至有时候会直接把某些冒险需要用到的重要道具直接扔给她。 之前她从没想过,现在看来,其实那些地方,萨菲尔或许都以前去过,并且判断过危险程度,确认对她不会有任何危险了,就会放心让她去了。 有两次或许是真的危险的情况,一次是层岩巨渊,还有一次是若陀龙王事件。 那两次萨菲尔都是自己出现解决了一切的。 荧突然感觉,其实自己一直以来都被保护得挺好的。虽然没有守护祝福的技能效果在身,但这种安心感却丝毫没有两眼。 想着想着,荧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小派蒙不明所以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一阵提示音打断了她们的交流。 这是有人完成比赛才会响起的提示音,这时候突然响起来,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完成比赛了。 二人立刻去找艾尔海森,想要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到达阿如村的时候,刚好看到在评论席前,一个人影正站在那边,妮露正在和她说话:“我们已经核实完毕,婕德小姐,恭喜你最先完成比赛。” 看到这一幕,荧和小派蒙凑了过去。 小派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婕德最先找到地埋干扰器!” 婕德回头看了看,发现是荧和小派蒙,便笑了笑,朝她们招了招手:“哟,你们来啦!” 她的身旁,好久没有出现的奔奔正悬浮在那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咦,这是?”看到奔奔,小派蒙十分惊奇。 婕德微笑着介绍道:“这是奔奔,是我在和老爹做护卫任务的时候捡到的,现在是我的家人之一。 这一次能找到那个机关可是多亏了它呢!” “哔——哔——”奔奔旋转着,发出了自豪的机械声。 小派蒙看着这个飞行的小机关,脸上满是震惊:“居然这么神奇吗?奔奔真厉害啊!” 妮露看着她们寒暄完毕,提议道:“正好荧和派蒙也在,婕德小姐要不要说一说感想呢?” “感想吗?”婕德拧眉思索,“其实倒也没什么感想啦,因为地脉干扰器在某种程度上也对赤王科技有一定的借鉴,奔奔对那些仪器十分敏感,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严格来说,这倒也不算是我的实力啦。” “不管怎么说,这个第一名总归是你拿到的,就算是依靠奔奔,那奔奔也是听你的嘛。”小派蒙倒是没想太多,直接道。 荧也点了点头,十分认同。 妮露同样是这么认为的,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上了,想必选手们的水与食物已经耗尽,比赛将变得越来越艰难。” “我觉得,以他们的实力,这点困难应该不是问题吧。”婕德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在沙漠中生存其实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毕竟她自己就曾深入过沙漠的无人区,还平安归来了,虽然是与哲伯莱勒和萨菲尔同行的,那一次的旅行困难度降到了最低,但这不妨碍婕德确实是从那边归来,成功完成了旅行。 所以沙漠的夜晚,婕德不觉得多么可怕。 妮露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身旁的艾尔海森:“艾尔海森先生有什么看法?” “夜晚的沙漠比白天更危险,比赛应该接近尾声了。目前只剩下珐露珊、莱依拉和卡维还在坚持,距离这一局的落幕,已经不远了。”艾尔海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妮露有些期待:“不知道下一个找到地脉干扰器的会是谁呢…” 小派蒙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一下,你是不是少算了一个人?希儿呢?她不是也在比赛吗?” “她?”艾尔海森微微抬起眼眸,“她也算是在参加比赛吗?但凡她稍微认真一点,我们现在也不用干坐在这里。” 看得出来,怨气很大。 深吸一口气之后,艾尔海森压下了心里的不悦,接着道:“总之,希儿选手在参赛之前就说过了,她并没有积极参赛的想法,即便真的取得了积分,估计也是会算在莱依拉的头上。” “说起来,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在无拘无束这方面,希儿确实是跟萨菲尔那家伙学了个十成十。”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过就像艾尔海森说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啦。我们去看看其他参赛者在做什么吧!” 她们俩出发了。 另一边,希儿和莱依拉已经找到了一处地脉干扰器。 这个干扰器是希儿找到的,但她并不打算关闭,而是交给了莱依拉去关闭。 “这样做没问题吗?”莱依拉有些犹豫。 希儿靠在一旁的枯树上,一脸的不明所以:“你是指哪方面?” “这个明明是你发现的,为什么要让我来关呢?这样一来积分不就算在我身上了吗?”莱依拉觉得不合适,“明明希儿也很努力了,随意把积分让给我,真的好吗?” 希儿挑挑眉,也不说话,她在等莱依拉,等对方说出那个想法。 莱依拉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道:“希儿,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也知道,其实这一次的推举,有很多人都是存心要看我笑话的,这些我都知道。” 希儿一听,眉头微皱,刚想说什么,却被莱依拉打断了,她说:“你不必急着辩驳,这是事实。同样的,我也知道有一部分人是与你一样,是真的相信我可以做好,希望我可以得到一个好的成绩的。 但是,希儿,我觉得无论这个成绩是好是坏,首先,它得是我自己凭借努力与实力得到的,而不是你来为我铺路,把你能够得到的强加到我的头上,这对你不公平。 同样的,也是对我的一种羞辱。希儿,我知道你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但,让我自己努力吧,可以吗?” 希儿愣愣看着一脸决绝的莱依拉,有些话堵在了嗓子眼,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莱依拉没有看希儿的反应,而是看着已经陷入了漆黑的夜,低声道:“那些真正支持我的人,将我的名字报上去,一定不会是想要看着我在别人的帮助下去取得不符合自己实力的成绩的。 我不能糟蹋他们的心意,我希望他们能够在写下我的名字之后不会后悔。 而那些推举你的人,我知道,他们绝对不是想要看你笑话的,他们对你的信任也绝对超过支持我的那些人,你…” “是啊,我这样做,是糟蹋了他们的心意呢。”希儿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赤金色的眸中的光也变得明灭不定,“也伤害了你。” “没有的事,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莱依拉慌忙摆手想要解释,“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本应该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觉得我不应该太过于在乎你的成绩,而拒绝表现自己?”希儿替莱依拉说出了后面的话。 莱依拉嗫嚅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 “呵呵呵…是啊,不知不觉,我也从那个只能依靠别人的弱者,变成会不自觉以关心的名义去束缚他人的,讨厌的家伙了呢。”希儿目不转睛把玩着右手的指甲,心里却已经翻涌起了许许多多的情绪。 看着这样的希儿,莱依拉有些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希儿,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也不知道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但她多虑了,希儿根本没有认为莱依拉哪里说错了,她只是单纯的在反思。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扬起一抹笑容:“好吧,你能这样想,我也很高兴,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嘛。” 希儿的话让莱依拉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安定了下来。 “第三局,我们就各凭本事吧,莱依拉。”希儿伸手,直接关闭了身旁的地脉卡干扰器,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莱依拉的眼中也难得燃起了一丝战意:“我会努力的!” 地脉干扰器被关闭,提示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希儿看向了那个方向,丝毫不觉得意外:“哦?看样子,我们的特邀评论员也到了呢。” “希儿!莱依拉!”小派蒙的声音果然传了过来,“你们关掉这个地脉干扰器啦!所以这个分是归谁啊?” 小家伙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分数的归属问题。 莱依拉丝毫不觉得失落,十分大方道:“是希儿做的,所以分数归她。” “咦?我还以为分数会归你呢!”小派蒙有些意外。 莱依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样我会很难做的…” “找到的人是我,关掉的人也是我,当然分数归我啊?怎么,小派蒙,你说这话是瞧不起莱依拉吗?”希儿语气饱含威胁地看着小派蒙。 小派蒙才不怕她,十分傲娇地叉着腰:“哼哼~我还以为你参赛真的是来看戏的呢,我都准备好到时候找赛诺打小报告了,让居勒什好好惩罚你一下!” “嘿!你这小家伙,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希儿闻言立刻冲了上去就要拿小家伙撒气。 派蒙见状立刻绕着荧开始躲避希儿的追击。 被两个人当成了秦王绕柱的那个柱子,荧一脸的无奈和无语。 莱依拉也满眼笑意地看着她们,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荧很快就察觉到了莱依拉的异常:“莱依拉?你没事吧?” “唔…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我稍微打个盹,一会儿…就一会儿…”莱依拉说着,缓缓扶着一旁的崖壁,然后坐在了那边的一块石头上,光速陷入了沉睡。 荧:… 希儿也看到了这一幕,追击小派蒙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喔,她睡着了。” “不要紧吗?”荧看着已经开始发出微微鼾声的莱依拉,有些担忧。 小派蒙还在绕着她飞呢,希儿一停下来,她绕了一圈,直接从背后撞在了对方的身上,鼻子都撞疼了,然而,不等她捂着鼻子重新飞起来,就被希儿伸手一把抓住,挣脱不了了。 好在希儿也没有收拾小派蒙的意思,只是托着她,没有动手欺负。三个人就这样陷入了停滞,然后眼睁睁看着原本已经坐下睡着的莱依拉缓缓站了起来。 “嗯?比赛还没结束啊,这孩子,也有点太紧张了吧?”莱依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快就弄明白了现状。 看着突然精神的莱依拉,小派蒙睁大了眼睛:“你是…梦游状态的莱依拉?!” 第583章 活着 “好久不见!我也好久没出来透透气了。”莱依拉看着荧和小派蒙,打着招呼。 随后又看向了希儿:“呀,希儿,你也在呢?” “终于舍得出来了?”希儿微笑看着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这话说得。”莱依拉伸了一个懒腰,“你应该问她为什么总是不好好睡觉,弄得我连出来活动的想法都没有。” 希儿好笑地摇了摇头:“既然你出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的事,即便没有我也不会有问题的吧?” “你在小看我吗?”莱依拉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不就是找地脉干扰器吗?这不是简简单单?” 莱依拉抬起头看了看夜空,然后皱眉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运气不错,最后一个点位距离我们不远,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这孩子其实已经收集了不少资料,而且有一部分不是与这边这一处相关的,即便我不出手,她自己也能完成。嗯,那就让我帮她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吧。 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吗?” 希儿她们几人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莱依拉这样擅长占卜的人要如何寻找地脉干扰器,这还是很新鲜的。 希儿其实看过很多次,但她百看不厌,而荧和小派蒙则是难得能看到,所以很好奇。 几人在沙地上快速奔跑着,莱依拉仿佛认准了一个方向,丝毫不迟疑地就向那边跑了过去。 一边跑,还一边解说:“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星辰有其运转的轨迹,地脉也按照他自身的规律流动。 从高处往下看,会不会觉得地脉就是倒映在大地之中的星辰呢? 并非所有的星象变化都能被直接观测,有很多是通过细节做出的推论。地脉也是一样。隐藏在地下的部分,可以通过元素、声音这些线索去辨别。 再加上有机器被关停了,我可以对比前后的变化,来推测更多信息。让我看看… 嗯,错不了,就是这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正在运转的地脉干扰器被她直接找了出来:“是这个吧?我把它关掉了,这附近的地脉应该恢复正常了。” “好厉害!”莱依拉这一手直接把小派蒙的下巴都惊掉了。 莱依拉微微一笑:“没什么,再说,这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我所做的事不过是收尾罢了。其实那孩子之前就已经有过推测了,希儿关停地脉干扰器就是最后一次论证,事实证明,她的推测没有错。” 说完,她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等会儿她就要醒了。之后大概会再迷茫一段时间,然后去汇报自己关停了地脉干扰器的事情吧。 真遗憾啊,没办法在第三轮和你同台竞技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希儿说的,对此,希儿也只能耸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呢,毕竟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嘛。” 莱依拉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道:“这样,第二轮比赛就结束了,这孩子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嗯,说起来,这一次卡维和珐露珊都没能找到地脉干扰器呢…”小派蒙说着,看了看提示器,突然惊呼出声,“咦?她们俩似乎都在接近着…这是…” “是同时发现了这边的干扰器,打算抢夺最后一分,结果被抢先一步,所以想要来看看是谁干的吧。”希儿有些幸灾乐祸,反正不是找她算账,她乐于看戏。 莱依拉也一脸的无所谓:“没事啊,待会儿那孩子醒了,让她自己应付就好,我才不会操心这种事呢。” “呜哇,莱依拉,你连自己都坑啊?”小派蒙感叹地说道,“其实莱依拉那个性格,真让她去糊弄卡维,会不忍心的吧?” 莱依拉闻言点点头:“是啊,其实啊,说起卡维前辈,他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诶?为什么这么说啊?”小派蒙有些困惑。 “正好还有点时间,我就和你说一说吧。”莱依拉作回忆状,“第二轮比赛前,卡维前辈曾经跟另一个我聊过天。他说烦恼就像生病,不是总能对症下药的,有时候要等它自愈。”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但依我看,他的问题比另一个我严重的多。那时候另一个我只是没找到想做的事,才会迷茫困惑。 但卡维前辈有想做的事,他清楚地知道他必须拿到奖金,又表现得很矛盾…他明明没有第二个人格,却好像…也没法跟自己完全和解。 我不太擅长描述这种感觉。一个人笑着,可心里并不快乐,而是有些哀伤。不过往好处想,也许他比我有经验,更能处理这些问题。” “哪有什么擅长啊…不过是久病成医罢了。”希儿轻叹一声,无奈地笑了笑,“卡维前辈呀,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即便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了,还在考虑着去温暖他人呢。” 她说完,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是的,大家都看得明白,唯独卡维自己并不明白。 大概是心虚自己抢了最后一个地脉干扰器,莱依拉左看右看,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然后坐在那边闭上眼睛睡着了。 至于卡维他们能不能发现她,后需要怎么处理,这就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了,全都交给“另一个莱依拉”了。 荧看着她这缩头乌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还是主动迎上了跑到这里来的珐露珊和卡维,也算是替莱依拉打掩护了。 等二人一到位,荧率先发问:“卡维?珐露珊?你们还没有完成比赛吗?” 小派蒙挠了挠脑袋,有些困惑:“我记得珐露珊不是很早就开始挖了吗?” “别提了!我一直往下挖,挖了好久,没想到地脉干扰器没挖到,却挖进了一座遗迹里…”珐露珊一脸的不忿,“我掉到了很深的地方,里面漆黑一片,我花了好大力气才解开机关,回到地上。” 听她这么说,其余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珐露珊前辈…还真是有一种莫名被遗迹吸引的体质呢…”希儿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干巴巴吐出来这么一句。 珐露珊有些气急败坏:“我也不想这样啊!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明明我才是最苦恼的好吧!” 她本来还想着大展拳脚的,结果这么一耽搁,好,比赛已经结束了,她第二局一无所获。 “不管怎么说,能办到这种事也是挺厉害的。”小派蒙试图安慰珐露珊。 卡维的惊讶则是更加不加掩饰了:“这么短的时间走完别人一个星期的路?不愧是前辈…” 他是真的有点膜拜这个前辈了,别看她小身板娇滴滴的样子,实际上蕴藏着非常不得了的力量呢。 珐露珊叹气摇头,显然不想纠结自己的事了,转而问去了卡维:“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你怎么也拖到了现在啊?” 卡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啊…其实…我在路上遇到了很多迷路的沙狐,就把他们逮到了比赛区边缘…回来的时候口干舌燥,突然眼前一黑…” “额…”荧有些无语了,这家伙最后还是去帮助沙狐,导致自己错过比赛了啊。 小派蒙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只能和荧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用最后一点体力找到了这里。”卡维这么说着,似乎还有些不以为意。 珐露珊倒是不淡定了,她皱着眉看着卡维:“我说…你真的没问题吗?一个人晕倒在沙漠里什么的,听上去就很危险吧。 你说你很熟悉沙漠,遇到问题却这样处理,有些不符合你那天才之名吧。” “额…呵呵呵,确实有些问题,不过这跟天才不天才没关系,是我的选择。”卡维心情复杂,珐露珊在责备他,但说的话却又并不完全是责怪,这种话语最让人难以反驳。 希儿看着卡维,眼中满是怜悯:“沙狐暂时迷路是因为地脉干扰器影响了环境,只需要关掉就可以了,你这样去帮助那些沙狐,却把自己置身险境… 说真的,卡维前辈,就算把那些沙狐扔在那边不管,它们也不会出事的。沙狐本就是生活在沙漠中的呀,你把自己的水和食物给它们吃,然后自己被晒晕,又被冻醒… 你这…” 希儿双手比划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对方,她需要一个攻击性极强又不是特别侮辱人的词儿来形容,但是暂时没找到。 憋了半天,她终于发话了:“我告诉艾尔海森前辈去!” “哎!别啊!你告诉他让我怎么办?他真的会唠叨我一整年的!”卡维终于慌了,连忙走上前抓着希儿的胳膊要说软话。 希儿别过脸不看他:“你这样就是应该让人好好唠叨唠叨,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简直莫名其妙!” 卡维劝不动,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荧,这个时候也只有荧这个很久之前就和希儿关系不错的外人有可能帮到他了。 荧也不想管他,索性走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卡维的希望破灭,只好乖乖认错:“我知道,我的做法很不妥,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总觉得不太舒服,心里隐约有种负罪感。所以…” “所以你就豁出性命,冒着生命危险给予了一群其实并不是特别需要你帮助的…额…沙狐?”希儿定定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珐露珊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说着,她像是释怀一般叹了一口气,“唉,算了,如果卡维后辈不做这种事,反倒不像他了。” 这话算是在给卡维送台阶了,作为前辈,她可以关爱后辈,可以责备后辈,在后辈犯错误的时候也有义务去纠正后辈。 但同样的,她也需要关心关心这后辈的心理健康,在对方受到教训之后,第一时间安抚一番,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对方不走上歪路。 虽然珐露珊作为一名引路人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一些教导后辈的知识理念她一直在研究,目的就是成为一个合格的前辈。 她自觉目前教令院已经没有比她资历更老的人了,所以她需要负担起前辈的责任,让别人叫自己前辈,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行动、为人与学术成果都同样重要。 “抱歉,希儿、珐露珊前辈、荧还有派蒙,让你们担心了。”卡维乖乖认错,但不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做类似的事。 希儿噘着嘴,脸上还有些不高兴,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轮比赛正式结束,等莱依拉醒来,一行人返回了阿如村。 过了一会儿,阿如村终于集合了这一次参加比赛的选手们,将比赛情况上报之后,妮露开口宣布:“完成第二轮比赛的,分别是婕德、希儿、莱依拉三位选手。 目前排名的话…我算算…婕德小姐目前有四分,位列第一。 提纳里与希儿小姐以及莱依拉小姐都是三分,并列第二。 珐露珊小姐两分,卡维先生需要努力了呢,目前还没有积分进账。 下一轮比赛将会是最后一轮。在那之前,希望大家好好休息。我听说学院游乐会的摊位推出了新的玩法,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去逛逛。我们下一轮比赛再见了。” 第二轮比赛终于结束了,所有参赛者都松了一口气。 荧与其他人打过招呼之后,带着小派蒙进入了尘歌壶,无论身处何处,尘歌壶都是她永远的家。 已经很晚了,温泉里没有人,荧抱着自己的脸盆和毛巾以及沐浴香精进入温泉,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 小派蒙也一同泡着,感慨这温泉真的是深得人心的东西。 泡完澡就该休息了,荧蹑手蹑脚地走进萨菲尔的卧室,脚步声放到了最低,不想吵醒对方。 但萨菲尔睡眠很浅,在荧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就醒了过来。 “回来了?”她没有睁眼,只是开口问道。 见到萨菲尔醒了,荧索性也不故意放轻动作,大喇喇坐在了床上,点了点头:“是啊,第二局比赛结束了,好累呀。” “搞这么晚,结果怎么样?”萨菲尔睁开一只眼,饶有兴趣地问道。 小派蒙窜到她的身边,抱住了为她特制的小枕头,一脸的娇憨:“嘻嘻,你不知道,婕德突然发力,一下子拿了四分,然后希儿和莱依拉都得分了,这下第二名一下子就出现了三个三分选手,竞争特别激烈。” “这样啊…那卡维不就是零蛋了?”萨菲尔关心了一下卡维的情况。 荧踢掉拖鞋,躺在了萨菲尔的身边:“是啊,他运气不好,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分数,我就觉得有些不好受。” “有什么不好受的?参赛选手都是朋友,总有人要成为第一,也总有人会成为最后一名,这是无可避免的。”萨菲尔安慰了一声。 荧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困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就是觉得卡维这样会很受伤吧?他明明…” “他是崇高的理想主义者,心中总是有着一个大大的梦想,想要把这个世界改造成快乐美好的模样,但…就如我曾与琴所说过的那样,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容不下过于美好的人,也承载不了那么美好的梦想。”萨菲尔轻叹一声,眼中晦暗不明。 荧有些失落地抱着身旁萨菲尔娇小的身子,下巴在对方的肩窝处蹭了蹭,然后道:“道理我都懂,可我想帮他。” “理想主义者不会希望有人施舍的,这会给他增添困扰。”萨菲尔也蹭了蹭荧的面颊,又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睡吧,我们能做的事有限,他们同样如此,唯一的选择,也只有放肆而热烈地活着,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精彩,就足够了。” “放肆而热烈地活一场吗?”荧念叨着这句话,想了很久,缓缓进入了梦乡。 待荧和小派蒙都睡着了,萨菲尔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轻轻叹了一口气:“活着啊…” 第584章 目标是深渊 翌日,兰巴德酒馆,艾尔海森独自坐在卡座中,等待着谁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一袭黑衣的少女径直走到他这边,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真是难得,我们的书记官艾尔海森先生居然会主动邀请我来一同喝咖啡。 你这是…开窍了?” “先不论开窍与否的问题,只是对上你那张脸,我都不会有任何兴趣。所以,还请自重,晨熙小姐。”艾尔海森淡淡看着来人,语气毫不客气。 晨熙微微蹙眉,露出受伤的表情:“我这是…被讨厌了?我承认曾经确实做过一些荒唐事,但我尽力在弥补了,你也没必要这么大敌意吧?” “你明知我的态度不是因为你。”艾尔海森叹气,随后掏出了一份笔记,“闲话就说到这儿吧,今天找你有重要的事。” 接过艾尔海森递过来的笔记,晨熙随手翻了翻,挑眉:“这是赤王文明曾经使用过的文字?有点意思,你给我这个打算做什么?” “我知道草神大人安排你去调查了一些事,我认为,这会对你有帮助。”艾尔海森直截了当道。 晨熙又看了两眼手中的笔记,随后露出笑容:“是对‘我’有帮助,还是对调查这件事本身有帮助?” “没有区别。”艾尔海森别过脸,他说出了违心的话。 晨熙轻笑一声,没有追问,而是收起了这份笔记:“说到底,还是在关心你那个室友吧?二十多年前的事,居然会吸引这么多人的关注,还真是让人意外。 还是说,你也只是单纯的盯上了那份所谓的…产业?”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与你那个本身比起来,你的性格更加不讨喜一些?”艾尔海森没有回答,只是开口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听到这话,晨熙笑出了声:“倒也不用把恼羞成怒表现得这么明显,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停止发散你那无处可放的幽默感吧,与其被你阴阳怪气,我宁可去分析赛诺的冷笑话。”艾尔海森有些心累,萨菲尔也好,晨熙也罢,他和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平等对话过。 晨熙耸耸肩,一口喝干了面前的咖啡,然后站起身来:“行了,就这样,我今天打算去一趟沙漠,阿如村那边应该有点消息,我准备去打探一番。” “你已经调查出想要的结果了?没这么快吧,我记得你前两天才刚回来。”艾尔海森有些意外,毕竟晨熙的速度有些过于快了。 晨熙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毕竟,那位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嘴巴,没多硬。” 看着晨熙离去的背影,艾尔海森有些担忧多莉的现状了,这家伙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可能动用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的,但愿多莉那小身板没什么问题吧… 如果晨熙知道艾尔海森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她确实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但好歹也是遵纪守法的须弥公民,怎么可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呢? 她不过就是花了很大一笔摩拉找多莉买了情报,然后再告诉她这笔摩拉是纳西妲出的,最后又悄咪咪告诉赛诺,有人敲诈。 仅此而已。 至于最后,慌不择路的多莉被风纪官带走调查这件事,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反正花的也是纳西妲的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很合理。 璃月,玉京台。凝光为了更好的教育将离,在这里建了一个私塾,还请了一些人轮番教导将离。 今天将离要进行文化课的学习,小丫头昨天练了一整天的刀法,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 往常负责教导她的都是阿萍,今天萨菲尔也在,索性,阿萍就开始考虑如何把这个活儿扔给对方了。 只是看到萨菲尔从来到这里就是一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样子,阿萍也不好开这个口,只能按耐住心里的疑惑,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小奶团子身上。 过了一会儿,讲解了一部分内容,阿萍就让将离自个儿理解,然后休息了,而她自己则走到了正一脸无趣抛着手中水球的萨菲尔身边。 “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阿萍柔声问道。 以往萨菲尔总会因为大大小小的事务缠身,去各个其他国家执行任务,斡旋。以至于在璃月待着的时间真的不太多,如今她被禁足了,在阿萍看来反而是好事。 至少这样可以让她好好歇一歇,也能让她们这些老友有空与她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之类的。 听到阿萍的问话,萨菲尔又抛了一下手中的水球,然后开口道:“阿萍,你说这水元素也不难掌握啊,怎么之前就不会呢?” “啊?你这是什么问题?没有神之眼自然无法驱使对应元素力,这不是常识吗?”阿萍有些疑惑地看着萨菲尔,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本就没有讨论的必要。 但萨菲尔抛了抛手上的水球道:“但我现在掌握水元素了,而且,没有得到对应的神之眼。” “这…”这种事阿萍也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你被算作降临者,所以可以不需要神之眼就掌握元素力?” “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在这之前可从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荧只是一个特例。”萨菲尔摇了摇头,再一次仔细端详起手中的水球。 她总觉得,自己的这个水球似乎不太一样,有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但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给人很怪异的感觉。 阿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她没有多想,而是宽慰道:“无论如何,多掌握一种元素,实力也能变强一些嘛,这也算不上坏事。” 萨菲尔挤出一抹微笑,算是认同了阿萍的说法,但心里却没有这样认为,突然能够掌控的水元素究竟有没有对她产生提升,她的心里有数。 二人又闲聊片刻,过了一会儿,阿萍继续去教导将离,萨菲尔就坐在不远处看着。 随后钟离出现了,看到钟离,萨菲尔本能地想要凑过去,但一想到现在自己被禁足就是这个家伙下的命令,立刻板起脸,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注意到少女的反应,钟离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想了想,还是主动走上前去,坐在了萨菲尔的身旁。 萨菲尔看到钟离靠近,立刻挪远了一些,仿佛不想和他接触一般,这是在进行无声的抗议。 钟离无奈摇头:“还在赌气?” “和你没关系!”萨菲尔不看他,继续生闷气。 钟离闻言,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的心思太好懂了,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这家伙才那么简单好懂。 而大多数时候,都是不那么容易被看穿的。 “稻妻那边,向我们寄了一张邀请函,希望可以去参加庆典。”钟离拿出了两张邀请函,放在桌面上。 萨菲尔回过头看了一眼,立刻又把脑袋偏到一旁,不回答。 钟离也不在意,接着道:“我不同意你去,因为你这一次太乱来了,放你离开没人放心。” 萨菲尔刚想发火,就听到钟离接着道:“所以这段时间,你要自己乖乖待在璃月,千万不要因为没人看着你就溜出去了,堂主从明天开始就要带着往生堂的人转悠去乡野之间打什么广告。 这阵子,我怕是回不来了。” 萨菲尔这才转过身来,直勾勾看着钟离:“你…服软了?” “二人吵架总得有一人服软,不是吗?”钟离也不辩驳,理所当然道。 萨菲尔想了想,又问:“即便确实是我的问题,你也服软了?” “是非对错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钟离看着不远处正在交流的阿萍和将离,缓缓道,“我们都会因为友人的逝去而悲痛。 所以在我得知你做的事之后第一反应是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就是怒不可遏。我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如此重要的事,你连找我们商量的想法都没有,这种挫败感让我想要发疯。 菲尔…不,哈艮图斯,在你眼中,我摩拉克斯就是如此弱小,如此不值得依靠的人吗?” 钟离目光灼灼,仿佛要把萨菲尔烫伤一般。 萨菲尔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钟离一脸的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他明明很认真的,对方却突然笑了,几千年来几乎没人敢这么和他交谈,当然,眼前之人是个例外,她向来如此。 萨菲尔伸直了双手双腿,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面带笑意道:“众人皆说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是一位不苟言笑,博闻广识,胸中自有沟壑,情绪稳定,从不会被感性左右的理智之人。 他们会想到你也会露出失态的一面吗?” “所以,你在笑这个?”钟离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萨菲尔不怕他,总能说出一些让他都绷不住的话,做出一些让他都大跌眼镜的事。 有个词儿是怎么形容的?克星,这就是他的克星。 钟离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但萨菲尔并没有让他尴尬很久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刚好我有件事弄不明白,你参谋参谋?” “何事?”钟离打起精神,他自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让他困扰的事情不多,如果是正经事儿,他应该可以给到萨菲尔一个合格的答案。 萨菲尔也不逗弄钟离,直接伸手唤出一枚水球:“喏,水元素,你说我为什么明明没有神之眼,却具备了这种能力?” “这件事啊…”钟离心中了然,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开口道,“这件事要解释起来很复杂,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讨论一下这方面的事了,但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今天既然你问到了,那么我就好好与你说一说。 首先是关于你的炽天使模式与幽冥模式。据我观察,你所说的光暗属性并不准确,严格来说,应该是涉及生与死,然后要说力量体系,对应的应该是‘光界力’与‘虚界力’。” “啥玩意?虚界力?那不是深渊吗?”萨菲尔吓了一跳,要知道她这一次拼掉一条命就是为了摆脱深渊侵蚀,结果钟离告诉她幽冥模式就是深渊?这谁受得了? 钟离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深渊确实是虚界力的一种表现形式,或者说深渊确实是使用虚界力的,但虚界力并不等同于深渊。 原初之人曾与尼伯龙根有过一次大战,龙王输了,后来,他去世界之外寻找对抗的办法,最终获得了虚界力,然后裹挟着深渊归来。 结果依旧是一场大败,但,被他带到这里的深渊,却成了这个世界的毒瘤,再也无法彻底清除。” “我不明白,为什么深渊会紧咬着我不放,如果有一丁点办法,我也不会走那么极端的一步的。”萨菲尔一直以来最关心的其实就是如附骨之蛆一般的深渊之毒。 深入深渊的人并不只有她,斯卡拉姆齐与达达利亚都进入过,只有她被深渊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就连神明都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不正常。 钟离轻叹一口气:“很简单,因为你不仅可以使用虚界力,还可以使用光界力,对深渊来说,你是极大的隐患,同样,也有着致命的诱惑。 相对的两种力量不可能不想吞噬对方,即便是深渊也会为此心动,这是你无法摆脱深渊最大的原因。” “如果我彻底堕入深渊会怎样?”萨菲尔试想了一下,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钟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很可怕,因为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使用光界力对抗虚界力的人…” 已经几乎没有了。 深渊教团不可信,而且他们也是虚界力的使用者,完整的光界力已经很难被轻易使用了。 并不是不想用,而是无人有实力使用。 “七元素被称为人界力,与你的力量并不一样,这是因为它们都是被从光界力之中解析出来,供给普通人使用的,对抗深渊的手段。”钟离语气平缓,说出了一大秘辛,“这个世界最终的敌人永远是深渊,为了对抗深渊,所有力量都会团结起来,这是必然的趋势。 当初,坎瑞亚灾变发生的时候,我们奉命前往坎瑞亚作战,本质上是为了对抗深渊,但坎瑞亚人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了我们降临坎瑞亚,之后坎瑞亚就毁灭了,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毁灭坎瑞亚的凶手…” “坎瑞亚的毁灭…不是天理的意思?”萨菲尔心头一跳,出声问道。 钟离摇了摇头:“坎瑞亚的毁灭从不是天理所愿,只是因为深渊。深渊蛊惑了坎瑞亚人,将他们一步一步拉入了毁灭,我们反应慢了,没能拯救坎瑞亚人。” “可为什么天理要降下诅咒?”萨菲尔不理解,如果真是钟离所说的那样,天理没道理降下诅咒,将纯血的坎瑞亚人变为不死的怪物,又将非纯血的坎瑞亚人变做丘丘人。 “因为…他们触犯了禁忌。”钟离讳莫如深,“我只能说,坎瑞亚爆发的深渊灾害,不是偶然,在那个时候,这个无神的国度究竟是处于什么立场也无人知晓。所以,天理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让坎瑞亚彻底灭亡。只有这样,才能遏制深渊的进一步扩散。” 萨菲尔沉默了,这件事依旧迷雾重重,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弄清楚钟离所说的两种力量。 她问道:“既然如此,巴纳巴斯所做的事,你也是知情人之一?” “是。”钟离言简意赅。 “她准备做什么?”萨菲尔心脏怦怦直跳,直觉告诉她,有一个答案就在眼前了。 钟离看着一脸认真的萨菲尔,目光柔和了些许,开口道:“元素力是从光界力之中析出的人界力,所以她只需要反过来。 收集七元素神之心,以聚合各个元素的力量,借此,掌握光界力。 反抗天理怕只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标,或许是深渊。” 第585章 何其不公 看着一脸认真的钟离,萨菲尔有些不确定该不该完全信任他的说法。 信任他与相信他说的话是两回事,萨菲尔可以肯定钟离不会害她,但是不能肯定钟离不会骗她,而且对方这个说法有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难以接受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让我理解,天理的做法?”萨菲尔直接抓住了这一点质问道,“它和我有仇…我不可能放下。” “我没有让你放下,理解不等于认同,我们总有其他路可以走。”钟离也知道,一旦说出这件事,萨菲尔就会陷入迷茫。 毕竟当初归离原的事就有天理的手笔,想找跟她说天理不是真正的敌人,以萨菲尔那偏执的性子,可能会发疯。 正因如此,钟离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同时,还事先暗示了萨菲尔不禁足她的事。 就是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不至于突然发癫。 萨菲尔不出钟离所料,在好心情的加持下,并没有第一时间骂人,而是安静了下来,仔细思索起来。 今天钟离与她说了很多事,要完全消化还需要一些时间。 且不论天理的事,这事关愚人众的最终目的,暂时可以先放一放,毕竟原则上来讲,无论巴纳巴斯要对付的是天理还是深渊,与萨菲尔的目的都是相通的,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出现嫌隙。 然后就是关于力量体系的问题。 光界力与虚界力,萨菲尔并不陌生,之前三界路飨祭的时候,阿祈也说过类似的问题,而且从她以及渊上的口中可以得知,龙蜥是无法适应虚界力的,龙王亦然。 换言之无论是人类还是龙王,都是与深渊为敌的,这样一来,就存在了联合的可能性。 联想到之前卡皮塔诺曾说过的,关于纳塔的传闻,萨菲尔感觉那个地方或许藏了个大的。 其实在解决了自身深渊侵蚀之前,萨菲尔甚至没有想过去纳塔,即便是枫丹,她都准备隐藏幕后,不轻易露面的,毕竟阿蕾奇诺说过,枫丹的水域深渊能量有增高的趋势。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现在经过钟离的提示,萨菲尔决定不仅是枫丹,就连纳塔那边她也必须要走一趟了,哪怕卡皮塔诺不让她去,她也得偷偷溜过去。 不是不信任卡皮塔诺的实力,而是纳塔特有的一种能量,也就是燃素的存在,据说那玩意儿最是接近光界力,是这个世界上最本源的力量,她想去一探究竟。 至于虚界力…那就只能再尝试着接近一下深渊了。 萨菲尔思索着,眼中不时闪过各种情绪,钟离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道:“如果你还打算去深入一次深渊的话…钟某就不得不考虑把你压到伏龙树下了,刚好若陀出来了,那边有个现成的位置。” “?”萨菲尔一脸惊恐地抬头看着钟离认真的眸子,她试图从钟离眼中看出戏谑的情绪,可惜,失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萨菲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连摆手:“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傻子,哪会跑去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啊。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 “你最好是。”钟离淡淡睨了萨菲尔一眼,“别让我觉得放你离去的决定是错误的,否则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萨菲尔轻轻擦着额角的冷汗:“放心放心,我可乖了。” 不管怎样,能溜掉是最好的,大不了以后冒险的时候离璃月远一点,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钟离皱着眉,看着心怀鬼胎的少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等钟离走后,萨菲尔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开开心心地凑到了阿萍那边,饶有兴致打量着将离的课业。 小家伙已经跟着阿萍读了有一段时间的书了,一些基本的璃月文字也能认出来了,总算不是文盲了。 阿萍看到萨菲尔喜气洋洋的脸,差不多就明白了,没好气道:“你啊,一点都闲不下来。” “嘻嘻!”被阿萍念叨,萨菲尔完全不在意,反正明天她就自由了,这一次可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不到海灯节的前一天她绝不回来!就这么决定了。 阿如村,晨熙找到了一个老婆婆,向她打听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二十年前…确实有一位年轻人曾经来过。”阿如村的丽什蒂婆婆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那时候啊,生活比现在艰苦多了。贫穷、疾病、愚昧…时刻困扰着我们。 那名年轻人明明是教令院出身,有着大好的前程,却甘愿跑来我们这里受苦。他教给我们知识,告诉我们如何应对沙暴与魔物;他自掏腰包为我们添置了很多药材,照顾病人也是亲力亲为。” 说到那个人,丽什蒂还在啧啧感叹,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晨熙安静听着,等待着下文。 丽什蒂婆婆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说…这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他总是皱着眉,没人知道他在为什么发愁。大家就想啊,会不会是他要离开了?这里太穷了,甚至没法好好招待他。” “可你们应该清楚,若只是因为贫穷就想要放弃,他便从最开始就不会来。”晨熙笃定道。 丽什蒂婆婆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因为之后的事实早就已经证明了,那个年轻人不是这样的人。 “心里清楚…但堵不住好事者的嘴。有人说,他原本就有些疯癫。比如他有时候还会给孩子们讲故事,讲自己小时候曾经教一种奇特生物写字的故事。”丽什蒂说着话,情绪有些低落,“后来…他经常离开村子,去沙漠里考察。 有一次我问他在找什么,他说自己要与那伽什么团的人聊聊。再后来,听说他死在了流沙之中。据说是考察的路上遇见了陷入流沙的商队,他救了很多人,自己却没有回来…” “居然是这样子落幕的吗…”晨熙心中恍然,同时,又不自觉生出了悲怆感,那个人…终究是为了素昧平生之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值得吗? 丽什蒂婆婆没有注意到晨熙眼中的情绪,只是自顾自说着:“当时。家里还有他没写完的半封信,是写给他的孩子的。他死后,我的儿子将那封残信带在身上,想着今后或许有机会帮他转交。” “婆婆,你们也是顶好的,温柔的人呢。”晨熙朝丽什蒂露出一抹笑容。 丽什蒂摇了摇头:“只是没别的事能做了而已,我们没上过学,字都不认识几个,也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记住他,能帮他完成一个心愿的话,我们就满足啦。 只是,就连这么简单的心愿,我们都办不到了。” “嗯?何出此言?”晨熙略微有些困惑。 丽什蒂摆了摆手,似乎是不想提起这件事:“那封信…已经不在了。” 信是在婆婆的儿子身上的,应该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会好好保管的,不可能轻易遗弃。 而现在信没了,加上婆婆脸上的掩饰不住的失落,晨熙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呢? 丽什蒂婆婆的儿子,可能早就已经去世了,而且很可能是在外头出了意外,这对一个老婆婆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抱歉,婆婆。我不该问的。”晨熙立刻道歉。 丽什蒂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好几年了,老婆子早就走出来了。只是可惜了那封信,还有我战死的孩子… 一晃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啊。不知道他的孩子有没有健健康康地长大,会不会记恨他呢? 真遗憾啊,这些事,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我也老了,估计很快就会忘干净了吧… 唉…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我的心里啊,就疼得厉害。 特别是想到他的孩子可能会因为‘抛弃’而对他充满怨恨,我就更不甘心了,他是顶好的人,偏偏有着这样的命运,何其不公啊…” 晨熙看向远处,炽热的沙漠上卷起一阵风沙,将这阿如村映衬地更加孤苦寂寥,这里是沙漠中的村落,在外人看来是艰苦的炼狱。 但对阿如村自己人来说,却是个完美的避风塘,这里埋葬了许许多多人平凡而闪耀的一生,也掩盖了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晨熙走了,没有再打扰丽什蒂婆婆的生活,丽什蒂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他们善良,知足,知恩图报,却力量微薄。 他们承人好意会想着报答,却又囿于自己羸弱的能力,导致这样的心情最终还是伴随着遗憾一同被埋入坟墓,这是个世间最经常发生的事。 丽什蒂觉得那个年轻人不应该被遗忘,是因为那年轻人做了很多好事,应当被后人铭记。 晨熙理解这样的心情,但是很遗憾,她对此只能无动于衷。 世间慈爱仁善者何其多?青史留名者又有几何?大慈树王都被遗忘了,记忆这东西,还真是不可靠的怀念手段。 她回去的路上走得很慢,因为心中的情绪还在酝酿,她不想回去以后发泄在别人头上,只是借着漫步舒缓自己的情绪。 等她回到须弥城的时候,赛诺已经等烦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以你的速度,来往一趟阿如村不需要多久吧?”赛诺看着一袭黑衣的晨熙,心中还有些发毛。 晨熙和萨菲尔长得太像了,让赛诺不自觉感觉害怕,心理有压力,联想到这个人的实力其实也就比萨菲尔弱一点点,赛诺的压力就更大了。 不过好在晨熙总体来说还是随和的,接触久了,赛诺也习惯了与她平淡对话。 现在晨熙已经在须弥城担任了风纪官一职,不得不说,有了晨熙的帮助,很多案件都变得简单了很多,晨熙的能力真的太强了。 晨熙看到赛诺,微微笑了笑,随后又收敛表情:“心情有些复杂,就在路上散了一会儿心。什么事?”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那个绑架萨齐因的事情。”赛诺提示了一下。 晨熙眨了眨眼,然后反应了过来:“哦,对,确实有这回事,是迪希雅和坎蒂丝上报的消息是吧? 那时候我还没回来,按理说案件不会落在我头上吧?今天你让我去调查也是和这个案子有关?” 晨熙其实只是在替赛诺跑腿,至于她知道的那些消息,也不过是根据赛诺调查出的内容自己推测出来的。 目前,阿如村那边的事情和绑架萨齐因的计划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晨熙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那个年轻男人应该很重要。 毕竟多莉强调了多次那很重要,虽说这家伙经常违法乱纪,但她的情报还是很可靠的。 赛诺微微点头:“只是有一些猜测,我和你说说案件细节吧,你脑子灵活,帮我分析一下。” “不是吧前辈…我刚出差回来,我的假期呢?”晨熙翻了个白眼,她真的不想干活了。 赛诺直勾勾看着她,嗫嚅了一下,似乎准备说点什么。 晨熙看到他这个反应,哪里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直接上手制止:“你敢说冷笑话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一个月之内你就好好地学手语,用手语审犯人吧。” “…”赛诺说冷笑话的企图只能胎死腹中。 但这样一打岔,晨熙也不再抗拒交流案情了,问道:“你先说说你的发现吧。” “是这样的。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阿拉夫,他派人假扮成了萨齐因,没多久就把他们全给钓了出来。”赛诺这么说着,眼中还有笑意。 不得不说,这帮绑匪确实蠢得可以,如此轻易就被钓鱼执法了,而且还被打包全部抓了回来。 晨熙闻言点了点头:“这么听来,不是大圆满结局了吗?为什么还要专门找我?” “问题就出在之后,我们审问过后发现了问题,雇佣他们来的人,是萨齐因的孩子。”赛诺皱起眉,这个结果让他有些困扰。 晨熙也有些意外:“哦?找人绑架自己的父亲吗?这倒是有点炸裂了…” “嗯,我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而且这一次落网的佣兵只是一小部分,城外还有很多接应。城内的三十人团和风纪官人数有限,我们如果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光凭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恰逢庆典,还需要留一批人在城里维持秩序。”赛诺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晨熙扶额,有些无奈:“懂了,所以,到我出手的时候了,对吧?” “维持秩序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但是抓人的话,我觉得你可以以一当千。”赛诺适时恭维了一句。 晨熙额头上青筋直跳,这货是变着法在骂她是暴力狂呢。 “等这事儿过去了,我们练练。”说完,晨熙气鼓鼓离开了。 第586章 晨熙的抓捕 晨熙迅速出门,迎面就撞上了带着荧和小派蒙赶往现场的阿拉夫。 “嗯?阿拉夫?”晨熙见到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接道,“增援人手没必要了,撤回大部分风纪官,你们三个跟我走就行。” 阿拉夫闻言立刻点头应声。 荧懵了一瞬,有些弱弱地问:“阿拉夫,你为啥这么听她的话啊?” “晨熙小姐目前也是风纪官。”阿拉夫坦言道,“而且就连大风纪官赛诺大人都不敢跟她吆五喝六的,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听话?” 小派蒙与荧面面相觑,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那个人无论在哪儿都是这么颐指气使的吗…” “额…”荧挠头苦笑,虽说小派蒙十分粗暴地把萨菲尔和晨熙混为一谈,但总体上来说,这话倒也没错。 几人一同赶往现场,入目可见的是倒了一地的伤员。 “诶?你们确定是这里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小派蒙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怎么看都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阿拉夫同样有这种感觉,但他很确定:“是这里没错,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倒在地上。” “还能为什么?被人揍了呗。喊几个人来把这些人带走吧。”晨熙看都没看那些人,径直走向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在那边还有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显然刚结束一场战斗。 阿拉夫点头,返回了须弥城找人去了,只是几个伤员,用不着太大的阵仗,叫个驮兽车就能一次性运走了。 等几人走近,那些蹲着的人里面有个人撑不住气,似乎有些抱怨道:“老大…好像又有人来了…” “我说,兄弟们只是拿钱办事,罪不至此吧。冤有头债有主,雇我们绑架萨齐因的是这位。”被称为老大的青年挣扎着坐起身,指向他们中的一人道。 被他指着的青年满脸的不甘心,倔强地不说话。 晨熙仔细看了看这伙人,没有回答。 倒是小派蒙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的?” “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个老大麦扎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还确认起来。 小派蒙更疑惑了:“他们?你们说的是谁啊?” “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不由分说把我们打了一顿,之后没多久,又来了一个身穿绿衣服的男人,找我们问话。”麦扎尔满脸颓丧,看上去伤的不轻。 小派蒙和他对话着,晨熙则没管这些,她径直找上了躲在最后面的青年:“西瓦尼,对吧?找你很久了。” “你…”西瓦尼眯眼看着晨熙,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认识对方。 晨熙轻笑一声:“我们没见过面,所以你自然不可能认识我,不过没关系,跟我回须弥城吧,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认识认识。” 西瓦尼的瞳孔缩了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剧烈挣扎起来:“我不走!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是那个人,我知道了,你是那个…” “别给脸不要脸,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今天不管是横着还是竖着,这须弥城你必须回,给自己留点体面,也能少受点罪。”晨熙说着,一把捏住了他的喉管,“我没那么多耐心。” 她的心情可太差了,莫名其妙被塞进了风纪官团队,还要没事出远门出差,刚回来又碰上这种事,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她都想直接毁尸灭迹了。 西瓦尼听到这话就明白,晨熙绝不是在开玩笑,只好蔫儿吧唧地垂下了脑袋。 看到他老实了下来,晨熙满意点头,这才看向了荧和小派蒙:“谁让你们过来的了?我记得多莉和艾尔海森是直接和我对接的。” “是卡维,他说察觉到艾尔海森不太对劲,就拜托我们调查一番,然后就遇到了阿拉夫,就一起行动了。”荧老老实实道。 晨熙闻言心下了然,想了想说道:“审讯工作要等到了须弥城才能进行,在阿拉夫带人过来之前,还有一会儿,既然你们已经参与了这一次的行动,那就有知情权,虽说审讯你们不能参与,但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现在问。” 说完,她走到剩下的俩人面前,毫不留情一人给了一脚,踢断了他们腿上的骨头:“忍着点,到了地方会有人给你们治疗的,至于现在,麻烦你们老实待着。” “呜哇…好残酷。”小派蒙惊了,随后又小声问道,“断腿这么严重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吧?你该不会想让萨菲尔…” “萨菲尔?他们也配?慢慢养着。”晨熙嗤了一声,走到一旁坐下,刚才这里发生的战斗是尼古拉斯干的,至于一同前来的自然是艾尔海森了,这个书记官,说什么不关心这些事,跑得倒是比谁都勤快。 他这么热心肠为什么不自己去当个风纪官呢?晨熙十分不耐烦。她可不是萨菲尔那样的工作狂冤大头,只想着要找地方偷懒呢。 有些心悸地看了晨熙一眼,小派蒙转向了西瓦尼:“你为什么雇人绑架萨齐因呢?” “这还用问吗?二十年了,他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快活,根本不顾我的死活。”提到自己的老爹,西瓦尼来劲了,立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腔怨恨道,“更可气的是,他把产业交给教令院打理,还立下合同。 说这些产业总有一天要留给他欣赏的天才。那本该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拱手让人?他不给我,我就从他的手里夺过来!” “你该不会是想…”荧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西瓦尼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点头道:“不错,他不是说,他会躲在暗处观看比赛吗?那我就雇人抓住他,强迫他修改自己签下的合同。若是教令院不答应,我就强迫萨齐因承认,我就是那个他认可的天才!” “可是…你们找到他了吗?”荧觉得有些荒谬,说了这么多,人都没找到已经要锒铛入狱了,这个人哪儿来的自信? 西瓦尼有些泄气:“没有,那老家伙太会藏了,不知道躲在哪里看笑话呢。二十年前我就觉得他疯了,一个疯子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你了解才识之冠吗?”荧觉得有些说不通,转而问道。 西瓦尼翻着白眼想了想道:“才识之冠?你是说他捐给教令院的那个?我知道那破玩意儿很贵,当初为了买它,萨齐因变卖了好些产业。 买回来之后,家里还闹过鬼,有时候路过收藏室,能听见里面有人尖着嗓子说话。 另外,萨齐因把它捐给教令院之前,曾经把自己关在收藏室里,一连好多天研究那个冠冕。 不过那时候,他已经精神不正常了,做什么我们都不觉得奇怪。” 西瓦尼口口声声说萨齐因精神不正常,这让小派蒙十分困惑,在她看来,萨齐因应该不至于这样才对,于是她忍不住问道:“你说他精神不正常,是怎么回事?” 西瓦尼捂着头,脸上满是痛苦和委屈:“那时候我还小,也记不太清楚了。印象里他去沙漠考察,很多年都没有回来。有一天他终于回到家,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话,没日没夜地写论文。 我想去看看他写了什么,却被他赶出了房间。之后他带着写好的论文又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和教令院签订了合同。 现在想想,或许当时的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而是披着萨齐因外皮的…从沙漠回来的魔鬼。” 这话让小派蒙脸色瞬间苍白,她被吓到了,连连摆手:“不要讲的这么吓人啦!我听着都觉得害怕!” “你们爱信不信,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我只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如果你们碰巧遇见了萨齐因,帮我告诉他,不管他是在外面研究什么,在我眼里他都是个混蛋。”西瓦尼对父亲的感情已经转变为了纯粹的恨意。 他憎恨这个不顾家,不照顾家人的父亲,憎恨对方就这样把自己丢下不管,憎恨着自己的父亲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于施舍给自己。 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对他来说,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和遗憾。 他说完这些,阿拉夫也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晨熙见到阿拉夫回来,朝荧那边喊道:“好了,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呜哇,晨熙你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好不好?”小派蒙又被吓了一跳,抗议起来。 晨熙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西瓦尼跟前,伸出了手。 西瓦尼以为晨熙又要揍他,下意识闭上眼缩着脖子,就听到晨熙的声音响起:“过去悲惨的经历不是违法乱纪的理由,你的愤恨,你的怨气,看似源于你不负责任的父亲,实际上你在生气的,不过是你失去了继承遗产的特权。 你觉得你生来就该高人一等,就该拥有不劳而获的权利,实际上,你只是被迫与其他人一起,站在了平等的地位上去争取这份产业。 只是因此你就如此愤怒嫉恨,在我看来,你的父亲或许,做的事是正确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西瓦尼,转身离去。 西瓦尼手无缚鸡之力,剩下的人都被她打残了,不可能有人能够逃脱,这样,就够了。 阿拉夫目送晨熙离去,缓缓松了一口气:“晨熙小姐总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她办事从不讲究规章制度,但是效率非常高,只是每一次她出手,带回来的人总会少几个零件…真希望她的脾气能够稍微好一些。” “你也知道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吧?”小派蒙无奈摊手,“我感觉,整个须弥能制得住她的人都没几个…” “唉…因为她这样的行事作风,风纪官在须弥的名声都变差了不少…真让人苦恼啊…”阿拉夫无奈扶额,本来就因为赛诺不好的名声,现在出了个晨熙,更差了。 不过很快他就从这样的情绪中解脱了出来,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吗?我可以趁着这个空档解释给你们听。” “还真有一件事想知道,就是关于才识之冠的事。”荧的心里一直有个谜团,那就是关于才识之冠的事情。 小派蒙也恍然大悟:“对哦,卡维说艾尔海森之前留下过一些笔记,只是突然不见了估计是被他拿走了。” “艾尔海森也在关注这件事?”阿拉夫皱眉思索起来,“我有一个想法,如果你们认为才识之冠有问题,不妨联系主办方,暂时停止比赛,仔细调查一番。”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回主会场,把这件事告诉卡莉娜吧!”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她和荧就是被卡莉娜邀请来担任特邀调查员的,遇到事情自然是要先联系卡莉娜。而且卡莉娜本身就有主办方背景,这样做没问题。 告别了阿拉夫,二人迅速回到了主会场,找到了卡莉娜。 卡莉娜也满脸焦急在找她们,看上去似乎有什么事一般,见到二人到来,她松了一口气:“呼…你们终于回来了。真是让我一顿好找,你们刚刚去哪儿了?第三轮比赛已经开始了。” “我们刚刚去抓了一些盯上萨齐因的坏人…”小派蒙老老实实说道,说完又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又强调道,“不对,这不是重点!才识之冠可能有问题,我们想好好调查一下它!” 听了这话,卡莉娜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下意识就要反驳:“才识之冠有问题?不应该吧。二十年来,每届比赛都会用到才识之冠,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啊?你们哪里来的消息?” “是我们的一些推测。”荧抢先在小派蒙开口之前说道,防止小家伙说漏嘴,毕竟这个消息还不确定。 卡莉娜闻言,眉头紧锁,沉思道:“这件事很重要,让我想想…” 思索片刻后,她开口道:“实不相瞒,在第三轮比赛开始之前,我们已经将冠冕放在无郁稠林里了。 第三轮比赛的内容,正是到无郁稠林中找出冠冕,然后将冠冕带出来,放到指定的台子上。最先将冠冕放好的人会得到五点积分。 考虑到之前参赛者的最高分为四分,第一个放好冠冕的人很可能就是最后的冠军。 所以我猜…这轮比赛应该很激烈。你们未必赶得上…” 荧听了这话,面上浮现出一抹坚定:“不管怎么说,总要试一试。” “我会将冠冕的位置标注出来,也请你们立刻前往现场查看情况,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卡莉娜认同荧的做法,选择了予以帮助。 荧认真点头,扭头就走:“小派蒙,我们走!” 第587章 萨齐因出现 无郁稠林,荧和小派蒙赶到原本摆放冠冕的位置时,此处已经空空如也,冠冕早已被人取走。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担忧的神色。二话不说,她们立刻赶往了终点处。 同一时间,在接近终点的地方,一场争夺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莱依拉双手抱着冠冕快步在林间疾跑着,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艾尔海森在远处举着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一边看还一边解说着:“看来莱依拉选手率先拿到了冠冕…不过,想抵达终点并不容易。” 他的话音刚落,莱依拉的前方,珐露珊早已等候多时,严阵以待。 风元素汇聚在她的身边,看样子是打算动手了。 二人一碰面直接开打,珐露珊先手召唤出自己的机关毗岚,以风元素加持,毗岚化作锥体向着莱依拉刺了过去。 莱依拉也不是好欺负的,只见她腰后的神之眼光芒闪动,一层冰元素组成的护盾瞬间出现,将她保护在了其中。 毗岚锥体刺击在冰盾之上,未有建树,珐露珊见状,手势一变,锥体开始不间断地进行着攻击,势要破开这层护盾,以夺取冠冕。 莱依拉就这样顶着护盾闷头向前冲去,打算冲破珐露珊的防线。 就在二人交手的时候,一道如同猎豹一般的身影猛然从树林之中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了莱依拉手中的冠冕,然后毫不停留,直接远遁。 见到这一幕的妮露惊呼一声:“是婕德选手!她原来早就埋伏在这里,等待着时机出手了吗!” 莱依拉一时不察,被婕德得手,冠冕丢失。 珐露珊气急败坏地操控毗岚追向了灵活逃窜的婕德,但显然,婕德可不是莱依拉那样不善运动的人,她闪跳见轻松随意地躲过了珐露珊密集的攻势,甚至还有心情回头对她做了个鬼脸。 看到这么灵活的婕德,珐露珊除了原地跳脚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婕德的速度很快,迅速走过了一个拐角,然后突然一个急停,随手凝聚出一枚水刃将毗岚劈落在地,做完这一切,她朝着追来的珐露珊笑了笑,轻轻一跃,跳到了一棵树上。 眼看着婕德就要逃离,珐露珊心头满是无奈,毕竟这是比赛,不是生死搏杀,其实就算是生死搏杀她和莱依拉这样实力一般的人也不会好过的。 毕竟婕德是真的杀过人的,她们还是没法比。 就在婕德离开那个地方,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柄闪着绿芒的箭矢猛然自树丛中射出,直接落在了婕德的跟前,吓了她一跳。 婕德停下脚步,看向高处,可以看到那边有两只长耳朵露在外面,射暗箭之人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好阴险啊!提纳里前辈!”婕德不由轻嗤一声。 提纳里闻言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站了出来,弯弓搭箭,再次瞄准:“抱歉啊婕德小姐,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阴险不阴险的问题了。” 说完,他再射一箭,这一次婕德有了准备,迅速避开,然后在旁边树木的掩护下快速逃离着,她又不能真的对提纳里出手,只能躲着点了。 只要离开了提纳里埋伏的区域,对方想追上自己也是很困难的,婕德这么想着,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惜,她的算盘再一次落空,因为就在她跃起,打算落在前方一处树干的时候,一柄长镰刀旋转着削了过来。 身在空中的婕德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取出自己的短剑,奋力劈在镰刀上,将其打了回去。 而婕德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没能到达预期位置,而是落在了地上。 空中,镰刀旋转了几周,希儿一跃而起,抓住镰刀迅速坠地,向着婕德冲了过来。 “喂喂喂!不讲武德啊希儿!”婕德一只手抱着冠冕,一只手拿着武器,堪堪防守着希儿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希儿轻笑一声:“是吗?我觉得还好啊,来,再吃我一招!” 话音刚落,浓郁的草元素被汇聚了起来,婕德心头微凛,在她的印象中,希儿从来没和别人打过架,但是敢得罪她的人不多,她下意识就认为这是一种攻击手段。 毕竟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无法震慑别人的。 这一次,面对希儿看上去十分夸张的攻击,婕德也使出了全身的元素力打算搏一手。 草元素汇聚成硕大的光弹,铺天盖地般向着婕德飞射而来,婕德手中的水刃暴涨一大截,她迅速抬手,将光弹一一打落,然后对上了希儿操纵镰刀的一击。 “可以啊,婕德,你这实力又精进了。”希儿巧笑嫣然,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婕德后背上已经有了冷汗,使出这么庞大的草元素攻击,还有余力近身搏斗压制自己。即便同时做了这些,这个人脸上居然还是微笑的表情… 希儿…完全没有使出全力! 婕德用力推开希儿的镰刀,脚底抹油就要开溜,希儿也快步追了过去。 另一边,珐露珊的毗岚因为被婕德劈落,突然不受控制了,珐露珊有些茫然地看着上蹿下跳的毗岚不知所措。 莱依拉站在她的身边,同样一脸的懵圈。 妮露不失时机地解说起来:“看起来,珐露珊选手的机械装置好像失控了…” “比赛逐渐白热化…”艾尔海森接过话头,刚说一句,他就注意到了气喘吁吁,提溜着手提箱赶到的卡维,“哦?卡维选手终于姗姗来迟…” 这就是艾尔海森!即便再混乱的场面,他总是能在万军丛中找到那最鲜艳的一抹红! 希儿再一次缠上了婕德,二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希儿越打越随意,婕德越打越心惊,因为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在玩儿! 终于,婕德一个失误,露出了破绽,希儿毫不留情抬脚就把她踹到一边,伸手抢过了对方手中的冠冕。 卡维见状立刻冲了上去,要抢夺希儿刚拿到手的冠冕。 就在他向那边狂奔的时候,珐露珊失控的毗岚也紧随其后向那边射了过去。注意到这一点的卡维心思微动,在毗岚掠过身边的一刹那,伸手抓住了已经无法停下的毗岚,整个人挂在了它的下面,朝着前方疾驰过去。 被抢夺了冠冕的婕德满心的不甘,从地上一跃而起,两只手平伸,第二把水刃成型,婕德释放自己全部的力量,再一次向着希儿冲杀过去。 这一次,因为要保护手中的冠冕,束手束脚的人变成了希儿,她要面对的,则是不再有顾虑,放开手脚的婕德。 原本一边倒的压制局面也因为双方立场的交换出现了反转。 希儿因为只能一只手使用镰刀,竟然被婕德压制住了! “不妙了呀!”希儿意识到这一点,决定再多用一张底牌,只见她腰间的神之眼一阵光华流转,数把精致的单手剑从中涌出,落在了地上。 后跳几个身位后,希儿眼中金光乍现,一串古朴而复杂的语言从她的口中吐出。 “这是?!”远处,注意到这一变故的提纳里高声道,“注意安全!希儿要动真格的了!” 听到提纳里的话,珐露珊和莱依拉同时看向了婕德与希儿的战场,婕德将两把水刃都横在身前,随时戒备着可能发生的变故。 希儿则是轻笑一声:“动真格?不,提纳里前辈,还没这个必要。” 说完,地上躺着的那些剑突然都抖动起来,随后腾空而起,全部都横在了希儿的身边,剑尖指向下方的婕德:“言灵·剑域!” “唰!”数十把剑破空而来,婕德骇然,将手中的水刃舞出风声,不断击落袭来的剑,希儿则是果断上前,要趁机再给对方来一下狠的,直接淘汰一人。 就在她聚精会神操控剑域的时候,乘着毗岚呼啸而来的卡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破了剑阵,出现在了希儿的身边,他的手指甚至距离那冠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希儿警觉,迅速侧身,躲过卡维突袭的同时,给了自己亲爱的学长一脚,将他踹了出去。但是这一举动,也给了婕德反攻的机会,只见婕德默念一声:“好机会!” 她瞬间从地上弹跳而起,一个兔子蹬鹰,一脚踢在了希儿攥着冠冕的左手手腕之上。 手腕遭受攻击,希儿大惊失色,但,冠冕已经脱手而出,飞向了高空。 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空中的冠冕之上,就在冠冕即将落下的时候,一层翠绿色的光芒绽放,冠冕被束缚,然后径直飞向了正在倒飞而出的卡维那边。 “是卡维选手的工具箱!!”妮露惊呼出声,“它将冠冕抛到了卡维手上!” 但卡维接住冠冕,却无法控制落地的姿势了,希儿的一脚可不轻,卡维抱着冠冕,屁股着地根本无法卸力,被惯性拖拽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堪堪停在了用于摆放冠冕的台子跟前,就连他一直不离手的工具箱都被甩出去老远。 即便如此,卡维还是没有松开手中的冠冕,看得出来,他太想赢了。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卡维顾不上其他,先查看了一番冠冕的情况,生怕将其损坏了。 好在,冠冕安然无恙,可是,异变,在下一秒陡然出现。 冠冕上升腾起黑色的雾气,涌入了卡维的身体之中,剧烈的头疼袭来,卡维不自觉捂住了脑袋,发出一声痛呼,只是一瞬间,他几乎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对…就是这样…把王冠放上去…”那声音带着蛊惑,让卡维忍不住想要执行这个命令,“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是卡维终究没有听从这个命令,而是十分不耐烦地开口问起来:“你谁啊!不要在我脑袋里说话…” 那声音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自顾自说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这句话,那声音就消失了。 头疼很快缓解了,卡维皱着眉,念叨一句:“莫名其妙,然后站起身,佝偻着身子,要往不远处的台上走去,只要把冠冕放上去,他就可以得到五分,超越婕德的四分,成为第一名了。他不可能放弃。” 看着这一幕的希儿,原本是乐于看到这一幕的,毕竟,以她的实力,如果真的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话,就对其他选手太不公平了,但又不能放水放得太明显,这才有了刚才看似被几个人包夹,夺走冠冕的这一幕。 实际上,如果她不愿意,一个时间零,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只是现在,在注意到卡维的异常之后希儿心中涌上了一股不安,毕竟刚才她可是瞅准了的,绝对没人碰到过卡维的头,而且落地的角度和翻滚的方式都计算好了,卡维不该出现捂着脑袋的情况。 “有点不对劲…”希儿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她来不及阻止了,光顾着把卡维踹出去,却阴差阳错地把他踹到了终点,这是重大失误。 在希儿紧张的注视下,卡维一步一步走到台前,将冠冕直接放了上去,随后他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一个老人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卡维瞬间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老人却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开口道:“终于等到了…能够继承我财产的人…能够继承我研究的人。 来,卡维。好孩子,到我这来…”老人亲切地朝卡维招了招手,让他走上前来。 卡维却并没有听从对方的指示,而是警惕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老人将右手放在胸前,自我介绍道:“我名萨齐因。当然,准确来说,我只是萨齐因的一小块意识碎片而已。 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看到你,我会想起曾经见过的一个人。但你比他更坚强,更明白世事不易。你有资格继承我的一切。” 他感叹着,仿佛从卡维的身上看到了故人身影:“孩子们,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重要,希望你们帮我做一个见证。”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希儿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婕德,提纳里、拿着终于消停下来的毗岚的珐露珊、一脸懵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莱依拉,以及荧和小派蒙都来到了这边,注视着他。 “在本次学院争霸赛中,每个人的表现都很出色。教令院总是有很多奇才,你们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但是…如果要我选出一位继任者,我会选择你,卡维。不仅是因为你夺得了冠军,而且因为你有着和我相似的性格。” “我?和你?”卡维懵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萨齐因点点头:“是啊,我们都是可怜的理想主义者,这是我们痛苦的根源。 二十八年前,我来到沙漠,在那里定居了整整八年。你觉得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争乱,厮杀,无穷无尽。” 他一边说,一边缓慢踱步,抬起头看着天空,仿佛看到了过去的景象:“围绕水源的争抢,对商队的劫掠,对民众的盘剥,一天都没有停过。防沙壁外的世界,与我认知中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为我看到的一切深感痛苦,所以我迫切地想要找出一条路来拯救他们。” 卡维从这番话中感受到了共鸣,心情也不自觉低落了下来:“所以,你找到答案了吗?” “我是因论派出身的学者。自然会用因论派的知识去寻找答案。”萨齐因摇了摇头,无奈叹息,“我研究历史,分析社会,做了无数人性的实验。甚至与沙漠深处那些自称为‘失落学派’的学者接触… 然后,我发现答案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我无法将过错简单地推给任何一方势力,因为罪孽镌刻在人性之上。人性带来的纷争,纷争导向毁灭,这是人力无法逆转的必然。” 第588章 希儿怒斥萨齐因 “我研究的,是如何从历史中取得教训,可结论…”说到这里,萨齐因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一声,“结论,竟然是历史中没有任何教训,一切都只能朝着更糟的方向发展! 我不知道我所学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沉重的虚无感让我无法再面对生活的一切,于是我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这话让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但也有早有预料者,比如艾尔海森和希儿,他们只是蹙眉看着,听着他的讲述。 “但,先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得到了这枚可以存放部分意识的冠冕。我将自己的经历录入其中,又让教令院代为打理我的家产。”萨齐因缓缓诉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也解开了荧心中的疑惑。 那就是关于这冠冕的秘密。 艾尔海森对此毫不意外,了然道:“果然,与教令院签订的‘合同’,其实更像是你的遗嘱。 可既然你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彻底绝望的人难道不该是一死了之,无欲无求了吗?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这显得有些刻意了。 萨齐因似乎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问,淡淡回复道:“先前已经说过,我做过许多关于人性的实验。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众多实验的最后一个。 教令院不缺天才,每代都有闪耀的明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盼望着有一天,有人能解开人性的死结,让世界走向正确的方向。” “也就是说,你想要的继承者,既要是天才,又要能体会普通人的痛苦。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就是把这一点当做了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你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对人性,对社会,对这个世界有更清晰的认知?”艾尔海森极端理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卡维默默捂住了额头,其实萨齐因说完那番话过后,他就不认为对方与自己是一条路上的人了,只是他比较嘴笨,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个时候也只能看艾尔海森的了。 毕竟比牙尖嘴利,整个教令院都没人比得过这只灰毛的混蛋。 艾尔海森不知道卡维在想什么,他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表情淡漠:“可是,你是否想过,财富会麻痹人心,令他们失去对外界痛苦的感知?继承你财富的理想主义者未必能走到最后。” “你很聪明,但我知道,你并非能够理解我想法的那类人。对我来说,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是我对人性的考察。”萨齐因本就是学者,所以他身上有着学者的傲气,他不屑于与人争辩,这很低端。 他只是阐述着自己的看法与做法:“在我看来,无论继承者因我的研究而痛苦,还是沉溺于虚假的快乐之中,我的研究都会更进一步。 我为世界的本质感到痛苦,我为沉痛的历史感到惋惜,我为未竟的研究感到遗憾。 所以,卡维,亲爱的孩子…你将为我所用。” 卡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有些迟疑,就在这时,希儿上前一步,挡在了卡维的面前,也遮挡住了萨齐因看向卡维的目光。 “已经够了,大言不惭说些蛊惑人心的话,如果放到两年前,你的这个破冠冕早就被我给砸了,你该感谢我这几年一直在修身养性,否则,你没机会完整地说出这些话来。”希儿看着萨齐因,眼中明晃晃满是嫌恶。 萨齐因愣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感到恶心。”希儿直接说了出来,“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悲观主义者,你说你从历史中得到了启发,总结出了规律。 你说人类从历史中吸取到的唯一一个教训就是人类从不吸取教训?我承认你确实去找了,去看了,也去调查了。 但你去哪里调查的?沙漠,那些所谓的失落学派?你去调查一大堆已经毁灭的文明,然后告诉世人,文明注定毁灭。 这和你钻进垃圾桶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垃圾有什么区别?你只是一个被悲观情绪所左右的小丑罢了。 学者?你还不配。”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就连艾尔海森都微微睁大了眸子,这丫头是真敢说啊! 萨齐因因为这番话被气得差点吐血,好在他只是一片意识碎片,否则怕是真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气了个够呛,伸着一根手指头指着希儿:“你…你…” “一口一个人性,满嘴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做一些考验人性的实验,把自己放在了人性之上,你这样的人啊,最不配当学者了。 你儿子的事我也知道,把一切都剥夺了,最后再给他扣上一个不堪大用的帽子,这不就是你做的事吗? 你成功了,他现在因为试图绑架你被教令院押入了大牢,他的未来全毁了,是的,这与他的人性有关,但,你又何尝不是那个摧毁了他的导火索呢? 倒果为因,逆行倒施,你只是个满嘴谎言的伪君子,少在在那里说虚伪的话,蛊惑我们家学长了,你,真的不配。萨齐因。 你不是有很多财产吗?你宁可死了找个顺眼的人让他继承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说真的,他成为你的儿子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的那些财产明明可以直接捐出去,去建设基层建筑,去投入贫困补助,去投入医疗行业,可你一样都不做,你选择了留在手上,继承下去。 假惺惺搞了一个赞助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名声吗?追名逐利,惺惺作态,你完全是个伪君子,是个小人。 作为学者,你倒果为因。 作为父亲,你冷漠无情。 作为商人,你毫无担当。 你这样的人,哪里来的厚脸皮站在这里,装模作样表现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姿态的? 如果我姐姐在这里,我保证让她想办法,拘了你的灵魂把你关起来好好折磨个三天三夜,你这样的恶人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死去!”希儿还在高强度输出着。 就在这时,卡维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被卡维打断,希儿回过头:“前辈…” 卡维露出微笑,朝她摇了摇头。 希儿见状,默默退后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见到卡维走上前来,萨齐因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款,却很快就被卡维浇灭了。 他说:“很遗憾,我虽然一开始确实对你的财产有点兴趣,但你看到了,我的学妹不喜欢,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财产。 她说的很对,你既然有钱,还怀着帮助他人的心,就应该付诸行动,而不是表现得悲天悯人,实则什么都不干。 既然你说你会将财产交到我的手中,那我就请在场的诸位做个见证,我会将你所有的财产一分不剩地全部捐给慈善机构,用于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至于你…萨齐因前辈,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死去的教令院学者了,在临死之前,你选择了立下捐献财产的遗嘱,这是我能够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 说完,他猛然拿起才识之冠,狠狠砸在了地上。 萨齐因怔怔看着这一幕,过了好久,徐徐消散了。 在消散之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他知道,自己或许真的是偏激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希儿将他骂醒了,可是他醒悟太晚了,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了。 最后卡维的选择算是给他挽尊了,避免了一个晚节不保的下场。这,就足够了。 摔掉了冠冕,卡维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小派蒙看着他一脸担忧:“卡维…” “没事吧?身体怎么样?”提纳里也有些担心地问道。 希儿那一脚可不轻,卡维现在还能站起来可以说是意志力过人了。 卡维咳嗽了两声,摸着被踹的地方,有些无奈地看着希儿:“学妹是很可爱没错啦,就是下手有时候没轻没重的,感觉呼吸还有些不顺畅…” 希儿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使用自己的能力为卡维疗伤,她是具备治疗能力的,所以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在希儿的治疗下,卡维恢复了过来,长舒了一口气。 见到卡维没事了,艾尔海森索性开始宣布起比赛结果:“虽然冠冕被卡维选手摔碎,但他在摔碎前就已完成比赛。按规则,他是第三轮比赛的胜者,从总积分来看,也是本届学院争霸赛的冠军。 作为学院争霸赛的冠军,以及萨齐因亲自拟定的继承者,卡维选手享有对萨齐因所有财产的继承权。 我再问一次,你确定要捐出萨齐因所有财产吗?” 这一次,卡维不复刚才那样随意,而是态度十分认真道:“是的,我确定,虽然希儿那番话有些激进,但与我的看法出入并不大,既然萨齐因觉得这个世界不好,那就用他留下的产业去做一些改变。 单纯的否定不能促成任何结果。我和他不一样。” “好,作为书记官,我会将这件事记入档案。至于这些财产具体的使用细节,赛后将由贤者亲自与你沟通。”艾尔海森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卡维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希儿小声问道:“前辈,我是不是坏你好事了?” “别胡说,就算没有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接受这种财产的。我没有那么肤浅。”卡维斩钉截铁道,眼中没有任何不舍。 希儿闻言点了点头:“要说理想主义者,还有谁比得上姐姐大人呢?她啊,可是有着一个大到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理想呢,而且还身体力行地在向着那个理想前进着。她才是浪漫的理想主义者,萨齐因,他才不是。” 卡维看着希儿这副小迷妹的样子,不由失笑,他不了解萨菲尔,也不确定希儿是不是带着滤镜在看对方,但…既然希儿都这么说了,那个人…恐怕也是相当值得尊敬的吧。 摇了摇头,把思绪排除脑外,卡维看向了天空:“总之,这一届的比赛,算是结束了,可我们不会是最后一届,将来还会有人来这个比赛…还会有未来的学者继续为这个赛事前赴后继。 萨齐因的话会让人痛苦。所以…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传播下去了。” 说完,他看向希儿,眼神柔和了许多:“我们都是学者,贸然推翻他的观点也是独断傲慢。所以,这份责任就由我来背负好了。” “不用,我顶得住的!”希儿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脯,不打算让卡维替她担责任。 但卡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砸掉冠冕的人是我,做出决定的人也是我,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对我来说这样就好。我这个前辈很没用,几乎帮不到你什么,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看着难得低落的卡维,艾尔海森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似乎看不够。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道:“说的不错,陈述了大部分人渴望却又未必敢去执行的正义和理想。 你这学长,也算是抓住了机会保护了一次学妹,也算是成功履行了一次个人英雄主义。 虽然在我看来,还是这么可笑。你早已察觉到自身的问题,仅仅是碍于自尊心不愿承认。 如果你能够早点表现得可靠一些,希儿也不会因为担心你而说出那么激烈的言论。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毕竟这事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当然,你们的这些观点倒是很适合在颁奖台上发表。我谨代表本次比赛组委会祝贺你获得冠军,卡维选手。” 艾尔海森这一套似夸似贬的话让卡维十分不爽,直接回怼:“哈?别搞错了!我不需要没有诚意的赞扬!还有,你这个前辈也没那么可靠!别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另外,现在不是辩论的场合,请你专注评论比赛而不是我或者是希儿的观念。” 见到二人有吵起来的迹象,希儿立刻朝一旁看戏看得开心的妮露打眼色。 妮露眨了眨眼,马上反应过来,走到了台前,开始打圆场:“恭喜你卡维先生!也请你准备一下出席颁奖仪式。” 说到这里,这一场比赛总算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颁奖仪式,颁奖仪式结束,这一次的学院争霸赛就彻底落下帷幕了。 第589章 你爹来了 就在须弥还在学院争霸赛的收尾阶段的时候,随着钟离被胡桃带着去跑活动,萨菲尔悄咪咪离开了璃月,登上了前往稻妻的船只。 “芜湖!璃月!老娘跑了!”带着自由的心境,萨菲尔忍不住站在船头高呼。 她的身后,几名愚人众的士兵面面相觑,艾达一脸菜色,一段时间没见,暗牧大人又疯了一点。 发泄了一下烦闷的心情,萨菲尔扭头看到了部下们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道:“咳咳,那个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是…”几名较为底层的人员立刻开溜,目睹领导失态可不是什么美妙的经历,为此或许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能跑掉自然是最好不过。 只有艾达留了下来,满脸无奈地看着萨菲尔:“您就完全不在乎自己在部下心里的威严形象吗?” “那玩意儿有什么用?”萨菲尔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所谓的威严,从不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就可以竖起来的,不是吗?” “至少在部下面前稍微严肃一点…”艾达还想劝说。 但她立刻被萨菲尔打断了:“行了艾达,不是所有人都是‘队长’,再说了,真要模仿他,我先戴上面具,不就看不到表情了吗?可是那样,不就太过冰冷了吗?” 艾达默默站在她的身后,不再出声,或许是因为萨菲尔身材过于娇小了吧,她总会不自觉地操心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但抛开这些不谈,自己的这位执行官可是第二席啊。 甚至有人猜测,萨菲尔的实力比起队长或许不遑多让,只是二人没有真正交过手,所以具体如何无人知晓。 时光飞逝,一转眼,好几天过去了,萨菲尔带着自己的一帮部下登陆了离岛。 艾达几人是来帮她处理月光酒馆的后续事宜的,之后落实枫丹的计划也会一同前往,所以他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跟着萨菲尔。 当然,也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只是会跟随着她的脚步,暂时不会在某一处停留过久。 将船停好,艾达就带着人去勘定奉行办理手续了,现在稻妻的出入境因为狐斋宫的改革越发的正规了,即便是顶着使节团的名头也是需要办理正规手续的。 虽然萨菲尔觉得这很麻烦,但还是乖乖配合了,毕竟文明的发展必然会经历各项事宜的正规化,稻妻已经停滞太久了,是时候开始进步了。 办好手续,一行人这才坐上了前往鸣神岛的小船。 是的,现在外来船只不能靠近鸣神岛,只能在离岛进行入境手续的办理,然后进行中转,由勘定奉行安排专门的船只送往其他岛屿。 至少在归属幕府统治的几座岛屿都是如此落实的,至于海只岛、清籁岛以及鹤观,则不在此列。 海只岛终是没有回归幕府的统治,在奥罗巴斯的不间断努力下,勉强算是独立出去了,虽说名义上海只岛还是稻妻岛屿,但俨然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了,只是版图小了些。 萨菲尔不知道奥罗巴斯是怎么从真那边谈下来的,但是她可以肯定,这条赖皮蛇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毕竟真那个家伙可是个绝不吃亏的主。 当然了,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这件事对她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反正无论海只岛是谁做主,她进入渊下宫都不会有任何阻碍。 渊下宫是必须掌握在手中的,毕竟那里是崩落的陆地,最接近“原初”,也最接近“边界”。 清籁岛和鹤观就更加简单了,这两个地方几乎没有太大的价值,如果鹤观还因为一些古遗迹有一些考古价值,可能会吸引一些因论派学者来访,清籁岛就是彻底没有任何价值了。 那地方之前因为萨菲尔和雷电将军的战斗彻底毁掉了,就留下了一个浅籁神社,原本的话神社还可以开发一番,促进一下旅游业的发展,但浅籁神社却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首先就是荒凉,地理位置太过偏僻,基本不可能有人会前往,其次就是竞争力,稻妻有鸣神大社,谁会往浅籁神社跑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得知了浅籁响和寝子的故事之后,狐斋宫几人就没有了让人打扰那边清静的打算。 虽说无尽的等待对寝子来说非常残忍,但毫无保留地告诉它事实,让它彻底失去希望同样算不上仁慈。 浅籁响的一时行差踏错导致了这么一个悲剧,其他人没有办法去帮她收场,寝子这只猫,终是无法得到救赎了。 到达鸣神岛后,艾达带着人去筹备月光酒馆分店七圣召唤项目的开业仪式了,这种事,萨菲尔不用操心,甚至不需要出席,说到底只是个产业,有人负责打理就足够了。 她没有去稻妻城,而是前往了影向山,到鸣神大社去了。 既然已经来了稻妻,怎么能不突袭一下屑狐狸呢? 于是,“砰!”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闺房被一脚踹开。 “屑狐狸!你爹来了!”带着呼啸的风声,萨菲尔小小的身影堵住了大大的门。 屋内,一脸冷淡的八重神子看着突击到门口的狗东西,缓缓将手中的书翻到了下一页。 如果不是她背后一闪而逝的炸毛粉色尾巴暴露了她激烈的情绪,萨菲尔还真以为这家伙如表面上那么淡定呢。 看到门口的人是萨菲尔,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薄怒,轻声道:“我听说,你好像被禁足了,居然还能跑出来?真了不起。” “哼哼!”萨菲尔昂着头,随手把门关好,然后一下子把自己摔到了八重神子软软的床榻上,“我是偷偷跑出来的!钟离那家伙被他老板提溜出去跑业务去了,剩下的人可看不住我!” 听了这话,八重神子放下了手中的书,然后摸了摸已经枕到了自己大腿上的脑袋:“懂了,我这就找摩拉克斯告状去。” 这话一出,萨菲尔立刻炸毛了,直接把八重神子的狐狸爪子拍开,佯怒道:“要死啊你!” “那不然呢?”八重神子不管萨菲尔抗议的表情,直接捏住了对方的脸,脸上挂着危险的笑,“等摩拉克斯发现你偷偷溜出来,再穿着神装,带着面具杀到稻妻来? 可不可怕?吓不吓人?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了,这一次我可不想把那个家伙招来,再给我们安一个窝藏包庇的罪名,这谁顶得住啊。” 她一边说一边揉着萨菲尔的脸,把她的腮帮子捏成各种形状,再猛然松开,看着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肉肉飞快弹回原本的样子。 “啧…我养出来的肉就是给你这么玩的?”萨菲尔十分不爽地捏住了八重神子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 八重神子捏爽了,心情不错,这才开口道:“总之,我肯定是要去告状的,不然摩拉克斯该来找我们麻烦了。” “都说了没事的,我你还信不过吗?”萨菲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八重神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不然呢?” 萨菲尔在她这里,大事绝对可靠,但是这种小事,特别是偷偷溜出来这种类似于越狱的行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毕竟是有前科的,八重神子可不敢相信萨菲尔打的包票。 萨菲尔心中一阵无力,摇了摇头道:“算了,你爱说就说呗,大不了在稻妻城和他打一架,看看倒霉的是谁。” “无情无义。”八重神子叹气,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确实拿萨菲尔没办法了。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如果摩拉克斯铁了心要把萨菲尔关起来,这丫头是不可能这么大大咧咧出现的,别的不说,就她这类似于人形核弹一般炸裂的存在感,在离开或进入璃月的一瞬间,估计摩拉克斯就会有所感应了。 这一次萨菲尔是坐船来的,还在离岛办理了正规手续,前后花费的时间可不短,这都没等到摩拉克斯来抓人,那说明对方是真的不打算把她抓回去了。 二人正聊着呢,狐斋宫就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场景,她愣了一下,然后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萨菲尔猛地坐起身来,不再和八重神子你侬我侬了,她这一次过来可是有重要的事的。 见萨菲尔这么坚定就抛弃了自己,八重神子无聊地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哼,无情无义。” 粉狐狸哪有白狐狸香啊,再说了,萨菲尔也不是个沉迷美色的人,这一次来确实是有正事儿要办的。 虽说之前说好了要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试胆大会,但她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参加试胆大会,而是找到在这期间出没的那只妖怪。 萨菲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认定有这么一只妖怪,但她确信是这样没错。 狐斋宫双手抱胸,看着瘫在床上,有些衣衫不整的八重神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萨菲尔:“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妖怪吗?” “试胆大会期间出没的那一只?”萨菲尔打起精神,问道。 狐斋宫微微蹙眉,摇了摇头道:“不是试胆大会期间出没,而是这一次的试胆大会就是借由她制造出的一些异象而举办起来的。” “哦?那看起来她能耐不小啊。”萨菲尔有些惊讶,敢在稻妻搞这种事是真不怕被劈啊。 狐斋宫定定看了萨菲尔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了吗?为什么会给我一种你完全不了解的感觉?” “有吗?”萨菲尔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脑中只有一点淡淡的印象了。 狐斋宫注视着一脸疑惑的萨菲尔,突然上前,伸手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上,萨菲尔没有躲闪,任由狐斋宫这么做了,因为她知道狐斋宫绝不会伤害她。 一丝精神力渗入了萨菲尔的脑海,过了几秒之后,狐斋宫收回了探查的手段,看向萨菲尔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原来是这样,算了,那个妖怪我已经差不多能找到了,你要去找她聊聊吗?” “暂时不用吧,反正到时候总会见面的。”萨菲尔也没有打搅对方的意思,她还想知道对方能折腾出什么动静出来呢。 在鸣神大社寒暄了一会儿,萨菲尔就离开了,她要去天守阁拜访一下影和真,既然是以正规手续进入的稻妻,那就得有点访问的样子,总不能连雷神都不见。 等萨菲尔离去,狐斋宫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八重神子看到她这幅样子有些困惑,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狐斋宫收拾了一下心情,卖了个关子。 八重神子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摇头:“我怎么知道?你直接说呗。” “那家伙脑海中有个禁制,看样子应该是摩拉克斯下的,但是这个禁制并没有封印任何东西,或者说,它封印了一片‘空白’。”狐斋宫轻声道。 八重神子表情严肃了些许:“空白?摩拉克斯会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 狐斋宫摇了摇头,提醒道:“那是在一个人的识海之中,人的识海怎么可能存在空白?” 八重神子闻言立刻明白了过来:“所以,禁足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咯?” “谁知道呢…”狐斋宫坐下,斜靠在床边,表情有点苦闷,“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识海搞丢一块,换我我也不会放心的。” “有机会补救吗?”八重神子更关心的是这件事,虽说平时一见面就会吵,甚至会打起来,但是遇到事情,她依旧会不遗余力地对萨菲尔伸出援助之手。 狐斋宫微微摇头:“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过,但那个禁制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表达摩拉克斯的意思,他让我们就当不知道,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去做多余的事了。” “我看她情况还不错啊,到底是丢了哪一块呢…”八重神子捏着自己的下巴,回忆着见面以后的各种细节。 狐斋宫看着她,也不说话,她估计,应该不是在提瓦特大陆的记忆,或许涉及到了其他世界,如果是这样,她们是做不了什么呢。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家伙。”八重神子长叹一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籍,最终选择了将其丢到一边,心情烦躁,没心思看书了,就连油豆腐都不想吃了。 第590章 忘川守 天守阁,作为神明居住之地,在稻妻人民的心目中,地位自然是崇高无比的,守护这里的奥诘众虽说在雷神绝强实力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多余,但好歹还是比较尽忠职守。 只不过,萨菲尔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这帮人就会瞬间把视线移开,就当没看到。 这是有过经验教训的,之前有个不开眼的想拦着她,结果被打了一顿,最后也没能有个说法,这货还是该干啥干啥,将军大人也没说什么。 虽然口头上慰问了一下,但与挨打这样的风险相比,果然还是装作没看见比较好,因此,萨菲尔也算是拥有了随意进出天守阁的权力。 “你来了。”萨菲尔刚踏足天守阁内部,雷电将军那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萨菲尔定睛一看,发现那一抹紫色的身影正跪坐在案前盯着她。 雷电将军身前的摆着一张办公用的桌子,桌上赫然摆放着需要她来处理的各类文件。 “今天影没有出来吗?”萨菲尔好奇地询问道。 雷电将军摇了摇头道:“真小姐最近有事外出,本身她,不喜庶务,这些事就交由此身处理了。” “又外出了?她这么忙的吗?”萨菲尔黛眉微蹙,她记得之前真还说对那个试胆大会感兴趣来着。 雷电将军接着道:“与‘霜华’有关,所以她选择了自己前去,未让此身陪同。” 听了这话,萨菲尔释然了,如果是和斯卡拉姆齐有关的话,影确实不适合露面,否则容易引发矛盾。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萨菲尔有些好奇。 雷电将军摇了摇头:“并未告知此身,故,不知。” “行吧。”萨菲尔耸耸肩,也不追问了,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反正真自己应该是有数的,大概率不会有危险。 只是她这次来这边就是为了拜访一下俩雷神的,现在真不在,影也躲在一心净土之中,那她岂不是白来了? 心里有点不爽。 她正这么想着,雷电将军的眼中紫光潋滟,影的意识占据了主导:“早早就察觉到你进入稻妻领海了,怎么现在才来?” “这不是要遵守狐斋宫新定下的规矩吗?我带着那些部下去离岛办手续,所以耽搁了一阵子。”影出来了,萨菲尔就放松了许多,坐到了她的身边。 听到萨菲尔这话,影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你还有守规矩的一面呢?” “你对我有严重的误解,我觉得这是一种偏见。”萨菲尔板着脸,十分严肃。 影压根不甩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扫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扔了回去:“你但凡愿意守一点规矩,现在也不会出现在稻妻。摩拉克斯的规矩你都不守,你会守狐斋宫的规矩?我不信。” “拜托,狐斋宫不管怎么样也是我的眷属之一啊,她要立规矩,我肯定要全力支持的,不然不是砸自家人场子?”萨菲尔白了影一眼,没好气道。 影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摩拉克斯不是你自家人?” “呸!你别偷换概念!”萨菲尔立刻上手捂住影的嘴,“被那家伙知道了挨打的不是你!” “得了吧,这里是稻妻,他还能打过来不成?”说着,影神色一滞,“也说不准…” 毕竟是发生过的,所以她也不敢把话说太死,不然真的打过来,谁去拦住对方呢?真和狐斋宫实力不够,八重神子地位不太够,算来算去还是她自己,果然还是不要说那么危险的话比较好。 影摇了摇头,立刻转移话题:“这次是来参加试胆大会的吗?” “对啊,你不是给我发邀请函了吗?狐斋宫说这一次的试胆大会是因为一只妖怪,你了解那只妖怪吗?”提到试胆大会,萨菲尔想起了自己这一次的目的,那个妖怪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对方的身份呢,正好可以问问影。 然而,影的回答却让她很失望:“不知道,我只听说那个妖怪出现有一阵子了,却被神子偷偷压制住了,最近刚刚放出来,似乎就开始迫不及待搞事了。” 那个妖怪刚出来的时候影还在一心净土调教斯卡拉姆齐呢,要不是想让影也参与进来,估计事情早就结束了,不得不说八重神子煞费苦心,也给了萨菲尔拐人的机会。 听了影的回答,萨菲尔有些失望,看来,她只能去参加这个活动了。 说干就干,萨菲尔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朝影伸出了手。 “做什么?”影有些不解,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萨菲尔理所当然道:“走啊,一起参加试胆大会去啊!” “我们两个一起去?”影眨了眨眼睛,似乎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你确定是我们俩?试谁的胆子?” “呃…”萨菲尔一时语塞,确实,在这个稻妻,她们俩走一块,所到之处皆是试胆大会。敢站在她们俩面前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其实对于萨菲尔的提议,影还是十分心动的,只是…作为雷神,她实在没有这个机会去与民同乐,人一见到她就要跪了,压根乐不出来。 看着满脸纠结的影,萨菲尔扶额:“行吧,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小仓屋。” 说完,她径直离开,这一次出门没带太多后勤人员,服装制作只能靠本地商户了,好在小仓屋还是十分靠谱的,在交付了一笔不菲的摩拉之后,萨菲尔终于在临近傍晚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套崭新的衣服。 影的气场很强,穿衣风格也偏成熟,而且突出的容貌也很难遮掩,如果就这么大喇喇走出去的话,瞎子都能把她认出来。 所以萨菲尔决定先给她换一身行头。 以往的祭典中,稻妻人总有佩戴面具的习惯,可是这一次的试胆大会似乎不适用,这个想法只能pass了,所以,萨菲尔想起了自己和夜兰潜入稻妻的时候做出的选择:变装。 她已经记不清那个灵感是从哪儿来的了,但这不妨碍她干出类似的事,衣服很简单,是纯白色的浴衣款式,连腰带都是白色。 配套的木屐也不需要专门去找,都是现成的,也就内衬稍稍花了点功夫,毕竟浴衣轻薄,可以透过浴衣隐约看到内衬的颜色,所以内衬也是十分重要的组成部件。 萨菲尔为影准备的内衬是玫红色的,等她带着衣服回到天守阁的时候,影已经拿着一本轻小说看了起来,手边还有空掉的盘子。 从盘子里的碎屑来看,应该是芙宁娜存放在尘歌壶冰柜里的枫丹小蛋糕,貌似还是限定款的。 眼皮跳了跳,萨菲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蛋糕…你自己去拿的?” “嗯,闲得没事就去壶里翻了翻,正好看到这个,就拿走了。”影十分大方地承认了。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诺艾尔知道这事儿吗?” “她看着我拿的,有什么问题吗?”影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萨菲尔默默摇头,没事,完全没关系。 她就多余问这一句,诺艾尔能拦得住影才有鬼了,只是要委屈了芙宁娜,少吃一块小蛋糕了。 影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萨菲尔拿来的衣服上,接过随意看了看,影眸中闪过意外的神色:“我已经好久都没穿过这么…素净?的衣服了。” “穿上看看,尺寸应该是对的,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还可以改的。”萨菲尔有些期待这一身衣服穿在影身上的效果。 影从善如流,直接现场换起了衣服,吓得萨菲尔一个箭步跑到门口,把门直接锁了起来,好家伙,这个人这么放心在天守阁换衣服的吗? 万一哪个奥诘众成员来汇报事情,看到白花花的肉,那个人当场就得死了。 看在别人生命的份上,萨菲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防止影走光。 好在影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衣服穿好了。 高挑艳丽的女子穿上纯白的浴衣,玫红色的内衬透过浴衣,为她整个人染上了一抹粉红,素净而不失娇艳,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萨菲尔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顺手又将对方的麻花辫散开,扎成了高马尾,还在她的额头上安上了两根修长的犄角。 最后,萨菲尔取出了两枚红色的美瞳为影戴了上去。 如此,影的改造计划顺利完成。 竖起一面镜子,萨菲尔让影自己看看现在的模样。 看到镜中陌生的自己,影错愕无比:“虽说明知道这是我,但我还是忍不住会想到一位故人。” “虎千代?”萨菲尔开口问道。 影点了点头:“是啊,千代她,在我的记忆中就是如此的,虽说是鬼,却喜欢鲜艳的衣服,她阳光,张扬,明艳地像个桃花妖。” “但还是会有不同吧?”萨菲尔记得千代的个头不高。 影轻笑一声:“自然是不同的,千代她身高不济,容貌也偏幼小一些,说起来,你来扮演她才是更合适的。” “嗐,我又没让你扮演她,只是歪打正着,有点像了而已。”萨菲尔原本的目的就是准备把影打扮成鬼族少女,然后混进试胆大会玩一玩,巧合地与千代撞了形象是她没想到的。 影感慨了一会儿也从怀念的情绪之中走出:“无论如何,这副样貌我还是满意的。” 完成了影的变装,萨菲尔也迅速换上了银狼的服饰,就这样,朋克洛德的猎手银狼与鬼族少女一同出现在了稻妻城之中。 “话说,我没有名字吗?”影似乎对角色扮演的小游戏很感兴趣,也想给自己整个外号什么的。 萨菲尔有些汗颜:“名字什么的,你自己起一个不就好了?” “我要是能起名字还需要问你吗?”她是个起名废,无论是将军还是斯卡拉姆齐,她都是只管造不管后续的,压根没有起名字这个概念。 对此,萨菲尔也颇为无语,但很快,一道灵光就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忘川·守?” “听起来不赖。”影立刻表示了赞同,但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随便编的。”萨菲尔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好在这个最多只能算外号,不是真正的起名,否则以命名法则的规则,她可能会遇到些麻烦。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一路走过了繁华的稻妻城,二人出众的样貌虽说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但也没有人真的认出了影的身份,这让她心情又好了许多,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社奉行,这一次活动的负责人神里绫人皱眉看着眼前的俩人,嘴角都快压到地上去了。 看着他不情不愿的表情,萨菲尔伸手在他眼前招了招:“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不能参加活动吗?” 影也有些疑惑,她还很期待来着,居然不行吗? 神里绫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开口道:“原则上来说,不是不行,但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您二位…或许不是十分契合‘参赛选手’这个身份。” “你什么意思?歧视是吧?”萨菲尔瞪着眼睛,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揍你的样子。 神里绫人心好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答道:“试胆大会毕竟是给普通人参赛的活动,混进去两位神明,还是组团进入,这对其他选手来说怎么想都不公平吧?” “这么说…倒也确实如此。”影想了想,点头同意,随后看向了萨菲尔,“要不然我们还是分开,各自为战…” “不…不是这个意思…”神里绫人都快哭了,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俩一个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一个雷神,组队来试胆大会这种凡人间的游戏干什么?真的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着拒绝的理由时,拯救他的人,神里绫华出现了。 “若是不嫌弃的话,苏瑾老师和雷神大人可以担任这一次活动的工作人员。”温柔的声音自后方响起,萨菲尔扭头看去,就发现一身正装的神里绫华俏生生站在那边,脸上挂着恬淡的笑。 第591章 试胆大会 工作人员,顾名思义,就是试胆大会担任Npc的人,通俗来讲,就是负责吓人的。 这事儿萨菲尔擅长啊!她只需要猫在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把暗杀领域开到最大,保管来一个跑一个,胆子稍微小一点的恐怕能直接吓出幻觉来。 至于影,呃…其实她本身就足够吓人了,倒也没必要专门去做什么,只是因为换装的缘故,没有了雷神这个身份用来压人。 只是如果顶着雷神的名头跑去树林里吓人的话…好像更不妥,所以还是用现在的造型比较好。 萨菲尔觉得绫华的方案不错,但还是纠正了对方的说法:“什么苏瑾老师!是银狼和忘川小姐!别说错了。” “是是是,银狼小姐,忘川小姐。”神里绫华从善如流,直接改口。 影满意点头,开始期待起待会儿吓人的事情了。 萨菲尔则关心起了神里绫华的事情:“说起来,绫华也会参加吗?” “会的。”神里绫华点头道,“虽说社奉行也算举办方之一,但并没有规定举办方不能出人参赛,而且,准确来说,我也不算是社奉行的人,我只是神里家的女儿罢了。” “绫华想参加,自然是可以的。”神里绫人就比较干脆了,根本不讲理由,自家妹妹想做什么,只要不过分他都同意,这就是妹控的自我修养。 看着这对兄妹,萨菲尔有点酸,她怎么就没有弟弟或者妹妹呢? 于是,她们三人一同前往了试胆大会。 绫华作为参赛者,自然是在进入镇守之森之后就和萨菲尔以及影分开了。 萨菲尔和影则是继续深入镇守之森,她们要去找鸣神大社安排在这里的工作人员。 “啧…为什么我们要拿着社奉行的推荐信来找巫女疏通关系啊?”影手里提溜着神里绫人的亲笔信,脸上满是奇怪的表情。 萨菲尔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双手枕在头后面,边走边说:“演戏要演全套啊,既然换了个身份,就要在各种细节上还原好,你现在可不是将军大人了,是鬼族少女忘川守。” “好好好…知道了。”影耐下性子,跟在萨菲尔的身后,二人在密林中转悠了一会儿,总归找到了一个巫女。 萨菲尔蹑手蹑脚走上前去,突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啊!!!”巫女发出了尖叫,猛地回过头看到了萨菲尔和影,“你…你们是做什么的?” 萨菲尔一脸无辜,拿过影手中的推荐信:“我们是社奉行安排的工作人员,是和你交接吗?” 那巫女接过推荐信,查看了一下信件上的社奉行印章,确认了二人身份,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然后,她认真看了看萨菲尔和影:“看样子,二位对于恐吓这方面的手段确实十分得心应手,社奉行安排二位来参与活动,算是慧眼识珠了。” 她的话带着恭维,但就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其实这一名巫女也是有着任务的,比如在见到参赛人员的时候她会有意无意通过话语来勾起对方心中的恐惧,以此来加深这里的恐怖效果。 当然,遇到萨菲尔和影,自然是没必要做这种事了,刚刚被萨菲尔突然吓了一跳,她的小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先说说规则吧,我来考虑一下要如何对这些小家伙下手。”萨菲尔环顾四周,觉得这里的环境确实比之以往有些不同了,以前的镇守之森虽说也很诡异,但总体还是以环境优美为主。 现在的镇守之森,真的会让人觉得有些阴森,这也是那个妖怪的手笔吗?萨菲尔心思活泛起来。 巫女轻笑一声,回答道:“自然,参赛者需要找一个搭档,组成二人队伍,参赛必须要二人一组,否则直接出局。 第一轮的道具是智树先生赞助的点心:团子牛奶,我们已经放置完毕了,就等参赛者来寻找了,二位有什么想法吗?” “团子牛奶吗…”影的眼睛微微睁大,她还记得当初喝下第一份团子牛奶时候的感受,那种甜甜的口感,喝下以后的饱腹感都让她十分喜欢。 萨菲尔看出了影的心思,笑着问道:“要先喝一些吗?” “可以吗?”影其实还是挺想喝一下的。 萨菲尔看了看巫女,巫女点头道:“还是有一些多到的,本就是留下给工作人员充饥用的,二位想吃的话,自取即可。” 她说着,指了指身后隐蔽处的一个小箱子,里面放了几瓶多到的团子牛奶。 影拿起两瓶,递给萨菲尔一瓶,自己开了一瓶喝了一口,满足地闭上了眸子。 萨菲尔没急着吃,而是对巫女打招呼:“抱歉啊,我的朋友有点馋。” “呵呵…没关系的,本来这个点就该吃饭了。”巫女很通情达理,没有说什么。 吃完一份团子牛奶,影摸了摸肚子,又有了干劲:“我们出发吧?” “不急,我们先藏起来等一等,待会儿看看距离我们最近的倒霉蛋是谁。”萨菲尔向着林中走去。 比赛还没开始,她们现在能做的事也不多,还不如先去埋藏着团子牛奶的地点看一看,在那边弄个陷阱来得方便。 二人找巫女要到了标记有埋藏地点的地图,然后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走到一处石阶,萨菲尔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台阶出神。 影见状有些疑惑:“怎么了?” 萨菲尔露出一个坏笑,指了指脚下的石阶道:“这个,有没有搞头?” 影歪了歪脑袋,不清楚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疑惑没能坚持多久,就看到萨菲尔伸手,将手掌对准了台阶,下一秒,一团水球被凝聚出来然后直接被丢在了台阶之上,紧接着,萨菲尔取出一瓶霜劫精油,将其均匀的撒在了台阶之上。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台阶上就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看到这层冰,影哪里还不清楚萨菲尔的打算,她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轻声提醒:“参赛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这层冰不会对他们造成困扰的。” 萨菲尔微笑着耸肩:“我当然知道,谁告诉你这层冰是为了折腾他们了?我的杀招在这里呢!” 她一边说,一边取出了一根细长的丝线,丝线极细,在昏暗的环境中很难用肉眼观测到。 只见萨菲尔在台阶两侧设置了钩锁,将丝线缠绕上去,然后连接到了一旁的树上,在树上又设置了一个小机关,然后在机关上摆上了一具假人,用绳索拴在了假人的脖子上。 只要有人碰到了丝线,钩锁松开,这个假人就会突然从树上掉下去,然后吊在对方的眼前,看上去就像个上吊死去的尸体一般。 萨菲尔还贴心地在假人的嘴里装了个长舌头,配合上假人苍白的脸庞,看起来更吓人了。 影目瞪口呆看着萨菲尔完成了这一切,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开口:“还真是…恶趣味的机关啊。” 她一时间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无语吗?有点。震惊吗?也有。窃喜…不得不承认,也有。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的很呢。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进行了变装,否则的话被别人知道,堂堂雷电将军,猫在这树林里和人鼓捣这种吓人的机关,说出去脸都不要了。 鼓捣完这边,萨菲尔又拉着影往终点走去一路上布置了不少机关,甚至还搞了个法阵,一旦踩上去就会触发幻境。 萨菲尔所做的一切,影都看在眼里,直到萨菲尔做完一切,她才愣愣开口:“你是准备在镇守之森打一场战争吗?” “为什么这么说?”萨菲尔听了影说的话一乐,开口问道。 影掰着手指跟报菜名一样说道:“假人机关、幻境机关、地陷机关、声音机关、投掷机关…当年魔神战争的时候我都没见到过这么多机关,那些选手只是来参加一个活动,罪不至此吧?” “嗐!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害了他们不成?”萨菲尔摆摆手,忙不迭否认影的话。 影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总之,我没有参与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旁观而已。” “这就撇开关系了?”萨菲尔哂笑一声,一脸的意味深长,“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悄咪咪在陷阱里设电网了。” 影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立刻别开脸去,她活了几千年,第一次干这种事,还被人抓包了,这感觉怎么说呢… 怪怪的,好玩儿。 搞定之后,随着远处传来信号,二人收起了笑容,变得稍稍严肃了起来,试胆大会正式开始了。 萨菲尔直接问腾空而起:“ここで,世界に痛みを感じる!”暗杀领域瞬间开启,笼罩了整个镇守之森。 影差点被口水呛到,看着突然中二起来的萨菲尔,她突然开始考虑自己拔刀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换一句台词了,这稻妻话到了萨菲尔那家伙嘴里怎么就那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觉得怪,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带感,她都没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说的这么羞耻的台词。 萨菲尔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开启了暗杀领域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镇守之森的变化。 一切进入其中的人员皆无所遁形,五百藏那家伙还待在自己的领地,看着一帮小狸子上蹿下跳,在他身边的是…狐斋宫? 这家伙原来也来了吗? 远处山崖边的是五郎,他和万叶组成了一队,看他满脸不忿的样子,看来是在八重神子那边吃了不小的亏,不然也不会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跑过来参加试胆大会了。 万叶居然来了,萨菲尔眉头微蹙,如果万叶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北斗… 萨菲尔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远处,长野原烟花店,传来了绝命飞刃印记的波动,看样子北斗正在那边购买烟花。 海灯节要到了,她这个时候出现在稻妻买烟花也正常,毕竟是每一年海灯节的保留节目。 只是略微感应了一下,萨菲尔就不再关注那边的情况,而是继续寻找起了其他人,很快,两个,不,应该是三个人就出现在了她的探查范围之内。 是荧和神里绫华还有小派蒙。 萨菲尔嘴角勾起,精神力朝着她们集中了过去。 “对不住了,绫华,谁让你偏偏和荧组队了呢?”萨菲尔这么说着,暗杀领域开始运转起来。 正在林间漫步的三人立刻感受到了一阵恶寒,仿佛被野兽盯上了一般。 “噫!荧,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小派蒙第一个察觉到了异常,她觉得身体周围的气温都低了不少,身上的汗毛一阵一阵的竖起来,感觉非常不好。 荧也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是…杀气,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气,我们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啊?那怎么办?”小派蒙急了,这一次她本就是看在丰厚的奖励才会来的,否则的话以她针眼一般小的胆量,是万万不会参加这种恐怖活动的。 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看一旁的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她也汗毛倒竖,有些心慌,但她很镇定,因为比起荧和小派蒙,她要知道更多东西,比如这一次的工作人员配置。 按理说是不可能有人能够让她们都感觉到恐怖的,但自从萨菲尔和影加入了工作人员的团队,这样的人就有了。 感受了一下杀气的浓厚程度,神里绫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几乎可以确信,这一切就是萨菲尔造成的,而且自己三人估计是重点关照对象。 想通这一点,神里绫华在心中苦笑,她心中很清楚,如果不和荧组队的话,估计不会碰上这种事,但… 那不就错过最好玩的事了吗? 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撑住的,心中也隐隐期待起了待会儿会发生的事。 “荧,我们稍微走快点吧,我感觉有点不安全。”神里绫华抓着荧的手,心跳得飞快。 荧早已被氛围感染,没心思关注别的事了,只是下意识点头,和神里绫华手牵着手往里走去。 小派蒙毫无电灯泡的自觉,叽叽喳喳跟着二人:“赶紧把团子牛奶找出来吧,我觉得周围越来越不妙了。” “说起来,大概十几年前,有一位家臣跟我讲过一个故事。”神里绫华一边走,一边通过故事转移注意力,“据说有一名流浪武士,在野外横穿树林,突然发现眼前熟悉的景色开始变得怪异。 他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不似人形的怪异之物们,正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可惜,她选的故事不是太好,这个原本算是怪谈的故事配合现在的环境,完全可以勾起人们不好的回忆。 小派蒙已经脸色苍白了:“听上去好可怕,我有点不敢看周围的树了…应该没事吧?要是有什么怪东西跳出来,我们就…嗯…把它教训一顿!” 神里绫华抿嘴轻笑,三人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了萨菲尔安排好的第一处机关旁… 第592章 陷阱发威 暗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二人的影,不由得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她注视着荧的右脚落在了阶梯上,然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快速缩了回去。 荧感受到脚底怪异的触感,有些犹豫,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台阶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小派蒙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困惑:“这里为什么会有冰啊?这…合理吗?” 神里绫华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她停下脚步,仔细检查了一番面前的石阶:“这不是一般的冰。” “什么?难道这冰有什么特殊用处吗?”小派蒙顿时慌了,连忙追问。 神里绫华摇了摇头,老实道:“说实话,我不知道,因为现在的温度不该出现这种情况的,而且,你们二位仔细看,这冰面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现在稻妻的温度算是比较高的,石阶上却出现了丝毫没有融化迹象的冰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神里绫华肯定这就是萨菲尔搞的鬼,但她不知道萨菲尔的目的是什么,按理说,这么多此一举的事属实不应该才对。 荧则没想这么多,她左看右看,没发现其他异常之后,决定不去触碰石阶,直接跳过去。 说干就干,她走到石阶前,纵身一跃,跳到了没有冰的地方。 但下一秒她就瞳孔骤缩,因为在跃起的一瞬间,荧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十分轻微,但她确定自己一定绊到了什么东西。 不等她转身查看,一个漆黑的影子突然从旁边的树上落了下来,直挺挺挂在了她的面前。 猩红色的舌头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小派蒙人直接傻了,神里绫华也愣在了原地,双眼睁大,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实际上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 而距离假人最近的荧… 她已经直接石化了,过了好几秒之后,尖锐暴鸣从她的口中发出,紧接着神里绫华和小派蒙一起尖叫了起来。 暗处的影看到这一幕,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搞恶作剧是这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空中,以暗杀领域笼罩全场的萨菲尔嘴角勾起,看来,第一个机关完美触发了,她开始期待后续了。 荧一行人待在原地尖叫了好一会儿,直到荧因为忘记呼吸而感觉到窒息之后,三人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荧仓皇后退,结果忘记了身后的台阶上还有一层冰面,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要不是神里绫华扶了一把,这丫头估计能滚出去老远。 三人面面相觑,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才逐渐鼓起了勇气上前查看。 一检查,假人就暴露了,得知这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具假人之后,神里绫华几乎脱力,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她突然感觉精神无比疲惫,但心底滋生出的那一丝丝劫后余生一般的快感又让她有些意犹未尽。 这不是神里家大小姐第一次被恶作剧,以前萨菲尔也干过恶作剧的事,但像今天这么狠的还真没有过。 “呼…呼…吓死我了,冷汗都冒出来了。”神里绫华擦了擦脸颊,看向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荧,“荧,你没事吧?” 荧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有些后怕:“绫华,这一次的试胆大会玩这么大吗?我刚才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魂要飞出去了,吓死我了。” “呜呜,荧,我们要不直接走吧,我好害怕…”小派蒙萌生了退意,这种吓人的机关对她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 荧也有点怕,但她还是问道:“那…神秘大礼包也不要了?” 她倒是无所谓啦,反正没钱也不会被饿死,再不济就牺牲一下色相,找萨菲尔要点,高低也能过得比较滋润,至于小派蒙… 这小家伙有些人小鬼大的,似乎一直在盘算着藏私房钱的事,因为平日里也不缺钱花,荧就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但她可以确定小家伙一定偷偷藏钱了。 毕竟她得到的奖励都会分给小派蒙一份,而小派蒙日常开销几乎没有,所以这小东西那边估计有个初具规模的小金库了,按理说应该不会过于在意这神秘大礼包的。 然而,荧低估了小派蒙的财迷属性,小家伙一想到神秘大礼包立刻打起了精神,鼓足了勇气,坚定了起来:“还是继续吧!荧,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荧和神里绫华面面相觑,看着小派蒙又怕又想玩的纠结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恐怖的氛围也因为她们的笑声被冲淡了许多。 萨菲尔听到这边的动静,挑眉:“看样子,玩得挺开心的嘛,要不,我再加一把火?” 她开始考虑将暗杀领域运转到极限好好折腾一下这仨没有紧迫感的家伙,但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只是个小活动而已没必要搞这么绝。 随手把被吊着的假人收拾起来,荧又带着神里绫华和小派蒙向深处走去。 经过刚才一番打岔,她们三人心中紧张的情绪都缓解了不少,很快,三人就来到了第二处机关所在的地方,这一次的机关更加隐蔽,而触发机关的人则是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今天参加活动本是为了放松才来的,提出让萨菲尔担任工作人员,她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 萨菲尔虽然喜欢恶作剧,但知道分寸,不会做太过分的事,而她跳脱的性子也让人猜不透她的手段。 绫华现在就很紧张,她知道自己很安全,但是又很期待萨菲尔准备的那些东西,于是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企图找到被掩藏起来的机关来。 结果,她触发的是一个陷坑,还没来得及呼救,整个人就直接掉了下去。 因为时间紧迫,萨菲尔自然不可能挖太深,差不多就半米左右,但是因为在坑底做了特殊处理,人一旦落进去就会开始往下陷,直到最后被彻底困住,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神里绫华掉下去得突然,只来得及伸手拍一下面前的地面,整个人就陷进了类似于沼泽的坑底。 荧听到声音赶忙回头看,却没能找到绫华的身影。 这是自然的,因为这里被设置了幻境,荧从这个角度是看不到掉进了陷阱的神里绫华的。 但是神里绫华可以看到荧,所以她疾呼:“荧!快拉我一把,我掉进陷阱里了!” 荧听到绫华的声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她仔细找了半天也没能发现绫华所处的位置,小派蒙也看不见,二人只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始摸索。 然而,她们摸向的方向根本不是陷阱所处的位置,而是镇守之森里的一条小河。 神里绫华看到她们二人怪异的行为举止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心中有些苦闷,幻境不仅遮蔽了视线,还影响了心智,荧和小派蒙现在根本无法通过声音来判断方向。 神里绫华努力思索着破局之法,不等她想到合适的脱身之计,远处再次传来惨叫,听声音大概是五郎。 神里绫华扶额,看来,中招的不止她们这一组。 五郎那边情况也不太好,他因为一时疏忽,被一个兜网自上而下彻底笼罩,并且挂在了树上。 万叶立刻想要救援,却因为心急,一脚踩中了一个套索,被倒吊了起来,二人就这样被挂在树上,大眼瞪小眼。 影立刻知道,是时候干活儿了。 她默默伸出右手,当初从萨菲尔那边弄到的变形金属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缓缓进行着变化,不一会儿,一柄血红色的长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换上一副杀意凌然的表情,影将长刀拖地,一步一步向着五郎与万叶走了过去。 万叶二人组本来还在试图自救,突然,刀尖拖地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这一下,两人都不淡定了。 万叶努力看向来人的方向,就看到了一名高挑的女子,手上握着一把血色长刀,一脸杀意地朝着自己二人走来。 万叶一瞬间寒毛直竖,在暗杀领域的影响下,他下意识就认为对方是来杀死自己的。 手上解开绳索的动作快了不少,但忙中出错,他越是着急就越解不开,直到影踱步到了他的面前,二人都没有能够空出双手来反抗。 “你是谁!”情形之下,万叶只得出声厉喝,可惜,他的气势不足,因为还被倒吊在树上,显得有些滑稽。 影绷着嘴角不回答,因为怕一不小心会笑出声来,这俩人实在是太滑稽了。 五郎透过网眼看到这几乎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立刻出声道:“万叶!你先走,我来拖住她!” 万叶一脑门子的汗,心想:你觉得我能走的掉吗? 二人开始拼命挣扎,但是没用,影的长刀突然出鞘,朝着两人劈了过来。 “啊!”“啊!” 两声惨叫,惊起林间无数飞鸟。 萨菲尔开启了阿如,催眠了悲惨二人组,然后没好气对影道:“你这也太过了,都把人吓坏了。” “这不是没事吗?”影收起长刀,又看了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万叶和五郎,叹了一口气,“这下没得玩了。” 萨菲尔翻了个白眼:“你刚刚怎么把他们吓成那样的?五郎和万叶都不是胆小的人…” “杀气啊,你该不会以为我不会使用杀气吧?”影也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身上的杀气自然不轻,结合萨菲尔发暗杀领域,起到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萨菲尔闻言,微微点头,闭上眼开始联系距离此处不远的狐斋宫,把人扔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善后工作还是得交给鸣神大社才行。 好在狐斋宫就在这里,把万叶和五郎交给狐斋宫处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要苦了五郎了,这刚从影的手中逃脱,很快就要落入八重神子的手里了,怎是一句悲惨说得清的。 另一边,荧三人自然听到了五郎和万叶的惨叫,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又起来了。 考虑到绫华也身处险境,荧脚下的动作快了许多,于是… “噗通!”荧落水了。 小派蒙被落水的声音吓坏了,赶紧开口大声喊着:“荧!绫华!你们在哪里啊?我找不到你们了!” 绫华奋力抵抗着脚底传来的吸力,胳膊都酸了,听到小派蒙的声音立刻开口:“派蒙,我在这里!” 荧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掉进了水里,挣扎了一下,迅速浮出水面,她开始认真分析现状。 已知,这一次的试胆大会是社奉行、鸣神大社和商人们共同举办的,这些人没道理做出伤害参赛选手的事,也就是说,他们都可以保证最低限度的安全。 但是绫华居然身处险境了,而且这缜密到连她都一时间无法破除的幻境,总会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这种降维打击一般的手段,一个名字在荧的心中浮现出来,呼之欲出。 “萨菲尔!一定是萨菲尔干的!”荧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测,如果是对方的话,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这些机关、幻境、陷阱以及五郎万叶的惨叫。 只有那家伙才能整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操作,成功坑害所有人。 想明白了这些,荧立刻集中精神开始对抗萨菲尔设置的幻境,她虽然不是璃月仙人,但好歹也是以身体承受过仙力灌输的,她的身体对仙力的包容性比一般人要好很多,换言之,就是修行天才。 萨菲尔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对荧抱有期待。只是可惜她不太擅长教人,否则估计收徒的心思都会有了。 但即便如此,荧跟着萨菲尔这么些年,也不是毫无收获的,比如目前的这个幻境,初次见到,一时不慎,她会中招很正常,但一旦被她发现了端倪,那么即便是萨菲尔,也不可能以一个简单的幻术骗过她。 凝神静气,感受周围的能量波动,找到那一丝不平静的点… 荧细细感受着,过了几秒,突然面对一个方向,猛然打出一道元素力。 随着她的出手,周围的幻境波动了几下,徐徐消散了。 做完这一切,荧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河里爬了出来,快速找到了已经快要被淹没到脖颈的神里绫华。 “荧,你没事吧?”神里绫华还有心思关心荧的安危。 毕竟荧现在看上去确实也不太好,她刚刚掉河里了,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头上还有几根水草,整个人显得狼狈异常。 荧摇摇头,随手摘掉了头顶的水草道:“我想把你拉出来。” 说着,她就抓住了神里绫华的胳膊,开始努力往上提。 小派蒙也因为荧破除了幻境,很快找了回来,三人终于解决了这里的机关,算是成功度过了一劫。 做完一切,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苦笑道:“萨菲尔那家伙是真的看得起我们这些参赛者,连幻境都搬出来了…” “诶?真的是萨菲尔干的吗?”小派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神里绫华见瞒不住了,只好点了点头:“小派蒙,荧说得没错,萨菲尔确实负责了这一次场地的策划,所以,说这些都是她的手笔也不错。” “好啊这家伙!太坏了,害我担心了这么久!”小派蒙飘浮在半空中,双手叉腰,一脸的不忿,“不过,知道是她的话,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安定下来了,她肯定不会害我的,对吧?” 荧对小伙伴点了点头,三人坐在原地休整,打算缓过劲来再继续前进。 第593章 团子牛奶,好喝 休整一番,再次出发,一行人这一次比较顺利,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走错路了。”神里绫华扶额,她已经差不多猜到萨菲尔的思路了。 没有机关的路就是岔路,而正确的路线是存在着各种吓人机关的。 也就是说,想要找到团子牛奶,她们必须顶着各种机关迎难而上。 荧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也明白了萨菲尔的想法,不由得愤愤说了一声:“该死的!这家伙完全是恶趣味上头了吧!” 原本她以为不过是个吓人的活动,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见识到萨菲尔的那些手段,她说不怕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身体确实没有受伤,可精神谁受得了啊。 突然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假人贴在脸上,换谁受得了啊。还有那些诡异的陷阱和幻境,荧甚至觉得萨菲尔估计就是故意在针对她。 她猜对了,萨菲尔就是在故意整她。 等待她的不仅有机关,还有已经处理好万叶五郎,正在朝这里走来的影。 “唰唰唰…”刀尖拖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荧和神里绫华的精神力集中起来,仔细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是… 萨菲尔施加的幻术,可从来都没有那么轻易可以解决。 下一瞬间,一柄长刀陡然出现,照着荧的脑门就劈了下来。 “荧!小心!”小派蒙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刀锋距离荧的面门不足一尺,眼看着就要劈中了。 神里绫华顾不上其他,瞬间拿出雾切之回光,架住了影的斩击。 看清楚袭击者,神里绫华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影,那就说明自己几人不会有危险,但她又立刻紧张了起来。 她是神里流太刀术免许皆传,这说明她在太刀术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影或许会趁机对她进行一番考校也说不定。 影的攻击被阻挡,她眸光一冷,瞬间挥出四五道刀芒,将神里绫华逼退,然后挽了个刀花,垫步追击。 荧也取出自己的白垩之剑,朝着影追了过去。 神里绫华在影的步步紧逼之下左支右绌,很快就有些抵抗不住了,终于,影抓住一个破绽,一个上挑,就要将神里绫华手中的武器打飞。 但神里绫华死死抓着手中的刀,即便露出了身前的大块破绽也没有放开,她心里很清楚,影不可能对她下杀手,而能够直面雷电将军的机会又是如此难得。 武器一旦脱手她就输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挑战机会。 影察觉到了神里绫华的心思,目光不由柔和了些许,但她的手上可没有留情,神里绫华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她怎么可能不抓住? 于是,影果断抬脚踹了过去,神里绫华勉强让了一个身位,还是被踢中,摔了出去,在飞出去的同时,她看到了影抬手接住了荧从背后偷袭的一击。 “果然…根本无懈可击啊。”神里绫华释怀一般,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她强撑着爬起来,有些心累,人类与神明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将军大人连元素力都没有使用,只是用了基本的刀术就把她们压制地无法还手了。 那边荧一和影交手就瞬间察觉到了异样,眼前这个鬼族少女,眼中满是猩红色的光,一招一式狠辣无情,根本难以抵抗。 要不是身高不符合,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萨菲尔假扮的了,实力也太强了吧? 她再一次举起剑挡下对方攻势的时候,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她怀疑这个场地确实存在着某些所谓的幽灵,萨菲尔的手笔是一回事,但这个鬼族少女给她的压迫感也很大,她甚至怀疑过对方会不会是那个传闻已经死去的御舆千代。 荧抵抗地非常艰难,眼看着就要抵抗不住了,突然,远方传来尖啸,与她交手的鬼族少女动作一顿,然后在她的眼前徐徐消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目睹了这一幕的荧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已经不需要怀疑了吧? 这个少女就是鬼没跑了吧! “她离开了?”神里绫华这时候也走回了荧的身边,出声询问。 荧点了点头:“那个怪异的哨声响起来就消失了,绫华,她该不会真的是鬼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神里绫华别过脸去,她不擅长说谎,很容易就会被识破。 可是现在的荧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眉头紧锁,看着鬼族少女消失的位置:“她就那么消失了,无影无踪,我感觉不太好,镇守之森居然有实力如此强大的鬼…” “我们还要继续吗?”神里绫华以为荧是害怕了,出声问道。 荧用力点头:“当然!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或许会怕,但如果是强敌!” 小派蒙也跟着道:“有萨菲尔在这边,我才不信她会让我们遇到危险呢!” 看着二人志得意满的样子,神里绫华勾起唇角,这才是荧嘛,这才是萨菲尔和荧的相处模式嘛,总是找各种机会来锻炼她的实战能力,是萨菲尔会做的事了。 三人简单收拾一下,对于破开萨菲尔的那些机关倒是充满信心了。 有了一个未知的鬼族少女存在,荧开始期待起了对方的出现,然后再和她好好打一架。 那边,顺应着萨菲尔哨声的召唤,影回到了萨菲尔身边,她面色淡然,丝毫不乱。 看到对方回来,萨菲尔轻笑着开口问道:“如何?荧的实力有长进吗?” “进步很快。”影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几乎弱小到接不住我一刀,现在已经可以在我手上坚持好久了。” 听完影的评价,萨菲尔很满意:“这就对了,她要一直成长下去,总有一天能触摸到神明的领域。” “总觉得你会不会对她抱有太高的期待了,那丫头的压力会很大的吧。”影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萨菲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压力大?谁的压力小呢?哪有强者不是经受磨难一路成长至今的?她不例外,影也不例外,没有人例外。 “待会儿再去试探一下。”萨菲尔想了想,决定过会儿再去袭击一次,而这一次,出手的人是她自己。 她自然不会轻易露面,但谁规定不露面就不能袭击了? 那边,荧一行人再一次破开了一个机关,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被不明物体砸了个懵圈。 伴随着不明物体出现的,是夸张到浮夸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尝尝本大爷的厉害!” “有什么东西在动!快逃啊!”小派蒙被吓坏了,下意识就想溜,但荧拉住了她。 小派蒙不明所以,却看到荧摇了摇头:“你听仔细点,这明显是一斗的声音。” “那个一斗也在这里扮鬼吓人吗,呵呵…只是,在经历了之前的事,他的这些小手段反倒是不那么可怕了。”神里绫华意外的平静。 小派蒙反应过来十分愤慨:“放牛的居然在吓我!可恶,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三人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就继续前进了,终于,她们来到了终点之前的地方。 神里绫华指了指前方的平台:“你们看,这些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团子牛奶? 旁边还有一个稻草人。奇怪,这是做什么用的?” “不管了,找到团子牛奶,就意味着我们是第一个到的吧?”小派蒙不管这么多,她只知道自己又要赢了,“荧,我们快把团子牛奶取出来吧!” 荧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打开了箱子。 在她触碰到箱子的一瞬间,周边景色突变,本就一直警惕着的荧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周围景色不断扭曲,最终定型的时候,荧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空旷的大溶洞之中。 溶洞里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物,仿佛一个天然的作战场地。 这一刻,荧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这是又一次被拉入幻境了。 “以触碰作为媒介,释放幻境的手法,璃月仙术的大成之作。”远处,幽幽的女声夹杂着回声传来,“荧,欢迎来到溶洞作战领域。” “萨菲尔,我们昨晚还一起睡觉来着,现在就打算在这里打我了?”荧丝毫不觉得紧张,还有心情调笑。 萨菲尔呵呵一笑,回答道:“在这里好好锻炼你一下,也是为了未来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呀,我可不想你在某一天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死掉了,我会伤心的。” “所以,这一次的作战条件是什么?”荧手持白垩之剑,严阵以待。 萨菲尔的声音有些远:“条件啊…你会知道的。” 说完就陷入了沉静。 荧眯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集中注意力是很累的,就在她略微有些松懈的时候,一条胳膊猛然从她的背后贯穿了她的胸口,荧只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 小派蒙和神里绫华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荧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眸,心里有些失落,差距太大了,她被秒了。随后又有些不服气,她还想再来一次,虽然结果可能不会有什么改变就是了。 “荧,你没事吧?”小派蒙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突然就晕倒了,有这么累吗?” 神里绫华没有说话,眼中的担忧却丝毫不比小派蒙少。 荧摇了摇头:“唉,被拉进幻境了,然后就被秒杀了,真是的…” “啊?萨菲尔干的吗?”神里绫华有些惊讶,确认道。 荧点了点头,心情不太美丽。 神里绫华叹了一口气,轻轻帮荧整理了一下头发道:“算了,总之没事就好。” 她知道萨菲尔很强,但一直都不清楚对方具体的极限在哪里,之前和雷电将军打了一架证明了萨菲尔的实力绝不是普通人可以碰瓷的,如今知道她可以秒杀能够在影的手中坚持几个回合的荧,她倒也不是特别意外。 毕竟影只是用刀术在和荧作战,根本没有认真。 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才从箱子里拿出了团子牛奶:“数量有点多啊,这样带回去会有些不方便的吧。” “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喝掉一些吧!”小派蒙提议道。 镇守之森景色不错,如今第一轮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她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 荧和绫华没有拒绝小派蒙的提议,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美美地喝了一瓶团子牛奶。 喝下手中的团子牛奶,小派蒙满足地拍了拍她鼓鼓的小肚皮:“真好喝!” “是呀,刚刚受到的惊吓还有一路上的艰辛,仿佛被团子牛奶治愈了…”神里绫华点头道,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每天练习太刀术到精疲力竭之后去尘歌壶泡一个澡,全身都会放松下来,这阵子,她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说着,她看了看四周道:“仔细看看,眼前依旧是我熟悉的镇守之森。体验过之后,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 兄长曾说,恐惧出自人心,内心安宁,恐惧自然消散,现在我明白了。 不过,恐惧倒也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虽然几次被吓到,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她说话的时候,不远处,两道紫色的身影缓缓走过,吸引了荧的注意力。 “我想继续在林间闲逛一段时间,你们要一起来吗?”神里绫华发出了邀请。 荧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指了指她的身后:“那边那个…” 神里绫华疑惑回头,看到那两人最后眼中浮现出了然之色,她抿唇微笑道:“是他们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去和朋友打个招呼吧。” 似乎是不想让荧担心她,神里绫华又补充一句:“别担心,已经体验过一次,我应该吧不会那么轻易被吓到了。回见,祝你们聊得开心。” 神里绫华离开了,荧和小派蒙走向了路过的二人。 那两个人背对着这边,站在悬崖边眺望远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小派蒙尝试着出声呼唤:“影?” 那两个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小派蒙立刻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你们…和影的关系很好呢。”模样与影十分相似的女人面带微笑开口。 她的身旁,个头不高,一脸桀骜的少年也出声:“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马斯克礁吧?需要我做自我介绍吗?” “我记得你,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荧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两个人赫然是一同来到此处的霜华和真。 霜华听到这个名字,露出了追忆之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久远的名字,斯卡拉姆齐,你说的没错,是我,但我现在已经不再需要那个名字了,我叫霜华,你也可以叫我国崩。” “小华。”真斜眼睨了霜华一下。 他顿时像霜打的茄子,闭口不言了。 看到这一幕,荧十分惊讶,传闻影的姐姐真是个不善武力的神明,而且早早就死在了坎瑞亚的战场上。散兵斯卡拉姆齐则是冥顽不灵,难以管束,即便是萨菲尔对他都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一般都是打到服。 而且即便是打服了,也只是服几天,过阵子继续不服。 如今看到这个人居然服服帖帖跟在真的后面,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一幕也太奇幻了! 第594章 真与霜华 “让二位见笑了,这孩子脾气不太好,没有打扰到你们吧?”真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朝着荧和小派蒙微微行礼。 荧有些手足无措地向真鞠了一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小派蒙也有些懵,但她还是组织起语言,开口道:“那个…额…雷神大人为什么会到这里呢?” “呵呵…你们不是和影很熟悉吗?和称呼她一样,叫我真就好。”真看着眼前的旅行者二人组,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还记得在很早之前,那时候还没有神子,薙百合还是个小天狗,而狐斋宫…就和派蒙差不多大。 那时候的她,也还没有想过成为神明什么的,一转眼,沧海桑田,都过去这么久了。 没有沉溺在回忆里太久,真无视了霜华一脸不爽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然后道:“我在带这个孩子修行。” “修行?”小派蒙懵了,“他的实力,还需要修行吗?都能当执行官了…” 真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修行,修的从来都不只是实力,或者说,实力才是最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是修心。 他行差踏错,少不经事就误入歧途,蹉跎半生却无所获,浑浑噩噩过了数百年,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想,必须要有人为他指一条路,或者,但他找到他想要得到的那个答案。” “不太明白。”小家伙脑袋比较简单,摇了摇头,试图理解,但这很困难。 荧若有所思,看了看一脸不爽的霜华,试探着问道:“是萨菲尔拜托的?” “不是哦。没有人拜托我,或者说,萨菲尔那孩子…”真思索了一下,像是要确认自己的说法一般,用力点了点头,“那孩子的心中同样迷茫,都是红尘中苦苦挣扎的人儿,渡己尚且不易,谈何渡人?” 霜华用力摇了摇头,甩开了真的手掌,然后才道:“不要把我当成孩子!” 说完,他皱着眉看向了一脸淡然微笑的真:“我找你不是为了让你说这些的,我想知道的…” “当初的剑谱都已失传,其中一部分不是你亲自销毁的吗?”真神色平静,“那是影几百年的心血,却被付之一炬了,小华,你的心中,一丝愧疚都没有吗?” “我只是想要复原出来,只要能够复原…”霜华呼吸粗重,这是他想到的,最快捷的方式,其实按理说找影才是最合适的,但他和影就是无法和平共处,这才会找到真。 谁知真却没有告诉他剑谱,而是带着他去了绯木村,去了无想刃峡间,还去了清籁岛。 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影曾奋战过的地方,去看她曾留下的遗迹,最后回到了这里。 真敛下眼眸,声音很轻:“小华,这一路走来,你真的看不到吗?她的决心,她的剑意以及她的过往。 你所谓的弥补,从来都不该是几张剑谱,过去的剑谱,早已不适合如今的稻妻,你要做的,远不是剑谱所能抵消。” “我…”霜华沉默了,他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也非常想要找个人心平气和地商量,只可惜,普通人达不到这个高度,也不知道其中内情。 而影,他又没办法和对方开口,所以才一拖拖到了现在。 如今真提到这个话题了,他很想知道真对此有什么见解。 真摇了摇头,只吐出几个字:“破镜难重圆,唯有创造,可抵毁灭。” 说完这些,她就不再去看霜华,而是看向了荧:“这次来稻妻,是为了试胆大会吧?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游玩一轮了,感觉如何?” “别提了,被狠狠折腾了一顿,真是气死人了!”小派蒙提到这事就来气,就想吐槽。 荧跟着点头:“被萨菲尔那家伙阴了一顿,吃了好几个闷亏,然后还有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鬼族少女,提着一把刀,见人就砍,吓死人了。” “鬼族少女?”真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一瞬间,她怀疑那有没有可能是千代,但很快,这个猜测就被否决了,千代已经死了,绝无可能再出现了。 那么,这个所谓的鬼族少女,大概也是别人假扮的了,至于是谁假扮的,真都不用想,不远处躲在林中的那两股气息根本藏不住。 除了影根本没有其他人。 真也能猜到影为什么会这样,试胆大会本就是考验胆量的,影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被这里的环境以及一般人那低劣的手段吓到。 而选择扮演成其他人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要是大喇喇以雷神的身份出现的话,那就不叫试胆大会了,那叫觐见仪式。 “算啦,她玩得开心就好。”真这么想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派蒙隐约听见她说了什么,但却没听清:“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罢了。”真敷衍了一下,不再多言。 气氛有些沉默,小派蒙想了想,拿出了两瓶团子牛奶递了过去:“对啦,这里有我们刚拿到的团子牛奶,也分你们一些吧!” “哦?”真接过团子牛奶,轻笑道,“这不是影之前提过的饮品吗?好,我收下了。” 她顺手拿了一瓶给霜华,然后面色稍稍严肃了一些:“其实,来到这里之后,我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令人怀念。 你们刚才说萨菲尔也在,估计,她就是冲着这股气息来的吧。” 真是知道萨菲尔在找的妖怪的,如今对方现身了,萨菲尔会赶过来也是正常的。 小派蒙和荧就不太能够理解了,小派蒙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明所以:“熟悉的气息?” 真点了点头,转身指了指不远处:“下面的海滩,你们去过了吗?” “海滩?还没有呢,只是来参加游戏了而已。”荧摇了摇头,她们还没有离开过镇守之森,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真闻言点了点头,提议道:“那,我建议你们能去看看,最好带上那家伙一起,那里应该有她要找的人。 我们刚刚路过那边的时候,看到了海滩上有一块空地,上面摆放着似曾相识的游戏。 我粗略看了一下,是控制悬浮在空中的挡板弹球。击打预先摆好的元素方块。我看它名叫‘秋津游艺’,有些类似于以前我们曾玩过的一款叫做‘秋津羽戏’的游戏。” “秋津羽戏?那又是什么啊?”小派蒙非常好奇,出声问了起来。 真不厌其烦地解释道:“以羽子板发球击打标靶,是曾经盛行于庆典上的游戏。”说到这里,她不自觉露出了笑容,“说起来,我可是秋津羽戏的高手呢。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切磋一下哦。” “诶?”小派蒙惊了,在她看来,影是个十分严肃的人,作为影的姐姐,真应该会更加严厉一些才对,毕竟可以驯服那个连影都没什么太好办法的斯卡拉姆齐,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真右手握拳,作出力量状:“如何?不相信吗?” “没有没有,只是感觉有些…反差?”小派蒙想了半天,吐出来这么一个词儿。 听到反差这两个字,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影那样的木头性子吧?可饶了我吧,我可办不到那么严肃的样子。嗯…或者说,她那么木讷,一般人都是办不到的吧?” 荧看着眼前鲜活的真,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同样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钟离和影就是有些冷的感觉,给人一种冷硬的观感。 但是温迪和真却完全不同,他们要鲜活很多,看上去并没有被时光所改变一般。 而帕尔,她给人最大的感觉是知性,就像是纳西妲长大以后的样子,也是与她的设想最接近的神明。 “哎呀…以前的时候,百鬼尚在,稻妻的夜晚可比现在热闹多了。”真这么感叹着,看着头顶的星空,似乎在怀念过去,“妖怪们时常会举办庆典,聚在一起畅饮,欢笑,即兴演奏…” 小派蒙设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那是不是能经常光明正大地吃好吃的?” “当然啦!妖怪们给自己的庆典取名为‘三川花祭’,我还拉着影参加过呢,只是她不善交谈,在祭典上也是个闷葫芦,还会因为其他人的搭话而感到窘迫呢。”真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她说着说着突然顿了顿,又开口道:“说起来,影喝醉的样子你们都没见过吧?有机会一定要尝试一番,会很有趣哦。” “唔!那必须要试试看了!”小派蒙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荧则是赶紧打消小伙伴危险的想法:“小派蒙!在稻妻被干掉的话,胡桃那边的优惠券是配不上用场的!” “唔…”小派蒙顿时清醒了过来,立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们还是去玩玩那个游戏就好,喝酒什么的,果然太危险了。” 见到小家伙冷静下来了,真也不继续使坏,而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海滩那边尝试一下好了,见不到往日的时光,能玩上以前的游戏也是好的,不过刚才我看到那边还在维修,也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有。” “那我们去看看吧,真,回头见,还有霜华,再见啦。”小派蒙拉着荧和二人告别。 真朝她们点了点头,见她们离开了,也带着霜华离去。 “专门回来一趟,不只是为了见她们俩吧?”霜华边走边问。 真勾着唇角,不置可否:“谁知道呢?也许,我就是会因为想见一个人而改变路线也说不定呢?” “算了,怎样都行,我现在反正也是无处可去,时间多的是。”霜华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真看了他一眼,轻笑摇头:“你啊,要是性格再可爱一点就好了。”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霜华气极,却拿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忍了。 树林中,第一轮试胆大会结束,萨菲尔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而影则是维持原样,未曾换衣。 “刚刚真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呢…”萨菲尔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期期艾艾的神情。 影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点头:“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有空一起喝酒呗。”萨菲尔咧嘴,龇着大牙直乐。 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情报过时了,现在的我即便喝多了,意识陷入昏迷,将军也会接替我的身体,确保不会发生失态的事情。” 影这个手段极其巧妙,成功避免了自己醉酒的场面被人撞到。 萨菲尔闻言有些不满意,但还是盯着对方的胸口看个不停。 影被她色狼一般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忍不住伸手遮了一下,问道:“你在看什么?” 萨菲尔像个耿直孩子一般老实交代:“我在寻思…你喝醉以后,我要用什么方法进入一心净土去。” “你去那儿干什么?”影眉头紧锁,却对上了萨菲尔意味不明的视线,小丫头还挑眉,想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影顿时哭笑不得,想了想,解释道:“一心净土是我的意识空间,入口位置不是这里…” “那是哪儿?”萨菲尔眨了眨眼,旋即目光下移… “砰!”“嘶…” 另一边,准备打道回府的荧和小派蒙遇上了荒泷一斗。 斗子哥还沉浸在吓人游戏之中无法自拔,并且撺掇着荧和他一起躲起来,准备在中途埋伏,再吓后续的人一大跳。 “嘘…应该就是这附近了。”荒泷一斗压低了声音,“快快快,来跟我一起藏好!” 小派蒙今天被吓了一天,现在终于可以吓人了,她跃跃欲试了起来:“来了来了,一斗,你准备怎么吓他们?” “当然是等他们过来,我们一起从这边跳出去,同时大声呼喊,吓他们一大跳!”荒泷一斗觉得自己的想法棒极了。 小派蒙都无语了:“好…好幼稚的办法。” 这和萨菲尔折腾她们的那些手段压根没法比。 荧默默蹲在一边,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忍不住离荒泷一斗稍微远了一点。 荒泷一斗不以为意,解释道:“别小看我,虽然方法简单了一些,但本大爷已经算准了他们的心理。 那些家伙,现在肯定一边念叨着‘好无聊啊’、‘快点回去吧’,一边慢吞吞地往回走。 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毫无防备,这里光线又暗,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三个大活人,他们肯定会被吓到。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撒腿就跑,再去下一个地方埋伏!” “嗯,我是厨子,这就是甜菜。”荧已经不想说什么了,附和了一下。 脚步声传来,荒泷一斗亢奋了起来:“嘘…听到了吗?有人来了,肯定是本大爷的那些小弟们。 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跳出去,三…二…一!” “啊啊啊啊!”“哇!”“嘿呀!” 三个人一起跳了出来,用不同的方式大喊出声,然后… 影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三个人,又看了看一旁头上还顶着大包的萨菲尔:“你安排的?”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三个傻子,缓缓走上前去,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就连小派蒙都没放过:“侮辱谁呢?谁会被这么吓到啊!” 第595章 诡异女鬼 三傻被教训了一下,同时捂着脑袋作委屈状。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萨菲尔才不管他们委不委屈,她都被打了,自然要打别人,虽然是自己作的,但是这不重要。 荧捂着脑袋鼓着脸颊,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了跟在萨菲尔身后的影,脸色顿时一白:“萨菲尔,这是…” “你问她?哦,刚认识的,鬼族的忘川小姐。”萨菲尔装模作样介绍道。 影点了点头,不说话。 荧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其实刚才她就有点怀疑了,这个鬼族的少女实力那么强,绝不可能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她苦思冥想也找不到什么人会陪着萨菲尔胡闹。 虽然影在她这里几乎没什么滤镜了,但至少还算是个正常人,荧觉得对方不至于会跟着萨菲尔乱来。 至于荒泷一斗,在看到影之后立刻凑了上来:“哦!你也是鬼族吗?真是幸会幸会,我也是鬼族的,本大爷叫做荒泷天下第一斗!” “放牛的,自我介绍的时候起码要把名字说仔细点,你这样谁能知道你具体叫什么?”小派蒙认真纠正着荒泷一斗的错误,“你好,我是派蒙,这是荧,这是笨蛋荒泷一斗。” 影自然是认识荧和小派蒙的,至于一斗,她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作为一国神明绝不会去关注一个街溜子,所以印象不深。 其实她是有机会好好认识一下这位鬼族少年的,因为一斗不止一次地摸到天守阁附近搞事情,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不是在策划阶段就被久岐忍按死,就是实施阶段被九条裟罗逮捕。 以至于荒泷一斗在花见坂称王称霸这么久了,影甚至都对他没什么印象。 她对三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小派蒙看到她的反应有些麻爪:“唔…忘川小姐…好高冷啊。” “她砍人的时候更高冷。”荧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对方作战的时候,即便是与神里绫华配合,两个人都无法在对方手上讨到一点好,这个人还真是如同她的种族一样,强的跟鬼一样。 似乎是不太想和别人交谈,影凑到了萨菲尔耳边嘀嘀咕咕了两句。 萨菲尔点了点头,干脆地朝荧他们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们也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带着影离开了。 荧带着二人离开,心中是满满的违和感,刚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萨菲尔那不经意间表现出的抿唇,还有右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食指第二关节这些小动作。 全是心虚的表现! 这是只有她在焦虑、心慌、不耐烦的时候才会有的下意识动作,萨菲尔为什么会不耐烦? 忘川小姐强迫她做什么了吗? 荧不太清楚忘川小姐具体实力如何,但她不认为对方有能力威胁萨菲尔,如果不是从实力出发,有没有可能是其他方面呢? 又或者… 萨菲尔那家伙又藏着什么事了。 荧觉得这个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诶?这就走了吗?”荒泷一斗还没咋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被萨菲尔打的地方,有些懵。 萨菲尔没怎么用力,所以并不是特别疼,他倒也没在意。 看着俩人走远,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荒泷一斗赶紧招呼荧和小派蒙:“快来快来,又有人来了,刚刚是意外,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一定可以吓到人!” 三人再次故技重施,可是等他们跳出来的时候,眼前的人依旧不是荒泷派的手下,而是三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 这三人与萨菲尔两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没有丝毫惊慌。 “嗯?你们是…”见到这三人,荒泷一斗愣了愣,他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小派蒙看着三个面具人,有些迟疑:“呃…难道说…难道说是…” 下一秒,小家伙的尖叫再次回荡在了森林之中:“有鬼啊!!!” 同一时间,那三个面具人也发出了尖叫声:“有鬼啊!!!” 两方人马迅速逃窜,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逃遁了出去… 直到跑出去老远,荒泷一斗才后知后觉地停下了脚步,并且招呼荧和小派蒙:“等等,先别跑了。” “呜呜…荧,你看到了吗?那些家伙绝对不是人类呀!”小派蒙已经吓懵了,一开始的时候在森林里她知道那些都是萨菲尔的手笔,反而不怎么害怕。 而现在,她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这里真的有鬼,于是她害怕了:“试胆大会的诡异传说真的发生了…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已经被幽灵缠上了?” 她想起了刚来的时候,有一个巫女姐姐跟她们说过的话,心里更害怕了。 荒泷一斗见她这副样子,哈哈大笑:“哈哈哈,矮堇瓜,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哈?放牛的!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先跑的是!还好意思笑话我!”小派蒙不服气了,立刻反唇相讥。 被小派蒙这么一怼,荒泷一斗露出了局促的神情:“咳…因为你说有鬼,所以我下意识地先带你们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毕竟真正的幽灵可是很可怕的,本大爷的拳头对他们完全无效!” “感谢还在嘴硬送出的铁拳。”荧满脸佩服地拍着手掌,“所以为什么又不跑了呢?” “因为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它们也逃跑了吧?”荒泷一斗冷静了下来,沉吟道,“这不就说明它们也在害怕我们,这么一想,我就冷静下来了。 然后冷静下来之后,本大爷就想啊,它们真的是幽灵吗?说不定也是在装神弄鬼!” 荧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考虑到萨菲尔做的事,她合理猜测:“会不会也是社奉行安排的人?” “肯定不是!”荒泷一斗一口否定,“刚刚比赛的时候本大爷在镇守之森逛了一圈,社奉行安排的那几个机关,我已经看过了,安排了什么人我也都知道。 那三个家伙绝对不是社奉行的人,不过本大爷倒是确实觉得有点眼熟…” 说着,他右手一锤左手掌心:“走!我们回去看看!” 这下小派蒙慌了:“什么?我们要回去吗?”她努力想要否决这个提案,“但是,但是…就算只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性,它们也可能是真的恶灵吧?现在回去,我们说不定会被吃掉…” 荒泷一斗一脸的淡然,安慰道:“没关系的,派蒙。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留下来,我和荧过去看看。” “真的吗?太好啦!”小派蒙欣喜若狂。 然而下一秒,荧幽幽道:“你确定要独自一人留在这个地方…要知道,一般在这个时候,最危险的那个往往是落单的。” “对哦!上次在八重堂买的侦探小说,里面也讲过…每次调查案件的时候,说着‘我才不去呢’的人,往往会成为下一个遇害者。”小家伙说着,因为恐惧,瞳孔都缩小了几分,她猛地摇头,坚定道,“不行,我也要去,我不能离开你们!” 这一刻,派蒙十分后悔,如果能够回到刚才,她一定会跟着萨菲尔离开这里,萨菲尔能够给予的安全感仅次于钟离。待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荒泷一斗见她们没有异议了,于是拍板决定:“那好,刚刚它们似乎往那个方向跑了。不过不知道它们到底跑去了哪里,我们分头去找吧!”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落单了。在侦探小说中,这种行为同样很危险。”小派蒙开始担心起了荒泷一斗,虽然见面就斗嘴,但感情也是真的。荒泷一斗真的出事,她会很伤心的。 “哈哈哈哈哈!不用为我担心!本大爷认真起来的话,可是谁都不怕的!”荒泷一斗仰天长笑,又补充一句,“呃,苏瑾老师除外。”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派蒙一脸担忧看向了荧。 见到小家伙还是这样担心的样子,荒泷一斗忍不住挑眉:“居然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看来他们在吓人方面确实有一套。 这次抓住它们,我也要好好学习一下!总之我先走了!”说完,他一溜烟跑掉了。 小派蒙有些气闷:“一斗那家伙!又自说自话地跑掉了!”随后,她又问道,“嗯…我们真的要去吗?” “一直待在这也不是办法。”荧摊了摊手,一开始她也不以为意,认为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但现在,出现了疑似真正幽灵的东西,她就不得不好好调查一番了。 小派蒙见状只好点头表示了支持:“好吧,那我们去看看。事先说好,如果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可要快点逃跑哦!” 另一边,萨菲尔和影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停了下来。 萨菲尔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偷看,这才开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躲着我们。”影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觉。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确实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萨菲尔倒是没感觉到,大概是她这个外来者不如影那么惹人注目吧,毕竟鬼族这个外形确实容易吸引稻妻的妖怪。 她点了点头道:“那就稍微隐藏一下,我们离得稍微远一些,别让她发现了。” 二人再次朝着荧所在的位置摸了过去。 荧和小派蒙在林中寻找着之前看到的那三个面具人的踪影,走了很久也没有收获。 小派蒙因为过去了太长时间,连害怕都不记得了,只是自顾自寻找着目标的踪迹:“不知不觉都走到这里来了,完全没有看到刚刚那三个家伙,它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果然像一斗说得一样,它们藏起来了?这么一想,其实也不是很可怕嘛!” “派蒙又振作起来了?”荧调笑了小伙伴一句。 小派蒙不以为意,十分自得地开始大声呼喊:“喂!你们三个胆小鬼听好啦!我已经看到你们了,快点出来吧!” 她这话是在虚张声势,自信不会发生什么,一边说,她还一边往林子里钻。 紧接着,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这个身影,小派蒙被吓得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呜哇!这里怎么有个人,不声不响的,吓了我一跳!” 那个女人似乎正在承受什么痛苦,口中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 荧和小派蒙看到她蹲在地上,估计可能是需要帮助,于是走了过去,正准备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就听到这个女人自言自语着:“你不能这么做,千鹤…欲望战胜理智,将会给他人带来不幸。你不能重蹈覆辙… 再忍耐一段时间吧。那么长时间都坚持下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对吧?” 她没头没尾的一番话,虽然让荧和小派蒙感觉到了困惑,却没有浇灭她们乐于助人的心。 小派蒙飞得稍微近了一些,开口道:“你好呀,你有没有看到三个坏家伙从这里过去?嗯…大概有这么高…”她一边说着,一边比划,试图描述出记忆中那三个面具人的外貌。 荧端着手臂在对方背后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人似乎正在埋着什么东西。 女人似乎终于处理完了手头的一切,直挺挺站起身,用一种十分怪异的语气缓缓开口了:“你们…是在向我搭话吗?向…这样的我…搭话吗?” 她说着,突然转身,苍白的面容看不到一丝血色,左眼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被诡异的花朵状装饰遮挡,暴露在外的右眼,赤红色的眼眸怎么看怎么诡异,还翻着眼白,活脱脱一个鬼的样子。 小派蒙霎时间被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还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了。荧也因为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被吓了一个后仰,甚至不自觉摆出了防御姿势。 见到二人都被吓到了,女人继续开口,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音调:“你们不该来这里的。你们不该接近我的… 想活命的话,就快点离开吧。否则,你们的灵魂将永远留在这里。不要重复相同的错误。回去…回去!” 她的声音逐渐尖锐,身上也开始散发出诡异的黑色雾气,随着雾气扩散,一股奇异的花香味蔓延开来,荧和小派蒙只感觉眼皮一沉,直接昏死过去。 第596章 羽子板 “哦呀,这不是完全没有长进吗?”荧和小派蒙昏倒了,萨菲尔和影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两小只,萨菲尔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这丫头哪儿都好,就连睡眠质量也好,倒头就睡的,羡慕不来哟。” “还是不要阴阳怪气了,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你不打算说两句吗?”影盯着那女鬼,防止对方逃脱。 女鬼看到萨菲尔和影的一瞬间就如临大敌,整个鬼都进入了戒备状态:“你们…” 她是知道萨菲尔和影的,准确的说,是早就感受到了两个人的气息和实力,正因如此,她才会一直躲着她们。 只是没想到,明明确定了二人不在附近,却在她对荧出手的时候,这两个人突然就跳了出来,让她猝不及防。 萨菲尔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看上去十分紧张的女鬼,开口道:“千鹤…好名字。” 是的,女鬼的名字是羽生田千鹤,萨菲尔刚才从她的自言自语中已经得知了一部分信息,现在说出来也算是给对方施压了。 千鹤听到萨菲尔直接道破自己的名字,更警惕了,她是万万不希望自己的底细被人摸透的。 只是她不想,却也阻止不了什么,这是弱者的悲哀。 萨菲尔还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产生情绪波动,只是自顾自道:“你不是普通的妖怪,看上去,甚至都不是原生妖怪,你是个什么性质?地缚灵?付丧神?” 她提到付丧神的时候,千鹤的瞳孔猛然紧缩。 “哦!看样子我说对了,嗯…付丧神是吧?”萨菲尔凑近了几步,像是要把千鹤紧张的表情刻在眼睛里,“这不是挺可爱的吗?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阴森怪异呢?” “你不懂。”千鹤不敢直视萨菲尔的眼睛,她觉得眼前这个少女的眼睛有种魔力,注视久了,会让她遇到不好的事。 萨菲尔听到她这个回答却笑了:“我不懂…是啊,我不懂的事太多太多了,但我还是知道要如何对付付丧神的,让我猜猜…你的本体在哪儿呢?” 千鹤握紧了拳头,她真的有点怕了,因为她一直以来都不是个实力强大的妖怪,最大的能力其实也就是类似于幻术的东西,而这,对萨菲尔是无效的。 “你别吓她了,小妖怪胆子都小。”影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帮千鹤说话。 萨菲尔摊手耸肩:“行——吧。看在你没有真的伤害这丫头的份上,我不难为你。” 她还是很好说话的,这一点出乎了千鹤的预料,但千鹤也不敢放松警惕,而是继续盯着萨菲尔,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打算。 萨菲尔看了看千鹤背后被她用身体遮挡住的翻找痕迹,哂然一笑:“但随便袭击的们家丫头,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千鹤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下一秒,萨菲尔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她的手中出现了一块残破古旧的羽子板:“就用这个来抵押,如何?付丧神小姐?” “你明知道…”千鹤目瞪口呆,自己的本体,就这样被对方拿在了手里,这她还聊什么?已经可以宣布失败,准备出发战败cg了。 萨菲尔啧啧嘴,打量着手中的羽子板,评价道:“做工很细致,看得出来当初是用了心的,只可惜保养不好,看样子想要修复需要花费一番功夫了。” “没用的,那板子已不是一般手段可以修复的了。”命脉都被拿捏住了,千鹤也不再抗拒,而是平静开口道。 听到她这话,萨菲尔出乎意料地看向了影,言语中透露着一股千鹤听不懂的情绪:“她觉得我会用一般手段诶。” “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修复这个东西,怕是也只有她了,这是你的机会。”影看着千鹤,她早已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所以说的话也饱含善意。 千鹤对此却并不热衷,只是淡淡摇头:“即便如此,意义也不大了。”她对残余的生命还有几天根本不在意,求生欲望也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中磨灭了。 况且,就萨菲尔这样的,她实在是不认为对方会帮她。 萨菲尔并不在意对方会怎么看她,毕竟她要的只是个合格的员工,仅此而已。 千鹤至少外形还算不错,而且付丧神的身份也带着一丝传奇色彩,确实是她想要的类型。 只是目前对方这个状态,不适合劝解,她觉得可以稍微等等。 毕竟荧虽然遇事不决倒头就睡,但在某些时候,总是可以达成一些意料之外的效果。 根据短暂的接触,萨菲尔觉得这个叫做千鹤的小妖怪并不是无药可救的恶人,而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的,至于苦衷是什么,她不关心,因为有荧在,她不需要考虑这些事。 找到了这个幕后的妖怪,萨菲尔就放心了,她拿着羽子板朝千鹤晃了晃,道:“这玩意儿我先帮你保管了,你现身的范围应该挺广的吧?” “并不太广…”千鹤低着头,声音低沉。 萨菲尔挑眉:“嗯,那就没错了,这是你的本体。” “你!”千鹤懵了,事到如今,这个女人居然还要诈她!好…奸诈狡猾! 见千鹤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萨菲尔哈哈一笑,收好羽子板,然后才道:“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你如果有什么要做的事,就做吧。” “可是…”千鹤伸手还想说什么,却见到萨菲尔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我会赐予你暂时脱离本体的能力,今晚发生的事,你不要与任何人讲,之后,我会来带你离开。”说完,她不再逗留,径直离开了这镇守之森。 羽子板到手,剩下的事,她就不是很关心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千鹤眼睁睁看着萨菲尔和影离去,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与本体距离过远而消失,反倒是在萨菲尔不知道做了什么之后,她的身体稳定了下来。 明明都快要消散了,现在却意外得以苟延残喘,千鹤心中满是迷茫,不知道萨菲尔究竟想做什么。 看着倒在地上睡得香甜的荧和小派蒙,她觉得有点荒诞,那两个人看起来还是很重视这俩丫头的,只是…为什么她们直接就走了,完全没有要带走这俩丫头的意思呢? 但她很快就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察觉到有人过来了,千鹤立刻隐去身形,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玫红色头发的少年来到此处,他俯下身去,轻轻唤醒了昏迷中的荧。 荧被叫醒,迷茫了一下,随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平藏…唔…我怎么了…” 叫醒荧的人赫然是鹿野奈奈的弟弟,鹿野院平藏。 “还好,你看起来没什么事。”鹿野院平藏的脸上,担忧的神色收起,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荧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有些困惑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我之前,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鹿野院平藏抱臂而立,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小派蒙。 小家伙恰逢时宜地嘟囔了一句:“呜呜…不要吃我…我一点也不好吃。荧…你要帮我报仇呀…” 嗯,看样子小家伙做了个不得了的噩梦呢。 荧哭笑不得地把小伙伴抱起来,晃了晃吧:“醒醒,派蒙,别睡啦。” “啊!”小派蒙惊醒,看到映入眼帘的熟悉面庞,瞬间抱住了对方,“荧!你来救我了吗?” 说着,她才注意到荧背后站着的少年:“还有平藏也在!刚刚那个可怕的家伙呢?你们打跑她了吗?” “可怕的家伙?”鹿野院平藏要素察觉,侦探的本能告诉他,这其中怕是有故事。 荧也没有隐瞒的打算,直接道:“是一个打扮很奇怪,说话也很奇怪的人。” “唔…”听了这话,鹿野院平藏拧眉沉思,这个范围怎么说呢…有点太广泛了,不过他也不急,而是耐心地分析着,“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你们昏倒在这里,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荧叹了一口气,将遇到千鹤的过程以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和我推测的一样,试胆大会背后果然有什么事。”鹿野院平藏脸上一直都挂着的淡淡微笑不见了,变得严肃了一些,“刚刚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事实上,我是接到了一个委托,所以过来调查。” “委托?”小派蒙十分好奇,她的心中其实也觉得侦探帅爆了,只可惜她没这个才能。 鹿野院平藏点了点头:“嗯,前段时间,有人在海滩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游戏。” “海滩上的游戏?”小派蒙立刻反应了过来,“荧,是不是真提到的那个秋津游艺啊?” 她的问话让鹿野院平藏有点惊讶:“哦?看来你们也有所了解。前段时间那个游戏悄然开放,有人偶然玩到,觉得十分有趣。然而海滩上除了慕名而来的游客外,却一个人都没有。打比方的话,就像是街头多了一个小摊,却见不到摊主的身影… 更奇怪的是,这个没有摊主的摊位还在照常运营。抵达海滩的人只要和告示牌说话,就能开始游戏…” “难道说…是…是幽灵!”小派蒙慌了,这是幽灵距离她最近的一次。 虽说跟着荧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场面了,真正的鬼魂她都见过几次了,但这小家伙的胆量是一点都没有变大的,听说有可能是幽灵作祟,她怕得不得了。 鹿野院平藏没有否认,而是细心解说着:“游客们也是这么说的,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闹鬼的传说。传说越传越真,大部分人都不敢来了。 天领奉行本来打算封锁那片海滩,查明真相辟除谣言,但社奉行抢先一步,在这里举办了‘试胆大会’。 原先不敢靠近的人,以为海滩上的游戏是社奉行为试胆大会准备的预热活动,也纷纷不再害怕,重新过来。 但我知道,那个游戏从一开始就和社奉行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里,鹿野院平藏给这整件事定下了一个基调,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有人在搞鬼,但考虑到鸣神大社的那位宫司大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和神鬼莫测的手段。 他也不敢直接下定论,毕竟无论事实如何,随意编排宫司大人都是大罪,他可不想去触霉头。只是隐晦地将游戏和社奉行的关系给撇开了。 小派蒙关注的则是另一方面的问题:“也就是说,社奉行明知道这里有闹鬼的传说,还选在这里举办试胆大会吗? 绫人那家伙,平时脑袋不是很聪明吗?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是真的不懂了,总觉得这件事透露着一种以她的脑容量无法理解的诡异。 “谁知道呢,比起猜测他的想法,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鹿野院平藏耸耸肩,十分淡定,他知道的事情要更多,所以也更淡然,不过… 有些事,他也不打算与别人讲就是了。 “刚刚提到我接了一个委托。事实上,有人在沙滩上玩游戏的时候,被困在那里长达数个小时。”鹿野院平藏摆出一副沉重的表情,“据他本人所说,那时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走,都会回到原地。而他的同伴明明就在附近,却看不到他。” 小派蒙脑袋一缩,不自觉躲在了荧的身后,她又害怕了。 看这小家伙这副模样,鹿野院平藏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又加了一把火:“虽然他明显隐瞒了什么,但我拿到他同伴的证词,说明确有此事。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闹鬼的传说才越传越真。直到社奉行宣布开办试胆大会前,都没人敢靠近那片海滩… 沙滩上的游戏到底是谁摆放的?社奉行又为什么要帮他们隐瞒?我很想知道这些事背后的真相,所以亲自过来调查。 你们不必在意我,和你们一起行动太惹眼,我会先自行调查。你们也多加小心,另外,据我观察,大部分人仍然对这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你们最好也不要告诉太多人,以免打草惊蛇。” 说完这些,鹿野院平藏就离开了,留下了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 “荧,你觉得呢?”小派蒙接收了太多信息,大脑有点宕机,干脆直接询问荧的意见。 荧则是眨了眨眼,一点都不纠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真相重要吗?相信萨菲尔不就行了?” “唔,你说得有道理!”小派蒙瞬间被说服了,这些事背后有天大的秘密都没关系,只要萨菲尔参与进来了,那就是绝对安全的。 这是两小只早就达成的共识。 第597章 小麦果汁 时隔多日,萨菲尔又一次来到了月光酒馆稻妻分店。 影步履轻盈跟在她的身后,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怎么走路蹦蹦跳跳的?有这么开心吗?”萨菲尔有点奇怪地看着身边的影 影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有吗?我感觉还好。” “你都快蹦起来了你自己没发觉?”萨菲尔想摸摸对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但考虑到影的小脾气,果然还是算了。 影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吧。” 无论何时,只要她行走于稻妻城中,雷神的责任都会压在她的肩头,这一次,她换了个外形和身份走到天守阁之外,仿佛一下子就卸下了那些重担一般,感觉轻盈了不少。 虽说回去之后,她依旧是她,但至少此刻,她不是将军,也不是神明,她只是影。 “我似乎有些理解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的想法了。”影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心境都有了变化。 萨菲尔从她的身旁走过,呵呵一笑:“我以为,这个想法在你离开天守阁的时候就会产生的,现在看来,你还是迟钝了些。” “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影也不和她斗嘴,二人并肩走着,来到了月光酒馆稻妻分店。 今天这里并未营业,虽然装修结束,但是它还处于筹备阶段。 萨菲尔推门而入,立刻看到了正拿着账本仔细检查的艾达。 “这么认真?看着比我还上心呢。”萨菲尔微笑着走了过去。 艾达抬头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萨菲尔背后跟着的影,开口道:“虽说格鲁莎是可信的,但该有的检查与定期的汇报还是必须的,据我所知,暗牧大人从酒馆开张以来只检查过一次账本…” 艾达合上手中的账本,停顿了一秒,又补充一句:“还是顺带的。” “嘶…”萨菲尔挠头,她真的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她一直以来秉承的就是钱不在多够用就行。 而且她搞的那些事要花的钱也不少,基本赚到的都扔进去也留不下太多。 看着沉默不言的萨菲尔,艾达无奈叹气:“算了,也不能指望您对这些事太上心,否则就不是您了。” “对嘛!潘塔罗涅才会纠结这个,我不在乎的。”萨菲尔立刻附和,却被艾达回以瞥视。 账本检查结束,艾达这才带着萨菲尔往二楼去,一边走她还一边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们的想法是有问题的,如果一楼用来给一般酒客,二楼开放七圣召唤业务,这不是很合理。” “嗯?怎么说?”萨菲尔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要照顾不同顾客的需求。 艾达颇为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一般酒客对环境的需求其实不是特别高,大人也说了准备打造高端环境,那么一楼二楼的分割依旧不可避免会带来人员接触。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从外头上二楼?把一二楼的通道放在外面,进一步减少两边人员的接触呢?” “毕竟要考虑发展新玩家的可能性啊,喝了酒没事干的人可以去看看打牌,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定就产生兴趣了呢?”萨菲尔说着,举了个例子,“比如万叶就是平日里看北斗他们打牌,最后自己入坑的。” “那可以在一楼放置几个牌桌,不做专门经营,二楼专门用来营业七圣召唤业务。”艾达想了想,开口道,“毕竟这两方并不存在绝对的对立关系,很多人都是一边喝酒一边打牌的。” 萨菲尔觉得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最重要的一点没有把握到:“可是艾达,酒馆环境嘈杂,不适合玩牌的,客人会不满…” “负面宣传也是宣传,客人不满,就可以向他们推荐二楼了,那边环境要好很多,也没有一楼乌烟瘴气的人。”艾达耸耸肩。 萨菲尔定定看着她,影也是一样的表情。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艾达被她们看不自信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影咽了一口唾沫,十分严肃道:“姐姐没说错,有你这样的部下,和这家伙为敌确实是个坏主意。” 萨菲尔有点无语,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艾达却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微微一笑:“即便没有我,与暗牧大人为敌也不是好主意,因为我们这些所谓的手段,都是从她那边学来的。” “是这样吗?”影看了看身边的少女。 萨菲尔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我最善良了。” 影凝眉沉思,随后就想起来了当初她是如何离开一心净土的。 是的,被萨菲尔用甜点心,借助戒断反应钓出来的。说出去都丢人,这个人真的是毫无底线,毫无节操。 而且不择手段。 萨菲尔被影看得心里发毛,直接摆手同意了艾达的提议。 三人又去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的环境要好很多,主要这边到处都是柔软的沙发,精致的牌桌,入目所见,各处精都心布置了史莱姆玩偶,墙上还被画上了精美的壁画。 格鲁莎正在擦拭柜台后方的酒杯。 二楼以打牌为主,所以酒水相对要少一些,但很精致,都是一些比较柔和,烈度不高的酒。 除了酒以外,还有无酒精的饮品,这是为不喝酒的人准备的。 毕竟七圣召唤不仅是成年人在玩,还有很多玩家都属于未成年人。 萨菲尔走到柜台前,敲了敲面前的台面,出声道:“老板,来一杯小麦果汁儿。” “什么小麦果汁…”格鲁莎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萨菲尔,她立刻失笑,“大人怎么喝起果汁来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要不来一瓶红酒吧,昨天伽娅刚从蒙德带过来的,晨曦酒庄的精品。” “小麦果汁就是酒啊,那玩意儿酿出来的还能有什么。”艾达接过格鲁莎手中的酒杯,为萨菲尔倒了一杯,又拿起一旁刚擦拭干净的酒杯,为影倒了一杯。 萨菲尔接过艾达递来的酒,抿了一口道:“你这边是不是还少个醒酒器啊?回头我找罗莎琳要几个放这边吧?” “一个醒酒器,我让人去花见坂买就是了,哪里用得着劳烦女士大人…她很忙的。”罗莎琳回归愚人众的事不是秘密,即便是她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看着善解人意的格鲁莎,萨菲尔也不再多说什么,晃动着手中的杯子,踱步查看着二楼的各处装潢。 大厅没问题,但是包厢她还没有查看,必须要确保各处都没问题才行。 艾达就跟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到处看,而影则没有动,她对柜台后酒柜上展示的卡牌产生了兴趣:“这里居然有阿芙罗拉卡牌售卖?” “你说这个啊?”格鲁莎转身把展示框拿下来,递给了影,“这是酒馆挑战的奖品,以后营业了,会定期开展酒馆挑战,这就是击败擂主的奖品了。”她没有认出影的身份,但因为影是跟着萨菲尔过来的,她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影闻言点了点头:“那还挺吸引人的。” 阿芙罗拉卡牌获取渠道实在太少了,只有官方举办的赛事才会作为冠亚季军的奖品被颁发出去,而且本身也是禁卡,正规比赛基本上不了场,收藏价值相对更高。 能够得到一张,是可以在牌友圈好好炫耀一番的。 影也想得到,于是动起了心思:“你说…挑战擂主?这个酒馆的擂主是哪位?” “当然是我了!除了我,还有谁担得起这擂主的位置啊?”柔而不弱,温婉勾人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 影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身白色巫女服,手中还拿着一根烟枪的狐斋宫带着一只矮胖狸妖走了上来。 看到对方,影终于释然了:“果然是你啊,狐斋宫。” 是的,被安排在这里作为擂主守擂的牌手就是狐斋宫了。 “哎呀,神子那家伙,有八重堂可以打发时间,平日里还有很多宫司事宜要做,我再不找点事打发一下时间,可要闲得发霉了。”狐斋宫走过来,十分熟络地从格鲁莎手中接过一只酒杯。 看得出来,她最近经常往这儿跑。 影轻笑一声:“明明如果你想的话,神子一定会把宫司的位置让给你,是你自己不想做而已。” “拜托,当宫司很累的,神子那孩子既然可以独当一面了,当然要为我排忧解难了,我一把年纪了,休息一下怎么了?”狐斋宫说得理直气壮,柔柔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激得格鲁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狐斋宫身旁的狸妖闻言嗤笑一声:“臭狐狸!你就是单纯的犯懒,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我可不想被让人类封印了五百年的‘大妖’说这种话。”狐斋宫言语讥讽。 五百藏顿时怒了,他跳着脚骂道:“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那是被他封印了五百年吗?我只是懒得跟他计较,如果我想挣脱,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能封印我五百年?” “这么说,你承认你懒了?”狐斋宫的眼睛瞥了对方一眼,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五百藏顿时哑火,说不出话来了。 影对于五百藏的到来有些好奇:“五百藏为什么会来这里?” “还不是那个女的出的主意,说月光酒馆可以和稻妻本地妖怪联动,借此什么…我也不懂,总之就是那个女的一句话,这臭狐狸就把我抓了壮丁。”五百藏一脸不忿,抱怨着。 狐斋宫不放过任何一次拆台的机会,揭穿道:“是吗?我记得你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挺开心的啊,说什么,这么有趣的事,怎么都得带你一个,然后催着我赶紧过来,你要试试水,确定不错的话,还打算带你那帮小狸子都过来体验一下人间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啊。”影完全理解了现状,这就是萨菲尔之前说的,借用一个产业来盘活这边的人员经济,拉动旅游业什么的。 现在看来,她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就差最后的开业了。 “总之,如果是在这里的话,我觉得没问题,但是我不放心我那些小狸子,所以,我得在这里看着,防止有人欺负它们。”五百藏十分很满意这边的氛围,敲定了合作意向。 狐斋宫微笑看着他,心里明白,这哪里是担心小狸子被人欺负啊,五百藏这是自己想在这里待着,拿小狸子当借口呢。 安顿好了五百藏,确认了其他事宜,萨菲尔拍了拍手,这酒馆算是终于搞定了。 萨菲尔这才拿着羽子板找上了狐斋宫。 看到萨菲尔手中的羽子板,狐斋宫挑眉:“这…是故人啊。” “你对她有印象?”萨菲尔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惊讶,狐斋宫可是大妖,她居然会对一个小小的付丧神有印象。 “她?”狐斋宫一脸玩味,拿着羽子板摩挲了一下,“一块羽子板…也用得上性别称谓了,真是有趣。” 萨菲尔汗颜,总觉得她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狐斋宫只是略微探查一番,就把羽子板交还给了萨菲尔:“她…过得也很辛苦吧,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对这个孩子来说,或许就是一辈子的极限了。 器物有灵,却仍受制于器物本身的寿命,一块木牌的使用寿命又能有多久呢?能够诞生一个付丧神已经算是极限了。撑不了多久了。” 说着,她看着萨菲尔:“你打算怎么做?” “五百藏在这边辅助,她自然是要带回璃月啦。”萨菲尔一脸的理所当然。 狐斋宫微微点头,接着问道:“所以,方式是什么?我知道你可以延长生物的寿命,但器物…” “器物诞生了灵智,便算是生物了!再说了,木制的羽子板,当初难道不是树木的一部分吗?只要是生物,我就有办法。”萨菲尔一脸自信。 她灌输的生命力,对木头也是有用的,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这样啊。”狐斋宫没有了疑虑,“既然如此,我便与你讲讲,这块羽子板的故事吧,你有兴趣吗?或者说,你大概早已清楚了吧。” 萨菲尔摇头:“不清楚,你跟我说说吧。” 狐斋宫眼中划过一抹萨菲尔看不明白的情绪,但很快,她又露出了笑容:“嗯,好,那我就和你说说。 这件事,还得从五百年,或者是更久之前说起了,那时候,神子才刚出生没多久,因为她机灵,毛色又是罕见的粉,我格外宠爱她。 所以,有什么事,我都喜欢带着她去,我记得,那是又一次的百鬼夜行,我在鬼市,见到了一位人类武士,羽子板的故事,就是从他开始的…” 第598章 镰井、卓人、神子与狐斋宫 又是一年三川花祭临近了,有乐斋借此机会,便说了些与三川花祭有关的故事。 “就是这样,那位名为阿漓的少女在点点星火中化为了灰烬,大妖不知火,自此诞生了。”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扇子,有乐斋说出了结语。 狐斋宫轻轻捋着手中小狐狸柔顺的毛发,感叹道:“真是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痴情的人,让人喟叹啊。” “正所谓,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啊。”有乐斋说着,发出了一声叹息,“虽说三川花祭是我们妖怪的祭典,但会有人类进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接触的多了,会产生感情也可以理解,只可惜,人妖殊途,终是不得长相厮守。也不知,这人与妖的感情,是好是坏…” “怎么就是坏事了?如果因为注定要分开就不敢直面感情的话,那直接错过不是更加可惜了嘛?”狐斋宫的怀中,粉色的小狐狸奶声奶气地念叨着。 听了她的话,狐斋宫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那神子觉得呢?不能长相厮守的感情,难道不是注定悲剧的吗?阿漓成为了妖怪,她心爱的男子便无法与她在一起了,不是吗?” “这明明就只能怪那个世道,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时间的长短啊,为什么要用时间去衡量感情深厚与否呢?真大人也说了,人类是善于创造奇迹的种族,不可以小看他们的!”小狐狸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回响,听得其余妖怪一愣一愣的。 有乐斋有点懵,他不过是讲了一个与三川花祭有关的爱情故事,话题怎么就延伸到人妖共存的角度去了?这让他怎么接? 狐斋宫则是懂了,这小家伙还不懂爱情和友情的区别呢。 想到这儿,她不由失笑,站起身,伸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子。 “狐斋宫大人,打算出门?”有乐斋立刻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狐斋宫缓缓向着门口走去,边走边回答道:“是啊,三川花祭又到了,我打算去看看。” 刚说完,她就感受到了怀中传来灼热的视线,向下一瞧,就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睛。 狐斋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神子也想去吗?” 小狐狸用力点头:“想!” “那就走吧。”狐斋宫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肩头,步伐也加快了些许,“想去的可以一同去,毕竟是十年一次的大庆典,很热闹的。” 其余妖怪看着离去的狐斋宫,心中也有异动,不一会儿,一个个的都坐不住,跟着离开了这里,大殿很快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任何妖怪的身影。 三川花祭的地点是固定的,距离狐斋宫居住的地方并不远,加上她速度并不慢,没多久就到了。 狐斋宫在妖怪之中是很有威望的,她一到达,马上就有妖怪迎了上来,是一只小镰鼬:“狐斋宫大人!您来啦!” “嗯,你好啊,今天也要叨唠了。”狐斋宫冲着那小镰鼬微微一笑,客气了一声。 小镰鼬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您这么说太客气了,我…我这就带你去见家主大人。” 说完他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开始带路。 粉色的小狐狸趴在狐斋宫的肩头,伸着脑袋看着前面带路的小镰鼬,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向往的情绪,她的心中产生了一股期望,她想要变成狐斋宫大人这样美丽而又强大的妖怪。 小小的心愿变成一枚种子,在懵懂的幼狐心间种下,经过数个百年的发酵,它终会生根发芽,在浇灌了心血与辛劳后长成一棵树,树上开满樱花。 “镰井!我来了。”掀开门口的帘子,狐斋宫走进了一间类似于道场的屋舍。 场地中央,一只风妖镰鼬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在细心擦拭着手中的刀。 听到狐斋宫的声音,镰井回头,看向了许久未见的友人:“喔!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等我?镰井,你又在搞什么鬼啊?”狐斋宫挑眉,镰鼬一脉最是跳脱,经常会有各种恶作剧的想法,唯独镰井是个例外,他总是十分平和稳重。 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简直沉稳地不像镰鼬。 镰井哈哈一笑,将保养完毕的刀放到一旁的刀架上,顺手取过两块羽子板:“还用说吗?秋津羽戏啊!” 说着他纵身一跃,开启了场地机关,这里赫然是一处专门用于玩耍秋津羽戏的地方。 随着机关的开启,镰井将手中的一只羽子板扔向了狐斋宫,整个人开始严阵以待。 狐斋宫淡然接过羽子板,又随意招手,取过一枚羽球:“都挑战这么多次了,还不愿意服输吗?胜利对你来说就如此重要?” “这就是武士的精神啊,难道不是吗?”镰井表现得十分洒脱,叉着腰,摆出威严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镰井,狐斋宫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又不是武士,还坚持这个…算啦,反正也好久没玩了,我就陪你玩一玩,就当是热身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又变强不少了哦!”镰井说着,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羽子板。 一场秋津羽戏的大战瞬间开始。 粉色的小狐狸目不转睛看着二人打得你来我往,轻便的羽球因为羽子板施加的力量,在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弧度,速度也逐渐加快着。 战况越发胶着,小狐狸都忍不住为自家大人捏了一把汗。 过了许久,二人总算是分出了胜负,羽球落在了镰井的脚边,他又输了。 输掉了秋津羽戏,镰井直接坐在了地上,张口喘着粗气:“这都几次了,还是没办法胜过你…” “那当然啦,我可是秋津羽戏的天才呢!”狐斋宫用羽子板挡着自己的嘴巴,巧笑嫣然。 二人的胜负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毕竟旁观者也就粉色的小狐狸这一只妖怪。 三川花祭如期举行,所有妖怪都觉得,这一次的祭典也会如同往常那般,一如既往地和谐,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却在此时悄然闯入,脸上带着懵懂而不安的神情,惊恐地,好奇地,慌乱地,窘迫地打量着对于妖怪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的热闹景象。 “嗯?人类?这里怎么会有人类?”一只年纪稍长的管狐发现了他,惊呼出声。 与它一道的狸猫胆子要稍微小一些,看到陌生的人类立刻有些愕然:“明明已经设置了结界,怎么还会有人类出现?” “这可怎么办啊,要不…问问其他大妖?”海坊主的鱼脸带上了迟疑,人类闯入妖怪们的祭典,这件事不是多么严重,但是很棘手,它们这些地位不是很高的妖怪不能随意处置人类,所以会犹豫,会不安。 它们的议论让那个突然闯入的人类更加不安了,耳边环绕着的窃窃私语他都能听懂,却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他是不小心走错路才来到这里的,而且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他不想的,可现在似乎…情况不太妙了。 一名人类出现在三川花祭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入了镰井与狐斋宫的耳中。 “人类…倒是稀奇的紧。”镰井对此也有些困惑。 狐斋宫看向骚动的方向,漂亮的眸中满是玩味的光:“你要不要去看看?这里毕竟是你的主场,有人类出没,你不出面其他人不好处理。” “那就看看吧!”镰井站起身,又捞起放在桌面的酒葫芦,“我也没怎么和人类打过交道,希望这家伙是个好说话的。” 否则,他可能会选择动粗。 狐斋宫微微一笑:“条件允许的话,不妨邀请他一同游玩,毕竟来了,那就是缘分,直接赶走未免过于不近人情。” “嗯,我会考虑的。”镰井提着自己的刀,向着骚乱发生的地方走了过去。 等他到达现场的时候,在场的一些妖怪已经在商量着要不要把这个人类驱逐出去了,听着妖怪们谈论的内容,镰井仔细观察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少年武士,虽体态略微纤弱却不失力量感,腰间斜挎的长刀也证明了他具备一定的实力。 镰井着重观察的还是对方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怀好意的人,从眼神就能看出来,而这名少年武士的眼睛,清澈透亮,映照出的是他纯净的灵魂与平和的心境。 虽然因为初到陌生之地略显狼狈,但他却绝不是奸猾狡诈之人。 确认了这一点,镰井微微放下心来,但还不能完全放松,他决定进一步接触一下看看,所以他猛喝一口酒,开口了:“既然是我等的祭典,当然是以尽兴为主! 何必分什么妖怪,人类?” 他话音落下,便给周围的妖怪们释放了信号,这个人类,不用驱赶,让他一起参加这盛大的祭典吧! 妖怪们立刻放下了心中的成见,十分热情地招呼着武士,一同加入了庆典。 虽然有些人还抱有疑虑,但镰井都发话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镰井上前两步,一把搂住了少年武士的肩膀:“我是镰井,风妖镰井,你叫什么名字?” “…卓人。”少年武士沉默了几秒,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镰井仿佛没听清,偏过头仔细看着他:“嗯?叫什么?” 少年武士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许多:“我的名字是柳桥卓人!” “这样才对嘛!哈哈哈哈!”少年中气十足的声音让镰井感觉到了愉快,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少年。 他带着卓人走向了繁华的街道,街道的两边都是妖怪摆出的店铺,各种玩具、饰品还有酒食。 走到一处酒铺,镰井突然开口:“小子,能喝酒吗?” “酒量尚可。”卓然谦虚道。 镰井哈哈一笑,搂着对方肩膀的胳膊更用力了些:“那就随我等一起,享受今夜的狂欢吧。” 不远处,因为不放心而赶来的狐斋宫,看着二人迅速打成一片的样子,也是放下心来。 “狐斋宫大人,人与妖的友谊,其实并没有有乐斋说的那么不堪吧?”粉色的小狐狸看着搂在一起的一人一妖,突然开口问道。 狐斋宫眸光微闪,过了几秒才轻声回答道:“或许吧,但…人与妖的隔阂,从不是在不能相互理解。 而是你之前与有乐斋探讨过的…时间。” “时间?”小狐狸仰着脑袋,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狐斋宫微微点头:“是啊,时间,人生短暂不过百年,而妖,则有着动辄千年的寿命,时间流逝,人类已垂垂老矣,妖却依旧,那样的友谊,在人类的生命逝去,独留妖怪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沉重。” “有乐斋便是因此才说人与妖的感情不是好事的吧。”小狐狸怔怔看着不远处的一人一妖,“但,他们现在不是很开心吗?我觉得这样也够了。” 狐斋宫轻笑一声,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我们神子,倒是个及时行乐的洒脱性子呢!不错不错,将来一定可以成长为名动稻妻的大妖怪的!” “啊…像狐斋宫大人这么强吗?”小狐狸的眼中充满了憧憬。 “是啊,或许,会比我更强呢?说不定,还能继承我宫司的位置呢!”狐斋宫一边说,一边取过一份油豆腐,自己吃一块,给怀里的小狐狸喂一块。 小狐狸吃下油豆腐,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当宫司,宫司太忙了,太麻烦了!” “可是,当了宫司,就可以每天都吃有豆腐了哦,你确定不感兴趣吗?”狐斋宫用油豆腐勾引。 粉粉的小狐狸听到这话,立马纠结了起来:“唔…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原来还需要考虑吗?看来以后的油豆腐份额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狐斋宫说着,送到小狐狸嘴边的油豆腐拐了个弯,落进了她自己的口中。 小狐狸瞬间投降:“我干,我干!狐斋宫大人,千万不要扣我油豆腐!” “小馋猫!”狐斋宫伸出葱白玉指,轻轻点了点怀里小狐狸的额头,笑着走远了。 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时光留下的碎屑落了一路,在这嘈杂的三川花祭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但,它依旧美好得像是一场纷纷扬扬的雪,点缀了小狐狸无数个夜里的梦… 第599章 开业 “说了这么多,和这羽子板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想说,这就是镰井当年使用的那两块羽子板吧?”待狐斋宫说完当年之事,萨菲尔开口问道。 狐斋宫轻笑着点头:“没错,就是那两块,哎呀…时光荏苒呐,谁能想到,当年那毫无特点的羽子板,如今也拥有了灵识,成为一个妖怪了,只是…” “只是?”萨菲尔被狐斋宫吊起了胃口,赶紧追问。 狐斋宫叹了一口气:“没什么,这羽子板年岁大了,虽然有妖力护佑,但本体却早已濒临崩溃,怕是没有能力去鼓捣出什么秋津游艺了。” “所以,你想说,试胆大会背后还有阴谋?”萨菲尔微微蹙眉,她在镇守之森待的时间可不短,完全没有发现有可能危害到荧她们的存在。 狐斋宫见她有些紧张,立刻安抚道:“也说不上阴谋,大概只是怀旧的小妖折腾出的幺蛾子,别紧张。” “这样啊…”萨菲尔微微点头,既然狐斋宫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放心,如果真点了还有危险,她肯定会立刻赶往镇守之森,把危险排除掉的。 因为那边可不仅仅只有荧,还有很多普通人也参与了进来。 她和影只是略微针对了一下荧和五郎他们,其他人她可压根没有针对过。 如果因为一些未知的危险导致有普通人受伤,甚至死亡的话,萨菲尔是不愿意的。 她可以残酷,但绝不冷血。 放心下来之后,萨菲尔又有些好奇:“按照你所说,镰井和卓人最后是不是与其他妖怪人类好友一样,因为寿命的限制,最终不得不阴阳相隔了?” “是啊,不知火这样的妖怪毕竟只是少数,更多人是不可能化作妖怪的,而且人类的身份对人类来说是一种荣耀,又怎会轻易舍弃?”狐斋宫说起这事也有些伤感,无论何时,生离死别总是令人难以释怀的。 萨菲尔沉默着点头,没有接着问,因为再问下去,就该问到镰井之后的事情了。 而那些事,估计不会太愉快。 似乎是看穿了萨菲尔的想法,狐斋宫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前阵子,神子超度了有乐斋的残魂,那一次我也得知了镰井他们最后的事。 漆黑的灾厄爆发的时候,战死的妖怪绝不只有我,还有追随我的一大批妖怪们,镰井,亦在其中。 不仅仅是他,连同他的镰鼬一族,那些跳脱欢欣的风妖们都与他一同战死在了漆黑的污泥之中… 有时候,我会感到庆幸,庆幸神子在五百年前还是一只懵懂的小家伙,庆幸她那时候还不具备上战场的资格,否则,我连托付,都找不到人了。” “这是天灾,谁都阻止不了的。每一个国家都损失惨重,所有人都在痛。”萨菲尔的声音很轻,就好像生怕声音大一些就会吵到对方。 狐斋宫沉默点头,过了许久才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击退了可怕的灾难,为自己,为后人争取到了生存的空间。” 她干巴巴说着,嘴里明明说着开心的话,语气却完全没有开心的情绪。 萨菲尔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顺着她的话说着:“生者当负重前行,死去的人,也很难再找回来了。” “是啊。”狐斋宫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萨菲尔一眼,“死去的,就很难再回来了,无论是人,妖还是记忆。” 她知道的,她什么都明白。 萨菲尔一直都有一种类似于未卜先知的能力,能够精准地预测即将发生的事,能够熟知过去的故事,无论是魔神战争还是奥罗巴斯的东征,即便是更久远的故事,她也能够说出来。 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令人安心。 可是现在,这个能力不见了,明明镰井和卓人的故事并不是那么隐秘,连灵善坊都有一定了解的萨菲尔没道理完全不知情。 可她就是不知道。 狐斋宫明白,有些事情,悄然发生了,只是萨菲尔自己毫无所觉。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狐斋宫的心情很差,却不知该找谁发泄,只能闷闷说了这么一句。 萨菲尔自无不可,直接进入了尘歌壶,泡了个澡,然后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之上。 荧已经睡了,因为萨菲尔今天回来地比较晚,她没能等到,这时候已经和小派蒙一同进入了梦乡。 萨菲尔躺在荧为她留出的位置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第二天,萨菲尔醒来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已经起床了,她随手捋了捋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等走到食堂的时候,大脑也差不多开机完成了。 随手取了一份牛奶加面包,萨菲尔端着餐盘来到了荧和小派蒙这一桌。 小家伙正抱着一只甜甜花酿鸡啃的满脸是油。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笑道:“大早上吃这么油腻?小心胖成球。” “才不会呢!”派蒙随手丢掉一根鸡骨头,又扯了一块肉下来往嘴里塞,“我是吃不胖的!” 对此,萨菲尔只觉的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就不管她了,转而看向了荧:“试胆大会要在晚上举行,白天你有什么打算吗?” “唔…还没想好呢,前阵子刚探索完沙漠,近期其实也没怎么接委托。”荧咬着筷子回忆着,“这段时间忙着跑各处的活动,旅行经费都快不够了,唉…有点发愁哦。” 看着故作不经意谈起摩拉的荧,萨菲尔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的想法,索性,她便拿出了一个瓶子放在了桌上:“这是我鼓捣出来的劣化版原初之水,给你个委托,帮我跑一趟浮罗囿,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有什么奖励吗?”荧仰着脸,一副“我可是很贵的”的表情。 萨菲尔皮笑肉不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看到她那个表情,荧就有点心底发毛,但还是底气不足地强调着:“那也不能让我打白工啊…我只是想要点奖励而已…” “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放心大胆的去!懂吗?”萨菲尔不明说,奖励什么的其实她早就想好了,就是空之前要她转交给荧的裁叶翠光,之前一直都没想起来给,这一次刚好趁这个机会转交给她。 听到真的有奖励,荧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赶忙抓着萨菲尔的手问道:“什么奖励?提前透露一下呗!” “干完再说。”萨菲尔才不理会她,先给了万一这丫头消极怠工咋办?或者说拖太久了,对那边也不太好。 毕竟晨熙拿走了原初之水,然后这玩意儿还被萨菲尔给喝了下去,现在那边没有原初之水的压制很有可能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还是要尽快解决比较好。 荧见萨菲尔确实不打算说,只好放弃了,她摆摆手:“行吧,那我尽快就是了,说起来,这件事很急吗?” “急倒也不算特别急,但能尽快解决是最好不过的。”萨菲尔想了想,告诉了荧实际情况。 听到与深渊有关,荧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尽快处理了。小派蒙,吃完饭我们就去罗浮囿!” “诶?这么急吗?要不要再等等?”小派蒙从鸡骨架里抬起头,有些诧异。 荧摇了摇头:“我们能通过地脉传送锚点回来的,白天反正也没事,先去罗浮囿办正事儿!” “好吧。”小派蒙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飞到诺艾尔那边薅了一罐牛奶就跟着荧离开了。 等她们俩离开,萨菲尔这才坐到座位上,慢慢吃起了早餐。 不等她吃多久,又一张餐盘放到了她的面前,餐盘上没别的东西,只有一个杯子,杯中是清澈的液体,没有其他味道,目测应该是水。 萨菲尔眨了眨眼,在她的印象中,会吃这种东西当早餐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抬起头,那维莱特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果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早啊,大审判官大人。”萨菲尔淡定和他打着招呼,“今天怎么有心情找我?” 那维莱特坐在萨菲尔对面,迟疑了一下,然后道:“你刚才,给出去的是什么?为什么我感受到了原初之水的气息?” “唔,你发现了?”萨菲尔有些惊讶,那只是劣化的原初之水,其本质或许会更接近于原始胎海之水,她没想到那维莱特居然会这么敏感。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追问道:“你把原初之水交给了旅行者,你准备做什么?” “罗浮囿那边可能会有异动,没有那个的话,处理不了,我让她去看看。”萨菲尔并没有选择隐瞒,这事儿没什么好藏的。 那维莱特闻言,深深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然后道:“罗浮囿,初代水神厄歌莉娅殒命之所…” “就是那里。”萨菲尔点头,确认了那维莱特的说法。 “也就是说,你的原初之水,便是取自那边了。也难怪,如果是初代水神,倒也说得通。”那维莱特微微点头,随后饮尽杯中清水,“清泉镇的甘泉,有一股熟悉的甜味,那位女仆小姐说,这是因为清泉精灵…” “是走失在清泉镇的纯水精灵,她的力量快耗尽了,回不去了。”萨菲尔不清楚那维莱特想说什么,直接堵死了对方让其回归的可能性。 那维莱特微微摇头:“你误会了,离开枫丹是她们的选择,我不会加以干涉,无论她们选择留在现在的地方还是选择回到枫丹,我都支持。” “只是枫丹现在还有一个大大的烂摊子没收拾呢,自身难保的国度,就不要说这种大话了吧?”萨菲尔勾唇微笑,看着那维莱特的脸色,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丝愠怒或窘迫。 但那维莱特很平静:“您说的对,萨菲尔小姐,枫丹即将面临考验,在这场盛大的审判面前,任何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有意者,也不会错过登台演出的机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参与这场审判?” “这话说得,你是在邀请我吗?你应该知道,即便你没有说,哪怕只是因为阿蕾奇诺在乎,我也会竭尽所能去做我能做的事,你说这话,有些多余了。 而且,我还有四十多年的刑期没有去履行呢,如果我说不想去,你也会想办法抓我回去的吧。”萨菲尔扯了两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她吃饱了,准备离开。 那维莱特静静看着她,直到萨菲尔离去之后,他才轻声道:“多余吗?或许吧,但,这是枫丹…不,至少这是我应该摆出的态度。 至于刑期…”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很期待你回来服刑的那一天。” 今天是月光酒馆稻妻分店重新开业的日子,萨菲尔略微准备之后就回到了稻妻。 艾达早早地到了,看到萨菲尔过来,她快步走来:“已经准备完毕了,现在开业吗?” “直接开呗,又不是新店,只是装修一番而已还看什么良辰吉日不成?”萨菲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艾达也觉得确实如此,但格鲁莎还是觉得有必要弄点仪式感,所以早就去长野原烟花店准备了一些烟花。 对于宵宫来说,大白天的放烟花简直是一种浪费行为,但看在生意的面子上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她还是跟过来看了。 见到萨菲尔,宵宫立刻蹦了过来:“呀,这不是苏瑾老师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玩?店里不忙吗?”萨菲尔微笑着问道。 宵宫露出灿烂的笑容:“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啦!昨天北斗船长来取走了定制的烟花,之后一段时间不会有太多生意的,留老爹一个人在店里也没事的!” “还是多体谅体谅你爹比较好,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指望着抱孙子呢。”萨菲尔调侃了一句。 宵宫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你说什么呢!什么抱孙子,哎呀你这个人真的是,嘴上没个把!” 她还是个小姑娘呢,虽然胸怀大了点,但年纪不大啊,可经不起这种玩笑话。 “好好好,不抱孙子。”萨菲尔又追加一句。 宵宫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抱孙子了?那也…不太行吧?这个人怎么能说这种让人进退两难的话啊! 另一边,格鲁莎已经把烟花放好,跑过来找宵宫询问了,毕竟她也不是很懂这东西,万一放的位置不对惹恼了这位店主就不好了。 她记得这些手艺人都是有自己规矩的,平时随意相处都没事,但是触犯了规矩是万万不可的。 宵宫看了几眼点头表示没问题。格鲁莎立刻让人拿来个打火器,就要点烟花了。 随着她的动作,烟花升空,只不过因为是白天,大伙儿只能听个响,看到一阵烟和亮光,别的就没了。 宵宫抬头看着高空绽放的烟花,有些可惜道:“唉,如果放在晚上点就好了,这一批烟花可都是最好看的。” “留了一批晚上放的,宵宫小姐晚上也能来看的。”格鲁莎立刻回应。 月光酒馆原本只卖酒,晚上开业也没问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还要营业七圣召唤的内容,白天必须得开业的。 萨菲尔哈哈一笑,拍了拍宵宫的肩膀:“晚上再看吧,走,随我上楼看看我们新开辟的区域,再玩一把七圣召唤,毕竟这才是最主要的内容呢。” “好吧好吧,反正闲着也没事做。”宵宫十分感兴趣,便跟着萨菲尔走进了店中,上楼去了。 第60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宵宫这一次出门是提前和长野原龙之介说好的,白天给月光酒馆看看烟花布置,顺便在稻妻城逛逛,晚上就去参加试胆大会。 所以她可以随意玩,不用担心店里没人,老爹会帮忙照看的。 和五百藏又打了一局牌,宵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开口道:“说起来,今天的客人是不是有点多了啊?” “开业第一天,人总是会很多的。”五百藏已经逐渐进入角色了,在这里当掌柜的可比在镇守之森好玩多了,还能带着他的那帮小狸子一起玩。 小狸子们也不是漫无目的在玩的,萨菲尔安排了愚人众的一些队员教导它们学习七圣召唤的规则,熟悉各个卡组的使用方法。 未来,这些小狸子要担当起陪玩的任务,到时候再配合上狸猫祖传的变身法术,就可以做到无论什么样的顾客都能满足的陪玩业务了。 你想要少女陪玩就能变成少女,想要大汉陪玩就能变成大汉。 当然,如果要变成雷电将军这种人,则需要另外收费,或者,要上报一下。 主要是上报给目标本人,让对方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在心里暗藏着如此阴暗龌龊的心思。 萨菲尔在店里发了意见收集单,收集客人们的意见,其中就有一项是让客人写出希望可以一起打牌的陪玩人员,让他们随便写,写谁都可以。 因为是不记名的,所以客人们都直接放飞自我,什么人都敢写。 营业到傍晚,她把意见单收好,叫来狐斋宫、八重神子和影一起看。 “唔…九条裟罗…神里绫华…神里绫华…将军大人…嗯?希娜小姐?”萨菲尔每看一张就记下一个名字。 影眨了眨眼:“希娜小姐是谁?” “咳咳…没什么。”八重神子轻咳一声,糊弄过去了。 她的手上也有一沓调查单,她听着萨菲尔报的名字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终于,在萨菲尔报了有二十张的时候,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单子。 “你做什么?”萨菲尔满脸愠怒,似乎对方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绝不善罢甘休一般。 八重神子冷笑,拿着已经被统计过的单子,铺开来仔细看了看:“一张,两张…七张。” 她面色不善地盯上萨菲尔,把对方盯得冷汗直流:“这七张苏瑾老师的单子,你看不到?故意不统计是准备闹哪样?” “嘶…有吗?”萨菲尔一整个装傻充愣,“苏瑾老师一个写书的,她懂什么七圣召唤?脸都没露过的人就不要掺和这种线下活动了。” 她这话自然是完全无法说服在场的几人的,影双手抱胸,眼神里都带上了杀气:“哦?看样子,你这个所谓的调研也不过是个形式主义罢了。” “也不能完全算是吧?至少其他人的我都老老实实好好统计的。”萨菲尔擦着冷汗,她是真不想下场和别人打牌。 影耸肩:“没关系,我得到的票也不要计数就好了。”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萨菲尔故作严肃,苦苦思索岔开话题的方式。 但是,没用。 狐斋宫直接按住了她的脑袋:“既然已经收集意见了,那就要秉持公开透明的原则,否则如何服众?” 她这话算是让萨菲尔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认命一般地开始老老实实计数。 这一次的意见收集还算是比较中肯的,结果也基本符合预期。 投苏瑾老师的人稍微多一些,原因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虽然与社奉行那些人走得比较近的知道苏瑾老师的身份,但大部分普通人都是不知道的。 很多人都抱着好奇的心态想要见一面,与之相似的其实还有枕玉老师和白垩老师。 为什么苏瑾老师得票会这么高呢?原因还得归结到某只屑狐狸身上了,毕竟她曾不止一次地公开宣称过“苏瑾老师是个美女呢”。 这无疑给萨菲尔带来了一定的人气。只可惜这种人气,她真的不需要。 其次的就是白鹭公主神里绫华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是被艾莉丝亲自邀请出道成为偶像的人,绫华在稻妻的人气一直都不低。 排第三的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居然是希娜小姐,看到这个结果,萨菲尔瞥了屑狐狸一眼:“你造的孽,你自己想办法。” “什么叫造孽?这话说得真难听。”八重神子不以为意,“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五郎的,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穿女装了。” 萨菲尔一脸恶寒,觉得果然狐狸最危险了。 往后还有将军大人,九条裟罗,宫司大人什么的,倒是没见到写有狐斋宫的单子,这让萨菲尔有些惊讶。 狐斋宫满脸的笑意:“因为我一直都很低调嘛,知道我的人不多。” 是的,她回到稻妻之后虽然也积极地推行了一些政策,但都是以其他人的名义办的,也就是说,在民间,狐斋宫这个名字还是五百年前的传说呢。 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大妖早已回到了稻妻,正在鸣神大社看着稻妻的各处动向呢。 根据得票情况,八重神子直接拍板:“那么,第一周的以牌会友,就由萨菲尔来开启咯?反正好多顾客都想见你,你没问题吧?” 萨菲尔问题很大,她不是什么无名小卒,稻妻知道苏瑾老师的人多,知道愚人众执行官阿芙罗拉的人也很多,只是没人会把这两者联系起来而已。 当初将军把她的通缉令贴的到处都是,随便拎一个人都能把她认出来,现在让狸猫扮演成她的样子去陪玩? 怎么想都不合适吧! 可是随便找个人也不行,万一穿帮了呢? “要不…从绫华开始吧?第一次陪玩业务得上真人才更有诚意吧?”萨菲尔提议。 但八重神子果断否决:“不可以,我们要顺应民意。” 她说得义正辞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打算入党。 几人叽叽喳喳又讨论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要换装,但这一次不能扮演成银狼的样子了,得弄点新花样才行。 于是萨菲尔十分悲惨地被八重神子拽进了房间,开始各种折腾给她换造型。 屑狐狸等这一刻一定等好久了,在她打开衣柜拿出数十件符合萨菲尔体型的衣服的时候,她的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萨菲尔黑着脸看着被铺在床上的一大堆衣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她毫不怀疑这一次的所谓意见调查被人暗箱操作了,至于是谁做的,不用猜都知道。 老老实实试了一身又一身的衣服,最后,萨菲尔穿上了一身据说是枫丹风格的水蓝色华丽连衣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和那个千织有联系!”萨菲尔无能狂怒,但还是接受了这一身打扮。 这一身衣服出自于千织的手笔,是上次萨菲尔在帮了她的忙之后,千织自行裁剪好,打算送给萨菲尔的。 但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去枫丹,所以千织把衣服寄到了稻妻,被绮良良送到了鸣神大社。 之后,八重神子便给千织回了信,表示衣服收到了,希望千织小姐在没事的时候多准备几件,她有用。 千织哪里还不清楚八重神子在想什么?果断同意了,所以才有了这一柜的衣服。 看着穿着百褶裙,脸色异常难看的萨菲尔,八重神子十分满意地拍着手:“不错不错,到时候就这样,盛装出席,一定不会被人认出来。” 确实认不出来,毕竟萨菲尔一直以来的穿衣风格都是偏简谱图方便的,她有战斗需要,不能穿太臃肿的衣服,但这一身就太过臃肿了,适合那些富太太。 狐斋宫看着萨菲尔,眼中也满是惊艳,她补充道:“说起来,刚才是不是说第一次要真人出席,才更有诚意来着?” “没错,我也听见了,是萨菲尔自己说的。”影点头附和。 萨菲尔无语凝噎,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反悔了,这个瘪,她吃定了。 换下衣服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试胆大会的第二轮就要开始了,还是和昨天一样,影换好衣服,和萨菲尔一同前往了镇守之森。但今天一起同行的还有八重神子和狐斋宫。 两只狐狸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干,就跟着去看热闹了。 另一边,荧和小派蒙在沙漠折腾了一天,在傍晚的时候又赶回来参加试胆大会。 “唔,在沙漠待了这么久,突然发现镇守之森的环境还是挺宜人的。至少没那么热了。”小派蒙感慨着。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沙漠环境太恶劣了,而且那边还到处都是深渊气息,确实很令人难受,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处理完,那边应该就没事了吧。” “但愿吧,好啦,第二次试胆大会就要开始了,平藏说的那些事,巫女姐姐知道吗?我们去找她问问吧。”小派蒙将心思放到这边,开口提议。 二人在树林中走着,遇到了荒泷一斗。 荒泷一斗也见到了她们,有些惊喜:“喔!你们终于来了!本大爷追了半天,一个人都没看到,就先回去休息了,今天打算继续追查。 怎么样,你们这边有什么收获吗?” “呃…应该说有,还是没有呢?”小派蒙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荧摊了摊手:“至少没看到那三个家伙。” “原来如此,你们也跟丢了啊。”荒泷一斗了然,但很快就释然了,“不过没关系,本大爷已经想到了新的办法!” 小派蒙一脸好奇:“什么办法?” “本大爷记得,阿忍从璃月读书回来后讲过一个俗语,好像是…什么虫在前什么鸟在后的来着?”荒泷一斗的白痴从来不会令人失望。 荧都被他整得愣了半晌,有些不确定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听到荧完整说出了这句俗语,荒泷一斗分外高兴,“上一轮我太沉迷于吓人了,结果反而被那三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吓了一跳。 这次本大爷躲在附近观察,等那三个家伙先出来吓人,我再来个突然袭击… 总之,你们还是和之前一样,放心参加试胆大会就行。回头再见!”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忍不住要付诸实际了。 看着荒泷一斗撒欢跑掉的样子,小派蒙都有些无语:“一斗这家伙!又二话不说就跑掉了! 不过感觉他的计划也有点道理。那我们先去找巫女姐姐,参加第二轮试胆大会吧。” 二人一拍即合,找到了在这里承担工作人员职责的巫女。 巫女见到她们俩人,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呵呵呵呵呵…恭喜两位赢下第一轮试胆大会。 这样,你们距离那漆黑粘稠的真相就更进一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她依旧采取了这样的方式来勾起参赛人员的恐惧心理。 小派蒙已经有点免疫了:“别说这种听不懂的话啦!昨天我们见到了超级可怕的家伙哦!” “是吗?谢谢。”巫女一脸淡然,甚至还有点欣喜,“对着试胆大会的主办方感叹‘好可怕啊’,在我听来就是一种夸奖。” 小派蒙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否认:“不是啦!我是说,试胆大会好像真的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那又如何呢?你们应该听过有关试胆大会的传说吧?”巫女不以为意,“每一个参加试胆大会的人,心情都是极其复杂的。 害怕内心深处恐惧的事物出现在眼前,又期待见到不同以往的刺激。 幽静黑暗的林中,有什么东西回应那份期待,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着,她脸上的笑带上了一丝不怀好意,声音也轻了些许:“就像现在站在你们背后狞笑的怪物,等待着你们回头的瞬间…” “咿呀!”小派蒙尖叫破防,怕了。 荧的胆子要大很多,经过一番锻炼,这种话是吓不住她的:“小派蒙别被骗了,背后什么都没有。” “呵呵呵呵…不愧是旅行者,看来这种程度的故事吓不到你呢。”巫女轻笑出声,十分认同,“那么恭喜两位,又通过了这个小小的考验。第二轮试胆大会,即将开始。 不知道两位找好同伴了吗?” “诶?我们上一轮不是…”小派蒙想说同伴就是神里绫华。 巫女却摇了摇头打断道:“的确,上一轮你们凭借着精彩的发挥,摘得桂冠,想要延续上一轮的组队也情有可原… 但很遗憾,每一轮试胆大会前,都会重新分组。若是在比赛开始时还没有…” “我知道!比赛开始时还没有组好队的话,就算自动退出了吧?”小派蒙学会了抢答,“我们再去附近看看有谁还没有组队吧!” 第601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说起来,影,我刚想起来,还有事儿想要拜托你。”萨菲尔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了。 影闷头赶路,想也不想回了一句:“不约。” “嗯?”萨菲尔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讲什么东西?你的小脑袋瓜里除了废料能不能装点有价值的东西,让它看上去不像是个装饰品?” 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顿时尬住了。 八重神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影…昨天晚上又通宵看轻小说了吧?” 影摇头想否认,但是完全没有丝毫说服力,她这明显是轻小说入脑的症状,而且挺严重的。 萨菲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以后少看点这种轻小说,特别是百合的,看多了对我们都不好。” “我才没有!”影气急败坏地抬手,又无力地垂下,“算了,你说说看你想要我帮什么忙吧。” 狐斋宫也饶有兴致地看向萨菲尔,这丫头一般不会用商量的语气去询问他人,特别是要影帮忙,一般直接就说了,不会这么委婉。 毕竟她们关系放在这,没必要如此客气。 萨菲尔斟酌了一下言辞,然后道:“是这样的,影你不是有一种人偶技术吗?就是将军和霜华的那种。” “你对这个感兴趣?是打算批量制作还是什么?这个技术需要用到的材料还是十分珍贵的,量产是不可能的,而且人偶的单兵能力对比你也并不具备优势。”影皱着眉,有些疑惑。 萨菲尔经过这几年的成长,早已今非昔比,雷电将军在硬实力上是绝对不及她的,也就影自己动手才能压制她。 如果萨菲尔想要提升自己阵营的战力,选择耗费大量资源来制作一个人偶其实有些得不偿失,因为她其实并不是很缺这个层次的打手。 就影所知道的,北斗、狐斋宫、晨熙和罗莎琳都能够达到这个层次,萨菲尔犯不着专门去做一个这样的人偶出来。 萨菲尔也不打算隐瞒,十分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不是作为战力的,我需要一个人偶作为载体,或者说是模板,在五感上与人类无异就行。 其实我也想过去找桑多涅要她那边的技术,但,你也知道,桑多涅本身就是个木偶,她的感官和人类是有差距的,我寻思着,大概只有你的作品可以做到感官与人类完全一致了。” “感官…这很重要吗?”影微微蹙眉,她当初并没有着重考虑这个,做到这一点也只是意外收获,没想到萨菲尔居然挺重视。 萨菲尔认真点头道:“很重要,因为如果你这边行不通的话,我只能考虑去寻个尸体,或者现场杀个人拿来用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狐斋宫听到萨菲尔这么极端的想法有些愕然,因为萨菲尔一直以来都挺尊重人权的,这件事居然会让她放弃这一原则,而去选择侮辱尸体吗? 倒是八重神子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玩味:“你该不会是…把‘那个人’给带到这方世界了吧?” “那个人?”影眨了眨眼,旋即反应了过来,“你真的弄出来了?那个史莱姆?” 在转生史莱姆的剧情中,利姆露就是吞噬了静的尸体之后得到的人形,现在萨菲尔找影讨要与人类感官无差别的人偶,还说考虑过对尸体或者是活人下手,这么一看似乎没有别的可能了。 萨菲尔微微点头:“看样子你们理解了呢,如何?影,你愿意帮我一把吗?那孩子一直维持史莱姆的形态也怪可怜的。”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考虑战斗力的情况下,人偶的制作倒是比较方便…”影在心中权衡着。 八重神子则是直截了当地摆出了谈判的架势:“说真的,萨菲尔,如果是其他用途,都好说,但唯独这个用途…有些不好办。 毕竟,我们无法确定,你有能力搞出一个利姆露来,有没有可能也搞出了‘大贤者’和‘捕食者’呢? 如果都搞出来了,那么影制作的人偶交给它吞噬,我们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份材料那么简单。 技术,本身也是有价值的。对吧?” 萨菲尔皱着眉想说什么,却被八重神子打断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用谎话来欺骗我们,我们自然是无法分辨的,但是,这无疑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痕。 我也知道,这么咄咄逼人不好,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们关系虽好,但也断然没有让影白白吃亏的道理,你说对吧?” 如果只是人偶,给了也就给了,但涉及到最善于解析鉴定的那只史莱姆,那么这个行为就有了技术泄露的风险了。 虽说将军人偶的技术碍于材料问题,本身价值并没有那么离谱,但萨菲尔绝对是能够凑的起这样的材料的,再加上至冬与璃月的底蕴,不排除她能够搞出一个比雷电将军更强大的人偶出来。 毕竟,萨菲尔现在能够接触到的神之心,就有足足五枚! 霜华的身体当初制作出来是作为神之心的容器的,只是因为身体与灵魂的强度不够而无法胜任,灵魂比较玄学,但身体强度是可以从材料方面进行优化的。 而人偶将军,虽然摒弃了使用神之心的设想,但当初制作的时候是借用了神之心才顺利完成的,这个秘密,几乎无人知道,就连狐斋宫都不清楚。 但八重神子知道。 所以她警惕而严肃。 萨菲尔听了她的话,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冷嘲热讽,而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和稻妻这些人虽然恩恩怨怨的闹成一团浆糊,但总体收益其实是平均的,并没有哪一方占了多大便宜。 萨菲尔复活了狐斋宫,但也把她收为自己的部下了。她还复活了真,但这件事整体还是真自己的努力居多,萨菲尔最多只能算是推了真一把。 即便如此,稻妻依旧给出了海只岛与渊下宫。 酒馆也是用飞雷之振弦换的,帮助影制服将军也是获取雷神之心的条件之一。 现在萨菲尔想要人偶技术,必然是需要拿出足够重量级的利益做交换的。 稻妻是小国,没有蒙德璃月的底蕴,没有须弥的特殊地位,人偶将军的技术已经算是底牌一般的东西了,她们不会轻易反手也实属正常。 “我知道,你们怀疑利姆露具备解析人偶技术的能力。在这里我也把话讲明白,它确实有这个能力,也就是说,如果我得到了你们的人偶,那么这一份技术,我也能够掌握。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萨菲尔平静且认真,完全没有隐瞒。 听了这话,八重神子松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承认了,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暂时不会出现问题。” “我一直以来都是以诚待人,这种小算盘,我还不屑于去打。”萨菲尔白了屑狐狸一眼,又接着道,“我思索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找你们。 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对这份技术有兴趣,还有一个原因,你们大概能猜到,我不想侮辱尸体。拿人类的尸体去投喂魔物,还让魔物顶着她的面貌行动,我办不到。 所以,这对我来说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我也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有些难以抉择了,不过做生意嘛,重要的是谈,你们可以开个价,如果合适,我能买。” “这可不是摩拉能够解决的问题呢…”狐斋宫已经理解了这份交易代表着什么,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些苦恼。 她的立场比较尴尬,萨菲尔严格上来说是她的主上,自己应当无条件帮助对方达成心愿的,可事关稻妻,她没办法去偏袒萨菲尔,也无法心安理得地站在萨菲尔的对立面上。 影也很纠结,其实她挺想帮助萨菲尔的,可是正如八重神子所说的那样,这个技术是稻妻的独家技术,既然萨菲尔想要,她完全可以借此敲一笔。 可是敲狠了可能就谈崩了,毕竟萨菲尔不是没有替代方案,而且谈崩了挺伤感情的,萨菲尔和稻妻这些人的关系这几天缓和了不少。 因为真的强硬而导致的僵化已经几乎化解开了,如今要是因为这事儿在闹僵了对稻妻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如果开的价位低了…怎么想都很亏,影没什么商业头脑,但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 就在三人皱着眉纠结的时候,萨菲尔竖起了一根食指:“一个名额。” “什么?”八重神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萨菲尔。 萨菲尔重复了一遍:“一个名额,笹百合也好,虎千代也罢,但凡你们能够寻到对方存在的痕迹,我将来可以竭尽全力帮你们把人带回来,如何?” 狐斋宫的眼眸眯了起来,这是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她是知道的,真这一次随霜华一同出游可不是单纯的为了帮霜华寻找赎罪的方法,真其实就是在寻找千代存在的可能。 因为千代死亡的事情没有得到确认,不能排除对方还在某处苟延残喘的可能性。 即便千代真的死了,如果能够找到对方的一部分残躯,凭借萨菲尔的能力,不是没有复活千代的可能性… 影的眼中的流转着意动的光,故人的离去对她来说是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如果真的可以再带回来一人的话,付出再多她都是愿意的。 笹百合死的太早了,想找回来很难,但千代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她的下落虽然众说纷纭没有定论,但总归是有方向可以寻找的。 想到这里,影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只是一个字,足以说明她的全部决心。萨菲尔微微勾唇,不再说话,如此,这一次不太正式的谈判就告一段落了。 正事儿说完,就轮到不正经的事了,对此,八重神子就热衷起来了:“哎呀,果然还是给那些小家伙找点不痛快比较适合我呢,和你谈判什么的,累人得很呢。” “我是没看出来你哪儿累了,跟个鬼一样咬的死死的,生怕我占你们便宜似的。”萨菲尔撇嘴,对屑狐狸的抱怨嗤之以鼻。 狐斋宫在一旁轻笑,静静看着她俩斗嘴,也不说话。 影也不说话,她不擅长吓人,或者说她自己其实已经足够吓人了,只不过荧已经见过她这身打扮了,再这样去吓她估计也没什么效果,看来这一次的主力要换成八重神子了。 另一边,荧和宵宫组成了一队进行本次的试胆大会。 二人一同找到了担任工作人员的巫女小姐。 看到荧和宵宫以及小派蒙走来,巫女小姐点了点头:“看来你们已经找好搭档了。不知道这次你们能否延续第一轮的好运呢? 当然,胜利本身到底是不是好运,也有待商榷呢,呵呵呵呵…” 一如既往阴森的笑声,八重神子特意安排她来引导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人就是有点像个鬼。 “无论如何,我在此宣布第二轮试胆大会要找的物件。其名为:扇子。”巫女说出了这一次要找的东西。 小派蒙歪了歪头:“扇子?是我理解中的那个扇子吗?” “由社奉行家主亲自挑选的扇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镇守之森的某个地方。指引已经做好,但潜藏在林中的黑暗也正在迫近。 呵呵呵呵…坚持不住的话,放弃或许可以保住性命。”巫女狞笑一声,用语言暗示她们放弃。 小派蒙直接不服气了,挺着小胸脯,一脸的天地不服:“才不会放弃呢!我们出发!” 俨然一副带头人的模样。 三人走进林中开始寻找所谓的扇子,很快就触发了机关,小派蒙依旧是最先被吓到的,她哇哇大叫起来:“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快拿开呀——” 宵宫立刻一脸紧张:“真的吗?让我看看!”她伸手拿起小派蒙头顶上的紫色小玩意,“哦,是鬼兜虫呀!看上去很有战力的样子,我带走啦!嘿嘿,下次的鬼兜虫大赛就靠它们啦!” 宵宫还是很开心的,她是农家女孩,和一斗那一帮人玩得比较开,也经常会参与他们的鬼兜虫大赛。 荧看着熟练收纳鬼兜虫的宵宫,有些欲言又止,因为她感觉这个机关或许是一斗准备的,而这些鬼兜虫…很可能是一斗的收藏,宵宫就这样把它们收起来,某人要哭了。 不过…算了,这和旅行者有什么关系了? 还是就当没看到吧。 第602章 百鬼夜行 八重神子漫步在林间,感受着徐徐晚风,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微笑,粉色的发丝划过她绝美的脸颊,她蓦然回首,冲着身后几人微微勾唇。 “沉睡了几百年的怨魂,它们,都很寂寞了吧?”她的眼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真怀念小时候啊,那时,我分明有那么多的长辈,他们爱我、护我,给了我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但一晃眼,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长辈都成为了过去,有一些,我连名字都记不清了,现在想来,还真是有点悲伤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又何尝不想与他们共舞一场,哪怕是一场梦,也好过在越发虚无缥缈的梦境中苦苦追寻,却不得见呢…” “神子…”狐斋宫看着分明在笑着的八重神子,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落寞。 八重神子努力勾着嘴角,维持着微笑的表情:“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狐斋宫大人,三川花祭,他们都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是一场闹剧。 但,我们是很清楚的吧?这就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过去啊。小妖的手笔,虽拙劣,但这份心意,却滚烫。 他们都能记得的值得纪念的日子,没道理我们不记得啊,不是吗? 期待这三川花祭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我。所以,积极参与进来的人,也不应该只有我们。” “神子,你…”萨菲尔眯着眼,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要注意分寸啊,千万别伤了参加试胆大会的人。” 八重神子手中御币轻轻挥动,似是漫不经心一般:“都是守护稻妻的英魂,怎会随意伤人? 它们活着是柔和的妖,死了也该是亲切的鬼,一起大闹一场吧,就当是为他们送行了。”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后转过身:“既然你决定如此,我再出言阻止就是我不讲道理了。 但那漆黑的灾厄从不是简单的天灾,这么多妖怪的亡灵,不排除存在被深渊侵蚀,失去理智的个体。”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做。”御币落地,地脉瞬间变得躁动,似乎是有什么要喷薄出来一般,八重神子凝视着周边逐渐开始成型的各种可见的、不可见的鬼魂,“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萨菲尔蹙眉看着周围发生的异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了影和狐斋宫:“你们怎么看?” “包容晚辈的一时任性,也是前辈的职责之一嘛。”狐斋宫神色轻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影沉默不语,她并不担心八重神子这样做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一来,这只狐狸这么大了,做事是有分寸的,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另一方面,她也有些想见见那些故去的友人了,当初那一战,她失去了太多,连他们拼尽全力,战至最终一刻的模样都没见到,如今若是可以,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也是好的。 “不说话?装深沉?”萨菲尔看到影这个态度,都气笑了,“行,你们有情有义,倒显得我冷酷无情了。 闹吧闹吧,高低不过几缕魂,也不是没见过。” 她这么说着,直接不管了,索性原地坐下。 屑狐狸这帮人打的什么主意她很清楚,所谓的吓人也只是个幌子,主要目的还是超度稻妻这边的亡魂,她之前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 只是萨菲尔是通知往生堂在层岩巨渊举办超度仪式以此超度亡灵。 而八重神子要极端一些,直接搞了一手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对于妖怪们来说,是生前最为盛大的节日,死后还能再来这么一遭,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八重神子是妖,所以她更懂妖的想法。 随着她引动地脉,镇守之森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诡异了起来,各处开始飘荡起了零零散散的鬼火,树林在夜风中摇曳,映衬出了模糊的影子。 坐在一块青石上,萨菲尔感觉背后传来骚动,她皱着眉,虽然八重神子说了妖怪们的亡魂不会害人,但不代表它们不会恶作剧。 一大片阴影笼罩了她,在本就昏暗的环境中,突然出现这样的阴影,说不出的怪异。 萨菲尔回过头看了一眼,直直地对上了一只流着血泪的眼睛。 她的瞳孔骤缩,显然是被吓到了,但她很好地掩盖了自己的情绪,轻咳一声问道:“这是什么鬼?” “是唐纸伞妖。”狐斋宫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被说穿身份,唐纸伞妖迈着飘忽不定的步伐舍弃了萨菲尔,开始向前飘去。 “相传,它曾经只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经过几代人的使用逐渐诞生了灵智,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它的主人在某一天被强盗袭击,丢掉了性命,那把伞也被一并夺走。 之后,它就跟随着那个强盗,看着他作恶多端,直到那天夜里,它突然拥有了行动能力,于是它来到那强盗的床头,询问对方能不能送它回家。”狐斋宫缓缓说起了这伞妖的故事。 萨菲尔摸了摸还在快速跳动的心脏,有些后怕:“这换谁都会被吓到吧?” “那强盗直接被吓死了,而这把伞也彻底变成了妖怪,游荡在了人间,寻找着自己的主人。”狐斋宫轻叹一口气,“付丧神对自己的主人总是有感情的,伞如此,羽子板亦如是。” 萨菲尔看着远去的伞妖,有些感慨:“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本就没有结局的妖怪,最终,死在了对抗漆黑灾厄的战场上。” “它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即便如此,在漆黑的灾厄来袭之时,它依旧选择挺身而出,守护主人曾生活过的地方。它,很了不起。”狐斋宫如是说着。 唐纸伞妖是第一只,随后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妖怪,有的残破,有的虚幻,有的凝实,有的疯狂… 这是战场的缩影,战争结束了,参战者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囿于黑暗数百年,于今日,终得解脱。 八重神子搞出来的动静不小,对她们来说,这是送别仪式,但对于参加试胆大会的那些选手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们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怪人都麻了,也没人通知说第二天会变成地狱模式啊! 那个像一团黑云长着长舌头的怪物是什么? 那个身上布满青苔的方石头又是啥? 为什么会有站着走路的扫帚啊? 此刻,参加试胆大会的人全都傻了,荧和宵宫也不例外,她们现在不仅仅是害怕,还很困惑,这根本就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宵宫缩着脖子,有些慌乱地抓着荧的手:“这是怎么了?镇守之森真的闹鬼了吗?” “宵宫…你刚刚明明还跟我说什么神龛的鬼要抓人顶替自己来着!结果是一只黑猫,你还很失望。”小派蒙早就缩进了荧的怀里,“结果这时候怎么害怕起来了?” 宵宫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我只是心里有点发毛而已啦,反正扇子已经找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得简单…我总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我们该不会要被困在这里吧?”小派蒙满脸菜色,显然被吓得不轻。 荧皱着眉仔细看着周围的情况,试图找出破解的办法。 萨菲尔教给她的破除幻境的方式她刚才用过了,但是没有作用,很明显,这不是萨菲尔搞的鬼。 她们满脸警惕看着周围,过了不知多久,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荧立刻就发现了对方的踪迹,直接对上了走过来的那道身影。 小派蒙也看了过去,发现这是一名穿着粉色衣服的鬼族少女。 小派蒙仔细打量着对方的打扮,试探着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在找人吗?” 那少女不说话,只是垂着脑袋,看起来诡异无比。 小派蒙挠了挠头,又接着打招呼:“那个…你好?”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她想了想,觉得对方既然是鬼族应该是认识鬼族的人的,于是决定搬出刚认识不久的忘川小姐。 “那个…我们是忘川小姐的朋友,请问你认识忘川小姐吗?”在她看来,忘川守是鬼,眼前的人也是鬼,应该是认识的。 但可惜,对方对忘川守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这就让小派蒙有些抓马了,任凭她巧舌如簧也无法和不给回应的人搭话啊。 就在这时,荧突然大喊一声:“小派蒙!躲开!” 话音落下,小派蒙眼前的鬼族少女突然身体扭曲了一下,随后鲜血飞溅而出,右臂直接飞了出去,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派蒙看到这一幕,人瞬间被吓傻,愣愣看着对方。 宵宫也发出一道惊呼,但还没完,鬼族少女的右臂莫名飞出去之后,她额头右侧昭示她鬼族身份的长角也突然崩断,落在了地上,鲜血汩汩流出,看上去凄惨无比。 “这…这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小派蒙,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鬼族少女明明没有遭受任何攻击,却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哭丧着脸,转身看着荧:“荧…这里真的好奇怪…我们…我们…” “啊!!!!”被斩断一臂的鬼族少女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哀嚎,突然消失不见了,留下了一脸懵圈的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荧颤抖着双手取出了洞天关牒:“不管怎么样,先联系萨菲尔…” 萨菲尔这边,妖怪们的身影已经遍布周围,大有遮天蔽日的趋势,换成普通人来到这里估计吓都要吓死了。 怀中传来有人联系的提示,萨菲尔取出洞天关牒接听,听了几秒后,她猛然站起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了?”狐斋宫和影注意到她的举动立刻投来了视线。 “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让狐斋宫处理。”说完,萨菲尔挂断通讯,一脸凝重,“荧她们,可能遇到千代了。” “千代…”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狐斋宫的心依旧猛然揪起。 能够被八重神子的百鬼夜行仪式召唤出来,就说明对方确实已经死去了,确认了好友的死亡事实,狐斋宫的心中并不好过。 但她还是克制着,轻声问道:“她在哪儿?我想…我想去见她。” “只是出现了几秒钟,然后就消失了。”萨菲尔如实告知。 狐斋宫皱眉:“不应该啊,百鬼夜行的仪式可没那么简单,不可能只出现几秒就消失的,除非…” “除非,另外有人在对其进行召唤,而且优先级要高于我们。”影补充道,说完,她看向了八重神子,“神子,从一开始你就瞒着我们,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事实吗?” 八重神子泄气一般地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苦笑一声:“这是必须要做的事,从我注意到那三个小家伙在谋划的一切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萨菲尔想要捕获那对羽子板,而真…想要找到千代。可千代已经死了,是绝对没那么容易找到的,所以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来下手,也就是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的仪式一旦启动,被召唤的鬼魂就会魂归天际,进入轮回,也就再也没有复生的希望了。”狐斋宫是知道这个仪式的,它带来的后果自然也很清楚。 八重神子点头:“所以百鬼夜行只是第一步。” “我有个疑问,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会以此为条件来换取人偶技术的?”萨菲尔对此十分不解。 八重神子却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准确的说,即便是狐斋宫和影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真在策划,她瞒过了几乎所有人。 而她的计划本身,就没有考虑过要把你牵扯进来,她的目的是找到千代的残魂,然后封印起来,以后再找机会与你商量,拿什么来换取千代回归的机会。” “所以,百鬼夜行和试胆大会只是一个幌子,真那里才是主场,对吧?”萨菲尔已经理解了一切,语气玩味,“根据荧的说法,千代的残魂,可没那么简单,完全就是一副恶鬼的样子。 她这个‘不善武力’的神,如此冒险行事,就不怕出什么问题?还是说,她在指望斯卡拉姆齐保护她?” “姐姐没那么弱的。”影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姐姐说话。 萨菲尔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随便你们怎么搞,反正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只要荧没出事就行。” “放心,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的。”八重神子微微一笑,安抚了一下萨菲尔。 第603章 真的计划 八酝岛,蛇神之首。 金铁交击声又响一遍,手持长太刀的霜华快速后退几步,化解了反震力,随后冷冷盯着眼前的敌人。 魔偶剑鬼,继承了御舆道启生前全部剑技的人形机关兵器,冰冷的屠杀者,由地脉中析出的能量构筑而成。 “你没告诉过我这家伙如此难缠。”退后一段距离,霜华抱怨起来。 雷电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战斗的这一幕,轻声道:“御舆道启本就是稻妻剑术集大成者,他开创的岩藏流在稻妻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你觉得难缠,只是因为轻敌。” “都是借口,你从一开始就是准备让我和这东西作战?”霜华懒得听她的借口,质问道。 真摇了摇头:“其实,并不是,你最好尽快击破这个对手,否则,我不确定过会儿你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可笑…”霜华嘴上讥讽着,心下却认真了几分。 雷电真虽然实力似乎不是特别强,但眼界颇高,如果连她都说自己应付不过来,那大概率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将要发生。 他不敢赌。 于是,他开始使出真本事了。 收刀入鞘,霜华的周身开始遍布雷电,这是他的身躯本身就具备的力量,即便没有神之眼也可以使用。 随后,他微微躬身,摆好蓄力的姿态,下一秒,猛然向前冲去,同一时间,悍然拔刀。 “刃芒如大日,光耀黑暗,照彻长夜…此斩,名为——耀夜!”口中低语停止,一轮巨大的刀芒瞬间扩散开来,直接命中了远处警戒着的魔偶剑鬼。 “砰!”这是刀剑崩断的声音。 霜华一斩,直接砍断了魔偶剑鬼的剑刃。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确认对方剑刃崩断,霜华长舒一口气,剑鬼没了剑,就没那么难对付了。 就在他想要追击,摧毁对方的时候,异变陡生,只见魔偶剑鬼突然丢掉了手中的短剑,然后平伸着双臂,像是在祈祷又像是企图拥抱什么。 见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即便是雷电真也有些拿不准对方这是打算做什么。 很快,魔偶剑鬼给了他们答案,只见它的身体周围,越来越多的地脉能量汇聚起来,涌向了魔偶剑鬼,随后它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察觉到这一异变,霜华迅速出手,以长太刀贯穿了剑鬼的头颅,彻底摧毁了它。 但是,已经晚了,它分出来的三道分身已经凝实,举着长刀包围了霜华。 被剑鬼分身包围,霜华脸色难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会这个?” “安静。”雷电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让他安静。 霜华闻言,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因为三剑鬼已经攻了过来,他没时间说话了。 在三剑鬼的攻势下,即便是霜华也有些左支右绌了,很快就被逼退,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否则,他肯定会受伤。 “你到底在找什么?我撑不了太久的!”霜华觉得很憋屈,明明剑鬼实力不是很高,但他就是无法给予联手的三剑鬼足够致命的攻击。 而这里又处在地脉喷薄点,只要不是致命伤,这三个剑鬼就会很快恢复如初,这样耗下去对他十分不利。 雷电真终于发话了:“你刚才那一刀,是蕴含雷元素的吗?” “不然呢?我能够运用的元素只有雷元素,否则你以为我会使用与巴尔泽布相同的元素吗?”霜华有些气急败坏,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巴尔怎么还在关心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雷电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么,现在这三个剑鬼,为什么完全没有被附加元素?” “什么?”霜华一愣,放眼望去,他终于发现了,这三只剑鬼赫然是完全没有被元素附着的状态,这让他不禁惊呼出声,“这不可能!我的雷元素…为什么!” 雷电真看得很清楚,她直接说出了缘由:“是‘清心辰辉’的效果,哈艮图斯的权能。” “阿芙罗拉!怎么会有她的手笔!”霜华快破防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萨菲尔的事。 雷电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按道理说,一个魔偶剑鬼,即便因为继承了御舆道启的剑技,也不可能强到哪里去,但谁知道,天意弄人,这东西居然还被萨菲尔强化过。 天知道那家伙是出于什么心态搞出来了这么一手,但显然,这一手让雷电真和霜华直接尴尬住了,无法造成元素伤害这件事是非常严重的,无论是雷电真还是霜华都不具备足量的物理输出能力。 而且因为是地脉的产物,在这里,魔偶剑鬼是可以无限回复的,将其带离也不行,毕竟,雷电真的计划就是这一处的地脉遗产,不正面击破魔偶剑鬼是不可能达到她的目的的。 皱眉思索了许久,雷电真终于还是缓缓垂下了头:“看样子,仅凭你我二人,杀不死这三个魔偶剑鬼了。” 击破清心辰辉必须要有高频率的元素输出能力,还要有瞬间爆发的伤害能力,霜华具备瞬时爆发,可攻击频率不够,来不及打出足额输出。 而且霜华的实力并没有多么逆天,他的爆发输出不一定就能秒杀三个魔偶剑鬼。 即便雷电真使出自己的能力,帮助破除了清心辰辉,仅仅凭借霜华的单纯雷元素攻势,也不一定就能够击败眼前的敌人。 等到清心辰辉再次刷新,魔偶剑鬼又会恢复过来,到时候还是回到原地。不,情况还会更糟,因为霜华可能撑不了那么久,毕竟在这之前,他已经击破了数个魔偶剑鬼的残影了。 他们二人到现在一直在这里不断激发地脉,一次又一次地干掉魔偶剑鬼,为的就是引出异常的这个剑鬼,也就是流落在雾海群岛的那个真正的剑鬼。 现在剑鬼被引出来了,霜华的力量也被消耗了很多。而这,还不是雷电真真正的目的,她想要的,是打败这个魔偶剑鬼之后,有可能会出现的那个人。 “要放弃吗?或者,让巴尔泽布来,这件事,一般人办不到的吧?”霜华不知道这个魔偶剑鬼要如何打败,至少单凭他一个人是绝对干不掉的。 他现在正苦苦支撑着,三个魔偶剑鬼同时释放秘技天狗抄是无比恐怖的,他还要顾忌战斗的余波是否会伤害到距离他不远的雷电真,可以说战斗得相当辛苦了。 真深吸一口气,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犹豫下去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但她低估了魔偶剑鬼的实力。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 不,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八重神子发动百鬼夜行不仅引出妖怪们的亡魂,还引出了深藏在地脉之中的深渊能量,经过这一次的引动,稻妻的地脉可以得到一次净化。 只是后续的深渊污染需要费力处理,这也是为什么真没有让影和狐斋宫前来的原因。 她们二人守在鸣神岛她才放心。 八重神子是发动百鬼夜行的关键,自然也不能跟来,而且八重神子的实力也并没有比霜华厉害,即便来了,能够帮到的忙其实也有限。 稻妻可用的就这么多人,海只岛那边也派不上用场,奥罗巴斯还太弱小了,能够告诉她这么一个或许可行的方法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错,真采取的这个方式就是奥罗巴斯给的,而奥罗巴斯所求的,就是海只岛的独立。 真答应了。 百鬼夜行一旦结束,这一次被召唤出的鬼魂都会彻底消失,千代也不会例外。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场深渊魔物的入侵,但稻妻的地脉比较特殊,入侵地点是从鹤观开始的,或许会有灵星一点魔物出没在鸣神岛,但有影在,完全不需要担心。 而现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从指间流逝吗? 霜华已经逐渐露出疲态,真知道,必须撤退了,否则霜华也会死在这里。 她抬起手,就要叫霜华撤离,突然三道金色的雷光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在了魔偶剑鬼的身上,硬生生打断了魔偶剑鬼们的动作,也打断了真准备下达的撤退指令。 “看起来陷入苦战了啊,我就说,突然在这里感受到了清心辰辉的波动,我还以为又有谁在整幺蛾子呢。”真和霜华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就看到一身金色光华的萨菲尔正在缓缓降落。 她落到了霜华的跟前,伸出手,霜华下意识想躲,却没躲过,萨菲尔快速抓住了他的衣服,然后帮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有点狼狈了,下次注意。退下吧。”只说了这么一句,却让霜华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突然发现,那三个让他陷入苦战的魔偶剑鬼居然在萨菲尔的手中连一回合都撑不过去,就被直接轰废了,实力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对于他的屈辱,萨菲尔完全不知情,也不在乎,她看着表情复杂的真,露出了玩味的神情:“看起来,你不太希望我过来?” “是啊,我可不想在你面前丢脸。”真笑的有些勉强,虽然这么说,但萨菲尔能来支援其实是好事,因为这样一来,她就不需要纠结要不要放弃那唯一拯救千代的机会了。 听到真所说的,萨菲尔好像是听到了笑话:“这话说的,你在我面前没丢过脸吗?你还在乎这个?” 真在萨菲尔面前确实丢过一次面子,就是复活的时候,因为逞强导致能量不足,还是萨菲尔帮她充了一下能,不然真恐怕得功亏一篑了。 这件事也成了她的心结,虽然都说她的实力不如影,但她其实还是很要强的,这体现在她的性格上。 在其他方面,真都可以很仁慈、慈爱,但是在与利益相关的谈判上,真往往表现得非常强势,可以说,实力上的短板被她从手腕上给补齐了。 “…”尴尬,真觉得很尴尬,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趁着这一次的机会把千代的灵魂找到,所以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了已经报废的魔偶剑鬼。 萨菲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原本被她摧毁的三只魔偶剑鬼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高大的剑鬼。 看到这个,萨菲尔皱了皱眉:“这不是当初在雾海群岛的那一只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雾海群岛本就在稻妻范围之内,它的信息同样会进入地脉汇聚到这里,这是我和小华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引出来的。”说完,真就向她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听完真的叙述,萨菲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看来你们的运气有点差,这只魔偶剑鬼是我当初强化过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它被蒙德那帮人砸了个稀巴烂。 即便是砸烂了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想从它的身上找到什么?” “是千代。”真看着魔偶剑鬼的头面,“那个头面,是由千代的骨骼制作而成的。” 萨菲尔一惊,这才仔细看向了魔偶剑鬼的头面,那上面因为霜华的攻击已经出现了裂痕,但依旧能够看得出来,那确实是用什么骨头做成的。只是萨菲尔没想到,那居然是千代的骨头。 真接着说道:“奥罗巴斯曾经经历过一次死亡,并以灵魂形态在地脉游荡了数千年。他,曾见证了千代的死亡。 他告诉我,魔偶剑鬼的鬼面就是以千代之骨锻造而成,只要得到了这个鬼面,就能获得千代的骨。 而百鬼夜行可以召唤出千代的魂,这样一来,骨与魂都可以集齐。” “你太心急了,即便如今你成功召唤了千代的魂也是无用的,因为百鬼夜行结束,她的魂魄就会彻底消散,你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萨菲尔微微蹙眉,在她的印象中,真应该不是这么冒进的人才对。 真点了点头:“我明白,所以才会来到这里。这里是千代殒命之地,只有在这里才能彻底召唤出她的残魂,然后将她封入鬼面之中。”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半跪在地的魔偶剑鬼,魔偶剑鬼还没有彻底被消灭,所以千代不可能出现。她要干掉魔偶剑鬼。 “呼…真是怕了你们这帮稻妻人了。”萨菲尔头疼扶额,挥手直接击碎了魔偶剑鬼的身躯,但留下了完整的鬼面。 随着魔偶剑鬼被摧毁,一团漆黑色的雾气从地脉之中缓缓析出,扭曲着,逐渐凝实成一道身影。 看着那一抹洁白中透着一丝粉的背影,那披散而下的棕色头发,以及即便是从背后也能看到的,竖立于额前的双角,真忍不住低声呼唤:“千代…是你吗?” 第604章 奸诈狡猾的奥罗巴斯 “…”纤细的鬼族女性身影没有任何反应,对真的呼唤置若罔闻。 真不死心地又唤一声,依旧未能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没有反应?”真看向萨菲尔,仿佛萨菲尔能够给她一个答案一般。 萨菲尔有些无奈道:“一直以来你都很理智的,怎么这一次失了分寸?” 真有些不解,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疑惑。 “奥罗巴斯死的那么早,他得到的办法出现一些意外不是很正常的吗?”萨菲尔揉了揉眉心,她也有些不确定应该怎么办。 但她确实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于是她开口解释道:“按照奥罗巴斯的想法,通过这种方法来发动百鬼夜行,确实可以召唤出在灾难中死去的妖怪们,那些妖怪也确实具备一定的神智。 但千代与那些妖怪不太一样,其他妖怪都是战死在沙场的,而千代…她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活着撑到了战争的结束,然后因为深渊侵蚀而发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萨菲尔的解释让真恍然大悟,随后又是一阵心痛,不由得上前两步,朝着鬼族女性的身影伸出了手。 看到真的行为,萨菲尔出言提醒:“别离她太近,不然…” 她还没说完,鬼族女性的身影就机械地转过身,她的肢体关节都不自然地扭动着,那扭曲的动作看着就不像是个活人能够办到的事。 雷电真见了这一幕愣了一瞬,下一秒,就看到千代突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跃到了她的头顶,猩红色的眸中是杀意满满的凶光。 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寒芒,口中还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显然,这个家伙根本没有任何神智。 雷电真仰着头看着向自己袭来的千代,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看着。 霜华见到这一幕都懵了,他很想问问,这巴尔是不是疯掉了,这个女鬼一下能打掉她半条命,这躲都不躲的,是真的想找死吗? 雷电真当然不会找死,果然,在尖锐的指甲即将刺入她的眼睛时,千代的动作停住了。 “喀…呃…咳…”千代眼中的凶光依旧,但动作却停滞住了,看着熟悉的人,她下不去手。 即便当初咬断了影的刀刃,对其亮出兵锋,她也依旧未曾伤害影丝毫,或许实力不济是一方面的因素,但她内心的执念也同样阻止着她做出伤害友人的事。 攻击终究没有落下,真看着面目狰狞,流淌血泪的千代,当初的绝代风华如今早已看不见半分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明媚地如花儿一般的千代啊…” 千代对真下不了手,但不代表她对霜华和萨菲尔也下不了手。 很快,她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萨菲尔,同样的招式,照着萨菲尔的脑袋劈头砸下。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迟疑,动作干脆利落而诡异,如疯狂抽搐舞蹈的恶鬼,不,她本身就是恶鬼。 萨菲尔自然不可能让她给打了,只是轻巧的两个后退就躲过了千代的招式,然后抽冷子突然一个前冲,伸手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紧接着就是力量的瞬间爆发,萨菲尔直接用力,掐着千代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地上。 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千代的眼中和口鼻同时开始喷出红色液体,血一样的液体飞溅,带着浓厚的深渊气息,袭向了萨菲尔的手臂和脸。 猩红色的深渊能量一旦沾染上皮肤就立刻开始腐蚀,萨菲尔冷着脸,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剧痛与灼热,手上又加了一把力。 这一下,千代终于无法挣扎,安静了下来。 雷电真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她想上去拉萨菲尔一下,又担心对方卸了力千代再次暴动,毕竟鬼魂这种东西,可不能以常理度之。 萨菲尔随意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渍,指尖传来同样的剧痛,伴随着丝丝缕缕的白烟:“看到了吗?这就是千代死前的状态。 彻底的侵蚀,她已经变成了深渊怪物。” “道理我都懂,你…没事吗?”真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千代的状态,她看到千代喷出来的血落在萨菲尔的身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心里就发毛。 深渊的侵蚀她不是没见过,但萨菲尔这种反应的还是第一次见。 萨菲尔眼中金色光华流转,救赎彼岸·惩戒圣枪的封印之力发动,直接禁锢了千代的残魂,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松开手:“奥罗巴斯那家伙出于什么目的告知了你这一情况,我不清楚。 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把这东西弄出来根本就不是好事,她身上沾染的深渊能量太多了,如果处理不好,会对稻妻目前的局面造成非常严重的破坏。 而且,百鬼夜行就要结束,鹤观那边的深渊入侵很快就就会开始了。” “我知道,是,这一次是我太冒进了,如果可以准备得再充足一点的话…”真反思着自己的行为,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萨菲尔没来的话,千代就彻底没救了,但这还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千代消失的时候,她体内的深渊能量可不会一同消失,那些余毒会瞬间爆发开来,将这蛇神之首化作深渊的前哨站。 抬头看着阴森的巨蛇头骨,萨菲尔不由感叹:“奥罗巴斯那家伙…一直都很难缠,阴险又卑鄙,这一次有千代作为把柄,你会中招也可以理解…” 只是…那条赖皮蛇最主要的目的,恐怕就是千代体内的深渊之力了,奥罗巴斯…盯上了虚界力。 通过自己的遗骸对弥漫的深渊能量进行炼化,到时候他可以直接过来收割成果,这恐怕就是奥罗巴斯想出来的,恢复自身实力的最好方式。 只是这样做可能会让真彻底记恨上他,即便如此他依旧这么做了… “是有什么后手吗?又或者,谁给的他底气…有什么依仗?”萨菲尔思索起来,按道理说,海只岛必须依附于鸣神岛,即便现在奥罗巴斯让海只岛具备了自给自足的能力,可武力值相差太大了。 而且这百鬼夜行发动之后,对于海只岛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毕竟要说与鹤观的距离,海只岛显然更近,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度过这一次的动荡? 萨菲尔心思百转,不断在脑中设想海只岛的应对方式,但无论怎么分析,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海只岛安然度过这一次的动荡,除非,他们能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等等…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萨菲尔脑中灵光一闪,“遭了!老娘的渊下宫!” 雷电真注意到萨菲尔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不由得询问道:“怎么了?渊下宫出事了?” 萨菲尔可太难受了,她拎起瘫软在地的千代,一把将其塞进了魔偶剑鬼的鬼面之中,防止百鬼夜行结束之后她自行消散,一边做,一边解释道:“海只岛抵抗不了深渊的冲击,所以他们必然会给自己找退路。 而想要找到一个足以抵抗深渊入侵,还能够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并不容易,但偏偏渊下宫经过我的改造之后完美符合了这个条件。 奥罗巴斯这个王八蛋,老娘辛辛苦苦建好的根据地,我还没开始驻军呢,他就先一步躲进去了…啧,看来还是对他太温和了。” “现在怎么办?你打算去海只岛处理这件事吗?”真见到千代已经妥善处置完毕,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萨菲尔满脸阴沉地摆摆手:“去个屁,真把他们赶出去,让海只岛人自求多福?惹我的人是奥罗巴斯又不是海只民,我跟他们过不去干什么?” 说完,她突然对上了霜华的视线,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萨菲尔还以为他哑巴了,现在一看,这小子在偷摸着笑呢。 看他笑得一脸开心,萨菲尔更烦躁了:“你笑你妈呢?” “…”突然这么一骂,即便是霜华也绷不住,冷笑一声,“呵,你也不是第一次吃这么大亏了,早该习惯了吧?” “吃亏?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能吃亏?”萨菲尔鄙夷地看了霜华一眼,“我现在就去鹤观守着,但凡有一只深渊魔物能从那边冒出来,都算我输。 倒是你小子,对付个魔偶剑鬼都能被打成死狗,出去别跟别人说你继承了【夜皇】的剑技,她丢不起这个人。” “你!”霜华被怼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这一次真不是不给力,真的只是被萨菲尔的清心辰辉给坑了,没办法打出伤害来而已。 可萨菲尔才不会听他解释,打不过就是菜,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 她轻嗤一声,直接走了,八酝岛距离鹤观还有一段距离,为了建设得欣欣向荣的渊下宫,她这次说什么也要把深渊按死在鹤观岛上。 海只岛,此时的海只岛居民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搬家,他们列成一队又一队,有序地进入着渊下宫的入口。 一群愚人众的先遣队在一旁维持秩序,他们皆以瓦伦季娜为主。 珊瑚宫心海抱着盘成一盘的奥罗巴斯站在瓦伦季娜身边和她说着话。 珊瑚宫心海正在道谢:“感谢您的支援,瓦伦季娜小姐,若不是您,我们海只岛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一次的动荡了。” 瓦伦季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必道谢,暗牧大人曾经交代过,因为渊下宫和海只岛的地理位置,你们就是我等最为坚实的盟友,但凡有余力,我们必定会伸出援手,与你们共度苦难的。” 奥罗巴斯闻言立刻附和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哈艮图斯那家伙虽然脾气差,心眼小,记仇又藏性,但在大义这一块还是没的说的,不愧是我们璃月的魔神啊!” “…”瓦伦季娜看着奥罗巴斯的眼神都变了,但她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暗牧大人是至冬的执行官,不是璃月魔神,请不要搞混淆了。 还有…”她把右手抬起,露出了手掌上的洞天关牒。 看到洞天关牒,奥罗巴斯顿感不妙,但已经晚了。 下一秒,洞天关牒中传出了萨菲尔暴戾无比的声音:“死赖皮蛇,你完蛋了我跟你讲,这一次的仇我记住了,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就来收拾你。 敢把我架在火上烤,这么算计我,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你给我等好了,这一次天理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听完这番话,奥罗巴斯脸都绿了,珊瑚宫心海有些不确定地道:“奥罗巴斯大人…您…真的算计萨菲尔了吗?” “什么话?我那叫算计吗?我只是给了那个巴尔一个合理的建议,要不是我这个建议,海只岛能有这么自由宽松的环境?”奥罗巴斯还在嘴硬,“我都是为了海只岛!心海,别人都可以怀疑我,你可不能这么想啊!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呃…奥罗巴斯大人,实在不行,回头等萨菲尔过来您好好道个歉吧。”珊瑚宫心海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自家神明这跳脱的性子,让她的压力越发大了。 她突然有些理解蒙德那个代理团长所说的,肩负神明的责任是个什么意思了。神明不负责任乱搞事情,作为神明手底下的一把手,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来,琴团长原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 珊瑚宫心海觉得自己前途迷茫,摊上奥罗巴斯,这海只岛的前途都变得黑暗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艾达好幸福啊,毕竟像萨菲尔这样事事躬亲的领导是真的不多见了。 奥罗巴斯进入渊下宫所图的不就是渊下宫的那些防御措施和可以驱散深渊能量的那些塔吗? 以那些设备为后盾,再加上愚人众的帮助,他有自信可以守好这一处,但设备的损耗和愚人众成员的伤亡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显然,这家伙就是在赌,赌萨菲尔不会坐视不理,会看在渊下宫和她那些部下的份上出力。 也在赌萨菲尔会帮真处理好千代的事,让他不至于和真她们结仇。 不得不说,他赌对了。 萨菲尔已经带着满腔的怒火前往了鹤观,这一次深渊注定要打一场惨淡的战争,只是因为稻妻地脉的异动被引出的深渊魔物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第605章 人类背叛者 鹤观,菅名山山脚,一股又一股的黑色雾气从各处冒了出来,顺着地面蔓延着。 等萨菲尔赶到这里的时候,整个鹤观已经几乎成为了深渊魔物的天下。 好在鹤观本就没活人,不然这样一来怕是要死不知道多少人了。 看到前方的那一堆深渊魔物,萨菲尔并没有急着上前动手,而是仔细观察着。 根据她之前深入深渊的经验,这深渊魔物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毫无章法,它们其实是有指挥系统的。 虽然略显粗糙,但深渊魔物确实有接受指挥调遣的迹象。 萨菲尔这一次的观察目的就是想要找到这一群深渊魔物的指挥者,按照一般情况,负责指挥调配的个体一般都会比较羸弱,不善武力。 雷电真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当然也不排除会出现例外的可能,一切都要验证过才能知道。 站在远处进行观察是很难得到什么结果的,于是,萨菲尔发动隐遁,进入了潜行状态,径直走向了深渊魔物们。 深渊魔物目前都停留在原地没有动静,随着萨菲尔的深入,越来越多奇形怪状的深渊魔物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有最为基本的兽径猎犬俗称流血狗,还有各种空壳骑士,这些都没有出乎萨菲尔的预料,深渊入侵有这些东西是正常的。 继续往里走,丘丘人就出现了,但不是普通的丘丘人,而是由深渊能量凝聚出来的丘丘暴徒、丘丘王以及丘丘游侠。 还有各种机械造物也在其中,最为显眼的自然是遗迹重机了,这东西在萨菲尔看来其实没多大威胁,但它大,在大多数时候,体积与质量就意味着动能与冲击力。 大部分原神都是做不到单挑一台遗迹重机的,能办到这一点的已经属于原神之中的佼佼者了。 眼神掠过遗迹重机,萨菲尔没有在意这些,很快她又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那是一些龙的模样的怪物,她的瞳孔缩了缩,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些应该是纳塔才会存在的脊峰龙。 不远处还有其他品种的各种龙,这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说明了一件事,或许深渊对于这一次的入侵要比她想象中的重视一些。这就有点糟糕了。 看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有可能是指挥官的角色,萨菲尔不禁有些烦躁,如果找不到指挥官的话,她一个人是几乎不可能拦住这些怪物的。 一旦让它们离开鹤观,去了海只岛的话… 她的渊下宫一定会受到波及的。 事情有些紧急,但她必须冷静,仔细思索了一下,萨菲尔决定,从高处再观察一遍,一般高层指挥者都是处于最中心的位置的。 菅名山这边的地形简单,只有茂知祭场北部和千来神祠的后方这一块有大片的平原,而且这里更容易随时出动,虽然萨菲尔不确定深渊魔物的出动方式是否与普通军队类似,但作为屯兵处,这两处是完全合格的。 所以,萨菲尔直接来到了菅名山的山顶,打算俯瞰一番,确定指挥者的位置。 谁知,就在她登上菅名山顶的一瞬间,一名身穿绿色皮夹的男性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对方直勾勾盯着她,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 这一幕,让萨菲尔头皮发麻,她的隐遁第一次被人识破了,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她按捺住心中的吃惊,微微侧身,以防御姿态应对这个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人类背叛者’宾伯,我等你很久了,背叛深渊的神女。”男人开口了,说出了一个萨菲尔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萨菲尔并没有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号而松懈,反而更加警惕了,这个人看上去似乎很强的样子,人类背叛者这样的名号,居然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意思是,他是主动投靠深渊,还以此为荣了吗? 心中虽然警惕,但面上她还是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背叛深渊?可笑,我何时与深渊为伍了?” “未经允许,私自洗去深渊的烙印,视为背叛。神女…不,叛徒!今日,我是来送你上路的。”宾伯话音刚落,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瞬,一柄碧绿色的长戟携着破空之势照着她的脑袋劈了下来。 宾伯发起攻击的同一时间,所有深渊魔物都动了,它们齐齐做出了一个动作:双手托举。 随着魔物们的动作,天空中开始汇聚黑色的云层,云层越来越厚,遮天蔽日,整个鹤观一下子就变得昏暗了下来。 萨菲尔迅速取出维罗妮卡格挡住宾伯的袭击,眼睛还不自觉看向了天空。 这是深渊的突进手段,一旦云层彻底凝视,它们就会向稻妻各处投放深渊瘤石,一旦深渊瘤石被投放出去,深渊魔物就会畅通无阻去各处突袭,到那时,萨菲尔是绝对拦不住的。 “战斗的时候还有心思东张西望的,你未免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神女殿下!”宾伯注意到萨菲尔的动作,有些恼火,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萨菲尔双手举着维罗妮卡架住宾伯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一口一个神女,实际上却完全不了解我,你这个人类背叛者,背叛得好,否则,还真是拉低了人类智商的平均水准呢。” “什么?”宾伯一愣,紧接着他就感觉背后传来剧痛。 是幽冥锁链。 萨菲尔架住宾伯的攻击不代表她自己就没办法进攻了,宾伯选择近身缠斗角力,实际上束缚的是他自己的双手,因为萨菲尔的幽冥锁链可不需要她手动进行操控。 意识到这一点,宾伯发狠一般一脚踹向了萨菲尔的小腹,但萨菲尔十分机敏地以同样的抬腿动作挡住了这一脚。 一击未能建树,宾伯趁机借着反作用力快速离开了萨菲尔的身边,停留在远处开始与她对峙。 估计是吃了一亏,宾伯没有了一开始的浮躁和急于进攻,反而是选择了拖延战术。 但他想拖延,这还得经过萨菲尔的允许才行:“意图太明显了!蠢货!” 萨菲尔说着,手中的维罗妮卡化作十字刃,狠狠斩向宾伯的脖颈,她要快速击杀宾伯,然后还要处理掉这边被召唤出的深渊黑云,不能让黑云成型,不然稻妻就危险了。 宾伯也不是好惹的,见到萨菲尔主动近身,他也毫不迟疑,奋起反抗,手中长戟舞得虎虎生风,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身体周围就出现了一道火龙卷。 萨菲尔见到火龙卷,立刻停下向前的脚步,想要后退,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的火元素,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宾伯使用的也是虚界力,就是不知道他一个人类是如何掌握这种力量的。 如果是普通的人界力,萨菲尔可以轻松应对,但虚界力和光界力她还是需要警惕一番的,毕竟力量层次是不一样的。 但她在后退的时候发现,宾伯的这一招没那么简单,她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吸力,正吸着她往火龙卷上撞。 “什么东西?”萨菲尔将幽冥锁链猛然扎进地面,固定住自己的身体,防止自己抵抗不了那绝强的吸力。 谁知,宾伯看到她的做法立刻笑了起来:“这样,你就躲不开了吧!” 下一秒,火龙卷扩散开来,宾伯浑身染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萨菲尔突进而来,他变招太快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萨菲尔也没办法瞬间躲闪过去,毕竟她的幽冥模式命星才点亮了四颗,与宾伯这样的敌人作战,轻易展露幽冥模式会成为她的破绽。 她不得不一直采取炽天使模式来应对,能够在维持炽天使模式的时候使用出幽冥锁链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但一些其他的能力就暂时用不出来了。 炽天使模式相对笨重,闪避不了攻击,但萨菲尔见到无法闪避,也放弃了躲闪的想法,直接用出了圣佑之阵,以无敌状态规避了宾伯的攻击。 宾伯长戟突刺,在即将穿透萨菲尔身躯的时候被她伸手制住,失去了动能。 萨菲尔这时候已经失去了耐心:“小打小闹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话让宾伯恍惚了一瞬,随后立刻嘲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以至于失心疯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萨菲尔突然抛出维罗妮卡,维罗妮卡顺应她的心意,开启了圣光天启。 圣光天启施展开的一瞬间,遮天蔽日的云层直接被肃清,这一幕看得宾伯目眦欲裂,他拖延时间的目的就是为了凝聚云层,好让深渊魔物可以借助深渊瘤石突进,这样一来这一场战争就会畅通无阻。 稻妻地脉中的深渊余毒已经被清理了,剩下的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已经不足以让深渊二度入侵稻妻了,除非再有五百年前那样的灭世浩劫。 也就是说,他这一次其实算是最后的机会。 但这云层却被萨菲尔以圣光天启驱散了,这让宾伯如何能够不恨? 但萨菲尔的动作还远远没有结束:“我的意思是,你该谢幕了。” 炽天使模式不擅长进攻是相对于幽冥模式的,但实际上,她还是有些攻击手段的,就比如现在她准备用出来的:救赎彼岸·惩戒圣枪。 神之天佑出现在萨菲尔的手中,在一片光华汇聚中化作一柄长枪:“一个合格的战士,武器是不能随便脱手的吧?” 萨菲尔开口了,宾伯此时几乎是进退两难,他的长戟被萨菲尔抓住,他尝试着将其抽出,可萨菲尔即便是左手的力量都远超过了他,那只小手犹如铁钳,被她抓住的长戟根本无法动弹丝毫。 眼看着那闪着金光的长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宾伯终于慌了,他直接松手,放弃了自己的武器,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是人!打不过的,不可能打得过的!”一边跑,一边不甘地呐喊着,宾伯的道心破碎了。 为了获得力量自甘堕落,拥抱了深渊的他,第一次被其他人以绝对的力量彻底压制,他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连带着对深渊的信仰也出现了动摇。 而这一切导致的,是他体内力量的急剧流失,萨菲尔挑眉,她注意到了宾伯体内的力量流失却并没有消散,而是汇聚到了她手中的长戟之中,原本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的武器,随着吸收宾伯的力量,居然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与之相对的,宾伯却愈发虚弱了,萨菲尔突然有些明白了,深渊,并没有真正给予一个人类以力量,宾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仅仅是因为他的这把武器,替他承受了深渊的力量与反噬。 这也是他得以保持自己理智的缘故。 “看样子,这倒是个好东西呢。”看着手中的长戟,萨菲尔将其收好,然后一个箭步突然出现在宾伯的头顶,随后就是凌空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在他还没有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萨菲尔已经有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彻底断绝了宾伯逃跑的念头。 “不要,不要杀我!我只是被深渊蛊惑了…对,没错,我只是被深渊蛊惑了,这不是我的本意,你放心,你放过我,我立刻离开。 对了,我还知道很多深渊内部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宾伯立刻求饶,看着居高临下的萨菲尔,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在他的眼中犹如恶鬼。 萨菲尔静静听着宾伯的求饶,开口问道:“你这把武器不错,叫什么名字?” “武器?”宾伯眨了眨眼,立刻回答道,“地狱拓荒者,就是这把武器的名字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并不知道其他的了。” 这个回答让萨菲尔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这是哪个锻造大师的作品,现在看来,应该是深渊内部的地狱岩所化,也就是天工神器了,这种神器是不可复制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萨菲尔又接着逼问道:“既然让你来领导这一次的入侵,说明你在深渊内部也做到了一定的位置,同我说说深渊接下来的动向吧。” “如果我说了,您能放过我吗?”宾伯不想死,企图以此来换取苟且偷生的机会。 萨菲尔想了想,点头:“可以,没问题我可以放过你。我发誓,只要你告诉我消息想我就放过你,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你说吧。” “是这样的…”宾伯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个遍。 萨菲尔听着他透露的消息,脸上的表情越发阴冷:“纳塔…大灵…呵,真是好手段。”连带着她看向宾伯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宾伯注意到她危险的眼神立刻强调道:“你发过誓的,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你不可以毁约的。” “我又没说我要干掉你。紧张什么了?”萨菲尔冷笑一声,放开了宾伯,然后转身离去了。 宾伯从地面上坐起身,心中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该说,不愧是神女吗…这份力量…”他看向萨菲尔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渴望,他想变强。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萨菲尔走出几步后,突然轻声呼唤了一句:“影。” 就在她走出足够远,宾伯下意识觉得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一道宛如天倾的刀芒从虚空中斩出,在这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他劈成了焦炭。 自此,菅名山顶彻底安静。 第606章 我们都将得胜,然后凯旋 鹤观,深渊的入侵并未随着宾伯的死亡而停止。 反而因为他的死,深渊魔物们躁动起来了,这一切都在萨菲尔的预料之内,她站在菅名山的最高处,俯视下方的一切。 说实话,这密密麻麻如虫子一般的深渊魔物,还真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即便是萨菲尔也不会轻易出手去挑起战斗,因为魔物太多了,她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并不能保证将这些家伙全部灭杀。 而影,她必须坐镇鸣神岛,刚才那一刀的支援已经是极限了,再来几次她的力量也会撑不住的,还是让她保留实力,提防从鸣神岛冒出来的魔物吧。 狐斋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事实上,在确认了这边是深渊魔物的大本营之后,萨菲尔就第一时间通知了狐斋宫和北斗。 运气不错,北斗还没有离开,萨菲尔还以为北斗在拿了烟花之后就会回璃月了,看样子,死兆星号没有第一时间走,估计是打算等她一起回去。 结果误打误撞,倒是撞上了这一档子事。 有北斗在,萨菲尔肩头的压力可以缩小很多,毕竟北斗可以补足她最为缺少的范围伤害。 暗杀领域确实可以帮助萨菲尔拥有一定对群能力,但总体还是不太够的,不仅领域的弹射目标是有上限的,真论清杂能力,她的暗杀领域比不了达达利亚的断流一点。 毕竟是各有所长,萨菲尔擅长的一直都是辅助治疗与单体突破,让她清理杂兵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原地等了一会儿,北斗和狐斋宫联袂而至。 看到振翅而来的巨龙和踏火而来的九尾白狐,萨菲尔终于长舒一口气,底下的深渊魔物越发躁动,她感觉那些魔物随时有可能向海只岛发起冲锋,如今她的援军来了,虽然只有两位,但,足够了。 站在菅名山的山顶,狂躁的风吹起她的衣角,萨菲尔缓缓抬起手,化为巨龙的北斗扇动着翅膀停留在了她的眼前。 萨菲尔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巨龙北斗的脑袋,又抚摸了一下九尾白狐狐斋宫脖颈处的毛发:“去大闹一场吧。” 北斗与狐斋宫对视一眼,一同点头。 一龙一狐腾空而起,随后迅速向着地面俯冲而去。 萨菲尔取出神之天佑伸指一点,一枚精致的烙印被激活,五彩光华流转,神之天佑被彻底激活。 神之天佑 效果1:【天佑】 接受祝福者获得30%全系伤害减免,无视目标穿透,无视异常状态。 效果2:【神眷】 接受祝福者获得30%全系伤害增幅,一并获得40%全系伤害穿透。 效果3:【席蒿待罪】 被施法者攻击命中的敌人将获得【待罪】印记。 【待罪】:受到攻击后会额外受到此次攻击50%伤害的真实伤害。 激活神之天佑的同时,勇气祝福、守护祝福、圣洁之翼、神之教诲全部施展开来,在狐斋宫与北斗身上绽放出一道又一道的光华。 二人的气势瞬间到达顶峰。 “还没完呢。”萨菲尔眉眼微垂,将神之天佑举过头顶,瞬间,万丈金光自神之天佑之中扩散开来,圣光天启再次启动。 刚才对战宾伯的时候是维罗妮卡释放的圣光天启,而萨菲尔自身可还没有使用。 这一次的圣光天启是她全力施展,效果自然要高过维罗妮卡所释放出的技能一大截。 只是瞬息之间,所有深渊魔物身上都被挂上了待罪印记。 而深邃拟覆叶身上的虚界力护罩更是被圣光天启之中蕴含的光界力能量冲击,直接破碎开来,并且露出了本相。 北斗和狐斋宫眼中流露出骇然,之前一起作战的时候没觉得怎样,如今面对深渊,她们才清晰地认识到了萨菲尔能力的强大。 她的炽天使模式就是对深渊最大的克星,只是一个技能就把那铺天盖地的深渊魔物身上怪异的护罩击碎了。 北斗其实还好,她只是惊讶于萨菲尔技能对深渊魔物的效果之好。 狐斋宫则是惊地肝胆俱颤了,因为她是真实面对过漆黑灾厄的,更是在那样的战场之中战死,陨落。 她对深渊魔物的强大是有着绝对了解的,自然也知道这深邃拟覆叶身上的护盾应该如何击破。 原本她还考虑着先凝聚朵狐火莲,通过高频次的元素攻击来破除它们的虚界力护罩,然后等它们露出本相再使用更强大的攻击击杀,尽可能消灭深渊魔物。 可现在,这个计划完全用不上了,但狐火莲的凝聚已经开始了,她只能随意找了个魔物集中的地方,将狐火莲扔过去,然后再重新凝聚强大的攻击性法术。 她扔出狐火莲之后,那小小莲火轻飘飘落进了一众深渊魔物之中,下一秒,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即便是狐斋宫自己都没有寄予期望的小小狐火莲,突然绽放开来,释放出了一连串的扩散火焰,以极高的频率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肃清了一大片的魔物。 “呃…”狐斋宫愣住了。 北斗也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你是不是还没有习惯有萨菲尔辅助的情况啊?” “总共只打了那么一次,而且还是打的晨熙,就算你说,我也不会想到威力提升能有这么大啊!”狐斋宫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凝聚的法术却换了个更合适的。 刚才她可看得清楚着呢,狐火莲的多段伤害其实根本没有打全,也就前几段造成了伤害,后续根本就是在空放。 这一次她换了个技能,选择了范围更大,单段伤害较高的技能。 “试试这个,炎爆!”狐斋宫话音落下,一个超大范围的火球被她凝聚了起来,随后砸向了一处魔物密集点。 猛烈的火焰冲天而起,扩散开来。瞬间送走了一大片的魔物。 做完这一切,狐斋宫整个人都在抖。 北斗随口吐着龙炎,清理着一片又一片的魔物,转头看到狐斋宫的状态有些懵:“怎么了你这是?发烧了?” “没…”狐斋宫的眼睛都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我现在,好得不得了。” 心中淤积了几百年的郁气终于消散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心酸,她终于可以摧枯拉朽地击杀深渊怪物了,但…过去的牺牲,却永远都无法弥补回来了。 萨菲尔这时候扇动着圣洁之翼来到她的身边:“现在也不晚,干掉他们,再一次守护好稻妻,这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 “嗯,我知道。”狐斋宫简单回了一句,又是一个炎爆清理一大片的魔物,“这一次,我们不会牺牲任何一个人。我们都将得胜,然后凯旋。” “是啊,我们都将得胜,然后凯旋。”萨菲尔点头,黑色的发丝开始褪色,最终化作银白,铺天盖地的锁链自虚空中显露出狰狞的寒芒,瞄准了每一只的深渊魔物。 北斗振翅高飞,口中烈焰升腾,她没有经历过与深渊的战争,但这并不妨碍她厌恶深渊的力量:“没有时间为过去的事感到悲伤了,现在活着的每一天可都是在开拓希望啊。 臭狐狸,以前你的战友牺牲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为你的痛苦而遗憾,但现在,你有我们,可不能消沉啊,你还要多杀更多的魔物,就当是,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了。 以敌人之血,祭奠你逝去的伙伴们吧。” “明白的。”狐斋宫奋力轰炸着,宛如一个屠夫,所过之处,所有深渊魔物都化作灰烬,片甲不留,“但,蠢龙,我再强调一遍,妾身才不臭!” 看着二人在战斗的时候都忘不掉斗嘴,萨菲尔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管她们了,她自己也不能闲着呢。 漆黑的锁链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器,入目所及的深渊魔物通通被瞬间穿心,随后暗杀领域触发弹射,直接秒杀周边一大片的敌人。 萨菲尔杀得很快,但在三个人里面,她的速度反而是最慢的,北斗直接于高空盘旋,看到有魔物就是一口龙炎,她连技能都不放,一口就是一大片的魔物化作灰烬。这效率看得萨菲尔都忍不住咂舌。 而最快的自然是狐斋宫了,或许是对深渊的仇恨激发了她的潜能吧,她的法术轰炸就没停下来过,一个又一个的炎爆术不要命一般到处乱丢,即便是零星的魔物,她也不会转变技能,直接就是炎爆术砸过去,激发一道通天炎柱,然后再扩散开庞大的火焰领域。 狐斋宫这不要命一般的打法让萨菲尔有些心惊肉跳,想了想,她召唤出维罗妮卡道:“你去跟着狐斋宫,看着她点,别一会儿脱力了掉下去再被围了。” “这家伙受刺激了?这么拼命?”维罗妮卡看到狐斋宫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 萨菲尔耸耸肩:“毕竟憋了五百年的仇恨,没有自爆去同归于尽已经算得上克制了。” “啧啧啧,这得是多大的仇啊,算啦,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维罗妮卡果断飞到了狐斋宫的脑袋上,紧紧跟着她,随时进行援护。 三人就这样在鹤观杀了一天一夜,最终,终于彻底肃清了鹤观的全部深渊魔物。 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即便是萨菲尔都有些脚步虚浮,她喘着粗气扶着一面石壁缓缓坐下,身上到处都传来了剧烈运动之后的虚脱感。 北斗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走到萨菲尔身边的时候都快站不住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然后长出一口气:“呼!总算杀完了,这个时候如果有一瓶酒,那肯定是最好不过的!” 北斗在疯狂暗示,她清楚的记得萨菲尔手里还有几瓶好酒来着,她已经不是馋了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机会刚好,不提出来就太可惜了。 萨菲尔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叹了一口气,就打算取酒了,但是维罗妮卡和狐斋宫的出现打断了二人饮酒庆祝的想法。 她们俩出现的时候,狐斋宫已经陷入了昏迷,是维罗妮卡操控着圣洁之翼,将狐斋宫给运回来的。 看到已经昏死过去的狐斋宫,北斗和萨菲尔也没了饮酒的心思,连忙站起身,接住了正在降落的狐斋宫。 “她一直在强行激发自己的潜能,明明早就快不行了,还撑着一口气找魔物杀,最后确定没有魔物之后,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就昏了过去。”维罗妮卡解释了一下狐斋宫陷入昏迷的原因。 听到不是因为受到攻击才昏迷的,萨菲尔松了一口气,随后心里又有些不好受:“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呢?反正都等了这么些年了,杀慢一点又没什么,反正那些玩意也跑不掉。”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其实很明白,狐斋宫这是在弥补过去的遗憾,在她面对深渊的一瞬间,五百年前的回忆就涌上了她的心头,每杀一只深渊魔物,狐斋宫都能看到故去战友们的死状,那是刻入骨髓与灵魂的痛与恨。 谁能轻易放下呢? 深渊,带给了每一个国家最为深刻的惨痛回忆与过去,幸存者视之为禁忌,不屈的牺牲者无法释怀,而狐斋宫,她既是牺牲者,也是幸存者。 她所承担的,是双份的痛苦,有自己牺牲时躯壳与灵魂的痛,有死后灵魂与污秽同行的痛,也有在临死之前认识到自身弱小,满心不甘却只能咽气的痛。 还有复活之后,得知了无数战友的死讯后,无数个夜里于噩梦中精惊醒,如惊弓之鸟般草木皆兵的痛。 她太苦了,直至今日,才得以释怀。 狐斋宫是洒脱的人,能让她念念不忘的东西不多,但深渊偏偏烙印在了她的心尖,那是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这道时常裂开,鲜血淋漓的疤痕,会伴其一生,终,不得解脱。 而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狐斋宫再一次来到了与深渊的战场之上,她便不会再有任何保留,必然会竭尽全力地灭杀所能见到的一切魔物。 这里,就是萨菲尔为她准备的,最好的蜕变场所,只有迈过去心中的那道坎,狐斋宫才能真正从数百年的苦痛之中解脱出来。 狐斋宫杀死的,不仅是深渊魔物,还是徘徊于她心中,使她如鲠在喉的阴影。 “睡着了,也好,一觉醒来啊,一切就都能变好了。”抚摸了一下狐斋宫滑嫩的面颊,萨菲尔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抱歉啊,我的复苏之光还不能使用,否则,倒是可以在你醒来之后给你一个礼物了。 现在,就好好睡吧,再忍耐一段时间吧。” 【天使之吻】:睡吧,我的友人啊,愿你在苦痛过后得以安享美梦,愿你在醒来之后重拾坚强。继续坚定地走下去吧,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呢。 随着萨菲尔落下一吻,狐斋宫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没过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她睡熟了。 第607章 奥罗巴斯闯祸了 将狐斋宫送入尘歌壶,交给诺艾尔照顾,萨菲尔眼神闪躲地无视了钟离投来的审视目光,快步离开。 “菲尔老板…”背后传来钟离的喊声,萨菲尔惊了一下,随后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开玩笑,刚和深渊打了一天一夜,还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回来,她身上不狼狈是不可能的,用这副姿态去迎接钟离? 不挨骂才有鬼呢! 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至于回到璃月会如何?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再说了,这钟离,这个时间点不去酒馆茶楼听曲儿,跑到尘歌壶摸鱼!简直不干正事! 萨菲尔心中嘀咕着,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钟离和一旁憋着笑的闲云与侯章。 “你吓到她了。”闲云不遗余力地戳心窝子。 钟离脸色不好看,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火气,然后才道:“难道不该骂吗?她明显是又去冒险了。” “总有必须要做的事,如果我没记错,归终这一次是去的稻妻吧,壶里也不是没有稻妻人,找人问问便是。”闲云这么说着,拿出了洞天关牒,随意翻了翻,找到了八重神子的通讯,“喏,我问还是你问?” “我来。”钟离直接拿过闲云的洞天关牒联系起了八重神子。 闲云翻了个白眼,腹诽:“这玩意你难道自己没有吗?” 当然,这话她肯定是不敢说的,毕竟帝君现在可是在爆发的边缘呢,她才不要触霉头。 通讯请求很快就被接受了,八重神子接受了钟离的一番询问,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交代了,不过她交代得还是比较有选择性的。 她自己和雷电真在其中的作用被刻意淡化了,然后扩大了奥罗巴斯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着重强调了他蛊惑雷电真,以海只岛做要挟,让萨菲尔去冒险的这回事。 安静听完了八重神子的话,钟离神色冷淡地挂断了通讯,原地坐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侯章知道,这个时候该他说话了,狗头军师这个角色,无论是哪个领导者身边都是不可或缺的,钟离身边一般没有这样的角色,因为没人打得过他,所以他是真理。 但现在,时代变了,有些决定还是需要人做个推手的,于是,侯章开口了:“帝君,这个奥罗巴斯实在不像话!必须好好收拾一下。” “侯章,慎言。奥罗巴斯在海只岛,那里是稻妻领土,我们随便过去不符合规矩。”钟离推辞,表示自己是个守规矩的人,绝不能做这种事。 侯章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钟离有这个想法,但是需要矜持,所以背后的推手必须再加把力,于是他朝闲云使了一个眼色。 闲云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问号,过了一秒后反应了过来,附和着侯章的话:“帝君,我觉得是这个道理,无论奥罗巴斯在哪儿,他也是璃月的魔神。 如今这个行为已经算得上谋害主母,有不臣之心了,私以为,必须征讨,诛之!” 钟离心中一凛,这放在魔神战争时期是没问题的,凡是征讨一个不服王化的理由就可以拿来直接用,但是现在…总觉得有点不合适… 侯章汗颜,闲云这用力过猛了吧?但是没关系,先看看帝君怎么说。 钟离凝眉沉思,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诛…大可不必,但讨还是很有必要的。” 确认了中心思想,钟离直接拍板:“嗯,如此就好,去稻妻,会会老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璃月一众仙人浩浩荡荡出发了,惊得群玉阁上的凝光都从窗边探出了脑袋,想看看到底是谁触了这帮老爷的霉头。 看到一票人是向着稻妻去的,凝光心中大定,继续处理起自己的事情去了。 另一边,萨菲尔安顿好狐斋宫后径直来到了海只岛,看到岛上依旧空无一人,她直接进入了渊下宫。 果不其然,渊下宫现在热闹得很,一众海只民团团围坐,带着好奇的神色打量着渊下宫的各处布置和景致。 经过萨菲尔的改造,渊下宫早已不似往日萧条,各种残破遗迹都被推平重建,有特色的机关则得到了保留。 其中,大日御舆由于是整个渊下宫的核心地带,所以这里建起了一座高塔,用以盛放那人造的太阳。 高塔前方就是华美宫殿,这是主建筑,也是中央宫殿,其名依旧沿用了华清归藏密宫的名称,名为华清宫,已经竣工。 宫殿旁有个中央图书馆,不仅存放了白夜国的各种典籍,还包罗了从各国收集到的各项资料。 它们被分类汇总,存放在图书馆的书柜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图书馆中的书籍都是崭新的拓印本,而原本基本都被封存,毕竟具备历史价值的东西不能随意拿出来给人翻阅,就以知识衡量,拓印本就足够供人学习翻阅了。 除华清宫外,周边还有十二座宫殿,以众星拱月之势环绕华清,其名分别为:太簇、仲阳、桃浪、余月、天中、长夏、孟商、南吕、霜序、玄英、阳复、星回。 目前的这些宫殿还只是建立了一半不到,只是中心地带基本竣工,周边还处于荒废状态,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如此庞大的一处地区,瓦伦季娜他们人数有限,不可能建设地太快。 之所以率先建好中心地带,也是考虑到了萨菲尔未来如果有必要可能会来到这里定居,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先建带有寝宫性质的华清宫。 萨菲尔来到这里的时候,奥罗巴斯正盘踞在华清宫的主殿,享受着海只民的膜拜,蛇脸上满是惬意,仿佛这是他的宫殿一般。 然而,他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就被满脸戾气的萨菲尔闯入打断了。 “赖皮蛇,你在我的宫殿做什么?”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萨菲尔身上的杀气还很浓厚,在面对钟离的时候她会下意识收起锋芒,扮成乖巧的模样,但是面对奥罗巴斯可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恨不得把对方塞进大日御舆烤了吃。 奥罗巴斯一听到萨菲尔的话,整条蛇差点直接立起来,他吐了吐信子,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然后道:“咳咳,那个什么…你的部下看在深渊即将入侵的份上,邀请我们来此避难,这不是盛情难却吗?所以就过来了。” “我的部下?谁?”萨菲尔才不听他的鬼话,直接冷着脸追问。 奥罗巴斯左看右看,终于锁定了一个人:“瓦伦季娜!” 本来侍立在萨菲尔身后的瓦伦季娜一听这话差点摔倒在地,连忙解释:“我可没有邀请你!你不要污人清白!” “明明就有!你还说是哈艮图斯的意思!”奥罗巴斯咬死了这一点不松口,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萨菲尔的怒火一般。 殊不知,他的做法只会进一步点燃萨菲尔的怒火,让他走向更凄惨的结局。毕竟,萨菲尔虽然嘴上不说,就护短这一点,哪怕在整个愚人众都是出了名的,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看着还在嘴硬的奥罗巴斯,萨菲尔深吸一口气,最终淡淡说道:“奥罗巴斯留下,其他人出去。” 一众海只民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立刻逃也似的跑开了,珊瑚宫心海有些迟疑,但却被瓦伦季娜拉了一把:“赶紧走吧,别待会儿打起来溅你一身血。” “可是…”珊瑚宫心海还想说什么,却被瓦伦季娜拽走了。 很快,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奥罗巴斯和萨菲尔一人一蛇。 见人都走光了,奥罗巴斯瞬间就怂了:“那个什么…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你的那个办法从哪儿知道的?如果你老实交代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萨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实话,她也打累了,能不动手,她也尽量不想动手。 现在的她属于强弩之末,真要打的话,真不一定能干过奥罗巴斯。 不过奥罗巴斯也不敢还手就是了,毕竟他还指望萨菲尔过日子呢,要是真把这姑奶奶得罪死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虽说算是帮了真一个忙,但该收的利益他也没落下,后面的深渊入侵什么的就属于纯纯的坑害萨菲尔了,这时候不给个说法,萨菲尔是真的可能拿他煲蛇汤的。 奥罗巴斯的蛇尾巴在自己的脑门上抠了抠,有些犹豫道:“我实话告诉你,你真的不会打我?” “啧,你说不说?”萨菲尔有些不耐烦了,这赖皮蛇怎么娘们唧唧的?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脾气那么臭做什么…”奥罗巴斯蔫了,老实交代道,“事情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起因其实还是源自于渊下宫…” 原来,奥罗巴斯从珊瑚宫心海那边得知了荧在渊下宫的遭遇之后很感兴趣,因为一直以来,人类在死后灵魂就会融入地脉,绝大部分人死后灵魂彻底融入地脉,就再也消失不见了。 这在提瓦特算得上是常识,只是在各国都有不同的融入方式,就奥罗巴斯所知道的,蒙德人喜欢称之为随风而去,就是灵魂交给风神,由风神奏响高天之歌来引渡蒙德人的灵魂,让他们安息。 但风神肯定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他不是没有自己的事,蒙德这么大区域,每天蒙德都要死上几个人,巴巴托斯真要这么做的话,整天啥事都不用干了,光搁那唱歌算了。 所以蒙德人就将风声当做了神明的护佑,也就有了所谓的,于无风之地死去的人,灵魂无法得到安息的说法。这一点在汉斯·亚奇博尔德口中得到了证实。 他的故友斯坦利的灵魂最终是被巴巴托斯亲自带走的,至于巴巴托斯是否真的带走了斯坦利的灵魂,又或者只是说出这句话让汉斯·亚奇博尔德得到解脱,其实并不重要了。 毕竟奥罗巴斯很清楚,亡者的灵魂是会融入地脉的。 而璃月人死后会前往的地方则是无妄坡阴阳交界处,那里是璃月通往阴界的门户,每一个璃月人在死后都会去往那个世界,而那里,也只是璃月人浪漫的说法。 毕竟无妄坡是地脉紊乱处,所以很容易产生奇怪的现象,奥罗巴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璃月人死后的灵魂同样是融入地脉的。 白夜国的人死后却并没有融入地脉,而是化作了魂体徘徊在渊下宫,奥罗巴斯就开始猜测,究竟是稻妻的问题还是渊下宫比较特殊呢。 毕竟渊下宫地脉断绝,会发生异变也不是不可能,因此,奥罗巴斯进行了一些实验,他在海只岛尝试着引动地脉去召唤死去的人,做完这个,又跑去了八酝岛尝试一番。 最终他确定了一件事,稻妻的地脉环境比较特殊,融入地脉之后会有被召唤回到现世的可能性,但仅限于妖怪。 当初狐斋宫也是以这样的形式现身的,也就是说,妖怪是存在着从地脉复现的可能性的,或许这是因为神樱树的缘故,其他国家都做不到的事,稻妻偏偏就可以,这让奥罗巴斯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也就有了后续的,拿这个消息去与雷电真谈判的事情。 事实证明,奥罗巴斯的猜测没有错,但造成这一现象的缘故既不是地脉也不是妖怪,而是深渊。 璃月和蒙德当初的魔神战争打得虽然惨烈,却并没有导致地脉被污染太严重,只有稻妻当初是打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蒙德承受了魔龙杜林的袭击,这件事被巴巴托斯带着特瓦林拦下了,因为杜林是蒙德深渊入侵的绝对主力,失去了杜林的深渊军团其实已不足为惧。 尽管当初依旧牺牲众多,但蒙德不管怎样,好歹是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出来,虽然这其中不排除有罗莎琳暴走的缘故,但无巧不成书,正因为罗莎琳的暴走,反而肃清了一大批的深渊魔物,反而减轻了蒙德地脉的负担。 间接保护了蒙德一带的地脉。 而璃月就更简单了,所有魔物都被浮舍带着千岩军和方士堵在了层岩巨渊不得寸进,不得不说,这就是璃月给人的安全感。 与他们相比,稻妻是最凄惨的,地脉被深渊侵蚀到了不得不依靠神樱树来化解污秽的地步,甚至因为这样的侵蚀,导致了地脉复现灵魂的可能性。 因为死者的灵魂都会与污秽同行,只要污秽不彻底清除,与之相关的灵魂就拥有着被召唤而来的可能性。 基于这一发现,奥罗巴斯都忍不住想夸自己是个天才。 萨菲尔安静听完了奥罗巴斯说的话,然后狠狠在他脑瓜上敲了一下,疼得这大蛇直吸气,又敢怒不敢言。 萨菲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道:“太武断了,深渊是那么简单就能利用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后果就是个稻妻被二次入侵,然后导致提瓦特再一次陷入深渊劫难? 你差点毁了这个世界!” “这…这么严重吗?”奥罗巴斯目瞪口呆,他觉得萨菲尔在危言耸听。 但萨菲尔表情严肃,不似撒谎:“你以为深渊入侵稻妻是为了什么?就这点人,能干掉雷电影吗? 他们的目的是卷土重来!是发动第二次的深渊战争!” 入侵稻妻是假,侵蚀地脉才是真,为什么在鹤观?因为鹤观是稻妻的地埋封印处,那里,有一枚寒天之钉! 这才是深渊真正的目的,萨菲尔这时候都心有余悸,还好深渊魔物已经全部肃清,否则,解开了地脉封印的稻妻遭受一次入侵,并且被污染了地脉的话。 造成的后果,是可以辐射到其他三国的。 这个奥罗巴斯,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 第608章 镰井与卓人的后续 好在,一切都被解决了,暂时不需要担心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奥罗巴斯也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这时候已经蔫儿吧唧,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看了可怜兮兮的奥罗巴斯一眼,萨菲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蛋,今天没精力收拾你,回头再和你算账。” 奥罗巴斯闻言,如蒙大赦,立刻头也不回地溜了,奥罗巴斯走后,萨菲尔环顾四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倒是有几分味道,可惜,过于寂寥了…” 渊下宫的建设还没有彻底完成,但已完成的部分已经足够令人惊艳了,有空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夸奖一下努力的瓦伦季娜他们吧。 这么想着,萨菲尔离开了这里,进入尘歌壶休息去了。 而在她休息的同时,北斗也处理好了死兆星号的事情,回到了尘歌壶之中。 三人都是经历了漫长一天一夜战斗的人,必须得好好休息一番,所以尽管十分不放心,但北斗还是让死兆星号先行回璃月去了,毕竟海灯节在即,要提前把烟花布置好。 她之后只能在荧回到璃月过后再通过尘歌壶返回璃月了。 另一边,鸣神岛,因为有萨菲尔几人兜底,影并没有将深渊入侵的事公之于众,而是选择了隐瞒下来。 零星的几只深渊魔物都被九条裟罗与奥诘众诛杀了,神里绫人手下的终末番也被散发了出去,遍布稻妻各处,但凡发现深渊魔物的踪迹,就会第一时间发射信号弹,随后影就会第一时间赶到,然后清理。 在这样的配合之下,一场深渊入侵被消弭在了无形之中,稻妻的民众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们很多人都还沉浸在试胆大会之中。 比如荧和小派蒙,还有她们的同伴们,在萨菲尔她们于鹤观拼杀的时候,这边算是宝宝巴士模式了。 昨晚她们和鹿野院平藏汇合,根据现有的线索进行了一通分析,还与荒泷一斗一起认出了狐妖,独眼小僧和河童这三个小妖怪。 更是得知了原来秋津羽戏的台子就是他们三个搭建的,也就是说,这试胆大会的幕后之人已经被找出来了,那么剩下的就是那个诡异的女鬼了。 今天,荧早早结束了甘露花海那边的探索,然后快速跑到稻妻来,就是为了揭开女鬼真正的身份。 来到搭建羽戏台子的滩涂,果然发现了正看着戏台出神的红衣女鬼。 小派蒙立刻上前质问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吓唬我们?” 从试胆大会开始到今天,她们已经被对方吓唬了两次了,十分丢脸,这个场子必须要找回来。 “…”似乎是对她们的穷追不舍感到不爽,女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我说过,你们不该跟我搭话。如果再不消失的话——” 她说着,身体周围再次涌现出黑雾,看起来似乎是准备发动什么大招了。这一幕把小派蒙再次吓了一跳:“噫!她看上去好吓人!平藏,现在周围应该没有什么小道具吧?” 是的,小道具,根据鹿野院平藏的分析调查,他一口咬定,这个女鬼一直以来凭借的都不是什么过人的力量,而是一些小道具营造出来的效果。 鹿野院平藏没有回答小派蒙的话,而是一脸淡定地看着前方的女鬼,出声警告道:“别动,这也是为了你好。 这点妖力吓不到我们,反而会让你消失得更快。” “妖力?”小派蒙有些疑惑,其实她一直都不觉得这红衣女鬼是妖怪,她还以为对方是人类呢。 鹿野院平藏的话让女鬼再也无法淡定了,她转过身,看向对方:“你为什么会知道?有谁告诉你了?” 她怀疑是萨菲尔向鹿野院平藏透露了这件事。 但鹿野院平藏摇了摇头:“没有人告诉我你的底细,但我依旧可以看出来,你是依物品而诞生的小妖怪,在本体之外幻化出人类的外形。 在靠近本体的时候能够使用些许妖力,离本体太远,力量就会衰减。 以及,如果本体坏掉的话,依其诞生的小妖怪也会彻底消失。应该叫你物灵…还是付丧神比较好?” “呼…”被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羽生田千鹤反而释怀了,在萨菲尔说出的时候,她就想到过,自己的真面目瞒不了太久。 应该说,能够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被人识破,这反倒令她有些意外,看得出来,有关她的事,萨菲尔是真的一句话都没有与外人提起过。 羽生田千鹤放平心态,终于自我介绍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有自己的名字,叫做羽生田千鹤。” “千鹤…为什么你希望我们离开呢?”见到千鹤的态度变得好了不少,小派蒙心中的怨气也立刻消失不见了,这家伙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很容易被骗,“如果你也是要怪的话,应该能理解独眼小僧它们的想法才对… 而且,我们一起游玩秋津羽戏的时候也很开心呀。就像,就像故事中的镰井与武士——” 昨天,她们一同游玩了秋津羽戏,且被羽生田千鹤的实力所折服,而且还从三只小妖怪的口中得知了镰井与卓人的故事,她认为,通过这样的话可以化解羽生田千鹤心中的情感。 但羽生田千鹤却面露痛苦地摇了摇头:“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们也难过啊…” “难过?什么意思?”小派蒙顿时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成为朋友会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羽生田千鹤微微点头:“你们从小妖怪那里,听说了镰井与武士结识的故事吧。其实,那个故事还有一段,是它们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将不为人知的过去之事娓娓道来… “祭典相遇之时,人类武士大约二十五岁。十年后,双方再次碰面,依旧一见如故。 饮酒,同游,切磋比试…初见时或许只是惺惺相惜,现在却真心将彼此视作挚友。 又十年,人类武士剑道达到巅峰,竟在鄙视中略胜一筹,镰井先生大为惊奇,从此戒酒、修行,铆足劲儿要再战一场。 然而下一个十年,却没有等到武士赴约。原来南方爆发战乱,武士前往戍边。对妖怪来说,十年弹指一挥间,镰井先生未曾在意。可再次见面时,镰井先生却不敢相认… 人类武士六十五岁,一身伤疤,满头白发。 ‘喂,小子,还握得动剑吗?’镰井先生朝那已经垂垂老矣的武士搭话,虽然这画面有些怪异,但对他们二人来说,这就是最习惯的称呼。 虽被称为小子,但人类武士却再也不年轻了,他有些怅然地叹息:‘年事已高,难负所托了。我这次,其实是为了告别而来。’ 对于人类的寿命,镰井先生虽早有预期,却依旧感到了痛心,但他还是故作洒脱,取出了一对羽子板,那是他们初见时,曾一起游玩使用过的羽子板。 ‘这样啊,那陪我再来一场秋津羽戏如何?’镰井先生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不那么激烈的对抗。 人类武士想了想,接过羽子板,答应了这个请求。 那一场秋津羽戏,人类武士依旧拼尽全力,却因体力不支,早早出局。放下羽子板后,镰井先生沉默许久,留下一声长叹:‘唉…令人遗憾。’ 从令人期待到令人遗憾,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镰井大人容貌未变,面前的故人却垂垂老矣。相遇时的快意,最终都会熬煮成名为遗憾的毒药。 都说旁观者清,目睹了这一切之后,我意识到一个残酷的道理。那就是所有让人怅惋的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发生—— 我们与人类寿命不同,天性不同,却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相互接触,相互吸引,最终匆匆你别。 梦醒时分,只留下永久的思念,和无法排解的痛苦…心智成熟的大妖怪尚且如此,那些单纯善良的小妖怪,在离别时该有多么难过啊。” 羽生田千鹤的一番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也是很正常的,在所有悲剧故事中,阴阳相隔总是屡试不爽的,而隔开生死距离的,往往不只是意外与战争,还有一种,叫做寿命论。 短生种与长生种的友情,最终的结果往往都是悲剧。 小派蒙此刻哪里还记得羽生田千鹤吓唬过她这件事? 她一脸的惋惜,正沉浸在羽生田千鹤所说的故事之:“所以,你是想…” “我本藏身在这片海滩上,等待大限之日到来。它们却碰巧将秋津游艺修建在这里,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羽生田千鹤将右手放置在自己的胸口,满脸的惆怅,“我不希望它们,因为听了镰井先生与人类武士的传说,而带着无限的期待和热情与人类接触。那样只会重蹈覆辙…” “所以你才装神弄鬼,想要吓跑来这里的人?”小派蒙已经明白了羽生田千鹤的动机,心中再也没有了指责和怨怼,“之前有人被困在沙滩上,也是你干的吧?为什么只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她现在十分好奇,为什么只有那个人会那么倒霉。 羽生田千鹤理所当然道:“我的力量已十分微弱,大部分时候都在用积攒的道具吓人,人多时不便露面。 但那个混蛋贪婪无度,想要偷窃秋津游艺上摆放的装饰,回去高价售卖。所以我才动用妖力施加惩戒,给他一个教训。” 听了她的话,鹿野院平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小派蒙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她十分认同对方的做法,这些小偷小摸的人,就应该给个教训,就好像当初荧偷萨菲尔的东西的时候,也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说来也奇怪,萨菲尔房间里的好东西不少,能卖高价的东西几乎到处都是,荧对那些都无动于衷,就是喜欢偷偷用萨菲尔的香精、纸巾或是偷她的零食吃。 这大概就是友谊吧,小派蒙不懂,但认同。 “对了,那位镰井与武士的故事,你是怎么知道后半段的呢?”小派蒙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开口问道。 提起这件事,羽生田千鹤明显忸怩了起来,她的双手不自然地搅在一起,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这是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 她不说,但鹿野院平藏已经完全懂了,他直接替羽生田千鹤回答了:“不必回答也没关系,我已经明白了。 你的真身,就是那对羽子板…对吧?只是,我翻遍了各处,都没能找到你的真身,这让我很好奇,你究竟把它藏哪儿去了。” “羽子板?难道…”小派蒙一脸震惊地看向羽生田千鹤,眼中满是讶然。 见到鹿野院平藏全都猜到了,羽生田千鹤不再隐瞒,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那数百年前,镰井大人与人类武士游玩秋津羽戏时,使用的那对羽子板。 我是因为受到镰井大人强大的妖力影响,逐渐产生的心智。所以,我也是这个故事最近的见证者。” “数百年的时间过去,就算有妖力护持,羽子板本身也几乎朽烂。你连自身存在都快要维持不住了,自然也只能靠小道具吓人。 同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对羽子板也是第三轮试胆大会的目标物,可是现在…它们不见了。”鹿野院平藏说着,向羽生田千鹤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你还有秘密在瞒着我们。” 羽生田千鹤自嘲一笑:“我哪里还能有什么秘密能够瞒着你们,至于为什么羽子板不在这里,你得问你身边的这个姑娘啊。” “什么?问我?”荧愣住,指了指自己。 鹿野院平藏和小派蒙也疑惑看着她。 羽生田千鹤点头:“那天,我利用迷药将你迷昏过去之后,那个人就出现了,不仅第一时间就看穿了我的身份,而且还一并带走了那对羽子板。” “这不可能,如果你的真身被带走了,你是如何得以出现在这里的?”鹿野院平藏十分惊讶,这已经违背了付丧神出现的规则了。 羽生田千鹤摇了摇头:“抱歉,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但她就是做到了。” “唔姆…荧,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了。”小派蒙捏着自己的下巴,一副侦探的模样。 荧也默默点头:“是啊,能做出这种事的,估计也没别人了。” 鹿野院平藏看了看她们二人的反应,也是了然:“是她啊…那就可以理解了。只是…这样一来,这第三轮的试胆大会胜负又该如何评定呢?” “当然是你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了。”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妩媚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紧接着,八重神子带着最初的指引巫女款款走来,“真是精彩的推理,完全正确,没有丝毫差错呢。” 她向鹿野院平藏投去赞赏的目光,又宣布道:“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三轮试胆大会,小家伙们。” “神子!还有…巫女姐姐也在?你不是失踪了吗?”小派蒙见到来人有些激动。 明明刚才在镇守之森都没找到的人,这时候却突然冒了出来。 巫女一脸的歉意:“抱歉,其实这也是八重大人的安排…”这个时候,她的态度就变得诚恳温和了不少,与一开始通过语言各种恐吓的样子判若两人。 八重神子捂嘴轻笑:“呵呵,怎么样,是不是吓了你们一跳? 既然恐惧来源于未知,局面当然是越乱越好,最好是连工作人员也神秘消失,这样才能称为‘试胆大会’嘛。” “你果然是在故意吓我们!”小派蒙立刻鼓着脸,“第一天是萨菲尔搞得机关,第二天又来了个百鬼夜行,今天干脆连工作人员都不见了!你们…简直太坏了!” 听到小派蒙的控诉,八重神子浑不在意,而是转向了一旁的巫女:“仁美,你先回去通知其他人,试胆大会已经结束了。优胜者也已经产生了。” 名为仁美的巫女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鹿野院平藏这时候也看出了八重神子有意在遣退其他人,估计是有什么不想让旁人知道的事要说。 他不认为自己与对方可以如此亲密,干脆主动提出了离去:“既然查明了真相,我也回去见委托人一面。意图盗窃…这个罪名不重,但也不能没有惩罚。 回见了,两位。”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荧、小派蒙、八重神子和羽生田千鹤了。有些话,就可以放开了说了。 第609章 五郎要掉马了! 因为在场的已经没有了外人,很多话便放开了说了,小派蒙率先开口道:“说起来,神子,你选羽子板作为第三轮试胆大会的目标物,是早就知道千鹤的事吗?” 听到小派蒙的称呼,羽生田千鹤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着:“神子…八重大人…你是…” 八重神子朝羽生田千鹤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回答她们的疑惑,而是开口说起了往事:“有一年三川花祭,我跟在狐斋宫的身旁,看着她玩过秋津羽戏。 那时候我曾见过你,当时的你应该没有人形,只是初具神智。” 有了八重神子的提示,羽生田千鹤立刻反应了过来:“我想起来了!你是狐斋宫大人肩膀上的那位…” 荧立刻要素察觉,看向八重神子的目光带上了揶揄,粉粉嫩嫩的小狐狸呀,她也好想rua一下呢,可惜,就是总抓不到机会。 明明萨菲尔那家伙都撸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分享一下,真是的! 八重神子感受到荧的目光,如芒在背,轻咳一声后无视了那侵略性的目光,而是故作淡定:“前段时间我到海滩散步,察觉到这附近有熟悉的妖力。 虽然那妖力很微弱,但我还是找到了你。你坐在树上,眺望着远处的旅人。 我听见你小声告诫自己必须要忍耐,不能和人类接触。” 羽生田千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什么时候?我完全没有发现您。” “你的力量如此微弱,发现不了才是正常的。”八重神子微微摇头,“其实你一直在自责吧?在你心里,镰井与武士因秋津羽戏结识,与你有脱不开的关系。” 羽生田千鹤心事被点破,眸光黯淡了些许:“那时候我还不能像这样幻化成人形,只有一个模糊的意识。 他们在三川花祭相遇时,我感到很骄傲,因为我也在他们的故事中留下了影子。 他们分别后,我时常听到镰井先生叹息,心中也跟着自责,忍不住躲了起来。再次醒来时,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八重大人,您是有名的大妖怪,肯定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我想请问您… 一次又一次地相遇,一次又一次地分别。短暂的时光匆匆而过,留下的只有怅然与难过。 我们与人类的相遇,真的有意义吗?” “为什么没有呢?”八重神子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你和荧一起玩过秋津游艺,感觉如何?” “很开心!但是…”羽生田千鹤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八重神子替她说了:“但是理性告诉你这是错误的,是吗?”说着,她轻笑一声,接着道,“其实啊,你所讲的镰井与武士的故事,依旧少了一段。” “怎么会?镰井先生与人类武士,应该再也没有见过面才对。”羽生田千鹤十分意外,她是目睹结局的,这件事不可能还存在反转。 八重神子抬头望天,语气带着追忆:“但故事并没有结束。那位武士名叫柳桥卓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苍岚一心流的创始人。 这门剑道,据说是柳桥卓人在与镰井的切磋中悟到的,其第三代宗家富永正也同样与镰井交好。 五百年前,镰井与富永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富永使用的刀正是柳桥传下来的。对镰井来说,曾经的遗憾到这时反而消解了。” “这样吗…”这是羽生田千鹤从未听过的事情,毕竟涉及到那黑暗的五百年前,知之者甚少,那一次,不仅是镰井,连带着那些过去的妖怪全都死去了,能够从五百年前存活至今的无一不是大妖。 这种妖怪,是羽生田千鹤无法触及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人告知,自她苏醒以来,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要不是八重神子告诉她,她依旧还会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见羽生田千鹤陷入思索,八重神子接着道:“我等妖怪的确与人类不同,对我们来说,人类的寿命太短,终有一日会成为过客。 但是因相遇产生的缘分并不会就此断绝,而是会以新的方式传承下去。 不必为此感到困扰,韶光易过,浮生如露,所以才要及时行乐。现在的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才对。” 羽生田千鹤看着眉目温柔的八重神子,自嘲一笑:“看样子,是我照了相,反倒让八重大人开解我…” “算不得开解吧,我也只是帮人传话罢了。”八重神子想到那个狗女人,叹了一口气,这人到处挖角的本事还是那么大,但现在能够延续千鹤生命的人还偏偏就只有她,也是十分无奈。 羽生田千鹤有些困惑:“传话?谁?” “是那个带走你本体的人,她因为事务缠身,暂时无法到场,所以要我把话带到。”八重神子有些不情愿,其实她挺喜欢这个付丧神的,“她说… 鸣神有句话叫做‘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生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虚无’。但即便是这样的鸣神都因为人类愿望的力量而改变了,这足以证明人类引发奇迹的能力。 若是因为惧怕离别的痛苦而拒绝相遇,这愚蠢的举动无异于因噎废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治愈离别的良药,从来都只是更美好的相遇,不断创造与人同行的美好记忆才是支撑我们不断向前的动力,既然已因此痛苦了数百年,这逝去的时光便追不回来了。 往后的日子,后悔也来不及,不如试着朝前看,请谨记,要相信下一站有更美好的景色,有更好的人,带着如朝阳般的金色回忆前进才是我们真正该做的事,那灿金色的回忆,便是此生最大的财富了。” 说完这番话,八重神子顿了顿,表情也变得严肃,眼中紫光潋滟,动用了言灵的力量:“付丧神,羽生田千鹤,我以明神大社宫司,八重神子的身份通知你。 从今以后,你不再属于风妖镰井,也不再属于鸣神治下,你将离开稻妻,你的生死、荣辱不再与你脚下的这片大地相连。 羽生田千鹤,你…自由了。” 她的话音落下,言灵已成。 随后,一道金色的圣光从天而降,落在了羽生田千鹤的身上,金色光芒刺目,灼痛了八重神子的眼,让她不自觉闭上了双眸。 “我…”羽生田千鹤愣住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是一只濒死的小妖怪,一个本体都已接近溃烂的付丧神,本就没什么价值,归处也早已不在乎。 可是当听说自己不再属于稻妻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感受到了刺痛,原来,她一直以来都十分认同自己稻妻妖怪的身份啊…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个身份就已经消失了。 镰井死了,她本就没有主人,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现在却被告知,自由了? 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滋味儿,羽生田千鹤不自觉闭上了双眼,在她闭起眼睛的时候,耳边仿佛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去吧,去寻找你自己的生活吧…” “镰井先生…”猛然回头,沙滩戈壁,芳草森林,不见故人影。 是了,镰井先生早就故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呢,又怎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说出这番话呢… 鸣神岛,天守阁的顶层,雷电姐妹并肩而立,看向镇守之森的方向。 “圣光落下,看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雷电真轻叹一声,“影,你怎么看待这一次的事情?” 影缓缓摇头:“没什么看法。只是…有一事不解。” “何时不解?”雷电真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雷电影微眯双眸,语气带着疑惑:“萨菲尔做事一向是比较干脆的,基本不会做多余的事,为什么这一次偏要强调那小妖怪的归属问题呢? 我看那付丧神并无特殊之处啊。” 雷电真闻言呵呵一笑,眼中是晦暗不明的光:“她啊,这是在甩脸子呢。” “甩脸子?”雷电影更疑惑了,“甩给谁看?” 雷电真笑而不语,自己的妹妹依旧是个榆木脑袋。 萨菲尔心中有气吗? 自然是有的,这股气她不可能不发泄出来,但朝谁发,怎么发却是个学问。 她不可能对不知情者撒气,所以影和狐斋宫就不在此列了,剩下的目标也就是奥罗巴斯、真和八重神子。 奥罗巴斯那边想必会有个处理结果,只是那丫头现在累倒了,估摸着暂时还没个主意,雷电真这边也是同理。 虽然不清楚那丫头会怎么做,但雷电真心中有个猜测,萨菲尔或许会在后续与千代有关的事情上做点文章,有可能这一次的归属宣誓就是她的一次尝试。 稻妻是无比希望千代能够回来的,但如果被萨菲尔在归属问题上阴了,必然是得不偿失的,所以后续,雷电真肯定得大出血,当然,这是后话了。 至于八重神子嘛… 她一与千代没什么私交,二又是狐斋宫的后辈,萨菲尔也不至于过于为难她,便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让八重神子这个明面上的,稻妻妖怪话事人,亲自为羽生田千鹤宣誓归属誓词,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八重神子在宣布誓词的时候肯定是不好受的,无论如何千鹤都是稻妻妖怪,如果萨菲尔要挖墙脚,把人带走就好,真没必要专门要求八重神子来执行这可有可无的一步的。 这是在诛心。 暗牧大人的心眼子一如既往的小呢。 是夜,在社奉行的牵头下,由荒泷一斗和众小妖举办的三川花祭开始了。 庆典很热闹,不仅有秋津羽戏,还有神里绫人以社奉行的名义在长野原烟花店订购的烟花,为了这一次庆典的烟花,宵宫差点把库存都给搬空了。 因为海灯节将近,北斗刚从她这里买走了一大批的烟花,现在由于庆典又需要一批,宵宫熬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需要的烟花准备好。 白天睡了一会儿,现在又爬起来,赶到这边查看效果。 因为是三川花祭,稻妻妖怪的话事人自然是需要到场的,所以她干脆就在沙滩这边看着荒泷派和小妖怪们忙碌,虽然地位高,但八重神子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地筹备过一次三川花祭。 这一次也算是让她体验了一下,原本因为白天的事而有些郁闷的八重神子心情好了不少:“啊…好久没逛庆典了,幸好这次出来带了酒…” 她的酒自然是从尘歌壶薅的,自从喝惯了萨菲尔从各国进的好酒,她就喝不惯其他品质稍差的酒水了。 喝着壶中酒,八重神子心中的郁气又去几分,精明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氤氲:“算啦,总要豁达点,学着那个狗女人,可活不长久…” 小派蒙看着一派热闹景象,忍不住对荧感叹道:“一斗那家伙,有时候也蛮靠谱的嘛!”说着,她也迫不及待要加入庆典了,一边飞,一边还念叨着,“嘿嘿,庆典,好吃的…我来啦!” 荧看着叽叽喳喳的小伙伴哑然失笑,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加入庆祝的人群,而是转向了一旁安静的羽生田千鹤:“要一起去吗?” “…”羽生田千鹤今天受到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目前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在原地愣怔了几秒后,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好啊,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羽生田千鹤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会那么快消散了,还当自己是个随时都会消失的付丧神。所以,她有些迟疑,担心荧也会如她一样,因为朋友的离去而伤怀。 可是,既然已经决定走出这段情绪了,她自然也不会拒绝荧的好意,心中带着一丝愧疚,她接受了荧同游的建议。 庆典很热闹,摊位很多,独眼小僧跟着宵宫在捞金鱼,那边时不时会发出懊恼的声音,看样子,不是很顺利。 河童大概是玩累了,正坐在篝火旁发呆,篝火也是庆典必备的,往里面扔几个栗子或者红薯,堇瓜。焖一会儿再拿出来就可以直接吃了,香得不得了。 荧想起来萨菲尔曾经跟她说过,用史莱姆粘液包裹堇瓜,然后再放在火中烤五到十分钟,再拿出来会特别好吃。 想到这里,荧果断拿出了这两样物品,在羽生田千鹤愕然的目光中,将史莱姆粘液涂在了堇瓜上,然后扔进了篝火之中。 “这…”羽生田千鹤想说,这样还能吃吗?那玩意儿不是史莱姆粘液吗? 荧对她神秘一笑,接着游玩庆典,远处,五郎和荒泷一斗正在聊天。 她们凑了过去询问起聊天内容。 荒泷一斗见到是荧来了,哈哈一笑:“我刚刚在说,要不是时间有限,一定要在这里做一个超级大钓场!” “钓鱼啊…以前在海只岛的时候,我一般会直接下水抓鱼。”五郎也想起了之前的趣事,过阵子回了海只岛他打算再去抓鱼看看。 荒泷一斗闻言立刻摆手:“抓鱼哪有钓鱼有意思!本大爷可是钓鱼的高手!前段时间本大爷钓上来一条超级大的鱼,大到我都苦恼怎么处理,还专门给八重堂写过信呢。” “居然会有这样的烦恼…”羽生田千鹤目瞪口呆,她以为烦恼都是令人惋惜的,没想到还有令人幸福的烦恼,这次真的长见识了。 小派蒙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一斗不够意思:“那么大!居然不告诉我,我帮你吃掉不就好啦!”蹭吃蹭喝说得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五郎则是有些惊讶:“给八重堂写信?” “没错!我特地给闲事月刊投了稿,让希娜小姐帮忙看看。希娜小姐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很快就寄来了回信。”荒泷一斗一边说一边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五郎有些惊奇:“真巧,我平时也在那边兼职,前段时间也碰巧收到了相似的苦恼。” “也是苦恼自己钓到了超级大的鱼?难道说…”荒泷一斗眼眸睁大,像是猜到了什么。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坏!五郎要掉马了! 第610章 相遇本就美好 “难道说这世上竟有人能在钓鱼领域与本大爷一战?不行不行,你们先逛祭典,我今天一定要钓一条更大的上来! 到时候请你们吃全鱼宴!哈哈哈哈哈哈!”荒泷一斗说完居然直接扔下几人不管,头也不回地跑了,看样子这货是打算夜钓去了。 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也对,这家伙把五郎和希娜小姐联想到一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有的人天生脑袋就缺根弦。 另一边,和宵宫一起游玩的独眼小僧又发出一声哀嚎:“就差一点!绳子断了… 好难啊,宵宫姐姐,真的有办法能钓到水球吗?” 他俩从捞金鱼的摊位玩到钓水球的摊位,玩得不亦乐乎,独眼小僧似乎对这类游戏情有独钟,虽然一直没什么收获却乐此不疲,愈挫愈勇。 看着不甘心的独眼小僧,宵宫轻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让宵宫姐姐告诉你诀窍——其实只有‘眼明手快’四个字!” 宵宫说得理所应当,仿佛这真的只是很简单的事情一般。 二人说着话的时候,小派蒙三人也晃了过来,还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小派蒙见到钓水球的摊位立刻兴趣十足:“钓水球!我在轻小说里看到过!” “要不要来试试?闭上一只眼睛,还好瞄准,然后用巧劲迅速钓起来!”宵宫元气十足地邀请她们来玩。 小派蒙虽然感兴趣,但是让她真的上就怂了,她摆了摆手:“看着就很难,还是让荧来试试,我们三个人的话,至少要钓三个哦。” 小派蒙十分娴熟地把担子丢给了荧,荧无奈看了她一眼,耸耸肩,没有拒绝。 独眼小僧则是细细品味着宵宫所说的技巧,突然他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宵宫姐姐,我闭上一只眼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啊——” 宵宫嘴角抽搐,她忘了自己在和独眼小僧说话,顾名思义,独眼小僧…只有一只眼睛。 荧缓步走到摊位前,开始思索要如何钓起水球。 在她们不远处的拉面摊上,刚结束了一番征伐的神里绫华带着早柚来吃拉面了。 虽说终末番是神里绫人的部下,但真要说个人武力的话,其实神里绫华还要胜他一筹,而这一次肃清深渊魔物的行动,神里绫华就是终末番的领队人。 因为事情严肃,神里绫华告诉了早柚,这一次的行动是为了配合萨菲尔而采取的,如果出了岔子被萨菲尔知道,以她的性子能做出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得知了这一点,早柚干活都卖力了许多,以至于因为没有偷懒,她早已饥肠辘辘,感觉自己突破极限了。 介于早柚这一次如此的拼命,绫华决定犒劳她一番,所以就带着她来这里逛逛,吃个夜宵。 “拉面真好吃…”咀嚼着来之不易的拉面,早柚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神里绫华微微一笑:“是呀,感觉好久没吃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小派蒙立刻飘了过来:“嗯?绫华平时很少吃拉面吗?明明那么好吃!” “啊,是你们啊!”神里绫华一个激灵,立刻四下看了看,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奔波与战斗,她都没来得及沐浴更衣就来了这边,可能会有仪态方面的问题。 目前看来小派蒙看她的眼神还是和平常一样神里绫华微微松了一口气,轻咳一声对着摊主的位置开口道:“麻烦加两碗拉面。 因为重油重盐,所以会被身边的人限制吃的次数…不管是拉面还是火锅,平时都吃不到的。” 这一次能吃也是因为刚经历了高强度的体力活动,身体需要重油重盐的食物,否则,神里绫华也不一定就会选择来吃拉面,可能和平时一样,吃一些清淡的就完事了。 “真辛苦。”羽生田千鹤感叹一声,在她的印象中,那些妖怪们几乎是没什么忌口的东西,除非是过敏,比如鬼就不吃豆子。 除了这些,妖怪们都是想吃就吃的,神里绫华这样的生活,她是想都不敢想。 小派蒙也深以为然:“是呀是呀,难怪绫华会把蛋糕放到火锅里。” “诶?”羽生田千鹤睁大了眼睛,一脸痴呆地看着这位气质出众的大小姐,这个人这么可怕吗?怎么会有人往火锅里放蛋糕啊? 她该不会还要拿砂糖橘蘸辣椒油吃吧? 注意到羽生田千鹤敬而远之的眼神,神里绫华面上的窘迫都快溢出来了,瞬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那个…还请忘记…” 她们在交谈,早柚在努力嗦面,终于彻底解决了面前的一大碗拉面,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呼…吃饱了,有点困。让我睡一会儿~” 是的,又到了最让早柚开心的睡觉时间了!她从椅子上一跃而下,直接靠在了摊位旁,变成一只不倒翁,沉沉睡去了。 神里绫华这边总算是摆脱了窘迫的情绪,主动与羽生田千鹤搭话,岔开了话题:“说起来,以前妖怪们的庆典,会有什么特别的摊位吗?” “这个啊…就说来话长了…”羽生田千鹤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仿佛看到了过去的三川花祭,每一颗星在她的眼中都化作一团魂之火,那是已经死去的妖怪们,正遥遥看着他们曾拼命守护的稻妻。 如今这万家灯火,不就是他们当初心中最美好的蓝图吗? 羽生田千鹤的声音轻轻柔柔,语速不急不缓,徐徐说着,小派蒙和神里绫华沉浸在她讲述的故事之中无法自拔,不知不觉,月亮已经到了天空的另一端,再过一会儿就要到凌晨了。 但三川花祭依旧没有结束,因为这也是妖怪们的习俗,只要夜幕还在头顶,庆典就不会结束。 小派蒙总结着今天的收获:“居然一个水球都没有钓到。荧的技术退步了呢! 最后还是千鹤钓到了一个,虽然送给了独眼小僧…” “我看他似乎很想要…”千鹤大概是担心派蒙因此不高兴,开口解释。 小派蒙果然委屈了:“派蒙也很想要哦!” “那下次我再钓一个给你。”千鹤不假思索,说出了承诺,脸上还带着宠溺的微笑。 听了这话,小家伙立刻高兴了起来;“好耶!” 三人边说边走,路过一个又一个摊位,路过篝火的时候,荧还取出了不久之前扔进去的几个堇瓜。 一开始扔进去的那个早就被拿出来烤了吃了,这一次拿出来的刚好烤熟。 在小派蒙激动的眼神中,荧递了一个过去:“小心烫。” 篝火旁,河童依旧注视着眼前的火焰,口中还喃喃自语着:“好热啊,感觉要被烤干了。” “不要靠那么近,往后一点比较好。”万叶在一旁劝阻。 河童却摇了摇头:“我知道…但平时根本看不到这么美丽的篝火,我想到最近的地方,好好看看。” “世间美景有许多,不必急于一时。庆典还很长…”万叶无奈一笑,都是执着的家伙呢,虽然执着的东西有所不同,但万叶理解这样的心情。 荧她们几人没有打扰万叶与河童的聊天,而是径直走到了一旁的八重神子和神里绫人跟前。 这俩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脸上带着阴森的笑。 小派蒙看到他们的表情,忍不住说道:“神子,绫人,你们笑得好可怕…” “嗯?你们逛完庆典了吗?”八重神子见到来人,关心了一句。 荧点了点头:“差不多逛了一遍。” “那…开心吗?”八重神子似乎更关心这个问题。 小派蒙立刻表现得有点激动道:“超级开心!” 她确实很开心,毕竟今天又吃了好吃的还玩了好玩的,而且还认识了千鹤这个新朋友,这真是完美的一天! 见到几个人都是高兴而满足的表情,八重神子微微点头:“真正的三川花祭,比现在还要热闹百倍。不过你们去了,倒是未必有现在开心。 因为和朋友一起逛庆典比较开心,对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羽生田千鹤,毕竟两小只一直都很开心,也不缺乏同行者,倒是千鹤…她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比较沉默而阴郁。 羽生田千鹤没想到八重神子会关心自己的感受,微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 她真的很感激八重神子,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小妖怪是不值得投来视线的,但八重神子还是注意到,并且向她伸出了援手,只是这样就值得她的感激了。 “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八重神子摆了摆手,“不过…算啦,你应该有什么话想单独对荧说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真的吗?要说什么呀?”小派蒙有些好奇。 羽生田千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八重神子:“又被您看出来了啊…总觉得您似乎什么都明白…还有您所说的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抱歉,我还是不太理解。” “不重要。”八重神子摇了摇头,轻笑着道,“我也只是…嗯…奉命行事?虽然不合适,但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毕竟做了得罪某人的事,我也希望在其他方面做好一点,免得以后受罪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时间应该不多了吧?还不赶快吗?” “…”羽生田千鹤踌躇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荧,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单独到海滩上聊聊。” 荧自无不可,答应了下来。虽然对八重神子所说的时间不多了这句话抱有疑虑,但她没有多想,而是跟在了羽生田千鹤的身后。 二人一直走着,终于走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远离了庆典的喧嚣,属于自己的那份安宁再次包裹了自己,羽生田千鹤长舒一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呼…就在这里吧。谢谢你愿意陪我过来。” “没事没事。太客气了”荧笑着摇头,对朋友来说,这点小事还犯不着专门道谢。 羽生田千鹤闻言笑了笑,也没有继续道谢,而是直接开口道:“其实,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变成人形时,是很开心的。 我是羽子板化成的妖怪,是诞生在庆典中的妖怪,生来就喜欢热闹。”她说着,转过身,面朝大海,眺望着远方,“我想参加庆典,想和人类做朋友,想和别人一起玩秋津游艺。 但是啊,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年迈的武士先生放下羽子板时露出的苦笑,想起孤独的镰井先生边饮酒边叹气的样子。 然后我就会想,如果我和人类做朋友的话,将来那个人会不会也露出同样难过的表情呢? 所以…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我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不能再重复相同的悲剧。” “我明白。”荧收起了笑容,其实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千鹤的人,因为她是异世界的旅行者,她的寿命要远远大于提瓦特上几乎所有的生灵。 千鹤面临的问题,或者说,镰井与卓人的故事,并不是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生过,只是正因为发生过,她才更加能够理解友情的可贵。 能够摒弃那些杂念,无视寿命的长短,依旧坚定地与她成为朋友的那些人,在未来即便垂垂老矣,即便已无法跟上她的脚步,但那些人,不会后悔这一次的相遇。 就像她一直都明白自己和萨菲尔之间的差距,接触了这么久,她也差不多能猜到萨菲尔身上还有很多让人捉摸不透的秘密,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也会和卓人一样,再也无法跟上萨菲尔的脚步了。 但荧不会觉得难过,因为相遇的本身,是美好的。 即便难过,也不可能难过这段友谊,而是会难过自己的老去,那是对时光无情表达的无奈和叹息,无关乎友情,也无关乎过去。 羽生田千鹤再次转身面对着荧,心中也有一点愧疚:“抱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直在讲些听不懂的话,吓了你一跳吧? 本来以为你会被吓跑,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却像没事人一样。嗐,我在说什么,就连那么吓人的机关你都挺过来了,我的那些小手法,也就是小打小闹吧。” 说着,她又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小妖怪们的同伴,但我没有点破,而是和你一起玩了秋津游艺。” “为什么?”荧也很好奇千鹤当时的想法。 荧的追问让千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嗯…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也许…是我一直都想像镰井先生那样,与人类玩一场秋津游艺。 也许…是我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想就这么孤独地离开…” 千鹤眉眼弯弯,笑得很温柔:“总之,谢谢你愿意陪我玩。” 荧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温柔,与萨菲尔偶尔表现出的,让人不自觉想要依靠的,坚强的,属于强大者的温柔不同,千鹤的温柔是柔软的,温和的,让人忍不住产生保护欲的那种,属于弱小者的温柔。 “之前秋津游艺,小派蒙说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实现自己一个愿望。”千鹤突然提到当时比赛的时候小派蒙随口一提的约定,“当时我说,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结果你们还是找了过来,愿望也没有达成。所以…我可以提一个新的愿望吗?” 荧的眸光微闪,一个猜想在她的脑中成型,千鹤这宛如遗言一般的路数,她很熟悉,但气氛已经到这儿了,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让我想想…”千鹤十分认真地思考起来,或许对她来说,这就是现在最为重要的事了,“希望你能记得我…算了,只能许一个愿望,还是不要这个了。” 荧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终于,千鹤想好了自己的愿望,她轻咳一声,严肃道:“咳,听好了,我的愿望是—— 希望你今后的旅程,每一天都像庆典一样开心。” “咻——啪!”远处的庆典现场,宵宫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赤色的流光自地面升起,升到了空中,炸出一片璀璨的光华。 一切,仿佛都美好地像是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 在火光的照映下,千鹤本就美丽的面庞更加显得明艳动人,但,这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次绽放,一如在空中盛放的烟花。 烟花不断升起,炸开,嘈杂的声音充斥耳膜,却遮盖不了千鹤最后的话语,荧的瞳孔微缩,只是一个恍惚,原本站在她面前的红衣少女,消失了。 梦,醒了,一场短暂的缘,断了。荧伸手抚上心口,在那里,她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羽生田千鹤…”荧咬着嘴唇,压下眼中溢出的泪水,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真是一场完美的告别啊,原来,这就是朋友离去,无法挽回的怅然吗,痛,真的…好痛啊。” 她默默站在原地,伸手感受着徐徐吹来的海风,仿佛只要她不离开,那个名为千鹤的少女就还在。 “再等一会儿吧,庆典还没有结束呢。让大伙…在热闹的氛围中,多庆祝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落寞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荧吸了吸鼻子,她突然有点想萨菲尔了,如果她在这里,千鹤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消失了呢? 第611章 璃月粗口 随着试胆大会的落幕,稻妻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在庆典结束的当晚,荧再次进入萨菲尔的房间,抱着熟睡的萨菲尔睡了一觉。 第二天,萨菲尔醒来时,荧已经离开了,具体去了哪儿她很清楚,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甘露花海那边。 而萨菲尔则不会过去,她会为荧提供原初之水,毕竟,如果没有这个,甘露花海的治理怕是永远都无法完成了。 今天,闲来无事,萨菲尔没出门,而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了那对残破的羽子板。 “看起来状态不太妙啊,应该没死吧…”羽子板已经腐朽,但萨菲尔给过羽生田千鹤一些加护,让她得以脱离本体自由活动一段时间。 而且在她得到了这对羽子板后,第一时间就使用幽冥模式的力量对羽子板的时间进行了一些微调,极大减缓了时间对其的腐蚀。 可以说,只要不受到外力打击,这对羽子板会维持此刻的状态,持续很久的时间。 这就相当于维生舱,阻止了情况的进一步恶化,暂时稳定了羽生田千鹤的状态。 坐在桌前,萨菲尔盯着眼前的羽子板陷入思索,虽说想法已经有了,但下一步该怎么实施还是个问题。 钟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联系不上,搞得萨菲尔想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羽子板中传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没死吗?” “你很想死吗?”萨菲尔挑眉,千鹤现在太虚弱了,按理说应该已经陷入沉睡才对,没想到居然还能醒过来。 萨菲尔的声音对千鹤来说有些陌生,但不妨碍她立刻猜出来萨菲尔的身份:“您就是那天的那位大人吧?救了我的人。” “那位大人?”萨菲尔失笑,“你这小妖怪有点意思,不过…非要说的话倒也没错,我确实是保住你性命的人,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会在我手底下做事,你…愿意吗?” “我早已没有了归处,既然大人于我有救命之恩,自当竭尽全力以求报答。”千鹤的声音柔弱,语气却果决,看样子是早已想通。 萨菲尔听她说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强迫你脱离了稻妻,你会怪我吗?” “这件事…我没有立场说三道四。”千鹤不置可否,只说自己没有立场。 其实,在八重神子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羽生田千鹤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背后一定还存在着某个即便是八重大人都不能得罪的人。 她之所以依旧选择与荧告别是出于她的悲观心态,她不知道萨菲尔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光看她对荧做的那些恶作剧已经对荧昏迷过去的视而不见,千鹤就下意识认为以后自己和荧怕是很难再见到了。 甚至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毕竟千鹤自己的实力低微,被收服也不可能派上多少用场。 对千鹤的回答,萨菲尔表示了满意:“聪明的回答,你很适合我将要给你安排的工作。” “工作?”羽生田千鹤虽然有预料,却依旧意外,自己目前这个状态,还能被安排工作吗? 萨菲尔没管那么多,她直接抬手凝聚了一团稀释过的原初之水,然后融入了治愈祈祷的力量,一团金色的水球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随后,她将水球扔进一个小盆中,又把羽子板扔了进去。 羽子板入水,原本因为时间流逝而出现的毛刺瞬间被浸湿,贴合在了已经疏松的木板之上,这样的变化十分奇异,就好像这羽子板突然拥有了生命,又好像它开始了生长。 萨菲尔静静看着羽子板在金色的溶液中变得愈发坚固,这个过程十分缓慢,但以她的洞察力依旧可以察觉到各种细微的变化。 羽生田千鹤没有在发出任何声音,大概是修复羽子板的过程对她有些负担,总之,房间中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海只岛,珊瑚宫心海心很累,能量值已经彻底枯竭了。 昨天晚上,一批不速之客蒙着脸飞到了这里,找到了奥罗巴斯。 然后二话不说,按着就打,也不给人解释的机会,把奥罗巴斯打了个七荤八素。 今早,那几个人又来了,奥罗巴斯还是没有能够逃脱,又被打了一顿。 现在,奥罗巴斯已经躲进渊下宫去了。 可是就在刚才,那几个人又进入了渊下宫,现在还没出来。 珊瑚宫心海满脸忧愁地坐在她的座位上,双手托腮,眼中是化不开的惆怅,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啊?真的好难猜啊… 为首的男子一个又高又瘦,他手边的女子也是个高挑的,还带了一副眼镜。还有俩男的,一个高大壮实,长了四条胳膊。另一个个子不高,但动作敏捷。 珊瑚宫心海猜不到对方的身份,只是隐约听到他们在殴打奥罗巴斯的时候,飙了几句璃月脏话。 这肯定是对方故意这样做,想要让他们怀疑是璃月方面动的手,借此挑拨双边关系的,真是太过分了! 渊下宫,华清宫殿前广场。 奥罗巴斯像条死蛇一般趴在地上,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连蛇信子都耷拉在外面,没力气收回去了。 高瘦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地上的奥罗巴斯,想了想又踹了对方一脚。 “帝…咳咳…老大,还要再揍他一顿吗?我还是有些不解气!”四臂男子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的,似乎还想动手。 奥罗巴斯听到这话赶紧往后缩:“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我真的只是路过这里,什么都没做啊!” “你再往后缩一缩就该碰到后面的宫殿了。”为首的高瘦男子冷声道,话中警告的意味颇浓。 高挑的眼镜女子冷笑一声:“让他碰呗,弄坏了再教训一顿就是。” “不用造成没必要的损失。”矮个子的少年压低了声音,这可是华清宫,真弄坏了,萨菲尔会心疼的。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可莉把华清归藏密宫炸掉的时候,萨菲尔明面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暗地里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那难过的心情都快溢出来了。 那时候,萨菲尔的实力还没有强得十分离谱,他和钟离远远地看到过她独自郁闷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疼。 “事不过三,这次是个教训。”高瘦男子眼神冷淡,说出的话让奥罗巴斯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不用挨打了。 其实他知道这顿打挨地不冤枉,毕竟把萨菲尔都架在火上烤了,萨菲尔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没有立即来教训他,反倒是把钟离给引过来了。 这才是奥罗巴斯没想到的,因为钟离几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蒙着面巾,偷感十足,以至于他都有点不敢认。 被打的时候也是嘴硬,还想还手,这估计就是第二次被打的原因。 至于第二次被打嘛,他倒是学乖了,只顾着求饶,到处打滚,没有还手还嘴,但依旧是说出了摩拉克斯的名字。 所以,这第三顿打就来了。 自此,钟离才稍稍满意:“记住了,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 奥罗巴斯很想冲他吐口水,但是硬生生忍住了,这个摩拉克斯,他本以为几千年过去了,经历过生死之后变化最大的是自己来着。 还想着重生归来可以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呢。 结果被萨菲尔从各方面无情碾压拿捏,最后不得不认命,当了对方的小弟。 就在他以为故人里面变化最大的是同样重生归来的哈艮图斯的时候,今天的摩拉克斯给他上了一课。 摩拉克斯,不仅可以无情,还可以无节操无底线也无下限。 百变魔君,变化万千。摩拉克斯,恐怖的男人。 奥罗巴斯…又一次认栽了。 等到钟离一行人离去,奥罗巴斯这才动作僵硬地离开了渊下宫,回到了岸上的海只岛。没办法,身上到处都是被那几个畜生打的,疼的不行。 看着奥罗巴斯怪异的姿势,珊瑚宫心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奥罗巴斯大人,这次的事情…” “本座自有判断,这些小牺牲都是在所难免的。”奥罗巴斯绷着身子,“心海啊,你虽聪慧,却不懂…嘶…该死,真疼啊…” 珊瑚宫心海低头侍立在侧:“我确实不明白,大人明明做了很多,却丝毫不提,反而去背这口黑锅,明明这对大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人生在世,若是纠结于这些,岂不是太累了?”奥罗巴斯甩着蛇尾,“原本我打算过阵子去找那个东西的,现在看来也是去不了了,我得休养一段时间,心海,那东西就拜托你了。” “您是指…‘蜃楼玉匣’?”珊瑚宫心海自然是明白奥罗巴斯口中的“那东西”的,之前奥罗巴斯曾对她说过,那虽然是个礼器,却因为长久的供奉自带一丝灵性。 如果能够找回来,对于整个海只岛来说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东西应该在须弥,刚好那个南十字船队的船长今天要出发了,你就随他们一同去吧。”奥罗巴斯说着,又沉吟了片刻,“叫上哈艮图斯,让她帮你找,这次我受了这么大委屈,她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是的,奥罗巴斯这一次受大委屈了,要不是萨菲尔,他真不至于被钟离带人打这么惨,说到底,还是萨菲尔的错。 珊瑚宫心海领命,去找北斗了。 其实也用不着,因为心海本就是尘歌壶的一员,只要荧到了璃月,她就能从尘歌壶之中出来,这样是最快捷的。 只不过珊瑚宫心海并没有立刻去找荧,而是率先去找了萨菲尔。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将萨菲尔从游神状态中惊醒,她揉了揉脸颊,开口道:“请进。” 门被打开了,一脸委屈的珊瑚宫心海走了进来。 看到小人鱼这个样子,萨菲尔有些懵:“怎么了这是?被谁给欺负了?” “没有,只是莫名的心情不好。”珊瑚宫心海摇了摇头,奥罗巴斯被打了,她作为现任神巫女自然没面子,只是这事儿还不能往外说,特别是不能被萨菲尔知道,不然估计奥罗巴斯还要挨收拾。 毕竟萨菲尔自己都打算教训奥罗巴斯,自然不可能拦着钟离,也拦不住。 说起来他俩这相处模式确实有点奇怪,他们各自想做的事对方都拦不住,却又总能莫名其妙地和谐共处,虽然经常不在一个频道就是了。 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就看是谁在发癫了,萨菲尔发癫,钟离就会选择武力镇压,钟离发癫,萨菲尔就会采取经济制裁。 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听到珊瑚宫心海说身体不适,萨菲尔立刻露出我“我懂”的表情:“就每个月那几天嘛,明白的。” 珊瑚宫心海很想说你不明白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这个女人脑子里全是废料,跟她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索性,她岔开了话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只要是不过分,我会答应的。”萨菲尔不做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得到了萨菲尔肯定的答复,珊瑚宫心海松了一口气:“我要去寻找一个礼器,叫做蜃楼玉匣,希望你可以与我同去。” 听到这件事,萨菲尔沉吟了几秒问道:“很急迫?” 她是打算回璃月过海灯节的,如果现在去找东西的话,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导致赶不上海灯节,这让她有些迟疑。 海灯节对于璃月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节日,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珊瑚宫心海微微摇头:“那东西已经丢失太久了,并不急于一时。” “那就没问题了,海灯节过后我们就出发。”萨菲尔当即拍板。 珊瑚宫心海放下心来,如果有萨菲尔陪同的话,蜃楼玉匣应该十拿九稳可以找回来了。 放松下来后,她才察觉到了萨菲尔放在一旁台上的一盆水,有些好奇地询问道:“那是什么?” “那个啊,那是我,精心准备的员工啊。”萨菲尔一脸笑意。 羽生田千鹤的修复工作进行地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在海灯节到来之前就可以修复完毕了,其实都不需要彻底修复完毕,只要等她缓过劲来就可以再次幻化出形体,到那时就可以一边修复一边上班了。 资本家萨菲尔美滋滋,已经开始考虑要如何压榨这名员工了。 第612章 处理深渊 璃月港,码头。 经过了在海面一个多月的航行,死兆星号总算是到达了璃月港。 北斗早早地就站在码头等着了,她是通过洞天关牒回到璃月的,毕竟那时候她也力量耗尽,需要休息,可是在船上无论如何也是休息不好的,又颠簸,又潮湿,根本不适合休养。 万叶离着老远就看到了等待的北斗,船一停稳,他就从船上跳下来:“幸不辱命。” 北斗不在,死兆星号就是托付给万叶的,所以这段时间万叶都是作为代理船长,统筹协调着。 还好他早已跟着北斗航行过好多次,需要做的事,注意事项什么的都烂熟于心了,不然他还真害怕自己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如何?路上没发生什么吧?”虽然看上去他们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但北斗还是多问了一句。 万叶微笑摇头:“一切都好,兄弟们都是熟练的水手,即便没有我,他们也是可以把船开回来的。” 北斗听了这话哈哈一笑,十分认同地点着头:“是啊,我从不怀疑他们有这个能力,毕竟,他们已经做到过了,他们是我最骄傲的兄弟。” 万叶眸光深沉,装作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只是微笑点头,不做他言。 这边开始指挥烟花的搬运工作了,月光酒馆的三楼就更热闹了。 萨菲尔手上抓着一把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红衣女子,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这一下,我可是先手了,千鹤,说好了,这一局你输掉的话,我就要拿你的本体去打乒乓球了。” 坐在她对面的人正是羽生田千鹤,她此刻手中也拿着一把牌,正在苦苦思索着对策。看上去十分苦恼的样子。 她背后的墙上,一对羽子板就像是装饰品一般被挂在了墙上,下方点着上好的犀角香。 《异苑》有言:暖水濯我足,剪纸招我魂。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袋 ,人能与鬼通。忘川之畔,与君常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存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这犀角香是萨菲尔专门弄来的,做成普通竹签香的样子,每次点两根普通香,一根犀角香,可辅羽生田千鹤修炼并常驻于世。 这是钟离提出的法子,而犀角香则是将离的想法。 萨菲尔失去了现世的记忆不代表将离没有,她是知道犀角香这种东西的,所以才让萨菲尔去找了。 小丫头的法子确实管用,立了一大功。 有了犀角香的辅佐,即便羽生田千鹤不刻意化形,在这三楼的人都可以看到她。 同时,这香的味道也很淡雅,让过来打牌的牌客的游玩体验都上升了一大截,变得流连忘返了。 当然了,这也是有副作用的,那就是沾染了犀角香的人会变得更容易“撞鬼”。毕竟是通灵香,想要解决这个副作用也不困难,只需要保证璃月港中没有鬼魂就好。 至于璃月港之外,一般人跑到那个距离,犀角香的香味也就散去了,自然不会有影响。 因为羽生田千鹤需要驻扎在月光酒馆的三楼,主要负责七圣召唤的业务,所以她的牌技必须是顶好的,这也是萨菲尔与她打牌的原因。 如果都打不过萨菲尔的话,那这个老板娘的位置她可坐不住。 但是很可惜,每次羽生田千鹤都是差了一招,惜败,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萨菲尔倒是兴致勃勃,她觉得自己棋逢对手,啊不是,是牌逢对手了。 刚好,荧完成了今天冒险家协会的委托,风风火火跑了回来,因为马上就要到海灯节了,这丫头自从完成了甘露花海的净化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一直待在璃月逛。 看到萨菲尔和千鹤在打牌,她眼前一亮,直接上前抢过千鹤手中的牌:“千鹤啊,要我说,你这个牌技还需要磨炼啊!” 黄毛丫头说得理直气壮,老气横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牌圣!” 羽生田千鹤一怔,慌忙想要抢过荧手中的牌:“不是的,荧,你把牌给我!” 但很可惜,荧才不会还回去呢,她都没和萨菲尔打过牌呢! 只是略微看了一下手中的牌,又看了看萨菲尔场面上的三张牌,她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萨菲尔,你玩牌都不用自己的角色了吗?” “用那三张牌不是欺负人吗?我在锻炼千鹤的牌技呢,你别捣乱。”萨菲尔撑着脑袋,示意她赶紧出牌。 小派蒙这时候也看出点门道来了,她捏着自己的下巴嘀咕道:“萨菲尔那边三张牌都是残血而且都被挂上了火元素了呢…” 荧点头,然后扔出一张牌:“给甘雨装备圣遗物,赌徒的耳环。 使用三个万能元素骰子和两枚冰元素骰子,甘雨使用霜华矢。” 萨菲尔那边瞬间倒下二人,荧获得四枚万能骰子,荧得势不饶人,再次使用霜华矢,直接干翻了萨菲尔的最后一张角色牌。 “哈!赢了,简简单单!”荧扔掉手中的牌,叉腰挺胸,厉害坏了。 小派蒙同样如此,与有荣焉,羽生田千鹤心里苦,这下坏事了,萨菲尔一定能猜到自己输了这么久是在故意让着对方的。 果然,萨菲尔脸色不是很好,她盯着羽生田千鹤,不说话。 羽生田千鹤扁着嘴,委屈的快哭出来了,她每次打牌都费心费力,想着要如何的输得不明显,这下被一下子给捅出来了。 萨菲尔玩七圣召唤的水平…不提也罢。 好在,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对千鹤发脾气,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让千鹤和荧一边玩儿去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她决定去找点乐子,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 随意找了个方向,她便出了门,一路疾驰,顺带观赏璃月风景,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归离原。 归离原,本已因为萨菲尔的净化,清除了大部分魔神残渣,但因为前阵子她冒失的举动,这边又受到了深渊污秽的污染。 零零星星的黑色烟雾散布在归离原各处,分外碍眼。 在她来到此处的同时,浮舍也到了,他是感知到萨菲尔的接近特意前来迎接的。 一见面,浮舍就单膝跪下:“归终大人。” “我说过了,不必如此称呼。”萨菲尔随意摆手,让他起身,“这边…还真是荒凉啊。” 浮舍站起身,眸中同样有着伤感情绪:“都过去了,以后会变好的。” 萨菲尔默然点头,她一直都想好好地整理一下归离原,然后创造出可以让人们安居乐业的环境,本来这个进度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只需要迁一部分民,开荒屯田,璃月的重心就可以由矿转农了。 摩拉克斯确实很有商业头脑,定制了统一的货币与商业体系,但一个国度,只有商业与矿产,没有大量的、供人们食用的粮食的话,人口是绝对上不去的。 人口,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这也是萨菲尔一直以来惋惜地地方,他们总是不重视农业。 “这里的深渊污秽虽不特别浓厚,却依旧可以影响到人体,还是不宜久留。”浮舍看似无意说了一句。 萨菲尔听得出来,这是在担心她,但…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这里的深渊污秽,全都是从她的体内排出来的啊。 但萨菲尔还是安抚了一下浮舍:“无需担心,我这一次就是来处理这些深渊污秽的,只需要稍微弄一下,就可以了。” 说着,她开始在归离原四处观察,确定深渊污秽感染的大致区域,等确定完毕,在浮舍担忧的眼神中,她来到了归离原最中心的位置,只有这里,才适合进行净化。 “浮舍,你说…如果哪一天,这归离原变为万亩良田,让璃月家家户户都能吃上新米,让人们再也不用担心饥饿,璃月又能增加多少人口呢?”萨菲尔一边凝聚手中的水球,一边出声问道。 浮舍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不禁有些向往:“那一定是顶好的光景。” “对吧!还是一件大功德呢!”萨菲尔笑了,很高兴的样子。 浮舍只是定定看着她,他觉得萨菲尔根本不是在乎所谓的功德,那玩意儿,他就没见多少人在乎的,真正在乎的,是人,是璃月千千万万的,人。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萨菲尔手中的水球越来越大,渐渐的,只是托举于身前已经无法维持水球的增长了,于是萨菲尔把它举过了头顶。 水球继续增长,越来越大,很快遮蔽了萨菲尔与浮舍的头顶。 阳光穿过淡蓝色的水球,在地面上投下蔚蓝色的光,随着水球的鼓动而律动,有那么一瞬间,浮舍以为自己看到了海。 “我听人说,从海底往上看,天空是阴沉的,只有破开那水幕,蔚蓝的天才会真正出现在我们的头顶。”萨菲尔抬头看着,似是想起了过去的事,“但我试过以后,就不相信了。” 浮舍歪了歪头:“我还未曾尝试过,您看到什么了?” “没看到什么…”萨菲尔轻笑,“毕竟…枫丹的海底…长满了各种能发光的植物,它们总能抢占我的视线,让我忘记了,我曾是那么的渴望过天空。” 浮舍明白了萨菲尔在说什么:“梅洛彼得堡,若是不想,可以不去。那维莱特,他不敢正面与璃月为敌。” “还是要去的,人呐,要有契约精神。”萨菲尔摇了摇头,很快就要去枫丹了,等她去了枫丹,也该赴约,不然人家还以为她言而无信呢,这可不好。 很快,水球就庞大到了一定程度,萨菲尔估计差不多了,便飞到了高空,然后将水球奋力抛出,在水球达到最高点时,一柄由圣光凝聚成的长矛破空而来,刺入水球之中。 随着胜利之矛的刺入,水球在一瞬间被染成灿金色,随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因为距离地面非常远,这样的爆炸没有对地面产生任何影响,反而是在萨菲尔的操控下,硕大无比的水球化作了一场雨。 “愿…以此雨,赋归离原以新生。愿主的光辉照耀这片残破的土地,愿神…宽宥世人…”萨菲尔很少会悼念誓词,但这一次,她做了,不仅是因为这一次的净化十分费心费力,更是因为她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雨滴如丝如雾,获得了原初之水之后,萨菲尔也获得了初步掌控水元素的能力,她尽力让雨落得很慢很慢,尽可能地让这雨水多滋润一会儿这残破的大地。 圣光主生命,能够使这片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多次的损毁修复对归离原的伤害是极大的,若是不加以修复,这里不排除会变成沙漠的可能性,萨菲尔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站在微微细雨中,浮舍感受着身体之中涌出的丝丝缕缕的生机,看向闭目立于苍天之上,浑身散发着赤金色光芒,宛如神只的萨菲尔,喃喃开口:“归终大人,您终于,还是成为曾经想要成为的样子了吗…” 归终曾经,也想变得强大,她也想拥有足够的实力以庇佑一方子民,只是与其他魔神相比,她还是太过弱小了,所以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扬长避短。 归离原的一场雨,吸引了璃月各处的注意,凝光作为天权星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一切,她的情报网很快就将消息传递了过来。 当得知这异象是萨菲尔的行为,时,凝光当机立断,立刻安排人进行了舆论引导,只是短短几天,璃月港的人都相信,归离原的那场大雨是祥瑞的象征了,什么天佑璃月,帝君虽魂归高天,却依旧庇护璃月之类的话全都出来了。 狠狠地涨了一波璃月人的归属感。 而就在璃月港居民为此津津乐道的时候,引发了此次舆论的罪魁祸首萨菲尔,却来到了轻策庄这边,她看到了一个穿着打扮与璃月格格不入的中年人,而且这个人看上去鬼鬼祟祟的,投感十足。 这是个枫丹人,看上去不像是个有正经工作的枫丹人,应该是该溜子之类的。 这人不知道犯的什么病,蹲在桥上,看着桥下潺潺流水出神,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喂!你做什么呢?”萨菲尔悄然来到他的身后,出声询问。 中年男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来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你…你是萨菲尔!” 紧接着,他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进了身后的河中,留下了一脸懵圈的萨菲尔在风中凌乱。 第613章 德沃沙克 大抵是因为被吓着了,那男子一掉进水中就像块石头一样开始下沉,完全没有要浮上来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就是再懵也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沉底,所以她伸手直接把对方从水中捞出来了。 “咳咳咳…啊…谢谢…”男子猛烈咳出几口水,小声道着谢。 萨菲尔看着狼狈的男人,问道:“我们似乎没见过面吧,你认识我?” 她这话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其实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她就估计对方可能会认识自己。 毕竟这人是枫丹人嘛,枫丹人几乎就没有不认识萨菲尔的。 至于为什么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是因为在大部分枫丹人的认知中,萨菲尔应该还在梅洛彼得堡服刑才对。 至于这是为什么,其实很简单,因为愚人众执行官在正规场合,对外所使用的的名字都是至冬名。 萨菲尔的至冬名是阿芙罗拉,并不是阿芙罗拉·萨菲尔。 萨菲尔是她的天使名,阿芙罗拉是至冬名,所以,其实严格上来讲,阿芙罗拉·萨菲尔并不是正规叫法,这两者也没有姓与名的关系存在。 对,萨菲尔是没有姓的。 之所以其他执行官对外都是使用至冬名,只有萨菲尔不一样,这就要说起她的力量来源了,因为持明法则,拥有力量的名字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但行走于提瓦特,真实的名字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所以世人只知她母亲赐予的名字萨菲尔,却不知那个象征着神域巅峰的,已经被遗落很久的全名。 因为这样的缘故,枫丹人从未将阿芙罗拉与萨菲尔联系在一起,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而且是高层,自然不会与普通人提起,这也就导致了每一次遇到枫丹人,萨菲尔总会吓到对方。 中年男人喘了几口气,有些弱弱地回答了一句:“姑且…也算是见过…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哦?可我对你倒是没有印象。”萨菲尔挑眉,她确实不记得自己和这个男人见过面,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从蒸汽鸟报看到的自己,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男子又咳嗽了两声,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是…是血火案当晚,你在离开的时候…我在街上看到你了。” 说着他似乎是想要解释:“当然,我并没有举报你,虽然那时候你身上都是血,但我绝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我发誓。” “嗯,没关系,那事儿不需要任何人举报,事情太大了,压不住。”萨菲尔浑不在意,都过去这么久了,那片阴云始终没能从枫丹人的头顶消散呢… 男人挠了挠头,大概是萨菲尔现在看起来比较平静,倒是让他鼓起了一些勇气,居然敢问问题了:“说起来…你不是应该在梅洛彼得堡吗?怎么…” “你叫什么名字?”萨菲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对方的名字。 “我吗?我叫德沃沙克…姑且算是个音乐家?”德沃沙克自我介绍道。 萨菲尔了然点头:“德沃沙克…嗯,我记住了,做人啊,还是不要好奇心太旺盛了,毕竟,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啊…了解了解。”德沃沙克立刻噤声,乖巧地不行。 就在这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看到前方似乎有熟人,她的脚步快了些许:“咦?萨菲尔姐姐?” 萨菲尔回头一看,原来是瑶瑶来了,她微笑开口:“瑶瑶怎么来轻策庄这边了?” “要去璃月港过海灯节,刚好路过。还在这边挖了一些竹笋,准备给大师傅吃。”瑶瑶说着,转身向萨菲尔展示了一下背后的小背篓。 背篓中躺着一些竹笋,竹笋很新鲜,一看就是刚挖出来的。 关于叫萨菲尔姐姐这件事,其实是瑶瑶跟着可莉学的,在一开始的时候,瑶瑶与萨菲尔不熟悉,还被她吓到过,之后得知了对方居然与萍姥姥是同辈,立刻就叫她阿姨了。 但这阿姨的称谓被萨菲尔严辞否决了,没结婚的女子怎么能被称为阿姨呢?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她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丽莎被可莉称呼阿姨时的心情。 直到海灯节,可莉来璃月玩,瑶瑶和她一起玩过之后,姐姐的称谓被定了下来。 萨菲尔忍不住揉了揉瑶瑶的小脑瓜,小丫头太乖巧可爱了:“要来璃月港怎么不通知我们啊?我们可以派人去接你的。还能帮你挖笋子。” “瑶瑶自己能行的。”瑶瑶眯着眼睛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让人看了都觉得温暖无比。 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咦?荧,你看那边,是不是萨菲尔和瑶瑶啊?” “好像还真是,地上怎么还有个人?萨菲尔又在教训别人了吗?走,看看去!”这是荧的声音。 两小只迅速来到了桥边,瑶瑶看向二人,摆了摆手打招呼:“荧姐姐,派蒙!哦对了,这位…” 嗯…她不认识德沃沙克。 不过无妨,萨菲尔认识就行:“这是德沃沙克,枫丹人,算是个音乐家。” “你好你好。”荧立刻肃然起敬,音乐家!听起来就高大上! 这样一来,这批人就算是全都认识了,萨菲尔也问出了一直都很疑惑的问题:“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你很久了,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德沃沙克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没干什么啊…我是从石门那边过来的,想走去璃月港,却被这里漂亮的风景迷住了心魂,不知不觉走错了路… 刚刚又光顾着看瀑布和水流,就没有在意其他事,然后…” 然后萨菲尔出现,把他吓了个半死,所以失足落水了。 但德沃沙克觉得,在瑶瑶面前还是没必要把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所以他干脆改了话头:“然后,就一不小心,滑进水里了。要不是萨菲尔…呃…小姐,路过,我可能就危险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敢看瑶瑶的眼睛,欺骗一个孩子让他产生了罪恶感,但萨菲尔听到这话倒是翘起了嘴角,显然十分满意他的这个借口。 注意到萨菲尔的心情不错,德沃沙克心虚的感情立刻没了,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瑶瑶闻言立刻点头:“瀑布飞溅出来的积水,会让石板路变得滑溜溜的,的确需要放慢脚步。 您之后要是遇到不熟悉的环境,尽量不要边走边想心事。只要养成留意脚下的好习惯,就不会再遇上这样的事啦。” 瑶瑶人小鬼大,说出了一堆嘱托。 德沃沙克硬着头皮点头赞同:“好好,我都记住了。”话音刚落,他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瞬间,德沃沙克一张脸变得爆红。因为饥饿导致肚子叫的声音被别人听见…这还挺丢人的。 瑶瑶眼睛都睁大了,立刻询问起来:“啊…您是不是肚子饿了呀?” “唔…我…还好…”德沃沙克觉得很没面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听到德沃沙克嘴硬的话,瑶瑶哪里还不明白,赶紧说道:“您不用这么客气的哦。瑶瑶是当地人,照顾各地来的游客,也是尽东道主的情谊。” 萨菲尔也帮腔道:“这里距离璃月港可还有不短的路,你确定要饿着肚子前进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再往前走的话,还有一段山路,体力不支可是非常危险的,而且路上也有魔物存在。 你如果体力不够,我可不能保证你遇到魔物之后能够坚持到支援哦。”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瑶瑶用力点头,然后在自己的小荷包里掏了掏,掏出来了几个点心,“我包里还有好几个莲花酥,大家一起分着吃吧。荧姐姐和派蒙也吃吧,萨菲尔姐姐,这是给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分掉了自己带的那些吃食。 这些是瑶瑶出门带的口粮,这是之前养成的习惯。若是独自一人的话,考虑到山高路远,肯定是需要携带一些储备粮以备不时之需的,但后来有了洞天关牒,在饭点回去吃饭就可以了。 但这个习惯还是被她保留了下来,不好说是保留习惯还是因为单纯的嘴馋想带些零嘴路上吃。 接过瑶瑶递过来的莲花酥,德沃沙克心中满是感动,这就是璃月吗?哪怕只是个小孩子,都有着如此古道热肠,如此地乐于助人而且落落大方。 一点都没有小家子气。 他不知道,他遇到的,恐怕是全璃月最早熟的小孩子了,嗯…以前是,现在的话这个形容词应该是在将离头上了。 几人一边吃着莲花酥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好不惬意。 “唔唔,味道真不错!好想再来一个!”小派蒙三两口吃完莲花酥,有些意犹未尽。 荧在一旁一脸鄙夷:“明明小派蒙吃得最多!” 瑶瑶轻笑一声:“食欲旺盛是好事,说明派蒙正在长身体。早知道我应该再多做一点的。” “你看,她好宠我!”小派蒙被感动到了,立刻疯狂暗示荧和萨菲尔。 荧和萨菲尔回以冷漠的眼神,合着小家伙天天在尘歌壶大吃大喝完全没有记着萨菲尔的好,没事还要荧破费请她吃饭,也完全没有记着荧的好。 倒是瑶瑶偶然的一次分食就获得了小派蒙百分百的好感,白眼狼吗这不是。 瑶瑶这边则没有管这些有的没的,她还在关心德沃沙克:“璃月的点心,还合德沃沙克叔叔的口味吗?会不会不够甜?” 她知道德沃沙克是枫丹人,也很清楚地记得枫丹人的口味都是偏甜食的,那边的主食甚至都是蛋糕之类的东西,对糖的摄入量极大。 德沃沙克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很合,很合啊!我在蒙德尝过一次他们的月亮派,是肉馅的。这莲花酥用的是跟月亮派相似的起酥工艺,口味上各有千秋。” 他是见多识广的,也周游过许多国家,对美食也有一定的研究,不自觉就拿莲花酥与别国的料理进行比较了,随后又有些感慨:“至于老家的味道…啊,真是太久没有尝到了。” 他离开枫丹的年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十几年还是有的。 小派蒙一脸好奇:“听上去,德沃沙克也一直在旅行?” “是啊,我是虹色巡回的主办人之一,经常奔波各地。”德沃沙克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对于虹色巡回,荧其实是有点印象的,毕竟他们多少也是有些名气的,听说过很正常。 荧仔细想了想,皱着眉道:“好像有点印象,不记得是谁提起过了。” 见荧听说过,德沃沙克很开心,继续解释道:“虹色巡回在枫丹称得上是重量级音乐盛典。我们的目标是增加规模,到每个国家都办上一次音乐节。 这是我们几个主办人共同的追求,只不过后来…”说到这里,他有些失落,叹了一口气,“唉,说来话长,就不展开了,说回我自己吧。我走遍各地,除了宣传音乐之外,还有一点私心。” 小派蒙被他吊胃口的说话方式钓地不行,赶忙催促起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们吧!” 萨菲尔没说话,只是双手搭在瑶瑶的肩膀上,看着他们聊天。瑶瑶也很乖巧地抓着萨菲尔的手,一大一小两只眨巴着眼睛,看着德沃沙克他们,像极了相亲相爱的亲姐妹。 德沃沙克提到这件事其实就是存了要探究的心思的,自然不会隐瞒:“那就要从我祖先流传下来的故事说起了。…不会耽搁各位的时间吗?” 但他还是确认了一下荧几人愿不愿意听,毕竟自顾自说故事的话,怪讨人厌的。 瑶瑶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带着期待的神情:“瑶瑶喜欢听故事!” 这就是瑶瑶!全璃月最懂事的孩子! 小派蒙也不甘落后:“嗯,我们也想听!”她代表的是她和荧两个人的意见,剩下的就是萨菲尔了。 其余人都表示想听,萨菲尔自然也没意见,而且她也对德沃沙克的故事很感兴趣,想知道,这个一见面就被自己吓地跳河的大叔,有着怎样的故事。 见几人都愿意听,德沃沙克安心了不少,至少这样就不算给她们制造困扰了…大概。 “好,那我就开始了,这个故事讲的是我那身为旅人的祖先,在某次旅行中不慎失足落入水中,眼看就要淹死,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曲声…” 第614章 萨菲尔与德沃沙克的缘分 “据说,那是他此生听过的,最美,最动听的音乐。”德沃沙克遐想着,“纵然是在那样的危机之中,仙乐也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使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将被淹死的事…” 荧和瑶瑶对视了一眼,这个曲子听起来似乎有点恐怖了,这哪里是仙乐啊,这玩意儿已经算是幻术的范畴了吧? 德沃沙克没有注意到她俩的互动,还在继续说着:“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岸上,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气质出尘的陌生女子。 见到祖先无事,她便一言不发,飘然离去。祖先想追上去道谢,二人之间明明只隔了十几步路,可无论怎么追,却总是隔着十几步,怎么都追不上。 最后,我祖先只能对着女子的背影与远方的山水行礼拜谢,转身踏上归乡之路。 回到家乡,他也学着弹奏乐器,像诗人那般哼唱吟游,将这个故事传颂四方。 再后来,随着故事传播,艺术加工多了起来,那位女子也就逐渐被人们当做仙女了。 它在枫丹地区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传说,名叫《仙女俯瞰的湖畔》。” “原来是这个故事…”萨菲尔恍然大悟,她是听过这个传说的,一开始还以为讲述的是纯水精灵的故事,她并未在意,现在想来,估计…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因为,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很久之前,确实是救过一个人来着,但毕竟已经过了许久了,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过了这么多年,早已忘记了,要不是德沃沙克今日提起,她真不一定能想起来。 嗯…怎么说呢?要认领这份功劳吗?果然还是算了吧,毕竟她情况特殊,现在站出来说也没什么说服力。 总不能拍拍德沃沙克的肩膀,来一句:“哦!你那个祖先就是我捞上来的!好好感谢我吧!” 德沃沙克会把她当傻子的。 “萨菲尔小姐看来是知道这个故事了,人们常说,到林间水畔演奏乐器,只要水平足够好,就会有看不见的仙女加入合奏…”德沃沙克向荧她们解释完毕,看向她们,想知道几人是如何看待这个故事的。 瑶瑶轻声感叹着,她觉得这个故事美极了。 荧也微微点头:“是个不错的故事。” 得到肯定,德沃沙克很欣慰,他道:“嗯,在现如今人们的想象中,它变得越来越浪漫,而且不切实际…但我比谁都明白它的真实性。 我抱着追溯往事的想法,想要探访故事发源地,寻找那位女子的后人。” 接着,他捏着自己的下巴,说出了他的考量:“祖先当年落水的地点早就无从考证,我也知道,这种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外辗转那么多年,我的腿脚已经远不如从前利索,这半辈子都没能完成的愿望,渐渐变成了一种执念…”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是对德沃沙克的想法感同身受一般:“我还没有度过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但,好像能理解这种心情。” “我也…”小派蒙觉得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好比是留着莲花酥最靠近花蕊,最美味的一口馅,明明舍不得吃,谁知它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我肯定会记半辈子!” 荧看着小派蒙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别人都说得那么严肃,怎么这家伙就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不过,这就是派蒙,可以理解。 萨菲尔也对小派蒙有点无语,但她也没说什么,而是看着德沃沙克:“这种心情,大部分人都有,执念,是一个人历经的每一天,由生活施加的,无法抗拒也无法满足的渴求。 这种求而不得,这种苦苦追寻却无结果的心情,它的名字叫遗憾。人们总会想着要去弥补遗憾,但…遗憾是永远都无法弥补完的,人生不可能圆满,只能选择对我们来说最重要,最放不下的那件事。 穷其半生去尝试着弥补,使其圆满,或许,即便是耗尽一生,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但人却乐此不疲,这就是执念。” 说完,萨菲尔饶有兴致看着德沃沙克:“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似乎是就说明,你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了?” “哈哈哈,不愧是萨菲尔小姐,您说得不错,我确实有了一些进展,经过多年的探查,我可以确定,地点就在璃月。”德沃沙克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小派蒙一听立刻精神了:“喔!是终于找到线索了吗?” “嗯,这就是另一个有些离奇的故事了。”德沃沙克点头,“我知道蒙德是自由与诗歌的城邦,近来又听说风神大人在秋天回了蒙德,据传他也是音律的守护神。 我跑去蒙德的教堂里祈祷,希望风神为我指点迷津。走出教堂之后,眼前有一团树叶一直吹啊吹,往石门方向飘。 好心的梦的人告诉我,这是风在指引我去往璃月,于是我就一路过来了。” “那地点还真就在璃月。”这下荧不得不信了,酒蒙子虽然不靠谱,但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看来当年的事他还是知情人呢。 温迪还真不一定是知情人,因为这小子在那时候还是千风中的一缕,连风精灵的形体都没有成型,毕竟那个时候的蒙德还处在迭卡拉庇安的统治之下。 不过他既然能指引德沃沙克来璃月,说明这家伙多少也是猜到了什么,这才把对方引来璃月。 然后好巧不巧的,德沃沙克掉进了河里,又被萨菲尔给捞了上来,怎么说呢… 这大概也能算是命运的相逢? 萨菲尔揉了揉眉心,不去想这些。转而看着德沃沙克:“那个什么…既然是蒙德的风指引你来到,那多半是没错了。” “知音呐!”德沃沙克闻言,激动地想要抓住萨菲尔的手,他就知道传闻肯定是错的,这么美丽善良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当初…一定是他看错了!“我就知道有人会懂我的。” 但瑶瑶有些迟疑:“唔…真的吗?听着像是那种奇怪的盗宝团叔叔会骗轻策庄老奶奶的招数。 岩王帝君重返人间了!给点车马费香火钱,我帮着转交给他老人家,保佑你们全家平安…什么什么的。” 萨菲尔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我是秦始皇,v我50我封你做护国大将军。 她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决定帮德沃沙克一把:“安心啦瑶瑶,没那么容易被骗的。” “就是就是!”小派蒙也点头,“只要不把摩拉交出去,就不会被骗的!” 但德沃沙克却显得有点尴尬:“为表感谢,我确实花了不少摩拉买来几瓶美酒,贡给了途经的七天神像…” “什么?!”萨菲尔坐不住了,就因为这个,德沃沙克就给酒蒙子贡酒了? 小派蒙也急了:“哎呀,哎呀你看他…”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了,前一秒还自信不会被骗来着,后一秒就得知了这个人已经被骗了,即便是小派蒙,也是会心累的… 瑶瑶无奈摇头,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带叔叔去璃月港的玉京台找甘雨姐姐。 我认识的人不够多,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甘雨姐姐,还有她一直辅佐的七星,他们什么都知道。 叔叔如果被骗了,他们会帮忙维权。要是风送来的消息确实可靠,你想继续找人,问他们也是最方便的了。” 她压根没把萨菲尔与德沃沙克故事里的人联系起来,在瑶瑶看来,萨菲尔虽然也有仙人身份,但更像是个普通人,而且她也不经常待在璃月,恐怕知道的事情不会很多。 荧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毕竟马上要过节了,就当是顺便去拜访一下他们也是极好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 “可这样一来…好像又麻烦了几位…”德沃沙克有些不好意思。 瑶瑶安慰道:“我正好想把新采的草药和植物带给姐姐,顺路的。” 小派蒙跟着附和:“哦对!我俩也有一阵子没见到甘雨了呢,就当是在海灯节前夕拜访老朋友了。” 就剩萨菲尔没有表态,几人又看向了她。 萨菲尔眉头轻蹙,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去吧,我就不跟着了,还有点事…” 荧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家伙又有什么事是瞒着自己的了,但她没有追问,而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瑶瑶、荧、小派蒙带着德沃沙克前往了璃月港,而萨菲尔… 她直接向着蒙德方向而去。 这个温迪,居然敢借此机会骗酒喝!还不分给她! 她要去找酒蒙子,把这个羊毛狠狠薅回来! 飞速掠过大片土地,萨菲尔很快就降落在了蒙德城的门口,抬脚就要往里走,却在城门口遇到了一如既往巡逻回来的安柏。 安柏看到萨菲尔立刻元气满满打起了招呼:“萨菲尔!好久不见!” “喔!安柏,好久不见!”萨菲尔也微笑对安柏打招呼,对温迪的怒气只针对他个人,绝不会迁怒他人,这是萨菲尔的原则。 二人结伴一同往城里走,一边走,安柏一边好奇询问:“这个时间点突然来蒙德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璃月马上要到海灯节了吧?” “是啊,我就是回璃月过节的,这不是还有些时间吗,所以就来蒙德转转,安柏有兴趣去璃月玩玩吗?海灯节很热闹的。”萨菲尔顺势发出邀请。 被萨菲尔邀请去过节,安柏还是很高兴的,但遗憾的是,她没有时间:“哇,我很想去啦,但是可惜,上次为了去须弥找柯莱已经把假期用完了,这一次没办法去了。” 听到这话,萨菲尔满脸遗憾:“这样啊,那太遗憾了。” “谁说不是呢…”安柏微微叹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下次还有机会嘛,到时候可以叫上柯莱和优菈,一起去过节的。” “那,下次你们来,一定要通知我哦。”萨菲尔轻笑着与安柏约定。 安柏立刻点头:“一言为定!说起来,你这次来蒙德是为了什么事啊?” “找那个那个吟游诗人有点事儿。”萨菲尔笑容不变,看不出端倪来。 安柏歪了歪头,也就没多想。 萨菲尔口中的吟游诗人自然是温迪,安柏绝不怀疑会有别人,因为蒙德这么多吟游诗人,只有温迪看起来和别人不同。 很快,二人就在蒙德的喷泉广场处告别了,安柏要回骑士团打表,而萨菲尔则要找温迪去。 按理说,只是几瓶酒,萨菲尔不该管,但问题是,德沃沙克的先祖是归终救的,也就是说德沃沙克还真是因为萨菲尔才导致被酒蒙子骗酒的。 说是骗也不恰当,准确的说,德沃沙克要找的人确实在璃月没错,但问题是,温迪这家伙给德沃沙克指了路就没了声音,也没来跟萨菲尔通气。 或许他确实不知道德沃沙克要找的人具体是谁,只是猜出来是璃月的某个人,但也应该通个气啊! 就这样指个路,然后不管了,丢给人家自己找,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还要带着德沃沙克去归离集遗址转悠两圈,跟他说当初的仙人已经死去了,要不你上个坟吧,要是归终真的死了,这也算是个缅怀,可这不是没死吗? 现在这个身份又不好公开,就算公开了,人家也不会信啊,他见过萨菲尔小的时候啊,骗不到他啊。 萨菲尔都不敢想,要是带着德沃沙克去归离原上坟,那时候闲云那几个家伙会是什么表情,多冒昧啊。 摩拉克斯给自己办葬礼就已经够抽象了,她再延续一下传统,给自己上坟,这叫什么?一水儿的抽象艺术家。 越想越气。 萨菲尔找到温迪的时候,这酒蒙子正坐在风神神像的手掌之中,吹着徐徐微风,满脸惬意。 见到萨菲尔过来,温迪挥挥手:“哟,菲尔老板!这里这里!” 这个称呼也是学的钟离的,这俩人一块待久了,总有一人会带坏另一人,更多的时候是互相带坏,也是没眼看。 萨菲尔纵身一跃就落在了温迪身旁,紧接着就按住了对方的狗头。 感受到萨菲尔身上传来的杀意,温迪整个人都不好了:“等下等下!怎么了这是,我没惹你吧?” “德沃沙克是你叫去璃月的吧?”萨菲尔没有松手,冷声问道。 温迪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德沃沙克?谁啊?” 萨菲尔手上力道加重,温迪的运算速度立刻上升了两个数量级:“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那个枫丹人是吧?他应该不会给璃月带来什么影响吧?” “是不会,但你知不知道他是去找我的?”萨菲尔松开了温迪,现在看来,温迪确实是不知情,只是知道一丁点事情。 温迪扭了扭脖子,刚才萨菲尔手上力道有点大,他感觉自己脖子都快断了:“找你?不应该啊…他应该是… 等下…你是说,他在寻找归终?” 萨菲尔点头,告知了温迪前因后果,然后就不说话了,只是冷冷看着他。 温迪皱着眉,掰着自己的手指分析着:“也就是说…他的先祖被归终救了,留下了一个传说,现在他回璃月寻找恩人,撞见你了。 而你又是在枫丹长大的,他还见过你,也认识你…这就导致了…嘶… woc?要不…你…带他给自己上个坟?” “去死吧!” 第615章 礼物互换 虽然嘴上说着打生打死的,实际上萨菲尔也没有真的动手打温迪。 俩人晃晃悠悠跑去天使的馈赠喝酒去了。 站在柜台后方的红发小猫批脸看着这俩摸进来,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就说今早一起来眼皮子直跳是为了啥,原来是会遇到这俩货。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打起精神:“两位要喝点什么?” “上最好的酒!”萨菲尔一扬手直接不把钱当钱。 迪卢克闻言微微点头,就要去给她拿。 这可把温迪吓坏了,赶紧拉住了大放厥词的萨菲尔:“说什么呢?菲尔老板,说好了这次我请客的。” “对啊,我也没打算付款啊。”萨菲尔理直气壮。 迪卢克这边一听到这动静,手上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如果萨菲尔结账的话,他觉得没问题,什么酒都能随便上,但如果是这个吟游诗人的话… 迪卢克心里并没有不敬神明的意思,但他们家的神明是真的没钱结账。他是开店的,不是做慈善的。 “呵呵…呵呵…”温迪尴尬地笑着,招呼迪卢克,“自带酒水自带酒水,给个位置就好。迪卢克老爷有兴趣一起喝酒吗?” 迪卢克摇了摇头:“我不喝酒,你们去二楼吧。” “好嘞!感谢迪卢克老爷的理解与支持!”拍完马屁,温迪拉着萨菲尔就往二楼跑。 他今天算是大出血了,好不容易坑来的一点好酒还要被萨菲尔蹭,这个人真的离谱,平时琴投喂的苹果酿和蒲同英酒是一点也看不上,难得有人送了点好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也不是个差酒的人啊,就温迪自己知道的,萨菲尔已经开了三家酒馆了,她想喝酒的话,什么酒喝不到?非要来蹭自己的? 温迪可不觉得萨菲尔是个爱当阿蹭的人,估摸着还有事儿。 二人到二楼坐下,温迪依依不舍取出了德沃沙克贡的酒,先给萨菲尔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上。 萨菲尔也不跟他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出一口气,浑身放松,肩膀都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了不少,整个人瞬间变得颓废而慵懒,这是她喝了酒以后的一贯表现。 温迪随手又帮她满上,然后自己慢慢啜饮着:“看起来心事很重啊,需要我这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给你开导开导吗?” “还是不必了。”萨菲尔婉拒了温迪的提议,“只是有点心累。” 她看着面带微笑的温迪,心里出奇地平静,有些话,对着钟离,她说不出来,但是却能找温迪聊,或许,这就是风神的亲和力? 也有可能,有些事情,太过疏远或者太过亲近的人都是不适合倾诉的,只有不远不近的距离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而温迪,他总能与人们保持这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曾以为,我已经足够洒脱了,但是啊,对上德沃沙克的时候,我却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过去的事从未消失,这让我的内心有些波动,难以平静。”萨菲尔拿起杯子,缓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德沃沙克来找过去的人,她不会阻止,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索性决定不去管,躲了出来。 温迪脸上依旧挂着恬淡的笑:“这让你很困扰?摩拉克斯怎么说?” “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呢。我没打算告诉他。”萨菲尔摇了摇头,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她就直接来蒙德了,并没有来得及与璃月的那些人通气。 温迪了然点头,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缓缓开口道:“既然决定了以新的身份行走于世间,那过去的一切就不该是束缚…” “但那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总不能当做不存在。”萨菲尔也想过温迪所说的事情,可她就是很难彻底放下。 温迪却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好,摩拉克斯也罢,我们换了一个身份从来都不是为了抛弃过去,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恰当,但你如今的感受,我体会过,不止一遍。” 萨菲尔知道温迪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没有见过罗莎琳也是差不多的心态,但温迪要更加无奈一些。 毕竟,无论当年的情况是怎样的胶灼,温迪终究是没有救下鲁斯坦的,这是他与罗莎琳跨不过的坎,与其相互无言,不如不相逢。 在温迪看来,萨菲尔还是有必要去与德沃沙克好好聊聊的,即便不透露身份,起码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带他去归离原,也算是了却了故人的一桩心事。 说什么给自己上坟只是一句玩笑话,就和钟离带着宛烟去祭拜赫乌莉亚一样,萨菲尔也有必要带着德沃沙克去一趟归离原。 “总之,前世为因,今生为果,该了结的因果,还是得了结的,对吧?”温迪晃了晃已经空掉的瓶子,叹了一口气。 看着酒蒙子这副一本正经又心疼的样子,萨菲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这么想的吗?好,我明白了。” 双手撑着扶手,喝了半瓶酒的萨菲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今年的海灯节有兴趣去玩玩吗?” “你别说,我还真的打算过去的。”温迪跟着站起来,“原本还打算过两天,等海灯节当天再去的,现在看来,提前去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不过是想看乐子,说那么冠冕堂皇。”萨菲尔白了他一眼,离开了,临走之际还丢了一张支票在柜台上,“算作温迪先生的酒钱,以后他来喝酒,从这里面扣吧。” 萨菲尔是敞亮人,她才懒得去占穷鬼的便宜,这酒蒙子全身上下值钱的就他那把破琴和那条苦茶子,真坑他的话,良心上会过意不去的。 确定了温迪会去璃月,萨菲尔接下来就去找了可莉,毕竟是说好了的,海灯节就要接可莉去璃月玩,每年都不会落下。 今天,可莉估计是因为有利姆露陪着,最近居然没闯祸,现在正在骑士团的宿舍里不知道鼓捣着什么呢。 萨菲尔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小家伙头上顶着一只史莱姆,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着。 “可莉,在做什么呢?”萨菲尔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询问。 可莉听到声音立刻扭头,连带着她脑瓜上的利姆露也转了过来。 “是萨菲尔姐姐!”看到萨菲尔,可莉十分高兴,拿着她画出来的东西给萨菲尔看,是一幅画。 怎么说呢…有些诡异的是,这幅画并不是普通小孩子画出来的涂鸦,而是…火药配比的图纸… 看着这张图纸,萨菲尔眼角抽搐:“这是谁给你的参数?” 她看得出来,可莉鼓捣出来的这个火药是完全超脱于提瓦特现有元素体系的东西。 提瓦特现存的火药或多或少都离不开元素力的驱动,没有了元素力,或者利用元素力进行压制,会极大程度地削弱爆炸威力。 但是这玩意儿不一样,这是纯正的黑火药,是能够拿去开山裂石的,有了这个,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够进行一些复杂的爆破任务。 如果流传出去的话…被盗宝团得到,那就是一场空前的灾难了,因为这玩意儿完全可以炸死普通的神之眼持有者,元素护盾也挡不住这玩意儿爆炸的威力。 大概只有钟离的玉璋护盾可以抵挡了。 “是利姆露!”可莉笑得一脸阳光,似是在替对方邀功。 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翻滚的情绪,萨菲尔看向了一脸无辜的利姆露:“你就是这么带小孩的?教她如何配置黑火药?” “呃…我可以解释的。”利姆露赶紧开口。 萨菲尔微微点头,脸上写着“你说,我听着”。 利姆露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可莉毕竟还小,能够运用的元素力也有限,我这是在提高她的作战上限!” “你告诉我她有什么战斗需求?是蒙德城大门不够宽还是果酒湖不够深?又或者风龙废墟不够平? 退一万步讲,她伤到自己怎么办?这个不是元素炸弹,可莉的幸运不一定能起作用的。”萨菲尔额角青筋跳个不停,还好发现的早,如果可莉真把这玩意儿鼓捣出来。 再找个什么地方试验一下,肯定会有人受伤的,到那时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这玩意儿我没收了,可莉,以后别鼓捣这些东西。”萨菲尔二话不说,直接把火药配方给收了起来。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可莉完全没有情绪低落,就连利姆露也一副坦然的模样,这让她不禁困惑,这俩这么太平?不会藏着什么猫腻吧? 下一秒,就听见利姆露开口了:“可莉你看,我就说她肯定会没收的。” “但萨菲尔姐姐就是拿到了这个礼物啊。”小可莉眨巴着眼睛,估计是因为萨菲尔语气不是很严厉,所以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被责备了。 萨菲尔懵了,看着利姆露和可莉:“礼物?什么意思?” 利姆露晃悠两下,从可莉的脑袋上跳了下来,蹦到桌上然后才道:“我听可莉说,你带领着一支军队,然后联想到这个世界的武器装备,我发现,元素力驱动的装备对元素力的浓缩程度需求很高。 大威力的武器必然需要极高的浓缩水准,但那样的话,对于技术力的要求极高,大威力武器基本不存在批量制作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弄这种热武器呢?反正单兵作战类的火药武器原理又不困难,随随便便都能做出来的。” 萨菲尔愣在原地,火铳确实因为元素力的浓缩设备而被限制了威力,并不是没有大功率的浓缩设备,而是那种装备极难制作,而且对人体的负担也很重,能够使用者寥寥无几。 执行官确实可以使用,但达到了执行官的水准,对这种东西压根没什么需求,他们自身实力早就超越了那种装备能够带来的提升。 所以这是一种比较鸡肋的技术,如果按照利姆露所说的,将火药武器推广的话… 那么军队的身体素质需求将会下降一大截,这必然导致先遣队成员人数的增长,还减轻了训练导致的人员损耗。 一举多得。 此时,萨菲尔看向利姆露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但她还是有些不解:“那么,为什么不把这项技术交给西风骑士团呢?” 可莉可是西风骑士团的火花骑士呢。 利姆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西风骑士团和愚人众关系没那么好吧?我交给别的组织,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掣肘吗? 万一未来你和他们翻脸了,让他们拿着这东西回过头来打你的部下,不就不好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萨菲尔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就是所谓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利姆露他真的,萨菲尔哭死。 既然都接受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自然是需要报以回礼的,于是,萨菲尔取出了之前在三川花祭跟影提过的,要对方制作的人偶。 “这是我拜托影做的人偶,她目前的身体就是这样做的,味觉与人类绝对一模一样,而且身体素质也极高,很难损坏。”萨菲尔着重强调了味觉和身体强度,她知道利姆露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果然,听到萨菲尔的话,利姆露瞬间蹦起来老高,一口就把看起来是个女性模样的人偶给吞了下去。 “大贤者,开始解析。”心中默念一声,利姆露有些期待,过去这么久了,他终于能够得到自己的身体了,尽管只是一具人偶之躯,但,足够了。 大贤者的回应很快传来:“告,由于此人偶技术与材料十分复杂,以捕食者的能力解析需要的时间将会较长,预计需要两日。” 利姆露惊了,一个人偶,居然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他明白,萨菲尔给他准备的也是一件大礼了。 小可莉看着二人的交易,眨巴着大眼睛,萨菲尔与利姆露的谈话她都听在耳中,包括利姆露所说的防备西风骑士团的话。 注意到小可莉的眼神,萨菲尔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去,望着小可莉的眼睛:“可莉,关于西风骑士团的事…” 可莉摇了摇头:“唔,可莉明白的,妈妈之前说了,如果萨菲尔姐姐真的和骑士团有了摩擦,可莉不会参与其中哒,而且妈妈还告诉可莉,萨菲尔姐姐是绝对值得信任的,永远都不会伤害可莉的。 所以,可莉站在萨菲尔姐姐这边。” 小孩子是最纯粹的,可莉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 萨菲尔听了,心情十分复杂,沉默了良久,她才开口道:“放心吧可莉,我不会和骑士团翻脸的,永远不会。” 心中却在感叹:“艾莉丝…你教了一个好女儿呢,真是不知道,我凭什么能够拥有你如此沉重的信任呢…我会有压力的啊。” 第616章 阿萍派、闲云派 璃月港,德沃沙克在荧她们的带领下总算是到了地方。 其实即便没人带路,他也是能够找过来的,毕竟他以前就来过,但这一次依旧是让他吃了一惊,因为海灯节将至,璃月港与平时大为不同。 他在进入璃月港的大桥上停下了脚步,感慨着:“这璃月港,与我上次来时不同… 就好像是同一段旋律,但在重复演奏时添加了更多的色彩与变化…” 他的说法很奇妙,但不妨碍其余人理解,小派蒙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毕竟是一年一度的海灯节嘛,肯定要隆重一些的。 说现在是璃月港最漂亮的时候,也不为过吧!” 听了小派蒙的说法,德沃沙克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得更近些,饱饱眼福了。”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在人群中穿梭着。还是德沃沙克的话更多一些:“这夜景真美,看着人们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就被感染了。 我甚至感到音乐就在手边…想用指挥棒比划那么几下了。” 瑶瑶闻言轻笑着道:“呵呵,您喜欢就好。” 走进港口就到了吃虎岩,在月光酒馆的门口,刚好遇见了表演结束走出来的辛焱。 辛焱看到几人主动凑过来打着招呼:“嗨!大家好!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们。” “你好,辛焱姐姐。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瑶瑶很乖巧地想要为辛焱介绍。 谁知,辛焱直接说出了德沃沙克的身份:“德沃沙克大叔!老熟人啦!” “你居然认识德沃沙克?”荧惊讶了,她没想到辛焱居然会认识这个枫丹的音乐家。 德沃沙克看到荧震惊的样子,不由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上回我来璃月港宣传‘虹色巡回’的时候,愿意搭理我的人并不多。辛焱小姐就是其中一位。” 辛焱则是双手抱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为了参加‘虹色巡回’,我可是跟着到处跑,却被一连放了好几次鸽子。这是怎么回事呀,大叔?” 被她这么一问,德沃沙克有些尴尬,立刻老老实实道歉:“对不住啊,辛焱小姐。过去几次实在是运气太差,倒霉的事情接连撞在了一起,才都没办成。” “这样啊…嗯,那也没办法。”辛焱立刻表示了理解,至于这个理由她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辛焱现在也不是很执着这件事了,在月光酒馆驻场,她得到的不仅仅是摩拉,因为经常演出的缘故,月光酒馆的名声早已传到了各国。 稻妻和须弥的分店虽然没有这样的驻场,却有通过一些仙家法器呈现出的,来自于璃月总店的表演录像,辛焱现在经常可以看到很多来自于异国他乡的粉丝,不远万里赶过来,就为了亲眼目睹她的表演。 甚至这其中还有纳塔人! 纳塔人啊!几乎从不会离开自己故乡的纳塔人,都来看她表演了!这是一份非常难得的殊荣。 相比之下,参加虹色巡回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当然了,如果可以参加,也算是弥补遗憾了,德沃沙克如果能够成功举办,并且邀请她表演的话,她也会很乐意参加的。 “说起来,您现在这个时间点来璃月港,该不会是想在海灯节期间举办音乐节吧?”辛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提问。 前年海灯节就举办了一次联欢会,如果今年还能举办的话… 辛焱觉得可能性很高,而且前年一开始的方案就是音乐节,当时的说法是尘王归终擅长音律,音乐节可以很好的契合纪念她的这个主题。 只是音乐节目实在稀少,这才改成了联欢会,今年如果有德沃沙克的参与,这个方案真的是有可能成功的。 因为德沃沙克知道如何举办,而璃月也有过类似的经验了,连场地都不需要另外找了,复刻前年的模式是绝对没问题的。 她的话也让小派蒙几人眼前一亮,她到今天都还记得萨菲尔鼓捣出的万古·尘光呢。 如果这一次举办音乐节的话,那岂不是又能看到很多好看的节目了吗? 小派蒙非常期待。 但,德沃沙克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呃,不,我这次,是为了一点私事。” “没有海灯音乐节?”辛焱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看到她失望的样子,德沃沙克于心不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荧将辛焱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寻思着,辛焱也学坏了,明明之前是那么质朴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居然学会玩心眼了! 一定是被萨菲尔带坏的! 如果萨菲尔得知了她的想法肯定会大呼冤枉,天地良心,她除了发工资,和辛焱几乎没有多少交集,怎么就会把她带坏了? 但实际上,辛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反正不是萨菲尔直接带坏的,而是被索西亚带坏的,而索西亚… 索西亚是被萨菲尔带坏的。 嗯,有区别,但区别不大。 “举办音乐盛会,本就需要动用相当大的人力与财力,更别说我根本没接触过璃月管事的人了。现在这个节点贸然开始,未免有些仓促。”德沃沙克理由很充分。 确实,璃月官方的确没道理因为他一个枫丹人的一句话就更改海灯节的企划。 但是! 他的理由充分,荧的背景硬啊! 她立刻微微一笑道:“不,其实…你早就接触过璃月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了。如果她替你说这么一句的话,这事儿还真能办下来。” “哦?有这回事?”德沃沙克有些懵圈,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牛逼的人? 小派蒙也露出了笑容:“当然啦,不过暂时还不需要出动那一位呢,我们反正也是要去找璃月七星的,璃月七星刚好就是璃月的负责人。 先找他们聊聊看,如果不行的话,就去找那个人,只要我和荧凑过去跟她撒个娇,这件事一定可以办下来的。” 荧跟着点点头,又补充道:“可是能不经过她是最好的,毕竟…” 毕竟,白天欠的人情,晚上在床上是要还的,荧觉得自己还是不用太过于急着出卖色相。 一旁的瑶瑶听到她们说的话有些似懂非懂,毕竟是小孩子嘛,有些隐晦的话还是不明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听懂一部分。 瑶瑶点头附和着:“对的,刻晴姐姐和凝光姐姐都很厉害。” “啊,啊?”德沃沙克本想敷衍一下,但是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一脸震惊,他没想到这几个小丫头是真的打算把这件事给办下来了。 辛焱继续拱火:“唷,这不是个好机会吗。就算最后没成功,提一提总是多点希望。” “辛焱!我必须纠正你一个观点。”荧双手叉腰,一副高人模样,“你可能误解了,我…伟大的旅行者荧,在璃月这个国家的影响力了!” 小派蒙也掐着自己的下巴,笑得一脸娇憨:“不知道什么叫旅行者吗?别人办不了的事,我们能办,别人办的了的事,我们更能办,最硬背景,手眼通天,这就是旅行者!” 一大一小同时叉腰挺胸,骄傲无比,动作整齐划一。 这话让辛焱忍不住失笑:“对,我都忘了,荧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这是恭维,具体是恭维谁,辛焱不敢说。 她轻咳一声,接着道:“总之,荧都这么说了,大叔你也不该被区区几次失败磨灭了锐气啊。” 说完,她又凑到德沃沙克耳边小声嘀咕:“大叔,我跟你说,好好和荧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啊,你想在哪里办,就能在哪里办,真的,我不骗你。” 说完,辛焱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德沃沙克迷茫了,虽然旅行者的名声确实挺响亮的,但…这丫头有这么大能量吗? 嘶…哪儿来的自信啊? 德沃沙克意味深长地看了荧一眼,似乎是打算将其看穿。无所获之后又向辛焱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辛焱却不给他回应了,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好啦,我现在就去联系民间艺人,哦不对,如果是荧想办的话,那得联系一些更有排面的人了。 我先去找云堇,还有芭芭拉,有荧在的话,还能把稻妻的白鹭公主和须弥大巴扎的妮露都叫过来,大叔你尽管跟着荧去申请,剩下的我可以搞定的!” 其实她说这话是谦虚了,作为尘歌壶最早入驻的艺术家之一,她那个每天早上吊嗓子的地方已经演变成了壶中练歌练舞的圣地。 凡是在壶中有头有脸的歌者舞者,辛焱全都很熟,包括那个总是颐指气使,实际上人很不错又有点害羞的白发少女。 要不是怕吓到德沃沙克,辛焱真想把芙宁娜拿过来表演,但是对方近期一直没有来壶里,估计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这一次就不找她了吧。 不然的话,让德沃沙克看到自己举办的虹色巡回居然请来了水神大人,想想都觉得好玩。 顺带一提,因为荧整天都很忙碌,以至于她至今都未能与不经常去壶里的芙宁娜碰面,而芙宁娜又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要求她们不要跟荧提这件事。 所以辛焱芭芭拉她们十分默契地瞒着荧关于尘歌壶已经入驻了水神的这件事。 见到辛焱说了这么多,却绝口不提自己的事,小派蒙有些好奇:“辛焱呢?你自己不参加吗?” 前年海灯节辛焱表演了一曲摇滚,吸引了不少人的称赞,如果这一次不参加的话可就太可惜了。 辛焱闻言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怎么可能?要是这【虹色巡回·海灯节盛典】能顺利办起来,我必须得是演奏开场曲目的那一个啊! 前年没演奏上,今年说什么也得让大东家好好看看我的进步了吧?” “哇,好有魄力!”小派蒙十分肯定辛焱的想法,辛焱口中的大东家就是萨菲尔,前年的开场曲目是萨菲尔的万古·尘光,她承认,这曲子确实很契合那一次的主题。 可这一次应该轮到辛焱了吧,毕竟,萨菲尔那样身份的人,可不一定每一次演出都会参加呢。 与小派蒙心思单纯地期待演出不同,辛焱的内心是很成熟的,能想明白的事自然更多。 该说的话都说了,辛焱将最后的决策权交给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德沃沙克:“你怎么想,大叔?” “嗯…”德沃沙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吟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决定试一试。” 辛焱说的没错,不能因为几次失败就失去信心,他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做出决定之后,他就立刻进入了状态,瞬间变成了一名十分严格的音乐人:“不过,想拿下开场曲目没那么容易,辛焱小姐。我会以严格的标准来评判你的作品,你可要做好准备。” “求之不得!”辛焱才不是害怕严格与失败的人呢,她就是个执拗性子,属于越挫越勇的类型,否则,也不会在璃月港顶着家人和众人的不解,坚持摇滚这么多年了。 说着,她的心中也产生了紧迫感,毕竟提出来的是她,找人的也是她,想要得到开幕演出殊荣的还是她,找来一大堆强大的对手,还想从中脱颖而出可是很困难的。 这一刻,她有些庆幸没有把芙宁娜叫过来,否则这开幕演出,哪怕是看在水神的面子上,也该给对方了。 “哎呀,那我也不能光顾着逛街了,得抓紧时间回去练习!”辛焱说着转向瑶瑶吩咐了一句,“瑶瑶,要是顺路遇到你师姐和师妹,替我向她打声招呼。” 瑶瑶的师姐,就是香菱了,辛焱香菱胡桃这三个人,堪称璃月火系姐妹花,关系好得不得了。 至于师妹嘛,则是将离,将离是挂在萍姥姥名下的,没有挂在闲云名下。 这不是将离自己的想法,在虽说在露而不涩的阿萍派和涩而不露的闲云派中,将离宁可选择露而不涩的阿萍派,可是…成为阿萍的弟子,似乎就意味着要当一个四星角色了,将离有些不乐意。 怎么说也得当个五星吧,虽然复刻时间长了点,但说出去好听啊,然而,钟离在评估了阿萍和闲云之后毅然决然地把将离挂在了阿萍的门下。 无他,闲云这家伙带出来的孩子多少有点不正常,还是香菱和瑶瑶可爱一些。 至于萨菲尔… 钟离根本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 天知道让萨菲尔带在身边的话,小丫头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变成杀胚还算好的,万一把她那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学过去了,钟离得头疼死。 胡堂主有两个已经足够了。 瑶瑶乖巧点头答应了下来:“嗯,瑶瑶记下了,祝辛焱姐姐练琴顺利哦。” “好好加油哦!”小派蒙也鼓励着。 第617章 甘雨的帮助 瑶瑶、荧、派蒙和德沃沙克顺着吃虎岩的大路向上走,很快就走过绯云坡,来到了玉京台,刚好看到了背手而立的萍姥姥。 看到萍姥姥,瑶瑶连忙跑了过去。 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家伙,萍姥姥忍不住笑道:“慢点跑慢点跑,姥姥又不会走,你这孩子…” 海灯节快到了,每年的这几日,萍姥姥都会习惯性地来到这早已习惯的地点,回忆过去的事,今天也不例外。 瑶瑶挠了挠后脑勺,十分乖巧地说道:“瑶瑶好几天没见到您,想您了嘛。” “好,好…就数瑶瑶最会说话喽。”萍姥姥被瑶瑶哄地直笑。打趣了瑶瑶一番,她才转向其余人,“荧,派蒙,你们也趁着海灯节回来看朋友吗?” 荧有些羞赧,其实她回璃月有一阵子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在外头锄大地,要么做委托,但是少有去拜访朋友的举动,以至于平日里不常出现的萍姥姥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压下心头的赧然荧大大方方打起了招呼:“萍姥姥好。” 小派蒙没想那么多,只当是日常聊天招呼:“萍姥姥说对了一半哦,我们还在这帮这位德沃沙克大叔的忙,正准备带他去见七星呢。” “您好,我是从枫丹来的音乐人,也是‘虹色巡回’的主办人之一…不知您是否听过这个名字。”德沃沙克自我介绍,还顺带问了一嘴,虽说也没有抱着希望。 毕竟萍姥姥一把年纪了,老年人会喜欢摇滚的可能性太低了。 瑶瑶生怕萍姥姥不知道,连忙跟萍姥姥说道:“师父师父,虹色巡回是个很厉害的音乐盛典哦!” “呵呵…老婆子我还没见识过这样的事。音乐盛典,听着不错。”萍姥姥轻笑两声,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海灯节。 那一次,她跟着萨菲尔登台演出,也算是造成了一时的轰动。 旅人乐团这个名号在璃月甚至别国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只可惜,演出结束之后,乐团中的几人就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萨菲尔平日里的作风和名声与乐团演出的时候那副模样差距太大,人们从不会想到旅人乐团居然会是一个愚人众执行官鼓捣出来的。 萍姥姥更加不会担心,只需要恢复成这副老年人的姿态,就没人找得到她。 温迪来无影去无踪,更是直接人间蒸发。 万叶则是待在南十字船队,一年半数以上的时间在海上漂着,旅人乐团便如那昙花一现,再也无法寻其踪迹了。 荧看出了她眼中的怀念之色,跟着开口道:“所以我觉得,今年的海灯节也可以加入音乐元素,或者,办一场原汁原味的音乐节。” 小派蒙用力点头:“对哦!萍姥姥怎么看?您是老前辈,又对璃月各种传统文化了如指掌。有您的意见,大家做起决定来也会更有方向!” 花花轿子人抬人,遇事多说两句好话总是没错的,虽然以荧跟萨菲尔的关系,举办海灯音乐节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无论是荧还是小派蒙,她们都在考虑着,如果不经过萨菲尔,用自己的方式找人把这件事敲定下来的话会更有成就感。 夸完,小派蒙又有些迟疑道:“嗯…所以说,萍姥姥会不会觉得太新潮了?或者,还有没有别的顾虑?” 她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以她们的关系,说这话其实不恰当,因为萍姥姥深谙音乐之道,这件事荧和小派蒙都是知道的,至于小派蒙为什么会这么说。 理由只有一个:给台阶。 不仅是给萍姥姥一个台阶,也是给自己几人一个台阶。 如果萍姥姥不想管这件事,完全可以顺着小派蒙的话,把话题带过去,就说年纪大赶不上潮流,这样两方脸面上也好看。 如果萍姥姥觉得主意不错,也可以用否定小派蒙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支持的态度,反正小家伙童言无忌,也不会真有人因此当真。 不得不说,荧这家伙把派蒙调教的越发机灵了。 萍姥姥眸中笑意更甚了,摇了摇头:“哪里会呢。音乐既是历史与人文的证明,也是不同文化之间的桥梁。随着时代变迁,今天年轻人热爱的音乐,或许跟我那时不同啦。但好东西,总是有吸引力的。” 说着,萍姥姥顿了顿,总结道:“应该说…我很期待。” 一番话说得德沃沙克感动不已,他忍不住上前两步,赞扬道:“唔!除了我的外祖母之外,您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老妇人。” 这话让萍姥姥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的嘴都跟抹了蜜似的,一个赛过一个甜。瑶瑶,你下次要少给大家吃甜食,记住了吗?” 瑶瑶闻言也忍不住笑:“师父今天心情真好,都有兴致和我们开玩笑了。” 几人这番打趣,萍姥姥估摸着耽搁他们的时间也久了,便开口赶人:“好啦好啦,都还有事要做吧?快去忙你们自己的,别耽误了时间。” “谢谢萍姥姥!我们之后有机会再见呀!”小派蒙立刻笑着告别,十分有礼貌。 玉京台,月海亭门口,甘雨正在嘱咐百晓关于海灯节工作期间的事宜:“和总务司交代海灯节事宜时,务必多提醒他们一句,切不可因节日将至而心生怠惰。” 百晓作为凝光的秘书,自然是非常能干的,当即也立刻点头:“明白了甘雨小姐,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百晓离开了,荧一行人也快到了。 瑶瑶离着老远就开始招呼:“甘雨姐姐——” 甘雨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立刻回头查看,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子撞进了她的怀里,亲密得紧。 甘雨扶着瑶瑶小小的身子稳了稳,然后才开口问道:“瑶瑶?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瑶瑶最是不爱来这月海亭,用她的话说,月海亭很沉闷,都是无趣的大人,待的时间长了,连月兔都会无精打采的。 但月兔只是个机关,又怎会无精打采呢?只是瑶瑶不喜欢月海亭的大家都很忙碌的氛围罢了。 瑶瑶第一时间没有说德沃沙克的事,而是提起了原本自己来璃月港的打算:“我把甘雨姐姐前些日子想要的草药都采齐了,喏,还有一包甜甜花的种子。” 说着,她还侧过身去,给甘雨展示自己背在背后的小背篓,里头除了月兔和一些草药,还有个精致的小包裹,想必,这就是甜甜花的种子了。 随后,她又拿出一个小罐子,这是放在怀里的:“还有还有,这束晒干的清心叶子给姐姐拿去泡茶喝,对身体有益处。” 这清心叶子可不是一般东西,是她专门去找了古拉德,晒干后让对方用了圣佑之阵的护石辅助炒制出来的,与岩上茶室的金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金铭珍贵,但到底是茶,清心却是药,清心叶子苦,一般人入不了口,但甘雨喜欢吃,瑶瑶送出这个,可以说是真的非常在乎甘雨这个姐姐了。 “瑶瑶知道你最近工作繁重,但也不能太操劳哦,小心别又在草丛里睡着啦…”小小的瑶瑶絮絮叨叨,像个长辈一般叮嘱三千多岁的甘雨。 小派蒙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吐槽:“怎么搞的?这俩人简直是懂事妹妹和糊涂姐姐…” 荧立刻抓住小派蒙捂住了她的嘴巴:“小派蒙别口无遮拦!甘雨你别管她,她这破嘴就是这样…一张嘴叭叭的,啥都往外冒。” “咳咳…”甘雨很没面子,但看在荧的面子上倒也没有往心里去,而是认真听取教训,“谢谢你,荧。不过派蒙批评得在理,我在工作以外的方面的确容易疏忽,应该改进才是。” 说话的时候,她这才注意到荧的身边还有个人,立刻询问:“光顾着寒暄,不知这位先生是…” “哦!我来给你介绍吧!”挣脱荧的桎梏,小派蒙再一次自告奋勇,将与德沃沙克相遇的经过,他祖先的故事和海灯音乐节的想法都告诉了甘雨。 听完小派蒙的陈述,甘雨沉吟片刻,小派蒙虽然说的很多,但总体也就两件事,一个音乐节,一个不知名仙人。 海灯音乐节以前不是没有做出过尝试,比如前年,前年的晚会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但…那也不是音乐节的缘故,而是因为,杂糅了诸多璃月文化的晚会,可以让各种口味的观众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节目。 这是环节众多堆砌起来的口碑。如果只是音乐的话…甘雨有点悲观,她不敢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 而这个不知名仙人… 甘雨眉头紧锁,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帮忙。毕竟如果按照德沃沙克的说法,事情是发生在魔神大战甚至再往前的时候,而那时候,她还小,知道的事情不多。 所以她帮得上的忙很有限,能帮上忙的估计也就那几位年纪更大的,还有萨菲尔。 但萨菲尔的表现有点奇怪,直接跑去了蒙德…这让甘雨有些迟疑,以往明明都是拜托荧去接小可莉的,今年她转性了?还是说,有猫腻呢? 甘雨思索着,决定关于这个,还是得去找闲云师父。 就在甘雨思索的时候,小派蒙有些慌:“怎么了?是我哪里讲太快了吗?事情是有些复杂啦…如果甘雨有什么地方没听明白,我可以再仔细讲讲!” 甘雨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有点难办。” “诶?”小派蒙懵了,感觉大好的形势一下子就严峻了起来。 甘雨接着解释起来:“海灯节作为每年的重头戏,不仅要办得精彩,更要尽力让口味各异的璃月民众都能满意。 虹色巡回在璃月并没有太高的知名度,大家反响如何…恐怕很难预估。如果将所有重点都放在这个庆典上…风险不小。” “唉,您说得对,我能理解…”德沃沙克叹息一声,他早已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或者说,早已习惯了失败的滋味儿。 但是甘雨紧接着又话锋一转,接着道:“因此,原有的计划照常推进…但在新提案中,我想将虹色巡回专场演出申请作为今年海灯节的压轴节目。 在海灯节当晚,以音乐会的形式为大家增添节日欢庆,舞台选址…嗯,和前年一样,放在港口好了。” 荧眼前一亮:“原来是用这种办法解决的吗?太厉害了!并非喧宾夺主,而是锦上添花,对吧?”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甘雨微微点头,她的想法很简单,荧看样子是铁了心想要举办这个音乐节的,而如果自己这边把对方卡住了,回头她去找了萨菲尔… 以萨菲尔那混不吝的性子,直接拍板下来,估计海灯节原本的企划会彻底乱掉,到那时就要闹笑话了,指望帝君拦着萨菲尔,那绝无可能。 在他们眼中,海灯节确实重要,但重要的并不是节日里有什么节目,而是节日本身。 在海灯节闹出什么笑话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只要热热闹闹过了这个节,那就够了。 可七星不会这么想,他们认为帝君重视海灯节,所以会拼尽全力地办好每一个环节和步骤,坚决不出任何纰漏,这是领导和下属永远不可能沟通的问题。 即便领导知道这事儿客观存在,也不会缺心眼地去讲明白,毕竟下属愿意在这些事情上做得尽善尽美,这是最好不过的了,没必要去跟对方说,这不重要,以至于以后下属都不会重视这件事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甘雨明白这个道理,也愿意帮着七星去完善他们的企划和想法,这是甘雨的职责。 “现在,我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尽快完善这份提案…”甘雨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劝导七星同意这个方案了,“只要剖析重点,陈明利弊…再加上至关重要的,荧和阿萍的认可,七星一定会认真审视这份案子。” 是的,最为关键的是荧(背后的萨菲尔)和阿萍的认同。 甘雨话说得敞亮:“德沃沙克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关于能来璃月港的音乐家人数规模和具体食宿要求…” “好好!我们边上说。”德沃沙克高兴坏了,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他不由想起了辛焱之前跟他说的,处理好和荧的关系,以后办音乐节,想在哪个国家办,就在哪个国家办。 他似乎有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但他还是有些困惑,荧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面子呢? 带着满心困惑,德沃沙克去和甘雨商量起来,这事很重要,否则连演出人员基本的食宿安排都不能做好的话,那这个演出也就是个笑话了。 至于辛焱邀请的演出人员,他们的食宿不需要总务司负责,因为那些人都是可以进入尘歌壶的,无论是相隔千里还是万里,接送的工作由荧来负责就行。 毕竟是举办方之一,荧肯定是需要负责一部分演出人员的日常起居的,虽然这些项目,尘歌壶包圆了就是。 看着不远处认真交谈的二人,小派蒙感慨一句:“甘雨工作起来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呢。”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哦!”瑶瑶深以为然,笑得很开心,虽然不喜欢月海亭的氛围,但甘雨姐姐认真工作的样子,她最喜欢了。 第618章 劳逸结合 “师父说过,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事情,所以,甘雨姐姐不必勉强自己方方面面都变得特别厉害。”看着背对着对自己的甘雨,瑶瑶眼睛笑成一道缝,“照顾人的事情,就让瑶瑶来做好了。” 小派蒙听了立刻动起了心思:“哇…瑶瑶也来照顾我好不好?我肚子又饿了!” “派蒙…你有点出息!”荧见到小伙伴这副样子都觉得丢人。这家伙太没骨气了! 瑶瑶却很认真:“现在包里已经空空的啦,但我可以把你的口味记下来,下次就能给你带你喜欢的食物了。 除了莲花酥之外,还有吗?” “所有甜食!还有史莱姆…” 小派蒙刚说完,一道惊恐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史莱姆?小派蒙,你…食谱范围有点广啊。” 几人扭头一看,刻晴、萨菲尔、可莉、利姆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里。 说话的正是被可莉抱在怀里的利姆露,作为一只史莱姆,对同类还是有着一定归属感的,如今听说小派蒙爱吃史莱姆,利姆露果然还是淡定不了。 萨菲尔歪了歪头:“如果是史莱姆的话,果然还是水史莱姆比较好吃吧。火史莱姆烫嘴,岩史莱姆硌牙,冰史莱姆太凉,雷史莱姆太麻,草史莱姆又有点柴…” “不要一本正经分析这种事情啊!”利姆露赶紧打断,再让萨菲尔说下去就该把话题衍生到史莱姆的多少种吃法了,“不过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啊?” “因为我吃过啊。”萨菲尔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在最艰难的时候,别说史莱姆了,就算是兽径猎犬,我都试过从它身上掏点肉出来。” “所以,掏到了吗?”小派蒙有些好奇。 萨菲尔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那玩意儿哪有肉?” “我也觉得。”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几人插科打诨的功夫,小派蒙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刻晴讲了一遍。 在这期间,瑶瑶注意到可莉来了,立刻十分兴奋地与他们告别,去找萍姥姥了,可莉来过节了,瑶瑶自然想要和可莉一起玩,毕竟瑶瑶的同龄人不多,也就七七勉强算是。 但七七每年海灯节基本都会陪同白术出门义诊,以至于瑶瑶很难找到玩伴,但现在可莉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她要让萍姥姥去跟爸爸妈妈说一声,这个海灯节,她就在璃月港过了。 孩子出门在外有什么事都是要跟家里报备的,这样可以让家里人放心,瑶瑶就是这么做的。 瑶瑶离开了,刻晴则是完全理清楚了前因后果,此时正在考虑着什么。 刻晴之所以会主动过来,并不是萨菲尔去请的,毕竟萨菲尔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将离很清楚,而且一早就和刻晴通过气了。 过了没多久,甘雨和德沃沙克也商量好了,走了过来。 见他们二人讨论完毕,刻晴迎了上去:“事情我已经基本了解了,德沃沙克先生,欢迎你来到璃月,我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叫我刻晴就好。” “诶?可我都还没有把提案提交上去。”甘雨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刻晴微微一笑:“无妨,既然你已经开始向德沃沙克先生征询意见,那就说明此事应当是势在必行的,而且我们都很相信你的能力与眼光。” 说着,她无视了周围一众略带激动的目光,接着道:“甘雨你接下来只需要完善提案,然后提交上去就行,而我,将会代表璃月七星方面协助德沃沙克先生筹备专场演出。” “哇!这效率也太高了吧!”小派蒙都惊了。 荧也点了点头:“不愧是刻晴的效率…真是可怕。” 刻晴缓缓摇了摇头:“过奖了,这原本就在七星的工作范围之内,我们所做的,只是将事情往前推进。 而且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求新求变正是我所推崇的风格。因此,能有如此难得的合作交流机会,我倍感荣幸。” “太感激你了,刻晴小姐。”德沃沙克发自内心地感激道,“之前接连几次失败,我都有些疲倦了。我原以为这次也会是同样的结果,先前一直不敢抱有太多希望。 没想到,居然能这么顺利,简直像在做梦一样。嗯…是时候把大家都叫回来了。有了高规格的舞台,不好好露一手可不行啊。” “噢噢!大叔也很有斗志!”小派蒙觉得德沃沙克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得了,更加期待起音乐盛典了。 萨菲尔安静看着德沃沙克,心底则是盘算着要怎么和他讲那件事,思虑良久,她还是觉得先着眼于演出的事情上:“对这次的演出,有信心吗?要是弄不好,这边可是真的会有人把你从台上赶下来哦… 大叔。” “放心吧,接下来都是大叔我擅长的方向了。音乐人,还是要用音乐的语言说话。”德沃沙克十分自信,在这个提瓦特,没有人比他更懂演出!没有! 可莉站在萨菲尔的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她刚才已经理解了一切了,这时候突然举起了右手:“可莉也要参加!” “诶?可莉…表演这种事,没那么容易的…”小派蒙十分惊讶,毕竟从没听过可莉也会搞音乐啊,如果可莉执意要上台的话,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可莉见小派蒙有疑虑,刻晴和甘雨也没有第一时间点头的打算,立刻丢掉利姆露,抓着萨菲尔的手央求了起来:“萨菲尔姐姐…可莉也要参加嘛!” “呃…就算你找她…”德沃沙克想说,萨菲尔一个愚人众,她管不了璃月的事啊。 但谁知萨菲尔却点了点头:“好啊,你想参加的话就参加呗,不过节目肯定是要经过审核的,可莉能通过德沃沙克大叔的审核吗?” 可莉立刻认真点头:“可莉会努力的!” 刻晴见状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小可莉一定要加油哦。” 德沃沙克愣愣看着几个人的交流,心想:不是,你俩就完全没有觉得这个人一副主家人的态度有问题吗?怎么好像七星还要听愚人众的话啊?这不奇怪吗? 萨菲尔没想那么多,既然可莉想玩,那就让她玩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倒是更关心另一件事:“德沃沙克,你祖先的往事…” 她想把德沃沙克叫到归离原去,和他把话说开了,省的麻烦。 但出乎她意料的,德沃沙克却摇了摇头:“那个啊,就等之后再慢慢…” 对于德沃沙克来说,虹色巡回是最重要的,追本溯源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他不是抱着过去不撒手的人。 “唔…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萨菲尔也不强求,点头认同了德沃沙克的想法。 甘雨听了这话霎时间睁大了双眼:“啊…” “怎么了?甘雨?”刻晴给甘雨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甘雨脸上带着局促的神情,有些失落地说道:“我明明听说了这件事…但光顾着处理音乐节的问题,把它完全抛在脑后了…” “没关系,我连要找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显然不是件容易事…”德沃沙克大度地摆了摆手,“不如说,甘雨小姐愿意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才更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请不要抱有负担。 甘雨小姐不必担心我,你的精力很重要,应该投在这场演出和整个海灯节上。” 甘雨微微蹙眉,虽然德沃沙克这么说了,但她觉得还是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方面帮助对方一二,于是开口道:“嗯,我当时听完产生了一些联想,比如说,那名女子可能是仙人…” 她说着,看了萨菲尔一眼,萨菲尔那时候的反应有些奇怪,以甘雨对她的了解,这个人当时可能是产生了逃避情绪,这并不常见。 但既然萨菲尔没有主动说,甘雨也不会选择捅破,而是点到为止,并不多言。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道:“德沃沙克,这件事…” “就包在我们身上好啦!”荧突然从她背后用力拍了拍萨菲尔的肩膀。 见到荧这样,萨菲尔拒绝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了。” “哇,萨菲尔第一次跟我们这么客气诶…”小派蒙眼睛都大了几分。 甘雨在一旁看着,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音乐,女子,仙人,过去的事,结合萨菲尔这异常的表现… 那个人…可能真的就是归终,错不了了。但还是要讲根据,所以,对应的调查依旧是很有必要的,甘雨心中有数,如果萨菲尔真的不想让德沃沙克找到,肯定不是这个态度,她现在这样,只是在摇摆不定。 即便是萨菲尔这样的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别人推一把的吧,如今,甘雨决定承担起这个推一把的任务。让萨菲尔好好回忆一番过去的事了。 下定决心,甘雨的思路清晰了不少:“我作为半仙之兽,身上同时有着人类和仙兽麒麟的血脉。我能理解寻找根源这件事背后的意义,是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举动,试图找到归属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萨菲尔,眸中流露出笑意,那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她已经很久没有过那种不安的心情了。 帝君和尘君都还在,只是换了一个身份,有他们两个,璃月的魂,永远都不会熄灭。众仙、万民、整个璃月的主心骨和信仰,永远都不会塌。 这里,那里,哪里都好,对于甘雨来说,有这两个人在,整个璃月何处不可为家? “仙人,半仙,麒麟血脉…”德沃沙克喃喃自语着,“原来璃月这个地方的仙人传闻都是真的?不是艺术加工?” 小派蒙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不过仙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见的,就像绝云间,看起来没有遮挡,也还是不能随便进出。” “嗯,总之…如果您要寻找的是一段失落的音乐,或者璃月民间的文化,我未必能帮得上忙。 但只要最后落在具体的人身上,那,我可以想办法。”甘雨目不斜视,不去看萨菲尔了,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不能瞻前顾后了,她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小派蒙也跟着附和:“虽然我们对过去的事并不了解,但是,如果说是要找一个具体的人的话,那无论是仙人还是后人,我们总能找出来的!” “旅行者的天赋就是这样的!”荧叉腰挺胸,十分自得。 刻晴闻言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我明白现状了。甘雨,我们不如兵分两路?” “嗯,跟我想的一样。”不愧是心甘晴愿组合,在这个时候也不失默契。 刻晴很高兴甘雨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那好,我和德沃沙克先生摆平城里的事,确保演出进展顺利。甘雨有自己的关系网,可以帮着找找人。” 说着,她又问了一嘴:“手头的工作还多吗?抽得出时间吗?” “不睡觉的话…两天时间就能做完了。”甘雨沉吟片刻,给出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让刻晴皱起了眉头:“等等,不睡觉怎么行?就算你身体里流着仙兽的血,连续操劳也依然会对你造成极大的负担。” “哇,这话从刻晴嘴里说出来…真是好没有说服力。”小派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刻晴是个工作狂这件事谁都知道,她居然还有劝人休息的时候,小派蒙感到违和也是正常的。 萨菲尔抬头望天,用手强压嘴角,这时候可不能笑出来,不然太没有礼貌了。 刻晴没觉得被冒犯了,而是十分认真引用了一句谚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说完,她又有些傲娇地叉腰,语气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哼,就算是我也知道劳逸结合的道理哦。” 说完,她看了看一旁抬头望天不看她的萨菲尔,是的,这个道理其实在逐月节萨菲尔就说过了,当时还让刻晴十分困惑。 不过,过去这么久,这期间刻晴也试着劳逸结合,然后发现工作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现在,她正在推行这样的制度,让总务司的人减少加班时长。 如果效果依旧不错,她还会试着推行到整个璃月港。 甘雨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那就…三天?”语气中满是试探的味道。 “好吧,按你的步调来。”刻晴心满意足。 “噗嗤…”萨菲尔没绷住,她很想问,这是两天三天的问题吗?你们这劳逸结合是不是过于…流于形式了? 但她没问出来,因为刻晴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 虽然不怕刻晴跟自己生气,但看在她是玉衡星的面子上,萨菲尔还是轻咳一声,解释了一句:“那个什么…我带可莉去岩上茶室,再回。” 第619章 目 无视了刻晴危险的目光与其他人的促狭,萨菲尔带着可莉和利姆露一溜烟就跑到了岩上茶室。 太阳早已落山,此时岩上茶室处于即将打烊的状态,毕竟已经到了这个时间点,相对来说,人声鼎沸的地方是月光酒馆。 楚仪依旧站在柜台后处理着今天的账目,这是之前艾达叮嘱的。 每一天打烊之后,要把今日所有账目过一遍,做出总结,然后年底再进行年末总结,这样,茶室的条目就很清晰了。 现在临近海灯节,就是年底总结的时候,所以楚仪的工作量相对会大一些。 毕竟再过两天艾达就要来检查了,至于为什么是艾达检查…因为萨菲尔不管。 牵着小可莉的手,萨菲尔一步走入大厅。 听到脚步声,楚仪头也不抬道:“欢迎光临岩上茶室,请问有什么需要?” “楚仪还在忙呢?”萨菲尔看到埋头干活的前台小姐,问了一嘴。 听到萨菲尔的声音,楚仪这才抬起头来:“东家!您回来了啊!” 她是知道萨菲尔去蒙德接可莉这件事的,只是没想到会连夜赶回来。 萨菲尔微微点头,可莉十分乖巧地打招呼:“楚仪姐姐晚上好!海灯节快乐!” “你好你好,小可莉又长高了。”楚仪面带微笑,可莉这样的小孩子,总是会让人喜欢,楚仪也不例外。 萨菲尔环顾四周,除了不是太熟悉的店员,她没找到申鹤的影子,于是问道:“咦,申鹤不在吗?” “跟着闲云小姐回绝云间了,这几天都请假。”楚仪很清楚人员的流动情况,立刻回答道。 萨菲尔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既然申鹤不在,那么将离大概率也被带去了绝云间,只好明天再说了。 想到这里,萨菲尔和可莉以及利姆露进入了尘歌壶,简单洗漱一番就睡下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萨菲尔是被荧叫醒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萨菲尔皱着眉看向黄毛丫头:“干什么?一大早咋咋呼呼的?” “走!陪我去绝云间访仙去!”荧元气满满,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就想要抓萨菲尔当壮丁。 听到荧的话,萨菲尔果断一个翻身用枕头蒙住了脑袋:“不去!” 这丫头一看就是打算去帮德沃沙克找那个祖先遇到的仙人,她才懒得去白跑一趟,没意思。 荧没想到萨菲尔居然拒绝地这么干脆,愣了几秒后,伸手就开始挠对方的痒痒肉:“你起来!” “哈哈哈哈,你别闹!”萨菲尔在床上扭成一条蛆,“撒手!你撒手!” “我不要!你不陪我去我就不停!”说着,荧下手更重了。 萨菲尔被她挠得受不了,伸手抓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挡住了荧的咸猪手,模糊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来:“我没时间,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你能有什么事啊?”荧觉得很奇怪,她昨天从楚仪口中得知了萨菲尔似乎是找过申鹤,而申鹤就是在绝云间的,按理说萨菲尔有事肯定要去绝云剑才对。 正因如此,荧才叫萨菲尔起床,打算和她一块去。 萨菲尔没了动静,荧有些困惑地扯开被子一看,这货又睡着了。 “啧…”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等到日上三竿,萨菲尔再一次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开始思索今天要做的事,昨日她确实想过要去找申鹤和闲云,但她转念一想,觉得还是没这个必要。 闲云是有数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者,德沃沙克目前的注意力是集中在虹色巡回上的,荧她们就算去调查,也不会第一时间传入德沃沙克的耳中。 自己只需要到时候带着德沃沙克去一趟归离原就行,不需要去掺和这档子事,她的时间完全可以放在其他事情上。 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萨菲尔皱着眉头把荧换下来的脏衣服拾缀了一番,这才晃晃悠悠走进了洗手间。 等她整理好个人卫生,回到岩上茶室之后才发现,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将离坐在了这边。 与他们一块的还有可莉、利姆露和温迪。 “哟,早啊。”萨菲尔扶着楼梯扶手往楼下走。 钟离抬头看向萨菲尔,嘴角微微勾起:“菲尔老板,睡到这个时辰,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别提了,一大早荧那丫头就抽风一般把我叫起来,说要我跟她去访仙,那有什么好访的?所以我狠狠睡了一个回笼觉!”萨菲尔说着,坐在了他身边。 娜蒂娅很有眼色地快步走来为她斟好茶。 萨菲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啧啧嘴,说真的,睡醒之后一杯茶真的很舒爽。 看着她悠闲的样子,其余几人的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将离率先开口了:“海灯节的事我听说了,我要帮可莉打造节目!” “噗…咳咳咳…”萨菲尔被口中的茶水呛到,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来,“你确定?” “怎么,不信任我?”将离双手抱胸,一副高傲模样,小小的奶团子做出这个动作,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看着这样的小将离,萨菲尔也拒绝不了,于是她点了点头:“那没问题呀,但是不知道可莉相不相信你呢。” “可莉相信小将离哒!”可莉把利姆露举的高高的,眼中满是信任的光彩。 见可莉没问题,萨菲尔便不再多说,她们愿意玩,那就让她们玩呗,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 紧接着,将离就说出了让萨菲尔眼角抽搐的话:“我还要你帮我再找两个表演人员!” “不是…姐们,你当我是许愿星啊?”萨菲尔懵了,这个表演节目,可莉一个人还不够吗? 这俩丫头还真打算搞一波大的不成? 将离哼哼两声:“我需要一个四人团队,还有…”她伸出手指了指萨菲尔,“你。” “我?”萨菲尔指着自己,“我才不会上台表演呢!” 但将离不管她,直接摆头:“反对无效,你不答应我就在地上打滚!” “不是…你这么威胁我的?”萨菲尔都惊了,她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温迪,心中有了明悟,“你俩老登出的主意对吧?” 钟离轻咳一声,不说话,温迪也瞬间收敛笑容,看向门外:“天气真好啊,天好白,云好蓝啊…” 就在萨菲尔准备发火的时候,还是可莉站了出来,她把利姆露放在桌上,上前拉住萨菲尔的手:“可莉跟将离说,萨菲尔姐姐前年就登台演出了,特别精彩,所以将离就想看萨菲尔姐姐的演出了… 可莉想实现将离的愿望,萨菲尔姐姐这么温柔善良,一定不会拒绝的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帮帮可莉吧!” 撒娇是可莉的必杀技,即便是萨菲尔也无法抗拒,或者说…她就是这么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啊。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呢…”萨菲尔伸手,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叹了一口气,“说吧,要我怎么帮啊?” 见萨菲尔答应了下来,将离直接蹦了起来,这一整年她都在念书与习武中度过,原本美好的童年都被挤压地只剩下汗水与苦楚了,难得的海灯节,她想任性一把。 现在萨菲尔松口,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立刻开口道:“我要你说服魈和白术。” “这俩人海灯节可都有事很忙的,你想要他们腾出时间来,几乎不可能。”萨菲尔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但将离却摇了摇头:“魈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来的。” “好,就算魈会来,那白术呢?”萨菲尔摊手,“白术可是要去行医的,你总不能剥夺那些苦命人就医的机会吧?” 将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白术来,主要是要七七。” “七七?”萨菲尔满脸狐疑,不明白将离在想什么。 将离很确定地点头:“就是七七!魈还可以让别人代替,但是七七绝对无可替代!” “这还真是…”萨菲尔沉默了,其实七七对于白术来说倒并不是非带不可,毕竟说到底只是个药童,帮忙背药篓的活换个人也是可以办到的。 但萨菲尔不理解,七七的记忆力不好,真的可以表演节目吗? 她不懂,但她大为震撼,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萨菲尔决定,还是跑一趟吧。 反正最后节目效果怎么样跟她没关系。 在其余人的注视中,萨菲尔冷着脸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岩上茶室。 她没看到,在她离开后,将离的眼中划过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钟离等萨菲尔走远后才开口:“将离,这么谋算菲尔老板,被她得知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哎呀,又不要紧,她还舍得打我不成?”将离感觉良好,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她也不例外。 再说了,只是无伤大雅的事,萨菲尔也不会真的上纲上线。 说完,将离转向温迪:“好了,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我真不懂你,为什么就执着于让她去登台演出呢?” 她的话一下子就把钟离的仇恨吸引到了温迪身上,温迪见势不妙就准备开溜,但钟离是何许人也?在这个提瓦特大陆,没有人在抓捕温迪这件事情上比他更在行,没有! 于是,在被钟离瞬间捕获之后,温迪蔫儿吧唧地垂着脑袋,哭丧着一张脸:“这不是…将离想看吗…” “嗯?”将离瞬间瞪起眼睛,“我想看?我那是借口!要不是你非要拉她上台,我会说这话?” 温迪别过视线,嘀咕起来:“那你就是骗可莉了,坏人。” “我是小孩子,是比可莉还要小的小孩子,这不算坏人,反倒是你,你才是利用我这个小孩子的大坏人!”将离短短胖胖的胳膊一叉腰,怒气冲冲。 钟离很好奇,温迪到底是如何说服将离一起坑害萨菲尔的 可莉在一旁眨巴着眼睛,她很困惑地开口了:“所以,将离不想看萨菲尔姐姐唱歌吗?” 将离噎住,其实…果然还是想的。 最终,在钟离的严刑逼供下,温迪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这酒蒙子在得知了德沃沙克的目标就是萨菲尔之后,就开始了盘算。 从萨菲尔的反应来看,她是不打算去认领德沃沙克的感谢的,大概率就是把对方带去归离原,然后和他讲个故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以后各自安好。 这确实是最稳妥且合适的选择,但…没意思。 是的,温迪觉得这个做法很无聊,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必须贯彻到底啊!让萨菲尔当着德沃沙克的面去表演一波,看她还能不能演的下去。 当然,如果德沃沙克这都认不出来,那就没办法了,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找德沃沙克说出真相,那就太不当人了,温迪自觉还是有节操的。 “嗯…既然是出于这个理由,那我也不好阻止,这样吧,将离…”钟离看向了双手托着自己小脑袋的将离,“菲尔老板既然不希望德沃沙克认出自己,我们也要稍微帮忙遮掩一二,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将离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钟离会看向自己。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了:“德沃沙克作为音乐人,乐感是很强的,如果她表演过去的,或者是自己谱写的乐曲,有可能会被看出端倪,所以,她必须要演奏别人的作品,这样就算是遮掩了。” “嗯,很有道理,虽然那是多年之前的事,德沃沙克先生不可能听过当年的曲子,但这样做确实可以更加保险一些。”钟离点头,很满意这个方法,“帮助给了,阻挠也设置了,如此便好,剩下的,便看德沃沙克先生的悟性了。” 温迪满脸不爽:“明明她也希望德沃沙克能够认出自己吧?我倒觉得…” “我们的臆测无法代表菲尔老板自己的想法,温迪,本身你的做法就不合规矩,适当的阻挠也只是为了平衡这个结果。”钟离打断了温迪的话,将这件事盖棺定论。 将离眉头紧锁,现在她除了给可莉谱写曲子,还要再找一首歌给萨菲尔唱了,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温迪这家伙搭边了,这就是个十足的坑货。 “那个世界的记忆,菲尔老板遗失了,如果能让她回忆起来…自然更好。”钟离淡淡说了一句,起身离去。 将离坐在桌旁,轻叹一口气:“这样啊,是呢,如果她都不记得了,我会很孤单的…” 第620章 希望 “就是这样,我希望白术先生可以让七七跟着我过几天,海灯节结束会让她回来的。”不卜庐,萨菲尔陈述前因后果之后,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听完萨菲尔的话,白术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看向了盘踞在旁边的小白蛇:“长生,你觉得呢?” “什么?七七的事情你问我做什么?”长生吐了吐蛇信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白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道:“我不是问你七七的事情,我是想问你,海灯节,你要不要也待在璃月港玩几日?” 白术的提议让长生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如果我不在,天知道你会为了治疗那些患者做出什么来,我可是要跟在你身边好好监督你的!” “只是为了这种事吗?”白术露出和煦的笑,随后看向了七七,“七七,你呢?愿意跟在暗牧小姐身边过这个海灯节吗?” “白先生,请等一下…”七七缓缓翻动着手中的小册子,翻到了某一页之后,轻声念了出来,“萨菲尔…黑黑的,眼睛红红的,温柔,好看…是…朋友。” 读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哦…是朋友,所以可以。” “这算是同意了吧?”萨菲尔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地问。 七七认真地点头:“可以,一起过…海灯节,但是…表演节目…七七,不会。” “没关系的,这事儿还是留给将离去考虑吧,我只负责把人请到。”萨菲尔一点也不负责任,连甩锅的事情都想好了。 七七皱着眉毛又开始翻起小册子:“将离…将离…可爱,小婴儿,是,朋友。 嗯,可以。” 虽然这样的七七有一种说不出的萌点,但萨菲尔看着这一幕总是觉得有些揪心,这个小姑娘就以这样的状态度过了几千年,在别人看来十分可爱的举动,对七七来说却是痛苦的源头。 七七她,连要不要维持现状,要不要做出改变都不知道了,这样混沌的状态,萨菲尔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她想好了,如果哪一天,七七决定要成为一个普通人,她一定会帮她实现心愿的,即便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十分残忍。 但她是萨菲尔,行残忍之事不知凡几,她早已能够平常待之。 确认了七七的事,萨菲尔就打算带着七七离开,却被白术叫住了:“请稍等一下,暗牧小姐,我还有件事,想要询问一下。” “什么事?”萨菲尔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表情变得严肃的白术。 白术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萨菲尔看得出来那是她用原初之水与治愈祈祷融合成的疗伤药剂。 白术叫住她,是为了与之相关的事吗? “这瓶药剂,我分析了很久。却没有从中找到任何草药成分,无论多少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水。”白术拿着药剂,脸上露出了苦笑,“暗牧小姐可否为我解惑,这究竟是…” 萨菲尔看了看门外,确认没有别人,开口道吧:“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是以我的能力制造出来的,我向其中注入了生命力,而且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可以中和虚界力的原初之水。 这两者结合,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听了这话,白术恍然大悟:“所以,这并不是药,而是…” “是生命哦。”萨菲尔微微一笑,“也可以叫它‘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萨菲尔带着七七走了,留下白术端坐柜台后,他想了很久,抬手将一旁药柜上的“安神汤”标签撕掉,换成了另一个标签:“希望”,换完之后,他看了又看,又加上一个标签,上书:安神静气,可续命。 他看着续命二字,越看越觉得奇怪,最终还是撤掉了这个标签,换成了安神静气,强身健体。 换上这个之后,白术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子不语怪力乱神,虽然璃月神神鬼鬼不少,但白术还是不喜欢那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尽管以萨菲尔的说法,续命是真的,但…太浮夸,不好。 把七七带到岩上茶室交给将离后,萨菲尔又马不停蹄赶往望舒客栈,一把捞起魈就走,弄得浮舍和魈宝一愣一愣的。 “啥?他?演出?”听到萨菲尔说出前因后果,浮舍惊地四条胳膊差点自己打起来,“这个人还会唱歌呢?我活了几千年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说完,他面色凝重地看着一脸菜色的魈:“金鹏,你说实话,这么些年的交情了,你是不是还有事儿瞒着大哥?” “…”魈现在的母语是无语,过了许久,他终于憋出来一句,“你可能被深渊侵蚀了脑子,让大人帮你净化一下吧。” 浮舍顿时乐了,用力拍着魈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就说你小子行,现在已经学会开玩笑了!” 不,魈没有开玩笑,他是真这么认为的。 萨菲尔也很无奈,她一边带头往璃月港走,一边道:“总之,就是这样,将离那丫头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要组个乐队什么的,还指定人员,唉…苦恼哦。” 浮舍有些好奇了,他想了想问道:“所以,大人你呢?也是这个乐队里的?” “不是。她打算让我独奏。”萨菲尔抬头望天,要不是看在小丫头这一年这么努力的份上,她是真不想陪着对方如此胡闹。 三人吵吵闹闹地往璃月港去了。 另一边,荧和小派蒙在天衡山遇到了夜兰。 虽然早上起床的时候这丫头咋咋呼呼说着要萨菲尔和她去访仙,但实际上,这还要等甘雨把事情处理完才能一起去,今天才是甘雨所说的第一天,自然是还没到访仙的时候的。 至于为什么会来到天衡山,这还得从俩活宝早上在玉京台遭遇的事情说起。 荧早上起床后,带着小派蒙打算到玉京台去看看甘雨进度如何,却撞见了慌慌张张的百闻,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凝光要求百闻在海灯节前排查不安定的因素。 结果,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安定的地方,那就是天衡山附近传出了奇怪的旋律,她一个秘书,又没有强大的武力,便只好去找刻晴这个能打的来处理。 但刻晴没找到,反倒是找到了荧和小派蒙。 作为热心肠的旅行者,荧自然大包大揽,直接接下这个活,所以俩活宝就来到了天衡山之上开始了排查。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俩来到了天衡山,开始寻找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就遇到了同样前来调查的夜兰。 小派蒙还因为夜兰走路没声音而被吓了一跳。 现在,她们几人站在一栋屋子的门口,讨论着这一起突发事件。 这件事说起来还十分的诡异,因为根据她们的调查可以确定这里是被人给洗劫了,但是屋子很整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紧锁,看上去就好像主人家只是出了一趟门而已。 因此,荧和小派蒙都很困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看她们满脸困惑,夜兰索性就分享了自己的情报:“很久以前,璃月郊外有一伙山贼,他们每次洗劫村庄前都会吹响号角。那段诡异的音乐,并非是为了烘托气氛,而是对弱者的威胁,是一种警告。 村民为了保全性命,连夜逃离家宅,财产能带多少带多少,顾及不了其他。后来,山贼自然是被捉拿了,但恐惧与阴影却永远留存在了村民心中。 只要听到从前那段旋律,他们就会下意识觉得又有山贼来访,仓皇夺路而逃。而眼前这一幕的犯人,正是利用了这点,进出才没收阻拦。” 她说完,荧和小派蒙恍然大悟,这是利用了人的恐惧心理,长久的迫害让村民成了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逃跑,以至于连很多家里的财物都放弃了,只为保命。 荧微微点头:“看样子,恐惧和害怕让这里的居民躲过了有可能出现的皮肉之苦,甚至是性命之危。” 荧已经完全了解了,但她不会嘲笑对方胆小,很多时候,胆小本身也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夜兰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们的受害者胆子虽然小了些,但至少不会遭遇危险。 现在的重点,就该如何才能找到这名…‘模仿犯’了。” 为了更好的叙述案情,夜兰甚至贴心地为那盗匪取了个专业的名字。 荧看了看小派蒙,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试探着问道:“元素视野能行吗?” 夜兰缓缓摇头,以玩味的神情看着她。 荧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立刻改口:“那就找脚印!脚印总可以了吧!” “哈哈哈,你呀,跟着萨菲尔那家伙这么久,别的没学到,就学会了油嘴滑舌吗?”夜兰哭笑不得,也不逗她了,正了正神色,认真说道,“你提出的那些办法,放在平日多半是有用的方法。 但今天行不通。搜查一下周围你就会明白,这名犯人不仅懂得利用旋律做坏事,在逃跑方面也很有心得。” 说着,她带着荧查看起了周围的土地:“看,土地上并无脚印,这说明这个人特意避开了泥土路面,为的自然就是掩盖足迹。至于元素视野…” 她轻笑一声:“连足迹都能考虑到,并且很好的避免了留下脚印,自然不可能让自己沾染上元素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防止有‘高人’察觉自己。” 她说得很笃定,还补充道:“你可以试试,用元素视野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荧点了点头,还是开启了元素视野尝试观察周围,倒不是她不信任夜兰,只是既然存在着能够获得线索的手段,总不能不尝试的,万一有效,也是对案情推进的一种帮助。 然而,荧开启了元素视野之后却一无所获,正如夜兰所说,对方没有沾染元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结果让荧有些气馁。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夜兰。 见她这副模样,夜兰微笑点头:“你不用觉得惭愧,学会质疑是办案必须拥有的品质,即便是再权威的人得出的结论也是能够质疑的,我也不例外。 你的做法是正确的,虽然没有得到结果,但这个品质值得肯定。好了,我们接着走吧。” 荧挠了挠头,跟上了夜兰的脚步,小派蒙安静跟在后头,涉及到动脑子的事,就是她的盲区了。 往前走了几步,夜兰再次开口:“对方十分警惕,自认为可以瞒过所有人,但是很可惜,我在追踪方面是行家,不仅是追踪,还有伪装和反侦查,整个璃月能超过我的人… 算了,还是说说这个案子吧,无论如何,这名模仿犯的段位还太低了,在我眼前,实在不够看。” 小派蒙有点崇拜地看着夜兰:“看样子,我们只需要跟着夜兰就行了呢!” “话说,夜兰这阵子是不是都没去上班啊?”荧则是岔开了话题问道。 夜兰皱着眉看向荧:“为什么这么说?我这不是在工作吗?” “唔,前两天我看到萨菲尔在结算工资,然后扣了你迟到早退的钱。”荧伸出右手手指向上举着,“而且,还记了你…十五天旷工。” “呃…”夜兰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她前阵子因为有事出了一趟门,以至于岩上茶室那边没有过去,本以为娜蒂娅都和她这么熟了,没道理还记她旷工的,没想到啊… 虽说不是很在乎岩上茶室那边的岗位,但被扣了工资果然还是很不爽的。其实萨菲尔对她很大方,给的薪水确实不低,以至于她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不过夜兰觉得,萨菲尔就是故意这么搞的,没事儿恶心她一下,至于旷工,甚至开除…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定了定神,夜兰白了荧一眼:“集中精神,不要讲那些无关的话题。” “哦,好的,对不起。”荧老实认错。 夜兰揉了揉眉心,想接着说,然后顿住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你说那个人段位低,在你面前不够看。”小派蒙出声提醒道。 夜兰立刻回想起来:“对,你们看这里,既然追求稳妥,他一定会选择沿途草木相对茂盛,但又不至于折断灌木或者树枝的路线。” 说着,她又带着荧和小派蒙走到了前方的一处灌木,那边有一点点极其容易被忽视的痕迹:“看到了吗?很浅,但是很不自然,这是重物拖拽过植被留下的痕迹,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荧顺着夜兰的提速看去,确实发现了一些微小的不自然,这并不明显,但还是被夜兰找到了。 她对夜兰的看法提升了一个台阶,这个斜刘海的女人确实很厉害,是个智慧型角色。 三人继续向前,很快又找到了线索,夜兰蹲在了地上,伸手抚摸了一下地面,开口道:“对方的前进速度变快了…一般来说,带着重物跋涉,越到后面体力就消耗越大。 出现这种反常,我猜与‘心理因素’有关,比如…已经快到据点了。” 她的话音刚落,荧就在不远处的石台上看到了熟悉的帐篷。 “是盗宝团的帐篷!”小派蒙惊呼出声,“可恶,怎么又是盗宝团!海灯节就快到了,也不知道安分一点。” 夜兰双手抱胸,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走,一网打尽。” 第621章 鸣海栖霞 夜兰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在她认定了罪犯的时候,往往就是对方落网的时候。 三人一并来到盗宝团的营地,果然看到了一个盗宝团成员。 对方看到她们十分诧异,但他完全不怕,甚至咋咋呼呼:“喂!你们是谁?从哪边过来的?” 夜兰没搭理他,只是转头看了看营地中的物资,很快就发现了失窃物品,她微微点头:“嗯…物证确凿。 来吧,坦白从宽,我劝你不要折耗我的耐心哦?” “一派胡言!”那盗宝团瞬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色厉内荏道,“我…我还会怕你们?” “那你确实应该害怕一些。”夜兰扭了扭脖颈,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这次,就热热身吧。” 说罢,她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氤氲的水汽冲向了盗宝团。 那盗宝团见状汗毛倒竖,下意识就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可惜,他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因为下一秒,夜兰一个角度诡异的撩阴腿直接踢在了他的小腹,强大的踢力把盗宝团踢地倒飞出去。 荧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这要是再往下一点…” 盗宝团狠狠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然后无力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居然是这么不好对付的人吗…事已至此,只能豁出去了!”盗宝团说着,突然取出一瓶金色的药剂,然后猛的灌入口中。 荧看到这瓶药剂立刻惊呼出声:“是萨菲尔挂售在不卜庐的药!居然被盗宝团买下了吗!” “那东西有什么特殊效果吗?”夜兰警惕地问了一嘴。她是知道的,凡是跟萨菲尔扯上关系东西往往不简单。 荧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然后十分确信道:“应该是疗伤和净化深渊污染。” “那就和提升实力没什么关系了?”夜兰得到这个答案,轻笑一声,然后飞身而上,再次一脚踢翻了刚刚站起来的盗宝团,然后踩住对方的胸口。 被踩住的盗宝团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瓶药剂是他从一个商人那边偷来的,在偷之前他还和对方搭讪,对方说这是神药,能爆发身体潜能什么的。 听得他一愣一愣的,信以为真,结果喝过以后才发现,这玩意儿完全就是个疗伤药剂。 喝下去原本受伤的地方不疼了,要说治疗效果,确实能算得上神药了,可是…这和爆发身体潜能有半毛钱关系吗? 商人果然是奸诈狡猾的!这一次是被坑了。 明白了这一点,盗宝团立刻开始求饶:“饶命啊!” “叫的有点晚了,这时候说什么饶命…”夜兰脚下微微用力,立刻踩得盗宝团一阵咳嗽,差点喘不过气来。 看着脚下苦苦挣扎的盗宝团,夜兰的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突然有点理解萨菲尔那家伙为什么那么喜欢踩人了…这…确实有点意思…”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学她啊!”小派蒙气急败坏,“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达成这么诡异的一致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怕了!您高抬贵手…”盗宝团拼命求饶,想求个保命的机会。 夜兰放开了已经怂成一个豆沙包的盗宝团:“哼,自己交代吧。你只有一次机会,别让我追问,否则…” 她眼中的警告不加掩饰,让人丝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会杀人。殊不知,她上一秒还在和荧谈笑,下一秒就这样威胁人,在盗宝团的眼里完全是个疯子。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盗宝团立刻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赌咒发誓,就差跪下来表忠心了。 夜兰睨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盗宝团马上领悟过来,不再说废话,而是老实交代起来:“这不是…快过节了嘛,我也想买点东西,改善改善生活… 你们别看我是盗宝团的人,但我平时对小偷小摸的事情没什么经验,要我冲上门…还真不敢。” “好啊!你还诉起苦来了!”小派蒙一脸不忿。 盗宝团见状立刻慌了:“不敢不敢!我可都是…实话实说。” “嗯…你继续。”夜兰盯着盗宝团,眼中满是戏谑,她自然听得出来这货没说实话,不是小偷小摸他能拿到那种药剂? 那玩意儿可是很贵的,一般都是由总务司买下,下发给下属的矿工,用以预防深渊侵蚀,平常人想买可是要出高价的。 他没钱肯定买不到这东西,如果有钱的话,前面那句话就是谎言了,无论怎么想他都不老实。 但夜兰并没有急着拆穿他,而是看他打算怎么说。 盗宝团似乎感受到了夜兰眼神中的杀意,瑟缩了一下,语气越发诚恳了:“我想来想去,最后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山贼吹响号角,姥姥带着我们拔腿就跑… 我就…我就按着记忆中的曲调试了一下,刚开始只想试试看!没想到那户人家居然真的逃走了… 那送到嘴边的肉岂有不叼走的道理?我…我是说…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这东西我原样给他们还回去。请你们行行好,一定要从轻…” 他说着,双手合十,央求着。 夜兰背过身去:“你是想从轻处理,或者私了…别让你在牢里过海灯节?” “是…是这个意思。”盗宝团感觉自己还有希望,立刻点头。 夜兰冷笑一声,转过身来,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我给过机会的,但你并没有珍惜。” “我全都老实交代了啊!”盗宝团面露惊恐之色。 但夜兰懒得听他废话了,直接使用元素战技,水元素形成的丝线将其捆得结结实实:“有没有说实话,你自己心里清楚,或者说,你刚才有没有在说谎…你猜,我发现了吗?” “噫!”盗宝团叫苦不迭,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又能打又警觉,智商还碾压了他,办案经验也无比丰富,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还被彻底看穿了,这下他是没有半点机会了。 “跟我走一趟吧,先生。”夜兰扯了扯手中的丝线,盗宝团被扯得向前走了两步,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把东西还了,随我找到当事人,当面赔礼道歉之后,我再押送你去总务司。” 她不打算过分深究,但鉴于对方被抓到了之后还敢撒谎,该给的教训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点皮肉之苦,就当是利息了。 盗宝团看了看身上浅蓝色的丝线,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认命般地垂下了头。 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盗宝团,夜兰眼眸微垂:“你也曾是受害者,应该最能理解那份害怕的心情才对。 难道贪欲,比你的恐惧更重要?再说,有那份才艺,找点正经活儿不是很能养活自己吗?” “话虽如此…但,现在哪有人能靠这个赚钱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盗宝团唉声叹气,他从小就有音乐天赋,乐感很不错,也曾想过要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 但可惜,学音乐是要花钱的,他的父母早亡,是由姥姥带大的,根本没有买乐器的钱,后来姥姥也去世了,无依无靠的他,又没有多么了不起的才能,最终加入了盗宝团。 蹉跎至今,一事无成,剩下的,也只有对旋律的敏感了,可他小时候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教育,加入盗宝团之后更是没有时间去琢磨相关问题。 他也想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可是上天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没有能力,没有机遇,没有才干,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仿佛生于泥泞,又无法抗拒地沉入了更深的泥泞。 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问题,可他从未想过的是,成为盗宝团,从来都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所谓的生来如此,不过是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 夜兰懒得和他辩驳,冷哼一声:“哼,我点到为止了,你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反思。” 说完,她看向了荧和小派蒙:“荧,收尾工作我会顺手处理掉,我们就在此告别吧。” “辛苦你了。”荧感觉夜兰的情绪似乎不太高,但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又或者假装没看到。 夜兰看着营地中的一切,皱着眉,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见她这样,就连小派蒙都看出了她的迟疑,于是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夜兰摇了摇头:“暂不清楚你们的消息来源,安全起见,回去后不必向任何人提及我。” 荧刚想推辞,夜兰却突然凑到了她的耳边,她的声音很轻:“搜查和抓人原本就是你们在出力,这份功劳归给你们并无谬误,收下它吧,我会很开心的。” 荧感觉耳边传来一阵热气,撩得她有些心猿意马的。 下一秒,夜兰就领着那个盗宝团离开了,临走之前,她微微一笑:“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替我向东家美言几句,毕竟,我还指着她发的年终奖好好过个海灯节呢。 再见,祝你们海灯节快乐。” 夜兰走远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小派蒙不禁感叹:“夜兰做事真利落,交给她就放心了。” 突然,她在空中快速旋转一圈,用轻快的口吻道:“锵锵——突发事件,奇怪的旋律,已完成!” 她这耍宝的样子逗得荧笑了出来。 看到荧笑了,小派蒙也跟着笑,二人笑着笑着又安静了下来,小派蒙叹了一口气:“唉,话说回来,最后也没有找到机会让刚才的盗宝团成员演奏一遍那个旋律,有点遗憾呢。” “我也很好奇。”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吧对吧!我就说你应该也想象不到的!”小派蒙立刻来了精神,“跟德沃沙克大叔随口聊天的时候,我还觉得音乐都是好东西。 平时我们听到的旋律就是那样吧!能让人舒缓心情,唤起美好的回忆,联想到愉快的体验… 没想到,音乐还能被拿来做这种事。” “音乐本无好坏,只是使用者的心理影响了音乐传达出去的情感。”荧捏着自己的想法,说出了自己的体会。 听到这话,小派蒙也有样学样地思索着:“嗯,是这样吗?也有道理…感觉我对音乐的理解又更近了一步!” “既然如此,小派蒙这一次也上台表演吧!”荧不失时机直接开始怂恿。 “才不要呢!”小派蒙果断拒绝,“你自己怎么不上台?” 荧想了想自己上台表演的场面,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骗骗花,如果自己上台,万一把全璃月港的琉璃百合都变成骗骗花的话…萨菲尔和阿萍会杀了她的! 拼命摇着头,荧赶紧岔开话题:“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回璃月港吧,百闻和报酬还在等着我们呢!” 这件事是总务司下达的委托,报酬可是很丰厚的!自然不容错过。 二人一拍即合,立刻通过传送锚点回到了璃月港,百闻果然还在总务司的门口等着。 小派蒙立刻飞了过去:“百闻!我们回来啦,事情已经办妥了哦。” “好的!”百闻听到事情结束,十分高兴,“两位还请稍等一下,凝光大人吩咐过我,等你们来了就向她汇报,她应该是有事要和你们亲自谈。” 说完也不等荧和小派蒙回话,立刻马不停蹄地跑开了,她要去叫凝光。 荧和小派蒙只好留在原地等着百闻与凝光过来。 好在凝光近些日子一直都在总务司办公,并没有去群玉阁,否则这一去一回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了。 不一会儿,凝光踩着她的高跟鞋,款款走来,坚硬的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凝光来了。 凝光来到荧的身边,微笑开口:“两位,好久不见。” “嗨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凝光小姐应该还在忙着海灯节的事情吧。你不用和我们俩客气。”小派蒙惯会套近乎,一句话就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凝光看着油嘴滑舌的小家伙也是会心一笑:“既是熟人,又岂有怠慢的道理。我理应请二位进来喝杯茶,稍作歇息…” 荧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尊重,这就是天权星啊!不像萨菲尔那个没良心的,动不动就把她当黑奴使唤,没得比,完全没得比。 “但,如你所言,即便除去其余琐事,眼前尚有一场盛大的演出。演出后,还得约请虹色巡回方面一同探讨未来合作机会,此外,出资比例也需要详谈后才能确定。 事情啊,总是做不完的。”凝光面露遗憾的表情,似乎真的在因为没空和荧一起喝茶而感到遗憾。 小派蒙惊讶于凝光的超前眼光:“这…这就已经着手未来了吗?” 听到小派蒙的感叹,凝光无奈一笑,换了个话题:“那我们就聊些眼前的吧。你们来时,可有看见今年布在港口的明霄灯?” “那个好像是一只大雁的造型?是以哪位仙人作为原型的吗?”小派蒙对此确实十分好奇。 她过了三次海灯节了,一次是归终,第二次是浮锦,这一次是谁,她却认不出。 凝光十分郑重地说出了那位仙人的名讳:“鸣海栖霞真君,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第622章 大闹一场 “相传,他行事自在,待人真诚,生性豁达。”凝光自然是没有见过鸣海栖霞真君的,毕竟是死去了多年的仙人,如今剩下的,也只有那些史料中的只言片语了。 荧皱着眉头想了想,微微点头,她记得曾经进入过一处早已废弃的云海洞天,在那洞天之中存放着一块明霞浮生石。 她问过萨菲尔,得知这明霞浮生石在经过仙法与机关加持之后可以作为浮空基地的核心,凝光的群玉阁核心就是这么个东西。 只可惜,那浮生石实在太大了,荧没本事搬走,便重新封印了那处云海洞天,以防止有居心叵测之辈进入其中,破坏了这仙人故居。 那次的探险虽无收获,却让荧牢牢记住了洞天的主人:鸣海栖霞真君。 这么说来,鸣海栖霞真君与凝光也算是有着一定的渊源。 “值此繁盛灯节,祷英魂踏海归来。如果能有乐声伴随流水传遍四方,不知道他们在天之灵,是否会喜欢这个时代的旋律呢。”凝光望着头顶青空轻声感叹。 海灯节,平常人看来,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但知道海灯节内涵者都明白,海灯节的内核从不是欢庆,而是纪念。 这是一个,为了纪念先人而设立的节日,是璃月千年传承的缩影。 它的内核从不是喜乐,而是肃穆,与感怀。 小派蒙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有什么说什么,回答着凝光的问题:“应该会喜欢的吧!毕竟按凝光小姐说的,仙人和英雄们都生性豁达,对新事物应该也很有包容度才对!” “呵呵,那就好。”凝光轻笑一声,虽然小家伙的回答在她看来有些答非所问,但确实是回答了她最表层的问题。 至于其深藏在话语中的,关于文化变革的正确与否,这个问题,没几个人能回答上来,钟离没有意见,荧也在努力促成,这或许恰恰说明了帝君与萨菲尔的态度。 “我听说,你们会协助甘雨一起寻找传闻中仙女的后人。途中若是发生了什么趣事,别忘了说给我听听。如此佳话,我也万不可错过了。”凝光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便对德沃沙克的另一个目的产生了兴趣。 荧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我们一言为定。” 距离与甘雨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天,荧决定去岩上茶室看看萨菲尔她们鼓捣地怎么样了。 一进门,将离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没错没错!可莉你唱歌真的很棒诶!诶诶诶,魈,你要更活泼一点才行啊,这首歌可不是沉重的音乐,要欢乐,欢乐,懂吗? 七七…嗯,七七保持住就好了,没问题的。” “可是七七到现在都记不住歌词啊!”这是温迪有些无力地吐槽声。 回答他的是萨菲尔的声音:“我倒觉得挺好的,七七,你到时候忘词了,直接就说你记不住就行,没人会责备你的。” “我倒觉得最大的问题不是忘词,而是她的语速吧…”这是利姆露的声音,“七七唱得慢,根本跟不上这首歌的节奏啊。” 七七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慌乱:“七七…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没有的事!七七你做的很棒!”荧推门进去的时候,将离正在对七七竖大拇指。 萨菲尔见到俩活宝跑回来,有些意外:“访仙回来了?” “访什么仙啊,甘雨那边还没搞定,我估摸着明天应该差不多了。”荧快步跑到萨菲尔这边,端起她面前的茶杯就是吨吨吨。 她豪放喝茶的模样让萨菲尔的眼角一阵抽抽,等荧喝完了茶,萨菲尔这才啧啧嘴,默默地把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金茗可是很珍贵的,哪有这样牛饮的,简直暴餮天物。 荧没注意到萨菲尔的小动作,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将离几人的身上:“他们这是在排练节目吗?” “算不上排练,只是初步磨合而已,将离不知道哪儿搞来的曲子,还挺有意思的。”萨菲尔说着,招了招手,楚仪立刻端着茶壶和茶杯走过来,替荧和小派蒙分别斟茶,又将萨菲尔已经空掉的茶杯添上了新茶。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你怎么没有加入其中啊?我记得你不是也要表演的吗?” “我啊?我是另外的。”萨菲尔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歌词还有谱子。 她的眉头微皱,似乎不是很情愿,因为她看得出来,这是一曲为了迎合摇滚而改编的曲子,节奏与鼓点与歌词并不是特别契合,但… 还行吧,要唱也不是很勉强,但她还是想要听听看这首歌原本的版本,应该会更美的。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众人一道回了尘歌壶用餐,随后在下午的时候辛焱找了过来。 她想要邀请别国人员参加海灯节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快速到达璃月。 这一次答应过来的人有芭芭拉、神里绫华以及妮露。 其中妮露就在须弥城,距离璃月港并不远,她已经出发了,考虑到她也是神之眼持有者,预计晚上就能到,剩下的芭芭拉自己过来也没问题,但是时间就会有些不够了。 至于神里绫华… 她自己过来是肯定来不及的,所以就需要靠荧的尘歌壶了。 壶中居民只有萨菲尔是完全不和荧打招呼就随意出现,没有顾忌的,其他人并不会这么做,毕竟无论荧多么粗神经,这样还是会感到困扰的,所以大家都保持着应有的边界感。 至于萨菲尔,她每次利用这个方法出现都是维持着隐遁状态,没有人会发现她已经到了,所以对荧来说也不存在困扰。 听到辛焱的请求,荧立刻同意了,吃过饭后就马上跑到了岩上茶室的露天阳台,这里宽敞,不需要担心别人出现的时候会站立不稳摔倒受伤。 很快,神里绫华第一个从一团仙雾之中出现,带着好奇的神色打量着四周:“这就是苏瑾老师的岩上茶室吗?” 她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心中满是好奇。 “绫华!欢迎来到璃月!”小派蒙立刻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对绫华表达了欢迎。 荧也一脸笑容:“是的啊,和你家的木漏茶室相比如何?” “当然是各有千秋了,但这边显然要更热闹一些,木漏茶室毕竟很少待客,终究少了点烟火气。”神里绫华以扇子遮住半张脸,轻声说道。 萨菲尔则完全不惯着荧,直接上手捏了捏荧的脸颊:“别在这里挑拨,小心我罚你给钟离报销账单。” “那你还是把我给卖了吧,你看我身上这几两肉值几个钱,全换成摩拉。”荧被捏脸也不抵抗,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听她这话,神里绫华轻笑起来,荧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 萨菲尔柳眉倒竖:“好哇你,趁机减肥还得是你啊!” “要是能一夜暴富的话,让我天天和绫华睡觉也可以啊!”荧开始畅想起来。 这话让神里绫华闹了个大红脸,萨菲尔手上都加了几分力道:“你小子,连吃带拿是吧?一点亏都不吃啊!” “嘶…疼疼疼!要被捏成包子脸了!”萨菲尔可是用巨兵的,只是稍稍加点力气,荧就疼的受不了了,连忙求饶。 看到这黄毛丫头被制裁,神里绫华心中有点小愉悦,但她知道这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情绪,于是开口替荧求情:“算啦,荧也只是开玩笑的。” 小派蒙却拉住了她:“绫华你不知道,这个人从与萨菲尔熟悉开始,就几乎每天都去夜袭人家,风雨无阻的,然后现在她说想和你睡觉…你品,你细品。” “啊这…”神里绫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的高素质限制了她的词汇,以至于现在有些哑口无言。 但有人会成为她的嘴替,是刚落地的芭芭拉,小姑娘完完整整听完了派蒙所说的话,然后嘴比脑子快地来了一句:“这不就是喜新厌旧吗,人渣行为。” 说完她后悔了,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想了想,她找补了一句:“倒也没那么严重,这只是在开玩笑,对吧?” “谢谢你芭芭拉。”神里绫华认真道谢,芭芭拉不顾自己的形象说出了她完全无法说出口的话。 那边的荧整个人都要碎掉了,她从未想过小小的一句话伤害居然这么大,以厚颜无耻着称的旅行者,居然因此破防了。 萨菲尔伸手搓了搓荧的脑瓜子,把她灿金色的头发搓成鸡窝,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行了两位,既然你们都是受邀前来,事情应该已经清楚了。 这一次德沃沙克先生将会在海灯节,于璃月港举办虹色巡回,辛焱想要参加,还邀请了你们,这算是内推名额。 但节目是需要通过审核的,所以,还是希望两位可以认真对待,否则节目无法通过的话,也就没办法在观众们的面前演出了。” 二人听得认真,对于此行的目的也心知肚明,虹色巡回虽说不是特别出名,但对于歌舞比较上心的人总会得到与之相关的消息,毕竟他们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能够了解一二也是正常的。 对于在虹色巡回登台演出,她们也是比较期待的,自然会好好准备自己的节目。 往生堂,钟离陷入了莫大的困扰,起因,则是他的好领导:胡桃。 “哎哟…客卿…你就答应我吧,一次,就一次!这是我今生最大的请求了!求你了,好不好~”胡桃正抓着钟离的胳膊使劲摇着,那副小女儿姿态,像极了朝老父亲撒娇的女儿。 钟离皱着眉看向缠着自己的漏风小棉袄,心情复杂:“堂主,并非钟某不愿意,而是…嗯…” 好吧,他就是不愿意。 “只是给点支援,客卿你就这副样子?”胡桃板起小脸,故作严肃,“看来我得好好评估一下你的工作能力了!” 钟离无所谓啊,有没有能力胡桃她不知道吗?还能开除了他咋滴?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萨菲尔要登台演出了,你肯定想待台下好好看,,平时你一有空就往那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跑,初次见面就送了那么珍贵的礼物,客卿,你…”胡桃梅花瞳缓缓转动,企图威胁。 钟离很淡然:“清者自清,堂主的威胁,未免过于幼稚。”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胡桃有些气馁,“我跟你说,这次真的是个绝妙的节目…一定会像烟花一样,‘轰’!地一下升上去,然后再‘咻啪’!地一下在璃月港炸开,引起极大轰动的。” 钟离依旧不为所动,闭目饮茶。 见钟离这样,胡桃也只好放弃了,毕竟她也不是会强行为难员工的领导:“唉,算了算了,我估计,你也是对音律一窍不通,这方面的事,问你也是白搭。” 钟离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抖,他隐约记得,很久之前也听过类似的话。 “哎呀,音律的事情为什么要问帝君呢?他就是块石头,能说明白宫商角微羽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为你修改琴谱吗?阿萍,你呀…” 帝君很没面子,所以帝君在那个说出这句话的人死去之后,也曾认真研习过一段时间的音律,直到小有成就。 否则,他也不会在云瀚社轻易地说出能够指点云堇的话。 他的指点不仅从戏曲的叙述出发,很多时候也会纠正一些曲子的瑕疵。 毕竟,钟离先生博闻广识,区区音律,又怎会一窍不通? 他曾是多么想要告诉那个人:“我对音律的研究,也已经十分深入了,若你醒来,即便是音律一道,我也能与你畅谈。” 是啊,曾经的那些付出,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这方面同样不弱吗?为什么如今,却忘记了呢? 还是说,因为人回来了,所以过去的心情就变得不重要了呢?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去完成这件事,哪怕是为了过去的某个执念。 钟离将手中茶杯放下,力道有点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堂主请留步。” “嗯?”正打算离开,去找辛焱的胡桃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钟离。 钟离深吸一口气,露出坚定的表情:“这一次的演出,还希望堂主可以让钟某担任指挥一角。” “指挥?”胡桃皱眉,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啊!钟离他是认真的吗?指挥?那得是多少人的乐队啊?她胡桃有这么大面子吗? 钟离缓缓站起身,长舒一口气:“人数问题,无需堂主操心,一切困难,有钟某解决。” “钟离你…嘶…好认真啊…”胡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钟离,她感觉自己可能是那句话刺激到了对方的神经,不过无所谓了,既然钟离决定加入,那就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这么想着,胡桃扬起嘴角,打开了往生堂的大门,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在胡桃的背后撒下一片阴影。 “客卿。”胡桃突然转身,脸上满是期待与志得意满,她背着光,仿佛从光芒中走出的神使,“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第623章 荧溺水了? 海灯节越来越近,准备参加音乐节的人都进入了紧张的筹备环节。 岩上茶室之中,萨菲尔一脸菜色地盯着面前理直气壮的奶团子:“我说…这个活儿你是非整不可吗?” “很帅的好吧!”将离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帅。 可萨菲尔觉得不太行,她挠了挠脑袋:“我觉得原版好,你那个…怎么说呢…太中二了。” “哎呀,中二没什么不好的,你只负责唱,台词交给别人嘛,我看…田铁嘴就不错。你不是他老板嘛,让他念一下旁白就可以了啊。”将离觉得这话没毛病,这丫头对海灯节的态度甚至比萨菲尔还要随意。 萨菲尔满头黑线:“你光顾着好玩,到时候在台上丢人的是我…” “不丢人的,相信我!”将离站在桌上努力伸手,拍了拍萨菲尔的肩膀。 看着人小鬼大的奶团子,萨菲尔十分无奈:“在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对我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你啊…” “要不怎么说你宠我呢!”奶团子理直气壮,无法无天。 另一边,荧终于等到了处理完一切的甘雨,带着小派蒙去了绝云间,她们要开始调查仙女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我仔细分析了派蒙转述的情况。”路上,甘雨向荧说明了自己的发现,“只说拯救溺水之人和演奏音乐这两件事,无论是人还是仙,能做到的都不少。 但要说到那段音乐能让人忘记身处生死关头,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岸上… 或许是因为寻常人类无法感知乐曲中的仙力,也不明白萦绕在他身体周围力量的来源,才会做出如此朦胧的描述。 如非误传,想必是真正的仙人出手相助了。” “唔…枫丹那边流传的故事…不会是歪打正着吧?不过,他们会把仙女想象成什么样子呢?我还挺好奇的。”小派蒙寻思着,突然眼前一亮,“会不会是萨菲尔啊?我记得她就很擅长音乐方面的事啊!” 荧其实一直以来也在考虑这个,但萨菲尔和德沃沙克都见过面了,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当时不说呢? 荧很奇怪,但并没有直接去问对方:“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自己调查吧,到时候调查出结果了,不是她的话,就不提了,如果真是她,估计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荧觉得这么处理是最合适的了。 甘雨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呀,我们还是先考虑眼前的事吧。说起来,甘雨,你也是仙人,如果现在你去救人,会怎么做呢?”小派蒙很好奇,虽然知道每个人的做法都不一样,参考价值不大,但她还是想先问问看。 甘雨一惊,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诶?问我吗?”甘雨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道,“把人拉上岸之后,我可能会偷偷躲在哪棵树后面,观察对方的情况吧… 确认后续一切平安,再偷偷走开…” 荧听了,露出了屑屑的笑容:“好可爱,很有甘雨的风格!” “我懂了,甘雨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类型。”小派蒙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 甘雨连连摇手:“不是的…是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我也不太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 “哦,那说不定那个仙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小派蒙合理分析,“这样一来,感觉又不太像是萨菲尔了,毕竟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是这样子的: ‘喂,小家伙。这么不小心可不行啊,下次走路还是要注意一些哦,不然可没这么好运,再有人救你一次了呢。’” 荧看着小家伙耍宝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似乎确实是那个家伙能说出来的话呢。” 小派蒙得意一笑,又接着道:“但是,这个仙人显然不是这样的,所以,应该是这样: ‘哼,本仙只是恰好路过,顺手为之,休要多提。小小人类,险些扰了本仙弹琴的雅兴。’” 她一边说,一边配合着肢体动作,把某个女人的神态表现德惟妙惟肖。 甘雨也被她给逗乐了:“哈哈,派蒙学的倒有几分像留云真君。 我印象里,留云真君并不是很擅长演奏乐器的类型,但也不能因此就排除是她的可能。 所以,这一次我们就从她开始,一来可以向她确认,二来…” 甘雨顿了顿,看向了一旁的水塘:“二来,适逢佳节,也算是提前去送个祝福什么的。 归…咳,萨菲尔大人回来之后,仙人之间的往来就密切了许多,不知不觉已过三年,但,不可因平日里的感情就疏忽了节日的往来,不可失了礼数。 留云真君是我最熟悉的仙人,想要打听这件事,她是最合适的。”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那就是留云借风真君的秉性,这璃月港的家长里短,没人比她更熟悉了,甘雨不止一次地看到过化作人形的留云借风真君在玉京台这边和一帮命妇唠家常。 把那些个七星的家事都打听地一清二楚,甚至有一次还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关于凝光的择偶标准,这只鸟是真的很适应自己如今扮演的身份。 俨然是标准的七大姑八大姨,因此,过去的事情即便不为人知,留云借风真君知道的概率还是比旁人要高一些,这才是甘雨会考虑问她的主要原因。 “原来是这样,还好是拜访留云借风真君,不然我们还要考虑准备些什么礼物呢。”小派蒙十分庆幸,这一路上她心里就有点打鼓,毕竟是访仙,不带礼品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对此,甘雨轻笑一声:“放心吧小派蒙,节日的见面礼我早已托人送去了尘歌壶的闲云府邸,只是还未见面而已。” 其实甘雨还是有些迟疑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留云借风真君到了这过节期间,话是越发多了起来,逢人就喜欢拉家常,要是这时候自己跑到对方面前… 嘶…甘雨不自觉地抖了抖,她几千岁了,也是要点脸面的… 用力摇了摇头,抛掉脑袋里的各种想法,甘雨恢复了平静:“罢了,我答应过要帮德沃沙克先生,契约已成,不应该顾虑太多。 二位,我们走吧。” 说完,她一马当先,跑到了奥藏山的洞府外,深吸几口气之后,坚决地触碰了一下门口的禁制。 这就类似于门铃,如果洞府内有人的话,触碰禁制就会通知主家,有客人到访。 但是过了很久,三人都没能等到闲云,显然,闲云不在。 “留云真君…居然不在府上…”甘雨有些惊讶,要知道,闲云平日里都在璃月港活动,只是最近有事才回来的,她还以为对方会在府上待一阵子来着,没想到居然出门去了。 这下甘雨有些尴尬了,这该上哪儿找去呢?这人闲云野鹤的,能去哪儿还真说不准。 小派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难受:“这么说,我们扑了个空吗?” “真君一贯深居简出,以往节日期间,总是众仙家来拜访她…这也是为什么每逢海灯节她都会回到奥藏山的缘故。”甘雨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结果这会连面都没见着,着实尴尬。 荧双手抱胸,不无恶意地揣测道:“会不会出事了?” “总感觉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称得上麻烦。”小派蒙不以为然,毕竟是仙人,能有什么麻烦? 荧摇了摇头不认同道:“还是有的。” 确实是有的,只是那个麻烦现在在璃月港,肯定是和她没关系的。 甘雨没心思去思考长辈们的混乱关系,她皱着眉头:“冷静下来想想,诸多情况真君都能应付变通…无需担心。 既然这里扑了个空,下一步…或许我们应该将众仙的洞天都探访一遍。” “诶?”小派蒙慌了,“还要接着跑吗?今天跑得够多了吧?” 她是不想再奔波了,这几日天天都在到处跑,她觉得有必要让自己休息一下。 对偷懒的执着让小家伙的脑瓜子飞速运转起来,很快,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有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对于派蒙,甘雨并不歧视,而是选择十分认真地听取她的想法:“派蒙请讲。” 小派蒙侃侃而谈:“我们的目的是找到那位仙人,没错吧。” 荧和甘雨一同点头。 小派蒙接着道:“虽然现在没听到乐声,但既然仙人这么好心,不管什么时候有人落水,应该都会出手相救吧?” 听了这话,甘雨虽然感觉怪怪的,却没有否认:“嗯…道理是没错…” “所以,只要这家伙装作掉进水里,就可以直接把仙人引出来了!”小派蒙露出了獠牙,目标直指一脸懵逼的荧。 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腰盯着小伙伴:“你自己怎么不试?”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游泳!我会真的咕嘟咕嘟咕嘟沉下去的啦!”小派蒙立刻委屈巴巴。 这话是真的,小家伙确实不会游泳,不然当初也不会溺水晕过去之后被荧钓上来了。 看着卖惨的小家伙,荧满心满眼都是不乐意,嘀咕着:“我是什么高端的仙人诱饵吗?” 但她也确实没有反对的余地,这里就三个人,甘雨是仙人,自然不存在溺水的可能,小派蒙真的会被淹死,此举有危险不能让她去,剩下的只有荧自己了,只能勉为其难同意了。 见到荧同意了,小派蒙立刻高兴地拍拍小胸脯:“嘿嘿,信我就对了嘛,那边水就挺深的,快,游去正中间!” 她指着旁边的池塘,示意荧跳进去。 荧嘴角抽搐,她隐约记得这是留云借风真君专门开辟出来用来干啥来着? 记不清了,但确实是有用的,就这么水灵灵跳进去的话,回头可能会挨收拾。 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眼一闭心一横,噗通一声跳进了池塘之中… 小派蒙很配合地开始喊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掉进水里啦——” 声音矫揉造作,完全听不出来一丝丝的紧迫感。水里的荧听见这喊声差点沉底,心说你能不能喊地着急一点? 好歹让人听了感觉你确实是在关心我啊! 小派蒙自然是不知道荧在想什么,她还在喊:“好心的仙人快来救救啊——” 荧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觉得派蒙的主意不错,这事儿如果让萨菲尔知道,至少半个月之内,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都会带上诡异的情绪。 那种看小丑的眼神,荧在萨菲尔看达达利亚的时候见到过,她不想被萨菲尔用那种眼神看着。 所以她打算赶紧上岸,然后去尘歌壶换衣服,这件事谁都不许知道,必须烂在肚子里! 然而,不等她多想,只是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力扯住了她的胳膊,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岸上。 回过神来的荧咳嗽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四臂壮汉站在了她的身旁,壮汉眉头轻蹙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壮汉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是跟随闲云回到奥藏山的申鹤。 申鹤十分关切地询问:“现在感觉如何了?” 荧一脑门子的黑线,好了,这事儿是不可能瞒得住了。她觉得自己以后要戴着面具生活了,不然之前她们打牌的时候,扑克牌里的大小王就是她的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了。 甘雨也觉得丢人,视线飘忽不敢看来的两个人:“呃…申鹤…腾蛇太元帅…” 小派蒙作为始作俑者有些急:“你…你们快说话啊,该不会要我来解释吧…” 浮舍有些无语地看着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荧,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先去换衣服吧,这边风大,感冒了就不好了。” 荧垂着脑袋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回了尘歌壶,她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人发现,终于摸回了自己的房间,手忙脚乱地取出毛巾擦拭干净身子,然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等她回到奥藏山的时候,小派蒙已经把来龙去脉给申鹤和浮舍说了一遍。 “我承认,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我就不乱出馊点子了…”小派蒙正在检讨自己。 荧整理了一下心情,走了过去:“抱歉,给两位添麻烦了。” “倒也不碍事,反正,现在归离原也已经被清理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魔神残渣,我倒是比较清闲。”浮舍并没有生气,他本就不是个严肃性子,对于他来说,荧和小派蒙的这一出只能算孩子的小打小闹罢了。 细细思索了一下,浮舍摇了摇头:“反正,夜叉之中,肯定是没有你们所寻找之人的,夜叉为战斗而生,艺术相关的事情,很少有夜叉会涉及。 唯一一名擅长艺术的,是弥怒,但他也只是擅长服装设计,而且是男性。 女性夜叉出名的也就伐难与应达,她们二位也不擅音律。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夜叉所为。” 听了浮舍的话,荧微微点头,虽然没有收获,至少可以排除一部分,也算好事。 说完,浮舍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知道金鹏与你们私交甚密,所以,就算是替他唠叨一句吧,这种做法令人担心,下次就不要再试了。” 说完,浮舍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了天际,离开了。 第624章 申鹤的改变 浮舍离开,小派蒙看着远去的雷光呢喃着:“走掉了呢…” “腾蛇太元帅回归不久,还不是很习惯如今的璃月。”甘雨似乎是不太希望荧认为浮舍是个冷淡的夜叉,替他说了一句。 荧表示无妨,摇了摇头:“我都懂的,这一次确实是我犯了蠢…唉,明明还有其他法子的,偏偏就选了这一条。 都怪小派蒙不好!”她瞥了小伙伴一眼,熟练甩锅。 小派蒙当然不服气了,于是双手叉腰驳斥:“荧也不好!你明知道这个主意不行,你还跳下去了!” 申鹤看着吵架的二人,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流露着感兴趣的色彩。 她记得,师父和萨菲尔就会这样吵架,岩上茶室的娜蒂娅和月光酒馆的索西亚也会这样吵架,这是只有关系极好的人才会出现的口角。 俩活宝吵架的时候,甘雨便同申鹤搭起了话:“说起来,申鹤近来可好?回到绝云间会不会有些不习惯?” “要说不习惯,确实有点,已经好几天没见将离那孩子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注意保暖…”申鹤右手按在心口,心中有一种情绪正在酝酿,这是她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她知道,这个情绪,叫思念。 留云借风真君这一次回到绝云间,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有老友串门找不到她,她打算趁着这次海灯节的机会,告知所有仙人,她定居璃月港的事。 另一方面,她执意带着申鹤回来却没有带将离,也是想要看看,申鹤在情感方面是否出现了一些变化。 红绳锁魂,锁住了她的心与情,这确实可以很好地压制申鹤的命格,却让她变得不似常人,常常情感淡漠,不食人间烟火。 将离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她似乎潜移默化地改变了申鹤,虽然表情依旧冷淡,可留云借风真君看得出来,申鹤对小家伙的关爱是真的。 那不是出于契约或者是责任的关爱,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这么做,而是设身处地地想要对她好,是在乎,也是爱。 这是好事。 在征求了帝君的意见之后,留云借风真君将申鹤带回了绝云间,让她与那孩子暂时分别,在这段时间,申鹤总会时不时地想到那可爱软萌的奶团子,每每想起,嘴角总会不自觉上扬。 留云借风真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经过这几天的短暂分别,申鹤的感情会变得更加热烈一些,这是大家都想要得到的结果。 当初萨菲尔所说的话成真了,孤辰劫煞,并非压制可解,还需一味药来治,可这副药,世间难寻。 对方必须是人类,因为仙人给不了申鹤得以合群的人气,必须不受她命格的影响,否则容易变得霉运缠身。 也必须不能激发申鹤的负面情绪,否则孤辰劫煞一旦爆发,他们都会有危险。 众仙起初以为这个人应当是旅行者这位天外来客,因为只有荧才是完美符合这几个条件的存在。 但,旅行者不可能久居璃月,想要解开申鹤的孤辰劫煞除非让申鹤跟着旅行者一起旅行,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旅行者自己是否愿意,就是仙人也不放心。 好在,将离出现了,她自天外而来,如一道迫近的流星,热烈地,不可抗拒地,闯入了申鹤的生命之中,申鹤救了她,她也将会成为申鹤的救赎。 这是命运的相逢。 从此,申鹤只需要陪伴将离长大,解开孤辰劫煞的所有条件就都满足了,这样就好。留云借风真君对现状十分满意,是的,这样,就好。 萨菲尔当初强硬地要求申鹤来照顾将离的目的,仙人们已经完全理解了,从那时候,萨菲尔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起初,留云借风真君还有些困惑,觉得申鹤毕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而且小孩子很麻烦,可能会让申鹤难以应付。 但事实告诉她,她多虑了,将离聪明,早慧,乖巧,懂事,听话还开朗,是一个非常非常好带的孩子,照顾她,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留云借风真君才算是放下心来,心中又对萨菲尔高看几分,这个老友,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甘雨知道申鹤一直挂念着将离,不由得轻笑一声道:“那孩子现在正在准备大事呢,明明是个孩子,却能够做到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呢。” “嗯?她准备做什么?会有危险吗?”这是申鹤第一个反应,看得出来确实很关心了。 甘雨微微摇头:“放心吧,有七星以及岩上茶室的各位盯着,那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至于她打算做什么,回头去了璃月港你就知道了。” “我也很想早点回去,只是师父…”申鹤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她也不想在这清冷的山间待着啊,不知何时,这山间的风,都变得有些刺骨的寒了,她都熬不住。 熬不住的不是身体,而是她那颗已经被激活,正在热烈跳动的心。 躁动的心如何能够安稳居于深山幽静?申鹤,早已有了牵挂,再不是六根清净的仙子,不染红尘了。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师父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说起来,留云真君去哪里了?你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甘雨想起来自己几人这一次的目的,立刻向申鹤打听。 申鹤有些无奈道:“今日就见过,她清晨时分早早出门,往琥牢山方向去了。 我见她以仙法护着一个锅形状的机关,或许是给理水叠山真君送去的吧…我没有多问。” 闻言,甘雨眉头舒缓:“看来只是时机不凑巧…这样吧,我去留云真君府上留个言,这样她如果回来也能看到我们曾来过。也不算白跑一趟。 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甘雨径直走向了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原地留下了荧、小派蒙和申鹤。 申鹤看着两个活宝,见她们一直不主动开口,便率先挑起话头,这是她在茶室学来的,想要相处不尴尬,就要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有话说的话题,这样子聊天就会变得自然。 申鹤将这个方法熟记于心。 “说起来,两位想见师父,是与你们正在寻找的仙人有关?”申鹤刚才已经听小派蒙讲过前因后果,自然知道她们此行的目的。 小派蒙听到她提起这事,立刻打起了精神:“没错!对了,申鹤平日里,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音乐?就是那种听了能让人放松,开心的声音。” “音乐吗…”申鹤思索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嗯,有的。” “哦?哪里哪里?”小派蒙立刻追问。 申鹤也不隐瞒:“是在岩上茶室。” 岩上茶室是有音乐的,萨菲尔之前就做了个留声机,放在岩上茶室之中,让楚仪轮番播放,这样,在喝茶的时候可以听到令人身心愉悦的纯音乐了。 在这方面,萨菲尔还是做的挺好的,她准备了很多个不同的旋曜玉帛,收录了她费尽心思复原出来的许许多多的大世界背景音乐,不担心会因为重复而导致客人厌倦。 甚至,为了保证音乐效果,她还找凝光整了几个小型的扩音装置来保证茶馆内的音乐同步。 申鹤就很喜欢茶室的氛围,每次上班的时候,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茶室中安静听着音乐她都会感觉到身心愉悦。 所以当小派蒙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完全不假思索就说出了这个答案。岩上茶室的音乐,让她感觉到了放松和开心。 听到这个答案,小派蒙觉得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她不得不承认,岩上茶室的氛围确实很好,她也经常会跑过去喝点东西,就算不爱喝茶也没关系,坐在那边就是一种放松了。 当然了,茶室也是有椰奶储备的,不仅有椰奶,树莓汁、日落果汁、泡泡橘汁都是有的。小家伙过去想喝点别的也能够满足需求。 这个方案是娜蒂娅提出来的,因为她注意到有时候会有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喝茶,聊天,所以她就向萨菲尔提出了这个想法。 萨菲尔自然从善如流,直接听取。 “茶室的音乐确实很好听,我也经常会去茶室喝几杯茶休息休息。归终大人在这方面总是细致入微,体贴人心。”甘雨这时候已经做好了事情,来到了几人身边。 听到甘雨的话,荧皱着眉:“又到萨菲尔身上了呢…难道说…” “也不能否认这个可能性…但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小派蒙摇着脑袋,她总觉得世界上没这么巧的事,几千年前救了德沃沙克先祖的人在几千年后又一次救了他什么的,还是过于巧合了,她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小派蒙想了想又道:“算啦别纠结了,反正你之前也说了,她看上去不像是要站出来说明情况的样子,我们还是先自己调查吧。 甘雨呢?你记得什么印象深刻的旋律吗?” “我吗?”甘雨摇了摇头,“我已经不记得父母是否为我唱过摇篮曲了。除了璃月当地的民谣,我还能回想起来的是… 除了岩上茶室的音乐之外,就还有码头水手的歌声,老铺子门口商贩的叫卖声,街头民间艺人的弹唱…” “都和璃月港有关呢…”荧突然觉得甘雨真的是太爱璃月了。 甘雨并不否认,而是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嗯,是的,过去每每听到这些旋律,总觉得它们离我很远。 说来,也不怕你们觉得奇怪,在不久之前,我还有着十分消极的想法。 我一直都觉得,对于广大人民来说,我应该算是非人之物,所以…没法很好地理解人类的艺术与情感,没法融入他们的生活。 后来…我发现,这其实都是我主观设立的束缚,那些旋律带给我的感受,与带给他人的并无太大区别。日升月落,柴米油盐,人间冷暖… 哪怕我们出身不同,哪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生活中那些最平凡的点滴,走在城里的见闻… 其实,都是一样的啊。” 小派蒙觉得甘雨说得很对,于是鼓励道:“对啊,甘雨也早点跨出这一步吧!我来帮你数…唔…不说上级,就说刻晴跟申鹤好了,她们不都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是。辈分上本应以师姐妹互称,但我觉得比起师姐师妹,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接近于朋友。”申鹤认同小派蒙的看法,毕竟甘雨其实真的一点姐姐的架子都没有,抛开年纪不谈,她真的更像个邻家小妹。 甘雨本想说,她其实已经走出来了,可派蒙和申鹤这么说,她也不好改口,于是只好附和一句:“谢谢大家。” “等到春暖花开,甘雨请叫上刻晴一起来我家做客,我种了各种各样的花,一定会有你喜欢的。”申鹤是有家的,虽然父母都不在了,但是她还有明俊叔叔在乎。 除了岩上茶室的诸位,人间,有她的一份羁绊。因此,天衡山那边的村子,依旧有她的家。 她也带着将离去见过明俊了,明俊很喜欢将离,虽说对申鹤一个大姑娘选择收养一个孩子有些顾虑,但并未加以阻拦。 申鹤的人生本就不易,能够对另一个孤儿散发善意,选择收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尽管这件事或许对名声不太好,但…申鹤并不在乎。 申鹤还活着对明俊来说已是莫大的惊喜,更多的,他也不会奢望,只求对方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活得开心,活得快乐,有个孩子陪着,以后的路,便不会过于孤单了。 得到申鹤的邀请,甘雨有些不知所措:“这…多不好意思。”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申鹤十分熟练地说出套近乎的话,接着又认真道,“培育和养护的方法,我都是按你教的来。由你亲自检验,下回我还能种得更好。” 似乎是怕甘雨觉得吃光了不好意思,申鹤又强调道:“我会留出用于观赏的部分,剩余的都可以吃完。” 听到这话,甘雨果然放心了不少,她欣然点头:“那就提前谢谢你了。啊,这里似乎是该说恭敬不如从命?” “是吗?我也不确定。”申鹤微微蹙眉,对于人际关系与日常交流,这两个人其实都不是特别懂,说起话来颇有一种相互磨合尝试正确交流方式的意思。 看她们俩这样子交流,小派蒙尴尬地都快脚趾扣地了,赶紧打断了二人磕磕绊绊的交谈:“哎呀不要纠结这个!明明是女孩子们的聚会,却约在一起吃花…该说不愧是那个仙鸟带出来的徒弟吗?” 小家伙又开始口无遮拦了,完全忘了这是在留云借风真君的家门口。 这不,她话音刚落,一声冷哼就从高处响起:“哼,何人竟然如此大胆,不唤本仙仙名,而称本仙为仙鸟?” 第625章 微尘 留云借风真君来得巧且急,甚至没有化作人形,直接出现在了这边。 申鹤仰头看去,轻声呼唤:“师父。” 甘雨也打着招呼:“真君来了。” “出现了!就是这个,从天而降的大仙鸟!”小派蒙似乎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在口无遮拦地瞎逼逼。 留云借风真君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甚至敢说‘这个’而非‘这位’!哈,一段日子不见,你倒是越发蹬鼻子上脸了,本仙懒得教训。” 嘴上这么说着,她暗地里已经默默记仇,寻思着该如何教训一下这个小家伙。 自己出手肯定是不行的,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要交给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远在岩上茶室之中的萨菲尔没来由地心中一动,有些茫然地抬头向天上看去。 她身旁的将离有些困惑道:“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有人要倒霉了。”萨菲尔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突如其来的感应,而是继续与将离确认着音律与节奏。 将离知道歌,也会唱,但她不懂谱,想要复刻出来需要更多的尝试与精力,萨菲尔必须要清唱到将离确认旋律对了才行。 这之后还要重新谱曲,这也是个工作量很大的活,还是那句话,不懂曲谱的人想要复刻音乐就是这么麻烦。 萨菲尔被她折腾地焦头烂额,暗下决定,明年要给奶团子安排一门音律课,教导人她都想好了,就让云堇来教。 顺带着还能在这边管一顿饭,想必云堇会很乐意。 看来要倒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奥藏山山顶,鹤形态的留云借风真君接着道:“甘雨的留言,本仙已经收到,你们所寻之人,我也心中有数。” “你真的知道啊!”小派蒙十分惊喜,看来是找对人了。 荧也露出了笑容:“那就麻烦留云借风真君了。” 留云借风真君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申鹤:“你…” “师父,我心中挂念将离那孩子得紧,想要尽快回到茶室。”申鹤对这件事虽说有一定的兴趣,却更在乎将离多一些,无关乎对萨菲尔他们信任与否,而是心中的那股情绪,让她有些煎熬。 申鹤既然表态了,留云借风真君也不好多说,于是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吧,对了,替我转告那个家伙,就说… 若她不作出反应,本仙便顺其自然了。” “明白了。”申鹤点头表示明白。 交代完事情,申鹤就准备回去了。 荧知道要分别了,便补了一句:“海灯节快乐。” “海灯节快乐。”互道祝福后,申鹤取出洞天关牒,回尘歌壶去了。 将离和萨菲尔他们在岩上茶室,想要去找那个奶团子,只有让他们也去尘歌壶,不过这不是多么麻烦的事。 申鹤离开,荧一行人便跟着留云借风真君往下一处地点去了。 岩上茶室,萨菲尔接到了申鹤的通讯,嗯嗯啊啊了一会儿,她把通讯挂断,带着将离进入了尘歌壶。 落地之后,将离看到申鹤,眼前一亮,快走两步扑了上去:“申鹤!抱!” 申鹤微微弯腰,一把就将奶团子抱在了手中。 看着二人的互动,萨菲尔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突然发现这小家伙也有两副面孔。 平日里那个皮实欠打,一肚子坏水的芝麻馅汤圆,在申鹤面前倒是有着其他人没见过的乖巧模样。 果然,女人的温柔,只属于她爱着的那个人。 “师父让我转告你,若是不作反应,她便顺其自然。”申鹤没忘记留云借风真君嘱托的事,第一时间转告了萨菲尔。 萨菲尔闻言,眸色沉了沉,微微笑了笑:“便顺其自然吧。” 她不排斥当初的事情被人知晓,只要德沃沙克并不知道她是归终便无所谓,至于被荧知道… 荧是旅行者,是为记录而来的人,她应当知道这些。 将离左看看右看看,没从她们脸上看出什么来,于是摇了摇头,不去多问了,她现在正靠着自己最爱的开盖即食,幸福着呢。 没有多想,萨菲尔接着和将离讨论起了那首要演出的音乐。 另一边,钟离看着面前的几人,轻咳一声:“堂主和辛焱小姐的乐曲,各位已经听过,感想如何?” “唔…怎么说呢,乐曲本身没有问题,但感觉还少了点什么…”说话的是年轻模样的阿萍,是的,她被钟离抓壮丁了。 其实不仅是她,本来钟离打算把温迪也抓来的,但是将离先下手为强了,于是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在死兆星号上闲着没事干的万叶。 万叶碍于钟离的身份自然不敢拒绝,利索地加入了团队,然后就是被辛焱邀请过来的芭芭拉和妮露了。 芭芭拉本想在音乐节唱一首自己的歌当做节目的,但是在听过胡桃和辛焱的设想之后顿时觉得只是独自歌唱的话确实不太行,于是加入了她们的团队。 至于妮露,她是舞姬,并不太懂音乐,这一次接受邀请也只是为了来璃月这边交流学习的,是的,虽说有帕尔纳西妲等人的关系在,须弥和璃月的关系不会差,但教令院依旧觉得有必要主动一些,这才吩咐妮露来了璃月港。 毕竟一直以来,无论是希儿还是晨熙,其实都是萨菲尔主动送来的,须弥方面并没有与璃月方主动往来,而且萨菲尔并没有璃月的官方身份。 这一次也是为了后续交流做铺垫,海灯音乐节是个不错的机会。 妮露原本的打算是申报一个舞蹈节目,能过最好,过不了就算了,现在能够加入辛焱的乐队,她自然是最乐意不过了。 有辛焱钟离等人打底,这个节目通过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样一来,胡桃与辛焱的队伍就变成了以辛焱为队长,钟离为指挥,胡桃、妮露、芭芭拉、阿萍、万叶几人为队员的七人乐队了。 这个规模真的不小了。 胡桃听了阿萍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少了点…感觉。” “既然是虹色巡回,摇滚是必须的吧?加入点摇滚元素怎么样?摇滚!”辛焱是最爱摇滚的,钟离的构想中摇滚元素不够浓厚。 原本钟离并没有往那个方面考虑,如今听了辛焱的话,他眼前一亮,立刻拿起笔来开始修改,一边改还一边道:“除了摇滚的因素,还要用璃月的特色乐器才行。” “诶?客卿,璃月的特色乐器和摇滚能沾边吗?”胡桃都惊了,在她的印象中璃月与摇滚是不沾边的,否则辛焱之前也不会那么艰难了,要不是萨菲尔给了她一个平台,估计现在她连演出都还没有个固定的地方呢。 钟离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谁说…璃月乐器,不能摇滚了?” 辛焱她们的曲子在逐渐定型,另一边,神里绫华也找到了珊瑚宫心海,并且发出邀请。 “我吗?”珊瑚宫心海十分意外,自己和绫华其实算不上关系特别好,现在居然要合作演出,确实令人意外。 神里绫华点头:“没错,我们可都是稻妻来的,无论海只岛如今的立场如何,总不能否认你是稻妻人这个事实吧?” 珊瑚宫心海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哪怕看神之眼的款式,她也是个实打实的稻妻人,这是不可辩驳的。 “来之前,我找了真大人,在得知我要来参加演出的时候,她给了我这个。”神里绫华说着,拿出了一把乐器。 珊瑚宫心海看到神里绫华拿出来的乐器一愣:“这是…” 这个乐器她见过,是萨菲尔当初用过的提琴,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没想到还能看见。 神里绫华轻笑一声:“据说,这是用真大人在异世界的身躯所化的神木制造的琴,苏瑾老师曾经利用这把提琴定位到了真大人所处的位置,讲她带了回来。 从那以后,这把琴就一直被真大人保管着,这一次,真大人把它交给了我,并且给了我一个琴谱,希望我可以邀请你一同参加演出。” “可是我并没有乐器…”珊瑚宫心海是学过提琴的,当时在船上那么长时间,她可是和夜兰她们一起向萨菲尔学了好久的提琴呢,她本就十分聪慧擅长学习,如今即便久未练习也是可以拉出一段旋律来的。 神里绫华微微一笑:“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了,这把琴就由你来使用,我另外还有一把,我们一同合作一定可以演奏出令人眼前一亮的节目的。” “…嗯!”心海沉默了片刻,终于郑重点头。 她这次来璃月,海灯节只是其次,她主要是在等萨菲尔,海灯节结束她们就会一起去找蜃楼玉匣,这段时间一直无所事事,珊瑚宫心海还有些无聊呢,如今有了事做,倒也不是坏事。 自此,所有决定参加音乐节的人都进入了紧张的节目筹备之中。 在他们所有人都在忙活的时候,跟随着留云借风真君去探查事情的荧一行人也终于回到了璃月港,找了一圈,她们没有找到萍姥姥,便作罢了。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眼前三个还有些懵的人,轻叹一口气:“事情的真相,我已与你们说清,具体打算怎么做,看你们自己的想法了。” “唔…感觉有些棘手啊…”小派蒙十分苦恼,“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没想到真的是萨菲尔那家伙啊,她如果不表态的话,我们要怎么跟德沃沙克先生讲呢?” 荧摇了摇头,她也很烦,直接实话实说?那肯定不行,德沃沙克估计会以为她们在忽悠他玩的,可是只说是故去仙人的话,又觉得不太好。 其实荧还挺想看看真相摆在德沃沙克和萨菲尔面前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呢。 甘雨已经离开了,总务司很忙,她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不能再陪着荧和小派蒙东奔西跑了。 就在两个小家伙坐在码头的箱子上,托着脑袋思索的时候,一袭黑衣的少女缓缓走到了她们的身边:“都弄清楚了。” “是…”荧点了点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萨菲尔歪了歪头:“怎么了这是?” “听了很多你过去的事,所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荧老实说道。 小派蒙也点了点头:“虽然认识了这么久,但对你的过去,我们了解的还真是少的可怜,即便是前年的海灯节,我们听到的更多的也是杜撰的故事。 仙人们并没有详细说过。这一次,那个女人带我们去归离原转了一圈,告诉了我们好多好多的事,我才知道,那一次的尘光居然隐藏了那么多的内容。” “那些小小的人儿们,如同微尘般渺小又脆弱…可是,在铺天盖地袭来的魔物浪潮中,那个如琉璃百合般明艳的少女,又何尝不是一粒微尘呢?”荧眼眶红红的,抬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萨菲尔。 萨菲尔瞥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啊,一直以来,都是一粒微尘啊…从未变过。” “萨菲尔,你准备怎么和德沃沙克说啊?如果要隐瞒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小派蒙出奇地乖巧,完全没有了面对留云借风真君时那不羁的样子。 萨菲尔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为什么要隐瞒呢,直接告诉他不就好了?” “那你的身份…”荧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萨菲尔会避讳这件事的。 但萨菲尔摇了摇头:“归终是归终,萨菲尔是萨菲尔,为什么要混为一谈呢?我早已不是那一粒尘埃,也不是需要良好环境才能胜芳的琉璃百合了。 在苦苦挣扎中寻求光的旅程中,我学会了很多,也舍弃了很多,重回璃月,沧海桑田,物已不是,人也早非了。 尽管怀揣着与当初相似的理想,我啊,也早就走出去好远…好远了呢。”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找德沃沙克大叔。”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噌地一下站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发丝,就要去找德沃沙克。 萨菲尔轻轻拉住了她:“先等一下,你这样,带他去归离原,与他…不,还是我带他去吧。有些事,其实由我来讲,才是最合适的。” “需要我一起吗?”荧没有反驳,而是眨了眨眼问道。 萨菲尔微微摇头:“你告诉他,我在岩上茶室等他,等他来了,会告知他当初发生的一切。” “收到!”荧立刻带着小派蒙撒腿就跑,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萨菲尔就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俩活宝,长出一口气,缓缓坐在了箱子上,注视着码头上的人们,人潮熙熙攘攘,像极了她曾经心目中璃月应有的模样,这幅景象,叫“繁华”。 ————————————————— 其实德沃沙克先祖的救命恩人是阿萍,但是此处改为了归终,因为这样感觉更有戏剧性(绝不是我记错了剧情!绝不是!) 第626章 最后的准备工作 “璃月历史悠久,许多史料都有流传下来,虽不完全准确,也好歹有据可依。”日渐西斜,萨菲尔带着德沃沙克踏足目前还处于一片荒凉的归离原。 看着满目荒凉,德沃沙克有些困惑:“萨菲尔小姐将我带至此处…是准备与我说什么吗?” “荧没有告诉你吗?告诉你当初的事啊。”萨菲尔停下脚步,看着旁边高了她接近两个头的大叔。 德沃沙克眉头微皱:“荧小姐确实这么说过…可是…” “可是,为什么是我?”萨菲尔轻笑一声,“你啊,总是想要刨根问底,有求知欲是好事,但事事都想求个全知反倒是落了下乘,难得糊涂,有的东西,差不多就好。” 德沃沙克微微点头,倒不是认同的意思,只是他隐约有种感觉,他觉得萨菲尔应当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没说的,这种感觉让他压制了开口的打算,沉默着。 萨菲尔没管那么多,见德沃沙克不说话了,便继续往前走着:“璃月仙家众多,生命悠久,至今依旧存活者不知凡几,他们大多去往各处旅行游历,也有一部分归隐山林,极少数选择了融入璃月港,与人同行。” “不知…我想要找的那一位…”德沃沙克眼中燃起希望的光,如果能见到那位仙女,他也算了却了心中的一个执念。 萨菲尔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起手,指向荒芜的平原:“她…就在这里,在这片大地之上。” “什么意思?”德沃沙克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萨菲尔看着身旁一脸懵的男人,缓缓开口:“璃月港并不是最初璃月人民生活的地方,在璃月历史之中,曾有过民众大规模迁徙的事件,在璃月港之前,他们聚集生活之地就是这归离原。 归离、归离…有人说,这归离原起初并不是叫这个名字,一开始叫什么早已不为人知,这名字的来历,是璃月最初的两位魔神。 其一为岩王帝君,这一位几乎无人不知。其二,名为‘归终’,是一名女性魔神。她是帝君的战友,也是璃月的奠基者之一。 相传,她擅音律,广交友,有着一副热心肠,乐于助人,性格也好,几乎与所有仙人的关系都不错,是个人人称颂的领导者。” “这样的神不该默默无闻,时至今日,知道她名号的居然已是少数…”德沃沙克看着满目的荒凉,心中涌起悲凉的情绪,“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萨菲尔微微点头:“是啊,她死了,死在了数千年前。归离集遭到袭击,她以生命抵抗来犯之敌,败于此处。 尘君薨逝,连带着这归离原都被毁于一旦,即便过去了千年,也依旧这副残破模样。” “原来如此啊,萨菲尔小姐,你想跟我说,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位仙女,已经成为了历史,再也见不到了吗。”德沃沙克完全明白了,萨菲尔不可能无理由地和他讲这些,说了这么多,怕只是想让他了解那位了。 萨菲尔不置可否,只是站立在原地,故地重游,心中总是不免产生些波动的。 良久,她终于长叹一口气,转过身一边走,一边捏着法诀,各种符号在她的指尖跃动着,组成了一扇绯色的门扉。 她轻轻推开由符文组成的门扉,然后退至一边,看着德沃沙克:“虽说早已死去,但如果你想见,我依旧可以让你见到,她就在里头,进去,就能看到她。” “能和她说话吗?”德沃沙克惊讶于萨菲尔的手段,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么多了。 萨菲尔轻笑一声:“死人怎么可能说话呢?只是个残影罢了,怕是面目都不甚清晰了。” “这样啊…”德沃沙克失落了下来。 萨菲尔点了点头,又问:“会感到失望吗?” 德沃沙克摇了摇头:“了却一桩心愿,已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我又怎会感到失望?” 说完,他大步跨入门扉,随着绯色光华流转,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萨菲尔身上闪过白色的柔和光晕,许久未穿的大褙袖子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这一刻,她仿佛又成为了那几千年前与摩拉克斯共同创立璃月的尘之魔神哈艮图斯。 光脚站在地上,感受着脚底传来的触感,她恍惚了一瞬,随后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容,带上一片面纱之后,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向着远处走去… 北方,目睹了这一切的浮舍眸中有着触动:“我大概是喝多了吧,居然看到归终大人又一次…展现出了那副姿态,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了呢…” 一片朦胧,一片混沌。 德沃沙克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自从跨过那道门扉之后,他就迷失在了一片大雾之中。 一开始,由于见不到路,他走得小心翼翼,渐渐的,他意识到这里似乎并不是完全的物质世界,应该更接近于传说故事中的类似于意识空间之中的地方。 了解了这一点,他就稍稍放大了步伐,走得快了些,不知过了多久,大雾散去,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片云海。 云海浩瀚,雾气升腾,青色的天空看不见太阳,只能见到远处的云中透露出万丈霞光,神异无比。 德沃沙克心潮澎湃,他无比确信,这是仙境,只是,他却不知道萨菲尔所说的那名仙女究竟在哪。 云海翻滚间,逐渐形成了一条道路,似乎有人在道路的那头等待着他的觐见。 看到道路出现,德沃沙克心中一凛,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由云层形成的阶梯,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爬。 走过一段距离,微弱的音乐声若隐若现,德沃沙克眼前一亮,加快了脚下的速度,音乐声越来越明显,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一首十分平和的音乐,十分契合德沃沙克对仙人的幻想。 顺着乐声传来的方向,德沃沙克快跑过去,先是迅速地跨过台阶,很快变成一步两阶,一步三阶。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寻找了半生的仙女。 终于,跨过最后一个台阶,拨开了遮挡在自己面前的厚实云朵,德沃沙克抬眼望去,看到了…一棵松。 松下,一名女子端坐抚琴,低垂着的眸中满是柔和与慈爱的光。面纱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让人看不真切,但即便只是看着那双眼睛,德沃沙克都会忍不住幻想,这仙女会长着多么美丽的面庞。 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德沃沙克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只不过,此刻,他已经再也没了去留意仙人的精力,因为乐声传来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德沃沙克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一切,缓缓闭上了眼睛。 萨菲尔轻轻放下手按在琴弦上,乐声戛然而止,周围的景象也在一瞬间消散一空,这里又成了那荒芜凄凉的归离原。 迅速换好衣服,收起古琴,萨菲尔来到了德沃沙克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发现他没反应,便打了个响指:“诶,回神了。” “嗯?”德沃沙克被萨菲尔叫醒,有些懵圈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看到面前的萨菲尔,德沃沙克有些迷茫,“我刚才…” 萨菲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说,仙人的事,和我说…没必要。执念已解,人死,缘尽,今后,走好你自己的路吧。” 说完,她自顾自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 德沃沙克张了张嘴,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萨菲尔作为一名愚人众可以打开拜谒仙人的门户。 又是为什么,她一个在枫丹长大的人会对璃月历史如此了解。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看着萨菲尔的眼睛,从她赤红色的眸中,看到了类似那仙女温柔的光。 “…我知道了。”德沃沙克点头,不再多言。 只是,他看向萨菲尔背影的眼神多了一些情绪,他想起了荧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萨菲尔说她会带你去了解真相,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毕竟无论如何,去现场查看总好过口耳相传。” 少女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很久才接着道:“只是…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你应该了解她吧? 她的话不可尽信,留几分心眼总归是好的,当然,我不是说她一定会骗你啦,就是,她说的一些事不一定就完全是真的…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他试着追问过,但荧却说什么也不肯多透露了。 现在想看,德沃沙克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落日的余晖中,萨菲尔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她走得很慢,似是在等德沃沙克跟上。 德沃沙克快走几步,到达了与她并肩而行的位置,就听见她说:“很快就是海灯节了,节目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这期间我也在观察预备参加音乐节的人,他们的节目都很好。”德沃沙克点头,“这一次的音乐节一定会非常成功。” 萨菲尔闻言轻笑一声:“是啊,该加速了,不然可来不及赶回去。” 话落她的发丝染上漆黑的色彩,眸子也由红转黑,神之教诲与圣洁之翼一同使出,二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璃月港飞驰。 璃月港中,因为荧已经回来,所以申鹤自然可以回到这里,她此刻正带着将离在月光酒馆之中。 月光酒馆按理说是不允许小孩子进入的,但将离是个例外,索西娅认识她,并未阻拦。 将离很快就找到了表演结束,正在慢慢喝酒的田铁嘴,挥手打着招呼:“哟,田铁嘴!在喝酒呐!” “喔,这不是将离小朋友吗?怎么跑到酒馆来了,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让萨菲尔大人知道,怕是要惩治你一番了。”田铁嘴看到将离便笑着道。 将离仰着头,一脸的无所畏惧:“海灯节传统,节日期间不能打小孩,她才不会打我呢。” 她很自信,然而申鹤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海灯节过后,左脚先进门也是一种错误。” “呃…”将离的表情闪现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她就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个,这次来找你有要事相商!” 田铁嘴很好奇,这小家伙找他能有什么要事? 将离神秘兮兮地递出一张纸条,上头写了寥寥数语:“你这样,这样,如此如此…” 附在田铁嘴耳边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番。一旁完全听到了这一切的申鹤都忍不住咬住了下嘴唇,这丫头完全在作死啊。 而且是拉着田铁嘴一起作死。 看着眼中透露着狡黠之色的奶团子,又看了看不停点头,虽然有点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意动的田铁嘴,申鹤长叹一口气,就当不知道了。 反正…也不会出人命,就这样吧,累了,毁灭吧。 时间又过去几天,终于,到了海灯节的前一天,所有人都将准备好的节目报给了德沃沙克,经过一番筛选,德沃沙克确定了演奏的节目,并且安排了出演顺序。 其中,辛焱他们如愿得到了开场演出的资格,成为了开幕节目。而紧随其后的是将离组织的幸运草歌唱队。 这是为了哄可莉组建起来的,没想到也通过了审核,成为了第二场节目。 第三场则是神里绫华和珊瑚宫心海的节目,据德沃沙克所言,音乐不一定非要台词,他特意将有台词和没有台词的节目区分开来,交替演出。 因为可莉他们的节目是有台词的,所以萨菲尔猜测,辛焱以及神里绫华的节目都没有台词。 紧随神里绫华之后的则是云堇的节目,这肯定是一曲独唱戏曲,不需要猜测。 之后的都是萨菲尔并不熟悉的人表演的节目,直到最后,她的节目被安排作为闭幕曲。 看到节目单,萨菲尔微微叹气,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得上台表演。 胡桃蹦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的腰:“我俩一个开幕一个闭幕,很不错嘛!” “你们…人数有点多了吧?”萨菲尔看着身边的少女,想到那个团队,眼角直抽抽。 胡桃作无辜表情:“嗯,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客卿的主意啊,我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非要搞个大的,就成了这样。” “诶?是钟离的想法吗…嗯…好吧。”萨菲尔微微点头,其实她能猜到钟离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很久之前,的确有过那么一场对话,关于质疑摩拉克斯不通音律的,现在看来,这家伙是在记仇呢。 确认了节目单,在回去的路上,萨菲尔碰到了刻晴。 刻晴是来通知她一条重要消息的,那就是关于海灯节期间的摊位变动。 因为岩上茶室这段时间经营良好,收到了许多人的追捧,所以今年开始,岩上茶室也获得了海灯节的摊位名额,谁失去了名额萨菲尔不想知道,但这个消息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些困扰。 因为需要操心的事又多了一件。 回到茶室,萨菲尔宣布了这个消息,果不其然,员工们纷纷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楚仪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们只是一个茶楼…这要怎么摆摊啊?” “问题问的很好,我也很想知道。”萨菲尔摊手,满脸无奈,但还是下达指示,“无论如何,既然给了资格,说明七星给面子,这我们总不能拒绝的。 这样吧,准备明早要用的茶,普通茶叶带一点就行,估摸着海灯节也没人喝这玩意儿,多带一些高档的,金茗也带上吧,哦对了,柳达希卡他们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上午到的,那时候大人您不在,就没通知您。”回答她的是娜蒂娅。 听到柳达希卡几人也到了,萨菲尔点头,随后又是吩咐人去飞云商会取新衣服,又是吩咐人去采购糖果,还让人明早起早准备茶室摊位要用到的糕点。 她决定摆一个茶话会的摊子,供人们喝茶休憩,除此之外,她还打算联系一下芳文社,进一批读物放在摊位上,主打一个休息地。 安排好一切,夜已经深了,拖着疲惫的身躯,萨菲尔去洗了个澡,然后就直接把自己丢在了床上。 佳节来临,热闹归热闹,累是真的累,特别是节日来临之前的筹备,着实耗人心神。 好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可以睡个好觉,静待明日的佳节了。 第627章 音乐会开始 翌日,萨菲尔是被荧叫醒的。 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小圆脸,她习惯性伸手摸了上去,然后一把揪住。 荧吃痛,迅速拍开了萨菲尔的咸猪手,捂着脸颊骂道:“一睁眼就耍流氓,你有没有个正形?” “啊…抱歉,习惯了。”萨菲尔眨了眨眼,彻底清醒了过来,她从床上坐起身,一头青丝垂下,散在床上,乱糟糟的,显得有些慵懒。 小派蒙从门外飞了进来,看到萨菲尔醒了,立刻眼前一亮,凑了过来:“海灯节快乐!快发红包!” 每年海灯节这一天萨菲尔都会给部下和孩子们发红包,小派蒙属于孩子们的其中一员,自然是可以收到红包的。 萨菲尔哑然失笑,掀开盖在肚皮上的毛毯,光着脚站在了地板上:“想要红包也得等一下,没道理让我就这样给你发红包吧?” 她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呢,穿了一晚上,衣服都凌乱不堪了,一点都不体面。 小派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点头:“那我去外面等你。” 说罢,她赶紧开溜,离开了房间。 荧也想开溜,却被萨菲尔一把抓住,有些愣愣地回头,却对上了对方黑色的眼眸:“跑什么?帮我更衣。” 话音落下,房门砰地一声被关紧了。 随后房中传来了荧的呼喊:“你这个人!换衣服就换衣服你关门做什么?” 让荧帮忙换衣服是有必要的,萨菲尔今年的衣服穿起来有些繁琐,一个人估计要鼓捣好半天,还有很多扣子在身后位置,自己扣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有荧帮忙的话,能够省很多事。 过了一会儿,二人结伴离开房间,荧脸上满是喜滋滋的笑容,她是第一个收到红包的那个,以璃月的说法,第一个收到红包的人会得到最大的那一份祝福。 荧觉得自己得到了最多的来自于萨菲尔的祝福。 随后便是以派蒙为首的孩子队了。 可莉、瑶瑶、七七、抱着将离的申鹤都在。 萨菲尔依次给她们发了红包,一个都没落下。得到了一水儿的“谢谢萨菲尔姐姐~”的感谢声。 这帮小家伙,完全是跟着可莉在喊,一点都不走心。 不过,无所谓了,海灯节嘛,开心就好。 这么想着,萨菲尔来到食堂用餐,顺手也给了诺艾尔一个红包,这让小女仆有些受宠若惊。 “过去一年为了壶里辛勤操持,辛苦啦。”萨菲尔摸了摸诺艾尔的脑袋,笑着说道。 诺艾尔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道:“职责所在,这是我应该做的。” 尘歌壶之中的节日氛围还不算特别浓厚,毕竟海灯节只是璃月节日,其他国家并没有过海灯节的习俗。 所以在壶中的时候还不觉得,等萨菲尔从尘歌壶离开,踏足岩上茶室的时候,浓烈的节日氛围立刻就笼罩了她。 今日,娜蒂娅早早地就起床,把岩上茶室播放的玉帛更换成了海灯节的限定版,这一枚旋曜玉帛是特制的,其中收录的音乐名为《华灯星聚》。 其他国家的人或许不是很理解萨菲尔为什么会选择这首音乐作为海灯节的特别音乐。 但璃月人一听到这段旋律就感受到了浓浓的节日氛围。 只能说萨菲尔是真的懂璃月。 娜蒂娅在璃月也待了很久了,对于这首音乐以及璃月已经有了一定的归属感。 刚好弗拉德也在璃月工作,这俩已经在商量着在这边买套房,就定居下来算了。 还能顺带结个婚啥的,想的挺好,就是没敢跟萨菲尔提。 “萨菲尔大人,海灯节快乐!”见到萨菲尔从楼上走下来,娜蒂娅率先开口了。 一旁的楚仪也跟着打招呼,还有其他茶室的员工们,无不恭敬行礼。 萨菲尔微笑着一一朝他们点头,然后又派发红包,与给可莉她们的红包不同,这是给员工的开工红包,意义不同,但金额是一样的,都是八十八万摩拉,不多,但寓意好。 发完手头的红包,萨菲尔转向了娜蒂娅:“摆摊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已经全都搞定了。”娜蒂娅立刻回答道,“早上派人去请万文集社的老板娘纪芳了,估计很快就会到了。” 萨菲尔闻言点点头,相比较第一次参加摆摊活动,如今她的这些部下已经可以从容应对了。 她还记得第一年的时候,因为是临时通知,没有做任何准备,在海灯节这天早上直接忙活坏了,一整个的兵荒马乱的,就连摆摊用的凳子都凑不出来。 想到往事,萨菲尔不由轻笑起来,其他人只当是她因为海灯节而感到开心,却不知,她开心的是手底下的人都成长了,都能独当一面了。 柳达希卡举着一串糖葫芦从外头走了进来,卡塔琳娜跟在她后面抢着,二人互不相让,差点撞在柜台上。 刚从月光酒馆回到岩上茶室的艾达见状立刻板起脸打算训斥,却被萨菲尔伸手阻拦住了:“大过节的,算了。” “是。”艾达点头,不再说话。 柳达希卡终于注意到一直盯着她的萨菲尔了,她眼前一亮,蹦了过来:“萨菲尔萨菲尔!” 她头发也不知道是谁搞的,给她扎了个丸子头,跟瑶瑶那个发型有点像了,乍一看还挺可爱的。 萨菲尔宠溺地看着她:“怎么了?想要红包了?” 柳达希卡摇头:“不用不用!” 她负责枫丹到璃月的巡轨船航线建设,这个是个肥差,凝光特意拨了很大一笔款,并明确表示多的交给萨菲尔自行处理,萨菲尔承了好意,把这事跟柳达希卡说过了。 所以柳达希卡现在手头的钱非常多,甚至前阵子还出了一笔钱给阿蕾奇诺建设壁炉之家,当然,是以萨菲尔的名义。 所以这点红包钱对柳达希卡来说就不重要了。 柳达希卡不要红包,有钱是一方面的因素,最主要的还是个她对自己的定位,她觉得自己是萨菲尔的好姐妹,没道理平辈还要发红包的,所以这个红包她不能接受。 “我给你带来了礼物!你看看。”这么说着,柳达希卡取出一个信封递到萨菲尔的手中。 萨菲尔满脸好奇地打开信封瞅了一眼,立刻合上:“你哪儿弄来的?” “无意撞到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柳达希卡笑地一脸明媚。 萨菲尔也跟着笑:“被她知道的话,要躲在被子里哭好久的。” “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柳达希卡觉得这不是事儿。 她交给萨菲尔的不是别的,正是芙宁娜当初挑战远海异种失败,被追着打的狼狈照片。如果是之前,萨菲尔看到这照片还会惊奇一下。 但现在,她早已知晓芙宁娜不是水神了,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这么弱,连个螃蟹都打不过,属实让人无语。 看着柳达希卡一脸天真的表情,清澈的眼神仿佛看不见什么心机,萨菲尔就觉得这人的眼睛果然还是会骗人的。 柳达希卡这么清澈的眼神下,居然藏着那么深的心机,她这哪里是送礼物啊? 这就是通过这个方式在暗示萨菲尔,芙宁娜没有力量啊!放大了说,这是在揭示水神的秘密,小丫头,胆子是真不小。 去渊下宫偷了奥罗巴斯的蛋,去枫丹又撞破水神的秘密。 萨菲尔心中暗自感叹,这丫头该不会具有什么特殊体质吧?总能办到一些让人惊讶的大事。 这么想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柳达希卡的脸颊:“我知道了,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要去做冒险的事,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行啦行啦知道啦!”柳达希卡握住萨菲尔捏她脸的手,凑近了过去在对方脸上蹭了蹭,“我们去摆摊吧!莫娜已经在月光酒馆那边等着了。” “走吧!”萨菲尔欣然答应,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去了摆摊地点。 路上,莫娜找到了她:“萨菲尔,过阵子我要回一趟枫丹了,你要同去吗?” “什么时候?”萨菲尔有些意动,和莫娜一起去是可以见见那位亚斯妥曼瑟.芭比洛斯.崔斯梅姬斯图斯的。 想到这个名字,萨菲尔都忍不住扶额,本以为莫娜的名字已经够不要脸了,这芭比洛斯的不要脸境界还要更上一层楼。 梅姬斯图斯(megistus)本就有着最伟大的这么一层含义,非要在前面加个崔斯,组成了崔斯梅姬斯图斯(trismegistus),也就是三倍伟大了。 这老妖婆连自家徒弟的便宜都要占,着实离谱。 莫娜不知道萨菲尔正在腹诽她和她师父的名字,略微思索便答道:“海灯节结束,我要去荆夫港一趟,然后就去枫丹。” 莫娜的行程安排是和萨菲尔的行程有冲突的,这一点让她有些遗憾,于是耸了耸肩:“真是不巧啊,海灯节过后我还得去一趟须弥,然后再去枫丹。” “这样啊,那看来是不能同行了。”莫娜微微点头,毕竟萨菲尔要去须弥肯定是有事要做的,而莫娜去荆夫港则是探望父母,用不了多久。 所以时间对不上,只好作罢了。 得到了遗憾的结果,莫娜也不失落,毕竟只是随口一提的邀请。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摊位处。 月光酒馆隔壁就是万民堂的摊位了,按照惯例,两家总是会合并摊位进行营销的,今年也不例外。 看到卯师傅早早地到了正在忙碌着,萨菲尔主动打着招呼:“海灯节快乐卯师傅,这么早就在忙啊!” “哟,萨菲尔老板,海灯节快乐!哈哈哈,这不是难得过个节嘛,自然要好好地准备准备了,今年的酒水就拜托了!”卯师傅呵呵笑着,十分热情。 因为和月光酒馆的合作,卯师傅的摊位上就没有再准备什么酒水了,直接用月光酒馆摊位的酒水就好。 萨菲尔也在笑:“哎呀,互帮互助嘛,我才是要沾光的那一个呢!” 她的摊位是不准备菜肴的,只有一些下酒小菜,还是顺手拿的店里的。这个摊位主打的依旧是莫娜的占卜,莫娜这段时间也学精了,知道大过节的要说好话,基本只需要哄着点就好。 如果真的发现有什么问题的话,提点两句告诉对方近期有什么禁忌也没问题。 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海灯节的第一天第一项也是持续时间最久的活动:摆摊,正式开始了。 摊位的事,萨菲尔只需要叮嘱一番就行,其他的事情还是交给娜蒂娅和索西亚的,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进行摆摊活动,可以说就驾轻熟,这给了萨菲尔足够的自由行动的空间。 在摊位安排妥当之后,萨菲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她要去找钟离玩儿,这阵子这老小子一直躲着她,悄咪咪地在准备节目。 好几天没见到了,萨菲尔自然是有些想这个老登了,于是就杀去了往生堂。 不出所料的,往生堂中,钟离正在写着什么,萨菲尔见状,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看清楚以后发现那是一张菜谱。 “文火慢炖腌笃鲜?你也跟着闲云学会用做饭调养情操了?”萨菲尔轻笑着揶揄道。 钟离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微微勾起嘴角:“怎么?菲尔老板想吃吗?” “我又不是没吃过。”她都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知道这一次钟离把这个菜谱写出来做什么用。 钟离点了点头,这道菜一直是他的拿手好戏,以前也不止一次的展示过他的厨艺,可惜来来回回都是这道菜,再好吃的菜,吃得多了也会厌的。 “只是…这道菜目前还烧不出来,因为还缺少了一道原材料。我让荧去采了,至今未有答复。”钟离表情复杂,他委托了荧去挖点萌蘖的竹笋,结果俩活宝跑出去以后就没了答复,害他等到今天也没个结果。 萨菲尔一听,乐了,指望那俩活宝靠谱点?钟离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将手里的菜谱随意收起来,钟离拉着萨菲尔离开了往生堂,今天可是海灯节,总不能在这里闷一天的,那多无趣啊,俩人打算出门转转,放松放松。 主要是让萨菲尔放松,钟离自己已经够放松了。快乐的时光过去的总是很快的,不知不觉,日渐西斜,到了傍晚,是还等音乐会开启的时候了。 热闹了一天的璃月港也陷入了短暂的静默,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起了今晚的表演。 有了前年海灯节的晚会珠玉在前,人们对今年的音乐会抱着乐观态度。 很快,到了开场的时候了,德沃沙克早早地站在了舞台上,对着台下的众人进行着开幕演说。 随着他的演说结束,胡桃的队伍终于来到了场上。见到胡桃等人出现,德沃沙克微微一笑,朗声道:“接下来有请欣赏,由辛焱小姐组建的乐队为大家带来的作品:《唯我独尊》。” 第628章 音乐盛典 场下,在德沃沙克报出节目名的一瞬间,将离直接一口椰奶喷了出来,差点喷到坐在她斜对面的萨菲尔身上。 还好萨菲尔迅速施展了一个护盾挡住了喷出来的椰奶,否则的话她这身衣服算是废了,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穿,要知道她是准备穿着身上这身上台表演的。 “啊,抱歉抱歉,我一时被震惊到了。”将离赶紧道歉。 抱着她的申鹤轻轻拍着她的背,关切地问道:“没关系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开玩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回去休息?真这样做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将离接过荧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舞台上,“唯我独尊啊…居然把这个都弄出来了,而且…” 她看着胡桃手中的某个形状非常眼熟的乐器,越想越不对劲:“这首曲子…用的上唢呐吗?辛焱他们,还真是整了个大活呢…” 在观众们的掌声中,辛焱领着众人上场,鞠躬示意,然后提起手中的乐器,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 从左到右分别是使用手鼓的妮露、使用长箫的万叶、使用吉他的辛焱、使用古琴的阿萍、使用手琴的芭芭拉以及使用唢呐的胡桃。 而钟离手持指挥棒,背对观众,站在他们六人的对面,他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扭头,看了侧后方眼睛亮闪闪的萨菲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直接一甩指挥棒。 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万叶举起手中长箫,开始了吹奏,凄美悠扬的箫声响起,预示着演出的开始。 钟离默默打着拍子,过了几秒,他手中指挥棒一扬,妮露与阿萍同时开始了动作,清脆的琴音响起,富有节奏感的旋律顿时回荡在了舞台之上。 前奏已经足够抓耳,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起了后续,但是已有了心理准备的将离,眸中却流露着诧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不对吧?” “怎么不对了?”萨菲尔耳朵尖,听到了将离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 将离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觉得他们的节目如何?” “才只是个开场,谁知道呢?但…如果是钟离搞出来的,我有信心。”萨菲尔不知道具体会如何,但她相信钟离。 将离悄悄翻了个白眼,年纪小,见不得这些。 她微微眯着眼看向舞台,无他,目前钟离几人演奏的根本不是《唯我独尊》,而是另一首,她看到唢呐就已经猜测到的那首音乐:《彼岸葬送》。 估计是碍于海灯节,叫这个节目名不太妥吧,所以改成了唯我独尊。 将离在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决定再看看。 很快,音乐推进到了高潮,氛围推进到顶峰的一瞬间,将离耳朵一动,注意到了旋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心中暗道:“果然!” 下一秒,除了胡桃之外的众人手中乐器齐奏,音乐瞬间到达高潮,是唯我独尊的特有的识宝专属太虚电音。 台下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乐器演奏的方式,原来璃月的传统乐器还能演奏出这种效果? 长见识了。 钟离手中指挥棒快速挥动着,音乐完美度过一个高潮,很快恢复了平和,但显然,接下来的一段只是过渡。 芭芭拉手持手琴轻轻拨动着,观众们随着旋律晃动着身体,只有将离勾起唇角:“要来了。” 萨菲尔瞥了她一眼,但没有说话,双眼直勾勾看着台上。 只见胡桃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唢呐。 下一秒,在钟离的指挥下,唢呐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彻云霄。彼岸葬送的高潮唢呐音律彻底爆发开来。 氛围霎时间达到了顶峰,就连舞台的周边都喷出了炽热的火焰。 萨菲尔双眼一眨不眨看着台上,背对着自己的钟离,他是帝王,即便换了一个领域,他依旧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帝王,他生来如此。 不自觉露出了笑容,萨菲尔承认,当初她确实说错了,钟离是懂音律的,或者说,他不比任何人差。 “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棺中人…”一位年老的往生堂仪馆感叹着,“堂主这唢呐的水准,不低啊…” 萨菲尔端着茶杯细细品味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该说,不愧是开幕曲吗?十分具备含金量了。” “你也自愧不如了?”闲云挑眉,看着满脸叹服的萨菲尔,调笑道。 萨菲尔轻笑摇头:“若是平常日子,我定不会服输,非要争个高下的,但今日…算了,就当他更胜一筹吧。” 倒不是她多么洒脱,而是她觉得这是钟离费尽心思弄出来的节目,她没必要去贬低或是去比较。 他是最好的。 气氛热烈,不知不觉,第一个节目已经接近了尾声,由火焰与水雾激起的雾气笼罩着舞台,台上的众人身影绰绰,宛如谪仙。 观众们好评如潮,可以说,胡桃众人带来的这个节目,为这一次的海灯音乐节开了一个好头。 开头很不错,但依旧有个问题,那就是第一个节目往往是用来抛砖引玉的,但是这块砖,有些过于沉重了,给了后续表演者极大的压力。 待他们表演结束,德沃沙克才重新登台:“非常不错的节目,感谢辛焱小姐的团队为我们带来的唯我独尊,谢谢他们! 第一个节目确实非常精彩啊,想必大家都已经心潮澎湃了,那么,就让我们稍稍冷静一下,看看蒙德骑士团的火花骑士可莉小朋友,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吧。 接下来请欣赏,由可莉小朋友的团队为我们带来的节目:《让风告诉你》。掌声欢迎!” 又是一阵鼓掌,德沃沙克迅速下台,将舞台让给了后续的表演人员们。 听到这个节目,萨菲尔轻笑着看向将离:“这就是你准备的节目了吧?能压钟离一头吗?” “为什么要压他一头呢?我们可不是一个赛道的。”将离摆手,钟离他们有炫技成分在里头,可莉他们可是带着点整活因素的,这不是一个赛道的,怎么可以比较呢? 接到指示,后台的慧心将一枚特制的旋曜玉帛放进了播放器之中。 可莉她们的演出开始了,人未到,声先至,小家伙甜甜的嗓音已经随着旋律开始了歌唱。 “当你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那是我在为你炸乌云。” “当你的发丝微乱有阵风吹过,那是我在远处想念你~”这是温迪的声音。 开头两句就给整首歌定下了基调,这是轻松愉悦的歌曲,与钟离他们的沉重激荡截然不同。 在经历了唯我独尊的冲击过后,让风告诉你成为了人们心情的调剂,让原本激动的人群渐渐冷静了下来。 可莉与温迪的声音像是一阵微风,抚平了人们略显躁动的心绪。 好听是好听,但…人们心中有点疑问,这似乎和摇滚沾不上边吧? 就在人们疑惑的时候,可莉出现了,她一边走一边唱起了rap:“你在忙吗?还是在摸鱼?我看看,哇!好大一条!那个,摸完能不能借我炸一下? 看起来你怎么不开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吃饱了再去想吧。” 这歌词让台下的观众们都觉得耳目一新,毕竟璃月是注重底蕴的国度,很少会有类似于口水歌一样的乐曲。 可莉这种孩子气的歌谣反倒是让人们觉得新奇,评价也变高了。 很快,魈的出场又引起了一阵欢呼,虽然认识他的人没几个,但一个个子不高的俊小伙出场唱歌依旧让人挪不开眼,毕竟小伙子是真的帅啊。 节目进度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首歌会这样圆满落幕的时候,七七出场了,她唱的是可莉之前唱过的rap。 “啊…轮到我了… 你在忙吗…还是在摸鱼?我看看…哇,好大一条…那个,摸完,能不能借她炸一下…”然而她只唱到这里,伴奏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意识到这一点的七七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但她牢记将离叮嘱的话,在最后的时候添了一句:“啊…唱不完了…” 随着她这句话说出来,台下发出了一阵哄笑,但没有一个人在责备她,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德沃沙克满眼都是欣赏地看着台上:“以七七小朋友的特点来构筑类似于舞台事故的剧情,将其放在了音乐之中,如此巧思,值得赞扬,如此大胆的尝试也值得称赞。” 是的,德沃沙克不认为这是舞台事故,他觉得这就是故意设计的,毕竟这首歌本就不严肃,整活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且七七唱不完这件事本身也足够有趣,不会有人觉得哪里不妥。 萨菲尔也露出了无奈的笑:“这还真是…” “感觉如何?只要方向对了,即便是短板也会变成优点。”将离傲娇地挺起小胸脯,十分得意。 看着得意忘形的奶团子,萨菲尔摇了摇头:“下次不许逗弄七七了,那孩子不容易。” “没有逗她啦,你看大家不是都很喜欢吗?”将离微笑着,“你没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正经了吗?放松一些啦,别老是端着,怪累的。 拿出你之前游戏人间的姿态来,有趣的事,还有很多呢!” 看着这样的将离,萨菲尔抬手按在了她的脑袋上:“少人小鬼大了,牙还没长齐呢,在这里说什么人生哲理呢?” 话虽这么说,但将离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萨菲尔揉了揉奶团子的头发,不再说话。 很快,可莉他们的表演告一段落,德沃沙克再一次站在了舞台之上:“感谢火花骑士小朋友以及她的团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不得不说,孩子有着神奇的力量,她们总能抚慰心灵,让我们对未来充满希望。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由稻妻的雪落华庭带来的提琴二重奏:《寒光裂涛》,掌声欢迎。” 随着观众们的掌声,神里绫华与珊瑚宫心海款款走到舞台之上。 “别的不说,这俩人就是往那儿一站都都格外养眼。”萨菲尔中肯评价道。 将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寒光裂涛是雷电真给神里绫华的曲子,但,这首曲子其实和渊下宫渊源颇深。” “哦?你是说,这是白夜国的曲子?”萨菲尔有些惊奇,渊下宫她不是没让人探查过,却并没有发现这个曲子相关的乐谱。 将离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不是…”她酝酿了很久也没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总不能说,这是渊下宫的战斗bGm吧? 话说萨菲尔现在能听懂这种话吗?将离持保留态度。 好在很快她就不需要解释了,因为演奏开始了。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前戏,神里绫华和珊瑚宫心海一上来就进入了演奏状态,二人同时拉动手中提琴,激昂的乐曲声瞬间如浪潮般将所有人淹没。 “这激昂的曲调…”许多人都看呆了,毕竟无论是神里绫华还是珊瑚宫心海,她们都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珊瑚宫心海作为一名巫女,自然是有着知性美的,而神里绫华,虽说在太刀术上达到了免许皆传的地步,但作为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自小接受的也是顶级的仪态教育。 可以说,如果脱掉身上的甲胄,换上一身和服,她就是个百分百的大和抚子,自然是与澎湃、激昂这种词汇搭不上边的。 可就是这两位外形温婉甜美的姑娘,用两把提琴,演奏出了惊涛骇浪。 乐声可以如松、如山、如泉、如潮,而她们,在演奏浪涛。 这是一场属于音乐的海啸,席卷了在座的所有人。 人们的心神为乐声激荡,不能自已。就在闭目欣赏的时候,乐声突然急转直下,珊瑚宫心海停止了演奏,而神里绫华的琴弓也离开了琴弦,转而用手开始了拨弦。 在提琴二重奏之中居然出现了类似于古琴的声音,许多人不明所以,待睁开眼无不发出感叹,这是一种演奏技巧,是一般人难以掌握的技术。 但神里绫华她得心应手。 叮叮咚咚的琴声持续了片刻,随着时间流逝,人们觉得,这大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珊瑚宫心海再一次准备起了演奏。二人配合默契,在拨弦结束的一瞬间,如泣如诉的琴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人们隐约听到了隐藏在琴声后的属于女子的喘息声。 那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晰,随后转变为了轻声的吟唱,这吟唱让人想起了之前奥赛尔袭击璃月的时候,响彻在璃月港上空的那不知名吟唱,同样是女声的吟唱,那具备治愈人心力量的吟唱声似乎更加神圣一些,带着一丝悲悯。 而这一段吟唱,更多的,是象征着反抗的力量。 同样是吟唱,一是救赎,一是抗争,全都美丽得恰到好处。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着,台下却有人默默擦拭着眼泪。 “听到这吟唱声…我…我想到帝君了。”有人低声啜泣。 他周围的人们纷纷附和:“谁说不是呢?前年的时候,不就是帝君仙逝,然后奥赛尔攻打璃月吗?那时候,我也在港口与魔物厮杀着,受了很重的伤。 我记得,那时候,我都快要死了,但是我的战友,把我抬到了前线,某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准备让我用身体抵挡魔物浪潮般的攻势,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可是听到那声音…我身上就不痛了,断掉的腿也恢复了知觉,慢慢的,居然好了,那真是仙人神迹!” “我也是我也是,那时候,还有愚人众的兄弟在我旁边呢,我都准备跟他说遗嘱了,但是那个兄弟说,有…暗牧大人在,一定没事的。 说起来,暗牧大人,是不是就是岩上茶室的东家啊?我听说那就是愚人众的产业。” “不是她,我每天都去,那里的东家是娜蒂娅,不是那个暗牧大人。” “月光酒馆呢?我听人说月光酒馆好像是!” “也不对,月光酒馆的老板娘叫索西亚,不是暗牧大人。” 人们议论纷纷,这一段吟唱居然让他们回忆起了奥赛尔战役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萨菲尔抿唇微笑,他们其实猜对了,但却又被人否定了,这是她故意散发出去的流言,就如阿蕾奇诺所说的那样,流言往往能掩盖真相。 这对他们有利,萨菲尔十分认同。 第629章 成尊的小曲 神里绫华与珊瑚宫心海的节目圆满结束,紧随其后表演的,是云瀚社的台柱子云堇先生。 “众所周知,戏曲作为璃月的传统文化,同样是音乐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虹色巡回今日有幸邀请到了璃月的戏曲大家云先生登台,为大家献唱一曲。 今日,云先生的作品是…”德沃沙克顿了一下,眉头微皱,即便已经看过了,但还是觉得这个戏曲名有点抽象,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念了出来,“《怪力英杰归终女三斗岩王爷之荻花洲最速传说》…掌声欢迎!” 欢呼声响起,观众们根本没听说过这么个戏曲名,十分期待。 但是台下有两个人的脸黑了。 一个是萨菲尔,另一个是钟离。 “荻花洲最速传说…”闲云捏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下,立刻记了起来,“喔,是那个飞车是吧?” “错不了,后来翻进石门的大湖里还是我去捞的人。”若陀因为开了一间铁匠铺子,自然是不能用阿鸠的外貌了,他现在是一个壮汉的模样,比浮舍也差不了多少。 萨菲尔看着台上已经穿着大褙袖子登台的云堇,心情更差了:“不是…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啊?嘴怎么这么碎呢…” 最速传说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源于荻花洲的一次较量,因为摩拉克斯力量过于强大,以归终为首的众人就想方设法想在某些方面战胜对方。 这才有了那一次的速度比拼,参赛者也不少,除了归终之外,还有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甘雨她老娘也参与了,还有很多其他的仙人。 那一次的裁判是马科修斯与阿萍,小甘雨则是跟在自己老妈后头,这俩是来凑热闹的,从一开始就落在了最后,到了后面干脆也不跑了,那只母麒麟就抱着自己的娃飞起来吊在后头一边笑一边看戏。 而遥遥领先的则是摩拉克斯和归终。 留云借风真君本想通过机关术来为自己提速的,但归终显然更胜一筹,她的机关飞车速度更快,直接甩得所有人都看不见车尾灯了。 只可惜,她只注重了速度,忽视了稳定性,所以在经过荻花洲石桥的时候,一个操作不当,直接翻车,摔进了石门的大湖之中,车毁了,人也摔了个七荤八素。 要不是若陀发现及时,冲上去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那一次怕是要把肚子给喝圆才行。 一想到那社死的事情被曝光出来,萨菲尔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旁边憋着笑的几人,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这事儿按理说没什么人知道啊,云堇从哪个犄角旮瘩翻出来的陈年旧事?” 仙人可没这么无聊去和别人到处宣扬她的黑历史,即便是留云借风真君也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这一点萨菲尔还是有数的。 她左看右看,感觉都不像,这就让她疑惑了,解答她的还是闲云:“这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萨菲尔有点懵,她总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 闲云咬了咬嘴唇,勉强压下笑意,然后道:“前阵子你不在的时候,云先生就讲过一出…南天门单手倒拔伏龙树的事。” 萨菲尔:? 若陀:?! “还有我的事?”若陀懵了,他可不记得自己啥时候被归终一只手提起来过。 钟离捏了捏眉心:“是那次吧…你打赌输了,马科修斯让你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随后她也输了,被叫过去把你挖出来…我记得,那个挖掘机关就是只有一条机械臂的。” “嘶…”将离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玩这么大吗?” “闭嘴。”萨菲尔抓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将离的嘴巴里,顺便灌了她一口椰奶。 奶团子嘴巴被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然而被萨菲尔给无视了。 萨菲尔很无语:“问题是,云堇是怎么知道当初的事情的?还改编成了戏曲。” 一旁的荧正吃瓜吃得开心呢,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她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众人的观察,于是,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荧头皮发麻,立刻举手投降:“这事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件事。” “说。”萨菲尔没心思跟她搞怪,直截了当。 荧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才道:“你以前…是不是有写日记的习惯啊?而且那本日记是不是放在华清归藏密宫了?” 一句话,真相大白了。 云堇能够知道以前的事并不奇怪,因为她在尘歌壶得到了那本日记,至于为什么日记会出现在尘歌壶,是因为华清归藏密宫被可莉炸了,然后被并入了尘歌壶。 里头的一些物件自然就被一并带入了。 明白了前因后果,萨菲尔顿时哭笑不得,所以,黑历史被流传出去还真是源于好几个巧合。 钟离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只能有些无奈地看了萨菲尔一眼:“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你还是祈祷日记里没有记载太多丢人的事吧。” “记载了又怎么样?丢人的是归终,和我萨菲尔有什么关系!”萨菲尔傲娇地说了一句,直接起身去了后台。 云堇的表演接近尾声,接下来还有几个节目然后就是萨菲尔的节目了。 她要提前去做准备。 在她离席后,将离朝不远处的位置使了一个眼色。 得到信号的田铁嘴赶紧起身,也跟去了后台… 钟离看着这一幕,不禁失笑:“你们这样做,不怕菲尔老板怪罪?” “不怕!”将离非常勇敢。她是这个提瓦特最不怕萨菲尔的人。 申鹤怜爱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没有说话,这么长时间了,小辈中闹腾地最欢却没有被教训过的只有将离。 但她总觉得,这小家伙离挨打不远了。 后面的几个节目都各有特色,观众们也看得十分尽兴,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节目了,也就是将离为萨菲尔准备的那个节目。 等德沃沙克再一次的登台致辞,将舞台让出来之后,萨菲尔手中捧着一把古琴,来到了台前。 她属于璃月港的熟面孔了,毕竟两年前就是她带着阿萍几人表演了一曲万古·尘光,时至今日依旧有很多人记得她。 也有不少人把她认了出来,知道她就是暗牧。 不过这部分人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璃月和至冬交好是一回事,个人得罪愚人众又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披露萨菲尔的身份不至于得罪愚人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萨菲尔将琴放好,自己坐在了琴后,双手按在了琴弦之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准备工作完成了,她抬手开始拨动琴弦,琴音伴随着她的唱词流淌在了舞台之上:“圆圈勾勒成指纹,印在我的嘴唇。 回忆苦涩的吻痕,是树根。 春去秋来的茂盛却遮住了黄昏。 寒夜剩我一个人,等清晨。” …本应如此的。 可是,田铁嘴的声音却扰乱了萨菲尔的心绪:“‘小心,若陀龙王的力量不可直接触碰,不然,你会被无穷的封印之力淹没,再也无法脱身! 我已为你准备了玉璋护盾,你只需…’ ‘没有这个必要…’说罢,夏普一把抓住旅行者,顷刻炼化! ‘夏普,你到底干了什么?!没有旅行者,我们如何抗衡若陀龙王?’降魔大圣一跺脚,瞪着夏普。 夏普淡笑一声:‘很简单,我出手不就是了?’ 说完,她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显露而出。 高等魔神级实力,半步神明! 一瞬间,战场再次一寂。 夏普一身黑袍,银发飘扬,纵横战场,气盖山河。 她牢牢占据上风,口中呼吟道:‘早岁已知世事艰,仍化羽翼荡云间。一路漂泊身如絮,恶名负身我独行。隐忍抗争终得雪,轮回万载铸一剑。今朝斩去磨损蛊,遁入魔道,亦称仙!’ 这一刻,一直以来隐姓埋名的夏普终于展现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暗牧,阿芙罗拉!” 萨菲尔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骂起,只好机械地配合着,接着唱:“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修改一次次离分,我承认,曾幻想过永恒,可惜从没人陪我演,这剧本。” 台上的音乐不停,台下的观众全都睁大了眼睛,关于若陀龙王的事情,其实也有人知道一些内情,现在看来,当初居然也是那个暗牧帮助了璃月吗? 甚至连降魔大圣都参与其中也未能彻底解决… 璃月人对萨菲尔的观感更好了。 钟离那一桌,几乎所有人都强忍着,不想笑出声来,萨菲尔现在的表情太好玩了,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丫头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瘪。 唯独若陀,他… 他笑得像自己的黑子,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当做了这个故事中的反派,就差滚到地上捶地了。 钟离都快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九黎,注意一点形象。” 九黎是若陀现在的名字,是想了很久才定下的。 被钟离提醒,若陀轻咳一声,又坐回了位置上,气氛有点尴尬,他想了想,拍了拍桌子,大眼睛瞪着将离:“小丫头!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编排我?” “九黎叔,你骂人的时候好歹管理一下表情,你这样我没办法认错啊…”将离奶声奶气地说道。 若陀被她这么一说,没绷住,又笑出了声:“我也不想啊,但是真的好笑啊,你看她那个表情…” 说着,他还转过头看台上的萨菲尔,刚好就和萨菲尔冰冷的视线对上了。 一瞬间,若陀突然觉得,这事儿也没那么好笑,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没绷住,全笑了出来,现在是除了若陀没笑,其他人都在笑了。 笑容是不会消失的,只会转移到其他人的脸上。 台上的萨菲尔心情更不好了。因为… 她这一次登台用的化名就是“夏普”! 现在整个璃月港的人都知道她是愚人众执行官了! 不嘻嘻。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萨菲尔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演出,然后跑路。 很快,歌声渐止,轻声也停下了。 德沃沙克面带微笑登上舞台:“非常感谢我们的夏普小姐,哦不,应该是阿芙罗拉小姐,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 萨菲尔板着脸,收起琴,瞬间消失不见了。 看到他消失,德沃沙克也不觉得奇怪,而是继续着闭幕致辞。 这一次的虹色巡回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节目,以及邀请到的艺术家们都达到了他开办的顶峰。 但德沃沙克却并没有去考虑这些事,他嘴上说着闭幕致辞,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情。 他在怀疑萨菲尔的身份了。 因为刚才在演奏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萨菲尔的神态,尽管表情有些冷,但她弹琴的手法是不会变的,和那位归终仙人一模一样。这作不了假。 尽管在心中否认着这个可能,但德沃沙克就是忍不住的会把二者联系起来,他觉得有必要去找萨菲尔好好问问。 就在散场后,德沃沙克打算去找萨菲尔的时候,一名高大的男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哦,钟离先生,您今晚的节目实在是太精彩了,请允许我向您表达谢意。”德沃沙克立刻打招呼,表达了感谢。 钟离微微点头,却没有答话。 这让德沃沙克有些不解:“不知…钟离先生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再探究到底已经没有意义了。”钟离没有卖关子,直接挑明了。 德沃沙克心中一凛,这等于是变相地承认了萨菲尔就是归终的事情。 可他不解:“钟离先生…此话何意?” “德沃沙克先生,您是聪明人,人死而缘尽,那个人,已经死了,就不要继续纠缠了。”钟离说出了相似的话。 德沃沙克瞳孔微微颤抖,他,明白了。 朝德沃沙克再次点头,钟离转身离去,留下了德沃沙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避讳到,即便是接受谢意也不愿的地步吗,但…何必如此呢…” 他不理解,但是,他选择尊重。 “早岁已知世事艰,仍化羽翼荡云间。一路漂泊身如絮,恶名负身我独行。隐忍抗争终得雪,轮回万载铸一剑。今朝斩去磨损蛊,遁入魔道,亦称仙!”德沃沙克背着他的吉他,漫步在人潮涌动的璃月港。 “下一站,就去稻妻好了。” 第630章 小聚 新月轩,包厢。 胡桃一早就在这里定了一桌,而且邀请了一众好友一起来用餐。 钟离作为往生堂客卿,自然需要帮堂主来应酬,虽然在胡桃看来,这个饭局是朋友之间的聚餐,但钟离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特别是看到推门而入的少女的时候,他的眉毛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哟!几位晚上好啊,哎呀,胡堂主太过热情,非要把我拉过来吃饭,我也很无奈的,如果有人不欢迎我的话…我也可以走,你们应该不会有人打算赶我走吧…对吧?”萨菲尔微笑着看着屋里的人。 香菱看到萨菲尔立刻站起身:“怎么会,不欢迎谁也不会不欢迎你的嘛!快坐快坐。” 香菱和她可是熟人中的熟人,立刻把她迎到了座位上。 在座的除了香菱和钟离,还有重云和行秋。 他们两个人看到萨菲尔也是一脸的笑意:“胡堂主面子还真大,连你都请来了。” “诶!不是请来的。”萨菲尔一步三摇,走到钟离身边的位置,然后一屁股坐下,“我是被抓来的。” 坐下之后,她看了看桌上的菜,眉眼又弯了弯:“聊什么呢? “是与菜肴有关的事。”提到这个,香菱又开心起来,“钟离先生对烹饪的理解十分独到,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行秋也跟着附和:“没错,早就听闻钟离先生博古通今,没想到还精通烹饪的妙法。 能与钟离先生结识,是我等后辈的荣幸。” 听到行秋这话,钟离轻咳一声,谦虚道:“哪里。各位都是青年才俊,各有所长,我也有自愧不如的地方,理应与大家互相学习。” “先…先生谬赞了。”重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萨菲尔却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别看我,我不是青年才俊,我是贵族老爷。” “菲尔老板说笑了,如果你都不算是青年才俊,这偌大的提瓦特,便不再有着才俊了。”钟离知道萨菲尔估计现在一肚子气还没撒,自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立刻恭维起来。 萨菲尔哪里不明白他的小九九?也不看他,直接看向重云开口道:“重云,现在机会难得,你可以跟钟离先生好好请教请教,说不定对你也能有所帮助呢。” 重云一直都苦恼于自己的纯阳之体,因为这个体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驱邪术到了什么水准,毕竟有能耐的邪魔就那么点,还都被封印了,他根本遇不到。 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压根不需要他动手,只要靠近,对方就自己跑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着自己的梦想的,关于驱邪术法的精进,他非常执着:“那个…若有机会,能否请钟离先生在驱邪术法方面也为我点拨一二…” 这个请求不算过分,毕竟往生堂秘法是胡桃的,钟离掌握的不仅这些,很多方士家传法术他也是知晓的,其中也不乏已经失传的那些。 如果能够提点重云,顺便传下一些失传的术法,那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钟离便不拒绝,欣然点头;“方士驱邪吗?这方面,我只能说是略有涉猎。如不嫌弃,我们慢慢…” 他话还没说完,门又被人打开了,小派蒙聒噪的声音传了进来:“哇——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先到了! 我们只知道胡桃请了钟离和萨菲尔来,却没想到能遇见这么多老朋友呢,嘿嘿。大家海灯节快乐哦!” “海灯节快乐!”荧也笑嘻嘻地打招呼。 钟离微微点头:“海灯节快乐,请。” 说着,他伸手示意二人入座。 待荧坐下,香菱这才开口:“荧,节日快乐,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荧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有些揶揄地看了萨菲尔一眼,那意味再明显不过。 萨菲尔也微笑地看着荧:“你现在背诗我就让你背一年的诗。” 荧立刻收起笑容,不嘻嘻。 小派蒙则是笑了起来:“不管怎样,还是很开心的吧,虽然以前也看过辛焱的演出,但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不止是她,很多人的风格都是第一次见呢。” 比如神里绫华和珊瑚宫心海,还有唱歌的魈。这些人的形象在小派蒙心里都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香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观众们都很喜欢,所以,辛焱收到了好多邀约,但,她都拒了。” “诶?这是为什么?”小派蒙不解,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萨菲尔轻笑一声:“因为合同啊,辛焱是月光酒馆的驻唱歌手,合约还没到期,她不能为其他人演出的,这一次的虹色巡回还是经过我允许,她才能登台的哦。” “哇!那,萨菲尔你为什么不让辛焱和这次一样,去别的地方演唱啊?”小派蒙不解,于是追问起来。 萨菲尔笑而不语。 荧立刻明白了过来,解释道:“因为虹色巡回可以打开知名度,在这之前,辛焱并不出名,所以需要仰仗月光酒馆来讨生活,但是这次之后就不一样了。 辛焱知名度上升,肯定有很多观众会冲着她去月光酒馆观看演出。而看演出自然会喝酒,这样一来,月光酒馆可以靠着辛焱的名头大赚一笔。 萨菲尔相当于用一个非常低的价格提前签下了一个身价不菲的明星。” “这也太…”小派蒙很想找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来表述自己的想法,可是想了很久她都没找到合适的,只能盯着萨菲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钟离略微沉吟,开口道:“这说明菲尔老板的商业眼光很好,迄今为止,她的投资几乎未曾有过亏本。” 萨菲尔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钟离的夸奖,叉腰挺胸:“那是!要是我一门心思地做生意,说不定可以当七星呢!” “这一点,我不怀疑。”钟离轻笑一声,认同了她的话。 不管怎样,至少目前她真想当的话,七星里她能起码拿三票,剩下的四票也不难。 “还是算了吧。璃月可不会接受一个愚人众成为领导者,哎呀,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事吧。”萨菲尔摆手,她只是开个玩笑,可没打算真的这么干,她没那么闲。 行秋顺势接过话头:“说起来,演出的确精彩,只是香菱看完后创作灵感大爆发,给我们出了不少难题…” “我们?”重云顿时不干了,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香菱不是只找了我试菜吗?” 行秋被拆穿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不重要!你吃就是我吃,我不介意。” 重云很想说他介意,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事到如今,说这个也没意义了。 小派蒙倒是来了精神:“什么?香菱推出了新菜?我要吃我要吃!” “看看看看!还是派蒙捧场!”香菱白了重云和行秋二人一眼,又一脸感动地看着小派蒙,“谢谢你,派蒙!” 说完,她又转向钟离:“还要谢谢钟离先生,对我的新食谱提出了不少一针见血的好点子。” 听到香菱的话,萨菲尔直勾勾看向了钟离,她都不知道原来钟离的毒抗也这么强的吗?那…以后影请客吃饭的时候… 钟离被身旁的少女盯上,打了个寒颤,立刻端起茶杯饮茶掩饰着心里发毛的感觉。 小派蒙没看到饭局下的暗流,一脸的了然:“所以你们刚刚就是在聊这个吗?” 钟离放下茶杯微微点头:“既然是饭局,话题不免要落到菜肴上。香菱大厨剑走偏锋,食材的选择和调味的方式都像音符一般,在味蕾上跳跃。 我的建议嘛,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哦哦,不愧是你们!”小派蒙不明觉厉。 香菱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嘿嘿,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等我按照钟离先生的办法调整好食谱,再来请你们品尝吧!” “嗯…这样的话,倒是听着靠谱。”重云显然深受其害,觉得香菱能够好好调整一番也不错。 行秋立刻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那要不,下次我来试菜?”他自觉坑了兄弟,想要做点什么挽回一下感情。 荧揉了揉太阳穴:“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只要香菱在做好之后自己尝一口就行。如果是你自己都接受不了的味道,就没必要找人尝试了。” 拿试菜员当消耗品,香菱这丫头,明明家底也没那么丰厚,却在奇怪的地方十分奢侈。 香菱挠着头,只是尴尬地笑着,也不说话。 开玩笑,她如果自己吃了,中招了,那得倒下多久?浇灭了自己创作的热情可就不好了。 小派蒙的胃与常人不同,所以她是理解不了所谓香菱直击灵魂的菜肴口味的,她倒是有些疑惑道:“说到吃饭的问题,刚刚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邀请我们来的胡桃在哪里呢,还有…”她看着独身一人的香菱,“还有锅巴也不在!” 锅巴和香菱总是形影不离的,现在居然没见到香菱带着锅巴,这还真是意外。 “锅巴啊,自告奋勇在老爸那里帮厨呢!”香菱摊手,表示真不是自己故意不带他,“你知道,海灯节来吃饭的人特别多,要不是锅巴留在万民堂帮忙,我可能还腾不出时间来赴胡桃的饭局。 至于胡桃…” 香菱揉了揉眉心,她也想不起来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钟离适时接话:“堂主说是要去接一位客人,让我先在这里接待各位。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萨菲尔感觉到了熟悉气息的靠近,她与钟离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了无奈的情绪。 钟离很无奈,但萨菲尔就不一样了,她已经开始愉悦了,看向钟离的眼神也带上了不怀好意。 钟离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他知道,这丫头开始想坏心思了。 小派蒙有些期待:“需要胡桃亲自去叫?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吧!”期待的同时,又开始了猜想,“难道是…刻晴?凝光?…还是北斗船长吗?” “这个嘛,堂主没有主动说明,我作为下属,自然不好细问。”钟离含糊其辞,他有点后悔支持胡桃搞这个宴会了,其实他不支持也没用,因为胡桃惯会我行我素,再加上这一次演出的大成功,正飘着呢,更是劝不动的。 萨菲尔撑着脑袋:“小派蒙,凝光刻晴难道就比我高贵多少了吗?七星而已,也就和咱们执行官差不多的级别,都是神明直属,所以,她请的人,肯定不是七星,甚至…不是凡人。” 她的话说完,荧和派蒙的眼眸猛然睁大,再看着一脸诡异微笑的萨菲尔和呼吸都有点不稳的钟离,顿时明白了。 就看这一次是哪个小倒霉蛋被胡桃郑重邀请,赴这修罗场了。 突然,餐厅的大门哗然洞开,如同被飓风冲撞了一般… “当当当当!我们——来咯!”胡桃标志性的大嗓门与搞怪的语气伴随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形闯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在众人身边乱窜,一边窜一边询问着:“没迟到吧?没迟到吧?” 荧有些无语扶额,香菱和重云行秋尴尬笑着,萨菲尔则是直接露出了嫌弃的眼神,这丫头怎么这么吵啊,吵的她眼睛疼。 “嗯,多亏大圣和我一样哗啦哗啦来去如风,时间正好。”胡桃得意叉腰挺胸,完全没有弧度的胸口看得萨菲尔哭笑不得。 在胡桃说话的时候,魈已经缓步走入室内,来到了众人眼前。 看到魈来了,荧和小派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有些不忍心地看了看一脸颓败的钟离和一脸坏笑的萨菲尔。 这很明显有人在憋坏,但她们不敢说。 魈也同步看到了座位上的人,当看到钟离和萨菲尔的时候,瞳孔紧缩,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好在胡桃是个粗神经,没感觉到哪里不对,萨菲尔却很警觉,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钟离,小声道:“说话呀,快点欢迎贵客。” “…”钟离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原来贵客竟是降魔大圣,久仰久仰。”他说着,转过身看着对方,“堂主相约小聚时没有说明,真没想到,来客不仅有少年英雄、友邦高官,还有维护璃月四方和平的金鹏上仙。 能与大家齐聚一堂,实属颜面生辉。” 萨菲尔也跟着站起身来作揖:“原来是金鹏上仙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魈的心中跑过十万只神兽,不断地呐喊着: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第631章 饭局小插曲 虽然腹诽,但魈还是万分无奈地回道:“客卿先生言过了。还有…暗牧小姐无需多礼。” “哎呀,这人又开始了。”胡桃非常不喜欢钟离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快请客人坐下,却先讲这好些客气话。还有你…”她又看向萨菲尔,“你是不是和他处久了,也学来这种毛病?” “什么叫毛病?这明明就是优秀礼节,礼多人不怪懂不懂?”萨菲尔理直气壮。 胡桃连忙抬手:“打住,在座的各位无一不是名声在外的大人物,多多少少都互相听说过,还有不少是熟人,就不要这么讲究啦。 听说,大圣就和荧很熟悉,对吧?” “老交情了!”荧果断出声,除了萨菲尔,魈就是与她最熟悉的仙人,比阿萍和甘雨都要亲近地多的那种。 听到荧的回答,胡桃十分满意:“那感情好,你俩坐一块!” 这也是待客之道,同一桌吃饭的人,让熟悉的坐在一起更加容易促进感情。 钟离等魈入座了,这才伸手邀请胡桃:“堂主也请。” “哎呀,可想起招呼我来了。”胡桃揶揄一句,“正巧,刚刚来的时候,新月轩的招待说我之前点好的菜已经开始出锅了。事不宜迟,就让他们上菜吧!” 说着,她走到了桌旁。 已经入座的萨菲尔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胡桃坐在这边,胡桃见状微微一笑,欣然接受。 萨菲尔坐的位置是最里面偏左的一个,她左手边的就是正对大门的主位,这个位置,留给了胡桃。萨菲尔右手边则是荧和小派蒙,再往外是魈。 胡桃左侧依次是香菱、行秋与重云。 而钟离,则是入座,坐在了最外侧的座位上,在璃月,这个位置一般是地位比较低的人坐的,因为上菜什么的也是从这里上,坐在这里需要分心照看其他人,还要做帮助服务员上菜之类的杂活。 很快,一道道佳肴被端上了桌,香气四溢,这场聚会便开始了,大家谨慎地下箸吃菜,悄声交谈着。 等吃得差不多了,小派蒙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始聒噪起来:“说起来可真没想到,胡桃去接的客人竟然是魈…” 倒也不完全算是胡桃请来的,毕竟…钟离事先与魈通过气,否则魈没那么容易松口加入。 只是…这一次的邀请,对于魈来说,大概算不上什么美妙的事情了。 重云也是满脸叹服:“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荧和派蒙是降魔大圣的好朋友。” “重云也认识魈?”小派蒙有些好奇,按理说,魈其实与人并不亲近,当初要不是看在杏仁豆腐的份上,她们还真不一定能获得这冷面夜叉的友谊。 重云赶紧摇头:“说认识不太准确,应当说久闻大名。派蒙可能不知,我们方士一派与降魔大圣有些渊源。一明一暗共同除妖驱邪,已有很长一段历史。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堂主的帮助下亲眼见到…降魔大圣,在下有礼了。”重云越说越兴奋,眼看着情绪就激动了起来,但最后他硬生生止住了话头,轻咳一声,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看着满脸都写着兴奋的重云,魈知道,这是个好孩子,自然不会为难他,于是魈点了点头:“客气。” 行秋见魈态度不错,于是放下心来也跟着搭话:“有缘得见传说中的降魔大圣,我也倍感荣幸,之前还听重云提起过呢。”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记得你说定要让降魔大圣知道驱邪方士的重要性…”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其实他已经注意到了,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仙人,所以才敢开这个玩笑,如果对方不那么温和,行秋必然是不会提这茬的。 他虽然喜欢坑兄弟,但也是有分寸的,不会坑到死。 但重云显然不会想那么多,他被行秋的话吓坏了,直接被口水呛到,开始剧烈咳嗽。 香菱立即跳出来打圆场:“啊那个…我们也认识哦!之前厨王争霸赛的时候,仙人还帮我试过菜呢。 嘿嘿,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海灯节快乐!” “百闻不如一见,在下是香菱和重云的朋友行秋,有礼了。”行秋见缝插针自我介绍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创造机会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只有这样才能在现有的基础上提升自己的人脉与价值。 这一套他玩得得心应手。 小派蒙十分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一时间都有点懵了:“哇,大家都突然恭敬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插话了… 呃…魈大人…降魔上仙…大圣!派蒙也给你行礼,预祝海灯节快乐!” 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派蒙…这个预祝不对啊,今天已经是海灯节了。” “我已经很努力地整理措辞了,不要挑我毛病啦!”小派蒙气急败坏,本来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一下子全忘了。 魈左看右看,对上钟离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有对上了萨菲尔满含戏谑的眼神,他轻咳一声,觉得无论如何,先应付面前的这些小家伙:“各位,不必多礼。” 胡桃也绷不住,笑了出来:“大圣说得对,本来就是熟人一起吃饭,你们这样敬来敬去的,反而会让人家紧张哦。 让你们这么小心翼翼,可不是本堂主请大家聚餐的本意。” 魈很想扶额表示,这一桌最小心翼翼的,其实是他…但这话不能说。 小派蒙有些疑惑:“那胡桃本来的目的是…?” “邀亲朋好友小聚,共品杯中佳茗,共赏穹上繁灯,是谓告别旧岁,喜迎新象。”胡桃一副文绉绉的样子,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以上——就是客卿会说的话,建议大家鼓掌。” 果然,绷不住一点,她这是在模仿钟离。 随着掌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钟离身上。 钟离微微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道:“确实,堂主学得可真像。” “至于我嘛,就是想图个热闹,请大家吃些好吃的。”胡桃终于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这一年,大家都在努力生活,旅行也好,向导也好—— 做饭、做生意、驱邪、降魔也好—— 忙着去别的国家,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任务也好—— 还有在堂里时不时帮着干活的客卿,啊…大家都很了不起。 而能把大家聚到一起的本堂主,就是最了不起的人咯!” 她在那自卖自夸,小派蒙深以为然点头附和:“虽然听着有些自大,但能叫来不怎么接近人的魈,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荧也十分好奇:“我也很好奇过程。”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魈摇了摇头,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胡桃在发现了魈参与可莉的节目之后就起了心思,他们的节目一结束,胡桃就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后台,结果还没堵到。 意识到魈估计跑路了,胡桃在略微分析之后就去找了可莉。 在可莉的帮助下,魈被胡桃成功说服,至于在邀请可莉来参加宴会的时候,小家伙拒绝了。 因为她表示自己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今晚要去和对方玩,已经决定好了。 众人听完表示了理解。 萨菲尔微微挑眉,可莉那孩子生性活泼跳脱,结识朋友什么的属于正常操作,便没往心里去。 同一时间,璃月港外,抱着利姆露的可莉正坐在水面上,向着深海区疾驰而去。 她认识的新朋友不是别人,正是被安排在云来海范围内的拔掣! 在一次炸鱼时,可莉扔出的蹦蹦炸弹落进了拔掣的身旁,然后轰地一声爆炸,伤倒是没伤到拔掣,毕竟拔掣那么大块头,还不至于被一个用来炸鱼的蹦蹦炸弹炸伤。 但是被打扰的拔掣依旧很生气,便浮出水面打算质问可莉,只是一露面,她就看见了可莉脑袋上顶着的那个史莱姆。 利姆露是由萨菲尔创造出来并且命名的元素生物,拔掣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不凡,于是,原本怒气冲冲的拔掣一下子就温和了下来。 耐心询问之后,拔掣得知可莉是萨菲尔罩着的孩子,因为找不到炸鱼的地方才在这里丢炸弹的。 听了这话,拔掣乐了,哪里鱼多?拔掣熟啊!所以她就决定讨好一下这个小家伙,带着她出去疯玩一把。 这就是可莉没有一同过来的缘故,她炸鱼炸得正开心呢。 新月轩那边,众人的谈话还在继续,行秋哈哈一笑:“哈哈,倒真是胡大堂主会做出的事情。” “所以…降魔大圣是碍于可莉小朋友的面子才答应的?还是说…担心胡桃会乱来?”重云合理推测。 钟离连忙打断重云施法:“我倒觉得,应当还有其他渊源。” “胡堂主虽然乱来了点,也是知道分寸的,魈来参加宴会肯定不是因为这种缘由,重云你多想啦!”萨菲尔也帮胡桃挽尊。 重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情商低,这一句话说出来,如果胡桃换成个心眼小的,估计就要记恨上了,魈也会下不来台。 好在有俩人精在这盯着,插科打诨把这个话题带过了。 胡桃倒是没在意重云的话,她眼含笑意看着钟离:“嚯嚯,客卿聪明。” “诶?原来还有后文吗?”香菱惊了。 胡桃摆了摆手:“接下来其实是无聊的部分,就是扯了些往生堂和仙众夜叉的往事,纯粹是为了套近乎啦。” 钟离适时为众人科普:“据传,魔神战争时期,争端多发,灾祸丛生,人类无法逃脱疾病与死亡的折磨。 仙众降魔除妖,千岩军奋力苦战,而往生堂负责祛除疾疫,送归亡魂。如此,才得以在战乱时期断明生死界限,避去了更多事端。” 一番话说清了往生堂的过去,胡桃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客卿得一分!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老伙伴关系,本堂主还是费了一番口舌才把大圣劝来的。” “难道是担心身上的业障吗…”荧若有所思,魈会排斥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件事。 胡桃叹了一口气:“哎呀,还是你懂他。” 魈摇了摇头:“此事无法回避,我自当多加考虑。” “确实。”胡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是一阵得意,“不过,我早就想到了哦!所以只请了和元素力有缘分的朋友来。 只是吃饭这点功夫,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没想到…人这么多。”魈嘴角微微抽搐,而且连萨菲尔都来了。 倒不是他不想见到萨菲尔,而是他很清楚,萨菲尔和钟离待在一块,很可能这个人会借机整蛊钟离,到那时,他这个明面上唯一的一个仙人该如何自处呢? 别说躲了,怕是会直接成为play的一环。 萨菲尔微微蹙眉,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而是十分认真地问道:“最近业障又发作了?” “未曾,自从…咳,很久都没有发作了,近期总能睡个安稳觉。”魈本想说自从大人帮忙净化过之后,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比较好。 听了这话,萨菲尔微微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的净化不可能毫无效果,魈如今的状态比她与对方第一次见面时要好上很多。 这样就好。 “降魔大圣不必多虑,目前我们大家都没感觉有什么问题。”行秋不想魈担心,出声宽慰道,说着,还耍了个宝,指着重云,“尤其是这位少年方士,有纯阳之力护身,很能扛的。” 萨菲尔心里很清楚,不可能出问题的,因为业障早就被净化过好几次,如今魈自己都没有觉得有不适的地方,与人接触是更加不会有问题的。 他不愿意接近人类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因为性格孤僻,以及长久以来的习惯。 唉,孩子过得苦啊,大人也没办法省心。 听了行秋的话,重云不干了:“这是两码事吧?而且,刚才是不是你把萝卜放我碗里了?” 这话一出,行秋立刻别过头,不去看他。 “不要转移视线!”重云气急败坏,这个损友,简直了! 被重云揭穿,行秋挠了挠后脑勺:“诶嘿…有吗?” 好的,他装傻了。 可惜,他搪塞不过去了,因为紧接着,香菱也开口了:“这一次我站重云这边,我也看见了! 幸好今天锅巴不在。锅巴最看不得人挑食,可能会逼着你吃下去哦!” 香菱语气十分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行秋十分惊愕:“啊?锅巴是这种固执的性格吗?”他真没见过锅巴逼着人做事情的样子。 一旁的萨菲尔脸色不太好,因为… 她是仙人之中最挑食的一个。所以,被马科修斯逼着吃东西也是最多的。没想到那家伙,即便变成了锅巴,也依旧没改掉这个习惯。 还好现在锅巴已经不会日夜监督她吃饭了,否则她真要难受好久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这么想着,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悄悄捏了一个指诀,一道微弱的攻击向着她的左腿打去,然后左腿挪动,避开攻击,触发时停。 时间停止,萨菲尔站起身,端起装着鱼肉的碗,准备扣进小派蒙碗中。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根本不会发现自己碗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块鱼肉。 她这么做的时候,恰好对上了钟离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由得俏脸一红,有种被抓包了的感觉。 虽然钟离身体没动,但萨菲尔知道,这只是他没有挣扎,实际上时停的时候,钟离是可以感知到发生了什么的。 示威一般瞪了钟离一眼,萨菲尔迅速坐回位子上,这样,她就不是挑食的人了,完美! 第632章 不速之客 坐回原位,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萨菲尔美滋滋喝了一口酒水,得意地睨了钟离一眼。 钟离无奈摇了摇头,懒得说她,为了不吃鱼,连时停都用出来了,这人怎么可以挑食到这个地步? 这么想着,他的筷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一道海鲜,略微犹豫后夹起一片翠绿色的菜叶,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碗里。 嗯,他也不爱吃鱼。这俩人半斤八两。 “说起来,之前倒是确实听香菱说过,锅巴是炉灶之神的故事…”行秋回忆着之前的事,就想起了这么一遭。 钟离轻笑一声:“哈哈哈,原来是听了民间的传说。” 魈看着和行秋他们谈笑风生的钟离,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 注意到魈的情绪有些不对,荧关心道:“今天的话格外少,还好吗?” “无妨。”魈微微摇头,他只是还不习惯如此亲切的帝君,并不是业障的缘故,“只是想起一个老朋友,如此热闹的聚会,他居然未曾出现,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老朋友?”荧眉头微皱,下一秒,门外传来了风声,那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萨菲尔转头看向了房门,隔着这么远,她已经能够嗅到那家伙身上的酒气了。 钟离则是有些烦闷地看过去,平时那人吵吵闹闹他都能接受,但是这个日子偏偏跑过来,是真的皮痒了吗? 他会如何想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门外的人说话了:“风带来故事的种子…” “时间使之发芽!”小派蒙立刻接了下一句,随后才反应过来,“啊!不小心就接上话了!” 胡桃有些后知后觉:“本堂主没听错的话,门外是有人在吗?”说罢,她立刻看向钟离,“客卿别愣着,快给人家开门去!” “不劳烦,我来打扰咯!”门外,温迪的声音响起,下一秒,餐厅的大门再次被狂风刮开… 一身绿的吟游诗人就这样径直走了进来,边走边感叹:“嘿呀,终于请我进来啦!” 随后,他又朝桌旁的几人打招呼:“嗨嗨,不论我们从前是否在别处遇见过,如今又是崭新的相遇啦!新老朋友们,大家节日快乐哦。” “卖唱的!”小派蒙虽然早就猜到了门外之人的身份,但他这么走进来还是让小家伙有些意外。 魈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温迪,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 萨菲尔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又看了看被“砰”地一声关上的门:“新月轩的装修还是很有格调的,而且原材料也价值不菲,弄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呃…”温迪尴尬一笑,“这门很结实的,不会弄坏的。” “哎呀呀,这不是同可莉小朋友一同演出的小哥吗?如此飒爽,看着就像是我未来的朋友。”胡桃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直接发出邀请,“来者是客,相逢是缘,一切尽在不言中,坐! 菜随便夹,我让他们给你加副餐具。” 胡桃一番话,说得温迪十分舒心,欣然同意:“嗯,看这位小姐的神态,简直像鲜花,像朝阳一样明朗,一看就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刚说到这里他就看到萨菲尔瞥着他,又赶紧补充一句:“之一!” 说着,他坐到了钟离身旁的空位之上,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忍不住感慨:“这么多好东西,真的可以请我吃吗?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 “啊,是你!”行秋从温迪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对方,和可莉合作上台演出是化过妆的,所以一时之间不一定能认出来,但现在人都到了身边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和对方有过接触了。 温迪听到行秋的声音,也看向了对方,随后故作惊讶:“诶!这不是枕玉老师…” “嗯?枕玉老师?”胡桃一脸疑惑看向行秋,脸上写满了狐疑之色。 温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找补:“啊…仔细一看,原来是枕玉老师的书迷啊! 之前我在某次轻小说的书友会上认识了行秋,真是相见恨晚呐! 能把枕玉老师的新作剖析得如此透彻的人,除了我以外原来还有第二个!” 行秋也顺着这话谦虚道:“温迪老师谦虚了。要论诗歌文采,还是你的功底更深厚。” 萨菲尔有点兴趣了:“书友会?在哪里举办的?我怎么没听到消息?” “是稻妻那边举办的,因为来回一趟挺麻烦,所以提前了很久就透露了消息。”行秋是知道萨菲尔笔名的,但他不确定在场的几人知不知道,所以也没说得太清楚,“估计是因为你长年在外,很少有人能联系到你吧。” 据他所知,那一次很多人都抱着能见见苏瑾老师的想法去的,最后也是败兴而归,苏瑾老师没有出现。 萨菲尔了然点头,类似的东西她其实并不是很乐意去,但是如果是轻小说书友会她没道理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才是。 现在想来,估计是她在须弥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没能找到她也正常,毕竟那段时间她很忙,也可能谁跟她提过一嘴,转眼就忘了也说不定。 钟离则是对上了温迪,这俩虽然平日里老混在一起,但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改变过外貌的,以目前的姿态撞见还是头一遭。 看到温迪投来似笑非笑的眼神,钟离强压下心头的不爽,开口道:“咳咳…所以…这位是行秋少爷的,熟人?” “啊对,也是我的老伙计。和魈也很熟。”荧举手证明。 魈叹了一口气,点头附和:“…对,对。” 温迪对他是有恩的,在萨菲尔来到璃月之前,温迪其实也醒来过几次,但蒙德一直无事便没有露面,有时候他会漫步至荻花洲,与这位少年仙人有过好几次的会面。 在那时候,魈的业障还很重,他能撑过这么长时间少不了温迪的帮助。 岩神的孩子,风神帮着带,也挺合理的。 现在魈的业障在萨菲尔的帮助下已经被清理地七七八八,不需要温迪再费心了,但这份恩情,魈还是记着的。 “在归离原的残渣还处于活跃时期的时候,每逢海灯节,妖邪便会蠢蠢欲动,那时候,我每一年的海灯节前夕都会在荻花洲一带巡逻,就曾遇见过这位…这位…”魈微微蹙眉,这位是做什么的来着?风神?卖唱的? 嘶…好像都不合适啊。 “是吟游诗人哦!”温迪一副受伤的表情,“记性再不好,见过这么多次也该记住了吧? 就像派蒙说的,我在荻花洲卖唱嘛。” 魈立刻点头接着道:“噢,这位吟游诗人,经常到荻花洲演奏。 乐声…悠扬动听,令人心情和缓,我…总是忍不住驻足聆听。” “哈哈,感谢惠顾哦!”温迪笑了,难为魈愿意为他正名。 荧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原来如此,我也了解了。”钟离跟着点头。 萨菲尔也做出了然神情:“原来如此,我也搞清楚了。” 钟离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奇怪,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着聊:“我是钟离,现于往生堂就职,很高兴能认识您这位新朋友。” 他在新朋友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嗯嗯,他的上司就是我啦。如果对客卿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哦!”胡桃跟着道。 萨菲尔立刻来了精神,就想要提意见。 但胡桃立刻别过头去:“报账的事免谈…往生堂不是北国银行,承担不了那么多的开销。” 对于钟离记账单的事,胡桃是清楚的,一开始听说钟离把账单寄到岩上茶室她很震惊,因为萨菲尔的身份她是知道的,自家客卿居然把账单寄给了外人,人家还真的帮他报销了。 这让胡桃这个正牌老板觉得很没面子,于是她去岩上茶室问了一下那些账单的事,想着如果可以就把摩拉给岩上茶室,免得落人口舌。 谁知道去了以后拿出厚厚的一本账单,胡桃甚至都没看清上头写了几个零,只看这个厚度,她就知道,这事儿自己解决不了。 想要找场子的心思立刻歇了,但旋即就开始腹诽钟离吃外国娘们的软饭。 话虽这么说,但她对萨菲尔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之后又有了几次合作,胡桃终于行内心里认同了萨菲尔这个人,觉得她是真的可以处,也就不过问账单的事情了。 今天萨菲尔想提账单的事,胡桃直接表示免谈,开玩笑,她哪有那么多钱? 那些钱都够把往生堂买下来了! 也就萨菲尔脾气好,不在乎这些摩拉,胡桃都觉得钟离现在还能囫囵着来自己这里上班已经是奇迹了。 也不知道她看上自家客卿哪里了,真是奇怪。 萨菲尔撇嘴,她是这么在乎钱财的人吗?她不是! 但除了这事儿,还真没别的说了,她只好把手放下,刮了钟离一眼。 钟离只当没看到,一本正经对胡桃说道:“堂主费心了。”然后才转向萨菲尔,“菲尔老板也费心了。” 萨菲尔都乐了,她费什么心,她费钱! 温迪在一旁直乐呵,等他们说完,他才开口:“哦?嗯嗯,怪不得,只有这样聪明可靠的老板,才能招到看上去就很厉害的下属嘛!” “哈哈!温迪真会说话!”胡桃很满意温迪抹了蜜的小嘴,心情好了,她也跟着夸起钟离来,“我的这位客卿确实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的事情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一边说,她一边再次站起身,走到钟离和温迪中间:“有时候看他说话老成的样子,我都怀疑他也是哪位仙人微服私访呢!” 她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荧、小派蒙、魈表情都变得严肃了几分,萨菲尔倒是一脸玩味地附和着:“说不定呢?当初我的同僚公子想要访仙的道具,也是你家这位客卿提供的线索。 所以,我才盘下了岩上茶室,获得了那张…百无禁忌箓。” 荧的瞳孔猛缩,百无禁忌箓,当初公子就是交给了她这个东西然后让她带着去访仙了,后来她又把那东西还给了公子,之后发生了什么已无需多言。 她隐约觉得那玩意儿有别的用处,现在看来,奥赛尔的封印可能就是公子…甚至是萨菲尔或者是钟离本人解开的。 魈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不明白为什么萨菲尔会突然提这个,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帮帝君隐瞒身份吗? 突然,胡桃凑到他身边:“哎,大圣,你就是仙人,那你来说说,有这个可能吗?” 魈被吓得一惊,慌忙抬头看着突然窜过来的胡桃,一时语塞,但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时间就掩下眼底的情绪,垂下头,不让胡桃看到他眼底的心虚:“我… 抱歉,我只擅长降魔,才疏学浅,未曾听闻…” “诶?是这样的吗?”派蒙还游离在状况之外,完全没察觉到现在的话题有多么危险,“可是魈,我觉得你很有文化,懂得很多啊…” 她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她,似乎在打眼神。 小派蒙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一改之前的说辞,连连点头:“呃,不对不对,魈确实是仙人中的武斗派…平时也不怎么进城,不懂这些很正常啦…” “诶——这样吗——”温迪拉长了音调,似乎还不打算放过钟离。 他可看出来了,萨菲尔打算折腾自己的老朋友呢,这么好玩的事他没道理不掺和一脚。 拜托,围殴摩拉克斯诶!他活了五千年都没有经历过的事,这个时候不趁乱去踢一脚都对不起自己点在敏捷属性上的属性点了好吧? 至于之后会怎样,管他呢? 反正萨菲尔闪现跟团了,有什么事她担着。 这么想着,温迪决定,先吹捧一下:“我倒是对钟离先生的大名有些耳闻。 听酒馆里客人们念叨过,说是个彬彬有礼的青年人,来了蒙德最好的酒馆却不喝酒,硬是点了一杯名字拗口的热茶。” 那是风花节那次,因为萨菲尔深入了中下庭院,温迪跑去璃月搬救兵,钟离来蒙德解决这件事情的,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走,算是去酒馆略微休息了片刻。 突然一番马屁拍下来,钟离也有些闹不明白温迪的意思,便双手抱胸:“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蒙德似乎是有那样一号艺术家。 传闻他文雅随和,作品又灵动鲜活,即便被誉为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也不为过。” “哎呀,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似乎真的有些害羞,“其实蒙德诗歌整体也就那样啦,创作水平有限。 比如前些日子听过一首:古宅换新,迎入春风,吹拂旧忆。意思确实传达到了,但措辞过于常见,谈不上什么文采,不如刚才田…” “咳咳…”萨菲尔似乎是被呛到了,咳嗽了两下,温迪猛然噤声,说上头了,差点犯了忌讳。 这个时候要是连着得罪钟离和萨菲尔,他今晚一顿打是肯定免不掉了。 胡桃捏着下巴想了想,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行文上差点意思。 要本堂主来的话,大概会写成—— 头上一棵老瓜,却在顶上开花。” “哦哦,真是好诗!意境独特,朗朗上口!”温迪起身鼓掌,非常配合。 胡桃都被感动了:“我果然没看错,这位温迪小哥好有眼光!握手握手!” “握手握手!”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第633章 弥补 这俩人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钟离简直没眼看,干脆闭上了眼睛。 萨菲尔则是叼着筷子一脸无语地嘀咕着:“还顶上开花…麻将打多了吧…哦不对…那是杠上开花。” “…”钟离听着这话更头疼了,揉了揉眉心,他还是先把筷子从萨菲尔嘴里拿了出来,“别叼着筷子,不好。” 突然被钟离这样教育,萨菲尔嘴角抽搐,怎么感觉对方有点像她爹?错觉吧… 魈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无语的,这一个两个都好像带点大病,他这个正常人压力很大。 另一边,香菱几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香菱伸手戳了戳行秋的胳膊:“行秋,我说啊…” “啊?”行秋正看戏呢,被香菱打断,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香菱一副严肃表情:“回去之后能借我几本书看看吗?选你觉得文笔好的。” 说着,她有点不自信:“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文学水平不达标,有点听不出好坏呢…” “额呵呵…我觉得…可能不是你的问题。”重云笑得很勉强。 行秋也轻笑一声:“重云说得对,不是我们的问题。” 胡桃的诗本来就写得很丑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按理说,以胡桃接受过的教育,不是会写出这种让人眼前一黑的诗句的。 大概是因为这丫头性子跳脱吧,自称小巷派黑暗打油诗人,能写出什么东西都不让人意外了。 荧则是一脸郑重:“派蒙好好学学,以后起绰号用得上。” “有道理哦!”派蒙深以为然,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好好学。 说话间,原本惺惺相惜的二人重新入座,温迪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发出一声叹息:“哎呀…其实,主办活动的那位枫丹朋友,我在石门附近见过他。 虹色巡回终于举办成功了一次,可得好好祝贺他呀。” “谢谢,他一定很感激。”荧觉得德沃沙克一定是非常感谢温迪的,毕竟帮了这么大的忙,还亲自上台表演了。 听到荧的话,温迪哈哈一笑:“我们之间可不能这么客气哦。 说起来…我之前见你们陆续进入新月轩,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在边上呢。 该说是我藏得太好呢,还是有些人无视了风声呢…” 说着,他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钟离,温迪想说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完全是在责怪钟离无视他的行为。 钟离装作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淡然道:“呵呵…每到海灯节,璃月港都人声鼎沸。大家忙着赏灯、逛街,情致到了难免即兴出游,谁都不好预测他人的动向啊。 眼下,庆典进展顺利,新朋旧友相聚,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美事。 能在新年伊始与诸位相聚于此,真是令人开怀。此情此景,请允许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钟离站起身,端起了茶杯。 魈原本安静听着,听完以后人懵了,啥玩意?帝君要敬酒?敬谁?我吗? 温迪眼中划过一抹狡黠:“钟离先生说得好啊!替我把想说的话都讲完了! 说到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进聚会,没有给大家添太多麻烦吧? 在蒙德,这种时候我们都是喝酒的,但钟离先生坚持喝茶,那我也用茶水敬大家一杯!多谢款待咯。” 他也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 “客气客气,本堂主做东,大家吃好喝好,新年登高!”胡桃坦然接受,微笑着解释了一句:“之所以只有茶,也是考虑到餐后大家可能还有活动嘛。” 魈如坐针毡,这杯茶他真的要喝吗? 派蒙也有些慌:“呃啊…他们两位突然开始敬茶,我们…我们要不要…” “魈…”荧则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面色不太好看的魈身上。 荧几乎能感觉到魈的那种无力感了,这两位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啊,两个神明敬茶诶,这茶喝了真不会折寿吗? 不对,折寿已经是小问题了,这件事对魈来说估计是无法想象的,她都能猜到未来一段时间魈做噩梦都是帝君给他敬酒这种事了。 想想就可怕。 魈听见荧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起头来:“何事慌张?” “你…”荧刚准备邀请魈出去避一避,却听见了萨菲尔的声音。 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晰:“慌什么,就当他俩没敬你茶,你只是跟着喝而已。” 说着,她也不站起身,用茶杯底部轻轻敲了敲桌面,架子摆的十足:“来,一起喝。” 她这副姿态十分无礼,却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凭什么要给两个底层人员面子?又凭什么要给胡桃一个小丫头面子?愿意接受邀请来吃饭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香菱他们三个,那更加不是一个层面了,所以,萨菲尔是破解二神敬茶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她也担得起帝君和风神给她敬的这杯茶。 一杯茶下肚,萨菲尔长舒一口气,放下茶杯后,她看了魈一眼,又看了看门外,开口道:“哎呀,感谢胡堂主的款待,我已经吃好啦,只是这屋内人多,有些心闷,我出去透个气。” “无妨无妨,暗牧小姐自便就好。”胡桃微微点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窗户,“确实应该开窗通风来着…” 等萨菲尔走出大门,魈这才朝其他人点头示意,跟了出去。 二人离开,温迪看看钟离,钟离也看看温迪,二人不说话。 胡桃则是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我总觉得萨菲尔没怎么吃,难道是这边的菜肴不合胃口?” “她从来不吃海鲜的。”荧摊手,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但也算不上秘密。 听了这话,胡桃一惊,立刻感觉这一次选择新月轩是个大失误:“哎呀,早知道该去琉璃亭的!” “堂主,当初订餐的时候就是因为琉璃亭已经客满,这才选择了新月轩。”钟离提醒了一句,订餐的事是他办的,他可是很讨厌吃海鲜的,若不是没得选,怎么可能定在这边? 要不是胡桃非要奢侈一把,钟离都想订万民堂的菜了。 “对哦,当时确实是因为这个…”胡桃皱着眉思索着,“可是…她又不知道这个内情。” 钟离轻笑一声:“堂主多虑了,菲尔老板不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不会在乎这种小事的。” “但愿你说的是对的,不然总觉得有点弄巧成拙。”胡桃稍稍安心下来。 门外,萨菲尔扶着栏杆,吹着微凉的夜风,微闭眼眸。 魈像个尽职的护卫站在她的侧后方,垂着眸子一言不发。二人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萨菲尔终于睁开眼,转过身去背靠着栏杆,看着面前的少年仙人:“今天…难为你了。” “没有的事。”魈缓缓摇头,“只是一些突发状况,还要多谢…暗牧小姐为我解围。” 萨菲尔闻言轻笑出声:“不怪我没给钟离面子?” “在魈心中,您与钟离先生同样重要,没有面子之争。”魈老实回答着。 “同样重要…是啊,这就是你。”萨菲尔抬头看着空中各种被放飞的霄灯,“看到那些霄灯了吗?它们缓缓升空,承载着人们的思念越飞越高。 曾经,霄灯就是这样,被人们寄托对故人思绪的东西,而现在,则承载了更多,有理想,有心愿,还有各种各样的缘由与寄托,已不单纯是思念了。” 魈抬头望着空中的点点亮光,这是每年海灯节才会有的,由霄灯组成的焰色星河,这是独属于璃月人的浪漫。 他看着各色霄灯组成的长流,出了神,喃喃自语:“魈…不懂大人所言意欲何为。”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璃月,自诞生至今已有数千年,早已不复当年模样。世界是变化的,人也好,事也好,即便是霄灯,也变了。”萨菲尔说着,语气听不出情绪。 魈只觉得心头一紧,连忙说道:“但向往美好的那颗心是不会变的,您也说过,这就是璃月最美的样子,不是吗?” “是啊,这就是璃月最美的样子,所以,魈啊,你没必要刻板地要求自己恪守以前的规则…”萨菲尔终于说出了她的想法,“你,也是可以做出改变的。” 魈愣怔住,过了许久才苦笑出声:“原来,这才是大人找我的目的吗,说来惭愧,事实上,我试过,但…不得要领。 那位风神生性自由,脾气和他的笛声一般自在,他这样的神明想和人类融洽相处,轻而易举。 而这,大概是我永远都做不到的事了。” 魈又怎么可能不想去亲近人类呢?那是其余几位夜叉的心愿啊,作为活下来的那个,他肯定是无比想要去实现那些兄弟姐妹未曾完成的心愿的。 可…他做不到。生性淡漠,不善言谈,加上业障的侵蚀,他与人类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只是驻足远观,都像是一个奢望。 他能做的,只有在荻花洲无尽的厮杀中寻求自身存在的意义,去践行守护的意志,让自己知道,璃月如今的国泰民安也有自己的一份力在其中,就足够了。 眼前少女的出现改变了他困窘的处境,却改不了他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想要融入人类,魈,任重而道远。 听着魈的诉说,萨菲尔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她突然的动作让魈一瞬间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呼吸。 “我们会在被淋湿的时候看雨,在阴沉的天气看云,在晴朗的夜晚看月,在无月的夜晚看星…”萨菲尔感受着手掌传来的触感,眼中金色的光芒微微闪动,“顺其自然便好,你无需模仿任何人。”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目的,是为了让魈摆脱他为自己设下的一些心理障碍,魈太累了,应该得到休息,可几千年的坚守让他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没有生来成熟的人,有的只是我们被世间挫折打磨成的样子。回到最初是不可能了,但我们依旧可以追溯本心,回忆起,最初,最美好的样子。 感受着头顶来自萨菲尔的抚摸,魈在一瞬间红了眼眶,他不是一个幸福的人,从小到大,历经战争,受尽折磨,被帝君救下之后又投入了无尽的战役之中,不得解脱。 兄弟姐妹们给他的关爱有,但填补不了内心的缺失,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却只剩孑然一身,再也没有曾经一起玩闹的同伴了。 虽然战争结束了,帝君也会给予他一份关爱,可他早已过了需要爱的年纪,再者,帝君终究不可能弥补他缺失的所有。 在魈看来,岩王帝君就像个沉稳的严父,给他如山的父爱,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份责任。 而今天,他从萨菲尔身上感受到的,是从未体验过的感情,就像孩子被母亲拥抱,这是无论什么都无法替代的,绝对的安全感。 魈不知道母爱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心中的某个缺憾,被弥补了。 或许,他一直以来连奢望都不敢有的那份来自母亲的关怀,在三年之前就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旁,只是今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我不喜欢潘塔罗涅的作风。”萨菲尔做完这一切,突然开口。 在魈愣神的功夫,她继续道:“但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已经死掉的人,不应该跳出来指手画脚。” “您的意思是?”魈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有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萨菲尔笑得恣意:“这句话对我适用,也同样适用于你家帝君大人。他既然说了自己是个普通人,那你就别内耗自己,该怎样怎样呗。” “可是…事后若帝君责怪…”魈还是非常抗拒。 萨菲尔啧啧嘴:“装完哔就跑,动不动?他还能追到荻花洲打你不成?” “呃…”魈懵了,他不是这么没节操的人。 “哎呀,不开窍。”萨菲尔有些恨铁不成钢,“算了,待会儿你见机行事吧,有事儿我兜着,不会让他揍你的!” 说罢,二人回到了屋内。 待他们回去,饭局已经接近尾声,桌上的残羹剩饭已经被收拾了一遍,但是有一份完好无损未被动过的杏仁豆腐被放在了魈的位置上。 “回来啦回来啦!”见二人回来,胡桃连忙吆喝。 察觉到魈一脸不解的神情,香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这个,其实…” “月海亭并无杏仁豆腐,所以这一份,是香菱在与言笑打听过之后,努力学会,亲自烹制出来的。”钟离替香菱说了事情的始末。 这让香菱更加不好意思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胡桃和锅巴都有好好帮忙哦,还有还有,在尝试制作的时候,重云和行秋也帮忙试吃过呢!” 她这是不愿意自己居功。 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晶莹的光泽,许久之后才用力点头,认真看着所有人:“谢谢你们。也谢谢锅巴。” “吃的下吗?吃不下可以带走的,反正新月轩也没有不能打包的规定,更何况是外带的菜肴。”萨菲尔倒是有点担心魈的肚子。 魈拿起一只小勺,浅尝一口,细细咀嚼。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咽下,随后微微点头:“很好吃,我很喜欢。” “那就太好啦!”见到魈喜欢,胡桃香菱他们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算是他们为大圣准备的惊喜,能够得到肯定是最令人开心不过地事了。 第634章 给魈上仙磕一个响的 “好啦,该送的也送了,接下来就该做那个了!”胡桃环视一周,“虽说都是熟人,但过节聚餐,仪式感的东西还是要搞一些的。” 温迪一听,好奇了:“诶?难道是有什么风俗习惯吗?” “没有。”胡桃说得斩钉截铁,让温迪直接懵圈了,她接着道,“不过,本堂主为了讨个好彩头,现编了一个! 择物不如撞物,就用桌子上这个熏香的炉子吧。” 说着她看向了一旁的香桌,那上面有个小小的香炉,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烧了这么久,里面的香料也快燃尽了,那么,就让在座身份最尊贵的客人为大家续香点火。 意为生生不息,祝愿新的一年蓬勃发展,日新月着!” 她这话本没有问题,这续香的事儿确实应该由地位最高的人来做,不说高端的仪式,就是很多家族的祭典,这个活也一般是族里的长者做,以示庄重。 温迪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好意象,不愧是胡堂主! 那么说到在座身份最尊贵的客人…一定就是钟离客卿了吧。” 温迪,开团! 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对客卿的事迹传闻不怎么熟悉,但刚才聊下来,他的见识和学问可是让我这个遍观世界的吟游诗人都大开眼界呢。 如果说知识也算力量的话,客卿可以说是力大无穷哦。” 钟离背对众人,看不清神色,但他语气平静:“论说话水平,果然还是大诗人更高。 我只是记性比较好而已,如此平平无奇的能力能被说得这般厉害,您的口才才令我佩服。 说来,每个人都能推举人选?” 温迪挑眉一笑:“嗯嗯。” 钟离转身,视线落在了萨菲尔身上,萨菲尔立刻插嘴:“我觉得我不应该被列为讨论范畴!” “驳回!”胡桃跳了出来,“客卿不说我还没想到,你的地位似乎不比魈上仙低啊? 论国际地位,你是执行官,还是极其靠前的第二席,算是冰神直属,论社会地位,你在璃月、稻妻、须弥都开了酒馆铺子,说一句生意遍布提瓦特都不为过,果然不能放过你呢! 我投萨菲尔一票!” 胡桃直接表态,钟离点头赞成,温迪也觉得有道理,剩下的几人也纷纷表示这很合理。 一下子就要把这件事给决定下来。 萨菲尔皱眉,这么草率决定的话,不就没意思了吗?而且…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抬手压下骚动,萨菲尔看着胡桃开口问道:“既然胡堂主这么说,那我就不得不问一句了,今天是你邀请我来参加聚会的,没错吧?” “当然啦,我还不至于把刚发生的事给忘掉呢。”胡桃叉腰,这事儿没什么好争论的。 萨菲尔又问:“你当时邀请我的时候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唔…”胡桃瞬间语塞,她想起来了… 不久前,岩上茶室… “哈?邀请我吃饭聚餐?桃儿你怎么想的?我可是愚人众,哪有上赶着和我混在一起的?”萨菲尔一脸抗拒,并不愿意去吃饭。 并不是抗拒和胡桃吃饭,而是抗拒去新月轩,那地方都是海鲜,她这个海鲜重度厌恶者去了那边,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而胡桃组织的聚餐肯定会有她的同龄人,这丫头目前还属于未成年呢,自然是不能喝酒的,那…就是去喝茶了? 笑话,整个璃月港哪里的茶能有岩上茶室的好? 萨菲尔非常不想去,但又不太想说明这个理由,于是用愚人众的身份去搪塞。 胡桃早有预料,直接堵她话:“哎呀,我邀请你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可不是因为什么执行官或者是老板的身份! 应该说,要是没有这身份,我们之间还会更亲近一些的,毕竟客卿也经常来这里嘛,答应我吧!好不好?” “所以,你这一次邀请的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也不是岩上茶室或者月光酒馆的东家,而是我这个人?”萨菲尔确认道。 胡桃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饭!哪怕是为了替层岩巨渊那些被净化的亡魂向你表达感谢也好,你就答应我吧。” “你对那些亡灵发誓。”萨菲尔不依不饶。 “我发誓!”胡桃立刻顺从。 鉴于她态度良好,萨菲尔觉得即便是去喝几杯茶也好,谁让这丫头讨喜呢。这才答应了下来。 时间回到现在,萨菲尔面带自信笑容:“所以,站在这里的既不是愚人众执行官,也不是什么生意遍布提瓦特的老板,只是我而已!你的驳回,无效!” “这是在诡辩吧?”小派蒙冲一旁的荧嘀咕了一句。 荧微微点头:“自信点小派蒙,这个女人就是在诡辩,但好像胡桃被她绕进去了。” “放肆,哪个女人?”萨菲尔一不留神,把闲云的口头禅说了出来,说完又轻咳一声,“咳,总之,你们另外选人吧! 那个什么…小钟!你重新推举一个人吧。” “咳咳…”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帝君活了几千年估计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钟离故作沉吟,其实萨菲尔会推诿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并不意外,很快他就看向了胡桃:“既然如此,我推举胡堂主来续香。”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了胡桃的身上,想看她怎么说。 胡桃连连摆手:“哎,不行,你这属于下属乱拍上司马屁了。 都说了,要让贵客来,我这个做东的怎么能算在内呢? 既然吃了一桌好饭,那还不如让在座的唯一大厨香菱来比较好。” 胡桃把皮球踢给香菱。 香菱懵了,她觉得不对劲:“哎?是这么算的吗?可这顿饭不是我做的啊!” “小问题啦!”胡桃才不管,她觉得可以,就是可以,但还是给出了理由,“你们看啊,香菱,仙人的亲传弟子,炉灶之魔神的同行伙伴,逐月节厨王争霸赛冠军得主。” 温迪重云行秋和萨菲尔纷纷鼓掌,极其给面子。 “着名饭店万民堂唯一继承人,本堂主的老友之一,难道不够格吗?”胡桃接连报出一大堆的头衔,还混杂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说得香菱臊得不行。 小派蒙不禁吐槽道:“呃…怎么感觉名号越说越回去了?” 鼓掌四人组才不管那些,一个劲地鼓掌,烘托气氛。 香菱有些急了,连忙阻止:“停停!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行秋:“那…那要这么算的话,难道璃月港最大的商会之一:飞云商会的二少爷不高贵吗?” 行秋变成众矢之的,除了他以外的鼓掌三人组立刻出现在他身边开始鼓掌捧场。 行秋一副被凌辱的模样,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呃…不要突然带上我!” 胡桃沉吟片刻,点头道:“哦哦,也不错呢。有商会少爷点香,大家来年一定发大财。” “没这个道理吧!”行秋立刻辩解,“而且,我只是商会的少爷,苏…咳,萨菲尔小姐还是跨国商人呢,有她在,怎么都不该我点香吧? 再说了,发财虽好,还是不如身体健康,平安喜乐来得重要。说道这个,我还是觉得萨菲尔小姐的治愈能力更好,当然,既然她不愿意,那就让擅长驱邪,保护大家家宅平安的重云方士来才行。” 他一边说,一遍开始和除了重云以外的鼓掌二人组鼓起掌来,非常给面子。 重云懵了:“啊?还有我的事呢?”他立刻推诿,“有降魔大圣在,怎么也轮不到我吧? 论辈分,在座的只有魈上仙一位仙人,那定当…” 胡桃、香菱、萨菲尔、荧、小派蒙五人同时叉腰看着魈。 胡桃点了点头:“果然,最尊贵的还得是魈上仙!” “没错!小钟,快去给魈上仙磕一个响的!”萨菲尔看热闹不嫌事大,咋咋呼呼。 钟离差点气笑了,胡桃这么说是因为不懂,萨菲尔说这话完全就是在搞事情,且不说钟离自己能不能放下身段来给魈磕头,就算他真的做了。 魈他会接吗? 魈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只见他双手抱胸:“我拒绝。我绝不是在座身份最尊贵的人。” 连第二都排不上。他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然后又补一句:第三也排不上。 荧眼珠子转了转,感觉魈可能又要推举钟离了。 魈接着道:“以各位的能力,定能明辨。在座有一个人与所有人都熟识…” 是的,在萨菲尔说出那句“给魈上仙磕一个响的”的时候,魈在一瞬间差点跪下去,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是真没被帝君打过啊! 但看钟离宠溺萨菲尔的态度,魈又觉得合理,毕竟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嘛。 他决定,直接把荧推出去,萨菲尔有钟离惯,荧也有萨菲尔惯,说她尊贵也完全合理。 荧懵了,她刚想辩解,却看到温迪、香菱、胡桃和萨菲尔齐齐双手抱胸看着她,重云作为鼓掌四人组最后知后觉的一员也在慢了一拍之后以同样的姿势看向她。 而五人身后,钟离也注视着这个方向,显然是认同了魈的提议。 小派蒙听到魈的意义也觉得合理:“啊,对哦!虽然你这家伙总是损我,但的确人缘很好,和所有人都认识呢!” 虽然荧认识的剧情人物,萨菲尔基本上也认识,但要说关系好,还是荧和那些人的关系更好一些,萨菲尔结交比较深的一般都是高层,荧则是和底层的结交更多。 比如说稻妻那边,要是想找雷电影和雷电真她们办什么事,通过萨菲尔这条路会更高效而且靠谱。 但是如果想找久岐忍或者去须弥找迪希雅她们,通过荧来结识就是更好的选择了。 同理,这个屋里,真正意义上的璃月高层人员其实也就钟离和魈,其余人和萨菲尔熟归熟,但绝对算不上特别亲近,能算朋友,关系却没那么铁。 属于能聊上话,却依旧有着一些距离的关系。 荧就不一样了,她和香菱等人的关系是非常亲近,乃至能称得上至交好友的。 小派蒙这么一说,荧突然眼前一亮,微笑着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这样的人还真不止我一位。” “啊?萨菲尔已经说了她不算了哦。”小派蒙提醒道。 萨菲尔失笑:“小派蒙你怎么把自己排除了,你一直都跟着荧一起旅行,在很多时候都是你在说话,荧和别人交流的次数比你少多了,要说关系好,你和所有人的关系才是更好的啊。” “诶?…诶!”小派蒙一下子醒悟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才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吗? 这可真是突然…诶嘿嘿嘿…”小家伙受宠若惊,傻笑了起来。 温迪适时走了过来:“嗯,我赞成,这个人选好。要是没有一个坚持陪同的伙伴,漫长的旅途就会变成一场无尽的孤旅呢。 一旦有了说笑打闹的朋友,所有的景色都会变得多姿多彩。” 温迪是绝对有这个资格来说这句话的,因为他也曾有过一场属于抗争与救赎的旅行,只是在那场旅行之中,他扮演的角色并不是旅人,而是那位旅人的伙伴。 他,也曾是别人的小派蒙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没用,我没能保护好你…” “没关系的小家伙,如果没有你,想必,我也坚持不到现在吧。比困苦更难捱的,是无尽的孤独。 有了你,我的旅途才会变得精彩,你的存在,让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在我的记忆中熠熠生辉…” 少年的眼睛看向了高处的青空,风暴已经散去,万里无云,无垠的天空映照出的是属于希望的光,人们终于可以迎来崭新的世界与生活了。 可是这世界上,却再也没有了这位少年。 他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但他为人们开拓出了黎明。 弥留的少年蠕动着染血的嘴唇,唱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首歌,歌声很轻,像羽毛,却如重锤捶打在了风精灵的心底。 “飞翔吧,飞翔吧,就像飞鸟那样… 代我看看这个世界…代我…飞到高天之上…” 回忆充斥着脑海,一瞬间,温迪仿佛回到了他们旅途的终点,那是个完美却又不完美的终点。 完美的是暴君的落幕与旧秩序的崩塌。 不完美的,是从那天起,这个世界失去了两个温柔的孩子,一个魂归高天,一个改头换面。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会吟唱诗歌鼓舞人们发起反抗的少年与他的风精灵伙伴,取而代之的,是自称温迪的少年,他漫步在时间长河,留下一曲又一曲动人的歌谣与诗篇。 “嗯…旅行者游历诸国,留下了许多精彩事迹。可若是没有派蒙,这些故事也会单调不少。”钟离也认同了派蒙的作用与尊贵的身份,“你的旅途能平安顺利,派蒙功不可没。” 萨菲尔见两个老家伙都这么说了,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一本正经道:“一个人的旅途,会寂寞到发疯的。有一个伙伴在身旁。 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难过的时候听你倾诉,失落的时候给你鼓励,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帮助,也是你最大的财富。 荧,在无事的时候,有没有好好谢谢小派蒙呢?她可是无怨无悔地陪了你整整三年了。” “哇,突然这样被夸,我好不习惯…”小派蒙都感动了,第一次被如此认同,小家伙有些不适应,她再次确认道,“那个,大家都是真心的吧…” 小家伙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 荧露出真诚的笑容轻轻摸了摸派蒙的小脑袋:“当然,派蒙,最好的伙伴!” “谢谢你!”小派蒙开心地快哭了,其他人的赞美很重要没错,但最重要的是荧的认同。 因为荧是她的一切,自从被从水里钓上来之后,她们二人就紧密相连,不可分开了,派蒙从来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荧离开了她,她会怎么样。 如今,得到了荧如此认真的肯定,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香菱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所以派蒙对于旅行者而言,就像锅巴对我来说一样重要吧!” “嗯嗯,看样子大家对选派蒙都没什么意见?”胡桃出声确认大家的意见。 魈率先点头:“我赞成荧的选择。”其余人也没意见。 胡桃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由世界上最厉害的荧的最棒的伙伴、向导、挚友——派蒙,来为大家重新点上熏香!” 第635章 终幕与新的开始 “来来,派蒙,火柴拿好,别伤到手哦!”胡桃满脸热情地给派蒙递上火柴。 在众人热烈的赞叹与掌声中,派蒙晕乎乎地点上了熏香… 接下来大家推心置腹,自由自在地喝茶闲谈,直至夜色渐深。 茶足饭饱,筵席终了,是该道别的时候了。 新月轩的门口,结完账的胡桃从门内走出,看着正等在路边的几人:“呼…很晚了,不好再耽误大家时间,就此散会吧。” “饭菜和点心都很好吃,多谢堂主款待。”荧笑嘻嘻地表达了感谢。 派蒙附和:“是呢是呢,茶也很香!” “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下次本堂主请客你们记得再来捧场就行了!”胡桃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了萨菲尔身上。 “抱歉啊,事先没有了解你的口味。今晚一定没吃好吧。”胡桃出人意料的,倒是有一颗温柔的心。 萨菲尔有些意外,她以为胡桃没注意到这种小事,但还是轻笑着摇头:“没关系的,都是小事情。下次要请客的话,就让小钟下厨吧,他做的菜肯定会合我的口味的。” 她笑着,温迪和荧也跟着笑。钟离也笑了:“好,如果是菲尔老板要吃,钟某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哎呀哎呀,这还真是…”胡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了,想了想,她最终摆了摆手,“算啦,下次再说吧。 夜路不好走,我送香菱、行秋和重云他们回去,剩下的客人就请客卿招呼一下吧。” “不必不必,我接下来要往海上走,去见一个老朋友,就不劳烦钟离先生大驾咯。”温迪算着时间,可莉也该炸完鱼,准备回来了。 见老朋友是托词,实际上就是去接可莉。 他打算直接带可莉回蒙德,这事儿还是别让萨菲尔知道比较好,毕竟骑着拔掣去炸鱼这种事,还是过于强悍了,越少人知道,就越不容易被琴察觉。 “荧,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地方在哪儿,有空来找我玩啊!”温迪向荧发出邀请。 以他的脚程,荧这边的事结束,他就差不多接到可莉了,到时候让荧送一下更省力,他计划地很好。 荧自然不会推辞:“嗯,一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温迪满意点头,这才转向众人:“很高兴认识各位,等春风拂过的时候,我们再相会吧!” “再见,今后有机会一起写诗!”胡桃与温迪道别。 温迪转身离去。 胡桃也打算离开了:“那我们也先走一步。” 说完,她带着香菱三人也离开了,走了两步,她突然顿住,又回过头看着钟离:“哦对了客卿,待会儿记得回一趟堂里,我有事情找你。” “明白,堂主慢走。”钟离点头。 “几位再见!”荧对他们挥手道别。 待胡桃几人走远,钟离才再次开口:“那么,接下来…” “帝君…”魈觉得今晚的事压力太大了,想道歉来着。 但钟离摇了摇头:“叫我钟离就好。 我如今在璃月港以凡人之姿生活,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员罢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若论辈分,钟离这个普通人,应当敬称降魔大圣一句‘上仙’。” “!”魈又被吓了一跳,他感觉钟离似乎是生气了,立刻垂下脑袋,“不敢。” 萨菲尔从后头戳了戳魈的背:“抬头抬头!上仙怎么可以低头呢!自信一点,骄傲一点!” 魈苦笑着摇了摇头:“归终大人,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哎呀,你们不要再逗他了,别把孩子折腾坏了。”荧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钟离轻笑:“呵呵,这番话并不算是玩笑。” 随后,他话锋一转:“听说,这次海灯音乐节期间,你们和留云借风真君有过交流,想来又得知了不少往事吧。” 他看着萨菲尔,目光温和:“同一事实,在不同人视角中呈现不同模样。随着记录者增多,一样的故事也会传递出不同的情感与面貌。 我曾与一位名叫索拉雅的须弥学者畅谈古今,对她的研究课题有所了解。从她寻到的证据和由此得出的推论来看,她所研究的部分已经较为贴近事实。 但人,以及魔神,都是有很多面的。人类的文化传说中,留有许多或高高在上,或亲善有为的魔神。 但对我,对菲尔老板、歌尘浪市真君,或是魈、甘雨之辈而言,那些出尘的仙人和神明,更该说是身边闲谈打趣的同伴。 彼时彼景,一如此时此刻。正如魈在民众眼中难以接近,但对荧来说就不一样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无需介怀。” “钟离大人的意思…归终大人刚才已与我说过。”魈微微点头。 顺其自然,无需介怀,今晚是一个聚会,也只是一个聚会。 萨菲尔叉腰,板起小脸:“他那么说,你就改了口,我提醒你多少次,你还这么称呼我,我说话就真的一点也不好使吗?” “没有,萨菲尔小姐说得很对。”魈立刻改口。 “算了,你这木讷性子,也就和其他夜叉在一块的时候放的开。”萨菲尔有些无趣,“去找你的浮舍大哥吧,哦对,把这个也带上。” 萨菲尔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瓶酒:“刚才顺便在前台拿的,我自己结的账,可没坑胡桃的钱哦!” 钟离微微摇头:“我还没说话呢。” “把这个给浮舍带过去吧,就说我和钟离也祝他海灯节快乐。”把酒给了魈,萨菲尔看向了荧,“至于你…” 荧有些不明所以,她觉得今年自己的表现还是可以的,应该没做出让萨菲尔在这个日子打人的举动。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一把碧绿色的剑出现在了眼前。 “裁叶翠光,对草元素极其亲和的单手剑,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一把适合用来打激化的武器吗?这把剑,就当是海灯节礼物了。”萨菲尔将武器给了荧。 荧一脸吃惊地收下,眼中满是茫然,虽然之前确实提过一嘴,但她没想到萨菲尔真的放在心上了。 其实萨菲尔压根没有刻意去找,这是空让她转交的。拖了这么久才给荧,她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呢。 看着喜滋滋抱着新武器的荧,萨菲尔又伸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脸:“回吧。” “堂主叫我送送各位,但以你们的能力,应当是不需要我的陪护了。夜色正美,我也想四处转转。”钟离也说出了最后告别的话。 萨菲尔闻言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们走吧。” 说完,她就转身要跑,却被钟离伸手,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钟离接着道:“闲逛之后,就该回去与堂主碰面了,嗯…那,我先行一步,各位再会。” 说完,他拎着萨菲尔离开了,留下了一脸懵圈的三人。 “钟离再见…萨菲尔…你保重。”小派蒙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样的话。 荧嘴角抽搐,还是把视线从离去的二人身上移开了:“都走了呢。” “每次这种热闹的氛围结束后,心里都有些怅然若失…不过,还好你会一直陪着我!”派蒙略微失落了一下,又迅速打起精神,“呃,不对不对,应该是,最最尊贵的向导派蒙,会一直陪着你!” 荧轻笑着配合小家伙演戏:“在下诚惶诚恐,今后也请最最尊贵的向导派蒙多多指教了!” “哼哼,你心里清楚就好!”小派蒙傲娇地转身,眼睛笑成一条缝。 二人互道衷肠后,又想起一旁的魈:“魈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吗?要不要我们陪你在璃月港转转?” “不用。”魈手中提着酒,眼底弥漫着笑意,“此番逗留已远超我预计的时间,城中灯火虽好…也该回去了。 这次事出突然,多谢你的关照。” “彼此彼此,不必每次都道谢的。”荧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嗯。”魈微微点头,“那么,下次再会。”说完,他瞬间消失。 荧和小派蒙在城里又转了转,决定去码头找温迪了。 萨菲尔被钟离拎在手上挣脱不开,只能无助地晃荡着两条腿,嘴里求饶。 但,钟离并不相信她的求饶,因为他压根没用力,疼是不可能疼的,最多就是路人的眼神会让她觉得羞耻。 这是惩罚。 死兆星号上,温迪与万叶相谈甚欢,二人一同吹着海风,看着不远处的火光,那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用炸弹在水中炸开的快乐。 岩上茶室,申鹤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张白纸,看着将离制作霄灯,她们今晚做了好多霄灯打算待会儿放飞,这一个是特制的,非常大,所以将离小小的身子有些不太好使。 好在珊瑚宫心海在一旁辅助,虽然她不会做霄灯但是可以执行将离的指令,这硕大的霄灯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样,估摸着待会儿就要做好了。 月光酒馆三楼,柳达希卡一把将手里的牌扔在了桌上,整个人缩进了身后的史莱姆造型的沙发之中:“哎哟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是这样,打不过你。” 她的对面,羽生田千鹤一脸温和笑意轻轻放下手中的牌:“柳达希卡打牌的技术很不错,每次想赢你都会让我竭尽全力呢。 好久没有如此努力地尝试赢下来了。” “你话里有话哦!”卡塔琳娜闻言警觉道。 羽生田千鹤脸色一变,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 琉璃亭外,娜蒂娅挽着弗拉德的胳膊,从门口走出,二人看起来腻腻歪歪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弗拉德满眼宠溺地替娜蒂娅擦拭着沾了食物残渣的嘴角,二人眼中满是掩饰不了的情意。 “弗拉德,要不…我找暗牧大人去打个条子吧?”娜蒂娅突然提议道。 愚人众内部是有着婚恋条例的,一般的先遣队想要婚恋需要打申请确立关系,然后再根据所属岗位作出调动,并不能头脑一热就在一起,那是违反条令的。 申请婚恋关系就是娜蒂娅口中的打条子。 弗拉德的身体猛然一僵,有些害怕:“真要去找她打条子吗?我有些怕。” 弗拉德对萨菲尔是有些恐惧心理的,一方面是源自于克列门特的灌输,毕竟克列门特如今过得有点惨,就是因为得罪了萨菲尔。 他对萨菲尔的恐惧也影响了与他同一岗位的弗拉德。 第二个原因则是之前卡塔琳娜组织的聚会,一帮人喝了个昏天黑地,更是把柳达希卡灌得烂醉如泥,那一次,作为主谋的卡塔琳娜没事,但是站出来顶罪的尼古拉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打得差点断了气,又被救了回来。 尼古拉的遭遇让弗拉德无比惊恐,加上他和娜蒂娅试图翻窗逃跑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幽冥锁链拦截,差点被串成糖葫芦,他就更怕了。 从那以后,弗拉德每次见到萨菲尔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能躲则躲。 现在听到娜蒂娅说要找萨菲尔打条子,他瞬间觉得娜蒂娅是个魁梧的女子,实在是太勇敢了。 娜蒂娅呵呵一笑:“看你怕的,你确实应该多了解一下暗牧大人,了解多了你就会知道了,很多时候她其实是很可爱的。” “还是算了吧…让我见到所谓的那可爱的一面,我会活不到第二天的。”弗拉德非常抗拒。 娜蒂娅也不多逼迫,不愿意也只能算了,毕竟以前她也是这样想的。 尘歌壶中,艾达与林尼碰面了,林尼带来了枫丹最近的消息。 “所以,父亲的打算是?”艾达没有过问别的,她只对接下来的任务感兴趣。 林尼微微一笑:“父亲希望旅行者可以尽快来枫丹,当然,姐姐也不能缺席。” “根据萨菲尔大人最近的行程安排,她应该还要去一趟须弥,旅行者似乎可以早些过去。”艾达想了想,又摇头,“不,应该说,旅行者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出发前往枫丹。” “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吗?”林尼有些意外。 艾达耸耸肩:“答应了那条臭蛇要帮他做些事情,萨菲尔大人应该不会食言。至于旅行者…我们不会干涉她的旅程。” “这样啊。”林尼了然点头,“那就拜托你转告姐姐一声,就说父亲大人要找她借点人手。” “以索忒可以去,蝶安奈拉还在塔尼特部族,如果那边的事情结束应该也没问题,佐娅也在那边。”艾达细细盘算了一下手头能调动的人,最后点了点头,“若是无事,我可以带一般的人先行出发。” “那就拜托了。”林尼说完直接捏着洞天关牒离开了。 等他离去,艾达这才轻叹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海滩:“一成不变的落日与海滩,美是美,就是长久不变,有些厌倦了… 算了,暂时也联系不上萨菲尔大人,还是先集合部队吧,下一个任务已经来了,该从节日氛围之中走出来了。” 说着,她也离开了尘歌壶,开始集结部队,准备先带着人去枫丹了。 至于萨菲尔那边,她会等对方回来之后再报告的。 第636章 萨菲尔变成了一只猫 时间匆匆而过,一眨眼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萨菲尔从艾达那边得知了阿蕾奇诺的要求,立刻明白,与珊瑚宫心海同行的行程是跟阿蕾奇诺的需求冲突了。 这件事要处理其实倒也不算难,毕竟要找蜃楼玉匣并不一定非得她亲自去,派人前往也是可以的。 应该说委托部下率领小队同去才是最合适的,毕竟只有两人的话,找东西是非常没有效率的。 与珊瑚宫心海沟通以后,珊瑚宫心海也表示,有要紧的事可以先去处理,蜃楼玉匣她可以自己去找。 最终,萨菲尔将佐娅小队从永恒绿洲调了回来,跟随珊瑚宫心海深入沙漠,寻找那蜃楼玉匣去了。 而她自己则是带着以索忒与蝶安奈拉前往枫丹。 艾达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出发了,在萨菲尔她们之前就已经在布法蒂公馆安顿了下来。 因为要接蝶安奈拉二人,萨菲尔先是去了一趟塔尼特部族,然后从塔尼特部族出发去了拜达港,她们三人要乘船从拜达港出发去往枫丹。 这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行程,只是,在路过诺思托伊区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情况。 “暗牧大人,情况可能有些不对。”以索忒的性子淡,对萨菲尔一直都是毕恭毕敬的,与出自壁炉之家的蝶安奈拉截然不同。 听到以索忒的话,萨菲尔揉了揉因为晕船而胀痛的脑袋:“怎么了?南十字船队跑到诺思托伊区来打劫我了?” “啊?”因为还不是很习惯萨菲尔跳脱的说话方式,以索忒懵了一瞬,随后立刻摇摇头,“不是…大人,这个地方有些奇怪…我们检测到周围存在异常的能量波动,有可能…” 她的话刚说完,船只就出现了剧烈的震动,萨菲尔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床上。 以索忒扶着墙壁勉强稳住了身形:“大人,该怎么办?” 萨菲尔感觉头更疼了,刚才那个震动很可能导致船体破损,一旦发生这种事,这一整条船上的人都会被淹死在这片海域。 蝶安奈拉与以索忒虽然实力可以,但也不具备高超的游泳能力,船如果沉了,她俩也只能等死。 如果通过洞天关牒回去尘歌壶,那就要从荧所在的位置重新出发了。 感受到太阳穴传来的阵痛越来越强烈,萨菲尔没了耐心,直接道:“先检查船体,如果无损的话,直接返航离开这片区域。 如果船体破损,直接弃船,通过洞天关牒离开这里。” “明白。”以索忒领命退下。 没多久,坏消息传来,船果然坏了,听到这个消息过后,萨菲尔觉得运气真是坏透了,直接让其余人回了尘歌壶,而她自己则来到了甲板上。 海风徐徐,天气晴朗,明明周围一片安静,根本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他们乘坐的船只出现了船体破损的情况,以至于即将沉没。 好在船上的人员已经撤离完毕了,萨菲尔独自一人的话也不用担心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趁着船还没完全沉下去,萨菲尔站在船头仔细感受着周围,在没有完全确定情况的时候贸然离开船只有可能会遭受来自水底的攻击。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类似的袭击也没有再次发生,就好像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般。 带着疑惑的心情,萨菲尔纵身一跃来到空中,圣洁之翼施展开来,给予了她滞空能力,背后光翼缓缓扇动,萨菲尔悬浮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一条船沉入了海底,消失不见了。 直到船彻底沉没,她都没有观察到其他状况。 难道,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吗? 萨菲尔心头笼罩着一团阴影,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事件绝非偶然,应该是蓄谋已久的袭击。 至于这一次的袭击究竟是在针对谁,她根本不会作他想,除了她,这条船上没有第二个值得如此袭击的人。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这边对她发起袭击呢? 萨菲尔沉思着,就在她的注意力因为思索出现一瞬间的涣散之时,在遥远的海岛之上,一个怪异的机器突然发出了一道明亮至极的射线,瞬息之间跨越千万米的距离直接照射在了她的身上。 “什…!”萨菲尔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这光线给照住了,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她感觉身体正在失去力量,这束光线,是想要杀了她! 她其实也不担心自己真的会死,毕竟炽天使座二次觉醒之后就已经自带了一个月一次的复活能力,距离上一次复活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这一次即便是不小心死掉了,她也能够重新活过来。 只是萨菲尔不可能甘心自己就这样被莫名其妙轰杀了一条命,她丢不起这个人。 圣光守护与圣佑之阵瞬间施展,蓝色与金色的光芒交叠,抵挡住了轰杀过来的射线。 她顺着光线射来的方向略微瞄准,直接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圣枪,随后猛地投掷出去。 圣枪的速度很快,只是几息时间就命中了攻击她的那台装置,剧烈的爆炸从远处传来,火光甚至映得天空都带上了一抹红,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 “这样,应该就解决了吧。惩戒圣枪的威力,除非神明,不可抵挡…”萨菲尔喃喃自语着。 只是,就在她认为应该已经解决掉对方的时候,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射线却从她的侧后方激射而来。 已经有所准备的萨菲尔迅速反应,再一次试图用护盾抵抗攻击。 但,下一秒,她的眼中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因为这一次的射线,居然抵挡不住。 赤红色的射线直接洞穿她的圣光守护,笼罩了她。 萨菲尔立刻做出反应,再次顺着光线传来的方向发起攻击,却只是打碎了一面…镜子。 “通过镜面来折射光线,以此迷惑我的方向吗!”萨菲尔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下一秒,因为镜面破碎而失去了准头的光线居然再一次照射在了她的身上。 这地方绝对是个早已准备好的杀阵! 萨菲尔努力在脑中回忆着,究竟是谁会给自己布下如此杀阵,这诡异的光线攻击居然连她的圣光守护都无法防御。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圣光守护并没有消失,它还在自己的身上,但光线确实也照射在了她的身上。 也就是说圣光守护根本没有做出防御反应,这道光束根本没有被识别为攻击行为。 萨菲尔也没有感觉到被攻击的痛苦。 但这并不会让她放松警惕,因为她很清楚,越是诡异的东西就越危险,绝不能让对方得逞,这光线,被照的时间长了,一定会出事。 心中这么想着,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爬升,试图突破光线的封锁,既然是用镜面转变角度来实现追踪,那么角度一定存在着极限。 只要突破镜面转动的极限,那奇怪的红色光芒就追不上她了。 果然,在突破了一定高度之后,追逐她的红光就突然停歇,消失不见了。 萨菲尔面色有点难看地看着下方的海面,为了躲避那诡异的红色射线,她已经飞到了一个非常高的位置。 而原本就因为晕船而不舒服的她被强行带入了战斗的节奏,现在整个人的感觉就是恶心想吐。 当然,身体的不适还是最次要的,最重要的一点还是… 她从头到尾没有感受到一丝杀意,这才是最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以往的战斗,无论对手是谁,她都能感受到或多或少的杀意,真正一丝杀意都没有的,与她交过手的只有两人。 钟离与多托雷。 现在在这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一丁点杀意都没有,却突然对她释放杀招的怪异存在,这让她不得不提起最大警惕。 怀中的洞天关牒开始传出通讯请求的波动,但萨菲尔直接无视,她不是不想接,而是不能接,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依旧处在危险的境地之中,如果贸然接了通讯很有可能会再次被盯上,然后干掉。 下方就是佩特莉可镇,原本想要路过那边稍事休息的打算被她取消掉了,再一次看了一眼依旧平静的小镇,萨菲尔直接朝着白露区飞去。 稍微累一点也无妨吧,遇到这档子怪异的事,还是先远离再说吧。 这么想着,她头也不回直接远遁。 然而在她迅速离去的时候,那诡异的红芒又一次出现,而这次,那一抹嫣红更加凝实,以避无可避的速度瞬间命中,随后消失。 处于高空的萨菲尔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浑身上下都传来了怪异的感觉:“这是…中招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沉,随后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直接从高空之中坠入了广阔无垠的深海… 她不知道的是,在下落的时候,她的体型正在不断缩小,在坠入水中的时候彻底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猫咪… ———————————————— 一周后。 “唔…好无聊…难得来海边散散心,却没什么好玩的。”白发的少女慢悠悠走在沙滩之上,口中嘟囔着。 今天的芙宁娜依旧一如既往做完了自己的事,然后躲到了海边。 这里是她刚发现的新据点,位于苍晶区的东南方,与须弥交界的位置。 得益于洞天关牒的帮助,如今她即便是出远门也不用担心没地方过夜了,基于这一点,芙宁娜开始沉迷远途旅行,当然,所谓的远途,也是在枫丹范围之内的旅行。 而旅行的方式自然也不是徒步,她是乘坐巡轨船从枫丹廷出发过来的,近期她都会待在这边,因为据说旅行者很快就会来,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守株待兔,先下手为强,给对方一点小小的水神震撼。 可是来都来了,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于是芙宁娜决定,去挑战一下这边的原海异种,也就是大螃蟹。 可惜,大螃蟹最近不知怎么了,怎么都找不到,以往到了海滩总能见到的大块头现在一只都见不到,这让芙宁娜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无聊了起来。 其实挑战螃蟹也只是一时兴起,她尝试过很多次,却从未成功过,有时候还会受伤。 但她可是水神啊!怎么能被区区螃蟹打倒? 于是越挫越勇的芙宁娜女士就在自己的日程安排上着重标记了对原海异种的讨伐任务,时不时就要尝试一番。 神明也是可以通过锻炼变强的吧?大概吧? 芙宁娜觉得自己未来一定会变得超——级强,强到那维莱特都打不过她,强到让那个萨菲尔见到她都瑟瑟发抖的地步! 想到这里,芙宁娜有些激动,虽然腿有点抖,但还是鼓起了勇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击败那个可恶的家伙!加油,芙宁娜,你可以的!” 在心底悄悄为自己打气,芙宁娜再一次踏上寻找远海异种的旅程。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细细碎碎的动静夹杂着猫叫声传入她的耳中。 “怎么听到了小猫的叫声?这里有小猫吗?”芙宁娜循着声音跑了过去,这片海滩可没那么和平,一只小猫要是在这里遇到原海异种的话,那下场可想而知。 很快,芙宁娜就接近了声音的源头,她探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只猫和一只大螃蟹对峙的画面。 那只是一只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小黑猫。 黑色的小猫四个脚爪都带着一圈白毛,脖子下方也有一撮白毛形成了类似于翅膀的图案,总体来说还是十分可爱的。 但是现在那只小猫的表现可和可爱搭不上边,因为它正弓着身子以威胁的姿态对着一只坚盾重甲蟹嘶吼。 大螃蟹自然也不会惯着它,以绝对碾压的体型与之对峙,它的背后正升腾着火焰,看上去似乎是准备攻击了。 这敌我差距太明显了,小猫咪怎么可能是大螃蟹的对手? 看到这一幕,芙宁娜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试图把小猫咪护在身后。 然而下一秒,火焰喷发出来,黑色的小猫却灵巧地一个闪身躲过了攻击,然后以非常迅捷的姿态两下抓掉了大螃蟹的眼睛。 眼睛受伤,重甲蟹就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变成了无头苍蝇,慌不择路地试图逃跑。 小猫咪却不打算放过它了,再次飞扑上去,用尖锐的爪子摧毁了重甲蟹的节肢关节处,彻底瘫痪了对方。 做完这一切,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十分熟练地走上前去,透过重甲蟹甲壳的缝隙开始往外面掏蟹肉,直接开始活吃起来。 芙宁娜在一旁都看呆了,她居然还没有一只小猫能打!这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重甲蟹已经因为被小猫掏出了过多的肉而死亡,小猫正在费力地掰着坚硬的蟹壳,试图吃掉里头的蟹肉。 即便表现的似乎很轻松,但战胜一只重甲蟹还是非常不易的,要珍惜到手的食物,不可以浪费。看到小小的猫猫费劲的动作,芙宁娜仿佛福临心至一般,主动上前帮它掰开了重甲蟹的甲壳,然后看着它自顾自地享受着自己胜利的果实。 小猫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时候帮自己的忙,它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有些面熟的少女,犹豫了片刻,挖了一部分蟹黄放在了芙宁娜的面前,然后接着吃自己的。 见到这么乖巧的猫咪,芙宁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的心中有一股冲动,她想把这只小猫咪捡回去养着! “家人们谁懂啊!捡到一只猫猫,她想和我回家!” 第637章 再见,须弥 想到就做,芙宁娜紧紧盯着眼前的黑色小猫,开始考虑要如何把对方抓回去。 黑猫吃完了掏出来的蟹肉,无所顾忌地舔了舔前爪,然后旁若无人地跑到附近的石块旁边,蜷缩成了一团,看起来是打算入睡了。 芙宁娜见状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但她一靠近,黑猫就警觉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这白发少女还没有离开,它喵喵叫了一声,又缩了回去,接着睡。 正面对视之后,芙宁娜才注意到,这只小黑猫居然还有着一双异瞳,一只眼睛是金色的,另一只是红色的,看上去十分神异。 芙宁娜伸手触碰了一下猫猫的耳朵。 耳朵被碰到了,快速地抖了一下,又恢复原位。 芙宁娜见状,感觉这猫猫似乎不是很排斥自己的样子,便壮着胆子凑上前去,从后头将这小猫一把抱起。 似乎是不太习惯被人抱着,小黑猫挣扎了一下,芙宁娜见状立刻轻轻拍了拍猫猫的后背,小声安抚着:“好啦好啦,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似乎是安抚的话起作用了,怀里的小猫渐渐停止了挣扎。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你是被抛弃了吗?”芙宁娜任由小猫在她怀里蜷缩成一段。 没人回答她,小黑猫似乎确实很累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很睡熟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呜呜…它好可爱…”看着怀里睡熟的小猫,芙宁娜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 抱着小猫,芙宁娜心情愉悦地返回了港口那边。 计划有变!先回枫丹廷去买点猫粮,还要给小家伙准备猫爬架和睡觉用的小窝。 想到养猫需要准备的东西,芙宁娜立刻觉得自己今天一下子就变得充实了起来。 “是芙宁娜大人!” “芙宁娜大人!” “水神大人好!” 周围不时就会有人与她打招呼,芙宁娜也笑着做出回应,似乎是因为太吵了,黑色的小猫动了动,看起来像是要醒过来一般。 芙宁娜见状赶紧发出“嘘”的声音,示意周围的人安静。 人们见状立刻闭嘴,只是对芙宁娜行注目礼。 也有人在窃窃私语:“芙宁娜大人为什么会抱着一只猫啊?” “不知道啊,可能是她突然想要养猫了吧。”有人小声回答着。 紧接着又有人产生了疑惑:“可是,那只猫看上去好脏啊,真的没关系吗?” “或许是被遗弃的流浪猫。”有人合理猜测。 “这样啊,真可怜啊。”有人对这只小猫表达了同情。 芙宁娜安静听着周围的谈话,也意识到怀里的这只小猫确实脏兮兮的,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如果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这只猫猫能完好无损地活下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居然把这么勇敢坚强又可爱的猫猫遗弃在了那么危险的海边,芙宁娜在心中不忿想着。 她决定回头一定要找那维莱特,定一个法律,禁止遗弃宠物!一定要入法! 被遗弃的小可爱太可怜了,她作为水神要坚决杜绝类似事情的发生。 购物十分顺利,很快,猫摇篮、猫爬架、褥子、婴儿用的小被单以及很多猫粮就都被人送去了沫芒宫。 原本还坐在办公室的那维莱特自然是被吵吵闹闹的声音给打扰了,他放下手头的事物前来查看,就看到了正带着一队人搬着东西往里走的芙宁娜。 见到这一幕,那维莱特眉头微皱:“芙宁娜女士,您在做什么?” “嗯?那维莱特?看不出来吗?我刚买了一些东西。”芙宁娜朝着工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显然,这不是那维莱特想要的回答,他定定看着一脸无辜的芙宁娜…和她抱着的猫。 “沫芒宫是办公地点,不要发出太大的噪音。”那维莱特提醒了一句便不管她了,反正这个水神一直以来就不那么靠谱,那维莱特已经习惯了。 芙宁娜立刻点头打包票,总算是送走了这位大审判官。 待那维莱特离开,芙宁娜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前往卧室那边,当然了,她不可能让工人们进入她的闺房,所以东西都被堆到了外面。 等人离开,芙宁娜开始自己整理。 先是把猫窝搭好,再铺上柔软的棉褥,最后盖上她精心挑选的蓝色小被子,一个猫窝就完成了,她决定把猫窝放在距离她的床不远的地方。 其他东西都可以暂时先放一放,因为接下来她要做一件大事,那就是给猫猫洗澡! 猫是不洗水的生物,要给猫洗澡往往意味着一场不输战争的兵荒马乱。 芙宁娜都已经做好了与路易斯小姐好好抗争一番的准备了。 值得一提的是,路易斯小姐就是芙宁娜给小黑猫取的名字,小家伙没反对,芙宁娜就当她同意了。 完全不管黑猫正在睡觉这回事。 另一边,布法蒂公馆,艾达站在阿蕾奇诺身边,垂着头汇报情况:“距离暗牧大人失踪已经过去九天时间了,我们派出了很多人搜查,佩特莉可镇也找了个遍,但是根本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我知道了,璃月那边怎么说?”阿蕾奇诺很关心璃月的态度,如果钟离那边愿意帮忙搜救的话,或许会更容易找到一些。 艾达摇了摇头:“已经让蝶安奈拉找过那位了,但是那位说…” “什么?”阿蕾奇诺微微蹙眉。 “那位说,暗牧大人已经进入枫丹廷,如果我们没找到,大概是因为她暂时不打算露面。”艾达声音很轻,也有些不忿。 阿蕾奇诺轻笑一声:“无需气馁,艾达,阿芙罗拉不可能抛弃你们,既然那位都这么说了,就说明她目前并无危险。 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吧,反正,你如今的权限也足以代替她调动部下了,一开始我反对你的权限持有疑虑,如今看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至少目前,你的权限确保了即便她不在,部下也依旧能够有条不紊进行工作。” “我明白了。”艾达退下,留下了仍旧思索的阿蕾奇诺。 “来枫丹廷了,却没有露面…”阿蕾奇诺凝眉思索,“不可能是那维莱特动手了,他没有这个时间。而且以阿芙罗拉的实力,不可能被那维莱特击败…而且既然摩拉克斯已经说了她平安无事,就应该错不了… 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躲藏起来,连我们都见不到呢?还是说…被什么事牵绊住了,难以脱身吗?” “父亲…”林尼眼中满是担忧,他担心萨菲尔会遇到危险。 阿蕾奇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林尼,你该出发前往海露港了。” “可是…姐姐她…”林尼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更重要的事。 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阿蕾奇诺打断了:“一切以任务为重,阿芙罗拉会回来的,在那之前,你应该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明白了。”林尼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看着林尼离去的背影,阿蕾奇诺眸中红光闪烁,看不出情绪。 因为萨菲尔的失踪,壁炉之家出现了一些涟漪,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所以暂时还没有发生严重的事,再加上有阿蕾奇诺坐镇,枫丹这边的愚人众暂时还算太平。 而被众人所担忧的萨菲尔现在,正被芙宁娜按在澡盆里,往身上抹着沐浴露。 “喵呜!”黑猫奋力挣扎着,它不喜欢被水淹没的感觉,即便明知道澡盆里的水不可能淹死它,但它还是不想沾到澡盆里的水。 芙宁娜采取了强制措施,按住了黑猫的身体,一边帮它洗澡一边道:“露易丝你别动啊,洗个澡,洗干净了就没事了!脏兮兮的身上也会不舒服的吧!” 但是猫猫不想配合,猫猫很不舒服。 就这样,泡沫、洗澡水溅得浴室里到处都是,芙宁娜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可她锲而不舍,依旧强行给猫猫洗着澡。 终于,猫猫的体力耗尽了,软趴趴地趴在了澡盆的边缘,任由气喘吁吁的芙宁娜给她搓着身上的毛发。 白色的泡沫将其包裹住,把它身上的污垢全都清洗了下来。 “这样才对嘛…呼…你再等一下啊,我拿水再冲一遍就好了。”芙宁娜一边言语安抚,一边去取干净的热水。 黑猫就靠在一边看着忙碌的少女,异色的眸中满是困惑的光。 它觉得少女很眼熟,所以没怎么抗拒对方,只是因为过于排斥触碰到水才会挣扎不休,但它心里也很清楚,这女孩应该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只是…为什么,这女孩给它的感觉会这么熟悉呢? 很快,因为猫猫不再抗拒,芙宁娜帮它洗完了身体,然后拿了一块新毛巾好好帮它擦拭了一番。 洗完澡的猫猫身上变得十分干净,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脏兮兮的,让人看着就不舒服了。 举起干干净净的猫猫,芙宁娜心中是满满的成就感,她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猫猫的脸,一边蹭还一边笑得很开心。 “哦对了!我给你铺了床,你看!”芙宁娜抱着猫猫来到早已准备好的猫猫床边,“喜欢吗?” 猫猫见到软乎乎的窝,直接从芙宁娜的怀里跳了出去,十分轻巧地落在垫子,在窝里转了一圈,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了起来。 见到露易丝很喜欢,芙宁娜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露易丝就可以定居下来了,以后她也是有猫的人了! 欣喜在她的心中蔓延,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立刻又投入了猫爬架的搭建工作中去。 她买了一个巨大的猫爬架,零件很多,木板也很多,这些都是需要她自己一点一点拼接起来的,十分耗费心力。 不过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她要给露易丝最好的,一切都要是最好的! 猫爬架的搭建很顺利,但是速度依旧很慢,在芙宁娜搭建一半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门外传来了克洛琳德的声音:“芙宁娜大人,该吃饭了。” “哦!来了!”芙宁娜立刻回应了一句,然后匆匆换好衣服,一把抱起一旁假寐的露易丝出了门。 克洛琳德看到芙宁娜居然抱着一只猫走出来,眼中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好奇。 “这是露易丝小姐!我刚收养的孩子,怎么样,可爱吗?”芙宁娜举着露易丝朝克洛琳德炫耀。 克洛琳德与露易丝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她伸手接过芙宁娜手中的露易丝,仔细观察了一番:“唔姆…是只小母猫啊。” 这话一出,露易丝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的冒犯,剧烈挣扎了起来,甚至还挥舞着前爪要攻击克洛琳德。 但克洛琳德只是稍微伸直了手,就杜绝了自己被攻击的可能性。 “喂!克洛琳德!不许这么说话,露易丝都生气了!”芙宁娜愤愤从克洛琳德的手中抢过猫猫,抱着离开了。 克洛琳德歪了歪头,耸耸肩快步跟了上去。她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怎么就能惹到那只猫了呢? 说起来那猫… 还怪通灵性的。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在荧的帮助下,珊瑚宫心海找到了蜃楼玉匣,回稻妻去了。 荧也和可莉一行人告别,离开了那神奇的幻境,要开始新的冒险了。 当然了,在冒险开始之前,少不得要和须弥的朋友们告别了,她和小派蒙来到了喀万驿。 “喀万驿…说起来,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来着?”小派蒙漂浮在荧的身边,回忆着之前的事。 荧想了想道:“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我记得萨菲尔那时候去处理愚人众的事了,我们来这边是为了调查过去赤王的过去。” “对哦,一转眼就过去这么久了,之后还和绮良良他们来过一趟,是为了卡牌怪盗的事吧?”小派蒙也想了起来。 荧轻笑着点头:“当时夏洛蒂也在,她还因为抢萨菲尔的蘑菇吃,被取了个绰号叫粉毛相机呢!” “哈哈哈,我完全想起来了,萨菲尔那家伙,难得有中意的食物就会表现地特别明显,然后就会让人忍不住想抢她的东西吃呢。”小派蒙哈哈大笑。 荧也跟着笑,然后又提醒一句:“小派蒙可千万不要试图抢,不然被揍了可没人帮你。” “我才不会呢!”小派蒙别过头去,“她的口味都太奇怪了!喜欢吃的东西居然都是素菜,我才不要!我要吃肉!”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在这边走了好一会儿,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 “居然在这儿碰见你们,果然还是那么喜欢到处乱晃啊,荧还有派蒙。”那人朝着她们走来,边走边打着招呼。 见到来人,小派蒙有些意外:“是迪希雅!我们哪有喜欢到处乱晃,大部分时候做的可都是正经事,虽然可能和旅行没什么关系… 唉,算了算了,迪希雅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刚在沙漠里给老主顾出了次任务,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普通的那种护送货物的活儿而已,现在回来交差。 刚刚远远看到你们两个,在认认真真聊些什么?能不能让我也听听?”迪希雅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好奇荧和派蒙的打算。 荧如实告知:“我们准备离开须弥,前往枫丹了。” 她这话说完,立刻引起了旁边一个枫丹打扮的路人的注意,但三人对此毫无察觉。 迪希雅有些意外她们两人居然这么快就要去往新的国家了:“这样啊,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唉,也是,毕竟你们本就是旅行者嘛,没办法在同一个地方耽搁太久。 想到以后,就连今天这样的偶遇都要变成一件奢侈的事了,心里怪难受的。怎么说,要不要我带几个佣兵护送你们?” “那就不必了吧?好意心领了,迪希雅,想不到你这么舍不得我们,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回来玩的!”小派蒙笑着婉拒,并表示她们会回来玩。 “好吧,跨过这片沙漠,再走些水路就到枫丹境内了,以你们的身手的确应该应付得来。”迪希雅也没有坚持,点头道,“那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旅行就是该说走就走吧?”荧轻笑一声。 迪希雅闻言轻叹一口:“行吧,那我也不张罗什么送别会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嗯嗯,再见啦,迪希雅。”小派蒙对迪希雅挥了挥手,又看了看远处的沙漠与雨林,“再见了,须弥。” 第638章 水神见旅人 是夜,沫芒宫。 露易丝小姐身上突然冒出一阵柔和的乳白色光晕,随后光晕如同有灵性一般包裹着它,飞舞着落在了芙宁娜的床头,一个人影从光晕中显现了出来。 萨菲尔皱着眉,似乎有些不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观察了四周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沫芒宫之中。 眼前就是一张床以及床上正在沉睡的白发少女。 “这是…芙宁娜?这么说,我是在她的卧室中了?”萨菲尔凝眉沉思。 芙宁娜呻吟一声,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在她翻身的时候,萨菲尔十分敏捷地从阳台跃了出去。 她这个愚人众在大晚上突然出现在水神的卧室里,要是被发现了可说不清。 这么想着,她动作迅速,直接跃上房顶,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布法蒂公馆跑去。 不管怎样,先和阿蕾奇诺汇合吧,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瓦萨里回廊距离这边也不算远,很快,萨菲尔就赶到了这里,因为是愚人众的据点,自然是有人看守的。 看到萨菲尔在这个点过来,守夜者立刻迎了上来:“暗牧大人,您来了。” “嗯,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萨菲尔微微点头,打算直接找阿蕾奇诺去。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遇袭的那一天,并不清楚为什么一回过神就出现在了芙宁娜的卧室之中,这个情况十分诡异,有必要和阿蕾奇诺说一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阿蕾奇诺睁开眼,披了一件衣服就打开了门。 然而,门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情况?”阿蕾奇诺有些困惑,“刚才有人敲门了吗?” 她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才对,可是门外确实没有人。 阿蕾奇诺眯起了眼睛,在这布法蒂公馆,还没有人敢跟她开这个玩笑。 “喵呜…”一声轻微的猫叫引起了她的注意。 阿蕾奇诺低头一看,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小猫直直地坐在地板上,仰着头与她对视。 这让阿蕾奇诺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弯下腰拎起了小猫的后脖颈,把它提了起来。 小猫很乖巧,并没有挣扎。 “有趣。”这让阿蕾奇诺有些意外,“一般的小动物在见到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逃跑,你居然不怕我。” 阿蕾奇诺看着小黑猫的眼睛,小黑猫也在看她,还伸出舌头打算舔她的脸。 这个动作被阿蕾奇诺避开了,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猫舔到。 这时,借着月色,她看到了猫猫脖子上的铭牌:“露易丝小姐…芙宁娜所有…” 阿蕾奇诺将铭牌内容读了出来:“原来是芙宁娜的猫?为什么会跑到布法蒂公馆来?” 心中虽然有些困惑,但她对于这只猫倒是放心了一些,既然是那个芙宁娜养的猫,那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了,那个傻芙芙还不至于会想到用小动物袭击别人的主意。 “明天让人给她送回去吧。”想到这里,阿蕾奇诺就提溜着小黑猫回到了床上,“今天晚上,就委屈你和我待在一起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作出这种决定,按理说,明明把这猫丢出去就行的,但她还是把猫猫放在了枕边。 看着蹭了蹭枕头就盘成一团的小黑团子,阿蕾奇诺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便枕着枕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当阿蕾奇诺提溜着小猫坐在大厅之中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阿芙罗拉昨晚回来了?”阿蕾奇诺看着那个汇报消息的人。 昨晚值班的那个壁炉之家成员立刻点头:“是的父亲,昨晚是我亲自给暗牧大人开的门,她还说打算去找您,您,不知道这件事吗?” 阿蕾奇诺眉头越皱越深,萨菲尔回来了,还说要找她,可是她根本没看到萨菲尔啊,昨晚确实是有人敲她房门来着,可是门外… 她突然将视线放到了一旁正在闷头喝着牛奶的小黑猫身上。 昨晚她打开房门之后,门外只有这只猫。 这猫… 阿蕾奇诺仔细盯着猫看,猫猫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很快又闷头喝起了盆子里的牛奶。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猫没错,阿蕾奇诺打消了冒出来的疯狂想法。 “算了,既然你说她回来了,却没见我,估计是有自己的打算,不用管了。待会儿你把这只猫给水神大人送回去吧,要是她醒过来没找到,估计该着急了。”阿蕾奇诺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而是吩咐道。 另一边芙宁娜确实着急了,而且都快急得上火了,今天早上起床以后她第一时间就先看看露易丝小姐,结果一看猫窝,天塌了,猫不见了! 她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沫芒宫,一大早,沫芒宫之中的工作人员以及美露莘都兵荒马乱的,因为水神大人的猫不见了。 那维莱特有些无奈地捏着眉心,虽然不支持芙宁娜这么看重一只猫,但她的心态那维莱特倒是理解。 毕竟这孩子其实挺孤单的,想找个能陪伴她的人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猫猫,却只是第一晚就跑丢了,会这么失落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好心人把黑猫送回来了。 见到露易丝小姐平安无事被送了回来,芙宁娜激动万分,上去一把就抱住了一脸懵懂的露易丝小姐,嘴里还不住地道着谢。 “露易丝,你以后可不许大晚上跑出去了,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芙宁娜十分后怕地查看着露易丝小姐的身体,生怕它受了伤。 送猫的男子挠着头,讷讷道:“芙宁娜大人不必担心,父亲昨晚发现了它,便留在了家中,今早喂过牛奶之后我就第一时间把它送回来了。” “这样啊,多谢多谢,替我转告你父亲,感谢他收留了露易丝。”芙宁娜闻言十分感谢这位男士以及他家人的善举。 就这样,沫芒宫的一场风波彻底平息,没有人受伤。 见到一切都解决了,那维莱特也不再看戏,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去了,而芙宁娜,她登上了前往海露港的巡轨船,据说,旅行者已经从须弥出发,来枫丹了,芙宁娜可还记着要给对方一点震撼呢! 海露港,入港高处的平台之上,芙宁娜抱着露易丝小姐正在指挥人们搬东西。 “这个,放在这里,对,再往前一点,好好好,就放在这里。”芙宁娜满意点头,她让人在平台外侧放了一个箱子,等旅行者到了,她就要爬上去,站在箱子上说话,这样可以显得自己十分高大。 神明就应该是高大魁梧的!她可是正义之神,自然要比其他神明更高大一些! 做好准备工作,芙宁娜就找来了一本话剧,仔细研究起来:“旅行者没在枫丹待过,我必须要好好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可不能被其他神明比下去了!” 这么想着,芙宁娜彻底沉浸在了对剧本的研究之中。 一旁的露易丝也跟着她看着书上的各种情节,猫眼之中满是迷茫。 不知时间过去了,终于,有人提醒道:“旅行者登陆海露港了!” “来了吗!”芙宁娜闻言立刻将露易丝小姐放在了肩头,露易丝小姐在芙宁娜的肩膀上,很快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趴在了这边。 芙宁娜微微一笑,随后小心翼翼地爬到了箱子上。 她朝港口方向看去,果然,荧正跟着林尼和琳妮特朝这边走来。 见时机成熟,芙宁娜立刻叉腰,沉稳地站在了箱子中间的位置,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富有的,贫穷的,带着酒杯或一无所有的子民们,举起酒杯吧!没有的,就用手臂代替。” 台下,众人纷纷举起了手臂,毕竟,谁会没事在这港口随身带个杯子呢? 观众们的热情让芙宁娜非常满意,她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如你们所见,陌生旅人来到了我的国度。来吧,让我们为她们送上祝福,敬远道而来的旅行者与她的同伴!” 掌声如潮,不少人都附和着:“敬远道而来的旅行者和她的同伴!” 这架势让小派蒙都懵圈了:“诶?!是说我们俩吗?” 荧耸耸肩没回话,她倒是更关心周围的人,毕竟这水神嘴上说着酒杯什么的,实际上根本一个有杯子的人都没有啊,这人…似乎不怎么靠谱啊。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她又把目光放在了芙宁娜…肩膀上的那只猫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黑猫总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特别是那双异瞳,金色与红色的眼眸,总会让她不自觉想起某个已经失踪多日的家伙。 刚才林尼也跟她提了一嘴萨菲尔失踪的消息,不过又补充了一句,说昨天晚上已经确认萨菲尔回到了布法蒂公馆,所以荧就没想太多。 只是觉得这猫猫看起来十分亲切。 荧他们几人的反应,芙宁娜看在眼中,也很清楚他们很难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反应,便接着道:“我早听说你们二位曾把几个国家搅得腥风血雨,但我依旧欢迎你们,不,我还要亲自来迎接你们。 畏惧,是小人物的举动。我贵为神明,不会以此等无意义的谨慎为信条。你大可放心,你的虔诚我看得一清二楚。 觐见,是为了更好地瞻仰我的威能与权柄。当然当然,这非常明智。聪明人总会聚集在正确的旗帜下。” 说了这么多,芙宁娜觉得是时候给这番发言做出总结了,便张开双手宣布道:“欢迎来到水的国度。我芙卡洛斯将承认你们旅途的价值与意义,现在,你们可以尽情欢呼了。” 她肩头的露易丝小姐配合一般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在认同芙宁娜的话一般。 台下的观众们无不举手欢呼,整个海露港陷入了狂欢的氛围。 荧还有点不习惯,因为旅行了四个国家,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简单就见到神明。 之前的几个家伙要么就是隐藏身份,要么就是因为某些事直接刀兵相向,像今天这么顺利的还是第一次。 其实纳西妲那次应该是更顺利一些的,只是那瓜娃子也藏着掖着,没有告诉荧自己的身份。 小派蒙也不太习惯:“我没反应过来,我们才踏上枫丹的土地几分钟而已吧… 而且水神大人的开场白也有点…呃…不知道该说用力过猛还是什么…” 想不通就不想,派蒙决定直接提问:“那个,那个…水神大人,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 “噢!我明白,你们外乡人难免有些庸俗的认知。但别忘了,神明也分平庸与优秀,你们对我的才华感到诧异很正常。”芙宁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妨反思一下,你们真的具备与神明沟通的品德与礼仪吗? 对我来说,获取你们的情报只需要动动手指,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了。”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侧后方,一名男子朝她微微躬身,如果荧能够看到的话就能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在喀万驿听到她与迪希雅交谈的人。 也就是说,芙宁娜早就在关注荧的动向了。 其实芙宁娜的打算很简单,她真正想要追踪的并不是荧,而是萨菲尔,可是萨菲尔这个人太过于神出鬼没了,而且跟踪她如果被发现很容易就会被灭口。 芙宁娜当然不可能安排部下去送死,于是,荧这个天天在外头溜达,警惕性也不高的旅行者就成了最好的监测对象。 反正萨菲尔总是和荧混在一起,找到了荧,不就找到萨菲尔了吗? 虽然现在那家伙还没露面,但是芙宁娜可以肯定,萨菲尔一定已经在枫丹了。 虽然无论是她还是那维莱特都没有能够察觉到,但她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芙宁娜的这番话瞬间就吓住了小派蒙:“呃啊…她好嚣张…” “还总是在强调自己神明的地位…”荧也点点头,她觉得芙宁娜有问题,却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 芙宁娜一直关注着下方荧和派蒙的表情,看到两人并没有如她预料那般露出无比吃惊的表情,看向她的眼神还带着一言难尽,她有些慌了:“嗯?你们这样看着我…” 她开始小声碎碎念:“难道欢迎仪式进行到这里还不够?我应该说点什么吗?” 荧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小派蒙也有些不明所以:“呃…她是在等我们开启话题吗?” 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不管在哪里,捧哏总是不会少的,就在几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话题的时候,一名港务官用有些激动的语气说话了:“哇,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芙宁娜大人,真是少见啊。 诶?难道那两位就是很有名的异乡的金发旅人?之前居然没认出来。” 另一个闻风而来的人也开口了:“怎么了怎么了?芙宁娜大人来了?要有什么好戏看了吗?” “当然了!那可是异乡的金发旅人,芙宁娜大人特意来这里,一定是要跟她来一场精彩的对决!”这是擅自期待者给出的回答。 “芙宁娜大人养猫了?她原来也是喜欢猫的吗!好巧,我也是诶!”这是一名爱猫人士。 听着台下众人的讨论,芙宁娜干脆叉腰狂笑几声:“啊哈哈哈哈!没错,稍安勿躁。信仰我的子民总爱和观礼者一同呼喊。真响亮啊,而我会包容这些惊扰。 就当做是奖励好了,正如你们想象的那样,我确实决意要与这位异乡的旅者展开一场史诗般的对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内心已经在尖叫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要对决了?我原本没这个打算的啊!可是神明是不会退缩的吧?怎么办?要硬着头皮发难吗?” 第639章 荧与芙宁娜的交锋 露易丝小姐偏着头看着芙宁娜的眼睛。 从刚才开始它就听到各种莫名其妙的声音,那是芙宁娜在讲话,可是这丫头明明嘴巴都没动。 它不懂,也做不了什么。 “这…忽然就要开打了吗?进展也太快了点吧…”小派蒙慌了,正面对抗一国神明,这种事不应该是萨菲尔干的吗? 荧也沉下心来,瞬间取出裁叶翠光,这把刚得到不久的武器,荧在来枫丹之前试了一下,好用到出乎意料:“那就试试看吧。”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芙宁娜双腿哆嗦了一下,没来得及说话。 她身后的克洛琳德已经双手抱胸,准备随时出手了。 而高台的下方,飞快地跑出了一队队的警卫,将荧一行人包围,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就会出手直接镇压。 神明就是这样,无论是谁,一旦与神明发生冲突,需要考虑的从来都不仅仅是神明本身的实力,还有神明背后的势力。 芙宁娜的肩膀上,一身黑的露易丝小姐也微微直起身子,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出言不逊的黄毛丫头。 这丫头它也很眼熟,但既然是和芙宁娜起冲突了,它自然是坚定地站在芙宁娜这边的。 荧环顾四周,只是几息时间,自己居然已经落入了包围圈,而且… 她仰头看着高处的水神,这白毛看上去倒没什么可怕的地方,只是她肩头的那只猫…总是给荧一种诡异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荧无论如何都不想正面与那只猫对上,或者说,只是被盯着,她都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芙宁娜微微蹙眉看着下方的荧,她已经在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和了,毕竟是要和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对决,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有数的,这要是真打起来不露馅了? 回头挨一顿打是小事,丢面子是大事,更重要的是,因为被旅行者打了,别人质疑自己水神的身份怎么办? 虽然芙宁娜这个水神的身份早就被萨菲尔给看穿了,她也因此惴惴不安了很久,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她又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萨菲尔那家伙虽然可怕,但到底是没有揭穿自己到处乱说,这让她又有了虚张声势的底气。 如今又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芙宁娜觉得冷汗都要出来了,但事到如今,退让是不可能的,没有神明退让的道理! 至少她认为的神明应当是如此的,但她也不想打,想了想,她决定先劝降一下,于是试探着说道:“嗯…咳咳,你难道感觉不到恐惧吗?这可是与神的对决。” 克洛琳德也跟着警告起来:“你想做什么?旅行者,在民众面前冒犯神明吗?” 她这话是认真的,如果荧执意要和芙宁娜动手,克洛琳德会直接出手,带人将其镇压,无论如何,神明威严不容冒犯。 芙宁娜一听这话又慌了,心里在不断呐喊着:“别说了!克洛琳德!旅行者可是贵客,不能这样把关系闹僵的啊!解决预言危机说不定还需要她的帮助的,别把话说死啊!” 芙宁娜的心声真的很吵,露易丝小姐都觉得有点脑壳痛。 “咳咳…嗯,没关系的,克洛琳德,我赞许她的勇气,敢于向神明拔剑的人不多,显然她是一位真正的斗士。”无论如何,先称赞一下吧,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都说了,旅行者应该不会暴起发难吧? 芙宁娜心中想着。 一个计划逐渐在她的脑海中成型,既然要对决,那自然是避不开了,可是也没人规定武力对决才是对决吧?她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式。 就在她想着要采取什么手段来平息的时候,露易丝小姐突然从她的肩头一跃而下,落在了荧一行人的面前。 它缓缓走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了自己的身上。 芙宁娜见它直接跳下去了,瞬间吓坏了,连忙呼了一声:“露易丝!不要轻举妄动!” 但露易丝只是回过头给了自家主人一个眼神,就死死盯住了严阵以待的荧。 “这是什么开展?荧…水神大人是打算让她的猫来和我们打吗?”小派蒙懵了。 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加了一句:“把那个们字去掉,是和我打。 但话又说回来,我好歹也是与其他神明熟识的人,现在居然只是派一只猫和我打吗?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芙宁娜很想说不是的,而且怎么看露易丝小姐都不可能是旅行者的对手吧?但这些她已经全都顾不上了,只希望荧不要伤着露易丝才好。 众人心思急转间,露易丝小姐动了,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没人能够看清它的动作,只感觉是一瞬间,荧就已经举剑格挡住了黑猫的爪子,然后在她还击前的一刹那,露易丝小姐又急退回去,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还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这只猫…”林尼睁大了眼眸,刚才他都没看清猫的动作,只感受到了对战的双方一触即退。 荧的神色有些凝重,她握着剑的手都用力了几分:“果然不太一般,水神养的猫,确实与一般的小动物差别很大。” “是吗?啊…哈哈哈哈,这是当然的,毕竟是我芙卡洛斯的伙伴嘛。”芙宁娜这么说着,看向露易丝小姐的眸子异彩连连。 她早该想到的,能那么轻松解决重甲蟹,露易丝小姐必然是不一般的。 如今和旅行者虽然只是简单交了一下手,但从旅行者的神色她能看出来,对方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警觉。 这说明刚才那一下并不简单。 “回来吧露易丝,我们不是来与旅行者结仇的。”有了这一出,芙宁娜已经彻底不需要虚张声势了,刚才露易丝的一击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就连自己的猫都那么厉害,那她这个水神还会差吗? 总不能有人觉得芙宁娜打不过自己的猫吧? 所以露易丝强,只能说明芙宁娜更强!她这个水神,完全不需要畏惧任何人! 想到这里,她连气势都上涨了几分,看向台下几人的眼神也变得自信了不少。 “水神大人的气场变了。”林尼出声提醒道。 荧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但我刚才下手有分寸,应该没有伤到那只猫,她大概不会对我们动怒。” 这时候荧已经没有猜测芙宁娜实力的想法了,连一只猫都那么难对付,真要打正主,她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打水神?真的假的? 露易丝快跑两步,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路线顺着垂直的墙壁爬上了高处的平台,警告般地回头看了下方的荧几人一眼,然后才投入了芙宁娜的怀中。 “乖,你做的很不错。”芙宁娜伸手接住了露易丝,十分开心地顺着它黝黑发亮的毛。 “试探就到此为止吧。说实话,如今这个时代,人们只会越来越渴望刺激,单纯的武力对决无法满足那些饥饿的灵魂!”芙宁娜一只手抱着露易丝,一只手微微下压,安抚着所有人的情绪。 如果只是单纯说出前面的话可能会让人有些疑虑,毕竟那怎么看都好像是芙宁娜在逃避战斗。 可是有了露易丝之前出手的一幕,现在芙宁娜再说这样的话就不一样了。 显然,她有这个实力镇压一切,但…太无趣了,所以,她决定换个公平的对决方式。 芙宁娜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高处不胜寒了起来。 在荧的眼中,她也终于有点之前她所见过的,神明的样子了。 台下,不少观众也在嘀咕:“确实啊,如果只是打一架的话,也太无趣了吧,水神大人一出手,谁能力敌啊?我连露易丝小姐都打不过呢…” “伊犁耶岛那边总有罪犯要求决斗来维护自己的名誉,武力决斗确实有些看腻了。”另一位观众也点了点头。 观众们的讨论声并没有逃过芙宁娜的耳朵,她微微勾起嘴角:“看吧,所以…就让身为正义之神的我,与这位异乡的旅者在法庭上展开对决吧!” 荧脸色有些难看,她看着芙宁娜,又看了看芙宁娜怀里的那只诡异黑猫,正面作战没有胜算,法庭上的对决… 她不认为自己能在对方擅长的领域之中胜过对方。 怎么看都是自己必输无疑。 在周围观众的欢呼声中,林尼挪了两步,凑到荧的耳边轻声道:“放宽心,一定有办法的,先看看水神大人准备做什么,大不了就利用洞天关牒…” 荧微微点头,是的,她还有洞天关牒在手,实在不行跑就是了,回头化个妆换个身份还能继续在枫丹活动,大不了这边不行就去纳塔先,总不能被卡死在这里。 小派蒙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十分不解:“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围观民众的反响啊,你是不是在你的歌剧院里待太久了… 而且,你说要在法庭上展开对决,具体要怎么做呢?是要审判我们的意思吗?” 荧也跟着点头,为自己辩解:“我们又没犯什么罪。而且是刚刚来到这里的。” 她自信并没有的罪过这个嚣张的神明,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和自己过不去。 芙宁娜单手叉腰,自信一笑:“呵呵,审判你们的理由当然有,而且显而易见吧?” “显而易见?我事先声明,那个…露易丝…是它主动攻击我的,我是被迫反击,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违法吧?而且它应该没受伤。”荧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难道水神打算碰瓷不成?这也太卑劣了吧? 芙宁娜因为心情不错,连思路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她侃侃而谈:“根据枫丹法律,每个月前三天任何人都不得在枫丹城区内放飞飞行物,你们已经违反了这条哦。” “哦~是有这么回事,不愧是芙宁娜大人,对枫丹的法律烂熟于心啊。”一名观众立刻崇拜道。 小派蒙懵了:“这哪里显而易见了?什么奇怪的法律!等等…不对,你的意思是…我是飞行物?” 荧看了看一旁悬浮着的小派蒙,眼中满是怜悯,很显然,芙宁娜就是这个意思。 芙宁娜微微点头:“没错,假如二位没有异议,我将以水神的名义批捕你们。”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小猫一般的狡黠,在荧看来,这人和她怀里的猫简直如出一辙,一样的怪异、诡异,而且讲不通道理。 林尼就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挡在了荧的面前:“不好意思,芙宁娜大人,可能会有些煞风景,但请容许我插一句… 我觉得,派蒙并不应该被界定为飞行物吧?” “说得对啊,林尼!终于有正常人说话了,我怎么会是被放飞的飞行物呢!?”小派蒙十分高兴有人替自己说话。 芙宁娜静静看着林尼辩解,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她怀里的露易丝显然有些躁动,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是露易丝自己知道啊,因为这白毛丫头的心声真点了好吵啊,刚才不是还不想与那黄毛丫头为敌吗?怎么现在因为自己被反驳了又在心里气急败坏了? 还有,既然知道自己的说法问题很大,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要说呢? 露易丝不懂,但它大受震撼。 芙宁娜内心在不停呐喊,但是面上依旧沉稳如老狗:“哦?大魔术师林尼,我亲爱的子民,我准许你反驳我,不过你又要如何证明它不是飞行物呢?” 林尼微微一笑:“呵呵,我身为魔术师,刚刚扫了大家的兴,自然要负起救场的责任… 正巧观众这么多,我就给大家来表演个魔术吧。” 说着,他伸手打了个响指,挂在腰后的神之眼传出一阵波动。 荧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一热,抬手一看,一条赤红色的细线居然开始从她的手腕延伸,连接到了小派蒙的背后。 “噔噔——”一直沉默不语的琳妮特突然出声,发出了预示着惊喜的声音。 “诶?我的背后…林尼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小派蒙惊了。 荧了然道:“是那个时候,我们刚刚在港口相遇…” 因为故友重逢,林尼那时候握住荧的手说话,还拍了拍小派蒙的后背。 就是那时候,他将元素力构成的线连接在了二人身上。 “好了,如大家所见,派蒙应该界定为…嗯…类似于气球的东西,这条丝线一直存在,只是方才大家都看不到罢了。”林尼给出结论。 周围有观众传来了窃窃私语:“这哪里是魔术啊,简直是冷笑话吧…” “哈哈哈哈哈,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妙啊。” “呃…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不过这样芙宁娜大人打的算盘就…” 芙宁娜自然目睹了一切,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声,倒是吓了众人一跳。 “精彩,太精彩了林尼,我就喜欢这种出人意料的转折。有你在,今天的演出才称得上完整。”芙宁娜一副满意的神色,无论如何,今天就这样落幕也是不错的结果。 既没有真的和旅行者结怨,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样就好。 至于她内心的不甘和碎碎念,那就不重要了,反正戴上痛苦面具的只有露易丝小姐。 “演出?你把今天的事都当做一场演出吗?”小派蒙叉腰,仰着头审视玩世不恭的芙宁娜。 荧也是一样的动作,她也觉得有些过于荒唐了,难道这就是强者的姿态吗? 她见过无数强者,没有一个会像芙宁娜这样乱搞的。 芙宁娜才不管这些,她要离开了:“既然如此,审判的事就到此结束。正义之神可不能冤枉了无罪之人。 但,只要有理由,别说是异乡的旅人…就连异国的神明,我都可以审判,呵呵呵… 好了,林尼先生,琳妮特小姐,我非常期待你们接下来在歌剧院的演出。今天就到这里,各位再见。” 说完,芙宁娜就带着卫兵们径直离去了,港口只剩下了一群民众以及荧一行人。 芙宁娜走了,人们自然就各回各家了,林尼也走过来与荧相对站着,打算讨论接下来的事。 只有琳妮特一直注视着芙宁娜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 注意到琳妮特的异常,林尼有些困惑:“琳妮特?你怎么了?” 琳妮特似是被惊醒了一般,有些茫然地看着林尼:“哥哥,我找到姐姐了。” “什么?在哪里?”林尼吃了一惊,立刻四处张望,企图找到萨菲尔的身影。 琳妮特伸出手,指了指芙宁娜离去的方向:“就是它,那个露易丝小姐,是姐姐变的。” “你说什么?!!”惊呼声同时从几人的口中传出,惊了周围的一片人。 第640章 达达利亚到来 “琳妮特,你确定吗?”林尼神色无比认真。 琳妮特皱眉思索了几秒,确定地点了点头:“确定,我能从它的身上看到姐姐的影子,我可以肯定就是姐姐。” 说完,琳妮特提议道:“要和父亲汇报吗?” “嗯,父亲已经派人找了姐姐许久,依旧没有收获,我们这里有了发现,自然是要去汇报的。”林尼作出决断。 荧还有些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等下,等一下…你们说…那只猫…那只猫…” “姐姐已经失踪很多天了,父亲一直在寻找她,也问过了璃月那边,只是一直没有收获。旅行者不知道这件事吗?”林尼十分平静地说出了对荧来说无比炸裂的事情。 小派蒙也懵了:“那个人…居然会莫名其妙失踪吗,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她跑没影了,然后变成了一只猫潜伏在了水神的身边?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琳妮特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虽然可以确定它的身份,但也能看出来,它不认识我们了。” “那就有些糟糕了。该不会是水神做了什么吧?”荧一下子就做出了最坏的猜想。 但是她的疑虑被林尼直接打消:“不会的,芙宁娜大人并不是这样的神。” “嗯,她有时很莫名其妙,但姑且还是讲道理的,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更偏向于这或许是一场误会。”琳妮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荧皱着眉头:“真的是这样吗…我总觉得不太好…” 小派蒙也跟着点头:“如果萨菲尔被水神囚禁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她可是我们的同伴呢。” 林尼看着一脸担心的荧和小派蒙,顿觉萨菲尔没看错人,心中也流淌过一股暖流,他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抚道:“这件事还是交给父亲决断吧,我马上就回去告知父亲,你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那…好吧。”派蒙也知道,莽撞行事并不合适,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向阿蕾奇诺传信的事自然不需要林尼亲自去做,很快,他招手叫来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枫丹人,与他耳语几句后,对方就迅速离去了。 “这样就好了,姐姐的事情父亲很快就会知晓了,我们现在应该做自己的事。”林尼可没有忘记,在枫丹即将上演的这场盛大演出之中,自己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见林尼胸有成竹的样子,荧便不再多说,她是见过阿蕾奇诺的,也知道对方与萨菲尔之间的关系,如果萨菲尔出事了,最担心的人除了璃月那帮人,那就是阿蕾奇诺了。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即便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荧依旧按耐住性子,决定先配合林尼他们,至于萨菲尔的事,只能看阿蕾奇诺那边打算怎么处理了。 小派蒙回忆了一下之前林尼与自己说过的事,开口问道:“好吧,我们的事…说起来刚才林尼就说过要到那个什么歌剧院里演出,你指的是这件事吗?” 林尼点头,眸中也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是啊,歌剧院…虽然这么说或许有些矫情,但我确实是十分在乎我的魔术师生涯的,这一次是我们第一次有幸登上枫丹的最高殿堂‘歌剧院’进行演出。 你们…应该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存在什么偏见吧?” “什么身份?愚人众吗?”荧有些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见过无数愚人众,他们也有自己的追求与生活,我不觉得愚人众就不应该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了。” 林尼松了一口气:“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 派蒙插了一句:“可是之前不是说,歌剧院是枫丹的审判庭吗?” “没有案件需要公开审理的时候,歌剧院也会承办各种各样的表演。在枫丹,审判与演出的边界本来就有些模糊…”林尼耐心解释着,“说到这里,既然机缘巧合,荧和派蒙,我能否邀请你们也来观看我的演出呢?” 琳妮特补充道:“毕竟哥哥是熟人越多越兴奋的类型,你们能去,他会很开心的。而且水神大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审判与演出,所以到时候她也一定会到场。” 小派蒙当即同意:“好啊好啊,反正除了这个我们也暂时没别的事情做,而且之前本来就说要去歌剧院的。” 毕竟是初来乍到,连路都没熟悉呢,在这边也没什么认识的人,除了去观看林尼的演出她们也确实没事做了。 “嗯,到时候也能试探一二。”荧深深点头,“无论是出于对朋友的支持还是想要打探萨菲尔的情况,这一场演出我都会去的。” 虽然早就知道她们会同意,但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还是让林尼兴奋不已:“那太好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暂时先一起行动吧,我也好为你们带路。 只是…目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林尼适时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 荧看着这样的林尼有些哑然:“好啦,别跟我客气了,不说别的,就凭你是萨菲尔的弟弟,有什么忙我都会帮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尼轻笑一声,拿出了一个口袋,“是这个东西,一种被称为魔术口袋的魔术道具,先帮我一起把它们发放给这里的民众吧。” 这让小派蒙有些不解:“啊?民众要这种魔术道具做什么?” 林尼的神色微微严肃了几分,向荧解释了一番关于枫丹沉没预言的事情: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枫丹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预言… 所有枫丹人一出生,便带着‘罪孽’,不论正义的国度枫丹再怎么进行审判,都无法消解。 直到有一天,枫丹的海平面会开始上升,背负罪孽的人们逐渐被海水淹没… 最终,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才会得以洗刷。” 这个预言让小派蒙有些感叹:“好消极的预言啊…为什么说枫丹人出生便带有罪孽呢?究竟指的是什么?” 林尼苦笑一声:“民间有过很多猜想,有说是枫丹人的祖先偷走了大海的力量,所以大海非常愤怒… 也有说是枫丹人不听最初的水神劝告,得罪了天空岛上的神明… 不过,在枫丹,凡事都要讲证据,这些说法都拿不出证据来,所以只能算做一些猜想罢了。” “既然连枫丹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那直接无视这个预言不就好了,又不用做贼心虚。”小派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反正预言这东西到处都是,真正实现的也没几个。 林尼点了点头:“一开始人们是这样做的,但是…近些年,枫丹的海平面真的开始上涨了。” “大海正在吞噬我们的回忆…然后是我们自己…”荧喃喃自语,这是她在来到枫丹之后听到的一句话,她有预感,这就是预言的一部分,而且这个预言…很可能是真的。 琳妮特脸上也是担忧的神色:“许多地方已经永远变成海底了。” “尽管许多人们依旧不以为然,认为应该只是自然现象,但我和家人们都觉得枫丹人不该忽视这种可能,坐以待毙。”林尼说出了壁炉之家的观点。 在天灾即将到来的时候,他们这群因走投无路而选择了抱团取暖的可怜人,却成为了积极履行救世义举最前沿的一批人。 “我们至少希望住在海边的住户可以提前搬走,所以我们开始给他们发放魔术口袋。”林尼说出了自己发放口袋的原因,“这种魔术口袋作为魔术道具,有极强的收纳能力,在搬家的时候肯定派的上用场。” 小派蒙了然点头:“原来如此,至少是一种未雨绸缪吧。” 荧则是有些担忧:“假如预言是真的…灾难真的无法被阻止吗?” 林尼摊了摊手:“嗯…或许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与灾难抗衡吧。呵呵…谁知道呢,我们毕竟这么渺小。” 虽然没说,但荧明白了林尼话里的意思,这一次阿蕾奇诺之所以这么着急叫萨菲尔过来,并非没有存了要她想办法对抗这种灾难的心思。 萨菲尔或许也是这样打算的,所以才会仓促地连可莉的生日都没顾得上,直接赶来了枫丹。 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萨菲尔失踪了,琳妮特证实,她变成了水神芙宁娜身边的一只猫。 问题就来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芙宁娜做的,那她没有道理,因为萨菲尔是奔着帮忙的心思来的枫丹,水神一定也不希望预言成真,所以她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什么矛盾。 即便有,在灭世的背景下,任何私怨都是可以放下的,于情于理,水神不应该会出手对付萨菲尔,这是其一。 然后就是,如果预言是真的,而萨菲尔会变成这样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的话,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希望预言成真的那个人。 谁会希望预言成真呢?这个问题,其他人或许不好回答,但是阿蕾奇诺却知道答案。 “天理…出手了?”虽然觉得荒谬,但阿蕾奇诺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原因。也想不到第二个会出手,也有这个能力出手的存在。 阿蕾奇诺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如果萨菲尔真的是因为天理的制裁变成了这副样子,那她还能够恢复原样吗?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打消:“不,不对,她曾经变回来过,而且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特别紧迫…”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萨菲尔回到过布法蒂公馆,只是没能过多久就又变回了猫的模样,如果真的是天理出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还给萨菲尔恢复原貌的机会。 而且最主要的是,阿蕾奇诺真的不认为天理会突然针对萨菲尔一个人。毕竟至冬已经明牌跳反了,如果真要镇压的话,去把至冬灭了才是优先级更高的选择。 所以,萨菲尔如今这副样子并不是天理的手笔,既然不是天理,那又会是谁? 四影吗? 阿蕾奇诺感觉大概率是与这个有关了,很可能是四影中的其中一位,死、时、空三位可能性似乎都不大,她把怀疑放在了生之执政的身上。 而她也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初代水神厄歌莉娅其实与生之执政有一定的关联,所以…做出这件事的人… 一切线索都被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人:水神…芙卡洛斯。 不是芙宁娜,而是那个真正的水之魔神芙卡洛斯。 阿蕾奇诺很清楚芙宁娜并非水神的事实,这一点萨菲尔早已和她通过气了,所以,芙卡洛斯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阿蕾奇诺在屋里踱步,她现在真的很想去找到芙卡洛斯问清楚,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限制萨菲尔对于芙卡洛斯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而芙卡洛斯并不是白痴,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在确定了动手之人之后,她就开始盘算起来。 在一个人行动的时候,无论做法是什么,最终的目的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阿蕾奇诺毫不怀疑,芙卡洛斯做出这样的选择对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芙卡洛斯该如何获利,毕竟萨菲尔被限制住了,他们就少了一大助力,对抗预言的手段也就被限制了。 阿蕾奇诺眉头紧锁,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些不爽地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个眼光开朗的面容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哟!仆人,你果然在啊。”高挑的橘发少年脸上挂着浅笑,熟络地与她打招呼。 看着这个人,阿蕾奇诺收起了心头的负面情绪,恢复了平静:“公子…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枫丹,是有什么任务吗?” “任务?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休假,恰好路过这里而已。说起来,阿芙罗拉似乎也来了?她没和你在一起吗?上次在层岩巨渊她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呢。”达达利亚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 阿蕾奇诺轻轻摇头:“阿芙罗拉有自己的事要做,暂时并没有与我汇合,如果你要对她表达感谢的话,恐怕只能自己去找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我还想着可以一次性拜访你们两人呢。算了,回头有机会我再当面对她道谢吧。”说着,达达利亚将一些礼品放在了旁边的地板上。 看到那些东西,阿蕾奇诺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给她带的礼品,反正她来这里也不会去别的地方住吧,我就直接放在这边了,麻烦你替我转交一下吧。”说完,达达利亚就打算转身离开了,“难得的假期,我得好好体验一下枫丹的风土人情了,回见啦。” “假期愉快。”阿蕾奇诺看着达达利亚离去的背影,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第641章 面见芙卡洛斯 夜色深了,黑暗又一次笼罩了大地。 阿蕾奇诺在考虑一番后,决定来到沫芒宫的高处平台等待。 她猜测,既然前一天萨菲尔回到过布法蒂公馆,那么今天的同一时间,说不定也能见到这丫头。 于是她来到了这里等待。 时间逐渐接近午夜,大部分人都睡下了,阿蕾奇诺依旧十分耐心,她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一声轻微的落地声响起,她霎时睁开了双眼,果然见到了熟悉的身影:“阿芙罗拉,想见到你还真是困难呢。” 萨菲尔此时也是一头雾水:“蕾姐,我怎么又从芙宁娜的卧室里醒过来了?你有头绪吗?” “倒是有些猜测,话说,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吗?”阿蕾奇诺有些奇怪。 萨菲尔飞速摇头,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敲响阿蕾奇诺的卧室门的那一刻,然后回过神来,自己又一次出现在了芙宁娜的卧室里。 见状,阿蕾奇诺不再询问,她知道萨菲尔目前完全是一无所知了,于是解释道:“先说现状,自从你在诺思托伊区遇袭,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半个月。” “啊?”萨菲尔懵了,“我穿越了?” 阿蕾奇诺苦笑摇头:“倒也没有,这段时间,你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猫,我估计,是前两天芙宁娜女士去海露港的时候捡到了你,然后把你带了回来。”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芙宁娜养的猫?每个字我都能听懂,怎么组合起来有点不好理解了?”萨菲尔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蚂蚁了。 她是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阿蕾奇诺轻叹一口气:“很遗憾,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作为猫的时候,你没有原本姿态的记忆,而现在,你也没有猫姿态的记忆。哦对了,芙宁娜给你起了一个新名字,叫做露易丝小姐,喜欢吗?” “蕾姐…现在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吧…”萨菲尔捂着脑袋,很头疼,“谁这么恶趣味啊,这不是搞我吗?” “没错,确实是恶趣味,而且我已经锁定了人选,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与她当面对峙。”阿蕾奇诺的神色认真了许多。 萨菲尔也认真起来:“谁干的?” “芙卡洛斯。”简单的一个名字,让萨菲尔呼吸都轻了许多。 沉默良久,萨菲尔终于算是理清了现状,在得知出手之人后,萨菲尔做出了决断:“既然是她做的,那必然留有后手,无论那家伙对我了解多少,把我变成一只猫养在芙宁娜的身边都不可能是她的本意…”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阿蕾奇诺在见到萨菲尔之后心态平和了许多,无论现状多么糟糕,只要能和这丫头联系上,说上话,就感觉很多事情都没那么复杂了,毕竟一直以来,萨菲尔总能化繁为简,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 这会让她们都节省极大的精力。 “芙卡洛斯目前所处的位置是喻示裁定书机内部,想见到她并不难,只是这两天恰好没什么要审判的东西,所以才会拖延这么久。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些,那我们就不需要着急了,毕竟芙卡洛斯作为水神,她已经对我出手了,下一步一定会想要尽快落实的,拖了这么久她恐怕已经比我们还着急了。 我估计,她已经找到对抗预言的方法了,并且早已开始行动,那不妨看看她打算怎么做吧。 芙宁娜是不可能错过任何一场审判的,五百年来一直如此,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行动,属于我的那部分戏份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反正蕾姐你一开始的打算也是如此吧?我即便早早地过来也不会轻易露面,毕竟…我身上,可还有着四十六年的刑期呢。”萨菲尔简单分析了一下就把各方的想法都归纳完毕了。 她是来托底的,阿蕾奇诺之所以希望萨菲尔能够早点来到枫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有了她的治愈能力,他们在行动上会极大地减少伤亡的可能性。 芙卡洛斯不可能不知道愚人众也在为预言的事情而奔波,当初判了萨菲尔四十六年的就是她,如今把萨菲尔变成猫的也是她,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尽管记忆不互通,但萨菲尔还是察觉到了变成猫的一个好处,那就是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枫丹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不会引起注意。 这是极大的便利,只是猫与萨菲尔没有能够互通记忆,这才导致了萨菲尔在这段时间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理解一切之后就很好办了,她需要做的事很简单,那就是等,只要芙宁娜带着她去了欧庇克莱歌剧院,她与芙卡洛斯就能够见面。 萨菲尔可不相信芙卡洛斯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限制她,不让她能够有所行动。 一般国度的领导人,或者说神明的助手们对于愚人众是持敌对态度的,但神明绝不是。 无论是温迪钟离,还是影,他们从未因为身份的问题为难过愚人众的人。 影会和萨菲尔大打出手是因为这丫头抢她零食吃,钟离对多托雷出手也是因为多托雷对萨菲尔做了不可饶恕的冒犯。 就连因为多托雷而遭受了许多痛苦的纳西妲,她对愚人众本身也是没有偏见的,神明的立场与人类是不同的。 萨菲尔相信,芙卡洛斯也是如此,与其简单对立,不如合作或者利用,这才是神明会做的事,就和当初钟离利用了萨菲尔和达达利亚一般。 所以,萨菲尔几乎可以确定,现状只是一个过渡状态,实际上芙卡洛斯的目的还远远没有达成,或者说,可能芙卡洛斯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做的事会把事态导向如今这样的状态。 无论真相如何,只需要见到芙卡洛斯,一切都将明了,相信,芙卡洛斯也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她了,毕竟对神明来说,萨菲尔这样的人利用价值是很高的,不可能莫名其妙把她废了。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认同了萨菲尔的打算:“既然如此,那你这边就暂缓吧,过几天,林尼在歌剧院有一场演出,我估计那时候你就可以见到芙卡洛斯了。” “歌剧院?林尼那小子也是出息了啊!”萨菲尔哈哈一笑,自家弟弟出息了,她确实很高兴。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他一直都很努力,无论是在任务还是在表演方面。” “这一点我也认同。”萨菲尔说完突然嘭地一声,再次变成了猫。 看着面前歪头盯着自己的露易丝小姐,阿蕾奇诺没来由地感觉到了滑稽,在这无人的夜里,她捂着嘴轻笑出声。 或许是萨菲尔变成猫这件事,又或许是露易丝小姐的动作,总之,确实有某个不为人知的方面突然戳中了她的笑点,这个万年的冰山脸,笑了。 俯下身,十分温柔地抱起露易丝小姐,阿蕾奇诺试探性地捋了捋它背后的毛:“晚上好,露易丝小姐,可不要到处乱跑了,不然明天,芙宁娜女士又要着急了。” 露易丝小姐仰着头,舔了舔阿蕾奇诺的左脸,这一次,阿蕾奇诺没有躲开,任由它舔舐着自己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露易丝小姐纵身一跃,回到了芙宁娜的卧室,没了动静。 留在原地的阿蕾奇诺伸手摸了摸自己被舔的地方,喃喃自语道:“其实,变成猫也不完全是坏事,这不是乖巧可爱得多吗?” 第二天,芙宁娜一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查看露易丝小姐的状态。 见到黑色的猫猫正完好无损地趴在猫窝中轻轻打着呼,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看样子,之前突然跑出去只是一场意外,露易丝小姐还是很乖的! 抱着美好的心情,芙宁娜蹑手蹑脚去了卫生间清理个人卫生去了。 今天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有一场审判,芙宁娜虽然不觉得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在等待的那场审判,但,她依旧会去,无他,她不愿意错过哪怕任何一丝的可能性。 抱着已经醒来的露易丝小姐,芙宁娜坐在略显奢侈的长桌上用早餐,一边吃,心中的思绪也在不断翻涌着。 “镜子里的那个我说一切都会在一场盛大的审判过后尘埃落定…” “我都快不记得已经等了多久了,话说,我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 “今天恐怕也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进展吧…” “水位又上升了,根本没有抑制的办法,可恶,破局的点到底在哪儿啊…” “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啊。” 露易丝小姐停下了喝奶的动作,仰着头看着心不在焉的芙宁娜。 “怎么了,露易丝?是不合口味吗?”看到黑色的猫猫盯着自己看,芙宁娜有些疑惑。 露易丝小姐垂下头,继续喝着盆里的牛奶,芙宁娜也接着吃着自己的早餐。 清晨的沫芒宫,祥和而慵懒,芙宁娜也依旧在等待。 “时候差不多了,芙宁娜女士。”清冽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该去歌剧院了。” “知道了,那维莱特。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白发的少女从椅子上跳下去,伸手抱起已经吃饱喝足的黑色猫猫,顺手拿过一条丝巾擦拭着它沾上了奶渍的嘴角,“今天是什么案子?” “盗窃,没什么疑点,可以直接定罪。”那维莱特看了一眼芙宁娜怀里黑色的猫,自顾自说着。 芙宁娜闻言微微点头:“但还是会给他为自己辩驳的权利,对吧?”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利,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这一次,自然不会例外。”那维莱特说完,走向了沫芒宫的出口。 芙宁娜快步跟上,扶了扶头顶的帽子:“希望这一次,也能有点戏剧性的反转吧。 不然…就太无聊了。” … “开庭!” … 芙卡洛斯怎么想都没想到,她等了好几年的人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会变成一只黑色的小猫。 水蓝色的光晕散去,露易丝小姐再次睁开眼,面前的人就成了换了一身行头的芙宁娜。 无所谓,只要是芙宁娜就行,穿什么衣服并不重要。 它快步跑上前,轻轻一跃就扑进了对方的怀中。 芙卡洛斯懵了,她本以为可以见到萨菲尔的,可是现在… 她一脸纠结地看着怀中的猫,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可是有些事还是必须得做的,她伸手举起露易丝小姐,十分严肃道:“别闹了,我有正事要说。” 露易丝小姐头上缓缓冒出一个“?”。 “啊…枫丹的未来似乎一片黑暗了。”芙卡洛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脾气,开始复盘自己之前的行为。 创造出芙宁娜代替自己成为水神,没错。 创造喻示裁定书机积蓄律偿混能以摧毁神座,没错。 借着血火案引起萨菲尔的注意,没错。 在诺思托伊区行使权能改变萨菲尔的气息以达到遮掩她行迹的效果,借此躲避深渊的追猎… 应该…没错? 眨巴了一下眼眸,芙卡洛斯瞬间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 “坏了…你该不会掌握了原初之水吧?”芙卡洛斯很想把露易丝小姐提溜起来抖一抖,看看能不能从它身上搜点什么东西出来。 可能性只有这一个了,芙卡洛斯的权能依托于原初之水,利用源水的一滴可以改变一些单位的气息,原本她在诺思托伊区设置的装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萨菲尔在经过那边的时候被深渊捕获。 可是现在似乎误打误撞,把改变气息的结果替换成了改变物种了。 这下乐子大了,她不太确定对方还能不能变回去。 看着蹲在一边悠闲地舔舐自己前爪的露易丝小姐,芙卡洛斯快哭了,这个结果不对。 她现在急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要解除吗?还是解除掉吧?可是如果解除效果的话,被深渊抓到怎么办?” 她有些进退两难,心里也在不断咆哮着。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露易丝小姐开口说话了:“好吵啊…你干什么呢?” “咦?你…你会说话?”芙卡洛斯惊了。 露易丝小姐的猫脸上流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鄙夷:“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怎么就不会说话了?” 说完,她有些后知后觉地扭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噢!原来这就是我变成猫的姿态啊。” 萨菲尔的意识终于在露易丝小姐的体内觉醒了,适应了现状之后,萨菲尔这才看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芙卡洛斯:“所以,你就是芙卡洛斯?那个在当年给我判了46年刑期的真正的水神?” “你…现在确实是萨菲尔没错吧?”芙卡洛斯还有些不确定,想要确认一下。 萨菲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诺思托伊区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只是一个玩笑,如果你敢说这种话,我一定让你知道巴巴托斯的风神之心是怎么跑到我手上的。” “误会,我保证这是一场误会!”芙卡洛斯就差赌咒发誓了。 紧接着,她好好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听完了芙卡洛斯的解释,萨菲尔释然了:“所以…你是担心我被深渊捕获才做出的这样的安排。这个消息又是谁告诉你的?苏?” “你身上有深渊留下的烙印,它们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芙卡洛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出了一个客观事实。 对此,萨菲尔不屑一笑:“深渊…我还怕它们躲着不来找我呢。” 从小时候第一次深入深渊开始,她就已经和深渊结下了梁子,之后摩擦不断,深渊也从未能在她手上占到便宜,所以她完全可以无视深渊的威胁去做任何事。 萨菲尔懒得再去考虑深渊的事,转而盯上了恢复了平静的芙卡洛斯,一人一猫相对而立,真正的谈判才刚要开始。 第642章 恶魔的第五颗命星 “既然是为了躲避深渊才搞出来的事,你赶紧把这奇怪的东西给解除了。这段时间因为这个我什么事都做不成。”萨菲尔可不想东躲西藏的,她宁愿去和深渊正面硬刚。 芙卡洛斯同样有这个打算,于是她伸出手:“稍等,我这就解开。” 说完,她开始驱动力量,然后几分钟过去了,无事发生,她的脸色也变得尴尬了起来。 萨菲尔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问道:“你不会…办不到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水神!”嘴硬芙卡洛斯上线,但没坚持几秒,她就萎了,“抱歉…好像是因为当时采取的方式有些极端,与神座绑定了,所以…” “所以?”萨菲尔看向她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芙卡洛斯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你放心,虽然是与神座绑定的,但…只要我们的目的达成了,你自然就能变回来了。”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萨菲尔都快抓狂了,“你有什么目的?与神座绑定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呀。总之现在你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芙卡洛斯顾左右而言他。 看到萨菲尔的眼神中逐渐弥漫了杀意,她又迅速补充道:“虽然我不能直接解开,但我可以稍稍减弱一下诅咒的影响,你之前不是不能自由掌控变身的时间吗?现在晚上可以了!” “我真是谢谢你啊。”萨菲尔已经彻底无语了,她有些怀疑提瓦特的二代神是不是都是这样不靠谱的,“不是你们纯水精灵是不是天生的脑袋缺根弦啊?” 她已经不想评价芙卡洛斯不负责任的行为了,结合沙漠瓶子里的那只以及轻策庄的那只,她有理由怀疑脑子缺根筋是不是纯水精灵的种族天赋。 芙卡洛斯被说得没脾气,毕竟这事儿还真的是怪她,只能闷头挨骂了。 被萨菲尔骂她也没啥委屈的,毕竟这是以前魔神战争时期陨落的前辈,按辈分算她也得叫对方一声阿姨呢。 是的,芙卡洛斯从一开始就知道萨菲尔的身份,这才有了现在弄巧成拙的一幕。 骂了芙卡洛斯两句,萨菲尔也就消停了,她慢慢踱着步,开始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芙卡洛斯所说的,自己目前只有太阳落山以后能够恢复人身,一旦太阳升起又会不可控地变成猫的样子,这对她来说限制依旧很大,但也有了操作空间。 至少以后,她可以在晚上偷偷溜出去做事情了,至于会不会被起夜的芙宁娜发现… 这种小事压根不需要在意,只要早上回来就行了。猫猫晚上睡不着觉得无聊跑出去溜达也很正常吧? 然后就是关于神之心的事,这部分其实是阿蕾奇诺负责的,萨菲尔只是起协助作用,原本是如此分配的,但既然见到了芙卡洛斯,那就没道理不提一嘴了。 “神之心,我们志在必得。”黑色的猫猫端坐在地,看向少女的眼神一派认真。 萨菲尔定下了基调,无论如何,神之心她都会拿到。 对此,芙卡洛斯并不意外,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愚人众,我知道,虽然在这里待了几百年,但我也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但是,这东西暂时还不能给你,我还有用。” “解决预言的事情吗?我懂,等预言彻底解决的时候,我就会来找你讨要了。到那时,无论是交易还是打一场,都行。”萨菲尔很淡然,一个二代神,她有自信可以对付。 对于萨菲尔的自信,芙卡洛斯没有多言,她说起了别的事:“在枫丹沉没这场宏大的演出中,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戏份。 是溶解在水中的牺牲者,是端坐于高台的审判者,是独自垂泪的失败者,是远走他乡的幸存者。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预言必将实现,我也给你安排了属于你的戏份,想听听看吗?” “你这话有意思,给我安排戏份…你怎么知道,我会乖乖服从你的安排呢?我是愚人众,所求只有神之心。 但神之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珍贵,它的价值其实也有限,并不值得我做出太多牺牲,也不值得我完全听从你的安排。 诚然,即便只是为了获得那枚棋子,我也有必要与你达成合作,但,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高看一枚棋子的价值,因为在交易无法成立的时候,我或许会考虑采取更原始一些的手段。” “不会让你太困扰的,我保证。”芙卡洛斯终于表现得像个神明了,她的脸上满是从容,“你的心中有牵绊,即便不是为了神之心,你也会尽力帮忙的,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萨菲尔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样子芙卡洛斯早就已经知道了阿蕾奇诺的想法,也凭借着这一点确定了她不可能撒手不管枫丹这一摊子的事。 “但是,我不会以此来强迫你,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芙卡洛斯缓缓转身,走到了一旁的镜子前,镜中的她穿着一身蓝色的礼服,赫然是芙宁娜的模样。 “这孩子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在未来的这段时间里,以露易丝小姐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边,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困难。 反正,你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想必能做的事也很有限,不是吗?”她语气轻松,丝毫没有在乎一枚神之心的价值一般。 “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可并不划算。”萨菲尔没有一口答应,因为芙卡洛斯的开价太低了,只是一段时间的陪伴,这并不足以抵消一枚神之心的价值。 芙卡洛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要的东西就这些,只要你做到了,等预言的事情解决,神之心就归你了,如何?”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萨菲尔自无不可。 芙卡洛斯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黑色小猫:“自然,契约已成…”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金色的光华流转,远在璃月的钟离又一次感受到了契约的建立,他看向枫丹的方向,嘴唇微微蠕动,也说出了这句话:“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枫丹廷,荧也感觉到了斫峰之刃上传来的波动,她立刻猜测,这是萨菲尔在与什么人签订契约了。 可是萨菲尔不是变成一只猫了吗?为什么还会去和别人签订契约呢? 看来,她的处境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想到这里,荧的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保有自我意识的萨菲尔在她心中就是最具有安全感的人了,现在知道萨菲尔并没有陷入危险之中,荧甚至觉得这个枫丹已经可以速通了。 无他,因为有挂。 伸出手,荧恰好接住了从天而落的一滴雨水:“这是…下雨了?” “没错,确实是下雨了。”琳妮特柔软的猫耳抖了抖,她对雨天还是很敏感的,也是最先察觉到下雨的人。 小派蒙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确实诶,明明刚才还是大晴天,枫丹的天气真是古怪。” “呵呵,没办法,在歌剧院有审判的日子,经常会有这样的阵雨出现,不过别担心,一会儿就停了。”林尼轻笑一声解释道。 审判日总会下雨,这是在枫丹不是稀罕事。 与他们待在一块的还有一人,是雀斑男孩菲米尼,他也是除了林尼与琳妮特之外,唯一一个毫不避讳称呼萨菲尔为姐姐的人。 此时,菲米尼看着略显阴沉的天空,有些欲言又止。 注意到菲米尼的神态不对,小派蒙直接开口问道:“嗯?菲米尼这是怎么了?” 菲米尼本就是个社恐,平时话就不多,要不是林尼和琳妮特介绍了荧,也说了她俩和萨菲尔的关系,菲米尼这时候恐怕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腼腆地挠了挠头,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我一般,更相信另一个传说… 据说枫丹曾经有一位水龙王,尽管如今已经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但…每当它哭泣的时候,天空就会下起雨来。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告诉过我,想要雨停出去玩的话,就对着天空大喊… 水龙——水龙——别哭了——!” “那位水龙王难道就是枫丹的元素龙?类似于特瓦林那种…”荧皱眉分析。 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果真是元素龙的话,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倒也不奇怪…那我也试试好了!” 随后,她也学着菲米尼的样子,朝天空喊了起来:“水龙——水龙——别哭啦!” 她喊了一声,但天空中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林尼摇了摇头:“好像…感觉没什么用呢,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吧。” “哥哥,我觉得魔术师如果能够更懂浪漫的话,可能会更受欢迎。”琳妮特不赞同林尼的想法。 林尼尴尬挠头:“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因为我们根本不认识水龙,水龙受到陌生人的安慰,心情也并不会变好吧…” 雨一直下,碍于天气原因,今天荧一行人并没有能够做什么。 欧庇克莱歌剧院中,审判告一段落,那维莱特默默收好这一次审判的材料,待人员全部退场,这才长舒一口气。 说实话,他不认为自己擅长这项工作,他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客观地看待一切事物,所作出的判断也是基于法律条文下达的处理决定。 法不容情,但人有情,那维莱特不知道自己做出的判决是否真的合情合理,但喻示裁定书机每次给出的结果都与他一致,这一点打消了他很多疑虑。 唯一一次判决有冲突,还要追溯到好些年前,那一次,那个包括他与那个被审判的少女在内,没有人认为她能逃过一死,但最后,刑期却没有人们想的那么长。 想到当初的事,那维莱特的心中总是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对那个少女,他终究还是感到亏欠的。 芙宁娜抱着露易丝小姐率先离席了,这一次的审判也没有出乎意料的反转,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失望,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认为今天会是一切都结束的一天。 苦苦等待的日子,还有很长呢。 将脸颊埋进了露易丝小姐的身上,用力吸了吸猫,芙宁娜心情又好了不少:“至少,有你陪在我身边,感觉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露易丝小姐抬头看了看芙宁娜异色的双眸,又缓缓垂下脑袋,安静趴在她的怀中,眸中是明灭不定的光。 “命之座:幽冥座。 已激活。 命之星:贝利亚尔之怠惰已激活。 命之星:玛门之贪婪已激活。 命之星:别西卜之暴食已激活。 命之星:阿斯蒙蒂斯之色欲已激活。 因接触到神之心:水神之心。 命之星:利维坦之嫉妒已激活。 效果:它以铁为干草,以铜为烂木。箭不能恐吓它,使它逃避。弹石在它看来为碎桔。棍棒算为禾桔,它嗤笑着短枪“嗖”的响声。凡是高大者,它无不蔑视,它骄傲地在水族中称王。 隐遁获得进化,在隐遁状态下进行攻击不再暴露自身。 进一步提升对时间法则的感悟,对时间外的观测行为提升敏感度,获得干涉时间纬度的能力,你的观测行为有可能跨过时间影响到另一个位面… 末王注视着你…” “末王…注视着我…”萨菲尔将脑袋埋在芙宁娜的臂弯中,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 她不知道末王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注视着自己,但她不喜欢,所以,心念一动,她隐去了自己投映在时间长河之上的倒影,直接断掉了莫名其妙之人的瞥视。 未知的角落,一群自称葬仪知宾的崇拜者们跪地虔诚地呼唤着,又五体投地地哭嚎着,仿佛失去了重要之物,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叩首,却再也无法寻到并连接已断裂的丝线。 而那伟大的存在却只是默默收回了眼神,继续沿着自己的命途前进,口中发出了无法被理解的呓语,引得恶兆先锋们疯魔一般地尝试着解读其中含义,却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那一串意义不明的字符浓缩起来,所代表的,不过是一串叹息,没人会告诉他们答案,因为无人在意蝼蚁。 第643章 佩露薇莉战胜了水神 走出欧比克莱歌剧院,芙宁娜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她抬头看了看如雾飘散的细雨,想了想,取了一把伞,撑开,走进了雨幕之中。 “露易丝小姐不喜欢碰到水,今天还是打伞吧。”也不知是在和谁解释,芙宁娜自顾自走远了。 那维莱特停留在原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也一步踏出,直接走入雨幕。 他很喜欢漫步雨中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很安宁。 雨下了一整天,转眼就到了傍晚。 看着已经逐渐昏暗的天色,林尼有些苦恼:“没想到这次的雨下了蛮久的…时间有点晚了,糟糕。” “林尼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小派蒙注意到林尼的脸色不太对劲,出声询问道。 “就是关于歌剧院演出的一些准备,我要想办法去赶今天的最后一班巡轨船了。”林尼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从懊恼中走了出来,对荧她们发出邀请:“等到演出那天,你们就坐巡轨船到伊犁耶岛,歌剧院就坐落在那个岛上面,我会让琳妮特到歌剧院前的喷泉广场接你的。” 荧自无不可:“嗯,好的,你快去吧,我们演出那天再见。” 菲米尼闻言,欲言又止:“那个…唔,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怎么了菲米尼,我是有点赶时间…”林尼有些困惑,旋即立刻明白了过来,“哦,我明白了,你不太好意思去送魔术口袋的材料是吧?” 说着,他轻笑一声看向了一旁的荧:“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再跑一趟了,帮忙把这些材料送到博蒙特工坊,交给那里的老板。 菲米尼他…嗯…稍微有些内向,那家店的老板又很健谈,菲米尼一直比较怕她。” 小派蒙听后立刻拍着胸脯把事情揽了下来:“哈哈,小事小事,我们两个会去的,你就放心吧。” “真是不好意思,怪我太没用,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们两位的。”菲米尼尴尬地挠了挠头。 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就当是替萨菲尔那家伙照顾弟弟了,举手之劳而已。” 几人分别过后,立刻去做自己的事了。 沫芒宫中,芙宁娜抱着露易丝小姐,手里拿着一只小梳子,正在细心地为它梳着毛。 露易丝小姐有些慵懒地趴着,任由芙宁娜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萨菲尔偶尔动一动耳朵,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一开始她的打算是进入枫丹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计划的,现在是什么计划都筹备不来了。 但是让芙芙帮自己梳毛倒也是不错的体验,就当休息一阵子了。 虽然她面上不动神色,芙宁娜也很安静,但是萨菲尔的脑海中正不断响起芙宁娜的声音:“刺玫会那边传来消息,施工很顺利,与沉玉谷联通的轨道雏形已经建造地差不多了。” “可是海平面上升的事情他们也发现了…这不是好消息。” “即便是不通过精密仪器的测算,仅凭肉眼都能够察觉到海平面的变化…看来预言真的要来了,我该怎么办…” 萨菲尔安静地听着,这两天她听到了许许多多的芙宁娜的心理活动,这个傻瓜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芙宁娜确实已经五百多岁了,这一点毋庸置疑,萨菲尔在很小的时候,不,即便是阿蕾奇诺在很小的时候都是见过芙宁娜的。 萨菲尔记得阿蕾奇诺和自己提过这件事,她小时候有些孤僻,只喜欢鼓捣蜘蛛,她曾经养过一只蜘蛛,但是后来那只蜘蛛死了。 要不是克雷薇安慰的话,她可能会失落好一阵子呢。而那也成了她与克雷薇友谊的起点。从一只蜘蛛的葬礼与一块被分享的蛋糕开始的友谊。 萨菲尔是后来的孩子,在她来到壁炉之家的时候,克雷薇与佩露薇莉已经是大孩子了,她并不了解二人过去的情况。 但阿蕾奇诺在无事的时候会与她讲这些,因为克雷薇死了,她觉得有必要多一个人记住那个美好如柔灯铃的女孩。 与克雷薇关系同样亲密的萨菲尔,就成为了那个最好的倾诉对象。 萨菲尔从不会对阿蕾奇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是很好的倾听者,也是她,一直以来与阿蕾奇诺互相搀扶着,走过了最艰难也最脆弱的岁月。 如今,已过去好些年了。 阿蕾奇诺说过,她小时候曾经带着蛛蛛出去玩,那天…天气很好… ———————————————— 漫步在枫丹的街道上,佩露薇莉有一点无所适从,她很少出门的,今天出来是为了买一些东西。 东西买完,该回去了,可是,她却在一个冰淇淋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她摸了摸口袋,摩拉是够的,母亲也不会强迫孩子们不许吃甜食,只是佩露薇莉一直都不爱吃,所以她从未吃过这种东西。 但她不吃,却有人喜欢。克雷薇,那个女孩就非常喜欢吃甜食,蛋糕、冰淇淋,只要是甜的,她都喜欢。 据说她是母亲的亲生孩子,怪不得会活得那么恣意呢,毕竟,她才是真正被“爱”包围的孩子吧。 佩露薇莉想着,鬼使神差般走上前去,伸手指着一只冰柜中的冰淇淋。 “喔!小姑娘要来一个吗?”店长大叔十分热情,这也让佩露薇莉有些不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交了摩拉,她得到了一只蛋筒状的冰淇淋,蛋筒上还叠着三只奶油冰球,看着就好吃。 她左手托着蛛蛛靠近右手抓着的冰淇淋,想要与它分享,但是很遗憾,蛛蛛不喜欢冷冰冰的东西,十分嫌弃地爬开了。 这让佩露薇莉觉得,其实这东西可能也没那么好吃。 她就这样抓着冰淇淋往回走,也没有了舔一口试试的想法。 走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天气炎热吧,冰淇淋开始融化了,一不留神,一只奶油冰球就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啊…”这个冰淇淋是佩露薇莉买回来打算送给克雷薇的,如果掉在地上了,就不能送出去了,会很不礼貌。 她蹲在地上,注视着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淇淋。 “还是…算了吧,她或许也不会想要和我说话。”这么想着,佩露薇莉放弃了示好的打算,她生来便没有朋友,早该习惯的,注定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怎可肖想光明? 阴沟里的人,追逐阳光的举动本身就是一种罪。 佩露薇莉默默站起身,决定把手中剩余的冰淇淋丢掉,就当无事发生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大姐姐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了?小朋友,是冰淇淋掉了吗?”元气满满的声音像极了生来就处在阳光下的人,与她不一样。 佩露薇莉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颜色不一的眸子,这个人她认识,在壁炉之家的第一课就学过。 “如果你在枫丹廷见到照片上的这个人,一定不能轻易冒犯,要叫她水神大人。”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佩露薇莉嗫嚅地动了动嘴唇,小声呢喃了一声:“水神大人…” “嗯?你在说什么?”少女似乎没听清,还在看着她。 “没…”佩露薇莉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了吧多说多错,沉默应对就好。 但,少女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跑去了冰淇淋的摊位,买了一个新的交到了她的手上。 在佩露薇莉充满疑惑和惊讶的眼神中,少女飒然一笑:“这一次可要拿好咯,再掉在地上就没人给你买新的了。” “…”佩露薇莉看了看面前巧笑嫣然的少女神明,又看了看手中刚买回来的精美甜品。 这个人…是好人呢。 “朋友…”佩露薇莉觉得,她应该可以做朋友。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诞生了,小家伙神秘兮兮举起了左手,朝着少女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你要送我礼物吗?”少女神明有些困惑地询问道。 佩露薇莉摇了摇头,但还是坚决地伸出手,她要给对方介绍自己的朋友。 最终,蓝色的少女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接过了佩露薇莉递过来的东西… “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在蛛蛛震撼登场的冲击下,芙宁娜落荒而逃。 今日,佩露薇莉第一次战胜了神明。 “看来…她不是我的朋友。”这么想着,佩露薇莉叹了一口气,拿着冰淇淋离开了。 这只冰淇淋最终也没能送到克雷薇的手中,它被佩露薇莉吃掉了。 冷冰冰,甜丝丝的,味道还可以,但,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吃。 ———————————————— 这段插曲在芙宁娜漫长的人生中不值一提,甚至她很快就将其遗忘了,却被阿蕾奇诺记下,并且告诉了萨菲尔。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萨菲尔笑得前仰后合,那个小傻子,怎么这么胆小?连蜘蛛都害怕。 笑过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一如萨菲尔如今的沉默。 芙宁娜她,总是尽可能地向周围人表达着善意呢,尽管她有时候也会因此而受伤,却从未放弃过。 她不是个会放弃的人,否则,也不会坚持到今天了。 “其实…水位上涨也是好事,这样,我很快就能解脱了吧…” “呸呸呸!想什么呢芙宁娜!你应该找到解决预言的办法,不能坐以待毙!即便不是真正的水神,但在其位谋其政,枫丹的和平,枫丹人的生命,可都在你的肩头呢!加油,芙宁娜,你可以的!” 蓝色的少女神明给露易丝小姐穿上了一件粉色的小衣服,把它打扮地漂漂亮亮的,然后又马不停蹄去找人了。 她的眼线遍布提瓦特大陆,想要找到对抗预言的办法。 “露易丝小姐不喜欢水,如果枫丹沉没了,它岂不是要落在水里了?哪怕是为了它,我也一定要找到解决办法!” 这是芙宁娜出门之后心中传来的最后一句话。 萨菲尔翻了个身,有些无奈地看了门口一眼,如果只是为了这种事的话,倒也没有这个必要。 枫丹人就算死绝了她都不会有事的,所以还是把重心放在其他平民身上比较好。 但…这只是心里的念叨,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嘛,她就当芙宁娜在变着法子给自己打气了。 打了一个呵欠,萨菲尔缓缓踱到猫窝处,蜷缩成了一团,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猫以后她整个人都慵懒了下来,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夜深了,芙宁娜在招呼人去进一步探查情况后也睡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看到芙宁娜睡熟了,萨菲尔这才缓缓站起身,在一片柔和的白色光晕中恢复了人身,粉色的猫猫裙提前被她脱下收了起来,她可不想自己变成人的时候把这漂亮的小裙子撑爆了。 芙宁娜会伤心的。 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儿,萨菲尔微微勾起嘴角,头也不回地跳出了阳台,身影隐入了夜色之中… 欧庇克莱歌剧院,林尼在连夜赶工魔术需要的准备,他招呼着手下的人在舞台的下方搭建轨道,直通最接近喻示裁定书机的地方。 萨菲尔赶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兵荒马乱的一幕。 恰好艾达也在这,因为萨菲尔失踪,她有些什么心神不宁的,但阿蕾奇诺告诉她无需担心,所以艾达就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强迫自己冷静。 可是闲着无事,她总会坐立不安,于是,她主动跟到了这里,做一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萨菲尔走进来的时候,艾达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之后,艾达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萨菲尔面前,一把抱住了对方。 “唔哇!艾达你干什么?吓我一跳。”萨菲尔惊了,一进门就撞上洗面奶这谁受得了啊。 艾达声音有些哽咽:“暗牧大人才是,突然失踪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仆人大人又不让我们去找,联系钟离先生,他也说没事,可是我们就是见不到你,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哎呀,蕾姐不是说了,我有事情要做嘛,好啦别担心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萨菲尔觉得自己突然失踪确实有点不地道,只能柔声安慰。 艾达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简单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很快就放开了萨菲尔,恢复了往日淡定平静的模样。 看到这妮子故作严肃的样子,萨菲尔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林尼。 林尼是最先得知萨菲尔下落的人,现在见到她倒也不惊讶,只是笑着打招呼:“姐姐。” 琳妮特也凑过来,语气酸酸的:“姐姐真是的,偷偷摸摸跑去给别人当猫。” “这是意外,别提了,你们在做什么?”提到给别人当猫,即便是萨菲尔也会忍不住老脸一红,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奇怪? 林尼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妹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轻咳一声解释道:“在给魔术做准备,已经接近尾声了。” “唔,那挺好,说起来…”她留意了一下架设在地下的那个轨道,“那边再往前一些就是喻示裁定书机了吧?你打算做什么?” “之前您和父亲大人说过,关于…您知道的,我想验证一下。”林尼闪烁其词,不想被其他人听到他话里的意思。 萨菲尔是能听懂的,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其实倒也无需验证,我已经验证过了,但…既然准备都到这里了,你也可以试试,我不阻止。” 她与芙卡洛斯定了契约,这段时间一定要陪在芙宁娜的身边,报酬是水神之心。 但如果林尼可以快速把神之心偷走的话,也不是坏事,反正孩子想做,那就让他做。 至于会不会得罪芙卡洛斯,萨菲尔觉得这不需要担心,首先,林尼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神之心在芙卡洛斯体内,而他打不过芙卡洛斯。 其次,芙卡洛斯与愚人众还有合作,不可能翻脸,所以也不可能为难林尼,大概率这是一次失败的实验。 但萨菲尔觉得没有叫停的必要,毕竟失败也是有意义的,重要的从不是能不能成,而是敢不敢想,敢不敢做。 林尼付出行动,她就支持,反正没什么损失。阿蕾奇诺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培养孩子这方面,她俩维持着最高的默契。 第644章 神之眼的变故 另一边,荧在给工坊送材料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原来,工坊的运营状态不怎么好,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在两人送完材料之后,就出现了一帮人跑过来找工坊的主人伊丝黛莱收债了。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确认这是正常的债务关系,决定不插手此事。 毕竟,随时随地地散发那无处安放的正义感,不问青红皂白地为弱者出头,也算是一种恃强凌弱。 荧已经不是愣头青冒险家了,不会去插手其他人的债务纠纷。 然而,她们不打算插手,却有人冒了出来:“喂喂,忙着收债之前,要不要先好好把自己的账算清楚了? 你们卡布里埃商会跟我们北国银行抢业务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北国银行留有坏账…插个队,让我先清算一下怎么样?” “北国银行的人?我们都说过下个月肯定能还上的,怎么还来死缠烂打…”名为图昂的卡布里埃商会打手见到有人提这茬有些吃惊。 小派蒙才不管他们说话的内容,见到熟人她直接招手,吸引了橘发男子的注意。 达达利亚自然看到小派蒙了,顿时也有些惊喜:“诶?荧,派蒙!居然会在枫丹遇到你们,太不可思议了!” 他无视了那帮打手,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荧和小派蒙的跟前。 小派蒙用力点头:“我们也想不到你会在这里出现,不好好在至冬老家待着,怎么又跑枫丹来了?” “这几天的偶遇真多,枫丹真是神奇的地方。”荧感叹了一句。 从登陆海露港开始,先是偶遇了林尼与琳妮特,然后又见到了化作黑猫跟在芙宁娜身边的萨菲尔,在通往这里的巡轨船中又遇到了夏洛蒂… 感觉从踏足枫丹开始,她就一直在偶遇熟人,以至于枫丹这陌生的土地都让她觉得不那么陌生了。 “哈哈哈哈,说来话长。”达达利亚爽朗一笑,他对荧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当然有萨菲尔关系的因素,但更重要的还是荧这丫头的性格秉性十分对他胃口。 他们都是不屑于用阴谋诡计的类型,直来直往的性子交流起来没什么负担,这会让他感觉到轻松。 他可没忘记,在璃月和萨菲尔合作的那一次,那丫头不动声色地就让他待在黄金屋,又把荧引过去,以至于两个人在那边打了一架。 虽然打架确实是他的追求没错了,可这种被人莫名其妙安排了的滋味儿还是很不好受的。 从那时候起,他其实对萨菲尔就有点敬而远之了,虽然还是很渴望能和她打一架,但合作的话… 感觉还是能避就避吧,回头再被挖个坑埋了,他可没处说理去。 当然了,他也没忘记在层岩巨渊的救助之恩,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带着礼品去布法蒂公馆拜访的原因,一码归一码,达达利亚还是分得很清的。 “我已经悠闲了有一段时日了,日子过得还挺无聊的。”说着,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现在遇到你们,想必是天意吧。这下不仅多了老朋友一起,还偏偏是走到哪里都会引起纷争的你们。 哎呀,不管从哪个角度,日子可能都要变得有趣起来了。” 其实他心里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按理说,老爷子那边通知他说阿芙罗拉已经到达枫丹了,他这几天也试着找过,可是完全没有找到踪迹。 布法蒂公馆也没有,荧这边也没见到人,那家伙可能已经投入某个旋涡了,这让他有些期待,总觉得很快就会有事情要发生了。 小派蒙不认同达达利亚的话,摇了摇头道:“你说的那种有趣,我们可不怎么喜欢,旅途还是顺顺利利为好,你说对吧,荧。” “大风大浪已经见识的够多了。”荧认同点头,她也不太喜欢过于刺激的生活。 几人就在这里聊着天,这让被无视的卡布里埃商会的几个打手觉得有些恼火。 图昂咳嗽两声:“咳咳…那个,北国银行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的话成功引起了达达利亚的注意,橘发男子冷声道:“别打岔,我和荧能见一面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你们先在那边等我一会儿。” “嘿!你小子,是你跑来找我们讨债,现在又要我们站在一边等你聊天…”图昂都惊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顿时气急败坏,“给我听好了,小子!我们现在就要还钱!你给我过来!” 达达利亚不耐烦地啧啧嘴:“我说了别打岔!”随后他又转向荧,继续说着,“哦对了,上次我带冬妮娅和托克去冰钓的时候,托克还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图昂给打断了,被无视的打手先生大吼大叫起来:“喂——!你、你你你…别太过分!”说着,他开始招呼部下,“兄弟们,揍他!”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群人开始向着达达利亚包围而来。 达达利亚见状有些无奈地扶额:“唉,怎么连说句话的时间都等不了,好吧,本来我被北国银行要求不能对客户动手… 但现在你们要主动的话,我就可以进行‘正当防卫’了。你们两个要帮我作证哦。” 最后这句话是对荧和小派蒙说的。 “好好好,知道了。快点打吧。”荧端着胳膊,她根本不觉得这小猫三两只能对达达利亚造成困扰。 小派蒙也是这么认为的,萨菲尔的战斗力拔高了这俩货对执行官战力的认知,不过,在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碾压与碾压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腰间的神之眼光华流转,两把湛蓝色的短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魔王武装·狂澜瞬间解放,他迈着飘忽不定的步伐在一群打手中间划过,每个人都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攻击到,并且挂上了断流印记。 紧接着,他将短刃组合,化作一柄长矛猛烈挥出,极恶技·尽灭水光爆发开来,瞬间引爆所有人身上的断流印记。 只是刹那,还能站着的就剩下了那领头的图昂了。 图昂也受了不轻的伤,他有些惊恐地看着达达利亚:“你小子是什么来头!强得也太过分了吧…至冬的北国银行…难道你是——!”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大概率是执行官了,惹了执行官还想活?在很多人看来是几乎不可能的。 好在,达达利亚不是个嗜杀之人,他只是冷笑一声:“现在意识到,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只要记得北国银行是你惹不起的就好了…” 他掂量着手中由水元素构成的短刃,思考着要怎么把对方打昏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隐晦的波动传来,他的手中短刃爆开,化作了一地水花,腰间原本明亮的神之眼也熄灭了。 这一变故让达达利亚有些惊愕,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荧和小派蒙也愣住了,神之眼出问题,这还是第一次见。 就在三人愣神的时候,图昂高喊一声:“有机会!” 就猛地冲上来,试图攻击恍惚的达达利亚。 但…还是那句话,实力差距太大了,碾压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人…又怎么能对抗压路机呢?他图昂又没有白金之星。 看到图昂朝自己冲过来,达达利亚压根没有犹豫,轻巧一个后跳就躲过了对方的直拳,然后优雅转身,抬脚就是一记回旋踢,直接把图昂踹飞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即便没有神之心,武痴达达利亚的肉体力量也是堪称怪物级别的,否则,他也无法驾驭那对一般人来说等于催命符的邪眼,更不可能驾驭那反噬极其严重的魔王武装了。 要知道,当初即便是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达达利亚也依旧可以强行开启魔王武装,这全都得益于他超强的身体素质。 解决了图昂,达达利亚站在原地陷入了思索。 荧立刻快步跑了上来,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达达利亚郁闷地摇了摇头,“刚才水元素力好像忽然不听我的掌控了,难道是神之眼出了问题?” 小派蒙有些难以置信:“还会发生这种事吗?神之眼失去控制…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好奇怪。” 达达利亚的心态还是不错的,在短暂的困扰之后,很快就洒脱地摇了摇头:“算了,也无所谓吧,过度依赖神之眼的元素力,人会变得不够锋利的。更何况,我还有邪眼可以用。” 他确实有恃无恐,毕竟是当执行官的人,不可能只有一张底牌,一颗神之眼就想限制他,这是不可能的。 荧则有些不认同地摇了摇头:“那种东西还是少用为好吧…” 在所有执行官之中,她已经接触了好几位了,其中关系最好的自然是萨菲尔,其次就是达达利亚了,罗莎琳和阿蕾奇诺算是因为萨菲尔的关系而保持着友善,但总归不太熟。 斯卡拉姆齐只见过几面也不怎么熟,也没怎么说上话。 至于多托雷…唯一一次见面就是看到那人被萨菲尔弄死,后来还被从世界树给删掉了,不提也罢。 所以荧还是很在乎达达利亚这个称得上朋友的执行官的。 对此,达达利亚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的,阿芙罗拉那家伙不是在枫丹吗?有她在的话,我就是想死都没那么容易吧?” 他在某个瞬间确实产生过利用重伤来引出萨菲尔的念头的,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打消了。 了解萨菲尔的人都知道,她最重视部下的性命,甚至还说出过宁可他们选择苟延残喘也不希望他们殊死一搏的话,同样的,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行为。 如果没有合理的借口,突然整一身伤出来跑去找她的话,很有可能会因此被她念叨一番,然后拒绝治疗。 到那时可就要吃大苦头了,达达利亚自认为还没到那么紧迫需要找到对方的时候。 荧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萨菲尔在哪里她心里有数,所以倒也不是很担心达达利亚的身体了。 想必那家伙现在又在掌控全局了吧。 小派蒙这时候才想起来打听达达利亚的来意:“所以,公子到底是为什么来枫丹的呀?总不能真的是为了给北国银行打工吧?” “这个嘛…”达达利亚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回答道,“因为我最近有点心情不太好吧。” 这回答把小派蒙给整不会了:“啊?这算什么理由?公子…也有这么沮丧的时候吗?” “哈哈哈…可能,我也没有那么了解自己吧。”达达利亚的回答并不走心,显然是隐瞒了重要的事情。 荧此刻几乎可以确定,达达利亚来枫丹一定是抱着某种目地的,至于是什么,她没头绪。 达达利亚接着道:“最近我的体内似乎有股力量在躁动,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时不时变得低落。 我联想到女士回归以后展现出的新的力量,于是也问过她的意见。” “她怎么说?”女士就是罗莎琳,小派蒙很清楚,于是很好奇女士的观点。 达达利亚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结果,她给我泼冷水,说萨菲尔可能看不上我这种脑袋空空的武夫。” “噗嗤…”荧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虽然她也觉得公子被这么说很可怜,但是这真的很好笑。 女士的新力量,荧是知道的,而且她还知道,有这种力量的不仅仅只有罗莎琳,还有狐斋宫和北斗。具体有几人她不清楚,但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死而复生的,这么一想,估计浮舍也是如此。 所以罗莎琳那句话的意思其实不是在贬低达达利亚,而是她打心底里认为达达利亚这小子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感受到达达利亚投来幽怨的目光,荧立刻收起笑容,故作深沉道:“说不定刚才你的神之眼出问题,也和你说的这股力量有关系。” 她把话题岔了回去,达达利亚也跟着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所以,这股力量的来源,你真的毫无头绪吗?”荧有些好奇地问道。 达达利亚却没有第一时间否认或者承认,而是轻蹙眉头问道:“我不记得是否和你们提起过,在我十四岁那年坠入过一处未知的深渊的事… 我几乎所有的本领,都是在那期间学到的,而给我传授这些的师父,名叫【丝柯克】。 她沉默寡言,又十分神秘,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来,经历过什么。在传授战斗技巧的时候,她总是非常严肃。 但有一次我问她,为何愿意收我为徒的时候,她却回答了我,好像是说… 因为我唤醒了‘它’,我的身上留下了‘它’的痕迹,在未来,这些战斗技巧我会用得上。” 这番话让小派蒙有些云里雾里的,喃喃道:“‘它’到底指的是什么啊,你把什么东西唤醒了?” “师父也没有明说,但我猜测,和我刚坠入深渊时做的那场梦有关…”达达利亚思索着,作出猜测,“梦里是无边无际的海底深处…而我的面前是一条大到令人窒息的鲸鱼。” “鲸鱼?这么说来,我好像有印象…你在跟我们打架的时候,用过一招大鲸鱼跳跃!难道就是那个吗?”小派蒙回想着黄金屋的那场战斗,问道。 “是星海游鲸!小派蒙一天到晚乱讲别人的技能名,我要剥夺你喊我技能名的资格,免得在外头给我丢人现眼。”高处传来熟悉的女声。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到夜幕下,一袭黑衣的少女双手抱臂,站在屋顶,猩红色的眸子正看着他们。 “啊!萨菲尔来了!”小派蒙睁大了眼睛。 萨菲尔纵身一跃,落在了荧的身边,看向了比自己高了许多的达达利亚:“哟,好久不见啊,达达利亚。” 第645章 演出日 达达利亚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萨菲尔,轻笑一声:“我正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倒是巧了。” 萨菲尔微笑点头,其实并不是巧合,刚才她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感受到了喻示裁定书机传出了一阵隐晦的波动,猜测恐怕是芙卡洛斯做了什么,但是她想探查的时候芙卡洛斯却没有回应。 于是她只好顺着波动的方向找了过来,刚好看到了达达利亚神之眼失效的一幕。 好在她速度够快,不然这么远的距离一般人还真跑不过来。 “你刚才说鲸鱼?我记得你以前…”萨菲尔突然顿了顿,改口道,“既然是坠入深渊时见到的,那估计与深渊是有关系的。” “其实我并不确定,毕竟那可能只是个梦。但是自从做了那个梦开始,梦中的那一幕就一直烙印在我的心底,挥之不去。”达达利亚神色平静,其实这不是什么特别煎熬的经历,他觉得还好。 小派蒙摊了摊手:“所以你就把它的样子放进了自己的招式里…真是恶趣味。” 萨菲尔看了小家伙一眼,没有说话,其实在她看来,这恐怕不是达达利亚的恶趣味,而是某种初级概念的具象化。 她猜测,达达利亚最初的命之座应该不是鲸天座,这是在他接触深渊之后发生的改变。 而鲸鱼应该是确实存在的,它与达达利亚产生了某种联系,二者很有可能会相互吸引。 丝柯克也说过“它”被达达利亚唤醒了。 这也就意味着达达利亚出现在枫丹,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一些事情的发生,换个说法就是。 那玩意儿会被达达利亚吸引过来。丝柯克口中的那个“它”,恐怕就是那条鲸鱼了。 一条鲸鱼,被吸引到了枫丹… 这让萨菲尔联想到了枫丹沉没的预言,这两者存在关联吗? 萨菲尔不敢肯定,但她觉得或许,这两件事存在着强关联性,甚至就是因为那条鲸鱼的到来,直接导致了枫丹的沉没。 也就是说,达达利亚就是间接导致枫丹被毁灭的元凶。 想到这里,萨菲尔握紧了拳头,呼吸也放缓了不少,这是她进入战斗状态的前兆。 她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制服这家伙,把他赶走,只要这样,枫丹就不会被毁,达达利亚不是枫丹人,让他一辈子不出现在这边也没什么关系。 “预言是一定会实现的,这一点无法改变,即便你杀了他,也不会改变事件的走向…” 突然,她的心底响起了芙卡洛斯的声音。 萨菲尔眉头微皱,在心底回复道:“谁让你入侵我的思想的?滚出去。” 芙卡洛斯的声音消失了,但萨菲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芙卡洛斯明摆着是有什么计划,她要不管不顾打乱这个计划吗? “露易丝…露易丝…你去哪儿了?”远处传来了芙宁娜呼唤的声音,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样子,今天是没时间处理达达利亚了。 “我得离开了。”萨菲尔扯了扯兜帽,转身就走。 达达利亚一脸困惑:“这就走了?不多聊几句吗?” “不了,还有事情要做。”萨菲尔头也不回,迅速遁入黑暗,消失不见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荧一行人只觉得怪异,他们的五感没那么敏锐,听不到远处芙宁娜的呼喊声,自然也不知道萨菲尔为何会离开。 达达利亚无奈耸耸肩,他觉得萨菲尔这段时间又变得更加我行我素了,他不知道的是,他今晚运气不错,逃过了一顿打。 萨菲尔离开并不妨碍几人接着讨论,荧没有萨菲尔想的那么多,也没有把这件事和枫丹沉没的预言联系起来。 她想的更简单一些:“你这股力量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呢?” 小派蒙也是这么想的,但她觉得还有个更简单直接的办法:“你怎么不找你师父再问问啊?说不定她知道答案呢?” 达达利亚苦笑摇头:“说得简单,自从那件事以后,我从没停止对丝柯克师父和那处深渊的寻找。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一无所获。记忆中我跌入未知深渊的地方,如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小派蒙有点害怕:“啊…简直像鬼故事一样。” “是啊,如今线索全断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时间的奇遇大概都是这样难以捉摸吧。”达达利亚轻轻点头,满脸的坦然。 随后他看了看四周:“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约。要不就先聊到这里…” “又是北国银行的工作吗?”小派蒙觉得这家伙简直过于敬业了,她都没见过萨菲尔去处理北国银行的单子。 但实际上这就是她的误解了,愚人众执行官各自的职能并不相同,北国银行的那些事情,属于达达利亚的分内之事,就像萨菲尔也会经常给有需要的人疗伤一般。 只是这阵子没什么大规模的冲突发生,所以她太平了一段时间,放在以前,她是需要到处跑的,毕竟发生战斗,受伤是很正常的事。这是没有什么固定地点的。 而北国银行的工作,萨菲尔以前也做过,但那是扩张期的事了,距离现在也过去不少的时间了。 那时候萨菲尔的手段可要比达达利亚凶戾多了,被她找上的人缺胳膊断腿都算幸运,动不动就是个尸首分离,死状惨烈。 也就北国银行现在坐稳了目前的地位,需要通过怀柔来转变风评,不然换成以前的话,像刚才遇到的那些打手,这个时候已经被套进麻袋沉进码头了。 达达利亚摇了摇头:“不是,算是一点私事,最近无聊的时候我就会约枫丹官方的几个决斗代理人过过招。” “决斗…代理人?是一种职业吗?”小派蒙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十分好奇。 “没错,在枫丹,所有嫌疑犯在上法庭之前,都有一次维护名誉的机会,可以提出向官方的决斗代理人发起决斗。”达达利亚很热衷于战斗,自然早就把这个搞清楚了。 他的眼中流露着对战斗的渴望:“因为决斗代理人都是从整个国家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力最强的家伙,而且决斗本身也没有点到为止的说法。 所以这种行为也被视为誓死维护名誉的象征。打赢了就可以免被审判,打输了就还是要乖乖登上法庭… 而最差的情况,就是在决斗中死去。枫丹尽管传闻中存在死刑,但似乎还从没有人被真正判处过死刑。 所以除非是遭遇了真正无法接受的冤屈,或者对名誉无比看重的人,才会选择申请决斗,否则没必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那真的会有很多人通过这种方式逃离了审判吗?”小派蒙觉得这恐怕是枫丹法律的漏洞。 达达利亚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唔…据说好像少之又少,枫丹的管理者制定这样的规则,想必只是为了表达对国民个人名誉的尊重吧。 而且,那些决斗代理人可都不是吃素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一来枫丹就迫不及待跟他们过招的原因。 今天的克洛琳德小姐,据说是那些决斗代理人里最强的,我挑衅了她很久,她才乐意在今天跟我过过招。” 说到这里,他眼中期待的神色已经完全掩盖不住了,他已经开始期盼着快点天亮,然后去找克洛琳德好好打一架了。 “你这家伙…”对于战斗狂公子,小派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不过,克洛琳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在哪儿来着?” 荧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水神的时候…” 她隐约记得那时候有个女的还警告过自己,那应该就是克洛琳德了,毕竟当时在场的人里面,这个人看起来是最强的。 就在荧试图把名字和印象中那人的外貌对上的时候,就听见达达利亚突然开口:“哦对了,这东西先放你们这儿吧。” 话音落下,一枚神之眼被达达利亚抛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落在了荧的掌心,是达达利亚的那枚水属性神之眼。 见到这一幕,小派蒙惊了:“你的神之眼?这也太随便了吧,就这么交给别人了?” “我只是担心这颗神之眼还会出现刚才的情况,影响了决斗可就扫兴了,还不如不把它带在身上。”达达利亚理所当然道,“而且,只是拜托你帮我保管一下,我有空会找你们来取的。” 对于这个说法,荧和小派蒙都不信。 小派蒙更是直截了当:“我看穿你了,你只是想找个借口下次再约我们见面吧?” “哈哈哈,哪儿的话。”达达利亚也不尴尬,挥了挥手道,“那就再见啦,等我回头再联系你。” 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他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番,为白天的决斗做准备。 “公子那家伙,嘴上说自己心情不好,但其实还是那副老样子呢。”小派蒙有些感慨,这几年很多人都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变化,有好有坏。 但达达利亚似乎一直都没变呢,还是那么…率真。 时间不早了,荧和小派蒙干脆回了尘歌壶,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两小只早早起床,又来到了枫丹廷。 毕竟是新的国家,两人还兴致勃勃呢,逛了一会儿,她们在一个书报亭停留了下来,看起了侦探小说。 小说跌宕起伏的剧情十分吸引人,即便是一直以来不爱看书的派蒙,都被剧情吸引了,还因为最后的反转大呼小叫。 不知不觉,就快到林尼演出的时间了,二人也不磨叽,坐上了娜维娅线上的巡轨船,出发去往了伊犁耶岛。 听到船上的美露莘对这条线的介绍,荧默默记住了这条航线的名字。她记得之前乘坐的那条航线叫做克莱门汀线,也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 巡轨船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会儿就到达了伊犁耶岛,二人下船后,立刻就注意到了远处宏伟的建筑。 小派蒙兴致勃勃看着宏伟的欧庇克莱歌剧院:“真是气派的地方呢,欧比克莱歌剧院…能在这里演出果然很厉害,怪不得林尼他们那么期待…” 突然,她注意到了前方聚集的人群:“诶?前面那个喷泉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两人去看起了热闹。 另一边,芙宁娜今天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个小篮子,她在篮子里铺了一层棉絮然后把变成猫猫的萨菲尔抱起来放在了篮子里。 “嗯!不错不错!这样就可以拎着篮子到处走了!”芙宁娜很满意。 萨菲尔…萨菲尔很不满意。 她还是喜欢窝在芙宁娜的臂弯里,也许是因为变成了猫,她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更喜欢被抱着的感觉。那会给她带来安全感。 安全感这玩意儿是她这辈子最缺少的东西,也就在钟离身边的时候会有,现在,被芙宁娜抱着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尽管…傻芙芙连她这只猫都打不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 虽然不满,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了篮子里,她可不是无法无天的猫主子,会跟铲屎官过不去,如果猫猫界有乖巧排行榜,那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最乖的一只猫猫。 今天没有审判,取而代之的是大魔术师林尼的魔术表演,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进行演出,这很新奇,芙宁娜期待这场演出。 那维莱特对演出本身没什么兴趣,但这不妨碍他依旧会去。 “那维莱特,待会儿去看演出吗?”芙宁娜探头探脑来到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那维莱特不愧是爱岗敬业的典范,一大早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办公。 听到芙宁娜的询问,那维莱特微微点头:“今天没什么事,我会去观看林尼先生的演出。” “那太好了,坐在你的座位上看的话,说不定能有些意想不到的发现呢!”芙宁娜这么说着。 她可是知道的,很多魔术都只是障眼法,只要换个角度就能看出猫腻来,所以芙宁娜已经默默决定要擦亮眼睛,找到林尼的破绽了,到时候她再站出来揭穿他魔术的奥秘,好好震惊众人。 谁知,那维莱特却摇了摇头:“演出本身如果足够优秀,其背后的原理就没有了追究的必要,我会选择在台下观摩林尼先生的表演,这是个作品,创造它的人应当得到尊重。” “你总是一堆大道理!”芙宁娜别过头去,懒得争辩了。 二人很快就离开了沫芒宫,也乘上了娜维娅线的巡轨船,出发去往欧庇克莱歌剧院。 “娜维娅线啊…每次乘坐,心中都会有些感慨呢,你说是吧,那维莱特。”芙宁娜轻声说着,意有所指。 那维莱特面上平静,回应道:“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当初的事对那个女孩是一种伤害,但,作为大审判官,我在那种情况下,唯一的依据,只有律法。” 第646章 泪,是情绪的结晶 “…瓦谢…”荧和小派蒙原本还在一旁看着一对小夫妻在露景泉祈祷着孩子的诞生。 就在一派祥和的时候,荧的心中突然响起了怪异的女声,这声音很陌生,是荧从未听到过的。 这让她不由惊呼了一声,她一惊呼,倒是让小派蒙吓了一跳:“怎么了?荧…” 荧刚想说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瓦谢…瓦谢…” 这下荧可以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这声音是真的。 她立刻看向小派蒙,怀疑是不是小家伙在吓她:“你刚刚…有跟我说话吗?” “没有啊,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小派蒙有些困惑,她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不理解荧为什么一惊一乍的。 就在这时,琳妮特出现了,她柔声解释道:“这座喷泉叫做露景泉,是枫丹所有水流交汇之处,枫丹的新婚夫妇都有来到这里求子的习俗。” “诶!琳妮特!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出现的…”琳妮特毕竟是猫,走起路来都没声的,这是不出意外地吓了小派蒙一跳。 琳妮特歪了歪脑袋:“是哥哥说要我在喷泉广场等你们的,不记得了吗?” 小派蒙噎住,她确实忘了:“呃…记得是记得…” 荧则是没管这些,而是讲了刚才发生的事:“话说,琳妮特,我好像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琳妮特有些不理解荧的意思,思索了一下道:“这里的人的确不少,你的意思是?” “说话的声音…但似乎是从泉水里传来的。”荧肯定地看了看露景泉,她确定是那里头的声音。 这又让小派蒙害怕了起来:“诶?你,你不要吓我,荧,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 “这样吗…我的确有可以分享给你的情报,或许可以解答你的疑惑。”琳妮特还是比较了解荧的,类似的事其实在须弥也发生过,“那可能并不是幻听,是由于你对水元素的感知力过强导致的… 我们这边也出现过和你类似情况的人。” “水元素的感知力?”派蒙挠着脑袋,“荧听到的是人说话的声音,跟元素力有什么关系呢?” 对此,琳妮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在什么时候会流下泪水?” “啊…啊?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小派蒙觉得话题突然就沉重了。 琳妮特没有解释,而是催促道:“回答我就好了。” 派蒙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回答:“特别难过的时候?唔…好像特别开心的时候也会,或者特别害怕的时候?” 这个回答已经足够,琳妮特点了点头:“那你应该可以理解了,泪水…包含了你最强烈的感情,姐姐说过,泪水是情绪凝结成的结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刚才说过,露景泉是整个枫丹所有水流的交汇之处,滴落在大地上的泪水也终会汇聚在这里。” 到这里,琳妮特才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或许你听到的声音,正来自于某人泪水中的强烈情感吧。” “还有这种说法…”荧觉得枫丹果然是个很神奇的国度。 小派蒙倒是好奇了起来:“那么,你听到那个人说了什么呢?” “好像在叫一个人的名字。”荧不认为那两个字还能代表什么,也只有作为名字才能毫无违和感地组合起来。 小派蒙听了,莫名有些戚戚然:“唔…如果真是的这样的话,那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琳妮特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虽然听起来玄乎,但是人的情绪其实是有保质期的。 再激烈的情感,过几天就会慢慢变淡,除非是真的刻骨铭心到无法磨灭,否则,人甚至都无法和歇斯底里时候的自己共情。 毕竟人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情感动物。说不定流露出这么强烈情感的主人,现在正一派安宁地等待着她刚点好的一杯咖啡,又或者,去报社买了一份蒸汽鸟报。 “与其关心那个人,不如先关心一下我的哥哥。”琳妮特知道,与其他人比起来,林尼才是陷入恐慌的那个人,“别看他总是表现得很从容的样子,其实演出前他总会非常紧张,跟你们聊聊天可能会让他放松些。” “说的也是!我们抓紧时间去见林尼吧!”小派蒙也迅速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不再关心。 正如琳妮特所说,与其关心陌生人,不如多注意自己的朋友,这才是应该做的。 三人向着欧庇克莱歌剧院走去,找林尼去了。 歌剧院的舞台旁,芙宁娜已经到达了自己的位置,她放下猫猫篮,弯腰拍了拍她的专属座位,双手叉腰:“嗯!待会儿荧过来以后,我就坐在这里!让她好好见识一下我帅气的一面。” 萨菲尔从篮子里探出脑袋,异色的猫瞳里是掩饰不住的鄙夷,神明的气场都是自带的,压根不需要凹造型,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这才是神明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再看看这家伙,简直拙劣地像个渴望得到家长表扬的孩子。 她这么想着,从篮子里跳出来,干脆盘坐在了芙宁娜的座位上,随意而慵懒。 芙宁娜见状也不恼,而是扶着旁边的护栏看向入口的方向,一会儿演出要开始的时候,观众就是从那边进场,她要在荧出现的一瞬间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展现水神威严。 很快,观众们开始陆续入场了,荧在林尼的安排下得到了最好的观看座位,那是处于第一排的位置,可以很好地将舞台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中。 不得不说,林尼是真的在乎荧这个朋友。 注意到这一点的萨菲尔微微点着小脑袋,她觉得,即便没有自己,林尼和荧也是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这么想着,她微微挪了挪身子,趴在了芙宁娜的大腿上,芙宁娜换了个坐姿,将右腿搭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萨菲尔就被她放在了两腿之间的位置,在这里她也可以很好地观看演出。 萨菲尔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抽搐,芙宁娜这家伙已经单手支颐,摆出威严的模样了。 “居然现在就开始演了吗?话说荧还没注意到这家伙吧?那岂不是要维持这副姿态很久?要是荧一直都注意不到该怎么办?”萨菲尔脑子里不断升起这样的念头。 同时,芙宁娜的声音也开始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唔…手好酸…荧还没看到我吗?我要保持这个造型多久啊?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坚持,坚持住,芙宁娜,海露港树立的威严绝不能在这里崩塌掉! 噫!露易丝小姐的毛蹭到我的腿了,有点痒,想挠,怎么办?克制,我要克制,不想这个,把注意力分散出去就好了…” 萨菲尔已经想扶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十分善解人意地往上爬了爬,靠在了芙宁娜的肚子上,这样一来,毛毛就不会扫到这家伙的光腿了。 芙宁娜立刻伸出右手捞住了萨菲尔的身子,把她固定在了自己的肚子这边,还顺便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看样子,她十分满意露易丝小姐不经意间的举动。 “嗯?荧的位置原来在那维莱特旁边吗?他俩碰到一块会聊些什么呢?好想听听看啊!”芙宁娜的声音又开始在萨菲尔的脑中响起。 萨菲尔也立刻注意到了坐在荧身边的那个人,果然是那维莱特。 这两个人的第一次碰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萨菲尔有些惊奇,她还以为会在更严肃的场合呢。 但这样似乎也不错,她立刻集中精神,打算听听看这俩人会聊些什么。 她的五感敏锐,这段距离对她来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注意听,还是可以听清楚的。 然而,荧和那维莱特都很沉默,不说话,氛围有些尴尬。 小派蒙时不时就会瞥一眼旁边的那维莱特,荧眼珠子转个不停,看得出来,她也有些窘迫,至于那维莱特,他目不斜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令人窒息的尴尬看得萨菲尔都忍不住蜷缩起了脚趾,当然,这个后果就是… “嘶!露易丝小姐你挠到我了!”芙宁娜咬着牙小声蛐蛐。 萨菲尔瞬间清醒,立刻放松下来。脑海中回荡着某人委屈的声音:“呜呜呜,好疼,流血了吧,我一定流血了吧…” “呃…”萨菲尔觉得大概还不至于,但还是悄咪咪地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铃铛。 这枚铃铛是芙宁娜给她戴上的,大概是觉得猫猫的脖子上就得有个铃铛才像是那么回事吧,虽然萨菲尔不是很想戴,但不得不说,这方便了她。 因为她可以让维罗妮卡变成铃铛的样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毫无违和感。 维罗妮卡会意,治愈祈祷悄咪咪落在了一脸委屈的芙宁娜身上,缓解了她的疼痛。 下方的尴尬还在持续。 终于,耐不住寂寞的小派蒙凑到了荧的耳边:“喂,荧…我们是不是该跟旁边的那个人搭个话比较好,没什么人的情况下,座位挨在一起好尴尬啊…” “有道理,派蒙,靠你了!”荧直接做出决定,把任务丢给小派蒙。 小派蒙的眼睛都瞪圆了:“你!我就知道你这家伙…” 两个人小声蛐蛐,自然是不可能逃过那维莱特的耳朵,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虽然不是特别擅长与人搭话,但他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可能会被这俩活宝逗笑。 于是他主动开口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意识到气氛上的问题,是我疏忽了。 有必要的话我们直接聊天就好,没关系的。” “啊…你,你,你难道都听见了吗?你的耳朵好厉害,我明明把声音压得那么低…”小派蒙一激动,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高处看着这一切的萨菲尔都忍不住扶额,那维莱特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她都听见了。 只有芙宁娜一脸恍惚,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露易丝小姐突然一副消沉的模样。 想了想,芙宁娜抱着萨菲尔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就当是在安慰了。 那边的谈话还在继续,小派蒙在说完前面的话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赶紧补救:“啊不对不对,是我太不礼貌了,偷偷嘀咕这些…我们,我们还是聊天吧,呃…聊什么呢…” 荧觉得气氛更尴尬了。这小家伙还是向导呢,就是这么跟陌生人交流的? 好在,天生社牛的小派蒙很快就缓了过来,开始找话题:“哦对了,你也来得这么早,而且也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你跟我们一样都是林尼的朋友吗?” 她这个切入点很不错,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如果对方真的是林尼的朋友的话,说不定也是愚人众,这样一来,她们和萨菲尔的关系也能顺势提出来,有个执行官做靠山,后续聊什么都可以,还能掌握主动权。 小派蒙十分自信,在她看来,整个愚人众里面,没有人会无视萨菲尔的名号。所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然而,这名男子却没有给予小派蒙期望中的回答:“朋友…如果林尼先生希望的话,我会十分乐意做他的朋友。” 这是客套话。壁炉之家和沫芒宫虽然算不上敌对,但也绝不是朋友,最多只是带有一些合作关系。 而且也不是和林尼的合作,林尼只是个孩子,还没有资格与他合作。 那维莱特的合作人是阿蕾奇诺,他会定期接收一些从壁炉之家淘汰的孩子,为他们安排新的身份,让他们可以生活在枫丹。 而且,在那维莱特看来,壁炉之家多半还是有些敌视他的,毕竟出了萨菲尔那档子事,他实在没这个脸去奢求阿蕾奇诺的谅解。 他是真的实实在在狠狠地利用了萨菲尔,借助她来借题发挥,然后彻底铲除了想要对付他的那帮子人,尽管事后萨菲尔离开了没有真的去坐牢,但那维莱特知道,这件事对于阿蕾奇诺来说,还是一道迈不过的坎。 小派蒙闻言,原本准备好的话术也用不上了,有些支支吾吾起来:“那…那看来不是吗,糟糕…气氛更怪了…”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哦对了对了,我怎么忘了自我介绍… 你好先生,我是派蒙,这位是荧,我们都刚刚来到枫丹。” 荧立刻站起身,这是礼仪,也是对人的尊重。初次见面,这种第一印象很重要。 那维莱特也站起身对她们点头:“你们好,很荣幸见到你们,我之前听说过二位的事迹。遵照礼节,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就在他准备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林尼先一步走来,并且讲了出来:“那维莱特先生!您居然也赏光来看我的表演了,真是太荣幸了!” 林尼一副惊喜的表情,看向那维莱特,眸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维莱特自然看得出来林尼眼中的那抹淡淡的疏离,但他并不在意,而是微微点头:“哦,林尼先生,能亲临现场观看你的演出,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当年的事发生的时候,林尼还小,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与枫丹的暗流,他一度执拗地认为,是那维莱特的一意孤行导致了姐姐不得不背井离乡逃离枫丹。 之后长大,他已经可以理解当初的个中缘由了,只是当年留下的坏印象,导致了他真的无法当做以前的事没发生过。 好在罗莎琳早早地就教会了他逢场作戏,这个能力总能让林尼圆滑地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比如现在。 第647章 魔术开场 二人之间的交流十分和谐,完全看不出来他俩还存在着某些过节。 小派蒙倒是对那维莱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那维莱特…难道是…” “嗯?我看你们刚才在聊天,居然还不知道那维莱特先生的身份吗?”林尼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仨凑一块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到自我介绍的环节。 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难道他们三个其实都是自来熟的类型? 微微摇了摇头,林尼干脆替双方介绍了一下:“他是我们枫丹的最高审判官,看,那个位置一直都是那维莱特先生的,说他是枫丹公正的象征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他转身指了指喻示裁定书机的上方,那边有个平台,平台上赫然有个看上去十分华丽的座位,显然,那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那维莱特安静看着林尼,并没有错过林尼在说出公正二字的时候眼中一闪而逝的讥讽。 他想解释,却有心无力,因为最高审判官看似有着极大的权力,其实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行动,很多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只是这种事,不足为外人道。 而,令那维莱特头疼的事还没有结束,因为下一秒,小派蒙那略带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就是那维莱特!” 荧看向他的眼神同样带上了警惕。 对此,那维莱特其实有过预估,毕竟旅行者和萨菲尔的关系密切根本不是秘密,知道过去的事情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现在对他表现出敌意而不是直接动手已经算得上克制了。 “没错,我是那维莱特,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神色坦然,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萨菲尔的事想要了结,必然是她自己亲自来了解,根本不可能轮得到这两个小家伙来替她讨什么说法,这很多余。 “唔…荧,怎么办?他是萨菲尔的大仇人吧?我们…”小派蒙已经即将进入战斗状态了。 但荧却把她往后扯了扯,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才朝着那维莱特微微行礼:“抱歉,那维莱特先生,我的伙伴情绪有些激动。” “无妨,有些历史遗留问题确实难以让人忽视,你们会有如此反应我并没有很意外。”那维莱特接受了荧的歉意,毕竟小派蒙刚才确实很失礼,“只是有些遗憾,原来在她的口中,对我的评价居然如此之低。” 荧否认道:“您误会了,那维莱特先生。我那位友人虽然告知了我,你们之间的龃龉,但她也说过,若是在枫丹,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我可以去寻求两个人的帮助,其一为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也是她至亲的好友与家人,值得托付,这是个不错的选择。”那维莱特也觉得这个选的很不错。 荧微微一笑,又道:“若是与愚人众无关之事,或是枫丹廷相关之事,她推荐我去找那维莱特,她说:‘虽然因为个人因素我们之间还是少碰面为好,但我推荐你多与他接触,他很可靠,也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入正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是这么评价我的吗?”那维莱特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萨菲尔对他会是满肚子怨言呢。 得知了这个消息,那维莱特不知为何,心情忽然好了不少,连外头原本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都停了,转变为了万里无云的晴天。 心情一放松,他立刻想起了一件重要又不重要的事:“哦对了,虽然稍微有些不情愿,但我还是姑且提醒你们一下…” 他隐晦的瞟了一眼高处的某个座位:“那边那个家伙已经在高处的贵宾席位上摆了很久的姿势了… 就是为了让你们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能展现出自以为最帅气的样子。 你们还是赶紧注意到吧,不然她要沮丧了。” 这宠溺的语气,像极了对女儿无可奈何的老父亲。 荧他们顺着那维莱特所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翘着二郎腿单手支颐的芙宁娜。 萨菲尔这边。 “那维莱特在搞什么呢?怎么还在说话啊,他们在讲什么啊,呜…好想知道,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等着啊,要不…我主动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主动下去的话,那不是退让了?作为神明就是应该高高在上才对!我要等他们主动来找我才行。 可是,就算这么说,这个贵宾席也是上不来的啊…所以我坚持到现在只是为了让他们看我一眼吗? 呜…好蠢。还是下去吧。 嘶…啊…痛痛痛…我的腿麻了…呜呜呜…这下走不开了,轻轻地小幅度挪一下好了…啊…痛痛痛…” 萨菲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人怎么面上一本正经内心戏这么丰富啊? 而且…她真的在轻轻地挪着自己的脚,看样子确实是麻了。 “如果我现在猛地用力踹一下这家伙的腿会发生什么?”萨菲尔心中十分恶趣味地想着。 但她并没有能够实施这个想法,因为随着那维莱特的提醒,荧的视线已经投了过来。 “来了来了!咳咳,对,就是这样,看到非——常不好惹的水神大人了吗? 这淡漠的表情,这不屈的意志,这不羁的气质,这独属于神明的姿态!臣服于我吧!” “啊…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萨菲尔忍住笑,也抬头看向荧一行人,恰好和荧的视线撞上了,她立刻把这辈子悲伤的回忆全都想了一遍才没有笑出来。 荧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凹造型的芙宁娜,但是更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蹲坐在对方那双美腿上的黑色猫猫,猫猫坐得很直,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在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荧从那对异色猫瞳中读出了戏谑与笑意,一瞬间,她就确定,这货必然是萨菲尔无疑了。 而且还是她熟悉的那个萨菲尔,否则,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显然是在吃瓜看戏。 看样子,一切都还在这家伙的把控之中,否则根本不可能如此悠哉,这让荧放松了不少。 “呵呵呵呵呵…”芙宁娜发出低低的,自认为帅气的笑声。 小派蒙觉得有些滑稽:“呃…水神芙宁娜…她的表情好像一脸骄傲自满的样子,看来完全不知道你戳穿她的事。” “嗯,这样就好了,我们不用管她,看自己的演出就好。”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否则让那家伙继续端着造型撑着,估计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又得掉金豆豆了。 他坐回到位置上,开始等待起了演出的开始。 小派蒙感觉发现了不得了的事:“这就是枫丹水神与最高审判官之间的关系吗…” 她隐约觉得这一集好像看过,荧想了想说道:“有点类似于胡桃和钟离的关系。” “没错没错!”小派蒙附和道。 林尼看了一眼怀表,发现演出就快开始了,于是开口了:“好了,各位再稍作片刻,我那边的准备也基本完成了,等观众都进场以后,演出就会开始。” “终于要来了吗?自从那次海灯节过后就一直想再看一次林尼的表演了,今天终于能看到了!”小派蒙欣喜,荧也期待地坐到了座位上。 随着林尼的离开,荧几人耐心等待了起来,没过多久,观众陆陆续续开始入场,不一会儿就坐满了这歌剧院。 演出终于开始了。 首先是灯光逐渐变暗,小派蒙立刻忍不住开始说话:“哦!荧,灯黑下来了,是不是演出马上就开始了?” 刚说完,她就听到了旁边的那维莱特放粗了很多的叹息声,显然是在告诫。 同一时间好几道视线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个时候,即便粗神经如小派蒙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道歉:“对不起,我小声一点。” 周围不善的目光顿时消失了,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因为不喜欢小家伙的聒噪行为才看过来的。 派蒙为自己的低素质行为感到了羞耻,好在很快,随着舞台上的一束聚光灯打亮,林尼的声音响起:“欢迎各位在百忙之中造访欧庇克莱歌剧院,我是今天的表演者林尼。” 中规中矩的开场白。林尼走到聚光灯下,台下的观众十分给面子地给予了掌声,这让林尼感受到了激励。 紧接着,板着一张脸的琳妮特一言不发走到了林尼的身边,林尼顺势介绍:“这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最重要的助演,琳妮特。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琳妮特微微点头,很简单的说了一句:“大家好。”大概是美少女的加分项吧,这句简单的招呼同样获得了掌声。 对于自己的妹妹,林尼自然很清楚,她不爱开口,所以大多数的时候,林尼都是那个负责开口说话的人:“哈哈,别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是她在紧张的标志啦。” 琳妮特有些无语,谁在紧张谁心里有数。她懒得拆穿。 “可能你们会觉得,我们这些拥有神之眼的人可以自由使用元素力,变个魔术有什么难的。”林尼轻笑一声,“所以我在此做出的承诺便是——今天在舞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和元素力无关。” 他的话音落下,一位工作人员走上台,林尼和琳妮特交出了自己的神之眼,这样一来,他们二人就无法使用元素力,变得与普通人一样了。 “无论是我还是琳妮特,都已经取下了神之眼。呵呵,这下神就帮不上忙啦。”林尼微笑着说了一句俏皮话。 小派蒙深以为然:“有道理呀,这就是魔术和魔法的区别吗。” “相信大家都有些不耐烦了,表演马上就会开始。琳妮特会暂时离开做一些准备。 不用想念她哦,她很快就会以意料之外的方式重新登场,成为我们视线的焦点。”林尼还在说着台词,而琳妮特则是下场做准备去了。 “哦对了对了,还有最后一个注意事项。”林尼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说出了非常嚣张的话,“请谨慎挑选…眨眼的时机…” “魔术师的看家本领,就是从有到无,从无到有,又由此衍生出万千变化。” 林尼的表演开始了,他先是取下自己的礼帽,朝台下鞠了一躬,又将帽子的内部对着台下,让人们都看到他的帽子里什么都没有。 随后,他将帽子扣在面前的半空中,缓缓放开手,这顶礼帽就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中。 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一阵惊呼。 芙宁娜很淡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但萨菲尔却已经把前爪按在了额头上,没办法,她正在接受某不可言说的大恐怖传来的噪音轰炸… “哇哇哇哇哇!这也太厉害了吧! 怎么做到的?魔术吗?真的是魔术吗? 话说是不是也能通过一样的办法把枫丹悬浮到更高的地方,这样一来枫丹不就不会被水淹没了?” 萨菲尔觉得芙宁娜可能是疯掉了,但是对方那个念头却让她不自觉幻想起来,用这样的办法把枫丹托举起来,升到半空中? 那林尼得背靠深渊,一手托举枫丹了。 什么原始帝城。 芙宁娜的心声真的很吵,以至于萨菲尔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芙卡洛斯的阴谋,这货会不会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惩罚萨菲尔呢? “芙卡洛斯,如果我犯了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时常陷入噪音轰炸不得安宁。” 萨菲尔累了,芙宁娜是真的不让人省心,白天会咋咋呼呼的,时不时就能听到她心里的惊呼声以及一些琐碎的抱怨声。 到了晚上…那就更加不得了了,完全是emo频道,仿佛下一秒就会跑去群玉阁信仰之跃。 不过这丫头倒是坚强,尽管因为长久的折磨导致内心早已濒临崩溃,但她总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坚持下来,再鼓起所有力量迎来新的一天,继续去战战兢兢地扮演她的水神。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帮帮她吧。”萨菲尔在心底喃喃自语着。 “你说真的?太感谢你了亲爱的萨菲尔!”芙卡洛斯的声音自心底响起,让萨菲尔本就黑色的猫猫脸又黑了几分。 “滚出去!” 第648章 这位女士 邪门,这是目前萨菲尔唯一的想法。 芙卡洛斯真的很邪门,她明明到处都检查过,无论是灵魂回廊的连接还是识海的波动,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她就是防不住芙卡洛斯的意识入侵。 仿佛自己的一切防备在对方面前形同虚设,这芙卡洛斯的意识去她的脑子里就好像回家一样方便。 要知道在这之前唯一能办到这种事的就是维罗妮卡了。 “维罗妮卡,你能捕捉到芙卡洛斯入侵的痕迹吗?”萨菲尔有些不甘心,自己的识海可不能让别人像逛后花园一样随意进出,这太危险了。 回答她的是一声叹息:“放弃吧,你防不住她的。” “嗯?你这是什么话?咋了,咱们还能怕她一个小小的二代神不成?”萨菲尔瞬间感觉不爽了,这维罗妮卡怎么能说这种话? 就芙卡洛斯那两下子,真不够她打的,萨菲尔觉得如果正正经经打一架,她能把芙卡洛斯按在地上酱酱酿酿。 但是对方这诡异的手段却让她防不胜防,而且十分怪异,因为她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被入侵的迹象。 维罗妮卡又叹了一声气,然后道:“你自己选的啊,当初喝下原初之水,今天这样就是后果了。” “啊?”萨菲尔懵了,维罗妮卡的意思是,这还和原初之水有关系了? “芙卡洛斯,虽然只是一个二代神,但她好歹也是掌握了水之权柄的神,她是众水的女王,只要与水相关的能力都逃不过她的掌控。”维罗妮卡提了这么一嘴。 萨菲尔立刻懂了,她喝下原初之水后算是掌握了水元素的操控能力,她本以为这个水与提瓦特目前普遍认为的水元素不一样,应该是和芙卡洛斯没关系的。 但她却忘了,神明本身就是对光界力拥有掌控力的存在,否则也不可能坐上那执政的位置。 原初之水同样是水,自然绕不开芙卡洛斯这个水神,同理,也绕不开那维莱特这个水龙王。 好在,那维莱特目前古龙大权并不完整,还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 如此一来,萨菲尔也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可以听到芙宁娜的心声了,其实那不是心声。 而是她一直都在无意识地入侵芙宁娜的识海,只是芙宁娜确实太弱了没能发现这一点而已。 明白了这一点,萨菲尔突发奇想:“那,如果我停止对芙宁娜识海的入侵是不是就可以杜绝芙卡洛斯对我的入侵了?” “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你一个观点。”维罗妮卡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刚睡醒一般,“首先,这不是入侵,而是一种共鸣,你和芙卡洛斯能听见是因为你们的感官敏锐,芙宁娜如果有这样的感官她也能听见。 然后就是,你之所以听不到芙卡洛斯的心声其实就是因为芙宁娜的存在。 她们俩是一体的,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一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芙卡洛斯故意为之,有可能只是歪打正着。 但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的结果就是芙宁娜的存在帮助芙卡洛斯抵御住了你的窥探,但是你却没有类似于芙宁娜这样的防线,这才导致了芙卡洛斯可以长驱直入。 你不停止与芙宁娜的共鸣,芙卡洛斯也没办法单方面断开与你的共鸣。” “呃…”萨菲尔嘴角抽搐,她感觉这是一场双赢,芙卡洛斯赢两次,“早晚弄死她。” 虽然心里这么发狠了,但萨菲尔目前也找不到与芙宁娜断开共鸣的办法,只能任由芙卡洛斯偷听她的想法。 台上的林尼还在继续着他的表演,其实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演出,都是一些纸牌魔术还有从帽子的夹层里放飞鸽子之类的。 当然了,即便是这些小把戏还是唬得芙宁娜这个傻宝一愣一愣的。 萨菲尔都怀疑这家伙的五百年到底活谁身上去了,这真的是一个五百年的人应该有的反应吗? 纸牌魔术又变了几个花样,终于,林尼打算整点狠活了:“现在的观众可不得了,这些传统的魔术早就看腻了,我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的独一无二,卓越不凡呢?” 观众们开始期待了,因为这种话一般都是大活的前置。 萨菲尔也微微挺起身子,想要看得更仔细点,她也没有事先去问过林尼具体演出内容,只知道他打算去喻示裁定书机那边看看。 “我准备了一道难题。”说着,林尼搓了搓手,凭空又变出来一只白鸽并放飞。 这就是个信号,随着白鸽飞起,舞台的上方,一只灌满了水的大箱子被吊起来,缓缓平移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而箱子上则站着向所有人招手的琳妮特。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水牢之内,我要让我的妹妹凭空消失。”林尼说话的时间里,琳妮特已经打开了箱子上方的隔板,然后直接跳了进去。 整个人都淹没在了水中。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那维莱特不自觉眼瞳缩了缩,这类似的一幕让他想起了少女失踪案。 同样的,芙宁娜也想到了这个,她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 萨菲尔感受到了她心中的不安,也对,少女失踪案,一个贯穿了二十年的大案子,虽然所谓的凶手抓到过好几个,但案子依旧在不停发生着。 曾有目击者称受害人是在水中溶解的,这无疑挑动了芙宁娜的神经。 林尼才不管这些,他就当不知道这两位领导者在想些什么:“其实并不困难!只要把人变成泡泡,再让她从水箱上飘出来!” 话音落下,箱子上方的隔板突然关闭,锁死,琳妮特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她试探着上浮企图顶开箱子,但是,这显然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 台下很多观众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那维莱特死死盯着林尼,仿佛想要看穿他,这明显是一种暗示,他究竟是在内涵谁? “哎呀,不是让他们好好检查道具嘛,封上了盖子,就连空气都出不来。”林尼的演技有些浮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毫无紧张感的棒读是故意表演,“如果是初学者,肯定早就手忙脚乱了。 呵呵,幸好台上的是我!索性,就让各位见识一下真本事吧。” 随后,他一打响指,箱子里的水剧烈翻滚了起来,琳妮特挣扎了几下,彻底消失了,水箱中只剩下了一套衣服。 台下响起了一片惊呼声,这一幕,与少女失踪案的某些目击证人的证词太相似了。 芙宁娜也皱起了眉头,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可以肯定,林尼不是凶手,至于为什么… 芙宁娜缓缓摩挲着右手的手指,她隐约记得之前曾经发生过一次,有个小女孩在大街上被一桶水从头浇到脚。 那桶水,被证实并非普通的水,而是原始胎海之水,显然,这是在试图杀人了。 好在,那女孩并不是枫丹人,所以没事,而那个没事的女孩…就是萨菲尔。 也因为那一次怪异的袭击,萨菲尔与刺玫会当时的会长卡雷斯结识了,这间接导致了之后愚人众与刺玫会的合作,包括这一次的新巡轨船路线建设,与璃月港的通商贸易路线运营,都是从那一次开始的。 林尼十分敬重萨菲尔这个姐姐,不可能是少女失踪案的凶手。 但是琳妮特溶解的这一幕还是很吓人,所以芙宁娜开始怀疑林尼的用心了。 台下的观众大都是不知情者,此时只是一味鼓掌,并未想太多。 他们不想知道魔术的原理,也不会去联想那些有的没的,他们想要的,只是刺激的视觉效果罢了。 “琳妮特,你还在吗?”林尼开始装模作样地大声询问,“别去太远,魔力用完就要穿帮了。” “嗯,我回来了。”很快,琳妮特的声音响起,已经穿戴整齐的琳妮特从台后走出,又引得一阵欢呼与掌声。 观众们想看的就是这个。小派蒙和荧已经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那维莱特和芙宁娜则是放松了不少,不管怎样,这只是一场魔术,琳妮特并没有事,这就足够了。 二人一同来到聚光灯下,朝观众微微鞠躬。 高处,芙宁娜心情放松,也跟着鼓掌,看得很开心。 萨菲尔靠在芙宁娜柔软的小肚子上,尾巴摇个不停,对于这两个弟弟妹妹的表演,她也很满意。 “呜哇?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小派蒙跳了起来,这一次她依旧没能看穿林尼的魔术手法。 几年前的海灯节上同样如此。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琳妮特不是跳进去了吗?怎么就不见了,又是怎么出来的?”小派蒙还是觉得很奇怪,正试图发泄自己因为失败而烦闷的心情。 荧则是轻轻鼓着掌:“不愧是林尼,这一次的表演依旧很精彩。” 那维莱特微微点头:“若是轻易被我们识破,就说明他的技巧还需要继续精进。 魔术的欣赏,应该集中在舞台上呈现的过程,而不是被刻意隐藏的手法。” 那维莱特的话让小派蒙安静了下来:“有道理,琳妮特出现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好厉害呀。” 台上,林尼又开口了:“感谢大家的掌声,刚刚的表演还满意吧。不过,我们的神奇之旅还远远没有结束。我准备了能让各位更加惊讶的瞬间。 转移与消失的魔术,在此之上仍然能够进化。想必各位会认为,水箱逃生的魔术就算看上去没有破绽,但是到底琳妮特还是我的助演。 这种情况下,我依然有充分的空间去做前期准备。”说到这里,他突然放大了音量,“所以下一个魔术,我需要现场的一位幸运观众参与。 来吧,麻烦我的同伴们,把充满魔力的箱子推上来。” 语毕,几名壁炉之家的熟悉身影推着一个大箱子走到了舞台中央。 林尼侧过身,介绍道:“像这样的箱子,一共有两个,一个在这里,一个在观众席的中央通道上。” 观众们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身后的位置,中央通道上已经矗立着一个大箱子了。 林尼微微一笑:“想必,聪明的观众应该已经猜到了——下一个魔术,就是交换! 被选出的幸运观众,会和我分别进入这两个箱子,一分钟后,我们会从对方的箱子里走出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请盯紧你们视线内的箱子,不要给我任何动手脚的机会哦。” “哇,这…这要怎么做到…”小派蒙已经完全进入了林尼的节奏,被他带着跑了,“喂喂,荧,你说林尼他是不是真的会用法术啊。” 荧自然不会认为这就是法术了,不过逗一逗小家伙还是可以的,于是她道:“说不准哦,林尼可是萨菲尔的弟弟呢,会一些仙法好像也说得过去。” 小派蒙闻言立刻赞同点头,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才不是呢!萨菲尔仙人的身份和林尼有什么关系啊?那是璃月那边的问题吧? 荧?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不拉叽的?” “啧…”荧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 但可惜,还是被小派蒙捕捉到了:“你刚刚是不是啧嘴了?好啊你,你还真觉得我傻不拉叽的?” 两小只恍然未觉,她们的谈话全都来落入了那维莱特的耳中。 听到这一切的那维莱特自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原来如此…仙人吗…怪不得,她和那个摩拉克斯看起来关系密切,我一开始还以为…算了…” 另一边的萨菲尔牙都快咬碎了,这俩夯货说话完全不注意场合的吗?这种事也能在外人面前讲的? 她已经决定回头找个机会收拾这俩货了。 林尼的发言还在继续:“这位幸运观众,会由这台选号器产生。 它的结果完全随机,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份好运会送到谁的面前。” 林尼的身旁,一名壁炉之家的成员推出了一台选号器,使其安稳停在了这里。 林尼双手抱胸,微微勾唇:“那么,开始吧。” 那人微微点头,迅速启动选号器。 选号器上数字不断跳动,过了几秒逐渐停下,七和三两个数字一前一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看看,哦,是第七排第三号的观众,恭喜你,能亲身体会这神奇的…呃…”林尼的声音戛然而止。 聚光灯打在了七排三号的位置上,一名蒙德面孔的金发女郎缓缓站起身,在林尼略带惊恐的眼神中,走到了舞台之上。 “额…这家伙…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我都没注意…”萨菲尔脸色僵硬,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箱子的空间似乎有点小,你应该做过准备,缓解参与者的紧张感了吧?林尼…先生。”金发女郎看了一眼略显狭窄的箱子。 林尼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自然,这位女士。我做过足够的准备,绝不会让你感觉困扰的。” “女士…嗯,那,我就勉强配合你吧。”金发女郎莲步轻移,走进了箱子之中。 第649章 表演成功 小派蒙一脸的困惑:“林尼看上去好像很怕这个人啊?什么情况?” “那个人,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林尼先生会觉得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这也证明他确实没有在这一次的选号中弄虚作假,毕竟,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会选择这个人上台去配合他的表演。”那维莱特开口解释。 荧和小派蒙同时一惊,女士!罗莎琳?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和她们在蒙德见到的修女凯莎完全不是一个人了啊! 也不怪她们一时间没认出来,罗莎琳在蒙德做修女的时候身上穿着的是规规矩矩的修女服,头上还会带着头纱,身材不会暴露太多。 但是回到愚人众之后,她就换回了女士的服饰,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蒙德的那位修女。 看着罗莎琳走进大箱子,林尼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倒不是真的因为他有多怕罗莎琳,只是,他实在是不擅长和这种“大”姐姐交流,每次靠近一些总会有压力。 阿蕾奇诺曾经如此评价过:“她第一次来壁炉之家做客,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不受孩子们喜欢。那之后她每次来访都会带些礼物,堂而皇之地表示,不喜欢我的人没份。 为了礼物,孩子们很快学会了逢场作戏,她也照单全收。” 林尼就是这些学会了逢场作戏的孩子中的一员。但他的逢场作戏并不是为了礼物,至少不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礼物,而是为了将得到的礼物给琳妮特。 他还预留了一部分,想要找机会送给在那时已经离开了壁炉之家的萨菲尔。 只是那些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他们就已经长大,不再渴望这些礼物了。 但,女士送给他们的礼物其实从来都不是或廉价,或昂贵的礼品,女士的礼物,是孩子们心境的改变,叫做成长。 残酷的命运督促着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必须尽快熟悉大人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污秽、肮脏与逢场作戏,女士的一课不可谓不生动。 但这终究是一种源自命运的残忍,长大后,明白了一切的孩子,总会对给予自己成长的那个人带有一层滤镜,所以壁炉之家的人,在对待女士的时候总有一种距离感,却又不得不去迎合对方。 这是习惯使然,也是人们常说的,在面子上要过得去。 因为还在表演,林尼只能硬着头皮嘱咐:“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算产生了某些奇妙的体验,也千万不要出来哦。 魔术被中断的话可就糟糕了…” 箱子里传来罗莎琳的声音:“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魔术,到底有多么神奇。” 林尼尴尬一笑,转向观众席:“好了,在我进入箱子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各位观众——能请你们为我倒数吗? 就像这样,六十,五十九,五十八。这样一点一点数下去,快一点慢一点都行。 我在黑漆漆的箱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靠你们的声音来提示我时间啦。 哦对了,可不要使坏哦,如果你们只用了三十秒就数了六十下,我会很难办的。” 他这话无疑是让人们产生了使坏的念头,比如小派蒙就想要快点数了。 荧轻笑一声:“林尼肯定早有准备了,而且,这么多人一起数,想快也快不起来的。” 就像学校里朗读课文一样,自己读的时候明明可以比较快地读完,但是一旦到了齐声朗诵环节,那念书的速度,就会变得像是在念经,根本快不起来。 毕竟,人都有一种本能,那就是在需要同步的时候寻求一种节奏上的平衡,而一旦人多了,这个节奏就会倾向于缓慢,想要克服需要极端的默契,这在未经磨合的人群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林尼似乎有些不相信观众,轻叹一口气,然后开口道:“算了算了,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信不过你们。还是先练习一下吧。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来,重复一下。”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果然,人群的速度就是快不起来的,有人想要提速,但是提前发出的声音却在后至的齐声浪潮中化为了杂音,而后就不得不跟着人群的节奏,一个一个数字地数下去了。 林尼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对对对,就是这个速度,包吃住哦。好啦,倒数结束之后,我呢吧在对面的箱子那里再见。” 林尼说完就钻进了巷子中。 小派蒙跟着人群数地一头是劲,扭头发现一旁的那维莱特沉默着,并未出声。 她好奇道:“那维莱特先生,你不跟着一起数吗?” “我就在心中默数吧,现场的声势已经足够浩大了。”那维莱特缓缓摇头,他其实真不愿意去做那些会让他看起来不够端庄的事情,“这是身份与性格所致,不应在意我,把注意力都放在表演上吧。” 听了这话,小派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好吧,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还以为你不太适应。” 观众们还在大声数着数字:“四十,三十九,三十八!” 舞台上,助演适时出言询问:“林尼先生,你还在吗?准备好了吗?” “不急不急,我还在确认魔力的方向。”林尼的语气听起来悠哉悠哉,“要是交换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从观众席上面掉下来,那就变成表演事故了。” 只是,他这番话说完,台下的那维莱特与芙宁娜怀中的萨菲尔同时微眯眼眸,他们听出来了,这声音有些失真。 大概是因为进入了箱子,导致声音传导因为隔着一层木板,导致了声音的畸变,但萨菲尔明显听到了这声音中夹杂着的细微电流声。 这只是一段录音。 这应该只是助演在配合林尼,二人有一定的默契。 又或者,林尼一早就猜到了会出现这一幕,所以提前准备了这样的录音。 具体是哪种情况萨菲尔不知道,但她有些好奇林尼这小子现在跑哪儿去了。 还有就是罗莎琳,萨菲尔确定林尼一定是在选号上做手脚的,但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了他原本想要选择的人变成了罗莎琳。 又或者,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其他人的,但因为某种原因,罗莎琳顶替了对方,也就导致了林尼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误打误撞把罗莎琳给选了上去。 萨菲尔想钻进去看看,但又脱不开身,只能干着急。 舞台下方,罗莎琳在箱子中等待着,突然,她微微抬手,一团坚冰就出现在了头顶,紧接着,一桶水就朝她当头浇下,但并未能够碰到她,就被她的冰彻底冻结了。 “好久没有使用这冰元素的能力了,再次用出手,还真有些生疏…”罗莎琳喃喃自语,随后一脚踹开了面前的箱门。 箱门打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记得你,林尼魔术团的助演。”罗莎琳,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没记错,“为什么要做这种恶作剧?是林尼指使你的?” “你为什么没事?不应该啊,被那东西浇到…”助演十分震惊,在他看来罗莎琳没道理还站在这里才对。 对于这话,罗莎琳有些疑惑:“为什么?难道这不是恶作剧,而是…谋杀?” “原来你没有被浇到,怪不得呢,真是好运气。不管了,先干掉你!”那助演注意到罗莎琳身上完全没有一丝水渍,自认为已经明白了一切。 随后,他拿出一把匕首就要朝罗莎琳袭来。 对于这助手如此鲁莽的袭击行为,罗莎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说真的,她不想杀人,也不想把林尼的表演搞得一团糟,但如今这情况,多半是顾不上这些了。 “把他打晕,然后回箱子里去吗?”罗莎琳在短短的一瞬间心思急转,“不行,出了这种事就不能再一味相信任何人了,总之,先离开,至于林尼的表演…” 她随手一击就打晕了冲过来的助演:“把他放进去应该效果是差不多的。大不了回头我再找其他方式出去,这箱子肯定是不能进了。” 想到这里,罗莎琳直接把晕过去的助演丢进了身后的箱子,然后关好了箱门,这才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处通道,周边全是杂物,并没什么可疑的地方,箱子的下方还有滑轨,应该是在交换箱子的时候运输用的。 她还注意到,眼前的这个箱子其实并不是她一开始钻进去的那个,这个看起来比较简陋而且小了一号,只是略微观察,她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是套箱,外面的大箱子是掩护,用可拆卸的小箱子进行运输,这样方可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罗莎琳瞬间理解了过来。 然后就是这个助力,问题很大。 “他在谋杀我…但,并不是在针对我,因为他不认识我,所以只是为了一个人而行动,这样的举动有些古怪,他看上去不像是个杀人狂。”罗莎琳眯起了眼眸。 一个猜测开始浮现:“这是一场…嫁祸…” “罗莎琳,你怎么样?”陌生的女声突然响起,罗莎琳回头看去,发现是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小铃铛。 看到这枚铃铛,罗莎琳微微蹙眉:“会说话的铃铛?” “是我,维罗妮卡!”铃铛立刻表明身份。 听到原来是维罗妮卡,罗莎琳了然点头:“看来,萨菲尔察觉到了,所以让你来了?” “她感受到了元素力的波动,估计你和人战斗了,所以让我来支援。”维罗妮卡道。 罗莎琳冷笑一声:“她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打不过一个…”她看了看紧闭的箱门,“废物?” “额…好吧,她只是单纯地想要看戏。”维罗妮卡也知道萨菲尔这借口有多么的拙劣,只能老实交代。 罗莎琳无奈叹息,随后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与猜测。 维罗妮卡通过精神连接将一切都告知了萨菲尔。 听到罗莎琳讲述的一位,萨菲尔眉心狂跳,赶紧吩咐维罗妮卡:“让罗莎琳把那个蠢货弄出来,这绝对是嫁祸,这蠢货对林尼的嫁祸绝不是一时兴起,他的背后有人! 我们要保护他,否则大概率会被灭口,但时候这又是对林尼的一场嫁祸!” “你倒是关心他。”罗莎琳撇嘴,但还是把那助演给弄了出来。 很快,有个人走了过来,罗莎琳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看着那个人将箱子推走了,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不出来这个人是站哪边的。” “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手上这家伙。”维罗妮卡轻声道,“萨菲尔说,他很有可能与多年前的那一起少女失踪案有关。” “少女失踪案…”对这个案子罗莎琳有印象,因为萨菲尔也是受害者之一,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并未溶解,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所以罗莎琳对于这个案件的幕后主使也是比较厌恶的。提着这个人后脖颈的手都不自觉用力了一些。 “你再捏下去他的颈椎就要碎了。”维罗妮卡出言提醒道。 罗莎琳惊觉,立刻放松力道。 台上,观众们的倒数还在继续着。 “十九,十八,十七!” “哎呀,突发情况有点多,各位不好意思。”林尼的声音在箱子里道着歉,“虽然我感觉你们越数越快了,但没关系,一个一个数下来确实是很累的事。 十几秒的时间,也足够了。” “十,九,八…” “哎呀,想交换两个人,还真是个大工程。即便是我这样熟练的魔术师,也不能保证一次就成功…”林尼的声音接着响起,“喂喂喂,我在后面吗?箱子里面完全一样,看不出来。” 助理闻言,抬手敲了敲箱子,等他敲完,林尼大概是听到敲击的声音了,有些惊讶:“什么?又失败了?!我再试试…” 台下已经有人笑出声了,等着看好戏。 倒数还在继续着:“七,六…” 芙宁娜翘着二郎腿,脸上看不出情绪。 实际上内心比林尼还要紧张:“不会真的失败了吧?怎么办,好紧张啊。 其实我也想看到他成功的啊,如果真的成功的话,这也太神奇了吧。 但是,这么难的魔术,失败也是很正常的吧…我要不要想一下等会儿怎么安慰他? 哎呀,好纠结啊,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给林尼加油了…” 萨菲尔听着她汹涌澎湃的心声只觉得头疼。 “你们等等我啊,真是的!”似乎是观众们越来越快的倒数速度让林尼也紧张起来了,他也开始抱怨。 观众才不管他,接着倒数:“五,四!” 箱门被嘭的一声打开,林尼从中走了出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到达预定的位置,连忙退回箱子中去:“糟了糟了,这次不算!” 芙宁娜的内心传出了巨大的失望。 但萨菲尔却觉得这个林尼不太对,感觉…似乎个子矮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三,二,一,零!” 倒计时结束,舞台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聚光灯打在了过道上的箱子上,箱门打开,在所有人期待的视线中,林尼从那个箱子中一跃而出:“噔噔!” 表演大获成功,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就连一直端坐的芙宁娜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站了起来,俯在栏杆上,探出了半个身子。 而萨菲尔…她捂着头。 刚才芙宁娜太激动了,起身动作太快,她被顶飞出去了,撞到了脑袋。 第650章 栽赃 萨菲尔觉得委屈极了,她啥都没干呢,这脑袋上就被撞出了一个包,疼倒不是很疼,但… 她瞥了一眼下方,恰好和荧困惑的视线对上。 好吧,其实挺疼的,脸疼。 这下丢人丢大了。 所有人都在为林尼的表演惊呼鼓掌,只有芙宁娜在手忙脚乱安抚已经生闷气的露易丝小姐。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舞台上琳妮特曾经使用过的水箱突然从高处坠落,狠狠地砸在了林尼进入的箱子之中。 那个箱子是林尼进入的箱子,罗莎琳将会从那里走出,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现在那个箱子中,应该就是罗莎琳。 而水箱坠落,如果罗莎琳还在箱子中,那一定活不成了。 木箱被砸了个稀巴烂,水箱也碎裂开来,玻璃碎片混杂着水珠溅射在舞台之上。 “怎么回事?”小派蒙吓了一大跳。 看着一片狼藉的舞台,林尼也露出了惊恐的神情,这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芙宁娜见到这一幕,惊地说不出话来,都顾不上哄生闷气的萨菲尔了。 当然,萨菲尔也顾不上生闷气了,她跳到芙宁娜的肩膀上仔细看着舞台上的变故,很快她就确定了,这个意外并没有引发严重的后果,无人受伤。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人果然又遇到意外了。 至于这是灭口还是其他意外,那就要等他醒了好好问清楚了。 观众之中,依旧有着兴奋地不明所以的观众:“这…这也是魔术的一部分吗?” 她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呆愣住的林尼:“林尼先生,你接下来就要把舞台复原,对吗?” 听了这话,林尼有些无语,他是魔术师,不是魔法师,复原舞台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他有些六神无主了,不自觉地朝萨菲尔所在的方向看去。 萨菲尔端坐在芙宁娜的肩头,异色的猫瞳中满是沉静,丝毫不慌。 见到她淡然的模样,林尼也冷静了下来,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他必须得告知所有人了:“抱歉,这…是一场事故。” “什么?”小派蒙惊了,“事故…那…凯莎…不,不对,罗莎琳还在箱子里,对吧?” 那维莱特立刻站起身宣布道:“演出中止!医护人员随我来,警备队保护现场,控制所有参演者,暂时封锁歌剧院的出入口!” “说,说得没错!如果是事故,就要查出原因,如果不是事故,那,那就逃不过正义之神的审判!”芙宁娜发动天赋技能:附和。 萨菲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傻瓜已经有些慌乱了,好在没出人命,不然又是一笔糊涂账。 对于芙宁娜的反应,那维莱特早已习惯,他转而安抚荧和小派蒙:“两位不用慌张,我们很快就能调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警备队开始着手调查的时候,罗莎琳提溜着演出助理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她!她不在箱子里,没有出事!”立刻有人发现了她,大声说道。 见到罗莎琳并没有事,包括林尼在内,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维莱特又检查了一下被砸烂的魔术箱,点了点头:“魔术箱已经损毁,所幸其中并没有人,并未造成伤亡。” 他转向罗莎琳:“这位女士,你…” 罗莎琳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助理丢在了遍布玻璃碎渣的地板上,玻璃渣划伤了对方的脸,但她丝毫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开口道:“林尼,这就是你的助理?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意思?”林尼懵了。 那维莱特也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罗莎琳见众人都不明所以,直接打了个响指,地上的水渍开始缓缓冻结,趴在水中的人也因为骤然降低的温度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考威尔,林尼先生的魔术助演…同样,他还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之一。”罗莎琳的声音很轻,却震慑住了所有人。 那维莱特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少女连环失踪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考威尔还想狡辩,但很快他狡辩的话语就被堵在了喉咙之中。 艾达拿着一本日记从台下缓步走了上来,将之递给了那维莱特。 萨菲尔在分析过罗莎琳的遭遇之后就断定这件事与当年的少女连环失踪案有关,立刻让人联系了同样身处场内的艾达,让她搜了考威尔的行李。 这一搜,果然就有了发现。 交给那维莱特的那本日记,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一本实验记录的明细。 其中清楚地记载了有关利用原始胎海之水溶解枫丹人的事情,以及,考威尔的行李中,还发现了几瓶还未使用过的原始胎海之水,证据确凿。 那维莱特看过所有证物之后,看向考威尔的眼神都冰冷了许多。 少女连环失踪案,盘踞在枫丹人头顶,笼罩了二十年之久的阴云,今日,在无意间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一名凶手就这样被活捉了,他的口中可能还藏着各种有价值的信息,这对他来说帮助可太大了。 让人将其带了下去,那维莱特看向罗莎琳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感谢你提供的帮助,女士,我能问一下,你是如何发现这一切的吗?” 看到那维莱特如此随意地就让人把考威尔带离,萨菲尔微微蹙眉,在这个时间点,这名犯人最好还是不要离开众人的视线比较好。 都已经知道原始胎海之水可以溶解枫丹人了,还这么大剌剌地处理,会出问题的。 但她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这件事已经移交枫丹廷,按理说愚人众是不应该插手的。 而且,她现在只是一只猫,在白天的时候甚至都无法变回自己的模样,更加无法插手此事了。 目送被人押解离去的考威尔,萨菲尔决定,派人暗地里盯着点。 于是本来跟在罗莎琳身边的维罗妮卡飞到了艾达的耳边,轻声转告了萨菲尔的安排。 艾达了然点头,迅速离去了。 “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当然,在说清楚一切之前,我想先问林尼先生一个问题。”罗莎琳看向被提到名字有些惶恐的林尼,目光带上了一丝戏谑,“那个选号机…是怎么回事?” “呃…”林尼语塞。 台下的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选号机?林尼在选号机上做手脚了吗?” “那也没什么关系吧?变魔术找个托也是很正常的吧?”有人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但也有清醒者:“问题很大,如果这位女士并不是林尼的托,而且认定了选号机出问题,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背后还有故事?这…”观众们议论纷纷。 就连芙宁娜也提起了兴致:“哦?林尼先生,我觉得你确实有必要解答这位女士的问题。” 多方压力下,林尼只能坦白:“唉,好吧,其实…你的这张门票,真正的主人是一位叫做海尔希的枫丹画家。 我曾目睹了她的门票被盗窃的过程,就想着,如果有人来观看演出,那么我只需要将原本属于海尔希的座位号抽出来,就可以直接抓住那个小偷了。” 说到这里,林尼挠了挠头:“我这也算是伸张正义,应该不算违法行为吧?” “魔术本就是一种障眼法,也算是欺诈手段,既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自然算不得违法。”那维莱特点头,给林尼吃了一颗定心丸。 听到了林尼的解释,罗莎琳也释然了:“原来如此,那个盗窃者,名叫莉莉安,蒙德人,我之前在蒙德居住的时候见过她,小偷小摸的惯犯了。 这一次居然还偷到枫丹来了,我在见到她之后就小小的给了她一点教训,然后拿着这种门票来观看演出。 没想到,倒是撞上了你伸张正义的时候了。” 罗莎琳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此,最初的谜团算是被解开了。 剩下的,就是这一出舞台事故了。 因为没有人员伤亡,现场的气氛还算平和,只是因为和少女连环失踪案有了牵扯,没有人选择离去,而是耐心地等在原地,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这种现场的瓜可是很难得可以吃到的,把吃瓜作为天性的人类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于是,罗莎琳简单讲述了自己进入箱子之后发生的一切。 … “就是这样。考威尔估计是把我当成海尔希了,造化弄人啊,蒙德与枫丹人的面容相差不大,大概,这就是他会认错的原因之一吧。 那个莉莉安,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要是没有她偷盗门票的这件事,那么海尔希多半是要遭受毒手了。”罗莎琳不着痕迹地替莉莉安说话。 毕竟是蒙德老乡,能帮一下是一下,让一个蒙德人在枫丹坐牢,这事儿她也会觉得面上无光的。 那维莱特读懂了她的意思,枫丹一直以来也是有着戴罪立功的条文的,如果真是如罗莎琳所言,弄拙成巧的话,放莉莉安一马倒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现场其他的勘察也结束了,正如罗莎琳所言,许多道具都对上了号,而且那个突然断裂的绳索也被证明,里面掺杂了易燃的火绒,被烟花灼烧瞬间燃烧起来,烧断绳索,所以水箱坠落的疑点也被解开了。 那维莱特复盘了一下全过程,现在一切都已经清晰明了。 考威尔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之一,这一次的演出,林尼刚好打算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偷窃贼莉莉安,只是这件事并没有告知其他人。 所以考威尔知道的消息,依旧是林尼改装了选号器,而那个最终的结果就是枫丹的少女画家海尔希。 了解了这些的考威尔觉得,这是一个作案的好时机,于是利用自己道具助演的身份,开始在箱子里布置。 箱子中被破坏的沾了水的气球之中就是他提前准备的原始胎海之水,原本,在海尔希进入箱子,通过升降装置下落的时候,因为绳索的收束,被绳索牵引的钩子就会刺破气球。 导致其内部的原始胎海之水落下,淋到海尔希的身上将其溶解,然后,林尼的表演结束,烟火会喷射出来,点燃掺杂着火绒的绳子,上方被绳索悬挂的水箱就会因为绳子被烧断而坠落。 水箱中的水就会涌出,掩盖溶解了的海尔希。 这是一起完美的少女失踪案,而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只要达成,那么林尼这个魔术师就百口莫辩,会被当做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 这个案子就可以甩到愚人众的头上。 到那时,再发生类似的案件,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愚人众干的,反正愚人众的风评也不好,而且因为萨菲尔的事,枫丹人都很惧怕这个组织。 这样一来就可以给真正的凶手带来十分安全的环境。 想法很美好,但是…因为罗莎琳的介入,这也只能止步于想法了。 “难以置信!考威尔…居然会做这种事。”林尼紧皱眉头,“他是前不久才加入我们团队的,一直以来与同事之间的相处也很和谐,脾气也好,没想到,这些都是伪装…”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认识的时间还短,看不清他的为人也是正常的。”罗莎琳淡淡道。 她本来还想说,让林尼好好感谢萨菲尔,要不是她,考威尔已经被塞进箱子里砸死了,到那时不仅是林尼,就连罗莎琳也会被怀疑是杀人凶手。 萨菲尔一个念头,给他们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想到这里,罗莎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和这个家伙合作还是这么愉快,一如往常那样,不提别的,至少萨菲尔在许多事情的处理上,确实不得不让人佩服。 林尼还是有些气馁:“我…可以去看看考威尔吗?” 考威尔是他的助手,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件事。 那维莱特微微点头:“原则上,已经收押的犯人是不允许被探视的,但,或许你可以从他的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 那维莱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就是在给萨菲尔面子。 林尼朝那维莱特道谢,由警卫员带着去往了考威尔被关押的地方。 房间中,考威尔一脸颓然,即便林尼到了他也没有做出反应。 林尼看着靠坐在墙壁旁的考威尔,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考威尔默不作声,也没有任何反应。 林尼声音大了些许:“回答我,考威尔,你为什么要与那个凶手勾结,你的同伙,在哪里?” “事到如今,你还要与我演戏吗?林尼先生。”考威尔突然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 林尼顿感不妙,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考威尔的嘴角勾起:“我的同伙,不就是你吗?”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皮肤都变成了蓝色,随后嘭地一声爆开,化作了一地水迹。 林尼,目瞪口呆。 第651章 饵 事发突然,本已被捕的罪犯在被探视的时候溶解,这件事足以引起枫丹主流社会的轩然大波,更何况还是与少女连环失踪案有关。 许多人都关注着这件事。 在考威尔溶解的同时,又有了新的发现。 一名叫做沃恩的警卫员拿着一个行李箱来到了那维莱特的身边。 打开一看,其中赫然放着还未曾使用过的原始胎海之水。 “这是林尼先生的行李箱?”那维莱特深深看了沃恩一眼。 沃恩点了点头:“因为考威尔毕竟是林尼魔术团的一员,所以我们觉得,林尼魔术团中的所有人都有必要接受盘查,行李也需要检查,然后…” “然后,你们就在他的行李箱中发现了这个?”那维莱特眉头微蹙,他根本不相信林尼会和少女失踪案扯上关系,但是物证都在这里了… “不好了,那维莱特大人!”远处,慌慌张张的警卫快步跑了过来。 那维莱特本就有些心烦,听到这个慌张的声音,直觉告诉他,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因为表演结束,现在整个歌剧院进入了对考威尔事件的调查阶段,人员已经疏散完毕,否则这一嗓子多半又要引起舆情了。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然后提起精神:“发生什么事了?” “考威尔,被灭口了。”警卫员一语惊人,芙宁娜与萨菲尔都惊了。 罗莎琳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现在坐在了原本那维莱特坐的位置上,和荧在一块。 荧的眉头皱起,考威尔是重要的人证,也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突破口,居然被灭口了? 看样子这潭水,有点出人意料的深了。 “犯人在临死前,说出了他的同伙。”两名警卫员带着林尼走了过来,并且对其进行了指认,“林尼先生,是考威尔笔记中的同伙。” “简直荒谬。”萨菲尔眉头紧锁,这样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完全是不把他们愚人众放在眼里了。 那维莱特沉默了,从主观角度来看,他绝不相信林尼会是犯人,但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 案情再一次变得扑朔迷离,真凶正在逃窜… “既然如此,林尼先生,现在,只能委屈你,接受关押,待日后进行审判了。”那维莱特长叹一口气,相信与否是一回事,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既然是嫌疑人,自然是需要接受调查的。 林尼虽然很震惊,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选择配合。 萨菲尔在高处眼看着林尼被带走,心中有了成算。 真凶是铁了心打算把屎盆子往愚人众的头上扣,那人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但那个人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那就是愚人众,从来都不是乖乖按照规矩行事的一群人。 夜晚,等芙宁娜睡着后,那维莱特的办公室终于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早就听闻萨菲尔小姐回到了枫丹,没想到时至今日,你才抽出了时间来找我。”坐在办公桌的后方,那维莱特头也不抬道。 萨菲尔从正门进入,坐在了那维莱特的面前:“我不是来和你客套的,那维莱特,你知道我这次过来的目的。”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目的,不妨把话说清楚一些。”停下手头的事务,那维莱特抬眸看向了对面的萨菲尔,眼中看不出情绪。 萨菲尔冷眼看着装傻的那维莱特,轻笑一声:“听说我的弟弟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来看看是怎么个事。这其中,是不是存在着污蔑与构陷。” “污蔑…构陷…”那维莱特心里苦笑,这家伙一出面,两句话就给这事儿定了性,还好这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要是在公开审理的时候来这么一出,配上她这嚣张跋扈的样子。 很难说,究竟谁才是法外狂徒。 虽然萨菲尔本就是法外狂徒。 萨菲尔理所当然道:“怎么?觉得我太武断了?我是林尼的姐姐,他受了委屈,我肯定会出现啊,长姐如母嘛,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壁炉之家讲道理的时候,我可以是那个最讲道理的,但如果有人不和我们讲道理,那我肯定是最不讲道理的那个。” “萨菲尔小姐,我从未说过我怀疑林尼先生的清白。但是,你应该很清楚,在办案的时候,办案人员个人的主观倾向不能对案情有任何的帮助。 现在林尼先生处境很尴尬,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愿意相信他是无辜的,但证据却都指向了他。”那维莱特感觉再让萨菲尔说下去,这枫丹廷都要变成贼窝了,赶紧打断道。 萨菲尔微微蹙眉:“证据?什么证据?一个死人临终的污蔑,和不知道谁塞进他行李箱的几瓶水,这就是证据了?” “那是原始胎海之水,绝对的危险品。”那维莱特有些无奈,强调道。 萨菲尔翘起二郎腿:“什么危险品,那玩意儿我一口全干了都不带喘气的。” 听了这话,那维莱特干脆别过脸去不跟她争辩,萨菲尔已经进入不讲道理模式了,说再多也是徒劳。 她又不是枫丹人,让她去原始胎海里游一圈都没事,说这些完全是徒劳。 回头把她逼急了,真把那几瓶水喝了,再来一句那就是几瓶矿泉水,证据全没了,然后再说人证不可靠,来一出疑罪从无,林尼就能被直接释放了。 这手段确实干净利落,但…这合法吗?这是销毁证据,能合法才怪呢。 那维莱特有些头疼,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认为枫丹的律法严谨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但这个人总能从各种奇怪的角度钻空子。 仿佛枫丹的法律条文在她眼里就是一张缝满了补丁破破烂烂的网,她直接视如无物。 “萨菲尔小姐,我们还是停止这种危险的话题吧,你正在与最高审判官商量如何钻法律的空子,即便我能够容忍你的态度,但我必须纠正你的行为。”那维莱特发出警告。 萨菲尔无趣地摆手,她只是试探着说一下,如果那维莱特无所谓的话,她就真的去干了,但显然那维莱特的反应很强烈,这就不好出手了。 放弃了不讲道理的想法,萨菲尔开始盘算如何换个方式来帮林尼脱罪,直觉告诉她,枫丹廷的警卫有内鬼,但是内鬼是谁却不好找。 而且这种事由她一个愚人众执行官说出来,那维莱特会很没面子的,万一因为这事儿,这货再故意卡林尼几天,给他多尝几日的牢狱之灾,那也挺麻的。 好在,那维莱特已经洞悉了这件事的猫腻之处,开口道:“内鬼的事你无需担心,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接下来只需要给他们测一个谎,基本是可以为林尼先生洗清冤屈的。”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最靠谱了!”萨菲尔立刻开心了,看来她今天是多此一举了,压根用不着来。 紧接着,那维莱特又开口了:“但是…” 经典但是,萨菲尔忍不住想翻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测谎可以证明他的行李中的原始胎海之水是别人放入的,却不能证明死者临终的控诉是无效的,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那维莱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萨菲尔直接愣住:“什么意思?你都能测谎了,就非要给那个死人测?林尼是哑巴?你不能给林尼测?” “我们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林尼先生是魔术师,我合理怀疑,他具备躲避检测的能力。”那维莱特脸不红心不跳,这完全是在胡扯。 萨菲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噢!我明白了,你老小子在憋坏。你在寻思着丧良心的事情。” “咳咳…”那维莱特原本还端着他的酒杯喝水,被萨菲尔一句话呛到了,“想要证明林尼先生无辜很简单,那就是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不难。” 这话都把萨菲尔给气笑了:“对我来说不难…你枫丹拖了二十来年没结果的案子,丢到我手上,让我一个外人来帮你处理,还拿我弟弟胁迫我,这就是你枫丹的正义?” “枫丹的正义上写满了的是芙卡洛斯的名字,与我那维莱特有什么关系?”那维莱特学着萨菲尔理直气壮地不讲道理。 萨菲尔定定看了那维莱特很久:“你就不怕我掀桌?” “你不会这么做的。”说着,那维莱特丢给了萨菲尔一本卷宗,“看看吧。” 萨菲尔打开封面写有绝密字样的文件,看了几眼后眼眸微微眯起:“卡雷斯案当年居然有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你们是如何定性的?” “那一场审判,原本,我就是希望卡雷斯到场,然后安排人想办法为他脱罪的,但是你知道,因为你当初的手段,枫丹对于舆论的敏感度很高。那个人很机警,使用了与你类似的手段,败坏了卡雷斯的名声…” 那维莱特的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其实舆论并不能直接杀人,但…它杀死了卡雷斯的精神,一直以来受人敬重的卡雷斯接受不了自己被贬为了阴沟里的老鼠,他选择在审判日向决斗代理人发起决斗,以死明志。 而那个决斗代理人…” “我知道,是克洛琳德。”萨菲尔放下了卷宗,“卡雷斯大叔是个好人,只是…有些精神洁癖了。” “那不是精神洁癖,我怀疑,那是威胁。”那维莱特将卷宗翻到了其中一页,指给萨菲尔看,“在他死前曾经与不明身份的人接触过,应该是受到了一些胁迫,比如不认罪的话,就会发生一些卡雷斯绝不愿意看到的事。 而能够威胁他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你与他接触过,应该很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嗯…”萨菲尔也没了搞事情的心思,那维莱特的态度其实很明确,林尼的事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多纠结的必要,他在钓鱼,通过对林尼的审判,可以引出他真正想要找到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主使。 只是那个人到时候会到场,却无法确定具体是谁,所以他希望萨菲尔可以在审判之前确定对方的身份,这样一来,这个案子才能迅速解决。 “我的身份很敏感,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出于对娜维娅小姐的保护,我并未大张旗鼓地去调查当年的事。你知道的,如果我真的要调查,那必然会引起多方注意。”那维莱特说出了自己的无奈之处。 对此萨菲尔也理解,其实她也是属于敏感人之一,如果她要调查也有打草惊蛇的可能,但现在她在暗处,知道她已经回到枫丹的人很少,仅限于荧和壁炉之家一帮人,再加上枫丹廷这两位。 其他人并不知晓,她是最适合暗地里调查的人了。 那个幕后黑手现在并不知道萨菲尔已经回了枫丹,并且打算着手调查这件事,而且林尼已经被捕,现在就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案件的突破口已经被创造出来了,就看接下来要如何处理了。 萨菲尔长叹一口气:“我还以为,让林尼去见考威尔是你的失误。” “与考威尔类似的事情其实发生过不止一次,我很清楚,从他嘴里是问不出结果的,每次抓到类似的人,想要审问,对方就会如考威尔一般,直接溶解。所以抓到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意义。”那维莱特收起卷宗,“那个沃恩同样如此。” “原来你已经锁定嫌疑人了。”萨菲尔了然,“考威尔是你的鱼饵,沃恩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那维莱特轻笑一声:“钓过鱼吗?考威尔和林尼只是在打窝,沃恩才是那个饵料。至于后续…” “后续就交给我的人吧,他们会是合格的网兜。”萨菲尔起身,“尽管因为一些原因,我在白天无法露面,但我的部下绝对优秀,而且娜维娅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会让人通知她的。是时候反击了。” “感谢你的配合,萨菲尔小姐。如果此事能成,我会酌情考虑减免你的刑期。”那维莱特看着萨菲尔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萨菲尔脚步一顿,又迅速离去:“还想把我关进去,你也不怕梅洛彼得堡炸了。” 萨菲尔离开了,那维莱特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中,默默收拾着卷宗,夜深了,该休息了。 第652章 她会不顾一切 尘歌壶,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已经好多天了,只有她和小派蒙一起睡,身边少了个人的感觉让她十分不适应。 虽然知道萨菲尔在哪儿,但她还是会觉得孤单,毕竟习惯了在晚上被当做抱枕,现在突然不用了,一时间还有些难以适从。 她在迷迷糊糊中逐渐睡去,但艾达那帮人今晚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壁炉之家彻底被调动了起来,分散在枫丹社会各处的人都开始了活动,以刺玫会为中心,开始调查一切与卡雷斯有过接触的人。 暗地里的负责人是艾达,但明面上的调查者却是娜维娅,是的,柳达希卡在得到萨菲尔指令之后就将消息传递给了娜维娅。 得到柳达希卡确切的消息过后,娜维娅心中欣喜万分:“终于要开始了吗!我已经等待太久了!” “我们会在暗地里行动,娜维娅,你要做的就是在明面上吸引对方注意力。萨菲尔说了,只要你开始调查就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到时候,对方会盯着你。”柳达希卡神色严肃,对娜维娅阐明注意事项。 娜维娅认真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经过上次萨菲尔的提示,我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些年我肯定一直都生活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所以一旦我出现了异动,就一定会陷入危险之中。” “是这样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因为这个死去,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柳达希卡与娜维娅因为合作的事情关系变得极好,她不想娜维娅陷入危险。 娜维娅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可没那么脆弱,再说了,有迈勒斯和希尔弗保护我,不会有问题的。” “但,你们三人都是枫丹人吧。”柳达希卡看着一脸笑意的娜维娅,说出了问题所在,“在面对原始胎海之水的时候,你们三人将完全没有抵抗之力,所以,我们认为,你们还需要一个靠谱的保镖。” 听了柳达希卡的话,娜维娅微微挑眉:“虽然十分不爽你们把我当小孩子一般照顾,但…想必你们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对吧?” “放心,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那个人,你一定也很想认识的。”柳达希卡轻笑一声,“旅行者和她的向导,虽然她们目前还是还是蒙在鼓里的状态,但,我想,如果你想接触的话,一定可以和她们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原来是她们…”娜维娅恍然大悟,这二人确实是非常不错的人选,一方面,她们与壁炉之家没有直接联系,再一个,她们是外来者,也不存在会被列为枫丹廷帮手的情况。 而荧自身的实力也很强,也不是枫丹人,可以很好地保护娜维娅。 “旅行者会在明天早晨出现在德波大饭店,娜维娅,到时候,就看你发挥咯。”柳达希卡说出了最后要交代的事。 娜维娅用力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大早,荧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床有些怅然若失,萨菲尔一直以来起床都是比她晚的,今天也没见到人,说明昨天依旧没有回来。 叹了一口气,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洗漱,换好衣服。 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荧清楚地记得这边原本是没有纸条的,现在出现只能说明这是萨菲尔留给她的留言。 荧立刻快步跑过去,拿起纸条一看,果然是萨菲尔的笔迹。 上头写着:“给你个委托,今早开始保护一个金发大姐姐,她的名字是娜维娅,刺玫会的首领,我这段时间会着手其他事情,她的安全就暂时交给你了。” “娜维娅…是那个航线的名字诶!”小派蒙也看到了纸条的内容,“原来那个航线是以这个人的名字命名的吗,感觉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呢。” 荧也是这么认为的:“萨菲尔希望我可以去保护娜维娅,派蒙,我感觉,这会和她正在做的事有一定的关联。” “不排除娜维娅是主动寻求庇护的吧?无论如何,我们先去看看吧!”小派蒙干劲十足,二人连饭都没吃就跑去德波大饭店了。 没办法,枫丹目前风平浪静,暂时又没了什么突发状况,而被关押的林尼,荧虽然有心想要帮他,但琳妮特告诉了她们,暂时不需要担心林尼的事情。 所以荧现在闲了下来,处于等待后续的阶段,娜维娅的事情可以说来得刚刚好,又给荧找到了事情做。 很快,她们就和娜维娅在德波大饭店的门口遇到了。 一头金色长发的娜维娅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无论何时都会第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荧和小派蒙也不例外。 “看!那边有个好漂亮的大姐姐,那应该就是娜维娅了吧?”小派蒙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一抹明黄,立刻拉着荧问道。 荧顺着小派蒙指的方向看去:“金发大姐姐,应该错不了,走,我们去问问看。” 荧和小派蒙的出现也引起了娜维娅的注意,带着白色小伙伴的金发旅行者,这个特征全提瓦特都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个,所以娜维娅直接就确认了二人的身份。 她立刻朝二人招手:“喂!你们!这里这里!” 三人汇合,小派蒙还是确认了一下:“你是娜维娅?” “没错就是我!你们就是旅行者荧和派蒙了吧?幸会幸会。”娜维娅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委托你们来的人告诉你们要做什么事了吗?” “委托书上只说了要保护你,没提具体的事情。”荧老实道,萨菲尔留下的手书,应该算是委托书吧?荧如是想着。 娜维娅闻言轻笑一声:“这样吗,没关系,详细的事我待会儿再和你们好好说道,说起来,你们吃早饭了吗?” “没有呢,一接到委托就立刻赶过来了。”小派蒙揉了揉肚子,因为今天没有预订行程,她们俩起的比较晚。 在看到萨菲尔留下的书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二人不想对方等太久,所以就没有顾得上吃饭。 “那我们先去吃饭,就当是为我们的友谊好了,这顿饭算我的。别的事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讲。”娜维娅微笑一下,直接转身带路。 荧和小派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德波大饭店。 “这家店,在我小的时候,和父亲来过几次,不过长大以后就很少来了。不知道饭菜会不会合你们口味。”娜维娅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过德波大饭店用餐了。 以前是因为经济拮据,实在奢侈不起来,之后是因为要奔波在柔灯港那边,有钱了却没有太多空闲,所以至今她都没有来这边追忆小时候的味道。 小派蒙立刻摆手:“没关系!我们不挑食的,什么菜都能吃!” 她是个不挑嘴的性子,荧也没什么忌口,二人对于食物确实不挑剔。 娜维娅闻言放下心来,她原本还担心,如果是萨菲尔那家伙的朋友,会不会和她一样挑食,毕竟萨菲尔挑食的毛病是很严重的,娜维娅很清楚这一点。 现在是荧和小派蒙都表示自己不挑,那她就可以随便点了:“那我就先去点菜了,你们稍等一下。” 很快,三人坐在了一张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呜哇,看上去不错,枫丹人很会享受嘛。”派蒙眼前一亮,觉得这些菜光是看着都很好吃。 娜维娅哈哈一笑,然后道:“嗯,快尝尝吧,如果好吃的话,下次我叫刺玫会的兄弟们来包场。” “如果不好吃呢?”小派蒙突然很好奇娜维娅会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娜维娅听后十分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语气轻松道:“嗯…那就还叫刺玫会的兄弟们来包场,但是每桌只点一道菜。” “再让他们吃慢点,最好能吃一天。”荧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与娜维娅一拍即合。 小派蒙都惊了:“你…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坏?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办法。” 荧耸耸肩:“其实仔细想想,这种事儿很好理解吧,让一个不好的餐馆干不下去的方法,不就是让他们一直满客却无法赚钱吗?这一点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但娜维娅却摇了摇头:“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嗯?娜维娅你的意思是?”荧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娜维娅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想了想才问道:“你们和萨菲尔关系怎么样?” “超级好!”小派蒙抢先道。 娜维娅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其实这个道理,是萨菲尔在小时候与我父亲提过的。 她说,人总是会下意识地给自己贴上标签,并且排斥与自己标签不同的人交往。这是一种天性。 刺玫会,说到底还是一个属于底层的组织,它起源于白淞镇和灰河,灰河你们知道吧?就在这枫丹城的正下方,是下城区。” “就类似于须弥城和大巴扎的关系吗…”荧差不多懂了,须弥也有类似的情况,须弥人被划分为沙民和雨林子民,但雨林又有上下城区的划分,这是一种天然的阶级。 有阶级就有矛盾,枫丹也有这样的情况。 枫丹上城区的人是不愿意与灰河人交流的,而刺玫会起源于这两个地方就意味着它与所谓的上等人是有着隔阂的。 看着荧思考的眼神,娜维娅就知道,她明白了,于是接着道:“如果这里坐满了我们的人,或者,都不用坐满,只坐一半的话,就很少会有上城区的人会过来吃饭了,这就是排斥。” 说完,她话锋一转,语气又轻松了不少:“不过好在,近些年这样的排斥已经减轻了不少,至少不会出现明面上的歧视和敌意了。” “感觉每个国家都会有类似的矛盾存在呢。”派蒙也跟着荧游历好几个国家了,她发现其实不管是枫丹还是须弥,乃至稻妻,都存在着类似的矛盾。 璃月和蒙德倒不明显,璃月是因为岩王帝君确实礼贤下士,还有凝光这样始于微末的领导者,这样的矛盾大概是已经被解决了。 而蒙德,其实劳伦斯家族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是被推翻了,所以现在看上去还算是比较公平,毕竟,听琴说,法尔加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大团长。 娜维娅笑了笑:“毕竟阶级本就是客观存在的,但,如果操作得当,它就可以成为我们手中的武器,让它化作刺向敌人的一把利剑。 当年,萨菲尔就是这么做的,让这把名为对立的剑,刺入了贵族的胸膛。” “咦?她还做过这样的事吗?详细说说!”小派蒙来了兴趣。 娜维娅微微一愣,原来,她们二人并不知道血火案吗? 也对,这多半是萨菲尔不愿提及的过去吧,既然她都没提,那自己也不能多嘴了。 于是她摆了摆手:“哎呀,别人的过去我可不能多嘴,有机会的话,你们还是去问问她自己吧。” “诶——怎么这样?”小派蒙不满意了,她的兴趣都勾起来了,却说到一半不说了,这抓心挠肝的,不是折磨人吗? 荧看着娜维娅微微暗淡的眼眸,突然明白,这估计不是什么很美好的记忆,于是拉了拉小派蒙,让她不要追问。 “娜维娅,你还是和我们讲讲能说的事情吧。我们确实对过去的事很好奇。”荧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正好,娜维娅要做的也是和过去有关的,少女连环失踪案这件事其实和萨菲尔也是有一定牵扯的,毕竟是受害者。 “那,我就先从我的父亲开始说起吧…”娜维娅自无不可,几人边吃边聊,说了很多。 一顿饭接近尾声,荧和小派蒙也已经完全了解了自己这一次的任务目标,结合萨菲尔所说的她要去做的事。 荧立刻清晰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配合娜维娅大张旗鼓地调查,引得幕后黑手对娜维娅动手,而荧和小派蒙要做的,就是在这期间保护好娜维娅的安全,以防不测。 毕竟面对的是穷凶极恶,躲藏了二十多年都没有露面的罪犯,手中人命众多,让娜维娅独自应对,荧也不放心,她已经明白为什么萨菲尔坚持要她跟着娜维娅了。 这确实太危险了。 “对了,这么说起来的话,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很快就会落网了呀?”小派蒙从一开始就没把林尼当做凶手,自然是直接排除。 荧则是开始演戏:“小派蒙!林尼不是已经落网了吗?都说林尼才是凶手呢,而且还是愚人众。” “可仔细想想,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吧?林尼还不到二十岁,又怎么会是二十年前案子的凶手呢?”小派蒙说出了最大的问题所在。 荧也点了点头:“那就是愚人众的问题了,对方的目的该不会…” “是仆人吧…”娜维娅突然出声,“最好的甩锅目标,也是最不注重自己名声的人…” “我似乎理解萨菲尔为什么会想要亲自调查了…”小派蒙看了荧和娜维娅一眼。 二人也同样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逆鳞,萨菲尔同样如此,她重视的人很多很多,但真正能算得上逆鳞的,或许… “在威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会不顾一切,也会不择手段的吧。”荧已经在给凶手默哀了。 第653章 各方行动 “凶手是从二十多年前开始作案的,所以首先锁定年龄大于三十岁的。”艾达坐在一处会议室中,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她的右手下首,柳达希卡举手,艾达看了她一眼,道:“柳达希卡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可以再大胆一些,锁定四十岁以上的人。”柳达希卡如此道。 这个发言让艾达微微一愣:“柳达希卡,我能理解你想要缩小搜寻范围,但…人在十多岁就已经具备了犯罪能力了。” “但十多岁的人却做不到那么缜密的手法吧?”柳达希卡歪了歪头。 她和艾达性格不同,艾达比较谨慎,力求万事考虑周全,不希望出现疏漏,但柳达希卡却喜欢赌,她就赌那个真凶超过四十岁了。 这是她的直觉。 艾达凝眉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能采取如此冒险的方式,还是扩大范围比较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唔…行吧。”柳达希卡只能点头。 见柳达希卡没有了意见,艾达这才接着道:“根据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提供的线索,凶手曾经与刺玫会前任会长卡雷斯有过交集,我认为,可以从这一点出发。 沙普洛,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长着一张大众脸,自称是萨菲尔徒弟的沙普洛抬起头,双目似乎有些无神:“已经查过了,刺玫会内部是否存在内鬼暂且不明,但…” “但?”艾达看着他,“有什么发现但说无妨,我们的时间不多。” 沙普洛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艾达姐,恕我直言,我认为你的方向有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艾达不是听不进建议的人,如果其他人的建议合理,她还是很乐意采纳的。 沙普洛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道:“卡雷斯一案,表面上是刺玫会前任首领个人问题导致的一起社会性案件,但是这个案子波及甚广,导致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 刺玫会这个组织的没落,卡雷斯伏法,新任会长娜维娅上任,但是娜维娅并没有能够重振刺玫会,只是勉强维持了这个组织的存在。 巡轨航线卡雷斯线遭到破坏,枫丹交通受到冲击,至今未曾修复,这可能还涉及到枫丹廷那两位的决策,再次不做赘述。 群众信任度下跌,刺玫会与枫丹廷的口碑都有一定程度的下滑,枫丹廷还好,但是刺玫会彻底成了末流组织。 因此,当年刺玫会的很多人都选择了离开,我们现在把目光放在刺玫会,却忽视了曾经加入过刺玫会的老人,说实话,艾达姐,我个人认为,其实这一批人才是嫌疑最大的。 根据师父…” “沙普洛,暗牧大人不是你的师父。”以索忒突然插嘴,“严肃一些。” “好好好,根据暗牧大人调查的结果,那个凶手一直以来都在监视娜维娅,但却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那个人就是在刺玫会进行监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目光放在与刺玫会有交集,却又不属于刺玫会的人群中呢了?”沙普洛抬手做投降状,他打不过以索忒,自然不会与她硬刚。 艾达闻言沉吟片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说着,她拿出一份嫌疑名单,又看了两眼,想了想,将其中希尔弗的名字划掉了。 “希尔弗是娜维娅的贴身保镖,是卡雷斯案件之后加入的,实际年龄不足三十岁,个人认为,他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艾达说着,又看了看迈勒斯的名字。 柳达希卡道:“我认为迈勒斯可以排除,他是刺玫会的老人,在年龄上也对得上,但是迈勒斯一直都跟在娜维娅的身边,他没有作案时间。” “有没有可能,他可以联系其他人,通过远程操控进行作案?当时考威尔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漂浮在艾达身旁的维罗妮卡问道。 柳达希卡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你这个想法我还真考虑过,迈勒斯我确实认真调查过,他的人际关系简单,基本是围绕着娜维娅的,并不存在与陌生人有交集的情况。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少女连环失踪案的作案者需要足够的自由时间用以实验与记录。 迈勒斯没有这么多自由时间,而且… 暗牧大人小时候遭遇那场袭击的时候,迈勒斯在白淞镇陪同娜维娅,没有作案时间,那个时候实验应该还处于初期,如果是他的话,没道理不在场观察实验结果,毕竟口述是存在差异的。” “看来,迈勒斯的嫌疑也可以排除了。”艾达想了想,还是在迈勒斯的名字后头打了一个叉,但并没有直接划掉。 毕竟迈勒斯除了表现,在其他方面还是吻合的,目前只是暂时排除在外。 经过一晚上的调查,萨菲尔手下的这些人逐步汇总信息,将他们调查出的结果进行共享,排除嫌疑的就降低监视强度,暂时无法排除的,就加大监视力度。 琳妮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插不上嘴,其实她也很想帮上忙,毕竟哥哥还被关押着,这让她十分不安,但看着艾达带着这些人如此雷厉风行,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了。 会议很快结束,众人离去,艾达走到了琳妮特的身边:“在担心林尼?” “嗯…哥哥那边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有些担心。”琳妮特老实点头。 艾达拍了拍琳妮特的肩膀:“相信暗牧大人吧,她会保护林尼的。” 萨菲尔就在枫丹廷,艾达相信有萨菲尔在,林尼绝不会受到伤害。 琳妮特点了点头,压下了心头的不安,变得坚定了起来。 安慰了一下琳妮特,艾达转身离去,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一名嫌疑人的身上,她要对其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另一边,荧和小派蒙还有娜维娅还在饭店之中。 她们的早餐已经吃到了尾声,一名店员为她们提供了三杯枫达饮料。 三人聊着天,并没有急着喝,等聊完的时候,小派蒙已经喝了两杯了,是的,娜维娅那杯也被小派蒙给喝掉了。 娜维娅说了很多话,刚想拿饮料喝,却发现桌上的杯子已经空掉了:“诶?派蒙,我的这杯枫达饮料是被你喝掉了吗?” “唔…诶?这杯原来是你的吗?”小派蒙这才惊觉自己似乎习惯性把能吃的东西都吃掉了,这一次居然吃了娜维娅的东西,一时有些羞愧。 荧手边的杯子也空掉了,她刚刚也喝下了自己的那一杯:“小派蒙,真是把你惯坏了!” “诶嘿嘿…不好意思,刚才好像没注意,放得离我有点太近了。你要不要再点一杯?”小派蒙挠着脑袋,提议道。 只是她这话让荧微微蹙眉,娜维娅是坐在她的正对面的,那杯饮料距离派蒙并不近,要说不小心喝错是绝对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派蒙是故意的。 但派蒙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哦,没事没事,反正也差不多吃完了,就不用了吧。”娜维娅摆手,她倒也不是必须喝这杯饮料不可,被喝了就算了。 小派蒙见娜维娅没有放在心上,立刻安心了下来,接着就开始抱怨起来:“我其实也不推荐你再点这个枫达了,喝起来咸咸的,一点也不好喝。” 荧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的确,我这杯也是。” 娜维娅闻言若有所思:“这样吗,好吧,那就先把这家店的枫达加入黑名单好了。 大家都吃好了吗?我准备去结账了。” “嗯,已经吃得很饱啦,谢谢娜维娅的招待!”小派蒙揉了揉肚子,十分满意。 等娜维娅结完账,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离开了这德波大饭店。 枫达咸咸的?开什么玩笑!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枫达,三人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那三杯估计是原始胎海之水,而目的,自然是要娜维娅喝下去,然后嫁祸给旅行者。 明白了这件事背后的意义,三人怎么可能还坐得住?立刻就离开。 走出德波大饭店的大门,三人还感觉有些心有余悸,刚才她们仔细观察了店里的店员,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那三杯原始胎海之水就那么水灵灵地被端了上来。 那个幕后黑手,实在是阴魂不散,且难缠。 荧掏出洞天关牒立刻就联系艾达:“艾达,我和娜维娅刚刚遇到事情了,是这样的…” 她将事情详细与艾达说了一遍。 艾达闻言点了点头,看向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立刻将消息传递给萨菲尔。 远在沫芒宫的萨菲尔有些慵懒地抬起头看了正在精心挑选小蛋糕的芙宁娜一眼,又垂下头,回复道:“问一下,有没有嫌疑人出现在德波大饭店附近的,凡是去过的都记录下来。 低纯度的原始胎海之水无法直接溶解枫丹人,而高纯度的却很咸,难以入口,那个人既然可以将胎海水混进枫达饮料中,想必是稀释过的,那就是长期任务,不一定会亲自出手。 就算抓了也只会扑空,记录好就行,这不是一锤定音的线索。” 艾达闻言心下了然,转告了荧之后,再次蛰伏,等待着真凶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荧和娜维娅对视一眼,对于此次行动的危险性又有了新的评估。 “下一站,我们去露景泉吧。”荧提议道。 娜维娅自无不可,但还是问道:“为什么要去那里?伊犁耶岛还挺远的呢。” 荧露出微笑:“怎么说呢…就是想坐一下‘娜维娅线’了。” “啊…要死啊你,这也能揶揄我的?”娜维娅愣怔一瞬,立刻明白了荧是在开她玩笑,三人吵吵闹闹上了巡轨船,前往伊犁耶岛。 来到露景泉,荧再一次听到了那陌生的声音:“瓦谢…瓦谢…” “你又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了吗?”小派蒙见荧神色恍惚,立刻紧张地问道。 荧微微点头。 娜维娅不明所以:“奇怪的声音?什么声音?” “我听到了陌生女人的声音,口中喊着‘瓦谢’…”荧说着,突然向露景泉的方向走了几步。 她这个动作让小派蒙慌了神:“诶?你怎么还在往前走?万一泉水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荧距离露景泉已经很近了,她伸出手,感受着露景泉中传出的情绪波动:“那声音更清晰了…” 小派蒙一脸疑惑地看着荧,突然她脸的一变,那叫着瓦谢的声音,也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诶?等等…我好像也稍微能听到一点点,一个在喊瓦谢的声音…” 娜维娅皱着眉,她依旧什么都没听到,大概是因为她的神之眼是岩元素,她并不能与水元素很好共鸣的缘故吧。 荧回过头看了小派蒙和娜维娅一眼:“我感觉,这里应该埋藏着真相,我要再凑近一些。” “虽然应该没什么问题…”娜维娅耸耸肩,“但,把露景泉的水弄脏,可能会面临罚款哦。” 荧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时候还担心罚款的问题? 她叹气,直接踏入了露景泉的池水之中,下一秒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看到荧一头栽倒在池子里,娜维娅吓坏了:“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倒了?” “旅行者是这样的,倒头就睡的本事谁都比不上啦。”小派蒙早已习以为常了,“我们还是先把她弄出来吧,不然回头真溺水了。” 对此,娜维娅万分无奈,但还是上前把荧从池子里捞了出来。 荧的意识则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一片奇怪的空间,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面前漂浮着一只纯水精灵。 “这里是…”荧脑袋有点懵,思索了一下才捋清楚思绪,看样子,这就是露景泉内部异变的源头了。 可是这里居然有一只纯水精灵,荧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想了想,走到纯水精灵身后,想要看看它能不能交流。 那纯水精灵转过身,看向了荧:“…瓦谢?啊…是我的瓦谢吗? 等等…不,你好像不是…你认识瓦谢吗,我的瓦谢他在哪儿?”它以恋人般亲昵的口吻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悦耳的声线掩盖不住的,是即便是时间也无法平复的悲伤,荧一瞬间突然产生了好想帮帮它的念头。 于是她开口问道:“虽然我不认识瓦谢,但,你是谁?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我…我是谁来着…真是抱歉,我有些想不起来了。”那纯水精灵似乎有些迷茫,它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记忆就像被一股激流一下子冲散了一样,许多碎片溶解在水流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曾经在陆地上的点点滴滴,都是珍贵的回忆,我也不清楚我究竟弄丢了多少…” “你曾经是…人类?”荧听了这话吓了一大跳,她还不知道枫丹人的真相,所以感觉无法接受。 纯水精灵口中呢喃着:“人类,没错,我曾经是人类。如今也是失去了人类形体的,人类的意识。” “失去了形体…”荧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也不清楚我究竟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只隐约记得我被粉蓝色的水包裹,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纯水精灵回忆着。 荧更惊讶了,因为粉蓝色,就是原始胎海之水的颜色,这只自称人类的纯水精灵的描述,很像是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的人。 一瞬间,荧就联想到,这或许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之一。 她决定把这件事记下来,回头要转告给萨菲尔,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进展。 第654章 突然遇袭 “哦,还有,我还记得我曾经去过很多地方,喜欢到各种各样的险境去冒险。 而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瓦谢陪着我。我知道他有多爱我,我也一直同样爱着他。”纯水精灵语气眷恋,那真的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可如今… 那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了,分别的悲伤原来是如此沉重。” “所以,你需要我把瓦谢找来?”荧感觉这只纯水精灵就是这个想法,毕竟它是如此的思念着过去的恋人,以至于变成这副模样都忘不掉对方。 谁知,纯水精灵却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再相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已经无法再创造任何新的回忆了。 我的思念已是对他无益之事,就让这份思念永远停留在水底吧。” 荧听了这话,有些难过,她能感受到对方对恋人的不舍,可,它选择了放手,或许,这就是爱吧,爱能超越生死,在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 与死者无异的纯水精灵最后的念想,是让自己的爱人获得解脱,它的爱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荧不知道,但想必,对方也一定深爱着它吧。 如此深爱的一对恋人,就这样再也不复相见了,这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而这,只是少女连环失踪案受害者的其中之一… 像这样天人永隔的恋人、朋友、家人…还有很多很多… 荧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那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如此的该死,其实对于这个案子,荧一开始并没有多么积极地要去调查,掺和进来也只是因为萨菲尔要她帮忙。 毕竟,她也没有什么朋友是真的遭受了毒手的,唯一一个受害者萨菲尔,还因为她不是枫丹人而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她对这个案子其实是没有实感的,如今听了这纯水精灵的诉说,她义愤填膺,甚至想要立刻找到凶手,把他千刀万剐,用以泄愤。 “如果见到瓦谢,请告诉他,千万不要去找我,你应该向前出发了,这是我唯一还记挂的事了。”纯水精灵柔声道。 多善良的女孩啊,到了现在她的心中也依然没有恨,有的只是对自己恋人的担忧,可就是这样的女孩,却遭了毒手,这让荧更加愤怒了。 但面对这样的纯水精灵,荧还是压制住内心的火气,轻声道:“想必他也很难忘记你吧。” “或许是吧,在我被水包裹,逐渐要失去意识时小我看到水面上的瓦谢,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留恋。”纯水精灵说着,语气悲伤,那分离的一幕,深深刻录进它的记忆中,无法忘怀。 她活动了一下已经变成翅膀的双臂:“如果那时的我可以安慰他就好了,我想告诉他,至少那个时刻,我并不痛苦。甚至感觉非常温暖。” 荧的满腔愤怒瞬间哑火,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瓦谢是你溶解时的目击者?” “那个过程应该被称为溶解吗?我反倒觉得更像是一种释放。”纯水精灵语气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有的只是如同无风的水面一般…无尽的平静。 也似乎像是已经习惯口渴的人第一次喝到水,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一直活在无尽的欲望与焦虑之中。” 荧凝眉沉思,她的心中翻涌着各种想法,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肉体溶解后,意识会以某种形式留存下来。 然后就是这只纯水精灵的溶解过程是有目击者的,也就是那个瓦谢。 可是少女连环失踪案并没有目击者,这一点问题很大。 枫丹人碰到原始胎海之水会溶解也是最近才被发现的事,或许枫丹廷高层知道的要早一些,但民众直到现在其实都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被蒙在鼓里。 瓦谢目睹了自己女友被溶解,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合理吗? 荧觉得这一发现十分重要,她默默记下,准备回头告诉萨菲尔。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纯水精灵突然提醒了一句:“我好像听到你的同伴在叫你,你该走了。” 荧这才想起来,娜维娅和小派蒙还陪着她在露景泉外头,的确该回去了。 “再见了,很高兴你能感受到我,请记得,如果见到瓦谢,不要让他找我了。”纯水精灵对荧道别,又叮嘱了一句。 荧闭上了眼睛,恍惚间意识回归,在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小派蒙正一脸惊恐地推着她,试图叫醒她。 荧捂着脑袋,感觉头有点疼,然后却被周围的兵荒马乱给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娜维娅他们快撑不住了!”小派蒙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不远处。 娜维娅正提着一柄金色的斧子,面对汹涌而至的警卫机械,她的身后,身着黑色西服的西尔弗和迈勒斯同样警戒着。 只是二人看上去有些狼狈,显然是受了伤,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退缩,依然坚定地追随在娜维娅的身后,保护着昏迷不醒的荧和没有战斗力的小派蒙。 周围到处都散落着各种机械的零件和残骸,战斗已经持续有一阵子了。 迈勒斯挣扎着爬起来,手持一把制式长剑对着面前的警卫机械突刺,却被躲过,但下一秒,西尔弗纵身一跃,配合着迈勒斯的攻势,一剑刺在了警卫机械的身上。 这一击虽然未能彻底破坏警卫机械的核心,却逼退了对方,给了娜维娅施展的空间。 娜维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猛然向前冲去,手中的巨斧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只是一招就劈开了一台警卫机械的身躯。 后续接二连三又有警卫机械涌上来,娜维娅临危不惧,瞬间取出自己的太阳伞,以伞尖对准来犯之敌,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试着躲躲看?” 下一瞬,狂暴的岩元素能量汇聚,在伞尖形成了扩散开来的子弹,直接激射出去,贯穿了她面前的几台警卫机械。 娜维娅的伞,居然是一把霰弹枪! 瞬间解决了几只警卫机械,缓解了一下这边的压力,娜维娅就想要乘胜追击,但很快,她就又退了回来,因为更多的警卫机械涌了上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荧见到这一幕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直接掏出白垩之剑准备战斗。 来到枫丹之后,她就掌握了水元素力,配合白垩之剑的火,她也能打出蒸发反应了,这对荧来说是巨大的提升。 只是她刚想凝聚元素力,却又因为剧烈的头痛不得不跪伏在地,荧暂时没有战斗的能力了。 “荧!”小派蒙吓坏了,一直以来旅行的底气就是身边同伴的战斗力,现在荧暂时没有作战能力,这让小派蒙很没有安全感。 娜维娅冷眼看着周围包围过来的警卫机械:“混账…居然雇佣了这么多的警卫机械…” 警卫机械们身上流转着各种色泽,红色紫色绿色都有,娜维娅知道,那些都是元素力的特征,让这些警卫机械打中的话,会出人命的。 警卫机械一同凝聚起元素力,冲着被包围的众人狂轰滥炸,在场没有一个人具备保护能力,娜维娅目眦欲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这里交代掉。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她浑身颤抖,却死死撑着,没有后退半步,因为她的身后,是荧和小派蒙。 她不希望这两位刚刚认识的朋友因为她的事受伤甚至死亡。 警卫机械的目的她很清楚,就是来要她的命的,既然如此,只要她死了,荧就没事了,一瞬间,娜维娅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嗡”奇特的声音响起,在警卫机械们的轰炸即将落在娜维娅身上的时候,一个淡蓝色的法阵突然从娜维娅的身后扩散开来,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随着法阵笼罩,那些狂暴的元素力仿佛变成了一场幻觉,在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完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是直接消散了。 察觉到这一切的娜维娅只感觉到一阵荒诞,这可是数十台警卫机械的轮番轰炸啊,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平息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两名身穿璃月传统服饰的人,他们是一男一女,正静静站立在迈勒斯与希尔弗的中间。 “你们…” 娜维娅还想问话,那名男子却轻笑着打断了她:“敌人还没有彻底解决呢,先作战吧。” 小派蒙认出了蓝色阵法,立刻惊呼:“这是!” “嘘!派蒙,安静。”女子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小派蒙见状立刻闭嘴不言了。 躲过了必杀的一击,娜维娅立刻打起精神:“玫瑰礼花!” 铺天盖地的岩元素结晶从天而降,开始了狂轰滥炸,势要把刚才遭受到的一切全部返还。 在娜维娅开启元素爆发的同时,另一边的支援也到了。 看着从警卫机械后方接近的人影,娜维娅的脸上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克洛琳德…” 是的,察觉到这里发生的战斗,克洛琳德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只是距离遥远,等她赶到的时候,娜维娅几人已经差点遇害。 心中的惊恐夹杂着怒火,克洛琳德下手完全没有留情。 雷元素不要命一般聚集着,化作无坚不摧的锋刃,克洛琳德手持刺剑,化作一道闪电杀入敌阵。 警卫机械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斩碎,切断,这是克洛琳德有生以来打得最狂暴的一场架。 在她的攻势下,没有任何一台警卫机械还能维持一个完好的外形,几乎全都被劈成了一地废铁。 她太害怕了,刚才真的只是一瞬间,她以为娜维娅会死在这里,而绝处逢生之后,充斥在她心底的只剩下了满满的惊惧和狂怒。 看着在无数警卫机关中游龙的克洛琳德,荧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影。 娜维娅自然也不甘示弱,她跟上了克洛琳德的脚步,同样冲入敌阵。 克洛琳德的攻击给警卫机关挂上了雷元素,娜维娅的如霰澄天的鸣礼降下无数岩元素构成的炮弹。 岩与雷发生反应,形成无数紫色的元素结晶,而这些结晶又被娜维娅尽数掌握,全部化作了她压入枪膛的子弹,以一发又一发的典仪式晶火全数还给了警卫机关们。 娜维娅与克洛琳德的配合亲密无间,警卫机关成片倒下,荧和小派蒙以及迈勒斯和西尔弗,则在前来支援的姐弟二人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随着娜维娅拼尽全力的一式跳劈,最后一台警卫机关也彻底被击破,倒在地上碎成了一地零件。 战斗至此,告一段落。 娜维娅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已经背过身去,不敢看她的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刚才多亏了你出手,我理应向你道谢。但在此之前,你能否解释一下你为何出现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儿时的玩伴,娜维娅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和克洛琳德在小时候关系非常好,二人也曾一起过家家,做游戏,也一起被萨菲尔那个混世魔王踩在脚底下欺负过。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变了。 先是萨菲尔,因为血火案的事被审判,送入了梅洛彼得堡,从此杳无音讯。 然后又是克洛琳德,因为她突出的武力,成功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一名决斗代理人。 这本是好事,但,卡雷斯一案,克洛琳德作为决斗代理人,在决斗之中,杀死了娜维娅的父亲卡雷斯。 从此,二人再也没有过任何交集。 娜维娅心中清楚,决斗对于枫丹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而克洛琳德守护卡雷斯尊严的方式就是在决斗中毫无保留,她的毫无保留,对卡雷斯来说,则是必死无疑。 而卡雷斯的自尊绝不允许他认输,所以一切,在卡雷斯提出决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但明白是一回事,放下是另一回事,无论其中有多少内情,有多少迫不得已,克洛琳德杀死了卡雷斯是事实,娜维娅放不下,也做不到轻易原谅克洛琳德。 今日,克洛琳德赶来支援,她能够心平气和地道谢,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态度了。 似乎是自己也觉得尴尬,克洛琳德目光游离,有些窘迫道:“我…只是认为你最近会比较危险,所以跟着你而已。” 这是谎言,克洛琳德跟着娜维娅可不是最近的事,早在一年多之前她就因为这事儿被萨菲尔抓包,还被教训了一顿,只是那时候克洛琳德并没有认出来对方的身份而已。 事后她也调查过,但是一无所获,只能放弃了。 娜维娅听了克洛琳德的解释,冷笑一声:“我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我,应该被称为‘跟踪’才对吧?” 她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语气中的火药味十足。 克洛琳德眸光沉了沉,但还是开口道:“这是卡雷斯先生的遗愿,我不能辜负他,必须保障你的安全。如果他还活着,他也会这么做的。” “你…不要提起我的父亲…”娜维娅一瞬间差点被心中的愤怒吞没理智。 你也配提起我父亲的名字?你这个杀害他的凶手,你的手上还沾着他的血,现在说什么不辜负他?你也配? 娜维娅的教养让她咽下了恶毒的话语,但她眼中的冷意却如冰锥,刺痛了克洛琳德的心。 其实,要说痛苦,克洛琳德的痛苦并不比娜维娅少半分,她没有家人,卡雷斯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父亲? 亲手杀死对自己来说无异于父亲的卡雷斯,克洛琳德内心深处的煎熬与痛苦又能找谁倾诉呢? 正因为相互都明白对方的痛,这么些年她们才未曾有过任何的交集,只是今日这一趟的碰面,有些话,确实无论如何都会说出口了。 “抱歉,大小姐。都怪我实力不足…”西尔弗看出气氛不对,立刻插嘴,以道歉的方式干预了娜维娅与克洛琳德的互相折磨。 有了西尔弗的打岔,现场气氛总算是缓解了许多,娜维娅与克洛琳德的脸色也好了些许。 第655章 萨菲尔的计划 西尔弗以道歉的方式来缓解气氛,但迈勒斯则不同,他是刺玫会的老人了,也是亲身经历过当年的事情的,更加清楚卡雷斯的死对娜维娅的打击有多大。 也清晰地知道,克洛琳德出现在娜维娅面前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对娜维娅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了,更遑论她还在娜维娅面前提起了卡雷斯。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提及的过去,对娜维娅来说,卡雷斯就是那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去,特别是被克洛琳德这个“凶手”提及。 他上前一步,隐隐挡在了娜维娅面前:“克洛琳德小姐,我必须感谢您的出手相助,但还请注意您说话的立场,我们应该都不喜欢那些没必要的情感伤害。” “对不起,我…没考虑你的心情。”克洛琳德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她直接朝娜维娅道歉。 听到克洛琳德的道歉,娜维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早该知道的,克洛琳德这家伙,从小就不擅长处理情感方面的事,那时候她就是个榆木疙瘩,现在也差不多:“算了… 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危险?” 这也是荧心中觉得奇怪的点,虽然萨菲尔说了要她保护娜维娅,也就是说萨菲尔是提前知道娜维娅会遭受危险的。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直以来的经历告诉她,一切不合理之事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逻辑。 萨菲尔提前预知危险不合理,她和娜维娅突然遇袭也不合理,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又是怎样的逻辑呢? 明明,她们只是刚决定开始在明面上调查,风声应该还没有走漏出去才对,但袭击就是来得这么突然而迅速。 克洛琳德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应该不比你多,但我相信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黑手有着强大的势力。 你…迟早会被他们盯上…” “那个…我能插一句嘴吗?”就在她们聊天的时候,那个身穿璃月传统服饰的男子抬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娜维娅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是被这个人给救了,都没来得及道谢,就因为克洛琳德而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边去了。 娜维娅对此感到了羞愧,她连忙开口道:“抱歉,我一时激动了,都没能顾得上您,请问您是?”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尼古拉,尼古拉·雪奈茨维奇,这是我的姐姐:卡塔琳娜·雪奈茨芙娜。”原来赶来支援的两人是被萨菲尔安排在翘英庄的尼古拉、卡塔琳娜姐弟二人。 那蓝色的光阵自然就是尼古拉通过圣佑之阵的护石释放出来的圣佑之阵了。这也是萨菲尔在很早之前于海只岛从哲平那边回收的护石。 后来,她把护石给了尼古拉,用以激发圣光效果,炒制金茗。 今天,尼古拉与卡塔琳娜接受任务,来到了枫丹暗中保护娜维娅与荧,萨菲尔早早地就考虑过,荧这丫头并不是百分百靠谱的,毕竟这货总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倒头就睡。 如果因为荧的一时疏忽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萨菲尔会难受的,所以她才把这对姐弟叫了过来,算是又给娜维娅这个明修栈道的行为上了一道双保险。 在与那维莱特商量过后,萨菲尔为揪出幕后黑手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简单概括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敲山震虎、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娜维娅和荧是明修栈道组,她的那些部下则是暗度陈仓搜寻罪证。她要的可不是所谓的人证这种极不靠谱的东西,萨菲尔一开始就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挖地三尺找到幕后黑手的根据地、实验场所、实验记录。 要把对方一波锤死,让那个人再也翻不起身。 听到尼古拉的话,娜维娅几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只有克洛琳德眉心狠狠跳了跳,她想起了之前在灰河出口遇到的那个人。 当时遭遇的时候比较仓促,她没来得及细想,后来又仔细想了想,会因为自己跟踪娜维娅而动手的人,放眼整个枫丹怕是都找不到一个。 毕竟迈勒斯和西尔弗没这个实力,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但要说有实力又喜欢乱来的家伙,唯一符合条件的,怕是只有当初那个混世魔王了。 克洛琳德还记得,对方把自己扣子挑飞的时候,眼里那明晃晃掩饰不住的情绪,那种情绪…叫嫉妒。 “看样子,萨菲尔早就回来过了,我居然今天才发现。”克洛琳德已经明白了一切,尼古拉与卡塔琳娜出现在这里就是萨菲尔安排人保护娜维娅最好的证据。 她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出手有些多余了。 尼古拉朝克洛琳德微微一笑:“倒也不必如此介怀,克洛琳德小姐,您的出手省下了我们许多力气,原本姐姐还在犹豫,毕竟她是萤术士,一旦出手,愚人众参与其中的消息必然被对方得知。 而现在,我们依旧可以隐于幕后,您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们先走了。”说完,尼古拉和卡塔琳娜直接离去了。 “是吗…那,再见。”克洛琳德微微点头。 娜维娅双手叉腰:“哼,那家伙,居然这么小看我!真的是…” “大小姐…若不是尼古拉先生出手相助…我们怕是…”迈勒斯出言提醒。 娜维娅脸色一僵,迈勒斯说得对,若不是尼古拉出手,她现在估计已经翘辫子了。 干咳一声,娜维娅选择岔开话题:“那么,下一个疑点就在于为什么那帮人会这么突然发动袭击了…” 对此,克洛琳德微微抬起眼眸:“你没有看今天的报纸吗?” “什么报纸?”娜维娅眨了眨眼睛,她确实没看,昨晚听说要开始行动,她激动地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差点没起得来,哪有时间去看报纸? 克洛琳德闻言便知道,这家伙完全被蒙在鼓里了,于是她摇了摇头:“有空去找一份蒸汽鸟报看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行吧,那关于这些警卫机关呢?我曾经以为只有执律庭的人才能操控。”娜维娅又问,这是她最关心的。 警卫机关在枫丹是被定义为武器的,只有执律庭才能使用,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的,可现在她居然被警卫机关袭击了,执律庭的嫌疑非常大。 克洛琳德摇了摇头:“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些警卫机关都没有编号,并非执律庭用来执法的机关。 想必是某些有钱或者有权势的势力通过不法手段获得的,储备起来用作私人火力。” 换言之,这件事现在又牵扯到了一项罪名:走私军火。 “好吧,总之很可能是现在的刺玫会斗不过的势力,对吧?”娜维娅心中早已有了预期,从萨菲尔当初严肃告诉她,停止对卡雷斯案的调查开始,娜维娅就清楚,对方不是自己能够硬碰硬的存在。 虽然萨菲尔当时这么说了,但娜维娅却不愿意放弃,要不是后来新的巡轨船航线的建设实在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娜维娅也不可能至今都还没有开始调查。 现在她开始着手调查了,结果一上来就遇到这种事,这让她有些心有余悸,还好萨菲尔已经腾出手来了,不然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克洛琳德郑重点头:“嗯,请务必小心,不要贸然行事…” 想了想,她又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找人加入你们的行动,也能提供一些保护。” 但娜维娅却摇了摇头:“这就不用了,有官方的人在,对方或许就不会出手了。那样可能会导致行动失败的。” 克洛琳德很想说,经过这一次的袭击,短时间内对方也不会再出手了,但想到这里她发现,现在派人保护娜维娅已经有些没必要了,于是她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不论如何,调查都会继续,只有真相大白才是我父亲真正的‘遗愿’。”娜维娅垂眸,无论是作为刺玫会的老板还是卡雷斯的女儿,她都会竭尽全力且不择手段地去洗刷卡雷斯的冤屈。 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了:“总之,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克洛琳德,但如果下次你又有什么想法,请先让我知道,我不喜欢被人跟踪。” 她还是对克洛琳德跟踪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只是她不知道,克洛琳德早就因为这事儿被打过了,只是没改而已,而克洛琳德也不会说。 尽管克洛琳德觉得自己没做错,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并拒绝还是比较让人下不来台的,所以她决定开溜了:“我相信,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连续下手,我不会再跟着你了。再见,各位。” 说完,不等其他人说话,她就快速离开了,虽然脚步看上去不慌不忙,只是那行进的速度,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了。 看着克洛琳德离去的背影,娜维娅长舒一口气:“唉…好吧好吧,那可真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大小姐,我认为克洛琳德小姐应该是真诚的,或许的确可以适当缓和与她的关系…”迈勒斯毕竟是见证了娜维娅与克洛琳德友谊的老人,他也不愿意看着二人一直冷战下去。 娜维娅对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心里也知道,但还是没办法,毕竟她是…” 卡雷斯案始终如一块巨石压在娜维娅的心口,在为父亲彻底平反之前,娜维娅都不会放下有关这个案子的任何人与事。 缓和,确实是可能的,但,那一定要在之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父亲的清白。 娜维娅心里很清楚,这是她对自己的鞭策。 荧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份报纸走过来:“娜维娅,你看这个。” 娜维娅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把荧给她看的内容读了出来:“刺玫会现任首领…娜维娅…宣布着手卡雷斯案的调查…势要查出真相,还父亲一个公道… 没问题啊,这怎么了吗?” 荧抬眼看着一脸清澈愚蠢的娜维娅:“内容确实没问题,但…这是今天的报纸。你品,你细品。” “…”娜维娅仔细想了想,微笑僵在了脸上,“那家伙真不把我们当人啊?” “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我有预感,这还只是开胃菜,而且我保证,我们绝不是最惨的。”荧煞有介事道。 这已经是老生常谈了,荧和萨菲尔一起活动这么久,对萨菲尔的风格也有了很深的了解。 萨菲尔在行动的时候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那就是在坑人的时候,最先被坑的那个往往是最轻的,越往后被安排,就会被坑地越惨。 璃月行动中的达达利亚如此,蒙德行动中的空同样如此。 萨菲尔的坑害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且深重,荧现在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因为萨菲尔一般情况下,一次行动中只坑一个人一次,也就是说她和娜维娅的戏算是唱完了,接下来就可以看戏了。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荧总觉得这一次萨菲尔依旧不会放过达达利亚那个衰仔。 娜维娅看着荧如释重负的神情,突然觉得这丫头也不容易,在察觉到自己被坑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恼火而是松一口气,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好在,娜维娅也是萨菲尔的老相识了,对她的信任度还是有的,并没有怀疑过萨菲尔的用意,只是有些不太理解:“这一则通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有些想不明白。” 荧仔细思索了几秒,然后开口:“敲山震虎,通过这件事来扩大影响,逼对面出手,不出手就不会露出破绽,一旦出手,一定会露出马脚… 萨菲尔肯定准备了多套方案,我甚至怀疑这个案子最后也查不出幕后真凶…” “为什么这么说?你对她的能力不信任吗?”娜维娅有些困惑。 荧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试图对仆人出手的家伙…按照萨菲尔的性子…” “她打算直接灭了对方?”娜维娅联想到了多年前的血火案,那时候萨菲尔就是直接屠了两个家族,那这一次呢? 今天一天,荧和娜维娅的收获颇丰,当然,更多的还是对现状的梳理,毕竟她们掌握的信息很有限。 夜晚,沫芒宫,那维莱特又一次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萨菲尔:“今天比预定时间要晚来了几分钟,萨菲尔女士。” “抱歉,家里的孩子最近情绪不太好,哄她睡觉也是需要时间的呢,好了,我们直入正题吧!”萨菲尔摆了摆手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维莱特与萨菲尔的神情立刻认真了起来… 第656章 请君入瓮 “首先是昨天一天的收获,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罪证,确定了一处疑似实验基地的地方。”萨菲尔开门见山,先说出了自己的部下调查出的结果。 那维莱特微微挑眉,语气轻松:“该说不愧是愚人众吗?这等效率确实令人瞠目结舌。” “你犯不着用这种方法恭维我,我对愚人众这个组织没什么归属感。”萨菲尔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 那维莱特了然点头,他很清楚,萨菲尔加入愚人众并不是因为她想加入,而是被命运驱使,她被绑在了这条大船上,刚好愚人众能够提供她想要的东西,这才安定了下来。 于是,那维莱特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转而开口道:“既然如此,幕后黑手的身份,也可以确定了吧?” “还没有确定。”萨菲尔说出的回答让那维莱特都忍不住蹙眉,掌握罪证却不确定凶手身份?这不就没意义了吗? 但紧接着,萨菲尔又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来确认一下那个人的身份,阴沟里老鼠的伪装也是时候给他撕开了。” “哦?现在吗?在这里?”那维莱特有些好奇,他想知道萨菲尔要如何凭空说出凶手的身份来。 萨菲尔自然不可能凭空猜出来,她先问了一个问题:“关于枫丹各个商会的详细名册你这边应该有吧?” “稍等。”那维莱特转身走到书架旁,寻找了一下就找出了一叠档案,他把这些档案都放在了萨菲尔的面前,“都在这儿了。” 萨菲尔看了一眼厚厚的档案:“全部都在这里了?” “说实话,并不是,你应该知道,在枫丹,商会的形式是灵活多变的,各种商会层出不穷,这其中有一部分规模十分小的商会是不具备合法资质的。 毕竟他们有些人也只是为了一些名目才成立的,并没有真的通过商会的模式去敛财,这种情况下,合法资质其实并不重要,因为这只是给自己创造平台,并没有涉及金钱交易,枫丹廷也不会多问。 正因如此,小规模的私人商会在枫丹多如牛毛,也不会进行报备,我这里自然是没有相关资料的。 今天在伊犁耶岛发生的事我已知晓,如果你想要根据财力调查的话,不具备资质的商会也是一定不具备如此财力的。” 那维莱特一番解释,萨菲尔立刻明白了。 她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也就是说,那些小猫三两只无需关心。” 说着,她双手撑在桌上,冷冷一笑:“今天,敲山震虎,对方果然露出了马脚,那维莱特,你们枫丹现在的治安这么离谱吗? 警卫机关居然可以私下里进行买卖?” 那维莱特有些汗颜,这事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走私军火,这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相当炸裂的犯罪行为。 萨菲尔才不管他,接着道:“今天在露景泉,居然有人用本该属于官方的制式警卫机关,光明正大地袭击来自异乡的旅行者以及目前负责修缮对璃月巡轨船航线的刺玫会首领。 说实话,我也是在枫丹长大的,对这边的治安早已不抱希望,但今天发生的事依旧刷新了我的认知…” “呃…这些事还是暂且不提吧,萨菲尔女士,我们先说重要的事,好吗?”那维莱特感觉再让她说下去就要变成对枫丹廷的批斗会了。 毕竟萨菲尔一直以来都对枫丹廷颇有微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萨菲尔点了点头:“好啊,那么,请最高审判官大人告诉我,这些商会之中,有能力、财力发动白天那样规模袭击的是哪些?” 那维莱特想了想,将商会资料进行分类,排除了一大批之后才道:“警卫机关并不便宜,在枫丹有这个实力的商会财团其实并不多,我挑出来的这几个是各方面都勉强达标的。 其余的要么财力不足以支付那么多的机关,要么业务范围比较狭窄,不具备远程投送的能力。” “那么,这些商会…和刺玫会关系比较好的有哪些?”萨菲尔话音刚落,一份资料就落在了她的眼前,“刺玫会之前经历过动荡,很多原本合作的组织都与他们断了联系。 只有这一家,一直都在帮扶着刺玫会,说实话,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支持,刺玫会不一定能撑到现在。” 她拿起资料一看:“卡布里埃商会…会长是…玛塞勒。 呵…找到了。” “如此武断地下定论,是否有些莽撞?”那维莱特不认为玛塞勒会谋害娜维娅,所以他觉得萨菲尔这个结论有些不符合常理。 萨菲尔看着手中的资料,心情也颇为复杂:“玛塞勒这个人,我知道,卡雷斯在世的时候,他们二人关系极好,卡布里埃商会也是刺玫会的兄弟组织。 从各方面来看,玛塞勒都是最不可能有嫌疑的那个人,但…还是那句话,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选项,再离谱,都是正确的。 玛塞勒具备这样的财力,也具备与卡雷斯私下里联系的途径,更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娜维娅进行监视,甚至对她出手。 甚至于,从娜维娅的角度来看,玛塞勒盯着她都不能算是监视,而是关照,这才是最可怕的,那个毁掉了自己父亲的人,一直以来都披着一层伪善的皮,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得知真相的话,娜维娅该多么伤心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维莱特出声问道。 萨菲尔放下手中的资料:“以我的脾气,他活不过今晚的,但…既然是卡雷斯案相关,就需要依照娜维娅的想法来了。” 萨菲尔有些烦恼地揉了揉眉心,世间万般苦痛,至亲者的背叛最为伤人,在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即便是阿蕾奇诺都缓了很久,她有些担心娜维娅能不能撑住。 但无论如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萨菲尔揉了揉脸颊,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接下来,进行第三步计划:请君入瓮。 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进行审判吧。” “若是要审判玛塞勒,倒不用那么麻烦。”那维莱特想了想道,“这种方式你不适合出面,但我可以将案情分享给芙宁娜女士,由她提起公诉,玛塞勒不可能不到场。” “玛塞勒已经是个死人了,确定了他是凶手,我那些部下不可能放过他,现在重要的事反倒是另一件了。”萨菲尔轻轻摇头,她的内心其实有些犹豫,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干。 那维莱特蹙眉:“你还想要做什么?” “唉…公诉由芙宁娜进行没问题,但是审判对象不应该是玛塞勒,而是我亲爱的同事…公子达达利亚。”萨菲尔心一横,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维莱特抬了抬右手示意她继续。 “少女连环失踪案的本质我想我们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原始胎海之水的泄露,少女连环失踪案在二十年前开始发生,那时候,原始胎海之水应该只出现在极为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东西可以溶解枫丹人,你就没有联想过吗?关于枫丹被淹没,枫丹人溶解于水中的预言?”萨菲尔看着那维莱特道。 那维莱特思索片刻:“你是说,达达利亚先生会导致枫丹毁灭?” “我可没这么说,枫丹会不会毁灭,我不清楚,但…达达利亚应该就是导致水位上涨的原因没错了。”萨菲尔将达达利亚过去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坠入深渊以及唤醒了那只鲸鱼的事,那维莱特都从萨菲尔的口中得知。 因此,那维莱特越发感觉到了紧迫,达达利亚是愚人众执行官,是外交使节,在没有合理依据的时候他并不能随意驱逐对方,所以… 萨菲尔点了点头:“给他个审判吧,然后让他像我当年一样,越狱,离开枫丹。这是让他离去的最好方式了。 毕竟,以他的性格,如果去跟他说什么‘你待在枫丹会导致这里发生大洪水,赶紧走吧’之类的话,他怕是听不进去,不仅如此,这家伙肯定会赖在这里调查清楚。 甚至,他这次来枫丹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那只大鲸鱼的事呢。” 还有一件事萨菲尔没说,那就是芙卡洛斯已经盯上达达利亚了,根据芙卡洛斯这几天与她的交流,萨菲尔已经清楚地了解了芙卡洛斯的想法。 预言是避免不了的,想要谋求一线生机就要剑走偏锋,芙卡洛斯告诉萨菲尔,原始胎海之水泄露是从梅洛彼得堡那边开始的,那里有个最大的泄漏口。 她打算把达达利亚扔到梅洛彼得堡去,以此来促进预言的发生。 萨菲尔对此没什么意见,还询问了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泄露导致了枫丹人被溶解,这对水神的公信力是一种极大的打击,她想知道芙卡洛斯对这件事怎么看。 但芙卡洛斯却只是微微一笑:“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个家伙,心思深得很,即便到了现在,她都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只是让萨菲尔帮助她达成一些计划。 为了水神之心,萨菲尔也只能尽量帮助芙卡洛斯,行走在夜色笼罩的枫丹廷。 “我去给…”萨菲尔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今的计划执行者由谁来担任比较合适,“荧,我去给荧传递一些消息,由她带着娜维娅对玛塞勒发起审判,而你明天就告诉芙宁娜,对达达利亚的审判同样要提上日程。 达达利亚那家伙是个肌肉脑袋,对付他,不需要什么证据,能打过他就没问题。 到时候,把他往梅洛彼得堡一扔,再私下里通知莱欧斯利把他放出去,他应该就会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掉了。 这样一来,预言应该就可以规避了。” 萨菲尔说得笃定,看不出来任何问题,但实际上,她在把预言的进度提前。 都不用猜,萨菲尔能预料到,等达达利亚进入梅洛彼得堡,原始胎海之水的爆发就将是这几天的事了。 枫丹的大变动即将到来。 那维莱特没有看出来萨菲尔哪里不对劲,在略微考虑过后,采纳了她的建议。 今晚的谈话到此就告一段落了。 请君入瓮,这个君,不是玛塞勒,而是达达利亚。 至于瓮中捉鳖… 那就更不是玛塞勒或者达达利亚了。 这只鳖,是那个导致水位上涨的元凶了,也就是芙卡洛斯一直都在等待着的,达达利亚一直都在寻找着的,那条吞星之鲸。 萨菲尔并不知道该如何拯救枫丹,但她知道,想要得到水神之心必须配合芙卡洛斯。 “让她胡闹吧…反正,枫丹人不会有什么伤亡的…”离开沫芒宫,萨菲尔眼神微闪,虽然心中的想法会被芙卡洛斯窥视,但她也不是特别在意,毕竟那家伙现在也只是个天平,又不会到处乱说,看了就看了吧。 她有着自己的计划,无论是卡雷斯案还是芙卡洛斯促进预言的想法,都不是萨菲尔最终的目的。 她想要的,是护好这个国度的那些无辜的人,不仅是即将在大洪水中丧命的人,还有少女连环失踪案中丧生的那些人,她都要护着。 这是阿蕾奇诺想要的结果,所以萨菲尔愿意竭尽全力去促成这个结果。 今晚,也要去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了。 萨菲尔身形一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提瓦特的能量层级太低了,她很多手段无法施展,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束手无策。 只需要一些小小的调整,她就能毫无顾忌地使用那个本来无法用出来的技能。 希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在希儿到来之前,萨菲尔需要完成一个笼罩全枫丹的阵法,就类似于须弥的大国主之阵。 通过这个阵法,配合上她的阿如以及希儿的言灵·梦貘,她可以将整个枫丹都拉入一片梦境,以此来规避掉提瓦特法则的影响。 这是一项大工程,萨菲尔想要完成这一切还需要时间,所以,在卡雷斯案的调查上,她根本不可能亲力亲为。 第657章 雷厉风行 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了,这两天里,荧和娜维娅在莎菲尔安排的人的刻意引导下,总算是发现了玛塞勒的不对劲。 之后迈勒斯站了出来,向二人提供了一张地图,那上头标注的,是玛塞勒乐斯工坊所处的位置。 荧立刻就要去调查。 她带着小派蒙跳入海中,开始了下潜,来到那工坊之外的时候,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以索忒带着一群人聚集在那工坊外围,等待着什么。 荧见状,凑了上去:“你们在做什么?” 以索忒见到是荧,朝她微微行礼,然后道:“荧小姐,我们正在等待进入的时机。” “进入时机?”荧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以索忒见她不明白,于是解释道:“按照计划,今天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有两场审判,一场是审判公子大人,一场是审判玛塞勒。 但是玛塞勒这个人心机颇深,为了保证这里的证据不被销毁,我们需要等待他进入歌剧院以后,与外面彻底失联,才能进去。” “哦,我懂了,是为了防止他远程操控炸弹之类的东西吧?”小派蒙立刻点着脑袋。 以索忒微微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暗牧大人考虑到这边可能存在自毁装置,所以要我们在这边稍作等待。” 以索忒都这么说了,荧自然不会多说,她也跟着等在了这里, 闲极无聊,荧朝以索忒搭话:“说起来,公子要被审判了,罪名是什么?” “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凶手。”以索忒面无表情道。 “咳咳…”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不是玛塞勒的罪名吗?” 以索忒耸了耸肩:“枫丹廷的作风一直都是这么跳脱的,想必他们只是想审判一名执行官大人,并不会在意罪名是什么。” “萨菲尔也没有任何表示吗?”荧皱着眉,她很清楚公子是冤枉的。 以索忒摇了摇头:“暗牧大人最近一直处于半失联状态,只有她联系我们,我们根本联系不上她。” 荧闻言掏出洞天关牒试图联系萨菲尔,但显然,洞天关牒也是联系不上的,拨出去的通讯请求直接泥牛入海,没了反应。 有些沮丧地收起了洞天关牒,荧微微叹气:“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以索忒静静看着已经打开的大门:“荧小姐,待会儿拿到证据之后还请尽快赶往欧庇克莱歌剧院,那里才是你应该去的战场。” “我明白的。”荧立刻打起精神,没时间迟疑了,她必须坚定地完成手头上的事才行,哪怕是为了娜维娅。 欧庇克莱歌剧院,那维莱特端坐在审判席,俯视下方所有人:“肃静!” 原本有些嘈杂的歌剧院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维莱特直视下方的达达利亚:“看来我需要再重复一次我的问题,达达利亚先生。 关于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指控,你是否接受?” 被告席上,达达利亚双手叉腰,同样直视着高处的那维莱特:“说实话,我搞不懂你们复杂的审判程序,又为什么非要给我安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 但我听说,被指控的人可以选择用决斗证明自己的清白,对吧?” 他把目光投向了芙宁娜所在的方向,在芙宁娜的身旁,克洛琳德沉着脸安静站立,像一个护卫一样。 “所以对我来说,只要接受这个罪名,就可以和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毫无保留地打一架,对吧?”达达利亚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这实在是,非常让人难以拒绝的提案。” 这几天他一直在试图挑战克洛琳德,但是对方完全没有用尽全力,这让他有些不尽兴,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决定要好好利用一下。 至于打不过被抓?无敌的达达利亚先生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过去这么久了,每一天都在变强的达达利亚觉得现在的自己强的可怕,说不定连萨菲尔都打不过他了。 在向那个丫头发起挑战之前,达达利亚决定先拿克洛琳德练练手:“上次跟她私下里的对决,她明显留手了,真不尽兴。” 对于达达利亚如此嚣张的发言,芙宁娜坐不住了:“喂!你搞清楚,你是罪案的嫌疑人!这里可不是让你找架打的。” 水神大人觉得有必要维持一下公堂秩序,不把审判当回事的愚人众执行官,有一个就够了。 达达利亚闻言,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哦?听起来水神大人想要告诉我一些歌剧院的道理… 那要来试试吗?我更擅长靠激烈的战斗来学习。” 他这话的意图很明显,这是要对神明发起挑战了,在这之前,他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神明还是在璃月,那时候被萨菲尔联合岩王帝君狠狠摆了一道,被荧华丽丽地击败了。 这是达达利亚心中永远的痛,现在来了枫丹,他不介意在同为神明的芙宁娜身上找回场子。 听懂了达达利亚话里的意思,芙宁娜秒怂:“啊?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萨菲尔盘在她的臂弯中,感受到突然收紧的力道,萨菲尔微微探出头,看了下方的达达利亚一眼,这家伙的反应在预料之中,面对指控,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脱罪,而是谋求与决斗代理人战斗。 对于一个战斗狂来说,这是正常操作。 但是对于芙宁娜来说,这很头疼。 那维莱特也有些头疼,萨菲尔只说了达达利亚脑袋不好,能打过他就行,可是这样明显是不符合审判流程的,总不能把他抓过来打一顿直接送进梅洛彼得堡去,这跟屈打成招没什么区别。 “唉,看来我们的交流有些困难,进展很不顺利。”那维莱特微微叹气,“我再解释一次,这场审判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 他还在说话,台下,玛塞勒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起身就要离席。 原来,这边的审判一开始,以索忒等人就直接进入了玛塞勒的大本营开始找起了罪证。 虽然萨菲尔已经确定了玛塞勒就是凶手,但是实锤还需铁证,以索忒这帮人就是去搜集证据的。 而搜集到的证据就需要交给荧,由她以最快的速度带到歌剧院来,对被引来的玛塞勒进行最终审判。 大本营被入侵,玛塞勒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当下决定,立刻赶回去。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是艾达。 “玛塞勒先生,这么着急想去哪儿?”艾达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来。 玛塞勒看着眼前突然挡住自己的女子,心中顿感不妙,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中计了。 审判席,那维莱特同样发现了这一幕,他开口道:“看起来,台下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最高审判官大人,枫丹的法律没有规定观众必须看完一整场审判才能离席吧?”玛塞勒发觉自己突破不了艾达的阻挡,扭头问道。 其余观众开始窃窃私语,不知道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那维莱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枫丹的律法确实没有规定过不能离席,但前提是,你所处的是观众席。” “什么意思?我这里不是观众席吗?”玛塞勒一头雾水。 今天早上他看到蒸汽鸟报上刊登了一篇文章,大致意思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凶手已经有了眉目,今天就会在歌剧院进行审判,从此以后,少女连环失踪案将会彻底变成历史。 而且报道还透露,今天会被审判的人是一名愚人众执行官。 看到这篇报道,玛塞勒首先想到的就是林尼背后之人被定罪了。 在确认了心中所想之后,玛塞勒决定一定要去歌剧院好好看看这历史性的一幕。 阿蕾奇诺是他精挑细选过后,认定的替罪羊,各方面都很符合少女连环失踪案真凶的条件,而且身份特殊。 没有人会觉得枫丹廷真的会把一名愚人众执行官给关进梅洛彼得堡,最多也就是驱逐出境而已。 这对玛塞勒来说是最完美的结果,因为这样一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人们都会认为是仍然还在逍遥法外的愚人众执行官干的,不会有人觉得这还有什么疑点。 玛塞勒再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曝光了。这是十分值得庆祝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来到这歌剧院,见证自己的胜利。 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首先台上被审判的并不是林尼背后之人,而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另一个愚人众执行官。 那个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绝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然后就是审判一开始,他就接收到了警报,乐斯工厂遭受了不明入侵。 玛塞勒一瞬间头皮发麻,心中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升了起来,这该不会,真的是个局吧? 直到那维莱特下一句话落地,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今日本来有两场审判,既然玛塞勒先生赶时间,那就先开始第二场审判好了。” 他的话音落下,娜维娅走出观众席,一步一步登上了原告席。 看着娜维娅走上那个位置,玛塞勒的心沉入了谷底。 “我要指控,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玛塞勒!”娜维娅的声音响彻整个欧庇克莱歌剧院,迈勒斯和西尔弗站在她的背后,同样看着台下一脸惊慌失措的玛塞勒。 达达利亚看着这一出闹剧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展开?不是说要审判我的吗?” “介于玛塞勒先生因为一些私事需要提前离场,原定于第二场的审判提前,请玛塞勒先生前往被告席,达达利亚先生暂且去观众席入座,对您的审判,暂且延后。”那维莱特宣布道。 达达利亚耸了耸肩,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有架打就行。 玛塞勒一头雾水地被人带到了被告席上,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娜维娅,他的心中思绪纷飞,不明白情况为什么会急转直下到如此境地。 台下的观众们则是开始了窃窃私语。 “诶?什么商会?没听过啊。”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那不是刺玫会的兄弟组织吗?” “哦哦哦哦——是兄弟反目的戏码!” 看着台下骚动的观众们,萨菲尔微微蹙眉,虽然早就知道枫丹人大部分都沾点不正常,但对于在如此场合还抱着吃瓜心态的人,她只觉得离谱。 台上,那维莱特例行询问:“容我向你重申,娜维娅女士,指控是非常严肃的行为,它意味着你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如果最后指控无法成立,你也将视情况而背负诬告的罪责。即便如此,你也要进行指控吗?” 那诶莱特问这些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他心中很清楚,之所以会有让娜维娅指控玛塞勒的桥段,不过是为了洗刷卡雷斯的冤屈。 这是给娜维娅的机会,如果在这场审判中娜维娅无法驳倒玛塞勒,让他认罪,那么等待着玛塞勒的就会是萨菲尔的袭杀。 萨菲尔可不会跟他玩什么对簿公堂,她只会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出现在对方的房间里,把匕首插入对方的心脏。 那维莱特觉得,哪怕是为了维持枫丹的法治与治安,他也有必要让娜维娅赢得这场审判,否则,某个肆意妄为的家伙又要践踏法律一次了。 娜维娅面对那维莱特的申明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那维莱特微微点头:“那么我宣布,指控成立。” 他看向已经站在了被告席上的玛塞勒:“玛塞勒先生,你不需要代理人,对吗?” “啊…抱歉,事情太突然了,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玛塞勒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好像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放在了这边。 他的外表十分具有迷惑性,带了一副眼镜,头发花白,俨然是一位老绅士的做派:“我感觉应该不需要吧,娜维娅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才对。” “好的,那么娜维娅女士,你的代理人全部到场了吗?如果已经到场,那么审判就可以开始了。”那维莱特又问了娜维娅一句。 娜维娅微微摇头:“我的代理人,旅行者荧和派蒙,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会到了,最高审判官大人,我可以先提出观点吗?我想,这并没有违反流程。” “可以,请指控方提出你的观点。”那维莱特也不是死板的人,微微点头便开始了对玛塞勒的审判。 第658章 默契 枫丹是正义的国度,但并不是那么嫉恶如仇的国度。 无论是什么国家,总有藏污纳垢的地方,即便是大部分人心目中绝对公正的那维莱特,也存在着自己的私情。 在确定了玛塞勒就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元凶的时候,他恨不得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让萨菲尔直接把这个人干掉拉倒。 但,他不能这么做,这个枫丹有一种正义,叫做程序正义。 而且,他是那维莱特,是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绝不徇私的最高审判官。 所以,玛塞勒平安度过了昨晚,整个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了这里,甚至在今天早上,他的心情还很不错,多喝了一杯牛奶。 娜维娅这两天一直没有出门,因为萨菲尔整理出来的资料着实震惊了她,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理清思绪。 在把情绪全部平复之后,娜维娅坚定了下来,并且接过了原本落在荧肩头的责任,那就是对玛塞勒发起指控。 对娜维娅来说,洗清自己父亲身上的污蔑就是她目前最大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的实现近在咫尺,她不想假借任何人之手,一定要亲自,把那个凶手送去地狱。 所以她开口了:“这件事需要追溯到三年前,‘不义的卡雷斯’那起案件。只有找出那件事的真相,才有可能把整个少女连环失踪案都关联起来。” 对娜维娅来说,说出不义的卡雷斯这六个字就是一种痛,但她还是说了,因为她知道,这是通往最终胜利的必经之路,即便,它布满了荆棘。 她告诫自己,阵痛只是暂时的,她的父亲一定正在天上看着她,看着她洗清所有污蔑,还给自己的父亲一个清白。 玛塞勒露出了惊讶而茫然的表情:“你不会觉得,卡雷斯先生的事是我干的吧?我根本没有理由啊!卡雷斯先生是我的恩人,而且,那时候我和你都是听到枪响才冲出去的。 如果我有嫌疑,那在场的所有人都该有嫌疑了吧?” 芙宁娜挠了挠头,把怀里的萨菲尔又抱紧了一些,然后开口道:“我…我觉得还不用着急讨论这个吧?观众对那个案子还不一定了解呢…就连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萨菲尔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能垂着脑袋任凭这傻芙芙抱着。 娜维娅冲芙宁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维莱特:“是的,审判官大人。我需要让在场所有人都想起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再给出我的解释。” 案件详情早就已经被调了出来,甚至于那维莱特早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卡雷斯案和少女连环失踪案之间的关联,所以,对于卡雷斯案的细节,他这几天看了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 这时候说出案情细节也是信手拈来:“好吧,鉴于此种情况,就由我根据当年执律庭的调查,来完整陈述一下吧。”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开始缓缓叙述起了卡雷斯案的经过:“事发当天,刺玫会与其他宾客在野外,属于卡布里埃商会的庄园中举办宴会。 宴会期间,所有宾客听到屋外传来两声枪响。 当众人赶到时,嫌疑人卡雷斯手握枪械,与其会面的雅克中枪身亡。 警备队成员在调查现场后,没有发现另外的枪械,所以认为嫌疑人第一枪打空,第二枪击毙了雅克。 这些推断都没有受到嫌疑人的否定,本人也没有抗辩,直接选择用决斗证明自己的名誉。 在决斗中,嫌疑人败给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因此身亡。 整体情况就是这样。” 整件事逻辑看似没有任何错误,放在其他地方完全就是没有疑点的犯罪现场,当时被如此结案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但是萨菲尔却可以一眼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她提前知道了枫丹人会溶于水的事,这也就使得这个原本十分完美的案发现场露出了破绽,因为第三个人,是存在的。 娜维娅深吸一口气:“感谢大审判官的陈述,在曾经的我们眼中,这种推论显然是最有可能性的一种,但在了解到原始胎海之水能够让人溶解之后,情况就出现了非常大的变化。 根据雅克家人的证言,可以确定他原本有在那天杀掉卡雷斯的想法。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选择向卡雷斯坦白一切,寻求庇护。 结果,幕后黑手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派出了另一个人。 他先开枪杀死了雅克,转而想再杀死卡雷斯,却被卡雷斯夺枪反杀。 案发现场留有一堆衣物,警备队员曾认为那是雅克用于隐藏身份的道具。 但现在看来,那正是现场存在第三个人,并已经溶解的铁证! 那天还是雨天,显然,嫌疑人非常自信,能够用雨水隐藏溶解之人留下的水迹。 幕后黑手将那个人溶解于水,顺势把罪责嫁祸给卡雷斯——这才是事件的真相。” 娜维娅的一番推论让一大批的观众恍然大悟,现在原始胎海之水可以将枫丹人溶解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娜维娅的话可信度正在无限拔高。 也有观众非常震惊:“所以原始胎海之水这么危险的东西,已经用了好几年了?” 萨菲尔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准确的说,已经二十多年了,从第一起少女失踪案开始… 那时候,她都还没有降临在至冬的冰原呢。 玛塞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转而用一种欣慰的语气开口道:“说的很有道理啊,这样一来卡雷斯先生和雅克先生的动机也能说通了…他们就没有互相动手。” 对于玛塞勒的表演,那维莱特觉得厌倦,他开口提醒道:“玛塞勒先生,现在是对你的指控,需要你提出的是反驳的观点。” “啊…但我觉得,娜维娅说得很好啊,她说的这些,我也没听到什么直接指向我的内容…”玛塞勒直接选择装傻,仿佛只要他保持这伪善的模样,就没人可以拆穿他。 芙宁娜也有些拿不准,虽然她今天过来是为了对达达利亚提起公诉,但玛塞勒这个案子的真实情况她是不知道的。 萨菲尔没有告诉她,那维莱特也没有,毕竟…芙宁娜的诉讼水平确实不让人放心,与其赌她会不会弄巧成拙,还不如让她一头雾水呢。 所以,一头雾水的芙宁娜在苦苦思索不得要领后,开口了:“那、那我来问吧?我觉得,主要是两个问题… 第一,你说的这些推断,有没有证据能够支持呢?” 对于芙宁娜的问题,娜维娅微微一笑:“水神大人的想法我懂,无论什么时候,人证和证词都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只有物证,才是真正意义上拿得出手的证据。 刚好,那一套衣物,如今就被保管在了托萝莎那边,用那套衣服进行比对,调查那段时间的失踪人口,并不难找出那第三个人的身份。” 其实这个人萨菲尔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挖出来,但她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因为没有必要。 这不是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而且,愚人众如果亲力亲为把一切都处理好了,还要枫丹廷做什么? 现在枫丹有五名愚人众执行官潜伏着,如果他们想的话,已经可以推翻现在的枫丹廷,直接把枫丹打下来了。 其实萨菲尔还少算了一个,算上她、罗莎琳、阿蕾奇诺、达达利亚和沉迷于曲线的事情至今未曾离开的桑多涅,这里是五个。 然而,还有一个前愚人众执行官,已经和希儿一起踏足了枫丹的领地。 “阿芙罗拉已经去了枫丹了?怪不得我哪里都找不到她…”头戴斗笠的少年冷笑一声。 身着学士服的少女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想找她帮忙,你得自己努力,我可不会给你当说客,这一次我来枫丹的目的是完成水文监测,获得的数据是用于完善我的论文的,别指望我会帮你找她。”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斗笠少年冷哼一声,径直朝前走去。 被他甩在后面的少女满脸不爽,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这二人正是希儿和斯卡拉姆齐,不,应该说是霜华了。 他们恰巧在沉玉谷碰到,希儿见霜华在找人打探萨菲尔的消息,本来是不打算搭理对方的,但… 毕竟她不是生面孔,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在得知她准备去往枫丹的时候,霜华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一路上希儿没经得住软磨硬泡,终于还是把萨菲尔在枫丹的事给说了出来。 于是,二人结伴同行,一起朝枫丹而去。 欧庇克莱歌剧院,审判还在继续着。 芙宁娜听了娜维娅的话,微微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同意。那维莱特,我觉得这是很可靠的调查方向。” 她并不知道少女连环失踪案已经有了定论,所以她把娜维娅提出的观点当做一个方向,打算记录下来。 那维莱特在非必要的时候也不会拆芙宁娜的台,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芙宁娜这才重新看向娜维娅,接着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和后来决斗的事情有关,倘若真相如你分析的这样… 那为什么卡雷斯先生不抗辩呢?直接说出有人溶解了,至少也有在审判中对抗的余地啊?” 这也是大部分人觉得困惑的地方,卡雷斯既然是冤枉的,为什么一句辩解都没有,就心甘情愿地赴死,这不符合常理。 萨菲尔仰着头看着芙宁娜的脸,即便是从她这个死亡角度,芙宁娜精致的脸颊也没有变得多么丑,她十分欣慰,芙宁娜目前表现得十分正常,简直正常到不正常了。 看样子,这家伙这一次是真的上心了,这让萨菲尔十分满意,对后续的拯救枫丹计划多了几分激情。 娜维娅闭上了眸子,压抑心中翻涌的情绪,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原因很简单。” 说出这句话,她又顿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因为,卡雷斯,是我的父亲。”娜维娅一字一顿,“在那个时候,刺玫会风雨飘摇,他名声尽毁,选择在那个时候揭露有人溶解于水的真相,无异于选择鱼死网破。 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刺玫会能不能查出元凶尚不可知,但暗处的凶手却随时都可以把矛头,对准他最大的软肋,也就是…我。” 现实非常残忍,说出这样的现实,承认自己是软肋、破绽对娜维娅来说更加残忍,她知道,是自己的存在,让卡雷斯背负起了那样的骂名,即便是死,都没有挣扎,毅然决然地,死在了决斗之中。 克洛琳德对卡雷斯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以毫无保留的实力送了对方最后一程,却被她记恨了三年,这一切,全部都化作了射向娜维娅的子弹,摧残着她的精神。 迈勒斯看到娜维娅眼角闪烁的泪花,知道她这时候已经难以开口叙述,便接过了话头:“老板曾亲口告诉我,大小姐已经被选为了少女失踪案的目标。” “什么?”芙宁娜眼眸睁大,她不是震惊于这嚣张的犯罪预告,而是惊讶于娜维娅居然成功活到了今天。 她联想到去年萨菲尔回来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之后,娜维娅再也没有调查过卡雷斯案的任何事情。 恐怕,在一年前,萨菲尔就已经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全局的把控了,甚至,她安排刺玫会去承担对璃月航线的建设与接洽怕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让娜维娅远离枫丹廷,也就远离了凶手,她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守护了娜维娅一年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过于可怕了? 娜维娅却没想那么多,她平复了心情接着道:“如果机密公之于众,那几年之前元凶就会和刺玫会鱼死网破,不光是我,组织里的其他人也会有危险。 在那之后,或许你们警备队能够破案,还刺玫会一个公道…呵。”她语气讥讽,“可公道有什么用?能保护任何人吗? 要是对这公道,对这歌剧院的正义有任何期待的话,老爹他都不会建立刺玫会! 而选择隐瞒,我们还能保持对彼此的威慑,继续僵持。我会成为刺玫会的会长,想让我消失更不容易,我也会获得更多的时间。 直到我弄清真相,准备妥当,由我和我的朋友们,而不是由这歌剧院,把真相和名誉都还给我的老爹!” 芙宁娜和那维莱特看向娜维娅的神情有些复杂,虽然娜维娅的话说得很难听,但,这是真的。 正因为娜维娅成为了刺玫会的会长,才让对方行事有了忌惮,正因为娜维娅成了刺玫会的会长,那个在多年前就与刺玫会有过极深渊源的少女才会顺理成章地,把一个重大项目交到她的手里。 并以此,让她安稳度过了本该最难熬、最危险的一年,而现在,那个人回到了枫丹,而回到枫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凶手揪出来。 芙宁娜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所以…卡雷斯先生是故意寻死的?”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问出来,萨菲尔会来帮助娜维娅,也在卡雷斯的意料之中吗?他又在萨菲尔身上下了多少赌注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了。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她想起了很久之前与卡雷斯的谈话。 “大叔,我可是把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能不能翻盘,把那些王八蛋都送进地狱去,就看你的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小小的萨菲尔仰着脑袋看着大大的卡雷斯。 而多年后,在面对克洛琳德的刺剑时,卡雷斯的脸上挂上了与当初那孩子如出一辙的表情:“丫头,我可是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你不会让大叔失望的,对吧?我的女儿,刺玫会的一切,可都要看你的了… 新晋的愚人众执行官…暗牧…阿芙罗拉哟…” 第659章 獠牙 针对芙宁娜的提问,娜维娅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 “你有证据吗?”芙宁娜又追问道。 娜维娅坚定点头:“当然。”她看向芙宁娜的身旁,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决斗代理人,“那就是当时他的对手,克洛琳德。” 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公认最坚定,实力最强,胜率最高的决斗代理人,也是人们认为的,最不可能作伪证的人。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神色复杂的克洛琳德,芙宁娜也不例外。 “我不需要你的歉意,你的愧疚,你的照顾,我不需要你对得起我。 但既然,他对你有过托付,那你就应该对得起他。”娜维娅此刻已经克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十分平静。 芙宁娜转向克洛琳德,求证道:“呃,所以…决斗的时候,你可以感觉到卡雷斯先生是在寻死吗?” “是的,我可以。”克洛琳德点头。 她根本不打算说谎,而且能够帮助卡雷斯洗清冤屈也是她所希望的,于是,她说出了有力的证言:“作为决斗代理人,我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手刃过无数不誉者的生命。 我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对生命的渴望,有炽热,有坚定,有狂躁,有扭曲… 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什么样的人在求生,什么样的人在求死。 我以决斗代理人的身份与名誉起誓,卡雷斯先生并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打算。” “既然这样的话,我没有其他疑问了。看来过去的那件事真的有重新调查的价值…”芙宁娜认同了娜维娅的说法。 得到了芙宁娜的肯定,娜维娅本以为自己会悲伤,或者会激动,但事实上,她没有任何波动,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微微闭上了双眸。 最困难的一步已经踏出,卡雷斯案已经被确认有疑问,接下来就是洗清冤屈的阶段了,对此,娜维娅信心十足。 为自己的父亲正名,就在今日。 看着下方坚定站立的娜维娅,萨菲尔微微勾起唇角:“大叔,你有着黄金一般的理想信念和梦想,如今,你的女儿已经成长到足够独当一面的地步了。 她正如你所期望的一样,如黄金般熠熠生辉,想必,她的理想信念,也会如你那般,闪耀灼目,令人难以忘却吧。” “我也赞同,不过娜维娅女士,你还没有告诉我们,这个案子与你的指控者的关联性在哪里。”那维莱特适时出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引回了少女失踪案之上。 这是他的职责,要杜绝有人在公堂上讲一些与案件无关的话题,这一次的指控目的明确,就是少女连环失踪案,如果娜维娅无法将卡雷斯案联系到这个案子上,那维莱特是有必要制止对方的继续发言的。 卡雷斯案可以在后面进行平反,今天的重点,必须是少女连环失踪案,毕竟是早已定下的主题,很多观众都看着呢,可不能随意更改。 娜维娅十分自信道:“当然有,这两个案件的相关性在于——时机。 在当年的案件中,幕后凶手要杀雅克和卡雷斯,所以需要在听到两声枪响后再动手。 而林尼的那场魔术表演,不知道大家是否还有印象,在表演结束之后,那位助手在最后为了栽赃给林尼,在看守的眼皮底下被溶解了。 无论是三年前的那场宴会还是上次林尼的魔术表演之后,玛塞勒,都在现场,或者是距离现场不远的地方。” 魔术表演结束后,因为舞台事故,欧庇克莱歌剧院是驱散了观众的,但当时有一批人并未立刻离开,玛塞勒就在这批人之中。 那维莱特对此也有印象。 玛塞勒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我是因为这个被怀疑的啊,唉,就算知道了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我也习惯了,娜维娅你从小就比较冲动,容易被感性控制,这也是你可爱的地方。” 见到他还在打感情牌,西尔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言呵斥道:“别打感情牌了。” “嗯,我也就不追究太多,假如刚刚那些推论都是真的,我觉得也不一定只有我两次都在场吧。”玛塞勒有恃无恐,说到底,对他的指控也只是推论,并没有实证。 他接着道:“而且不在场的人,或许也有办法准确把握这个时机呢?比如一些远程的监视和监听手段。” 娜维娅一脸冷笑看着对方,原本已经偏转的喻示裁定书机开始恢复平衡,玛塞勒三两句话,就轻易扳回了局势。 场下的观众们也觉得玛塞勒说的话有道理,说到底,现在玛塞勒只是被指控,有作案嫌疑,并没有人真的把他当做一名罪犯来看待。 “光说这个你可能觉得,再调查调查,说不定能缩小范围,让我无话可说。 唉…被最疼爱的孩子指控为杀父仇人,谁又能不寒心呢?”玛塞勒扶额,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但如果不认真对待,又会让你觉得这是在瞧不起你。 没办法,就当是给你上堂课吧。你知道你逻辑最大的漏洞在哪里吗?” 他这伪善做作的恶心模样让娜维娅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窜,西尔弗和迈勒斯赶紧轻声安抚,生怕娜维娅因为愤怒说出不理智的话。 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在这公堂之上可是大忌。 谁知,娜维娅却并没有真的失去理智,她没有在意玛塞勒各种言辞间的挑衅,因为她手中还握着一张王牌,所以,她不介意和玛塞勒好好玩玩:“在哪里?” “还是时机。”玛塞勒自信开口,“我是个商人,做生意的,没有让少女失踪的动机,这件事没有收益,风险又大。 我年轻的时候离开至冬的家乡,到白淞镇做小生意。后来有了卡雷斯先生的扶持,才慢慢走上正轨。 但在我来枫丹之前,少女失踪案就已经发生了吧?” 他这个说法让所有人对他的怀疑都降低到了最低点,就连娜维娅也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按照玛塞勒所说,他似乎真的不符合少女连环失踪案幕后黑手的条件。 迈勒斯也有些紧张:“抱歉,大小姐,这…是我的疏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娜维娅却摇了摇头:“萨菲尔提供的情报不可能出问题,所以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是玛塞勒在说谎,可是这个谎言很难揭穿… 现在…我们最好的选择应该是…”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要不要查一下经营申请的日期,和最初的少女失踪案差了多久?”玛塞勒语气有些得意,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再看看我的入境记录,再去我至冬的家乡问问那边的亲朋好友,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查到这里,能让你心中无可宣泄的悲痛稍微好受一点吗?” 喻示裁定书机彻底恢复平衡,这也就意味着,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玛塞勒无罪了,这个结果往往就代表着指控不成立,那么娜维娅就将面临诬告的后果。 玛塞勒还在侃侃而谈:“你对卡雷斯先生当年心路历程的分析,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但你现在做的事,不是正在辜负他的期望吗? 他希望你可以更加理智,更加冷静,更加周全,而不是一直都只注视在自己的身上。 当你明白,如何为他人考虑,如何不再被冲动控制头脑,你的父亲应该就已经满足了。” “以一副长辈的姿态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久,你还真是…喜欢自说自话啊。”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娜维娅已经黔驴技穷,没有其他手段的时候,她冷笑着开口了。 在玛塞勒疑惑的目光中,娜维娅看向了高处的那维莱特:“审判官大人,让证人出庭吧。” “把沃恩带上来。”那维莱特一声令下,被几名警卫押送着的沃恩警官被带到了歌剧院的舞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看着被押上来的沃恩,玛塞勒淡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娜维娅直视玛塞勒:“你以为,没有任何证据,我就会随意指控你吗?沃恩,说出幕后黑手的名字,将其公之于众吧。 当然,玛塞勒,你也可以现在就溶解掉沃恩,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早在几天前,沃恩就已经招供,你的轻举妄动,只会把这个人证…转化为更为有力的…物证。” 在众人视线无法观察到的地方,玛塞勒的捏紧了拳头,他怎么都没想到,沃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我说,我都说…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就是玛塞勒。”沃恩战战兢兢地蹲在地上,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他在林尼表演的时候就打算在演出的时候溶解那个女人,只是失败了。 他的目的是为了把少女连环失踪案的黑锅扣在愚人众的头上,因为…因为林尼是愚人众的一员,他的背后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 仆人在枫丹的时间很长,而且风评并不好,是最适合的背锅人选…” 沃恩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喻示裁定书机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所有人都偏向了娜维娅。 有沃恩的证词,是个人都会对玛塞勒产生怀疑,但人们的心中依旧有着疑点,那就是玛塞勒出现在枫丹的时机不对,这一点难以解释。 娜维娅接着开口:“刚才你说,第一起少女失踪案和你来到枫丹的时间并不契合。 这被你用来反驳我的指控,那么,我想问你,你为何如此清楚地知道第一起少女失踪案发生的时间? 按照你所说的,那个案子理应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对,为什么那时候远在至冬的你,却记住了这个与你无关案件的时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为自己创造的不在场证明? 又或者,这个案子根本不是与你无关,而是…那个第一个失踪的少女,是你的熟人,甚至,是爱人吧…瓦谢!” 娜维娅,终于朝玛塞勒露出獠牙。 一句瓦谢,让玛塞勒所有的淡然化为了灰烬,他呼吸粗重,冷汗直冒,看着对面的娜维娅,却说不出一句话。 ———————————————— 不久之前,乐斯的制作地点,在以索忒一行人的突破下,荧和小派蒙终于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凶手的实验场所。 “就是这里了,你们去四处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幸存者。”以索忒下令。 一众愚人众先遣队四散开来,开始搜查。 荧和小派蒙跟在以索忒的身后,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以索忒四处看了看,开口道:“不必紧张,暗牧大人的猜测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幕后黑手一定就是玛塞勒,只要他没有合伙人,那么这个实验基地,必然是不会有人阻碍我们的…” “但是没人的话,也就意味着…”荧皱着眉头,心情复杂。 以索忒微微点头,语气遗憾:“也就意味着,这里没有幸存者。” “以索忒大人,东边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人。” “西边也没有。” “这里也一样,空无一人。” 不断有手下汇报着情况,每一个汇报都让她们明白这里没有危险,但同样的,心情也越发沉重。 少女连环失踪案持续这么多年,失踪人数十分庞大,如果这里一个幸存者都没有的话,也就意味着,那些人全部遇害了。 就连早已看淡了生死的以索忒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凶手的残忍感到一阵寒意。 “这边有一些箱子!”不远处,一名先遣队队员高呼着。 以索忒立刻带着荧和小派蒙跑了过去。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小派蒙挠头:“这箱子里装了什么啊?怎么都是些很可爱的东西啊? 粉色挂饰…发带…项链…还有妆匣…” 以索忒绷着脸走上前去,从一个箱子上取下一枚标签:“奥蕾丽…看样子应该是物品主人的名字。” “用不同名字作标签分开的女性物品,是什么意思呢?”小派蒙对这个做法表示了不解。 她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不仅是荧和以索忒,就连周围的愚人众先遣队成员都保持了沉默,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以索忒回答了派蒙的问题,她将标签重新贴在原本的箱子上,叹了一口气:“很明显,这些都是少女失踪案受害者的遗物。 而这里…” “就是她们丧命的地方吧。”荧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感。 派蒙已经惊呆了:“什么?她们…被带来了这里?然后…变成了水…这么多箱子就意味着…好可怕。”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不算宽敞的地方究竟死了多少人,从这些箱子的数量来看,这必然不是个小数字。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以索忒突然冷笑一声:“我记得,当初暗牧大人离开枫丹的原因,是杀死了四十六个人。 这里的受害者有多少?五十?还是更多?” “肯定超过四十六这个数字了。”荧摇了摇头,“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被带到这里杀掉的,还有一部分是在其他地方,这里只是实验基地。” “再看看其他地方吧,收集罪证要足够充分,我们作为暗牧大人的部下,也要承袭她的传统,一击决胜,不要给对手任何喘息的余地。”以索忒挥了挥手,众人又开始调查其他地方。 第660章 水深火热的枫丹人民 经过一番搜寻,以索忒带来的一帮愚人众找到了不少的东西。 比如,半成品的乐斯。 拿着一个乐斯的瓶子,以索忒将其晃了晃,递到了小派蒙的面前:“要喝喝看吗?这好像是水果味的。” “才不要呢!话说为什么乐斯会有水果味的啊!”小派蒙已经知道乐斯是害人的东西了,所以坚决不喝。 以索忒却无所谓地灌了一小口,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不是…姐们你…”荧直接懵了,她目瞪口呆看着淡然喝下乐斯的以索忒,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荧这副模样,以索忒耸了耸肩:“对枫丹人来说,高浓度的原始胎海之水是溶解剂,低浓度的则是兴奋剂,而且具有一定的成瘾性…” 她将没喝完的半瓶乐斯丢到了地上:“但我并不是枫丹人,所以这东西对我无效,不比一瓶盐汽水特殊。” “我还以为你也是枫丹人来着。”荧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她确实被以索忒吓到了。 以索忒摇了摇头:“继续找找吧,那边还有东西。” 三人来到了一个桌子前。 以索忒走上前,拿起一本笔记,翻阅了一下:“这应该是你想要的了。” 小派蒙接过以索忒递来的笔记,念了起来:“第十六号实验,旨在对雅各布·英戈德的原始胎海研究结论进行验证与突破… 实验失败,原始胎海之水中并未有人浮现,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号少女被溶解…” 读到这里她已经读不下去了,被吓得丢掉了笔记本,躲到了荧的身后。 以索忒眼疾手快接住了被小派蒙丢掉的本子:“别一惊一乍的,这可是重要证据,被弄坏可就不好了。” “对…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读过这么吓人的东西…”小派蒙都快哭出来了,“怎么会有人用冷冰冰的句式,写下这么恐怖的话啊!” “少见多怪,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可要远超你的想象呢。”以索忒又翻了翻,随后眼前一亮,“这里写着一个名字…薇涅尔,我看看…嗯…是研究者的目的。 哦…瓦谢就是打算通过这里的研究来拯救他被溶解的恋人,一个叫做薇涅尔的少女。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还真的具有开创性。” 荧皱着眉:“真的可以做到吗?这种事情…” “谁知道呢?或许有人可以做到吧,但绝不是瓦谢。”以索忒将笔记本给了荧,又去查看别的东西了。 荧拿着笔记本,看向又在左顾右盼的以索忒:“为什么这么说?” “实验记录上写得很清楚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的实验,唯一的进展就是不断上涨的牺牲人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突破…呵…”以索忒低低地笑了笑,“与其说是在进行实验… 不如说,他只是在通过杀戮和折磨来平息自己内心深处的扭曲欲望。少女临死之前的恐惧,生命在他手中消逝,这会给他带来掌控一切的感觉。 想必,这样的快感,让他短暂遗忘了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了吧… 只可惜,废物永远是个废物,即便过去了二十年,也不过是从一个年轻的废物变成了老废物…哦,现在应该是离死不远的废物了。” 荧看着笔记本上,在实验记录上写下的名字:“瓦谢…目睹自己的恋人被溶解之后,就想要进行试验来拯救自己的恋人… 但,他在之后迷失了自我。” “哪有什么迷失自我,不过是个理由罢了,说的那么好听,不都是脱罪的借口吗?”以索忒十分不屑。 荧看着已经走得有点远的风役使,突然有些好奇:“你的口吻,似乎很看不上这个人?” “我不是针对他,我只是单纯的看不上那些给自己找理由的家伙罢了。”以索忒回答道。 荧歪了歪头:“可我听说,萨菲尔也犯下过不可原谅的罪行,但你似乎对她很是推崇,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嗯…”以索忒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然后才道,“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有些事你早晚会知道的。 我呢…是壁炉之家的老人了,经历过执行官‘仆人’的更替,所以对现在的仆人大人与暗牧大人的感情会更深一些。 当年的事情,暗牧大人没跟你说,我也不想多言,但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她从未为自己的罪行进行过哪怕一句话,一个字的辩解。 自始至终,都在考虑要如何把对方干掉。那场审判,算不上盛大,但我看完了全程,而且印象很深。 我敢说,没有几个人在那样的场面下还能面不改色地承认自己的罪行,同时揭露对方的罪行,那是一场非常离谱的自爆,或者换个说法,是同归于尽。 那时候的暗牧大人…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才刚刚十岁左右?反正绝对没有成年就是了。” “那个人原来这么离谱吗?是谁的时候就能杀掉四十多个人…”小派蒙眼睛都睁大了。 以索忒瞥了小家伙一眼:“行了,话题扯远了,你们待会儿去给娜维娅送证据的时候可以观察一下。 那个瓦谢,在一切罪行都被揭露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我敢打赌,他绝对会歇斯底里,然后说出一些以爱为名的话来,卑劣的小人,能说出来的台词也就那么几句了。” 三人走到了场所最中心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大池子。 以索忒随手拿了一块石头,丢了进去,石头浸入水中,在水面带起一阵涟漪:“这里头的应该都是原始胎海之水,我得把这个事情记录下来,回头传达给枫丹廷,让他们多多留意一下。 现在的原始胎海之水是敏感话题,毕竟和枫丹毁灭的预言息息相关。” 荧则是注意到了水池旁边的一些资料,她拿起一份看了一下:“这是关于卡雷斯的调查报告…” “这不正好吗?这就是瓦谢谋害卡雷斯的物证。”以索忒看都没看资料一眼,直接断言。 荧觉得她太武断了:“也不一定吧…” 说着,她仔细看了一下内容,然后嘴角抽了抽:“好吧,你说对了,这里头写着要找人去杀掉雅克和卡雷斯,因为不相信雅克能完成任务…” 派蒙也跟着念叨:“这上面还写了…这条老狗太难对付,就算他真的履行承诺,主动权还是在他手上… 他想对付我们,随时可以行动。解决的办法,就只能把他杀了。有道理,派人杀了他吧,只要不动娜维娅,老狗就不咬人。” 念完,小派蒙有些晕乎乎的:“看起来是一些书信往来的片段…” “这不就是你们最想要的东西吗?谋害卡雷斯,栽赃陷害的证据。”以索忒,还在观察原始胎海之水,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小派蒙十分气愤:“真是的!大坏蛋!” “证据应该已经足够充分了,你们还不打算回歌剧院去帮助娜维娅吗?”以索忒突然开口问道。 荧摇了摇头:“关键问题是…我们如何证明玛塞勒就是瓦谢呢?如果他死不承认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吧?” “这个时候,也只能攻心了,只要让他破防,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以索忒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她有些烦恼地挠了挠脑袋,“这是暗牧大人擅长的事…我可不擅长。” “萨菲尔看上去似乎不打算亲自参与,到现在她都没有露面。”荧也有些烦恼。 就在这时,一名债务处理人拿着一本笔记本走了过来:“以索忒大人,荧大人,我们发现了这个。” “什么东西?”以索忒接过笔记本,随意翻看了两页,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看到她这么笑,荧的心里有些发毛:“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荧,这是薇涅尔的笔记本,里头记录了很多少女的心事,然后…还有个特别重要的东西。”以索忒将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了荧。 荧一头雾水地看过去,就发现笔记本上有几个被划掉的名字,还有个被圈出来的名字,而圈出来的那个名字,赫然就是“玛塞勒”。 “这是什么意思?”小派蒙有点懵,“突然在这里写一个玛塞勒有什么深意吗?”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是恋爱日记,而这些应该是薇涅尔为自己和瓦谢的孩子取得名字,玛塞勒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这不对吧?玛塞勒年纪那么大,他是瓦谢和薇涅尔的儿子的话,少女失踪案有那么长的历史吗?”小派蒙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以索忒有些心累地看着小派蒙:“生过孩子的人已经不算少女了,薇涅尔死的时候还是少女,说明她根本没有孩子。” “所以,玛塞勒其实就是瓦谢借用的薇涅尔给孩子取的名字,这个笔记本,是玛塞勒就是瓦谢的证据。”荧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以索忒微微点头:“去吧,名侦探们,为自己的朋友鸣不平,荡平世间的不公吧。” “呃…那,以索忒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去吗?”荧有些好奇地问道。 以索忒摇了摇头:“我要带人在这里守着,事关原始胎海之水,可不能掉以轻心。” 她都这么说了,荧和小派蒙也只能作罢,二人迅速离开,通过传送锚点赶往歌剧院。 好在地脉封印即便没有解除也能在本国进行传送,不然的话,让荧从这里凭借两条腿跑回去,估计等回去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歌剧院中,娜维娅的气势已经彻底压倒了玛塞勒,她的每一条指控都非常有力,让玛塞勒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而玛塞勒又碍于娜维娅所说的话,无法处理掉沃恩,所以沃恩就平安存活了下来。 存活下来的沃恩是绝不会放弃攀咬玛塞勒的,这是他唯一将功折罪的机会。 这一点让玛塞勒烦不胜烦。 这自然是萨菲尔提议的,那维莱特原本的想法是关押沃恩,直接对他进行审判,送去梅洛彼得堡。 但萨菲尔阻止了他,并且提出了让沃恩攀咬玛塞勒的设想。 在有力的人证与足以定罪的铁证之间逼迫玛塞勒做选择,这能扰乱他的心智,让娜维娅的驳斥更加轻松。 这样光明正大的算计,让那维莱特想到了许多年前,这丫头似乎总会这样,不知不觉就把人逼到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然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关键问题是,即便对方意识到自己中招了,也无法挣脱,因为这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标准的阳谋。 “玛塞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娜维娅再次开口。 心乱如麻的玛塞勒四处看了看,十分不爽地来了一句:“你说这么多,也都只是你的猜想,你没有证据证明你的那些话,即便是沃恩的指控,也只是他的胡言乱语,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我都不认识他!” “想要证据?那太简单了。”突然,观众席传来一阵骚动,荧喘着粗气从过道那边跑了出来,“娜维娅!我们带着证据回来了!” “干得好!搭档,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娜维娅回应了一句,然后一脸不善地盯着玛塞勒,“你要的证据,来了。” 那维莱特微微蹙眉,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样扰乱公堂的行为,这会让人觉得这审判宛如儿戏,这是那维莱特不愿意看到的。 但芙宁娜觉得还行,她十分兴奋地看着下方的荧,期待着对方的表现。 荧直接拿出了从基地带过来的一些证物:“娜维娅刚才说了,你就是瓦谢!你不承认,我这里有证据!” “我们刚刚调查了你的老巢!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小派蒙附和着,“你为了让被溶解的恋人薇涅尔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不断地寻找少女进行人体实验。 你还伪造了玛塞勒这个身份,把和瓦谢相关的所有东西全部毁掉了!证据就是,这本薇涅尔的恋爱日记。 她在上面写着给自己孩子起的名字,她起了很多,又划掉了很多,最后留下的唯一一个名字,就是玛塞勒。 这个名字是你的恋人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给你们的孩子准备的,你怎么忍心,玷污它!” 芙宁娜十分震惊:“居然是这样…歌剧中都很少有这么冷酷的反派… 既然这样的话…玛塞勒,哦不对,瓦谢的动机也就存在了…” 荧在确定了玛塞勒就是瓦谢之后,一股脑提交了瓦谢的全部犯罪证据,这些东西,即便那维莱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咋舌。 这个人简直是个变态杀人狂,那维莱特都快压不住心中的杀意了,这样的人居然在枫丹潜伏了二十年? 枫丹人民究竟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啊? 第661章 仿若无因飘落的轻雨 “玛塞勒,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娜维娅仿佛作出了胜利宣言,“因为你一直注视着你失去的恋人,并没有把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所以你才注意不到我们的改变,我们的成长。” “也因此,没有读懂老板对大小姐的期望。”迈勒斯跟着附和。 西尔弗也跟着道:“和我们的决心!” 当初那个不堪一击,天真又懵懂的小姑娘,已经成长为了一朵带刺的黄玫瑰,让居心叵测之人被她的尖刺扎得鲜血淋漓。 至此,玛塞勒已经可以彻底宣告失败。 他站在原地深深地呼吸着,过了很久,他才猛地抬起头,一脸讥讽:“你们的…决心?呵呵…呵呵呵呵…” 那维莱特看了一眼情绪有些不太正常的玛塞勒,开口道:“如果玛塞勒先生还有想要反驳的话,请尽快,否则审判就要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虽然在他看来,玛塞勒已经没戏唱了,但,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反驳的机会,反正最后都会被驳斥回去。 听了那维莱特近乎冷漠的话语,玛塞勒终于爆发了:“你以为…你以为我想吗!” 他伸出手,指向了台下的每一个人:“关注你们?凭什么!你们有关注过我吗?有经历过我的痛苦吗?有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在眼前溶解吗! 没有人帮我,连相信我的人都没有。几十年前的时候,就连执律庭的人都在跟我说… 人怎么可能溶解成水,说我一定是遇到意外所以疯了。薇涅尔的死就这么无足轻重地被你们所有人无视了! 现在知道了吧?晚了!溶解掉的人们都回不来了! 这都要怪你们,搞什么冠冕堂皇的审判,追求正义,追求闹剧,对普通人的痛苦不闻不问! 薇涅尔死了啊!我和她约好了,无论什么地方都要一起去!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约定! 可是,我不是枫丹人啊,我溶解不了啊!” 说着,他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瓶子,打开,猛灌了一口。 小派蒙眼睛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喂!他喝的是…原始胎海之水!” “砰!”瓶子被玛塞勒用力砸在地上,碎了一地,那些剩余的原始胎海之水飞溅地到处都是,还好这里的护栏并不是栏杆,而是一堵厚实的墙,否则以这个位置,保不齐下方的观众会受到波及,沾染上滴落下来的原始胎海之水。 即便如此,在他后方的几名警卫也是慌不迭地后退,不想碰到这么危险的东西。 玛塞勒根本不管其他人发反应,他痛苦地捂着头:“我溶解不了…溶解不了,溶解不了啊! 看见了吗?我去不了啊,我去不了…我不就只能想办法把她带回来吗?结果,到头来还是被卡雷斯这条老狗算计了一手…” 他指着娜维娅,说着侮辱卡雷斯的话,让娜维娅的眼眸眯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我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居然被他的笨蛋女儿捅了一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塞勒发出自嘲的笑声,他觉得命运是真的扯淡,他要用最后的狂妄来嘲笑命运的不公。 就在他这样说的时候,荧一脸鄙夷地开口了:“果然没错,你这样的家伙,到最后说出的全都是逃避和甩锅的话,根本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真正的错误在哪里。” “你说什么?”玛塞勒止住笑声,冷冷看着下方的荧。 荧双手叉腰,直视高处的玛塞勒:“口口声声说着你爱薇涅尔,仿佛失去了他你就失去了一整个世界。 可她死了二十年,你却依旧好好活着,那么爱她,你怎么不去死?”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喧哗,很多人都觉得荧这么说有点过分了。 那维莱特杵了杵拐杖:“肃静!” 观众们安静了下来。 荧接着道:“以爱为名,行卑劣不义之事,这才是你最可耻的地方! 二十年,你杀了多少人?你说你的内心很痛苦,所以想把薇涅尔带回来,可是这二十年里,你所做的事不过就是折磨与杀死其他无辜者。 勇敢者向强者挑战,怯懦者才会向弱者挥拳。玛塞勒,毫无疑问,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懦弱,胆小,无可救药!”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没有经历过与爱人的生离死别,凭什么对我评头论足?”玛塞勒大声斥责,他觉得荧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根本不配评价他高洁的爱情。 荧也不恼,只是冷笑:“是,我不懂爱情,但我懂人,薇涅尔如果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就不可能愿意看到你为了她杀死这么多无辜者,你心里也很清楚这么做得不到薇涅尔的原谅。 但你依旧这么做了,这是为什么呢?” 荧回忆着以索忒的评价,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屑一笑:“因为你,只是在宣泄自己扭曲的情绪,你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人经历同样的痛苦。 你扭曲、恶毒、又自以为是!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废物,你所说的每一句对薇涅尔的爱,都是在玷污她的情感。 当然,你估计也不会在乎,毕竟就连她为你们的孩子而准备的名字,都被你拿来伪造了身份,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你胡说!我没有!你不懂我,也不懂薇涅尔,更不懂我们之间的爱!”玛塞勒彻底破防了,开始大吼大叫,歇斯底里。 但荧却毫不退让,步步紧逼,最后又给了最为关键的一击:“你说薇涅尔死了,回不来了,被溶解的人都回不来了,对吧? 那么,为什么我依旧见到了薇涅尔,并且从她那里得知了她不愿意再见到你的事情了呢?” 玛塞勒彻底愣住了,他死死盯着荧,企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撒谎的证据,但没有,荧没有撒谎,她真的见过薇涅尔。 “薇涅尔被溶解后并未彻底死去,她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你的名字,即便最后神志不清,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但她依旧记得一个名字:瓦谢。 同样的,她也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愿意见你,她…对你很失望。”荧说完就不再看玛塞勒。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等最后的审判结果了。 娜维娅在高处看着荧,二人视线交汇的时候,刺玫会的大小姐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厉害啊搭档,言辞比我犀利多了!” “诶嘿!”荧回以笑容。 玛塞勒被荧的话硬控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就连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动力薇涅尔,在对方的口中,似乎都抛弃他了。 至今所做的一切全部遭到了否定,玛塞勒心神俱震,不自觉流下了泪水,泣不成声。 “他…居然哭了?这种人也会后悔吗?”有观众发出了惊叹。 紧接着就有人替他解释道:“怎么可能?就算后悔他也只是后悔被戳穿了,怎么会后悔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根本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有人不屑道,“这种人死不足惜!” 台下议论纷纷,那维莱特不得不再一次站出来:“肃静!被指控者精神有些失控,警备队员请控制住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再多已经没有意义了。 “别过来!谁也别过来!”玛塞勒癫狂嘶吼着,“我还要救薇涅尔,我和她还有约定… 薇涅尔…薇涅尔…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真的很想履行我们的约定啊…” 他仰头看向高处,仿佛可以透过天花板看到枫丹阴沉飘雨的天空:“不要抛弃我…” “沉浸在自我世界中,自我感动的可怜人罢了。”萨菲尔蜷缩在芙宁娜的大腿上,蹭了蹭对方平坦的小腹,心中毫无波澜。 “看来,这场审判已经有结果了。在娜维娅女士的指控成立之后,对达达利亚先生的指控也由此不成立了。”那维莱特没有再看跪伏在地的玛塞勒,转而看向了目睹一切,眉头紧锁的芙宁娜以及在观众席的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闻言,从座位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哎,没关系,本来有点扫兴的,现在看了场精彩的辩论,心情也不错。” 他确实挺满意这么一场闹剧的,不仅是因为这其中的反转,还有那隐藏在深处的暗流。 他可看的很清楚,一开始逼迫着玛塞勒走上那审判席的人,是萨菲尔最得力的部下:艾达。 这丫头一定隐藏在幕后安排了什么,但她究竟牵扯多少,达达利亚不太确定,但他很期待拨开迷雾的那一天。 璃月的经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这一次,他自信,自己一定不是处于旋涡中心的那一个。 风水总要轮流转的,达达利亚已经做好了吃瓜看戏的准备了。 还能顺便解决困饶了自己多年的事情,这让他的心情越发美丽了。 达达利亚的心思没人关心,那维莱特开始了对整个案件的复述:“玛塞勒的原名瓦谢,和恋人薇涅尔是冒险家搭档。 在一次水下探索中,薇涅尔意外接触到原始胎海之水,在瓦谢的面前溶解。瓦谢依靠他人帮助,了解到原始胎海之水的存在,并绑架少女进行研究,想要恢复薇涅尔。 为了隐藏犯罪者的身份,他用了假名玛塞勒,在白淞镇开始做生意。 在后来的研究中,瓦谢发现稀释的原始胎海之水能够使人兴奋,于是开始贩卖乐斯。 但在积累研究资金并继续开展研究的过程中,他和刺玫会产生了冲突。在长期的明争暗斗之后,他想借一次宴会的机会杀死刺玫会的会长卡雷斯。 最后,虽然在实行中出了意外,但凭借将行凶者溶解的办法,他让卡雷斯成为了杀人的嫌疑者。 而在前不久,瓦谢现眼故技重施,把少女失踪案的嫌疑嫁祸给林尼。 最终嫁祸计划失败,原始胎海之水的作用被公之于众,他也由此露出破绽,最终被指控问罪。 谜团重重的少女连环失踪案由此真相大白。” 台下响起了掌声,人们庆幸幕后黑手的落网,从此,再无少女失踪案,枫丹的治安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那么,对瓦谢先生的指控,现在交由喻示裁定书机进行最后的定夺。”那维莱特话音落下,位于他位置下方的喻示裁定书机散发出一阵柔和的水蓝色光芒。 芙宁娜看着那看上去神圣无比的喻示裁定书机,她腿上的萨菲尔同样看着那边。 无论看几次,这一幕总是如此地激动人心,萨菲尔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不是在审判她了。 裁断结果很快就从那维莱特手边的机关上冒了出来,拿过出现的卡片,那维莱特看了一眼,心中毫无波澜,毕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根据喻示裁定书机给出的审判结果,瓦谢先生——”那维莱特面容沉静,宣布最终结果,“有罪。” 被警备员夹控的玛塞勒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默默垂下了脑袋。 芙宁娜这时候也一脸严肃,厉声道:“警备队,把瓦谢带走!” 在警备队员的夹控下,玛塞勒被押了下去,观众们无不大呼痛快,罪有应得。 一切尘埃落定,派蒙也在和荧庆祝自己帮上了忙,虽然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萨菲尔安排人做的,但即便只是传达消息,她们也是起到关键作用的人。 而高处的席位上,娜维娅微微喘息着,这一刻,她终于放松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感觉到了一阵虚脱。 她没有进行剧烈的体力活动,但顶着巨大的压力把一个曾经对她来说是值得尊敬的长辈的人驳倒,送入监狱,依旧是不小的挑战,她的精神有着些微的恍惚。 “大小姐,你做的很棒。”西尔弗出声安抚。 迈勒斯跟着点头:“老板期待的这一天总算到来了,大小姐。从此以后,你也可以松口气了吧。” “嗯,终于结束了。”娜维娅点头,表情复杂,“多亏了你们,荧和小派蒙,还有…” 她看向芙宁娜的席位,目光落在她怀中黑色的小猫身上,荧告诉过她,那就是萨菲尔变的,虽然不知道萨菲尔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不妨碍娜维娅对她感到感激。 如果不是萨菲尔…娜维娅觉得自己绝对走不到这里。估计很快就死在了某一次的袭击之中。 “老爹…刺玫会到了我的手里…不也挺好的吗?”她语气故作轻松,微微仰着头,想要扯出一抹笑容,眼泪却从眼角悄然滑落。 泪,是情绪的结晶,在这一刻,娜维娅的情绪凝结成了泪滴,仿若无因飘落的轻雨,滴落在了这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地板上,也滴落在目睹这一切的,人们的心中。 枫丹的天,又阴沉了几分,淅淅沥沥的雨滴飘落而下,无因之雨,如神明垂泪,她,怜爱世间的众人。 第662章 护主 “好了,真是精彩的一出戏剧,真凶落网,冤屈平反,皆大欢喜…”对于其他人的伤感与激动,达达利亚并不是很感兴趣,他觉得是时候离开了,“能欣赏到这样的好戏,我就不怪罪你们抓错人的事了。 我这边还有事,就先离席了。” 说着,他就打算离开。 但是那维莱特却叫住了他:“请稍等一下,达达利亚先生。” “哦?怎么了?”达达利亚疑惑抬头看向高处的那维莱特,“我还以为这边已经没我的事了。” 那维莱特淡淡看着他:“按照审判流程,本次审判因你而起。最后也需要对你进行一次罪行裁定。” 根据萨菲尔所说,达达利亚与枫丹沉没的预言密切相关,最好想办法把他驱逐出境。 那维莱特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事情不能做的那么难看,他觉得应该先迂回一下,稳住这个执行官,等搜集到足够的证据之后再说。 毕竟枫丹沉没的预言应该不至于就在这几天爆发变成现实,他还有时间。 本着这样的想法,那维莱特决定今天先宣布其无罪,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至于萨菲尔那边… 他们又不是什么密切的合作伙伴,有点冲突也是正常的,反正那丫头也没立场来质问自己,她真来问,就拿她还欠着的刑期来堵她的嘴。 那维莱特在心中计较好了一切。 可达达利亚却有些不爽了:“喂喂,还有这个必要吗?真凶不是已经抓到了么?我这种配角已经到了退场的时候了吧?”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像极了在璃月的时候踏足黄金屋时的感觉。 “阿芙罗拉该不会又在暗戳戳坑我吧?”达达利亚在心中默默思忖着,“应该…不至于吧。我听说她和枫丹高层闹得挺僵的,这个最高审判官应该不会配合她。” 这么想着,他的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这时候,就见那维莱特开口了:“还请尊重枫丹的律法,这是一直以来的规则。” “唉…好吧好吧,程序正义是吧?我懂。真是麻烦…我站到那个台子上就是了,对吧?要做什么请快一点。”达达利亚听那维莱特这么说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快速走到了玛塞勒之前站的位置。 待达达利亚站到既定位置,那维莱特开始宣布审判结果:“经由本案的公开审理流程得出,达达利亚先生与少女失踪案并无直接关联。 犯案人员另有其人,故,达达利亚先生理应无罪。最后,交由喻示裁定书机进行最后的裁决。” 他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送给喻示裁定书机也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但是那维莱特心中还是有些打鼓,毕竟喻示裁定书机并不是没有做出过让人难以理解的判决,比如多年前的血火案,其他犯罪者都是有罪无罪,简单概括。 但血火案的判决却精确了一个四十六年的刑期,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搞鬼,毕竟四十六这个数字,太过地狱了。 杀了四十六个人,判四十六年,这是在暗示那些人的生命只值一年刑期吗? 这一次又是和萨菲尔有牵扯的案子,那维莱特也有些不太确定了。 喻示裁定书机开始了工作,一如既往的梦幻般的水雾扩散,律偿混能被统筹起来,过了一会儿,裁决结果到了那维莱特的手边。 他拿起看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次又搞幺蛾子了。 那维莱特挺无奈的,他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萨菲尔那丫头的身影,只能叹了一口气,宣布结果:“根据喻示裁定书机给出的审判结果,达达利亚先生… 有罪。”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萨菲尔那家伙该不会能控制喻示裁定书机吧?她是水神?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被否决了,虽然那维莱特也觉得萨菲尔在很多时候比芙宁娜那家伙靠谱多了,但如果水神是这样一个家伙的话… 他不敢想。 原本满不在乎的达达利亚听到这个结果眼睛都瞪大了,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观众席,小派蒙也一脸的吃惊,她和荧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愕然与不解。 而达达利亚在经历了短暂的懵圈之后,立刻露出了愠怒的表情:“喂喂喂,这样的玩笑可不好笑啊… 你刚刚明明说我理应无罪的。现在这个结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那个机器是不是故障了?” 下方的观众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啊?这还真是头一次见,喻示裁定书机和最高审判官的判决不一样…”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只是之前那一次因为一些不能说的事已经被全面禁止讨论了…” “你这样一说我更好奇了…” “愚人众的执行官想必一定是作恶多端,喻示裁定书机估计是看穿了他的其他罪行,所以要执行正义吧?” “但现在审判的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事,如果是和这件事毫无关联的罪行,应该也不会现在被定罪吧?” 听着观众们的讨论,荧眉头紧锁,她也在思考这一次的审判究竟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萨菲尔在搞鬼。 她不自觉看向了芙宁娜所在的位置,立刻就看到了一脸懵逼的水神大人以及趴在她腿上正在假寐的露易丝小姐。 看到萨菲尔那么悠哉,荧确定了,这事儿肯定和对方脱不开关系了。 自己的同僚遭到这样的对待她不可能没点反应的,除非就是她干的。 荧又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什么叫有危险的时候萨菲尔就是安全的最高保障,没有危险的时候她就是最大的危险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萨菲尔不言,只是默默地想当所有人的爹。 高台之上,那维莱特在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妥协了,生活不易,龙龙叹气:“以喻示裁定书机的结果为准,我们会采纳有罪的判决。 警备队,请按照预设流程执行任务。” 这是要抓捕达达利亚了。 达达利亚闻言,自然是不干了,开什么玩笑,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案子,关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什么事? 真算起来,达达利亚其实比萨菲尔还要小一些的,但他却在萨菲尔之前当上了执行官,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之出色。 虽然,也不能排除萨菲尔和多托雷的个人恩怨,因为杀过多托雷的切片,萨菲尔在晋升的路上还是走的比较艰辛的,以至于她落后于达达利亚成为执行官,当然,现在这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达达利亚活动了一下胳膊,突然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落在了舞台中央。 落地的瞬间,雷属性的邪眼开始运转,雷元素被凝聚了起来,达达利亚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枫丹人引以为傲的审判…居然这么荒唐。” 被达达利亚如此嘲讽,那维莱特也觉得没面子,但他没话说,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荒唐,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轻描淡写,一笔揭过了。 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被萨菲尔架在火上烤了,且不论那家伙是怎么做到影响喻示裁定书机的,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好今天这起事件。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规则…”达达利亚握拳,雷元素覆盖全身,瞬间进入了邪眼解放状态,燕尾服一般的战斗服覆盖在身上,他进入战斗状态了,“那我也有自己的规则。” 随着达达利亚进入战斗状态,一队又一队的警卫机关启动,快步跑上舞台,包围了达达利亚。 但这些东西对达达利亚来说,根本不堪一击,电光划过,手持紫色雷属性双刀的达达利亚直接杀入敌阵,一刀就劈开了挡在了他面前的一架警卫机关。 随后,他开始左冲右突,一架又一架的警卫机关被达达利亚瞬息摧毁,爆炸开来,化作一地残骸。 更多的警卫机关出现,向着达达利亚猛冲,达达利亚见状,冷笑一声,双刀尾端对接,化作一柄长枪,他挥舞着闪耀着雷芒的长枪不退反进,直接冲进了警卫机关的包围圈之中。 电弧闪耀,数量庞大的警卫机关被他快速击破,达达利亚朝着芙宁娜所在的高台冲了过去。 “原本我不想如此偏激的,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介意采取更粗暴的手段!”他双腿猛然在地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他向高处飞去的时候雷光越发璀璨,最后直接凝聚出了一副装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是…魔王武装?!”小派蒙认出了达达利亚身上的装备,惊呼道。 荧微微蹙眉:“他这是想对水神出手…” 达达利亚已经披挂完成,手持长矛戳向已经惊呆在原地的芙宁娜。 那维莱特见到这一幕,立刻就想要出手制止达达利亚的行动。 其他人后续不清楚,但那维莱特知道,芙宁娜根本没有战斗能力,真要被这一下戳结实了,那多半会死的。 水神在欧庇克莱歌剧院遭遇刺杀身亡?这新闻可太劲爆了,欧芙或许会很期待有如此劲爆的新闻,但她也可能不会希望新闻的内容是这东西。 就在所有人被达达利亚的行为牵动心神的时候,芙宁娜腿上的黑色猫猫抬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瞬,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突然出现在了达达利亚和芙宁娜的中间,随后以势不可挡之势猛然撞了出去,把气势汹汹的达达利亚撞飞了出去,达达利亚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落回了地面之上。 达达利亚落地,面具下的眼中满是惊骇,他用其他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圣光烬盾?!阿芙罗拉的技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威压猛然降临,在这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上方,一座巨大的金色十字架虚影缓缓成型。 “圣言十字…”达达利亚认出了位于自己头顶的那一座十字架,准确的说,那座十字架的名字就叫做萨菲尔圣十字,是除了萨菲尔本尊以外,不可能有人能够释放出来的攻势。 这还只是圣言十字出现时展开的圣域产生的压迫,如果再过一会儿,等圣言十字彻底成型,开始发起攻击的话,达达利亚感觉自己多半会死在这里。 他不甘心地抬起头,看向芙宁娜所在的位置,却对上了芙宁娜那只宠物猫的眼神,原本一赤一金的异色瞳孔全部变为了金色,黑猫的眼中仿佛流淌着液态的黄金。 一瞬间,达达利亚明白了许多。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被你坑了!阿芙…”他的话没有说完,只听“轰”地一声,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席卷,彻底压垮了达达利亚的精神,也压弯了他的脊梁。 达达利亚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达达利亚失去意识,圣言十字便消散了。那维莱特眯着眼眸看着刚才圣言十字出现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有些心惊,因为他能够猜到刚才是谁出手了,萨菲尔居然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手段,这让那维莱特无比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思绪,重新看向了趴在地上的达达利亚:“抱歉,如有冤屈我们会想办法查明,但法庭上的规则…不容破坏。” 警备队上前,拉起了已经不省人事的达达利亚,把他带了下去。 观众们早就被吓傻了,甚至忘记了逃跑,所有人都完整地看完了刚才的冲突,然而,没有一个人联想到制服达达利亚的是芙宁娜抱着的猫猫,只当是水神大人出手了。 芙宁娜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不仅是因为刚才达达利亚近在咫尺的刀锋,更是因为… 她抱着露易丝小姐的手都有点颤抖,这只猫…似乎,是她的一个熟人…还是那个她无论如何都不想碰见的家伙。 知道了露易丝小姐就是萨菲尔之后,芙宁娜已经慌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仿佛只要离开了欧庇克莱歌剧院,就可以逃离萨菲尔一般。 她二话不说,直接开溜,等到登上了巡轨船,平复了心情,她这才低下头去,然后对上了自己怀中猫猫无辜的视线… “你想跑没问题…带着我跑是几个意思?”萨菲尔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芙芙是真的被吓傻了。 “噫!”芙宁娜,遭受二度冲击! 第663章 萨菲尔的正义 巡轨船上,芙宁娜寒毛直竖,但因为有个美露莘驾驶员在一旁看着,她只能强装镇定。 而萨菲尔则不再伪装,她从芙宁娜的臂弯跳了下去,跳到了船头,摇着尾巴看向露景泉的方向。 她视力极好,从这里依旧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况。 僵着脸努力摆出威严模样的芙宁娜看到萨菲尔如此动作,也是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顺着萨菲尔的视线往那个方向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看戏。”萨菲尔头也不回,尾巴一摆一摆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芙宁娜看到她的尾巴,心里又痒痒的,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萨菲尔完全没有反应,任由她摸着尾巴,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触摸。 “想看?”突然,萨菲尔扭头看了芙宁娜一眼。 芙宁娜愣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别过头去:“怎么可能!枫丹的蓝天下哪有什么新鲜事?我才不感兴趣。” “是吗?挺好,这场面最好不看,对睡眠不好。”萨菲尔微微点头,又继续看了起来。 这下芙宁娜不淡定了,抓心挠肝的,特别好奇,但是萨菲尔对此只当不知道。 终于,芙宁娜妥协了,她走上前去,一把抱起猫猫形态的萨菲尔:“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歌剧院了,欧菲妮,麻烦调头一下。” “好的,芙宁娜大人。”船头,名为欧菲妮的美露莘十分顺从地操控巡轨船往回驶去。 芙宁娜就站在船尾,对着远处的露景泉翘首以盼,想知道萨菲尔所说的看戏指的到底是什么。 逐渐接近之后,她注意到,露景泉那边已经戒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了。 这让她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露景泉会戒严。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朝着露景泉跑去,是玛塞勒。 “他不是被警备队逮捕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芙宁娜有些错愕。 萨菲尔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模棱两可道:“这知道呢?或许…是因为警备队比较松懈吧。” “是你干的吧!你让人把他放出来的!你不是非常憎恨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吗?居然会帮他逃脱?”芙宁娜立刻意识到,这估计是有萨菲尔的人从中运作,否则玛塞勒不可能逃的出来。 萨菲尔淡定地摇了摇头:“可不敢胡说,我这个合法公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呢?不过…水神大人,囚犯越狱,应该怎么处理啊?” “呃…看情况吧,以玛塞勒的罪名,如果是越狱的话,警备队是可以选择直接击毙的,毕竟他这样的关进梅洛彼得堡也是没机会出来的。”芙宁娜想了想,说道。 萨菲尔满意点头:“你看,他越狱了呢,所以…” “所以?”芙宁娜有些不明所以。 但下一秒,一声枪响如平地惊雷,响彻在这空旷无人的露景泉,枪声传出去很远很远,回荡在这处空间之中。 玛塞勒的身体在同一时间直接抛飞出去,如破布麻袋一般重重摔在了地上,还在地面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至死都在张望着露景泉的方向,他伸出的右手也是向露景泉的方向探出的,显然,他无比渴望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但,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汩汩鲜血从他被击穿,空荡荡的胸口流淌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的地面,有一部分鲜红淌到了旁边的水渠之中,融入了露景泉之中。 玛塞勒咽气了,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都没能实现自己再见薇涅尔一面的梦想。 看到这一幕的芙宁娜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兴致勃勃赶回来看戏,看的却是这样一出剧目。 “愚人众的报复,绝不会太晚,敢打阿蕾奇诺的心思,能留他到现在,已是我的仁慈。”耳边响起了萨菲尔冰冷到不带感情的声音。 芙宁娜瞳孔颤抖着看向怀中的猫猫,这就是她害怕萨菲尔的原因,这个人…她太懂杀人灭口了,做事狠辣又不留余地,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 玛塞勒是越狱的重犯,按照枫丹律法,见到是可以直接处决的,所以她让人杀死玛塞勒这件事本身根本不犯法。 但…这对吗? 芙宁娜垂着脑袋,眼眸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她的心里很清楚,这不对,玛塞勒的越狱是萨菲尔策划的,所以她应该是越狱的共犯才对。 但…谁会去关心这件事呢? 人们只知道玛塞勒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渣因为越狱被杀了,萨菲尔也见证了玛塞勒的死,出了一口恶气。 似乎,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真正的苦主也只有死去的玛塞勒一人而已。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问题。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打压叫竞争,十个人对一个人的打压叫霸凌,那么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人呢? 这么多人一同打压一个人,这叫什么? 答案很简单,这叫正义。 萨菲尔对于正义同样有着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她也一直在践行自己心中的正义。 “我的正义,与大部分人的正义并不冲突。”萨菲尔突然扭过头,看着芙宁娜,“作为正义之神的水神大人,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罪犯,而审判我吗?” “我…”芙宁娜噎住了,她不知道,理性告诉她,她目睹了一场谋杀,但情感上,她却并不想去追究萨菲尔的罪行。 然而,没等她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萨菲尔就接着道:“她不会的,对于她来说,存续枫丹的历史就是她全部的正义,所以,对于能够帮到她很多的人,她的容忍度是很高的。” “她…”芙宁娜嘴唇微张,明白了萨菲尔话里的意思,“你…见过她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陪在你的身边?”萨菲尔从芙宁娜的臂弯之中跳出,落在了地上,向着巡轨船所在的方向走去,“回去吧。” 走了几步,她发现芙宁娜没有跟上,于是转过头有些疑惑道:“你不会不敢要我了吧了?” “切!你想赖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缺你这一口猫粮!”芙宁娜不甘示弱,轻哼一声,快步走到了萨菲尔的前面。 一人一猫就这样在初晴的青空下走着。 在知晓一切之后,芙宁娜不知为何,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了,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消失,她送来了一个十分可靠的帮手。 五百年的坚守与等待终于迎来了转机,她预感,自己即将见到曙光了。 这么想着,她一把抄起缓缓走着的萨菲尔,将她高举过头顶,又在原地转了两圈,这才一蹦一跳地上了巡轨船。 夜幕降临,躺在床上的芙宁娜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死去的玛塞勒,那圆睁的眸子,满地的鲜血,总会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翻来覆去,无法安宁。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白天萨菲尔所说的对睡眠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盘在猫窝里悠哉悠哉的萨菲尔,芙宁娜一气之下,直接把她薅了起来。 “睡不着,陪我聊会儿!”芙宁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萨菲尔都懵了:“不是姐们你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把人叫起来陪你聊?” “哎呀,你就跟我聊聊吧,我现在心里有好多事,又有好多想知道的东西,你不讲我睡不着啊。”芙宁娜央求着,绝口不提自己害怕的事。 萨菲尔也懒得拆穿她,想了想才道:“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芙宁娜一脸认真,“告诉我一切你知道的事!” “要不我抽空出本书?你没事的时候读一读?”萨菲尔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 被她这样鄙视,芙宁娜也不恼,安静地等着下文。 萨菲尔知道,今晚不说点什么这觉是没法睡了,于是,在一番思索过后,她决定告知一些能够让芙宁娜知道的事,也算是为芙卡洛斯以后的计划铺路了。 “那我就讲讲你最关心的事,关于那场…盛大的审判吧…” 芙宁娜听的很认真,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夜深了,窗外又一次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萨菲尔略微变得有些沙哑的嗓音夹杂着雨声,如潺潺溪水萦绕在芙宁娜的耳畔,她渐渐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了。 她梦到了一场审判,自己面对着无数表情严肃的枫丹人,所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但是梦中的芙宁娜却丝毫不慌,双手叉腰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笑:“我的理想之内并没有一丝污浊。我要就中了你们所有人。 水神,对于枫丹来说从来都不是必须的!水神确实代表正义,但正义的,从不仅仅是水神。 这里,真正能够下达判决的只有法律。 你们甚至连我都可以审判!赞美我的崇高与纯洁吧! 枫丹的子民们,你们即将迎来一场最为特殊和盛大的审判,因为,你们将要审判我,你们的神明:芙宁娜·德·枫丹! 我等待这一天等了五百年!给我一个最为壮丽而璀璨的谢幕吧!” 从审判庭的画面一闪而过,下一秒,她感觉自己在翩翩起舞,在面对宛如天灾的洪水时,所有人都在惊呼、逃跑,但,她在起舞。 世间的灾害成了她的背景,澎湃的水声成了她的伴奏,雨一直下,连成线,串成串,但她不停歇,即便身体早已麻木,即便雨水打湿了衣襟,她的舞步不停。 她看到了无数的音符,还看到了无数纯水精灵,它们围绕着她,跟随着她的节奏一同舞蹈,在末日化作一道扎眼的风景。 “萨菲尔…以后,你会陪我跳舞吗?”意识已经昏沉的芙宁娜呢喃着问道。 萨菲尔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看着已经睡去的芙宁娜,一直摇动的尾巴也安静地垂在一旁,一夜无话。 萨菲尔第二天早上精神不太好,芙宁娜这家伙晚上睡觉不太老实,迷迷糊糊的就会把腿搭在萨菲尔身上,她一只小猫哪里顶得住这样的压迫?差点没被压死。 从这一次之后,萨菲尔无比排斥被芙宁娜抱着睡觉了,还是荧好,晚上睡觉都不乱动的。 其实不然,荧不乱动是因为萨菲尔是人形,就算荧动也没用,会被随手压制住。 但这一次,萨菲尔是猫猫形态,自然是在力量上吃大亏了,这才会被芙宁娜这小胳膊小腿给压制住。 一眨眼,又过去了一些日子,这段时间枫丹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荧也借此机会去开了枫丹的传送锚点。 因为知道了露易丝小姐的身份,芙宁娜也不再事事都带着她了,毕竟萨菲尔肯定也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芙宁娜也一样,所以她们不再每天都腻在一起了。 但芙宁娜丝毫没有让萨菲尔离开的意思,或许,对她来说,能够饲养一位愚人众执行官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吧。整个提瓦特估计都没有第二个人能办到这样的事了。 这天,萨菲尔迎来了一名特殊的客人,说是客人其实有些牵强,应该说是前同事。 霜华,也就是斯卡拉姆齐,一脸古怪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黑色猫猫:“你…是阿芙罗拉?” “不信拉倒,你来这里做什么?”萨菲尔懒得和他扯皮,直接切入正题。 霜华嘴角抽搐,这有些欠打的说话方式,是阿芙罗拉那个混球没错了。 只是现在对方这个状态… 他摇了摇头:“算了,看样子你现在这个状态也帮不上我的忙。” “小瞧我了不是?”萨菲尔用尾巴卷起一只茶杯,优雅喝水,“即便是猫,我能做到的事也远超旁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霜华见她不死心,干脆道:“好啊,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这次来找你,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锻刀。我知道昆峰就在你手底下,所以想找他帮忙下,你知道的,我能接触到的神匠很少,影又不会帮我,我只能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了。” “一把刀而已,兴师动众的,我回头让浮舍带着昆峰帮你弄一下,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萨菲尔还以为是多严重的事呢,满口答应下来。 谁知,霜华有一些摇了摇头:“不是一把,是好多把,我要补齐稻妻工匠缺失的那些年,用简单的办法肯定不行,所以,我就想到了新的办法。” 第664章 达达利亚失踪 稻妻有神,擅兵器诸多奥义,无不精通,其中,刀、枪、剑、戟、弓最为出色。 欲超越此神,行于武道绝无可能,故,唯有锻造一途,是霜华有可能超越的方向。 影同样擅长锻造,却并非不可超越。 这也是霜华会同意以此赎罪的原因之一。 他的心中依旧存在着超越巴尔泽布的梦,对于这一次的锻刀,他非常重视,以至于为了做到尽善尽美,找到了萨菲尔的头上。 萨菲尔参与锻造的武器他见过了,无论是诺艾尔的别云还是阿贝多的观世正宗,他都找机会仔细观摩了一番。 他认为,萨菲尔在锻造设计上有着与众不同的眼光和独到的见解,应该可以帮到自己。 “锻刀啊…我确实能够帮到你,但想让我帮你…”对于锻刀,萨菲尔确实也有一些想法,可是,她自然不可能无偿帮助的,“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熟悉萨菲尔的人都知道,这是已经答应的节奏,只是现在该讨论代价了。 “我现在几乎一无所有,你觉得我能付出什么代价?”霜华也不急,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萨菲尔在索取报酬,那他就不怕自己付不起。 因为如果萨菲尔真的觉得他没有价值,根本不可能和他说这些多余的话。 霜华可以肯定,自己在萨菲尔眼中是具备利用价值的。 看着无比笃定的霜华,萨菲尔耸了耸肩:“行吧,反正钱财摩拉你也给不起,这样吧,过阵子我要去一趟厄里纳斯,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厄里纳斯是枫丹的地脉封印所在地之一。 枫丹因为建国时间比较晚,在其他国家已经初具规模的时候,枫丹还处于比较分散的状态。 魔神战争时期,别的国度都在斗争,唯独枫丹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在这片土地原本的统治者应该是雷穆斯,他建立的雷穆利亚曾经一度统治了枫丹。 后来雷穆利亚毁灭,坠入了深海,原本被囚禁在原始胎海的厄歌莉娅被释放出来,整合枫丹全境,这才建立了存续至今的枫丹。 正因为这个国度一波三折的命运,导致了地脉封印也出现了分歧。 厄里纳斯的地脉封印形成于五百年前的深渊入侵,是“新”封印。 而“旧”封印则不知去向,芙卡洛斯在与萨菲尔交谈的时候猜测,最有可能的地方是旧日之海的海渊之下。 那个地方想要进入非常麻烦,不仅要克服深水的压力,还要提防可能存在的深渊污染。 所以萨菲尔认为,霜华这个人偶之躯比较适合在那样的极端环境下进行任务,这才提出了让他帮忙的想法。 还有一点,就是关于厄里纳斯的地脉封印,根据芙卡洛斯透露的信息,那里的环境有些特殊,即便是神明进去都会被压制实力,所以萨菲尔一个人过去是绝对不可能解开的,她需要帮手。 “又是和深渊有关的事吗?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和深渊过不去。”霜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萨菲尔轻哼一声,也没有否认:“未来的摩擦还会更多呢,这只是开始罢了。” “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可以帮我锻刀了吗?”霜华并没有怎么犹豫,对他来说,无非是打架,这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萨菲尔微微点头:“你先说说你的设想吧,我看看有没有可以补充的地方。” 霜华点头,然后掏出一个卷轴在萨菲尔的面前铺开,介绍道;“我预想,要锻十把刀,虽然数量并不是特别多,但要力求每一把都是精品,最好能够达到顶级神器的地步。” “顶级神器?”萨菲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霜华微微蹙眉:“办不到吗?” 萨菲尔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其实她不是办不到,而是… 神器在她看来已经不稀奇了,她手上的神器太多了,她这一次有些想要挑战更厉害的东西。 材料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她的势力已经全面铺开,只要一声令下,数不尽的锻造素材都会被集中到她的面前。 她想要的,是锻造出超越神器的武器,就类似于她的昼夜圣铠一样的装备。 她的神之天佑其实已经不是神器了,还有维罗妮卡,这二者都已经超越了神器的范畴,她更愿意称呼这种装备为“史诗”。 “我尽力帮你把这些东西弄得好一些吧,达到神器是没有问题的,但我想挑战一下昆峰的极限。”萨菲尔的猫尾随意摆了摆,从桌上一跃而下,“我们可以去求助更多的神明,来锻造出连影都震惊的武器出来。” 霜华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你说真的?” “自然如此。我已经有设想了。”萨菲尔在前面走着,霜华在后头跟着,安静听她说着心中的设想: “锻刀一十二把,皆以神名加持便是。 其一为命。以炽天使之权能锻造,融合复苏之能,冠神名:伊邪那岐。 其二为亡。以幽冥之权能锻造,融即死之能,冠神名:伊邪那美。 其三为鸣。寻稻妻雷神,融合稻光之意志,加持雷电之能,冠神名:御建鸣神。 其四为岚。寻蒙德风神,融合狂风之意志,加持暴风之能,冠神名:志那都彦。 其五为霜。寻至冬冰神,融合寒霜之意志,加持冰冻之能,冠神名:天之冬衣。 其六为流。寻枫丹水神,融合水流之意志,加持冲击之能,冠神名:速秋津比卖。 其七为炎。寻纳塔火神,融合烈日之意志,加持烈火之能,冠神名:加具土命。 其八为森。寻须弥草神,融合草木之意志,加持梦境之能,冠神名:久久能智。 其九为岩。寻璃月岩神,融合磐石之意志,加持重力之能,冠神名:大山津见。 其十为众。大国主阵可辅助之,加持万千心愿,冠神名:大己贵命。 十一为缚。封印之力,可借用璃月仙法,加持封印之能,冠神名:久那止神。 十二为朽。需投身深渊,窃取深渊权能,加持腐蚀之能,冠神名:八十枉津。” 萨菲尔一口气说了很多,这还只是她的一些设想,想要做到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事,但她不急,因为时间还多的是。 霜华听的眉头都皱到一起去了:“先不说这其中的技术力,你说的这些人,真的会帮我们吗?” 他不怀疑萨菲尔能够取得风岩雷草冰五神的帮助,但水火二神…她很熟吗? “不信我?”萨菲尔扭头看了霜华一眼。 霜华抬头望天:“我没说过这种话。” 锻刀是个长期工程,以萨菲尔目前的状态,还不能开始,所以她决定先把这家伙安排在希儿身边。 “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希儿,她要去研究水文,你就负责贴身保护吧。”萨菲尔说得轻描淡写。 霜华却满头黑线:“她?那只母暴龙还需要我的保护?” 他永远都记得在沉玉谷遇到的时候,他向希儿打听萨菲尔的下落,希儿不说,他决定动手。 然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冲到希儿面前的一瞬间突然失去了对元素力的操控,然后被对方一把掐住了脖子,然后一句:“你也想起舞吗?” 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让他想到了被萨菲尔殴打的感觉。 从那一次开始,霜华对希儿就有些畏惧了,好在,希儿也不是个暴戾的性子,在他不再表现出敌意之后,也就没了动手的念头。 “用母暴龙评价淑女,也太失礼了吧?”霜华的话音刚落,希儿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霜华一惊,扭头看去,就看到已经换上了枫丹研究院工作服的希儿站在不远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儿?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霜华反应很快,直接岔开话题。 希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了?不合身吗?虽然是为了自己的论文,但我好歹也是经过正规渠道借调过来的研究员啊!作为素论派的天才,他们研究院给我一个研究员的职位很合理吧?” “合理。”萨菲尔说着,抬起后腿给自己挠起了痒痒,她现在越来越习惯猫的行为模式了。 看到这样的萨菲尔,希儿眼前一亮,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诶呀!捡到一只猫!怎么办呢?要不…拐回家吧。”说着,她还捧着萨菲尔往自己脸上凑。 “别闹,这只猫可是有主的。”萨菲尔略显嫌弃地抬起前爪抵住希儿的脸颊。 希儿这才发现,萨菲尔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张铭牌和一个铃铛,铭牌上写得清清楚楚:露易丝小姐,主人是芙宁娜。 见此,希儿有些遗憾地叹气:“可惜,居然是水神的猫,这下拐不走了。” “达达利亚已经被送去梅洛彼得堡了,我有预感,近期就会有大事发生,你一定要多多注意。”萨菲尔不和她插科打诨,十分严肃。 希儿闻言点头:“明白,一旦洪水真的来了我立刻往枫丹廷赶。” “不,不是洪水来了的时候,是只要发现水位开始异常上升就要立刻赶过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等到洪水真的发生了再往回赶就来不及了。”萨菲尔否决了希儿的话,纠正道。 希儿点了点头,觉得萨菲尔说得也有道理。 毕竟关系到枫丹无数人的生命,谨慎对待总是没错的。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这天,萨菲尔正陪着芙宁娜逛街,就在这时,她们突然被叫回了沫芒宫,随后就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你说什么?达达利亚…失踪了?”芙宁娜睁大双眼,与同样惊愕的萨菲尔对视。 她眉头紧锁:“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不会,如果走海路,他离去我不可能察觉不到。”那维莱特摇了摇头,“他确实越狱了,但是并没有离开枫丹,甚至…”说到这里,那维莱特却停住了,没有继续。 芙宁娜有些着急,催促道:“甚至什么啊?你快说啊!” 一名愚人众执行官在事实未清楚的情况下就因为一个荒唐的判决被下了狱,这本就有些离谱了,现在还因为越狱失踪了。 这可是说都说不清的外交事件,那维莱特有些心累,明明计划都是萨菲尔定的,现在出了事,背锅的就是他了。 而萨菲尔甚至可以借题发挥,再坑他一笔,这时候,那维莱特甚至怀疑萨菲尔是不是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想要搞他。 芙宁娜则没想那么多,她现在有些担心的是愚人众明面上负责枫丹事务的执行官阿蕾奇诺会来找她算账。 与萨菲尔相比,芙宁娜还是更怕阿蕾奇诺一些,因为那个女人看上去就很不好惹,萨菲尔不管怎样至少看上去很可爱,她的长相并不具备攻击性。 但是阿蕾奇诺就不一样了,本身阿蕾奇诺的长相就不是那种柔美类型的,再加上她的气质,真的很容易会给人带来压力。 芙宁娜真的不愿意面对阿蕾奇诺,特别是面对那双打着红叉的眸子,她总会忍不住害怕,好像那里头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做好准备吧,愚人众的诘问很快就会到来了。”那维莱特长叹一口气,“如果是暗牧前来,我可以出面应付,你无需担心。” 芙宁娜抬手在萨菲尔身上抚摸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敢保证这一次前来诘问的执行官不是女士就是仆人。 如果是女士,那还好说,但如果是仆人…” “芙宁娜女士,若你不愿面对,我也可以…”那维莱特看出了芙宁娜的害怕与恐惧,打算把这个活揽到自己身上。 但芙宁娜打断了他:“不用了,我想…我必须克服这种恐惧,毕竟,我可是神明嘛,怎么能怕一个愚人众执行官?” 她刚说完,敲门声响起。 “请进。”那维莱特出声道。 名为塞德娜的美露莘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那维莱特大人,芙宁娜大人,有一封来自布法蒂公馆的信。” 她说完,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脸色一僵,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665章 萨菲尔你好恶毒 信件内容很简单,仆人希望可以与水神芙宁娜进行一次会面,来讨论最近枫丹的风波,以及后续的应对措施。 话说得很委婉,但…很明显,这就是来诘问的,芙宁娜最不愿意面对的事还是发生了,来诘问的愚人众执行官不是女士,是仆人。 第二天,壁炉之家的大家长,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四席,代号仆人的阿蕾奇诺如约而至。 与之会面的,是战战兢兢,强装镇定的水神,芙宁娜,她的怀中抱着一只黑色的猫猫。 那维莱特因为芙宁娜的强烈要求,终究还是一同参与了这一次的会面。 会客室中,一张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芙宁娜抱着猫猫,与那维莱特以及阿蕾奇诺分别坐在桌子的三侧。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阿蕾奇诺抬眸看着面前的二人一猫,画面可以算得上和谐,但是一想到那只猫的真实身份,她就觉得滑稽,有些忍不住想笑出来的冲动。 好在,她克制住了。 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虽说也的确称得上是外交会面,但我更愿意将我们今天的见面视为一次普通的…茶会。 你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芙宁娜小姐。” 一句话,压迫感就已经笼罩在了芙宁娜的头顶,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嗯嗯没错…正如你所说,一次茶会。同时也要感谢你特地带来的糕点,看上去很美味。 为了茶会气氛可以更加活跃,我还邀请来了这位…” “那维莱特先生,幸会,我出生在枫丹,自然不用芙宁娜小姐为我介绍您这位令人尊敬的最高审判官。”阿蕾奇诺没有让芙宁娜介绍。 毕竟在多年之前,因为萨菲尔的血火案,阿蕾奇诺与那维莱特已经有过数次暗地里的交锋,如今只是将交锋从暗地转移到了明面,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对方? 那维莱特十分淡定,微微点头:“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打过招呼,阿蕾奇诺便开始了铺垫:“首先,我要向二位道谢,我公务繁忙时常不在枫丹,听说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受到了你们不少照顾。” 芙宁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并没有特地照顾过壁炉之家的人,或者说…枫丹廷与壁炉之家还存在一定程度的摩擦… 所以阿蕾奇诺口中的照顾,可算不上什么好话。 再加上前阵子林尼刚刚遭受了一场诬陷,好在对方没有成功,但芙宁娜自认为不是多么理智明察秋毫的人,如果当时不是罗莎琳的话,林尼真的有可能会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受到审判。 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妥,阿蕾奇诺找补了一句:“哦,我指的不是血火案与之前林尼的事情,请不要误会。” 来了…血火案。 “壁炉之家的孩子总是容易受到误解,可能跟愚人众在外面的名声有关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阿蕾奇诺才不管他们两个会怎么想,自顾自说着,“我只是想说… 枫丹近些年局势稳定,民众富足,孩子们都过得很幸福。这真是非常值得珍惜,谁也不愿意打破的现状…” 那维莱特听她说了这么多都没有把话题引到真正想说的地方,索性直接开口了:“你应该是为了公子的事而来的吧?” 阿蕾奇诺没想到那维莱特居然会如此沉不住气,是因为确实公务繁忙时间紧迫,还是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导致了那维莱特变得急躁了呢? 她轻笑一声:“嗯…看来忙碌的最好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不喜欢这些外交辞令,希望谈话能尽快切入正题。 如你所说,探明公子的情况的确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同样身为至冬的外交使节,也同样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我与公子一直都是同僚的关系… 在枫丹发生任何事,我们都应该作为彼此的代理人,出面来解决问题。 而现在,我希望能以代理人的身份要求,将公子移交给至冬方面,我们有责任与枫丹协同处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那维莱特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代理人的规则,只应用于执行判决以前,而今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我们视为案件已经得到解决,恕我无法回应你的要求。”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在诘问我们之前,我想想问一句,关于公子的事,暗牧应当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次前来的为什么不是她,而是你? 据我所知,她如今也在枫丹,而且,当天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对公子出手的人,正是她没错吧?” “呵…”阿蕾奇诺瞥了一眼悠哉躺在芙宁娜臂弯中的小黑猫,“她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那维莱特先生的意思是…我的同僚暗牧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参与对卡雷斯案的调查,却没有事先知会我一声吗?” 这句话是陷阱,如果那维莱特承认,那就说明了他存在与愚人众密切往来的事实,这让他有些错愕。 那维莱特一开始以为萨菲尔会来倒打一耙,连如何应对的台词都想好了,却没想到阿蕾奇诺来了,开口就在质问他勾结愚人众的事。 萨菲尔勾结枫丹这事儿在愚人众压根不算事,毕竟愚人众与别的国家高层勾结那是愚人众应该做的,可是他作为枫丹高层,勾结愚人众… 他…在造自己的反? 这不对吧? 阿蕾奇诺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仿佛真的在为枫丹考虑,芙宁娜一脸懵圈,咋了?那维莱特勾结萨菲尔了? 不对啊,勾结萨菲尔的不是自己吗? 她看了看怀里的猫猫,猫猫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二人。 芙宁娜心中大定,相父都已谋反,朕还有何不可?看戏! “不对,我的意思是…公子如今的处境难道不是暗牧暗中筹谋的吗?”那维莱特有些急切想要辩驳,“她…” 她把公子打趴了,保护了芙宁娜…这不对。 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影响了喻示裁定书机…也不对… 那维莱特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因为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萨菲尔都没有做对枫丹有害的行为,然后她明确的出手只有歌剧院那一次… 之后的事就谁也不知道了,那维莱特觉得萨菲尔肯定插手了,但空口无凭,随便怀疑一个人不是最高审判官该做的事。 “萨菲尔…你好恶毒!”单纯的水龙认识到了人世间的险恶。 屋外大雨滂沱,一如他如今的心情,委屈…五百岁的水龙龙委屈地抱住了自己。 看着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那维莱特,阿蕾奇诺嘴角微微勾起,她并不知道公子的失踪究竟是不是萨菲尔的手笔,但她知道,这个机会是对方创造的。 作为最熟悉萨菲尔的人,她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打出怎样的配合来,现在那维莱特脸色阴沉,芙宁娜也是一脸痴呆,显然心都已经乱了,正是提出条件的好时候。 想了想,阿蕾奇诺决定以退为进:“这样吧,我退一步说话,不需要你们移交公子,我只要求进入梅洛彼得堡面见公子,并确认他的情况。”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了芙宁娜的跟前:“总不会这点要求也满足不了吧?芙宁娜小姐?” “诶?那、那个…”芙宁娜冷汗直冒,不停地搓着腿上萨菲尔的毛毛,心里呐喊着:怎么办啊,说句话啊萨菲尔!这是你姐吧?帮帮我帮帮我! 萨菲尔才不理她,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达达利亚失踪了,这出乎了她的意料,按理说把达达利亚送进梅洛彼得堡,然后吸引那条鲸鱼出现,引发枫丹末日预言… 这是芙卡洛斯设想的事件的发展方向。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一环:公子达达利亚,不见了。 萨菲尔有些坐立难安,她觉得确实有必要去梅洛彼得堡看看。 见芙宁娜拿不定主意,那维莱特再次开口:“梅洛彼得堡一直以来都是自治状态,这一点想必你很清楚,我们无权干涉那边的事情,所以,外交问题,并不能成为借口。” 那维莱特心很乱,但他深知一点,在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答应对方的任何要求,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踩坑,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拖,等理清思绪冷静下来再说。在此之前全部拒绝就是。 谈判无法达成共识就第二次谈判,反正不能松口。 “那维莱特先生,没必要把气氛弄得如此剑拔弩张的,而且,我在征求你们枫丹神明的意见,并没有问你的意见。”阿蕾奇诺微眯双眸,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芙宁娜更慌了,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怀里的猫猫用前爪点着自己的胸脯,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情形之下,芙宁娜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我有一个提案!” “哦?愿闻其详。”阿蕾奇诺挑眉,看着突然出声的芙宁娜,那维莱特也看向她,有些不安。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什么…要去梅洛彼得堡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的身份是清白的,对吧?” “然后呢?”阿蕾奇诺点头。 芙宁娜摊了摊手:“那地方是监狱啊,你想进去必须得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吧?要么犯了罪遭受审判,要么陪同罪犯进入其中。” “如果阿蕾奇诺小姐,愿意将一直逃窜在外的逃犯萨菲尔抓捕归案,我不是不能让你进入梅洛彼得堡。”那维莱特明白了过来,他觉得这事儿可行。 萨菲尔这次坑了他这么一波大的,让她去蹲监狱最合适不过了,再说了,反正愚人众也是不可能松口的,干脆把这个最难处理的点丢过去,省的那家伙待在上面,看得人心烦。 至于丢下去,压力给到莱欧斯利,这就不是那维莱特会担心的事了,那个男人肯定能够处理好的,那维莱特对他有信心。 阿蕾奇诺看着那维莱特,又看了看芙宁娜和她怀里一脸期待的猫猫:“让我抓捕我的同僚?真是具有开创性的想法。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同意了我进入梅洛彼得堡的提议,但是需要阿芙罗拉陪同?”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维莱特点头。 芙宁娜抱着萨菲尔的胳膊用了几分力,她其实挺舍不得的,天晓得有一只如此武力值爆表的猫猫在身边多有安全感。 “…”沉吟片刻,阿蕾奇诺微微点头,“好,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了。” 一场会谈就这样完美落幕,稀里糊涂的,枫丹廷二人组答应了阿蕾奇诺进入梅洛彼得堡的要求,那维莱特是纯被坑,至于芙宁娜… 自从与萨菲尔坦诚相待之后,芙宁娜已经彻底唯她马首是瞻了,因为萨菲尔可是带着芙卡洛斯的使命来到她身边的! 也是唯一知道她不是水神的人,芙宁娜下意识就想要听从萨菲尔的所有意见,她独自坚守了五百年,真的太累了,现在可以撂挑子当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的芙宁娜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摸鱼,反正萨菲尔说了,灾难来临之时,就是她期待的审判到来之日。 那一天,她只需要去欧庇克莱歌剧院观摩就行,等一切尘埃落定,枫丹就会得救。 芙宁娜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她投敌了。嗯,枫丹的陛下投降了。 入夜,沫芒宫,芙宁娜的卧室。 没有了白天人们的注视,芙宁娜似乎一下子就卸下了伪装,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床边。 萨菲尔卧在一旁,用前爪拨弄着一个毛线团:“怎么?心情不好?” “嗯,因为你要走了。”芙宁娜又叹一口气,“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要打我,你都不能帮我出头了。” “哪有那么容易有人来打你啊…”萨菲尔拨弄一下毛线团,觉得芙宁娜是在杞人忧天了。 但芙宁娜不依不饶,一把抢过毛线团,十分认真地看着她:“我不管,你赶紧把公子找出来然后回我身边,你答应镜子里的我了,不能反悔!” “好,知道了,我会尽快的。”萨菲尔无奈地瞥了芙宁娜一眼,这家伙…真把她当猫了?还抢毛线团,真是的,幼稚! 好说歹说劝了半天,芙宁娜这才睡下,这一睡着,等第二天早晨她醒来,萨菲尔就不在她身边了。 另一边那维莱特找到了荧,希望可以委托她前往梅洛彼得堡调查公子失踪的真相。 倒不是信不过萨菲尔和阿蕾奇诺,而是他觉得这事儿不能完全交给愚人众去办,可是枫丹廷目前也没有适合的人去调查,所以他想到了旅行者。 其实他一开始就想要提议让旅行者介入,只是芙宁娜提出那样的提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才没有在当时说。 而现在他依旧决定委托旅行者前往。 “你是说…萨菲尔和仆人都去了,还希望我们也过去吗?”小派蒙有些不理解,“她们两个如果没有收获的话,我们能做的事情也会很有限的吧?” “她们调查出的情报不一定会完全告诉我们,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一同前往,好歹…不至于让我们陷入一无所知的境地。”那维莱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小派蒙尴尬一笑:“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和她的关系,就不怕我们同样对你选择隐瞒吗?” 对此,那维莱特只是静静看着荧,没有回答。 荧感受到那维莱特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道理很简单,萨菲尔在各国维持关系凭借的从不是单纯的武力,她在与各国交好,而荧和她的立场其实也不是完全一致的。 所以,荧完全可以学着萨菲尔的做法,以自己的立场去做事情,在各方之间寻求平衡点,她作为旅行者,是不能完全依赖愚人众的,毕竟,她不是愚人众的人,更不是七国任何一个国度的人。 她这样的人最适合的位置应该是中间人,而不是去成为萨菲尔的附庸。 那维莱特的意思很简单,并不是要她与萨菲尔决裂,而是让她认识自己的立场。 荧则是觉得那维莱特说的有道理,打算回头去找萨菲尔谈谈,看看她怎么看这件事。 第666章 再临梅洛彼得堡 第二天天还没亮,萨菲尔就带着阿蕾奇诺来到了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处。 在进入升降梯之前,那维莱特多次强调萨菲尔要低调行事。 主要还是因为萨菲尔离开梅洛彼得堡这件事,在枫丹并未传开。 外面的人都以为萨菲尔还待在监狱里头,而里面的人,却被莱欧斯利告知,萨菲尔被关押在最深处的地方。 作为一名穷凶极恶的罪犯,被关押在监狱最深处…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对此,萨菲尔毫不在乎,因为她目前在白天的时候还无法恢复成人形,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赶在天亮之前就进入其中的原因。 总要当着那维莱特的面进入其中,而她露易丝小姐的身份也不想告诉那维莱特,这才有了这样的一个时间选择。 在芙宁娜的房间中,萨菲尔的一个影分身默默待在原地,等待着时间一到早上就会变成一只猫,这阵子,芙宁娜就会带着这样一只假猫蒙骗众人。 就这样,萨菲尔与阿蕾奇诺踏上了欧庇克莱歌剧院后方的旋转阶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那维莱特目送她们离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回了沫芒宫,今天他还要送荧和小派蒙进入梅洛彼得堡,罪名是…呃…不重要。 总之,为了让她俩帮忙,那维莱特甚至还特别批了一笔经费,当做二人的酬劳。 萨菲尔和阿蕾奇诺二人进入升降梯之后就一直向下,随着深度逐渐加大,阿蕾奇诺明显感觉到萨菲尔的呼吸变得了些许。 于是她出声问道:“故地重游,有些恍惚了?” “怎么会?”萨菲尔摆了摆手,“只是因为下潜的时候我会习惯性深呼吸让自己的身体适应压强,当然,这是以前我需要做的。现在的身体…没这个必要了。” 以前她是人类,梅洛彼得堡在海底,她当时逃出去就曾因为海底压强的问题吃了大苦头,后来也好好适应了一下水下环境,只是现在魔神化了,这些习惯还保留着。 听到她这样解释,阿蕾奇诺微微点头,随后眼眸微微眯起:“有人来了。” 萨菲尔立刻噤声。 二人乘坐的升降梯已经到达了底部,门外就是几名工作人员,身上穿着的是警备队的服饰。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她见到萨菲尔和阿蕾奇诺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们是…荧和派蒙?”说着,她翻了一下手中的名册,嘴里念叨着,“看上去不像啊…” “我们不是新的囚犯。”阿蕾奇诺微微蹙眉,“你要接待的人或许还没到。” “抱歉抱歉,如果是探访,请到那边登记。”女子说着指了指后方,那边有个桌子,桌后坐着一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女人。 “好的,感谢提醒。”说完,阿蕾奇诺与萨菲尔同她擦肩而过,走向了登记台。 待她俩走远,这名女子与身旁的警备员小声嘀咕起来:“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那个矮个子看上去十分眼熟的样子…” “小声点,能来这边探访的一般都是大人物…”她的那个同僚小声提醒道。 二人的谈话声逐渐消失,阿蕾奇诺看了身侧的萨菲尔一眼:“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彻底忘记你。” “但也差不多了,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我来,不是吗?”萨菲尔无所谓般耸耸肩。 二人说着,走到登记台前。 接待员双眼朦胧地抬起头:“让我看看…嗯…嗯?你们不是新来的囚犯吧?花名册上并没有你们的信息。” “访客名册上也没有吗?”阿蕾奇诺有些疑惑。 接待员听了这话,呵呵一笑:“访客名册?哪有那种东西,这地方一年到头来的只有囚犯…嗯…也不尽然,但…一般来的都是熟面孔,用不上那东西。” 说着,她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来一份看起来崭新的纸:“这里似乎有个新的名单,我看看…阿蕾奇诺…阿芙罗拉,是你们吗?” “没错,我们来拜访公爵,有些事情要找他了解一下。”萨菲尔点了点头。 接待员听了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那就没错了,嗯,在这里签个字,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说着,她取出两张表格递给了二人。 在看到萨菲尔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萨菲尔与阿蕾奇诺做好登记,就跟随着指引人员登上了后方的巡轨船。 这里只是欧庇克莱歌剧院下方的接待处,真正的梅洛彼得堡还在很远的地方,需要通过水下的隧道到达那里。 指引人员是一名大胡子大叔,他站在船头一言不发,看起来很深沉的样子。 看着这名指引人员,阿蕾奇诺有些好奇:“梅洛彼得堡也是属于政府机构,他们的工作人员居然穿着这样类似于囚服的衣服吗?” 萨菲尔看了明显愣了一下的大叔一眼,轻笑道:“这个人不是工作人员,而是囚犯。” “囚犯?”阿蕾奇诺睁大了眼睛,“囚犯居然可以跑到这里,还能负责指引吗?” “咳咳…这位小姐,你并不了解梅洛彼得堡,这里其实和外面也没什么不同,里头都是囚犯,所以,我们也形成了独特的社会体系。”大叔装不下去了,主动开口解释起来,“在这里,摩拉是没有办法使用的。 我们的货币是特许券。而特许券并不是凭空得来的,想要获得就要工作,指引接待新人同样属于工作的一种。” “哦,了解了。”阿蕾奇诺点头。她一直以来存在着一个误区,认为梅洛彼得堡就是一座监狱,应该是个守备森严的地方,现在看来,梅洛彼得堡的守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这里的人自由度还是很高的。 这样一看,达达利亚能够逃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梅洛彼得堡,枫丹无论在字面意义上还是现实意义上都是最深的监狱,一般人进入其中就很难离开了,所以…不能久待。”萨菲尔低头看着巡轨船旁深绿色的水,喃喃道。 听到她说这话,阿蕾奇诺歪了歪脑袋:“你这话有点矛盾,既然难以离开,又怎能不久待?” 萨菲尔轻笑一声:“不矛盾,你也看到了,因为离开这里的难度其实不大,刑期满了自然可以获得离开的资格。 但…会被投入梅洛彼得堡的人,刑期都不会短,他们会被这里的环境所影响,难以适应外面的生活。”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所以很多人在离开这里之后都会再次犯罪,然后又被关进来…” “这里俨然已经发展成另一种生态了,这里的居民更适应这边的生活。”阿蕾奇诺微微点头,“他们…与枫丹,格格不入。” 最森严的守备,不是关押与看守,而是改变与自成一体,一个人适应了某一处的环境之后再让他离开其实就没那么容易了,梅洛彼得堡的犯人明显就是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所以难以离开了。 巡轨船继续航行着,一路上再也没有人说话,在即将到达的时候,那个大叔似乎是终于耐不住寂寞,出声问道:“你们两位小姐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你们是犯了什么罪下来的?” “杀人。”萨菲尔微笑着,说出了让大叔寒毛直竖的答案。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萨菲尔,过了好久才干笑着说道:“这位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杀人可是重罪…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萨菲尔和阿蕾奇诺只是微笑着,也不回答。 大叔没有得到答复,又过了几秒才不确定地问道:“应该…不会吧?” 他有点后悔接这个活了,和两个杀人犯在一条船上,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似乎是看他过于害怕了,阿蕾奇诺终于开口了:“她是逗你玩的,我们并不是囚犯,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约见公爵。”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大叔松了一口气,随后猛然抬起头,“你们认识公爵大人?” 看他这样子,萨菲尔就知道这货在想些什么,于是摇了摇头:“抱歉,并不认识,我们只是有事情要找他,通过沫芒宫提交了申请,获得批准之后下来的,可说不上什么话。” “这样啊…”大叔闻言沉默了下去。 得知二人与公爵不熟,他也没有了继续交流的欲望,只想着赶紧干完活就离开。 萨菲尔和阿蕾奇诺对视了一眼,耸耸肩,看来,这梅洛彼得堡也是免不了人情世故的。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梅洛彼得堡之中,离开巡轨船,跳到岸边,大叔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就是公爵大人的办公室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萨菲尔二人也没有阻止,反正这里萨菲尔熟悉,并不需要什么指引人员。 二人也不着急,就这样慢慢走着,因为现在时候还早,并没有多少人,所以这里还是十分冷清的。 阿蕾奇诺对这里的一些规矩还很好奇,特别是特许券的事,她让萨菲尔说给她听。 萨菲尔挠了挠头,想了一下才道:“这个嘛…我觉得,这大概也是隔绝了梅洛彼得堡与外界的一种原因吧。因为特许券和摩拉原则上是无法流通的。 这就导致了在这里的财富无法带到外界去,而外面的财富也带不进来,蕾姐,你说,这样一来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嗯…外界的一切都与这里无关,这应该是为了更好地让犯人们回到同一起跑线吧?”阿蕾奇诺想了想,开口道。 萨菲尔却轻笑着摇了摇头:“外界财富众多的人会接受不了自己变得一无所有的事实,在自暴自弃之后,他们总要重新开始,否则只凭借着一天一顿的基本饮食是很难保障身体需求的。 高强度的工作也会拖垮身体,而犯罪者,不可能全部都是激情犯罪,也有因为渎职、玩忽职守、经济犯罪、职务犯罪之类原因进来的聪明人。 所以梅洛彼得堡渐渐的也发展出了商业,有人就会在这里开始做生意,有了商业就会敛财,总有人会在这里积累起一定的财富…” “等他们刑期满了,这些特许券就用不了了吧。”阿蕾奇诺回过味来。 萨菲尔点了点头:“这也是这些人不愿离去的原因啊。有了特许券,就能在这里过风生水起的生活,如果是在外面生活不如意的人,在这里能过得很好,出狱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落差。 甚至有人因为在外头是穷光蛋,但是在里头有很多特许券而选择一辈子生活在梅洛彼得堡,这就是经济割裂导致的秩序互斥。 梅洛彼得堡只要一天不废除特许券,就一天融不进枫丹主社会。” 阿蕾奇诺轻笑一声:“但,这里本就是监狱,不是吗?它根本不需要融入枫丹的主社会。” “唉…但,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呀。”萨菲尔说着,看向了不远处的建筑,那是公爵办公室所在的地方。 阿蕾奇诺沉默了,她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特许券并不是凭空产生的,这玩意儿是潘塔罗涅在这里进行的一场实验留下的副产物。 就是为了观察研究独立于摩拉体系之外的经济体系是否可以取代摩拉成为提瓦特的通用货币。 根据现在梅洛彼得堡的状况来看,他的实验还是比较成功的,至少说明了,作为货币,摩拉并不是必须的,在经济意义上,摩拉最大的价值还是源自于摩拉克斯的担保,他的存在注定了摩拉的稳定。 而抛开这一点,摩拉能够做到的事,其他形式的货币也可以做到。 至于为什么到最后特许券还是被潘塔罗涅给放弃了,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摩拉本身就是贵金属,它本身就存在价值,这一点是特许券不具备的。 而且摩拉还可以作为力量载体,用以制作其他物品,这一点特许券同样办不到。 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这一点,潘塔罗涅才没有继续尝试用特许券冲击摩拉市场,因为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他的实验依旧造成了实质性的影响,梅洛彼得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潘塔罗涅造的孽,他这辈子都还不完。”萨菲尔冷笑,径直走过无人的梅洛彼得堡长廊,向着公爵的办公室走去。 达达利亚在梅洛彼得堡失踪,莱欧斯利作为这儿管事的,应该知道些什么,再不济也该察觉到一些风吹草动。 二人走近,很快就被两名警卫拦住了:“这里是公爵办公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们今天要拜访的事,莱欧斯利应该知道了,麻烦通报一声。”萨菲尔开口道。 一名警卫迅速点头:“请稍等,我去请示公爵大人。”说完,他就跑进了办公室之中。 过了几秒,这名警卫快步跑了回来:“请进,公爵大人正在等待两位。” 第667章 当年的通道 莱欧斯利的办公室在二楼,进入大门之后需要登上旋转楼梯,然后才能到达他会客的地方。 然而,萨菲尔在踩上楼梯的一瞬间突然砰地一声,变成了黑色的猫,然后一脸懵圈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呃…看样子天亮了。” “不要紧吧?”阿蕾奇诺走上前抱起她,继续攀登楼梯。 萨菲尔窝在她的怀里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这样一来会面莱欧斯利会有些不方便,但我觉得他应该能理解。” 很快,阿蕾奇诺走上二楼,进入了办公室,并没有多么明亮的灯光,老旧的白炽灯散发出的昏黄光线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昏暗滤镜,像是上世纪的影片一般,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而就在这样的房间中,一张办公桌安静地摆放在中间的位置,一名眼神凌厉的男人就坐在这办公桌的后方。 看到这个男人,阿蕾奇诺知道,这就是莱欧斯利了,于是,她走到提前准备好的会客椅上,将萨菲尔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莱欧斯利抬起头看了阿蕾奇诺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微微蹙眉:“不是说,阿芙罗拉也过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人?” “你说的是这个?”阿蕾奇诺拎起萨菲尔,直接把她丢到了莱欧斯利的办公桌上。 萨菲尔在空中一阵手忙脚乱,平稳着陆后十分不爽地朝阿蕾奇诺龇了龇牙,然后才回过头看向盯着自己的男人:“哟,好巧啊,又见面了。” “喔,好久不见…你似乎…变小了一些?”莱欧斯利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按照那维莱特的说法,萨菲尔和仆人会过来拜访,询问关于公子的事。 而之前传来的消息也显示,阿蕾奇诺和萨菲尔确实是两个人一起来的,直到门口都是这样,但现在自己面前却只剩下了阿蕾奇诺和一只猫。 萨菲尔不见了。 他盯着眼前的猫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首先…你们确实没有耍我,对吧?” “因为一些暂时不能明说的事情,这家伙在白天就会变成这样,然后在晚上变回去,放心,我们没有把你耍着玩的心思。”阿蕾奇诺直接开口。 莱欧斯利闻言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神奇。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眼前猫猫的耳朵,却被敏锐地避开了。 “我们之间可还没熟悉到能做这么亲密动作的地步啊。”萨菲尔有些不满地开口道。 听到她这么说,莱欧斯利微微点头:“我现在有点相信她确实是那家伙了。” “什么?你居然还在怀疑我?”萨菲尔瞬间炸毛,“走,打一架去,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成长!” 当初她在这边也是和莱欧斯利打过的,但那时候她还小,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够碾压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猫猫,露出了玩味的神情:“去格斗场和这样的你打拳吗?那画面…我开始遐想了。” “瞧不起我是吧?不要小看猫的战斗力啊!”萨菲尔觉得,真得好好收拾一下这家伙,不然感觉压根得不到任何情报。 但莱欧斯利显然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提议,他堂堂公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一只猫打拳?他不要面子的? 再说了,万一打不过呢?那不更丢人了? 萨菲尔现在有多强他是知道的,毕竟那个失踪的公子就是被她镇压以后带过来的。 听那维莱特说,那天萨菲尔镇压公子的时候面都没有露,什么概念? 她能在那维莱特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击败一名棘手的愚人众执行官,而且是正面击败,不是偷袭,这只能说明双方实力差距是非常大的。 公子并非弱者,或许与那维莱特实力差距有,但绝对不会太大,而莱欧斯利和公子战斗的话,也是无法保证能够战胜的。 这就意味着萨菲尔有着碾压自己的实力,莱欧斯利只是稍微一想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情况摆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去自讨苦吃?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猫科动物的战斗力。”莱欧斯利不和她争论,开始转移话题,“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我很清楚,但…很遗憾,公子在失踪之前我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这个回答在预料之中,阿蕾奇诺和萨菲尔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这让萨菲尔有些苦恼。 “茶来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随后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莱欧斯利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但还是开口道:“麻烦你了,护士长。” 是的,来人正是梅洛彼得堡的护士长希格雯。 希格雯步履轻盈地为阿蕾奇诺上茶,又摆了两杯茶在莱欧斯利的办公桌上,其中一杯放在了萨菲尔的面前。 见她如此,阿蕾奇诺十分惊奇:“主动为一只猫上茶吗?倒是有趣。” “不是哦,在我眼里,这就是小萨菲尔呀,虽然变了个样子,但很多东西还是不会变的。”希格雯轻笑一声,然后朝他们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她走出去,莱欧斯利这才开口:“护士长希格雯能够看到一般人类看不到的东西,既然她都这么说,看样子你们确实没有骗我。” “这也是类似于天赋的东西?”阿蕾奇诺端起茶杯,仔细看着茶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看上去这茶没什么特殊的。 萨菲尔看都没看自己面前的杯子:“虽然长得像人类,但护士长是美露莘,所以能够看到特殊的东西也不奇怪。” “美露莘…居然会有人类的外貌…”阿蕾奇诺对希格雯更好奇了。 莱欧斯利摊了摊手:“这就是个比较长的故事了,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抽空去问问护士长,我是不便透露她的过去的。” “嗯,可以理解。”说着,阿蕾奇诺喝了一口希格雯端上来的茶水,然后整个人就顿住了。 “看到了吗?她喝了。”萨菲尔小声道。 莱欧斯利也点头:“喝了。” 二人安静下来,仔细看着阿蕾奇诺的反应。 过了许久,喝了一口茶的阿蕾奇诺才动作僵硬的放下茶杯,然后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长舒一口气,看向了萨菲尔:“你学坏了,如果是以前的话,这种事你应该会立刻告诉我。” “诶嘿?”萨菲尔用猫爪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狡辩道,“但是蕾姐啊,来到这里,品一品护士长的料理与茶水也是很难得的体验啊,其实我觉得她泡的茶还好吧,你还没喝过她的奶昔呢。” 莱欧斯利深以为然地点头:“我能从那东西里喝出荒芜的味道。” “茶水…”阿蕾奇诺有些无奈,“刚入口的时候,我以为我喝了一口辣椒水,说是荒芜倒也没错,至少我现在确实明白了美食能够给人带来充实。” 说完,她站起身:“聊也聊过了,茶也喝过了,既然没有线索,看来我们也只能先告辞了。”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就在阿蕾奇诺准备带着萨菲尔离开的时候,莱欧斯利突然开口道。 他这话让阿蕾奇诺离去的脚步顿住:“哦?愿闻其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也就没有完全密封的监狱。虽然我不认为梅洛彼得堡是绝对安全的,事实上也确实发生了越狱事件,还不止一次。 但,我觉得,离开梅洛彼得堡的路线,应该不会太多,公子离去的那条路,也是有人开辟出来的。你懂的意思吗?萨菲尔。”莱欧斯利看着阿蕾奇诺怀里的那只猫,认真道。 萨菲尔的眸子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那条路?” “不是我知道那条路,而是…你知道那条路。”莱欧斯利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公子越狱,走到就是萨菲尔当初的路线。 如果要追查,顺着这条路去查是最合适的,虽然也不能排除他走了其他路线的可能性,但好歹这是一个方向。 “你是这么想的吗…”萨菲尔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那我们就从那条路开始调查吧。但愿能够有所收获。” 二人离开了,莱欧斯利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他刚才是真的有些紧张,那个阿蕾奇诺喝下了希格雯的茶水,如果因此发飙的话,这边可没人拦得住她。 好在对方也只是说了萨菲尔一句,并没有其他表示,这让他放松了不少。 另一边,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后面,那维莱特、荧和小派蒙已经来到了入口处。 “这里就是从伊犁耶岛进入梅洛彼得堡的唯一入口。”看着眼前的入口,那维莱特有些恍惚,不久前萨菲尔和阿蕾奇诺刚从这里下去,现在荧和小派蒙也要进去了。 看着眼前深邃的入口,小派蒙有点慌:“原来是从这里下去…梅洛彼得堡是在海里面吗?” 那维莱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依靠水与人们对深海的恐惧,梅洛彼得堡天然就适合被用于收容及看守罪犯。 不过放心,那里面并不是非常可怕的地方,请你们下去以后,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吧。” “但…但愿如此…可一想到自己是在海底,还是会觉得胆战心惊吧?”小派蒙这么说着,突然想到,萨菲尔以前似乎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果然那个家伙强的不像话,那么小的时候就能从海底监狱越狱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深海游上去的,一定很艰难吧。 对此,那维莱特不做评价,毕竟是关押罪犯的地方,保证他们的生存就行,至于他们怕不怕,这不在执法人员的考虑范畴之中。 他想到的是其他事:“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曾说过我与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莱欧斯利先生有些私交…他相当精明。” “我们也听说了,就是那位公爵,对吧?”小派蒙是从夏洛蒂的口中得知的,就在刚才,她们还去见了夏洛蒂,好好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毕竟接下来就要坐牢了,即便是假装的,但环境是不会变的,枫丹的地脉封印也没有解开,她们无法传送到别的国家。 虽然可以回尘歌壶去,但,考虑到在坐牢,荧和小派蒙也不打算进尘歌壶去,就当是沉浸体验一下枫丹的监狱生活了。 “是的,他是这座水下堡垒的最高管理者。就算你们是受我委托前往调查,最好也避免与他和他手下的人发生直接摩擦。 公爵不常离开梅洛彼得堡,但这不代表他不清楚堡内外事务的细节。他是默许,而非不知情,这一点还请注意。” 荧闻言微微点头:“我会注意的。” “那么,私人聊天时间差不多就到此为止,这次的事拜托二位了。”说着,那维莱特朝她们再次点头。 小派蒙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使命感:“放心吧!不会白跑一趟的!” 荧没有说话,她总觉得那维莱特让自己跟下去不是单纯的为了获取情报。 这个人应该还知道一些更隐秘的事情,在萨菲尔与阿蕾奇诺都在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让她跟着,这个选择其实是很没道理的。 但那维莱特不说,荧也懒得问。 那维莱特呼唤了一个名字:“玛德琳…” 一名身穿制服的女性警备队员立刻快步走来:“我来了,那维莱特大人,新的犯人就是这两位,对吧?请放心,我绝不会让她们逃掉的。” “才不会逃跑呢!”小派蒙一脸的不忿。 玛德琳没有理会她的反驳,只是淡淡道:“二位请跟我来吧。我会引导你们办理进入梅洛彼得堡的手续。” 说完,她就带着荧和小派蒙走进了深邃的通道,踏上升降梯,向着下方沉去。 那维莱特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把演员全部安排到位了,这下,水下的戏应该会唱得很精彩吧。 他的身后,芙宁娜抱着假的露易丝小姐走了过来:“已经全部送进去了?” “嗯。芙宁娜女士,今天居然起这么早?”那维莱特没有回头,询问着。 芙宁娜轻哼一声:“偶尔我也是会早点起床的好吧?” 说着,她看向平静的海面:“那维莱特,你说他们这一次会遭遇的事情很棘手?棘手到萨菲尔和那个阿蕾奇诺联手都不一定能解决,非要通过旅行者?” 那维莱特皱眉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之前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她说,深渊正在入侵,它们的目标是萨菲尔。 如果她被深渊吞噬,我们会有大难。” “这种话你信吗?”芙宁娜眉头微蹙,她觉得萨菲尔应该是可以追着深渊乱杀的,这话有些耸人听闻了。 那维莱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前阵子,有个自称阿佩普的人告诉我,遇到深渊相关的事让旅行者出面好过任何人。 我觉得,无论那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安排荧跟在萨菲尔后面总不会错。” “阿佩普?谁啊?”芙宁娜一头雾水。 那维莱特沉默了几息,摇了摇头:“没什么,不重要。” 第668章 二傻入狱 “在水上的时候我就试着感应过达达利亚身上的绝命飞刃印记,但是很遗憾,他距离我们似乎很远,但又似乎很近,这种感觉十分奇怪。”阿蕾奇诺怀中,黑色的猫猫有些头疼道。 阿蕾奇诺轻叹一口气:“现在呢?还是找不到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本以为是梅洛彼得堡存在某种结界隔绝了我的感应,但现在那种感觉依旧没变,看样子,不是梅洛彼得堡的问题。” “以前的事情暂且不提,这一次达达利亚可是你一手送进来的,如果不把他找出来的话,公鸡或许会借此发难。”阿蕾奇诺倒不担心达达利亚的安危,在她看来这个人顽强的很,不可能死在这边。 但公鸡如果趁机搞点事情的话,对她们来说也是个麻烦。 萨菲尔也有些头疼:“壁炉之家本就被那个人放在了牺牲位,现在如果被他得知我又坑害达达利亚的话… 牺牲占比又要提升了。说真的蕾姐,你觉得那大胡子小老头真的在乎达达利亚吗?”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达达利亚,还有价值。”阿蕾奇诺很清楚普契涅拉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对方真的在乎,第一件事应该是派人配合这边寻找达达利亚,然后再发难。 而不是第一时间发难去攫取利益,显然,在普契涅拉看来,达达利亚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那鸭头真的很尊重小老头的,被他得知真相,会很难受的吧?”萨菲尔有些同情达达利亚了。 阿蕾奇诺点了点萨菲尔的脑袋:“不喜欢耍阴谋诡计不代表愚蠢,你觉得他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可自始至终,谁给过他选择的余地了? 不过是在命运的旋涡之中挣扎的可怜人罢了。” 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梅洛彼得堡的最深处。 “当初,我就是从这里找了一条路,离开梅洛彼得堡的,如果按照莱欧斯利的说法,达达利亚很可能也是走的这条路。”萨菲尔跳到地上,仔细查看四周。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萨菲尔瞬间顿在了原地。 注意到她的异常,阿蕾奇诺快步跑过来,关切道:“怎么了?” “这里…是这里…”萨菲尔喃喃自语着,“深水中的晨星…蕾姐,我感受到了,他在距离我们非常近的地方。” “能把他弄回来吗?或者,需要我们过去?”阿蕾奇诺感觉如果可以,萨菲尔一定直接做了,但她没有行动,就说明还存在着问题。 萨菲尔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就连阿蕾奇诺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了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坍缩的节点,如果不尽快脱离,她会被吸到其他地方。 原来达达利亚不完全是在越狱吗?他是被转移了。 萨菲尔心中明悟,赶紧向阿蕾奇诺伸出前爪:“快…拉我出去!” 阿蕾奇诺动作很快,迅速弯腰,黑色的右手拉住了萨菲尔伸出来的前爪,下一秒,整片空间突然产生了一阵波动,二人直接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咳…”猝不及防之下,萨菲尔直接呛了一大口海水,咸腥的味道弥漫口腔,恍惚间,她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多年前越狱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的海水,以及四周闪烁的晦暗不明的光。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却没看到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被数条锁链束缚的漆黑石柱。 “深渊…”看到这根石柱,萨菲尔愣住了,她的身后,阿蕾奇诺也面色凝重地看着那根石柱,石柱上缠绕的不祥气息肉眼可见,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当机立断,带着萨菲尔就要远离,可二人只是向远处游了一小段距离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吸住,倒退着向水面升去。 感受到这股力量,萨菲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她就感知了一下达达利亚的位置,却发现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也就是说,她们二人进入了一片与达达利亚说处位置毫不相关的位面,这是非常要命的。 提瓦特存在异空间,但即便是层岩巨渊的底层,被封印的那片空间中,她也能够定位到魈身上的印记,可这一次她却完全无法定位到达达利亚的位置。 这片空间,存在着比层岩巨渊底层还要强大的封印,以至于屏蔽了她的感知。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多,却每一个都很难对付,如果是独自应对,萨菲尔倒也不是特别怕,但阿蕾奇诺也在,她担心这一次遇到的敌人会非常棘手,可能会导致对方受伤。 就在她心中思索的时候,二人已经离开了水面,跌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之上,阿蕾奇诺抱着萨菲尔灵活地一个翻滚站起身来,然后才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好在,目前并没有出现敌人,她们还有观察环境的余裕。 “你在担心我?”阿蕾奇诺能够感受到萨菲尔的情绪不对,出声问道。 萨菲尔没有否认:“只是不想看见你受伤罢了。” 这个回答让阿蕾奇诺轻笑起来:“但我却不是这样想的。” 她放下了萨菲尔,抬头看着高处的深渊石柱:“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一同作战的时候。” “当然,库嘉维娜是个难缠的家伙,那次你也受了不轻的伤。更多的还是为了替我抵挡进攻才受的。”萨菲尔自然记得她们第一次联手对敌的情况。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是啊,后来你告诉我说,其实我没必要替你去防御她的进攻,你没那么脆弱,可…那时候的你才那么一点点大。” 她用右手比了一个位置:“差不多就这么高,才到我的腰,我总会觉得如果你被打到,说不定会死的。就忍不住想替你多扛几下,无关乎你需不需要。 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都叫我父亲,但你与他们不同,你喜欢叫我姐姐。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你比他们要强大,比他们要成熟。 可是你忘了,长姐如母,即便是姐姐,也是会站在你前头,为你抵抗冲击的,所以你不该担心我,而是应该专心致志去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突发情况。” “蕾姐…离开壁炉之家之后…我面对的那些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你没有深入过深渊,或许无法想象,这些东西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只是,怕你不习惯。”萨菲尔说得隐晦。 深渊是无比狡猾的,它会根据不同的人来模仿对应的敌人,萨菲尔从未告诉过阿蕾奇诺一件事。 那就是在与斯卡拉姆齐一同深入深渊的时候,她斩杀过无数,模样与阿蕾奇诺一模一样的深渊怪物。 那些都是深渊根据她的心中所想具现出来的东西,与深渊的战斗,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一场对体力与耐力的比拼,还是一场炼心之旅。 二人谈话间,深渊石柱上开始散发出隐晦的波动,随后一个紫黑色的人影逐渐成型,缓缓走到了二人的眼前。 那是一名手持长枪,头顶戴着一只白色的发箍的少女。 少女粉色的头发披散而下,翠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已经陷入了震惊的阿蕾奇诺。 “克雷薇…为什么…是你?” ———————————————— “到这里就已经在海里了吗?原来在枫丹,成为犯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呀。”小派蒙在升降梯上左看右看,一脸的好奇。 与她们同行的玛德琳表情复杂:“你们好像心情还不错嘛,很少见到像你们这样乐观的犯人了。” “还行吧,本来我们也没犯多大的事,关不了几天的。”荧耸耸肩。 升降梯很快抵达底部,三人从中走出,来到了登记台前,之前接待萨菲尔二人的玛蕾蒂依旧呆在这里。 她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呵欠:“是玛德琳啊,今天怎么让你下来跑一趟了?” “那维莱特大人点名让我护送这两位犯人的,可能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吧。”玛德琳无奈摊手,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听到这话,玛蕾蒂不禁有些阴阳怪气起来:“哎呀哎呀,真好啊,能得到那维莱特大人这样的大人物青睐,而我却只能在这里面对一个个新的囚犯… 还有看起来就很不妙的越狱犯。” “越狱犯?”小派蒙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 “嘘…”玛蕾蒂竖起食指,“这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事情。好了,我也没心情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人物的事情,我这个小喽啰还是不参与了。 与其考虑那些,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这个月的薪水,回头又被考核一下,我可受不了。” 玛德琳闻言想了想,提议道:“嗯…你可以试试微笑服务,或许可以提高你业务上的口碑。” 对于她的建议,玛蕾蒂完全不感兴趣:“得了得了…每一个来到这里找我登记的犯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我哪里还笑得出来啊… 而且就算我对他们笑,他们眼里估计也只会觉得我是个心理扭曲的虐待狂之类的吧?” “唔…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小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玛德琳对此也很无奈,工作环境也决定了工作态度,真不能怪玛蕾蒂,换成她来这边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她无奈点头,然后转向荧和小派蒙:“好吧,那交接工作就算完成了,你们两位现在这边登记,后续的各种流程玛蕾蒂会指导你们。” “唉,交给我吧,你快回到那个阳光照耀的世界去吧。”玛蕾蒂无精打采地赶人。 玛德琳耸耸肩,转身离去了。 等她离开后,玛蕾蒂拿起了一旁的名册:“让我看看…荧和派蒙,对吧?” 二人立刻点头:“没错。” “我先和你们确认一下罪名和刑期,你们的罪名是…”看着名册上的内容,玛蕾蒂原本还微眯的眸子睁大了许多,有些不可置信地仔细确认了一下,然后才道,“未经神明允许,吃掉了至冬使节精心为神明大人准备的蛋糕…致使枫丹政治核心陷入短时间静默… 刑期…四十五天?” 读完以后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荧和小派蒙一眼,又确认了一下内容,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一瞬间,玛蕾蒂有些恍惚,这一长串的罪名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了,是她理解的那种吗? 小派蒙听到这个罪名都懵了:“啊?那维莱特送给我们的那块蛋糕难道就是…” “单就这个罪名来看…”玛蕾蒂歪着脑袋,“你们应该是能干大事的人。 考虑到芙宁娜大人一直以来对甜点热爱的程度,这和刺杀水神有什么区别…”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评价了,但不管怎样,敢偷吃芙宁娜的蛋糕,这俩人确实了不起。 刺杀水神… 听到这四个字,荧瞬间想到萨菲尔刺杀钟离那件事,立刻觉得这个评价还不错,于是叉腰挺胸:“你很有眼光嘛!” “谢谢你们让我长见识,但进入梅洛彼得堡的手续还是要好好完成的。”玛蕾蒂这时候也彻底理解了,偷吃蛋糕就被弄下来坐牢,这显然不是芙宁娜会做的事。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和刚才来这里的那两个差不多。 只是那两个身份很高,据说是愚人众执行官,所以是直接以探访的名义前来的,而荧和派蒙则是被随便寻了个由头塞进来的。 但她们来这里的目的都差不多,就是调查公子失踪的事情。 达达利亚失踪这件事在梅洛彼得堡的管理人员之中并不算秘密,毕竟是个特殊的犯人,多关注一些也是正常的。 至冬方面会派执行官来调查也是正常操作了。 而荧和小派蒙来这里,玛蕾蒂猜测,估计是那维莱特故意安排的,毕竟即便两国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矛盾,所以大人物们必然会做两手准备。 这俩人显然就是个后手。 但…这和她玛蕾蒂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请站到那块板子前面,我会用留影机给你们拍摄画片。” 这是每一个犯人在入狱的时候都会经历的事,荧和小派蒙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在玛蕾蒂的一番操作下,荧和小派蒙这对活宝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入狱照,还换上了一身囚服。 看着身上黑白条纹类似于斑马的衣服,荧的脸色不太好看。 再看看小派蒙,因为没有合适的尺寸,所以小派蒙身上的囚服是临时用其他衣服改的,不仅粗糙还皱巴巴的,看上去滑稽的不行。 看着小伙伴这么滑稽的模样,荧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囚服也不是那么难看了。 办完手续,她们二人就跟着玛蕾蒂走向了通往收监处的巡轨船。 第669章 旅人见狱犬 为荧和小派蒙做引导的是一名叫做迪肯的年轻人。 迪肯的态度比较冷淡,并不愿意主动说话,但是小派蒙不一样,她喜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一路上,宛如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了许许多多的问题。 终于,在到达梅洛彼得堡的时候,迪肯有些受不了了,十分不耐烦地啧啧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啊?你不是引导者吗?我们初来乍到问几个问题也是很正常的啊,回答我们的问题难道不是你的工作内容吗?”荧有些奇怪。 这个迪肯穿的衣服看着就不像是看守的衣服,但也不是囚服,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工作人员呢,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果然,迪肯长叹一口气,然后一脸不耐烦:“所以我才讨厌新人,要不是为了特许券,我才不会揽这种活。” 说完,他扭头就走,也不管荧她们有没有跟上。 荧毕竟才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走。 小派蒙虽然不满意对方的态度,但还是跟上询问着:“特许券?” 因为小家伙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迪肯即便不耐烦,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回答了几个问题,这一次也是如此:“好吧,看在你们不是那种哭哭啼啼惹人烦的新犯人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陪你们聊聊,但下一次就要收特许券了。 在这个地方,摩拉并不能流通,取而代之的便是特许券。它几乎可以换来梅洛彼得堡的一切…满足欲望,获得权力,甚至改变命运。” “所以特许券就是只能在这里用的货币?”小派蒙用自己的理解总结道。 迪肯微微摇头:“并不只是这么简单,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获得重生。 无论你曾经有怎样的财富、势力,来到梅洛彼得堡你只能抛开一切,重新开始赚取特许券。 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给你糟糕的人生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想,这才是特许券的用意,特许券象征的是真正的公平,真正的正义。 也正因如此,许多犯人即使刑期已满,也并不想回到外面的世界了。” “梅洛彼得堡原来是这样的,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是和监狱差不多的地方…”小派蒙感慨着。 但荧一言不发,她并不认同迪肯的话。 诚然,这个世界确实是不公平的,每个人的才能、外貌、出身都不相同,从降临在这个世界开始,公平二字就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这一点,即便换成在梅洛彼得堡也是一样的,换了一种货币形式,在小范围废除了摩拉的流通就能创造出真正的公平了吗? 这显然是异想天开,在她看来,这并不是公平与正义,相反,这是一种将犯人禁锢在梅洛彼得堡的手段。 让他们无法割舍在这里的收获,以起到隔绝两地流通的作用,这个特许券起到的作用,是在人们的心中建起一堵墙,让犯人们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社会中去。 想到这里,她都有些感叹,想出这个主意的人简直是个点子王,只是这样做…真的可以杜绝犯罪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荧有些庆幸,还好她只要在这里待四十几天,如果时间长了,真的被同化,她会很难受的。 “别把这里想的太美好,也别想的太糟糕。好好看看这哭的景色吧,一会儿你们就看不到了。”迪肯转身继续带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恰好路过了一片玻璃制成的墙,透过玻璃墙能够看到外头的深海景色,成群的鱼儿在水中游曳,水草也在晃动着,景色确实十分美妙。 迪肯在玻璃墙前方停下,看着外面的景色感叹:“与太阳告别太久之后,就连令人恐惧的深海都是亲切的,不再觉得有什么压抑的感觉了。 呵,我其实跟你们一样是犯人,迎接新犯人是我为了赚些特许券而接的零工。” 荧看了迪肯一眼,突然开口道:“你有没有见过至冬来的执行官?” 听到这个问题,迪肯警惕地看了荧一眼,扭头就走,根本不回答。 小派蒙抱怨起来:“怎么又不说话了了?” “免费的到此结束,再往下就是付费内容了。”迪肯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很好地搪塞了过去。 一时间,荧也分不清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三人向深处走去,路上,小派蒙吐槽道:“你的脑子里难道真的只有钱…哦不,特许券吗?” 迪肯却完全不搭理她,只是将二人带到一个升降梯前:“差不多到了,从这里下去,你来试着操作吧。” 荧走进升降梯,试探着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掌握了操控升降梯的方法,升降梯带着他们三人开始继续向下。 察觉到这一点后,小派蒙有些惊讶:“原来还要往更深处去啊,这已经是在多深的海底了啊?” “仿佛是你过往人生的写照,不是么?”迪肯冷笑着回应道。 荧摸了摸下巴,微微摇头:“倒也不至于,我的人生要波澜壮阔得多。” “确实…我们的人生可还没这么糟糕。”小派蒙也是这么认为的。 随着升降梯的深入,他们三人终于正式到达了梅洛彼得堡的主体部分。 迪肯带着二人继续往里走,因为位置已经是深海了,阳光透过海水照射进来也化作了淡蓝色的光,这里到处都是照明设施,否则怕是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从这里开始,已经可以看到一些自由行动,身穿囚服的犯人了,他们大多数都情绪不太好,显然是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 “到这里才算正式进入梅洛彼得堡吗?”小派蒙四处看了看,有些好奇,“好像还有一些也是刚刚才到这里的犯人,愁眉苦脸的…我们是不是表现得太轻松了?” 荧微笑着调侃了一句:“那就赶紧想点难过的事吧。” 小派蒙果然认真想了起来:“唔姆…我想想…”她想了很久,却完全没有头绪,“荧,这座监狱可是很不得了的!连萨菲尔都在收押名单里呢,如果我们在这里惹事,说不定会被人打死。 可是,我一想到那家伙也在,却无论如何都紧张不起来了,毕竟…她不是答应过我,只要喊她的名字就会咻的一下出现在我面前吗?” “你可以喊一下试试,正好也是时候联系她了。”荧眼睛微微一亮,她确实是打算下来和萨菲尔汇合的。 小派蒙看了不远处的迪肯一眼,摇了摇头:“听说她的名字在枫丹是个忌讳,还是算了吧,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说了她的名字,说不定就会变成真的犯人了。”荧合理猜想。 这个猜测倒是吓了小派蒙一跳:“你、你不要吓我!我可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然而,已经晚了,她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其他人还不清楚,至少迪肯已经听到了。 他一脸惊恐地走了过来:“呃…那个…我不太了解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犯了什么罪,但是…你们刚刚似乎在讨论…‘萨菲尔’?” “唔…你的耳朵挺灵的嘛。既然被听到了,那我们只好灭口了。”荧说着,眼中流露出了危险的寒芒。 迪肯见状连忙求饶:“等等…等一下!你误会了!那个名字在枫丹确实算得上是一种忌讳,但是…你们有所不知,其实大多数枫丹人对此是没什么实感的。 据说她就被关押在梅洛彼得堡最深的牢房里,如果你们要找她,或许可以去问问公爵大人。” “咦?被关押在最深处的牢房?你们从来没见过她吗?”小派蒙有些困惑。 迪肯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谁敢啊!据说当年她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拿着族谱,把那些旧贵族的人全都集中起来,按照族谱一个一个杀,直接把旧贵族全都杀了个精光,这样的杀神居然没有被判死刑,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见她吧?” “啊?”荧懵了,这个传闻有够夸张的,她觉得萨菲尔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至少在她看来应该不至于。 迪肯会这么说,多半是以讹传讹。 荧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就是以讹传讹,之所以会传成这样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那次的事情以后,枫丹的旧贵族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动静。 所以就有人开始猜测,那些旧贵族已经被全部杀掉了。 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的事情不是平民能够知晓的,所以这些人就认为是萨菲尔把人全杀光了。 至于其中那维莱特的打压占了多少就没人在意了。 “总之,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边。”迪肯指了一个方向,“你们自己过去吧,我的职责应该就到此为止了,祝你们好运。”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留下了一脸懵圈的荧和小派蒙。 “看样子,这些人很怕萨菲尔呢…”荧耸了耸肩。 小派蒙也有样学样:“然而实际上他们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她。” 就在二人小声议论的时候,一队警卫机关突然列着队走了过来,小派蒙注意到这一点,有些困惑:“等等…一般来说,这里会有这么多警卫机关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荧蹙眉看着越来越近的警卫机关,她感觉有些来者不善了。 小派蒙更是惊呼:“我们…我们这就已经暴露了吗?” “做好战斗准备!”荧下意识认为这里的人对萨菲尔敌意那么重,多半也会对付自己了,立刻准备拔出白垩之剑,就要开打。 然而,就在二人紧张不已的时候,警卫机关们全都停在了原地,一袭黑衣的莱欧斯利从后方走出:“7459号,7560号犯人,欢迎。别那么紧张,这些警卫机关并不是来做你们的对手的,它们正肩负着仪仗队的职责。 我听说,你们是那维莱特先生的朋友,才让这些家伙来这里列队等候。” “你知道我们和那维莱特的关系?”小派蒙感觉对方确实没有敌意,胆子大了起来。 莱欧斯利轻笑一声:“海底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信息闭塞,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和萨菲尔的关系。” “喂喂喂!这事可以说的吗?”小派蒙恨不得上前捂住对方的嘴巴,这是要把她们塑造成枫丹公敌吗? 但莱欧斯利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说了,不必如此紧张,即便是那家伙,在枫丹也有朋友,不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在我看来,她并不能算做犯人,而是英雄,即使…她没有传统英雄那么伟光正。 再说了,无论是什么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没道理再揪着不放,你们这次回来到这里也完全与你们的朋友是谁无关,而是犯了其他事,不是吗?这很公平。” 荧看着眼前一脸悠哉的男子,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看来你就是…” 一旁的迪肯已经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黄毛丫头居然和公爵大人认识。 早知道就不摆臭脸了,迪肯这一刻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打着招呼:“公…公爵大人!今天…今天天气真不错!向您问好!” 荧听了这话连翻白眼,说的什么鬼话,套近乎都不会,在这抬头只能看到天花板和水管的海底,哪儿来的太阳? 但莱欧斯利显然并不在乎对方套近乎的拙劣,他十分随和地回应道:“你也好,先生。借你吉言,我愿意想象海洋外的好天气,梅洛彼得堡要是能造在岸上就更好了,方便大家晒太阳闲聊。” 迪肯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啊…万分抱歉,我只是就看到您太紧张了,有点…” 他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派蒙倒是丝毫不紧张:“原来这位就是公爵…比想象中的样子年轻好多!” “荧和派蒙,是吧?迪肯先生负责接待你们,过程还令人满意吗?”莱欧斯利没有首先回应小派蒙的感叹,倒是问起了迪肯的服务态度。 听到这个问题,迪肯瞬间脸色煞白,他的服务态度可算不上好,要是被公爵得知自己怠慢了贵客,接下来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他一脸祈求地看向荧。 荧留意到他的目光,轻笑一声:“迪肯先生十分照顾我们,他人很好。” 初来乍到,没必要去和一个陌生人结仇,再说了,她这次过来也是有着任务在身的,以后说不准还用的上对方,还是说点好话吧。 莱欧斯利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向迪肯:“那真了不起,迪肯先生,上次工作会谈我们聊到命运,我想,命运就是该奖励对每件事都认真的人。 等你回到床位,会看到看守给你额外发放的特许券的。” 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迪肯到底有没有认真工作,但他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荧也需要借此机会送点人情,他不介意顺手帮这个忙。 得到了莱欧斯利肯定的答复,迪肯一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公爵大人!”说着,他又看向荧和小派蒙,“哦!还有你们两位,居然愿意这样为我美言,太感谢了,以后有事请随时找我!绝对不收特许券!” 对于这家伙谄媚的样子,莱欧斯利并不是很想看,干脆出声提醒:“引见部分就到这里吧,已经花了足够多的时间。迪肯先生…” 这已经是明示让他滚蛋了。 迪肯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连连点头:“是!请容许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 另一边的诡异空间里… “砰!”兵器交接的声音不断回荡着,一场战斗已然拉开序幕… 第670章 野生恶魔欧格罗斯与魔界之花沃索 再一次的碰撞,过后,阿蕾奇诺后退了几步,面色阴沉地盯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人影。 在她身后,萨菲尔端坐在地上,一脸的凝重。 阿蕾奇诺的心乱了,面对克雷薇的影像,她下不去手。即便是一个不太强的影子,她居然隐隐落入了下风,这换成平时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蕾姐!冷静点!她不是克雷薇!”萨菲尔忍不住大声提醒着,“克雷薇已经死了!不要被迷惑了!” “我知道…我知道。”阿蕾奇诺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赤月之形,“但是啊,萨菲尔…她现在就这样鲜活地站在我们面前,你就不想多看她两眼吗?” “可是…”萨菲尔想要提醒阿蕾奇诺,深渊的投影会不断增加,如果不解决眼前的敌人,后续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敌人,直到被数量庞大的敌人彻底淹没。 这就是深渊最经常使用的手段。 阿蕾奇诺微微摇了摇头:“她曾死在我的手上,就在我面前,我至今都还隐约能够嗅到那股血腥味… 火焚后会留下残影,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的是,克雷薇,也留下了一个残影。 这么多年了,我无数次地在见到她,我也无数次试图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但我留不住。每一次的日出,克雷薇都会忘记我曾说过的一切,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向她介绍我自己… 即便我知道,那是净炼火焚烧过后留下的余烬,但我还是想要留下她。” 阿蕾奇诺说着,再次抬起武器挡住一次进攻,再次后退几步。 萨菲尔微微蹙眉:“可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嗯。因为她维持了六岁的模样,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你。”阿蕾奇诺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萨菲尔一眼,没有错过她脸上不甘与错愕的神情。 一瞬间,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这丫头吃瘪果然能让人心情愉悦。 但是看到再次冲上来的克雷薇残影,阿蕾奇诺的心情又沉重了下来。 然而,不等她做些什么,克雷薇的残影身后一阵扭曲,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库嘉维娜!”萨菲尔看着那新出现的影子瞳孔微微颤抖,“还有…我。” 是的,新出现的两道残影正是前代仆人库嘉维娜以及萨菲尔的模样。 两道影子一出现,库嘉维娜的影子便提着一柄单手剑冲了上来,而萨菲尔的影子则突然消失,遁入了黑暗。 面对如此攻势,阿蕾奇诺却没有丝毫紧张:“这么看来,这些残影应该可以使用一部分原身的力量了。” “徒有其型罢了。质量劣的模仿。”萨菲尔不在意地耸耸肩。 她遇见过的阿蕾奇诺同样会使用火焰,但是那火焰比起阿蕾奇诺的净炼火差远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听了萨菲尔的话,阿蕾奇诺挑眉:“这样我倒是好奇,它们能把你模仿到什么程度了。” “建议你别抱有期待,它们连模仿斯卡拉姆齐都拙劣到不堪一击。”萨菲尔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深渊的残影模仿普通人可以,但是像她这样早已超脱一般人的存在,模仿出来的效果也不好。 阿蕾奇诺挥动手中的镰刀,一击将克雷薇逼退,她还想再留着这个影子,多看几眼。 她的余烬留下的克雷薇残影是小时候的,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少女时代的克雷薇了。 克雷薇被逼退,但库嘉维娜就没那么好运了。 “否决!”阿蕾奇诺发出一声低吟,浓郁的净炼火已经缠绕上了赤月之形,随后她挺身前戳,库嘉维娜扭身躲开,却没发现背后已经突然展开的镰刀弯刃。 阿蕾奇诺眼神冰冷,只是一带,锋利的刀刃就贯穿了库嘉维娜的半边身体,这一击足以致命。 但,对方并不是人类,即便是如此重伤都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提剑就刺。 阿蕾奇诺自然不会被如此轻易刺中,就在她准备闪躲的时候,两道寒芒突现,朝着她的后腰刺了过来。 阿蕾奇诺微微蹙眉,头也不回就是一脚,刚好踢中了现身的萨菲尔残影。 见到这一幕,萨菲尔都替对方感觉丢人,她再怎么说也是暗杀术的宗师,居然会有这么个丢人玩意顶着她的模样干着这么粗糙的暗杀。 “唉…这表现…还不如当初的斯卡拉姆齐呢。”萨菲尔扶额叹息。 当初模仿斯卡拉姆齐的临渊好歹还学了个四五成,今天这个模仿自己的… “不及你半分。”阿蕾奇诺适时给出了评价。 萨菲尔看着被阿蕾奇诺一脚蹬飞的自己的残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既希望阿蕾奇诺可以轻松解决,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残影被这样碾压。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动了。 在残影倒飞而出的时候,萨菲尔猛地扑了上去,直接落到了对方的脸上,张开爪子就挠,一边挠一边骂:“让你给我丢人!让你顶着这张脸丢人! 我挠死你!丢人玩意儿!” 只是瞬息,这个残影的脸就被她挠得破了相,但萨菲尔根本不停,下手越来越狠也越来越黑,照着眼睛就是挠。 残影被她按在地上似乎也是被这股气势给吓住了,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她白白挠了好多下。 另一边,阿蕾奇诺已经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库嘉维娜的残影,继续跟克雷薇的残影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又一次逼退了克雷薇,阿蕾奇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说起来,你变成这副模样其实也不会影响到你的能力吧? 怎么不见你使用能力?” 萨菲尔敏捷地躲过残影的反击,又欺身上前偷了几下,然后才回答道:“不影响,但是这片空间有点诡异,我怀疑是冲着我来的,一旦使用能力,估计会引来不得了的家伙。 稳妥起见,还是等晚上,我能恢复人身再说,否则我就只能给你打辅助了。” “怎么?信不过我?”阿蕾奇诺听到会引来不得了的家伙,也就没了和克雷薇残影打着玩的想法,瞬间暴起发难,直接击溃残影,让对方消失了。 萨菲尔立刻躲到阿蕾奇诺的身后,把最后一个敌人交给她,然后回答道:“蕾姐自然是最可靠不过的,如果你真的有冒险的想法我是没意见啦…” 她的话音刚落,最后一个残影也被阿蕾奇诺剿灭,但紧接着,不远处又开始缓缓浮现出三道残影,分别是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 “你看,敌人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根据我对深渊的了解,残影的数量是有一个最高阈值的。 也就是,这里最多只有那么多,打完就没了,如果像这样一点一点清理,虽然压力会逐渐增长,但在潮水般的敌人涌过来之前我们可以清理掉很大一批的敌人。 可如果我们轻举妄动,一下子把全部敌人引出来的话,我们可要一次性面对全部的敌人了。 而且我怀疑这边还有难缠的家伙镇守。”萨菲尔盯着高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石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阿蕾奇诺闻言也不强求,提着赤月之形再次杀了过去。 林尼三人的实力并不弱,但是和阿蕾奇诺比起来差距极大,只是不到一分钟,三小只的残影就被尽数击溃,阿蕾奇诺却连气息都没乱。 残影消散的同时,新的残影再次开始凝聚,这一次是艾达、以索忒、蝶安奈拉和柳达希卡。 “蕾姐,稍微悠着点,省着点力气,越往后人数会越多,而且一旦击溃全部敌人就会瞬间出现新的敌人,把握好节奏,最好在出现新的敌人的时候击败之前的敌人。”萨菲尔给阿蕾奇诺提示着。 阿蕾奇诺却微微摇了摇头:“萨菲尔,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小时候?”萨菲尔有些不解。 阿蕾奇诺反手一劈,斩杀了艾达的残影,然后道:“那时候,你很单纯,做事也不计后果,经常会闯祸,不会瞻前顾后的。 虽然鲁莽,却也冲劲十足。可现在,只是面对这些敌人,你却谨慎起来了。” “嗯…”萨菲尔黑色的猫尾巴摇了摇,“当初深入深渊的时候我又没你这么强,只能找更好的方法,这大概算是惯性思维了。”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面对自己至亲之人的残影,是很难下定决心出手的,但阿蕾奇诺不会如此,她对孩子们的爱是真的,但到了出手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或许这算是天生淡漠吧,阿蕾奇诺把自己仅有的温柔给予了少数的几个人,面对其他人,她都贯彻着一贯的冷漠与铁血。 她杀敌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形成都快跟不上她击杀的速度了,终于,这异常的击杀速度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黑暗中,一双眼眸突然睁开,朝着萨菲尔与阿蕾奇诺存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一个高挑伟岸的身影缓缓自漆黑的石柱上浮现,凝实… “一个女人…还有一只猫?”那身影缓缓出声,“停止你们的行为,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如若不然…你们必死无疑。” 阿蕾奇诺紧锁眉头,仰头看着那正在凝实的身影:“你是什么东西?” “…”那身影没有回答阿蕾奇诺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出声的萨菲尔。 萨菲尔也在看它,异色的双瞳之中满是怪异。 “你…在掩饰什么?”身影突然自石柱之上一跃而下,伸出手扑向了下方的萨菲尔。 阿蕾奇诺见状瞬间闪身挡在了萨菲尔面前,一脸凝重地看着扑过来的身影。 “滚开!”那身影挥手就想打飞阿蕾奇诺,却在只是击中了阿蕾奇诺的武器,它的手臂和赤月之形相撞,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 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截停,这身影终于注意到了阿蕾奇诺的存在:“嚯?你这女人,似乎有几分实力。” “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喜欢引人注目的人,但,我也挺讨厌被无视的感觉的。”阿蕾奇诺的眼中流露出了杀意,“无视人也该有个限度吧?混账。” 说着,她用力一震,击退了眼前的身影,二人拉开了距离。 “我名为…欧格罗斯…野生恶魔…欧格罗斯。”名为欧格罗斯的身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为对你的无视表示歉意,接下来,我会认真对待你这个敌人,将你—— 砍断…切开…剁碎!” 话音落下,无数曼陀罗盛放在这无尽的蓝海,铺满了整片水域,甚至蔓延到了地面之上。 阿蕾奇诺见到这一幕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敌人是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些残影的家伙,她的态度也认真了起来。 赤红色的赤炼火升腾而起,于她的背后凝聚成一双翅膀,翅膀越来越大,包裹住了阿蕾奇诺的身体,一秒之后,翅膀展开,露出了已经现出本相的阿蕾奇诺,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其为——佩露薇莉。 “若是命运铺就苍白的旅路,那就为它染上厄月的血色。 纵是终将殄熄的残烛之火,也足以在黎明前焚尽苦厄。”佩露薇莉的身后,由净炼火凝聚出的八根赤矛宛如蛛腿一般展开,狰狞无比,瞄准了远处的欧格罗斯。 萨菲尔迅速向后撤去,这两个人打起来aoe技能有点多,特别是这个欧格罗斯,别人不知道,但她太清楚了,这货既不是强攻系也不是控制系的。 这家伙是召唤系的! 待会儿打起来,场上所有的曼珠沙华都会成为他的武器,她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猫猫还是躲远一些吧。 “她不能走,你!也跑不掉!!!”欧格罗斯依旧没有放过萨菲尔的打算,他在萨菲尔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怪异的气息。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遮掩着她原本的气息。 这让欧格罗斯无比在意,迫切地想要看到对方的真面目。 但是阿蕾奇诺挡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不击杀对方,他越不过去。 “哼…那就尽快解决你吧。”说着,欧格罗斯一挥手,成片的曼珠沙华开始凝聚,在他的手中形成一把扭曲的弯刃。 与此同时,场上每消耗一朵曼珠沙华,周围就就出现一朵截然不同的花,虎视眈眈对着与欧格罗斯对峙的佩露薇莉。 “哇趣!魔界之花沃索!”萨菲尔一见到这玩意儿就寒毛直竖,“蕾姐,小心点!这东西有剧毒!汁水见血封喉,花粉强效麻痹,而且…” 她的话都没说完就赶紧跳起来,下一瞬间,她原本站立的地方一片尖锐的木刺破土而出。 如果她刚才没有跳跃闪避看来,这时候就已经被直接贯穿了。 萨菲尔这无疑是给了佩露薇莉一个提示,在应对魔戒之花沃索的时候要如何处理。 她有样学样,纵身一跃,来到了空中,紧接着,无数血红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为她提供了落脚之处。 在这个高度,沃索是无法攻击到的。 欧格罗斯见状,挥了挥手,沃索就改变了攻击模式,开始朝着天空无差别喷射起花粉来,只消片刻,这片空间就会彻底被沃索的麻痹花粉占据,到那时,无论什么敌人,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沃索怕火!蕾姐烧它!”萨菲尔前爪扒拉着一根红色蛛丝,把自己吊在半空中,为佩露薇莉送上攻略。 欧格罗斯闻言,眸光冰冷地盯着多嘴的萨菲尔:“留你不得!” 第671章 击杀欧格罗斯 作为一个关卡boSS,被人带着攻略打要怎么办? 答案是,把那破攻略给撕了。 欧格罗斯就是这么想的,发现那只黑色的破猫对他极其了解之后,他就把全部火力都对准了对方。 无数猩红色的曼珠沙华盛放,化作一并又一柄的利刃,铺天盖地地朝着悬挂在半空中的萨菲尔激射而去。 佩露薇莉是善于进攻的类型,并不擅长防守,更别提保护别人了。 但她还是快步跃至萨菲尔的身前,飞速挥舞起手中的镰刀,磕飞了几把花刃,可,这已经是极限了。 花刃的飞行轨迹是弧线型的,难以预判,她根本不可能为萨菲尔挡下全部攻击。 但萨菲尔也不是好欺负的,她看着从死角向自己飞来的花刃,沉声道:“蕾姐你集中精力对付他就行,我这边不用操心。” 她只是变成猫了,可不是没有战斗力了。 诚然,猫猫的体型确实对她的战斗力有了一定的影响,但那也只是对攻击范围和力量有所削减,她的敏捷,包括肉体强度可都没有受到影响呢。 猫猫的爪子可锋利了,能够硬刚重甲蟹而不落下风。 果然,在欧格罗斯略带错愕的目光中,萨菲尔在半空中闪转腾挪,不时挥动前爪,三两下就打飞了全部射来的花刃,然后轻巧地落在蛛丝之上,完全没有受伤。 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做完这一切,她还一脸挑衅地看了下方的欧格罗斯一眼,仿佛在说:小样,就你这两下子,还能伤到我? “这不是普通的猫…变异的妖护使吗…”欧格罗斯已经开始怀疑萨菲尔的身份了,将其与某一个能够化作猫科动物的族群联系了起来。 虽然那个族群变成的猛兽都有一人高,而且全是凶猛的豹形幻妖,没有谁会变成这么一只小小的猫咪。 可目前来看只有这个解释是最为合理的了,否则,欧格罗斯实在是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猫会对他们深渊恶魔了如指掌。 他为萨菲尔的行动感到吃惊,可佩露薇莉却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停滞。 “真劫无复之宴!”随着一声低语,她的背后突然生出三对诡异的火翼,火翼上燃烧着熊熊烈火,向着大地射出成片的羽毛。 燃火的羽毛一落入地面就在原地升腾起火焰,有一大部分羽毛落进了沃索的花蕊之上,只是刹那,来自魔界的地狱花丛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哔哔啵啵的爆裂声不绝于耳,欧格罗斯召唤出来的沃索花丛转眼就被焚毁,烧的一干而尽。 这还没完,烈火燃起的同时,六枚血红色的炎珠在佩露薇莉的背后成型,以欧格罗斯为中心,落在了他的四周。 “如此剧烈燃烧的火焰…你究竟是谁?”欧格罗斯提着弯刃,凝实高空中的佩露薇莉,“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锋刃!” “聒噪!”佩露薇莉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欲望,自空中俯冲而下,手中的镰刀向着欧格罗斯斩去。 “镰刀…雷米迪奥斯的信徒吗?自称救世主的离经叛道者?还是…”欧格罗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迫接下了佩露薇莉从天而降的猛烈斩击,挥舞武器连带着体重带来的强烈的冲击让他高大的身影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感受到虎口传来的麻痹感,欧格罗斯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薄怒。 萨菲尔见状双眼突然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阿如…” 只是瞬间,梦境的力量就降临此处,杜绝了这里被探查的可能。 下一秒,如她所料的,欧格罗斯开口了:“死去的菲莉格丝不值得你们追随!雷米迪奥斯已经放弃了她!中庭毁了,萨菲罗斯已经同意与我们合作,不要执迷不悟了!” 佩露薇莉原本还想继续进攻,但萨菲罗斯这个与萨菲尔无比接近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萨菲罗斯?谁?” “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了…”欧格罗斯看向了一旁的萨菲尔,突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原来如此。” “蕾姐!”萨菲尔心头一跳,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勇气祝福、守护祝福、神之教诲与天使之翼瞬间加持在了佩露薇莉的身上,“杀了他!不能让他离开!” 佩露薇莉闻言不再含糊,她虽然困惑,却完全相信萨菲尔的判断:“好。” 只是一个字就说明了她的决心。 欧格罗斯这时候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刃与佩露薇莉缠斗起来,嘴里却没有停下:“菲莉格丝!你藏得好深啊,怪不得一直以来都找不到你,原来躲在了这一方小世界之中! 哦,不对,或许应该用你那个早死的母亲给你的名字:‘萨菲尔’来称呼你,更为合适吧?” 佩露薇莉的实力他见识过了,如果他要走,对方留不住他,只要他离开了,将今天获知的情报告诉其他人,这片天地就再也不是萨菲尔的容身之处了。 他这么想着,心中也萌生了退意,但是下一秒,一柄血红色的镰刀以不可阻挡之势突然袭来,直取他的脖颈。 “还不肯放弃吗?你杀不死我。”欧格罗斯举剑格挡,下一步的动作他都已经想好了。 只是… “刺啦!” 镰刀撞击在弯刃上,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直接击破了他的弯刃,然后顺势斩下了他的头颅。 看着眼前天旋地转的景色,欧格罗斯的心中满是诧异:“怎么可能…” 在他的意识消散前,黑色的猫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既然知道了我是谁,为什么还天真地以为你能够与她旗鼓相当地打下去呢? 最熟悉圣光气息的除了神域,就是深渊了,不是吗?” “原来…”欧格罗斯闭上了双眼,直到死去,他都在为自己的麻痹大意后悔不已,是啊,萨菲尔具备强化自己队友的能力,在他得知黑色猫猫身份之前并没有在佩露薇莉的身上感受到圣光的气息。 他太天真了,根本没想过萨菲尔不使用技能不是不能用,而是为了防止被他这样的深渊高层认出来。 但是一旦被认了出来,对方必然不会留手。在这样的大意下,还留有无数后手的欧格罗斯不明不白地被斩杀于此。 欧格罗斯的尸体缓缓消散,佩露薇莉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重新变为了阿蕾奇诺。 她沉默着抱起端坐在地上的黑色猫猫,一言不发。 萨菲尔知道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便开口道:“蕾姐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倒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你不想说,我自然不会问。菲莉格丝也好,萨菲尔也好,阿芙罗拉也罢,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区别,你就是你。”阿蕾奇诺轻声说道。 萨菲尔吸了吸鼻子,苦笑一声:“蕾姐,我的记忆是逐渐复苏的,在被带到壁炉之家的时候,我确实自己的自己的名字是萨菲尔。 后来,我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事,在那时候,我却知道了提瓦特的一桩隐秘。” “什么?”阿蕾奇诺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会好奇的,追问着。 萨菲尔长叹一口气:“这个世界…似乎有一个机制,那就是被得知了真名者会被记录下来。 按理说旅行者兄妹都是降临者,可是作为哥哥的空却没有被如此判定,这让我有些困惑。” “荧不也是以真名行走世间的吗?她为什么没事?”阿蕾奇诺闻言微微蹙眉。 萨菲尔摇了摇头:“谁说她没事?” 轮回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这对兄妹每一次轮回都换着身份进行旅行,这说明他们俩早就被记录了下来,这就是提瓦特的规则,之所以世界树没有将荧列为原住民,怕是只是一个假象。 千百次轮回为什么只有她会超脱在外?其余人,无论是钟离、龙王,亦或是身为四影的空之执政阿斯莫德都无法超越轮回。 怕是只有她在这么多次的轮回中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真名。 听了萨菲尔的猜测,阿蕾奇诺微微蹙眉:“世界树的事我也知道,提瓦特的任何记忆与记录都是不靠谱的,现在我知道了这件事,一旦离开你构建的这片阿如,可能会瞬间被洞悉。” “到那时,我也跑不掉了吧。”萨菲尔仰天长叹,百密一疏啊,没想到因为这种事导致了如此绝境。 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梦境中不出去,那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我,毁灭掉我的灵魂,让我无法进入地脉,这样,你就安全了。”阿蕾奇诺只是瞬间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她神色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萨菲尔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大不了就赌一把呗,我就不信我拼不过这提瓦特的规则。”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它不可撼动,别任性。”说着,阿蕾奇诺将怀中的萨菲尔放下,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提起了自己的赤月之形。 萨菲尔见状连忙跳了起来,死死抱住了赤月之形:“等下,你等下,蕾姐,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我说了不至于。” “别紧张,我可没那么不惜命,你抱着我的镰刀做什么?我只是打算把它收起来。”阿蕾奇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在骗人。 萨菲尔不太放心,依旧不肯撒手。 阿蕾奇诺见状摇了摇头:“真是的,你难道忘了瓶中之火了吗?只需要通过那个消除这一段记忆,不就没事了吗?” “真的?”萨菲尔抬头,对上了阿蕾奇诺的眼睛。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收起镰刀的打算,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现在有些疑神疑鬼的,就怕她这时候给自己来一刀。 索性,就不做那些会让人误会的举动了。 阿蕾奇诺取出一个瓶子:“好在我随身携带了一瓶,这时候刚好可以用得上。” “可是这东西也不能多用吧,后续我们很可能会再次对上不多余欧格罗斯的深渊恶魔,你…”萨菲尔有些担忧。 阿蕾奇诺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对你是绝对信任的,下一次,你就告诉我,别给对方说废话的时间就好。” “…”看着面带笑意的阿蕾奇诺,萨菲尔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这一份信任实在太过沉重了,让她有些惶恐。 “那就说好了,下次再遇到深渊恶魔,你就在我的耳边说:‘蕾姐,揍他,别让他叽叽歪歪。’ 然后我就上去打到对方没有闲暇开口说话,这样你的事我就不会知道了。”阿蕾奇诺说完,仰头将瓶中之火一饮而尽,瞬间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萨菲尔看着这样的阿蕾奇诺,心中一阵酸涩,但她没有感怀与悲伤,而是默默地在她的身边吟唱着新生圣歌,以此来缓解对方的痛楚。 净炼火可以灼烧记忆,但过程极其痛苦,需要无比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挺过去,原本是用于给意图脱离壁炉之家的人消除相关记忆的。 这算是为他们准备的一条后路。 但是这条后路遍布荆棘,吞下瓶中之火之后因为受不了剧痛而死去或是疯掉的人不计其数。 阿蕾奇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蕾姐,我保证。未来无论是去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与你同行。 只要你还没有嫌弃我,我就绝不会离开你。 只要你需要我,无论我们之间隔了多少距离,我都会立刻来到你的身边。 我…以中庭神域之神主,菲莉格丝·缇娅·萨麦尔的名义向你起誓,绝不背叛,绝不抛弃,绝不背离,即便神火燃尽、圣光尽灭,生死也不能让你我分离。” 寂寥的阿如空间回荡着萨菲尔的誓言,无人见证,亦无人知晓,但这份誓言却在萨菲尔的灵魂上刻下了一枚印记,那是独属于阿蕾奇诺的,不可撼动也不可磨灭的印记。 第672章 艾森 “你会使用天使誓言吗?” “不会。那东西太蠢了,将自己与别人关联起来,失去了独立性,甚至还会收起翅膀…我不敢想象某一天我会为一个人付出这么多。我很自私的。” “自私这种情绪,听着就不像是我们会滋生出来的东西。” “但我不是纯粹的天使,我有一半的恶魔血脉,我是天魔族的,当然可以自私。” “我以为一直以来的压制会让你改变自身的本质的。听我说,菲莉格丝,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小不点了,你是神主…” “正因为是神主,我更不可能去宣告什么牺牲自己的宣言去成全他人了。 你能想象吗?米迦勒,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他做出了一件让我这个神主都动容,甚至甘愿收起翅膀的事情,他做了什么?拯救了这个宇宙吗?” “他不需要拯救谁,也不需要多么高的身份,他只需要打动你。” “可笑,将我们与爱情捆绑在一起,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你总会明白的,而且,感情并非只有爱情才会令人动容,亲情、友情…动人的,从不只是狭隘的男女之情。” ———————————————— “我愿意成为佩露薇莉的守护天使,爱她所爱,思她所思,为她承担伤痛、度过苦难,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将为她拔剑而战,为她收起翅膀,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萨菲尔伸出毛茸茸的前爪,轻轻覆盖在了陷入昏迷的阿蕾奇诺的额头上:“蕾姐,睡吧,等你醒来,我们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话音落下,一道天使虚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随后虚影的翅膀寸寸崩裂,化作丝丝缕缕的光流,注入了阿蕾奇诺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萨菲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虚空。 “我曾以为,天使宣言是将自己化为附庸的作茧自缚,并对此嗤之以鼻。 我想,或许一直以来我都错了,若是心向光明,即便身处地狱,亦能得到救赎,圣光之崇高连地狱恶鬼都能拯救,又怎会抛弃失去了翅膀的天使呢? 她们只是失去了形体上的翅膀,却找到了自己的归处,抵达终点的鸟儿自然不再需要飞翔,所以失去翅膀只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并非誓言的必须条件。 是了,母亲她同样宣读过这个誓言,但她却并没有受到束缚,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太狭隘了。 父亲他在弥留之际,究竟打算与我说什么呢…那时候,我被蒙蔽,未能聆听他的言语… 圣教廷的那帮老狗,就是出于这个目的才不让我与父亲有机会详谈的吧,我太天真,在那时候,居然着了他们的道…” 萨菲尔仔细分析着过去的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现在她想要弄明白这件事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她那个哥哥,片翼天使:萨菲罗斯。 或许,只有他知道过去的事情了。 想明白一切之后,萨菲尔伸手按在阿蕾奇诺的身上,体内仙力鼓动,源源不断地开始向着洞天关牒之中灌注。 这片空间或许根本不是在提瓦特之上,想要通过洞天关牒回到尘歌壶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阿圆的仙力做不到如此逆天之举。 但阿圆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阿圆去找人帮忙。 果然,随着她的仙力灌注,尘歌壶中正在假寐的阿圆突然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的跳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跑去找阿萍去了。 “你说什么?归终的仙力一直在往你身上跑?没道理啊。”正在赏花的萍姥姥听到这话眉头紧锁,当然,她同样觉得这事儿非同小可,于是带着阿圆找到了正待在岩上茶室的钟离。 钟离刚去和裕茶馆听了一曲,这时候回岩上茶室主要是为了来拿点金茗,待会儿他要去一趟渌华池。 这阵子胡桃忙着拓展业务,没空管他,老爷子就这样闲了下来。 夜兰最近不在璃月港,所以为钟离斟茶的人换成了娜蒂娅。 端起茶抿了一口,他这才抬起头看着一脸火急火燎的阿圆和面带微笑的萍姥姥:“你们二位同时出现,倒是稀奇,发生什么事了?” 阿圆一五一十说出了自己的遭遇,然后满脸担忧看着钟离。 钟离凝眉思索:“菲尔老板行事缜密,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且她深谙时间之道,不可能遭遇什么危险,会往你身上灌注仙力,那就说明她认为目前你的力量不足以承担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而现在,她还有余力将力量灌输于你,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她目前状态良好,十分安全。” 只是略微分析,钟离就断定萨菲尔并没有遭遇危险。 阿圆还是不放心:“可无缘无故的,这是要做什么呢?” “不要心急,菲尔老板此举必有深意,既然她在为你提高力量,那不如我们也帮她一把。”说着,钟离伸手覆盖在阿圆的脑门上,属于他的仙力同样开始向着阿圆的体内灌输。 同时,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控制自己的仙力与萨菲尔的仙力产生共鸣。 “菲尔老板?你在做什么?”感受到仙力的共鸣已经完成,以阿圆为节点,钟离成功联系上了远在另一个时空的萨菲尔。 听到钟离的声音,萨菲尔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嘿,无论什么时候,听到你的声音我总是很安心呢。” “不要胡言乱语,阿圆已经紧张到手足无措了。”钟离有些无奈。 萨菲尔尴尬一笑:“也没什么,我现在处在另一个位面,接下来要去找几个老朋友叙叙旧,但是我家蕾姐晕倒了,带着不太方便,就打算把她送回提瓦特去。” “跨位面的传输吗,怪不得阿圆的仙力支撑不住。你那边有危险吗?需不需要我去帮忙?”钟离了然,关心起了萨菲尔的安全问题。 萨菲尔立刻拒绝了:“没关系的,那帮人加起来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而且那个人也算是我的兄长吧,想必不会为难我。” “凡事留一份心眼准没错,听说旅行者也在枫丹,她没有同你一起去吗?”钟离可是知道荧现在就在枫丹的。 在他看来,荧虽然实力还不是很强,但很多时候还是非常靠谱的,带着那丫头,可以帮忙处理许多麻烦。 “她啊?和小派蒙被关进监狱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怎么?不放心我?”萨菲尔轻笑着问道。 钟离也跟着微笑:“倒也不会,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便不多言了,总之,多加小心。” “好,没问题。”萨菲尔说着,仙力的已经灌输完毕,她一只爪子按在阿蕾奇诺的手上,低呼一声:走你! 阿蕾奇诺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天际,进入了尘歌壶之中。 尘歌壶内,早已接到通知的诺艾尔第一时间就接住了被扔进来的阿蕾奇诺,看着沉沉睡去的人,她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就是那个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四席吗… 虽然睡着了,但看上去还是好有压迫感啊…” 她用力抱起对方,向着萨菲尔的房间走去。 阿蕾奇诺并没有入住尘歌壶,自然是没有自己的房间的,所以她会被安排在萨菲尔的房间。 反正这阵子无论是荧还是萨菲尔都不会回来过夜,这个房间暂时给阿蕾奇诺住着也是没问题的。 送走阿蕾奇诺,萨菲尔解除了阿如,回到了那片蓝海。 “好了,接下来…”她抬起头看向高处的那个深渊石柱,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这根石柱就是深渊恶魔进出的通道,他们会从其他位面通过石柱降临,那么反之,她也可以通过石柱前往其他位面。 没做多想,她纵身一跃,直直地朝着石柱撞了过去… 并没有碰撞发生,在她接触到石柱的一瞬间,空间发生了扭曲,萨菲尔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就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降临此地之后,她首先感受了一下周围,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里的时间流速与提瓦特不一样!” 紧接着,她伸出手,握了握拳,嗯,大概是因为脱离了提瓦特的缘故,芙卡洛斯的权能不再能够影响到她,顺利恢复成人形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接下来的行动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限制了。 她踏出一步,整片黑暗空间突然绽放出一抹光华,刺目的白光灼痛了她的双眼,让她忍不住微微侧头微垂双目。 随后她脚下一沉,地面塌陷,无数裂痕自她的脚下蔓延。 “白斯、艾森、欧格里…”萨菲尔语气淡然报出了三个名字。 遥远的虚空中没有回应,有的只是越发耀眼的光和越发沉重的重力,似乎有人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她屈服。 对此,萨菲尔只是冷笑一声:“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了,欧格罗斯已死,你们想为他报仇吗?那就来杀了我吧,还是说…你们不敢?” 瞬间,光芒消逝,重力也恢复了正常。黑暗重新笼罩了大地。 一个底层的声音自她的耳畔响起:“欧格罗斯?那是谁?” “同为深渊高位恶魔,主导‘暗’的你却瞧不上他?艾森,你生来高贵?”萨菲尔没有在意那近在咫尺的声音,而是反问道。 艾森低低的笑声响起:“让我看看是谁来了…哦!伟大的菲莉格丝殿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说你死了,我可是高兴了很久很久呢…啊…真是美妙的回忆,仿佛那股兴高采烈的情绪一直延伸到了昨天…” “没关系,这股情绪笼罩不到的日子也只有今天了。”萨菲尔的眼前,黑暗越发稠密,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艾森哈哈大笑:“你是说…你今天就会死了?” “我是说,你今天就会死了。”萨菲尔说着,幽冥锁链猛然攒射出去,瞬间击中了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一枚卵。 咔嚓咔嚓的锁链摩擦声在这片空间回荡,被贯穿的黑暗之卵鼓动了两下,随后猛然爆裂开来,暗之恶魔艾森正式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呢,殿下…”艾森的声音依旧在萨菲尔的耳畔回荡着,仿佛这家伙早已贴近了她的面颊,“你现在转过身去,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可以当做今天没见过你。” “哦?不错的提议。但是…白斯和欧格里会听你的吗?”萨菲尔表现出了一副心动的样子,询问道。 但是这个问题已经无人回答,因为艾森凌厉的攻势已经扑面而来。 身处黑暗,他的攻击是无法察觉的,萨菲尔也只能凭借直觉来回避。 但是如此,是绝对打不过对方的,因为艾森是掌管黑暗属性的恶魔,身处黑暗环境,任何攻击都不可能对他生效。 这片空间也是处在他的掌控之中,换言之,这是一片绝无可能被照亮的空间。 萨菲尔轻哼一声,微微侧头躲过了一次攻击,随后取出无心面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面具覆盖面颊,猩红色的血线开始蔓延,那跃动的红芒仿佛这张面具的心跳,缓缓波动着,同一时间,暗杀领域悍然开启,周遭的一切都被纳入了细致的观察之下。 “至真、至善、至纯、至美、至高的中庭之主…你在我的眼前却展露了狰狞的面容…菲莉格丝,这张面皮,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吗?你愚弄了世间多少年?”艾森再次发起攻势。 凌厉的拳风带起一阵尘土,让萨菲尔嗅到了一丝腥味。 她左移半步,错开了艾森的拳头,在他收力之前猛然出手,以肘就顶在了对方的肋下。 “呃!”受到破招攻击,艾森闷哼一声,脚下升起了一道光柱。 “是不是内心写照不重要,这是我的武器,也是你的天命。”萨菲尔冷声说道,“你还有三次机会。” 听到她的话,艾森不怒反笑:“真是讽刺!口口声声说着要停止征伐,却在背地里将我们这些老对手研究透彻,虚伪至极!你和圣教廷的老东西有什么区别? 表面上维系和平,背地里赶尽杀绝,只要有你们这样的家伙存在,和平就永远不可能达成!” “我承认,我研究了你们到底弱点,但…我并没有对你们出过手,研究你们只是为了防止像出现今天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会毫无还手之力。”萨菲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肘,不得不说,艾森的身体确实蛮硬的。 她再次垂头,留意着艾森的一举一动,提防着他的下一次攻击:“事实证明,我没有做错,我的猜测给予了我行动的理由,而你的行为,为其补充了最开始缺少的正当性。” “切!”艾森躲在远处注视着萨菲尔,“我还以为你死了一次,实力会变弱不少,现在看来,依旧难缠!” “哈?你是否清醒?我变弱了,但不代表你变强了啊,这么多年了,还在原地踏步,一点新意都没有,几万年前的情报居然对你完全生效,该反思的人到底是谁啊?”萨菲尔出言嘲讽,气得艾森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异空间的战斗持续着,而在萨菲尔进入异时空的时候,外面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着。 这一天,梅洛彼得堡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躺在床上的荧被瞬间惊醒,与小派蒙对视了一眼,迅速跑路出去,要一探究竟。 第673章 海水异变 这阵子,荧对公子失踪的调查并不是特别顺利。 因为萨菲尔和阿蕾奇诺进入了梅洛彼得堡,所以林尼兄妹三人就没有来。 这就导致了荧的调查失去了有力的帮手。 而荧一开始设想的找到萨菲尔去抱她的大腿的情况也没发生。 她在进入梅洛彼得堡之后试图联系过萨菲尔,然而…洞天关牒完全联系不上她了。 于是,荧和小派蒙只能选择按部就班地进行调查。 然后一头栽进了达达利亚新收的那几个小弟的谣言陷阱之中。 先是连续上了三天的班累的半死的情况下,被护士长希格雯察觉到,特意安排了一顿希格雯特制营养餐。 因为希格雯美露莘的身份,她与普通人类的口味存在差别,导致在她看来营养丰富的饭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下咽的。 两小只因此受到了第一波梅洛彼得堡冲击。 随后又听信谣言,在拳击场两边下注,吸引了枫达推销员的注意,在第二天早晨寄给了她们一管红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饮料。 因为猩红的色泽与鲜血无异,两小只根据谣言内容:“两边同时下注,就会发生不好的事。” 直接断定这瓶红色的液体就是血。因此又受到了一波惊吓。 好在,她们跟着那些小弟的谣言不断调查,总算是有了点收获。 那就是在管道清洁日的时候去了谣言中会发出怪声的管道附近。 而那边,就是萨菲尔以及达达利亚离开梅洛彼得堡所途经的地方。 达达利亚的小弟散发这些谣言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靠近这边。 荧和小派蒙误打误撞的,总算是在管道清洁日的那天与达达利亚的三个小弟撞见,得知了谣言的真相。 得知真相的荧觉得十分无奈,没办法,纵横四国的旅行者居然会在这边被三个罪犯无意间耍得团团转,这件事确实有些丢脸。 好在她已经确定了达达利亚的动向。 只是她在向那三人打听萨菲尔的时候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让她有些失望。 现在,问题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很快,又会变成三个。 当荧走出牢房的时候,她注意到到处都是奔跑中的人,看样子,这一次的震动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她和小派蒙对视一眼,立刻向着莱欧斯利的办公室跑去。 “情况,或许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糟糕。”莱欧斯利用这样的开场白给了荧一记重击。 荧紧蹙眉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枫丹也会有地震吗?” “这不是地震,而是某些异动,现状究竟如何,等我委托的调查员回来我们就会知道,现在,让我们分析一下目前已知的情报吧。”莱欧斯利抬起右手,示意荧坐下细说。 虽然荧觉得目前的情况不容许他们如此悠哉,但,看莱欧斯利这副模样,荧莫名也安定了不少,乖乖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看荧坐下,小派蒙也消停,莱欧斯利这才开口:“首先,愚人众执行官的公子达达利亚先生,因为与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牵扯,被捕入狱。 我们先不提为什么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会是二十年前案子的凶手嫌疑人,现在的问题是,他在我管理的梅洛彼得堡失踪了,这也导致了你们的到来,对吧?” “是那维莱特委托我来调查此事的,可是,公爵,我认为这件事现在没有讨论的意义,因为你应该清楚一点,暗牧和仆人也来了,然后她们二人我也联系不上了。”荧说出了更坏的消息。 这让莱欧斯利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我这是和愚人众犯冲吗?每一个下来的执行官都会突然失踪。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三人之中,只有仆人是枫丹人,而且还不具备枫丹血统。” “他们不可能被溶解在水中,但偏偏就是他们失踪了。”荧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握紧了拳头,现在的情况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 以往无论发生什么,身后都有个萨菲尔在兜底,可是现在,她得去给萨菲尔兜底了。 关键问题是她连萨菲尔在哪儿都不知道,这种迷茫最是让她感到绝望。 小派蒙也十分恐惧:“就连那个仆人和萨菲尔都不见了…公爵…你的这个梅洛彼得堡不会真的闹鬼吧?” “我倒情愿是闹鬼。”莱欧斯利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眸色深沉,“但有些东西,比鬼要可怕多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是两个人一同走来的声音。 三人朝门外看去,就看到克洛琳德和希格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见到克洛琳德,莱欧斯利明显眼前一亮:“来了,我们伟大的调查员克洛琳德小姐。有什么发现吗?” “很坏的消息。水质变了。”克洛琳德只是四个字,就让莱欧斯利和希格雯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荧和小派蒙还有些不明所以,她们俩一脸懵逼地看着三个脸色难看的人,等待着他们给出解答。 希格雯认真检查了一下克洛琳德的身体,开口道:“面色发红,脉搏加快,这是摄入原始胎海水的症状。”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好端端站在这里,身体暂时还不会出现问题。”克洛琳德见到莱欧斯利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劲,立刻道。 莱欧斯利摊了摊手:“逞强不是一个好习惯,我见过无数喜欢逞强的人,他们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那这些人一定不包括我。”克洛琳德耸耸肩,一脸自信。 但,她接受到的只有莱欧斯利面无表情的陈述:“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在逞强了?” “克洛琳德小姐,你还是跟着我去做进一步的检查吧,原始胎海之水不可小觑,万一出问题,可就没办法挽回了。”希格雯跟着劝说道。 克洛琳德还想推辞,但是对上周围其他人关切的目光,终于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好吧,但是在这之前,我先把情况完整地汇报一遍。” 莱欧斯利点头,示意她尽量简洁。 克洛琳德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其实并不好,在海中摄入了原始胎海之水后,她就感觉有些亢奋,也正是因为这种亢奋的感觉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了被污染的海域。 离开水面后,亢奋的感觉消退,她就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疲惫,仿佛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一般。 她知道,这是胎海水使人上瘾的关键所在,那种亢奋的快感在体验过之后就会忍不住沉沦下去,然后亢奋结束之后的疲惫感还会让人不自觉想要重新体验之前亢奋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乐斯要被禁止的原因之一,它不仅对枫丹人的身体危害极大,还有着强烈的致瘾性。 好在她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这种东西的危害,现在心中也满是后怕,绝不会想着再碰第二次。 “管道尽头的废弃区,我们一直怀疑的逃脱地点,那边的胎海水浓度异常升高。 萨菲尔的情报是正确的,达达利亚确实会导致海水被胎海水污染,只是把他关进梅洛彼得堡是一手昏招,他不仅没有离开,还不见了。 而且胎海水的浓度还在不断升高。封门是有必要的,否则那边再有人跑出去,就连救援都办不到,会直接在海里溶解。”克罗琳的说完,就跟着希格雯去做检查了。 留下莱欧斯利凝眉沉思。 荧看着惆怅的莱欧斯利,试探着问道:“你们刚才说…萨菲尔的情报?” “是啊,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告诉了我们达达利亚先生和胎海水可能存在的联系,然后提议将他定罪,逼迫他离开枫丹。”莱欧斯利有些无奈地开口,“因为有她这个前车之鉴,没有人怀疑过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然而…” “然而,达达利亚消失了。这不在萨菲尔的预料之中。”小派蒙了然点头。 但,莱欧斯利却轻轻摇了摇头:“不,这一切大概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愚人众的三名执行官同时失踪应该不是偶然,原本我还怀疑她陷害自己同僚的动机。 现在她自己也失踪了,我反而可以肯定,这就是她最初的目的。废弃区之外存在着一个就连我们都没有发现的东西。 可能是一处秘境,也可能是其他东西,他们进去了,还没有出来,这才导致了今天这种状况。” 荧有些担忧:“那他们会有危险吗?” “危险?以那三个人的实力,如果发生危险,其他人去再多也是徒劳,除非能把神明叫来,然后塞进去,当然,水神这样的不行,帮不上忙。”莱欧斯利压根没打算派人支援。 他和萨菲尔几人立场不同,没有支援的理由,而且,他手底下也没有强大到足以支援萨菲尔的人,所以这件事只能想想,做是不可能做到的。 荧闻言有些失落,她还以为自己这一次可以帮上忙了,谁知道在枫丹,她别说帮忙了,就连见都没有见到那家伙几面。 “好了,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有预感,真正的危机就要到来了,在那之前养精蓄锐,总有我们派的上用场的时候。”莱欧斯利拍了拍荧的肩膀,安抚道。 另一边,希格雯仔细为克洛琳德检查了身体,然后下了诊断:“你目前的症状是短时间内摄入过量胎海水导致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如果有生命危险,我撑不到现在。”克洛琳德了然点头,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希格雯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当然,最好可以留下观察一段时间,你的体质比其他人要强一些,摄入这么多胎海水还能走到这里。 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要陷入昏迷了。请你在这里先坐会儿吧,我去拿药物和呼吸器,尽管你可能觉得状态还好,但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克洛琳德从善如流,她不怕死,却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地死,谨遵医嘱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等希格雯离开了,莱欧斯利突然无厘头地来了一句:“你想来杯茶吗?” “我不想,你想可以直说。”对于莱欧斯利的无厘头,克洛琳德早已习惯,十分淡然回复道。 被克洛琳德看穿,莱欧斯利也不尴尬,换了一种邀请的方法:“好吧,我该喝茶了,要不要顺便来一杯?” “呵…”无论多少次,克洛琳德宗师会忍不住被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无厘头逗笑,干脆答应了下来,“不是不行,对了,有毛巾吗?我想擦擦头发。” 莱欧斯利迅速从桌肚里翻出来一条崭新的毛巾递了过去,又看向荧和小派蒙:“你们两位呢?要喝茶吗?” “我还是算了吧…情况这么危急,我喝不下去。”小派蒙摇了摇头。 荧也跟着摇头,原始胎海之水居然开始污染枫丹的海水了,她联想到之前曾经提过的预言,海水淹没大地,枫丹人全部溶解在水中。 现在第二个预言的条件已经达成了。只要水位上涨,枫丹人是绝对一个都逃不掉的。 这让她心情沉重,无心喝茶。 莱欧斯利开始娴熟地泡起了茶,还顺嘴问了一句:“茶里要放糖吗?” “不必。”克洛琳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男人忙碌着。 没过多久,希格雯带着药物回来了,克洛琳德就着茶水吞下,果然感觉身体的不适减轻了许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向希格雯道谢:“非常感谢。” “不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希格雯眯着眼笑道。 “荧,有件事还需要麻烦你。”就在这件事告一段落,情报分享完毕之后,莱欧斯利突然叫住了打算离开的荧。 荧回过头看了莱欧斯利一眼,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 莱欧斯利指了指门外:“今天的震动惊吓了不少的人,我已经安排人去安抚受惊的人群了,但是人手略有不足,能麻烦你帮忙去协同安抚吗? 你的声望很高,加上在拳击场的表现,这里很多人都信服你,如果有你帮助的话,想必他们会很快恢复镇定。” “要如实告知情况吗?”荧没有拒绝,而是问了个滑稽的问题。 莱欧斯利微笑:“你觉得告知有助于安抚他们,也可以。” “还是算了,现在这种消息只会带来恐慌。”荧摇了摇头,她不傻,自然知道有些事并不适合让大众知道,“然后,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莱欧斯利十分有耐心。 “有特许券吗?” 第674章 平安喜乐,诸事顺遂 深渊,无尽黑狱。 “砰!”又是一次肉体撞击声的迸发。 在这一片黑暗笼罩的空间之中,已经树立起了三根璨色光柱。 戴着无心面敷的萨菲尔定定站着,语气嘲讽:“最后一次机会了,艾森,四根光柱的树立,死亡距离你也只有四步,现在已经靠近了三步,你感受到悬挂在自己头顶的镰刀了吗?” “呵…不过是阴险的手段,即便你依靠对我的了解击败了我,我也不会认同你!你太卑鄙了!”艾森十分不服气,但是黑狱展开之后他就必须不断进攻,这是他的力量法则。 作为深渊恶魔的一员,他不具备完全掌控法则的能力,战斗中很多时候都必须顺应那些诡异的规则,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他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进攻频率了,毕竟不出手就没有破绽,没有破绽就不会被萨菲尔抓到破招的机会打出光柱。 一旦四根光柱都被击打出来,待黑暗完全笼罩之后,黑狱就会迎来光明,而他就会承担黑狱破碎带来的反噬,到那时别说是无比难缠的萨菲尔了,就是换成随便一个有着战斗力的人都能把他杀死。 可是法则强制他出手,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里,他就被打出了三次破绽,下一次就是他的死期了。 “动作无力,肢体羸弱,目的鲜明,速度缓慢…让你承这‘暗’的王冠,还真是难为你呢。”下一秒,在法则的驱使下,艾森不情不愿地又一次冲了上去。 结果自然不出意料,他的又一次遭受了萨菲尔毫不留情地肉体攻击,而这一次,萨菲尔直接一拳顶在了他的腹部,这是一记非常狠辣的爆肝拳。 换成普通人,受这一拳怕是肝都会被打碎掉,也就艾森这样的恶魔之躯能承受这一击而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随着艾森第四次被攻击破招,最后一根光柱也从他的脚下浮现了出来。 艾森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体内能量开始暴走,再也无法支撑的他,无力地跪伏在地,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因为四道光柱同时浮现并不意味着他就彻底没有还手之力了。 “别以为你已经赢了…让我…向着黑暗…”这是他最后的杀招,只是,在面对熟悉他所有弱点的萨菲尔时,他打心底不认为对方会没有应对这个的手段。 四道光柱缓缓闪烁着,开始融为一体,最后合成一道璀璨的冲天光柱,开始缓缓移动着。 萨菲尔仿佛能够透过脸上的面具看到外界一般,她缓步跟着光柱的移动而迈动步子,一直将自己置身于光柱之中。 看到这一幕,艾森最后的侥幸终于被彻底击碎。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如果在最后的光柱浮现出来的时候,敌人没有跟着光柱移动,就会被黑暗吞噬,到那时,艾森就可以毫不留情彻底击杀对方。 但很可惜,萨菲尔知道这一点,根本没有让自己置身于险境。 光柱绕着艾森移动一圈,停在了他的面前,与此同时,跟随着光柱的萨菲尔也同样来到了他的面前,并高举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 “结束了。”萨菲尔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艾森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匕首旋转着刺入了自己的心口,随后,一颗缓缓跳动着的黑色心脏被萨菲尔一把掏了出来,握在手中。 剜心。 “还有遗言吗?”抓着艾森的黑暗心脏,萨菲尔居高临下,对跪伏在地的艾森道。 艾森双眼彻底失去了高光,那闪着红光的眸子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心脏没有被捏碎,因为没有必要了。 暗之恶魔,艾森,死。 “下一个…是谁?白斯?欧格里?还是…”丢掉手中的心脏,萨菲尔抬起头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 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却突然传到了她的耳中:“不必了,你过来吧。”声音落下,萨菲尔面前的艾森化作一摊污泥,彻底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道深色宛如旋涡的传送门出现在了艾森原本蹲伏的位置,不知通往何处。 听到这个声音,萨菲尔微微蹙眉,并未立即进入。 这里与提瓦特的时间流速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再进入更深的地方的话,她担心会彻底迷失在这里,再也无法寻找到回去的路。 “你…在害怕吗?我的妹妹。”那声音似乎开始不耐烦了,再次呼唤道。 萨菲尔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想了一下,冷笑一声,突然脚步一动,整个人遁入了一片阴影之中,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直接窜进了传送门之内。 传送门扭动了几下,缓缓消失不见。 进入传送门的萨菲尔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熟悉无比的地方。 这是一处富丽堂皇的走廊,墙壁以各种浮雕壁画点缀,即便是安置照明用蜡烛的托盘都精美地宛如一件艺术品。 不,应该说,即便是那托盘,它本身也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更别说其他东西了。 每隔一段,天花板上就挂着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仿佛无尽的走廊一直向前延伸着,直直通向了最深的幽暗之处。 萨菲尔在走廊之中缓慢走着,她在进行着一个术式,争取在见到对方之前可以完成。 诚然,她具备大天使的庇佑,可以一个月复活一次,但复活地点却无法选定,这就导致了如果她在这里被杀死,只能原地复活,然后再次被杀。 所以她必须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才行。 前往提瓦特的野生恶魔欧格罗斯已经死了,没有固定坐标,找到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是非常偶然的。 这也就意味着欧格罗斯的死亡导致了这些深渊恶魔再一次失去了提瓦特的坐标,那边一段时间内不会有高级恶魔降临。 但这一切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无人为他们引路。 萨菲尔不能原路返回了。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在芙宁娜身边留下了一个分身,这是她唯一的退路了。 星星点点的纯白色光芒在她的身旁被点亮,银色的丝线交织着,在她的身旁编织出一张如梦似幻的网,随后一切归于沉寂。 外部空间,另一个萨菲尔盘坐在地,蹙眉等待着,是的,进入那片走廊空间的只是一个分身,真正的她并未进入其中,她这一次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兄长,片翼天使萨菲罗斯,是她的血脉至亲… 也是杀死璇玑的凶手,她最恨的人之一。 萨菲罗斯非常强大,所以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看样子,你做好准备了。”清冷的男声回荡在无尽长廊之中,仿佛完全不在意萨菲尔的小动作。 萨菲尔停下脚步,摘下脸上的面具:“躲躲藏藏的,故弄玄虚,是因为愧疚而不敢见我吗?” “我并未做错任何事,又怎会愧疚?只是在给你准备的时间罢了。萨菲尔,我给过你机会,但,你又一次来到了我的面前。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话音落下,长廊瞬间崩裂,萨菲尔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白发黑瞳,刀削斧凿般的面容上满是冷意,一身银色的明光铠覆盖在他的身上,不见一丝划痕。腰部挂着一柄长剑,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男人的背后,一双翅膀缓缓张开,一只是洁白羽翼,另一只却是漆黑蝠翼。 这就是萨菲罗斯,她的兄长,从小被寄养于地狱的,早她好些年出生的男人。 “萨菲罗斯…”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萨菲尔微微握拳,“这么多年来的初次见面,你就是这个态度?” 萨菲罗斯淡淡看着她:“你以为,我联合深渊的目的是什么?” 他缓缓拔出长剑,以剑尖指向了自己的妹妹:“在杀死你之前,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就当是久别重逢的赠礼好了。” 萨菲尔脸色凝重,却根本没有动手的迹象,她了解萨菲罗斯,对方虽说无论如何都会动手,但只要她不拿出武器,就不会那么快地暴起发难。 目前萨菲尔即便是拼尽全力也怕是无法战胜这个人,更别说只是一具分身了。 “我立下了天使誓言。”这是她说出的第一个信息。 萨菲罗斯瞳孔微缩,随即嘲讽一笑:“愚蠢至极。” “是,我知道。天使遍历战争,见证无数人的生死,王朝更替,每一个有着崇高精神的战士都值得我们的守护,可他们配不上这份殊荣,这是我们必须具备的自爱精神。 但我就是这样做了,我将属于我的垂青给予了愿意以性命守护我的人。”萨菲尔直视眼前的长剑,眼中没有恐惧。 萨菲罗斯挺剑直刺,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萨菲尔的周身,让她动弹不得。 “父亲曾对你说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进去,还真如他所预测的那样,圣教廷的那帮老狗果然把你调教的很好。 不过无妨,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天使誓言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禁锢是自己给予自己的,力量可以重生,没有任何法则告诉我们守护他人必须奉献自己。 你被欺骗了千万年。如果还有机会能够见面,我想下一次,我会为你送上祝福的。 好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安息了。” 他的话音落下,无数剑锋自虚空中汇聚,然后尽数落在了萨菲尔的身上,她连痛苦都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人,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分身吗…倒也不算意外,只是,凭借这个就想躲过我的追杀,未免过于天真了。” 说着,他身后双翼震动,直接跨过无尽的虚空突然出现在了艾森死亡的地方。 隐匿在阴影中的萨菲尔见到萨菲罗斯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忍不住摈住了呼吸。 “很聪明,知道通过躲藏来延长自己苟延残喘的时间。”萨菲罗斯扫视周围,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萨菲尔的踪影,称赞了一句。 接着,他又道:“既然如此,我再告诉你一些消息当做奖赏好了。 中庭毁灭之后,神域就陷入了纷争。那七个炽天使在你死后无人能够驱使,开始各自为战。 我真不知道该表扬你还是嘲笑你了,居然想到以美德绑定他们的天使名,让他们从信仰中度化生机,又将光明带到人间。 只要人类之中还有人具备如此美德,他们就可以存活下去,真是个好方法。 你说的很对,薪火相传,美德不灭,这是你从地狱那七个混蛋那边得到的灵感吧? 无论如何,你确实创造出了七个不死不灭的怪物。 米迦勒、加百列、乌列尔、拉斐尔、拉贵尔、沙利叶、雷米尔…呵,我原以为你的死亡会导致信阳四散,神国崩塌。 却没想到他们七个却全盘接受了你留下的一切,让我长久的筹谋变成一纸空谈,真是…好不甘心啊。” 说着这样的话,萨菲罗斯仰头看天,仿佛在品味多年前的那一次失败:“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他们七个能够活蹦乱跳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只要你彻底死了,他们七个也活不长,我总会成功的,就像之前一样。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萨菲罗斯抬起手中长剑,剑锋直指萨菲尔隐藏之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要请你再度长眠了。” 见自己已经被看穿,萨菲尔也不再隐藏身形,而是从阴影中走出,看着漠视自己的萨菲罗斯:“哥哥,为何如此执着于杀死我?” “…”听到这个问题,萨菲罗斯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他神色冷淡地挥剑,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举着利刃来到了萨菲尔的眼前:“换个问题吧,我无法回答你。” “那…说好的祝福呢?”面对会要自己性命的利剑,萨菲尔闭上了眼眸,张开双手,仿佛她迎接的是一个拥抱。 萨菲罗斯将利刃缓缓推入了萨菲尔的胸膛,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溅到了他如冰霜一般的脸上。 看着萨菲尔的脸上血色逐渐褪去,就要彻底失去性命,萨菲罗斯还是轻声呢喃了一句:“祝你…平安喜乐。诸事顺遂。” “还有…别回来了。妹妹。” 第675章 海底的秘密 尘歌壶。 距离阿蕾奇诺从昏迷中苏醒已经过了好几天,但因为瓶中之火的副作用,她还是会时不时感觉到头疼欲裂,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萨菲尔的房间中休息。 壁炉之家早已习惯了父亲不在的日子,并没有出什么乱子,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天,罗莎琳来到了这里。 看到一身黄色衣服,靠在床头的阿蕾奇诺,罗莎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还以为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一丝不苟的。”走进房间,罗莎琳四处看了看,萨菲尔的房间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唯有书桌上放着一个亲手做的八音盒。 阿蕾奇诺揉了揉眉心:“我也不是个机器,自然会有放松的时候,倒是你…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了?” 罗莎琳拉开窗帘,让外头的光照进来,驱散了房间中昏暗的氛围道:“有些好奇,你们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会一下子昏迷这么久。” “说实话,不记得了,只是隐约记得和萨菲尔去了一个地方,后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印象。”阿蕾奇诺仔细回忆着,然后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这让罗莎琳有些汗颜:“没找到公子?” “不知道。”阿蕾奇诺实话实说。 二人大眼瞪小眼,过了许久,还是罗莎琳打破了沉默:“所以…现在是那家伙和公子一起失踪了,可既然她有办法把你送回来,应该也能自己回来吧。” “应该是的,或许是因为后面我再跟着会妨碍到她,这才把我送了回来吧。”阿蕾奇诺凝眉沉思。 但罗莎琳却盯着她,开口道:“你不觉得自己的症状有些眼熟吗?昏迷、失去记忆,就好像…” “我喝下了瓶中之火。”阿蕾奇诺并没有使用疑问句,而是用的陈述句,她很确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罗莎琳微微点头:“是触及秘密了。” “她身上秘密很多,会变成这样不奇怪。”阿蕾奇诺掀开覆盖在腿上的被子,下了床。 她趿拉着一双棉鞋晃了晃脑袋,鹅黄色的长裙尽显温和气质,但这个气质放在阿蕾奇诺的身上,剩下的就只有惊悚了。 罗莎琳表情复杂:“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衣服。” “本来是没有的,前几天突然有了。”阿蕾奇诺微微皱眉,显然这个话题让她有些尴尬。 这裙子和棉鞋其实都是诺艾尔给她做的,阿蕾奇诺自然是不可能主动穿上,于是她被诺艾尔强行穿上了。 那是一段不太美妙的回忆。 按照诺艾尔所说的,她现在是病号,不能继续穿着那些板正紧绷的衣服了,要用柔软的料子做一身宽松的衣服,这样有助于恢复。 不仅如此,她还收起了阿蕾奇诺换下来的那些衣服,说是拿去洗了,至今没有还回来。 这也是阿蕾奇诺到现在也没有离开尘歌壶的原因。 她是真的不想穿着这样小女孩一般的裙子出现在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面前,父亲是要有威严的,类似的事姐姐做了就够了。 看到阿蕾奇诺沉默下来,罗莎琳挑眉:“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女仆…她…”阿蕾奇诺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形容词,最后发现并没有适合的用来形容,她叹了一口气,“我不太擅长应付她。” “诺艾尔吗?那个女仆还是十分平易近人的,我本以为你们会很合得来。”罗莎琳有些错愕。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按照性格,她可以和任何人合得来,诺艾尔也不例外,但是…前提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阿蕾奇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小女仆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在这里的地位无比崇高,任何人和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她有那么强吗?”阿蕾奇诺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这让罗莎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说呢…尘歌壶中规矩胜过一切,萨菲尔是规矩的制定者,而诺艾尔,算是规矩的执行者吧。 与实力无关,这个小女仆相当于壶中的大总管,没人会得罪她的,更别说,她往往是最占道理的那个。” 是的,只要讲规矩诺艾尔就不会说什么,但是不讲规矩的话… 哪怕是萨菲尔也会吃苦头。她是真的吃过苦头,与她一样的还有荧。 正因为有萨菲尔和荧这两个前车之鉴,壶里的人都十分规矩。 不管你在外头是璃月七星、岩王帝君还是雷电将军。 到了壶里,就只是住户一号和住户二号。 “挺不错的,愿意讲道理的地方就是好地方。”阿蕾奇诺微微点头,说出了如此评价。 ————————————————— 萨菲罗斯解决了萨菲尔之后拔出自己的长剑,开始用衣袖缓缓擦拭起了上头的血迹,他的头发很长,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眼神。 但他紧绷的嘴角却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亲手弑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端的痛楚。 “唔…有客人来这里了吗?”就在他心情沉重的时候,一道人影一步三摇地闯了进来,隐没在阴影之中,“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吸气:“啊…真是馥郁的芬芳…让我想起了许多年前那化作樱雨的菲莉格丝…” “你来做什么?”萨菲罗斯冷冷开口,似乎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不耐烦。 来人嬉笑一声,坦诚回答:“头儿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看样子,你已经解决了?没受伤吧?” “是担心我,还是不相信我?又或者,你在期盼在这里看到半死不活…或者已经死掉的我?”萨菲罗斯举起剑,看了一下锋利无比的剑刃,缓缓点头。 男子缓步从阴影中走出,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他的脸上遍布伤痕,一个伤疤从左眼贯穿整张脸,蔓延到了右眼的眼角之下,只差一点就会让他的两只眼睛全部毁掉。 冰蓝色的长发随意飘散在身后,无风自动,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萨菲罗斯,以调笑的语气说出了挑衅的话语:“我当然巴不得你赶紧死,但是很遗憾,如果我在这里只看到了你的尸体,那就说明我距离危险也不远了。 萨菲罗斯,我真的很高兴你还活着站在这里,当然了…我更高兴的,是那个东西。” 他说着,看了看已经倒在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萨菲尔,抬脚走去:“这就是闯入者了吧,啧啧啧,一剑穿胸,好果决啊,让人忍不住发抖呢…” “拉尔戈,如果你到这里只是为了说些废话,我不介意在你的脸上再添几道伤疤。”萨菲罗斯看到他想要上前,立刻开口。 名为拉尔戈的男子停住脚步,头颅毫无预兆地旋转一百八十度看向身后的萨菲罗斯:“头儿说了,菲莉格丝回来了,来找你来了,所以让我来看看,他怕你打不过。 但如果你打不过的话,我来不也是送死吗?所以我的理解是,他认为你不可信。” “我已经击杀了菲莉格丝,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萨菲罗斯一把推开拉尔戈,不让他靠近萨菲尔的尸体,“该做的我都会做,但你也不要企图对我妹妹的尸体做什么,这是底线。” “啧啧啧,令人动容的兄妹情呢…只可惜,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了一次,现在又死了第二次…还会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呢了?真令人期待啊…”拉尔戈话还没说完就闪身躲过一道剑芒。 萨菲罗斯冷冷盯着拉尔戈,手中长剑微颤,又一道剑芒激射而出,吓得拉尔戈再次慌忙闪躲。 “菲莉格丝闯入此地,杀死了暗之恶魔艾森,随后被我击杀。情况就是如此,你可以滚了。”说完,他一把抱起萨菲尔的尸体,打开一道深色传送门,一步踏入,“现在,我要将她埋葬,想要参加葬礼的,我随时恭候。” “切…”看着萨菲罗斯离去,拉尔戈撇了撇嘴,“病态的家伙…” ———————————————— 梅洛彼得堡的禁区,莱欧斯利带着荧和小派蒙来到了闸门旁。 “这里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了,梅洛彼得堡最大的秘密,真正的禁区。”莱欧斯利看着眼前的闸门,眼中满是凝重的神色。 荧因为萨菲尔失踪的事,这几天一直缠着莱欧斯利,觉得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莱欧斯利拗不过她,于是二人打赌,在拳击场打了一架,谁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莱欧斯利赢了的话,荧就要老老实实坐牢,直到刑满释放。 而荧如果赢了,莱欧斯利就要坦白一切。 现在几人出现在这里,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荧打赢了莱欧斯利。 其实她赢的并不光彩,依靠着白垩之剑上的混合火焰死死压制了莱欧斯利的冰元素,然后取得了胜利。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样,莱欧斯利不会如此轻易地把她带过来。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荧协助希格雯处理了一起工伤事故。 在工作区有人操作不当被砸断了手臂,梅洛彼得堡的医疗条件并不很好,洗个人虽然可以包扎,但那个伤员断掉的手臂是没办法恢复了。 就在这个时候,荧站了出来,她利用白垩之剑上的混合火焰,分离出蕴含着萨菲尔力量的生命之火,成功治疗了伤者,这一举动让莱欧斯利彻底认同了她。 虽说荧是那维莱特安排来的人,但自始至终,莱欧斯利都并没有彻底相信她,毕竟是异国他乡的人,在莱欧斯利眼里,这样的人并不是那么可靠。 看在荧治疗伤患的举动上,莱欧斯利认为,这个旅行者,信一把也无妨。 带着这样的心情,莱欧斯利将荧和小派蒙带到了这里:“接管梅洛彼得堡后,我一直都很在意这道门的后面是什么。 贸然开启很不明智,但不探查它背后究竟有什么,也是在放任隐患。” 他说着,带着二人又走近了些:“我接手梅洛彼得堡至今,闸门上那道仪表盘就没有变化过,但最近一年,他的指针悄然转动,恐怕是某个数据变化了一点。 一直以来都没出事,我也就没想太多,但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我也不由的开始多想了,你们觉得它会是什么?” 荧盯着微微颤动的指针,猜测道:“水压?” “嗯,很合理的猜想,我也考虑过。它不是那么常规。”莱欧斯利点头对荧的猜想做出肯定,“温度会根据气候变化,相比温度,水压的可能性更高。 我们从外部做了些测试,尝试增加压力,可它不受影响。后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与原始胎海有关。基于这种猜想,我开始做准备。 还记得上次的震动吗?那次震动之后,指针偏转的角度已经肉眼可见。 加上克洛琳德带回来的消息,现在我们可以肯定,这个指数代表的是原始胎海水的浓度。” “浓度?可这里是海底…”小派蒙觉得不可思议。 莱欧斯利叹了一口气:“问题就在这里,我们在海底,而海水悄悄变质了,胎海水混杂其中,浓度还在不断升高。” “果然…胎海水开始不断混入海水了吗。”这个结论早已被提出,如今可以说是被证实了,荧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慌。 小派蒙挠了挠头:“可是,别说我们俩了,就连那维莱特他们都不知道原始胎海在哪,胎海水又是从哪里…” 小派蒙说到一半突然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看着捂着嘴一脸惊恐的小派蒙,莱欧斯利微微颔首:“你们似乎明白了。 我认为,这道闸门下方就是原始胎海。出于某些原因,闸门后的胎海水开始大幅上涨,已经很接近我们了。 仪表盘现在是红色,闸门虽然还在,胎海水已经透过部分海底泄露出来,混入大海。 这样下去,它很快就没法阻挡底下的水了。” “假如原始胎海在泄露…一旦阀门失守,枫丹就完了。”荧联想了一下,感觉还真是个不可忽视的灾难。 莱欧斯利苦笑一声:“是啊,胎海水来自原始胎海,这是枫丹的传说。如果这里彻底失守,整个枫丹的人一夜之间都会化成水。” “太奇怪了吧,为什么梅洛彼得堡会建在原始胎海闸门的正上方?这里是谁造的?”小派蒙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看着满脸困惑的小派蒙,莱欧斯利双手抱胸:“你的表情像是在猜这件事有多复杂,说真的,它可能比你想的还单一。 只不过是因为,在我重新发觉这个秘密之前,枫丹早就没人知道禁区的秘密了。 梅洛彼得堡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设立者。这些传闻也都是从前聚集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前代水神厄歌莉娅在任时,犯了罪的枫丹人会被流放,人们像狼群驱逐某一匹狼那样赶走犯罪者。 罪犯通常不会得到任何形式的同情,他们被流放到荒芜的海边,经历磨难,寒冷和痛苦。 一些人开始改过,向天祈祷,询问水神还有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水神怜悯他们的渴求,便说:去海底看守我的秘密吧。 于是,借由水神的力量,他们聚集到海底,开始建造一座多人共筑的堡垒。他们居住在此,渐渐又吸纳更多人。 随着被流放者增加,更多人走上他们的老路。最初一批成员去世前,将当时还不完善的梅洛彼得堡留给其他被流放者。 前代水神从远方送来助力,帮助被流放的堡垒不断壮大。位于海地,远离阳光的梅洛彼得堡成为了罪人唯一的栖息地。 所以这里的人不把梅洛彼得堡称为监狱,他们相信自己正在赎罪,而罪孽终有一日偿还完,他们就能重获自由。 可后来的人渐渐发觉,梅洛彼得堡是孤独之地。他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变得渐渐不再适应水上世界。 刑满后,有人离开,有人依然留下,在这里混个闲职,放任自己枯萎的灵魂与古老秘密一同逝去。 几百年过去,没多少人还记得梅洛彼得堡为何出现。他们只会觉得这里自古就存在,是犯罪者应去的地方。” “萨菲尔知道这些吗?”荧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莱欧斯利看了她好几秒,突然轻笑一声:“她自然知道,而且,她最是反对把这里,视作监狱。” 第676章 诺亚方舟 “在多年前,她跟着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曾说,把一个国度的存亡压在一帮犯人身上,这是领导者的黑色幽默。 但如果这些犯人真的肩负起了守护一个国家的职责,哪怕是在毁灭来临之前的一次消息传递。 那他们就不该被称为罪犯,而是守卫。”莱欧斯利回忆了一下,说出了当年的事。 小派蒙若有所思:“所以,她才会选择在上面直接杀掉瓦谢,是不想这种人到这个地方来吗。” “瓦谢?我有所耳闻,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吗?”莱欧斯利微微挑眉。 荧点了点头:“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瓦谢突然从关押他的房间跑了出来,甩开了所有的人,一个人出现在了露景泉的喷泉广场。” “然后被一种远距离的大威力武器瞬间击杀,令人心惊呐。”莱欧斯利叹了一口气,“这是真的吗?” 荧肯定了莱欧斯利的说法:“火铳办不到这样的威力,我怀疑这是她研究出来的新武器。” “这还真是个坏消息,如果愚人众掌握了这样的东西,这对各国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莱欧斯利耸耸肩。 但是很快,他就不去考虑这种事了,毕竟他只是个公爵,各国的矛盾与争端不是他能参与的。 至于萨菲尔的新式武器,其实就是一把狙击枪。 是利姆露和阿巴图伊鼓捣出来的。 因为答应要帮助珊瑚宫心海去寻找蜃楼玉匣,萨菲尔原本是打算和珊瑚宫心海一同前往须弥的,但是临时因为枫丹的事情,她没有能够去成。 只好安排部下陪同前往,可是艾达她们都先行一步去了枫丹,萨菲尔能派出的人也没有几个了,最后这个任务就落到了阿巴图伊和特洛芬的身上。 珊瑚宫心海和阿巴图伊、特洛芬以及拉娜去了沙漠,进入了秘境,在那里遇到了可莉一行人。 在得知了阿巴图伊的身份后利姆露与他一拍即合,直接开始了热武器的研究。 那之后,可莉就留在须弥多玩了一段时间,为此,凯亚还特意在须弥城逗留了一些时日。 二人的研究成果就是那把狙击枪,在调试完毕之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枫丹,被萨菲尔交到了沙普洛的手上。 这位自称是萨菲尔徒弟的人接过狙击枪以后爱不释手,很快就把枪法练习得炉火纯青。 好在有利姆露通过大贤者生产火药子弹,否则以他的这个训练的强度,子弹早晚被打光。 虽然付出十分巨大,但收获也是喜人的,沙普洛的狙击准度极高,这才有了芙宁娜所看到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攻击一击致命的效果。 “算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关于预言的事。”莱欧斯利可能是觉得话题有些跑偏了,换了个话题。 荧听到预言也立刻产生了兴趣,有些好奇道:“你相信预言吗?” “非要说的话,我不太信。”莱欧斯利说出了让荧有些吃惊的答案,但很快,他话锋一转,“可惜,一切正在与预言重合。 预言是种麻烦东西,光是听说就会带来第一次恐慌,发现征兆是第二次,应验是第三次。” “那作为这里的老大,你怎么办?”荧一想到梅洛彼得堡是用来镇压原始胎海入口的就有些心里发毛。 莱欧斯利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直接转头带路:“换个地方,我带你看一件东西。” 二人离开了这个禁区,朝着另一个区域走去… ————————————————— 昏暗的密室中,面无血色的少女被不知名的力量支撑着,悬浮在半空中,她的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红芒,看起来有些怪异。 面容英俊的男子垂眸站在她的身旁,手中缓缓凝聚出了一团白光。 如果萨菲尔能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这团白光正是她的独有技能:复苏之光。 萨菲罗斯企图复活萨菲尔。这是一件非常疯狂的举动。 他将白光缓缓注入已经失去了脉搏与心跳的少女躯体之中,换来的结果却只是白色光团的破碎。 “…”萨菲罗斯抿唇不语,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得到满意的结果,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复苏之光施展失败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根本没有死,要么,对方灵魂彻底泯灭,无法复活。 可这放在萨菲尔的身上就只剩下了第一种可能,因为复苏之光源自于对萨菲尔的信仰,如果她真的灵魂都被泯灭了,这个技能就再也无法使用出来,可萨菲罗斯用出来了,就证明了萨菲尔的灵魂还存在着。 “我那可爱又狡猾的妹妹…”萨菲罗斯伸手轻轻抚摸着萨菲尔的脸庞,“原谅我欺骗了你,天使誓言的影响是真实存在的,但…并非不可弥补。” 说着,他突然一把扯下了自己身后那只洁白的羽翼,羽翼被扯下,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但他一声不吭,直接将羽翼融入了萨菲尔的尸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萨菲罗斯的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泪珠,缓缓飞入了萨菲尔已经空洞的胸膛。 “我会给你属于我的翅膀,再以天使之泪重塑心脏,我的妹妹,原谅我不能再给你更多的帮助了,我会陷入沉睡,希望等我再次醒来,你能以平等的身份站在我的面前,再一次朝我举起剑刃。” 融合了萨菲罗斯赐予的一切,环绕着萨菲尔尸身的红色能量才开始消散,等红芒散去,萨菲尔的尸体就宛如已经到达了极限一般突然遍布裂痕,随后化作了一地尘埃。 “如果你只是个不争气的妹妹,我会祝你平安喜乐,诸事顺遂。但…你的前方还有那么多的荆棘与磨难… 我便祝你武运昌隆,战无不胜。” ———————————————— “到了。”莱欧斯利三人来到了一扇被紧锁的大门前。 在这里,荧见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在调查的时候经常会在医务室看到的一对男女:名为朱里厄和露尔薇的疑似情侣的研究员。 一见到莱欧斯利,男研究员朱里厄就快步跑了过来:“公爵,您来得正好,最新一次试做的数据已经…” 他的话被露尔薇打断:“等等朱里厄,有别的人!” 她以警惕的目光看着荧和小派蒙,显然是不信任她们俩。 小派蒙这时候也认出了二人,有些吃惊:“诶?朱里厄和露尔薇?” 莱欧斯利抬了抬手:“啊…不用紧张,这两位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他的话引起了露尔薇的不满,她叉腰皱眉道:“什么?亏您还说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计划!” “我也抱有同样的疑问。您确定她们可信吗?”朱里厄认同点头。 莱欧斯利没急着解释,而是偏了偏头:“你已经看到结果了不是吗?这两位知道的事可能比你们想的还多。” 事实上,如果不可信,莱欧斯利根本不可能把荧和小派蒙带过来。 其实莱欧斯利从一开始就是相信荧和小派蒙的,即便没有别的原因,光凭她们和萨菲尔的关系,他都会选择信任。 他和萨菲尔属于同一种人,连罪名都差不多,被审判时的表现同样如此。 他一直认为自己能够成为公爵,只不过是因为他年长一些罢了,如果没有他,萨菲尔可能就会成为这里的女公爵了。 他一直都觉得萨菲尔更加合适待在这里,如果是她的话,想必梅洛彼得堡一定是另一番景象。 得到莱欧斯利的答复,纵使朱里厄再有疑虑也只能咽下,他叹了一口气:“唉,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 露尔薇倒是没有强求,在认真打量了荧一番后,点了点头:“我从她们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应该是可信的吧。” 见二人都不再抗拒,莱欧斯利这才转过身对荧和小派蒙道:“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朱里厄,枫丹科学院最高级研究人才之一,曾在艾德温手下工作。你们知道艾德温吧?” 荧和小派蒙一同摇了摇头,她们来到枫丹没多久就被关了进来,哪有时间了解枫丹的那些伟人。 朱里厄见状也不在意,而是介绍道:“艾德温,就是炸飞了整个枫丹科学院的家伙。他也是公认的脑袋有问题,不过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别人可能会因为艾德温的一些研究成果而对朱里厄另眼相待,可朱里厄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履历。 毕竟一场爆炸毁掉整个科学院,这种人居然还能被奉为伟大的科学家,简直不可思议,科学研究的事,怎么能看研究失败时候的破坏力? 对此,艾德温其实也挺冤枉的,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奈何他的那次失败实在是过于刻骨铭心了,现在谁提到艾德温这个名字首先想到的就是炸飞枫丹科学院的壮举。 莱欧斯利轻笑一声:“艾德温主攻研究方向是始基矿和重力仪,朱里厄作为助手,也了解相关技术。我聘请他担任我的技术顾问。” 听到这话,小派蒙眼睛都瞪大了:“你…你要把梅洛彼得堡炸上天?!” “哈?这句话很美妙,我开始想象了…”莱欧斯利顺势开了个小玩笑。 朱里厄也眼前一亮:“我也有些心动…” 虽然嘴上对艾德温的壮举不以为然,但朱里厄自己并不排斥完成一个类似的壮举。 见到二人这副模样,露尔薇轻咳两声,出言提醒:“先生们,注意分寸!” 她有些愠怒的神情让荧不禁怀疑,如果眼前这两个发癫的男人中没有莱欧斯利,而她和小派蒙也不在场的话,露尔薇的拳头或许会落在朱里厄的脸上。 露尔薇的声音将莱欧斯利从想象中拉回了现实,他顺势介绍道:“正直的露尔薇小姐同样是我请来的技术顾问,很巧,朱里厄以前是艾德温的助手,而她以前是朱里厄的助手。” “还能这样?!”小派蒙也觉得很巧。 荧微微皱眉:“嗯…这有什么必要吗?助手什么的…” 莱欧斯利瞬间将矛头对准朱里厄二人:“你看,大家都这么问,你们其实是借职务之便谈恋爱吧?” “什…公爵,我们没在谈恋爱!”露尔薇脸皮子薄,立刻出言反驳,但她脸上的红晕根本骗不了别人。 朱里厄也跟着反驳:“除非我疯了!” 他这话一出,引来了露尔薇的怒目而视。 看着二人的反应,莱欧斯利压下心头的愉悦:“啊,当我没说。”随后,他直接撂下这个话题,转身打开了身后的大门,“跟我来。” 他就是故意的,调侃这俩欢喜冤家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大门缓缓打开,小派蒙惊呼:“又是一扇会升起来的门!” 莱欧斯利微微一笑:“你这样称赞,会让我对梅洛彼得堡产生不必要的自信。” 说罢,他带着众人走进大门。 小派蒙跟在后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是真的觉得很厉害嘛。” 门后是一个房间,但是房间中很空,什么也没有,这让荧有些困惑:“普通的房间?” 对于她的反应,莱欧斯利毫不意外,他打了个响指:“再来一些小把戏,请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面前原本不透光的毛玻璃墙突然变得光滑,墙外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了起来,映入了荧和小派蒙的眼中。 “这…这是!”荧已经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她看到了什么?一艘巨大无比的大船,保守估计占据了梅洛彼得堡一半以上的空间,用这么大的空间放置如此巨大的一艘船,鬼都知道莱欧斯利想做什么了。 小派蒙也被吓到了,她一脸惊恐:“这么大的船?”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巨物恐惧症。 她稍稍往前飞了一些,趴在玻璃上:“而且这里是没见过的工厂区…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们对枫丹历史了解多少?”莱欧斯利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击中了小派蒙的知识盲区:“呃…了解得很少…” 萨菲尔和她们说过蒙德历史,说过璃月历史,说过稻妻历史和须弥一部分历史,唯独对枫丹的事说的很少。 莱欧斯利闻言摊了摊手:“那你们或许还不知道雷穆利亚的故事。简单来说,古代枫丹受雷穆利亚王朝统治。 传说雷穆利亚的帝王雷穆斯受天启感召而来,寻到化身为金蜂的先知西比尔。带着金蜂与大船法图纳号,在海上建立自己的国家。 他以雷穆利亚称呼这个国家,并靠法图纳号继续不断寻找新的岛屿和部落,号召他们归入帝国统治。” “这个故事里也有船?”派蒙有些不解,为什么枫丹大部分故事都会有船。 萨菲尔跟她们讲过的与枫丹有关的故事只有水仙十字相关的一部分事,着重讲的是对抗厄里纳斯的事情,那个故事里也是有船的。 还说什么最后船长驾驶着大船撞向了厄里纳斯,选择同归于尽。 莱欧斯利觉得这很正常:“与水有关的地方总会有船,人们相信船能带领大家找到希望。” “你也信吗?”小派蒙觉得莱欧斯利应该不是这么天真的人。 莱欧斯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信不信,不重要,但我这么做了,我拥有一整座工厂的材料,技术和人力,试一试没什么不好。 所以,第一次猜想到那扇闸门下可能是胎海时,我就想到要做这件事了。” “是传说中的法图纳号启发了你吗?”小派蒙觉得八九不离十。 但莱欧斯利摇了摇头:“是萨菲尔启发了我,并且还给这艘船起了个不错的名字。” “什么?”派蒙挠了挠头。 “诺亚方舟。” 第677章 突变 无论预言是否真的会来临,莱欧斯利都认为应该有所准备。 他这种积极的心态也更适合处理一般人无法面对的问题。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们的事情。对于公子的去向,我并不知情,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去谋害三位愚人众执行官,或者说,出于私情考虑,我更希望萨菲尔好好地待在这里。”莱欧斯利说的很诚恳。 “起码,万一真的出现我解决不了的麻烦,她能提出一些我想不到的建议来。” 荧有些失落,最后的线索还是断掉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那维莱特交待。 虽说那维莱特只是让她来了解情况汇报,但现在三名执行官失踪,这件事非同小可。 很可能会吸引到其他愚人众执行官来问罪。 比如队长和少女,那两人可都不是简单的家伙。 “对了,关于你今天所见到的事,我希望你暂且保密。”莱欧斯利突然提醒了一句。 荧微微点头:“这个我明白,如果灾难真的有可能发生,梅洛彼得堡目前的秩序也会完全崩坏的吧。” “没错,来到这里的人本就不是多么高洁者,如果让他们知道这里的真相,想必闹出来的乱子一定会把梅洛彼得堡掀翻的吧。”莱欧斯利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对此,荧也认同。 今天有收获,虽然并不是荧想要的那种收获,但至少不算白忙活。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荧和小派蒙来到了食堂领取福利餐,却在这里遇到了护士长希格雯。 “哇!是护士长!你也来吃饭吗?”希格雯可爱的外表总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一些,小派蒙也不例外。 希格雯轻笑着点头:“嗯,顺便替克洛琳德小姐准备晚餐。” 二人这才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克洛琳德正坐在桌旁默默用餐。 对于这一幕,小派蒙觉得十分新奇:“真的诶!她居然坐在梅洛彼得堡的食堂里。” 克洛琳德是决斗代理人,枫丹廷的公务人员,现在居然在监狱里吃着和犯人一样的饭菜,这确实不常见。 希格雯突然看向了荧:“荧想吃什么?” “诶?可以随便选吗?”荧已经受够了随机菜单了,最近做梦都会梦见萨菲尔请客吃饭,还会梦到对方亲自下厨。 已经好久没见到那丫头了,荧不得不承认,她想萨菲尔了。 希格雯似乎也了解荧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可以哦,我已经跟大厨韦尔赛先生说好了,今天我做主,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 闻言,荧单手指天,毫不客气:“那我要吃最好吃的!” 派蒙不甘示弱:“我也是我也是!” “好的,交给我吧!”希格雯立刻应声,走进了厨房之中,很快就端上来两份最美味的菜肴,不仅如此,还有附赠的饮品以及奶昔。 两小只接过餐盘,迅速找了个位置就开始大快朵颐,这俩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希格雯咯咯直笑。 或许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养成了默契。 荧和小派蒙同时端起了奶昔,然后猛灌一口… 诡异中夹杂着令人绝望的味道瞬间刺激了二人的全部味蕾,这股巨大的冲击让两人的动作都出现了长时间的停顿。 或许是味道的冲击力太强了,以至于她们甚至忘记了要吐出去,就那样机械地咽下了口中的一切。 随后两小只默默放下了盛奶昔的杯子,想了想,又往远处推了推。 荧发誓,这玩意儿是她吃过的第二难吃的东西。 第一的还得是在鸣神大社吃到的,由影亲自下厨做出来的饭菜。 那东西并不能被称为食物,因为那一锅紫色的咖喱…吃下去之后的一周内可以肉身采集绯樱绣球,荧试过,还成功了。甚至那之后的几天荧根本不敢靠近烈焰花,因为一靠近就会超载。 希格雯的奶昔好歹还能算作食物的范畴,起码吃下去以后身体没有发生异变,也没有失去意识。 花费了一些时间将心底突然涌上来的莫名其妙的绝望感压下去,二人再次投入到干饭之中。 算是利用美食来压制盘踞在舌苔上的荒芜感吧。好在这股荒芜感虽说冲击性强,但持续时间不久,二人的舌头很快就摆脱了不适,继续吃着。 “好好吃!”饱餐一顿,小派蒙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荧跟着点头:“不要钱的晚餐真是太好吃了!” “这就是不劳而获的感觉吗?哦不对…我们也做了很多事呢…”小派蒙刚准备因为占了小便宜而沾沾自喜,一想到这几天的经历,又觉得这顿饭算不上免费了。 看着小家伙这跳脱的模样,希格雯觉得十分可爱,她关切地询问道:“吃饱了吗?味道如何?” “好吃!”小派蒙已经完全从奶昔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选择性遗忘了那糟糕的味道,单独评价菜肴。 荧也下意识无视了奶昔:“很好吃,谢谢。” 希格雯仔细观察了两人的面部表情,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嗯,看你们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哦,你看,你们现在的表情,这里的肌肉动了,说明你们的心情很放松。” “护士长研究这些是为了帮助患者吗?还是为了理解人类呢?”小派蒙难得问出了颇具深度的问题。 希格雯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道:“都有吧…我是美露莘,跟人类很多方面都不一样,为了更好地在这里照顾大家,我必须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这就是物种不同带来的隔阂了。 无论是那维莱特还是希格雯,他们对人类的了解都是有限的,这也就导致了在人类的规则之中,他们很容易在一些情绪方面的问题上吃亏。 也很难理解人们为什么会因为一些在他们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上情绪失控,继而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也在不断地试图理解人类,时至今日,在关于对人类的研究和理解上,他们已经可以做的很好了。 即便如此,在有时候,那维莱特依旧是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的。 就比如瓦谢导致的少女连环失踪案,他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瓦谢可以为了一个女孩持续二十年的行凶,泯灭人性地把无数少女化作水渍,让她们经历他的恋人曾经经历过的事。 难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瓦谢不懂吗? 这个问题没人可以为他解答,只能说人性是复杂的,人心是难测的。 小派蒙听了希格雯的回答,十分感慨:“好会照顾人啊,明明个子这么小,讲话做事却像个姐姐一样。” “真的?会觉得我像姐姐吗?呵呵…真好。”希格雯十分惊喜,她似乎很满意小派蒙的评价。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子,希格雯就离开了,荧和小派蒙又和克洛琳德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之中。 今天也过去了,荧躺在床上,抱着小派蒙,她有些睡不着。 今天已经是她在监狱中度过的第二十天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经坐了这么久的牢。 萨菲尔也失踪了二十天了,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现在又在干什么。 回忆着尘歌壶柔软的大床和房间中淡淡的馨香,荧感觉眼皮逐渐沉重,然后一歪头,进入了梦乡。 荧是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的,各种呼喊和斥责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有些困惑,在梅洛彼得堡是不允许私下里发生冲突的,可现在居然有人光明正大吵架? 莱欧斯利不管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荧坐起了身。 小派蒙也被吵醒了,十分不满地抱怨着:“唔…谁在吵?我还要睡…” 荧感觉不太妙,一把搂起小派蒙:“派蒙别睡了!出事了!” 抱着迷迷糊糊的小派蒙,荧快步跑出牢房,来到了外面,立刻就看到了慌慌张张跑动的人群。 人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到处乱窜着,无头苍蝇一般根本没有秩序可言。 见到这乱糟糟的一幕,小派蒙瞬间醒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乱成这样…喂!你们在干嘛?” 她试图叫住一个人询问情况。 但那个人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只丢下一句:“没空跟你们解释了,再见!”就跑没影了。 这让小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有些恼火地在空中跺脚脚:“一个两个都没空理我们,真是的!” 荧则是开始思索起来,现在她已经了解了梅洛彼得堡的秘密,也逐渐了解了莱欧斯利的为人,她觉得会出现这种情况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派蒙,我们去最下层!”荧当机立断,赶紧向着前往下层的升降梯跑去。 梅洛彼得堡能出问题的地方不多,最为严重的自然就是那个闸门了,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人都在往上跑,显然是下面出问题了。 梅洛彼得堡的最下层正是那个闸门。 就在她来到升降梯所处位置的时候,两名看守挡在了她的面前:“请留步!你们要去哪?”其中一名看守喝止了她。 另一名看守也挡着路开口道:“公爵已经下命令了,请有序避难,小心脚下避免踩踏!” 荧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但她必须要去禁区确认情况,如此严重的事态,可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看守挡着不让她往最下层跑,她又不能跟看守动手。 四处看了看,荧决定,去找莱欧斯利,现在这种情况,莱欧斯利没道理不知道。 她快速跑去了莱欧斯利的办公室,打开门一看,通往下层的螺旋阶梯果然被打开了,显然莱欧斯利已经下去了。 荧脚步不停,直接顺着阶梯跑了下去,小派蒙紧紧跟着她。 来到禁区,二人根本不敢放慢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最深处。 克洛琳德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荧和小派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没有管她们,而是继续注视着闸门那边的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也听见了荧的脚步声,看到她也跑过来了,轻声呢喃道:“果然…” “早和你说过了。”克洛琳德表情严肃,似乎是在责怪莱欧斯利。 小派蒙顾不上他们之间的潜台词,紧张地问道:“发生…” 她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一场震动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下方的闸门,只见闸门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这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克洛琳德看了荧一眼:“来的很是时候,不过你该出去了。” 莱欧斯利在这时候已经激活了自己的神之眼,甚至取出了自己久未使用的金属臂铠手套,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冰元素开始汇聚,在这个时候,能够挽救局面的人只有他这个拥有冰元素神之眼的人了。 下一秒,闸门上的螺丝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断裂,随后闸门猛然爆碎,冲天的散发出莹莹微光的水柱冲天而起。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道水柱无不头皮发麻。 原始胎海之水!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不过是好看一点的水,但对于枫丹人来说,这是催命符。 莱欧斯利目眦欲裂,看着铺天盖地涌上来的胎海水喷泉,他凝聚起全身所有的元素力,猛然一拳轰出。 强烈的拳风裹挟着冰元素狠狠撞击在胎海水喷泉之上,瞬间凝固了这些胎海水,形成了一个冰冻的喷泉。 小派蒙见到这一幕有些欣喜:“成功了吗?!” 莱欧斯利缓缓收拳,他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就会结束。 果然,他的冰冻没能持续哪怕一秒钟,全部的冰块就碎裂开来,胎海水裹挟着冰块以更强的气势再一次涌了上来。 莱欧斯利面对着这骇人的巨浪,一瞬间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来不及做什么,他扭头就跑。克洛琳德在这时候早已拉着荧来到了禁区之外,在这里有一道保险用的大门,一旦胎海水泄露涌出来,关闭这道大门还可以形成一道防线,略微拖延时间。 只是莱欧斯利太过深入了,这个时候就关门,无疑是直接牺牲莱欧斯利的选择。 荧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见克洛琳德掏出枪,对准了一旁操控们用的操作台。 这个操作台有保险措施,只要被摧毁就会立刻关闭大门,比手动关闭要快的多。 她不想牺牲莱欧斯利,但现在的情况,她也不可能等莱欧斯利跑出来再关门了。 她将食指放在扳机上,开始倒数:“三…二…一…” 三秒倒数,是克洛琳德留给莱欧斯利逃生的最后时间,超过三秒的话,胎海水就会冲出来,到那时,克洛琳德以及上面的人都会有危险。 “砰!”扳机扣动,一声枪响过后操控台闪出了火花,大门开始迅速下降。 莱欧斯利正在与胎海水浪潮赛跑,看到克洛琳德毫不犹豫关闭大门的举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要的这种果决的搭档,他从未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重,在大是大非面前,一个人的生死存亡根本无关紧要。 以现在的速度,浪潮应该是不可能冲的出去了,那么…他呢? 莱欧斯利不怕死,但也不想死,他的脚下加快了速度,但大门下降到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跑出去的程度。 所以他纵身一跃,给了自己非常强大的惯性,随后身体后倾,开始在地上滑行起来。 只要是几乎躺下,他还是可以从门缝穿过去的。 莱欧斯利几乎是躺在在地上滑行,从门下一穿而过,他几乎感受到了冰冷的铁门擦过自己鼻尖的感觉,只要稍慢一步,别说跑掉或者是被胎海水淹没溶解,他会被压死在这沉重的门下。 这扇门就是当初为了防止事态严重而准备的,可没有任何保险措施,一旦被卡住,那必然会被砸断身体,甚至是头颅都会被砸碎。 好在,他成功穿过来了! 随着他的穿过,大门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形成了隔绝之势。 第678章 女士的会见 即便大门关闭,众人依旧不敢松懈,莱欧斯利更是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凝聚起道道冰锥砸在了门缝处,把溢出的胎海水冻结起来。 这还没完,他依旧在不停地挥拳打出冰锥,直至冰封了一整座的大门。 做完这一切,莱欧斯利沉声道:“这里支撑不了太久,马上去找那维莱特,告诉他水下防线即将崩溃。” “那你们怎么办?”小派蒙有些担忧道。 克洛琳德侧过头看了荧和小派蒙一眼,语气轻松:“他来之前,我们就是最后的手段。” 荧见状也不矫情,立刻带着小派蒙飞速向外赶去,她知道事态紧急刻不容缓,稍微耽搁一下,这两个人可能都会没命。 直到荧和小派蒙离去,莱欧斯利才看了身旁的克洛琳德一眼:“其实你不必把自己搭进来的。” “我都已经站在这里了,想让我当逃兵?”克洛琳德微微挑眉。 很多人都觉得克洛琳德的神之眼是雷元素,无法对阻挡胎海水起到什么帮助,这是一个误区。 实际上这里涉及到了一个元素反应的知识,雷冰产生的超导反应可以扩散冰元素的影响范围,也就是说,克洛琳德的雷可以加深莱欧斯利的冻结范围,也就是进一步增加这冰层的厚度。 这才是克洛琳德会留下来的最主要原因。 “你觉得,这门能坚持多久?”虽然说出了帅气的发言,但克洛琳德心中其实也没底。 莱欧斯利活动了一下右胳膊:“看我们本事了。” 在莱欧斯利与克洛琳德对峙着涌出的胎海水时,荧和小派蒙已经拿一边跑着一边掏出了洞天关牒开始联系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那边很快就接通了通讯请求。 “那维莱特!梅洛彼得堡出事了!”荧顾不上客套,直接说出了坏消息。 那维莱特那头呼吸一滞,随后迅速镇定下来:“我知道了,现在立刻赶过去,荧,我需要你立刻前往歌剧院。 再过不久,芙宁娜将会在那里会见女士。请你务必保护好芙宁娜,不要让她跟女士独处太久。” “女士!”荧的脑袋懵了一瞬,立刻明白了,公子暗牧与仆人同时失踪,女士显然是来诘问的,而且这一次的会面一定会比上一次会面仆人的形势更加严峻。 荧顾不得太多,立刻答应:“好,我现在立刻过去!其他事回头再和我解释。” “一定,衷心感谢你。”说完,那维莱特挂断了通讯。 荧已经联系上了那维莱特,便不再犹豫,直接通过传送锚点前往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在歌剧院的门口,愚人众与枫丹廷的警卫正在对峙,情况看起来并不乐观。 一直以来,荧对罗莎琳的了解都是对方在蒙德的表现,她作为执行官是个怎样的风格还不确定,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边围着愚人众和沫芒宫的人!她们是不是都到了,我们得抓紧了。”小派蒙看到这样的情形,立刻催促起来。 荧微微点头,快步走上前去,一名美露莘接待员看到她们前来立刻迎了上来:“梁伟杰就是荧和派蒙吧?那维莱特大人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相信那维莱特大人已经对两位传达过了,稍后不会是个随时动武的场合,但也请你们尽力保护芙宁娜大人。” 枫丹的战力并不强大,能够对抗执行官的人不多,在如今那维莱特、莱欧斯利以及克洛琳德都在梅洛彼得堡的时候,能够拜托的人似乎真的只有荧了。 毕竟…总不能指望服装店老板和香水店老板,这俩虽然也是限五,但剧情战力并不高。 特巡队的夏沃蕾似乎还可以,但与执行官相比差距还是明显,荧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凭借着荧和萨菲尔的关系,那维莱特希望女士可以看在萨菲尔的面子上,不那么激进,给双方留点余地。 “我会尽力。”荧微微点头,就在美露莘接待员的带领下向着歌剧院走去。 她留意着周围的愚人众,发现都是熟人。 比如柳达希卡、艾达、以索忒、蝶安奈拉,见到这么多熟面孔,荧的心底松了一口气,虽然萨菲尔不在,但她的部下还在,而且看起来这一次女士是一个人来的枫丹,并没有带着自己的部下。 所以这帮人是借用的萨菲尔的人,这让荧又自信了几分。 欧比克莱歌剧院的会客室中,罗莎琳与芙宁娜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几块看起来十分美味的蛋糕。 芙宁娜的怀中抱着一只黑色的猫猫,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 荧走进来的脚步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芙宁娜立刻站起身来。 看到她怀中的猫,荧的瞳孔骤缩,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只猫并不是萨菲尔,因为它并没有属于智慧生物的那股知性,看来只是个不具备自我意识的分身。 得出这样的结论,荧有些失落,那家伙依旧下落不明,不知道去哪儿了。 罗莎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偏头看到走入的荧和跟着她的小派蒙,轻笑一声:“原来如此…芙宁娜小姐说的贵客,是你们二位。” “当然,当然!这里怎么能少了她们呢?我的甜点桌前客人不能少于两位,否则就太寂寞了,不符合我的身份。”芙宁娜朝着荧挥挥手,企图拉近距离。 罗莎琳也不在意芙宁娜和那维莱特的小九九,十分熟络地和荧打起了招呼:“又见面了,荧…或者说…以‘女士’的身份与你见面,这似乎是第一次?” “…凯莎,你怎么突然…”小派蒙刚想说什么,却被罗莎琳摆手打断了。 她说:“派蒙,这里不是西风教会,我有必要纠正一下你的称呼,你可以叫我女士,或者罗莎琳,凯莎这个名字…只适用于蒙德。” “…唔…好奇怪的原则。”小派蒙挠着头,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荧倒是十分适应这种身份转变,罗莎琳的意思很简单,她现在是愚人众执行官,不是西风教会的修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必须好好斟酌一下。 明白了这个潜台词,荧点了点头:“你好,女士。” “嗯,很聪慧,不愧是萨菲尔带出来的人。我很喜欢。”罗莎琳满意点头。 见到罗莎琳和荧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芙宁娜有些慌,但还是故作镇定道:“我早就为你们备好了座椅,来吧,坐到我身边来。” 荧看着芙宁娜指着的长沙发,陷入了沉思。 这不就是一直放在这边的沙发吗?这货准备啥了? 虽然有着这样的疑虑,但荧并没有说出口,在这样的氛围下拆水神的台显然是不明智的。 根据萨菲尔之前帮助芙宁娜的行为,荧百分百可以确定这个水神和那家伙一定有着不浅的交情,而罗莎琳和萨菲尔的关系同样紧密。 所以这一次的会面可以严肃也可以轻松,就看罗莎琳的来意了。 但无论她想要的是什么,在荧看来,也不过是小闹剧,毕竟出现这种问题最大的原因就是萨菲尔的突然失踪,只要她再次出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把事情想得很简单,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枫丹真实存在的毁灭预言以及积极寻求破解之法的愚人众与在他们看来目前为止还无所作为的水神之间存在着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阿蕾奇诺因为衣服被诺艾尔没收所以过不来,这才委托罗莎琳前来。所以这一次的会谈虽然是罗莎琳与芙宁娜见面,但罗莎琳代表的并不是萨菲尔的意志,而是阿蕾奇诺的意志。 这两者是存在本质区别的。 在阿蕾奇诺看来,没什么比拯救枫丹更重要了,所以芙宁娜的消极行为已经引起了她的强烈不满。 正因如此,才有了之前萨菲尔夜袭水神的事情发生,要不是之后萨菲尔安抚了阿蕾奇诺一番,估计爆发的冲突会更加剧烈一些。 如果萨菲尔找到机会与阿蕾奇诺好好聊一下最近她遇到的事,阿蕾奇诺可能也不会急着来找芙宁娜,但可惜,她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于是,事情开始有了不可控的趋势,现在能够凭借的,只有罗莎琳对现状的把握以及荧的控场能力了。 “听说芙宁娜小姐最喜欢吃蛋糕了,我今天专门托人去买了一些回来,这种是每天只限量发售十六片的,错过就没有了,荧、派蒙,你们也尝尝?”罗莎琳并没有选择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而是从轻松的话题开始。 荧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取了一块尝了尝,满意点头。 派蒙就没这么客气了,直接一手抓着一块啃得津津有味。 反正是罗莎琳买的,她多吃点也无所谓,都鲲巴哥们! 看着小派蒙这么豪放的吃法,罗莎琳嘴角微微抽搐,就算熟悉也别这么吃吧?荧虐待她了? 但很快她就想起来,这俩丫头刚从牢里出来,估摸着这阵子也没吃啥好的,会这样也不难理解。 于是,她纠不纠结这个,而是看向了芙宁娜:“闲聊的话,就到此为止了,刚才的这些,是别人的意思,而现在我要问的,是基于我的立场的问题。 公子,去哪儿了?” 一句话,罗莎琳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荧睁大了眸子,这是要发难了? 看到已经被震慑的芙宁娜,荧赶紧开口道:“公子应该会没事的!冷静!他很强的,不会出事的!” “呃…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得补充一句,他的武艺应该还是不错的吧?嗯…”芙宁娜不太确定,毕竟… 当初那家伙被萨菲尔一招秒了,那能看出来武艺不错的样子? 说起来,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和第二席差距有些大也是正常的吧?会这样大概不是因为公子太弱了,而是萨菲尔太强了。芙宁娜如此安慰着自己。 “呵…武艺不错…”罗莎琳轻笑一声,盯着芙宁娜,“你见过他出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一次他不就是被你亲手镇压的吗?” 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房间里一共四个人,都知道这事儿是萨菲尔干的,但没有一个人会说出来,荧和小派蒙觉得应该帮萨菲尔保守秘密,罗莎琳直接无视既定事实给芙宁娜施压。 反正萨菲尔是躲藏在暗处的,这件事就算放在台面上讲,那也是水神芙卡洛斯做的,无论如何都怀疑不到萨菲尔身上。那么多观众都是目击者。 至于芙宁娜…她觉得自己知道其他人并不清楚的情报,而且她也不想和罗莎琳分享,直接傲然认下。 罗莎琳不管那么多,摇了摇头:“我这个同事,在其他地方都算是好手,居然在这里被你直接碾压了,实在佩服…” 荧觉得芙宁娜快碎掉了,之前萨菲尔还在的时候她真的觉得什么都不用怕,现在她怀里的猫只是个虚假的分身,已经没有力量了。 现在芙宁娜只能继续装模作样了。 看着强装镇定的芙宁娜,荧都替她觉得紧张,于是本着替芙宁娜缓解压力,也是安抚罗莎琳情绪的想法,她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了。 “公子的情报,我这里调查到了!”这算是个重磅炸弹,一下子就吸引了芙宁娜和罗莎琳的注意力。 谁知,罗莎琳对此压根不在乎,她摆了摆手:“嗯,我不意外,毕竟是你去调查的,有收获也很正常。” “诶?我以为这个消息会让你高兴一点的。”芙宁娜有些失望,女士的压迫感太强了,她感觉根本不输仆人。 原本她觉得今天来的人是女士会好说话一些的。 但可惜,她错了,女士其实是愚人众执行官里最不好说话的一批人。她与萨菲尔阿蕾奇诺的理念不同,根本不会顾忌国家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考虑合作问题。 她的策略就是施压,逼迫,武力夺取。 要不是受萨菲尔感染,现在平和多了,芙宁娜估计已经被收拾一顿了,荧在场都不好使。 因为即便是现在的荧,也是绝对打不过掌握了登神长阶的罗莎琳的。 “天真,芙卡洛斯…你不会真以为…我很在乎那个蠢货的死活吧?”罗莎琳的语气变得冰冷,她要开始施压了。 荧和小派蒙摈住了呼吸。 “这…”小派蒙很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但很可惜,现在的气氛已经凝重到无法缓解了。 芙宁娜坐直了身子,大脑飞速运转着,想要说点什么。 但罗莎琳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面前的水杯吧。” 芙宁娜低下头去,看到水杯中的茶水正在泛起涟漪。 “看到了?这是震动,在枫丹,发生了轻微的地震,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吧?”罗莎琳站起身,看向窗外,“地震,在临海的地区,往往伴随着海啸。 海啸对于枫丹来说意味着什么?” “海啸…淹没枫丹…”芙宁娜的大脑一下子就懵了。 “对,淹没枫丹,这是那个预言的预兆。”罗莎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你们这些神明抱有信心,毕竟我也算是见证过神明也无力回天的局面。 但此刻,我居然会因为我是一个蒙德人而感到庆幸。不管怎样,我的那个神明至少还站出来,去对抗过那场灾祸,虽然他做的没有让我满意,至少他做了。 可是你呢?水神大人?你做了什么?” “我…”芙宁娜无言以对。 第679章 冲突 梅洛彼得堡,禁区。 莱欧斯利与克洛琳德正在苦苦支撑着,那阻挡胎海水的大门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着,与荧刚离去时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但即便如此,二人依旧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咔嚓!”冰层传来了碎裂的声音,莱欧斯利机械地挥拳打出一道冰风对冰层进行加固,克洛琳德紧随其后,对这冰风附加雷元素。 厚实的冰层上再次触发超导反应,肉眼可见的,冰层又厚实了些许。 但情况没有维持几秒,又是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起,刚被加固的冰层再次有了碎裂的迹象。 莱欧斯利与克洛琳德深吸一口气,再次动用力量。 从荧离去直到现在,二人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苦苦支撑着,他们都只是拥有神之眼的普通人,并不具备对抗天灾的实力。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将枫丹的安危一力扛到了肩上,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硬生生地拖延着灾难的来临。 谁都知道仅凭他们二人只能够拖延些许时间,他们很快就会累倒。 但他们义无反顾,已经做好了支援无法到来,会被汹涌而至的胎海水淹没的准备。 至少,在他们彻底倒下之前,胎海水越不过这两人以自身血肉组成的防线。 枫丹人在做着自己的事,恍然未觉即将来临的灾祸,他们载歌载舞,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期待着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下一出闹剧。 而在他们的脚下,距离和平最为遥远的地方,有两个人肩负着枫丹的国运,把自己的生命都赌在了这个地方。 “你还行吗?”看到莱欧斯利已经气喘吁吁,克洛琳德有些担心。 莱欧斯利微微摇了摇头:“行不行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时候,重要的只是坚持,多坚持一秒,然后…再坚持一秒。”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每坚持一秒都是多一分希望,他们不能有任何懈怠或停歇。 克洛琳德的状态也不太好,她的元素力也有些透支,却远不如莱欧斯利透支得那么严重。 终于,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他们期盼已久的援军终于来了,那维莱特缓步走到了二人的身后,开口道:“有劳你们了。” 看着被厚实的冰层封闭的大门,那维莱特微微眯眼,看得出来,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真的尽力了。 他将二人护到身后,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交给我。” 见那维莱特打算独自应对,克洛琳德有些不放心:“确定不需要帮手?” 她的消耗没有莱欧斯利那么严重,还可以压榨一些力气出来。 “不要紧。”那维莱特只是淡淡说着,就开始等待起来。 冰层坚持不了多久,下一次胎海水冲破封锁,他就会出手压制。 看着胸有成竹的那维莱特,莱欧斯利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哈~所以你能处理这种情况果然是因为…” “哼…”那维莱特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就以冷哼打断了。 被警告,莱欧斯利摊开双手,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你很有责任心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他对那维莱特的真实身份早有猜测,只是一直不太确定而已,今天发生这种事,对方居然打算独自处理,这也算是从侧面验证了他的猜想。 克洛琳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说完,她也跟着莱欧斯利,一同离开了,独留那维莱特一人在此,面对这让其他人束手无策的天灾。 那维莱特没有对他们的猜测与话语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看着面前的冰墙。 过了几秒,冰墙上猛然迸发出几道裂纹,随后裂纹迅速蔓延开来,泛着蓝紫色荧光的胎海水开始溢出,很快就由溢出转为喷射,冰墙也变得摇摇欲坠。 下一瞬间,整座冰墙就猛然爆碎,铺天盖地的胎海水夹杂着碎裂的冰晶扑向了傲然挺立的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奇景,心中有怅然也有感叹。胎海水,提瓦特生命的源泉,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暖的东西,却成了悬在枫丹人头顶的一柄利刃。 在这蓝紫色构筑而成的背景之中,他在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五百年前,那时的他,还在原始胎海之中,蜷缩成一团,是个刚刚诞生,意识还很模糊的孩子。 “跟我来吧,我会为你…找到归宿…”白发的少女向他伸出手… 那维莱特瞳孔微微紧缩,下意识就伸出了右手,可迎接他的并没有那水母头的白发少女,取而代之的是择人而噬的汹涌潮水。 那维莱特的眼神闪过一丝懊恼,过去这么久了,他依旧忘不掉那个人。 那个与芙宁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可…那维莱特心中很清楚,她…不是芙宁娜。 他的掌心散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晕,原本汹涌不羁的胎海水在到达他的身边的时候突然减弱了势头,开始变得平和而宁静。 “平息吧,现在…还不是时候。”那维莱特喃喃说着,向前踏出一步,随着他的前进,胎海水如同抵抗不住一般被他逼退。 仿佛无穷无尽的胎海水就这样,被那维莱特制服,乖顺了下来。 虽然感觉有些吃力,但那维莱特确信自己可以解决,事实上他也如此做到了。 “正如预言所示,这一天或许迟早会到来…可不该是现在!”那维莱特的气势攀升到顶峰,璀璨的蓝色光晕遍布此处空间,胎海水被他的气场彻底震慑,缓缓退了回去。 这一幕非常惊人,仿佛时间倒流一般,汹涌而出的胎海水以更快的速度往后倒退着,它们在后退,但那维莱特在前进。 “如此古老的力量…能轻易毁灭某个种族…”那维莱特在心中有着自己的判断,“无边的灾难,等同于愤怒的宣泄…” 终于,所有胎海水都缩进了原本的闸门下方,那维莱特左手一挥,水蓝色法阵瞬间成型,化作一面泛着蓝光的阵法,看起来就和萨菲尔的圣佑之阵类似。 这个法阵彻底封堵住了胎海水的出口,替代了闸门的作用。 看着莹莹蓝光下缓缓流淌的胎海水,那维莱特长舒一口气:“这场审判过于宏大了。请恕我无法参与裁决。”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去,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想起了不久前萨菲尔与他说过的一番话。 “胎海水,本应是生命之源,但却有某个存在将其作为毁灭他人的工具,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一种亵渎吗? 作为唯一水元素顶点的水龙王,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对你的嘲弄与讽刺吗? 与人类为伍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份傲慢与成见。孤高的、自满地、故步自封而不自知,拘泥于过去,被束缚,被操控…最后,成为可悲的棋子,重复毁灭的道路。” “…”那维莱特微闭双眸,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后,拂袖离去,他不明白萨菲尔之前和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隐隐有了猜测。 他自然是不甘心被人操控,当然,也不会被萨菲尔操控,他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去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 外头,莱欧斯利与克洛琳德正在聊天,克洛琳德感觉到震动已经停止,便开口道:“看来里面的问题得到了平息。” “我猜我们暂时安全了。”莱欧斯利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成为公爵以来面临的最大的挑战与危险,好在,他成功度过了难关,又能苟活几天了。 这时候,那维莱特走了过来,听到莱欧斯利的话,他认同道:“是的,暂时。” 他很清楚,胎海水的问题绝不是这么轻易能够解决的,发生水灾的时候,堵不如疏。 可胎海水绝不能疏,因为这会让枫丹人彻底灭绝,这是无解的问题。 见到那维莱特回来,莱欧斯利挑挑眉,对一旁的克洛琳德道:“这次是我赌赢了,你得送我礼物。” 对此,克洛琳德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确实如你所说。” “你们打赌了?”那维莱特左看右看,有些疑惑。 莱欧斯利轻笑着点头:“嗯,赌你是一个人来还是带着一群人来,克洛琳德觉得你不该单枪匹马。” “只是从形式上应该如此。这次事件的保密级别比我想的还高。”克洛琳德无奈摊手,她才不会说是因为觉得那维莱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甩锅给保密级别了。 莱欧斯利摇了摇头:“你也应该习惯保密高的工作了吧,审判庭就是这样的。” 那维莱特难得心情不错,询问道:“所以,赌输的人要送什么?茶叶?” 莱欧斯利喜欢喝茶,这件事那维莱特很清楚,送他礼物,首先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公爵办公室里有的是茶叶,还是送本法典给他比较好。”克洛琳德才不会让莱欧斯利称心如意,已经决定了礼物的选择。 听到这话,莱欧斯利装模作样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嗯…应该不是在讽刺我法律意识薄弱。”这么说着,他已经开始考虑要把那本该死的法典扔到什么地方垫桌脚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克洛琳德接着道:“公爵肯定不会把梅洛彼得堡当做法外地区。” “我以为这里不会有太多人关注法典…”那维莱特对此倒是有些意外。 莱欧斯利对那维莱特一本正经的性子颇为无语,他解释道:“很明显刚才那是玩笑话。” 那维莱特不是喜欢开玩笑的性子,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便迈步朝外走去。 刚走两步,莱欧斯利叫住了他:“水上还有没处理完的麻烦,是吗?” “有急事不妨先回去,我们都知道你不能离开沫芒宫太久。”克洛琳德倒是很善解人意。 “…”那维莱特微微叹了一口气,“好。” 说完,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往欧庇克莱歌剧院赶去,他不能确定,以女士的性子,芙宁娜和荧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他的顾虑是正确的,因为这个时候,芙宁娜已经彻底被罗莎琳压制住了,荧抓着芙宁娜的手,陪着她挨骂,同样还不了嘴。 两小只加上一个已经懵掉的派蒙,三个人此刻是那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以如此的角度来揣测你,但…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我说对了。”罗莎琳微眯双眸,看着对面的芙宁娜,“你不会…真的什么都没做吧?” “…”芙宁娜有些惊恐,她不擅长撒谎,这个时候说谎一定会被揭穿的,可是不说谎的话… 她的沉默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罗莎琳扶额:“真是可怜…呵…五百年…你知道五百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个王朝的建立到覆灭,这个时间足以见证王朝更迭!就是给一只猪五百年,它都能学会上树。 可…这五百年在你身上却找不到任何流逝的痕迹,你占据着水神的神位五百年却什么都没做? 呵呵呵…萨菲尔告诉我说要对你有信心,阿蕾奇诺说让我不要难为你,可…你对得起她们的信任吗? 你无能地令人震惊,悠闲到令人发指。就连壁炉之家的孤儿都在尽力拯救故乡…可是你呢?你作为神明… 是如何心安理得,悠闲度日,过完这五百年的?你晚上…怎么睡得着的?” 荧感受到芙宁娜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忍不住开口替对方求饶:“别骂了别骂了…孩子知道错了…” “给我闭嘴!我没有和你说话。”罗莎琳眼睛一瞪,荧果断缩了回去,发火的罗莎琳好可怕,萨菲尔呢?救一下啊! 可惜,萨菲尔目前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自然是救不了她们了。 罗莎琳给予的压力越来越大,终于,芙宁娜鼓起了勇气反驳道:“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轻视过预言,也从没有悠闲度日,收回你的质疑,不要对神明妄加揣测…” “神明…呵…”罗莎琳嘲讽一笑,突然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芙宁娜和荧的面前,伸出手捏住了芙宁娜的脸颊,“我一直都觉得我会这样捏住一个神的脸,没想到会发生在今天。” 芙宁娜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脑袋空空,不知所措。 “那么,水神大人,对我这样一个亵渎者,你准备降下神罚吗?”罗莎琳说着,一把拎起芙宁娜腿上的黑色猫猫,“还是说,你在指望谁来给你出头?” “放开露易丝小姐!”芙宁娜突然爆发了,她一把打开了罗莎琳捏住自己脸颊的手,把露易丝小姐从对方的另一只手中抢了过来。 “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吧。不尊重神明的人,我也不会欢迎你。”抱着露易丝小姐,芙宁娜愤然离席。 就在她打算开溜的时候,罗莎琳突然叫住了她:“站住。” 芙宁娜一惊,却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芙宁娜的眼眸在眼眶中打着颤,她不知道女士打算做什么。 女士的气息越来越近,芙宁娜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随后,她感觉耳畔传来一阵热风。 “看样子,你很在乎这只猫。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别浪费了我的尊主给予你的信任。” “尊主…”芙宁娜猛然睁开眸子,却只看到了女士离去的背影。 “如你所说,会面就到此为止吧,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告辞。”说完,罗莎琳头也不回地离去了,留下了三脸懵逼的三小只。 第652章 白淞镇之殇 距离女士与芙宁娜的会面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转眼,荧的刑期接近了尾声,今天,就是她和小派蒙办理手续出狱的日子了。 虽然一开始进入梅洛彼得堡心中的忐忑要居多,但现在仔细想想,其实在这里头度过的日子并不是特别辛苦。 无论是莱欧斯利还是希格雯亦或是其他狱友都挺照顾她的。 除了平日里的生活质量有所下降,总体还是蛮不错的,荧觉得以后没事还能再来逛逛玩玩。 只是可惜,这么久了,她从未碰到过萨菲尔,也并没有能够调查清楚公子的下落。 好在愚人众似乎也放弃了对枫丹廷的紧咬不放,这几日芙宁娜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在解决了少女连环失踪案之后,娜维娅去父母的坟前好好地哭了一场,彻底发泄了抑制已久的情绪。 而后,她就收拾好了心情,开始迎接新的生活与挑战了。 曾经,她浑浑噩噩,为复仇而活,除了刺玫会她似乎根本没有其他在乎的东西。 现在,她总算是彻底从卡雷斯手中接过刺玫会的旗帜,开始尝试着当一个更好的老板。 她的改变,迈勒斯和西尔弗看在眼里,都觉得十分开心,吞咽痛苦与筹划复仇并不难,难的是在痛苦之后鼓起勇气继续生活,复仇完成并没有让娜维娅无所适从,她很快就找到了生活的新方向。 这才是最让人高兴的地方,卡雷斯案的彻底落幕,终于让娜维娅完成了一次蜕变,她成熟了不少。 偶尔,迈勒斯还会打趣着道:“大小姐长大咯,很快,就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啦。” 听到他这么说,娜维娅会一本正经的纠正他:“那可不行,迈勒斯,你是老爹的左膀右臂,你得好好活着,替他看看刺玫会在我的手上,究竟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失去父亲的日子非常难熬,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正是迈勒斯与西尔弗的陪伴让娜维娅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这才有了后续的反转。 娜维娅曾以为今天也只是普通的一天,昨天她在结束了一天的操劳后,回到白淞镇,这个刺玫会的基地,好好休息。 新航线已经基本告一段落,现在,只需要进行一个剪彩仪式,就可以正式通航了,这项工程的完成让刺玫会有了充足的资金。 但她从未想过用这笔钱来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反而是好好地规划了一下,她想了很多,一部分拿来接济贫苦的人们,一部分用于发展刺玫会的势力。 然后还要留一部分出来,未来肯定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的,她要留下足够的资金以应对不时之需。 还有手底下人的薪资也要提高,还要想办法打广告,再接一些业务,有钱了就要想办法赚更多的钱,然后让刺玫会的大家过得更好。 终于闲下来的娜维娅,开始好好思考关于资金分配的问题了。 思考了大半夜也没个好的方案,她就沉沉睡去,待她醒来,又开始思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段时间她估计都要在这样的状态中度过了,直到这笔钱彻底合理地分配好。 就在这时候,“轰”!如平地惊雷的爆鸣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将娜维娅从沉思中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跑出大门,娜维娅看到了惊恐万分的人们。 迈勒斯快步跑了过来:“不知道,大小姐,可能是地震!” “地震?”娜维娅有些错愕,前阵子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但那一次是在海底,并没有引发什么问题,而且震动远没有今天这么强烈。 她的心中开始升起不好的预感。 “大小姐!涨水了!”是西尔弗的声音。 娜维娅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白淞镇的中心位置,原本平静的湖泊确实出现了涨潮的现象,这原本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涨潮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在看到那涨上来的水散发出的莹莹蓝紫色光华时,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恐惧开始在心中蔓延,娜维娅意识到,如果不尽快撤离,白淞镇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离开那个地方!那水有危险!”强烈的恐惧充斥着娜维娅的脑海,让她喊出来的声音都尖锐了几分,西尔弗闻言立刻慌忙后退。 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但还是没有轻易触碰这看上去挺好看的水。 “所有人,立刻撤了白淞镇,快!刺玫会成员立刻集合,协助白淞镇的居民撤离!”娜维娅果断下令。 白淞镇不愧是刺玫会的根据地,她的话在这里还是很好使的,撤离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看着秩序井然的撤离现场,娜维娅面沉如水,她在心底期盼着这一次的涨潮到此为止,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在娜维娅的计划中,未来白淞镇会得到一笔扶持金,帮助这里的居民过上好日子,这些信任着刺玫会的可爱的人,理应得到刺玫会的帮助。 她不能让这些人在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就失去生命。 但…她的祈祷似乎失效了,潮水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人群尚未撤离多少,已经逐渐漫上了岸,地势低洼的房屋已经浸泡在了水中。 “不能再快点吗?”娜维娅快急疯了,她看到已经有人因为动作缓慢导致被堵在了地势低洼的地方,这样不行,涨水速度太快了,根本等不到他们彻底离开这里。 “排在后面的人,想办法往高处去,去屋顶,去更高的地方,一定不能被这水碰到。”娜维娅知道,全员撤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办法保全一部分人。 但,意外终于还是发生了。 只见一名女性在攀爬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落入了下方的水面之中。 “啊!黛丝蕾!”娜维娅的呼喊留不住逝去的生命。 名为黛丝蕾的女子掉进水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溶解在了水中。 这一幕吓坏了所有人,原本漫不经心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疯狂地往出口挤。 原本维持好的秩序也轰然崩塌,惊慌导致的拥挤引发了严重的踩踏事件,更多的人在这样的乱象中一脚踩空掉进了还在不断上涨的水中。 娜维娅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她理解人们想离开的心情,也明白会发生这样的事绝不是某一个人的过错,只是… 他们,都死了,伤亡人数开始不断上升。 她站在地势稍高的房屋顶上,尝试着指挥,可是没用,出口依旧拥挤,迈勒斯和西尔弗尽力维持秩序,帮助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老人往上爬,却把自己置身于最为危险的境地。 娜维娅想去帮忙,却被迈勒斯喝止:“大小姐!你现在离开那个地方,打算怎么抵达安全的地方?” “你那个位置已经过不来了,大小姐,保护好自己!”西尔弗也跟着道。 一边说着,他还抱起了一个孩子用力往上举着,上面有人把孩子接上去,随后他又抱起了下一个。 潮水逼近了,越来越多的人被水淹没,失去形体,再也寻找不到。 娜维娅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她早已放弃了自己逃脱的希望,留在这能够纵观全局的逼仄位置,只想着能够更好地指挥其他人撤离,如果水漫上来,她将连逃都没地方逃。 而迈勒斯与西尔弗,他们在出口的地方竭尽全力地帮助其他人撤离。 白淞镇的房顶上还有着好多因为来不及撤离而被困住的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唯独娜维娅,她死死盯着水面,看着它距离迈勒斯和西尔弗越来越近… “够了,迈勒斯,西尔弗…你们赶紧走,丢下那些人,赶紧走,不然你们也会死的…”她无数次想要说出这样的话,但却张不开嘴。 她能做的,只有死死捂住嘴巴,眼睁睁看着潮水上涨。 终于,在西尔弗举起最后一个孩子,成功地帮其脱困之后,潮水淹没了他的脚踝。 迈勒斯同样如此。 两个无比可靠的人,他们坚挺的背影就这样在娜维娅的眼前轰然崩塌,化作了一地泡沫,散发着点点星光,再也捕捉不到。 这一刻,娜维娅深刻的意识到,她又一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了… “不——!”她跪在狭小的地板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潮水,这一幕显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座孤岛,彻底与这个世界断开了联系。 娜维娅拼命朝出口的方向伸出手,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但…没用的,死去的人,并不会因此而复生。 “迈勒斯…西尔弗…”泪水淹没了娜维娅的视线,她在一瞬间甚至想过直接跳入水中,随他们而去算了,但…她不能。 一死了之是怯懦的表现,她必须坚强,要背负其他人的期望活下去,要活得好好的。 卡雷斯、克莱门汀、迈勒斯、西尔弗…这些人,都会看着她的。她不能被打倒,绝不能。 “老板…潮水…潮水好像退去了。”不远处的一处未被淹没的屋顶,一名刺玫会的成员出声道。 听到这话,娜维娅立刻用力擦了擦眼角,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 果然,潮水停止了上涨的趋势,开始以更快的速度退了下去。 “得救了。”娜维娅怔怔看着这一幕,说出的话却不带半点欣喜。 停在原地,等潮水再次下跌一些之后,娜维娅才开口道:“大家,先别急着离开安全的位置,提防再次涨潮的可能性。” 有了她的提醒,果然所有幸存者都没有动,直到潮水退回了原来的位置,才逐渐开始有人离开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的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沉痛的哀悼与无处发泄的悲伤。 看着经历一次潮水冲击而面目全非的白淞镇,娜维娅只觉得连呼吸都在痛,满目疮痍啊,一场天灾,以最为残酷的方式,无法抵抗地,夺走了许许多多人的亲朋好友,给白淞镇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清点幸存者,准备灾后重建工作。”娜维娅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始发布命令,“召集全部刺玫会成员,参与救援。 还有…向愚人众发布求援吧,柳达希卡应该还在布法蒂公馆,派个人去找她。” 她的痛苦不亚于任何一个人,其他人可以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但她不能,至少,不是现在。 “明白。”一名刺玫会的成员立刻开始传达娜维娅的指令。 在他离开后不久,远处响起一声尖叫,随后是肉体砸落在地面的声音,有人从屋顶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腿。 可能是因为灾难的冲击让她有些慌乱吧,居然不管不顾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刺玫会成员很快就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请你再坚持一下,救援马上就来!抓着我的手会好点吗?” 这个成员十分温柔,恰当的安抚也很快就让这个慌乱的女性平静了下来。 娜维娅对此一无所知,她还有些接受不了迈勒斯和西尔弗的离去。就在她有些精神恍惚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娜维娅!你还好吗?” 好熟悉的声音,像是小孩子的嗓音? 娜维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荧和小派蒙。 二人顺着道路快速跑到了她所处的高台,来到了娜维娅的眼前。 “你们来了啊。”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与她一同并肩作战的伙伴,娜维娅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不管怎样,至少,她还不是孤身一人呢。 派蒙有些紧张:“我们听说白淞镇遇到了麻烦,就马上赶过来了。” 娜维娅苦笑一声:“如你所见,水平面突然上涨,造成了不少麻烦。” 说完,她又沉默了,有些事,哪怕只是回想一下都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看出了娜维娅的欲言又止。 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一名戴着眼镜的刺玫会成员跑了过来汇报情况:“老板,东南方向的建筑旁有个负伤的居民,我们已经把他转移到安全区了,但现在没有伤药。” “负伤?什么程度?”娜维娅立刻关切询问。 那名成员立刻道:“是摔伤,大概断了根腿骨。那个人恐高,水涨上来的时候不顾一切爬到屋顶,水退了看见地面就怕的不行,最后…” “…跳下来了是吗。”娜维娅垂着头,略微思索,立刻吩咐道,“去找第一小队的队长,告诉他,带这位受伤的先生去找医生,他知道该去哪里。” “明白!那么第一小队队长原本的搜救任务就由我顶上!”这名刺玫会成员立刻神色坚定道。 就在这时,荧突然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带我过去吧,我有办法处理。” “你…真的能行吗?”见荧胸有成竹的样子,娜维娅有些惊讶。 荧用力点了点头:“我可是和萨菲尔混了这么多年了!不从她那边薅点治疗的技术,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 说罢,她朝着那名刺玫会成员道:“带我过去吧。” 娜维娅见状也不再阻拦,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带我们过去吧。” 第653章 蛋糖杏仁,都得自己带了 一缕纯白色的火焰被荧小心翼翼从白垩之剑上渡出,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中,被注入了伤者断掉的腿中。 “唔!”受伤的女人害怕地缩了缩腿,眼睁睁看着那火焰融入自己的腿中。 基于娜维娅对荧的信任,尽管害怕,她还是接受了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治疗。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腿上传来,很快,痛苦就被削弱,断裂的骨骼开始重塑,没过多久,她就觉得那条腿能动了。 “真的起效果了!好…好厉害!”那名伤员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荧松了一口气,收起白垩之剑道:“修养几天应该就可以好了。” “荧,谢谢你。”娜维娅对荧认真道谢。 看着这样的娜维娅,荧轻笑着摆手:“以我们的关系,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好!”娜维娅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所以,白淞镇到底…”这时候,小派蒙才有空询问这里发生的事。 娜维娅听到这个问题,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我们,去别处说吧。” 二人跟着娜维娅走到了安静的角落。 “稍早些时候,我们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起初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下水道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很快,水位开始上涨… 潮水中带着奇异的,胎海水特有的色泽。我在看到这一点的时候就让人远离了。 但很可惜,水位上涨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撤离全部人… 那些触碰到胎海水的人,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就突然消失,他们溶解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恐慌就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但毫无目的的逃窜带来的,是更大的损失与更多的伤亡。 虽然也有人想着躲到高处,但在这期间,有人在慌乱的踩踏中受伤,有人从高处坠落… 尽管刺玫会以最快速度展开救援工作,镇上还是出现了伤亡。好在涨水持续了一会儿就开始倒退,恐慌没有持续太久。 只是,这次涨上来的水里含有原始胎海水的成分,目前白淞镇下层那些积水仍然很危险,安全起见,我让那里的人尽快离开。 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帮助居民撤离。人员还没清点完,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娜维娅简单叙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她的话很平静,却不难从中听出来刚才的危急。 小派蒙也吓坏了:“好可怕…我最怕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的事情了。” 荧也沉默着,她游历诸多国度,也经历过许多磨难,克服了很多困难,但面对这样的天灾,她第一次有了六神无主的感觉。 以往在面对这种困境的时候,她的身边总会有一个令人安心的身影的。但…这一次那个人不在,她真有些手足无措了。 “确实很可怕。我也希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娜维娅点头,她也怕,只是现在她还能依靠谁呢? 这些灾民都还在依靠她呢,她必须坚强,不能懦弱。 派蒙觉得,她们有必要帮忙,于是问道:“娜维娅,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嗯,我们会帮忙的。”荧也跟着道。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但她坚信天无绝人之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会有办法的。 在这样的时刻,有这样的朋友愿意伸出援手,这让娜维娅十分感动:“感谢你们在危急关头伸出援手,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我…不知怎么才能表达我的谢意。” “又说这种话。我都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谢来谢去的。娜维娅,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旁的。”荧神色认真。 小派蒙深以为然点着头:“没错没错,都是朋友,很正常的。” 就在这时,荧感觉到了一些违和感,她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总是跟在娜维娅身后的那两个跟班:“说起来…迈勒斯和西尔弗呢?” “…”娜维娅眸子颤动着,眼中闪烁着失落的神色,却是一言不发了。 没等到娜维娅的回答,倒是等到了一名刺玫会成员的呼喊:“老板!这边还有情况!” “知道了!”娜维娅回应一声,然后转向荧和小派蒙,“抱歉,我得走开一会儿。” 说完,她立刻跑开,去处理事情了。 看着娜维娅的背影,小派蒙心情复杂:“她走掉了呢,现在这个情况,也难怪她这么忙。” “派蒙…”荧来着哀鸿遍野的白淞镇,突然开口道,“萨菲尔曾经说过,在她小时候,白淞镇曾经也是她经常会来的地方。 如果她没有失踪,这边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 “她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的。”派蒙想都没想就说道。 荧叹了一口气:“萨菲尔的复活能力只能一年使用一次,而且还必须是有尸体的情况,现在这样的惨剧,你觉得她又能如何力挽狂澜呢?” “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可以。难道你不这么想吗?”派蒙摇了摇头,依旧十分坚定。 荧看着小伙伴坚持的模样,无奈一笑:“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那家伙不见了,我才发现在遇到这些事的时候,我连一丁点的处理办法都想不出来。 明明之前还解决了须弥的那么多麻烦来着。” “她不会抛弃枫丹的啦,荧,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地帮助枫丹做好一切准备。萨菲尔不见了,公子也还没有回来。她应该是去找公子了吧。”小派蒙如此猜测着。 “嗯,有道理。” 二人达成共识,随后迅速融入了白淞镇的救援之中,跟着娜维娅来回走动,与许多人对话,安排各项事宜。 娜维娅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很合理,只是她的神情依旧沉重,这让荧心中有些担忧。 过了一会儿,白淞镇终于迎来了第一批支援。 是愚人众的部队。领头的人,是希儿。 “希儿!”看到希儿穿着研究院的衣服带着一批愚人众赶来,荧和小派蒙惊讶不已。 看到这两个活宝,希儿也很惊喜,快走两步来到她们面前:“荧!派蒙!好久不见啊!” 她的身后还跟了个尾巴,是霜华。 “好久不见!希儿。还有…”看到希儿身后的霜华,荧眨了眨眼睛,“斯卡拉姆齐?” “切,别用过去的名字称呼我,我现在是霜华。已经不属于愚人众了。”霜华说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这是一身与希儿相似的,男款研究员制服。 希儿微笑开口道:“他来枫丹的时候穿着稻妻浮浪人的衣服,实在是过于格格不入了,所以我就以我的研究助手的名义,给他申请了一套制服,看起来如何?” “唔,还挺合身的。不过你们俩是怎么走到一块去的啊?”小派蒙评价了一下,问道。 这个问题让霜华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希儿揶揄地看了霜华一眼,开口解释道:“我们在沉玉谷遇到的,他听说我要来枫丹找萨菲尔,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来,所以就同行了。 结果来了以后,他又被安排跟着我,作为我的保镖兼任助手。所以才一起过来的。 白淞镇向愚人众发起求援,柳达希卡收到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艾达。 艾达知道我在枫丹科学院这边,于是也联系了我,所以我就把枫丹廷和愚人众给的救援物资一起送过来啦!” “原来如此!”其余人恍然大悟。 娜维娅看着希儿和霜华与荧她们熟络的模样,一直没有出声,直到现在她才有时间朝着二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娜维娅,刺玫会的首领,也是目前白淞镇的负责人。” 希儿转头看向娜维娅,眼中满是笑意:“娜维娅,我知道你。” “咦?”娜维娅有些不明所以。 希儿接着道:“你的父亲对姐姐大人有恩,所以她很关心你,也告诉过我,你算是她的义妹,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赶过来的原因。” “姐姐…大人?”娜维娅懵了。 小派蒙赶紧解释道:“她是萨菲尔认的妹妹,是自己人。” “原来是这样!”娜维娅立刻朝希儿伸出手,“你好你好。” 二人握手,算是彻底认识了。 希儿简单说了一下枫丹廷与愚人众的支援,又看向霜华:“这一次枫丹出现灾祸,其他国家都有所耳闻,我目前是须弥教令院的学者,有权利申请一批物资进行支援。 这是霜华,算是稻妻太子爷,他也可以向稻妻申请援助,放心吧娜维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感谢你们的支援。”娜维娅心中满是感动,白淞镇的灾难只是一个开始,后续一定还会有更大的灾难发生,到那时,各国的帮助就是不可或缺的了。 霜华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满希儿说他是稻妻太子爷的事,但也没有反驳。 他与影虽然还没有彻底和解,但经过真和狐斋宫的斡旋,已经有了和解的趋势,他这一次出来,是为了寻求帮助的。 结果他想要的帮助还没个着落,先给希儿打了好久的工,现在还要给钱给资源,他觉得自己像个怨种。 希儿直接无视了霜华的怨妇脸,转头对娜维娅她们道:“这边交给我们,你们如果还有自己的事的话,就先去忙,我带来的人都不是枫丹人,再发生类似的事也是可以处理好的。” “那…拜托你了!希儿妹妹。”娜维娅觉得希儿实在是太靠谱了,有她在,仿佛很多事都可以迎刃而解,就连心中的苦闷都消解了许多,“我很快就会回来,在这之前,就麻烦你们了。” “去吧去吧。”希儿朝着娜维娅挥了挥手,并不过问她打算做什么。 “嗯。”娜维娅看向荧和小派蒙,“荧,派蒙能不能…陪我去一下父亲的墓地?” “…我明白了。”荧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她从刚才提到迈勒斯和西尔弗时,娜维娅的反应就差不多猜到了,那两位…想必是出事了。 娜维娅长舒一口气:“谢谢。” 三人一同抵达了一片墓地,白淞镇死去的人一般都会被埋葬在这里,卡雷斯同样如此。 在三人到达的时候可以看到,卡雷斯的墓碑前正摆放着一个花环,显然前阵子还有人来祭拜过。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在落日的余晖下,墓碑投下的阴影覆盖在花环上,周围一片寂寥,一个人影都没有,十分安静。 看着这一轮花环,娜维娅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人真少啊…” “这个时间,加上白淞镇的情况,应该没人会来扫墓吧。”小派蒙觉得这是正常的。 娜维娅微微点头,说出的话带上了哭腔:“是啊,都已经那样了,活着的人精疲力尽,就算想来对逝去的人说几句话也力不从心。” “娜维娅…”小派蒙觉得娜维娅的心中有着说不尽的委屈和苦痛。 荧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娜维娅的手:“不用硬撑了。” 被荧这么一说,娜维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看到强撑到现在的娜维娅突然哭泣,小派蒙慌了:“娜维娅?怎么突然就…” 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抓着娜维娅得手,用这样的方式陪伴着她。 “我很抱歉,我…实在…”娜维娅说的话断断续续,终于说出了最大的悲伤,“迈勒斯和西尔弗…不会再回来了… 我该怎么办…” “怎么会…”小派蒙被这个消息镇住了,那样的两个人,就这样…死了? 荧虽然早有预料,却也忍不住颤抖,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娜维娅最需要的是安慰,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只是轻声说着对方的名字:“娜维娅…” “救援计划是大家一致通过的,但是到底…还是由我发起…”娜维娅松开了荧的手,捂着脸,蹲下身,眼泪从她的指缝溢出,“他们为了协助需要撤离的居民,走的太晚… 就那样被海水淹没了…呜…” 她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白淞镇的支援与善后已经安排好,也有人帮忙处理,她也终于可以释放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了。 派蒙看着泣不成声的娜维娅,慌了神:“我…我们该做些什么…” “我和他们认识这么久…我知道他们不会惧怕这些事,可是…可是…”娜维娅一想到迈勒斯和西尔弗被溶解的画面,心中就是一阵绞痛,“就算是父亲,至少还能找到遗体,能举办葬礼。 迈勒斯和西尔弗却彻底…我实在不能接受…” 她回想起与那二人的点点滴滴,越想越伤心。 迈勒斯曾经说过,墓地是人死后的家园,不管是谁,早晚都要到这里来,可是迈勒斯死了,他…却没有遗体能够用来埋葬、举办丧礼。 立一个衣冠冢,真的能算是他的家园吗? 他还说,将来他死了,要娜维娅同意把他葬在卡雷斯的身边,这样,娜维娅给卡雷斯扫墓的时候,迈勒斯就能顺便看看对方。 西尔弗十分认同,并且提前预定了另一边的位置。 多么忠心耿耿的两个人啊,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这样的话。 娜维娅拗不过,答应了下来,现在迈勒斯和西尔弗真的死了,当初的玩笑,也该实行了,只是… “我明明和他们说好的…居然要食言了…”回忆是一味毒药,越是美好的回忆,毒性就越强烈。 在悲惨现实的衬托下,回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就会如鸩酒入喉,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娜维娅多么希望那两个人还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啊,口中说着与其他人不同的称呼,随身带着与其他人不同的材料。 从今以后啊,再也不会有人叫她大小姐了。 蛋、糖、杏仁…都得自己带了。 第654章 希望是一味毒药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愿望都能实现,现在想来,也不全靠自己,许多事都是有人帮忙我才能完成。”娜维娅的情绪逐渐平静,心中也没有那么痛了,“迈勒斯和西尔弗就帮了我很多。 到头来,我在这种时候倒没法为他们做什么。 …我很抱歉。” 最后一句话是对逝去的人说的,娜维娅发自内心地感到抱歉,为自己无法遵守诺言而感到抱歉。 小派蒙这个时候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你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我们会陪你的。” “嗯,我们都在。”荧跟着点头,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能做的事也不多。 娜维娅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样就很好。”她吸了吸鼻子,拿出一张纸来,“对了,这个给你们,白淞镇事故丧生者名单。” 这是今天她统计出来的,在这一次的事故中被溶解的人。 小派蒙接过纸,满满读出了上面写着的名字:“欧伯纳、卡纳、贝妮蒂、吉沃尼、弗朗欣、柯莉娜、黛丝蕾、瑞安维尔、约莲妮、埃松…”越读越心惊,这上面的,每一个都是血淋淋的名字。 在今天之前,他们都还是活生生的人,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被记录在这纸张上的符号、笔迹,再也无法回来了。 最后,派蒙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还有…迈勒斯和西尔弗…” 很幸运,死去的人比想象中要少一些,但是很不幸,迈勒斯和西尔弗并没有幸存下来。 “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但…”小派蒙知道,最后那两个名字对于娜维娅来说,比其他人都要重要得多。 娜维娅垂着脑袋,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出神情:“没关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确实伤亡情况比预期稍好一些,作为代价,我们失去了迈勒斯和西尔弗。 从结果来说,应该是好事。” 荧听得出来,娜维娅的心态出了问题,她立刻抓住了娜维娅的肩膀,十分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是的娜维娅!没有谁的牺牲是应该的。 人命…不是单位,也绝不应该把谁当做代价,生命绝不是可以以数量和价值来衡量的东西。 对于任何人来说,死亡都大过一切,娜维娅…” 荧用力地摇着头:“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好,对他们自己来说,生命都是仅有一次的,死亡都是无法承受的灾难。” “对啊!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一个人救了另一个人,这是事实啦。 可离去和归来怎么都不能算是交换。”小派蒙也很努力地劝说着娜维娅,不希望她产生极端的想法,“生命,不是商品。 迈勒斯和西尔弗不是作为救了谁的代价,他们只是成为了英雄。” 派蒙的话让娜维娅愣怔了一下,随后她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很多,点了点头:“嗯,谢谢,派蒙。 对,刚才那两句话说得真不错,我会记下来的。” “嗯?啊?真的吗?”小派蒙有些不好意思,这话她也是听萨菲尔和钟离讨论的时候记下的,对于有关生命的理解,那两个人比一般人都要深刻得多,小家伙也算是跟在后头有了一些见解了。 就在气氛刚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段时间不见,口才确实有所进步呢。” 三人回头望去,只见阿蕾奇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里。 看到阿蕾奇诺,派蒙和荧都惊讶极了,派蒙立刻开口:“仆人?你怎么…” “你回来了?那萨菲尔是不是…”荧的眼中也闪起希冀的光芒。 然而,阿蕾奇诺却摇头,给她们泼了冷水:“很抱歉,我回来已经有些时日了,前阵子一直都在休养,至于萨菲尔…她并未与我一同回来。” “修养?你受伤了吗?”荧很清楚阿蕾奇诺的实力,听说她竟然需要修养,不由得心头一紧。 见到她紧张的模样,阿蕾奇诺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敌人的缘故,无需担忧。” 娜维娅有些疑惑:“萨菲尔她…去哪儿了?”她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萨菲尔了。 “没什么,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无需担心。”阿蕾奇诺摆手,不想多说,“我这次来,也是因为白淞镇的求援。 我们的人已经将白淞镇的居民全部救出,正准备撤离至高地。物资的事,想必希儿已经与你们说过了,我就不再赘述了。” “非常感谢。”有了阿蕾奇诺的保证,娜维娅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两人熟络地交谈,小派蒙有些意外:“你们两个…认识?” “在很久之前,与卡雷斯先生有过合作,在那时候,我便认识了刺玫会的大小姐。”阿蕾奇诺淡然道。 尽管知道的人不多,但这事儿算不上什么秘密,与卡雷斯的合作,指的自然就是血火案的那一次审判了。 从那时起,壁炉之家与刺玫会就算是有了联系,只是随着萨菲尔的离开,卡雷斯的死亡,这种联系没有以往那么紧密了而已。 娜维娅想了想,觉得讲述过去的事实在是有些麻烦,便十分笼统地说道:“算是一次意外相识,还是很久之前的事呢。 总之,托你们的福,刺玫会受到愚人众强大的后援力量支撑,才能以现在的速度完成救援和撤离工作。” “互相帮助是良性发展的必然法则之一。都在枫丹活动,举手之劳,而且,你最应该感谢的并不是我。”阿蕾奇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在这件事上,她并没有做太多事。 无论是与刺玫会的接洽还是之后的支援,基本都是萨菲尔手底下那些人搞定的,这些家伙的效率也确实让她吃惊。 有时候,她都有些好奇,萨菲尔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调教部下的,以艾达为首的那帮人,即便是没有接受到来自萨菲尔的任何指令,也能够十分妥帖地完成这些工作。 实在是极大的减轻了她的工作,这让她十分受用,甚至有些想要取经了。 “另外…对迈勒斯和西尔弗先生的事,我深表遗憾,可能的话,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阿蕾奇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虽然不想给你虚假的希望… 但我还是认为,娜维娅小姐可以更乐观一些,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都将迎来一场惊喜。” “你的意思是…”娜维娅的眼中迸发出名为希望的光芒,目光灼灼盯着阿蕾奇诺。 被她这么盯着,阿蕾奇诺摇了摇头:“我只是说,或许…毕竟,枫丹将要面临的是一场几乎等同于一场毁灭的灾难,在面临如此天灾的时候,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对抗。 在保证了现存者之后,如有余力才会考虑如何去寻找逝去之人,这一点,我想我们都是没有异议的,所以,我这么说,也只是希望娜维娅小姐可以打起精神来。 毕竟,你也不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如果真的会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见到的是因为他们的逝去而变得憔悴的你吧。” “嗯,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会打起精神的,在成功度过灾难之前,我不会因为我的个人状态而出现纰漏,酿成祸事的。”娜维娅只当是阿蕾奇诺在安慰自己,同时,她也在心中保存了一丝希望。 虽然觉得她这话不太靠谱,但…万一呢? 娜维娅这么想着,原本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无论如何,阿蕾奇诺说得对,她不能消沉下去,面前可还有更多的灾难和挑战在等着她呢。 迈勒斯和西尔弗不是代价,而是选择成为了英雄。但如果英雄的结局注定是死亡,那不就太悲情了吗?果然,还是平安归来的英雄才更加振奋人心吧。 迈勒斯和西尔弗…真的还有可能回来吗?那些葬身在胎海水中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回来呢? 一旦提出这个想法,各种美好的遐想就一发不可收拾,真令人向往啊…或许,这就是触不可及的美好吧。 “嗯,看到你打起精神,我就放心了。那么,我先走一步,接下来的事还有很多,不仅是你们这里,布法蒂公馆的孩子们也需要照看。”说完,她又对荧和小派蒙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希望是一味毒药,它深入骨髓,药石无医。却总能让人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相信希望了。” ———————————————— 沫芒宫,芙宁娜的卧室。 露易丝小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陷入了深度昏迷,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芙宁娜心事重重地看着它,一边担心着萨菲尔的安危,一边担心着白淞镇那边的情况。 这是她即位水神以来最煎熬的一段日子,预言真的来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预料,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焦虑,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总是会忍不住地深呼吸。 芙宁娜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经快到极限了。 梅洛彼得堡出事了,现在白淞镇也出事了,唯一能够袒露心扉的萨菲尔也一去不归,现在就连她留下的分身也陷入了昏迷,显然状态不好。 这更是进一步加重了她的焦虑情绪,芙宁娜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枫丹突然开始流传起质疑她的言论,似乎是那天女士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对她的质问被传了出去。 现在很多人都在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应对灾难的预案。 芙宁娜没有,她确实什么预案都没有,她做了五百年的努力,想方设法地想要规避预言,可是,她做不到。 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拿什么和天斗啊? 机械般的,一下又一下捋着露易丝小姐背上的猫,芙宁娜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眶中不自觉地就会溢出泪水,这些都是濒临崩溃的体现,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白淞镇的南部,一处遗迹外,希儿和霜华出现在了这里。 “就是这儿了,根据阿蕾奇诺给我们的地图,这就是那片遗迹所处的位置。”希儿手中拿着一张地图,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霜华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遗迹:“终于要开始办正事了吗?我以为你真的是来研究水文的呢。” “我确实是来研究水文的啊,只是现在姐姐大人不在,原本属于她的工作,我就得顶上了,不是吗?”希儿耸耸肩,又一脸玩味道,“倒是你,都脱离愚人众了,还帮我们干活呢?” 霜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是萨菲尔那家伙让我保护你的,我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情导致之后她不愿意帮忙了。 再说了,你算哪门子的愚人众?别整天拿这个身份咋咋呼呼的,你压根没有进行过考核吧。” “这种事就不劳你这个前执行官费心了!”希儿把前这个字咬的特别重,意思是现在对方无权干涉愚人众的事务。 这把霜华气得不行,狠狠瞪了希儿一眼之后,气鼓鼓嘟囔了一句:“你和你那个姐姐一样讨厌!” “谢谢夸奖。”希儿撇撇头,径直走进了遗迹之中。 霜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火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据说,这片遗迹与预言有关,阿蕾奇诺估计是认为这里有对抗预言的线索,所以才会让人过来调查的。”遗迹内部空间不小,二人一言不发走着也不自在,霜华就挑起了话题。 希儿闻言点了点头:“她很在乎枫丹。” “你在乎吗?”霜华突然有些好奇,按理说希儿是蒙德人,在须弥留学,应该不会很在乎枫丹才对。 希儿轻笑一声:“阿蕾奇诺在乎枫丹,姐姐在乎她,而我在乎姐姐。说我在乎枫丹…倒也没错。” “你那姐姐…哼…她什么都在乎。却又偏偏在有些时候,冷漠无情地像个疯子。”霜华还是放不下自己被拆成零件的事。 希儿眉眼弯弯:“她在乎的,都是值得被她在乎的人,所以我在乎她,她值得。” “…”霜华不说话了,他能够理解这种心情,毕竟,他也曾有无比在乎的人,只是现在没了。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雷电真的身影,那个人…挺照顾自己的,在乎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地板直接塌陷,他整个人就这样坠落了下去。 希儿看到霜华掉下去了,立刻趴在塌陷的空洞怕朝下方张望:“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有点走神。”霜华觉得有些丢脸,虽然他打不过希儿,但这种小陷阱居然还让他中招了,丢死人了。 希儿倒是没想那么多,她问道:“能上来吗?或者我去找找能不能搞个绳子。” “不用,我觉得你也下来比较好,我发现下面有新的道路。”霜华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 希儿闻言微微一愣,上方的路他们已经查看过了,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那么霜华说的就很有道理了,或许真正通向内部的道路在里头。 这么想着,希儿便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 第655章 预言石板 石块坠落扬起的烟尘散去,前路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希儿与霜华循着已布满苔藓的阶梯向前走着,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水池边。 看着水池中弥漫的蓝紫色荧光,希儿挑眉:“唔,看样子情况有些严重啊。” “看这个胎海水的浓度,枫丹人掉进去就会瞬间溶解了,救都救不回来。”霜华眯眼看着下方的水池,啧啧嘴。 二人很快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水池里,而是看向了对面,那边还有路,所以必须越过水池去对面。 二人都不是枫丹人,这水池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危险,所以十分轻松地就过去了。 到了对面又经过一扇门,就来到了一处非常空旷的溶洞。 “你看那边,像是一座高塔的建筑,我感觉那里头有东西。”希儿指着远处的建筑。 霜华闻言也看了过去,随后微微点头,在这样的环境下,最有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一般就是这些位于中央的建筑物。 二人立刻顺着石板路向高塔走去,但下一秒,震动传来,石板路上开始出现裂缝,眼瞅着就要塌陷了。 希儿却丝毫不紧张:“这一次前摇这么长,你别又掉下去了,我可不会捞你的。” “管好你自己。”霜华十分不爽,冷哼一声就加快脚步朝前跑去。 希儿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但是地面塌陷地太快了,眼瞅着二人都要坠落下去。 希儿突然停住脚步,眼中流转起金色的光芒,古朴的龙文从她的口中被吟唱出来,很快一条言灵就被激活了:“言灵·时间零!” 圆形领域笼罩了二人,坠落而下的石块被凝固在了半空中,霜华见状不敢拖沓,踩着被停滞的石块迅速跳到了安全的位置,希儿紧随其后。 二人到达塌陷区的外围,这才松了一口气。 希儿晃悠两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果然…想要凝固这一大片区域的时间,好困难啊…” “这也是你的底牌之一吗?真是可怕的家伙。”霜华皱眉看着气喘吁吁的希儿,他在想,如果当初这个少女用尽全力和他战斗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感觉似乎不会比对上萨菲尔的时候好多少。 “凭借这个能力,你似乎可以和你那个姐姐分庭抗礼。”霜华试探着说道。 希儿闻言立刻摆手:“你饶了我吧,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想对上姐姐大人?你怕是不知道,就连这些都是她给我的能力。 轻易给出来了,她那边一定还有更厉害的,我就不去做这个梦了。” 还有一件事她没说,使用言灵对她的身体负担还是比较重的,目前她能大范围使用的言灵都是一些比较弱的,类似于戒律这种原本就属于范围形的。 再强一些的她是办不到的,时间零已经有些让她难以支撑了,换成灭世级的,她会被累死的。 休息了一会儿,二人正准备继续出发,就看到后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到来人,希儿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维莱特…他怎么来了?” “你似乎不太待见这个人?”霜华自然听出了希儿语气里的排斥意味。 希儿冷笑:“他和姐姐大人有仇!想把姐姐大人关进牢里去,我能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二人说话的时间,那维莱特已经踏空而来,落在了他们的面前,希儿的话,自然也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希儿小姐,对吧。你似乎对我有很重的偏见。”那维莱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主动开口了。 希儿别过头去:“是不是偏见你自己心里清楚,姐姐和你的事我一清二楚,她帮你除掉了那么棘手的敌人,你又做了什么?真是不识好歹。” “…”那维莱特抿唇,这事儿他没法辩解。 “枫丹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因为你们这荒唐的审判机制,逼得她不得不背井离乡,现在就连回来都得偷偷摸摸的,难道不是怪你吗?”希儿叉腰,没理也被她说得理直气壮。 对此,那维莱特只觉得额角狂跳,不管当初到底是什么缘由,退一万步来讲,萨菲尔都是杀人凶手,无论哪个国家这都是必须被处理的,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再说了,她跑了,那维莱特不仅没有追究,还帮她瞒了下来,这还不够吗?真要他帮萨菲尔脱罪,这是万万办不到的呀。 民众不会考虑那么多,他们会觉得杀人应该偿命,至于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真正有心思研究的人压根没几个。 对于希儿的无理取闹,那维莱特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倒是霜华回过味儿来了:“我明白了,那家伙以前说的赎罪的舞台,原来就是这里啊! 那我倒是要好好瞧瞧,她打算怎么赎罪了,也借我参考一下。” 希儿闻言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你也配和姐姐大人相提并论?干你的活就行,别想那么多!” 那维莱特揉了揉眉心:“希儿小姐,我觉得,我们应该首先明确一点,那就是对于你的姐姐,也就是萨菲尔小姐的处理,枫丹是宣布但未执行的状态。 即便当初执行了,但后来她越狱离开,我们并未追究。” “那你们也是执行了的,她能越狱是她的本事,她是这个。”希儿右手竖起大拇指,“你们让她跑了是你们菜,你们是这个。”她翻转右手,拇指朝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那维莱特干脆不争辩了,直接问道。 希儿被问住了,她其实压根没想过那维莱特会这么干脆地征询意见,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我让你发布澄清公告,宣布姐姐大人无罪也是可以的吗?” “那些人里面确实有无辜者。这是事实。”那维莱特直接摆出事实,“而且,就连当事人都没有在乎这名声问题…” “她不在乎我在乎!”希儿知道,自己只是在无理取闹罢了,想让枫丹承认萨菲尔无罪是不可能的,她知道那维莱特的考量,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只是有点小情绪,见到那维莱特就忍不住想要发泄一下:“算了…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说什么法不容情,干些别扭事,明明自己心里的想法比谁都清楚,偏偏要端起一副公允的姿态。 也不知道在表演给谁看。明明很多事说开了对大家都好,开个口真的有那么难吗?” “因为…真正放不下那些无辜者性命的人…是她自己。”那维莱特一句话,让希儿愣在了原地,“将旧贵族势力连根拔起的人是她,当晚灭口旧贵族的人也是她。 为了防止孩子长大寻仇,她选择斩草除根,然后拼着一切,把旧贵族引导到了民众的对立面上。这的确给了我极大的帮助,也算是为枫丹开创了新气象。 可一切结束之后,内心最煎熬的其实就是她自己。莱欧斯利对我说过,她经常做噩梦,一个冷漠无情的杀人狂是不会如此的,我知道,她的内心一直都在谴责自己。 所以,在我看来,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是最好的,让时间冲淡一切,让她与自己达成和解,这是任何人都帮不了的。 阿蕾奇诺也好,我也好,我们终究是外人。不可能去窥探她的想法。你自认是她的妹妹,难道就一点都没有了解过你这位姐姐的想法吗? 从没有人逼着她要她赎罪,也从没有人逼着她要她离开。她只是,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三人在聊天的时候也在前进,在那维莱特说完这番话之后,一行人就陷入了沉默。 那维莱特知道,希儿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其他在那维莱特看来,希儿其实不是个无理取闹的性子,她只是个想给自己的姐姐打抱不平的女孩罢了,没什么坏心思的。 沉默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三人走到遗迹最深处之后才被霜华打破:“看样子,已经到头了。” “嗯,这片遗迹就只有这么大,没别的区域了。”那维莱特看了皱着眉头的希儿一眼,摇了摇头,走向了前方画着各种图案的墙面。 墙面上镶嵌着石板,这些图案就是被画在石板上的。 那维莱特仔细观察了一下,开口道:“目前来看,这里原本应该是存在着四块石板的,但现在,却只有三块在此。” 看着最边上墙面上的空缺,那维莱特几乎可以确定,这里的石板已经被人取走了。 “真是暴力的挖取方式,连墙面都碎了。”霜华弯腰摸了摸散落在地的碎片,感慨道。 紧接着,他眼神一凛:“嗯?这是…文字?【这是一个理应覆灭的国度。我将在过去记录它未来的历史】,呵…我能理解为,这就是枫丹预言的开篇吗?” “不错的理解,石板上的话,确实和预言内容对应,比如这第二幅…”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在枫丹提到毁灭的国度,一般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毁灭的预言。 希儿看着第二幅画的内容:“这是什么?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带着他的部下跪拜天空岛?” “第三幅画居然画上了现任水神芙宁娜…如果这石板不是历史悠久,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谁的恶作剧了。”霜华轻哼一声,接着看向最后一幅画,“有趣,和预言内容一样…” “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在神座上哭泣。”那维莱特沉声说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走上前去,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水元素在他的掌心汇聚,随后又收敛,过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这些石板理应藏有更多信息,但可能是因为缺失了第一块的缘故,我无法轻易解读其中的含义…非常抱歉。”那维莱特叹了一口气。 希儿耸了耸肩:“你用不着和我们道歉,来这里调查也只是任务罢了,枫丹的毁灭对我来说,并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 说起来…我倒是感觉有些奇怪,这些画的顺序是不是有问题?第四幅芙宁娜坐在神座上哭泣,然后第三幅她落入了水中… 如果调换一下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嗯…你的猜测不无道理。如果按照时间来看,第三幅画出现了芙宁娜,但第二幅画中这个像是首领的人看起来却不是芙宁娜的模样。”那维莱特看着第二幅画中那个跪在最前面的人像。 希儿说出了一个名字:“厄歌莉娅。” “厄歌莉娅…我不曾见过她本尊,但这里的形象的确与记载吻合。”那维莱特开始尝试着解读壁画的内容,“前代水神向着天空岛跪拜,仿佛认罪…” “这件事啊,我知道哦。”希儿突然插嘴道,吸引了其余二人的目光。 她走到了第一块石板的位置,开口道:“你知道洛蒂娅吗?璃月轻策庄的一只纯水精灵?” “那只纯水精灵,萨菲尔与我讲过,她逃到璃月,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来自故土的刺客,但实际上,故土从未派出过刺客去袭击她。”那维莱特是知道洛蒂娅的。 希儿微微颔首:“洛蒂娅曾说过,枫丹人实际上都是纯水精灵,这很可能是厄歌莉娅做的,她将纯水精灵做成了人,虽然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手段,但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罪’了吧? 毕竟我当初学习炼金术的时候,首先学习的就是禁令,不可炼制生命。或许在天理看来,私自创造人类也是不可原谅的罪行呢?” 那维莱特的眼睛微微亮起,这是一个从未被他设想过的角度:“所以…枫丹之所以会毁灭,就是因为厄歌莉娅的罪…枫丹人之所以会被溶解,就是因为他们是纯水精灵?” “具体的情况,在这里讨论也得不到结果,审判官大人,我们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虽然因为姐姐的事,我还是不喜欢你,但,想要拯救枫丹,唯一的突破口,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希儿双手抱胸,拽拽地说道。 那维莱特缓缓点头:“看来,还是得去找芙宁娜。希儿小姐,能麻烦你把今天的事告知荧吗?后续,我想请她帮忙。” “自然是没问题的。”希儿满口答应下来。 第656章 萨菲尔真可怕 在见识过石板之后,那维莱特的心中存在着诸多疑问,这些问题,或许之后身为水神的芙宁娜可以解答。 但很明显,芙宁娜从未考虑过与旁人倾诉的事情,那维莱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从对方的口中撬出答案来。 但无论如何都得试试,因为今天已经晚了,他不好现在去打扰芙宁娜休息,于是决定明早再询问这个问题。 今晚,他可以好好地斟酌一下该如何开口。 希儿是在灰河找到荧和小派蒙的,因为对白淞镇的帮助,娜维娅把她俩安排在这里,毕竟刺玫会虽然有钱了,但还没有实际地置办上城区的产业,所以能利用的地方并不多。 虽然位置和设施简陋,但准备的大餐却一点也不简单,全是难得一见的珍贵食材,搭配大厨登峰造极的厨艺,这顿饭吃得两小只停不住嘴。 希儿去找荧和小派蒙了,霜华却没有打算同行,他去了白淞镇,打算看看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并和希儿约好,明早在枫丹廷见面。 灰河,荧十分大方地邀请希儿入座一同用餐:“希儿你来的正好,这些菜分量太足了,我和派蒙根本吃不完,你也来帮着吃点。” 看着桌上的菜肴,希儿微笑坐下:“还有小派蒙吃不掉的饭菜吗?还真是稀罕。” 她自然听得出来,荧只是找了个理由罢了。 象征性地吃了一点,希儿这才开口:“刚才我和霜华去调查遗迹,遇到那维莱特了。” “哦?怎么说?”荧立刻停下吃饭的动作,十分感兴趣。 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之后,希儿轻叹一口气:“还是老生常谈,预言,毁灭,唯一的新发现,大概就是那三块石板了。 本来应该还有一块才对,却不知道被谁给先一步拿走了,就很难受,不过根据那维莱特的说法,如果集齐四块石板,应该是能得到一些被隐藏的消息的。” “这很奇怪不是吗?”荧皱眉思索,“四块石板,如果是为了盗取文物,没道理只带走一块。说运不走也太牵强了,总感觉…” “嗯,有人故意不希望我们那么快集齐全部石板。”希儿一脸笃定。 荧也觉得这才是正确的推测,然后又问道:“那维莱特说芙宁娜知道些什么,还希望我能配合他?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谁知道呢?总之,明天应该就知道了吧,今晚就好好休息。我有预感,明天会有一场重头戏。”希儿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就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咦?是你们!你们居然在这里?!” 三人回头一看,居然是莫娜。 小派蒙惊了:“莫娜?!” “梅姬斯图斯卿!”荧也觉得十分亲切,异国他乡遇故人,实在是令人感慨。 希儿和莫娜也是十分熟悉的,她歪着头调笑:“怎么?你没算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们吗?” “我说,谁没事儿拿着水占盘算自己会在路上遇见谁啊?”莫娜一脸鄙夷地看着希儿。 二人玩闹一阵,派蒙像是知道了什么秘辛一般恍然大悟:“莫娜居然会出现在枫丹…你果然是枫丹人?” “我只是来枫丹有点事,今天刚好出来转转,没想到居然遇到你们了。”莫娜摇头解释了一句,随后有些困惑,“派蒙为什么觉得我是枫丹人啊?是因为梅姬斯图斯听起来不像蒙德姓氏吗?” 希儿想了想,十分肯定道:“据我所知,蒙德没有这样的姓氏。” “哎呀,我以前也有自己的姓,呃…反正是被老太婆收为徒弟后,她就说成为伟大的占星术士的第一步是改用这个姓氏。”莫娜摊手,十分无奈,“我也没办法。 老太婆在占星方面确实厉害,就按她的要求改成现在这个名字。但没想到,梅姬斯图斯并不是某个古老家族的代表。” “诶…不是吗?”小派蒙有些惊讶。 希儿看了小家伙一眼,解释道:“这个词儿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伟大的’。比如如果我叫希儿·梅姬斯图斯,意思就是伟大的希儿。 派蒙也是同理,派蒙·梅姬斯图斯,伟大的派蒙,差不多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吗?那希儿的姓氏是什么?”派蒙恍然大悟,又追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希儿凝眉思索:“我的姓氏吗,按理说应该是跟阿贝多一样,可阿贝多自己也是没有姓氏的,所以我自然也没有了。 不过也可以跟帕尔一样,她的全名是帕尔·安格琳娜,意思是信仰天使的帕尔。所以我也可以叫做希儿·安格琳娜。 但这个姓是不能随便用的,得先得到姐姐大人的授权,所以我目前是没有姓氏的。” “哦…”长长的一串解释让小派蒙有些晕头转向,最后只记住了希儿没有姓,于是迷迷糊糊的,她问了一嘴,“所以你的全名应该是希儿·没有姓,对吧?” 刚说完,她就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接着,希儿有些冰冷的声音传来:“所以,派蒙,你想接受来自希儿·没有姓女士的试炼,对吧?” “噫!!”派蒙瞬间怂了。 没有理会怂成一团的小家伙,希儿又转向了莫娜:“不得不说,你那个师父真的够会自吹自擂的,直接把伟大放进名字里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还要写进族谱。” “为什么不呢?反正我将来要是收了弟子,也会这样起名。”莫娜完全不觉得羞耻,十分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倒是勾起了荧的好奇心:“那…你师父叫什么?” “亚斯妥曼瑟·芭比洛斯·崔斯梅姬斯图斯。”莫娜十分淡然说出了一个无比羞耻的名字。 “噗嗤…”希儿直接没绷住,笑喷。 这让荧和小派蒙一脸懵圈:“你怎么了?” “没什么…”希儿摇了摇头,“还是让莫娜来解释吧。” 大概是身为占星术士自带的中二习性,莫娜丝毫不觉得这名字有什么羞耻的,十分自然地解释道:“我名字的真意是‘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 老太婆的名字直白点说,就是‘三倍伟大的星学者芭比洛斯’。们就当是占星术士特有的称号。” “三倍?好幼稚啊…”连派蒙都觉得幼稚。 莫娜立刻找到了认同感:“对吧对吧!老太婆就是这样!刚开始她用的也是梅姬斯图斯,后来我入门了,她就变成了崔斯梅姬斯图斯…” “超级加倍了呢…”派蒙感叹一句。 超级加倍这个词儿,是在和萨菲尔那帮人打斗地主的时候学来的。 萨菲尔斗地主的水平很菜,却非常喜欢抢地主,动不动就在那儿超级加倍,有时候还会明牌,然后输得一塌糊涂,最后斗地主都被戏称为“豆递主”了,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虽然小派蒙斗地主的水平也不怎么样,但超级加倍这一手是深得萨菲尔真传的。 莫娜摆了摆手:“梅姬斯图斯是我们一派在专业领域的名片,等同于常规意义上的姓氏啦。不懂没关系,等你需要深入学习占星术的时候再研究就行。” 派蒙看了荧一眼:“三倍大的旅行者…” 荧也看了派蒙一眼:“三倍贪吃白精灵…” “太难听了吧…”希儿仰头望天,对这两个外号感到绝望。 派蒙认同点头,旋即又醒悟般问道:“不过这样一来,莫娜你根本不是枫丹人,而是蒙德人吗?” “咦?萨菲尔没告诉你们吗?我是蒙德人啊,而且就是在蒙德出生的,只不过我父母移居荆夫港了而已。 之前我跟着老太婆四处游学,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你们了,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就跟着去了璃月,在那边安家了。”莫娜还以为这些事荧早就从萨菲尔那边听说过呢。 而且在这之前她还找过萨菲尔,关于她去荆夫港的事,萨菲尔也是知道的。 “这样啊,那还不错,至少你不会被枫丹的水溶解了。”派蒙没想那么多,而是对莫娜的安全感到了放心。 提到枫丹的水,莫娜立刻严肃了起来:“说到这个,你们也知道枫丹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对吧?就算你不是本地人,也尽量别靠近那些看起来不同寻常的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水里很麻烦。” 希儿看着莫娜,问道:“所以,你来枫丹也是萨菲尔要求的?” “她倒是跟我提过一嘴,但也没强求,我原本就打算过来的,因为前阵子,蒸发鸟报还邀请我这个专栏作家到枫丹参加一场座谈会,以占星术士的身份对近来预言流行的事发表一些见解。”莫娜说着,取出了一张邀请函。 “这请柬发的挺早的,当时谁都没想到枫丹会遇到大麻烦。” 派蒙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对预言怎么看?作为占卜师说说感想吧,至少告诉我们这些事是真是假,省的我们提心吊胆。” “别难为莫娜了。”希儿阻止了小派蒙继续说下去,“你们知道占卜国运吗?枫丹的预言就是关乎国运的东西。 如果有人试图占卜,那必然会承受一国气运的冲击以及因果,这个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据我所知,试图占卜国运的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备一口棺材。” “诶?真的假的?这么可怕吗?”小派蒙被吓了一跳,转而看向莫娜。 莫娜微微点头:“嗯,没错,而且…你问的事情其实比希儿说得还要严重一些。这个预言关乎的不仅仅是枫丹的命运,甚至会牵连整个提瓦特。 所以,这已经不是国运了,这是为世界占卜。这种等级的占卜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我要是可以,就不该叫占星术士了,应该称我为预言家。” “至少你成功占卜过有关萨菲尔的事,还是超越了大部分占卜师的。”希儿轻笑着说道。 莫娜闻言脸色微微一红,那时候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误打误撞就占卜了,运气很好,没有受到什么反噬,现在如果再让她去占卜那家伙,她肯定是万万不肯的。 现在莫娜已经完全理解了芭比洛斯为什么会那么小心翼翼了,那个人的命运跨越好几个世界,如一团杂乱无章的线团,想要从中窥见丝毫端倪实在是太难了,只能凭运气。 所以她之前没出事真的就是运气爆棚,加上确实天赋卓绝。现在她可没那样的自信了。只能说,人懂得多了,胆子就小了。 说着,莫娜顿了顿,然后才接着分析道:“但是,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它庞大又富有力量,一定来自一位强大的预言家。它的内容关乎世界命运,把它看作空穴来风肯定火错的。” “预言家…听起来好厉害啊,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派蒙向往着。 莫娜理所当然:“有啊,这种级别的占卜,老太婆做得到。她那群姐妹,也就是魔女会,里面大概也有其他人能做到类似的事吧。” 她这话说完,荧微微一愣:“可是…你的师父不是…” 芭比洛斯曾经因为占卜萨菲尔的命运遭受了反噬,这件事荧是知道的。 “对啊,所以我才会说之前都是运气使然,现在让我做,我肯定不会做了,我能活下来纯属命大。”莫娜心有余悸道。 其实这是她误解了,她之所以能够占卜到关于萨菲尔的一丝信息而不受伤,完全是因为她的占卜深度不够。 当初达达利亚找她占卜命星,她铆足了劲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天使。 其实就类似于占卜其他人得出来命之座的名称一样,这是最浅显的占卜。 而后来占卜稻妻发生之事,得出来的三个结论也是从侧面得出的,一个是狐斋宫,两个是罗莎琳,都与萨菲尔没什么关系。 芭比洛斯遭受反噬的原因是因为她触及了真名,也就是从炽天使座进一步占卜,触及到了菲莉格丝这个名讳,然后才被反噬了。 这个原因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因为菜所以逃过一劫什么的,也太伤人了。 荧寻思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确定一下,于是问道:“那你能联系一下你师父吗?我想验证一下预言的真实性。” “诶?你…你确定?”莫娜惊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要主动找芭比洛斯的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曾经和她一起恶作剧导致让芭比洛斯陷入过危险的荧。 但看着荧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还是松口了:“好吧…难得看到你这么认真的样子,这个忙我会帮啦,联系到老太婆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啦!莫娜真可靠啊!”小派蒙立刻跟上马屁。 在萨菲尔所着的,莫娜使用手册中,第三条就是当一个夸夸人有助于拉近与莫娜的关系,可以让她更好地干活儿。 果然,听了派蒙的马屁,莫娜十分受用,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哼哼,怎么说也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来,请你们尽力夸奖我!” “最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小姐!我们认识的人里就数你最懂星星啦!”派蒙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卖力地夸了起来。 莫娜听得十分开心:“对对!就是这样!” 荧和希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句话:萨菲尔真可怕。 第657章 萨菲尔归来 翌日,当荧和小派蒙按照约定来到沫芒宫的时候,却目睹了那维莱特与芙宁娜争执的场景。 芙宁娜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强调着:“所以说,我已经把话讲得很明白了!” “问题还没得到切实解决,你我之间任何托词都没有意义。”那维莱特的态度同样坚决,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无意冒犯,但你也该明白自己的立场了。 你乃水之魔神,芙卡洛斯。看看这个吧,白淞镇事故遇难者的名单。” 他从桌上拿出一张报告单,这是娜维娅昨晚报上来的,发生这么严重的灾害,作为白淞镇明面上的管理者,刺玫会有义务上报灾情到官方。 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芙宁娜瞳孔骤缩:“这…这些人…全都…”她知道白淞镇发生了灾害,可是一个又一个名字血淋淋展现在眼前的时候,那种冲击是不可想象的。 她感到了一阵眩晕,心中的理念也发生了一丝动摇,但她还是强行稳定了心神。 那维莱特看出了芙宁娜的挣扎,决定趁热打铁:“这次我们没来得及阻止,我不会允许再有下一次。”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语气森冷。 芙宁娜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再重复一次,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那维莱特已经不再顾及芙宁娜的颜面,开始言语逼迫,“昨天我在白淞镇附近的古代遗迹里找到了三块石板。 关于此事,你是否知情?” 芙宁娜感觉十分不自在,她不想配合:“你那是什么语气?是在审问我吗?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你刚才说古老遗迹里找到的?” “没错,这便是我向你询问的起因,石板本身有四块,第一块不知所踪,另外三块分别刻有不同的图画,应该都和预言有关。”那维莱特如实告知,希望可以让芙宁娜袒露心声。 听到预言,芙宁娜果然冷静了下来,陷入沉思。 那维莱特接着道:“其中第二块石板画的是前代水神厄歌莉娅面朝天空中的浮岛跪伏在地,像是在认罪,这一点你也不知情吗?”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这些石板。”芙宁娜矢口否认,尽量表现地真诚。 那维莱特严肃地盯着她:“我再问一次,你当真没有任何有关前代水神的信息? 我从石板中解读出的信息是水神厄歌莉娅曾为某件事致歉或认罪,有关这些,你最应该知情才对。” “每个神明都可能有自己的秘密,前代是前代,我是我,不知情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芙宁娜觉得他这个说法毫无根据,“我理解你的焦急,但…不好意思,我真的没什么能透露的消息。” 见识到芙宁娜油盐不进的样子,那维莱特心中也恼火万分,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而是试图劝诫,毕竟合作了五百年,尽管对方基本是不干正事,但他依旧不愿意真的撕破脸。 “芙宁娜女士,事已至此我必须说,我早已知道你动用各方力量暗中进行某类调查的事。种种迹象表明,你一直偷偷地调查有关预言的事。 你身为水神调查预言并不算奇怪,可你宣称不知道厄歌莉娅的秘密,调查后也不作为,就显得十分奇怪了。”那维莱特抓住了芙宁娜的漏洞,逼问着,“你从不是你表现得那么肤浅,更非真正的愚蠢之辈然而,你的行为也极度不自恰…” 他这话就差指着芙宁娜的鼻子说她很可疑了。 对此,芙宁娜的应对方式,是转移话题:“呃…哈哈哈哈…原来你一直这么关注我吗?那维莱特,我可看不出你是这种人。” “你…”那维莱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芙宁娜,都到这份上了,这个人居然还在装疯卖傻东拉西扯。 国难当头,全世界都有可能因此而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为什么身为水神的芙宁娜却是如此表现? 拒不沟通,拒不交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拒绝一切人的帮助,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不愿意透露… 她真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拯救世界吗? 芙宁娜不知道那维莱特在想些什么,自顾自道:“既然知道我在暗中调查,对我也该有新的判断了吧? 质问我,怀疑我都没有意义,你身为最高审判官,还算是我的下属,应该服从我才对。 你只需要相信我这个神明就好了,不论你内心深处是否真的能说服自己,照办吧!反正…肯定会没事的。” 说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真的会没事吗?芙宁娜也不知道,毕竟,她也只是一厢情愿地在相信其他人。 不过她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现在全枫丹知道真相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镜子中的她,另一个是已经失踪的萨菲尔。 她们俩却都告诉了芙宁娜相同的事:不要与任何人透露冒充水神的计划。 芙宁娜曾以为萨菲尔是被镜子中的自己派过来帮助她的,为了缓解她的压力,可是萨菲尔的失踪却带给了她更大的压力。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这件事上,我们没必要再讨论。哦!快到歌剧院演出的时间了呢,再回啦。”芙宁娜感觉再说下去要控制不住情绪了,看了一眼旁边的钟表,立刻就找了个借口开溜。 芙宁娜离开了,甚至都没和站在门口的荧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与芙宁娜擦肩而过的瞬间,荧感受到了一股情绪,那种情绪…好似是压抑了很久的悲伤和委屈。 可…芙宁娜,不是神明吗?她也会感到委屈和悲伤吗?又不是被囚禁了那么久的纳西妲,荧晃了晃脑袋,认为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芙宁娜她…居然没发现我们站在门口?她是怎么了?表面上在笑,其实已经没心情管我们偷听了吗?”小派蒙都察觉到了芙宁娜不对劲的地方。 荧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没有去管离开的芙宁娜,荧和小派蒙进入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而芙宁娜,她离开那维莱特办公室之后并没有立刻走出沫芒宫,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弯下腰抱起依旧昏迷的露易丝小姐,把脸颊埋进了对方松软的毛发之中。 过了好久,她才抬起头,闷声道:“那维莱特今天抓着我问了好多问题… 他可能在怀疑我了,可我真的答不上来他的那些问题,我知道的东西真的不多,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不信,都觉得我在故意隐瞒… 可我明明…瞒着他们的,只有我并非水神这一件事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瞒不了太久了,灾难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预言被解决,但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好惶恐…” “白淞镇死了好多人,我很自责,如果…如果我能有力量的话,是不是就能拯救他们了?如果我能拥有神明的力量,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了,对不对?” “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我真的感觉太累…太累了…” 小声诉说了一番心中的苦闷,芙宁娜轻轻放下露易丝小姐,拿过一条毛巾擦拭了一番对方沾染了水渍的毛发,苦笑一声:“这种情况也是一样…最近越来越严重… 果然是因为冒充水神的缘故吗… 水元素…越发充盈了。” 芙宁娜将毛毯轻轻盖在露易丝小姐的身上,直起身,深吸几口气之后,径直离开了卧室。 在她离去之后,紧闭着双眸的露易丝小姐的耳朵突然抖了抖,竟是缓缓醒转了。 它挣扎着起身,开始剧烈咳嗽,过了许久才大口喘着气,查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芙宁娜的卧室,看来是成功逃回来了… 啧…该死,萨菲罗斯那家伙完全不留情啊…” 它抬起前爪摸了摸胸口的位置:“真疼啊,那么大的剑直接捅进来,好吓人。” 是的,醒来的露易丝小姐赫然就是从深渊位面死里逃生的萨菲尔。 在察觉到自己即将觐见萨菲罗斯的时候她就给自己留下了后手,从深渊位面离开是绝不能原路返回的,会被追踪路径。 如今的深渊位面还没有能够定位提瓦特的位置,引发灾难的那些深渊魔物也只是蝼蚁罢了,不足为虑。 可是如果她回归的路径被那些宇宙恶魔给追踪到了,那提瓦特要面对的可就是深渊全方面的入侵了,到那时谁也保不住这里,法涅斯都不行。 当然,萨菲尔心中还是有点疑惑,按理说,萨菲罗斯应该会把她拘起来,留在身边才对,没成想居然会那么果决地动手,刚好让她成功死遁,要说这不是故意的还真说不通。 “看来萨菲罗斯并没有与我为敌…这其中还有内情。就是不知道罗什的立场究竟如何了…嗯,有机会还要再探查一番才行。”萨菲尔在心中暗暗想着。 随后她就开始确认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那边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不一样,她返回之后还昏迷了一段时间,不确定预言什么时候会发生。 这么想着,她信步走出了卧室,顺着阶梯跑到一楼,然后通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那维莱特办公室之中的三人。 “哦!这是在开会啊?”萨菲尔觉得自己挺幸运的,直接跑进了屋内,端坐在了那维莱特的办公桌上。 “咦?露易丝小姐?芙宁娜怎么没把它带走啊?”小派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萨菲尔的到来。 那维莱特闻言看了桌上的猫咪一眼,解释道:“前阵子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它昏迷了很长时间,所以最近,芙宁娜一直都是把它放在自己的卧室之中,没想到今天居然醒过来了。” “唔…看到它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小派蒙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她是真的放心了,露易丝小姐好好的,就意味着萨菲尔一定没事。 毕竟本体死了的话,分身是几乎不可能留下来的。 “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吧,我们能够争取到的帮手,有哪些?”那维莱特没有管突然冒出来的露易丝小姐,接着问道。 荧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报出了几个名字:“林尼、琳妮特、希儿、娜维娅、菲米尼?” “克洛琳德,我可以叫上。”那维莱特补充了一个名字。 荧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点了点头:“嗯嗯,有道理,克洛琳德也是个十分可靠的帮手。”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把人叫到白淞镇集合,怎么样?”小派蒙提议道。 他们的讨论自然全被萨菲尔听在了耳朵里,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打算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是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于是她直接跳进了荧的怀里,要她带着自己一起去。 荧在接住萨菲尔的一瞬间心头巨震,因为露易丝小姐在没有知性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几乎不会和芙宁娜以外的人亲近,而现在… 她不动声色地顺了顺怀里猫猫背上的毛,开口道:“那,我去联络,我们待会儿再见。” 说完,她就抱着萨菲尔离开了沫芒宫。 走出去老远之后,她才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猫:“萨菲尔?你回来了?” “啊?萨菲尔?在哪儿?”小派蒙立刻东张西望,想要找到对方的踪迹。 回答她的是荧怀中的猫猫:“还以为可以多骗你一会儿的,没想到你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啊?” “咦!什么时候?!”小派蒙被吓了一跳。 荧十分自得:“哼哼~还想诓我,你小子,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找到公子了?” “确实算是找到他的位置了,但是很遗憾,被人打回来了。”萨菲尔满脸懊恼。 这让小派蒙有些懵圈:“啊?你都打不过吗?对方这么棘手吗?那公子不是危险了吗?” “那倒不至于,我确实去了和他所处的位置接近的地方,但因为一些别的事,放弃了继续追踪,公子那家伙很抗揍的,放心,不会有事的。”萨菲尔含糊其辞,没有说得太清楚。 对此,荧也只能放弃追问,转而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芙宁娜有秘密,但她不想说,那维莱特觉得有必要对她发起一场审判!你觉得呢?” “我?都行啊。你们看着办就好。”萨菲尔刚回来,什么事都还不了解,自然不会掺和。 见萨菲尔不反对,荧就放心了开始联系其他人在白淞镇汇合。 白淞镇,希儿与萨菲尔终于碰面。 从希儿那边得知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之后,萨菲尔陷入了沉思。 白淞镇的大水与梅洛彼得堡的灾难都是预言即将成真的预兆,即便没有这些事她也知道预言是一定会发生的,毕竟有达达利亚在,那条鲸鱼就一定会出来,这是她推测的结果。 而这个结果也和芙卡洛斯与她说过的事情不谋而合,现在其他人在想办法处理预言,卡在了芙宁娜不肯松口这一点上。 而在萨菲尔看来,审判水神就是芙卡洛斯的最终目的,所以她没必要再去干涉什么,现在她要做的事,反倒是另一件。 “荧,你说,你在露景泉见到的纯水精灵只有一只?”萨菲尔突然转头问向一旁耐心等待其他人到来的荧。 荧点头,她记得很清楚,那边只有一只纯水精灵。 “这不对啊…”萨菲尔感觉到了违和感。 希儿有些迷茫:“怎么又不对了?那不是那个瓦谢的女朋友吗?一只有什么问题吗?” “希儿,你天真了。”萨菲尔摇了摇头,“露景泉是枫丹水脉汇聚之地,不应该只有一只纯水精灵存在的,如果枫丹人被溶解后变成了纯水精灵,为什么我们在整个枫丹都没有见到过第二只呢?” “会不会是因为单一的个体太过脆弱,无法长时间存在?”荧提出了自己的假想。 萨菲尔又问道:“那就更不对了,如果按照你所说的,凭什么瓦谢那个女朋友可以存在这么长时间? 被溶解的人具备大毅力者不是没有,我不信迈勒斯和西尔弗的意志力不如那个女孩,凭什么那个女孩存在了二十年,可其他人全都消失不见?” “你的意思是…”希儿也察觉到了问题。 萨菲尔以猫猫的心态盘坐在桌上,终于下定了决心:“霜华!跟我走一趟,我有些事要回璃月找人问清楚!” 说完,她在原地留下一具昏迷的分身,就一跃而起窜到了霜华的脑袋上:“出发!” “啧!你轻点!”霜华十分不满,但还是听话地离开这里,带着萨菲尔飞速赶往沉玉谷了。 第658章 水神抓捕计划 在萨菲尔和霜华飞速赶往璃月的时候,白淞镇这边的会议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随着那维莱特和克洛琳德的到来,作为白淞镇负责人兼刺玫会首领的娜维娅开始主持。 “咳咳!人都到齐了吧了?那么现在,我宣布,关于…呃…抓捕水神芙宁娜大人的作战会议,现在开始!”娜维娅中气十足地宣布道。 那维莱特轻咳一声,立刻纠正:“娜维娅小姐,我不得不纠正你一点,将抓捕这个词用在神明的身上也是一种不敬。” 一旁的林尼和琳妮特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俩的注意力全在琳妮特腿上的猫猫身上。 只见琳妮特一脸淡然,将猫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右手在猫猫的背上摸地飞快。 虽然表情上没什么问题,但是从她脸颊上若有似无的一抹粉红可以看出来,她撸猫撸得很爽。 林尼也有点眼馋,特别是知道这只猫的身份,他就更馋了,注意力完全集中不到正事上。 “只是想要让芙宁娜女士抵达歌剧院的舞台上,这并不能被称作抓捕。”那维莱特十分严肃。 对此,娜维娅两手一摊:“好吧,所以,你们有什么计划?林尼…”她把目光投向了撸猫兄妹俩,林尼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突然点名的娜维娅。 见他这样,娜维娅无奈扶额,重复了一遍:“作战计划啊,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我只是个魔术师,能有什么计划?”林尼有些无奈,这几天忙着救灾,脑子里一团浆糊。 林尼算是兄妹三人的智囊角色,连他都没计划,剩下的琳妮特和菲米尼也就没必要问了。 娜维娅又看向荧:“你呢?搭档,你应该有想法吧?” 荧捏着自己的下巴:“嗯…直接抓怎么样?她又打不过我。” “咳咳…”那维莱特没说什么,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最后还是克洛琳德开口了:“我认为可以设置一个陷阱,一般我想捕捉那些柔软的小动物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哦!我懂,准备一个笼子,然后在里面放一块小蛋糕,摆在芙宁娜的必经之路上,这样路过的芙宁娜在看到蛋糕以后就会无视笼子,一头钻进去!”小派蒙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好。 希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呀对呀,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笼子的门关起来,然后抬着笼子招摇过市,一路跑到歌剧院了! 派蒙你是天才!离开教令院之后你是第一个让我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的人。” “唔,看来是不行。”即便是派蒙都能听出来希儿话里的意思,这点子行不通。 那维莱特有些无力地看着这些丝毫不尊重水神的家伙,他想了想,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如果这些人真的尊重水神,也不会聚集在这里商量这大逆不道的事了。 娜维娅算是明白了,这帮子人基本上没有一个靠谱的,于是她盯上了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提出了建设性意见的克洛琳德:“克洛琳德!后续的事还是交给你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十分钟之前你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过你会搞定一切。”克洛琳德双手抱胸,一脸冷淡地看着已经溜到了自己面前的娜维娅。 在迈勒斯和西尔弗离开后,娜维娅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但随后克洛琳德找到并陪伴了她直到今天,二人的彻底和解让她走出了那段心情。 娜维娅一脸认真:“哎呀,你的工作不是什么负责发言的岗位吧?借此机会锻炼一下,以后工作场合也能说些精彩的话博取上司青睐哦!” 一边说,她还歪了歪头,亲昵的模样让克洛琳德以为回到了小时候,只是这番包含着浓厚社会道理的话绝不是小孩子能够说出来的就是了。 虽然心中隐隐有着触动,但克洛琳德还是很好地隐藏住了,而且侧过头看向了自己名义上的上司那维莱特:“你觉得呢?上司大人。” “咳…感谢你承认我为你的上级…嗯…加油。”那维莱特不接受对方把球踢给自己的行为,果断见死不救。 克洛琳德左看右看,明白这个时候也没人能站出来了,只能叹一口气,她突然觉得,如果萨菲尔在就好了,至少那家伙去提溜芙宁娜没人会说一个不字。 “那么…”克洛琳德顶替娜维娅来到主位,“各位,打过猎吗?” “好像没有…”琳妮特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林尼也想了想道:“小时候我和菲米尼一起用木棍和篮子抓过野兔,琳妮特…哦对,那天你身体不舒服,没参加。” 林尼清晰地记着他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即便是久远的事也信手拈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菲米尼也开口道:“潜水时抓过几条鱼…能算吗?” “在蒙德城门口的大桥上打鸽子。算不算?”希儿也举手了。 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对于这些回答,克洛琳德失望摇头:“恐怕都不算是真正的打猎。各位也许不曾听说,从前的枫丹有过一支队伍,名为逐影猎人。 他们名为猎人,捕猎对象却不是动物,而是古雷穆斯王朝遗留下的各式各样魔物。 如今的枫丹不再有那么多魔物,逐影猎人也渐渐隐没在人海中,担任起其他武装工作。 他们还为枫丹人留下了一套独特的狩猎方法。陷阱由以下几部分构成:诱饵、触发器、拘束装置。 有时需要处理猎物,返回额外增设处刑器…” “等下…等下!这些东西也太危险了吧?我们要抓的也不是魔物啊!”小派蒙慌忙打断。 荧也一脸菜色,处刑?对芙宁娜处刑吗?她罪不至此吧… 克洛琳德看了有些紧张的两位,微微点头:“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们这一次设置陷阱的话,并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 好了,如果让各位来选,你们会采取怎样的陷阱呢?” 率先发话的是林尼:“我的话,果然还是喜欢那种篮子结构的陷阱,鸽子和兔子看到诱饵,自然会走到圈套里。 就像我们处理工作一样,需要一点手段。我们三个也算业内好手了,这点手法还是有的。” “不错的想法,而且很安全。”克洛琳德颔首,她的心中已经有构想了。 娜维娅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我想起来了!林尼之前帮忙转移白淞镇居民的时候也用到过那样的手法,这一次也能用得上吧!”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且因为之前姐姐提到过白淞镇,我就留了个心眼,早早地在这里准备了,这一次才用的上的。”林尼很谦虚。 琳妮特跟着道:“转移的目的地是事先预定好的,如果要转移到歌剧院,还需要一些准备。” 说好听点是准备,说难听点就是要挖一条通向那边的地道,这个是个大工程。 为了审判水神,他们接下来要干一票大的。 “既然陷阱的主体已经决定,那么,准备工作交给你们没问题吧?缺人的话…”克洛琳德看向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枫丹廷可以给予最高支持。” “不用那么麻烦,愚人众的人手肯定是够用的。”林尼立刻道。 最困难的运输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诱饵和拘束装置了。 克洛琳德提出这一点的时候,那维莱特开口道:“蛋糕之类的就不要再提了,那家伙没那么白痴。” “那就驱赶吧,在很多时候,通过恐吓和逼迫,可以让猎物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一头栽进陷阱之中,这件事,刺玫会可以解决。”娜维娅对于请水军这种事算是驾就轻熟,毕竟在以前,刺玫会就这么干过。 派一部分人伪装成群众对芙宁娜进行围追堵截,总能把她赶到预定位置。 而最后的拘束装置…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荧。 她是在场众人中,唯一可以长时间与芙宁娜共处而不引起警觉的人,由她出面是最合适不过的。 “稳住对方的情绪,在不造成惊吓的前提下,尽可能问出她的秘密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终止这场审判。”那维莱特说道。 他并不希望审判芙宁娜,一旦做了这件事,往往意味着回不了头了。 枫丹需不需要一位被审判过的神明?神明又能否接受一位审判过自己的大审判官?这些事都得打上一个问号。 无论结果如何,一旦审判开始,那维莱特与芙宁娜就再也回不到共处沫芒宫的时候了。 换言之,那维莱特在这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舍弃掉自己大审判官的身份,做好最后一个审判,那就是对水神芙卡洛斯的审判。 这一次的审判结束,他又该何去何从,那维莱特还没考虑过,也不想去考虑。 毕竟他在搏的,是整个枫丹的未来。他需要芙宁娜袒露一切,只有这样,才有找到拯救枫丹办法的可能性。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去忙自己的事了,露易丝小姐被那维莱特带了回去,他得在芙宁娜回去之前把猫猫还回去。 抱起露易丝小姐的时候,那维莱特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猫有点怪怪的,但说不上来是哪儿怪。 另一边,萨菲尔和霜华终于越过沉玉谷,来到了碧水原轻策庄地界。 “我以为你来璃月是打算找摩拉克斯,没想到居然来这里了?你这里还有什么熟人不成?”霜华有些困惑,翻着眼睛问在他脑袋上趴着的萨菲尔。 萨菲尔伸出前爪拍了拍霜华的脑袋:“多的别问,加快速度!” “啧…”虽然不爽,但霜华还是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来到了无妄坡附近。 到了地方,萨菲尔跳了下来,被霜华伸手接住:“就是前面了,我们进去。” 她指着前面的一处湖泊,霜华拧眉看去,终于在湖泊之中发现了一只纯水精灵:“你的目标,是这个?” “嗯,但愿她还能认识我。”萨菲尔点了点头,二人便走到了湖泊的边缘。 感受到两人接近,纯水精灵洛蒂娅立刻从水中跃出,死死盯着他们:“你又是何人?妄图侵扰轻策之水?” “不是我要找你,找你的人是她。”霜华抬手扬了扬手中的萨菲尔。 洛蒂娅闻言立刻注意到了这只黑色的猫猫:“它?如果我没记错,这种生物并不喜水,你在开玩笑吗?” 霜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萨菲尔开口了:“洛蒂娅,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是你!吞下原初之水的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洛蒂娅十分错愕,萨菲尔还活着这件事她有猜测,因为当初魈说了,如果萨菲尔出事,就拿她是问。 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动静,只能说明萨菲尔没死,甚至还活蹦乱跳的。 她也没打算跑,毕竟本就是逃出来的,这天地苍茫,能寻个容身之处已是不易,现在又在璃月得罪了摩拉克斯,这能往哪儿跑? 所以洛蒂娅之前一直都在等死,没等到死就认为一切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现在萨菲尔再一次找上门来,洛蒂娅虽然很心累,但也不太敢怠慢了,毕竟这个人背后是降魔大圣和摩拉克斯,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纯水精灵可以招惹的。 萨菲尔摆了摆前爪:“哎呀说来话长,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 “什么事?如果我能解答,必然知无不言。”洛蒂娅听到只是问问题,十分干脆地答应下来。 萨菲尔见她态度良好,十分满意:“纯水精灵之间是如何共存的?” “你怎么会问这个?”这个问题十分突兀,洛蒂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纯水精灵的共存十分常见,这没什么好问的。” 萨菲尔歪了歪头:“可是,为什么我见到的不是那样?” “什么意思?”洛蒂娅懵了,她不怀疑萨菲尔见过别的纯水精灵,但对方这个说法有点奇怪。 于是萨菲尔把她在枫丹见到的一些事说了出来,着重说了露景泉的那只纯水精灵。 “就是这样,我可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女孩能够具备如此执念,在化为纯水精灵之后其他人都消散了,只有她还一直存在。 对恋人的留念,不应该能够让她支撑二十年,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内情。”萨菲尔坦然道。 洛蒂娅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这一次,并不只是单纯为那只纯水精灵而来吧?她应该没有碍你的事才对。” “我想知道,其余的人去哪里了,既然枫丹人被胎海水溶解会化作纯水精灵,那么为什么我只见到了她这一个,见不到其他人。”萨菲尔说出了自己所求。 洛蒂娅长叹一口气:“你还想不明白吗?亦或者说,你其实已经察觉了,只是想要找个验证?” “都有,但我更想听听你的说辞。”萨菲尔看着洛蒂娅,一脸的肃穆。 洛蒂娅从天空中降落下来,落在她与霜华的面前:“那么,我就告诉你,你见到的那只纯水精灵,并不是某单一个体,她是由许多羸弱的纯水精灵组合而成的复合体,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力。 只是因为形成时间尚短,所以还没有能够独立行动而已,她需要通过一定的时间去融合消化不同个体的记忆与能力。” “也就是说,其他人现在都在她的体内?”萨菲尔瞬间明白了过来。 但洛蒂娅却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如此,露景泉是万千水流汇聚之地,确实有可能汇聚全部新诞生的纯水精灵,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有一些纯水精灵在放下执念之后就会回到胎海之中…”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你想救他们?” “没错。”萨菲尔并不否认。 但洛蒂娅却是冷笑一声道:“没可能的,纯水精灵的结合一旦开始便是不可逆的,你救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萨菲尔端坐在霜华的胳膊之上,抬头直视高处的洛蒂娅,“凡事,总要尝试一遍,否则就连看见失败的资格都没了,不是吗?” 说完,她回过头看向霜华:“事情问清楚了,我们走吧。” 临走,她还是留下了一句话:“有千千万万的人在为了拯救你的故乡而努力着。 或许你不以为意,但,我们不会轻易放弃,无论是国土还是人,我都想试一试。” 目送二人离开的洛蒂娅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然后一头扎进了水中,不复出现。 第659章 芙宁娜失踪了 “那两个小家伙已经回来了。尼可,你不是有话要对她们说吗?”灰河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穿着与莫娜有着几分类似的女性对自己的同伴问道。 她的同伴,名为尼可的女人翘着腿,靠在椅背上晃悠着,脸上写满了无趣:“算了…没意思。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没有我插手的余地了。 我只想雪中送炭,可懒得去锦上添花,做些多余的事…倒是你…芭比洛斯,我记得你那个小徒弟不是来找你了吗?怎么没见到?” “她啊…向我求证预言的真实性,她都是占星术士了,居然还觉得这种预言会有虚假的可能。被我狠狠骂了一顿,已经跑没影了。”芭比洛斯一脸骄傲,仿佛教训自己的弟子是一件非常光彩的事情。 尼可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偶尔还是稍微温柔一些吧,那孩子挺乖巧的。” “嗯…大概吧。”芭比洛斯不置可否,关于莫娜把她的日记给别人看了这件事,她还在记仇呢,可不打算轻易忘掉。 二人的话题中断,同时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尼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就打算离开。 “不多留一会儿了?”察觉到她的动向,芭比洛斯出声问道。 尼可微微摇了摇头:“不了,苏那个家伙把我的活都干的差不多了,这显得我有点多余,还是不冒出来了,省的吓人,反正有那家伙在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就这样吧。” “明明艾莉丝强调过那位不是苏。”芭比洛斯摸索着手中的茶杯,嘟囔了一句。 尼可耸耸肩:“不重要,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荧和小派蒙并没有察觉,在她们不知道的角落曾有两个人围绕着她们进行过讨论。 几天过后,荧就见到了莫娜。 被芭比洛斯收拾完,莫娜就去参加了座谈会,今天她的心情不错,跑过来找荧了。 看到莫娜,荧很开心:“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我去蒸汽鸟报参加了那个座谈会,比我想的要有趣。”莫娜神采奕奕的,看上去十分精神。 也是,老太婆的事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大山,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惴惴不安的。 这一次跑到枫丹来被收拾了一顿,虽然过程挺痛苦的,但收拾完也就没事了,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用整天惶恐于老太婆要怎么教训她了。 “枫丹人也不是全都悲观,你还记得夏洛蒂吗?她就提出了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准备自救手段。 我觉得很有道理,还和她聊了一会儿。我非常支持她的论点,预言或许很重要,可一个人又怎么能被几句话彻底控制生活呢?”莫娜对于能够见到熟人表示十分欣喜。 夏洛蒂当初在七圣召唤比赛期间曾经在璃月采访过莫娜,二人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还一同去了万民堂用餐,关系可以说很不错。 小派蒙深以为然:“说得对!听到这些话心里踏实多了。” “哦对了,上次你们说的那件事…我去找老太婆了…”莫娜有些欲言又止。 看到她扭扭妮妮的,荧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了?” “老太婆说…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让我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莫娜尝试着模仿芭比洛斯的语气,又有些失望,“反正,她没有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抱歉。” 这个答复也让荧有些懵,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好,那我明白了。” “啊?你明白什么了?”莫娜感觉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什么,怎么荧一副已经了解了一切的样子。 荧双手叉腰,摆出了孤傲的样子:“天塌下来,个子高的人会顶着,我就是那个个子高的人!” “你?”莫娜不想打击她,但还是忍不住扯动嘴角,强忍笑意。 荧哪里还看不出来莫娜是在憋笑,立刻气急败坏地要去挠对方的痒痒肉。 莫娜立刻撒丫子就跑,二人顿时闹成一团。 闹完过后,荧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丝,喘着粗气道:“是萨菲尔,她已经回来了,所以,想必她能解决的。” “唔…怪不得老太婆会这么说。”莫娜理解了,如果说萨菲尔有意插手枫丹的事,那多半是没有问题了。 毕竟在莫娜看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萨菲尔办不到的事。 她可是实打实见证过萨菲尔复活一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大妖怪的,当时她都快被吓傻了,从那之后,对于萨菲尔的一切安排,她都言听计从,这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老太婆,俨然是三倍大的老太婆。 在心底悄咪咪说着萨菲尔的坏话,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然后才告别,分道扬镳。 送走了莫娜,荧和小派蒙就来到了上城区,她们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比较悠闲。 只是在这末日将近的氛围下,即便是单纯的逛街也总是会不自觉被感染。 她们在报刊亭看到了夏洛蒂的采访报道,又去了德波大饭店,还在那里遇见了沫芒宫的指引美露莘塞德娜。 就末日来临的话题,与对方有过一番研讨。 或许是塞德娜身为美露莘,并不是特别理解人类的忧虑,又可能,她并不害怕原始胎海之水,并且美露莘十分擅长游泳,甚至可以在水下生活。 所以塞德娜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我没有过多关注预言的事,对我来说,如果预言来临,明天吃不到这里的蛋糕了,那我今天也要吃。 就像人类吃饭一样,明天也许吃不到,但今天能吃,就要继续吃,人们管这个叫生活。” 这是塞德娜的看法。 荧觉得她这个例子举的不恰当,因为很多人饮食都是为了生存,有余裕将美食作为爱好的人还是占了少数。 饮食是生存需求,不是生活调剂。 而蛋糕却是调剂品,并非必备品。 不过塞德娜的态度,荧还是很赞同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样的生活态度,倒是十分豁达了。 临走前,塞德娜购买了两片限定蛋糕送给了荧和小派蒙,并表示,她们现在的表情就是人类“难过的样子”,她希望这两片蛋糕可以带给她们好心情。 看着被递过来的蛋糕,荧明白了为什么塞德娜可以在沫芒宫担任重要的职位了。 她很善良也很热情,办事井井有条,也很有分寸感,真的是十分优秀的孩子。 吃过蛋糕,二人又去了一趟报社找夏洛蒂,收获了一笔意料之外的稿费之后,又得到了一次专访的邀约。 随后,她们又询问了夏洛蒂对对于预言的态度。 对此,夏洛蒂的回答也很发人深省。 “我确实经常听说关于预言的事,但我却从未想过那天是明天。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可能会考虑想办法离开枫丹,不过首先我是记者,有义务走在前线,其次,对故乡…我可不能说舍弃就舍弃。 据我观察,大部分人预料不到自己在最险恶的一刻会做什么。与其想那些事想破头,还不如顺其自然。” 这就是夏洛蒂的真实想法,顺其自然,无论世界末世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她都会做好手头的工作,并不会因为预言的到来而产生变化。 这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与其担忧虚无缥缈的未来,她更愿意着手于现在,是会身体力行去认真生活的类型。 或许,枫丹就是因为有着很多与夏洛蒂想法类似的人,才能维持到今天吧。 她们见了许多人,也问了许多人,最后,在夜晚来临之际,她们来到了海边。 吹着海风,看着海景,荧和小派蒙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枫丹的夜晚很美,在月色的笼罩下,海面波光粼粼,不时还有游鱼自水下一跃而起,短暂地划过水面后又落进水中,溅起一片涟漪。 荧看着涌动的海潮,心中想着,如果这里能够一直平和下去…就好了。 “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荧回头看去,却看到了好久都没见到的罗莎琳。 小派蒙睁大了眼睛:“我该叫你女士…还是凯莎?” “都行,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罗莎琳’。”罗莎琳在荧的身边站定,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微微海风吹起了她金色的秀发,展现出她如白玉般娇艳的面庞,荧默默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来枫丹是为了愚人众的任务吗?” 罗莎琳转眸看着她,突然勾唇一笑:“阿芙罗拉应该告诉过你,执行官也是有着自己的职责的,她负责治疗,我专攻外交。 所以,既然我没有死在稻妻,后续国度的外交事务,一般都是由我负责的。” “!”荧瞳孔微缩,罗莎琳这话是什么意思?死在稻妻? 对于她的动摇,罗莎琳恍若未闻,继续开口道:“提瓦特人的命运是既定的,这种话你信吗?” “我…”荧很想说不信,但是预言的存在却让她不得不信。 罗莎琳没有等她回话就摇了摇头:“你信,已经信了。” “…是。因为预言确实存在。”荧点头,芭比洛斯虽然没有直接说是不是,但她那番话无疑是从侧面证明了预言的真实性。 对此,荧深信不疑。 罗莎琳哂笑一声:“你的身边有着无数突破命运桎梏的存在,你恍若未觉,却因为一个还没有发生的预言而动摇。 我、狐斋宫、雷电真、帕尔、浮舍…包括奥罗巴斯,我们哪一个不是注定已经死去的家伙?可现在呢?我们活得的好好的。 命运…让那种东西见鬼去吧,我们从地狱爬出来可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低着头认命的。” “罗莎琳,你们只是个人,这一次是整个枫丹…不一样。”小派蒙觉得罗莎琳把话说得太简单了,想要开口提醒。 但罗莎琳却不在乎地勾了勾嘴角:“那又如何?我们要改变的从一开始就是全提瓦特的命运,一国而已,还不足以成为我们的阻碍。 荧,你是我的尊主最为在乎的同伴,如果连你都不能坚定地相信她,她会伤心的。” “我没有不相信她,只是有些担心…我们从未面临过如此深沉的灾厄,这还是第一次…那么多人将要面临死亡,我怕…我真的感觉有些害怕。”荧用力摇着头,似乎是想要把这样的心情摇出去。 罗莎琳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荧的额头:“只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罢了,你之前不是还想要追赶她的脚步,去站到她的身边吗? 怎么现在就开始退缩了?这还是你吗?” 荧愣住了,她以前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但是萨菲尔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她不知不觉都放弃了这样的想法,今天被罗莎琳重新提起,让她有些讷然。 “答应我,不要放弃,好吗?在不久的未来,她会需要你的,所以,永远不要放弃变强。”说完,罗莎琳转身离去。 看着罗莎琳离去的背影,荧不知为何,感觉心底升起了无尽的勇气。 罗莎琳说的没错,不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吗?怎么可以退缩呢? 想到这里,荧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拉着小派蒙,回去休息了:“林尼那边估计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派蒙,这一次的行动没有萨菲尔参与,我们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 让她好好看看,即便是我们,也可以做出不得了的大事!” “没错!让她惊掉下巴!”派蒙也干劲十足,二人脚底生风,迅速跑回灰河去了。 回到灰河,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眼熟的面孔。 是沫芒宫的审计员伊莎朵,她带来了来自于那维莱特的消息:芙宁娜失踪了。 得知这个消息,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错愕和慌乱。 芙宁娜抓捕计划还没开始呢,正主失踪了?这可咋办? 在仔细询问过后,荧得知,这是今天刚发生的事。 原来,今天芙宁娜又去歌剧院观看演出了,然而,在演出幕间休息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名观众趁机绕开了警备员和克洛琳德的守护,直接冲到了芙宁娜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她,说她对预言危机无动于衷,不配为神。 这个人的话一石惊起千层浪,歌剧院因此陷入了短暂的静默,随后就是许多人的附和,更多的人站了出来,情绪激动地跟着指责她。 后来,响应的人越来越多,歌剧院展开了一场针对芙宁娜的声讨,场面甚至几度失控。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芙宁娜根本没有应对的方法,在强行压制了心底的委屈与慌乱之后,就以扫兴为由,落荒而逃了。 那维莱特本以为芙宁娜会躲回房间里抱着露易丝小姐哭鼻子,却没想到这家伙压根没有回沫芒宫,她…不见了。 荧有些苦恼,这一幕绝不是他们的自导自演,因为娜维娅不可能安排人演这样出格的戏码,所以,这声讨都是真的,芙宁娜真的引起民愤了。 现在芙宁娜不见了,她得赶紧找到对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来不及多说,荧和小派蒙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灰河,寻找失踪的芙宁娜去了。 第660章 到达歌剧院 想要找到失踪的神明,这种事说难也不难,毕竟神明出现地点都是有规律的。 比如风神会不定期刷新在酒馆,岩神会刷新在茶室,雷神会刷新在诺艾尔的灶台旁边对刚出炉的甜点心虎视眈眈… 水神自然也是有刷新地点的,只不过现在这个冷知识似乎不太用的上,因为她是从歌剧院这个常驻出没点逃离的。 白淞镇,芙宁娜独自一人跑到了这受灾点,她想看看,这里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灾难。 她不是不理解人们对于她不作为表示的愤慨,其实就连她自己也对自己的无能而愤怒。 但…她没办法,她真的没有拯救枫丹的力量。 “审判…闹剧…说得好像我真的那么喜欢去凑热闹似的…明明,我只是不想错过那盛大的审判,可是…那场审判,到底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呢…”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水面,芙宁娜突然有点想放弃了。 只要轻轻一跃,就可以跳进池子里,然后,被溶解。 到那时,谁的死活都与她无关了,她可以彻底轻松了,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身处这个位置,容不得任性。 荧和小派蒙是在芙宁娜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找过来的。 根据她们的猜测,芙宁娜因为白淞镇而受到质问,所以大概率会来这里,因为她内心不安。 果不其然,二人很快就找到了失踪的芙宁娜。 二人赶到的时候,芙宁娜已经结束了自我调整,并且下定了某种决心。 “芙宁娜…”荧来到她的身后,小声呼唤着。 听到荧的声音,芙宁娜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然回过头,在看到来人是荧的时候,眼中的希冀却熄灭了:“啊…是你们啊。” 荧微微蹙眉,她看得出来,芙宁娜在等待着谁,但那个人不是她。 芙宁娜的情绪只流露出了一瞬,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强颜欢笑:“我还以为是那些不知轻重的暴民要来磕头认罪了呢。” “芙宁娜,你好像刚刚哭过吧,脸上的痕迹好明显…”派蒙看着芙宁娜脸上尚未干涸的泪迹,明知故问。 小家伙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此荧已经无力吐槽了。 而芙宁娜则是有些讷然,憋了好几秒才说出了自己的解释:“那…那是因为今早歌剧院那场戏实在是太感人了,我直到刚才都还在回味。结果被那些不懂礼数的家伙们给搅了!” 她说着,还用力揉了揉眼眶,作出愤慨的神情,生怕荧和小派蒙再看出点什么来。 “他们居然敢质疑神明…于是我决定消失给他们看,等他们发现神明不见了,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着,她自顾自笑起来,“还有那维莱特和逐影庭的那些家伙,估计也要急死了吧,哈哈哈…” 她干笑着,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一丝高兴的情绪。 荧知道,这个时候的芙宁娜大概是最脆弱的了,她在逃避所有人,唯独愿意和荧交流,那么现在… 荧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别硬撑了,芙宁娜。你现在明明很难过。” 芙宁娜怔住,然后立刻想要反驳:“怎么会呢…我…” 但她的话被远处的声音打断了:“喂!在那里!水神在那儿!” 有几个眼熟的面孔指着这边高声喊着。 “跟上!快!”其中一个人立刻发号施令,一群人乌泱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派蒙见状立刻提醒:“诶!那些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芙宁娜…” “是…是吧,估计是想见我又排不上队的狂热粉丝吧!”直到这个时候芙宁娜还在选择嘴硬,“这不符合规矩呢,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 荧和小派蒙立刻跟上,后面的一群人也开始了围追堵截,荧只是略微观察就发现这些人在刻意封堵一些方向,只留出了唯一一条无人的道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是那个准备好的陷阱。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喂!芙宁娜!这里有个隐蔽的房间,趁他们没追上来,快进来躲躲!”派蒙语气急促,完全看不出来是在演戏。 芙宁娜也有些惊慌,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注意到了派蒙指着的那个房间。 她没来过几次白淞镇,自然不熟悉这边的布局,可是这个由铁皮组成的房间却和其他房间有着很大的不同。 它…有些过于新了。 然而不等芙宁娜多想,小派蒙就急声催促起来:“快一点!他们要来了!” “好吧好吧,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赞许你们的智慧!这就来!”被派蒙打断了思维,芙宁娜也没了别的选择,便朝着那边快步跑了过去。 三人进入了密封的房间之中,荧从内部把门用力关上,仿佛是生怕别人会闯进来一般。 芙宁娜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一片漆黑,没想到房间中还点着一盏灯,倒是让她放松了些许。 黑暗会让人感觉紧张,有光的环境才是更令人感到舒适的。 做完这一切,三人一同大喘气着。 “呼…呼…累死我了,还以为要落在他们手里了。”芙宁娜这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神明的威严,就像是个普通的女孩一样。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一个神明应该说的话,又连忙纠正:“呃,不对!应该说,差点就招架不住他们对我的热情了,哈哈哈…” “这里隔音不好,你小声点别被发现了。”荧看着她浮夸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啊!哦,好的。”闻言,芙宁娜立刻捂住了嘴巴,安静下来。 对此,小派蒙还给予了夸奖:“嗯,真听话。” 然而,下一秒,剧烈的震动就发生了,整个房间都在晃动着,就好像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怎么回事!这震动…是地震了?”芙宁娜慌了,她现在弱不禁风,可没有对抗灾难的手段。 荧点了点头:“可能又有灾害出现了吧。” 其实这是运输过程中的磕碰,荧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隐瞒。 说着,她还看着小派蒙,示意她一起忽悠。 小派蒙秒懂,接话道:“嗯,上次白淞镇出事的时候,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地震呢。” 只是,小家伙骗人的手段有点拙劣,芙宁娜看着派蒙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转了转眼珠子,没有第一时间揭穿对方,而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居然…又出现了吗。” “那个,你先别太担心了,那维莱特做过应急预案,这次应该问题不会很大。”派蒙感觉芙宁娜信了,又开始安抚。 芙宁娜看了看荧又看了看派蒙,心下开始盘算,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似乎是有什么事。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芙宁娜心中暗自警惕,看来,旅行者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考虑到她和那维莱特的关系… 果然,是来追问的吗。 芙宁娜在心中给这件事定了性。 过于新的房间,突然出现在白淞镇的暴民,还有这不由分说把人拉进房间的做法。 房间的隔音不好,所以里面的声音外面可以听到。 可是从刚才开始,外面就鸦雀无声的,这不对。 抱着这样的警惕,芙宁娜和荧开始聊天。 “是的,五百年来,我从未停止过对预言的调查。 我的耳目也曾遍布整个大陆,为我提供情报。 我也尝试过许多办法,想要维持住枫丹的海平面,不要再上升… 可这一切终究无济于事。在许多许多年之前,我便认清了这个现实。”芙宁娜苦笑着,“天理…不可与之为敌。预言中的那一幕,一定会发生。” “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有选择放弃,不是吗?”荧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打开芙宁娜的心扉。 却听到了对方的冷笑:“呵…放弃…荧,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就是放弃,我只需要接受命运,就能得到解脱。 可是,你知道放弃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什么?”荧蹙眉,她感觉芙宁娜并不是在袒露心扉,倒像是在告诉她一些信息。 芙宁娜缓缓踱步到门口,轻叹一声:“唉…在很多人看来,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放弃,你们也是如此认为的吧? 但,不是的。对我来说,这是坚持。 我曾无数次想要放弃,尤其是在枫丹几乎失去了白淞镇以后… 我想过无数的方法,我去号召所有人积极对抗预言,去找愚人众帮忙,去找其他神明帮忙。 但是都不行,面对枫丹灭世的预言,即便是七执政也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看着荧:“好在…我有了一个盟友,她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出现,给了我一些帮助,以及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可惜,她没能陪我太久,就因为一些其他原因离开了,我又成了孤身一人。” “你说的盟友…”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芙宁娜一直都知道? 芙宁娜微笑着点头:“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就是萨菲尔,她陪在我的身边,陪我度过了很多个夜晚。 有她在的时候,我总能睡一个好觉,或许这是因为我不睡着她就不能离开去办自己的事吧,不管怎样,我很庆幸那段时间她来到我的身边。 只是现在,她走了,她离开后我才知道,原来五百年来,失眠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彻底治愈的。 白淞镇的灾难只是个预兆,但仅仅是这么一个预兆,就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命运这东西,何其不公啊?”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荧还以为萨菲尔藏的很好 没想到居然早就暴露了。 芙宁娜看了看眉头紧蹙的荧,摇了摇头:“那家伙就没想过要隐藏,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们之间就是有着这样的缘分。 在她向我透露身份的时候,我其实挺害怕的,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好,可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了一晚上。 从那之后,我就不再是过去的我了。 荧,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也愿意配合你。 因为有些事,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正如那个人所说的,有些事,是只有我能够办到的,所以,我必须一力承担。” “芙宁娜,不是这样的,你不需要独自承受的,虽然不清楚你还知道些什么,但你的子民会非常愿意为你分担。”荧还想探口风。 却被芙宁娜摇头拒绝了:“分担什么的…早就没有必要了,因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有我自己来背负这份职责。 荧,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对我来说也是坚持。” “可是,既然你不需要分担,你至少还可以倾诉吧?”荧觉得这也是个曲线救国的办法。 但芙宁娜笑了,很开心的笑了,她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揉了揉荧的脑袋:“那…荧,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是芙宁娜啊。”荧有些不明所以。 芙宁娜微笑着摇了摇头:“你看,对于这个问题,你能做出的解答只有干巴巴的一个名字,所以,我能给你的倾诉也只有我很累,再多的,就没有了。 你是见证者,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不属于这里,提瓦特的一切对你来说都相当于一场戏剧,你,就只是歌剧院中对我观众。 一场演绎,与观众过多的互动会影响观看体验,所以,抱歉,荧,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东西了。” 她的话音落下,震动再次传来。 周围的墙壁开始缓缓向外倒塌,露出了周围的环境。 欧布克莱歌剧院…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已经到达了这里。 “是林尼的手法吧,真是厉害。”芙宁娜丝毫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她缓缓从倒塌的房间中走出,直面台下所有观众。 台下,已经有一大批的人坐在了观众席,显然这是已经准备好观看一场精彩的演出了。 “谢谢你短暂的陪伴,荧。”芙宁娜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荧,露出一个微笑,“接下来,就请欣赏,水神芙宁娜的最后一场表演吧。” 第661章 审判水神 “那维莱特…荧…林尼…还有娜维娅。这是目前我看到的,为了把我送到这里进行过努力的人,除了你们,还有谁也付出了努力吗?不妨站出来。”芙宁娜站在台上,直视高处的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与她对视,语气波澜不惊:“芙宁娜女士,你应该知道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什么?”芙宁娜叉腰而立,“你想说你,那维莱特,联合了这些人,打算在这里把我这个正义之神,送上审判席? 你们想要审判正义本身,是不是有点太过荒唐了?” 说完,她双手抱胸,十足的防备姿态。 那维莱特蹙眉看着她,芙宁娜对他们更排斥了,这并不是好事。 “我可以将你的这番话,理解为拒绝审判的意思,没错吧?”那维莱特决定进一步施压。 审判是必须的,如果不进行审判,芙宁娜不会老实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这对那维莱特等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对抗预言的关键就在芙宁娜身上,可是她不肯说。 为了拯救枫丹,有时候不得不进行一些对于芙宁娜来说或许十分残忍的选择。 压抑着心中的痛楚,那维莱特朝着舞台的边缘微微示意。 提着刺剑的克洛琳德缓步走上了舞台。 “那么,你将拥有一次通过决斗来维护自己名誉的机会。”那维莱特的话音落下,克洛琳德已经走到了芙宁娜的身前不足五米的位置。 看着眼中满是决绝的克洛琳德,芙宁娜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痛,她沉声问道:“你…确定要和我进行决斗,确定,要挑战神明吗!” 克洛琳德不语,只是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神明。 “看来,你也下定决心了呢。”芙宁娜从克洛琳德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挣扎,想必,也是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了吧。 无论哪一个国度,敢于对神明亮出刀锋者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如此。动手吧。”芙宁娜抬起了双臂,平伸于身体两侧,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台下的观众们窃窃私语,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荧看着似乎已经放弃抵抗的芙宁娜,想要揣摩对方的心思。 克洛琳德眉头紧锁,持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虽说她的出现是为了防止芙宁娜逃避,但芙宁娜却根本不做抵抗,让她直接出手,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场审判看样子,不会顺利。 “怎么?面对我,你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芙宁娜叱声问道。 克洛琳德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勇气…那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话落,她提剑而上,剑尖直指芙宁娜的咽喉,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芙宁娜微眯眼眸,不躲不闪。 “砰!”剑尖在即将刺破芙宁娜的肌肤时,突然像是遭受了某种诡异能量的阻挡,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舞台上扩散开来,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心神一凛。 克洛琳德的感觉尤深,她能够体会到这股力量十分厚重,却并不尖锐,只是纯粹的守护,她明白,芙宁娜正是因为这个才敢于直面自己的剑锋的。 “克洛琳德,你作为最强的决斗代理人,就只有这点水平吗?”芙宁娜连一步都没有移动,只是站在原地,“连我最基本的防御都打不破,你凭什么挑战神明?” 克洛琳德深吸一口气,还想再上,却被荧拦住了前冲的势头。 “荧,不要阻拦我,这个计划不能在我这里出现问题。”克洛琳德低声说着,就想要凝聚元素力强行破除守护芙宁娜的那股能量。 但荧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开口了:“在枫丹的律法之中应该写明了,在决斗中不能借助外力,芙宁娜大人,你为什么不遵守这一条律?” “什么?守护芙宁娜大人的力量是外力?这不是芙宁娜大人自己的力量吗?”台下有观众惊讶地问道。 芙宁娜脸色不太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旅行者。” “我很清楚,而且非常熟悉这股力量,因为我就不止一次地见识过这种力量,她在我的身边陪伴了四年。”荧伸出手,直接道破一切。 “芙宁娜!守护你的这股力量,源自于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暗牧阿芙罗拉!你身为水神,却借用愚人众的力量,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不止这一次,还有上一次在面对公子达达利亚的时候,我也感受到了,你至今所展现出来的全部都是那个人的力量,这是可以在决斗中借用的吗?” 她的话说完,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暗牧阿芙罗拉,一个活跃在传闻中的愚人众执行官,相传她曾与稻妻的雷神有过一次正面交锋,最终结果不得而知。 那次之后,她就成了稻妻的贵客,不仅是稻妻,就连璃月和蒙德都是出于她的势力范围,可以说这个人是目前愚人众势力最为庞大的执行官,没有之一。 本以为枫丹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原来水神早已沦陷。 “阿芙罗拉…是那个阿芙罗拉吗?水神大人…居然和她…”有观众感到不可思议。 也有观众有些疑惑:“感觉应该没关系吧,我听说阿芙罗拉为人挺和善的啊。” “都是笑面虎罢了,为了交好那个人,蒙德失去了雪山,璃月给出了层岩巨渊,稻妻给出了海只岛,须弥给了什么不清楚,反正肯定是极其沉重的代价。”有人开始科普。 这番话引起了一片惊呼。 阿芙罗拉的外交手段真的很强硬,凡是和她接触过的国家基本都没有逃过割地赔款的结局,关键问题是有记录的战斗只有雷神的那一场,打完稻妻就割地赔款了。 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了? 这就让人不由得开始联想,该不会那人把所有的神明都揍了一遍吧? 如今,水神的身上却有着对方的力量… 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芙宁娜的所有淡然全部破碎,她不敢相信这个时候,荧居然会说出这件事,这已经不是与预言有关的问题了。 她这么做,很可能会彻底站到萨菲尔的对立面上去。 荧面无表情:“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一起走过了四个国家,每一次,她都行走于幕后,她明明做了那么多事,守护了那么多人,却几乎无一人知道。 所以这一次我站在这里,不仅要对你芙宁娜发起审判,还要把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 “荧,你疯了。”芙宁娜定定看着对面的荧,深吸一口气之后,又无奈垂头,“好,我…接受审判。” 芙宁娜放弃了一切抵抗,重新面对所有人:“在审判开始之前,我还有话要说。大审判官大人…” “可以。”那维莱特直接点头同意,只要芙宁娜愿意接受审判,并且说出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切条件都可以答应。 芙宁娜微微颔首,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五百年的时光,并不漫长,对我来说,却无比煎熬,我的身上压着沉重的负担。 或许,你们不理解,为什么身为水神的我,会如此热衷于在歌剧院观看审判,即便是再小的罪过,只要来到这里,我必然到场。 这个问题,现在我可以给予你们解答了,因为我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着一场审判,期待着一场…盛大的审判。 什么样的审判才足够盛大?血火案?少女失踪案?还是对愚人众执行官的审判? 都不是。 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最为盛大的审判,莫过于审判一位神明!也就是我。 你们很幸运,可以亲临现场,近距离地观摩这场对于神明的审判。 这就是枫丹!以正义为名的国度,这就是我!以正义为名的神明! 我的理想之内,并没有一丝污浊,我要纠正你们一直以来的错误观念。 水神,对于枫丹来说从来都不是必须的!水神代表正义,但正义的从不仅仅只有水神。 在这里,真正能够下达判决的,只有律法与裁判庭。 你们甚至连我都可以审判!赞美我的崇高与纯洁吧! 枫丹的子民们,你们即将迎来一场最为特殊和盛大的审判! 因为你们将要审判我!你们的神明:芙卡洛斯! 我等待这一天等了五百年!不要让我太过失望啊!” 说完,她在一片欢呼声中头也不回走上了属于她的位置,直面一切:“所以,我的指控人,是不是也该去往属于你的位置了?” 她看着荧,已经认定了对方就是指控人。 小派蒙看着走上被告席的芙宁娜,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节奏完全被她掌控了?” “毕竟是神明,不要掉以轻心。”荧轻声说道。 “咚!”拐杖敲击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那维莱特宣布:“开庭!” “让我猜猜…”芙宁娜突然出声,“你们这帮人精诚合作,把我弄到这里,刺玫会负责的是引起骚动,以这样的方式把我赶去白淞镇。 林尼的任务是那个类似于房屋的魔术箱,以此来转移我的位置。 荧就负责拖住我,不让我有时间思考,防止我看穿你们的破绽。 而克洛琳德,作为决斗代理人,就会在这里对我发起决斗,杜绝我逃避的可能性。 那维莱特,你则是召集观众,彻底将审判在我无暇反应的时候展开。是这样吗?” 荧摇了摇头:“芙宁娜,你说对了大部分,但,我的任务,并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 我的任务,是在与你相处的时候,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希望可以在抵达审判庭之前,听到你亲口说出隐藏的情报。 但是,很可惜…”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芙宁娜轻笑,“看来…我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呢,真可惜。不过没关系,事已至此… 无法拒绝的审判已经开启,那就没有理由冷场,没有理由不进行到最后。” 芙宁娜眼中没有丝毫惋惜,她双眸明亮透彻,似乎真的等待了好久好久。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她真的错过了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但是芙宁娜明白,这是一场试炼,她绝不能说出心底的秘密,镜中的自己和萨菲尔都这样强调过。 五百年孤独的旅程,她没有同伴,到了这最后一刻,她也不需要同伴。 坦白?没有那么必要,一条路走到黑就好,她已竭尽全力,剩下的,就看天命。 尽管,作为命运的反抗者,她十分不相信命运,可现在,她却也会祈祷,但愿这场审判结束,枫丹就会得救。 是的,她感受到了,这就是终局,待一切尘埃落定,她就退位,不再担任水神的职位,然后拿着洞天关牒,告诉荧自己早已入住的事,一头扎进尘歌壶,从此深居简出,无事一身轻。 这一场审判,无论她会被安排一个怎样的罪名,她都会全盘接受,这是最后一座山,她一定,一定要越过去!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一场审判了。 “双方已经就位,那么审判就此开始…”那维莱特开始宣读开场白。 但芙宁娜已经没有心情去听这些了,她只想加快进度,快点,再快点。 拯救枫丹就在今日,她一秒钟都等不了:“那些繁琐的开场白就不用再重复了,那维莱特。 麻烦请快进到宣读罪名的环节,我作为被审判的人,也就是今天的主角,还不清楚你们准备以什么名义审判我呢。” 这大概是芙宁娜在萨菲尔离开后,心情最好的一天,至少在知道自己的罪名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先说好,凡人无法理解神明的做法很正常,而这一点可并不能构成给神明定罪的理由…”芙宁娜虽然心情好,但也不想让人觉得她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强调着。 荧对此已经了然,她不在意芙宁娜强调的事,开口道:“没错,但审判你的理由并非是你作为神明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 毕竟,论治国,巴巴托斯和巴尔泽布也是几乎什么都没做的,即便是一年只上一次班的钟离都能被称赞一句励精图治,所以,懒散在神明这里称不上什么错误。 即便芙宁娜真的什么都没做,也不能被拿来作为审判的理由,这是知情者的共识。 荧目光如炬,盯着对面一脸淡然的芙宁娜:“审判你的理由是——你根本不是神明吧,芙宁娜!”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哗然,所有观众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位五百年的水神芙宁娜是个冒牌货? 这是任何一位枫丹人都无法接受的事。 台上,芙宁娜的淡然在一瞬间彻底崩碎,这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被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暴露的秘密。 可是现在,它被荧一句话,就这么赤裸裸的,毫无回转余地地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那维莱特的跟进给予了芙宁娜更加沉重的一击:“指控有效。” 第662章 辩论 露景泉,萨菲尔和霜华终于从璃月赶了回来。 注意到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动静,萨菲尔抬了抬脑袋:“那边已经开始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只纯水精灵,躲藏在枫丹的大地之上,你真觉得它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霜华抱臂而立,不赞同萨菲尔的想法。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它会躲在哪儿,但露景泉无疑是最适合寻找它的地方。 毕竟,这里是水流交汇之地,即便它离开了,也应该会留下些许气息。” 说罢,她将前爪按进露景泉的泉水之中,闭上了双眼。 她开始感受水流的动向,试图寻找那只纯水精灵。 很遗憾,露景泉早已空空如也。那只融合的纯水精灵已经跑了。 “果然跑了。”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萨菲尔的预料。 她收回前爪,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枚洞天关牒,开始联系希儿:“你那边有发现吗?” “白淞镇没有发现异常,我正在赶往遗迹。”希儿那边传来风声,听得出来,她正在快速奔跑。 萨菲尔微微点头:“注意安全。” 吩咐完,她又接通了莫娜的通讯:“莫娜!你那边如何了?” “我说实话啊萨菲尔,你真的觉得一只纯水精灵会跑到埃尔顿海沟吗?枫丹的海洋可算不上干净。”莫娜漂浮在一片海面上。 她昨天晚上被萨菲尔一个电话叫到了海上,让她带着人在这里找什么劳什子的纯水精灵,莫娜都快麻木了,这萨菲尔完全不管别的,只要有活儿,逮住一个是一个,都得干,谁也别想跑。 她看了看还在不断下沉上浮的柳达希卡一行人,心累。 那边,萨菲尔的回答也很快传了过来:“那家伙刚诞生没多久,甚至意识都没有彻底融合,肯定是不清楚枫丹海洋对纯水精灵的危害性的,你忘了那些浊水幻灵了吗? 要是被那玩意儿逮住,我们一切谋划可就都要付诸东流了。” “好好好,你大爱无疆…”莫娜叹了一口气,收起洞天关牒,又是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 璃月,轻策庄。 洛蒂娅这两天非常烦躁,自从萨菲尔再一次来拜访之后,她就不断回忆着对方曾经说过的话。 枫丹的灾难她不在乎?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当初,她也是前往甘露花海寻找厄歌莉娅的纯水精灵中的一员,要不是为了枫丹,她凭什么跨越重重沙漠,到达那荒无人烟的地方? 现在,一个连枫丹人都算不上的小丫头跑过来说她不在乎? 这口气洛蒂娅不能忍。 烦躁地从水中飞出,洛蒂娅看向了沉玉谷的方向:“不就是回枫丹吗?大不了就去看看,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实力在当年也并不弱于芙卡洛斯多少,即便是如今,纯水精灵之中,她也是排的上号的强者。 可是… 洛蒂娅一想到海水中的诡异能量又有些犹豫。 枫丹的海水中,有深渊的气息,纯水精灵无法诞生,即便出现也会被污染,然后化作浊水幻灵,这才是迫使她逃离的原因。 现在如果要回去,她必须想办法跨过那广阔无垠的大海,然后才能回到枫丹廷。 纯水精灵会飞,却不能飞行太长时间,如果是当年,她还可以强行维持飞行,不接触海面离开枫丹,可是如今,她的实力也已大打折扣,真要这么做,怕是会一头栽进海水之中。 “从沉玉谷走试试吧…那边的陆地挨得比较近一些…”洛蒂娅决定好路线,就打算离开。 她化作一名蓝发女子,从湖边向外走去。 没走几步,两个浊水幻灵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小水滴,洛蒂娅的眸子微微眯起:“故土来的刺客…” “…!”浊水幻灵不会说话,但动作已经表明了它们的想法。 洛蒂娅见状冷哼一声,直接伸手于虚空中握紧,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浊水…以污染同化我等,却因为自身水元素生物的特性,我等对其束手无策… 真以为这么多年,我没有考虑过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吗?” 她口中念叨着,长剑破空而去,直接刺穿了一只浊水幻灵的核心。 “既然元素无法伤到你们,那就用最基本的攻击好了。”洛蒂娅拔剑后侧几步,避免溅射的污水沾染到自己身上。 被她刺穿的浊水幻灵鼓动了几下,突然爆开,化作一滩污水,彻底失去了。 剩下的一只浊水幻灵却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依旧向着洛蒂娅逼近。 对此,洛蒂娅只是摇头叹息:“可悲的野兽…” ————————————————— 歌剧院,那维莱特凝视脸色苍白的芙宁娜:“芙宁娜女士,你承认指控方提出的指控吗?” 芙宁娜心里已经慌了,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面对这样的指控,她一时间甚至忘了辩驳。 “芙宁娜女士?”见对方不回话,那维莱特又唤一声,拉回了她游离的思绪。 芙宁娜瞬间惊醒,立刻斩钉截铁道:“不承认!当然不承认!”这是她的底线,他们给她扣上什么罪名都好,就是不能说她不是水神。 其实水不水神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枫丹就没救了,她无论如何都要拯救枫丹!抱着这样的信念,芙宁娜庄严宣誓起来: “我,芙卡洛斯,芙宁娜·德·枫丹,尘世七执政之一,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毫无以为是真正的神明。” 她宣告着自己的正当性,强调着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毫无疑问,毕竟五百年了,她是水神,一直都是。 这番话落下,引起了一片附和,毕竟芙宁娜作为水神,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五百年,她不是水神,谁是?那维莱特吗?那不可能… 很多人心中都产生了疑问,毕竟芙宁娜水神的身份根本无可辩驳,不知道荧为什么要以此来指控。 “我想,在座的各位观众眼睛也是雪亮的,很多人从出生开始就把我是神明这件事当做常识,他们也会支持我的。”芙宁娜俯视着下方的所有人,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认同。 随后,又指了指已经开始偏向自己一方的谕示裁定书机,对着荧道:“看吧,就连谕示机都如此理所当然地倒向我的方向,你确定要进行这一场毫无胜算的辩驳么? 现在撤诉的话,我会以正义之神的名义承诺,不追究你诬告的罪名,只把今天的一切视为一场人们喜闻乐见的闹剧,如何?” 这确实是非常困难的辩驳,因为荧现在面对的压力不仅仅来源于芙宁娜这个见证了五百年来无数次精彩辩驳的神明,还来源于枫丹民众,那深入骨髓的“常识”。 芙宁娜熟读枫丹律法,能言善辩,想要压制住她的雄辩已经很难了,人们心中的理所当然,那些常识也同样是一座大山。 荧稍稍斟酌了一下,决定先从一方面入手:“你自己也说了,人们认为你是神明…也只是基于常识而已。” 芙宁娜摊手微笑,心中颇为无奈,她确实期待着这一出戏码,但这次偏偏是针对她水神身份的质疑,只有这个…只有这个,她绝不能输。 “好吧,劝降无效。那么我要发问了,如果我不是神明,那你们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呢?”芙宁娜沉下脸来,既然荧不愿意放弃,她就只能正面击溃对方了,“在神位上五百年之久的我,又是靠什么,支撑起这至少五百年的寿命呢?” 派蒙的脑海中回忆着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分析起来:“首先,你可能是其他长生种,寿命本身就很长,就算不是,应该也有其他办法使你的寿命延长…” 荧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戴因斯雷布,她记得坎瑞亚人就是因为诅咒导致了无法死亡。 而且她记得,克洛达尔的儿子,卡利贝尔就被苏诅咒了… 想到这里,荧突然意识到,从第一次见到芙宁娜她就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因为芙宁娜手上抱着萨菲尔变成的猫,沾染上了萨菲尔的气息。 现在想来,其实并不是这样。 萨菲尔的气息其实就是魔神气息,只不过因为归终的缘故,所以那股气息十分接近于琉璃百合的味道,荧对此并不陌生。 而芙宁娜身上的气息却比较重一些,如松香扑面,这两者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上一次感受到类似的气息,是在戴因斯雷布身上,但是大抵是因为诅咒者的差别,戴因斯雷布身上的诅咒气息更具侵略性,也正是因此,荧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但有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与芙宁娜是极其类似的,那就是卡利贝尔。 没错,苏对卡利贝尔进行过诅咒,之后卡利贝尔就背负了不死诅咒,大概是因为苏的恻隐之心,卡利贝尔身上的诅咒气息就没那么大的侵略性,十分接近芙宁娜的状态。 这样一想,荧几乎可以肯定了:“是诅咒,对吧。” “嘁…”芙宁娜眸光一暗,没想到荧直接道破真相,随后她又释然了,毕竟这丫头和萨菲尔走的那么近,能够知道这一点也不意外。 她快速调整好表情,立刻反驳:“谁告诉你们这种说法的?是暗牧还是仆人?为了污蔑我,你们甚至搬出愚人众执行官的说辞吗?” “呵…”荧突然笑了,“重要吗?芙宁娜,你别忘了,你自己与暗牧的关系可还没有说得清呢!再说了,重要的难道不是真相吗?” 那维莱特听着她们的争论,恍然大悟:“诅咒…我还以为神明身上散发的气息原本就类似于一种诅咒。 现在看来,似乎和神明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诅咒吗…”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在尘歌壶见到其他神明的时候,确实没有感受到相同的气息,只是因为当时芙宁娜也在场,所以混淆了他的判断。 那一场饭局,现场是可以感受到诅咒气息的,但那股气息只来自于芙宁娜而已。 “所以,芙宁娜,你只是一个被诅咒的普通人类吧!”荧一锤定音。 台下一片哗然。 “芙宁娜大人,只是人类?”有观众感到不可思议。 还有观众则是陷入了沉思:“人类与神明…光靠肉眼确实没办法分辨,也有这种可能性吧?” 荧的发言已经开始影响观众的立场,效果很好。 芙宁娜眼眸微眯,沉声道:“好了,不要现在就沾沾自喜,就算我承认身上存在诅咒,也不代表我一定是人类吧? 何况人类与神明,最大的区别在于权柄。神明可以做到人类所做不到的事,所以才叫神明。 数百年来,枫丹大地上存在着许多我的神迹… 比如你们面前的谕示裁定枢机,又比如你们每个人生活都离不开的律偿混能。” “所以呢?你该不会忘了公子的事吧?对公子的审判,他莫名被判处有罪的事,就连你也不清楚缘由。 对于这点你作何解释呢?还是说,想了这么久,你今天终于可以拿出合理的解释了?”荧再次出招,要否决芙宁娜关于神迹的言辞。 芙宁娜冷哼一声,不作正面回答:“关于这个,我当时就很明确地说过,神明的决断本就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也不需要解释。” “是不需要,还是解释不了?”荧大声质问。 芙宁娜毫不示弱:“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神明之事,何须对凡人解释?” “芙宁娜女士,我必须提醒你认清当下的状况。”那维莱特见芙宁娜有耍赖的迹象,立刻出言敲打,“在审判庭,审判本身应高于一切…你作为神明之前,首先应该是今天的辩方。 以势压人这件事的本身,就不符合‘正义’的标准。如果你继续如此负隅顽抗,不如实陈述你所知道的情况,那么形势将会对你非常不利。” “那维莱特…你居然对我说这种话,用这种说辞…”芙宁娜感到难以置信,这个人是彻底站到自己的对立面了吗。 那维莱特垂眸不去看她:“这不是什么说辞,芙宁娜女士,是任何人都应该敬畏的,审判庭的规则。 也是枫丹的立国之本。” 芙宁娜瞳孔骤缩,这是…把她放在了整个枫丹的对立面上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反击,绝不能任由那维莱特主导,否则,她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连带着整个枫丹… “不…不行,绝不能这样…”芙宁娜咬牙,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加油,芙宁娜,你可以的,一定要挺住。” 第663章 人地皆存 “所以你并不清楚公子有罪是怎么回事,甚至也不清楚谕示裁定枢机的构造和原理! 你所谓的那些神迹,都应该归属于真正的水神吧!”派蒙十分笃定地质问起来。 对此,芙宁娜摆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真正的水神?哪有这种东西?我的确不清楚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有罪的定论是谕示裁定枢机单方面裁决的,而它自诞生以后就一直独立运转。 你们总不能因为神的造物出了问题就说神是假的啊。” “还在诡辩!她看来认定我们拿不出谕示裁定枢机不属于她的证明…”小派蒙因为芙宁娜的狡辩感到非常气愤。 但荧却没有很在意,因为她已经确信芙宁娜不是神明了,而且根据之前的事,她也可以确定,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力量。 这样一来… “我们可以先不谈那些神迹又或者是造物,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可以现场展现神明的力量吗?”荧说着,取出了苍白色的白垩之剑,“对了。 这把剑融合了阿芙罗拉的精血,可以与她的力量产生共鸣,你不要妄想使用她赋予你的什么能力混淆视听,被当场揭穿的话,可就太难看了。” 芙宁娜咬牙切齿,她还真的有这个打算,她的身上目前拥有萨菲尔的一部分加护,这是萨菲尔担心她出意外,临走之前给她施加的,刚才和克洛琳德的战斗,加护就生效了。 现在荧直接把这条路给堵死了,这让芙宁娜十分头疼,但是她却不能退缩,赶紧找补:“神明的力量…观众席上有那么多一般民众,我可不能贸然使用神明级别的力量…” “如有需要,我会去观众席的方向展开加护。”那维莱特再次出声,又断了芙宁娜一条退路。 芙宁娜更慌了:“这…这就不需要了吧?” “你觉得危险也没关系,这样吧,你只要稍微展现一下水元素力就好了,只要是拥有水元素神之眼的人都能办到类似的事,你不会办不到吧?”荧开始逼迫。 “我…这个…”芙宁娜下不来台了,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狡辩了。 小派蒙再次补刀:“身为水神,别说神的权能,连水元素力都无法使用吗?” 芙宁娜脸色难看无比,脑袋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是律偿混能!对!就是这个!神明的力量源自于信仰,而枫丹人民对正义的信仰都被我转化为了律偿混能。”芙宁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为了给大家的生活带来能量,我放弃了所有的神力! 看,我是多么大公无私的神明啊!” 可惜,她的这番话在众人看来无异于胡言乱语。 有质疑的观众蹙眉看着她:“这就有些牵强了吧?” “是啊,再怎么大公无私,也不可能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吧?完全没有力量的神明,还称得上神明吗?”另一位观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芙宁娜的辩驳并没有给自己的处境带来好转,反而是加深了人们的怀疑。 就连谕示裁定枢机都开始偏转,偏向了荧的那一方。 意识到这一点,芙宁娜十分紧张,对着台下的观众喊着:“喂…大家!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啊… 大家不是都很喜欢我的吗,我还是那个芙宁娜啊,你们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吧? 站在我这边…” 她的语气带上了祈求,希望可以博取观众的同情和信任。 只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如果指控者说的是真的,那的确很严重呢。” “不只是我们,还有我的父母一辈,甚至死去的爷爷,还有更早更早的那些长辈们,全都被芙宁娜骗了?” 血火案的审判结束后,在萨菲尔被投入梅洛彼得堡之前就曾说过: 人们,所有自认为聪慧的人,都不喜欢欺骗,在察觉到自己受到欺骗之后,他们会愤怒,而愤怒会促使他们坚定地站在与欺骗者对立的立场之上。 这或许不够理智,但这就是人性。 而现在,芙宁娜就是那个被认定为骗子的人,所有人都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她…欺骗了所有人,五百年。 这一刻,芙宁娜突然想到了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旧贵族。 当初的他们,不正是站在这个位置上,被无数愤怒的民众,剥夺了属于他们的一切吗? 胜者为王,败者食尘,旧贵族的下场,似乎距离芙宁娜越来越近了。 芙宁娜心中五味杂陈,她确实期盼着这场盛大的审判,只是,如果审判的最终结局是全枫丹与她一同灭亡的话… 她不知道这五百年的坚持,究竟有什么意义:“够了…够了…” 这一刻,她变得歇斯底里,不顾一切地要去驳斥,无论如何,她都绝不承认。 芙宁娜伸手指着所有人:“那你们说,如果我不是神明,那真正的水神又在哪里? 现在你们没有真正的水神存在的证据,也没有其他人自称水神,那么水神除了我以外还能是谁? 别忘了,法庭上的正义永远脱离不开的一个底层逻辑,谁质疑,谁举证。 现在重要的不是我如何证明我是水神,而是你们,你们要拿出我不是水神的证据,无论我有没有力量,能不能履行神职,这都是我的问题。 而你们,想要证明我不是水神,除非你们能把真正的水神带到这里来!” “这…可恶,怎么还有这种逻辑啊?现在要怎么反驳?看来芙宁娜是真的不死心啊。”小派蒙并不熟悉这其中的规则,但是那维莱特没有提出异议,那就说明芙宁娜是对的。 荧蹙眉想了一下:“芙宁娜身上有诅咒的气息,但是没有魔神气息,所以她不是魔神,也并非龙蜥和美露莘,大概率就是人类… 要赌一把吗?就赌她是人类…如果要证明她是人类,但不是很难。” 荧想到了原始胎海之水,如果用那个的话… 这么想着,荧也开始犹豫了起来,原始胎海之水,这东西太危险了,如果芙宁娜真的被溶解了怎么办? 一旦这件事发生了,那策划这一场审判的所有人都是谋杀芙宁娜的罪人。 荧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想了一下,取出了洞天关牒,将其贴到了自己的耳边,低声呼唤道:“萨菲尔,有件事…” 那边,萨菲尔已经招呼着愚人众的人开始布下埋伏,纯水精灵的踪影已经被希儿找到了,就在白淞镇南边的遗迹之中。 她要捕捉那只纯水精灵,得提前做好准备,毕竟到关键时刻她可能无法动手,那能够依靠的只有阿蕾奇诺以及艾达她们。 可阿蕾奇诺力量有些过强了,萨菲尔又有些担忧,对方把这纯水精灵直接秒了。 于是,她就在其他方面下功夫,希望可以限制那纯水精灵的行动,如果可以限制到仅凭艾达他们就能够对付的地步那就用不上阿蕾奇诺出手了,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她进行布置的时候,荧的通讯请求传了过来。 黑色的猫猫爪一挥,一枚小巧的洞天关牒就出现在了她的爪子中,接通了通讯,荧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萨菲尔耐心听着荧对局势的汇报,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把胎海水稀释一下吧,那家伙确实是人类的躯体,会被溶解的,不要用高纯度的,不要小看她保守秘密的决心。” 得到了萨菲尔的指示,荧朝着娜维娅点了点头。 娜维娅立刻站了起来,开口道:“既然你坚持声称自己是神明而不是人类,那现在有一个办法,至少可以排除你是枫丹普通人的嫌疑。” 那维莱特仰着头叹息一声,看向娜维娅:“下次在法庭上发言之前,请先提出申请,即便你作为荧的搭档,也需要先获得临时代理人的资格。” “不好意思啊审判官大人,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冒犯你了。”娜维娅耸耸肩,满不在乎敷衍了一句,然后直入主题,“我从白淞镇带了些海水过来。 大家都知道白淞镇刚遭遇的灾难,许多人溶解在这样的海水之中…包括我最亲近的朋友们。 那么,芙宁娜小姐,你是否敢于触碰白淞镇的海水呢?按照你自己的说法,作为神明的你,触碰这样的海水应该不会有任何影响,只会赢得自我证明的有力证据。 但如果你不敢,一些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吧?哦,我觉得我必须要提醒你,谁都不想再看到有人溶解在海水里了… 希望你不要鲁莽,承认自己的罪名往往要轻松许多。” 观众们听了娜维娅的话开始窃窃私语,娜维娅作为白淞镇的管理者是有资格对芙宁娜提出这样的质疑的,而人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芙宁娜是否会选择认罪。 林尼端着一盆闪烁着蓝紫色光芒的水,放在了舞台上,随后退去。 芙宁娜眉头紧锁,走下被告席,来到台上,她看着这盆水,心里满是抗拒。 她从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缓缓抬起手,她看到原本刻印在自己右手掌心的印记突然黯淡了下去,萨菲尔的加护也消失了。 这一刻,芙宁娜再也没有了任何倚靠。 “芙宁娜女士,这种实验只是由指控方单方面提出的主张,并不属于常规审判流程,您有权拒绝。”那维莱特不忍心看到芙宁娜送死,出言提醒。 但,芙宁娜却根本不可能采纳这个意见,因为在场的人都很清楚,拒绝实验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是人类。 所以,现在她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触碰这对于枫丹人来说无比危险的原始胎海之水。 那维莱特心软了,开口劝阻:“介于实验的危险性,芙宁娜女士,你不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眸就睁大了。 因为芙宁娜,她直接伸出右手,将整个手都淹没在了这胎海水之中。 白淞镇的灾害所有人都很清楚,以那里的海水浓度,这种程度的触碰,足以让普通人化作一摊水迹,消失不见。 芙宁娜偏着头,不敢看自己浸没在水中的右手,全身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着。 所有人都惊讶无比,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芙宁娜是人类这件事已经不需要证明了,所以,她的做法…无异于自杀。 “喂!”娜维娅惊呼出声,荧和小派蒙也差点叫出声。 好在,时间过去了十秒,芙宁娜依旧完好无损,并没有被溶解。 她大口喘着气,看着水中的自己的右手,随后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斥了她的内心。 她证明了自己并非人类。 “我…我没事!看,你们快看啊!我的手还在!我没有溶解!”芙宁娜激动地快哭了,这是这场审判开始以来,她第一次拿出有力的证据。 她平稳了一下呼吸,看着台下的众人:“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神明,才不是会溶解的普通人类,真的…” 那维莱特却轻叹了一口气:“希格雯小姐,麻烦请希格雯小姐到庭上来。” “希格雯?”芙宁娜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要请希格雯到这里来。 很快,一只可爱的美露莘小姑娘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别紧张哦,一下下就好…”希格雯伸出手,摸了摸芙宁娜的脸颊,又反复观察着,“唔…让我看看…”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希格雯就完成了她的检查:“嗯嗯,差不多了。” “请希格雯小姐宣布检查的结果。”那维莱特沉声道。 希格雯微微点头,宣布道:“如大家所见到的那样,芙宁娜小姐的皮肤状态与呼吸急促反应都显示出… 她受到了原始胎海水的影响。程度与接触同等胎海水后的普通人类一致。” “谢谢,希格雯小姐,也请芙宁娜女士回到位置上。”那维莱特微微点头。 芙宁娜眼中的光黯淡了不少。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被告席,还想负隅顽抗:“怎么回事?她刚刚说什么?我没有溶解在胎海水中,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最初,我们的确考虑过直接使用白淞镇附近的海水,因为我们都认为你必定会一如既往地选择逃避。”娜维娅眼神复杂地看着满脸惊慌的芙宁娜,“可刚才,荧与另一个朋友进行沟通。 她说,不要小看你对守护秘密的决心。正因如此,我们决定,换成低浓度不会溶解人的海水,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我们从未小看你守护秘密的决心,但是,芙宁娜小姐,也请你站在我们的立场考虑一下,你…也不能小看我们拯救枫丹的决心!” 荧看着对面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压力的芙宁娜,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要走到这一步,明明他们也只是想要拯救枫丹,为什么芙宁娜连一丁点的情报都不愿意与他们分享呢? 这所谓的秘密,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水神这个身份,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白淞镇的南边,遗迹入口。 萨菲尔趴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忙碌的愚人众们,阿蕾奇诺突然来到了她的身边:“就这样放任他们进行这一场闹剧,也不阻止吗?” “蕾姐…你觉得,律偿混能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呢?”萨菲尔不答反问。 阿蕾奇诺歪了歪脑袋:“由审判时观众们的情绪起伏产生?” 萨菲尔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是啊,情绪。情绪起伏的越大,律偿混能就会产生地越多。 而,现在谕示裁定枢机的能量还没有充满,需要一场让所有人都无法淡然处之的审判。 这才是芙宁娜被审判的主要原因。 揭穿她?惩罚她?都是假的,重要的是能量。 只有对这五百年的谎言进行揭露才能牵动人的心神,只有这剧烈的冲突才能汇聚更多律偿混能。 只有芙宁娜一口咬死,不愿松口不愿放弃,才会加剧冲突。 枫丹…是一场大戏,我们都是被算计的演员,无一例外。 芙卡洛斯知道我的到来会把水搅浑,故意把我变成这幅模样,就是不希望我影响到她的计划。 既然如此,我就着手其他事好了。我记得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去,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还没到这么严峻的二选一。”阿蕾奇诺伸手抱起萨菲尔软乎乎的身子,抚摸了一下她背后的毛。 萨菲尔舒服的打着呼噜:“都一样,随她唱戏去,我的登场,就在她的落幕之后。 我要,人地皆存。” 第664章 水神 死刑 枫丹的天,总是阴晴不定。 蜷缩在阿蕾奇诺的臂弯里,萨菲尔仰着脑袋看天,没看到青天白日,映入眼眸的是浓密如墨的浓稠黑云。 “风雨欲来啊…”挂断了莫娜突然的通讯,她叹了一声,眺望着远处的歌剧院,“五百年的折磨还不够,偏要再设这一道考验。” 阿蕾奇诺轻轻捋着她后背上的毛,不语。 事到如今,当局者迷,反倒是她们这些愚人众看得清晰。 无论是那维莱特还是芙宁娜,他们都没有错,都想要拯救这已经濒临毁灭的国度,只是任他们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这些只是一个局。 芙卡洛斯需要律偿混能,需要这一场审判,也需要他们之间的冲突,这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 “我在想…我们,真的看清楚了吗?”阿蕾奇诺突然开口,眼中带上了一丝迟疑。 萨菲尔不解,看向她的眼睛。 阿蕾奇诺微微摇头:“我是说,那个人做这些,真的是想要通过律偿混能来阻止海啸吗? 海啸淹没枫丹,通过某种力量抑制住,或者给枫丹一个加护,这都无异于扬汤止沸,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治标不治本。” 萨菲尔明白了阿蕾奇诺的想法:“蕾姐的意思是…芙卡洛斯有着其他谋划,就连我都没有告诉?” “说不定呢?”阿蕾奇诺眸中带着一丝笑意,“说不定…她的那个谋划与你的利益有冲突,自然是不可能对你坦白的。”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说得清我想要的是什么?”萨菲尔觉得这事离谱,下意识想要否定。 但阿蕾奇诺懂她:“不断尝试着救下他人,塑造出一个无私的奉献形象,这确实会让人摸不准你的打算。 但,你不能一口咬定她察觉不到,毕竟身为神明,就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让你来,你会选择如何拯救枫丹?让他们今后不再接触原始胎海之水?可那水已经融入海洋,要彻底净化也是几乎办不到的。 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吧…” “比如说…枫丹人的体质。”萨菲尔坐直了身子,“神明的力量来源于古龙大权,枫丹人溶解的真相洛蒂娅也跟我说过,那是因为他们都是纯水精灵变成的。 初代水神厄歌莉娅利用残缺的古龙大全都搞出来了这些人类,如果是完整的古龙大权,确实有可能足以彻底改变枫丹人的体质…” 她越想,眉头皱得越深:“芙卡洛斯…即便杀了自己也没可能归还古龙花大权,因为神位是可以继承的,除非…她打算摧毁水神的神位?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的很多做法就说得通了,毕竟,神位被摧毁,神明自身也会死,那维莱特不会同意,所以她瞒着那维莱特。 强行收走所有神力,让芙宁娜变成普通人也是为了防止她被神座崩塌的余波波及。不然的话,给芙宁娜一点力量,不是可以更好的服众吗? 现在看来,这不是在为难,是她埋下的伏笔,芙宁娜被揭穿是迟早的事,乘此机会凝聚律偿混能也是顺势而为,在冲击中保下那孩子才是芙卡洛斯想要的…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存了死志…怪不得…怪不得会让我潜入芙宁娜的身边与她共度这么多天。 她担心自己护不住对方,也在我身上压了宝。”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要过去吗?”阿蕾奇诺语气轻松,似乎完全不担心萨菲尔的离去会导致这边的战力削弱。也没有过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因为到了这一步,接下来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多余问这一句。 萨菲尔用猫猫爪抵着下巴,刚准备说话,天空中的乌云开始鼓动,随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大雨滂沱而下,瞬间淋湿了在场的所有人。 感受着倾盆而下的雨水,萨菲尔尖尖的猫猫耳朵耷拉着:“现在过去…来不及了。” 说完,她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朦胧的白光,整个身体化作一抹光流落在了阿蕾奇诺身前的地面上。 只是瞬息,黑衣少女自白光中浮现出身姿:“芙卡洛斯的力量,消失了。她…死了。 纵使忤逆生死,也难救求死之人。罢了,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吧。” —————————————————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随着实验的结束,芙宁娜普通人类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所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荧眉头紧蹙,根据萨菲尔的说法,芙宁娜守护秘密的决心几乎无法动摇,也就是说,即便在这里把她锤死,让她认罪,她也不会承认。 果然,芙宁娜已经无法狡辩了,她看着漠然的观众们,有些歇斯底里:“你们听我说,听我说啊,别再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了,刚才那个不算! 你看,你们也没办法证明神明就不会受到原始胎海水的影响吧?还有还有,如果我真的是人类,我怎么会敢于把手伸进那种海水中呢…” 这已经算是无理取闹了。 “你们听我说话啊,拜托了,听我说,我真的是神明…”芙宁娜看向观众,观众低头不语,摇头叹息。 她看向荧,荧双手抱臂,垂眸以对。 她看向那维莱特,那维莱特闭着眼,不做理会。 芙宁娜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芙卡洛斯让她扮演水神,她做了。尽管,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计划究竟是什么。 她一厢情愿地相信着那个许久未见到的镜中的自己,就那样傻乎乎地,扮演水神,五百年。 她坚信所有人都会得救,只要她能守住自己不是水神的秘密。 但…她没守住。她…以最狼狈的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解开了欺诈者的面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手段和力气。 “芙宁娜,如果…再重来一次,你还会做出这个选择吗?” “我…”芙宁娜迷茫了,如果明知这么多年的努力最终都会化作一团泡影,还愿意为此而努力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我想,审判已经有了结果。没有异议的话,现在进入宣判环节。”那维莱特缓缓说道。 芙宁娜握紧右拳,试图将其举起,试图在干涩的喉咙中挤出异议两个字。 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来自民众的审视与质疑如同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即便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次,不要放弃,再找个理由。 身体也不听使唤了。 “对不起…我还是,失败了,我是个没用的人,我什么也守护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我以最高审判官的名义,认定芙宁娜以人类的身份伪装神明,欺瞒民众…”那维莱特低沉的声音在歌剧院中回荡着,每说一句,芙宁娜仿佛都能看到一个朋友离她远去。 先是那维莱特,再是荧,随后是娜维娅、克洛琳德。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冷漠的神情,转身离她而去,背影决绝,不留余地。 “有罪。”那维莱特的最终宣判还是落下了。 这一刻,芙宁娜仿佛感受到了世界的崩塌,她再也无力站立在原地,跌坐在了背后的座椅上,一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放置在腿上的手背之上。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去找露易丝小姐,至少,有它在,芙宁娜可以把脸埋进它的毛毛里,不会让别人看到她的泪水。 审判的流程还在继续着:“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后的定夺。” 可是这一切,都与芙宁娜无关了,因为即便是她自己也不会认为谕示裁定枢机会给出无罪判决,她只是静静坐着,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那维莱特很快就拉倒了最终结果先开始宣读:“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我宣判…”他读到这里突然顿住,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的停顿引起了许多人的窃窃私语。 荧和小派蒙也在小声交流着,她们觉得应该是判决出问题了,荧一脸疑惑:“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是无罪判决?”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不,谕示机给出的结果同样是有罪。”他面色复杂地看了芙宁娜一眼,接着道,“只是这上面的内容是… 水神,有罪… 死刑。” 一句死刑引起了极大的骚乱,这是自谕示裁定枢机建成以来的第一例死刑,在这之前从未有过。 “什么…死…死刑?!” “死刑居然是真正存在的吗?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历史上唯一一次死刑宣判,落在了我们一直以为是神明的人头上,这是怎样的戏剧性…” 即便是少女连环失踪案,即便是血火案,都从未有过死刑的判决。 小派蒙还没从冲击之中回过神来:“芙宁娜被谕示机判了死刑?我们原本只是打算通过审判来吓吓她,让她说出真相…怎么会一下子就判了死刑呢?” “这个结果的确有些蹊跷…按照目前为止枫丹对正义的定义和审判标准… 芙宁娜的罪行真的与死刑这种级别的量刑相匹配吗…”那维莱特双眉紧蹙,谕示机的裁定是不可更改的,这让他非常为难。 小派蒙也点头称是:“是啊,就连当时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瓦谢,都没有被判处死刑呢。” 荧则是摸着自己的下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那上面写着水神,而非芙宁娜,可是根据审判结果,芙宁娜不是水神已经确定了,也就是说即使执行死刑,也不该是对她执行。” 她的话让那维莱特眼前一亮,这是一个解释:“的确,不仅芙宁娜罪不至此,而且本次审判的主题就是在证实芙宁娜并非水神。 如今谕示机的结果又似乎刻意使用了水神这样的称呼,这究竟…”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与芙宁娜一模一样的少女,那个把他从原始胎海之中带到枫丹的少女… 是她?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魔女帽子的少女突然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审判进行到哪一步了?” “莫娜?!你怎么来了?”小派蒙惊讶无比,没想到这个时候莫娜会赶过来。 莫娜摊手无奈道:“我被安排在海沟那边找东西,恰好有了点发现。我就把这玩意儿送过来了,应该对你们有用。” 说完,柳达希卡带着一群人抬着一块石板走上舞台。 “这是…预言石板?是缺失的第一块吗。”那维莱特一眼就认出了那玩意儿。看向莫娜的眼神也带上了探究,“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刨根问底就没意思了啊,大审判官大人。我的背后会是谁,你心里没数吗?好了,我先走了。”说完,莫娜带着柳达希卡一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维莱特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是啊,根本不需要猜测的,这也是萨菲尔的安排无疑。 他轻叹一口气,走到石板前,仔细观察着。 石板上画着一个女人,她正在使用力量,而在她的力量作用下,一只纯水精灵正在褪去形体,向人类转变着。 “我应该…已经理解水神的罪究竟是什么了,这关乎于枫丹已经失落的历史。”那维莱特长出一口气。 一切真相大白,他想起萨菲尔曾经跟他说过的事,达达利亚的存在会吸引一头大鲸鱼,那头鲸鱼的出现会导致枫丹水位上涨,淹没陆地。 枫丹人无法抵抗原始胎海之水,所以都会溶解在水中。 这些事,萨菲尔都知道,唯独没有告诉他关于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的事。 那维莱特可以肯定,萨菲尔对此绝不是一无所知,她在刻意隐瞒。 为何如此? 原因很简单,她在配合芙卡洛斯。 芙卡洛斯开出了一个让萨菲尔无法拒绝的条件,换取了对方的配合,而现在,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那维莱特分析了一下几块石板的内容后,给所有人做出了解答。 一直以来萦绕在众人心头的疑惑随着这块石板的公开被解开。 枫丹人是初代水神厄歌莉娅制造出来的,他们其实都是纯水精灵变的,所以在接触到原始胎海之水会被溶解,变回原本的模样。溶解的过程是可逆的,瓦谢的猜测并没有错,只是他的技术还不达标而已。 因为造人,厄歌莉娅触犯禁忌,招惹了天空岛的怒火,因此,天空岛降下制裁,这就是水神与枫丹人的原罪。 至于后面的内容就很简单了,全都是预言的内容,不需要解答了。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水神的罪并不是欺骗了他们,而是…创造了他们。 他们,所有的枫丹人…全都是这份罪孽的产物。 这个结果显然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一切了,因为,变故,开始了。 第665章 芙卡洛斯 地面开始猛烈地晃动起来,随后,一个空间裂缝在观众席的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下一秒,头生犄角,闪烁着荧光的吞星之鲸跃出,朝着那维莱特砸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观众下意识落荒而逃,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歌剧院之中就只剩下了拥有神之眼的几个人以及荧、那维莱特和芙宁娜。 那维莱特目光微凝,伸手在前方凝聚出一个阵法,以此来抵抗吞星之鲸的冲击。 吞星之鲸头上的犄角十分锋利,在与那维莱特的对峙中竟然占了上风,与它的犄角触碰的阵法很快就出现了裂缝。 裂缝飞速扩大,很快,阵法崩溃,那维莱特迅速后撤。 冲破防护的吞星之鲸在空中游曳一周,突然张开巨口朝着逃跑的民众们冲了过去。 那维莱特见状目眦欲裂,但以他的速度并不能在一瞬间到达那边阻拦吞星之鲸的行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最后的几个人要被一口吞下的时候,空间裂缝中闪烁起了紫色的雷光,随后,一柄闪耀着雷芒的长戟破空而至,刺到了吞星之鲸的背部,阻拦了它的动作。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身着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嘶吼着从空间裂缝中冲了出来,一把抓过从鲸背上弹回的长戟,双脚在舞台上一点,借力再次飞了起来,又冲向了半空中的吞星之鲸。 他状若疯狂地挥舞手中武器,毫不留情地在鲸鱼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最后,在鲸鱼的头部用力一刺,硬生生截停了对方的冲势。 那维莱特见状毫不犹豫,立刻凝聚起水元素,激射向了被达达利亚短暂压制的吞星之鲸。 吞星之鲸被二人的合击打得狼狈不堪,吼叫一声过后,又钻进了空间裂缝,跑了。 而达达利亚却停在了半空中,这一刻,下方的几人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魔王武装早已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乱窜的电弧,偶尔还有火花闪烁。 很难想象,他究竟经历了多久的鏖战才会把这一身装备搞成这个样子。 他大口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看着下方的荧和那维莱特。 荧看着已经油尽灯枯的达达利亚,刚准备说什么。 对方就抢先一步:“找…阿芙罗拉…治…” 可惜,话还没说完,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一头栽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刚才好危险!怎么会忽然从歌剧院里冲出来啊,那就是萨菲尔说的那条大鲸鱼吗?”因为现在也没外人了,小派蒙自然说话没了顾忌。 荧微微点头:“而且,就是公子年幼时见到的那条。” 那维莱特斜眸看着她俩:“到刚才为止,你们其实很清楚事情的发展?” “呃…”两小只同时语塞。 对此,那维莱特摇了摇头:“罢了,这件事我也是有数的,那条鲸鱼,我知道。” “你知道?”这下换成小派蒙惊讶了。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前不久,阿佩普来找过他,跟他说过关于这条鲸鱼的事,想到这个,那维莱特有些不自在,枫丹的事,他不清楚,倒是那愚人众,旅行者,还有那草龙王都比他明白,这让他有些不开心。 “那条鲸鱼,并不属于提瓦特,是一条一直流着眼泪,穿梭于星球之间的怪物。”那维莱特说出了阿佩普告诉他的消息,“它正贪婪地吞噬着星球胎海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大,也是海平面上升的主要原因。” 关于这一点,萨菲尔也跟他说过,只是说了有这么一条鲸鱼会导致海平面上升,却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结合两者的言论,那维莱特很容易就可以确定消息的真实性。 看着众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那维莱特接着道:“胎海能量也有接近干枯的一天,它的下一步就是…” 克洛琳德皱着眉,说出了那个已经明晰,却无人说出来的答案:“吃掉枫丹人。” 厄歌莉娅创造枫丹人的方式是用血管包裹原始胎海之水,这也是枫丹人被溶解的主要原因。 正因如此,枫丹人的血液对于吞星之鲸来说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它不会放弃的。 “所以它才会来歌剧院!因为这里人口最为密集!”荧也明白了今天这一幕发生的缘由。 娜维娅闻言非常紧张:“刚才只是击退了它而已吧,这么说的话…等它恢复之后,是不是还会来到陆地上把枫丹人当成目标?” “是的,应该说,它早就想要到陆地上来了。现在才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多亏了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吧。”那维莱特不得不承认,把公子送去梅洛彼得堡是歪打正着了,“看他疲惫的样子,想必已经和鲸鱼缠斗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那个战斗狂公子,本身就跟这条鲸鱼有孽缘,想不到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了。”小派蒙也感慨道。 但荧却觉得并非如此,结合璃月的那次经历,她总觉得达达利亚就是被算计了,至于是谁算计的他… 不好说。 派蒙没想那么多,还在絮絮叨叨:“既然这样,我们已经知道鲸鱼就是预言中的灾祸根源了,那想办法把它打败,不就能阻止预言的发生了吗?” “来不及了。”那维莱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荧挠了挠头,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来不及?” “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已经吸收了太多星球胎海的力量,甚至几乎已经与星球的胎海融为了一体。”那维莱特说出了沉重的事实,“或许就算毁掉整个提瓦特,这条鲸鱼依旧会活着,然后游向其他的世界。” 对于他的说法,娜维娅非常不满意:“我不接受!我们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甚至罪魁祸首已经在面前出现了… 但这种时候告诉我们,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不可能打败的敌人,这太作弊了!” 林尼走上前扯了扯娜维娅的衣角,朝她摇了摇头:“情况还没到那个份上,别忘了,我们这边,可还有人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呢。” “对哦,萨菲尔那家伙到现在还在潜水,根本动都没动,这不是她的风格吧?”小派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之前一直都很活跃的家伙。 这一次在枫丹的事情中,她居然破天荒的,几乎没有露过面,这很不正常。 “我敢打赌,她一定会有大动作,就是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出手。”派蒙凝眉思索着,在她看来,刚才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如果刚才萨菲尔在这里,就可以一举击溃吞星之鲸,然后打破预言,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萨菲尔依旧按兵不动。 荧点了点头:“只能等待了吗。” “我有预感,快了。”那维莱特从不怀疑萨菲尔会出手,而且以她的性格,出手必有所得,只是他也猜不到那家伙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出手。 就在几人讨论的时候,谕示裁定枢机突然开始运转,镶嵌在其内部的齿轮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了不寻常的地步。 “怎么回事!谕示机这是…”娜维娅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有些慌了。 那维莱特皱眉:“我想,应该是死刑要开始执行了吧。”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芙宁娜所在的方向。 在那里,芙宁娜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静静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泪水缓缓流淌着,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芙宁娜!”荧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这家伙保护起来,尽管裁决的内容是水神死刑,但谁也不能保证这水神不包含芙宁娜在内。 毕竟她不管怎样也是实打实当了五百年水神。 “不行!不能站在这里干看着!”荧说着,直接窜出去,一个大跳就跃上了芙宁娜所在的平台,然后伸出手,她要抓住芙宁娜,把她护在身后。 无论如何,荧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芙宁娜在自己的眼前被斩杀。 在她伸出手,即将触碰到芙宁娜的时候,一滴泪缓缓从对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了她的指尖。 只是刹那,荧就感觉心神激荡,属于芙宁娜的记忆、情感、心绪通通如潮水般涌上了荧的心头。 而同一时间,谕示裁定枢机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强烈,蓝光笼罩了所有人,那维莱特忍不住抬手遮挡,只是闭上眼的这么一瞬,再次睁开眼,他赫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而前方,舞台的尽头,一柄硕大的巨剑悬浮在半空中,巨剑的剑刃之下,是他五百年前曾经见过的那个,与芙宁娜一模一样的少女。 少女对头顶盘旋的巨剑恍如未觉,只是微笑着看着那维莱特。 “你…”那维莱特被这一幕惊呆了一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 对面的少女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只是很喜欢你现在惊讶的表情,不知不觉就笑出来了。” “你不是芙宁娜…你是…”那维莱特心中有所猜测,但并不敢直接确定。 少女摸着自己的下巴,满意点头:“嗯,看你这么吃惊,说明我成功骗过你们了,萨菲尔那家伙也算是信守承诺,果真没有给我添堵。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真正的水神,魔神芙卡洛斯。” “魔神芙卡洛斯…为什么要骗我们?”那维莱特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接质问起来。 芙卡洛斯语气轻松:“哦,当然,我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骗你们,我真正要欺骗的…是天理啊。” 她仰着头,仿佛能透过并不存在的天幕看到更高处的某个伟大存在。 “欺骗天理…”那维莱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种事,在提瓦特真的有人能够办到吗? 芙卡洛斯对于那维莱特的不知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在她设置的棋局里,那维莱特从来都不是那个足以洞悉一切的人:“就是那个预言嘛,很麻烦对吧?所有人都会溶解,枫丹被水淹没… 在我之前的那一任水神,也就是厄歌莉娅,将这个预言托付给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太棘手了吧?” 她轻笑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明明很清楚,预言中的那一幕必定会发生。 身为尘世七执政的她也很明白,天理…不可与之为敌。这完全是无解的事嘛,你说对吧?” 一边说着,她走到了那维莱特身前,抬头仰望着他:“我一个人潜入海底安静地思考了很久,直到身边的蚌壳都开始冒泡泡了,才想出了那个唯一的答案。 唯有骗过天理,才能在预言发生的同时…拯救大家。” “所以,为此你甚至与那个愚人众执行官联合起来,又一次骗了我们所有人。”那维莱特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完全没有责备。 这个又,指的其实就是多年前的血火案,他现在怀疑萨菲尔当年可能就已经和芙卡洛斯有联系了。 但,芙卡洛斯却微微摇头:“你想多了,我确实是个天才,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那丫头也是个天才。我想要骗过天理,她却想着干掉天理。 对她这个想法,我不敢苟同,但…” 说着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算啦,这事儿暂且不提。总之,因为厄歌莉娅一口气把拯救这个国家的任务,作为水神的职责,甚至还有造人的原罪,统统继承给我了。 唉…真是没办法,谁让我曾经也是她的诸多纯水精灵眷属之一呢?” “也就是说…你曾经以为是经由厄歌莉娅之手,变成人类的纯水精灵?”那维莱特的眼眸微微眯起,这个事实推翻了芙宁娜不是水神的论据。 因为芙卡洛斯也是纯水精灵变成的人类,理论上来说,她也是有可能会溶于水的。 退一万步来讲,芙卡洛斯和芙宁娜如此相似,她们二人本就是一体的,又怎么能说芙宁娜并非水神呢? 芙卡洛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成为人类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就算现在也是。在我眼里,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出美妙的歌剧。 在成为神明以后,我将自己的神格从身体与精神之中分离出来,之剩下了如同刚刚被创造出来的人类一般的自己。 现在你面前的我,就是那个神格,而非人类的我,我将她取名为:芙宁娜。” 在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芙卡洛斯的眼眸中流出的是慈爱与欣慰,仿佛是一个为自己的孩子而骄傲的母亲:“她有着喜怒哀乐,该狂妄时就狂妄,该懦弱时就懦弱… 她的优点都是人类才会有的优点,她的缺点也是人类才会有的缺点。但在我眼里,芙宁娜就是完美的人类。因为她和真正的人类完全一样,是理想中的,我自己。” 说到这里,她向前伸出手掌,想象着轻轻拂过芙宁娜的面庞,感受她细腻的肌肤 温暖的触感。 这是五百年来,她一直想做,却永远都做不到的事。 “随后…我诅咒了她。”芙卡洛斯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抹哀伤,“为了完成骗过天理的计划。” 那维莱特对此已经有所了解,但他依旧会吃惊于芙卡洛斯的选择。 他听得出来,芙宁娜就是芙卡洛斯的人类身份,只是没有神格也没有相关记忆。 就是这样一个稚嫩如婴孩的女孩子,却在诞生之后被送上了水神的位置,从此为了不被发现而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度过了五百年。 她…不该经历这些的。 这也是萨菲尔在得知了芙宁娜的过去之后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这一刻,那维莱特终于理解了萨菲尔,为什么她会选择冷眼旁观,因为只有促成这件事,芙宁娜才能得到解脱。 那维莱特暂时还不知道萨菲尔准备做什么,但他愿意相信,这个人,对枫丹是绝无恶意的。 第666章 不休的独舞,芙宁娜的独白 “还记得吗?预言中最后一幕的景象——水神自己孤零零地在神座上哭泣。要让预言看似实线,我邀请了芙宁娜这位演员,来扮演预言中的水神。 在我的诅咒之下,只要作为神格的我还存在,芙宁娜便永远不会死,但也永远享受不到人类该有的幸福。 她将被迫以这歌剧院为舞台,成为歌剧院真正的女主角,为了让预言看似实现而永远扮演神明的戏份。” 解释完芙宁娜的事,芙卡洛斯缓缓转过身,看着那维莱特的眸子:“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的审判庭叫做欧庇克莱歌剧院了吧?” “可是…芙宁娜终究还是人类吧?”那维莱特还有最后一点不明白的地方,“就算有漫长的生命,她精神上的强度也只是人类的水平而已。 这对她来说…是何等痛苦的折磨。” 痛苦是一方面的,更重要的是,普通人类的精神强度是不足以支撑这样的折磨的,芙宁娜并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她凭什么撑过这五百年呢? 芙卡洛斯点了点头:“因为她就是另一个我,所以,我知道她能够撑下来。” 这是芙卡洛斯的自信,尽管失去了神格,精神强度也只有人类的水准,但因为她是芙卡洛斯,所以能做到。 “当然了,尽管芙宁娜是人类的我自己,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向‘我’好好道歉呢。 这五百年对于她来说…是一场无比漫长,无比孤独,无比痛苦的…歌剧啊。” … 不记得,是出于什么缘故了,那天,我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她高挑,从容,端庄,包容。 具备一切我所不曾拥有的品质,但…我依旧一眼就可以认出来,那就是‘我’。 她…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话,像个姐姐一样…又像妈妈。尽管我从未体验过母爱这种感情,但…我就是觉得,她像一个妈妈。我的妈妈。 到底说了什么呢…好久了,已经记不清了,但我唯一能够记住的就是她告诉我的事。 预言是真的,枫丹所有人都会死。 我不想大家死,于是她给我指了一条路,要我走到台前,扮演水神,还不能被戳穿身份。 这太疯狂了,我不认为我能做到,但如果这就是拯救枫丹的唯一方法的话…我愿意去试试。 在接受这个提议之前,她问我,这对我来说或许会有点痛苦,即便这样也没关系吗? 她是在乎我的,但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痛苦可以换来大家的生命,这根本无需犹豫,还有比这更值得的交易吗? 就算是拿我一条命去换,我也是会换的。 不就是演戏吗?这有什么难的?我最会演戏了。 她承诺我,一切都会在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审判中结束,所有人都会得救。 于是我接受了,并且开始每天期待着那场审判的到来。 … 我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扮演神明不难,不被戳穿也不难。难的,是一直扮演下去,永远以那副面目示人,时刻担惊受怕,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而暴露的危机,来得比我想象中要早,就在…就任仪式上。 既然是领导者,不管我是不是在扮演,至少…我觉得至少得干好神明的事情。 我不知道神明是什么样的,只能想着,表现得陈恳,亲切。 我想和其他人好好相处,让他们配合我的工作,管理好这个国家。 我可不想,在预言被阻止之前,国家就因为一团糟的管理和内乱而分崩离析了,我觉得这件事不难…应该不难。 但,我错了。 陈恳的措辞和拘谨的态度迎来了怀疑和嘲笑,那些人直接质疑我神明的身份,直言我不像一个神明。 或许…他们是对的,因为神明又怎么会好好和普通人说话呢? 一群对神明没有概念的人开始了对自己神明形象风格的塑造,这其中,也包括我。 他们想的是要一个符合自己想象的神明,而我,则是不希望被质疑,迎合着他们的口味,于是,与我本身的性格大相径庭的水神芙宁娜,开始了歌剧院上的第一次演出。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的子民们,这样的你们才配得上我芙宁娜的统治! 我之前在想,如果有一天登上这舞台的,是一名懦弱的傀儡,还声称要做这歌剧院的主人,枫丹的子民们是否也会顺从? 现在看来…很好,你们都不是那种无聊的家伙,也有资格在这歌剧院中与我一同见证那些美妙的审判。 好了,刚才的表演是给大家的见面礼,是我自认为符合歌剧院氛围的出场。 接下来,就让我重新致辞吧!” 顺从的不是他们,是我。狂傲、不羁、歇斯底里,我模仿着人们心中的神明形象,在他们意志的裹挟下越走越远… 在这样的旋涡中,我越陷越深,再也无法脱身。 那不是我,那是水神,但…水神,应该是那样的吗?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因为我已经没有更改回来的机会了。 我不知道这是否与我的初衷背道而驰,但我知道,这样就没人会质疑我了,表演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只要有人,我的表演,就永不停息,这是…不休的独舞。 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我甘之如饴。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就如我曾经所说的那样:以律法作为祷词,将审判作为礼拜,点起篝火,为枫丹的未来饮尽杯中酒。 他们的杯中是甘美的酒液,而我,却只能从自己的杯中看到鸩毒。 在这欧庇克莱歌剧院,在这谕示裁定枢机之前,我…就连世间的诸神都可以审判。 或许,那时候就已经埋下伏笔了吧,毕竟第一个遭受审判的…正是我自己啊。 时间飞速流逝着,每一天每一天…一天一天重复着,处理案件、接见民众,演出一幕接着一幕,如我所想的那样,这一切占据了我的生活,没有留给我任何一丝喘息的余地。 成为神明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从水神的身份出发,很多事情都变得容易了很多,比如组织人员去研究对抗水位上涨的方法。 既然知道了预言的结局,那么从根源出发,遏制住水位上涨便是最优解。 只可惜,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头绪。 每一天的生活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在长达天的表演中,我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我觉得我的内心在逐渐封闭。 再一次接见一位子民时,我的眼眶中不自觉溢出了泪水,她问我是不是在流泪。我以水元素过于充盈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她的恭维在我的耳边回荡着,可我的痛苦…却无人知道,也无处倾诉。 我知道,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的秘密,最后的希望就会消散。 我不甘心,也不愿意面对如此失败。 好在,事情迎来了转机,当年那个犯下滔天大罪的小姑娘,回来了,她出现在我的身边,一语道破了真相,并且告诉我说,她是镜子里的我派来的。 她的罪,我知道。 那涉及到枫丹的历史,是与旧贵族的矛盾,对于这个我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 一群被历史所抛弃的遗老罢了,死了就死了,这个想法出现在我心中的时候我怔住了很久,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有些漠视人性了。 那是血淋淋的四十六条生命,有罪的判决几乎毫无争议。但,她最终越狱成功了,我知道,这是那维莱特的安排。 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我没有过问。 如今,她以一个可爱小动物的姿态出现在我的身边,成为了一个倾听者,不得不承认,她的出现很大程度地缓解了我的焦虑,我本以为可以轻松一段时间的。 然而,她也离开了… 那种救命稻草在手中断裂的感觉,可比五百年的温水煮青蛙痛多了,那一瞬间,我仿佛坠入地狱… 然而,不等我有所喘息,那维莱特他们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因为白淞镇的事,他们开始对我的不作为不满,或许那维莱特对我的不满已经就很久了吧。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一旦开始行动,就势如雷霆。 对付旧贵族时是这样,对付我的时候…同样如此。 荧是个好孩子,听萨菲尔说,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我觉得那家伙肯定是在吹牛,因为荧看上去比她大多了,从各方面都是如此。 但是接触过后,我就确定了,荧的风格确实有她几分影子,我不明白,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把她收进愚人众呢? “因为一个立场中立的降临者是必须的。” 这是原话,我不太理解,因为看着那样的荧,我实在想不明白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会中立,或许,萨菲尔想要的是明面上中立,实际上偏向她的旅行者吧。 这算不算收买裁判?好像也差不多,毕竟连那维莱特她都敢收买,还成功了…不止一次。 荧把我拉进那个魔术箱,开始东扯西扯的时候,我的心头就产生了一丝明悟,这一次,应该就是落幕的前奏了。 所以,当我察觉到自己已经出现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时候其实并不惊讶,他们想要审判我,我也乐见其成。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盛大的,充满戏剧性的审判了,身为正义之神的水神被当众审判,并且被裁定有罪,这还不够戏剧性吗? 甚至,为了把我逼上审判席,连克洛琳德都出动了,她也背叛我了吗? 换成以前,面对克洛琳德我肯定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一定会被她打得哇哇大哭吧?我可是水神啊,那么丢脸的事怎么可以发生? 所以,我应该会选择直接投降的,为了强行挽尊估计还会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营造氛围,这么些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对这些很熟悉。 居然想用这样的方式胁迫我,真是好手段!算了,看在你也是想要拯救枫丹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但…我也是有脾气的呢,萨菲尔给过我一些加护,说什么…不要再被重甲蟹打得上蹿下跳哇哇大叫了什么的。 我怀疑这个女人一直在关注我,甚至偷窥我,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虽然不情愿,我还是接受了她的加护。 凭借这个加护,我震慑住了克洛琳德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如果没有荧的揭穿就更完美了。算了,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审判上吧,说别的都没用。 我开始期待起了他们的表演,也做好了认罪的准备。 只是… 为什么我的罪名,是冒充水神? 等等…等一下!这不对吧!明明是最后一场审判了,为什么要跟我开这个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啊! 拜托,求求你们了,换一个罪名好不好?渎职也好,谋反也罢,颠覆政权,通敌卖国都可以啊,我勾结愚人众了!你们用这个罪名审判我啊! 他们听不见,执意以冒充神明的罪名来审判我。 我的伪装被一层层剥下,就好像是一个被围追堵截的猎物,一步一步,逼入绝境。 最终等待我的,是一盆原始胎海之水。 把手伸进去的话…会死。 恐惧占据了我的大脑,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一样,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这让我想到了以前做过的一个梦。 在梦里,萨菲尔从我的身后,挖出了我的心脏,我眼睁睁看着她的手穿透了我的身体,鲜血淋漓的,让我清醒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消逝。 那只是南柯一梦,我如此对自己说着,但实际上,我也明白,那不一定是梦,或许,她就是在那一次知道了我普通人的身份吧。 后来和镜子里的我联系,再来到我身边,也是基于镜子里的我的安排吧。 真正接触过后,我发现她人其实挺好的,会帮我打架,还会为我出头,有这样的朋友,真的很有安全感。 可她不在我身边了啊… 所有东西,又重新回到了需要自己扛的状态了。 触碰原始胎海之水,选择死亡,还是拒绝触碰,承认自己不是神明,带着所有人走向死亡? 我犹豫了,但很快,我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能够拯救枫丹,别说是痛苦了,就算是要我用自己的死去换,我也会毫不犹豫。 可是…如果我被溶解了,他们依旧会认为我不是水神的。 没时间考虑了,与其直接放弃,不如搏一搏,我选择了接受实验… 我没被溶解,因为胎海水浓度不够。 这一切都是那维莱特他们设下的局。 在彻底的绝望之时,我想起了镜中的我说过,只要她不消失,我就不会死,所以,其实我是不会被溶解的,或许,溶解才是更好的结果,因为所有人都会见证我复活的神迹… 但…这一切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被认定了有罪的我,无力地接受了谕示机的裁决。 裁决结果是… 水神,有罪…死刑。 抱歉,大家。我尽力了。 还有… 对不起。 第665章 芙卡洛斯的陨落 “所以,连芙宁娜自己也不知道真相?你也从未告诉过她你完整的计划?”知晓一切后,那维莱特十分惊讶地看着芙卡洛斯,这件事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得到结果的。 他们所有人,都行走于芙卡洛斯设定好的规则里,根本无法逃脱出去。 芙卡洛斯微笑着点头:“是的,要骗过天理,首先要骗过‘自己’。她真的很了不起,这五百年来,但凡她的意志有任何松懈,枫丹都只会剩下最糟糕的结局。 当然,因为变数有点多,为了防止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我还是用真相和萨菲尔进行了一笔交易,所以… 想要得知真相,你们要审判的从来都不是芙宁娜,而是萨菲尔。” “她?”那维莱特摇了摇头,那个人并不是会乖乖接受审判的家伙,且不说这段时间那家伙隐藏地非常好,除非主动露面,几乎没有被那维莱特找到过。 就算找到了,以枫丹目前的战力,还真没有抓得住她的人,那维莱特并不认为在灾难来临的时候得罪一个战力比肩初代神明的家伙是个好主意。 看到那维莱特有些头疼的表情,芙卡洛斯心情更好了:“不管怎么说,相信人类,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能够理解你是如何骗过天理的了。但这应该只能说是真相的一半吧? 关键还是在此基础上,你究竟要怎么从预言中拯救枫丹人呢?”那维莱特并没有去纠结那些没用的信息,而是直指问题的根源。 芙卡洛斯对他的问话十分满意,她迈开步子,缓缓走到了原本的位置,也就是那悬浮着的,巨大刑具之下:“很好,枫丹最高审判官的逻辑果然清晰。 但你却说错了,这不是一半,而是三分之一,先说你在意的那一部分吧。 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谕示裁定枢机并没有那么简单吧?” “我的确一直怀疑谕示机存在自我意识。我想,应该是你的意识以及神之心隐藏在了谕示机之中,没错吧?”那维莱特已经可以确定,芙卡洛斯这五百年来躲在什么地方了。 毕竟,愚人众的目标是神之心,而以愚人众的作风,在察觉到芙宁娜并不具备战斗力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就袭击过对方。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得到神之心,也就意味着神之心并不在芙宁娜身上,他同样没有这东西,那么枫丹的神之心会在哪儿就很显然了。 芙卡洛斯坦然点头:“嗯!嗯!不错,从表象上看的确是这样的。 我带着枫丹的神之心,与谕示机合二为一了。但你对谕示机的理解,恐怕还不够深刻。 其实,谕示机并非是用来执行正义的机器…真相则是,谕示机是用来杀死正义之神的机器。” “什么?”那维莱特一瞬间毛骨悚然,他没想到芙卡洛斯居然存了这种心思。 芙卡洛斯想了想,又补充道:“准确的说,是连同水神的神座一同摧毁的机器。 我可不是那种看着芙宁娜受苦,自己却心安理得地享乐的家伙啊! 在这五百年间,我的工作…就是在谕示机中不断积累律偿混能。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谕示机产生的能量只有一小部分用于给枫丹的城市供能… 而剩下的绝大部分都被积累了下来…用于今日死刑的执行。” “这一切…果然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那维莱特已经不想评价什么了,他突然有些郁闷,又有些庆幸。 郁闷,是因为如果没有这档子事,眼前的这个心思深沉多智如妖的水神将会是一个称职无比的神明,在她的带领下,枫丹一定会发展地更好。 庆幸,则是因为还好有这样的一个神明,这一次他是真的觉得或许芙卡洛斯的确可以拯救枫丹。 芙卡洛斯的解释还在继续着:“五百年间,不断的积累,足以支撑枫丹使用千年,甚至万年的能量,都聚集在谕示机中。 只有这个量级的能量,才有可能撼动天空岛制定的规则,才有可能打破尘世七执政的格局…将水神神座摧毁。” “所以谕示机给出的结果,被判处死刑的不是芙宁娜也不是芙卡洛斯,而是水神么。”那维莱特终于明白了一切。 随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尘世七执政的力量都来源于对应的元素龙王,神座一旦被摧毁,被分离出去的那些大权并不会消失,而是会回到原本的位置。 而水神对应的自然是水龙王,而这些权柄的原本位置…“摧毁水神神座,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的意思难道是…” 芙卡洛斯微笑地看着那维莱特:“当然是要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啊! 换句话说就是,一切都是为了将水神的权能归还给这个星球的水元素龙,也就是…你。” 那维莱特终于知道了芙卡洛斯为了这个计划牺牲了什么,这个答案让他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一个在五百年前,与他仅有一面之缘的神明,为了她深爱的国家,愿意以她的死亡,换取自己的一次怜悯。 是的,算得上算无遗策的芙卡洛斯,坦诚告知了那维莱特全部的事实,希望他能够怜悯枫丹的人。 这是,她计划的第二步。 “可是…”那维莱特想要拒绝,却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立场,于情于理,这份力量都理应归还。 这是七神欠他们龙王的。 也只有他那维莱特成为了完全之龙,才有那个能力,让枫丹人成为真正的人类,再也不怕原始胎海之水。 芙卡洛斯从那维莱特的眼中读出了名为悲伤的情绪,于是她往前走了两步,俏生生地站着,直视对方的眼睛:“呵…怎么啦?你又难过了吗? 古龙之大权即将回归你手,提瓦特的水龙王就露出这种表情吗?呵呵…” 那维莱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尝试着理解,他想要理解芙卡洛斯的选择:“从五百年前,直到现在,你做了这么多,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够牺牲自己?” “我可从没有这么想,这一刻的我还在为成功骗过天理而沾沾自喜呢。”芙卡洛斯轻笑着摇头,以笑容掩饰着她深藏心底的真正情绪。 那维莱特已经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他是水元素龙王,能够从枫丹的水流中解析许许多多的情绪,自身自然也是情感极其细腻的存在。 正因如此,芙卡洛斯的选择让他难以接受。 因为,这个选择,与多年前的那两个人…何其相似… “水龙水龙…别哭啦。”芙卡洛斯缓缓伸出手,做出擦拭的动作,仿佛要擦去那维莱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那维莱特立刻露出坚强的表情,到了这一刻,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脆弱,因为他的脆弱也会影响芙卡洛斯的决心。 尽管她的决心似乎已经不可动摇,但…恐惧与悲伤,是会传染的。无论如何,他不希望芙卡洛斯看到的他的最后一个表情,是哭丧着脸的。 她是英雄,应该走得决绝而壮烈,无怨无悔地踏上不归路,而不是看着他的多愁善感,心有遗憾地离去。 那维莱特的表现确实有效,芙卡洛斯微微点头,然后双手叉腰:“如果有可能的话,让我去审判天理,天理不是犯了和厄歌莉娅差不多的罪么? 厄歌莉娅窃取的是原始胎海的力量,而天理则是窃取了你们古龙的力量。 既然我作为正义之神,那么将原本属于你的力量归还于你,才是贯彻正义的做法,无愧于正义之名嘛。” 她一边说,一边回到原位:“说起正义啊,我一直觉得正义就是向人类的存在本身去追溯的过程。 如果说窃取原始胎海的力量是枫丹的原初之罪…那么超脱了一切行为上的对错,单单是枫丹人作为人类的降生以及存在于世间的资格,便是枫丹原初的正义。 换言之,存在即为厄歌莉娅的正义,而对于我来说,正义应当意味着存续。 打破预言,让枫丹的人们活下去,才应该是此刻高于一切的正义。 现在,不论是我,还是所有的枫丹人,承载这份罪都已经太久太久了…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啊,等你拿回了元素龙的全部力量以后,你会给予我们怎样的判决呢?” “当初邀请我来枫丹廷,成为最高审判官的时候,你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吧?我终于明白这个位置的真正意义了。”那维莱特终于抚平了自己的情绪,长出一口气。 “原本我对人类的存在并不感兴趣,但这五百年间与人类相处,让我逐渐与这个种族相互理解,尝试去感受他们的感受。”那维莱特回忆着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不由感叹道,“真是狡猾啊,芙卡洛斯。” 五百年与枫丹人的相处,让那维莱特在心中多了一份对人类的认同,以及对枫丹的归属感。 芙卡洛斯,把枫丹当成了一本书,让那维莱特读了五百年,他会从中收获什么,无人知晓。 这对于芙卡洛斯来说无异于一场豪赌。 但,她相信,枫丹人会给她一张完美的答卷的,因为她看到了正直却并不死板的那维莱特,这说明,那维莱特经过五百年的学习,与人类相处地很好。 当然了,如果枫丹人花费五百年让水龙王对他们产生了厌烦与厌恶,那他们便是不值得被拯救的。 也就是说,如果芙卡洛斯的所有筹划全部没有问题,那么决定枫丹人存亡的关键,就是他们心中的善。 从一开始,枫丹人的命运,就已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那维莱特观察了五百年,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是愿意拯救枫丹,拯救枫丹人的,否则,他不会踏出这审判水神的一步。 “事到如今…你是知道我不可能再做出有罪判决的吧?”看着十分笃定的芙卡洛斯,那维莱特连生气都办不到,只是无奈的叹息着。 芙卡洛斯不语,只是微笑以对。 那维莱特也不需要她的回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剩下的三分之一,又在何处呢?” “那三分之一啊…”芙卡洛斯以食指点着自己的下颚,“在…芙宁娜的身上啊。为了能够实现拯救枫丹的梦想,我让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所以,也想要补偿给她一个帅气的退场呢。” 头顶的机关缓缓旋转着,芙卡洛斯却笑得一脸奸诈:“毕竟当了五百年的水神,就那么狼狈退场,会很委屈很委屈,需要好长时间的治愈才能缓过来吧? 所以,我拜托了最可爱的愚人众执行官小姐,帮我一个忙,这件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那维莱特刚想说话,却被芙卡洛斯打断了。 “啊呀,看起来行刑的时间,就快到了呢。”她抬起头,仰望头顶充满压迫感的巨刃,“我这个罪人,也该准备谢幕了。 话虽然说得轻松,但面对死亡果然还是有些恐惧啊… 或许…这就是神与人之间难得的共同点吧。” 她莲步轻移,十分郑重地朝那维莱特微微行礼,这是告别的礼仪,也是一曲舞蹈的序幕:“再见,那维莱特,希望你喜欢,这五百年来属于你的戏份。” 说完,芙卡洛斯轻轻转身,扭动着腰肢,跳起了自己的最后一支舞。 同一时间,荧的意识空间中,芙宁娜的意识投影也以相同的姿态跳起了同一支舞。 她们旋转,垫步,以优雅的肢体动作诉说着自己的心声。 她们没有说话,她们优雅淡然,明明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舞步却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最终,一曲舞罢,她们双腿交叉,双手平伸,动作定格在了原地,随后,硕大的剑刃轰然坠落… 那维莱特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随着剑刃的贯穿,芙卡洛斯整个人轰然溃散,化成满天光点,飞速消散。 她…死了,连带着水神的神位一同毁灭,再也无法觅其踪迹。 芙宁娜的意识投影也在同一时间跌倒在地,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滚落一旁,她却如同无意识的人偶,没有去看它哪怕一眼。 见证了一位神明的陨落,那维莱特的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悲伤。 剧痛在心底翻涌,然而,不等他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之中,源源不断的力量开始顺着芙卡洛斯化成的光点与泡沫融入他的体内。 力量,回来了,他成为了真正的完全之龙,代价,是一位伟大神明的生命。 歌剧院中,独坐垂泪的芙宁娜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谕示裁定枢机中,一道蔚蓝色的光流飞出,在她的跟前汇聚成一名少女的模样,那少女冲她伸出手,轻轻拥抱了她,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一段话: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芙宁娜。 请如我理想中那样,以人类的身份。 幸福地活下去吧。” 第666章 起舞吧 枫丹的天,陷入了一片漆黑,如山的黑云笼罩着枫丹全境,压迫感十足。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天穹之下的一切,在这幅末日景象中,黑衣少女静静立于虚空。 萨菲尔在察觉到水神死去后就立刻赶到了这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上空,甚至都没来得及观察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庞之上,顺着脸颊滑落,原本宽松的衣袍被雨水浸湿,黏黏腻腻地贴在了身上,但她浑不在意。 不知何时变为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瞳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直勾勾看着飞速从歌剧院的上空升起的那一抹蓝光。 “完全之龙…这就是芙卡洛斯想要达成的效果吗…”萨菲尔喃喃自语,眼睁睁看着那维莱特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维莱特也一早就注意到了萨菲尔,但他看向对方的目光却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你…变化很大。” “嗯?”萨菲尔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不重要,你准备开始了吗?” “是的,灾难马上就要到来,我要赶在那之前消除最大的隐患,然后再去解决那根源问题。”那维莱特已经恢复了镇定,“你呢?芙卡洛斯说你也有计划。” 萨菲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看着下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做你的事吧,我也有属于我的战场。” “…”那维莱特知道,萨菲尔的心情多半也不好,便不再说什么,磅礴的水元素在他的掌心凝聚起来,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枫丹全境。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在此宣誓,我将赦免你们所有枫丹人的罪孽。”那维莱特话音落下,空中展现出一座蔚蓝色的阵法,无形的波动持续扩散着,时间都受到了影响。 萨菲尔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停滞在半空中的水滴,在指尖搓了搓,又收回视线。 对于时间停止的戏码,她很熟悉。 那维莱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是深深的忌惮,这个人早已涉及时间法则,而且他的力量余波造成的时间扭曲对萨菲尔完全无效,这只能说明,对方领悟了更高等级的时间法则之力。 这种人是最难缠的,轻易得罪不起。 “那维莱特,同样的审判,一会儿,或许还要麻烦你做第二次。”萨菲尔的声音透过雨幕清晰地传入了那维莱特的耳中。 对此,那维莱特一口答应:“如果是赦免枫丹人,我不会拒绝。” “当然,今天的枫丹和愚人众,齐心协力。”萨菲尔说完,转过身面朝着白淞镇的方向,那里,一场战斗突然开启了。 那维莱特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他微微蹙眉:“需要帮助吗?” “不必了,那是属于我们的,不…那是属于我的战斗。也是赎罪。”说完,她就展开双翼冲破雨幕向着白淞镇飞去。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她纯白色的翅膀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布满了裂纹的双翼,没有白色那么无瑕的美,却也充斥着破碎的美感。 那维莱特目送她远去,回到了歌剧院中。 他要和荧去处理吞星之鲸了,现在他获得了完整的古龙之大权,已经有能力处理那条鲸鱼,不需要考虑请求萨菲尔帮助的问题了。 而另一边,萨菲尔赶到白淞镇的时候,希儿正以草元素力凝聚出一张网,盖在了一只巨大的纯水精灵的脑袋上,与它进行着角力。 而艾达等一众愚人众则端着各式各样由利姆露和阿巴图伊制作出来的枪械对着纯水精灵射击。 枪械造成的伤害是物理伤害,可以一定程度上击退纯水精灵并造成伤害,但是这种伤害范围很小,并不具备扩散能力。 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杀死那只纯水精灵。 而阿蕾奇诺则不断游走着,斩杀被召唤出来的水形幻灵。 希儿毕竟是人类的身躯,与一个翼展张开足有五十米的纯水精灵角力自然是占尽劣势,但她哪怕是被拖着趴在地上往前滑行都没有松开手中的网子。 “加大火力!掩护希儿!”艾达一声令下,跟在她身后成队的愚人众先遣队开始快速扣动扳机。 子弹如雨幕一般向着纯水精灵倾泻出去,硬生生截停了纯水精灵逃跑的势头。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把那东西弄到地上来。”蝶安奈拉烦躁地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柳达希卡也紧张地看着高处,霜华抓着一把锋利的太刀对纯水精灵进行着骚扰。 希儿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网子往后仰了仰:“霜华!你先下来,这样拖下去没意义!” 霜华扭头看了希儿一眼,没有说话,但还是乖乖落地。 没有了霜华的骚扰,纯水精灵似乎看到了逃跑的希望,立刻振翅就要挣脱那烦人的草元素网。 下一秒,“言灵·王权!”希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场的所有人只感觉身子一沉,几乎要站立不住,就连阿蕾奇诺都有些不适应地挪了挪腿。 她看了看脚下,那如利刃一般的鞋跟已经刺入了岩石构成的地面,这让她有些迟疑。 显然,希儿的王权效果是增加现场的重力,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有接近六倍的重力增幅。 也就是说,阿蕾奇诺现在的体重应该是六百多到七百的样子。 这个体重还穿高跟鞋就很不合适了。 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脱掉鞋子赤脚作战。 可是作为壁炉之家的父亲,在这么多孩子面前又不能过于失态,否则以后还怎么拿出威严管教孩子们? 好在纯水精灵也承受了如此重力,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地上,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抓紧时间!我坚持不了太久!”希儿催促着。 霜华闻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抓起地上的网子就要把那纯水精灵彻底绑起来。 然而… 哗啦… 纯水精灵突然一下子爆开,化作满天水渍,然后又迅速集合,彻底脱离了钳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萨菲尔还没回来,现在堵住了这家伙可不能轻易放跑了,否则回头再找又得费事。 希儿也是心下一沉,但她没说话,而是默默维持着王权领域,持续给予纯水精灵压力,不让它有机会离开。 二者再一次陷入了僵持。 纯水精灵在赌希儿会很快力竭,那样他就可以第一时间跑掉了。 而希儿则是在赌萨菲尔可以很快赶回来。 萨菲尔回来的稍微比预想中晚了一些,不过好在纯水精灵并没有来得及逃跑。 就在希儿支撑不住,解除了王权的时候,纯水精灵迅速起飞试图逃跑,但是它刚飞起来,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纯水精灵猛地扑到了地上。 “啊?第二只纯水精灵?”希儿懵了,其他人也懵了。 就连那只被扑到地上的纯水精灵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新出现的纯水精灵可不会给它反应的时间,直接扯着它,两只纯水精灵扭打在了一起。 萨菲尔就在这时候出现在了希儿几人的身旁。 阿蕾奇诺见她回来了,开口问道:“这是你请来的帮手?” “一开始没打算请她帮忙的,但她似乎有些放不下枫丹,自己跟过来了。”萨菲尔看着两只纯水精灵的战斗,语气轻松。 是的,那只新出现的纯水精灵就是洛蒂娅,她在萨菲尔离开以后就从璃月出发,经过轻策庄和沉玉谷,最后乘坐新建设的巡轨船抵达枫丹。 在萨菲尔返回白淞镇的时候,二人相遇了,因为洛蒂娅速度稍慢,这才导致了萨菲尔回来地比较晚。 洛蒂娅的实力毋庸置疑,毕竟是存在已久的纯水精灵,当初甚至有资格和芙卡洛斯竞争水神之位,即便到了如今实力衰退也是具备一定威慑力的。 而另一只纯水精灵,则是空有力量,毫无章法,短时间内居然被洛蒂娅压制住了。 然而这只是一时的,毕竟力量的差距有点大,凭借技巧是难以弥补的。 不过萨菲尔不可能让她与对方单挑太久,只是一个念头,数个强化buff就加持在了洛蒂娅的身上,立刻帮助她稳住了上风。 聚合体纯水精灵被洛蒂娅打得节节败退,爬都爬不起来,就连水形幻灵都没时间召唤了。 看到这属于纯水精灵之间的原始而纯粹的搏斗,闲下来的阿蕾奇诺不禁蹙了蹙眉头:“纯水精灵不应该是优雅的元素生物吗?它们也会这样打架吗?” “肉体搏斗是属于所有生命的原始本能,元素生物也不例外,优雅只是精神需求,到了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那玩意儿?”萨菲尔轻笑一声,双眸之中金光大盛。 梦境的世界阿如开始降临。 看到萨菲尔开始行动,希儿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发动了言灵·梦貘进行辅助。 有了希儿的支援,阿如的范围开始迅速扩张,很快笼罩了枫丹全境。 就连出发前往讨伐吞星之鲸的那维莱特以及荧都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 “梦境…这是把整个枫丹都拉入梦境之中了…真是恐怖的能力。”那维莱特轻叹一声。 荧看着突然变成紫色的天,微微点了点头:“这是萨菲尔的能力,一般她用出这一招往往有两个目的,要么营造某种几乎不可能的氛围用来为他人创造梦境,但显然这一次不可能是这样。” “那就是第二种了?那是什么?”那维莱特瞥了荧一眼问道。 荧摊开双手:“第二种就是,她接下来要使用可能会被提瓦特妨碍或者说是对提瓦特有威胁的能力,用梦境进行遮掩,以方便她使用对应的权能。” “你是说…她可以影响到这个世界?”那维莱特有些惊讶,他已经十分高估萨菲尔了,因为知道她手段诡异,所以即便明面上这家伙实力还没有真正达到初代神很多级别,他也没有轻视过。 现在荧告诉他,在非实力方面,她可以凌驾于世界之上? 也就是说,这个人已经可以比肩一部分世界意志了?这是什么概念? “准确的说…是会扰乱提瓦特的运行法则,导致更大的灾难,也就是毁灭…当然,我不排除她吹牛的可能性。”荧想了想,还是觉得话不能说太满,这时候帮萨菲尔吹牛,回头发现她办不到,那小心眼的恼羞成怒怎么办? 荧还想晚上睡个好觉呢。 那维莱特陷入了沉思。 阿佩普来找他的时候提过萨菲尔,让他不要小看对方,那维莱特听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阿佩普,反过来让她更小心一些。 很快,那维莱特就不再纠结了:“不重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二人跃入空间裂缝,去寻找吞星之鲸了。 在二人开始与吞星之鲸战斗的时候,萨菲尔已经开始吩咐:“洛蒂娅,有办法把它按住吗?动来动去的不太好操作。” “只能勉强按住一小会儿,你准备做什么?”洛蒂娅闪避了一次攻击,抽空回话。 萨菲尔微微点头:“一瞬间就可以了,我要剥离它吞下去的碎片,待会儿你见机行事。拜托了。” 话音落下,萨菲尔双手合十,遍布裂纹的金色羽翼出现在她的身后,周围开始荡漾起粉色的光芒。 以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舞台出现在了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上空。 “来!”萨菲尔大吼一声,金色的纹路从她的心脏处向外蔓延,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突然席卷了她的全身,“这是!” 强忍住喷血的冲动,她将目光投向了心脏的位置,在那里,一团淡蓝色的光晕开始缓缓跳动。 看到这团光晕,她明白了一切:“天使之泪…萨菲罗斯,你这家伙…” 得知了萨菲罗斯所做的事,萨菲尔却来不及感慨,而是开始集中精神对其进行共鸣,很快,蓝色光晕律动的频率与她的心跳趋于一致,蓝金色的光华弥漫在枫丹的天空之上。 “礼赞·天使圣歌。” 吟唱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一刻,萨菲尔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教堂,正在聆听信徒的祷告。 但是睁开眼,却只能看到灾祸下的枫丹。 金色的阶梯出现在她的脚下,延伸到舞台之上。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演员就位,属于天使的祈愿就将正式开始。 “独舞果然还是过于孤寂了啊…”看向欧庇克莱歌剧院,萨菲尔一步跨出,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了歌剧院的门口。 这就是炽天使模式彻底解放的萨菲尔,咫尺天涯,瞬息而至。只是因为提瓦特力量层级太低,支撑不住她的存在,无法在平时施展。 但是现在能用,也够了。 歌剧院的舞台上,林尼与娜维娅几人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荧和那维莱特的回归。 萨菲尔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出言打扰,而是心念一动,将整个歌剧院的时间冻结,随后来到了芙宁娜的跟前。 俯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陷入深深自责的少女的脑袋,萨菲尔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芙宁娜被她触碰,属于她的时间开始流逝。 感受到头上的手,芙宁娜终于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抬起头,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 她愣了一秒,缓缓道:“萨菲尔…你,回来了啊…” 说完,就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压抑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中挤了出来,原本已经逐渐止住的泪水也再一次夺眶而出。 “受了很大的委屈吧?”萨菲尔没有说别的,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芙宁娜再也忍不住,一把就抱住了眼前的人,嚎啕大哭:“他们欺负我…他们都在欺负我…” 她一边哭,一边止不住地打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在告状:“我的心好痛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明明…明明只想救他们…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枫丹人…” “好,好,我知道,芙宁娜最厉害了。”萨菲尔轻轻拍着芙宁娜的后背,柔声安抚着。 等她止住哭声了,萨菲尔这才抓着对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问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五百年前,你还会选择试图拯救枫丹吗?” 芙宁娜打着嗝,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萨菲尔。 “面对失败的结局,你还愿意鼓起勇气,再试一次吗?即便这一次,依旧有可能是无用功。”萨菲尔再问。 过了几秒,芙宁娜止住了打嗝,在心中权衡,终于,她用力点了点头:“一次,两次,哪怕是一万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做的,我什么都会做的。 可是…你真的有办法吗?我…” “没有那个办法。”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等芙宁娜露出失望的神情,她接着道,“因为没有那么必要。 这一次的结局很狼狈,但是,你不会在意的,我能看出来。不过,我不喜欢。” 芙宁娜有些困惑,不知道萨菲尔想说什么。 下一秒,萨菲尔转身向外走去:“跟我来吧,我们的水神大人,需要一个更华丽的谢幕。” 看着萨菲尔的背影,芙宁娜的心中升起一股力量,她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萨菲尔的身边。 看到少女跟上来,萨菲尔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个上升的弧度。 “一起起舞吧。” 第667章 如人饮茶,冷暖自知 芙宁娜有过一个梦想,她希望有一天,拯救了枫丹之后,可以在歌剧院进行最后一场演出。 那场演出结束,她就退位水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个梦想在两分钟前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可当她走出歌剧院,看到那漆黑天穹下的耀眼舞台时,她突然感觉,或许,这样…也不错。 在金色阶梯的引导下,芙宁娜与萨菲尔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上,蓝金色的光晕缓缓跃动着,耳边回响起圣洁的吟唱声。 二人就位的一刹那,天使圣歌的力量彻底爆发开来,整个枫丹都被一股绝强的力量包裹,水位上涨的势头被瞬间抑制,同时,在枫丹的天幕突然投射出了二人的身影。 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一旦技能结束,水位依旧会继续上涨,所以现在,她们必须与时间赛跑。 芙宁娜福临心至一般,开口了:“枫丹的子民们,我是芙宁娜,或许有很多人已经得知了今天的事。 你们会埋怨我,会责怪我,我都接受,但是现在,预言的最后时刻已经到来,我希望你们能够放下心中的愤怒与嫉恨,听我一言。 立刻离开海边!水位开始上涨了!” “我是愚人众执行官阿芙罗拉。愚人众和刺玫会将会配合枫丹廷进行救灾行动,还有别国的支援都会到来,请大家尽量往靠近枫丹廷的方向移动。”萨菲尔也开口了。 二人说完,便不再管下面的事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们。 芙宁娜与萨菲尔所说的事,自然是有人不相信的,但是那在压制之下依旧开始缓慢上涨的潮水却不会骗人。 而率先做出反应的则是两波人,一波是娜维娅率领的刺玫会和林尼克洛琳德一行。 另一波,则是梅洛彼得堡。 莱欧斯利在今天一大早就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他知道今天是审判芙宁娜的日子,连希格雯都被叫到上面去了。 他有些不安地等待着,手中捏着一枚洞天关牒。 这是荧留给他的,而且希格雯也有。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洞天关牒传来通讯请求,是希格雯的。 内容很简单:“公爵!出事了!快启动诺亚!” 听到这句话,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梅洛彼得堡所有人登上了诺亚方舟。 巨大的船只冲破层层阻隔带着一大帮的人成功来到海面。 他们是撤离最为迅速的一批人,这得益于莱欧斯利的指挥能力以及预判。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给所有梅洛彼得堡的服刑人员、工作人员以及自由人下达了指令,让他们在广场待命。 得到消息的一瞬间,所有人排着队从他的办公室楼梯一路向下,经过密道进入了诺亚方舟所在的位置,然后有条不紊地登上了方舟,确保了自身的安全。 这是属于梅洛彼得堡的纪律性。 到达海面,莱欧斯利来到甲板上眺望枫丹廷的方向,发现枫丹早已变了一副模样。 许久未见的天空换了一个颜色,变成了紫色,天边是两个他无比熟悉的巨大身影:芙宁娜与萨菲尔。二人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双眸微闭,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仪式,但又好像是在跳舞。 而更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飞天建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枫丹廷飞去。 “那是…什么东西?”看到那个,莱欧斯利也是感觉到了一阵心悸与恍惚,枫丹有飞艇没错,却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群玉阁上,凝光迎风而立,看着天边的投影,心神激荡。狂风吹起她银白色的发丝,让她整个人带上了英姿飒爽的感觉。 “传我命令,所有人进入待命状态,马上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指定位置,我们要准备开始工作了。” 随着凝光一声令下,百闻百识百晓带着一批女性人员守在一边,而镇海和步云则带着另一批男性人员守在另一边。 两边都用屏风隔开,见不到里面的情况。 见到手下做好了准备,凝光微微点头,等群玉阁来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上空,她开始联系萨菲尔:“你要的准备已经做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萨菲尔伸手,抓住芙宁娜的手,二人的双人舞也已接近尾声,现在,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时间点了。 她凑到芙宁娜耳边,轻声道:“现在,让我们去颠覆真理。” 话音落下,舞台上金光大盛,两只纯水精灵一前一后出现在了舞台之上,洛蒂娅押着那聚合体,来到了萨菲尔与芙宁娜的面前。 刚好,二人的舞蹈也在这时候彻底进入尾声,天使圣歌达到巅峰,天穹破裂,七个小小的身影自天上的裂缝之中钻出,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喔!是萨菲尔!”一个长着小小翅膀的小孩子率先开口,围绕着萨菲尔转来转去。 他的身后,另外六个小孩子也凑了上来,他们的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是…”见到这一幕,芙宁娜呆住了,她有些不理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萨菲尔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回答道:“这是我的能力,你不用在意。” 随后她看向那七个小家伙:“你们的本体都还好吗?” “还行,信仰不灭,我等亦不灭。”一个小家伙回答道。 萨菲尔闻言微微点头:“那就好,不要轻举妄动。这次我找你们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那边的孩子,帮她完成后续的事情。” “没问题,具体的事情是什么呢?”领头的孩子毫不犹豫回答道。 萨菲尔看了芙宁娜一眼:“造人。” 被洛蒂娅压制的聚合体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它开始拼命挣扎,企图摆脱钳制。 但是它想多了,来到这个舞台,或者说,现在的枫丹全境都是萨菲尔的舞台,它根本无处可逃。 “神圣锁环!”一个小孩子突然伸出手一道金色的光环突然出现,然后禁锢了聚合体,让它动弹不得。 另一个小孩子随后跟上:“胜利之矛!” 一把金色长矛将其钉在地上,彻底无法动弹了。 萨菲尔拉着芙宁娜走过去:“它是枫丹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的人们化作的纯水精灵,因为某些原因,他们聚合在了一起。 我们得想办法救他们。” “要怎么做?”芙宁娜握住萨菲尔的手微微用力,她现在心情并不平静,因为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这也是她为自己正名的好机会。 倒不是说芙宁娜非要正名,但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当一个吉祥物呢?既然要退场,那…一个华丽的落幕才是最令人向往的吧。 萨菲尔看着还在试图挣扎的纯水精灵,说道:“呼唤他们的名字,就像这样…” 她神色一凛,厉声道:“迈勒斯!醒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纯水精灵明显一愣,随后一个光团开始从它的身体上剥离,那是属于迈勒斯的碎片,迈勒斯正在脱离聚合体。 “我毕竟不是枫丹人,本体也与纯水精灵没有什么联系,这样做的效果不好。 但你不同,你是芙卡洛斯,是在位五百年的水神,他们爱着你。”萨菲尔认真说着鼓励的话。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学着萨菲尔的语气,再次开口:“迈勒斯,醒来!娜维娅还在等你回来!快醒醒!” 光团的波动立刻加剧,只是一瞬间,它就脱离了纯水精灵的躯体,独立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萨菲尔朝着一个小天使微微点头。 那是加百列的化身。 小天使立刻迎上去,护着代表着迈勒斯的光团,向不远处的群玉阁飞去。 在他的身后,一条由原始胎海之水构成的水流也在跟进。 厄歌莉娅以原始胎海之水构筑枫丹人的身躯,萨菲尔同样可以这么做,当然,她也有其他方式,但…没有那个必要,她不想去折腾导致节外生枝,要以最为稳妥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随着原始胎海之水的注入,光团逐渐开始化成人形,落入了群玉阁上的屏风后方,男性工作人员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朴素的衣服,只等迈勒斯落地就给他穿衣,然后接待下一位。 芙宁娜很快就掌握了节奏,她的口中,受难者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报了出来:“西尔弗!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刺玫会给你的指标完成了吗? 欧伯纳!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卡纳…… 贝妮蒂……” 她虽然没有能够在白淞镇出事的时候做什么,但她真的很在乎,她把所有遇难者的名字都记在了心里,这样,只要她没有死去,那些人就不会被彻底遗忘。 萨菲尔站在一旁闭上了眼睛,轻声感慨:“真好啊…下雨天,就是身上有些难受。” “我记得你以前总喜欢站在雨中想事情,我还以为你喜欢下雨天呢。”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 萨菲尔扭头看去,是小不点米迦勒。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最讨厌淋雨,但是站在雨中,雨水会掩饰涌出眼眶的泪,这样,人们就看不到我的软弱,误以为我只有坚强了。” “…”米迦勒定定看着她,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你的变化真的很大。从前你是不可能对我们说这些的,太多的磨难挫折与打击让你显得有些冷。 但这么多年过去,你又经历了很多,倒是找到一些温暖的感觉了。心境的转变,我觉得,这是好事。” “如人饮茶,冷暖自知。”萨菲尔抬头望天,“时间…不多了。” 米迦勒微微点头,陪在她身边看着其余六位天使引渡者枫丹人的魂魄被聚合起来,投入群玉阁重新化作人形。 过了一会儿,芙宁娜一脸惊慌地跑到了萨菲尔的身旁:“不好了萨菲尔,好像出问题了。” “怎么了?慢点说,别着急。”萨菲尔安抚了一句,右手拇指轻轻摸了摸芙宁娜微微泛红的眼尾,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是现在的芙宁娜依旧在哭。 芙宁娜的呼吸有些颤抖:“我呼唤不出来剩余的人,我明明记住了她们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了。” 根据芙宁娜的诉说,萨菲尔明白了她着急的原因,原来,芙宁娜在唤醒白淞镇的遇难者之后又开始尝试着唤醒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们,一开始很顺利,她陆陆续续唤醒了好多人。 但是后面就不行了,无论她怎么呼唤,那聚合体的纯水精灵再也没有了反应。 萨菲尔回忆了一下,那些没有反应的人都是死去多年的,这样也就可以理解了:“她们逝去了太长的时间,已经彻底融为一体了,这种情况,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 “怎么会这样…”芙宁娜闻言,眼眶更红了,她还以为可以把所有人都救回来的,现在看来,办不到。 萨菲尔摇了摇头:“芙宁娜,她们许多人已经死去了十年甚至二十年,她们的许多亲朋好友都因为她们的离去而陷入了悲伤,更有甚者承受不住打击,撒手人寰了。 即便让她们回来,这对她们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回到这个举目无亲的枫丹,又该何去何从呢?” “…”芙宁娜安静了下来,她知道,萨菲尔说的是对的,是她太贪心了。 见芙宁娜听进了自己的话,萨菲尔伸手轻轻抱了抱眼前一脸悲伤的少女:“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休息吧。” 群玉阁上,那些被救回来的人现在已经穿上了由凝光准备好的衣物,也弄清楚了发生的一切。 现在,他们正在虔诚地朝着萨菲尔和芙宁娜的虚影叩拜。这是救命之恩,根本无以为报。 萨菲尔心头一动,放开芙宁娜后伸出右手,她的指尖凝聚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团,这是新收获的信仰之力。 看来,凝光已经开始帮她整合枫丹的信仰了。 不仅是被救的人,那些没有遇害的人同样产生了信仰,包括娜维娅和莱欧斯利他们。 现在,全枫丹的人都注视着这一切。目睹着萨菲尔与芙宁娜所做的事情。 他们也深刻的认识到,芙宁娜,一位不具备力量的神明,她十分弱小,又很敏感,但她用自己的方式,深深地爱护着枫丹的人们。 这,同样令人敬佩。 天使圣歌的效果终于结束了,七位小天使消失不见,舞台也在一片白光中彻底消散。 萨菲尔垂着眸子,任凭舞台消散的白光把自己包裹。她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在那里,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丫头,谢谢你,你做的一切,我这些年都看在眼里。你做的很好。” 萨菲尔眼眸微颤,过了许久才开口,语气苦涩,却故作轻松:“大叔,说好了等我回来给我接风洗尘的,怎么自顾自逃跑了?这可不像你。” “哈哈哈,抱歉,是大叔的不对,我给你道歉,但我的选择确实没错,把娜维娅和刺玫会的未来赌在你身上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对此,萨菲尔嗤笑一声:“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大叔,事到如今还在嘴硬,你真正对不起的人从来不是我,你应该去给你的女儿道歉。” “是啊,但…我没有这个机会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把你弄回来。” “但你知道,我不可能接受的。” 没有求生意志,神仙难救。萨菲尔微微叹息,这大抵是卡雷斯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缕执念了,她本以为对方会留给娜维娅,却没想到,他留给了自己。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替我,向娜维娅道歉,我是一个糟糕的父亲,让她受委屈了。再见了,小萨菲尔。” 萨菲尔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啊,再见…卡雷斯大叔。” 第668章 丝柯克 从意识空间退出,萨菲尔久久不能回神,在原地站了许久。 芙宁娜在一旁靠墙坐在地上,她终究还是普通人类的精神强度,让她利用天使圣歌的领域效果救人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荷。 这个时候已经站立不住,昏昏欲睡了。 “回尘歌壶吧,好好休息,给自己放个假。”萨菲尔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太好。 但芙宁娜固执地摇了摇头,没看到一切平息,她倔强的不想离去休息。 见她这样,萨菲尔便不再多言,转而看向了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门:“他们还没回来…” “你要去看看吗?或许遇到了一些麻烦。”芙宁娜自己没有战斗力,这种事自然不会掺和。 萨菲尔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把达达利亚带回来她也得去一趟。 “那我去瞅瞅,你进屋里去吧,一直淋雨也是不好的。”萨菲尔伸手拉了芙宁娜一把。 小丫头摇摇晃晃,勉强站稳了身子,总算是挪到了屋檐下方,这里就不会被淋到了。 又看了一眼高处的群玉阁,萨菲尔就走进了歌剧院,直接进入那空间裂缝之中。 凝光的群玉阁上现在乱糟糟的,因为一次性多出来了许多人,还都是她不认识的,她不得不联系艾达,让她找几个枫丹人来为他们说明情况。 艾达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带着娜维娅以及一部分刺玫会的成员来到了群玉阁上。 见到娜维娅,迈勒斯和西尔弗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这是主仆三人跨过生死后的首次见面,三人顿时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唉…工作效率就是这么降低下来的。”凝光忍不住叹息一声,突然有些怀念刻晴那个工作狂了。 甘雨在听到这话之后轻笑一声:“凝光大人这话说的,生死重逢本就情难自制,有这样的反应不是人之常情吗? 当初我见到归终大人之后也哭了很久呢。” “她也哭了吗?”凝光饶有兴致。 甘雨面色一僵,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那倒没有。” “看吧,那家伙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地不像话。”虽然这么说着,但凝光倒也没有再催促,毕竟甘雨的话也提醒了她,北斗死而复生的时候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另一边,萨菲尔一踏足歌剧院就微微蹙眉,随后对着面前的虚空一招手。 一个泛着蔚蓝色光芒的光团出现在了她的手掌心,那光团十分微弱,如风中残烛一般闪烁着,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透过光团可以看到内部是一只蜷缩起来的小小的纯水精灵。 这个纯水精灵的身份很好猜,正是被处决的芙卡洛斯的神格。 “想不到,即便是承受了那样的冲击,还费尽心思保护了芙宁娜,你还能残留下这一缕痕迹。”萨菲尔托着光团,低声呢喃,“不过…现在这状态倒也和死了没多大区别,如果我稍微晚来一点,怕也是救不回来了。” 芙卡洛斯的神格其实已经消散了,只是因为在她死亡后没多久,萨菲尔就把枫丹拉入了梦境,然后更是开启了天使圣歌,机缘巧合之下倒是护住了芙卡洛斯神格残留下来的气息。 不过,如果这一缕气息后续没有被萨菲尔聚合的话那芙卡洛斯也就死透了,这一点就连芙卡洛斯自己都没有想到,自然也不可能提前预判,让萨菲尔过来帮忙。 “现在这样,也算是一种命运了吧?天不亡你,我便救你。”说着,萨菲尔取出一枚容器,在其中刻下微小的护灵阵,就把这纯水精灵丢了进去。 芙卡洛斯已经死了,即便是被聚合起来也只是堪堪恢复了形态,成了一只小小的纯水精灵,不经过一番针对性的治疗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好在这方面,萨菲尔是专家,倒是可以保她一命。 “唉,神格单独脱离然后濒死,想要恢复可没那么简单…”萨菲尔看着前方的空间裂缝,心里盘算着治疗方案,“果然还是得靠芙宁娜才行,毕竟,她才是芙卡洛斯原本的身体。” 确定了方案,萨菲尔就不再去想这件事,纵身一跃,跳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在萨菲尔进入空间裂缝的时候,那维莱特与荧刚好击败了吞星之鲸。 “咦!萨菲尔,你怎么来啦?”小派蒙全程旁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萨菲尔的到来。 萨菲尔走上前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吞星之鲸:“看你们还没出来,就想着来看看,现在看来,你们这是已经解决了?” “力量刚刚回归,尚未完全掌控,所以慢了点。”那维莱特开口说道,算是解释了为什么自己动作会这么慢。 萨菲尔眼中带着笑意:“这家伙的水元素抗性还是很高的,你难以解决也正常。” 荧左看看右看看,果断跑到萨菲尔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以表示自己的坚定立场。 那维莱特有些无语,但还是没说什么,他朝着吞星之鲸抬起手,准备回收原始胎海之水的能量。 就在这时,吞星之鲸的身上突然冒出紫色的光芒,直接打断了那维莱特的施法,随后整条鲸鱼都开始蜕变,看上去有点玻璃质感一般。 萨菲尔微眯眼眸:“空间系的能力…有人要插手此事。这鲸鱼有背景。” “谁啊?”小派蒙一脸好奇,一点都不紧张,她不信有谁能够打败萨菲尔和那维莱特两个人,更何况,荧的实力也不弱。 萨菲尔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吞星之鲸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一枚黑色的圆球,落进了一名陌生女子的左手掌心中。 那女子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提瓦特的风格,但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右手正拎着一名昏迷的男子:达达利亚。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把那条鲸鱼以及你拎在手上的男人一起放下,然后转身离开。”萨菲尔的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直接上前一步,暗杀领域全开。 陌生女子感受到威胁,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看向了萨菲尔:“你误会了。” “误会?”萨菲尔露出一丝冷笑,“我只看到你保下了把枫丹闹得一塌糊涂的罪犯,还把我的同事像拎死狗一样拎在手里,我很难相信你不是抱着恶意而来。” 看了看手中的黑球又看了看昏迷的达达利亚陌生女子似乎也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妥,于是果断开口道:“抱歉,这是我的失误。 其实,我这一次是打算来感谢你们的善后的,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我不过是闭关修炼了一阵,没想到土地局就和师父的宠物打起来了。 虽说早有预料,但他们的碰面比我想象的早了些。真是失误…嗯,回去自罚挥剑三百万次吧。” 本来还是在解释的,但说着说着她就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不过她的话语中信息量还是很大的,至少萨菲尔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你是丝柯克?” “她是公子的师父?”小派蒙惊了,“可是按照公子的说法,她应该是一个话很少的人才对啊…” 丝柯克歪了歪头看上去有点呆萌:“我不过是对弱者话很少而已。” 她看着那维莱特和荧:“你们在不借助世界之外的力量的情况下,可以击败吞星之鲸。所以你们拥有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 接着,她又看向萨菲尔:“你与他们不同,与他们相比,你似乎更接近我这边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同事…你…是阿芙罗拉?” “你知道我?”萨菲尔有些惊讶,按理说达达利亚应该是没有能够和丝柯克搭上话的才对,但是丝柯克居然知道自己,这就有些诡异了。 丝柯克微微点头:“知道,从我的师父那里听说的。” “你的师父?对哦,你刚才说吞星之鲸是你师父的宠物。你师父到底是谁啊居然这么…呃…奇怪?”小派蒙也很惊讶,忍不住追问道。 丝柯克认同地点了点头:“我认同你的看法,用星球胎海来养育吞星之鲸这样的宠物的行为,怎么看都很怪异。 力量不在一个层次,互动性差又贪吃,还需要牺牲徒弟的时间来进行看管…只有观赏性的确还不错。 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是一只合格的宠物。” 她的话说完,萨菲尔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 萨菲尔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这个丝柯克似乎真的是个呆萌的家伙,或者,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 派蒙也有些语塞,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个…丝柯克女士,我觉得你搞错了重点。” “重点?”丝柯克不明所以。 “重点是,这个所谓的宠物差点毁灭了一整个国家…”派蒙觉得这很重要,“那么你的师父,也就是公子的师父的师父…到底是谁?” 丝柯克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不知道啊,抱歉,我一直是以你们了解他为前提在聊天。 他是苏尔特洛奇。” “你是说,苏尔特洛奇向你提起过我的存在?可我根本不认识他。”萨菲尔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可不记得自己招惹过类似的家伙。 那维莱特一脸迷茫:“苏尔特洛奇?没听过的名字。” “师父的知名度不够吗…”丝柯克看起来有些苦恼了,就连一旁的达达利亚都没顾得上,直接被放开,瘫软在地,“那该怎么表述?极恶骑…这个名号你们听过吗?” 几人依旧摇头。 “还是不耳熟?”丝柯克挠了挠头,“那…预言家维瑟弗尼尔?黄金莱茵多特?” 她一连报出了好几个名字,希望能说一个他们听说过的。 听到莱茵多特,小派蒙立刻有了反应:“莱茵多特!我知道,是魔女会的成员,阿贝多和希儿的…母亲?” 说到最后她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萨菲尔。 萨菲尔现在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因为如果只是说苏尔特洛奇她可能不太熟悉,但是说到莱茵多特,她就知道了。 这应该是坎瑞亚五大罪人,除了这四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丝柯克没有说出来的名号,那就是“猎月人”雷利尔。 这个人,知晓者不多,也没有在大陆上留下太多的记载,但是…仅仅凭借这个名号差不多就可以猜到,他与月有着血海深仇。 而这个“月”,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坎瑞亚黑日王朝之前的一个阶段——赤月王朝。 雷利尔猎杀的对象,正是有着赤月王朝血脉的人。 换言之,阿蕾奇诺就在他的猎杀名单之中。 所以,萨菲尔与他有仇。 因为这层关系,连带着她对五大罪人都不是特别感冒。 即便莱茵多特与她有着魔女会和阿贝多以及希儿的联系,她对莱茵多特同样是警惕多于友善的。 当然,这些事她没必要与丝柯克明说,毕竟丝柯克只是苏尔特洛奇的徒弟,真不一定知晓这其中的秘辛。 果不其然,丝柯克在听到小派蒙的话以后就说道:“哦,你们知道这个名字。这些称号和名字都是我从师父那里听来的,其实我也不认识他们。” 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过年的时候两个不熟悉的小孩互报家门,尽可能说出对方熟知的名字的状态。 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接着道:“但这样一来,你们应该好理解了,我师父应该是和莱茵多特类似的人,都在追求某种极致的人。” 可不是吗?五大罪人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一帮疯子,即便是萨菲尔也认为这几个人不太正常。 虽然她自己也没有这个资格说别人,但她就是觉得对方不正常。 她不知道的是,苏尔特洛奇在和丝柯克提起她时也用了“疯子”两个字来形容。 而且还明确指出了,如果任由她发展下去,终有一天,她或许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去。 并且,苏尔特洛奇还用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词来形容她:“篡夺者”。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只是丝柯克觉得,当着正主的面,这些负面评价还是没必要说出来的,太直白也太…容易引发误会了。 毕竟萨菲尔是个一见面就准备对她诉诸武力的家伙,确实很契合苏尔特洛奇对其疯子的评价。 “刚刚吞星之鲸在与你们战斗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部力量,这般翻涌的水元素力,星球的深海是难以消化的。”丝柯克突然提醒道。 然后又看了萨菲尔一眼:“理论上说,陆地上的枫丹现在应该已经一团糟了。对付这家伙,你应该出手直接镇压的。 因为没有直接镇压,你们一直以来所担心的那个预言,应该已经上演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无暇顾及。”萨菲尔耸耸肩,“不过,这一点倒是无需担心,上面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丝柯克闻言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如丝柯克所说的那样,枫丹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一片水域,无数人因为没能及时撤离而被淹没在了海里。 娜维娅,莱欧斯利以及凝光都在积极地救人,把人拉到诺亚方舟以及群玉阁之上。 一场席卷整个枫丹的灾难,在萨菲尔的提前安排下,最终的结果为:零伤亡。 第669章 苏尔特洛奇 丝柯克想要带吞星之鲸和达达利亚离开,但是看上去萨菲尔不会轻易松口。 在考虑了几秒后,她弯腰把达达利亚拎起来,扔给了萨菲尔:“他就交给你了,但是吞星之鲸我必须带回去,否则我也不好交代。” 如果达达利亚知道自己又被师父抛弃了,估计会难过到三天吃不下饭吧。 萨菲尔伸手接住达达利亚,缓解了他的冲击,避免二次损伤,然后才道:“吞星之鲸你可以带走,但是被喝下去的原始胎海之水必须吐出来。我可不会放任它占这种便宜。” 那维莱特站在她身后用力点头,萨菲尔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胎海水可不能让那小鲸鱼白白喝了,这债得讨回来。 这就让丝柯克有些为难了,踌躇了一下才道:“可是胎海水的能量已经被用完了…它只是个宠物,也没办法还。” “找苏尔特洛奇,宠物犯的错,主人买单。”这才是萨菲尔的真实目的,苏尔特洛奇既然知道她,那一定是与她有一些关系,否则不可能无缘无故专门跟丝柯克提起自己。 萨菲尔左想右想,总觉得这有些过于刻意,钩直饵咸,明明这事儿没必要和她这个徒弟说才对。 看到萨菲尔一派从容的样子,丝柯克又仰头考虑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 在萨菲尔懵逼的眼神中,她把手中的珠子丢给了对方:“既然要惩戒,那就好好惩戒一番吧,这是它应得的。” “逆徒!你在做什么?”暗处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苏尔特洛奇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跳了出来。 魁梧的身材,黯色的盔甲以及一身的不祥气息,一瞬间就让在场的所有人进入了警戒之中。 吞星之鲸可是他养的大宝贝,以后还有大用的,怎么能扔给这个疯子? 虽然就这样出现,辛辛苦苦营造出的逼格就掉完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然等吞星之鲸被玩死了就难办了,他必须出来擦屁股。 丝柯克的外交能力让他绝望。 “你就是苏尔特洛奇?坎瑞亚五大罪人之一?”萨菲尔眯着眼睛问道。 苏尔特洛奇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处理,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他不该出现,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乱一些计划。 萨菲尔见他点头,托着手中的珠子:“放任这只鲸鱼在枫丹搅风搅雨,引发灾难,这也是你的授意?” “有些事注定会发生,不可避免。”苏尔特洛奇没有正面回答,但这话等于是间接承认。 萨菲尔了然:“那…该付出代价的是你咯?” 察觉到一丝杀机,苏尔特洛奇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要进行破局了,否则在这里和萨菲尔打一架,造成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于是他轻叹一口气:“人有点多了,有些事我不方便说,清场吧。” 荧、小派蒙和那维莱特面面相觑,这是要赶他们走的节奏? 萨菲尔不在意,连头也没回就说道:“带达达利亚回去。”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那维莱特有些担心。 萨菲尔摇了摇头:“他不会对我动手的。” “理由。”那维莱特可不相信眼前这个一身不祥气息的人会那么好相与。 萨菲尔说不上来理由,荧却是心头一跳:“因为…苏?” “维瑟弗尼尔向我提及过你们,他说你们比想象中敏锐一些,正因如此,有些话题还不是你们可以触及的,为了自己好,离去吧。 降临者也好,龙王也罢,在星空的序曲演奏之前,这里还不是属于你们的舞台。”苏尔特洛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荧想起了克洛达尔与苏,也想起了当时见过的那诡异神明,她不再坚持,带着达达利亚直接离开。 那维莱特有些不安地看了萨菲尔一眼,终究还是离去了。 而丝柯克,早就在苏尔特洛奇出现之后就跑路了。 碍事的人走了,苏尔特洛奇松了一口气。 “你很紧张?”萨菲尔取出无哀戾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刀刃。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眸子,苏尔特洛奇淡淡道:“世人对我们有误解。” “误解?指的是…在坎瑞亚覆灭之际无动于衷,瓜分力量以后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度灭亡?”萨菲尔才不信这个鬼话。 苏尔特洛奇不置可否:“世间灾祸总在重复上演,无论如何努力,以我们的能力,不过都是垂死挣扎,甚至过度的活跃还会加剧灭亡的进度。 保留火种,谋求一线生机,那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说着,他定定看向萨菲尔:“你与瑟雷恩的关系应该算不上亲密,又何必一副替他出头的样子呢?你并非坎瑞亚人,甚至算不上提瓦特人,作为一个旁观者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何必越陷越深?” “瑟雷恩?不,我问这些可不是因为他。维德弗尼尔对我出手了,这件事你知道吗?”萨菲尔可不会忘记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事,这些事总得有个说法。 苏尔特洛奇瞳孔缩了缩,有些意外:“你察觉到了…” “根本不需要察觉,荧遇到过五百年前的克洛达尔,她说她在那里见到了另一个我,那里存在着维德弗尼尔的意识残片,顺藤摸瓜,早已跳出时间尺度的维瑟弗尼尔不可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否则,魔女会不可能对苏这个名字那么敏感,你们五大罪人的联系比我想的似乎要紧密一些…莱茵多特能因为这些事改变艾莉丝的想法,这让我有些意外。”萨菲尔早已捋清楚了很多事情的背后关系。 现在,一切都指向了在苏的手底下吃过大亏的维德弗尼尔,萨菲尔自然会想要从苏尔特洛奇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可笑的是苏尔特洛奇居然以为她说这些是因为卡皮塔诺,卡皮塔诺想要对抗的人一直都是若娜瓦,和五大罪人的关系其实不大。 而若娜瓦作为四影之一的死之执政,萨菲尔不是太想和她闹得太僵,毕竟四影里面的三个都是确认有反骨的,以后说不准还有机会联合一下。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苏尔特洛奇啧啧嘴,想了想还是辩解道,“维德弗尼尔对你没有恶意…” “少来。他差点把我害死,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他愚蠢的行为,以至于这颗星球被你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存在盯上了?”萨菲尔直接打断他的话,然后扔出了吞星之鲸,“你告诉他,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他算的。 在这之前,好好度过美好的每一天吧。” 苏尔特洛奇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会转告的,但…我不确定是否能够找到他。” “无所谓,我会找到他的。”萨菲尔说完就准备离去。 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苏尔特洛奇却突然叫住了她:“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萨菲尔扭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苏尔特洛奇将目光停留在萨菲尔腰间的神之眼上:“你的身上似乎携带了第三降临者的遗骨,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别带着了。” “遗骨?”萨菲尔回忆了一下,并不记得自己有触碰过类似的东西。 苏尔特洛奇见她没印象,又提醒道:“我记得,他们把那玩意称为神之心,你的道路并不是七执政的模式,那个对你应该无用。” “哦,神之心啊,确实带着。”萨菲尔恍然大悟,随后摇了摇头,“既然你知道我,应该很清楚这东西为什么在我身上。我并不会长时间携带,很快就会送到它该去的地方了。” “最好如此。”苏尔特洛奇神色认真,“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祝福,但人一旦死去,他曾经与这个世界千丝万缕的联系,都将变成诅咒。 你一直以来所做的事,会让你承受那些受你帮助之人的诅咒,即便你自身抗性足够高,这对你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嗯…看得出来,你给我这种提醒确实是出于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生是亡者的思念。 对生者的诅咒,又何尝不是对亡者的祝福呢?好了,就聊到这里吧,希望我们下次见面,同样不是敌人。走了。”说完,萨菲尔就离开了。 留下苏尔特洛奇独自一人待在这里,陷入沉思。 枫丹的灾害确实非常严重,潮水一度淹没整个枫丹,只剩下位置比较高的地方勉强在水面上。 芙宁娜的精神状态极差,她颤颤巍巍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座位上,颤抖着坐了上去。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她已经竭尽全力,剩下的,只能看天命了。 不知不觉中,她睡了过去。 萨菲尔回来的时候,荧和那维莱特正站在沉睡的芙宁娜身旁,面色复杂地看着对方。 她凑上前去,询问道:“怎么了?” “芙宁娜睡着了。我想把她带进尘歌壶去,但是…我怕她不愿意。”荧有些纠结。 萨菲尔闻言狐疑地看了那维莱特一眼:“你没告诉她?” “准确的说,是还没有来得及。”那维莱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萨菲尔长叹一口气,突然蹲下身背起了熟睡的少女:“把洪水退掉吧,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枫丹要进行灾后重建工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外面走去。 芙宁娜接下来会退位水神,沫芒宫还有一些属于她的个人物品需要带走,倒是不着急让她立刻回到尘歌壶之中。 “有你们的帮助,我觉得那应该不是多么困难的事。”那维莱特跟在萨菲尔身后,语气轻松道。 萨菲尔顿了顿,轻笑一声:“我们的价格可是很贵的,你准备好大出血了吗?” “对对对我可以作证!每次要萨菲尔帮忙都会被狠狠宰一刀!”小派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维莱特仰着头想了想:“再贵…一个前任水神的价格应该也够了。” “人贩子啊你?”萨菲尔没好气白了那维莱特一眼,不再接话了。 那维莱特的意思很明显,枫丹对于芙宁娜来说其实留下了许多不美好的回忆,以后她不再是水神了,估计会选择去其他地方生活。 旅行也好,久居也罢,无论芙宁娜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那维莱特都支持。 当然,在他看来,芙宁娜大概率会选择常驻尘歌壶,然后就是去璃月港或者干脆跟着萨菲尔到处溜达,这才有了这么一个价格的说法。 萨菲尔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她从各个国家拐带人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即便是诱拐神明也有过,对此,她驾就轻熟。 芙宁娜从睡眠中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已经褪去的海潮,还有身旁正在行走的那维莱特、荧和小派蒙。 而她自己正被一个人背着,缓缓前进着。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刻紧张了起来,然后才注意到,背着自己的人是萨菲尔。 “唔!已经结束了吗?”芙宁娜脸色有点红,突然出声问道。 萨菲尔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问道:“醒了?能下来走吗?” “你少看不起我!”说着,她就立刻挣扎着从萨菲尔的身上爬下来,脚踏实地地自己走着。 萨菲尔稍微扶了她一把,几人登上了前往枫丹廷的巡轨船。 海潮并未摧毁巡轨船的航线,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这样一来,枫丹的交通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坐在巡轨船上,芙宁娜看着周围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灾难真的已经结束了,乌云消散,落雨停歇。 天光穿过尚未落地的水珠,散成细碎的光。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深吸一口雨后初晴的空气,那里头,有草木香。 阳光洒在身上,未来一片美好,温度刚好,周身是救赎的味道。 “说起来,从枫丹到璃月的航线还没有正式命名吧?芙宁娜女士,在水神就任期间,要不要考虑一下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那维莱特想到了之前的合作项目。 算算日子,因为这预言的影响,原本的剪彩仪式被推迟了,但是这几天是时候剪彩正式通行了。 芙宁娜拍了拍脑袋,也想起了这件事:“对哦!这是第一条连通两个国家的巡轨船,必须要用足够正式的名字命名才行呢!” 小派蒙对这件事兴趣浓厚:“说起来,枫丹境内的几条航线分别是娜维娅线,克莱门汀线以及已经倒塌的卡雷斯线吧? 那,这一条航线是不是应该取一个可以沟通两个国家的名字呢?比如…旅行者线?或者萨菲尔线!” “萨菲尔线还是不必了吧,我的名声在枫丹可不太好。”萨菲尔摆手拒绝了,把一个航道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这种感觉怪怪的。 荧也跟着道:“那为什么不叫派蒙线?” “我又没对这航道做出过贡献,用我的名字怎么想都不合适吧?”小派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看着几人讨论芙宁娜笑的一脸温和,等她们安静下来,她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起来,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 “什么?”荧和小派蒙好奇看过去。 芙宁娜眸中满是笑意,她看向萨菲尔道:“要不…就叫露易丝线吧?” 第670章 后日谈与新的开始 枫丹的灾祸彻底告一段落。 灾后重建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在这期间,芙宁娜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对联通璃月与枫丹的航线进行命名与通航的剪彩仪式。 正式将其命名为:露易丝线。 意为向为枫丹做出过杰出贡献的露易丝小姐致敬。 露易丝小姐的身份,愚人众与荧她们都心知肚明,这没什么争议,只是这个事实对那维莱特来说不是特别友好。 剪彩仪式结束,那维莱特得知真相后,枫丹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弄得芙宁娜连连道歉,还说了好几遍的“水龙水龙别哭啦”。 于是,雨更大了。 最后还是萨菲尔出面,十分和蔼可亲地宽慰那维莱特:“再哭头给你打歪。” 这才止住了这停不下来的雨。 单打独斗,萨菲尔自然不一定是那维莱特的对手,但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 这个人一气之下直接从五个国家摇人,这谁受得了? 那维莱特也受不了,所以他被迫坚强了。 水神的退位仪式十分隆重,尽管人们万般不舍,但芙宁娜依旧做出了这个选择。 “枫丹已经进入了新纪元,水神的存在已经失去了意义,请大家不要再执着于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职位了,以后,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生活得更加从容一些吧。” 这是芙宁娜的最后发言,从今以后,她不再是芙卡洛斯,也不是什么水神,她只是她,她是芙宁娜,也仅仅只是芙宁娜。 退位仪式,萨菲尔并没有参加,她去了德波大饭店赴宴。 与她一起的还有凝光,而坐在她俩对面的也是熟人,分别是蒸汽鸟报的主编欧芙女士以及曾经帮助过萨菲尔的梅洛夫人。 “看起来是熟人的会面,我来这里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凝光端着酒杯缓缓摇晃着,开着玩笑。 萨菲尔招呼了一下那边的两位,然后才道:“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呢,怎么会多余?” “我还以为你会专门感谢我跑这一趟的,现在一看似乎还是顺带的,有点失望呢。”凝光不依不饶。 萨菲尔却不管她了,而是介绍道:“这是凝光,璃月的天权星,也是我在璃月最好的朋友——之一。 这位,是欧芙女士,蒸汽鸟报社的主编。 这位是梅洛夫人,之前帮了我很大的忙,也是促成了璃月与枫丹合作的重要助力。” 凝光不语,只是淡笑看着她胡诌。 梅洛夫人听说过凝光的名号,在她看来,她们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只能拘谨而客套地点了点头。 欧芙女士就不一样了,她一脸惊讶:“居然是天权凝光!没想到你居然会邀请她来这里。” “欧芙女士,幸会,我听说过你的名号,一直以来,能被蒸汽鸟采访都是很多人的荣幸。”初次见面嘛,自然是怎么客气怎么来,彩虹屁又不要钱,大家都拍得很顺手。 听到凝光的话,欧芙顿时起了心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邀请凝光做一期专访能不能成… 但她也明白,这样的场合发起如此邀请是很不合适的,她看了萨菲尔一眼,觉得这件事还得依靠这丫头才行。 三人相互认识了一下,萨菲尔开始直入正题:“今天邀请你们来这里,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之前答应了梅洛夫人,等我下次再回到枫丹要来请你吃饭的,但是很遗憾,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拖到了今天才来,梅洛夫人没有生我的气吧?” “怎么会,你和芙宁娜大人做的事全枫丹无人不知,你知道吗?在传出芙宁娜大人即将卸任水神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梅洛夫人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太突然了。” 萨菲尔明白,她这是在尝试着打听消息,但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就微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梅洛夫人与欧芙主编见状心中了然,便不再提这件事。 一顿十分平常的饭,因为没什么大人物,餐桌上的几人聊得十分热烈,在欧芙的刻意迎合下,凝光也没感觉到被冷落,甚至二人还敲定了第二天采访的事。 没错,欧芙主编打算对来自璃月的客人天权星凝光进行一个专访。 萨菲尔对此是支持的,凝光不可能把目光局限于璃月,她总要把触手伸向其他国家,这一次的专访也算是为她的下一步计划打下基础。 有了知名度,有了救援的名声,枫丹人便不再会排斥凝光这个外来的商团,以后,只要她的人搬出天权星的名号出来,在枫丹的生意必然是一帆风顺的。 这就是萨菲尔给凝光的一点小小的报酬。 毕竟摩拉她不缺,其他东西也用不上,说破了天,萨菲尔还占着一个仙人的身份,于情于理,凝光来帮忙都是自愿的,不给报酬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萨菲尔不喜欢这样,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来。 饭局结束,梅洛夫人和欧芙主编离开,凝光终于可以和萨菲尔单独聊聊了:“这个专访是你安排的?” “我在枫丹的势力还没有大到可以随意差遣蒸汽鸟报社的地步。”萨菲尔摇头。 凝光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我看那欧芙主编对你的态度,还以为她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我们确实有些私交。”萨菲尔大方承认,毕竟她和欧芙的关系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独家采访被安排在了第二天,记者自然是小粉毛夏洛蒂了。与夏洛蒂一同前来的还有荧和小派蒙这对活宝。 她们俩帮芙宁娜搬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尘歌壶中居然已经有了她的房间了。 被芙宁娜以戏谑的眼神凝视,荧瞬间恼羞成怒,按着那丫头挠了她好久的痒痒,弄得芙宁娜连声求饶,把隔壁的芭芭拉都给惊动了,连忙探头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当她发现原来是这俩在打闹时又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这热闹可不能随便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和平的日子过了几天,凝光便带着她的人离开了枫丹,她毕竟是天权星,不可能离开璃月太久的,那边还有一堆公务要忙。 这几天凝光不在,刻晴和甘雨的任务明显繁重了许多,再不回去,那俩估计得天天熬夜通宵了。 这天,萨菲尔本以为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阿蕾奇诺突然找到了她,十分严肃的样子。 遣退了周边的人,二人对坐在布法蒂公馆。 “决定了?”萨菲尔捧着一个茶杯,看着杯中热茶升腾起氤氲雾气,确认道。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即便万般不舍,那毕竟也是畸形的,今后要面临的挑战或许会更多,我不能放任一个不稳定因素流窜在壁炉之家…” “或许再等一等…说不定我能找到…”萨菲尔还想再劝。 却被阿蕾奇诺出言打断了:“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的话说完,萨菲尔陷入了沉默。 是的,那是不可能的,那东西…不是残魂,也不是意念,只是一段…虚无缥缈的记忆,或者说,是死去的人没有焚烧彻底而留下的一缕痕迹。 它如同一抹阴影,始终盘踞,挥之不去。如果它识趣,只是默默待着,阿蕾奇诺倒也不会做什么。 可最近,那东西开始躁动了。 “你打算怎么做?我都听你的。”萨菲尔不再劝解,而是出声询问。 阿蕾奇诺揉了揉眉心:“这件事…倒也是个机会,放任它活动这么久了,坚定的孩子和动摇的孩子都被筛选出来了,接下来,分别处理就好。 我们需要铁板一块的壁炉之家,那些软弱的,又异心的,是时候解决掉了。” “真是悲伤啊…什么样的孽缘需要你们经历两次离别…都怪库嘉维娜。”萨菲尔仰天长叹。 阿蕾奇诺跟着点头:“都怪库嘉维娜。” 很快,在萨菲尔和阿蕾奇诺的安排下,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都搬去了白淞镇,暂时在那边居住了。 刚好白淞镇的灾后重建还需要人手,壁炉之家这票人的到来在很大程度上补充了劳动力的缺口。 带孩子们来到这里的是萨菲尔,迎接他们的则是娜维娅。 看着娜维娅身后跟着的俩熟悉面孔,萨菲尔忍不住笑道:“这下,大小姐又是大小姐了。” “大小姐永远是我们的大小姐!”西尔弗一本正经,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迈勒斯也笑着点头:“醒来过后,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大小姐,很难想象,只是过去了这么几天,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了。” “本来就是隔了一世嘛,好啦迈勒斯,别忘了我们准备的那个。”娜维娅提醒道。 听了这话,迈勒斯立刻连连点头:“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快,萨菲尔小姐跟我来。” 萨菲尔不明所以,被娜维娅拉着跌跌撞撞往前跑,身后跟着一帮壁炉之家的孩子,那画面充满了喜感。 等他们来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这才发现,这里早已聚集了一大群的人。 他们眸中带着激动的神情,在萨菲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同朝她鞠躬,齐声道:“感谢萨菲尔小姐的救命之恩!” “这是…”萨菲尔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娜维娅微笑着解释道:“听说你今天会过来,他们就私底下商量好了,无论如何也要对你说一句谢谢,这是白淞镇居民们最诚挚的谢意。” “这样啊,倒是大可不必了,以后好好生活吧。”萨菲尔本想说她也没做什么,但那样就有些过于谦虚了,显得有些装逼,果然还是算了。 想了想,她又道:“今天来这里主要是布法蒂公馆那边需要装修,一时间也不好找合适的地点安置孩子们,这才选择了白淞镇,还望你们多多包容了。” “没问题!白淞镇永远是壁炉之家最可靠的盟友!让孩子们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娜维娅满口答应。 那些感谢萨菲尔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交给他们,还主动引导着孩子们去找休息的屋子,帮他们整理床铺。 看着人群就要散去,萨菲尔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大声叮嘱了一句:“要和这里的人好好相处哦!” “知——道——啦!”周围传来了乱糟糟的应和声。 白淞镇的热情让萨菲尔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不会让孩子们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说起来,还有两个人,我觉得你有必要见一下。嗯…应该算是人?”娜维娅歪了歪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萨菲尔也有些困惑:“谁啊?” “是那个救了我们的纯水精灵。”迈勒斯适时解释道。 听到他这么说,萨菲尔明白了:“洛蒂娅啊,她没有离开吗?” “那个聚合体并没有被消灭,洛蒂娅小姐觉得把它丢在这里也不好,就一直没有离开。”娜维娅替洛蒂娅解释了一句,“你要去看看吗?就在白淞镇下方的水塘中。” 因为那维莱特成了完全之龙,他第一时间就彻底清理掉了枫丹水域中的原始胎海之水,还好好改善了一番周边的水质,白淞镇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所以现在这里的水质十分不错。 很适合洛蒂娅那些纯水精灵居住。 萨菲尔跟随娜维娅来到了最低处的水池旁,呼唤了一声:“洛蒂娅?” 水面传来波动,没过几秒,两只纯水精灵就从水中探出了脑袋。 “唔,我还以为你俩会打生打死的,现在看来相处的还不错。”萨菲尔自己检查了一下两只纯水精灵的状态,发现他们目前状态还不错。 洛蒂娅伸出翅膀把另一只纯水精灵往前推了推:“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唔…对不起,给你们造成麻烦了。”那只纯水精灵立刻乖巧地鞠躬道歉。 萨菲尔看它这样,也是有些无奈:“你无需道歉,这件事错不在你,反倒是我们需要对你道歉,其实我也知道,如果剥离了所有的枫丹个体,你就不存在了,你会为了生存而反抗是合理的。” “但我终究还是造成了一部分人的无法回归…因为我太渴望力量了,主动吞噬了那么多的同胞…我…”纯水精灵说着,越发的悲切了。 洛蒂娅摇了摇头:“这傻孩子。”转而,开始向萨菲尔说明情况,“它现在的记忆杂糅了一开始换做纯水精灵的那几人,因为融合时间太长了,已经无法分离。 虽然因为被杀死而产生了怨念导致她怨气颇深,但是在得知了瓦谢的死讯最后,这家伙居然哭了。” “因为,她也有爱着瓦谢的那一部分记忆吧。”萨菲尔对此十分理解。 洛蒂娅微微点头:“是啊,瓦谢死后,她的怨气就消散了,陷入了迷茫之中,因为她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在吞噬其他同胞,所以下意识的就一直在重复这样的行为,所以本质上,这孩子其实是善良的… 毕竟,那些受害者,并没有大奸大恶之人,或者说…” “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基本都是善良好骗的女孩子,这个情况我懂。”萨菲尔点了点头。 洛蒂娅说这些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希望萨菲尔可以放过对方。 但萨菲尔本就不是来灭口的,又谈何放过呢? 她看向洛蒂娅,问道:“后面,你打算怎么办?要回璃月吗?” “大概…不会回去了吧。我想带着这孩子在枫丹多留一段时间,自从水神大人死去,我们纯水精灵就作鸟兽散,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到故乡了,这一次乘此机会,我想多看看。”洛蒂娅有些惆怅道。 萨菲尔看着她惆怅的样子,想了想,拿出了芙卡洛斯的残魂。 “这是…好熟悉的气息…”洛蒂娅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是芙卡洛斯。” 第671章 复原芙卡洛斯的希望 芙卡洛斯被谕示机处决,庞大的能量直接把她的灵魂连同神位摧毁得一干二净。 萨菲尔本来也试着用复苏之光进行复活过,但很可惜办不到。 复苏之光能够复活的对象只有个体,但芙卡洛斯的灵魂早已与水神神位深度绑定,想要复活芙卡洛斯就要修复水神神位。 而如果修复水神神位就有可能被天理察觉,这样一来芙卡洛斯的筹谋就就满盘皆输了。 萨菲尔不能不考虑这一层关系,哪怕是尊重芙卡洛斯豁出性命得到的成果,她也只能暂缓尝试救援对方的脚步。 “不太好搞,对于纯水精灵来说…死亡的结果就是彻底消散,连尸体都不会存在。”洛蒂娅蹙眉,也知道萨菲尔的想法是什么。 说着,她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而且…她现在这个状态,算不上活着,但也不能算死了。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吧?” 萨菲尔默然,非生非死,这才是最尴尬的处境,治疗无效,复活也不起作用。 她明白了,并非是复苏之光不起作用,而是复苏之光根本就没有把芙卡洛斯判定为死者。 这就很难办了。 “芙卡洛斯…芙宁娜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又是?”娜维娅这时候算是回过味来了,看样子前阵子的那场灾祸的背后还有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萨菲尔原本想好好解释一下的,但是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芙宁娜还好好的…” “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今天才见过她吗?”娜维娅一脸疑惑。 但是萨菲尔却听不进去了,她眸中的光越来越亮:“对,就是这样!我明白了!” 说完,她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跑了。 “喂!去哪儿啊!”娜维娅一脸懵地看着萨菲尔一溜烟跑没影了,整个人愣在当场。 洛蒂娅向娜维娅解释道:“芙卡洛斯不死,芙宁娜就不会死亡,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芙宁娜还活得好好的也就意味着芙卡洛斯这个神格并不会彻底消散,只是想要凝聚希望也万分渺茫。 但,因为某种巧合,她已经被凝聚起来了,那么剩下的其实就比较简单了,作为水神,即便是那个没有力量的躯壳,基本的水元素力运用应该也是可以办到的。 她大概是打算将这个神格放到那个芙宁娜凝聚出的水中蕴养,这样就可以很快让破碎的芙卡洛斯恢复,虽然距离巅峰期还无比遥远,但活着就是有希望的。” 洛蒂娅说了很多,娜维娅眯着眼睛仔细听着,试图理解,但她听到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可是芙宁娜并没有掌握元素力的能力啊…” “?”洛蒂娅愣住,过了许久才有些不敢置信,“什么意思?什么叫…芙宁娜没有水元素的掌控能力?她不是水神吗?”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娜维娅成功击碎了洛蒂娅的幻想,换来了所有人的沉默。 另一边,萨菲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白淞镇,去了一趟沫芒宫。 “萨菲尔女士,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遍,进门之前先敲门是基本礼仪。”那维莱特被巨大的开门声吓了一跳,见到来人是萨菲尔忍不住低声警告。 萨菲尔却完全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双手撑在那维莱特的办公桌上问道:“想不想救芙卡洛斯?” “你有办法?不是试过了吗?找到新的办法了?”那维莱特是知道萨菲尔曾经尝试过复活芙卡洛斯这件事的,自然也知道她失败了。 现在萨菲尔又一次找过来,他倒是没有抱太大希望。 萨菲尔也知道那维莱特如此态度的原因,人在经历过失败之后就会下意识地调整心理预期,这样在下一次面对失败的时候就不会太难受了。 那维莱特现在就是这样,知道复原芙卡洛斯希望渺茫,他便不再进行期待,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 对此,萨菲尔只觉得有些天真地可笑。 她从来不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在她看来,失败了就找原因,把导致失败的因素解决掉再继续尝试,总会成功的。 心理预期什么的,她是绝对每一次都保持最高的,毕竟,只有刻骨铭心的失败才会让人印象深刻,然后更加渴望下一次的成功呢。 “当然,我已经有想法了,只是目前还难以实现。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萨菲尔神色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那维莱特见状,也端正了态度:“哦?是什么?能够帮上忙的话,我一定会帮。” “水神已经陨落,现在天空岛想要发放水属性的神之眼只会从你这边攫取力量了,而你却并不受天空岛钳制,所以,水属性神之眼的发放几乎就是你的一念之间。”萨菲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维莱特立刻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萨菲尔女士,我早就试过了,但不知为何,芙宁娜女士并不满足发放神之眼的条件,我也为此苦恼。” 听到那维莱特的话,萨菲尔轻笑出声:“这我当然知道,芙宁娜现在确实还不符获得的神之眼的条件,但…将来一定会符合的。” “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那维莱特怅然道。他其实很清楚芙宁娜也渴望拥有自己的战斗能力,她每次偷偷摸摸跑去海边找那些远海异种打架可都在那维莱特的观测之下。 要不是这丫头每次挨打了以后逃跑能力一流,那维莱特估计已经忍不住出手好几次了。 捡到萨菲尔的那次自然同样被他看到了,这也是为什么那维莱特万分懊恼的原因,那露易丝小姐明明展现过那样的战斗能力,他怎么就一直没往萨菲尔身上考虑过呢? 只能说,还是芙卡洛斯太狡猾了,任谁能够想到,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只猫呢?属于是思维定式了。 萨菲尔捏着下巴思索了许久:“我倒是有个想法,但是这件事得等一段时间再实施,最近我可能没空。” “没关系,你处理好自己的事,然后我们再徐徐图之。”那维莱特十分善解人意,萨菲尔有想法是好事,他不介意多等一阵子。 萨菲尔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回头我联系好人手,到时候通知你。” 二人达成共识,针对芙宁娜获取神之眼的计划就这样在这不为人知的角落铺垫开来。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这天达达利亚总算是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他有些恍惚,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摸眼前的光源。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抓了又抓,却每一次都徒劳无功,随着意识逐渐清醒,他这才察觉,原来那是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灯具。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达达利亚自己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发现四肢百骸均无异常与酸痛感,应该是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 他立刻就明白,这是萨菲尔帮他治疗的结果,毕竟除了那丫头,其他人的治疗达不到如此效果。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扶额苦笑:“这臭丫头,这样一来,我还怎么朝她发火啊…” “骂谁臭丫头呢?想挨打了是吧?”门外传来萨菲尔的声音,这让达达利亚瞬间黑了脸。 背后说人坏话被战场抓包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门打开了,萨菲尔端着简单的饭食走了进来:“好久没吃饭了吧,先吃点垫垫肚子,一次别吃太多,胃会受不了的。” 达达利亚立刻快速点头,然后问道:“呃…是你把我捞出来的?” 萨菲尔把饭食放在达达利亚的床头,看了看对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道:“你师父丝柯克把你交给我的,她没什么照顾人的本事,估摸着把你留在那边恐怕还得受罪,就丢到我这里了。” 此乃谎言。 但是达达利亚信了。 “唉…师父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她对我一直都没什么耐心,有些苦恼呢。”达达利亚咬了一口面包,就着牛奶吞咽下肚,然后又咬一口。 萨菲尔微微挑眉,在她看来那丝柯克还好吧,与其说冷淡,不如说话有点多,还经常莫名其妙开始自说自话地碎碎念。 跟达达利亚描述的一点都不符合。 她突然想到丝柯克之前说过的,对弱者确实没什么话好说的,不由得有些怜悯地看了达达利亚一眼,嗯…弱者吗? 这家伙似乎确实是执行官里最弱的那个了,当然,没有战斗力的那俩不算,那俩是玩脑子的,在自己的领域均能完爆达达利亚。 也就是说,或许,在任何一个领域,达达利亚都无法做到执行官之中的顶尖,这就有点悲伤了。 不过萨菲尔也不打算把如此残酷的事实告知对方,万一孩子想不开怎么办? 被萨菲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达达利亚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忍不住看回去,然后就注意到了她异色的双瞳,不由得一愣:“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出了点小意外,不影响。”萨菲尔摇了摇头,“很丑吗?” 她不是很在注重打扮,但这不代表她不在意自己的外貌。 达达利亚摇头:“不丑,很好看,有种神秘感。” “那就好!”萨菲尔乐了,伸手揉了揉达达利亚的脑袋,“你小子倒是学会哄女孩子开心了嘛,有进步!” 她这么一揉,差点弄得达达利亚的手中的牛奶泼到床上,惊得他连连制止:“喂!你力气小点!” 等吃完手中的东西,达达利亚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说说吧,这一次又是什么缘由把我坑这么惨,水神之心拿到了吗?如果没拿到,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这一次的行为。” “开玩笑,你仿佛在怀疑我的能力。”萨菲尔冷笑一声,直接取出水神之心放在了达达利亚的眼前,“我出手,什么时候有过意外?” 看到水神之心,达达利亚的气也消了:“感觉你一个人就把愚人众的活儿干完了,要不…火神之心也交给你算了。” “哦?这话你跟队长说去,如果他愿意我掺和一脚的话,我其实没什么意见的。”萨菲尔毕竟自带一些工作狂属性,倒不是特别排斥多干活。 达达利亚歪着头看她,也不说话。 队长已经说了,这一次纳塔的行动无需其他人插手,就连萨菲尔,都不打算去触霉头。 虽说没有明确说过需要萨菲尔去兜底什么的,但萨菲尔有自知之明,兜队长的底?怕是过去以后得先被队长k一顿。 过了好一会儿,达达利亚才起身,似是不在意一般开口道:“其实我有点好奇,你和队长究竟孰强孰弱,你过去的话,倒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呵呵…”萨菲尔笑了,“这件事不重要。鸭头啊…我有一种预感,纳塔那边…我肯定得过去。” “为什么这么说?你笃定队长会失败?”达达利亚不明所以。 萨菲尔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而是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因为他啊…根本目的,并不是神之心啊。” 在来枫丹之前,队长去璃月找过萨菲尔,那时候她还不明白队长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找她,现在她差不多明白了。 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出于某种试探,而是队长他,或许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又或者…那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听说队长以前在纳塔奋战过,早已把纳塔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那么这一次回到这个第二故乡,还带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那个第一席,要找自己这个第二席,肯定是有些话要交代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终没有说出口。 但萨菲尔并不着急,毕竟,她的时间,还很多呢。 她愿意等到队长主动开口的那一天,她也等得起。 “好了,我看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就带着这水神之心,回至冬去吧。”萨菲尔把水神之心抛给他,下了逐客令。 达达利亚接过水神之心,沉默良久才开口:“那个…我的假期还有几天…不是那么着急吧?” 萨菲尔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之前扔下一句话。 “随你。” 第672章 桑多涅的消息 白淞镇,有了壁炉之家支援过来的劳动力,灾后重建工作的进度涨得飞快,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快要接近收尾阶段了。 就在这一天,荧和小派蒙再一次来到了这里,不出意外的,她们见到了林尼。 与林尼寒暄了一阵子,二人得知,因为家里有一些小麻烦,所以他们被安置在了白淞镇。 至于是什么麻烦,林尼没说,荧也没问。 荧不问是因为边界感,不去打听这种比较私人的问题。 而林尼不说…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知道搬过来并不是因为萨菲尔所说的需要装修的事情,而是一些更要紧的事情。 那事情大概棘手到了阿蕾奇诺与萨菲尔联手都不能轻松解决的地步,否则也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了。 因此,林尼这几天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 不过荧来了,他得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现在白淞镇他们也算是半个主人,要接待旅行者这个客人。 荧不问不代表小派蒙不问,小家伙是口无遮拦的,直接就问了出来:“这么多人都搬到白淞镇,看起来可不像是小麻烦,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林尼皱着眉,他真的不清楚啊,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不靠谱的情报,这样的情报按理说是不应该分享出去的。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烦恼了,因为在小派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位如果好奇,我可以解答你们的疑惑。”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阿蕾奇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看着一脸单纯的小派蒙。 她这突然出声吓坏了小派蒙,直接把她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诶!吓我一跳!” “父亲,您来了。”林尼走上前来微微行礼。 看到仆人,派蒙老实了许多:“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要打听壁炉之家的事情啦,只是…” “不必紧张,从你们的话语中,我能感受到真挚的关切。”阿蕾奇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同时,我也明白你们心中仍有疑虑。将这么多愚人众迁到城镇里,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心。” 荧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的事!我对壁炉之家是百分百的信任!只是有些好奇…一点点。” 听到荧的回答,阿蕾奇诺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但是很可惜,你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想法,至少在相当多的人看来,愚人众并不是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组织。 不过你的态度让我十分欣慰,这至少证明了萨菲尔并没有看错人。” “萨菲尔呢?她没来这边吗?”荧有些好奇,根据她的了解,萨菲尔是最喜欢待在钟离和阿蕾奇诺身边的,现在阿蕾奇诺在白淞镇,却在这里没见到萨菲尔的身影,这让她有些在意。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我身边。” “这样啊。”荧了然点头,也没说什么。 萨菲尔去了哪里?她其实哪里都没去,只是待在了布法蒂公馆没有出门而已。 达达利亚还没有离开,虽然已经接受了治疗,但他的体力消耗是真的,所以必要的休息必须得保证的。 而且这家伙在床上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快散架了,在正式行动之前的复健活动也是必不可少的。 有这么一个病人在,萨菲尔暂时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了,至少在达达利亚彻底康复之前,她都不会到处乱跑了。 而此时此刻,在萨菲尔的房间外正半跪着一名男子,是桑多涅的部下。 “桑多涅她什么意思?”萨菲尔背对着门,往一个轮盘上铭刻着不知名的法阵,“她好奇?她好奇就自己去调查,把事情甩给我是想做什么?当我是她的手下不成?” “暗牧大人请息怒…木偶大人的意思是,希望可以与你一同前往。”那人冷汗直冒,跪在地上颤抖不已。 萨菲尔眯着眼睛回过身看着他:“我手头的事情很多,没工夫和她掰扯童年回忆,你转告她,水仙十字会的事情,要么自己去查,要么挂委托找小黄毛。 别咋咋呼呼的觉得我会对这种事感兴趣。一个福利院,出了个阿兰·吉约丹又如何?我为什么要给她爹这个面子?” “我说怎么这么大火气,又有人拿烦心事来惹你了?”听到动静的达达利亚也走了出来,在走廊上就完整地听完了萨菲尔呵斥的声音,他越过跪着的人,一副熟络的样子走进了萨菲尔的房间。 看到达达利亚,萨菲尔同样没给好脸:“你怎么还在这儿,要么去休息要么滚蛋,别来碍事。” “喂喂喂,我可没惹你啊,有火气也别迁怒我,这个不是对待病号的态度。”达达利亚双手掌心朝外放在胸前,一副退让的模样。 萨菲尔轻哼一声:“火气能不大吗?一个孤儿院的遗址而已,还是水下的,两句话就想把我打发去那边,桑多涅最近是不是日子过舒坦了,想找我给她换一批零件?” 说完,她不再理会二人,继续干自己的事。 “…”那男人脑袋都快磕到地上去了,这个世界上敢这么说他家主子坏话的人真不多,可偏偏面前这主是最喜欢这么干的。 到了他们这个实力层次,其实是不太屑于用污言秽语去激怒或者试探其他人的,桑多涅也不例外,这叫强者的包袱,应有的逼格。 偏偏这暗牧就是反其道行之,谁让她不爽了,骂人的话张嘴就来,心情好了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心情不好了破口大骂狗血淋头。 习惯了,已经习惯了。桑多涅的那个部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开始考虑回去以后申请换个岗位了。 在这里挨骂,回去估摸着还得挨骂,他招谁惹谁了?烦得很,两个颠婆。 “回去告诉桑多涅,我很忙,没时间掺和她的事。滚吧。”萨菲尔打算直接赶人。 她的话音刚落,轻柔妩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啊呀,阿芙罗拉…我以为你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呢,还专门差人来找你,没想到啊…你这么绝情,居然直接拒绝了我…” 说着,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 萨菲尔手中铭刻的动作一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睛:“三句话,打动不了我,我就把你丢出枫丹。” 桑多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些许,她看到一旁达达利亚憋笑的神情,眸光冷了冷,但她并没有和对方计较,而是言简意赅起来:“水仙十字院的副院长名为贝瑟·埃尔顿。 这个名字你或许不熟悉,但在十字院解体之后,她参与了对抗黑潮的战争,是海军的一员。那个队伍的敌人,就是来自黑潮的强敌厄里纳斯。 换言之,她死在了对抗厄里纳斯的战场之上。 而厄里纳斯…是枫丹的地脉封印所在地…之一。” “嗯…但那又如何?”萨菲尔被勾起兴趣了,可这还不足以让她放下手头的事,以及后续的事情。 桑多涅瞪了达达利亚一眼,接着道:“想要进入那片封印地,需要一些道具,比如…蓝鹰徽章,又比如…玛丽安之心。” “玛丽安之心…”萨菲尔笑了,她放下手中的工具,伸手一把捏住桑多涅的脸颊,“你以为你这张脸是仿照的谁捏出来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个玛丽安,那我只会想到你,桑多涅,你想让我挖出你的人偶机芯去尝试着打开地脉封印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而且,我和玛丽安可没什么必然联系,与其怀疑这个,你还不如怀疑我是阿兰·吉约丹,这样可能性还大一些。”桑多涅被捏着脸,丝毫不慌,依旧轻笑着说话。 她这副样子让萨菲尔有些厌烦,直接松手不去管她了,桑多涅说的没错,她确实需要这个情报,或者说,是需要进入厄里纳斯地脉封印遗迹的办法。 因为手底下的人都被安排去进行灾后重建工作了,她只留了艾达与蝶安奈拉,就在昨天,她们俩传回了消息,厄里纳斯的地脉封印遗迹已经找到,但是无法进入。 本来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所谓,进不去就慢慢想办法,并不着急。 可是入口居然有了逐渐扩大的趋势,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或许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就是这个消息导致萨菲尔心情比较糟糕。 进入厄里纳斯的入口扩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任下去的话,终有一天,会发展成开启这个秘境就会把整个枫丹拉进去的情况。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这对枫丹来说又是一场灾难。 他们刚刚费尽心思,终于把枫丹从预言的危机中解救出来,现在突然告诉她,又一场灾难来袭了? 怎么着,这枫丹还是个塔防游戏?灾难一波一波地来。 现在桑多涅来了消息,居然刚好对她有用,这件事可并不值得高兴。 萨菲尔看着已然站直了身子面色恬淡的桑多涅,眸中是晦暗不明的光:“曾经也有人对我下过套。” “我保证这不是一个拳套。”桑多涅语气肯定,“这是我的诚意。” “但愿吧。这活儿我接了,但如果被我发现这是圈套的话,你知道我的性格。”萨菲尔走回自己的桌前,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桑多涅微微点头:“我不会有后悔的机会,对吧。” “…”萨菲尔没再说话,也没有赶她离开,只是沉默着,继续着手头的活。 达达利亚看着两个危险的女人突然达成一致,有些无趣地挠了挠头,他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桑多涅心里就有些发怵。 倒不是说实力差距有多大以至于他产生了恐惧的情绪,其实要说危险,萨菲尔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喜怒无常,极端危险的家伙。 可达达利亚一点都不怕萨菲尔,即便被坑了好几次也不觉得排斥,倒是桑多涅,他总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名为仇恨的情绪。 这个情绪不是针对其他人的,就是针对他的,他苦思冥想都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对方了。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如果身体不舒服随时来找我,给你定的饮食计划记得严格遵守,再出问题可别讹到我头上。”萨菲尔头也不抬叮嘱了一句。 达达利亚走出房间门:“好,知道了。” 另一边,荧从阿蕾奇诺的口中知道了这一次壁炉之家集体搬迁的原因:壁炉之家里多了一个“不存在的孩子”。 这件事让荧和小派蒙面面相觑,乍一听怎么好像是鬼故事? 在阿蕾奇诺的刻意引导下,她们相信了这个说法。 壁炉之家集体搬迁到白淞镇,就是为了排查,以找出这个不存在的孩子,然后处理掉。 这很符合阿蕾奇诺的风格。 阿蕾奇诺也顺势邀请二人在这里小住几天,理由是家里来了客人,孩子们会很高兴。 而且她还搬出了萨菲尔,表示萨菲尔很快就会来这边,如果想见对方的话,不妨在这里稍作等待。 二人自然没有意见,于是招待荧和小派蒙的工作就交到了林尼的手上,安排好这些,阿蕾奇诺便离开了。 林尼没有多想,直接邀请荧和小派蒙去见见其他的兄弟姐妹。 二人从善如流,跟着林尼去了落脚的地方。 只是这一路上,荧却一直皱着眉思索着。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壁炉之家是愚人众的情报组织,是培养战力的温床,新鲜血液的供给处,目前愚人众的很多尉官都是从壁炉之家走出去的,就荧所知道的,艾达,蝶安奈拉,柳达希卡,佐娅,特洛芬都是如此。 这样的组织,会冒出来一个不存在的孩子,而无人知晓吗?这显然不合理。 就算只是一所普通的孤儿院都会配备详细的花名册和人员档案,这样的状况几乎不会发生。 可现在,壁炉之家就是发生这样的事了,这很诡异。 诡异到让荧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又是阿蕾奇诺和萨菲尔鼓捣出来的什么计划安排。 不得不说,荧真相了,阿蕾奇诺和萨菲尔就是这个打算。原本的环境因为大家都很熟悉,即便有些联络也不会过于引人注目,孩子们可以相互隐瞒相互包庇。 但是来到了白淞镇,一切就都不同了,来到新环境会让人下意识紧张,一旦紧张,就会急着寻找安全感,互相之间的联络就会变得频繁。 这是观察的好时机,棋子已经就位,现在,是任凭局势发展的时候了,待发展到最后,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到了那时,就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 阿蕾奇诺手中把玩着一瓶瓶中之火,眼里没有一丝情感。 “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吗…作为一个父亲,这还真是…残酷的选择呢。” 第673章 不懂爱的孩子 荧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再三确认后才说出了对方的名字:“你是…沙普洛吧?怎么穿成这样?” 沙普洛,荧在须弥的时候就与对方有过几次接触,曾经,在提纳里那边,沙普洛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巡林员,也解决了不少森林中的麻烦。 第一次听到沙普洛原来是愚人众的时候荧还很吃惊,因为这个人不说的话,真的很难让人往那方面想。 毕竟,这家伙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就是老实巴交的样子。 但对他熟悉的人绝不会这么认为,因为这个人除了是先遣队的小队长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自称萨菲尔的徒弟。 对于这个所谓的徒弟,萨菲尔当然是从来都没有正面承认过的,但也从来没有否认过,甚至有时候她还会抽时间对其进行一些指导。 这就很让人羡慕了。 只可惜,这是羡慕不来的,毕竟,沙普洛能有这待遇,主要还是在以前,他们还小的时候,因为不服气,沙普洛对萨菲尔发起了挑战。 然后他就被打了一个落花流水,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萨菲尔的大腿,威胁着不收他为徒就把鼻涕擦到萨菲尔的衣服上。 那时候的萨菲尔也小,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事,直接答应了下来。 而现在,这个方案自然是行不通了。 毕竟,萨菲尔也已经不是什么黄毛丫头了,这种小孩子一般的所谓威胁,只会换来一顿毒打。 而且想要挑战萨菲尔也没那么简单,她可是执行官,手底下那么多人呢,估计一说出这个想法,艾达柳达希卡包括蝶安奈拉她们都会排着队来打人。 想要战胜这帮人的车轮战…洗洗睡吧。 现在,沙普洛居然换上了一身常服,正在帮忙搬运物资。 听到荧的声音,沙普洛直起身子,憨厚地笑了两声:“哦!荧,派蒙,还有林尼!你们好啊!” 他先是打了招呼,然后才摆出了苦瓜脸:“别提了,都怪阿巴图伊那个臭小子!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把木偶大人带过来找我,要看我的枪。 这可是师父交给我的秘密武器啊,我自然不可能答应,然后木偶大人就说师父那边她会去说服,让我在白淞镇等着。 干等着也无聊,我就换了一身衣服来帮帮忙了。” 说着,沙普洛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尼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阿巴图伊那小子太不像话了,居然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可不是吗!我现在看到他就想一拳把他的眼镜打爆!让他吃里扒外!”沙普洛一脸愤慨,看上去就像是打算去找人打架。 荧干笑两声,伸手安抚:“好了好了,大人物的事,我们也插不上话。” 三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很快就听见了,于是一帮人围拢了过来:“是荧!” “真的耶!” “大家快过来!荧和小派蒙来了!” 荧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有些蒙圈:“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要做什么?” 林尼赶紧出言,制止了周围那些人有些狂热的举动:“等一等!不要突然围上来这么多人,会吓到客人的!” “没关系。不过,我们有这么出名吗?”派蒙十分好奇,她不明白壁炉之家的孩子们为什么会这么狂热。 一位名叫福尔茨的孩子笑着点头:“那当然啦!你不知道,你们是目前唯一会让姐姐大人另眼相待的人,而且父亲大人和林尼哥哥也经常会提起你们呢!” 沙普洛也解释道:“师父在壁炉之家地位崇高,很多孩子都想与她亲近,但是却找不到机会,因为师父她很少会回来。其他孩子也没有机会离开枫丹。 所以他们都很羡慕你们,再加上父亲有说过你们的功绩,她对你们的评价同样很高。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让父亲大人和师父同时如此上心,这都快超过一些执行官大人了。” 福尔茨像是怕荧不信,补充道:“据说荧姐姐力大无穷,一拳可以打碎一座山!” “据说派蒙姐姐胃大无穷,三天就能吃光一座山!”另一名叫做埃卢瓦尔的孩子又道。 听了这话,派蒙一脸的便秘:“等一下…为什么关于我的传闻一点都不酷啦!” “一拳打碎一座山什么的…”荧挠头,“你们是与山过不去了吗?” 对于这些吐槽,福尔茨直接选择性无视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了对了,我听说家里来客人的时候,要准备些好东西来招待。” 看他这样子是打算好好招待一下这难得的客人了。 其实壁炉之家一直以来因为其特殊职能,会来访的客人非常稀少,一般都是愚人众的人。 而愚人众…嗯,正常人很少。 最正常的估计就是罗莎琳了,毕竟她会带礼物来,还十分享受孩子们的阿谀奉承。但是孩子们都很怕她,或许曾经的罗莎琳也很受孩子们喜欢吧,只是经过那样沉重的过去,那个温柔明媚的少女也蜕变成了不受孩子待见的模样呢。 派蒙觉得惶恐,婉拒道:“不用啦,再说我们也没带什么礼物。” “别客气!要不要拿一些我新配的药剂?毒药和伤药我这里都有。”埃卢瓦尔觉得她这是在客气,于是打算掏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派蒙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福尔茨又接着道:“或者让沙普洛哥哥教你潜行的技巧吧!沙普洛哥哥的技术很好,从来没有失手过呢!” “喂,福尔茨!”沙普洛轻咳一声,提醒起来。 福尔茨这才猛然想起来,荧和萨菲尔的关系非常不错,于是尴尬地挠了挠头:“呃,好像确实没这个必要。” 说完,又小声嘀咕一句:“沙普洛哥哥真没用。” “你这小鬼!”沙普洛气急败坏,就要上手教训他。 福尔茨立刻抱头,躲到了荧的身后。 派蒙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方向:“等下等下,怎么突然聊到药剂和战斗了?” “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你们不喜欢吗?”福尔茨有些困惑,招待客人就是要拿自己最好的东西招待,这不是书上写的吗? 他想了想,很快给出了另一个方案:“或者这样,你们把讨厌的人告诉我,我们给他个教训。” 荧干笑两声,要说想给人教训…倒是的确有这么个人选,讨厌肯定谈不上,但是就眼前这几个小不点… 她设想了一下让几个小不点挑衅萨菲尔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算了。 随后,眼前的几个人不停地提出了各种危险的方案,让荧和小派蒙有些晕头转向。 这一刻,二人深深的明白了,壁炉之家的孩子,就是和普通人不同的。 其实这也是难免的,如果是库嘉维娜时期,她会设计把一些孩子弄得家破人亡,然后再把没有了家人的孩子接到壁炉之家来。 甚至不惜采取暗杀手段来获取孩子。 这种情况下,被拐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曾有过幸福美满的家庭,心理和认知都得到过培养与教导,库嘉维娜自己也会在孩子们小的时候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角色,给予他们一些指引。 那时候的孩子们更接近于普通人。 可是现在,阿蕾奇诺并未采取这样的方式,首先就是孩子们的来源,她不会去选择那些家庭美满的孩子,而是会在全大陆搜寻没人要的孤儿、弃婴。 孩子们的先天条件就已经有了差距。 被遗弃的孩子,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是有着问题的,或者是身体或者就是心理。 有的人用天生坏种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孩子,这样的说法其实也不算没有依据。 有的孩子生来凉薄,只是在接受了教导之后学会了礼仪,可他们并不理解何为感情,这样的人是有的。 这是造成现在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异于常人的一个因素。 另一个就是教育了。 阿蕾奇诺不是不希望孩子们可以得到良好的教育,度过一个幸福的童年,而是她不能这么做。 与琴不同,阿蕾奇诺是一个更务实的理想主义者,她有理想,但是她也更清楚现实。 一个孩子,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流落到壁炉之家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必然是坎坷的,没有人可以去守护他们易碎的梦。 基于这个原因,阿蕾奇诺先一步让他们认识到现实的残酷,让他们抛去了心中天真的念头,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如何生存,如何保护自己,这才是壁炉之家能够给予这些孩子的最珍贵的礼物。 生存已是不易,谈何生活? 在这样的心态下,壁炉之家被打造成了一个可以保障孩子们生存下去,却并非乐园的地方。 看到荧有些晕乎,林尼适时插嘴打断了几人的聊天:“好了,福尔茨埃卢瓦尔,所谓的招待客人,最重要的是心意。 你们的热情已经传达到了,不需要送出具体的物品,也能让客人开心,一直纠缠下去的话,反而会被讨厌哦。” 林尼眨了眨眼,说出了对孩子们来说比较严重的后果。 果然,他这话说出口,埃卢瓦尔立刻紧张地询问荧的意见:“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了,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你们的热情了,很高兴。”荧力挺林尼。 福尔茨开心地蹦了起来:“太好了!难得有客人来玩,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哦!” 他同样把林尼的话听了进去,不再纠缠荧和小派蒙了。 埃卢瓦尔也跟着点头道:“需要毒药的话请找我,我最擅长配各种药剂了!” “咳!有空再聊,我们先去继续发物资了。”林尼觉得这个话题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他是带着荧来分发物资的,活儿还没干完呢,可不能拖太久。 “好的,你们先忙。”沙普洛与林尼告别,又看向了入口处,嘀咕起来,“也不知道木偶大人什么时候来…她真的可以说服师父吗?” 林尼带着荧和小派蒙离开了。 离去的路上,荧松了一口气,小派蒙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林尼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微笑着开口:“你们刚才吓了一跳,对吧?这也是家的一部分。” “感觉…萨菲尔和你们似乎是我接触的最正常的壁炉之家人员了。”荧本来还以为这里的人会更正常一些的。 林尼眸色暗了暗,摇了摇头:“其实,我和姐姐接触的时间不是特别长,这件事我应该和你说过吧?” “嗯,救出琳妮特的时候就是她犯下血火案的时候,之后没过多久她就因为审判被投入梅洛彼得堡,然后离开枫丹了。”萨菲尔的过去对于荧来说算不上什么秘密。 这件事莱欧斯利也和她说过。 林尼点了点头:“我,琳妮特和菲米尼…其中,菲米尼是最早加入壁炉之家的,他跟我说过,在我们来之前姐姐就是负责教导孩子的。 那时候,在壁炉之家会有专门的课程,但是姐姐离开后,课程就全部取消了。” “咦?仆人不让吗?”派蒙很困惑。 林尼叹了一口气:“并非如此,而是因为如果姐姐不在,没有人可以进行那些课程。就算是父亲本人,也做不到。 父亲说,姐姐与我们一样是在壁炉之家长大的,可是与我们都不同的是,她知道何为爱,而且她就好像真的被爱笼罩过。所以,她会教导我们许多其他人教不会的东西。 在进入壁炉之家以后,我和琳妮特跟过她一段时间,所以受到了一些熏陶。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会在你口中更加‘正常’吧。” “真难想象…”派蒙回过头看了看福尔茨那些人。 林尼也看着那边:“福尔茨是被家人抛弃的。他很小的时候就出于好奇,掐断了家里所有宠物的脖颈,被当成危险的坏种。 埃卢瓦尔对药剂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父亲禁止她随便喝下自己配的药,但她还是经常试图偷喝,我一直盯着她。 沙普洛你们都认识并且熟悉,一开始只是喜欢监视工作,后来就开始执着于暗杀。随后就开始接取各种非常困难的活儿。但是有一次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在濒死的时候恰逢姐姐回来探望。 那次过后,姐姐找父亲要走了他,现在,他一直都是跟着姐姐的,具体成长到什么地步了,我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你们不太习惯他们的聊天方式,不过他们的确对你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把自己眼中最好的东西给你们而已。” “我知道的,他们都不是坏孩子。”荧轻叹一口气,“只是不知如何表达而已。” 第674章 正常的孩子 萨菲尔依旧在忙着进行手头的工作,而桑多涅就待在她的身旁,十分耐心地看着。 待萨菲尔完成,桑多涅这才插嘴:“这个装置…看上去像是个守护符?” “用以隔绝深渊能量的护符,这一次的地脉封印我一个人是肯定完成不了的,所以需要帮手。可是除了我和荧,其他人的深渊抗性很低,我得想个办法。” “你打算带几个人去?”桑多涅有些好奇了。 萨菲尔盘算了一下,然后道:“四到六人吧。目前选定好的有三个,还差点人,怎么,你有兴趣?” “嗯…”桑多涅沉吟起来。 萨菲尔看着她思索的模样,心下了然:“有要求对吧?不妨说说看。” “把你那个小徒弟,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他那个武器给我研究研究。”桑多涅也不矫情,直接提要求。 萨菲尔懵了一瞬 旋即明白过来:“你说的是狙击枪?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只允许你强化自己的部下,不让我也跟着沾光?”桑多涅单手叉腰,十分理直气壮。 萨菲尔看她这样子也是无奈,只好摆了摆手:“行,那你一会儿跟我去白淞镇吧。” 有了桑多涅的援助,这一次的地脉封印队伍又壮大几分。 萨菲尔算了算,有了她自己、荧、霜华、希儿、阿蕾奇诺再加上桑多涅,这就是六个人了。 其中,荧和希儿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霜华想要请动倒也不难,也就几句话的事。 阿蕾奇诺肯定是会帮她的,所以大概率是没问题的,现在桑多涅也答应了下来,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决定好了。 这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介于封印秘境中的深渊浓度问题,她还需要给除了她和荧以外的几人制造隔绝装置,这事儿有些消耗精力。 然后就是开启秘境需要的物件,这需要去桑多涅所说的水仙十字院遗迹获取。 也就是说,在阿蕾奇诺目前这件事结束之后,她需要先去一趟海底,然后再去解开封印。 然后还有霜华的事,虽说画大饼也是没问题的,但是考虑到那孩子的心态,萨菲尔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帮他锻出一把剑比较好。 刚好现在在枫丹,可以开始速秋津比卖的锻造计划了。 许许多多的事压在肩头,萨菲尔也觉得有些心累,大抵这就是命吧,劳碌命。 回到白淞镇,萨菲尔找到了已经等得有些着急的沙普洛,让他直接把枪交给了桑多涅。 得到了萨菲尔的指示,尽管内心不舍,沙普洛还是交出了枪械。 看着他恋恋不舍的小眼神,桑多涅粲然一笑:“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桑多涅在机关术方面的造诣并不弱于我,有她进行改善,说不准这武器的性能还可以有个飞跃式的提升,不妨期待一下。”萨菲尔如此安慰着沙普洛。 对此,沙普洛没说什么,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说到底,他只是个普通的愚人众成员,因为萨菲尔这层关系才会得到使用这把武器的机会。 但真要说的话,他与执行官是说不上话的,如今,桑多涅愿意看在萨菲尔的面子上同他好好讲话已经足够让他受宠若惊了,再不识抬举就是找事了。 惹急了桑多涅,萨菲尔也不好出面保他,这个道理沙普洛还是很清楚的。 得到了想要的枪械,桑多涅便不做停留,飞也似地跑掉了,看得萨菲尔和沙普洛一愣一愣的。 回过神之后,萨菲尔看了看沙普洛:“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有点头绪了。”沙普洛收起憨憨的表情,立刻变得一脸严肃。 萨菲尔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不要顾忌过去的情谊,知道吗?” “师父…事情真的那么严重吗?”沙普洛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追问道。 萨菲尔微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是必要的割舍,一时不忍,恐怕会让壁炉之家遭受更大的损失,我们…已经在牺牲位上太久太久了,我知道你在乎那些所谓的友情。 可你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又或者,在面临更大的挑战的时候,你愿意看到他们因为内心不够坚决,导致更多人的牺牲吗?” “不愿意。”沙普洛半跪在地,垂下了脑袋。 “去吧,不要感情用事,这一点,你最好和福尔茨学一学,他那冷血的性子,倒是更适合壁炉之家一些。”萨菲尔挥挥手,示意沙普洛离开。 沙普洛告退了,离开时,又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萨菲尔一眼,心中道:明明师父一直说的,是壁炉之家少了几分属于家的温暖… 另一边,还不知道萨菲尔已经到达的林尼与荧和小派蒙还在继续着分发物资的工作。 他们三人来到了两名明显衣着比较接近枫丹本地人的壁炉之家成员跟前。 “菲约尔,物资送到了哦!”林尼远远的就开始招呼。 听到林尼的声音,有着一头棕色卷发的名为菲约尔的女性立刻回过身看过来:“辛苦了!” 随后在看到跟在林尼身后的荧和小派蒙时,她有些疑惑:“她们是谁?外面的人?” “介绍一下,她们就是荧和派蒙。”林尼朝菲约尔以及与她一同待在这边的名为南特伊的男性介绍了一下。 南特伊闻言,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哦?我听过,这可是十分有名的组合呢! 你们好,听说你们一直在外面旅行,去过各种各样的地方,是真的吗?” 派蒙一脸自豪:“那当然啦!我们可是要走遍整个提瓦特大陆呢!” 荧也跟着点头。 “真好…”菲约尔露出羡慕的神情。 南特伊倒是没有露出如此表情,而是兴致勃勃地攀谈着:“这么说,你们对枫丹也很熟悉了?前段时间上映的那部歌剧,我想想…是叫四千大盗吧?你们看了吗?” 这部歌剧在枫丹确实有着一定的名气,但是因为荧和小派蒙两人一到枫丹就被迫陷入了旋涡之中,以至于她们对枫丹的各种娱乐和人文都还没有多少了解。 小派蒙苦恼地摇了摇头:“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看了海报,感觉会是一部很棒的歌剧呢!有空的话一定要去看看喔!”南特伊如是说着,看上去倒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菲约尔也推荐起自己感兴趣的剧目:“还有盲女,听说台下的观众可以参与互动,很有趣。” 荧不住点头,心中却疑窦丛生,和刚才遇到的人不同,菲约尔和南特伊十分正常,正常到…不像壁炉之家的孩子。 “这次任务结束后,我想去做个美甲,就是把指甲涂成别的颜色。” “那我也去尝试一下染发吧,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二人聊着聊着就聊起了潮流的话题,因为太过普通,荧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插话了。 小派蒙也觉得十分不适应,凑到荧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他们比刚刚那几个人好相处…看来壁炉之家里也有普通人呢。” 然而,她的声音虽然放小了很多,却还是被听觉敏锐的菲约尔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她摆出一副愠怒的样子,叉腰凝视派蒙:“我都听到了哦。” “呜哇!抱歉!”背后蛐蛐被人发现了,派蒙很没面子。 南特伊并不在意,他轻笑着说道:“你们说的应该是福尔茨那些人吧,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啦。” “那些疯子,现在应该很兴奋吧。哼,他们巴不得早点回至冬去执行那个计划——”菲约尔一时兴奋,直接口无遮拦起来。 林尼察觉到这一点立刻表情严肃打断了菲约尔的讲话:“好了,菲约尔。” “知道,不要在背后议论家人,对吧?真无聊,走了。”菲约尔十分不爽,扭头直接离开了。 南特伊看她走开,有些歉意地对荧和小派蒙微微鞠躬,道别:“再见,有机会一起去看歌剧!” 说完,他快步向着菲约尔追了过去。 林尼目送他们离开,微微叹气。 “怎么了?你似乎很紧张?”荧转向林尼,有些困惑。 林尼摇了摇头,没有解释:“总之,物资发完了,我们也回去吧。” 他朝远处沙普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感觉那边似乎有个人影,但是一晃神的功夫,人影又不见了。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注视,却再也没有了收获。 他的心里有些怅然,目前的壁炉之家,按照加入时间来算,他的加入时间并不长,但是按照被器重的程度,他绝对是最被阿蕾奇诺器重的那一个。 甚至于他有时候也感觉阿蕾奇诺是在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的。 尽管他自己没有这个心思,但他目前也算是壁炉之家的大哥,身为兄长,自然是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可是现在的局面,在阿蕾奇诺和萨菲尔都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档口,菲约尔这家伙如此口无遮拦,如果被听到… 林尼的心中微微发凉,触犯家里的规矩,是必然会遭到责罚的,简单的责罚倒还好说,但菲约尔和南特伊其实一直都不算安分,之前就被责罚过好几次,如果再犯的话… 他们会面临什么,他不好说。 想着这些事,林尼心事重重地走了,也没注意荧有没有跟上。 小派蒙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 “先观察一下吧。”荧也有这种感觉,似乎壁炉之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团结,算不上铁板一块。 派蒙点了点头:“也是,毕竟我们现在是客人嘛。” 虽说是客人,但荧觉得这些事还是有必要和萨菲尔说一下的,总不能放任这些不安定因素不处理。 但她想到林尼刚才那个表情,心里猜测着,林尼肯定早就察觉到了这样的状况,可他一直都没有对萨菲尔讲过,这其中是否存在着某种内情呢? 荧可不觉得萨菲尔是那种会放任不稳定的因素不管的人。 看到林尼走远,二人快步追了上去。 待二人走远,一片充斥着阴影的角落里,萨菲尔从中显露出了身形。 “菲约尔和南特伊吗…嗯…”她记下了这两个名字,随后再次遁入了一片黑暗,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林尼和荧正在商量着晚饭的事情,却恰好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菲米尼。 “菲米尼?你在那做什么?”林尼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毕竟菲米尼这家伙是个社恐,总喜欢一个人躲起来鼓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他以为菲米尼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但是菲米尼在被林尼叫到名字的时候,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才故作镇定地转过身来:“啊?我…” 林尼的眼眸微微眯起,但什么都没说。 小派蒙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十分熟稔地凑过来:“菲米尼!又见面啦。” “你们好,我听说你们来家里做客,欢迎。”菲米尼看到荧和小派蒙也很欣喜,和她们打了一声招呼。 林尼直勾勾看着菲米尼:“我们正准备去做饭,你也来搭把手怎么样?记得你跟我说过,想亲自下厨,做海鲜汤给她们尝尝。” “海鲜汤!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派蒙不愧是吃货,听到吃的连眼神都清澈了。 她这副模样看得荧连连摇头。 菲米尼有些犹豫,现在去做饭的话…他还有事没有处理呢。 林尼自然是看出了他的迟疑,于是问道:“对了菲米尼,刚刚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我们帮你一起找吧。” 他必须搞清楚这小子在干什么,虽然对这个弟弟十分放心,但也不排除他会搞出大动静的可能。 毕竟萨菲尔曾经说过“咬人的狗不叫,闷葫芦最喜欢整大活”。林尼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没事的,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多余的物资。”菲米尼试图掩饰。 林尼表面上点头答应:“哦,还剩下一些,你缺什么?”心里却暗暗警惕了起来。 物资按理说每个人都是分发到位的,菲米尼的物资没道理会有缺漏才对。 因为林尼掩饰地很好,菲米尼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直白地说道:“干粮、清水。如果可以的话,还需要一些棉布。” “好说,你稍等一下。干粮、清水——”林尼走到了闲置的物资箱旁,作出要翻找的样子,实则卡住了菲米尼的身位,让他没办法第一时间触碰到箱子里的物资。 卡住了位置,他表情一变,十分严肃地盯着菲米尼:“你要这些做什么?你最近没有外出的任务吧,不都是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我…我夜里会觉得肚子饿,所以想多要一份。可能是因为正在长身体…”菲米尼眼睛不自觉地向右边瞟着,不敢看林尼的眼睛。 看到他这样,林尼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已经彻底沉入了谷底,看样子,菲米尼确实整了个大活,没错了。 他知道,现在,只有自己能救这个弟弟了,无论是检举揭发还是劝菲米尼自首,亦或者…选择包庇,他在心底飞速权衡起来。 但短时间他无法拿定主意,决定先看看具体是什么事再说,如果有可能,他不希望伤害到菲米尼。 林尼看着菲米尼依旧在乱瞟的眼睛,出声道:“菲米尼,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没有习惯说谎。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需要连我也瞒着吗?” 看到兄弟对峙的这一幕,派蒙有点慌:“呃…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菲米尼被林尼戳穿谎言,立刻变得惊慌失措,林尼见状,心又凉了半截:“我第一次看你露出这样的表情。跟父亲有关吗?” “嗯。”菲米尼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承认了,他看向荧和派蒙,“跟我来吧。” 待他们离去,萨菲尔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蹙眉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她一言不发,默默跟了上去。 第675章 库嘉维娜之死 菲米尼带着几人一路往偏僻处走去,几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抹粉色。 “…”隐藏于暗处的萨菲尔看到那个身影不自觉握了握拳,随后直接离开了。 真相她已经知晓,剩下的就不重要了。 林尼,菲米尼…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选择都和她没有关系,而对他们进行判决的人也不是她,而是阿蕾奇诺。 萨菲尔不想看见克雷薇,并不是因为她讨厌对方,而是每一次见到,这个身影都会带给她无法言说的失落。 “心情很差?”看到萨菲尔脸色铁青地回来,阿蕾奇诺挑眉问道。 萨菲尔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见状,阿蕾奇诺把很多的注意力投向了她:“怎么?没找到想要的情报吗?” “找到了,是菲米尼。至于那些孩子…老规矩就是,没什么的。”萨菲尔有些心不在焉道。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她不是故意忘记你的。她只是停在了最为美好的那一年。” “蕾姐…”萨菲尔突然打断了阿蕾奇诺的话,“你不用安慰我的,我知道的。那不是薇薇姐,我心里很清楚的。 就是…有点不甘心,只有一点点而已…” 明明我也十分认真地记住了你,竭尽全力地去尝试着实现过你的梦想… 可你的视线,却再也不会停留在我身上了,即便是残留的虚影,也未曾留有我存在过的记忆,这凭什么啊… 看着紧抿双唇的萨菲尔,阿蕾奇诺微微叹息,终是没有出言。 十六岁的克雷薇认识十岁的萨菲尔,但六岁的克雷薇却不可能认出二十多岁的萨菲尔了。 说是二十多岁也不准确,萨菲尔现在的年纪真要算的话,应该是五百多岁了,但时光在她的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她的外形被定格在了获取风神之心的那一年。 萨菲尔垂头,伸出双手,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我很清楚薇薇姐不是故意的,也没有生她的气,虽然心中有点难过,可我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我真正在意的,是为什么当初,我率先获得的是幽冥的力量,如果是炽天使的话,我不就可以…” “阿芙罗拉,你着相了。”阿蕾奇诺突然厉声呵斥,打断了萨菲尔的自怨,“十岁的你,如何驾驭令亡者复苏的力量? 即便那时候你拥有了那份力量,你觉得我会让你使用吗?我不会在你和克雷薇之间做选择题,永远不会。” “抱歉蕾姐…”萨菲尔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老老实实道歉。 阿蕾奇诺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目光柔和地看着萨菲尔:“曾经,我和你说过,我们只有彼此了,然后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得到了很多朋友,还有家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必执着于过去了。 克雷薇的死,是库嘉维娜做的孽,就算非要有一个人背负这份愧疚,那也应该是亲手杀死了她的我。 力量不是枷锁,记住,你不欠任何人。” “嗯。我明白。”萨菲尔点头,心情也开朗了一些,阿蕾奇诺说的没错,很多事情并不是想当然就可以解决的,当年的事是她们心中永远的痛,至今都未能走脱。 年少时留下的创伤伴随着她们走过了这些年,伤口从未愈合,还会不停流血,她们能做的,也只是收拾好心情,带着那沉甸甸的伤口继续属于自己的旅途。 曾经的佩露薇莉,还是萨菲尔口中的佩佩姐,虽然性子冷冷的,却总会被克雷薇逗到发笑。 后来,克雷薇死了,佩露薇莉就不笑了,本就冷淡的人,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越发的不近人情了。 然后,她成了执行官仆人,学会了说些场面话,也学会了阿谀奉承和两面三刀,她又恢复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却再也不复往日的真切了,或许只有在和萨菲尔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才会偶尔露出与曾经相似的笑颜,即便如此,那也是极少了。 爱笑的克雷薇和外冷内热的佩露薇莉,一同死在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天,壁炉之家死去了两个温柔的孩子,而萨菲尔,同样失去了两位温柔的姐姐。 佩露薇莉和萨菲尔在一夜之间得到了成长,也在一夜之间,对库嘉维娜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积蓄力量的时间比想象中过得还要快一些,等她们二人再一次来到库嘉维娜眼前的时候,眸中凛冽的杀意却只是引来了了库嘉维娜的嘲弄。 “想给那没用的东西报仇?天真…佩露薇莉…萨菲尔,你们是我非常看好的孩子,为什么要囿于感情,对你们的母亲…我,刀剑相向?” 回答她的,只有二人手中的武器——佩露薇莉的单手剑,以及…萨菲尔从竞技场残破的地面上拔出来的,曾经沾染过克雷薇鲜血的长枪。 这是克雷薇曾经的武器,而现在,萨菲尔要把这枪尖…刺进库嘉维娜的心脏。 看着决绝的二人,库嘉维娜的眸子微冷:“怎么,还不离去吗?我的耐心有限,还没有达到能让你们借着天赋肆意妄为的地步。” “库嘉维娜,你作恶多端,为了拐到孩子设计摧毁了无数家庭,背负如此深重的罪孽,你…不觉得心中有愧吗?”十岁的萨菲尔攥着明显长出一大截的长枪,用还很尖细的声音质问着。 对于这个问题,库嘉维娜报以哂笑:“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弱肉强食,他们弱小,所以就要做好被强者凌辱的准备,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倒是你,萨菲尔,在壁炉之家这么多年,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吗? 你是我库嘉维娜的孩子,明明只需要按部就班,杀死所有竞争者,你就能够成为下一任的仆人竞选者,获得为女皇效命是机会。 你和佩露薇莉是如此残酷的竞争关系,却为了一件小事和她合作…真是可笑。” “一点小事?!”佩露薇莉瞬间怒了,“那是你的女儿!你亲女儿!作为一个母亲,你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死?你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女儿?呵…枯萎的花朵,就应该被剪去,她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终于不会有人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说些我不想听的话了…”库嘉维娜满不在乎地站在高处的走廊,低头俯视着下方的二人。 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以统治者的视角俯视脚下的蝼蚁。 萨菲尔仰着头,目中同样满是怒火:“你真是我见过,最糟糕的母亲,没有之一!” “你错了,小萨菲尔,我应该是你最棒的母亲,因为我曾给你铺垫好了最好的道路,如果你想,即便是佩露薇莉都会给你让出道路,没有人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但…你不太珍惜这样的机会,非要急着来送死。我也只能成全你了。但我想,我恐怕还是会留你一命,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母亲给你的,爱的鞭策。”库嘉维娜说完,取出了自己的修长细剑,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萨菲尔嗤之以鼻,直接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什么机会,全是屁话,你所谓的机会我才不稀罕,我只想要你的命!” “你错了。”库嘉维娜提剑格挡,轻松化解一击,“今日过后,壁炉之家不会有你们二人的立足之地,你们将会被我送去博士那里,成为他的实验体。这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说完,她快速舞动手中细剑,朝着萨菲尔的面上划去,她的眸子很冷,其实她早就看不惯这张脸了,长得就像是人美心善的样子,看着都倒胃口。 但萨菲尔被她挡下一击后十分警觉,在库嘉维娜发动攻击的时候立刻矮身闪躲开来,她的身后,佩露薇莉早就一跃而起,在萨菲尔的佯攻下对库嘉维娜发动了致命的攻势。 一柄长剑在佩露薇莉的手中擦着萨菲尔的发丝斩过,直取库嘉维娜的脖颈,狠辣无比。 这样的攻势打了库嘉维娜一个措手不及,她来不及多想,拼了命地后仰,避让开这一次攻击,还顺带着一脚把萨菲尔给踹飞了出去。 萨菲尔被库嘉维娜一脚踹地倒飞出去,但她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双眼死死盯着库嘉维娜,就想确认佩露薇莉的这一次进攻是否可以生效。 可惜,库嘉维娜虽然动作狼狈了些,却完全避开了杀招,根本没受伤。 佩露薇莉一击即退,不作缠斗,而萨菲尔则重重撞在了一根石柱上,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毕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身体素质比不得成年人。 以枪杆撑地,她艰难爬起身,忍受着胸口的剧烈疼痛,用力呼吸,她怕自己会昏过去,那样,让佩露薇莉独自面对库嘉维娜,不一定能赢。 如果佩露薇莉输了,她们就死定了。 去给博士当素体什么的,呸,鬼才去咧! 佩露薇莉退回萨菲尔的身边,隐隐用身体挡着库嘉维娜的视线,形成保护萨菲尔的局面。 “佩佩姐,你别管我,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保证。”萨菲尔揉了揉胸口,这边刚刚被库嘉维娜踹了一脚,生疼。 佩露薇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别说蠢话,我们只剩下彼此了,说好了,要一起干掉这个女人,一起活下去。” “…嗯,一起活下去,去看极光!”萨菲尔话音落下,无尽星空的深处,一片漆黑的星域似是与她产生了共鸣,猩红色的光柱突然自她的头顶浮现,紧接着,一枚血色的神之眼出现在了她的腰间。 “神之眼…不对,如此赤红的颜色,却没有任何炽热的感觉…那是什么?”库嘉维娜惊疑不定。 不等她缓神,一抹相对明艳的红又在佩露薇莉的身前浮现,这一次是真正的火属性神之眼。 面对强大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库嘉维娜,两个奋起反抗的孩子,觉醒了。 “真是意外之喜,你们的价值或许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一些,但,挑战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依旧是无谋之举。”库嘉维娜摆出架势,主动出击。 佩露薇莉死死盯着她,正在考虑要如何化解冲击,刚得到神之眼,她还不是很适应。 可萨菲尔却与她不同,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她得心应手地使用出了新获得的能力。 库嘉维娜只感觉眼前恍惚了一下,原本还在佩露薇莉身后的萨菲尔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来不及多想,将目标定在佩露薇莉身上,在细剑即将刺到对方的时候,她心生警兆,以一个常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姿势错开佩露薇莉的剑刃,将手中的细剑斜着捅向了侧后方。 她的感觉是对的,只是刹那,她就感觉到了剑刃刺入肉体的触感,来不及欣喜,浓郁的冰元素就汇聚了起来,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被她刺穿之人的体内。 剑尖处,是已经被冻成冰雕的萨菲尔,看到这一幕,佩露薇莉瞳孔猛缩,覆盖在她手掌上的黑色区域飞速蔓延开来,直接淹没了她的小臂。 “这就死了?”库嘉维娜抽出细剑,好整以暇地面对已经怒不可遏的佩露薇莉,下一秒…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被刺穿的萨菲尔居然爆炸了,剧烈的冲击波直接把距离最近的库嘉维娜掀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闪转腾挪,好不容易才勉强保持了一个双脚落地的姿势,心头的警兆再次浮现,这一次,萨菲尔主动缠斗了上去。 提着长枪就对着库嘉维娜一顿猛戳的萨菲尔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眼中猩红色的光芒大盛,舞动的长枪仿佛化作了一条游龙。 她的攻势迅猛如海啸,连绵如波涛,在短时间内甚至压制了库嘉维娜。 佩露薇莉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欺身而上,从另一边对库嘉维娜发起进攻。 能够二打一为什么要单挑?没道理的。 无论是她还是萨菲尔都不可能和库嘉维娜讲道义。 被二人夹击,库嘉维娜即便有着一身的武力也难以施展,只能勉力招架,很快,她就露出了疲态。 “好机会!”佩露薇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她注意到了库嘉维娜的破绽。 准备以伤换伤,重创库嘉维娜。 然而,萨菲尔却没有错过库嘉维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这个女人!在演戏吗? 浓重的不安笼罩在她的心头,没有任何犹豫,萨菲尔直接施展追影步,瞬间出现在库嘉维娜的身后,死死挡住了她接下来的进攻路线。 佩露薇莉的攻击奏效了,库嘉维娜身中一剑,肩头被削去一块肉,但是这点伤势她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一整条右臂。 按照库嘉维娜细剑的走向,佩露薇莉根本躲无可躲,但,当萨菲尔突然出现在二人之间的刹那,库嘉维娜的细剑划过了她的右大臂,卡在了骨头里。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萨菲尔的大脑,她发了狠一般直接抬起右脚猛力一踹,把眼中闪烁着惊讶神色的库嘉维娜踹飞出去。 “萨菲尔!”佩露薇莉愕然,她知道自己中招了,如果不是萨菲尔的话… 萨菲尔捂着右臂,却完全没有松懈下来:“佩佩姐,机会…” “!”佩露薇莉心头一跳,手臂上的漆黑区域再次蔓延,浓郁的火元素开始汇聚… 库嘉维娜跌倒在地,迅速爬起身来,一抬头就看到朝自己汹涌而至的火海。 她来不及喘息,以冰元素勉强构筑出一道防线,企图抵抗。 但…佩露薇莉的净炼火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挡住的? 脆弱的冰盾被瞬间击垮,仿佛无边无际的火海直接将库嘉维娜淹没。 做完这一切的佩露薇莉丢掉了手上的武器,正打算查看萨菲尔的伤势,却被萨菲尔伸手制止:“补刀,佩佩姐!” “对…要彻底杀了她。”闻言,佩露薇莉来不及去拾取武器,直接冲进了火海,一把掐住了剩了一口气的库嘉维娜的脖颈。 库嘉维娜现在凄惨无比,头发衣服被火焰灼烧地一干二净,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丝不挂的状态,而且净炼火还在不断焚烧着,让她难以动弹。 “呵…居然会栽在你们两个小家伙手上…”似乎是预感到自己的末路了,库嘉维娜放弃了挣扎,“动手吧,现在的你,只需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拧断我的脖子了吧。” 佩露薇莉冷冷看着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母亲的人:“我不会拧断你的脖子。” “你打算放过我?你果然天真…。”库嘉维娜以为自己能够活下去。却看到佩露薇莉朝旁边伸出右手。 下一秒,萨菲尔将长枪投了过来,被佩露薇莉一把抓住。 “我们一开始的打算…”佩露薇莉手持长枪,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库嘉维娜,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就是把这枪尖,捅入你的心脏。” “噗嗤!”鲜血飞溅…库嘉维娜的眸子逐渐失去了光彩,眼中的不甘与愤恨彻底定格,她死不瞑目。 第676章 柔灯铃女孩 面对一片死寂的眸子,佩露薇莉安静地站在原地,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似乎是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般。 死去的库嘉维娜睁着眼,眼中倒映出佩露薇莉的影子。 捂着右臂的萨菲尔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皱眉看了库嘉维娜的尸体一眼,想了想,伸出手,阖上了她的双眸。 “我听说,最好不要让死者看着你死去,不吉利。”做完这一举动,萨菲尔又拔出了库嘉维娜心口的长枪,当做拐杖拄着。 佩露薇莉看着一点点大的萨菲尔,眼眶微红:“你想过以后吗?” “什么?”萨菲尔不明所以地回看她。 佩露薇莉朝库嘉维娜努了努嘴:“我们杀了执行官。” “怕什么,杀了她,你当执行官不就好了?”萨菲尔突然笑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们可以去至冬看极光了,佩佩姐,你会成为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执行官大人。” 听了这话,佩露薇莉觉得不切实际:“谋杀执行官是大罪,我们不可能平安无事的,不过看极光倒是有可能,无论如何,肯定会有人来把我们抓到至冬,接受处理的。” “也许吧。佩佩姐,如果我被处置了,你就把我和薇薇姐埋在一起,还有,好好照顾柳达希卡,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了…”萨菲尔十分冷静地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絮絮叨叨说着话。 佩露薇莉没有出声,在她看来,自己死亡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是她亲手杀死了执行官,萨菲尔最多算个帮凶。 事实证明,萨菲尔猜对了一半,佩露薇莉确实成了执行官,回到了壁炉之家,但萨菲尔自己却也没有受到处置,而是跟着佩露薇莉,不对,应该是阿蕾奇诺了。 她跟着阿蕾奇诺,作为副手,回到了这个曾经带给她们虚假照拂的家。 从此,壁炉之家少了一个虚伪的母亲,多了一个严厉父亲,还有一个跳脱的姐姐。 人们都说长姐如母,萨菲尔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填补了孩子们错失母爱的空白。 再也没有人提及过去的事,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只有萨菲尔房间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开始,总会摆放着一盆枯萎的柔灯铃。 柔灯铃的花语:离别与重逢的心愿。 分别会有重逢时,而有的人,却再也没有了重逢的可能了。 觉醒了炽天使模式,获得复苏之光后,萨菲尔也想过能不能复活克雷薇,但,做不到。 克雷薇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不存在死了以后还能留下残魂的可能性,而且她的尸身早已腐朽,枫丹也没有多少人记得她。 直到现在,萨菲尔都没有任何办法把这个离去了十几年的姐姐再一次找回来,她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克雷薇再也回不来的现实。 另一边,荧和小派蒙以及林尼,跟着菲米尼找到了等待许久的粉发少女。 “欢迎回来!噢,今天的人数好像变多了,有新朋友吗?”少女看到菲米尼回来,十分开心。 林尼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少女,粉发白裙翠绿眼眸,是个十分娇俏可人的孩子。她胸前的柔灯铃吊坠总给他一种莫名眼熟的感觉,似乎在哪儿见到过。 他晃了晃脑袋,实在记不清到底是哪里见过,便没有多想,而是主动上前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尼,在壁炉之家长大,请问你是…” 林尼没见过这个孩子,确定这就是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少女闻言,落落大方道:“我和你一样,也是壁炉之家的孩子哦。至于名字,叫我克雷薇就好。” “克雷薇?”林尼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克雷薇没多想,而是善意地冲林尼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 “林尼,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派蒙看出了林尼表情不太对,询问道。 林尼看了荧和小派蒙一眼,没有隐瞒:“没有,但我很确定,她并不在壁炉之家的名单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他看着克雷薇,小姑娘这时候已经被飞来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有注意他们几人的谈话。 林尼见状接着道:“我猜她多半就是父亲在找的不存在的孩子。菲米尼,是你找到她的吗?你…没有跟父亲说吗?” 事到如今,林尼还是不愿意相信菲米尼会做出背叛阿蕾奇诺的决定。 菲米尼有些瑟缩地摇了摇头:“我把她…藏在这里,没有跟任何人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尼的心底一片冰凉,这件事如果暴露的话…后果他不敢想。 他一边问,一边东张西望,这一刻,他的压力达到了巅峰。 要知道,现在这白淞镇人多眼杂,这件事随时都有可能会暴露,而且,萨菲尔随时有可能来到这里,如果她来了,凭他们几个人是绝对瞒不住的。 “大概,半个月前。”菲米尼老实交代。 半个月前… 那是预言刚解决的时候。 林尼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菲米尼点头,面上却看不到丝毫紧张的情绪。 林尼觉得他或许根本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强调道:“你在包庇父亲搜查的人!这件事如果被父亲发现,所有知情者都会一并被惩罚。 这是壁炉之家的规矩,父亲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过了,可我不能就这么把她交出去。林尼,你还记得之前姐姐回来的那段时间吗,就在那前几日,沙普洛任务期间中了毒,方程时毒性发作,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天夜里有人喊我起来,让我去救他。我睁开眼睛,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却还是半信半疑地去找沙普洛,这才保住了他的生命。 然后才有了姐姐为他治疗,带他走的事。 像这样闹鬼的事情,壁炉之家发生过好几次,你应该也有印象。” “你的意思是,那些都是她做的?她救过我们的家人?”林尼的眼中也闪过犹豫,有些不确定了。 菲米尼坚定地点头:“除非还有其他游荡在壁炉之家里的亡魂,不然没有别的可能性。 如果克雷薇是我们的敌人,不管她是亡魂还是小孩子,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因为这是父亲的命令。” 几人同时看向了正在一边好奇地观察着草丛中萤火虫的克雷薇。 “但她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暗地里帮过我们很多忙,我觉得应该将她也视作家人。”菲米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把她抓起来处理掉,我做不到。” 林尼终于理解了菲米尼的想法,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那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她不可能永远藏在这里,早晚会暴露的。” “我还没想好,我不想违抗父亲的命令,更清楚这种事瞒不过姐姐,但…我只是想试一试,我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菲米尼看着软软弱弱的,却出乎意料地有自己的想法。 林尼闻言,微微点头,然后拉着菲米尼走到一边。 看到二人离去,克雷薇轻笑一声:“他们关系真好呀。” “是吗?我看他们明明一副要吵架的样子…”派蒙觉得这应该算不上关系好。 但克雷薇却摇了摇头道:“不是哦,他们感情很深的!我也有这样的好朋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着,她又有些失落:“只是,不知道这份友谊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荧有些不明所以。 克雷薇垂眸,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家的黑暗比你们想象中更加深邃,没有人能够活着从这里逃离。” 另一边,林尼和菲米尼的谈话还在继续着。 “抱歉林尼,我不想把任何人卷进来…”菲米尼对林尼道歉,因为这件事被人林尼注意到,也就意味着林尼必须要在他和父亲姐姐之间做一个选择题。 这个选择题其实也不难,现在去揭穿菲米尼,举报克雷薇,站在仆人那边,林尼可以彻底解决此事,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甚至可能得到表扬。 但代价就是他会失去菲米尼,而且家里的所有人从此不会再信任他,一个连自己的弟弟都可以抛弃的人,是不值得信任与追随的。 做出这个决定,林尼今后在壁炉之家也不会很好过。 而另一个选择就是与菲米尼一同,站在阿蕾奇诺和萨菲尔的对立面。 这样他就会和菲米尼一样,成为背叛父亲与姐姐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暴露,然后受到惩罚。 菲米尼觉得,林尼此刻一定纠结极了,可林尼却并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纠结,他表情轻松,一脸的释然,似乎是想通了一般。 “真巧啊,我也不想听你说‘不把任何人卷进来’。”他已经做好了抉择,便不会纠结。 菲米尼有些困惑地抬起头,看向林尼的眼睛:“什么意思?” 林尼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我记得小时候,你不会叫我林尼,而是和琳妮特一样喊我哥哥。 我们都是孤儿,被父亲收养,在一起长大。兄弟姐妹中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最好。 后来你改口叫我的名字,我差不多也能猜到是为什么,我和琳妮特有血缘关系,而且在加入壁炉之家前就相依为命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对我改口了,却依旧会那么叫姐姐,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菲米尼看着林尼,仿佛对方真的是在与他闲谈一般。 想了想,菲米尼扭头看了看别处:“林尼…其实,这个原因你也能猜到,不仅是血缘问题。 还有姐姐,在我们所有人看来,她和父亲是差不多的,因为我叫了她姐姐,所以再叫你哥哥的话,我会觉得,不太合适…” “呵呵…我懂你的意思了,比起姐姐,或许,另一个称呼会更合适吧。”林尼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菲米尼却用力摇头:“不是的,壁炉之家没有母亲,也不应该有,这个…还是不要说了。 总之,我一直都把你和琳妮特当成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不需要担心我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也告诉你,你和琳妮特都是我最珍重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绝对不会。”或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吧,林尼的声音大了许多,把派蒙和荧给吸引了过来。 二人一到达就看到了菲米尼有些泛红的眼眶,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小派蒙担忧地问道:“林尼,菲米尼,你们应该没有在吵架吧…菲米尼,你是哭了吗?” “我没事…谢谢你们。”菲米尼擦了擦眼角,摇头。 只是他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派蒙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自己还是有必要掺和一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了吧?有没有我们能帮到的忙?” “家里的一点小矛盾而已。有我在,两位客人就放心离开吧。”林尼却不打算把荧卷进来,毕竟如果是要和那两个人唱反调,荧也会很苦恼的吧? 荧却没有就此离去,她双手抱胸:“有些事只有客人才能做,对吧?” “啊?你有什么想法吗?”派蒙完全看不懂荧在说什么。 但她不明白,林尼却懂了:“通常来说有客人在的时候,家里的矛盾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是想说这个吧?” “没错。我们留下来比较好。”荧十分自信,“看你们刚才说的,似乎是有什么事不能让萨菲尔那家伙知道,如果被知道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既然如此,我就必须站出来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能挨她的打了,我保证有我在,她绝对不会难为你们。” 虽然这货说的话仿佛有点大病,但林尼还是十分感动:“谢谢,我本希望你们置身事外,现在反而不知道怎么拒绝了。今后两位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会拼上性命帮忙的。” “我也一样!”菲米尼也做出自己的保证。 三个人在这一刻算是达成了一致。 所谓人多好办事,林尼觉得有必要好好沟通协作:“那我们说回现在。既然不打算把克雷薇交给父亲,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父亲找到她之前查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搞清楚她是从哪里来的,到壁炉之家想做什么——之后悄无声息把她送走,就当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个方法,我已经尝试过了。”林尼的方案遭到了菲米尼的否决,这根本不可行。 林尼有些疑惑:“失败了吗?” 菲米尼点头,语气惆怅:“是的,我尝试着把她带到很远的地方,但过段时间她再次出现在了家中。 这次我们搬到白淞镇,她也跟着来了。似乎家在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 几人看向不远处的克雷薇,克雷薇也回看过来,朝他们微笑。 阿蕾奇诺这边,林尼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全在萨菲尔的监视之下。 “小家伙还挺有想法,打算瞒着我们呢。”萨菲尔一边歪着头仔细听着他们细微的动静,一边把情况转述给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微笑点头:“这正是他们的可贵之处,这证明了他们不是傀儡,是活生生的人。” 第677章 五小只的决定 第677章 五小只的决定 经过一番梳理,林尼几人对于克雷薇的现状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 克雷薇并非普通的孩子,而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也就是亡魂。 虽然这个认知并不准确,但距离正确答案其实也不算太远了。 几人开始思考要如何让一个亡魂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派蒙凝眉思索,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据说如果实现幽灵生前的愿望,它就会消除执念,回到地脉中去啦。 我也忘了是从哪里听说的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听起来是一个可行的方法,等会儿去问问她的意思吧。”林尼认同了派蒙的话,然后转向了菲米尼,“不过在那之前,菲米尼,我要和你做一个约定。” “约定?”菲米尼有些困惑,不知道林尼这是什么意思。 林尼点头:“嗯,约定——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做的。我们两个人都是主谋,除此之外不涉及任何人,可以吗?” 他这是要彻底把自己和菲米尼捆绑在一起,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弟弟了。 菲米尼明白林尼的想法,也认同林尼的做法,毕竟,把林尼卷进来的人是他,林尼已经脱不开身了,现在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在萨菲尔和阿蕾奇诺察觉到之前完美的解决这件事。 “好,我答应你。”菲米尼不矫情,满口答应下来。 看到菲米尼答应了,林尼露出笑容,朝菲米尼伸出了拳头:“那我们像小时候一样,碰拳为誓。三、二、一——” 菲米尼也伸出拳头,与林尼的拳头碰在了一起,同一时间,还有一个人突然出现,三只拳头在荧的注视下碰在了一起。 “我发誓。”异口同声,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和谐的画面并不正常,林尼和菲米尼有些恍然,愣愣地转过头看向突然冒出来一同发誓的猫耳少女。 琳妮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来到了这里,而且偷听了他们的全部交流过程。 她朝林尼眨巴了两下眼睛,耳朵也动了动。 菲米尼吓得一个后仰,林尼也后知后觉地飞速缩回了自己的手,二人一同发出惊呼。 “琳…琳妮特!”派蒙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说话都不流畅了。 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林尼的心跳同样很快,他呼吸有些急促:“是啊,真是吓到我了。”然后,他凑到了摆着臭脸的琳妮特身边,有些讨好道,“咳…我的妹妹啊,你怎么来了?” 琳妮特别过头不看他。 林尼有些尴尬,又轻轻给琳妮特捶着背,一副狗腿的模样:“还有…这个…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想知道琳妮特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知道的不多,或许可以糊弄过去,让她置身事外。 琳妮特不再故意不敢他,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林尼看,把林尼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摸着自己的鼻子缓解尴尬。 尴尬的氛围不断蔓延着,终于,琳妮特开口了,她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笨蛋哥哥。” 被这么一骂,林尼有些不知所措。 琳妮特骂了林尼还不算玩,又偏过头看向企鹅男孩:“笨蛋菲米尼!” 菲米尼也是一个瑟缩,不敢说话,突出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窃窃私语,大概是觉得战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吧。 谁知道下一秒,挎起个小猫批脸的琳妮特就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笨蛋荧!笨蛋派蒙!” “呃…连我们也…”派蒙挠着头,觉得自己完全是被AoE误伤了。 荧倒是接受良好,甚至心里有点暗爽,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被这么骂一下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痒痒的,想再被骂一下。 同时,她也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琳妮特的潜行手段非常高超,并不输于愚人众的那些债务处理人。 这让她猛然意识到,或许萨菲尔早就已经躲在了他们的身边,静静看着这一切,只是没出声打扰罢了。 毕竟,琳妮特的潜行,他们都看不穿,更别说债务处理人的佼佼者沙普洛的师父,提瓦特潜行暗杀的鼻祖,有着影舞者称号的萨菲尔了。 一想到自己几人的密谋很可能就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荧就觉得生无可恋,这是什么大声密谋的环节啊? 不等她从自己的情绪中解脱出来,琳妮特就开口了:“是姐姐让我过来的。” 一句话,沉默了在场的所有人。 “姐姐她…”林尼开始考虑乖乖认罪能否获取谅解了。 琳妮特白了白痴哥哥一眼:“她应该没发现你们在搞什么,只是说看菲米尼这几天似乎不太对劲,考虑到过去的一些事情,她决定让我这个更亲近一些的人来开导。” “那就好…那就好。”林尼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而菲米尼则是垂下了眸子,萨菲尔所说的过去的事,菲米尼知道,就是指的她和阿蕾奇诺杀死了前代仆人库嘉维娜的事情。 菲米尼是壁炉之家的老人了,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里,也是目前少数经历过库嘉维娜时期的成员。 那时候的壁炉之家是什么样子,菲米尼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印象中那时候的壁炉之家还不是父亲掌管,而是母亲。 而母亲则在他加入壁炉之家没多久就死了,具体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人并不多,恰好菲米尼是知情者之一,也正因如此,他和萨菲尔之间总是存在着一些若有似无的隔阂。 菲米尼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敏感细腻的性子,他总能感觉到萨菲尔身上日渐浓郁的杀气与怨念,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平心而论,他并不抵触萨菲尔,但是,他也难以与对方亲近。 这个情况在血火案过后更加明显了,因为萨菲尔手上的人命越来越多,与这些孩子们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终是走上了陌路,回不到过去了。 这也是之前海灯节的时候林尼和琳妮特去了璃月而菲米尼没有去的原因,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阔别已久的姐姐,他时常觉得自己很没用,明知道对方对自己绝无恶意却总是无法鼓起勇气去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心思。 明明只要说出来,萨菲尔一定会理解并包容的,因为长姐如母,哪有母亲会真的讨厌自己的孩子呢?库嘉维娜除外。 琳妮特说的是真的,她确实是萨菲尔叫过来的,并且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儿了。 在见到克雷薇的时候她也是有些惊讶的,倒不是不知道克雷薇的存在,而是她没想到克雷薇居然是被菲米尼藏在这里了。 琳妮特认为萨菲尔并不知道克雷薇的存在,因为在他们这些孩子看来,无论是萨菲尔还是阿蕾奇诺都并不会长时间待在壁炉之家,特别是萨菲尔,她出去这么多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就和罗莎琳一起探望过几次,然后独自回来两三次,很多之后到来的孩子甚至根本不认识她。 不经常回来,自然不太可能见到克雷薇。 而阿蕾奇诺有明确说了正在找不存在的孩子,这就是明说她知道有个孩子,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所以琳妮特觉得还是有隐瞒下来的可能性的:“我在壁炉之家的时候,就见过克雷薇了。本以为她没有跟来,原来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我听到你们的作战方案了。我不需要撇清关系,我更希望能和你们一起行动。” 她说的话坚定而决绝,根本没有留给其他人反对的余地。 林尼和菲米尼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在考虑要如何让琳妮特离开,不要搅和进来。 谁知,琳妮特又道:“不答应的话,我就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父亲。就这样。” “唉,看来是没有要价还价的余地了。”林尼小熊摊手。 荧也跟着点头,如果告诉萨菲尔的话,荧觉得凭自己的面子,或许可以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保住他们,但是告诉阿蕾奇诺… 说实话,阿蕾奇诺和荧还处于不是特别熟的状态。荧自认为没有这个面子。 只是失落了一瞬,林尼立刻缓了过来:“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吧。先问清楚克雷薇的情况,然后决定下一步计划。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起来!” 三小只加上荧和小派蒙,五小只的执行力是顶尖的,马上就投入了对克雷薇的执念消除计划。 另一边,阿蕾奇诺从萨菲尔的口中知道了几人的进度,她仰着头,似是在回忆过去:“你说…他们会成功吗?” “不会。”萨菲尔斩钉截铁,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阿蕾奇诺闻言闭上了眼睛,虽然她也知道,林尼他们注定会失败,但她就是想要看看,看他们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虽说是注定失败的计划,却也不妨让他们试试。”萨菲尔知道阿蕾奇诺在想些什么,“有他们陪着,薇薇姐的那个影子就无暇顾及其他人,你可以把精力投入另一边。”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询问道:“队长那边,还没松口吗?” “没有,他虽然认同了我的理念,却不认同我的做法。”萨菲尔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杀,在他看来终究上不得台面…而且他似乎准备正面硬撼火神,强取神之心。” 阿蕾奇诺微微蹙眉,随后眉头又舒展开来:“他有这个把握?” “有没有把握都得尝试了,就像林尼他们一样,瞒着我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怕死吗?他们也只不过是想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队长身上有秘密,大秘密,而且他本身与纳塔牵连颇深,这一次夺取神之心,我感觉,有点类似于斯卡拉姆齐之前的动向。”萨菲尔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私心吗…”阿蕾奇诺缓缓说着,陷入了思索。 队长有着自己的私心,这在旁人看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总是公允而正直的,仿佛有这个词是绝缘体。 但阿蕾奇诺相信萨菲尔的感觉是正确的,毕竟她很少出错,如果她说从队长身上感觉到了私心,那就是有私心的,至于这个私心究竟是为了谁,就不得而知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过不去的坎,队长也不应该例外。 “算了,不想这个了。”阿蕾奇诺放弃了思考与队长有关的事,转而开口道,“说说那个计划吧,你目前的想法是什么?” “计划?哪一个计划?我最近计划有点多。”萨菲尔一想到计划就头疼,好多事情都堆在手上,毫无头绪,有些头疼。 阿蕾奇诺见她这烦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才正色道:“挪德卡莱的事,我这边有了点新情报。” “哦?那我倒是有点兴趣了,具体是什么?”萨菲尔眼眸亮了亮,那里是纳塔被搬运走的区域,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至冬南部,烬寂海也在那边。 阿蕾奇诺眸色暗了暗,说出了一个让萨菲尔十分在意的名字:“猎月人雷利尔…似乎出现在了那里。” “雷利尔…”萨菲尔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这个人和她们是完完全全的对立关系,如果这家伙真的在挪德卡莱出现过,那么萨菲尔就必然会去那边一趟。 不为别的,只为杀死对方。无关乎善恶,就是单纯的立场问题。 “情报属实吗?”萨菲尔确认道。 阿蕾奇诺微微摇头:“只是传闻,你不必过于紧张,至少目前,他还没有浮出水面,我们,还有时间。” “五大罪人和我们的关系有些微妙,莱茵多特是希儿的母亲,苏尔特洛奇无意与我敌对。海洛塔帝与老爷子关系微妙,更偏向于敌视。 这三者还算是有缓和的余地,但剩下的两人…”萨菲尔表情复杂。 雷利尔和阿蕾奇诺是绝对的敌对关系,而维瑟弗尼尔,与萨菲尔有仇。她的深渊侵蚀就是对方的手笔,这个仇得报。 但是维瑟弗尼尔与空的关系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毕竟当初克洛达尔就是在维瑟弗尼尔的引导下创立的深渊教团。 也就是说,深渊教团与维瑟弗尼尔很有可能是深度绑定的,萨菲尔与深渊教团的关系也颇为微妙,虽说算不上敌对,但也绝不算友善。 而空与荧是血亲,这才是让萨菲尔纠结的地方,如果空和维瑟弗尼尔利益一致,那么萨菲尔和荧就不得不面临尴尬的局面。 “反目成仇的戏码么…”萨菲尔摸着自己的下巴,“还真是让人不爽。” 阿蕾奇诺自然清楚萨菲尔所说的反目成仇是什么意思,她开口问道:“要抽身吗?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萨菲尔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没有这个必要,我相信荧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如果她脑袋不清明,那我就把他们兄妹打到眼神清澈为止。” “你自己有数是最好不过的,我就怕你陷进去,到时候会因为友谊而畏手畏脚。”阿蕾奇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引得萨菲尔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现在考虑这些干什么!我去找斯卡拉姆齐,趁着现在有空,把他的事先处理了。”萨菲尔说完就打算离开。 阿蕾奇诺也不拦着,只是问了一句:“不打算留下来看戏了?” “不了吧,反正…她也不认识我,还不如不见呢。”萨菲尔没有回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失落,被阿蕾奇诺敏锐地捕捉到了,于是阿蕾奇诺顿了顿,开口道:“那到时候,来道个别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呢?你也很懊恼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吧。” 萨菲尔离去的脚步顿了顿,过了几秒重新迈开步子向外走去,只留下了一个字。 “好。” 第678章 秘境中的巨兽 离开白淞镇,萨菲尔第一时间就前往了厄里纳斯,先去查看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艾达一直带着人守在这边,发现萨菲尔到来立刻迎上来:“萨菲尔大人。” 这个称呼算是艾达的特权,一般的部下称呼执行官都是用代号加大人,比如很多人称呼萨菲尔就是暗牧大人。亲近一些的可以用至冬名称呼如阿芙罗拉大人这样的。 也有直接叫她姐姐大人的,这些壁炉之家的成员占了大多数。 而离开了壁炉之家的,以前和萨菲尔认识的人也可以叫她萨菲尔大人,艾达就是这样称呼的。 萨菲尔微微点头,问道:“情况如何?” 艾达脸色不太好:“情况不太乐观,我们驻扎到此至今,扩张一直都未曾停止,而且…” “而且怎么了?”萨菲尔微微蹙眉。 艾达摇了摇头:“扩张有加快的迹象。” “加快了…”萨菲尔瞳孔微缩,她看了看距离入口处较远的地方被画在地上的警戒线,“那是什么?” “是警戒线,我们预计今日会扩张到的范围,之前好几次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测,所以我们的预测距离一直都在往悲观的方向倾斜,但还是赶不上它扩张的速度。”艾达心情低落。 萨菲尔眯着眼睛看向入口,她五感敏锐,已经察觉到入口又扩张了一点,现在已经是接近十米的范围了,再这样下去,很可能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彻底吞没枫丹全境。 就在此时,她突然凝眉注视着入口,透过朦胧的光幕,她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是…”萨菲尔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 艾达伸手拦了萨菲尔一把:“小心,萨菲尔大人,门户的深渊能量非常深厚,你虽然具备抗性,但一旦身上沾染了这样的能量,是会传染给接触者的,我们的死活无所谓,但是其他人…” 她说的没错,萨菲尔近期还需要在枫丹其他地方活动,可不能在身上染上这样的东西。 萨菲尔点了点头,没有向前,而是还在原地仔细看着,过了一会儿,她看清楚了,那是一头巨兽,正在无垠的大海深处缓缓前进。 那巨兽硕大无比,如一座活动的岛屿,在漆黑的海面上爬行,它的四条腿每一次抬起落下都会激起一股巨大的浪潮,如海啸一般席卷各处。 巨兽的后背上冒着滚滚黑烟,看上去似乎是在燃烧着一般,漆黑烟柱直冲天际,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而巨兽的脑袋,则是笼罩在一团黑雾之中,看不清面貌,这么巨大的东西…如果任由枫丹被吞噬到秘境之中,这会是何种灾难?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萨菲尔眨了眨眼睛,“这是…乌龟?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看到那个巨兽,萨菲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一些,虽然具体并不清楚这巨兽到底有多大,但只是隐约估计,它不会小于一整个梅洛彼得堡,甚至还会更大。 “艾达,严密监视这个秘境入口,坚决不能让人靠近半步。”萨菲尔严肃道。 艾达立刻应声:“明白。”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离去,去枫丹科学院目前所在的地方了。 希儿因为借调的缘故,目前还没有离开,但因为预言已经被解决了,她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处于悠闲的度假阶段。 而霜华,正一脸不耐烦地被她使唤来使唤去。 萨菲尔踏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那家伙正拿着一个拖把拖着地。 “呜哇,这是在干啥?”她有些吃惊,霜华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脾气暴躁不好相处,居然会被希儿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当然,臭着脸这一点被她直接无视了,这家伙总是臭着脸的。 希儿看到萨菲尔跑过来,露出惊喜的笑容:“呀!姐姐来了,快坐。看不出来吗?我们在打扫卫生啊。” 说着,她抬起手,给萨菲尔看自己手上拿着的抹布,她也没有偷懒,正在搞擦拭。 萨菲尔自然看得出来这是在搞卫生,她嘴角抽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你之前不是说了吗,霜华这小子是属核桃的,敲着吃的玩意儿,不服气打一顿就好啦!”希儿理所当然,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霜华脸彻底黑了。 萨菲尔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冷汗,没有接这话,转而说道:“什么时候回须弥啊?要不在这边多待几日?” “怎么?还有事情要处理吗?”希儿立刻就知道了萨菲尔的言外之意,毕竟萨菲尔很少会过问手底下人的动向,会有什么调动安排一般都是有急事。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是地脉封印的事,这次我一个人大概率是搞不定了。” “那还真是稀奇,什么样的秘境还能让你感觉到棘手。”希儿有些意外。 霜华也竖起了耳朵,他很清楚萨菲尔的实力,连萨菲尔都觉得棘手,他倒是有兴趣了。 萨菲尔眉头紧皱:“一言难尽,那里头有个庞大无比的怪物,有…一座岛,不,不止,有一整个枫丹廷那么大。” “啊?那是啥玩意儿?该不会是杜林那样的存在吧?”希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龙脊雪山的杜林。 经过她这么一提点,萨菲尔立刻就联想到了与杜林同出一脉的存在,死在枫丹的那个庞然大物:厄里纳斯。 萨菲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这样了,那是厄里纳斯!” “厄里纳斯?它不是死了吗?”希儿也有些意外。 霜华对此倒是不意外:“之前你就跟我说过,类似的秘境之中存在着那些本该死去的存在,那么这一次就是厄里纳斯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你之前还在蒙德那边见到过迭卡拉庇安。”希儿恍然,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 霜华想了想,又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也不对啊,如果是厄里纳斯,以你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太难对付。” 霜华有这个疑惑是正常的,毕竟杜林是被巴巴托斯和特瓦林联手击败的,而厄里纳斯却是被枫丹的普通人杀死的,并没有神明出手。 所以在他的认知中,厄里纳斯的实力应该不强才对。 但萨菲尔显然不会这么想,厄里纳斯的实力,比起杜林恐怕只强不弱。 因为杜林死后可没有听说衍生出了什么样的新物种,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杜林会飞,它的总体实力恐怕会因为制空权而显得有些虚高。 而厄里纳斯…这货是在水里的。 对付海里的怪物可比对付空中的怪物棘手多了,因为空中的怪物你凭借实力击退后还有喘息的余地,可海里,它甚至可能把你拖死。 窒息、行动不便、迟缓都是环境因素,可这些在战斗中都是致命的。 萨菲尔想了想,做出了决定:“我得再寻求一个人的帮助。” “谁啊?”希儿有些好奇,她还是第一次加入萨菲尔解除地脉封印的行动中,现在正兴致勃勃呢。 萨菲尔缓缓说出了脑海中的那个名字:“莱欧斯利。我需要借用他的那条船,而且,只是救援船是远远不够的,还得想办法对船进行改造,让它具备作战能力才行。” 改造什么的,莱欧斯利那边有技术员,而且萨菲尔还可以找阿巴图伊和桑多涅帮忙,这一点问题不大。 只是一开始的计划怕是要更改一下了。 四到六人是对付不了庞大的厄里纳斯的,而且萨菲尔总有种感觉,那秘境中有着禁制的气息,这让她有些不安。 禁制一般都是比较高等级的特殊规则,在一些游戏里比较常见比如禁空,禁泳或者直接禁某种能量。 萨菲尔感觉这个禁制会出现在秘境不是偶然,而针对提瓦特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禁制也几乎不用猜,大概率是禁用元素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对于帮手的选择就得好好考虑了。处于元素体系下的人都帮不上忙,这无疑相当于直接断了她绝大多数的助力。 但事情还没有确认,萨菲尔暂时不打算放弃对于那些帮手的招揽,只是在这基础上,还得搞出另一个方案来。 如果秘境之中真的禁用元素力的话,那么还有谁能够具备战斗力? 她自己用的是光界力和虚界力,唯一掌握的水元素力也不是常用能力,被禁了也无所谓。 希儿是草元素力的持有者,但是她除此之外还有言灵的力量,所以这一次是非带不可了。 霜华有元素力,之前还见他用过雷元素力,但是之后就很少见到了,倒是用刀术更多一些,这个还得再问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也算是一大助力。 桑多涅那边不用担心,她对元素力不算依赖,更何况,她本体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情况下,作战都是依靠魔偶,那玩意儿驱动也并不一定就要元素力的。 律偿混能就是个非常不错的替代能量,既然桑多涅大概率是阿兰·吉约丹的作品,那么她对律偿混能绝对不会陌生,能量方面的事估计也是手拿把掐。 然后就是阿蕾奇诺了,阿蕾奇诺表面上是使用火元素的,而且她还有一颗火属性的神之眼。 但了解阿蕾奇诺的人才知道,这一枚神之眼对她来说并非必要,身为赤月遗民,她身负诅咒与净炼火,这净炼火可不是简单的火元素,它可以焚烧灵魂与记忆。 所以,净炼火并非人界力的分支,而应该被归入光界力之中去,只是使用这个能力会加剧诅咒对她的侵蚀,这也是萨菲尔会犹豫的原因。 其他人的话,萨菲尔也考虑过,但符合要求的真的不多,神明基本都是依赖元素力的,失去元素力的话实力会大幅度降低。 所以能够进行作战的,也就北斗那帮人了。 萨菲尔想起了自己的眷属们。 北斗、狐斋宫、罗莎琳、浮锦、帕尔以及浮舍。他们几位是掌握了非提瓦特体系的能力的,在无法使用元素力的环境可以进行作战。 当然,还有个非常重要的支援:晨熙,这家伙也不能漏掉,得让帕尔把她逮过来。 决定了这些人选,萨菲尔看向了霜华:“如果不允许使用元素力,你的实力还有几成?” “元素力?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霜华不想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底蕴?” 这臭小子一副欠揍的模样,萨菲尔可没心情和他推诿,直接就是一个爆栗,然后又问一遍。 这下霜华老实了,抱着头一五一十道:“影响不大,主要看武器。武器好就可以发挥好。” “嗯,下次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回答,别那副欠揍的模样,现在情况紧急,我没太多耐心陪你斗嘴。”萨菲尔了然点头,警告了霜华一句。 霜华哭丧着脸,虽然不爽,但终究没说什么,没办法啊,谁让他自己主动找打呢? 萨菲尔将接下来的事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直接掏出洞天关牒开始联系人。 她首先联系的是浮舍,让他带着昆峰来枫丹。 既然霜华的实力比较注重武器,那么恰好,她也准备先把速秋津比卖打造出来,这算是给这家伙一个甜枣。 得知萨菲尔准备打造武器,霜华的表情明显好看了许多,甚至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浮舍带着昆峰过来肯定不会非常快,所以在这之前她得做好前期工作。 先去博蒙特工坊找老板娘伊丝黛莱商量一下关于租借工坊的事。 好在经过预言事件,阿芙罗拉这个名字在枫丹变得家喻户晓的同时,口碑也好的不得了,枫丹人都很尊敬她,所以租借并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伊丝黛莱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这些人知道阿芙罗拉就是萨菲尔的时候还会不会那么尊敬她了。 在租借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在与伊丝黛莱交谈时,萨菲尔就感受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立刻明白,自己这是被监视了。 不过她并没有找到周围有什么可疑人员,所以就把那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然后,离开工坊前往沫芒宫的路上,那股感觉又出现了,这是被尾随了。 萨菲尔直接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然后一把揪住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跟丢的小家伙。 “哎!痛痛痛!撒手!你撒手!”蓝莓小蛋糕被扭着手腕直接惊呼出声。 萨菲尔眼带笑意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大大方方站出来不行吗?而且…你不好好待在尘歌壶休息,又跑回来做什么?” 少女嘟着嘴巴,有些委屈:“这不是闲下来有些无聊吗,我就想回枫丹来看看。” 说着,芙宁娜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再怎么说我也是拯救了枫丹的英雄呢!来看看我守护了五百年的国家有问题吗?” “没问题,你继续看。”萨菲尔摆摆手,径直向沫芒宫走去。 芙宁娜见状快步跟了上来:“哎!我看你刚才在工坊那边是打算做什么啊?” “我在筹备武器锻造。”萨菲尔不介意跟这家伙透露自己的计划。 芙宁娜听后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带我一个呗!我想看!” “很无聊的。”萨菲尔睨了他一眼,有些不相信她会对这个感兴趣。 谁知芙宁娜却仰着下巴:“你懂什么?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刚从刻晴那边学到的,我未来一定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剑客!把那些远海异种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武器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啊。”萨菲尔微微点头,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种想法,倒是人不可貌相了,“但可惜,这一次不是给你锻造武器的。” “那怎么了!我就跟着看看,保证不打扰你!”芙宁娜快步跟着萨菲尔,抓着萨菲尔的右手晃来晃去,“哎呀求你了…” 被芙宁娜磨得没办法,萨菲尔有些无奈,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行行,那你跟着吧,我要先去找那维莱特,你们有几天没见了吧,一起去看看他。” “好耶!” 第679章 阿蕾奇诺的家国大义 萨菲尔找那维莱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古龙大权。 水神神座的崩塌导致古龙大权回流,那维莱特成为了完全之龙。 这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水神之心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否则的话,萨菲尔倒是可以通过水神之心来凝聚速秋津比卖的烙印,以此来锻造出足够强大的武器。 絮絮叨叨跟那维莱特解释了一通,萨菲尔眼含期待地看着对面的那维莱特。 芙宁娜也是同样的表情。 看着面前的两小只,那维莱特眼角抽搐,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过了很久,似乎是认命一般,他叹了一口气:“所以…需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啊,因为神明的陨落,你彻底站在了水元素的巅峰,所以速秋津比卖的烙印只能拜托你来解决了。其他人都帮不上忙。”萨菲尔十分实诚地说道。 那维莱特闻言微微点头,又接着问:“会对我有影响吗?” 他没有锻造过这种武器,不太清楚这是不是有风险。 萨菲尔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绝对没有风险。” 说着,她拿出了自己的神之天佑:“这是我几年前锻造的,你看,它对我的帮助非常大,我自身的实力并未受到影响。只是一枚烙印而已。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枚烙印,这把武器就无法对你造成伤害了。” 她说这话像极了没有底线的推销员。 那维莱特皱着眉看她:“我欠你人情,这个忙我会帮,但你也不必说得如此露骨,我相信你锻造出的武器最后不会被用来对付我。” “只是该说的先说清楚,我也希望你不要多想。”萨菲尔朝那维莱特伸出手,二人达成共识。 芙宁娜就待在一旁探头探脑的,她不懂这些,但她大受震撼。 在萨菲尔与那维莱特达成一致的时候,白淞镇外,荧和小派蒙撞到了阿蕾奇诺与达达利亚的会面。 “仆人…还有公子!!”小派蒙看到这两个人的一瞬间心虚的不得了。 但她很快就拿出了足够的气势,仆人或许打不过,但是打公子这不是手拿把掐吗? 想到这里,派蒙的语气都变得强硬了不少:“喂,你不是回至冬去了吗?怎么还在枫丹呀!” “哦!两位,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见面!”达达利亚看到荧和小派蒙倒是心情不错,还有闲心打招呼,“我可没有回至冬,从原始胎海离开后我昏迷了很久,再次醒来就是在壁炉之家的床上了。 这也算是愚人众的共识了吧?送回至冬什么的,根本没这个必要,伤者的唯一目的地,当然是阿芙罗拉的身边啊。 再说了,我在枫丹可还有事情没做完呢,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开呢。” 小派蒙觉得达达利亚这话有道理,不管受了什么伤,只要到了萨菲尔身边就安全了,剩下一口气也能救回来。 她倒是对达达利亚所说的未竟之事感兴趣:“没做完的事?什么事情啊?” “关于丝柯克,我的师父。我很想见她一面,可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离开了。”达达利亚有些懊恼,“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没办法,只好拜托仆人帮我查查师父的踪迹。 她既然来了枫丹,应该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才对。” “原来如此,那你能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派蒙继续追问,这小家伙的好奇心是真的旺盛。 阿蕾奇诺摊手:“很遗憾,虽然壁炉之家可以搞定绝大部分的情报,但面对那样的存在,我们也无可奈何。” 此乃谎言。 壁炉之家并非找不到丝柯克,其实如果真的要找的话,艾菲尔是可以找到那家伙的,但是萨菲尔手头的事务太多了,介于达达利亚的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直接无视了。 可怜的达达利亚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诉求完全被自己的同僚当成了没必要的事项,并且排除了。 达达利亚有些无奈:“说到底,还是师父认为现在没有见我的必要。不过这个问题也容易解决。只要我变得更强就行了!” 他斗志满满。 荧看着这样的达达利亚,联想到丝柯克和萨菲尔说话的时候絮絮叨叨的样子。 荧合理怀疑,丝柯克就是嫌弃达达利亚太菜了,所以懒得搭理他。 “说起来,在壁炉之家养伤的这段时间,有个叫埃卢瓦尔的孩子经常会配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剂给我送来,但是无一例外都被阿芙罗拉给没收了。”达达利亚看向阿蕾奇诺,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 阿蕾奇诺白了他一眼:“既然她这么做,那你就听,谨遵医嘱是一个患者最应该做的事吧,我不敢保证她没有害人之心,但在治疗伤员的时候,她还是会履行一名医者的本分的。” “唉…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我已经为我的怀疑付出过代价了。 那孩子给我的药我偷偷藏了一瓶没有让阿芙罗拉发现,然后暗地里偷偷喝了,结果喝完浑身都疼,算是自作自受了。”达达利亚尴尬地笑了笑。 对此,阿蕾奇诺摇了摇头:“埃卢瓦尔的药剂是可以加速恢复的,只是副作用比较严重,既然你已经接受了阿芙罗拉的治疗,就没必要去喝什么药剂了。 而且,你那私藏的小手段,你觉得她看不出来吗?没有强行拿走只是想要给你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那家伙的腹黑属性还真是一如既往呢。”达达利亚深感认同,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哎呀,这次离开,就真的要道别了,老爷子派人来催了,让我回去参加什么计划…” “严冬计划?”阿蕾奇诺双手抱胸,说出了计划的名字。 达达利亚立刻点头:“对对,听说还有富人的事,我可不想回去听他的长篇大论。要不你想个办法,让我在枫丹多待一段时间? 我还是觉得待在这边比较有趣,林尼他们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我可以教导他们武艺。 当然,如果你可以和我切磋一下就更好了,我还没见过你全力以赴的样子。” “想多了,我也在接下来的计划中,用不了多久就会从这里离开。真正不受计划影响,或者说,可以无视那个计划的人,只有队长和暗牧。 你如果想偷闲,应该找他们两个。”阿蕾奇诺无情地打碎了达达利亚的幻想,“再说,那些留在至冬的富商政要点名要你回去,不也是一种荣耀吗?” 她语气带着嘲讽,十分看不上那帮人。 对此达达利亚只能尴尬地笑笑:“啊…呵呵,饶了我吧。”随后,他突然灵机一动,“你说阿芙罗拉会不会缺人手?要不我跟着她混一段时间?” “你可以去问问看,据我所知,她确实挺缺人手,就看你能不能入她眼了。”阿蕾奇诺完全没有顾忌达达利亚的面子,说出了残忍的话。 达达利亚一脸憋屈,他曾经试过去挑战萨菲尔,然后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就失去了意识,为此,他努力修炼了很久很久,终于迎来了第二次挑战的机会。 然后就是在歌剧院的那一幕。 他都不想去回忆,对方连面都没有露就把他给镇压了,更加耻辱了。 之前在璃月,萨菲尔忽悠他好歹还动了一番口舌,布局什么的事后也能理清楚,让他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一次,从头到尾达达利亚就没怎么见过萨菲尔,就这样被对方给莫名其妙扔进了原始胎海去和吞星之鲸对线了。 武力和智力的双重差距犹如天堑,达达利亚已经不太想去自找没趣了。 只能说,这就是第二席和末席的差距吧,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与狗还大。 更别说萨菲尔虽然是第二席,但很多人都认为她大概不输队长,二人隐隐有着分庭抗礼的趋势了。 荧和小派蒙听着二人谈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这两个人…” “一本正经地在背后议论同事呢…”荧觉得自己或许看到了不该看的是,但是刺激,她爱看。 没有继续理会达达利亚,阿蕾奇诺转向了荧:“所以,两位壁炉之家的客人,来找我做什么?” “啊?呃,这个…”小派蒙慌了。 荧则是底气十足:“想多了解一下壁炉之家的父亲。” “没错!我们跟林尼他们已经很熟了,反倒是对你还不怎么了解呢。”小派蒙立刻接过话头。 阿蕾奇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是吗?我记得自己罪过自我介绍。” “那种简短的自我介绍有什么用?起码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自称父亲吧?”小派蒙对这个一直都耿耿于怀,想要知道。 达达利亚眼前一亮:“对哦!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呢,你和阿芙罗拉不是姐妹相称吗?为什么你是父亲,她却是姐姐? 如果你们之间是那种关系的话…她不应该是母亲吗?” 这话一说出口,阿蕾奇诺露出了看死人的眼神。 但她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换上淡然的表情:“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说明我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好,应该继续保持下去。” “不愧是外交官啊,轻易就化解了我们的进攻。”达达利亚对阿蕾奇诺不正面作答的选择表达了肯定。 阿蕾奇诺却已经没有心情再讨论这件事了,本来克雷薇的事就很让人头疼了,这几个人还在她面前提起母亲这两个字,真是令人烦躁啊。 于是她就打算离开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件麻烦事要处理。” 说完,她转身欲走。 这可让小派蒙急坏了,连忙叫住对方:“诶?诶?等一下!” 阿蕾奇诺停下脚步,等待小家伙的后文。 荧也死死皱着眉头,思索如何拦住阿蕾奇诺不让她回去。 这个时间点,林尼几人正在想尽办法帮助克雷薇解脱,不能让阿蕾奇诺回去,否则被撞见,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荧索性心一横,开始问东问西:“那个壁炉之家怎么说?你是怎么看待壁炉之家的呢?” 达达利亚宛如一个复读机:“这个问题我也有点好奇。” 他想到之前和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接触的经历,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我和壁炉之家那些孩子们接触过,他们都是些好孩子。见到他们,我就会想起冬妮娅和托克。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他们,我一定会找你打一架。” “呵…我为什么会背叛他们?”阿蕾奇诺觉得可笑,反问道。 达达利亚则审视地看着阿蕾奇诺:“我听说你已经背叛过一次壁炉之家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这话让阿蕾奇诺更加烦躁了,她转过身,直视着说出这个话的达达利亚,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被阿蕾奇诺盯地有些不自在,达达利亚的视线飘向别处:“好吧,我承认,是老爷子…就是公鸡告诉我的。” 他这话让荧想起了克雷薇说过的事,仆人,将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当做试验品,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派蒙也惊了:“你…你真的对那些孩子做过什么坏事吗?” 阿蕾奇诺这一刻,对普契涅拉本就不好的观感更坏了几分,其实她也明白的,她也好,萨菲尔也罢。 她们在愚人众的名声都不是很好,无论是她的背叛之名,还是萨菲尔嗜杀残忍的传言,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一些隐秘的事情被摆到明面上,这无异于是撕破脸。 而在背后蛐蛐人,这本无伤大雅,隐晦地抱怨几句就行了,却总有人想要发动这种舆论来败坏别人的名声,阿蕾奇诺对此十分不耻。 她的名声本就不好了,曾经,她想要保护好萨菲尔,选择了一力扛下罪责,只是女皇明察秋毫,知晓真相,做出了合理的处置。 然而,萨菲尔离开枫丹后,去至冬的那段时间名声一下子就坏了,她明明做的都是暗地里的活动,却每一次都会被人们知晓。 这背后的推动者,怕是不止普契涅拉一个人。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掌控萨菲尔,所谓恩威并施,让她彻底沦为富商政要的工具。 好在萨菲尔自身争气实力强大,他们才没能得逞,而那些舆论就成了她抹不去的印记,跟随到了今天。 想到这里,阿蕾奇诺心中的怒火越发高涨,但她明白,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于是她有些不爽地道:“比起我做过什么。 我更想知道伟大的公鸡先生是如何评价我的。” “我想想啊,大致就是干掉了许多同伴,最后还对亲人动手之类的。”达达利亚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 阿蕾奇诺了然点头:“哦!” “看你的反应,这些传闻是假的?”达达利亚觉得阿蕾奇诺这副模样完全不像是被揭穿人的反应。 但阿蕾奇诺摇了摇头:“不,虽然这种表述我不太喜欢,但也算是事实。” 这个世界上最可恶最难以澄清的抹黑就是断章取义。 干掉同伴:指的是在壁炉之家期间被迫与同伴兵刃相向去角逐生存的权利。 对亲人下手:指的是最后忍无可忍,杀死恶贯满盈的前代仆人,自称母亲的库嘉维娜。 公鸡没有撒谎,但这就是抹黑与污蔑。 荧和小派蒙的眼眸都睁大了,有些不敢相信萨菲尔一直以来十分尊敬的姐姐的真面目会是这样。 阿蕾奇诺并没有管她们的反应,接着道:“严格来讲,算是某种偏见,我暂时不打算澄清,偏见会将真相包裹起来,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就像我经常自称枫丹人,但我只是在枫丹长大而已。” “啊?你…你不是枫丹人吗?那你为什么要帮枫丹度过危机?”小派蒙思维比较简单,不理解阿蕾奇诺的做法。 对此,阿蕾奇诺的答复是:“在枫丹做事,这个身份比较好用,不会被怀疑别有用心,谁不想拯救自己的家乡呢?我真正想要保护的,是那些出身枫丹的孩子。” 这话算不上是谎言,这也算是她拯救枫丹的原因之一。 阿蕾奇诺不会承认的是,她是没有故乡的人,枫丹实际上就是她的故乡了,尽管体内没有流淌着枫丹人的血,其实她一直都是把自己当做枫丹的一份子的。 只是没有人会往这方面想,人们不会认为阿蕾奇诺是个温柔的人,更不会认为她没有任何私情,所做的,也仅仅是为了家国大义。 第680章 雪的宿命 “原始胎海对我没有影响,但是会给壁炉之家带来损失。希望我透露的信息可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最后,阿蕾奇诺说出了这番话。 算是把自己刻画成了一个冷漠,把孩子们当做工具人的恶人形象。 但是,她的回答却并没有让荧满意,因为她回避了关于背叛壁炉之家的话题。这很正常,毕竟关于克雷薇的事,是她和萨菲尔心中永远的痛。 萨菲尔的记忆很漫长,跨度上万年,但那些痛的记忆大多数都发生在遥远的过去,距离她最近的痛苦只与两个人有关。 一个是多托雷的人体实验,一个就是克雷薇的死去。 她挽救了很多人,所以,会对自己无法挽救之事耿耿于怀。 阿蕾奇诺同样会有这样的情感,她们在很多方面保持着高度一致。 达达利亚没有荧那么敏感,被阿蕾奇诺给搪塞了过去:“既然你为了他们留在枫丹,那我相信你不会背叛那些孩子们…抱歉,之前我对你的看法有些廉颇…对了,冒昧问一下,在你看来…阿芙罗拉算不算壁炉之家的孩子?” “她么…”阿蕾奇诺面对这个问题有些迟疑,似乎是在考虑使用什么样的措辞。 荧和小派蒙也有些好奇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萨菲尔和阿蕾奇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对于这位席位已经超越了她的,从壁炉之家走出去的,曾经的孩子,阿蕾奇诺会有怎样的评价呢? 斟酌了一下,阿蕾奇诺露出了一个非常少见的温和笑容:“她是最可爱的那个。” “啊?”达达利亚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荧和小派蒙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个人和可爱这两个字能搭上边? 似乎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阿蕾奇诺收起笑容,略带玩味:“最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否则今天的话题被听到,她在你们面前确实会露出搭不上可爱这个评价的面目。” “呃…换个话题换个话题。”达达利亚连想都不敢想了,直接岔开话题,“说起来我在养伤的时候偶然间听到过一个很对我胃口对我事。 据说在壁炉之家,每次家人出现争执的时候都会打一场,输的一方要主动做出让步。那岂不是可以经常光明正大地切磋?”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你说的是近些年的事情,更早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美好,输的一方会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这么危险?幸亏改掉了。”小派蒙惊呼。 达达利亚倒是不在意这个:“现在的氛围我很喜欢,或者说有点羡慕。你有这么多家人,而且可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达达利亚也有家人,只是因为工作需要,他经常不得不与自己的家人分居两地。 阿蕾奇诺扭头看了一眼有些天真的达达利亚:“家人太多,就会开始吵闹,开始勾心斗角。等冬妮娅和托克都进入叛逆期,你就明白这种感受了。” 达达利亚不以为然,甚至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冬妮娅和托克这么乖,才不会让他觉得困扰呢,他巴不得每时每刻都和他们待在一起。 “想象一下,托克迷上了拔公鸡的胡子,冬妮娅把自己的头发染出十二种颜色…”阿蕾奇诺见他不以为意,直接说出了自己经历过的类似的事。 这话一说出口,达达利亚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 托克骑在普契涅拉的脖子上,两只手揪着对方的胡子然后朝他喊着:“哥哥,这真好玩!” 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普契涅拉会怎么做?他又该怎么做? 天塌了呀。 然后是冬妮娅,某一天他一回家,看到冬妮娅揪着自己的头发来一句:“我要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停停!我…完全能够理解了!”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达达利亚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地狱,赶紧叫停,让阿蕾奇诺别再说下去。 他要击碎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告诉所有人,冬妮娅和托克是最可爱的,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开始不遗余力地炫耀起了冬妮娅和托克的好,根本不顾冷冷看着他的阿蕾奇诺。 而荧则默默看着滔滔不绝的达达利亚,也完全没有制止的打算,毕竟拖住阿蕾奇诺给林尼他们足够的时间是荧的任务。 现在有了达达利亚的配合,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 等达达利亚离去,阿蕾奇诺也没了去试探林尼他们的心思,索性摇头叹了一口气:“你们如果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那个,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派蒙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危险的问题,“你之前说,意见不合会打一架解决,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壁炉之家最强的吧?” 阿蕾奇诺不知道这小家伙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多想:“不考虑地位与职责,只说实力,我也的确是壁炉之家最强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萨菲尔还算在壁炉之家里面吗?她现在是第二席,会不会…就是,会不会比你要强一点啊?毕竟第二比第四要…给人的感觉会厉害一点吧? 如果是你们之间有了分歧,那该怎么解决呢?”派蒙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不过她的意思已经完美传达到了。 阿蕾奇诺倒是不介意这样的冒犯,她十分有耐心地解释着:“首先,严格意义上来说,萨菲尔她现在已经不属于壁炉之家了。 其次,在她离开壁炉之家的时候,实力其实很弱小,比现在的荧还要弱一些,而那时候的我,已经不比现在多多少了。所以那时候,她不如我。 最后,我们之间并未出现过大到需要打一架才能解决的分歧。所以你担心的事并不会发生。” “这样啊…”派蒙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你还没说你们之间谁更厉害呢!” “这不重要。”对于这个话题,阿蕾奇诺选择了避而不谈。 荧的心中很清楚,萨菲尔的实力大概比阿蕾奇诺要厉害一些,毕竟愚人众前三席可以比肩神明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而前三,并没有把她这个第四囊括其中,这就意味着阿蕾奇诺的实力较之神明是有一些差距的。 否则就不该说是前三而应该是前四了。 虽然不排除阿蕾奇诺藏拙的可能性,但有些说法确实是可以佐证的。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阿蕾奇诺看了一脸若有所思的荧一眼,问道。 荧微微摇了摇头。她没什么想问的了,她已经彻底看明白了,阿蕾奇诺与萨菲尔不同,对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真诚。 很多事阿蕾奇诺都是选择的模棱两可的回答,要么干脆避而不谈。 很多事,与其直接问阿蕾奇诺还不如问萨菲尔呢。 至少萨菲尔不管是不是撒谎,至少会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而阿蕾奇诺却总能回答完让人觉得她好像回答了但是问题却完全没有弄清楚的感觉。 荧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总会觉得自己被智商碾压了。 其实对上萨菲尔她也会被碾压,但萨菲尔和她关系好而且绝对不会害她,就凭这一点,荧就愿意被萨菲尔骗。 阿蕾奇诺打算待在原地,荧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傍晚了,她便和阿蕾奇诺打了一声招呼,回去找林尼他们了。 等荧走了,阿蕾奇诺突然伸出右手,她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灿金色的神之眼。 这个款式,她在萨菲尔炽天使模式的身上见过,萨菲尔炽天使模式的时候脖子上就挂着一个这样的神之眼吊坠。 只是与萨菲尔的那个神之眼上是八角星,代表光明的花纹。 而阿蕾奇诺的这一枚… 她将神之眼贴近右眼,眯起左眼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花纹,这上头刻画着一个人像。 这个人像不是别人,正是一个缩小版的萨菲尔。 神之眼:光——炽天使之王菲莉格丝·缇娅·萨麦尔。 这才是阿蕾奇诺这一枚神之眼的真正名称。 “实力差距吗…”阿蕾奇诺用力握紧手中崭新的神之眼,“我也不知道呢…” 在获得这枚神之眼之前,阿蕾奇诺对于萨菲尔的实力究竟几何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因为她们真的很久未见了,而这几年那家伙的实力膨胀的非常快,几乎是一发不可收拾。 得到这枚神之眼后,对于萨菲尔的强大,阿蕾奇诺有了一个初步认知,神明级无疑,但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她不好说。 总之,这个阶段的萨菲尔已经可以和初代神对垒而不落下风了。 正所谓,达不到这个境界,见她如井底蛙观天上月。达到了这个境界,见她如一粒蚍蜉望青天。 阿蕾奇诺自认为凭借这枚神之眼带来的全新力量可以给自己带来长足的进步,可即便如此,她在见到萨菲尔的时候还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萨菲尔在枫丹预言的那天展现出来的能力实在是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那根本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那突然被召唤出来的对她言听计从的七个小家伙,阿蕾奇诺可以感受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仅次于神明的力量。 换言之,现在的萨菲尔只要开启了礼赞·天使圣歌,就会直接进入一个神明级以及七个半步神明殴打对方的节奏,这还没有算上她的那几个眷属。 北斗狐斋宫那几个可一直都没有松懈,实力也都在进步,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让北斗去对付雷电将军,估计已经不需要其他人从旁辅助了,只凭北斗一人,就可以战胜雷电将军。 当然,战胜影还是办不到的,北斗还没有那样的力量。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阿蕾奇诺才懒得去回答荧关于实力强弱的问题。 没有回答的必要,这丫头还没有成长到需要去了解这些事的地步。 荧去找林尼了,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 克雷薇并没有被送走,而且她根本无法走到阳光下。 得知这个消息的荧只觉得天都塌了。 紧接着,几人又看了看琳妮特找出来的被处决者的名单,厚厚的一沓。 “居然有这么多?!”小派蒙都惊了。 看着那宛如辞典厚度的名单,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几个人分一分,迅速看完,寻找克雷薇的名字。 荧拿着分到自己手中的名单,一页一页翻着看,看着这些名字,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些人,都是被处决的,也就是说,他们都死了。 仆人…原来杀了这么多人吗?与她相比,萨菲尔手上的人命…也不算多了吧。 快速的翻了一遍,荧没有看到克雷薇的名字,她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不知道萨菲尔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不知道的话,我们要告诉她吗? 如果知道的话…”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她们觉得自己和萨菲尔的友情受到了挑战。 虽然一直以来萨菲尔都标榜自己是个坏人,无恶不作的坏人。 可接触了这么久,她们打心底里觉得萨菲尔一点都不坏。 她温柔,善良,内心敏感,有时候还会多愁善感,而且偶尔也会有点小女孩心性,也意外的好哄。 只是这些名单… 昭示着仆人恶行的名单,以萨菲尔与仆人的关系,她应该…没有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单的存在吧? 甚至,这其中有多少是萨菲尔亲自处决的呢? “这个奥尔内脸上有好深的疤痕,看上去就是个可怕的家伙!”看到奥尔内的照片,小派蒙评价道。 林尼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跟他接触过,他是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当时他还跟我开玩笑,说以后要被爱人嫌弃了。 我说这不行,等姐姐回来一定要让她来治疗一下,肯定不会留疤的。还刺激他说他都没有爱人,还担心这个。” “那,后来呢?”小派蒙追问。 林尼回忆了一下:“后来啊,听说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为了她不惜从家里逃跑,但没能成功。 有一天他被父亲叫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也就是说…他被仆人给…”小派蒙不敢说下去了。 但是答案,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奥尔内被处决了,这就是事实。 林尼露出略微忧伤的神情:“虽然残酷,但这就是家的规矩。 在壁炉之家,每个人都知道太多秘密,所以这里容不下背叛,想从家里离开,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琳妮特与菲米尼神色黯然,这就是宿命。 雪奈茨芙娜与雪奈茨维奇,雪的孩子,他们的出现如雪花般无足轻重,他们的离去亦如雪的消融悄无声息。 没有人会为一片雪的融化而哭泣,他们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 第681章 霜华的改变 林尼几人把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未能找到克雷薇的名字。 这让他们有些挫败,不过,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名单只记录了近些年的被处决者,之前的已经被销毁了。 名单上没有线索,林尼又看向了菲米尼:“菲米尼,你打听到什么情报了吗?” 菲米尼没有回应,陷入了思索之中。 林尼又喊了他两声,菲米尼这才缓缓回过神来:“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 我认真地跟其他人聊了聊,感觉家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奇怪?”琳妮特眨了眨眼睛,她不太理解菲米尼的意思。 菲米尼微微点头,解释道:“其实以前,家里就有许多争吵。比如沙普洛和菲约尔之间… 但是姐姐带沙普洛走后,这样的争吵就减少了许多,或许是我多想了吧,现在沙普洛回来了,还是会有争吵,但我总觉得… 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嗯?是我们分发物资的时候见过的那些人吗?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一样,聊的话题也完全不同。”派蒙回忆了一下,感觉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尼对此习以为常:“很简单,父亲将我们带到壁炉之家,教我们知识和武艺,但并非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想留在这里。” 林尼十分淡然地,说出了有些残酷的事实:“在加入壁炉之家后,我们就带上了愚人众的标签。在很多人看来,这并非是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比如昆峰,就曾因为自己加入过愚人众而逃避回到璃月,后来也是经过了萨菲尔的开导,他才鼓起勇气回去的。 从这一点上也不难看出,愚人众,在很多人眼里并不算是多么好的组织,或许它足够强大,但因为其强势,经常与负面新闻捆绑,所以也非常的不受人待见。 很多时候提到愚人众,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坏人与反派,至于执行官,那自然是犯罪团伙的头目之类的存在了。 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高利贷,走私,贩卖军火,精神控制,人体实验,暗杀,诱拐,干涉别国内政… 这些都是犯罪行为,愚人众全部涉及,而执行官更是专门负责某一方面的事务。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部分人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只是囿于壁炉之家的规矩,不敢轻易开口。”林尼对现状非常清楚,“沙普洛、福尔茨他们更加拥护和认可父亲,以身为愚人众为傲。 而在菲约尔,南特伊心里,这种感情要平淡许多。” 琳妮特接着道:“这种矛盾一直都存在。父亲和姐姐也知道,我曾听到过她们对未来的讨论…” 那天,是琳妮特加入壁炉之家不久的时候,萨菲尔还没有因为血火案的事受到审判。 当晚,在萨菲尔的房间中,阿蕾奇诺与她进行了一番讨论。 “壁炉之家隶属于愚人众,所以加入其中的孩子必然会带上愚人众的标签。这不稀奇。”这是阿蕾奇诺的声音。 随后是萨菲尔的:“正因如此,我们才要考虑,有些孩子在小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他们长大之后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开始行成自己的三观。 人是复杂的,总有人会尝试着离开,我们拦不住。” “可他们明明是依赖壁炉之家才得以存活…为什么会这么做呢…”阿蕾奇诺的声音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情绪,这是琳妮特从未感受过的。 萨菲尔试着劝解:“人们总说养恩大于天,可对于那些人来说,他们认为的正确才是真正的正确。我们立场很尴尬,这里只容得下‘忠’与‘恶’。容不下那些追求善良或美好的人了。” 她们说了很多很多,琳妮特不敢多听,只是听了几句就匆匆离去了。 菲米尼垂眸看着台上的名单:“她们知道,可是现在情况好像严重了。菲约尔他们…似乎私下里会聚在一起聊什么东西。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他们应该见过克雷薇。” “你觉得克雷薇在煽动他们?”林尼蹙眉。 如果只是间歇性地为家里的人提供帮助,这件事倒不是很严重,但如果是煽动,那就很严重了,这无异于背叛。 菲米尼摇了摇头:“不像,但克雷薇可能跟他们说了一些家里不为人知的黑暗。 她也跟我说过这些,比如拿孩子们做实验,强迫没有力量的人上战场…” 林尼觉得很离谱:“菲约尔他们相信了?这些事完全没有证据。” “我觉得他们未必相信,但克雷薇的话提供了一个借口。”琳妮特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自己心里过得去,任何事都可以是借口。 真相从来都不是客观事实,而是被选择的答案。” 只是这个选择的过程,会由知情者的多少决定其公允的程度。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林尼扶额:“唉…根源还是在严冬计划上吗?” “等一下,你们讲慢点啦!”小派蒙的大脑已经转不过弯来了,“仆人好像也提到了什么严冬计划,这个到底是什么?” 林尼摊手做无奈状“抱歉,具体内容我也不了解。我只是听父亲说过,这是由公鸡和富人两位执行官联手推动的计划,涉及到愚人众接下来的战略安排。 拿到神之心后,姐姐出于好意,把这一次的功劳全都给了父亲,结果壁炉之家得到了嘉奖,并将在严冬计划中承担非常重要的工作。” “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小派蒙有些不解。 荧摇了摇头:“小派蒙,壁炉之家的人,没那么大的力量…” “没错,重要,等同于危险,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麻烦。”林尼苦笑。 他不可能抱怨萨菲尔,毕竟可能对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而且他绝不会认为,萨菲尔是故意把壁炉之家推到危险的处境的,只能解释为,这是一次意外。 他接着道:“父亲也很头疼,但又没法拒绝。他们的计划合情合理,甚至给我们调拨了大量经费。 姐姐想要回至冬找那两位大吵一架,但是被父亲拦住了,这个节骨眼,不宜轻举妄动。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按照这个计划执行,我们会牺牲很多人。这也算是一种变相打压,他们对不受掌握的情报部门感到不安。” 琳妮特又补充道:“他们拿姐姐没有办法,却通过拿捏壁炉之家的方式来威胁父亲,借此牵制姐姐。 我听说富人在璃月的时候曾在姐姐手上吃过亏…虽然这样想或许有些狭隘,但…我就是觉得这是在蓄意报复。” “这…”荧沉默了,潘塔罗涅在萨菲尔手上吃亏的事,她有所耳闻,听说那天从盐上茶室离开的时候,那家伙的脸色并不好看。 而前阵子,璃月还出现过新上任的天枢星知易勾结愚人众的传闻,虽然后来辟谣了,但这无疑给璃月七星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荧现在怀疑知易可能就是被算计了,至于事情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知道的人也没几个。 事实上,知易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从一开始就在凝光几人的意料之中,毕竟他的身份是双面间谍,潘塔罗涅把他打入璃月七星内部,却被萨菲尔策反了。 这件事后来被潘塔罗涅得知了,因为心中不悦,潘塔罗涅选择以舆论的方式给璃月下点绊子。 干不掉你也要恶心你一下,能让知易下台最好,做不到拉倒,反正那家伙已经是个弃子了,乘此机会引动舆论来把水搅浑,然后再借机落几枚暗子下去,这才是潘塔罗涅此举的真正意图。 话题扯远了,再回到白淞镇,小派蒙歪着脑袋:“虽然早就知道愚人众内部存在矛盾与嫌隙,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荧却不以为意,这才哪儿到哪儿?萨菲尔那家伙可是因为一些恩怨已经剿灭了一名执行官了 只是因为世界树的缘故,多托雷被删除掉了而已。 严冬计划引发的矛盾在荧看来还算是克制的。 大概是因为仆人比较冷静吧,至少在荧看来,如果让萨菲尔和阿蕾奇诺互换位置,那个公鸡和富人晚上已经睡不着了。 而她的下一站也不需要选择纳塔了,直接去至冬就好。暗牧回至冬找公鸡和富人开战,这多劲爆?这热闹不凑简直没天理了。 想到这里,荧也有些恍惚,其实以萨菲尔目前的体量,脱离愚人众单干才是最合适的,也不知道她执着于留在愚人众是为了什么。 枫丹廷,结束了与那维莱特的谈话,萨菲尔带着芙宁娜去了露泽咖啡厅。 点了一杯浓缩咖啡后,萨菲尔找老板要了两个杯子,在杯中平分咖啡液,随后倒上了新鲜的椰奶,两杯生椰拿铁就做好了。 芙宁娜有些好奇地尝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哇,这个很好喝诶!你怎么想到的?” “在无聊的时候我就会琢磨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也是偶然发现的。”萨菲尔眼眸含笑,“那次我试着骗七七喝咖啡,用椰奶诱惑她,结果自己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哇,骗七七喝咖啡!你怎么这么坏啊?”芙宁娜笑的前仰后合。 萨菲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七七没有味觉,所以喝什么其实都差不多,但是她喜欢椰奶的口感,我觉得咖啡口感也还不错,就想着让她试试。” 说着,她自己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浮舍已经出发了,帕尔那边传来消息,她会带着晨熙前来支援,而且还会带上一个十分靠谱的援助。 萨菲尔问她援助是谁,帕尔却死活不说,只让她好好期待着。 而霜华则回尘歌壶了,锻造武器需要材料,他一个人两手空空地出来,上哪儿弄那么多好材料去啊? 他又不可能厚着脸皮让萨菲尔提供材料,毕竟是给他锻刀,从设计到材料全让萨菲尔出? 霜华拉不下这个脸,影也没这个脸皮。 经过一番权衡过后,霜华觉得,把这件事和影说一声,大概率能够拿到材料,毕竟影好歹是神明,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可劲儿坑自己的闺蜜吧? 于是,尘歌壶中,影的房间里,哭丧着脸的霜华跪坐在房间中央,正在被三个女人数落着。 那三个女人分别是八重神子、影和真。 狐斋宫已经离开稻妻往枫丹而来,自然是没时间掺和这一场家庭会议的。 闷头挨骂的霜华完全不敢还嘴,只是不住的点头,对她们的数落照单全收。 等影几人骂完了,霜华才开口:“知道了妈…我只是想来要点材料,我真的不想什么都让萨菲尔解决,那太丢脸了,我们稻妻好歹也是个国家…你说对吧…” 影都惊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刚叫我什么?” “?”霜华一头雾水,“妈?” 影再次听到这个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然后捂着嘴夺门而逃。 “喔…”看着被撞开以后嘎吱作响的门,八重神子默默取出了洞天关牒,开始联系起来,“喂…是卡维小可爱吗?我是你狐仙姐姐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的门坏掉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帮忙修理一下啊? 什么叫你来我这里要向珐露珊前辈报备?她一个两百多的人跟你自称前辈也就算了,你还小,我不挑你们的理。 来我这里变成什么冒险活动了吗?你是小孩子吗?出门还要找家长报备?我会吃了你吗? 什么叫她不放心?你把洞天关牒给她,我来跟她讲。” 八重神子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去,声音逐渐模糊,变得听不见了。 只剩下真和霜华两个人面面相觑。 “咳咳…小华…你…咳咳…你受刺激了?”真努力整理措辞,感觉这孩子可能被萨菲尔给折腾坏了,这完全是换了一个人嘛。 霜华有些不耐烦地打掉真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我没有!” “那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影都被你吓到了。”真也不太习惯霜华的改变,觉得这事儿有些玄幻。 霜华目光有些闪烁,迟疑了片刻才道:“我只是…见证了一场盛大的救赎。一场真正有效的,所有人都期盼着的,救赎。” 第682章 怪物的情报 第682章 怪物的情报 虽然过程有些微的曲折,但霜华还是成功从影那边讨来了珍贵的材料用来锻刀。 因为是弥补,所以重要的其实是锻刀图纸,有了图纸就有了量产的方式。 而珍稀材料的用处就是先锻造出最高品质的那把刀,这是原型,也就是“真打”,真打一般是收藏价值大于使用价值的,不过各方面性能一般都会远超之后量产的“影打”。 但也并非绝对,也有影打刀超越真打的情况发生。 但在萨菲尔这里,这种事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毕竟她出手的作品都是神器起步,放在游戏中就是限定武器池的级别,或者更高。 而量产货也就是个四星武器罢了,好一点的也不过是活动武器之类,是越不过限定up的。 通过锻造真打来确定武器性能,然后将珍贵材料替换成普通材料,这是萨菲尔定下的方式。 霜华带着满满一箱材料回到枫丹,开始期待起萨菲尔的锻刀。 他还没见过萨菲尔是如何锻刀的,也不知道和其他人相比有什么区别。 但他很有信心,因为他知道萨菲尔目前使用的几把武器,除了那两把匕首是摩拉克斯的作品外,其余的都是她自己鼓捣出来的,可以说一件比一件离谱。 他坚信速秋津比卖不会让他失望。 在这边筹备着各种事的时候,林尼几人也在经过讨论后得出了一些结论。 首先就是关于菲约尔几人的问题,林尼几乎可以确定,阿蕾奇诺已经打算对他们出手了。 也就是说,菲约尔这帮人算是上了被处决的名单,只是他们还不自知。 然后就是接下来能做的事。 阿蕾奇诺的决定,几乎无人能够更改,萨菲尔或许可以做到,但是事关背叛,林尼不觉得萨菲尔会因为这点淡薄的情谊就选择与阿蕾奇诺对着干。 让萨菲尔这个姐姐大人得知,怕是都等不到父亲出手,当晚这几个人就得被沉进埃尔顿海沟里去。 壁炉之家里能跟萨菲尔攀交情的人基本都已经进了其他部门,要么是先遣队,要么是其他岗位,更多的是直接成了阿蕾奇诺或者是萨菲尔的直属部下。 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大部分和萨菲尔都算不上熟悉,只是知道她,见面的次数那是屈指可数的。 所以菲约尔他们几个是不可能得到萨菲尔的宽容的,林尼对此也毫无办法,他能做的只有想办法送走克雷薇,希望克雷薇离开后,家里的情况能有好转。 他们约好,今晚先休息,等明天一早就出发继续行动,明天林尼与琳妮特去外面尝试其他方法,而菲米尼负责盯着菲约尔那些人。 荧和小派蒙还是与今天一样,想办法拖住阿蕾奇诺。 商量完毕,几人就开始休息了。 在荧和小派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厄里纳斯区,帕尔已经带着一名风光霁月的少年来到了秘境入口处。 “艾达!好久不见!”帕尔凑上来和艾达打着招呼。 艾达看到来人立刻露出笑容:“帕尔大人!您来了!这位是…”她看到帕尔身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立刻认出了对方,“你是古拉卜吧?身体好了?” “感谢艾达女士的挂念,托暗牧大人的福,我已经没事了。”古拉卜笑得十分矜持,看上去非常的绅士。 艾达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了帕尔:“不是说晨熙也过来了吗?怎么没见人?” “她啊…”帕尔抬头望天,“估计,去做自己的事了吧,不用管她,到时候就会来的。” 晨熙已经来了枫丹,只是没有跟着帕尔一起到这边来而已。她去找希儿了。 “这次带着古拉卜来,也是为了让他来瞧瞧,这个所谓的秘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帕尔带着古拉卜来到秘境入口所在地。 距离上次萨菲尔过来查看,这里又扩张了一些,几人距离真正进入的地方又远了一些,但秘境之内的情况反而更清晰了。 古拉卜走到入口正前方,眼眸中闪过一片灿金,一枚宛如沙漏的印记缓缓浮现在了他的虹膜之上,全知之眼开启。 古拉卜的全知之眼不仅可以链接世界树获取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情报资料,也可以通过近距离观察的方式对目标进行分析。 类似的能力还有一个人拥有,那就是通过大贤者获取了捕食者技能的利姆露。利用捕食者将目标吞入胃袋后,他就可以发动解析鉴定来分析情报了。 只是利姆露的解析鉴定限制太大了,所以这一次并没有过来。 而古拉卜的全知之眼并没有类似的限制,这一次他过来的目标就是分析这一片秘境,搞清楚这秘境之中到底有哪些注意事项。 古拉卜的眼中金光四溢,关于秘境的情报一条一条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越看越心惊,在他看来,这一处秘境完全就是个大型的炼狱,这里头的怪物根本就不可能战胜,他难以想象萨菲尔会想要对这玩意儿出手。 “帕尔大人…要不,你劝劝暗牧大人吧,这个秘境,很可怕。”古拉卜咽了一口唾沫,轻声道。 帕尔表情严肃起来:“我知道很危险,但这一次的行动是必须要进行的,你直接说会有什么危险吧。我们做好准备就好。” “秘境第一个难点…是无法使用元素力。”古拉卜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极大的限制,失去了元素力,就连神明也会变得羸弱,而这在古拉卜口中居然还只是第一个难点。 帕尔微微点头,面上波澜不惊:“你接着说。” “那怪物的背后有一个冒着黑烟的器官,温度非常高,如果不首先对那个器官进行破坏的话,我们的人怕是无法登陆作战了。”古拉卜声音微沉。 艾达有些疑惑:“登陆作战?不能远距离狙杀吗?” 回答她的是帕尔:“办不到,这个怪物皮糙肉厚,远距离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足够的伤害。” 蝶安奈拉有些苦恼地挠着头:“是无法造成足够的伤害,还是说…” “帕尔大人乐观了,怪物的自愈能力非常离谱,它拥有超速再生的能力…即便是切断了四肢也能以极快的速度再生…外部伤害无法致死。”古拉卜说出了令人绝望的情报。 蝶安奈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不是无敌了?它那么大的块头,都能堪比一座岛了,还能再生?这不是作弊吗?” “不仅如此,即便熄灭了它背后的器官,登陆作战依旧困难重重。”古拉卜眯起眼眸,崭新的信息被读取到了,“那家伙的身上…存在生物活动的痕迹…这是寄生? 不,不对。是共生…一片未被开垦的新大陆,无数陌生的生物,它们…都将是闯入者的拦路虎。” “共生的…生物。”这下就连帕尔都不淡定了,“你是说,怪物的身上自带一个生态圈?” “没错,帕尔大人,我们要面对的,绝不是简单的家伙。我们的人需要在无法使用元素力的情况下顶着共生生物的袭击去灭杀这头怪物,而且这怪物还具备超强的自愈能力,无法从外部破坏。”古拉卜吞咽着口水。 他知道这一次的行动牵头人是萨菲尔,但即便是萨菲尔,他也不认为对方具备如此逆天的威能。 艾达掏出一张稻妻地图:“雷神当年一刀斩出无想刃狭间,如果是神明伟力,或许可以杀死对方。” 古拉卜看了一眼那张地图,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雷神大人的一刀具体有着怎样的威能,但…在禁用元素力的地方,她的实力应该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吧? 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探查了一下那些共生生命体的状态,如果他们的身躯大小与普通人差不多的话,那么就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了。 这个怪物…比奥罗巴斯大很多。按照地图的比例,那一刀,杀不死这头怪物。” “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坏的一个消息。”艾达皱着眉,看向蝶安奈拉。 蝶安奈拉耸耸肩:“你别看我,萨菲尔大人说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主动进入其中对付这个怪物,那么就等着秘境扩张,然后吞噬枫丹吧。” 帕尔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才道:“这一次我带古拉卜过来就是为了探查秘境的情报,然后制定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古拉卜有个能够探查情报的天赋,这是我带他过来的原因。 等他把情报探查完毕,我们就需要开始分析了,艾达,蝶安奈拉还请你们可以配合我。” “没问题的,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说就好。”艾达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帕尔是萨菲尔的眷属,在艾达看来,也相当于是自己的上级。 毕竟在提瓦特,眷属并不一定就是低人一等的,更多时候其实是一种类似于朋友的关系。 无论是西风骑士团以及特瓦林与巴巴托斯的关系,还是璃月众仙与岩王帝君的关系都是如此。 得到了艾达的回答,帕尔欣慰点头,她很喜欢萨菲尔的这个部下,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那么的可靠。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萨菲尔是被霜华的敲门声叫醒的。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她皱着眉打开了自己的门,然后一脸不善地盯着门口的霜华。 几秒钟后,霜华被倒提着丢了出去,脸着地落在了地上。 路过的刻晴看了他一眼,装作不在意地离开了。 谁不知道萨菲尔那家伙起床气是因人而异的?这小子在她那边本就没什么面子,还去扰人清梦,不被收拾才有鬼呢。 刻晴可不打算去掺和这件事,昨天她接了一个出差的活儿,这几天要赶去沉玉谷地区勘探地形。 凝光与枫丹合作了一个项目,要建设一条从沉玉谷到璃月港的巡轨船航道,与露易丝线对接起来。 刻晴就是要勘探这一路的地形,规划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出来。 如果这个航线可以建设完毕,以后璃月港和沉玉谷之间的交通就会非常便利,算是一件造福民众的好事。 霜华揉了揉被打出大包的脑袋,委屈巴巴地坐在萨菲尔宅子地门口,安静地等她起床。 没有让他等太久,洗漱完毕穿好衣服的萨菲尔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到萨菲尔出来,霜华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准备发几句牢骚,却在看清楚她的一瞬间,把所有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你这是…”霜华愣愣看着面容肃穆的萨菲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萨菲尔不以为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双异色的双瞳显得妖艳而漠然:“怎么?换了一身衣服而已,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可是…你为什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霜华彻底凌乱了。 萨菲尔并未穿着平日里的常服,也没有穿钟离给她的海灯节礼服,更没有穿凝光给她的鸢尾之梦。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眼尾点上了淡红色的眼影,除此之外未施粉黛,耳朵上有两枚小巧的耳钉,在她的左胸口,则是用别针别着一朵白花。 原本被她扎起的长发也被放了下来披散而下,一阵风吹过,就碎随风飘扬,整个人看起来庄重而肃穆。 连衣裙,这是萨菲尔一直以来从未穿过的服饰,霜华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这样的衣服。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要去送别一位朋友。”萨菲尔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拿出洞天关牒离开了尘歌壶。 霜华紧随其后,原本想要告诉萨菲尔的事也没能说出口。 所谓的送别朋友,即便是霜华也能听出来,这完全是参加葬礼的配置,萨菲尔有朋友在近期死去了吗?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这么一个人。 但萨菲尔并不打算说太多,只是沉默着走着。 见她不说话,霜华也没有了询问的打算,干脆说起了自己的事:“我昨天去找了巴尔泽布。” “找她做什么了?”萨菲尔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霜华跟在萨菲尔的身后,不在意道:“去要了一些材料,既然是帮我锻造,我总不能让你出材料吧?” “嗯,不错,这事儿还算周正。不枉我费心为你谋划了。”萨菲尔很满意,其实她倒也不是特别在乎那些材料。 但既然霜华主动提了而且去做了,她也没有拒绝的必要,霜华这小子,在经历了众多曲折之后总算是开始学着当个人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萨菲尔觉得他总算不是无药可救了。在帮助霜华的事情上,她也算是稍稍提起了一些干劲。 之前帮对方大都是看在影的面子上,而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霜华开始扭转在萨菲尔心中的形象了,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了。 第683章 蛋糕 第683章 蛋糕 带着霜华漫步在枫丹廷,萨菲尔的行动看不出目的。 霜华十分疑惑,但是没有问。 过了一会儿,打着哈欠的芙宁娜带着个奇怪的东西跑来与他们汇合了。 “这是那维莱特让我转交的,说是对你有用。”芙宁娜揉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萨菲尔皱眉接过,并没有问这是什么而是关切道:“昨晚没睡好吗?” “我梦见另一个我了,在梦里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可是我们之间总是隔了一段距离,我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最后眼睁睁看着她距离我越来越远。”芙宁娜轻叹一口气道。 她这个梦,萨菲尔也梦见过类似的,经历过刻骨铭心的失去,人确实会做类似的梦。 对此,萨菲尔没说什么,芙卡洛斯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就当是为芙宁娜准备的惊喜好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芙宁娜很快就提起了精神,满脸期待地问道。 她知道萨菲尔打算进行武器锻造,所以才会在这几天死乞白赖跟着对方。 萨菲尔靠坐在街边的长凳上:“等…” 她这身衣服不适合到处跑,被别人看到恐怕会觉得晦气。 霜华闻言也不多说,找了张椅子同样坐下了。 昨晚他和影算是第一次达成了和解,关系融洽了不少,这是个好兆头,以至于连他的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以前那种压在心头的抑郁感都消散了许多,仿佛这个世界也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 芙宁娜见他们俩这么悠闲,建议去吃小蛋糕,可是碍于萨菲尔的穿着,最后决定由她和霜华跑腿,买了以后带过来。 萨菲尔让他们多买几块,等会儿还有人要来。 二人离开了,萨菲尔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微微垂着头,街上人来人往,时不时还能见到欢快跑过的小孩子。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在这么大的时候的经历。 六岁的萨菲尔迷失于一片雪原,十岁的萨菲尔哭泣于一个雨夜,十一岁的萨菲尔…则目睹了一片焚烧“母亲”的火焰。 “没什么好难过的,我也曾有过幸福的回忆呀…”她试着安慰自己,过去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只是今天,她想要去回忆小时候快乐的记忆时,只得到了一片空白。这让她愣了一瞬。 是了,为了对抗深渊,她焚毁了那段平静而又珍贵的记忆。 “想不起来了。”她喃喃自语,随后发出一声苦笑,“也没什么不好的,早该做好准备了。” 她眼尾的那抹淡红扩散了些许,然后她仰起头,看着明媚的晴空,太阳高悬,空中点缀着几片洁白的云彩,只是看着这片景色,心情都会不自觉开朗一些。 “蛋糕来咯!”不知过了多久,芙宁娜的声音将萨菲尔从神游状态唤醒。 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插着蛋糕的叉子就被递到了嘴边。 白发少女笑意盎然,微微张着嘴:“啊——” “啊——”萨菲尔乖乖张开嘴,接受了对方的投喂。 口中一片甜腻扩散,细细咀嚼还能品尝出鸟蛋的香味,细腻柔和的口感充斥着口腔,充足的糖分刺激着舌尖的味蕾,缓缓咽下,顺滑的食物落入胃中,那由心底滋生出的一丝愉悦,那是甜品带来的满足。 “好吃吗!”芙宁娜满脸期待地看着吃着小蛋糕的萨菲尔。 萨菲尔微微点头:“好吃。” 隐约记得,自己在小时候也是很喜欢吃蛋糕的,有段时间还会每天期待着蛋糕时间,只要吃上一口甜甜的蛋糕,快乐就会像关不住的鸟,在心中到处乱撞,连带着脸上也会露出不自觉的笑。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吃了,好像是十岁开始的吧。 明明是没什么变化的口味,依然甜蜜的奶油和散发着香味的糕点,吃到嘴里,却总是泛着苦,不好吃。 一点都不好吃。 “萨菲尔…你怎么了?”芙宁娜的语气带着关切。 萨菲尔快速眨动着双眼,挤出和善的微笑:“没怎么啊,只是好久没吃了,可能是不习惯吧。” 芙宁娜点头,但眼中却充斥着未曾消散的担忧。 在她的印象中,萨菲尔是个坚强的人,什么事都不可能把她打倒,可她却在吃蛋糕的时候红了眼眶,芙宁娜才不信这是因为太好吃了感动的。 只是萨菲尔不说,她也不好问。 “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去站台等吧。”萨菲尔匆忙拿出一片纸巾擦了擦嘴角,兀自朝着不远处的巡轨船站台跑去。 芙宁娜见状,立刻拎着装着蛋糕的袋子跟了上去。 霜华在一旁看着,手上还端着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是没有吃完的蛋糕。 他本不想跟过去,反正又不可能在站台说话,但是考虑到这是萨菲尔请来的工匠,他想了想,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手中的蛋糕,随意抹了一把嘴角就追了上去。 浮舍和昆峰是坐巡轨船来的,下船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萨菲尔向她行礼。 萨菲尔为在场的几人介绍了一下,这几人就算是互相认识了。 浮舍是知道霜华的,毕竟钟离跟他说过这个人,以前还叫斯卡拉姆齐的时候欺负过萨菲尔,然后被萨菲尔打了个半死。 本来他准备给这小子来个下马威的,但是看到这家伙一副跟班的样子跟在萨菲尔身后的时候,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萨菲尔这个人几乎不记仇,有仇早就报了,现在能让这小子安安稳稳站在这儿,一定是让对方付出了足够的代价的。 “请归终大人放心,有我浮舍在,一定会锻造出强大无比的武器的!”浮舍拍着胸脯打包票。他可是传奇铁匠,不存在他锻造不出来的东西。 对此,萨菲尔自然是一万个放心:“你办事我当然放心啦,但是也要好好教导昆峰呢,这次让你带他来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的。” 昆峰感动无比,就差跪在地上谢恩了。 因为长途跋涉,所以萨菲尔的想法是今天先休息一天,商量一下锻造的要点和注意事项,明天一早就开始锻造工作。 龙王印记芙宁娜带过来了,材料霜华准备了,铁匠铺也已经租借好了,就差希儿了。 希儿今天临时有事没能过来,所以还要等她明天到位再说。 没有她的天地为炉,锻造效果会打折扣的,毕竟这一次要锻造的是真打,而不是退而求其次的影打。 在萨菲尔几人汇合讨论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已经来到了白淞镇附近的海滩上。 阿蕾奇诺还在这里看海,这让二人松了一口气。 见二人朝自己走来,阿蕾奇诺率先开口:“又见面了,两位,看你们一脸憔悴,昨晚没休息好?” 她这是明知故问,昨天她就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荧和小派蒙跟着克雷薇跑出来谈了很久的话。 小派蒙不知道一切都被对方看在眼里,有些尴尬道:“是有一点…” “少一点心事,说不定可以睡个好觉。”阿蕾奇诺开解道,“阿芙罗拉就是因为每天心事太多,小小年纪就经常失眠了,还会做噩梦。 好了,接下来想做什么?睡个回笼觉,还是绞尽脑汁想些新的话题? 我确实有点好奇,今天公子不在,你们要找什么理由把我留在这里呢?” 她语气玩味,如同戏弄猎物的猎手。 荧头皮发麻,说不出话。 小派蒙立刻慌张地辩解:“你…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只是来随便聊聊天!” “没想好的话,陪我去个地方如何?”阿蕾奇诺完全没有理会她们拙劣的表演,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今天有事情要做,自然是不可能去理会林尼他们的小动作的。 或者说,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荧下意识想要阻止,但阿蕾奇诺先她一步开口了:“别紧张,我们会绕开那些鬼鬼祟祟的小家伙。” “呃…今天的海风好舒服啊…”小派蒙开始尬聊。 但是荧已经装不下去了,她直接摊牌:“你都知道了?” 对于荧的突然坦诚,阿蕾奇诺十分满意,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大海,意有所指道:“孩子们总是自认为能够骗过大人的眼睛,可那些小算盘我看得一清二楚。再说了…” 她侧过头,看向荧的眼睛:“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你们能够逃过阿芙罗拉的监视的错觉的?” 荧无言以对,其实她也觉得是这样,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全部都在萨菲尔和阿蕾奇诺的掌控之下了。 就连琳妮特都是被萨菲尔叫过去的,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荧突然释怀了,既然这两个人都由着他们胡来,那就说明无论如何都捅不出多大的篓子,这是好事。 “让他们多折腾一段时间吧,我有足够的耐心。毕竟,就如阿芙罗拉所说的那样,即便是注定失败的尝试,那也是有意义的,一段失败的经历亦能给人经验。 我先走了,想清楚的话,就跟上来,我们在沫芒宫的门口见面。”阿蕾奇诺说完,转过身,向枫丹廷的方向走去。 走到荧的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轻声道:“乖乖听话,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这句话,阿蕾奇诺径直离去。 等她走远了,小派蒙才绝望地大喊了起来:“怎么办啊!她刚刚的语气,很明显是知道我们做的事了吧? 而且她摆明了是在要挟我们。” “别着急,派蒙。先放飞林尼给我们的魔术鸽子。”荧很冷静,做出了决定。 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魔术鸽子,直接放飞。 看着鸽子飞远,派蒙祈祷着:“希望林尼他们能及时收到我们的预警。” “没用的,派蒙。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瞒得住。 不了解仆人,你还不了解萨菲尔吗?”荧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段位相差太大了。” 派蒙闻言,哭丧着脸:“我还以为真的可以瞒得住的,为此我还沾沾自喜了好久…” “先去一趟沫芒宫吧,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就算是为了林尼,也得去赴约才行,还有就是…”荧取出洞天关牒,犹豫了片刻,接通了萨菲尔的通讯。 博蒙特工坊门口,萨菲尔感受到通讯请求,拿出自己的洞天关牒接通:“什么事?” “萨菲尔…我…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荧的声音弱弱传来。 听着这委屈巴巴的声音,萨菲尔不由轻笑一声:“哦?你犯什么事了?说来听听。” “我…我想要瞒着你们去帮助克雷薇,帮林尼他们,没有把情况告知你们。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荧是能屈能伸的,反正也被虐这么多次了,服个软也没什么。 萨菲尔安静听着,时不时眨一下眼睛。 “能不能饶林尼他们一命啊?不要杀他们好不好?他们好歹也是你的弟弟妹妹吧?”荧想要唤醒萨菲尔心中为数不多的人性,用友情和亲情来感化对方。 听了这话,萨菲尔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道:“这件事,你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参与进去的呢?你只是壁炉之家的客人,按理说本就不该掺和这些家务事,但你还是参与进去了。 然后发现自己的能力解决不了,这才想起来找我求情吗?可是这件事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参与,你就算要求情,也应该找阿蕾奇诺,而不是我吧。” “只有你能帮林尼了!”荧没有提阿蕾奇诺所说的瞒不住萨菲尔的话,她现在就是要把萨菲尔从这件事中剥离出去,然后让她以一个客观的立场重新参与进来。 只有这样,林尼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萨菲尔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林尼和琳妮特是我带进壁炉之家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正因如此,我是真心把他们当成弟弟妹妹看待的,菲米尼与我虽不亲近,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只是比较害怕。他们三个都是好孩子,所以我也不忍心看他们被处理掉。” 荧眼睛微微一亮:“这么说,你同意吃面求情了?” “但是我拒绝。”萨菲尔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拒绝的话,这让荧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这才下意识询问道:“为什么?” “且不说菲米尼的事,林尼作为阿蕾奇诺心中的接班人,他无视了父亲的命令,选择抵抗。 琳妮特更是如此,或许你们不清楚,但琳妮特的武艺是阿蕾奇诺手把手教会的,她的一招一式全都有着阿蕾奇诺的影子,你知道这是怎样的恩赐吗?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选择了背叛。壁炉之家,不允许背叛。这个立场我绝不会动摇。”萨菲尔的声音很冷,冷得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荧还有些不死心:“就没有一丁点余地了吗?” “荧,你要知道,在如此严重的问题上,我和阿蕾奇诺是必须保持高度统一的。我可以求情,但开头的人绝不能是我。这也是为了家的稳定。 父母在管教孩子的时候,一方摆出严厉的态度时,另一方要做的绝不是上去护着,而应该冷眼旁观。 在管教结束以后,另一方才能出来进行安慰。所以,你想帮到林尼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给阿蕾奇诺一个谅解的理由。 有了这个台阶,我才能接着开口,然后她才能顺着台阶下来。”萨菲尔语重心长道,“所以重要的不是我的态度,而是你的作用,你好好想想吧。想想要如何来动摇阿蕾奇诺的意志。” 说完,萨菲尔就挂断了通讯。 荧蹙眉捏着洞天关牒喃喃自语:“动摇…阿蕾奇诺的意志… 父母,管教孩子的时候… 我一个客人,该怎么做呢…” 第684章 阿蕾奇诺的提案 第684章 阿蕾奇诺的提案 结束了与萨菲尔的通话,荧在前往沫芒宫的路上始终心不在焉的,她觉得萨菲尔的话有点奇怪。 拒绝的同时又给了提示,几乎是明着告诉荧,这事儿想要处理就得她站出来。 只是,荧一想到自己和仆人关系并不是很近就心底发怵。 来到沫芒宫的门口,阿蕾奇诺已经在等着了:“离接下来的谈判还有点时间,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吧。” 显然,阿蕾奇诺还有话要说。 她先是表达了自己的善意:“很高兴见到你们和我们家的孩子相处融洽。孩子想要成长,良好的人际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就算是因为萨菲尔的关系,我也会和他们融洽相处。”荧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对方拉近一些关系,“其实我也很想和你相处融洽…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蕾奇诺有些意外地看了荧一眼:“我们之间的相处不够融洽吗?” 旋即,她立刻明白过来:“能够如阿芙罗拉那样与你相处的人毕竟是少数,我确实做不到那样,但你不必怀疑我的善意。 其实我和她的差别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真要说的话,我是比她少了那么一点…亲和力。” 这话不假,阿蕾奇诺看上去确实是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 荧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证明了阿蕾奇诺所说不假。 她轻笑一声接着道:“女人的美貌,也是穿肠毒药,或者,旅行者也习惯于以貌取人吗?” “没有!只是我们接触的少了,我还不了解你。”荧矢口否认,以貌取人什么的听起来总觉得十分浅薄,她想当一个有内涵的人。 对此,阿蕾奇诺不做评价,萨菲尔很照顾荧,她自然也会对这丫头有足够的耐心。 派蒙还是憋不住,关心着林尼他们的问题:“你会怎么处理林尼他们?” “林尼,琳妮特,菲米尼还有…菲约尔,南特伊…人还真不少。我向来对背叛者一视同仁,没有任何特例。”这算是打破了荧和小派蒙的幻想。 看样子阿蕾奇诺早已做出了选择。 小派蒙惊恐无比:“你…你会杀死他们吗?” “想为他们求情吗?你们应该很清楚,在壁炉之家敢于顶撞我还能保证自己没事的人是谁,你们就没有去试着求过她吗?”阿蕾奇诺有些玩味道。 荧垂着头:“我试过了,她拒绝了。” “那还真是遗憾,如果是这样,那就无人能够改变家的规矩了。在这里,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 即便是阿芙罗拉,她也有着自己的准则,会拒绝你我并不意外,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在涉及到在乎之物的时候,就会变得小心谨慎,不忍破坏。 我们很在乎壁炉之家,所以即便是阿芙罗拉那么不遵常理的人,也会遵守家的规矩。 家是很多个人组合起来的集体,而我与她,比起领导者,更像是家的基石,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们不乱,家就不会散。 正因如此,在是非黑白上,我们会有着明确的底线,越过了这条线,那么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得到谅解。”阿蕾奇诺几乎是定死了林尼几人的罪过。 小派蒙气急败坏地质问起来:“你…你对他们就没有任何感情吗?他们一直叫你父亲,而且发自内心地尊敬你。 萨菲尔也是!她明明是最不守规矩的人,却死死守着这么不合理的规矩,怎么能这样!” “任何一个组织,若是人情大于规矩,就会迅速走向衰败。更何况是以严格着称的壁炉之家呢?”阿蕾奇诺情绪非常稳定,根本没有因为派蒙的质问而动气,“唯一能安慰你们的是:作为客人,你们并不在清算范围之内。” 最后这句话算得上是警告了,参与克雷薇事件,按理说荧也应该被清算,可她不属于壁炉之家,所以阿蕾奇诺不打算追究。 荧微微蹙眉听着阿蕾奇诺的话,心中却满是疑问。 因为阿蕾奇诺的说法和萨菲尔不一样。 在阿蕾奇诺的话里头,林尼他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但萨菲尔明确说过,还有一线生机。 她想找到这一线生机,救下林尼他们:“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林尼他们大概能保住性命,菲约尔,南特伊为首的这些人,再加上克雷薇…”说到克雷薇的名字,阿蕾奇诺的眼眸暗淡了一瞬,“他们想要叛逃,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没有人能带着秘密活着离开。” 其实这是非常合理的,壁炉之家毕竟是情报组织,并非单纯的孤儿院,即便是夜兰手底下的那些人,有了岗位调动也是要签订保密协议的,更何况是生存环境更加残酷的壁炉之家呢? 派蒙并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还在兀自感叹:“这…未免太残酷了。” 看着一脸不甘心的小派蒙,又看了看皱眉思索的荧,阿蕾奇诺突然提议道:“这样如何,看在客人的份上,我再多等一段时间。 如果在这期间,林尼他们成功让克雷薇消失,那就销毁了证据,我不会再追究他们的过错。 否则,我会抓住正在干坏事的他们,让所有人受到严酷的惩罚。”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荧觉得这是个机会,不管怎样,至少现在又拖过去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为林尼争取到时间的时候,阿蕾奇诺伸出手,递过来了一样东西:“放心,还有这个,你们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那是一只魔术飞鸟,被赤红色的阵法覆盖被阵法上的纹路绑缚,动弹不得。 “训练一只魔术飞鸟要花费不少时间,死了有些可惜。”阿蕾奇诺看着掌心上的魔术飞鸟,目光居然还带着一丝柔和。 派蒙直接吓得一个倒仰:“你…你从哪抓到的…” 阿蕾奇诺却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好了,闲聊到此结束,该做正事了。 之所以约你们在这里见面,是因为我要去沫芒宫谈一件事情。跟你们无关,但请你们跟在我身边,不要回去通风报信。 原本,这件事是打算让阿芙罗拉来办的,毕竟经历了预言事件之后,她与那维莱特的关系更加好一些。 但这阵子她估计已经忙疯了,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走吧,时间刚刚好。” 阿蕾奇诺的一番话告诉了荧几个信息。 首先,阿蕾奇诺确实是有正事要做,所以这段时间不是自己争取的,而是原本就会消耗的。 然后,萨菲尔这段时间很忙,非常忙,荧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去帮忙。 最后,她和小派蒙被劫持了,阿蕾奇诺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有点忧伤。 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荧跟着阿蕾奇诺走进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一如既往的,那维莱特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阿蕾奇诺的进入是经过通报的,所以对于她们三人的到来,那维莱特并不感到诧异。 阿蕾奇诺率先开口:“许久不见,那维莱特先生。没想到,我的会见申请这么快就能被批准,沫芒宫的效率真是让人由衷赞叹。” 花花轿子人抬人,多说好话,办事也能更为顺畅,这是阿蕾奇诺奉行的原则,这一点,萨菲尔和她截然相反。 萨菲尔几乎不会去说些恭维的话,倒不是不会说,只是不符合她的风格。 其实执行官的谈判风格差别很大,罗莎琳就比较喜欢以势压人,用势力底牌来谈判,如同厮杀,这样做也会导致双方的关系变得紧张。 阿蕾奇诺则老练得多,她更喜欢通过说一些好听的话来让对方感到愉悦,然后趁机提出一些请求,同时也会表明己方的合作意向,这是非常常规的手段。 至于萨菲尔,她又是另一个模式,萨菲尔的谈判与合作,非常彻底地贯彻了所谓人情社会的现状。 萨菲尔一直以来最热衷的事就是去打交道,无论到哪个国家,先打关系,建立私交关系,然后再顺着人情建立交流资本,然后就是想办法让对方欠下人情。 最后,手中捏着人情债,与她私交关系也不错的别国高层往往会无法恪守自己的底线,莫名其妙被萨菲尔捞一波大的。 捞完一对账,明明感觉付出了很多,可算来算去,对方似乎还是欠着萨菲尔还不完的人情。 她这个手段,一般人学不来,即便是阿蕾奇诺也对此叹为观止。 最后就是达达利亚,他… 他不会谈判。 那维莱特并不会把阿蕾奇诺的恭维放在心上,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一位声名在外的外交官,这是必要的尊重。 但客观来说,我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为什么阿芙罗拉会进行会面申请,明明她每次走进这扇门时别说通报,她连门都懒得敲。 更何况是打申请,太过正式,不像她。” 荧立刻听明白了,感情仆人这家伙是用萨菲尔的身份打的申请,这不是…弄虚作假吗? “这还真是我的失策了,我没想到她在与你们相处的时候会如此随意,我下次注意。”阿蕾奇诺微微一笑,搪塞了过去。 派蒙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是重点吧?不对,这…冒充?下次注意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打算敲门了吗?” 那维莱特眉毛抽了抽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他觉得在讨论下去会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干脆道:“不如说说你今天的目的吧,带上荧和小派蒙,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我很快就要离开枫丹了,临走之前,还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其实你问我为什么要借阿芙罗拉的名义申请,只能说,这是意外,本来这一次就是打算让她来与你讨论的,但可惜,她没时间。 所以,我才过来了,几句话未必能说清楚,我写好了一份提案,请那维莱特先生过目。” 她一边说着,走上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了那维莱特的桌上,随后带着荧和小派蒙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待着那维莱特浏览文件。 过了一会儿,文件的内容都被那维莱特过了一遍,他放下纸张,抬头看着阿蕾奇诺:“我明白你的请求了。恕我直言,我无法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 “听闻那维莱特先生有品水的爱好,我就用水来比喻吧。”阿蕾奇诺早就想好了说辞,“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湖泊,无数条河流汇聚而入,无数条河流奔涌而出。 作为一个每天注视着湖泊的人,我希望每一条流出的河流都能抵达大海。然而客观事实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绝大部分河流都会在半路干涸,渗入泥土中,再无声息。” 那维莱特神色微动,他明白了阿蕾奇诺的意思,因此,他看向阿蕾奇诺的目光带上了一丝郑重。 “我想给那些看不见海的水,找一些存在的意义。比如灌溉两岸的田地,或是成为某个人杯中的甘泉。”阿蕾奇诺已经算是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她这是在给那些背叛了家的孩子们,谋一条出路。 但是荧和小派蒙并不知道,她们二人还被蒙在鼓里,窃窃私语着。 那维莱特看着神色淡然的阿蕾奇诺,皱眉开口道:“我有必要提醒你,无论你如何美化他们,都没有人想要品尝浑浊的水。” “是曾经浑浊的水,别担心,我会滤净水中泥沙,让它们回到最纯净的样子。”阿蕾奇诺打包票。 那维莱特沉吟几秒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确立合作,而是说道:“既然你提到这是交易,那我们聊一聊细节吧。” “如果那维莱特先生同意我的提案,我的势力会逐渐撤出枫丹。今后非必要情况,我们不会在枫丹执行特殊任务。”阿蕾奇诺信誓旦旦道。 提到这个,那维莱特就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今后不会发生达尔杜弗遇刺这种事情?” “你说那个贪污善款的伪君子?我对她的遇害表示沉痛的悼念,不过目前好像并没有证据指向壁炉之家。”阿蕾奇诺难得有精神皮了一句,毕竟这个人就是她亲手杀的。 不过皮一下就是她的极限了,她可学不来萨菲尔那种在别人头上反复横跳,一边猛踩红线一边拉屎,然后管对方要纸,完事还能让对方对她感恩戴德的本事。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当然,如果那维莱特先生答应我的提案,我可以帮忙做一些事情,让类似的麻烦少一些。 说不定,类似血火案的事也能彻底杜绝呢?” 血火案,萨菲尔犯下的重罪,放在这里等于说就是阿蕾奇诺承认萨菲尔在不久后也会离开。 那维莱特闻言却没有感到高兴,他揉了揉眉心:“我没有容不下你们的意思,对于壁炉之家,我也不是特别排斥,这样吧,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提案,但,你们也需要出一些人手来进行后续的观察。” “感谢你的宽宏,那维莱特先生。交易达成,我们也该告退了,我托人带来了两瓶来自至冬的泉水,希望下次有机会听听您的感想。”阿蕾奇诺站起身,打算离开,“再次为我的冒昧打扰道歉,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会让阿芙罗拉来负责与你的谈判,或许你更喜欢见到她。” “那就不必了,和你谈判更好一些,至少我们不会失去更多。”那维莱特差点破功,直接回绝。 萨菲尔进来不敲门是不需要吗?是那维莱特不肯见她,这家伙跟个吸血鬼似的每次都能从别人身上割肉,那维莱特自认为没那么重的心机,应付不来那家伙。 看着那维莱特有些紧张的样子,阿蕾奇诺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荧赶紧站起身,朝那维莱特微微点头,紧跟着阿蕾奇诺的步伐离开了。 第685章 过去的事 离开了沫芒宫,派蒙终于还是憋不住,叫住了阿蕾奇诺:“仆人,刚刚你和那维莱特在谈些什么啊? 又是湖泊又是河流的,难道说…你们在讨论什么跟水有关的工程吗?” “两位很好奇吗?现在似乎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阿蕾奇诺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就打算去乘坐巡轨船。 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地跟上,她们知道,现在必须得想办法了,如果再不尝试着拦住阿蕾奇诺,她们就又要回到白淞镇,然后撞破林尼所做的一切。 阿蕾奇诺已经说了,只要林尼“销毁证据”,她就可以既往不咎,但荧却认为,这是一种自信。 阿蕾奇诺自信林尼做不到这一切。 派蒙在一旁催促着:“荧,你在想办法吗?加油啊!” 荧眉头紧锁,看着前方阿蕾奇诺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阿蕾奇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这是和萨菲尔完全不同的感觉,杀意在萨菲尔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把武器,可以轻易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令对方臣服,即便在面对某些强者的时候做不到,也可以用来对对方进行压制,这算是手段。 但阿蕾奇诺的杀意…更纯粹,或者说,在荧的感知中,这样的杀意与阿蕾奇诺匹配不上,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杀意的浓厚程度并不以实力高低来划分,或者说,实力越高的人,越不会去释放自己的杀意,荧见过萨菲尔杀人,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杀意,那个人就死掉了。 所以荧觉得这才是一个高手会做的事,隐藏自己的杀意,在适合的时候使出必杀一击。 而肆意释放杀意是菜鸟会做的事,但阿蕾奇诺明显不可能是菜鸟,那么,她为什么会这样? 荧觉得脑海中有灵光闪过,却抓不住。 她努力思考着,想要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却没发现,一个光顾着跑的人径直朝她撞了过来。 那人只顾着看其他方向,没注意到面前走过一个人,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荧被撞了一个趔趄,而那个撞她的男人,则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显然撞得不轻。 “嘶…疼疼疼…”那人捂着头,只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随后他睁眼看自己撞到的人时愣了一下,居然是个小姑娘?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一个小姑娘居然可以那么结实,他还是赶紧询问道:“你没事吧?”问了一句,他挣扎着爬起来,“都怪我,光顾着卖报纸的事情,没看前面的路。” 荧摇了摇头,看着这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没关系,我刚才也在想事情。” 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点眼熟,特别是他脸上横着的一道疤痕,最近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只是一时间她也记不起来。 “作为补偿,这份报纸你们收下吧。”男人自顾自说着,从身上的挎包中拿出一份报纸。 荧接过报纸,依旧盯着男人的脸看,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小派蒙没想那么多,婉拒道:“不用啦,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反正我手上还有不少。报纸这东西,拖到明天送都送不出去。”男人露出温和的笑容,“都怪我,想着多赚点钱补贴家用,一口气进了太多货。结果今天看报纸的人少,现在还没卖完呢。” 这边的骚动很快就吸引了阿蕾奇诺的注意,她看了一眼卖报纸的男人,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没事没事!刚刚不小心撞到了这位朋友,我现在就走。”可能是看到阿蕾奇诺有些害怕,男人迅速道歉打算离开。 这也是正常情况,阿蕾奇诺可没有萨菲尔那样人畜无害的长相,她从小就是生人勿近的样子。 也就当了执行官以后,因为要面对一帮孩子,她才开始试着软化自己,否则的话,这个人绝对是走到哪儿都没人愿意和她主动说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萨菲尔能和她凑一块的原因,毕竟那丫头,进入了壁炉之家就喜欢粘着她,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那时候的萨菲尔还有现世的记忆,也知道一些游戏剧情,被冬夜愚戏的阿蕾奇诺圈粉,所以很想和对方打好关系,抱住执行官的大腿。 而后来,二人真的成为了很好的姐妹,当初那种抱大腿的心思却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已经不重要了。 在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阿蕾奇诺突然叫住了他。 被叫住的男人有点恐慌,他怕阿蕾奇诺,也担心对方会以此讹钱,他很穷,没有赔偿的能力。 “这个…如果需要赔偿的话,我没有现钱。”男人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窘境。 在面对困境的时候揭开自己的伤口是很愚蠢的举动,如果是不怀好意的人,只会落井下石,以更加卑劣的手段对付你,只是他确实没别的办法了,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祈求上位者的恻隐之心。 阿蕾奇诺没有让他失望,她掏出一把摩拉递了过去:“拿三份报纸,这是摩拉。” 看着明晃晃金灿灿的摩拉,男人笑逐颜开:“啊?谢谢惠顾!神明保佑您发大财!”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过摩拉,给了阿蕾奇诺三份报纸,由衷感叹着:“要是每天都能遇到您这样慷慨的人就好了…” 随后他又觉得这话不太合适,有种把对方当冤大头的意思在里面,连忙找补道:“开玩笑的,明天我还是少进点报纸,不能因为快结婚了就心急,再见各位!” 说完,他转身跑开了,步子飞快,还一蹦一跳的,看得出来十分开心。 这个人没什么心机,完全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把自己的老底透露得一干二净。 荧觉得这样子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有什么就是什么,很平淡也很满足,不像自己,还在和别人勾心斗角,实在心累。 “事情办完了,坐船回白淞镇吧,路上还可以看看报纸打发时间。”阿蕾奇诺说完,就打算去坐船了。 小派蒙连忙扯荧的衣服,要对方说点什么。 但荧一直看着那已经走远的卖报人,并没有说话。 小派蒙见状,明白荧是指望不上了,脱口而出道:“等一下,我们还是再逛逛吧?对了,我肚子饿了,必须要吃饱才能回去!” 她看起来十分坚决,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反正闹出什么事来也能找萨菲尔避难,她这时候是真的不害怕阿蕾奇诺了。 阿蕾奇诺对于小派蒙无礼的举动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对方这样子很滑稽:“敢这么和我讲话。看来,阿芙罗拉真的把你给宠坏了。 你还怀有一些美好的幻想,认为再拖一段时间,情况或许会出现转机。 只可惜,这种挣扎毫无意义。 不过,我愿意再多给林尼他们一点时间,前提是,你们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 另外,我也会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比如克雷薇到底是谁,她跟我和阿芙罗拉是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不会是要我们做什么坏事吧?”果然,不怕归不怕,阿蕾奇诺在派蒙那里似乎还算是坏女人的范畴。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不要太高估自己,你们并没有做坏事的天分。” 撒谎都不会的人,哪能干什么坏事呢? 看着两个单纯的小家伙,阿蕾奇诺其实挺庆幸的,还好这俩货没学到萨菲尔那种撒谎不眨眼的技能。 那丫头,可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人卖了还给她数钱的。 “交涉,最重要的是利益互换,一味地索取或威胁得不到想要的结果。”阿蕾奇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是正常的以交易的角度看待她们的关系,这也不错。 荧也对此比较放心,最重要的是,她想起来了。 刚才那个男人,她想起来是谁了,正因如此,现在的荧非常自信:“可以,我答应你。” “这么自信?你都不问问条件吗?”阿蕾奇诺有些意外。 荧微眯着眼睛:“我相信萨菲尔看人的眼光,虽然她总是自诩坏人,但我认为她是个给自己涂上了污点的好人。 她的那些坏名声只是为了让她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方便一些,既然是这样,我认为她最喜欢,最爱戴的人也绝不会坏到哪里去。 而且,你的条件,我差不多已经可以猜到了。早上的时候萨菲尔告诉我说,让我想想,父母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作为一个客人应该怎么做。 我第一个反应是找借口离开,这是标准答案,但却不是正确答案。” “哦?”阿蕾奇诺倒是有点兴趣了,她挑了挑眉,“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荧看着阿蕾奇诺,观察她的微表情,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愠色,于是她明白,自己应该是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的答案是…”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一步,朋友的离去,最后一面,我不得不去见了。”博蒙特工坊,萨菲尔看了一眼天色,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对一旁商议着的几人说道。 浮舍在见到萨菲尔这身穿着的时候就知道她今日会有类似的安排,便点了点头。 想到自己那些兄弟姐妹,他又开口:“别太挂念,离去总是必然的。” “我经历过很多次别离,这一次,也不会比其他那许多次痛,只是因为她是我这一世短暂人生中经历的,第一朵凋谢的花,所以更显悲伤。 如果没有我,她会是某人生命中唯一的那束光,所以特殊,我…承认这份特殊,也为我的无能感到懊恼。 生死的逆转并不容易,我明明能够做到,或者是本该做到,却没能赶上,错过,是比离别更加深沉的绝望,呵…我不介意细细品尝。”萨菲尔离开了,留下沉默的众人。 芒索斯山东麓南部,一座早已倒塌的废墟处,阿蕾奇诺几人到来的时候,萨菲尔已经站在了这里,缅怀着什么的样子。 “这里是…”小派蒙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到这里,但她眼尖,很快就发现了萨菲尔,“咦?那个人…是萨菲尔吗?她为什么…” “她穿着参加葬礼才会穿的衣服,胸口还别着白花。”阿蕾奇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解释,“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废墟,曾经是恢宏的建筑,现在嘛…就只剩下这些断垣残壁了。” 听到二人的谈话,萨菲尔回过身,看着姗姗来迟的三人:“在十多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是我与蕾姐对战前代的仆人,最后的结果,你们应该能够猜到。” “前代仆人死亡,阿蕾奇诺继任。”荧轻声开口,说出了根本不需要猜测就已经摆在了眼前的事实。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没错,前代的仆人,就是我杀的,亲手,把一柄长枪,插入了她的心脏。 这也是达达利亚所说的,关于我背叛壁炉之家的事,杀死了壁炉之家的‘母亲’自然是一种背叛。 除此之外,我在杀死她之前,就先杀死了她的女儿,一位名为克雷薇的少女。” “什么!”派蒙和荧的眼眸瞬间睁大,小派蒙更是惊呼出声,“是你杀死了克雷薇!” 荧却没有大呼小叫,而是十分冷静地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别着急,这是个…稍稍有些长的故事,让我以克雷薇的视角,从头开始讲述。”阿蕾奇诺的声音很轻,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显得有点凄凉。 … 在阿蕾奇诺的诉说下,荧了解了过去的故事,关于壁炉之家的过去,前代仆人库嘉维娜,克雷薇,佩露薇莉以及那个总是跟在佩露薇莉身后的,名为萨菲尔的小跟屁虫。 壁炉之家的养蛊政策也被彻底揭开,但是在对于那些所谓的不合格的孩子的去向,阿蕾奇诺只是简单的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给带过了。 但她看着萨菲尔,显然,这事儿需要萨菲尔来解释。 对此,萨菲尔耸耸肩:“那是前代第二席执行官的事了,与今天的事情无关,我们还是不做讨论了。” “萨菲尔你后面又杀了那个第二席吗?所以你才会成为第二席?”派蒙已经开始脑补了。 萨菲尔点点头:“这话倒也没错。” 荧却是眯起了眼睛,她记得多托雷,也清楚对方热衷于人体实验,萨菲尔和他可谓是不共戴天,现在原因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结下的仇怨,绝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那之后克雷薇怎么样了?”小派蒙追问着,“你刚刚说,克雷薇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如果克雷薇去劝阻自己的母亲,库嘉维娜…应该会听她的话吧?” 听到这话,萨菲尔突然笑出了声:“血缘?母亲?一个不懂爱的人,怎会受制于此?” “没错,克雷薇虽然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但库嘉维娜对她却毫无感情,让她加入壁炉之家仅仅是为了向其他人证明母亲的公平。”阿蕾奇诺语气平静,“劝说失败后,克雷薇想要站出来反抗。 但很遗憾,其他孩子们都沉浸在库嘉维娜编织的美梦里,拥抱着虚假的幸福。 当然,这里存在两个例外,一个是与克雷薇同龄的人,她的名字叫做佩露薇莉。 另一个,是一个更小一些的总是缠着佩露薇莉的孩子,她叫萨菲尔。” 荧看着一旁的萨菲尔:“萨菲尔就在这里,那么佩露薇莉…” “克雷薇口中的佩佩,就是指佩露薇莉吧?她提起过,说佩佩是她的朋友!”小派蒙还没想那么多,只是联想到了克雷薇说过的话。 阿蕾奇诺看着萨菲尔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缓缓别过脸去:“朋友啊…姑且这么称呼好了。” “可是,如果按照你这么说,克雷薇为什么从来不提萨菲尔?这难道不奇怪吗?”荧问出了盲点。 回答她的是萨菲尔:“因为,她不认识我。” 第686章 决议 “我和克雷薇的初次见面,是我六岁那年,而那一年的克雷薇,是十二岁。 如今你们看到的克雷薇,却不到十岁,所以在她的记忆中,没有我。”萨菲尔的声音很轻,荧从中听到了浓浓的失落。 这是可以理解的,小时候对自己那么好的薇薇姐,再次见面,自己对她来说却已是陌生人,这种落差感,换成谁都会难过吧。 一瞬间的失落过后,萨菲尔迅速整理了自己的心情,接着道:“薇薇姐她啊,热情开朗又向往自由。讲真的,小时候,比起那个冷冰冰的佩佩姐,我倒是更喜欢薇薇姐多一点呢。 即便是普通的小蛋糕,薇薇姐喂给我吃的,总是让人觉得更甜一些。” “生来性子比较冷,还真是对不起你了。”阿蕾奇诺双手抱胸斜眼看着萨菲尔。 荧和小派蒙对视一眼,这时候她们哪里还不明白,所谓的佩佩就是仆人阿蕾奇诺。 萨菲尔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你对我最好了。” 不等阿蕾奇诺说话,萨菲尔又接着说起以前的事:“佩佩姐生来与其他人都不一样,即便我不是和她们同一批的孩子,但我可以看出来,她的实力强过任何人,所以一定可以在厮杀中坚持到最后。” “萨菲尔和佩露薇莉是除了克雷薇之外,唯二看穿了库嘉维娜把戏的人,但,正如萨菲尔刚才说的那样,佩露薇莉很自信,所以并不打算反抗母亲。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的清醒吧,三人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克雷薇说了很多天真的想法,比如创造一个没有牺牲的,真正的家。 她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多次出逃,多次求援,多次试图公开真相,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每次…都靠着坚定的意志挺过来。”阿蕾奇诺的眼中划过名为缅怀的情绪,看得出来,说出这番话,对她来说不容易。 萨菲尔意识到她的情绪波动有点大,立刻接上了阿蕾奇诺的话头:“我到今天都还记得,她会打开窗户,拉着我坐在她的腿上,然后指着天上的星星以及月亮。 一点一点跟我,跟安静坐在一旁的佩佩姐诉说心中的愿望。 我记得在刚认识她不久的时候,佩佩姐的眼中还有光,只是…过了两三年吧,她变了,虽然依旧会对我微笑,依旧会拿着蛋糕邀请我一同品尝,可她的眼神越发空洞,那时候,我就应该明白的。 她…已经失去了名为希望的光芒,只是现在意识到已经晚了,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无力阻止,她是注定与我错过的人,我留不住,也救不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派蒙脸上的担忧几乎快溢出来了。 荧没有出声询问,因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克雷薇死了。 阿蕾奇诺不语,只是垂眸。 萨菲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嘲地一笑:“在我九岁那年,佩佩姐突然提议,一起去刺杀库嘉维娜。但,这个方案被否决了。 薇薇姐不同意,首先是因为库嘉维娜是执行官,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以那时候的她们,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其次…即便经历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折磨,薇薇姐始终还是把库嘉维娜当做自己的母亲,她一个为了众人的自由,甘愿承受无数惩罚的勇士,在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失去了举起刀刃的勇气。 或者说,不是不敢,而是不愿,她终究是库嘉维娜的骨肉,作为孩子,她无法对母亲挥舞屠刀。 她以为,她这个想法隐藏的很好,但她和你们一样,是不适合做坏事的类型,撒谎总是漏洞百出,眼神闪躲,连个借口都找不好。 那一丝淡薄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对母亲的眷恋,如夜空中的萤火虫,微弱却显眼,我和佩佩姐都能看出来,所以,我们从未想过强迫她做出选择。 只可惜,选择,并非是推迟就能无视的,在这样地狱一般的壁炉之家中,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想要得到解脱,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呀。” “死亡…”荧说出了残忍的现实。 萨菲尔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于眼角逼出一行泪珠,然后迅速抬手擦干:“她就是个傻瓜。 在我十岁那年,那件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我们曾约好晚上一起用餐,然后去天台看星星,去幻想美好的生活。 可是我在天台从傍晚等到夜幕降临,等到了华灯初上,星辰满天,薇薇姐没来,佩佩姐也没有到,巨大的恐慌占据了我的心,我不要命地朝着决斗场跑去,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人,引起了多少人的怒骂。 但我不在意,推开那扇门,我嗅到的是熟悉的血腥味。不知何时开始,天空下起了大雨,雨幕中拥抱着的,是已经失去了生机的薇薇姐和紧紧抱着她的佩佩姐。 薇薇姐死了,死在了佩佩姐的手上,染血的长剑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之上,我无意识地靠近,看到的是薇薇姐苍白,却满足的笑颜。 真可怜啊,她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在很多国家,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和父母撒娇,还在调皮捣蛋还在叛逆。 可薇薇姐,却将死亡,当成了自己的解脱。 那天,佩佩姐垂着眸,没有流出哪怕一滴泪,只有我,握着薇薇姐曾经用过的长枪,哭到几乎窒息。” 派蒙和荧的眼中都闪现起泪花来,阿蕾奇诺与萨菲尔却都是淡淡的,虽然萨菲尔眼尾的淡红又有了扩散的趋势,却被她很好地遮掩了起来,而阿蕾奇诺,她自始至终只是沉默着。 终于,她说话了:“佩露薇莉跨过了最后一道障碍,成为了母亲心中唯一的王,正如她十年前就预见到的那样,如今登上王位,内心却没有喜悦,在女孩嘶哑的哭声中,她下定了决心。 这个决心,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呢?” 荧根本不用猜就已经知晓:“你执行了刺杀的计划。” “杀死库嘉维娜?可是…可是…”小派蒙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没错,佩露薇莉杀死了自己的好友,仅仅一年后,她与萨菲尔来到此处,艰难杀死了她们共同的母亲。 用那把克雷薇曾经使用过的长枪,捅穿了库嘉维娜的心脏。” “在决定动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有了觉悟,是非对错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如果说,在壁炉之家,库嘉维娜是天,那我们就捅破这天,书写新的规则,让家,拥有新的规矩。”萨菲尔走到阿蕾奇诺的身边,二人并肩看着对面的荧和小派蒙。 几人对视着,感受肃穆的氛围,萨菲尔接着道:“结果,你们也知道了,我们赢了,库嘉维娜死了,佩佩姐成了新的执行官,被女皇赐名:阿蕾奇诺。” “不出意料。”荧长舒一口气,“我早该想到的,你就是佩露薇莉,克雷薇口中的佩佩。” 她看向萨菲尔:“这是你们的故事,可是克雷薇,却忘了你,会难过吗?” “薇薇姐并没有忘记我,只是现在的她,还没有遇到我。”萨菲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抹笑容怎么看怎么悲伤,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萨菲尔,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在那之后,我抛弃了库嘉维娜使用过的名号:母亲。抛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以父亲阿蕾奇诺的身份重新组建了壁炉之家。”阿蕾奇诺说出了最后的一个秘密。 萨菲尔补充道:“对壁炉之家来说,母亲这个名号是一团阴云,它笼罩在过去的孩子们心头,如挥之不去的阴影,所以崭新的壁炉之家不需要母亲,只需要父亲就够了。” “还有个姐姐,同样重要。”阿蕾奇诺接了一句,把萨菲尔给逗笑了。 看到萨菲尔露出笑容,阿蕾奇诺的神色缓和了些许,问道:“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见到的克雷薇,是谁?”荧还是不明白,既然克雷薇死了,那么她们见到的那个又是什么东西? 派蒙也很困惑:“是啊,按照你们刚刚的说法,克雷薇死去的时候,应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个幽灵…或者说是亡魂?到底是什么?” “那是于火焰中诞生的虚像,或者说,是烧剩下的余烬。”阿蕾奇诺伸出手,一团净炼火突然出现在她的掌心,“因为我的血脉中有着某种近乎于诅咒的力量,被我的火焰吞噬的东西,会在世间留下某种残影。 当然,能恰好形成克雷薇这样有独立意识的个体,是一件概率极低的事情。克雷薇是在十六岁那年去世的。但燃烧之后,留下的却是她六七岁的模样,不仅仅是外表,记忆也一样,大部分都烧尽了。 正因如此,她认不出萨菲尔,因为十岁的克雷薇才与萨菲尔见面,而六岁的克雷薇…没见过萨菲尔。” “人的记忆是很神奇的东西…失去部分记忆会改变自我认知,失去十年间所有记忆,则会回到没长大的过去。”萨菲尔叹息一声,这种经历,她也有啊。 她回不去了,找不到通往那明黄色,充满希望光芒的,珍贵如黄金般的记忆了。 小派蒙了然点头:“难怪我们和她说话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这么形容吧,她像一个被困在时间里的人。她活在属于她的过去,而不是我们所在的‘此刻’。”阿蕾奇诺打了个比方,方便荧和小派蒙理解。 小派蒙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这整件事其实都在萨菲尔和阿蕾奇诺的掌控之中:“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她藏在壁炉之家里吗?” “是的,她的存在并不安定,她会照顾孩子们,甚至救过一些孩子的命。 同时,她也会躲着我,并且不断把她眼中的真相告诉见到的人。”阿蕾奇诺的眼中满是遗憾,“残影没有学习和成长的能力,就算接触到新的信息,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迅速忘掉。 你们试着让她接触阳光,可惜失败了,是吧?很简单,在她的认知中,家是无法逃离的地方,她无法打破自己的认知。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再次杀死她,让余烬彻底消失。” 阿蕾奇诺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与其让好友如此浑浑噩噩过下去,不如让她解脱,这无关善恶,哪怕是为了壁炉之家的稳定… “等一下!”小派蒙赶紧插话,仿佛晚一秒克雷薇就会彻底消失一般,“我可以理解你想让她消失的理由,但是非这样不可吗? 虽然她停在六七岁的样子,但那是你们曾经最好的朋友啊!至少停下来,跟她聊一聊,不好吗?” 派蒙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 但阿蕾奇诺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萨菲尔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你能想到的,我们都试过,余烬,是不具备学习的能力的,无论我们努力多少次,当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克雷薇…还是那个克雷薇,不会有任何改变。” “怎么会这样…”派蒙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到了。 “不仅仅是克雷薇,还有受她影响的菲约尔,南特伊…他们,都得接受惩罚。”阿蕾奇诺背过身去,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希望你们明白,我和库嘉维娜的区别,在于我们会制定不同的规矩。 但维护规矩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这是构成家的根基。” “蕾姐…其实,我有个想法。”萨菲尔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求证的表情看着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扭头看向萨菲尔,脸上带着疑惑。 萨菲尔紧紧握着右拳,松开,又握紧,重复了许多次:“惩罚自然是必须的,但无论如何,我想让活着的克雷薇接受惩罚,尽管我知道很困难,但…我想试试。” “你要如何尝试?没有尸体,没有完整的灵魂,甚至连灵魂碎片都没有,你要如何去复活一个已经死去好多年的人?”阿蕾奇诺没有否决,而是问出了客观存在的问题。 萨菲尔眉头紧锁,轻声道:“记忆,与灵魂。是强关联吗?” “什么?”荧和小派蒙以及阿蕾奇诺异口同声问道。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合适,但是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拥有克雷薇六岁以前的全部回忆,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把她当做克雷薇?” “晨熙拥有你之前的全部记忆,她是你吗?她甚至还是你的切片,可她…是你吗?”阿蕾奇诺反问。 萨菲尔沉默了,复活克雷薇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移植余烬的记忆到一个新的个体身上,这一点是可以办到的。 只是,获得了克雷薇记忆的那个人,能被当作是克雷薇吗?这是个伦理问题。 随着阿蕾奇诺的问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打破沉默的是荧:“那些东西我都不懂,但我看得出来你们很想念她,既然如此,至少,也应该好好道别吧?” “无论是做杀手还是做父亲,都有两样忌讳,第一是愤怒,第二是伤感。愤怒带来冲动,伤感让人犹豫。”阿蕾奇诺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萨菲尔,“所以我从不认为你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也不建议你总是使用那一面的力量,在我看来,你更合适象征着光和希望的炽天使,而不合适象征着暗与绝望的幽冥。” 说完,她将手按在了萨菲尔的肩膀上:“你的道路,本不该荆棘遍布。” “但我走过来了,也活下来了。”萨菲尔仰头与阿蕾奇诺对视。 二人对视了好几秒后,阿蕾奇诺率先移开视线:“这是你的运气。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来的时候我已经通知了一些好孩子,让他们在黄昏的时候将坏孩子带到这里。 我遵守了承诺,多给了他们不少时间。现在,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如何处理克雷薇,希望小伙伴们提点建议。拜谢! 第687章 二选一的决斗 日渐西斜,黄昏已至。 没有让几人等待太久,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这片废墟走来。 为首之人没有出乎她们的预料,正是沙普洛。 萨菲尔这时候已经挑了个较高的位置坐下,看着那群明显不太情愿的人。 她注意到,在这群人走过来的一瞬间,西斜日光的照射下,由于一片碎岩的遮挡而形成的阴影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浮现。 “薇薇姐…”萨菲尔一眼就认出了那粉发白裙的小姑娘,她胸口的那朵柔灯铃微微晃动着,一如往常。 “父亲,师父,我们把人带来了。”沙普洛半跪在地,复命。 林尼皱眉看着沙普洛,脸色苍白,他早该想到的,沙普洛的回归根本不是偶然,他从一开始就是萨菲尔派过来处置他们的,只是现在知道的太晚了,已经彻底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福尔茨四处看了看,眼中带着激动的神情:“要处刑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处刑呢。” 这孩子从小缺乏同理心,面对可能会失去兄弟姐妹的场面,依旧好奇大过其他情绪。 派蒙看到脸色苍白的林尼,不由地有些紧张地呼唤:“林尼!” 荧也看到了阴影之下的克雷薇,脸色复杂。 “抱歉。我听说了,你们帮忙争取了不少时间。但我们还是失败了,并没有找到帮她实现愿望的方法。”林尼垂头丧气,为自己的失败自责不已。 这个时候,克雷薇在阴影中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盯着站立在原地的阿蕾奇诺:“啊…你是…佩佩?” 她的声音准确无误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除了原本就在场的几人,其余人一同露出了惊恐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荧垂眸不语,她知道这一场会面意味着什么。 萨菲尔更是直接捏碎了右手撑着的石块,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恢复了淡淡的表情。 “嗯,好久不见了,克雷薇。”阿蕾奇诺看着熟悉的身影,回了这么一句已经在心中预演过千百次的话语。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和对方,彻底进行一个告别了。 “佩佩!”克雷薇并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十分开心。 但阿蕾奇诺却打断了她叙旧的想法,于唇边竖起右手食指:“嘘…站在那别动,叙旧之前,我要先清算你们的罪业。” 说罢,她抬脚朝着林尼一行人走去,萨菲尔翘着腿,以左手撑着脑袋看着这一幕。 管教孩子,还真是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随着阿蕾奇诺的走近,林尼立刻站出来挡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企图解释:“父亲,关于这件事…” “让开。”阿蕾奇诺根本没有听他解释的打算,直接冷声呵斥。 “父亲…”面对这样的阿蕾奇诺,即便是林尼也失去了继续说话的勇气,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萨菲尔。 萨菲尔却缓缓别过头去,没有回应他的期许。 “你们藏匿了对家存在威胁的人,理应受到惩罚。”阿蕾奇诺在众人面前站定,“但综合来看,你们的过错并不是最严重的,对你们的惩罚可以放缓,在那之前,要先清算所有背叛家的人。” 萨菲尔朝沙普洛招了招手,看到这一讯息的沙普洛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萨菲尔面前,将一份简报递到了她的手中。 “背叛家的人…是说我们吗?”菲约尔感觉心都快从胸腔中跳出来了,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南特伊也连连求饶:“父亲…听我解释,我们并没有…”见阿蕾奇诺完全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他又看向萨菲尔,“姐姐…” 萨菲尔却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拿着手中的简报念了起来:“第三次夜谈,参与人…菲约尔、南特伊、索托、塔迪耶… 南特伊在会谈中明确表示:要是当初收留我们的不是父亲就好了… 索托对此言论表示支持并附和:谁不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呢,现在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 另附菲约尔之言论…这是几条?” 萨菲尔一条一条看下去,神色变得玩味了起来:“什么叫那帮疯子简直不可理喻,大疯子带着小疯子…手底下一群疯子…唔…” 她抬起头看向打扮时髦的少女,点了点头:“非常中肯的评价。” “没有…我没有!”菲约尔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可以开始倒计时了,她开始慌忙甩锅,“这是诬陷!是诬陷!” 她这个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基本算是不打自招,萨菲尔摆了摆手道:“别急,我还没看完呢。 你们几位,在那之后开始讨论克雷薇提出的种种问题,而且还以此作为质疑你们父亲的武器? 菲约尔,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现在翅膀硬了,认为自己脱离了壁炉之家可以过得更好,所以直接忘了在小的时候是谁把你们从死亡线捞回来,又是谁在你们孤苦无依的时候,给了你们一口饭食。 你们的父亲数年如一日的付出,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一个疯子? 对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菲约尔曾说…如果不是脑筋有问题,谁会到处捡小孩玩?还把那些明显不正常的人和我们放在一起… 这个结尾也很有趣:‘我们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牢笼’… 你要上天?” “我…我…”菲约尔已经彻底傻掉了,她记得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萨菲尔和沙普洛都没有回来,也就是说,这些话是被有心之人听过去了,然后写在了这个简报上。 在极度慌乱之下,她把矛头指向了福尔茨:“你…是不是你!这些话,是不是你写上去的? 我们当初没有避讳着你,所以你把这些话全部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然后打报告,你恨不得我赶紧消失对吧?我哪里得罪你了?” 冲着福尔茨抱怨过后,她又看向了沙普洛:“还有你沙普洛,当初姐姐回来之前,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是谁守在病床前帮你包扎的?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啊!” 沙普洛转过身,用冷淡到几乎无情的眼神看着菲约尔,只是一个眼神,菲约尔的话就噎在了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福尔茨长叹一口气:“菲约尔姐姐,你误会了,不管是沙普洛哥哥还是我,我们都不希望看到家人死去。” “你骗人!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我们逼上绝路?”菲约尔已经彻底暴走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问清楚,死的明白一点。 沙普洛深吸一口气,突然厉声呵斥起来:“够了菲约尔!我们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不明白吗?我们这是在救你啊! 不要执迷不悟越陷越深了!没有壁炉之家我们早就死了,既然依靠着壁炉之家活下来了,我们就得履行相应的义务。 说那些怪话,发那些牢骚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其他人有什么好处? 战争时期,扰乱军心者斩,你这样做与那乱军心的人有什么区别?这根本无异于背叛。 壁炉之家是情报组织,一次背叛,我们将要付出的是几十上百人的性命,我们输不起!类似的事情发生的难道还少吗?菲约尔,你想成为下一个吗?” 沙普洛的话说完,所有“坏孩子”都低下了头颅。 “所以,壁炉之家不能允许任何形式的背叛。搬到白淞镇以来,你们密谋了整整七次,许多商讨都明显过线。”福尔茨人小鬼大,语气沉重地说着。 菲约尔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福尔茨:“你们…监视我们多久了…不,搬到白淞镇本身就是为了方便我们互相联络,对吗?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沙普洛眼眶微红,正准备说话,萨菲尔突然纵身一跃,按住了他的肩膀:“可以了。” 沙普洛深深低下头,退后了一步。 看着惶恐的人们,萨菲尔长舒一口气,挨个说出了他们的名字:“菲约尔,南特伊…你们,彻底伤了父亲的心呢。” 听到这句话,阿蕾奇诺耳朵动了动,腹诽着:这还是这家伙第一次叫我父亲… 阿蕾奇诺的腹诽,萨菲尔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接着道:“我回来的次数不多,也基本没怎么和你们见过面,所以,你们可能不是特别了解我,但一定对我有所耳闻。 在离开壁炉之家以后,我先后辗转于数名执行官的手下,执行了数不清的任务,这其中,最多的任务就是刺杀。 高官,富绅,冥顽不灵的拦路虎,我杀了很多。但这些毕竟还只是少数,死在我手上最多的,是叛徒。 散兵…斯卡拉姆齐的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在须弥死了,我杀的。所以这一次,父亲专门喊我回来,目的是什么,我想你们应该心中有数。” “不…不要…我不想死,救命,求求你不要杀了我!”菲约尔的精神已经几乎崩溃。 南特伊一脸不忍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又看了看身着黑衣胸带白花的萨菲尔:“所以,姐姐今天才会穿成这样…” “不,这与你们无关,我其实不是那么注重仪式感,也不会刻意去换一套衣服来执行对你们的处刑。”萨菲尔摇了摇头,“我处决了无数个叛徒。 他们在见到我以后,一般没有机会说出第二句话,脑袋就得搬家,按理说,你们也会死在我手里。 但…你们可以稍稍庆幸一下,因为隶属于壁炉之家,所以,你们能够得到内部处理的机会。 换言之,我只是个见证者,而非处刑人。壁炉之家,你们的父亲,给了你们最后一次保护,也是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 “自救的…机会…”菲约尔几人同时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萨菲尔,有些不敢相信。 但萨菲尔没有回答他们的疑惑,而是看向了阿蕾奇诺:“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暗牧阿芙罗拉,现在,由我监督,针对壁炉之家内部出现叛徒的问题,进行处刑。” 阿蕾奇诺上前一步,面无表情:“沙普洛,按照壁炉之家的规矩,背叛者该如何处置?” “一切背叛,均应付出生命的代价。”沙普洛半跪在地,沉声道。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就这样执行吧。” 菲约尔立刻发出了惊慌的啜泣声。 这一刻,沙普洛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福尔茨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人们神色各异,但都脸色不好看。菲约尔几人似乎注定了要迎接死亡。 就在这时,林尼终于冲了出来,来到了废墟内部,站在转身离去的阿蕾奇诺身后:“请等一下,父亲。” “有什么想说的吗?林尼。”阿蕾奇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 林尼鼓起勇气,恳求道:“我想请父亲重新考虑,菲约尔他们的行为,真的应该算作背叛吗我们来自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从加入壁炉之家那天起,我们就希望把这里建成一个真正的家。 但真正的家是什么样子,我们当中其实没有人知道…”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萨菲尔一眼,犹记得,当初,他刚加入壁炉之家的时候,萨菲尔就说过这样的话:“壁炉之家现在,比起家,更像是个单纯的谍报组织,这不好。 但…不要怕,有我在呢,我知道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蕾姐也听我的,所以,我一定可以把这里变成一个温馨的家庭…” 只可惜,这番话再也没有机会兑现了,因为血火案,萨菲尔离开了枫丹,因为她的离去,这群没有体验过家庭温暖的人,又回到了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壁炉之家终究还是没能成为萨菲尔理想中的样子,林尼相信,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萨菲尔也会难过的。 他觉得萨菲尔应该会帮自己说话,只是… “我的心里也没有答案,但我认为就这样处决菲约尔等人,虽然维护了规矩,但我们会离真正的家越来越远。 姐姐,你真的觉得一个家庭,会因为几句话,随随便便地杀死家里的孩子吗?这真的是你当初跟我说过的,家的真正样子吗? 父亲,姐姐,请你们再考虑一下!”林尼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勇气,说出了这番话。 他的话音落下,琳妮特快步上前,站在了林尼的身边:“我同意哥哥的意见。” “父亲…姐姐…拜托你们…”菲米尼也站在了林尼身侧。 看到出头的三人,南特伊已经惊呆了:“林尼,你们…” 沙普洛没有起身,而是低声道:“被师父带走后,我便没有回到壁炉之家,在艾达姐那里,我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感受与生活。 他们都告诉我说,暗牧大人手下部队的风格就是这样的。 有几个不是来自壁炉之家的人告诉我说,这里有家的感觉,师父,我相信你一定不想让壁炉之家变成冰冷的地狱的,父亲…师父…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再考虑一下。” 菲约尔,渐渐停止了哭泣,连呼吸声都放缓了很多,安静聆听着自己命运的宣告。 阿蕾奇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作为父亲,我不会收回命令。即便我愿意宽恕,你们的姐姐,师父,也并非是壁炉之家的立场了。 愚人众,不允许背叛。所以,我一个人的决定,无法生效。” “姐姐!”“师父!”哀求异口同声。 萨菲尔蹙眉:“压力给我了吗?”她看着阿蕾奇诺的背影,几乎能从对方的后脑勺上看到奸笑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壁炉之家的规矩来,我记得…家里不是有这么一条规定吗?当家人发生争执,可以采取战斗的方式来解决,输了的人,无条件服从胜利者的一切安排。”萨菲尔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她微笑看着表情愈发僵硬的几人,缓缓开口:“做个选择吧,孩子们。你们可以挑战我,也可以挑战你们的父亲,只要能获得胜利,我代表愚人众,赦免你们的罪行。”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小派蒙的声音才弱弱响起:“打赢萨菲尔和仆人?真的假的?荧,你要试试吗?我觉得打萨菲尔好点,毕竟知根知底的。” 荧没好气白了小伙伴一眼:“你想我死就直说!” 第688章 四小只VS仆人 “决斗,二选一。”林尼眼瞳急剧收缩着。 琳妮特也目瞪口呆,她愣愣看着萨菲尔,想要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证据。 但是没有,萨菲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很认真,也很严肃。 阿蕾奇诺这时候也转过身,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家的规矩不会更改,背叛者一定会受到惩罚。 阿芙罗拉说得没错,决斗同样是家的规矩之一,对我,对她同样适用。如果你们能够展现足够的力量,就可以说服我们让步。 按理说,说服我与说服她,不是一回事,得到家的谅解,并不意味着能够得到愚人众的谅解。 但…既然执行人是阿芙罗拉,她愿意包容,一次战斗,也行。” “打赢…父亲?或者是…姐姐?”菲米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福尔茨也拼命摇头:“不可能的,就算是林尼哥哥,也是绝不可能战胜父亲的,更何况是号称能够比肩神明的愚人众前三席的姐姐…” 荧左顾右盼,有些不知所措。 林尼也陷入了纠结,必输的决斗,他现在的选择,无非是输给谁的问题。 或者,他需要考虑的是,阿蕾奇诺与萨菲尔,谁会给予他一个体面的失败。 打心底里,他更想要选择萨菲尔,毕竟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萨菲尔带到壁炉之家的,情感方面就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也更愿意亲近对方一些。 只是…他抬起头,对上了萨菲尔的眼神。 萨菲尔一直注视着林尼,看到他朝自己看过来,便朝着阿蕾奇诺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林尼的心思立刻开始活络起来,暗自分析着,“她在朝我使眼色,似乎是要我选择父亲… 可是父亲真的会做出让步,甚至在战斗中放水吗?怎么想都不可能…可是她这个眼色…” 萨菲尔的提示林尼无法忽视,他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荧,顿时豁然开朗,错不了,这是一次机会。 荧和萨菲尔总是待在一起,所以很了解萨菲尔的能力和战力,但是她不了解阿蕾奇诺。 在父母教训孩子的时候,客人在场的话,可以站出来打圆场,让家长给他一个面子,不要闹得太难看。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选择谁,荧都是会站出来劝解的,也就是说,她会参加战斗。 那么这一次的决斗,是荧为数不多与阿蕾奇诺战斗的机会了。 想明白这一点,林尼果断做出了选择,他拿出自己的弓,带着准备就绪的琳妮特和菲米尼,来到了阿蕾奇诺的面前,与此同时,荧缓步走到了林尼这边,站在了他们的前面,直面阿蕾奇诺。 “在父母教育孩子的时候,客人应该做什么,赶紧离去是标准答案,而忽视正确答案。 所以,我的答案是…给我一个面子。” 荧早在巡轨船上就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所以这时候自然是十分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荧?你怎么了?你要去哪?”派蒙还没有彻底理解这一次事件的底层逻辑,并不十分明白荧这时候出头的意义。 林尼很清楚这其中的原因,但还是故作惊讶:“荧?” 荧取出白垩之剑,眼神锐利盯着阿蕾奇诺:“让我也见识一下,第四席吧。” “诶???你要和林尼他们一起挑战仆人?”派蒙惊了,“她可不是萨菲尔,不一定会对你留情的…” 荧直接无视了派蒙的大呼小叫,只是看着不远处身上已经开始流转红色光华的阿蕾奇诺:“可以吗?” “我准许了,正好这里也有现成的决斗场地。”这一切,自然是正中阿蕾奇诺下怀,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握紧武器,全力以赴。如果大意的话,真的会丢掉性命。” 说罢,她伸出手,一团火焰猛然从掌心中攒射而出,随后火焰熄灭,赤月之形已经被她握在了手中。 血色镰刀在阿蕾奇诺的手中翻转,战斗一触即发。 “注意父亲的动作!!”林尼深知阿蕾奇诺的实力,立刻警惕地提醒众人。 荧则是一马当先,抬剑就刺,准备先手造成伤害。 阿蕾奇诺面对荧的攻势,只是简单地左右闪避了几下,就很轻松地躲过了荧的攻击。 众所周知,你的攻击一旦被闪避,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就送对手疾风骤雨一般的反击。 荧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阿蕾奇诺的镰刀于半空中划过一个满月,直接割向了荧的喉管,这一击狠辣无情,不留余地。 荧自然也不是好相与的,白垩之剑直接架住阿蕾奇诺的镰刀,左手顺势取出裁叶翠光,草元素在一瞬间就附在了刀刃之上,然后迅速向着阿蕾奇诺的腹部捅了过去。 面对如此攻势,阿蕾奇诺轻哼一声,不躲不闪:“我可不会在意这样孱弱的攻击。” 裁叶翠光的突刺击中阿蕾奇诺的腹部,随后就像是刺中了钢铁一般向着旁侧滑过去。 荧瞳孔猛缩:“怎么可能?!” 裁叶翠光可不是一般武器,即便草元素并不具备锋利度的加成,那也不该连阿蕾奇诺的衣服都无法突破。 但,事实就是如此,阿蕾奇诺的衣服都没有突破的裁叶翠光无力地歪向了一边,根本不破防。 这一刻,荧无比怀念萨菲尔的勇气祝福,有勇气祝福的情况下,即便是使用无锋剑都没有出现过不破防的情况。 可惜,面对阿蕾奇诺,萨菲尔根本不可能给她支援,不帮着阿蕾奇诺打她已经算是中立了。 荧一个失误,脚步趔趄,就要向下栽去。 面对她的失误,阿蕾奇诺自然不会放过,直接就打算进行致命的攻击。 “在这里!”琳妮特的神之眼光芒大盛,她整个人遁入黑暗,声音变得不可见,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阿蕾奇诺的身后,然后挺剑突刺。 她的小动作,阿蕾奇诺全都看在眼里,知道这是为了支援荧才做出的决定。 “呵…”阿蕾奇诺顺手收回镰刀,反手抛出,镰刀打着旋和琳妮特的剑刃撞击在一起。 琳妮特承受不住镰刀的冲击,整个人倒飞出去。 好在,她的一打岔,荧顺利脱险,连忙后退到了安全距离。 菲米尼从后方接住了倒飞出去的琳妮特,避免了对方摔倒的结局。 “这就是你们的配合吗?连自保都如此狼狈,谈何击败我呢?”阿蕾奇诺的语气难掩失望,林尼几人忍不住低下了头。 他们与阿蕾奇诺的差距确实太远了,这根本是无法赶超的距离。 但荧却突然收起武器,将白垩之剑换成了天空之刃。 见到这一幕,阿蕾奇诺的眼眸微微眯起,她预感这丫头是准备使出什么技能来了。 下一秒,荧低吟一声:“秘技·天狗抄!” 仿佛无尽的风刃激射而出,向着阿蕾奇诺切割而去。 面对密密麻麻的风刃,阿蕾奇诺只是冷眼一瞥,随后她身形如鬼魅,在场中不断瞬移着。 避无可避的风刃就这样擦着她的衣角全部落空。 这一幕让所有旁观者都为之侧目,都知道阿蕾奇诺实力强大,但也没人告诉他们会这么强啊。 既然连第四席的阿蕾奇诺都这么厉害,那第二席的萨菲尔呢? 愚人众执行官的实力并不以席位论处,但前三席一定超越后八席。 也就是说,萨菲尔一定是比阿蕾奇诺强的,这是不需要专门说明的事。 菲约尔几人在为林尼他们选择阿蕾奇诺感到庆幸后立刻感受到了绝望。 这样的人要如何战胜? 荧见天狗抄彻底落空丝毫没有气馁,反而就地一个翻滚,使出了一手风息激荡。 在旋风成型的一瞬间,手中的剑被替换成了白垩之剑,一簇火苗陡然出现,点燃了旋风,苍白的火焰龙卷带着绝强的吸力向着阿蕾奇诺推进而去。 阿蕾奇诺见势要躲,却发现这旋风的吸力大到不正常,连她都有些无法闪避的感觉。 阿蕾奇诺眉头微蹙,却没有多想,直接将赤月之形挡在身前,打算硬抗。 “菲米尼,就是现在!”荧眼眸微亮,赶紧呼喊起来。 菲米尼也明白这是难得的机会,立刻凝聚元素力,数枚冰锥接二连三朝着阿蕾奇诺攒射而去。 在火焰旋风命中的前一瞬间,冰锥率先命中,阿蕾奇诺只觉得身形一滞,被减速了。 不等她多想,火焰旋风扑面而来,融化反应发生,随后冰锥再次来临,被挂上了火元素的阿蕾奇诺再一次被打了融化反应。 然后,在阿蕾奇诺被火焰旋风笼罩的短暂几秒钟,接二连三的冰锥击打在了她的身上,这一轮爆发输出是属于荧和菲米尼的配合,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 即便是阿蕾奇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套让她也感受到了疼痛,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想让她受伤,可还差的远呢。 她稍微思索,就决定进行进一步的考验。 于是,她在火焰旋风消散的一瞬间,突然三两步跃到空中,猩红蛛丝在四周蔓延,阿蕾奇诺踩在蛛丝上,净炼火喷薄而出,笼罩了她的全身。 “我就知道这个人也会换衣服!”小派蒙见到这一幕直接叫了出来。 愚人众执行官会换衣服这不是常识吗?确实是,但是当你的对手是这样的时候,你以为给他来了一套狠的,然后他拍拍一脚,换了一身衣服开始爆发小宇宙,你怎么想? 荧有些无奈地干涉高空中已经露出本相的阿蕾奇诺,不,现在应该称她为两界之火的遗烬:佩露薇莉了。 佩露薇莉凝眸看着下方与她对视的荧,整个人顺势向下俯冲,以血红色的翅膀带动着整个身体开始加速。 荧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咳!”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染红了一片石板地面。 “荧!”小派蒙惊呼。 荧颤抖着以剑支撑身体勉强站出来,突然露出一丝微笑:“还…差的远呢,如果是萨菲尔的话,这个时候我估计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没有意义的同时,对你可没什么好处。”佩露薇莉根本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以此来挑衅,企图让她和萨菲尔打一场,这怎么可能呢? 萨菲尔有些汗颜,看样子这丫头是真的被她养地无法无天了。 面对露出这副姿态的佩露薇莉,即便是她都不敢大喘气说话,这丫头居然还敢挑衅,还以她的名义来挑衅! 萨菲尔只觉得日了狗了! 荧看到佩露薇莉挥舞着镰刀又冲了上来,吓得拔腿就跑,她小胳膊小腿的,可不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冲击了,会死的。 好在,又是菲米尼出现,手持钟剑格挡住了佩露薇莉的冲杀。 荧连连后退,想了想,使出一招雷鸣,想要尝试着给对方挂上雷元素,这样她后续采用草元素攻击应该可以有些效果。 同样的跟头,佩露薇莉可不会翻两次,她伸手一把抓过菲米尼,用对方的身体接下荧的一招。 菲米尼被挂上了雷元素。 “呵…”佩露薇莉轻笑一声,净炼火突然涌出。 “轰!”菲米尼被炸飞了出去。 “菲米尼!”荧赶紧跑起来,去接住菲米尼。 佩露薇莉打算追击,却迎面撞上了几支箭矢,她挥动镰刀将它们一一劈开,掉落在地。 随后,再次扔出镰刀,镰刀带着浓郁的火焰,向着林尼切割而去。 刚落地的菲米尼来不及喘气,提剑挡在了林尼的前方。 尽管身上焦黑一片,尽管气喘吁吁没缓过来,但他手中的武器,却坚定无比地格住了旋转的飞镰,兵器交接,刺耳的轰鸣声伴随着刺眼的闪光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林尼和琳妮特下意识遮住眼睛,以躲避四处飞溅的火星。 终于,菲米尼的双手开始颤抖,他要撑不住了。 菲米尼的状态,全部被佩露薇莉看在眼中,她知道,这是这帮小家伙的极限了,于是,她抬起手:“聚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无数火焰组成的刃爪浮现出来,随着她挥手,所有刃爪贴着地面向林尼几人激射而去。 “轰!”第二次爆炸发生,激起滚滚烟尘。 林尼兄妹三人无一幸免,被刃爪直接打飞,摔倒在地。 佩露薇莉微微蹙眉,这三个小家伙…似乎比预想中的要弱了很多,是错觉吗? 下一秒,倒在地上的林尼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我知道…所以…” 满天扑克牌散落开来,原本菲米尼与琳妮特的身影突然化作了几张扑克消失不见。这两个人居然是假的! 一眨眼的功夫,随着蓝光闪烁,真正的菲米尼与琳妮特拿着自己的武器朝着佩露薇莉冲刺过去。 这样的形势,佩露薇莉已经来不及躲闪了,这一次的突进袭击,她只能硬扛。 “抱歉!父亲大人!”恐怕是势在必得吧,菲米尼已经开始道歉了。 只可惜,下一秒,沉重的事实打醒了还在做梦的几人。 菲米尼和琳妮特的两把剑,被佩露薇莉徒手接住,并且牢牢抓紧,动弹不得。 略带嘲讽的话语从她的口中传出:“你在为这种软弱的攻击道歉吗?” “不好!危险!”荧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拔剑冲了过去。 快点,再快点!荧不要命地奔向佩露薇莉的方向,她要阻止对方下重手才行。 第689章 夜还很长 荧的努力在佩露薇莉眼里,可笑又滑稽。 她随意将琳妮特和菲米尼丢出去,二人摔得四仰八叉的,随后一招手,原本插在地面上的赤月之形就顺应她的心意,旋转着飞回了她的手上。 拿到镰刀,佩露薇莉抬眼看了一下所有人的位置,突然凝聚出一团几乎浓缩成实质的火焰,然后一掌拍在了地面之上。 成片的赤红色尖刺钻出地面,并且开始迅速蔓延。 只是一眨眼,林尼、琳妮特、菲米尼,还有荧都被尖刺封锁了动作。 尖锐的刺尖抵在他们的喉咙上,稍微有点异动,这尖锐的血红色尖刺就会扎破他们的喉咙,要了他们的命。 尖刺一直蔓延到场外,连福尔茨几人都受到了波及,好在萨菲尔即时出手,拉开了他们几个,这才避免了旁观被误伤的结局。 场中,林尼几人被控制,佩露薇莉便对他们失去了兴趣,转而看向了要被处决的菲约尔几人。 她提着镰刀一步一步走向场外,看样子是打算处刑了。 林尼几人奋力挣扎,却拿控制他们的尖刺毫无办法。 荧知道,自己再不认真就起不到作用了,于是她抬起长剑击碎了身边的尖刺,飞快跑到了佩露薇莉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前进路线。 “虽然这丫头憨是憨了点,但有事儿是真上啊。”看着举剑严阵以待的荧,萨菲尔轻声感叹一句。 荧的身后就是菲约尔与南特伊一行人,这个时候,她不能后退,毕竟林尼三人已经趴了,她再不想办法撑下去,那这场决斗就彻底输了。 佩露薇莉看着已经在喘气的荧,微微挑眉:“挣脱了吗?看来你比预期中要强一些。” 说罢,她的眸子突然闪过红芒,下一瞬,荧的意识被拉进了一片残破的空间之中。 在这片空间,佩露薇莉才是主宰,她提着镰刀立在原地,背后是一轮硕大的赤色圆月,无尽的荒凉与悲怆涌上了荧的心头,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目瞪口呆看着佩露薇莉背后的圆月:“红黑色的…月亮…” 荧想要挣扎,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周身遍布蛛网,这些蛛网坚韧无比,牢牢束缚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该如何应对,佩露薇莉就一个突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如同一个猎人俯视着自己的猎物,荧在这一瞬间,心头只浮现出了两个字:羔羊。 她是那待宰的羔羊,而她的对面,是手握屠刀的屠夫:佩露薇莉。 圆月升腾起诡异火焰,佩露薇莉伸出手,逐渐接近着荧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挣扎变得杂乱无章。 失去章法,失去力量,失去思维,失去希望… 在这一瞬间,荧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这份恐惧在她的心底爆发绽放,最后凝结成强烈的求生意志,她拼了命地向后仰,想要躲开佩露薇莉接近的动作,就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这是面对恐惧时的正常反应。 但是下一瞬,佩露薇莉的手掌却并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举动,而是轻轻按在了她的肩头。 一切幻相在这一瞬间消弭,声音与思维全部回归,荧的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没人知道在刚才短短的几秒钟,她经历了什么。 “不过…还不足以战胜我。”撂下这句话,佩露薇莉缓缓从荧的身旁走过。 荧有些虚脱地跪倒在地,她…输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场,他们输得很难看,根本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抵抗,就被佩露薇莉摧枯拉朽般解决了。 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火焰再度浮现,包裹了佩露薇莉的身体,几秒后,火焰消退,她变回了阿蕾奇诺的模样,来到了那几个被处刑者的面前。 萨菲尔就站在几人身后,安静看着这一场闹剧。 现在战斗结束了,她也是时候站出来打个圆场了:“就到此为止吧,让客人过于担忧,这也不是家的待客之道呢。” “嗯,难得有客人来,我也不想闹到无法收场的程度。”阿蕾奇诺点了点头。 林尼三人伤得挺重的,特别是菲米尼,被多次击飞击退,骨头断了好几根,这时候已经爬不起来了。 林尼一脸颓然地蹲在地上,琳妮特脸色也不好,只是他们已经没有了继续挣扎的必要了。 毕竟,按理说他们三人也在被处刑的行列之中。 “按照约定,作为这场决斗的胜者,我将继续完成处刑。”阿蕾奇诺理所当然道。 菲约尔几人惊恐地捂着头,喃喃自语着:“不要…我不想死…呜呜呜…” “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告别。”南特伊站起身,脸色灰败,一脸的沮丧。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阿蕾奇诺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萨菲尔:“鉴于林尼等人在这场决斗中展现出的决心,我打算换一种方式杀死他们,这个提案,你接受吗?” “处刑不是目的,目的是防止情报的外泄,我们应当分清楚主次,如果可以保证情报不会泄露出去,他们的生死并不重要。”萨菲尔现在代表的是愚人众,自然需要从愚人众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阿蕾奇诺了然点头:“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埃卢瓦尔,瓶中之火还在吗?” “在…在的!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我有好好保存,一瓶也没有丢失。”小女孩埃卢瓦尔快步走上前来,取出了几瓶。 阿蕾奇诺看了看埃卢瓦尔手上的瓶中之火,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等会儿由你来监督,让他们服下去吧。” “瓶中之火…”南特伊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阿蕾奇诺和已经走向林尼几人的萨菲尔。 这时候能够给他答案的只有这两个人了。 阿蕾奇诺眼看着萨菲尔走到林尼几人身边,搓了几个治愈祈祷给他们疗伤,轻声解释道:“你们的姐姐研究出的东西,是从我身上剥离并保存的火焰。 吞下之后,烧灼的疼痛会延伸到每一寸神经。你们的身体会保持无恙,但记忆会遭到焚毁。 如果能够挺过这种剧痛,再次醒来时,你们会忘记有关壁炉之家的一切,然后,我会将你们全部从家中逐出。 换句话说,我会杀死在壁炉之家长大的你们,并给你们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这通解释十分清晰,荧立刻想起来,在沫芒宫门口遇到的卖报青年是谁了,那个人分明就是处刑名单上的奥尔内,他并没有死去,而是… 荧看向阿蕾奇诺的眼神变了变,她理解了。 为什么萨菲尔和阿蕾奇诺的关系会这么好,因为她们的理念其实是类似的。 萨菲尔在处理特洛芬的事情时提到过,阿蕾奇诺会采取更极端一点的方式,而她,只会给他们换一个岗位。 她将特洛芬留在了须弥,还在拉娜等人的脖颈上留下了绝命飞刃的印记,这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特洛芬的生命。 进入了壁炉之家,想要离开是几乎不可能的,关于壁炉之家的记忆要全部清楚,如果不清理掉,就会有隐患。 萨菲尔没有让特洛芬离开,只是把他当做留在须弥的暗子,但荧知道,这其实就是放过对方的意思了。但萨菲尔也没有那么天真,拉娜等人脖颈上的印记就是一种保障。 如果哪天特洛芬背叛,那么连同拉娜在内的很多人都会死。特洛芬也很清楚这一点,也没有排斥萨菲尔的行为。 毕竟,从一开始,叛徒就是他自己啊。 菲约尔停止了啜泣,有些难以置信道:“父亲…您…打算放过我们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废话,从壁炉之家走出来这么一个天真的家伙,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奇迹了。 “我没打算放过任何人。记忆是一种很重要的媒介,烈火烧过,我面前这个菲约尔会带着秘密死去。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陌生人。”阿蕾奇诺倒是很有耐心,毕竟,今天过后,无论他们撑不撑的下去,他们都不再属于壁炉之家了。 这些人会忘记有关壁炉之家的一切,忘记阿蕾奇诺,忘记萨菲尔,也忘记小时候的一切。 认识阿蕾奇诺的孩子,依旧会死去,以后,是彻底的陌生人了。 菲约尔并没有觉得害怕,而是历经了担忧之后的如释重负,她眼含热泪:“就算这样,就算这样…呜呜…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对不起父亲,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做的这一切…但我真的…我…” 面对菲约尔的道歉,萨菲尔可没什么好脸色,她看都没看对方,说道:“别说这种话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原谅你们了,你们几乎让我失去了最疼爱的三个弟弟妹妹… 如果能撑下去,活下去,以后长点脑子吧,愿新生的你,不再被情绪左右,度过熠熠生辉的每一天。” “愤怒带来冲动,伤感让人犹豫。不要让情绪左右你的心。”阿蕾奇诺如是说道。 菲约尔用力擦掉了自己的泪水:“是,我记住了,对不起。” “好,去追求你们想要的人生吧。”阿蕾奇诺说完,不再去看这些人,而是垂眸吩咐道,“沙普洛,埃卢瓦尔,福尔茨,带他们回白淞镇,把林尼他们也捎上。” 林尼三人在萨菲尔的治疗下,伤势已经恢复,这时候可以站起身了,但他们依旧蹲在地上,没有出声。 “我多准备了三份瓶中之火,看你们的选择了。”阿蕾奇诺的语气没有波动,但萨菲尔却能够听出她隐藏起来的波动。 林尼用力握住了萨菲尔的手,仿佛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萨菲尔被他捏得生疼,却没有做声。 阿蕾奇诺转过身,压下了心中的不舍与遗憾:“再见各位,下次见面,我就不再是你们的父亲了。 感谢你们过去为家做出的贡献,愿你们拥有阳光灿烂的未来。” “去吧。”萨菲尔拿起脚边的魔术帽子,轻轻放在林尼的头上,“抱歉,我终究没能如过去答应你的那样,打造出一个真正温馨的家… 今后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保护好琳妮特,也保护好菲米尼,你们将是真正的兄妹,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你们分开,让你们担忧,无法安眠了。” 说罢,她手上微微用力,挣脱了林尼,站起身来,走到了阿蕾奇诺的身旁。 姐姐的手掌从自己的手中抽离出去,林尼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伸手重新抓住萨菲尔,但…他扑了个空。 琳妮特扶起失魂落魄的林尼,菲米尼站在他的另一边,三人一步一步走向场外,跟上了菲约尔几人。 “走吧,各位。”沙普洛深深看了林尼一眼,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他曾经最为羡慕的少年,如今,就连他也要离开家了吗? 这么想着,他不再多言,率先带着队伍往回走去。 菲约尔几人跟上沙普洛前进的步伐,但林尼三人却如脚底生了根,一步也没有踏出。 福尔茨以为萨菲尔没有完全治好他们,跑了过来道:“我来扶着林尼哥哥吧。” “…多谢。”林尼神色挣扎,终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这片废墟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夜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一轮圆月安静悬挂于高天之上,撒下清晖,以月光照彻大地,让这寂夜不再黑暗。 克雷薇终于有机会站在了阿蕾奇诺的眼前,眨巴着好奇地眸子,盯着她。 阿蕾奇诺揉了揉眉心,坐在一块碎石上,萨菲尔安静站在她的身旁,面对着陌生而熟悉的粉发少女,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终于可以说话了吗?我都看了好久了。”克雷薇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轻笑着开口,然后她打量着阿蕾奇诺,感叹道,“真的是佩佩呀,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长大了?” 面对这个问题,阿蕾奇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克雷薇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难道说,是我不小心穿越到了未来?或者是我还在做梦?这个梦好长啊——” “都不是,克雷薇,是因为你已经死了。”阿蕾奇诺打断了克雷薇的碎碎念,说出了残忍的事实。 派蒙被她如此直接的回答吓了一跳,慌忙道:“不要这么直接啦!你看,克雷薇都愣住了!” 荧只是看着陷入愕然的克雷薇,摇了摇头,她似乎有些明白阿蕾奇诺如此直接的原因。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过去的壁炉之家充满了谎言,所以薇薇姐不会喜欢任何谎言的,她受够了,即便是善意的,我们也不会去对她说。” “啊…原来是这样啊…”短暂的错愕之后,克雷薇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反倒是关心起萨菲尔所说的话来,“薇薇姐…是在说我吗…” 她看着萨菲尔,看了许久,却没有能够认出对方,只能无奈放弃。 “等等,这么快就接受了?”派蒙觉得不可思议。 克雷薇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因为是佩佩说的,佩佩是不会骗我的。而且比起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更好奇未来会发生什么,佩佩成了执行官,也就意味着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可以给我讲讲吗?佩佩,我想知道母亲和我的结局,还有…这个姐姐的事,她似乎认识我。” 她指的是萨菲尔,一直以来,萨菲尔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情绪,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只有很深的感情才会催生这样的情绪。 所以她好奇,想要知道萨菲尔与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的话,就让她自己说吧。”阿蕾奇诺伸手,轻轻推了萨菲尔一把,让她走到了克雷薇的身边,“叙旧也好,说故事也好,相认也好,夜还很长,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第690章 佩佩,薇薇,菲菲 “早先的事,我不知道,但估计对你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在我进入壁炉之家的时候,认识了两个姐姐。 一个叫做佩露薇莉,我叫她佩佩姐。 另一个,是薇薇姐,名字叫做克雷薇。”萨菲尔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开始了对克雷薇的讲述。 “薇薇姐…”克雷薇的眼中闪过一抹向往,“我喜欢这个称呼…” 萨菲尔抿了抿唇:“嗯,因为,这个称呼就是你让我叫的呀。” 她伸手,幽冥锁链浮现,瞬间贯穿了一个石块,她将石块移到自己的身边,在克雷薇和荧身旁同样放下了两块。 做完这一切,萨菲尔坐在石块上,仰着头回忆:“都说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有着早已注定的命运。 可你不信,也不想屈服,所以,在我的记忆中,你总是不断尝试反抗,然后受到惩罚,遍体鳞伤。 即便如此,你从未想过放弃,还会在寂静的夜里,打开窗户看月亮。 我最喜欢坐在你的腿上,听你指着天空中的星星,指着月亮,讲一些与它们有关的童话。 薇薇姐的温柔如同静静流淌的溪水,在那如同监狱一般让人无法喘息的地方,滋润了我已逐渐干涸的心灵。 犹记得那天,你突然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提议道:佩佩,小菲菲,我们未来有机会的话…一起去至冬看极光吧!我听说,至冬的极光很美。 佩佩姐淡淡地说无聊,一直都很支持你的我,也陷入了沉默。那晚上的尴尬,我记忆犹新,永远都忘不掉薇薇姐脸上的错愕,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不是不喜欢美丽的极光,只是被母亲捡到的那天,我在严寒的环境下面临野兽袭击,命悬一线。 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天的遭遇,而伴随着我生死危机的,就是头顶那如梦似幻的极光… 对不起薇薇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和你一起去,只是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彻底从儿时的记忆走脱,极光二字勾起了我恐惧的回忆,所以没有能够回应你。” 克雷薇坐在石块上,安静聆听着,突然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来:“我一定不会在意的,或许没过几天我就忘了这事了,所以你无需道歉的。” “是啊,后来…你确实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了。”萨菲尔苦笑一声,“你开始尝试着逃跑,一次又一次,瞒着所有人逃跑,却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然后被惩罚,母亲留下你的命,不是因为心善… 而是要慢慢折磨你,让其他人知道背叛的下场。她的做法确实震慑住了很多的孩子。 但你没有放弃,再后来,母亲决定用一场又一场的厮杀来角逐出孩子中的唯一一位王。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你号召大家团结起来,用平局来减少伤亡。对生命的渴望打动了一部分人,你确实拖延了一段时间,给了他们希望。 只是…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你逐渐绝望,我眼睁睁看着最温柔的薇薇姐的眼中,失去了光。 终于,无法对母亲挥剑的你,做出了这辈子最后一个决定。 那天,是一个没有太阳的阴天,我在天台从傍晚等到黑夜,直到雨幕落下,淋湿了我的身体,两位姐姐都没有来到这里,我就知道,出事了。” 说到这里,萨菲尔紧咬嘴唇,睁大了眼睛,尽力克制着心中的情绪。 阿蕾奇诺见状轻叹一口气:“那天,你对我说:‘十六年的人生里,我一直在追寻着自由。如今我却发现,我所拥有的唯一自由,竟然是自由选择死亡的权利。 谢谢你,让我得以解脱,还有…对不起,让你经历了这些。以后,我都不能赴约了,照顾好菲菲,她…会很伤心吧,替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克雷薇十分惊讶,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没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这种话,那时候的我一定很疲惫吧? 不过,我完全可以理解未来的自己,按照母亲的计划,最后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活下来…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们中的其中一人,不,这也是不可能的吧。 不过,就算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吧。第一次见到佩佩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说完,她又看向萨菲尔:“…我可以叫你菲菲吗?虽然我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你的痕迹,但我相信,我一定非常非常喜欢你。 抱歉,让你伤心了。” “呵…”萨菲尔没有回话,而是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一次又一次…早就习惯了,她偏偏是被忘记的那一个,不甘心,却不得不接受。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理解你追寻的自由究竟是什么。但是,作为壁炉之家的父亲,如今我会给孩子们最低限度的自由: 选择自己命运的自由。 我事先跟枫丹最高审判官谈过了,那些不愿意留在家里的人,可以忘记秘密,低调地活在这个国家,没有人会追究他们的过去。 当然,我不会直接把胜利的果实送到他们手里。他们需要向我争取,向我证明,只有这样得来的自由才有价值。” “足够了。”克雷薇露出怅然的微笑,“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生活呀。 在我看来,佩佩你已经是一位很好的王,一位很好的父亲了。 由你来接手壁炉之家,我真的很开心,当然啦,要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呢!” “正巧,我们的两位客人和菲菲妹妹,去过许多国家,走过无数地方。让她们给你讲讲外面的世界吧。”阿蕾奇诺提议道。 克雷薇闻言,眼中流露出兴奋和好奇的光芒:“真的吗?” 她的眼睛不断在荧和萨菲尔以及小派蒙的身上扫过。 小派蒙立刻双手叉腰,十分骄傲道:“当然啦!我们去过的地方有那么——那么多!讲上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于是,在克雷薇期待的目光中,荧开始讲述起自己旅行途中遇到的各种事。 克雷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发出惊呼。 三小只就这样聊到了一起。 看着一脸兴奋的克雷薇,萨菲尔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蕾奇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会遗憾吗?” “当然啦,到最后,也只是我单方面的自我介绍,我还想看看薇薇姐在得知我当上执行官以后的反应呢,看来,看不到了。”萨菲尔有些失落。 阿蕾奇诺看着她失落的模样,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道:“你不是想要做些尝试吗?我不反对。” “真的吗?”萨菲尔有些意外,一直以来对于想办法复活克雷薇的事,阿蕾奇诺都不是十分热衷,因为她是个理智的人,知道这种事注定失败,不希望萨菲尔浪费珍贵的,一年只有一次的复活机会。 阿蕾奇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聊得正欢的三人:“即便是注定失败的事,尝试的过程也是有意义的,无论如何,至少我们努力过。 我们,和那些孩子又有多少区别呢?现在要做的,不就是争取自由的过程吗? 胜负与成败并不重要,重要的事能否坚定地走下去。” 萨菲尔的眼睛越来越亮,等阿蕾奇诺说完,她重重点头:“嗯!” 其实克雷薇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复活是不可能的,转移记忆然后塑造一个素体其实也不合适。 因为那只是个有克雷薇曾经记忆的复制体,并不是克雷薇。 所以,萨菲尔在仔细考虑过一番过后,决定剑走偏锋。 这一次,不用复苏之光,也不去嫁接记忆,她要选择一条,其他人都没有设想过的道路。 取出洞天关牒,萨菲尔进入了尘歌壶,快速往蒙德居住地赶去。 夜晚虽然漫长,但她并不想浪费时间,所以脚下的速度快了许多。 进入蒙德居住区,她径直走向可莉的屋子,小丫头早早地睡下了,她轻轻推开门只看到了熟睡的小女孩,没有发现其他存在。 这让萨菲尔有一瞬间的恍惚,利姆露居然不在这里吗? “鬼鬼祟祟入侵可莉的卧室,我还以为是谁呢。”尖细的声音在萨菲尔身后响起。 萨菲尔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蓝发金瞳的少年十分松弛地站在那里。 看到少年的一瞬间,萨菲尔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还真是栩栩如生啊!” “什么话啊,我本来就是活的好吧!”少年有些不爽地纠正了萨菲尔的话,然后就向外走去,“有事出来讲吧,不要吵醒可莉了。” “唔,说起来,你怎么不在这边睡觉?”萨菲尔有些好奇地问道。 利姆露走在前面,头也没回道:“你是真不把我当人啊?我都不配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了吗?” “呃…抱歉,一直没往这方面考虑。”萨菲尔尴尬地笑了笑,确实,这是她的不对。 有了人形,利姆露也是正常的人了,自然会有一切正常人的待遇,自己的房间,甚至武器装备都会配齐。 其实这阵子他都很少与可莉一起活动了,因为琴在察觉到了他的能力后,直接把他也提拔成了骑士团成员,算是给西风骑士团补充了一波战力了。 得知了这件事,萨菲尔立刻没好气道:“琴那家伙还真是会占人小便宜!我只是让你保护可莉的,她倒好,把你从可莉身边要过去,当自己人使唤了。” “哎呀,其实也蛮不错的不是吗?一直陪着可莉,她也会失去热情的,那孩子还是喜欢到处瞎跑,我要是一直跟着不是会惹人烦吗?”利姆露浑不在意道。 萨菲尔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只是,这样一来,可莉没有意见吗?” “没有啊,我答应她以后带她出海炸鱼,很果断地同意了琴团长的提议呢。”利姆露呵呵一笑,似乎是想到了可莉那娇憨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萨菲尔也无奈:“还是少带她炸鱼比较好,免得伤到人。” “好啦,你这一次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种事吧?不妨说说,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利姆露却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了,他很清楚萨菲尔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怎么可能大晚上找过来说废话呢? 萨菲尔闻言,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想要做的事说了出来。 “唔姆…”利姆露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厄里纳斯的事找我,没想到却是这件事…余烬吗,你认为我可以复活那个女孩? 如果丰穰之神还在,我倒是可以做到,只可惜,我现在只是魔王种,连觉醒魔王都算不上。 换算到提瓦特的世界观,也就勉强是个上位魔神级。” 觉醒魔王需要十万灵魂,利姆露在这里又没有经历战争,自然是不可能达到这个要求的。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可能因此被限制住。 说着,他又看向萨菲尔:“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还是说,你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个猜测,你说,那些所谓的残影、余烬,像不像一种东西?就那种看上去飘忽不定,有可能会消散的东西?”萨菲尔提醒道。 利姆露微微睁大了眼睛,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诧异:“你是说…下位精灵?”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不是帮助过几个孩子吗?用类似的办法,能不能让克雷薇的本质做出一些改变?”萨菲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脑洞让利姆露都忍不住喟叹:“萨菲尔酱,你是个人才啊!我们特恩佩斯特要是有你这样的参谋长,或许可以统治世界。” “酱什么酱,叫我萨菲尔撒嘛。”萨菲尔用力搓了搓利姆露的狗头,“走,试试去!” “好好好,萨菲尔撒嘛。”被萨菲尔拽着,利姆露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了阿蕾奇诺几人待着的地方。 二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阿蕾奇诺的注意,看到利姆露的时候,阿蕾奇诺微微挑眉:“哦?你怎么把这个史莱姆叫过来了?” “这一次需要他的帮助。”萨菲尔带着利姆露坐到了一旁。 那边,荧和小派蒙还在讲述着各种各样的冒险故事,克雷薇听得十分激动。 “可怜的孩子,灵魂已经彻底残缺了,你说的没错,想要复活基本是不可能的,修补灵魂就很困难了,记忆也被烧完了,看样子只能重来。”只是一眼,利姆露就看出了克雷薇的状态。 不容乐观,这是他给出的评价。 夜晚很漫长,但也过得很快,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夜幕就已经逐渐消散,如海潮退去,黑暗被晨曦消融,朝阳升起,一直以来躲藏在阴影中的克雷薇,第一次,站在了阳光下。 “克雷薇…”阿蕾奇诺出声,叫醒了痴痴看着朝阳发呆的小姑娘,“你曾在阴影中不断反抗,想要推翻壁炉之家。 现在,我以执行官仆人的身份,宣布对你的处理结果—— 你已正式被壁炉之家驱逐。今后,你不属于这里,也不必被规则束缚了。” 说完这番话,阿蕾奇诺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终于…该结束了。 或许萨菲尔和利姆露还会做出其他尝试吧,但…克雷薇,回不来,也不可能有办法让她回来了呀。 “我…可以离开了吗?”克雷薇对这几句话同样有着触动,但她首先的反应是自己终于可以离开壁炉之家,离开这座地狱了。 她有些惶恐,又有些欣喜,忍不住转身一脸期待地看向一旁露出了难过表情的荧:“我…也能体验到你们所说的,外面的世界了吗?” 荧和小派蒙听到这句话,不约而同垂下了脑袋,她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二人的反应,克雷薇才恍然:“哦,差点忘了…我已经没办法长大了呢…”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这是她即将消散的征兆。 克雷薇露出释然的微笑,看向了阿蕾奇诺与她身边的萨菲尔:“不过,能看到长大了的你…你们,真的太好了,佩露薇莉…还有…我没有来得及遇见的妹妹,萨菲尔。 照顾好自己,再见。” 阿蕾奇诺定定看着克雷薇在一片蓝光中化作光点,随风消散。 直到彻底消失,克雷薇都没能记起来与萨菲尔相关的任何事。 “唉,真是可怜啊,被遗忘,就是这样揪心呢。”利姆露站起身,伸出手对着向天空飘去的光点,捕食者发动,淡蓝的的光点与花瓣形成一股旋风被他一股脑吞进了胃袋之中。 阿蕾奇诺扭头看着利姆露:“在我的感觉里,克雷薇的余烬应该已经彻底焚毁了才对。你吸收的是什么?” “精神体,你可以理解为具象的记忆。”利姆露一边回答,一边吩咐大贤者,“大贤者,聚合这些精神体吧,就按照初级精灵的模板来。” “了解,开始聚合…聚合完成。”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大贤者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利姆露右手掌心朝上,从中析出了一股不属于提瓦特的能量,这是属于魔物的魔素,伴随着魔素的析出,一只身后长着半透明蜻蜓翅膀的小家伙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 这个小家伙,长着一张与克雷薇一模一样的脸庞。 萨菲尔快步走过去:“这样,她能认出我来吗?” “不能,她的记忆是基于刚才的克雷薇形成的,貌似余烬不具备学习能力,所以她可能又回到对你一无所知的状态了吧。”利姆露老实道,“而且,为了减少她的痛苦,我封印了她一部分记忆,现在她应该只具备一定的自我认知。” 萨菲尔闻言,眸光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就摇了摇头:“没关系,以后就可以学习了,不是吗?” “她要醒来了。”利姆露话音落下,精灵体的克雷薇眼皮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萨菲尔。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萨菲尔用尽量温柔的声音询问着。 克雷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过了几秒,回答道:“克雷薇,我的名字,叫克雷薇。” “你好,克雷薇,我可以叫你薇薇吗?我叫萨菲尔,以后,你也可以叫我菲菲姐。”这是萨菲尔第一次以长辈的身份对克雷薇介绍自己,这体验还挺新奇。 不远处的阿蕾奇诺闻言,精神突然一阵恍惚,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发生了跃迁,依稀记得在以前,类似的对话也发生过。 “好可爱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萨菲尔…我的名字是萨菲尔。” “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初次见面,我是克雷薇,你可以叫我薇薇姐!这是佩佩,你可以叫她佩佩姐。 嗯…小萨菲尔,我,能叫你菲菲吗?” 第691章 真正的克雷薇 克雷薇变成了小精灵,关于壁炉之家的记忆已经彻底失去了。 唯一还认识的人,只有阿蕾奇诺,不,应该说是佩露薇莉。 她记得自己与佩佩一起度过的日子,只是这些回忆都断在了六七岁的时候。 记忆深刻,却短暂。 她被逐出壁炉之家的记忆还保留着,克雷薇知道,自己不可能继续留在佩佩身边了,她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只是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家呢? “不用急着离开,距离真正的离别还有一段时日,当然,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跟着我。”萨菲尔单手托起还不习惯飞行的小克雷薇,“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考虑自己未来的方向,不用急着做出选择。” 克雷薇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索着:“嗯,果然我还是想到处旅行,想去吹蒙德的风,观璃月的景,看稻妻的海,赏须弥的林… 还有…至冬的极光,佩佩和菲菲都见过极光了吗?好看吗?” 她的眼中带着艳羡,盯着萨菲尔和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嗯,见过了,至冬的极光,很美。” “真好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去看看。”克雷薇小小的身子趴在萨菲尔的手掌上,两只手撑着脑袋,遐想着。 见状,萨菲尔用左手食指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小脑壳:“会有机会的。” 这时候,利姆露突然冒了出来,他看了看小小的克雷薇,对萨菲尔道:“她现在算是一种精神体,我们得想办法把她的身体稳固住,提瓦特这里只有元素,不存在魔素,所以我能发挥的力量其实很有限。” 言外之意,克雷薇目前的状态并不稳定,得想个办法稳定下来才行,这一点,利姆露办不到,所以只能靠萨菲尔。 至于他口中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献祭和命名。 类似于召唤恶魔的仪式,召唤恶魔需要祭品,那些祭品就是恶魔降临以后组成身体的素材,所以说用什么祭品来召唤恶魔就很关键了。 屠猪宰羊基本不可能召唤出来,就算能,出来的也都是些最低等的小卒子,高端一些的一般都是用活人祭司。 利姆露在自己的世界曾经召唤过两次恶魔,一次是使用魔钢作为素材,召唤出了一只实力不熟的家伙,第二次则是直接献祭了十万人,然后搞出来一只原初恶魔,也就是被命名为迪亚波罗的那只原初之黑。 克雷薇不是恶魔,但理论是可以通用的,恶魔也好精灵也好,献祭与命名都是通用的法则。 萨菲尔考虑了一下,然后道:“活人献祭还是算了,我不希望克雷薇沾染上这样的因果,太沉重。” “那就是用素材的意思了?”利姆露不断点着脑袋,“有适合的素材吗?” “这个怎么样?”萨菲尔突然掏出来一把翠绿色的长柄战戟。 正是从人类背叛者宾伯那里缴获的武器,这玩意儿的材料是地狱岩,在提瓦特是没有这种物质的,非常稀有。 看着这把泛着绿光的长戟,利姆露表情都有点僵硬了:“你去恶魔老巢了?” “你就说能不能用吧。”萨菲尔懒得解释,直接问道。 “能!当然能!”利姆露一把抓起地狱拓荒者,挥动了两下,立刻感受到一股庞大的虚界力向他的身体涌来,“哇!带劲!” 他可不是提瓦特原住民,深渊能量敢侵蚀他只会被瞬间吸收,然后被捕食者分解掉,化作精纯的魔素。 看着有些爱不释手的利姆露,萨菲尔都有些不忍心回收这把武器了,如果这家伙喜欢的话,给他也不是不行。 但过了一会儿,利姆露把地狱拓荒者还给了萨菲尔:“不行,我还是不习惯这种武器类型,还是给别人用吧。” 能用地狱拓荒者的人不多,萨菲尔自己反正是不会碰的,不过把这东西用来给克雷薇锚定身体却合适的不得了。 主导还是利姆露,因为刚才通过地狱拓荒者吸取了一部分虚界力,利姆露的实力呈现出了爆发式增长的状态,等他什么时候把这部分力量消耗掉的话,力量才会回落。 现在,用来处理克雷薇的事倒是刚刚好了。 只见利姆露神色一肃,以他的身体为圆心,一个诡异的法阵突然出现,囊括了这片废墟。 异变吓得小派蒙直接躲到了萨菲尔的脑袋上:“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萨菲尔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安抚道:“别怕,是炼魂阵的变种法阵,有身体的人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这样啊…”小派蒙松了一口气。 克雷薇这边,她完整地听到了萨菲尔和利姆露的谈话内容,并没有过于恐慌,而是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施展能力。 地狱拓荒者悬浮在空中,利姆露眼中金光暴闪:“萨菲尔,搭把手!” “封灵阵!”萨菲尔自然很清楚对方的想法,毕竟他俩可是互相命名的关系,要说与利姆露的默契度,维鲁多拉和萨菲尔也不遑多让。 小小的克雷薇被炼魂阵转化成了纯能量体,又被封魂阵按进了地狱拓荒者之中,二者一接触,地狱拓荒者立刻被分解,化作了一团绿色的光华。 绿色光团不断闪烁着,萨菲尔眼神一凛,手上法诀变动:“梦游诸境法。” 她的意识直接入侵了那个光团,进入了克雷薇的深层意识。 地狱拓荒者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绝品武器,但因为其材料诡异,所以用这个来当做降临素材是非常冒险的举动。 最大的危险就是融合的过程,因为地狱岩蕴含地狱的意志,也就是深渊残留的意志,想要融合成功必须要在意识深处战胜深渊。 萨菲尔并不是对克雷薇没有信心,只是她觉得有必要去为克雷薇保驾护航一下,否则放任克雷薇独自与深渊意识交战,万一出事怎么办? 现在的克雷薇是六岁,不是十六岁。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就在她打算进入克雷薇的意识世界时,阿蕾奇诺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在萨菲尔疑惑的眼神中,阿蕾奇诺开口了:“带我一起去。” “会很危险的。”萨菲尔想要婉拒,但阿蕾奇诺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状,萨菲尔无奈,只能轻笑一声:“那,蕾姐你抓好了,我们出发。” 荧看到居然还能带人进去,立刻想要举手表示自己也要去,但萨菲尔似乎是预料到她的想法了一般,直接否决了荧的提议:“你呆在外面,深渊能量可能会有泄露的情况,你和利姆露配合,清理泄露的能量。” 她说得不容置疑,一眨眼就和阿蕾奇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荧有些沮丧地看了看利姆露:“我也想去。” “呃…呵呵…”利姆露尴尬地笑了笑,这丫头似乎不太理解这其中的危险,还觉得很好玩儿呢? 虽然对萨菲尔的安排不太满意,但荧还是认认真真警戒起来,毕竟深渊能量泄露确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利姆露倒是不太在意,他对付这种东西基本就是一口吞,没什么好纠结的,吞了还能存起来以后用,这可是补充魔素的好机会,对别人或许很危险,但对他来说是纯纯的福利局。 “对了,荧,我听说萨菲尔她正在找人去打探一处深渊能量非常充盈的秘境?”反正目前没什么异动,利姆露干脆开始和荧聊天。 荧想了想,然后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听说那里头不能使用元素力,所以她挺纠结的呢。” “人手够吗?不够的话可以叫上我哦。”利姆露自告奋勇,他反正不是用元素力的,而且那里深渊能量那么多,他可以吃个饱。 荧也觉得利姆露是个不错的帮手,但还是有些迟疑:“骑士团那边没问题吗?” “唔…”利姆露微微愣住,他现在是正式的骑士了,如果要出外勤的话是需要走正规手续的,因为法尔加带走了一批人,骑士团人手严重不足,基本都是一个人干好几份工作。 要不是被萨菲尔提醒,琴估计还在这人员紧张的时候去忙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为数不多的人力呢。 挠了挠后脑勺,利姆露摊了摊手:“可是,现在我人都在这儿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吧?还是说,你打算送我回蒙德?” 通过洞天关牒离开尘歌壶只能回到原来的坐标,可是利姆露是被萨菲尔带到荧的身边来的,如果他再次回到尘歌壶,也无法回到蒙德了,除非荧回去一趟把利姆露放出来。 可是枫丹的地脉封印还没有解开,并没有与蒙德相连,荧也回不去,这就很尴尬了。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荧没有萨菲尔那么逆天的速度,当天去当天就能回,让她送利姆露回去,还不如让利姆露自己回去呢。 他们闲聊的时候,在另一边,克雷薇的意识空间之中,萨菲尔与阿蕾奇诺已经和克雷薇汇合了。 出现在二人眼前的不是小孩子模样的克雷薇,而是十六岁,已经成长为少女的克雷薇。 她单手扶着一把长枪,目视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萨菲尔与阿蕾奇诺出现的时候,克雷薇眼前一亮,丢掉了手中的长枪,一把就抱住了萨菲尔:“来,让薇薇姐抱抱!” “呜哇!薇薇姐你做什么!”萨菲尔连忙挣脱,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 阿蕾奇诺也有些吃惊:“克雷薇…你都记起来了?” 看着阿蕾奇诺吃惊的表情,克雷薇似乎很满意,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佩佩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可真是难得。” 然后,她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印象中,我在那一次的决斗中死了,然后就一直浑浑噩噩,有时候会看到家里的孩子遇到危险,我就会十分着急,但却碰不到他们。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感觉到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自行活动,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另一个我自己做着我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直到刚才,我突然拥有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可是,不等我细细体会,就来到了这里。 根据记忆中的内容,我知道你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所以,就在这儿等着了。” “净炼火并没有焚毁记忆,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将其保留了下来?”萨菲尔有些迷茫,她没有吞下过净炼火,所以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阿蕾奇诺却陷入了沉思,她目光灼灼看着萨菲尔:“来到这里之后,我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一段记忆,与你有关的记忆。” “是那时候的!”萨菲尔明白阿蕾奇诺所说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正是与她的真名菲莉格丝有关的一段。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看来,净炼火的作用并非删除,而是封存。而克雷薇因为焚烧彻底,所以失去了几乎所有记忆,但是一个人的记忆是庞大的,不可能全部封存起来,而且失去了记忆,人就会诞生新的人格。 那个孩童一般的克雷薇,大概就是这样诞生的吧。” “可是这样一来,那个克雷薇会怎样呢?”萨菲尔想到记忆不完整的小克雷薇。 回答她的是克雷薇本人:“我们融合了,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们不分彼此,来到此处之后就融合了。” “这样一来可就糟了,我的记忆中存在着不利于萨菲尔的信息…”说到这里,阿蕾奇诺突然愣住了,“我…为什么想不起来那段记忆的具体内容?” “大概是净炼火的效果依旧持续着的缘故,而薇薇姐之所以能想起来应该是因为利姆露的捕食者,他完全剥离了薇薇姐身上的净炼火效果。”萨菲尔给出了解释,只有这样才是合理的。 这个说法得到了其余二人的认同,短暂的叙旧之后,阿蕾奇诺看向了四周:“那么,这一次我们需要做什么呢?” “哦,情况我已经弄明白了,这里算是我的识海深处,也是深渊意志入侵的目标所在,我们要做的是守护好这里,防止深渊意志的入侵。”克雷薇开口,又指向了前方的分叉路,“而这三条路,其实就是它们的进攻路线了。 我们有两个选择,其一是守护阵地,直到深渊能量耗尽,那会消耗很长的时间。 其二…主动出击,我们一人一条路,直到击溃深渊意志的大本营,那样可以速战速决,你们怎么看?” 萨菲尔不假思索:“我选第二条。” 阿蕾奇诺同样点了点头:“我可没时间和这些东西玩消耗战,主动出击。” 克雷薇脸上笑容浓郁了几分:“那就是全票通过了,我们一人一条路,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终于有机会和薇薇姐并肩作战了,还真是期待呢。”萨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跃跃欲试。 阿蕾奇诺同样如此,赤月之形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已经打算开战了。 见到俩姐妹这副模样,克雷薇不禁掩嘴轻笑:“好,那我们现在出发。” 第692章 超合金恶魔艾罗伊 地狱拓荒者带来的深渊意志地图并不简单,这类似于一个峡谷地形。 总共三条分路,这三条路从克雷薇的意志中心延伸至深渊意志的中心,其中包括了前哨营地、哨塔、观测站、后方兵营以及最终的深渊巢穴。 前哨营地中只是一些类似于丘丘人的兽人怪物,这些比较简单,不需要专门提防。 而困难的其实是哨塔观测站那些。 哨塔之中存在磁力恶魔,这是个双恶魔,击败其中一位并不能彻底杀死它们,而且磁力恶魔非常难缠,身上拥有几乎永恒的无敌结界,根本没办法直接击杀。必须要找到他们的弱点才行。 由于三人的实力并不相同,其中萨菲尔明显是最强的一个,同时,她还负责给其余二人进行加持以及保护,所以工作量大一些。 她必须要走距离阿蕾奇诺与克雷薇都很接近的中线,时不时还需要关注她们二人的状态,以防出现减员。 阿蕾奇诺实力比较强,不需要过于担心,但克雷薇就不同了,她本身不具备超强力量的同时也没有得到过足够的锻炼,无疑是最弱小的,所以萨菲尔的关注重点放在了克雷薇的身上。 最终,阿蕾奇诺走上路,前往哨塔击杀磁力恶魔,在她去往哨塔作战的时候,克雷薇前往下路清剿那些被深渊侵蚀的丘丘人影像。 而萨菲尔则需要面对第一轮中路突袭的深渊前锋。 “我把暗杀领域扩大到最大范围,这样就可以时刻关注你们的动向了,蕾姐,你有洞天关牒,就独自作战,我们保持联络,薇薇姐这边不要离我太远。”萨菲尔沉着安排着。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提着赤月之形踏上了左侧道路。 克雷薇抱着自己的长枪,定定看着萨菲尔,似乎在出神。 注意到克雷薇的异常,萨菲尔微微蹙眉:“薇薇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嗯?”克雷薇恍然回神,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只是还不太习惯小菲菲这么指挥我。” “那你尽快习惯吧,这样的机会以后会很多的。”萨菲尔跟着笑了笑。 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克雷薇已经不属于壁炉之家,她将来自然是不能跟在阿蕾奇诺身边的,再说了,克雷薇的愿望是可以到处走走,那么她最好的去处就很明显了。 要么跟着萨菲尔,这样她依旧属于愚人众,要么就独自旅行,但是独自旅行,无论是萨菲尔还是阿蕾奇诺都不会同意的。 这一刻,萨菲尔有些理解钟离的想法了,一想到克雷薇到处跑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她就很担心。 就和钟离担心她是一样的心情。 克雷薇提起长枪看了一眼最右侧的道路:“好像有东西要过来了。” “是丘丘人,你可以拿它们练练手。”萨菲尔说着,取出了维罗妮卡,“这个薇薇姐保障她的安全,有事情随时通知我。” “明白。”维罗妮卡悬浮在克雷薇的身旁,属于萨菲尔炽天使模式的各种增益技能一股脑全都加持在了对方身上。 获得了增益,克雷薇精神一振,直接挺身杀入了丘丘人的队伍中去,一瞬间激起千层浪。 “唔…薇薇姐似乎也挺暴力的呢…”看到那不断飞溅出去的残肢断臂,萨菲尔咽了一口唾沫。 果然姐姐的温柔都是假的,她还是尽快去对付中路的深渊前锋军吧。 哨塔是上路的区域,下路则是观测站。 中路没有这样的特殊区域,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深渊军团。 萨菲尔快速向前方奔袭,没有了维罗妮卡,她便没有特别合适的大范围武器了。 想了想,她取出了赤沙之杖,现在也就这玩意儿比较适合拿来用了。 圣光的力量在她的手中汇聚,赤沙之杖上浮现出了淡金色的光刃,暂时变成了十字刃的样子。 “来,深渊的小卒子们。”她的异瞳光华流转,手中的十字刃舞得虎虎生风,对着那群深渊魔物就冲了过去。 小兵就用十字刃一扫一大片,遇到个精英大怪就瞬间取出无哀·戾空,用幽冥模式的爆发能力直接抹杀。 铺天盖地的深渊魔物就这样被萨菲尔一个人正面打穿。 克雷薇还在与丘丘人纠缠着的时候,萨菲尔就已经彻底击溃了深渊前锋的部队,对上了一个非常高大的身影。 在这片空间,每一条路上都存在一个个的区域,有的区域是一片旷野,什么都没有,有的区域是丘丘人,比如克雷薇所面对的。 有的是特殊深渊怪物,比如阿蕾奇诺要前往的哨塔。 还有一些就是深渊的小股部队,也就是萨菲尔正在攻击的。 而这些区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存在一个最终的强敌。 萨菲尔率先清算完自己这边的深渊怪物,引出了这片区域的强敌,也可以理解为:boSS。 看着眼前几乎要有十米多的大块头,萨菲尔感觉如果换个人来可能会被吓傻,压迫力十足啊。 那怪物是人形的,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层锃光瓦亮的金属,右肩还扛着一根硕大的铁柱,铁柱的前段呈熔融状态,还在不断滴着铁水。 滚烫的铁水滴落在地面上,燃起阵阵轻烟。 萨菲尔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超合金恶魔艾罗伊,不过显然这里出现的并非本尊,而是一道残响。否则的话,以这家伙的力量,能对付它的,怕是只有初代神以上的存在了。 毕竟只是一把武器的残存意识,又怎么可能复刻出完全体的恶魔出来呢? 艾罗伊对萨菲尔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机械地扛着铁柱往前走着,走到场地中心的时候,它突然将铁柱往地上一怼,一个火焰旋风就包裹住了它的身体。 萨菲尔立刻挥手,一根幽冥锁链出现在她的手中,另一段被钉入了地面之中。 也不知道这帮子恶魔是什么毛病,搞出来的破旋风都带着强大的吸力,一旦被吸进去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饶是萨菲尔这样皮糙肉厚的,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必须回避才行。 等火焰旋风消散,吸力消失,萨菲尔这才松开了锁链,有些烦躁地盯着高大的艾罗伊。 深渊恶魔都有弱点,能够掌握好他们的弱点的话,击杀他们并不困难。 但是,这其中偏偏有一个异类,那就是艾罗伊。 这玩意儿没有弱点,全身上下都是超合金,普通的攻击根本不破防,换句话来说,硬的跟傻逼一样,这怎么打? 但萨菲尔也不能退,因为已经碰面,就不允许撤退了,否则艾罗伊就会长驱直入,直接入侵克雷薇的意识大本营,到那时,克雷薇就彻底没救了。 “啧…好烦啊,为什么偏偏要我来对付这坨肉啊。”萨菲尔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收起赤沙之杖,无哀戾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事已至此,只能硬上了,好在有无哀戾空,这东西是钟离锻造出来的神器,要说锋利度,甚至可以切开摩拉克斯的神体,对付艾罗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萨菲尔不太确定,谁也不知道摩拉克斯的皮有没有宇宙超合金硬。 但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毕竟想再多也得面对。 再说了,这个艾罗伊又不是正主,应该是没有原本的艾罗伊那么硬的。 萨菲尔直接发动隐遁,进入潜行模式,开始靠近艾罗伊。 艾罗伊丢失了视野,找不到萨菲尔的身形,它左右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将铁柱下滑,放在腰部,做出了一个蓄力的动作。 见到这个动作,萨菲尔哪里还不明白这家伙想做什么,她藏在暗处的身形爆发出了极快的速度,瞬息之间就跨越了上百米,来到了艾罗伊的身后,趁着它蓄力的间隙发起了进攻。 穿心、潜影刺击、死亡之舞、八荒影杀… 各种各样的技能被她一股脑地用了出来,因为命星拉长感官时间的缘故,她的动作越发迅速,最后,她扔出一把匕首尝试着将其插入艾罗伊的身体之中。 “叮”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把普通的匕首被弹飞,掉在了地上。 萨菲尔嘴角抽搐,不再犹豫,直接扔出了无哀戾空。 好在,无哀戾空没有让她失望,插入了艾罗伊的后腰。 一把匕首离手,萨菲尔手持剩下一把,剜心发动。 旋转突刺破开了艾罗伊的后背皮肤,企图摘取心脏,却被皮下的肌肉与骨骼阻挡,无法对心脏进行摘除。 萨菲尔也没打算靠着这一手就解决掉这个傻大个。 虚界力开始鼓动,一个拟态心脏从艾罗伊的身体之中飞出,落在了萨菲尔的右手掌心,同一时间,萨菲尔的身形也出现在了艾罗伊的面前,二人相对而立。 “哼!”冷哼一声,艾罗伊的眼睛红光爆闪,硕大的铁柱带着破空之势迅速挥出,宛如天倾。 劲风,在铁柱开始向前推进的随后就吹散了萨菲尔的头发,艾罗伊的挥击绝对不容小觑,即便是钟离在这里,估计都不敢保证自己的玉璋护盾可以顶住这样的攻势。 可萨菲尔并不打算硬扛,毕竟,傻大个虽然破坏力强,但动作慢啊,对上她这个敏捷型的,也只有被玩死的份。 要不是艾罗伊的皮实在太厚,萨菲尔其实还是挺喜欢遇到这样的对手的。 在铁柱即将砸到萨菲尔身体的时候,艾罗伊只感觉眼前一花,敌人就不见了,然后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他就感觉后背上仿佛承受了千刀万剐。 萨菲尔使出了闪避时停。 在时间停止的阶段,她开始各种蹂躏艾罗伊后背的伤口,就连幽冥锁链都被她怼了进去。 长满尖刺的猩红锁链毫不在意承受着的感受,对着伤口就往里钻,仿佛有着生命一般,一点一点地扩大着伤口。 艾罗伊的后背正在被萨菲尔撕裂,紫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由无哀戾空撕扯出的伤口愈发变得惨不忍睹。 “差不多了。”萨菲尔盘算了一下,直接引爆了幽冥锁链。 剧烈的爆炸充斥这片空间,死亡迷雾扩散开来,开始腐蚀艾罗伊的超合金身躯。 萨菲尔轻轻挥手,暴风纹章的力量发动,驱散了遮挡视线的迷雾,露出了已经倒在地上的艾罗伊。 “啧…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受到致命伤的样子啊…”对于自己的成果,萨菲尔十分不满意。 是的,艾罗伊虽然因为剧烈的爆炸倒在了地上,却并没有因此受到致命伤害,他的背后确实惨不忍睹,甚至连覆盖在身体表面的合金都产生了裂纹,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样子。 但萨菲尔知道,只是这种程度是远远不够的,这家伙还能站起来,还能接着打。 不出所料,艾罗伊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就撑着铁柱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次,它找准了萨菲尔的位置,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柱,然后用力砸了下来。 萨菲尔是不可能被它命中的,只是那被砸到的位置突然裂开,然后喷出了一大片的岩浆。 一击落空的艾罗伊再一次开始寻找萨菲尔的位置。 萨菲尔可不打算让他轻易发现自己,早早地利用隐遁躲了起来。 发现萨菲尔又消失了,艾罗伊自顾自找了一个角度,又一次举起手中的铁柱,用力砸了下去。 岩浆再次冒出来,形成一片岩浆区域。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萨菲尔冷冷看着这傻大个把身体周围的区域全部变成岩浆区。 艾罗伊还不笨,至少知道怎么利用压场能力来压缩对手的活动空间。 一旦灵活的对手没有了足够的躲避空间,那么再快的速度也失去了意义,这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只可惜,它面对的人是萨菲尔。 在察觉到艾罗伊的想法后,萨菲尔就有了对策,你想要压榨我的活动范围,采用岩浆来控场? 那我就用水元素来熄灭岩浆,形成岩石,为我自己提供游走空间。 庞大的水球被萨菲尔召唤出来,直接都进了岩浆之中,水球落入岩浆,火焰瞬间蹿上去好几米,但很快,沸腾的岩浆就被熄灭了。 艾罗伊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依旧自顾自举柱子砸地面,不断制造岩浆出来。 而萨菲尔也不断召唤水球,熄灭这场上的岩浆。 二者仿佛达到了一个动态平衡。 但是下一秒,正在召唤水球的萨菲尔心中警兆突生,来不及思索,她下意识取出赤沙之杖,铆足了力气抡圆了胳膊朝着左侧挥了过去。 “砰!”沉闷的碰撞声传来,赤沙之杖与硕大的铁柱狠狠撞在了一起,萨菲尔稳不住身体直接倒飞出去,落地的时候她揉了揉发闷的胸口,发出两声咳嗽。 这个艾罗伊,居然在蓄力砸地的时候突然变招,想要打萨菲尔一个措手不及。而萨菲尔一时不察,差点中招。 平复了一下胸口翻涌的血气,萨菲尔看了一下手中的赤沙之杖,好家伙,一道裂纹从头蔓延到了与枪杆接触的地方,这把赤王曾经使用的神器就这样报废了。 萨菲尔的神色凝重了些许,她看向远处又开始逼近的超合金恶魔,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又肉又有输出的坦克要怎么打啊?在线等,挺急的。 第693章 势如破竹 萨菲尔很郁闷,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傻大个逼得这么狼狈。 主要还是没什么趁手的武器用,幽冥模式的实力也还没有完全激发,面对这钢板一样的傻大个打得束手束脚的。 赤沙之杖肯定是不能再用了,现在还有修复的可能,再去抡两下万一碎了就亏大了。 她默默收起赤沙之杖,看到艾罗伊举着大铁柱就要往她身上怼,赶紧一个闪身避开了。 “…”萨菲尔很想骂人,但终究还是忍住了,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进入了炽天使模式。 比蛮力嘛,她又不是没有,只是想稍微优雅一点,体面一点,既然艾罗伊不让她体面,那这个体面不要也罢。 神之天佑出现在萨菲尔的手中,随着圣光爆闪,铠甲昼夜浮现,萨菲尔激活了神主状态。 进入神主状态的一瞬间,神之天佑就直接化作了惩戒圣枪,枪尖燃起的苍白的圣焰静静跳动着。 眼看着艾罗伊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冲过来了,这一次萨菲尔不躲不闪,也提着圣枪对冲过去。 炽天使模式下速度就不是萨菲尔的优势了,一切只能硬碰硬。 “砰!”…“轰!”剧烈的爆炸在二人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风压伴随着不断扩散的苍白之火席卷了周围一大片的区域。 神主状态下的萨菲尔纯力量几乎可以与古龙持平,面对艾罗伊的冲锋也不会显得吃力。 圣枪轻易刺入了艾罗伊的铁柱之中,硬生生将其削断了一截,萨菲尔得势不饶人,再次垫步向前,竟然推动着艾罗伊往前顶了过去。 以几乎全部的属性换取了绝强防御力与力量的超合金恶魔艾罗伊,在面对萨菲尔的蛮力冲撞时落了下风,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它的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沟壑,即便如此也止不住它后退的步伐。 “曹尼玛的,老子弄死你!”萨菲尔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优雅从容,用力地推开艾罗伊,然后挥舞着圣枪,骂着脏话照着艾罗伊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海扁。 圣枪很锋利也很坚固,即便是切开金属铁柱也轻轻松松,但切割在艾罗伊身体上却划拉出了四散纷飞的火星子。 萨菲尔见状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铆足了劲抽在艾罗伊的膝盖处,把对方打得跪倒在地,然后上去就是一脚踹翻了艾罗伊。 艾罗伊倒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萨菲尔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她直接飞起来又是一脚踩在了艾罗伊的身上。 然后就站在对方的胸口上,举着圣枪一顿猛戳,那速度与力道,跟打桩机似的。 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到这里传出的“嘣嘣嘣嘣”的声音。 那是艾罗伊想要坐起身来却被萨菲尔摁下去,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她这边打斗的声音这么大,一直开着洞天关牒通讯功能的阿蕾奇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噪音有点大,她的脸色还有些黑,想了半天,阿蕾奇诺也没想明白,一直以来以暗杀作为自己的战斗风格的萨菲尔,打起架来怎么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说,真正的潜入就是杀光所有人,暗杀就是人群开无双,只要没有目击者,就是一次合格的暗杀? 至于那些死掉的人,那叫意外事故… 阿蕾奇诺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时间也有些凌乱了。 她已经来到了哨塔外围,在这边徘徊了有一会儿了,那里头的两只恶魔她已经能够看见了,刚才萨菲尔说,在打这俩家伙的时候一定要联系她,不然会很危险。 现在阿蕾奇诺有些迷茫,这个状态下的萨菲尔真的能够听到自己的通讯吗? 啧啧嘴,她还是尝试着开口了:“咳咳…那个…阿芙罗拉?你在吗?” “在的!有什么事吗?”萨菲尔果然第一时间给出了回复,但是回复依旧夹杂着惊天动地的噪音。 阿蕾奇诺长叹一口气,把洞天关牒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了点:“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啊,我怕等会儿因为噪音听不清你说的话。” 萨菲尔再一次用力把艾罗伊捶进了地面,扶着腰喘了一口气:“这恐怕有点难办,遇到个秤砣,蕾姐,对付秤砣你有什么心得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与秤砣作战的经验。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这边可以稍微等一等,对方还没发现我。”阿蕾奇诺又看了哨塔内部一眼,确认自己目前是安全的。 萨菲尔这边,艾罗伊又想站起来了,于是她再骂了一句:“擦…还想还手?”说着,圣枪被她高高举起,猛地砸在了艾罗伊的脑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噪音,再一次把艾罗伊给砸进了因为萨菲尔的暴虐而形成的大坑之中。 现在的艾罗伊整个人呈大字型被嵌在地里面,还陷下去了十几公分,萨菲尔则是一边喘气一边用力往下砸着。 真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肉搏啊。 阿蕾奇诺连关闭通讯的心思都有了,这乒乒乓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铁呢。 而现在,铁打的艾罗伊与打铁的萨菲尔的角力还在持续着,虽然艾罗伊只是在单方面挨揍,但它硬啊! 圣枪戳在艾罗伊身上的反震力都让萨菲尔觉得虎口发麻,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凌乱的,只能一下一下攻击着,不给对方一丝一毫喘息的时间。 好在这样的僵持没有持续太久,再厚的盾,被戳多了也是会破的,艾罗伊胸前的钢板同样如此。 在萨菲尔持续不间断的输出下,艾罗伊的胸口开始出现了裂纹,这是要破碎的节奏。 “妈的!给爷死啊!”萨菲尔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借助重力的加速度,把全身体重都压在了圣枪的枪尖上,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有若坨那样的体型和体重。 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体重就是力量优势,瘦子和胖子打架,胖子可以失误无数次,但瘦子只要被打到了,那就是一击ko。 随着枪尖的穿刺,艾罗伊的胸口发出了被贯穿的声音:“噗呲…” 圣枪终于刺进了艾罗伊的胸口,苍白的圣焰瞬间开始膨胀爆燃,救赎彼岸·惩戒圣枪蕴含的封印之力长驱直入,填充了艾罗伊的整个身躯。 无数赤金色的符文开始闪烁,贴合在了艾罗伊漆黑的皮肤之上,它的动作逐渐缓慢,最后陷入了停滞,艾罗伊被封印了。 “呼…呼…”封印了艾罗伊,萨菲尔踉踉跄跄地滚到了地上,昼夜圣铠解除,躺在已经布满裂痕的地面之上,萨菲尔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在和一个秤砣打架,还打赢了。 下路,克雷薇在维罗妮卡的帮助下已经清理完了一大批的魔物军团。 因为和萨菲尔有着心灵感应,维罗妮卡突然笑了起来:“那个人把那个傻大个干掉了,真厉害啊。” “傻大个?有多厉害?我能打得过吗?”克雷薇有些好奇。 维罗妮卡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过了几秒道:“你这样的…攻击对方的反震力都能把你震裂开。” “呃…”克雷薇瞬间闭上了嘴巴,然后果断不讨论这个了,开始向前走着,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接下来要面对的似乎是有着魅妖公主称号的魔物。 根据萨菲尔的说法,这家伙不强,但是克雷薇心里没底,决定小心一点。 而阿蕾奇诺那边,得知萨菲尔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她就进入了哨塔,瞬间吸引了两个恶魔的注意。 磁力恶魔普拉,磁力恶魔玛格内特。 这两者的外形只能说与人类有一丁点的类似,同样是一个脑袋一个身体与四肢,不同的是,这俩恶魔的四肢与其说是手脚,更接近于支撑物,看上去就不是非常灵活的样子。 这就算了,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俩玩意也并不依靠四肢行动,它们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嗯就和小派蒙有点像。 萨菲尔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缓缓说道:“哨塔那边有两个恶魔,一红一蓝,蕾姐你注意到了吗?” “嗯,我直接干掉它们应该没问题吧?”阿蕾奇诺是知道深渊恶魔都带着诡异的,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征求了一下萨菲尔的意见。 听到阿蕾奇诺的话,萨菲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想死的话你可以试试。” 这话明显地不能再明显了,不能直接上去打。 注意到阿蕾奇诺的到来,磁力恶魔普拉与玛格内特瞬间行动起来。 两个棺材板一样的恶魔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阿蕾奇诺的身旁,随后两者的胸口开始发射红蓝两色的光芒。 注意到这二者的动作,阿蕾奇诺毫不犹豫直接闪人,谁知道被这种光线命中会发生什么? 万一和萨菲尔一样变成一只猫然后被人抱在手里撸的话,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那俩家伙应该已经在召唤法球了吧。”萨菲尔软软的声音从洞天关牒中传了出来。 阿蕾奇诺看了两只磁力恶魔一眼,回答道:“没错,他们发射了光束,现在两个恶魔中间确实存在着一个…光罩?光球?” “别管那是啥,用你最快的速度打爆。”萨菲尔确认了阿蕾奇诺那边的进度,直接指挥道。 得到萨菲尔的指挥,阿蕾奇诺也不含糊,赤月之形上燃起熊熊烈火,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火焰十字,狠狠命中了磁力恶魔中间的法球。 “轰!”法球被阿蕾奇诺直接砍爆。 听到洞天关牒那头的动静,萨菲尔只觉得生无可恋,为什么她就要对付艾罗伊这种秤砣呢?还打得这么不体面,她也是个淑女好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萨菲尔的指挥却毫不含糊:“打爆法球之后,你看一下玛格内特的脚底下应该有个蓝球,普拉脚底下是个红球。挑一个捡起来。” 阿蕾奇诺左右看了看,选择了普拉的红球。 捡起红球的一瞬间,阿蕾奇诺的身上出现了一层红色的护罩:“这有什么用?” “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对另一个恶魔造成伤害了。但是先别急。”萨菲尔想了想,确认道,“你应该是捡的普拉的红球吧?” 阿蕾奇诺本打算直接打普拉了,被萨菲尔这一句话给叫住了,有些困惑道:“没错,怎么了?” “捡普拉的红球,只能攻击玛格内特,攻击普拉等于是在给它们治疗,而且,不要碰玛格内特的蓝球,不然你会像烟花一样。”萨菲尔告诫道。 阿蕾奇诺眉头微蹙:“烟花?什么意思?” “被炸上天呗。”说完这句话,萨菲尔就不再多言,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以阿蕾奇诺的能力,干掉这两只磁力恶魔是绰绰有余的。 阿蕾奇诺见萨菲尔安静了下来,想了想,收好洞天关牒,然后走到玛格内特的身边,伸出镰刀把对方直接勾了过来。 她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比较自信,但也不想被莫名其妙炸一下,她又不是萨菲尔,硬扛无想的一刀还能活蹦乱跳的。 被阿蕾奇诺的镰刀勾中,玛格内特与普拉瞬间化作红蓝双色的旋风朝着她刮了过来。 阿蕾奇诺牢记萨菲尔所说的话,直接后撤,远离玛格内特的蓝球,等两只恶魔再一次陷入静默后,阿蕾奇诺估算了一下二者的距离,确认自己的攻击范围不会波及普拉后,直接提着赤月之形对着玛格内特一通乱砍。 她的很多招式范围极广,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干脆放弃了技能的使用,单纯地利用神之眼的能力,为自己的攻击附着火元素。 玛格内特毕竟不是艾罗伊,没有秤砣一般令人绝望的防御力,在被看穿了弱点之后,在阿蕾奇诺的手上就成了个活靶子。 只是来回拉扯了几下,就被阿蕾奇诺成功击杀。 玛格内特一死,普拉立刻就像是疯掉了一样,化作旋风追着阿蕾奇诺刮。 阿蕾奇诺脚下速度不慢,张开血红色的单翼就像遛狗一样遛着普拉满地跑。 红色旋风追了一会儿,没追上,普拉被眩晕在了原地。 阿蕾奇诺眯着眼看着那家伙,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 过了几秒,普拉清醒了过来,又化作旋风开始追着阿蕾奇诺到处跑。 来回两三次后,阿蕾奇诺失去了耐心,掏出洞天关牒:“玛格内特死了,普拉怎么处理?” 萨菲尔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听到阿蕾奇诺的声音,她十分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不怎么办,干他啊!” 下一秒,“轰!”剧烈的爆炸声充斥了萨菲尔的耳膜,她深刻地理解了阿蕾奇诺刚才的心情。 这噪音污染真的有点糟心。 不过好在,目前为止她们的进度还不错,已经解决了好几个目标了,正在势如破竹前进着。 第694章 克雷薇的疯狂 阿蕾奇诺与萨菲尔分别解决了一波深渊魔物,与此同时,克雷薇也见到了那个所谓的魅妖公主。 看着对面那个身着蓝色裙子手持镰刀的小女孩,克雷薇有些愣神:“深渊魔物,也有这个样子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阿蕾奇诺打还过和你一模一样的呢。”维罗妮卡淡然道。 克雷薇闻言非常惊讶:“啊?有这回事?居然会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深渊魔物?这么巧合的吗?她怎么处理的?” “并不是巧合,深渊是会根据人的记忆来生成外貌的,变成你的样子就是为了让她下不去手,然后借此来杀死她。”维罗妮卡飘在克雷薇的身边,语气带着揶揄,“然后,那家伙被她一刀就砍死了,可惨了。” 克雷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觉得阿蕾奇诺是对的,但是听到对方这么果断杀死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魔物,果然心情还是很复杂。 说不上生气,但还是有点恼火的感觉,当然,并不是恼火佩佩对自己毫不留情,而是恼火深渊这么狡猾,用这种方式去对付自己的朋友。 “有点生气!拿这个魅妖公主出气算了!”克雷薇提着长枪冲向了前方的魅妖公主。 长枪与镰刀一触即分,克雷薇在与魅妖公主交手后立刻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层次。 简单地说,比她强,几乎不可能凭借自己击败。 但是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维罗妮卡的支援,即便是强出两个层次的对手,克雷薇都有信心可以击败。 “拜托了,维罗妮卡。”克雷薇后撤两步,轻声说道。 维罗妮卡直接对克雷薇使用祝福,获得了维罗妮卡的祝福,克雷薇主动出击,挺枪就刺。 魅妖公主动作敏捷,侧身躲过一招,紧接着就将镰刀往地上甩去,一个淡紫色的法阵瞬间成型,将交战双方都给笼罩了进去。 克雷薇虽然英年早逝,经历的战斗较少,但好歹还是知道敌人出现领域型技能应该远离的。 她脚下动作飞快,跑出了魅妖公主的法阵范围。 她前脚刚离开,法阵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 感受到背后的灼热,克雷薇心有余悸:“这什么人啊,怎么一下子就炸了?” 维罗妮卡可没时间感叹,它出声提醒道:“在战斗的时候,不要将后背暴露给敌人。” 克雷薇眼眸紧缩,下意识就蹲了下去。 下一瞬,旋转的镰刀就从她的头顶飞了过去,还好她蹲下了身子,不然刚才铁定是要受重伤了。 眼看着镰刀飞过去还有往回飞的趋势,克雷薇站起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避开了镰刀飞行的轨迹。 “虽然青涩,但也算机敏。”维罗妮卡适时给出了评价。 听到这个评价,克雷薇也没有不服气,而是好奇地问道:“这么说,小菲菲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了?” “就这么说吧,如果换成她俩,这个魅妖公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维罗妮卡的话好不夸张,毕竟这家伙的防御力和艾罗伊根本没有可比性,也没有什么特殊机制,萨菲尔和阿蕾奇诺过来的话就是力大砖飞直接见面杀了。 没什么好花里胡哨的。 克雷薇抿了抿唇:“真是不甘心啊,她们两个都这么强。” “她们经历了很多。”维罗妮卡没有多说,毕竟现在还在战斗中。 克雷薇微微点头,也集中精神开始面对魅妖公主的下一波攻势。 还是老招式,会爆炸的法阵和旋转飞镰,克雷薇已经完全熟悉了魅妖公主的手段了。 就这么两板斧,克雷薇甚至觉得即便没有维罗妮卡的辅助,她也能干掉对方。 熟悉了魅妖公主的技能,克雷薇接下来就打得很奔放了。 提着长枪开始游龙,因为维罗妮卡的加持,她的长枪虽然只是个普通武器,却也能造成不俗的伤害。 魅妖公主在克雷薇的手下节节败退,眼看着就离死不远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整片区域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是魅妖公主生成在自己脚下的法阵。 克雷薇蹙眉看着对方,不知道这家伙打算做什么。 随后,魅妖公主突然左手杵着镰刀,右手放在唇边,做出了飞吻的姿势。 一个肉眼可见的爱心出现,然后朝着克雷薇的方向飞去。 猝不及防之下,克雷薇被爱心命中,直接陷入了眩晕状态。 与此同时,魅妖公主身上的伤口居然开始愈合了。 这一幕让维罗妮卡认真了许多:“生命窃取类型的能力吗?果然这里的怪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呢。” 似乎是觉得自己伤口愈合的速度太慢了,魅妖公主连续释放了好几个飞吻,这些飞吻要是全部命中,那克雷薇到现在的输出基本就算是白打了。 不仅如此,飞吻命中并不是简单的恢复自身,而是窃取敌方的生命以补充自身。 换言之,通过这种方式,魅妖公主身上的伤口都会转移到克雷薇的身上。 维罗妮卡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当着我的面搞这种小动作,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嘴上这么说着,维罗妮卡以自身为圆心,展开了圣佑之阵。 亮蓝色的法阵笼罩在克雷薇的身上,让她的体外出现了一层象征着无敌状态的白芒。 爱心击中克雷薇的身体,无事发生。 很快,克雷薇从眩晕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她拍了拍胸口:“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一定栽了。” “作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不是壁炉之家里的肉搏战斗,面对这些敌人,中了任何一招都是有可能致命的。”维罗妮卡这么说着,又释放了治愈祈祷为克雷薇疗伤。 身上的钝痛感很快就被祛除了,克雷薇脸色不太好看:“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有时间问这个,不如更努力一些,不是吗?”维罗妮卡不会安慰人,因为萨菲尔不需要安慰。 克雷薇攥紧了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听说,你和小菲菲的能力是互通的,所以非常擅长治疗,对吧?” “没错,怎么了?”维罗妮卡心中一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克雷薇朝着魅妖公主冲了过去,二者的兵器眼看着又要冲撞在一起,但这一次,克雷薇一个侧身,让开了兵器交锋的地方,选择用半边身子去硬扛魅妖公主的攻击。 而她的长枪则不偏不倚地捅向了魅妖公主的眼睛。 意识到克雷薇的做法,魅妖公主立刻想走,却因为克雷薇死死抓住了刺入自己身体的镰刀而失败。 但她意识到要丢弃武器来保命的时候已经晚了。 “噗呲。” 长枪刺破眼球,穿过脑袋,从后脑钻出。 魅妖公主瞬间失去了生机,倒地死亡。 而克雷薇,则跪倒在了地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咳血。 镰刀刺穿了她的肺叶,如果不进行急救的话,她会因为血液进入肺部,窒息而死。 “真是个疯丫头,萨菲尔那股子疯劲该不会是和你学的吧?”维罗妮卡被克雷薇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但它说的话,克雷薇却没能听到。 窒息的痛苦产生了严重的耳鸣,她吐出大口的血液,再也无暇顾及四周的情况了,感受到空气从胸腔中逃逸出去,克雷薇的心头产生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是…第二次,品尝死亡的感觉了…其实,有过一次经验,倒也不是那么可怕。”这是她心中的念头。 克雷薇生命垂危,维罗妮卡果断开启新生圣歌开始为克雷薇疗伤,只是几息时间,原本致命的伤势就变成了重伤,随后变成轻伤。 被治疗的克雷薇脸色连苍白都没有来得及转变就已经脱离了危险。 用力地呼吸了一下,克雷薇感受着肺部的灼痛感,轻笑一声:“维罗妮卡,你真是太厉害了。” “只是借用了萨菲尔的权能罢了。我觉得你可以多夸她两句,最好当面夸,那家伙喜欢被人夸。”维罗妮卡不动声色地开始揭萨菲尔的老底。 克雷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小菲菲她最喜欢被夸奖了,我啊,最了解不过了。” 因为对付魅妖公主受了伤,克雷薇也明白,观测站那边她的实力不足以解决,索性就安静地等在了原地。 萨菲尔那边,则是已经干掉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鹤观被她干掉的人类背叛者宾伯。 宾伯本体都不是萨菲尔的对手,更何况这个投影呢? 所以萨菲尔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对方。 至于阿蕾奇诺那边,击破哨塔之后,她遇到了一个融合型恶魔,这个恶魔长得跟野生恶魔欧格罗斯差不多,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也是被阿蕾奇诺很轻松地解决了。 至此,萨菲尔一行人的进度已经达到了一半以上,外围的小家伙除了观测站的,其余都被击杀了。 观测站萨菲尔决定亲自去处理。 而阿蕾奇诺则直接进入了前哨基地,即将面对的是一只看上去像是绿色的狗一样的东西:引力恶魔修丁厄。 如果是面对其他敌人,修丁厄绝对是个难缠无比的对手,但很可惜,它遇到了阿蕾奇诺。 这家伙的弱点其实很明显,修丁厄自身带有一个附带沉默效果的固有结界,凡是出现在它的附近,就无法动用技能。 而想要使用技能攻击它,只能通过拾取地上的绿色宝珠,宝珠与结界共生,可以抵消结界的效果。 但是接触宝珠就会被持续汲取魔力,魔力耗尽就会开始汲取生命力,是个非常阴狠的机制。 而且最关键的是,宝珠必须要有人直接接触,否则就会周期性地发生爆炸,爆炸范围极广,囊括了整个前哨营地。 而在挑战修丁厄的时候,它会有一段时间很长的无敌状态,大部分人根本撑不过这段时间。 所以说修丁厄几乎是无法单人挑战的恶魔。 可是,阿蕾奇诺偏偏可以做到对抗这家伙。 因为她自身带有赤月血脉,而且身负诅咒,在挑战修丁厄之前,她按照萨菲尔所说的,为自己赋予了大量生命之契。 然后在见到修丁厄之后,阿蕾奇诺捡起了宝珠,修丁厄一开始还以为这又是一次普通的挑战,便开始顶着无敌状态进攻阿蕾奇诺。 然后,几秒后,修丁厄因为无法承受生命之契,直接暴毙了。 根本没有轮到阿蕾奇诺出手。 原来,修丁厄作为引力恶魔,本身并不算生命体,准确的说,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它只是个空壳。 挑战者为了攻击它必然触碰宝珠,然后就会被它汲取力量。 越强大的人,被汲取的力量就会越多,这就产生了修丁厄遇强则强的特性。 然而面对阿蕾奇诺,修丁厄故技重施,直接汲取了阿蕾奇诺的力量,可惜,阿蕾奇诺并没有魔力,所以修丁厄直接汲取生命。 然而汲取生命,却必须得先将她的生命之契汲取掉。 这就导致了本就不存在生命力的修丁厄背负上了大量的扣除生命的生命之契,直接把它给卡死了。 修丁厄估计死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这样干掉的,堪称深渊恶魔之中最丢人的一位。 下路这边,萨菲尔已经通过小道来到了克雷薇身边,二人一同进入了观测站。 她们俩面对的敌人是花妖常春魔藤。 经过刚才的战斗,克雷薇已经逐渐适应了节奏,她知道要先搞清楚对手的技能和机制,然后抓住弱点击杀。 她正准备上前试探,就看到一条漆黑的锁链自虚空中浮现,然后带着破空之势对着常春魔藤激射而去。 在花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它给钉在了地面之上,随后“轰”地一声,剧烈的爆炸在这观测站发生了。 待爆炸平息,烟雾散尽,克雷薇四处张望着,哪里还有花妖的影子? “薇薇姐找什么呢?”萨菲尔偏头看向东张西望的克雷薇。 克雷薇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讷讷道:“不是应该试探一下先吗?” “哦,那个啊,试探过了。”萨菲尔睁着眼睛说瞎话。 克雷薇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她那个香香软软的菲菲妹妹哪里去了? 这个满脸写着无敌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翻江倒海着,克雷薇还是跟着萨菲尔前往了下一个区域。 走着走着,萨菲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回过头来了一句:“薇薇姐你说的不错,战斗之前先试探是个好习惯,应该保持。” “呃…菲菲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是姐姐?”克雷薇跟在矮了自己一头的萨菲尔身后,弱弱地提出了一句不算是抗议的抗议。 第695章 叛逆的徒弟欧格丽 对于克雷薇的抗议,萨菲尔选择直接无视。 那六岁的丫头对自己一脸陌生的表情依旧历历在目,谁能理解萨菲尔的心情呢? 即便熟悉的薇薇姐就在自己身边了,但心中的怨气还完全没有消散呢。 萨菲尔也是有脾气的嘛,尽管这不能怪克雷薇,可她小小的任性一下,这也算是妹妹对姐姐的特权了不是吗? 进入最后一个前哨营地,出现在萨菲尔和克雷薇眼前的却不是预料之中的深渊魔物军团,而是一台巨大的机械装置:宇宙粉碎机克鲁瑟。 克鲁瑟的本体类似于一个镶嵌在地里的粉碎机,中心不断旋转着,如果被搅进去,下场可想而知。 除了本体之外,它还有四个小分身一般的东西,那四个分身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颜色,分别是红蓝黄紫四色。 克雷薇看着这有点猎奇的怪物,眉头都皱了起来:“菲菲啊,这…真的是我们要对付的敌人?” “枫丹也有自律机关啊,遗迹守卫那些也是机械,与机械类敌人作战,很正常吧?”萨菲尔觉得还好。 但是克雷薇完全没有这么想,她看着庞大到占地面积就有六百多平的克鲁瑟,心里有些发怵:“这东西怎么打,我看中间那个转速,这是个粉碎机吧? 人可以和粉碎机作战吗?” “哎呀,偶尔也是需要经历这些的嘛。”萨菲尔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实际上克鲁瑟的本体可远不止这么点,所谓宇宙粉碎机,克鲁瑟的职能是无关立场与正邪的无情机器,它会吸引一切靠近的星辰与生命,将周围所有物体全部吸引到自己的核心,然后通通粉碎。 现在的克鲁瑟应该还在中庭神域的底部,因为萨菲尔之前就收服了这家伙,让它为神域工作,不间断地提供素材。 神域会为它提供星辰残骸,克鲁瑟将这些残骸研磨成碎屑,然后神域会利用这些碎屑进行外围建设,以此扩张。 萨菲尔也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克鲁瑟会如何,反正没了她的压制,那中庭神域多半是无了。 除了她自己,谁又能压住一个星系那么大的粉碎机呢? 摇了摇脑袋,不去思考那些已经不重要的事,萨菲尔开口道:“薇薇姐,那四个小的交给你,我对付大的。” “好。”克雷薇虽然疑惑,但还是十分信任萨菲尔的,于是她看了一下四个小的分身,决定把它们逐个击破。 有萨菲尔的辅助,克雷薇的实力再次提升,毕竟维罗妮卡的辅助不是正统的炽天使祝福,提升并没有萨菲尔那么大。 但这一次,克雷薇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她选定了紫色的那个小东西,提着长枪就是一通戳,效果拔群! 克鲁瑟的分身承受不住克雷薇的攻击,试图逃窜,其余三个分身开始向克雷薇包围过来,对她进行激光攻击。 这里也与本身的克鲁瑟不同,就萨菲尔知道的,克鲁瑟的分身并不具备攻击性的激光,它们使用的是牵引光束。 顾名思义,就是把远处的星辰牵引过来,然后由本体的引力捕捉,最后粉碎。 大概是牵引在这里没什么作用吧,被替换成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觉得你还是盯着她点好,这个女人打架疯起来和你有的一拼。”维罗妮卡已经回到了萨菲尔的手中,提醒道。 萨菲尔挑挑眉,她自然知道维罗妮卡是什么意思,于是她果断选择给克雷薇施加了圣光守护与守护祝福,可不能让薇薇姐受伤了。 不出维罗妮卡和萨菲尔所料,在经历了刚才的战斗后,克雷薇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她直接无视了克鲁瑟分身的攻击,追着紫色的那个猛打。 所有落在克雷薇身上的伤害全部被守护祝福转移到了萨菲尔的身上,痛得她嘴角一抽一抽的。 等克雷薇干掉了紫色的分身,克鲁瑟的本体亮起紫色的光芒,萨菲尔立刻将维罗妮卡变作十字刃,冲上去一顿锤。 但是克鲁瑟是不会轻易被击败的,一定要四个分身全部阵亡,然后承受四轮输出,最后才会被击败。 简而言之,有锁血机制。 等克鲁瑟再一次进入无敌状态时,克雷薇又选定了一个目标,开始追着戳起来。 看着如此奔放的克雷薇,萨菲尔想捂脸:“薇薇姐这不要命的打法哪儿学来的?” “大概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就不怕死了吧。你不也是这样吗?”维罗妮卡清楚地记得萨菲尔有这个习惯。 但萨菲尔和别人拼命那是因为她能复活啊,克雷薇凭什么? 凭她身边站了个萨菲尔? 那没事了。 总之,在萨菲尔有些复杂的眼神里,克雷薇成功再次击破一个分身,萨菲尔也再次对克鲁瑟的本体发起进攻。 二人的配合还算默契,如此反复四次,克鲁瑟的本体上冒起浓浓的黑烟,停止了运行,已经损毁了。 看着克雷薇一脸幸不辱命的表情,萨菲尔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说出打击对方的话来。 抛开不要命这一点不谈,薇薇姐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萨菲尔揉了揉后腰,那边是克雷薇被攻击转移到她身上的伤害与痛感,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克雷薇,萨菲尔觉得,这事儿还是暂且不提吧,薇薇姐只有十六岁,可比她小太多了,宠,宠吧。 前哨营地全部拔除,接下来就要面对三座兵营了,三座兵营中有着三位大将,分别是本体已经被萨菲尔彻底击杀的暗之恶魔艾森、重力恶魔白斯以及曾经追随过萨菲尔一阵子的光之恶魔欧格丽。 “萨菲尔,我进入上路兵营了,这里有个大黑球,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阿蕾奇诺的声音从洞天关牒中传来。 萨菲尔听到这话就知道,阿蕾奇诺面对的是暗之恶魔艾森了。 艾森很好对付,只要熟悉机制基本就是随便打,当下也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对付艾森的方法。 确认阿蕾奇诺已经搞清楚了,萨菲尔就带着克雷薇进入了下路的兵营之中。 下路兵营之中同样没有深渊魔物大军,取而代之的是中间有一座圣女像。 “她看上去似乎很神圣的样子。”克雷薇的目光集中在圣女像的身上,评价道。 萨菲尔微微点头:“毕竟是掌握着光的家伙,如果不说,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是个恶魔呢?” “恶魔也有如此神圣的存在吗?”克雷薇十分惊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不用惊讶。”萨菲尔说着,手中凝聚出一柄光质长矛,然后朝着欧格丽丢了过去。 胜利之矛刺中圣女像,唤醒了欧格丽,圣洁的女子睁开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双眼,盯住了两位不速之客。 “薇薇姐,你注意躲避她身上发出来的光球就好,其他的交给我就行。”萨菲尔嘱咐了一句,迎了上去。 欧格丽的本体是全程无敌的,想要破除无敌状态必须要击中她的分身。 在被唤醒后,欧格丽会释放出残影分身攻击敌人,分身被击中就会散开,化作四颗高速运动的光球攻击对手,是个比较诡异的对手。 见到萨菲尔主动迎上来,欧格丽的眼中也露出了一抹狠厉,淡淡的金色影子自萨菲尔身后浮现,举着金色细剑就刺向了萨菲尔。 但这种手段对于萨菲尔来说就有些拙劣了,毕竟欧格丽的很多手段都是萨菲尔教的,所以该怎么破,她也很清楚。 头都没回,手中的维罗妮卡只是向后轻轻一挥,欧格丽的残影分身就被击破,四枚光球悄然出现,两枚冲向了萨菲尔,还有两枚则冲向了克雷薇。 有了萨菲尔的提醒,克雷薇迅速反应,躲开了光球的进攻,没有受到伤害,而萨菲尔更是直接无视了光球,一个圣光守护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用护盾硬顶伤害。 欧格丽一击未中,分身被破除一具,身上象征着无敌状态的白光暗淡了些许。 照这个进度来看,只要再破除四个分身,欧格丽就会彻底失去无敌状态。 萨菲尔不急,静静等着她出招。 当初欧格丽追随萨菲尔时接受教导,就习得了神圣化的技能,萨菲尔那时候就告诫过她,被动反击毕竟只是小道,还是应该学习一些主动进攻的技能的。 但欧格丽觉得自己学会圣女像的技能已经很厉害了,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之后也懈怠了不少。 以至于直到萨菲尔推翻老神域,与她彻底反目为止,她都没能学会新的能力。 可以说,欧格丽是萨菲尔的一名逆徒了,念在师徒之情,她一直都没有对付这个逆徒,以至于对方甚至觉得可以对抗自己的师父了,居然彻底投靠了深渊恶魔的阵营。 过去的事不断在脑海中涌现,萨菲尔看着欧格丽的投影,心情复杂,这个不争气的学生,还真是心比天高,只可惜,眼皮子有点浅,真应了乌列曾经的评价:不堪大用。 分身袭击再一次到来,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丝毫新意,萨菲尔拿着维罗妮卡化作的十字刃背身一击,再次命中,光球似乎是知道打不到克雷薇,这一次全部选择了攻击萨菲尔。 但四颗光球的攻击也仅仅只是在圣光守护的护盾上激起了一阵涟漪,未有建树。 作战就这样进入了无聊的单方面碾压,欧格丽的五轮袭击全部以失败告终。 值得一提的是,在第四轮的袭击中,欧格丽一次性派出了四个分身交加进攻萨菲尔,这一次,她们没有被萨菲尔一击击杀,反倒是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细剑挑开了萨菲尔的头绳,将她的长发从头绳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 只可惜,她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很快,所有分身都被萨菲尔击破,欧格丽的无敌状态被破除了。 随着她无敌状态的解除,圣女像轰然崩塌,露出了欧格丽原本的面貌:身着亮金色盔甲的女子。 一头金发披散而下,无风自动,闪烁着金光的盔甲上没有一丝瑕疵,看得出来,圣像给了欧格丽极强的不对称作战能力。漫长的战争从未有人能够突破她的自我防御。 但这一次,欧格丽注定是要死了。 漆黑的锁链再次浮现,在欧格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贯穿了她的心脏。 “噗嗤!”一口金色的血液从欧格丽的口中喷出,洒在地上。 那原本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似乎是突然拥有了神智,她转动眼球,目光聚焦在萨菲尔的脸上。 “师…父…”轻微道几不可闻的呢喃从她的口中传出。 下一秒,后续的言语就被幽冥锁链的爆炸吞没,欧格丽,击破。 “她刚才,叫你师父?”克雷薇有些好奇地看着萨菲尔,“你们是熟人吗?” 萨菲尔取出一根崭新的头绳,咬在嘴里,然后伸手拢了拢披散而下的长发,开始扎马尾,她比较喜欢简单的发型,省时间。 扎头发的时候,萨菲尔含糊不清道:“算是吧,有点交情,但不深。” “是吗?”克雷薇眼中满是怀疑,她觉得萨菲尔在骗她。 而萨菲尔,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扎好了头发:“哎呀,骗你干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浅薄的二十多年人生能和这种恶魔产生多少交集? 只是在去了至冬以后进入过深渊,见过这个家伙而已,真的。” 萨菲尔信口胡诌,眼睛都不眨一下。 克雷薇皱眉看着一脸认真的萨菲尔:“你在撒谎的时候会强调一下,这个习惯你自己不知道吗?” “…”萨菲尔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见她沉默,克雷薇想了想,走上前来伸手揉了揉萨菲尔的脑袋:“你已经不小啦,我也不好以姐姐的身份对你说什么,有秘密是正常的,我不会追问的。 只是…”克雷薇有些迟疑,停顿了几秒才接着道,“如果你和她是师徒关系的话,这样子草率地杀掉会不会不太好…” “这只是个投影,不是真的她。”萨菲尔生硬地回了一句,“好了,中路的兵营还没有解决,我们去那边吧,击破中路兵营,就可以直捣大本营了。” 说完,她径直朝着通往中路的小道走了过去。 克雷薇看着萨菲尔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在小时候就注意到了,萨菲尔表现出了不符合她那个年龄段孩子的成熟,很明显是有不为人知的过去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过去居然还会与深渊有关,这让克雷薇有些不知所措。 萨菲尔还是那个萨菲尔,克雷薇愿意相信她,只是… “你与深渊,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呢?”克雷薇很想知道。 第696章 宇宙恶魔·罗什 最后一座兵营,镇守者是重力恶魔白斯。 与艾森和欧格丽那样的机制怪不同,白斯是纯粹的数值怪。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一拳一脚都能引动力量,造成大范围的毁灭伤害,而且在白斯的附近,重力会被变得和其他区域不同。 可以理解为,白斯的身边有个恒定的王权领域,凡是靠近他的人都要承受多倍重力的压制。 这还只是被动能力,如果白斯主动激发这个领域的话,重力加成还会再次翻倍,可以说,如果自身力量不够,对抗白斯的时候会被自己的体重压垮,这不是开玩笑的。 只可惜,白斯面对的,是萨菲尔这个力量怪物。 有句老话说得好,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而萨菲尔就很巧了,她又平又矮,155的身高加上偏瘦的身材,这就导致了她的体重只有可怜兮兮的九十斤出头。 即便是加了几倍重力,她承受的重量也就只有几百斤而已。 可是以萨菲尔自身的力量,她能举着若坨玩投篮,所以白斯遇上萨菲尔,基本上是遇到克星了。 身处白斯的重力领域,萨菲尔如履平地,提留着化作十字刃的维罗妮卡就往白斯的脑袋上砍。 白斯是个数值怪,它的防御力很高,所以在面对直接攻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硬扛。 只可惜,它不具备艾罗伊那样的超合金身躯,萨菲尔即便是使用神之天佑都能够在持续攻击后破开艾罗伊那秤砣一般的身躯,换成维罗妮卡对上防御略逊一筹的白斯,那结果… “噗呲…” 利刃直接在白斯的脑袋上破开了一道大口子,白斯懵了,它这是第一次被人一击就给脑袋开了瓢。 维罗妮卡对付白斯,效果拔群。 萨菲尔根本不打算给白斯反应的机会,切换成幽冥模式后,刀刀暴击,攻速拉满。 一秒五刀远远不是萨菲尔的极限,在她把白斯的脑袋砍烂掉之前,白斯终于后知后觉地举起双手格挡伤害。 但…已经晚了。 勇气祝福施加在自己的身上,与此同时,暗杀信条开启,萨菲尔的攻势更加凌厉,更加不可阻挡。 维罗妮卡落在白斯的手臂上,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 紫黑色的血液飞溅,白斯连技能都用不出来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萨菲尔挥舞着维罗妮卡,幽冥锁链还不断从白斯的背后发起进攻。 身高接近十米,身为深渊镇守大将的重力恶魔白斯就这样被一个小不点以非常狂暴的攻势狠狠压制住了。 又一次的突然变招,维罗妮卡变形,化作一柄长矛,直直地刺入了白斯的胸口。 “救赎彼岸·惩戒圣枪!”萨菲尔垫步上前,圣枪的封印之力全部注入了维罗妮卡之中。 灿金色的封印术式开始在白斯的身上显现,它的动作越发迟缓,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萨菲尔取出无哀·戾空,身形鬼魅般出现在了白斯的身后。 绝命飞刃插进白斯后腰,潜影刺击三连击接八荒影杀,剜心取消八荒影杀后摇,赤红色的拟态心脏出现在萨菲尔的手中,但心脏只出现了一瞬间,绝命飞刃二段激活,取消剜心后摇。 连续十几次爆发性的伤害在白斯的身上绽放开来。 在它的身躯还没有能够做出反应的时候,萨菲尔的后续袭击又开始了。 死亡之舞使出,命中白斯后脑勺的一瞬间,追影步取消死亡之舞后摇,接瞬杀,萨菲尔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从白斯的身后走到身前,硕大的十字斩击印在了白斯已经陷入僵直的身躯之上。 在十字斩击发出的瞬间,隐遁发动,萨菲尔直接利用隐遁的功能从正面对白斯用处了影缚追魂锁,隐遁效果:强制背击。 白斯的影子被锁链拿出,萨菲尔用匕首迅速在影子上刺出致命伤口,随后影子归位。 下一瞬,包括瞬杀与死亡之舞再内的全部伤害集中在了一瞬间爆发。 白斯如山的身躯被瞬间瓦解,重重摔倒在地,失去了气息。 一旁的克雷薇早就看傻掉了,她揉了揉眼睛,刚才看见幻觉了?怎么好像一瞬间看到了十几个萨菲尔在对这个恶魔动手? 菲菲妹妹现在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其实,这还是萨菲尔留了一手的情况,毕竟,有克雷薇在这,幽冥锁链的全功率爆炸很可能把她卷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一次,萨菲尔采取了比较复杂的方式来解决白斯,并没有如同之前一样简单粗暴。 毕竟无论是花妖还是那欧格丽,自身的防御并不高,幽冥锁链不需要全力爆发就足以击杀对面,但白斯不一样,它防御力很高,克制幽冥锁链的伤害会导致输出不足。 于是,萨菲尔干脆使用了很久都没有用过的那些小技能,好在效果不错,成功击杀了白斯。 在萨菲尔解决了白斯的同时,阿蕾奇诺也传来了捷报:“艾森死了。” “做得好啊,蕾姐,接下来就是最后了解决掉大本营的怪物,我们就可以带着薇薇姐回去了。”萨菲尔赞扬一句。 那边,阿蕾奇诺语气轻松:“比我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那是因为蕾姐你太强了。”萨菲尔对阿蕾奇诺从来都是不吝赞扬的,马屁信口拈来。 阿蕾奇诺虽然受用,但明面上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少跟我油嘴滑舌,赶紧解决掉,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有什么事比薇薇姐更重要吗?”萨菲尔说着收起武器,回到了克雷薇的身边。 阿蕾奇诺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开口:“克雷薇在你身边吧?” “呃…你发现啦?”萨菲尔抬头望天。 暗戳戳挖坑,被拆穿了呢,有点小尴尬。 克雷薇也一脸揶揄地看着萨菲尔:“小菲菲也开始耍心机了呢,要好好惩罚才行。” “出去以后,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放心,所有人都会支持你的。”阿蕾奇诺淡淡说了一句。 她直接把萨菲尔给卖了。 这下,萨菲尔挠头了。 好在,距离最终的大本营已经不远了。 大本营分为两片区域:分别为纯白与黑暗。 这两片区域都有一个首领,就是宇宙恶魔的最高领导人,也是曾经和萨菲尔斗了数万年的恶魔统领罗什。 这一次能见到这么一位老朋友,萨菲尔也不知道该算作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罗什这个家伙有个怪癖,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分成两份一模一样的个体。 击杀其中一位并不能彻底杀死他,一定要把两者全部击杀,罗什才会被消灭。 正因如此,过去萨菲尔无数次干掉罗什,只是过不了几天这家伙就又会卷土重来。 直到某一天,她在罗什的身上留下了绝命飞刃的印记,然后未对其下死手,等对方离去之后突然突袭其大本营,这才撞破了罗什的最大秘密。 双体共魂,两面共生。 那一次的突袭对于萨菲尔来说也是一次非常惊险的经历,因为在那里,她发现了很多特别的东西,也察觉到了多维宇宙的存在。 这也为之后她献祭自身以灵魂状态离开神域埋下了伏笔。 “好了,别闹了,你刚才说这是最后了对吧?”阿蕾奇诺适时终止了这不着调的话题,严肃起来。 萨菲尔回应了一声:“没错,纯白与黑暗,宇宙恶魔的本营。” “看起来似乎是可以选择进入哪一个,要不你先选?”阿蕾奇诺因为面对未知,所以不好做决定。 但萨菲尔很清楚这里是什么,轻笑一声道:“都一样,反正我们总会面对同样的敌人。” 说着,她看向身旁的克雷薇:“薇薇姐,最后一步了,紧张吗?” 克雷薇缓缓摇头:“我并不紧张于各种挑战,只是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会担心自己或许又将成为拖你们后腿的那一个。” 是的,克雷薇,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拖后腿了。 在她们小时候,佩露薇莉第一次提出刺杀库嘉维娜的时候,这个方案就被克雷薇给否决了,她无法对母亲挥动刀兵,正因如此,佩露薇莉和萨菲尔才会委曲求全在壁炉之家多待了那么多的时日。 这是她一直到死都埋藏在心底的想法。 她的心思,阿蕾奇诺和萨菲尔都很清楚。 阿蕾奇诺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毕竟,她虽然是个专业的外交官,对辞令十分娴熟,却真的没有好好地安慰过与自己同龄的人,即便是萨菲尔,其实也并不是需要阿蕾奇诺安慰的类型。 萨菲尔会消沉,也会怀疑自己,但她从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安抚抚慰,阿蕾奇诺只需要把事实摆出来,两个人就事论事讨论一下,事情就会很清晰了。 所以面对克雷薇目前的状态,阿蕾奇诺反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好在,萨菲尔算是具备一点知心大姐姐的属性,可以安慰一下。 她开口道:“薇薇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初你否决了刺杀母亲的提议,后来在你离去后,我们依旧选择了刺杀母亲,并且成功。 从整件事情的发展来看,似乎确实是你阻止了我们改变现状,但你是否考虑过,在佩佩姐刚提出来这个提议的时候,我们才多大? 那种情况下,我们并不具备击败母亲的实力,所以在我看来,正是你的否决,保住了我们的性命,若非如此,我们三个可能都会在那时候被母亲杀死。 毕竟,你离去后,我和佩佩姐又沉淀了一年才去发起的挑战呢。一腔孤勇是做不成任何事的,适当的进退更利于我们的生存。 而且,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觉得你就是拖后腿的那一个,薇薇姐,无论你是什么样,无论你的实力与我们是否一样,我都绝不会认为你拖了我们的后腿。 因为我们现在很强,非常强,强大到足以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无需自责,也无需考虑那么多,我,我和佩佩姐,都希望能够把你带回来,这是我们的愿望。 变强是以后的事,现在重要的,是活过来。薇薇姐,请,坚定地跟我走下去,跨过这道坎,让我们在外面的世界再见吧。” “在外面的世界再见,克雷薇,这一天,我等了十几年了。”阿蕾奇诺的声音也从洞天关牒之中传了出来。 克雷薇觉得视线模糊了,当初,因为她的怯懦,让这两个姐妹多么痛苦? 而她们二人,记着自己,想尽办法地想要把自己带回身边。 她已经不能后退,甚至不能犹豫了。 “嗯,我会坚强,坚定地跟着你的。”克雷薇搓了搓自己的脸庞,掩饰泛红的眼眶,挤出了一丝笑容。 萨菲尔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她没有回头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走吧。” 一步踏入,纯白·超时空。 阿蕾奇诺在同一时间踏出一步,进入黑暗·超时空。 身长五米,肌肉虬结却没有脸孔的男人悬浮在半空中,静静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 他的胸口不是如人类一般的胸膛,而是一个大口子,那洞口中隐约可以见到的,是运转中的星辰。 宇宙恶魔·罗什,身化宇宙的大恶魔,又或者,是吞噬宇宙化为己身的至强者。 他的来历早已无人知晓,但凡是知道他的人无一不谈之色变。 他,就是一个宇宙的最大天灾之一。堪比古魔的存在。 “罗什的能力其实并不复杂,或者说,蕾姐你应该注意到了,在这里出现的很多魔物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敌状态。 罗什同样没有例外。他也是玩转无敌状态的好手。”趁着还没开打,萨菲尔迅速对阿蕾奇诺解说着罗什的打法。 阿蕾奇诺看着远处的高大男人,问道:“他的无敌如何破除?” 她只关心这个,只要能把自己的镰刀塞进对方的脑袋里,对方就会死,在阿蕾奇诺看来,只要能破除无敌状态,那么这个男人也会死。 她猜的不错。 萨菲尔哈哈一笑:“那很简单啊,我们需要先击败罗什的四重分身,分别是风罗什、冰罗什、火罗什与真罗什。然后就可以对付他的本体了,是不是特别简单?” “所以我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为什么这里出现了八个奇怪的石头?我也攻击不到他?”阿蕾奇诺已经有与罗什对上了。 萨菲尔微微挑眉,对克雷薇道:“我们运气不错,看来很快就可以解决了。薇薇姐,找个地方躲好了,很快就会结束了。” 她说着,突然收起维罗妮卡的十字刃形态,转而将其变为一把修长的带鞘单手剑。 “蕾姐,那几个石头有四种颜色,攻击会变色,你把他们打成红色就行,但我建议你留一块颜色不同的,等我让你打你再打,然后我们就可以一举歼灭罗什了。”萨菲尔开口,打算把对手一波带走。 阿蕾奇诺自无不可,迅速攻击悬浮的石块,把它们打成红色,留下了一块蓝色的石头开始等待着。 期间,罗什不断在她的脚下凝聚光束进行攻击,却全部都被躲了过去。 在阿蕾奇诺看来,这么缓慢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命中敌人。 另一边的萨菲尔则要迅速地多,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单手剑出鞘的一瞬间猛力挥动,她整个人也顺势向前冲去,斩出了一道夸张无比的刀芒。 “耀夜斩!” 萨菲尔不擅长用单手剑,几乎所有的招式她都无法用单手剑使出来,唯独收刀术是个例外。 因为创造出收刀术,被尊称为夜皇的那个女人,是她在神域之外最好的朋友。而那名夜皇也因为这一手剑术,得到了一位神主的友谊。 耀夜斩的刀光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庞大的刀芒贯穿了罗什的身体,原本开始升温的空间瞬间染上了一层蓝色的光。 火罗什已经被击破。 来不及为火罗什哀悼,出现在萨菲尔背后的敌人,是给整个空间降温的冰罗什。 而萨菲尔却根本没有回头,她一个后跳作出一个劈刀的动作,剑气凝聚在剑身之上,似是要落地飞出,却被萨菲尔突然中断,整把剑连带着凝聚的剑气被她按进了刀鞘之中。 “收刀术·心斩!” 第697章 赤火终局 背对着冰罗什,心斩的刀光却如同从天而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命中了罗什的脑袋。 气温骤然降低,萨菲尔的身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这是冰罗什的能力,受到攻击时会急剧降低攻击者周围的温度,攻击造成的伤害越高,温度降低得越快。 萨菲尔身边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这是滴水成冰的温度了,可见心斩给冰罗什造成了多么庞大的伤害。 对于自己体表覆盖的冰层,萨菲尔恍若未觉,以刀鞘杵地,抬脚就是三段后撩踢。 “瞬影碎魂击!” 踢技终结了冰罗什的生命,蓝色的光幕散去,在克雷薇惊讶的眼神中,周边刮起了碧绿色的旋风。 “离那些风远一点,会死的。”萨菲尔提醒了一句。 克雷薇立刻跳起来,往安全的地方走了两步。 看到薇薇姐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萨菲尔微微勾起嘴角,其实风罗什是最好对付的一个。 她抬起右手,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 “忏悔之雷。” 被忏悔之雷命中,风罗什陷入了忏悔状态。 在忏悔状态下,风罗什的所有技能都会失去伤害能力,具体原因,就连萨菲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估计这就要涉及到罗什的过往了。 但萨菲尔对此并不在意,她只知道,对付风罗什,一道忏悔之雷就可以让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轻轻松松解决掉了风罗什,萨菲尔通过洞天关牒通知了阿蕾奇诺,可以开始了。 另一边的阿蕾奇诺得到通知,也是毫不留情就将最后一颗石头打成红色状态。 随后,真罗什就解除了无敌状态,被阿蕾奇诺直接击杀。 罗什的全部分身都被击败,露出了本体。 而本体的罗什因为分身死去的反噬,已经陷入了昏厥,这段时间就是挑战者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 阿蕾奇诺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几乎是用尽浑身解数将能够造成伤害的能力全部砸在了罗什的真身上。 萨菲尔也不遑多让,提着维罗妮卡就是一通极致的输出。 前后不过二十多秒,罗什就发出了一声悲鸣,化作了满天星光,消散了。 罗什死亡,这一次的作战算是圆满成功了。 揉了揉手腕,萨菲尔看向了还有些恍然的克雷薇:“那么,我们外面见吧,薇薇姐。” “好。”克雷薇点了点头,“外面见。” 阿蕾奇诺与萨菲尔的身体化作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整片空间的光线都逐渐黯淡了下来。 克雷薇目睹她们离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她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这里,是曾经壁炉之家的遗址。 隐约记得,小时候,她就是在这里与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一起听着故事。 也是在这里,与孩子们厮杀,然后,作出了放弃生命的选择,倒在佩露薇莉的怀中。 “壁炉之家…”克雷薇抬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手掌传来温暖的触感,这是久违的,活着的感觉,“我,回来了吗。” “欢迎回来,克雷薇小姐。”蓝发金眸的少年脸上洋溢着友善的笑容。 在他的身后,金发的少女与白色的小精灵也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 驳杂的记忆碎片在克雷薇的意识深处被唤醒,关于这些人的信息被她缓缓消化。 克雷薇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利姆露先生,荧小姐还有派蒙小姐。” “哇,她还记得我们呢!”派蒙有些惊喜。 刚才利姆露说苏醒过来的克雷薇或许会出现记忆不全的情况,她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克雷薇的状态与记忆完整度要比预计的好很多。 萨菲尔与阿蕾奇诺这时候也走了过来,阿蕾奇诺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吗?”萨菲尔轻声询问道。 阿蕾奇诺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无妨,只是刚才有些透支了。” 因为根据萨菲尔的说法,如果不能一波带走罗什本体,后续还要再对付他复活的四个分身,这一次运气好,阿蕾奇诺面对的是真罗什,算是最好对付的一个。 如果再来一轮,她不确定其余罗什的能力她能否轻易解决。 她的担忧是合理的,因为无论是冰罗什还是火罗什,都不是很好对付,特别是火罗什,阿蕾奇诺的能力都是与火焰有关的,而火罗什的火焰抗性非常高,对于阿蕾奇诺来说,火罗什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所以她透支自己的选择并不算错。 萨菲尔牵起阿蕾奇诺的右手,对方下意识往回缩了缩,但萨菲尔用力抓住,没让她挣脱。 “这么多人…”阿蕾奇诺想要拒绝,但萨菲尔却完全没有在意,她心中默念咒语,治愈祈祷释放出来。 柔和的圣光能量通过手掌缓缓注入了阿蕾奇诺的体内,缓解了她的疲劳。 看着阿蕾奇诺的脸色逐渐好转,萨菲尔这才松开了手:“今天确实经历了很多,待会儿回去好好休息吧。” “没关系,心情不错,我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阿蕾奇诺因为克雷薇的成功回归,心情无疑是非常激动的,所以她并不想早早地去休息。 萨菲尔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心情的起伏不定也是格外磨人的,特别是大起大落的时候,对心脏不好哦。” 阿蕾奇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萨菲尔。 “好吧,当我没说。”萨菲尔摊手,不劝了。 阿蕾奇诺眼神里的意思很简单,再大的问题萨菲尔都能治好,一点小毛病,还用得着这么担心吗? 于是,阿蕾奇诺微微仰着头,仿佛打了胜仗一般略带骄傲地来到了克雷薇的眼前。 克雷薇早就注意到了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两个人,因为她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所以没有出声打扰,现在阿蕾奇诺来了,她自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迎了上去。 “佩佩!又见到你了!”克雷薇伸手想抱,但是意识到周围都是人,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动作略显僵硬地停了下来。 她停下动作,不代表阿蕾奇诺同样如此,在克雷薇转动着眼珠子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佩佩?”克雷薇有些惊讶,在认识佩露薇莉的这么多年里,对方从未如此主动地对她亲近过,每次都是她自己主动贴上去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 克雷薇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但阿蕾奇诺已经不打算去考虑别的事情了,她紧紧搂着怀里的少女,语气带着一丝颤抖:“我从没有想过。” “什么?”克雷薇的身高没有阿蕾奇诺高,被这么抱着,她的嘴巴完全被对方的肩膀遮住,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你。 克雷薇,从十七岁那年开始,自从我当上了仆人,你就时常会出现在我的周围,出现在壁炉之家,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找到你,问你是不是放不下我们。 但,你总是躲着我,你总是害怕与我碰面,于是,我想尽办法,抓住了你,然后与你相认。 可是每一次相认结束,第二天你就又开始和我玩起了捉迷藏,你知道吗?时间是无情的尺度,它绑架着我不断前行,却把你留在了过去,我们之间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远。 十年不是很漫长,却也并不短暂,它足以让我遗忘很多事,遗忘很多人,唯独你,在时光对我记忆的磨损中如礁石耸立,独树一帜又愈发清晰。 我曾以为再也触碰不到你了,即便是萨菲尔说她想要试着带你回来,我也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不敢对此抱有期望,因为我害怕希望会给我更大的失望。 直到现在,确认你真的回来了,我才敢清晰又鲜明地告诉我自己,克雷薇真的回来了,你在我眼前,在我身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真实、清晰,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可以说,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阿蕾奇诺一反常态地说了很多的话。 她毫无保留地向克雷薇传达着自己炽热的情绪,这份情感,灼热、滚烫,仿佛烈焰般炙热燃烧,让克雷薇的心也变得滚烫无比。 克雷薇挣扎了一下,毕竟还有人在看着呢,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佩佩,等一下…” “安静。”但阿蕾奇诺却不允许她挣扎,“你先答应我,以后再也不随便离开了,好不好?” “我…”克雷薇很想说生死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身在壁炉之家,这些事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但旋即她又想到,自己已经不属于壁炉之家,甚至都不属于愚人众了。 她自由了,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了。 欣喜、惆怅、伤感、怅然…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克雷薇的心中交织着,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溢出,她伸出手,同样抱住了阿蕾奇诺。 这是跨越生死的重逢,曾被命运所吞噬的二人终于越过了这道几乎不可能越过的坎,在故地重游,终得见日思夜想之人。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萨菲尔朝着其余人示意,“走了,让她们俩再腻歪一下吧。” “诶?就把她们扔在这里不用管了吗?”小派蒙不理解萨菲尔的意思,下意识跟着她往外走,嘴里还在追问。 萨菲尔脸上挂着淡笑:“目睹一个情感淡漠的人迸发出所有的情绪,还高强度围观到她的理智回笼,小派蒙,你有几条命去对抗随后到来的灭口行动啊?” “唔!”派蒙立刻捂嘴,安静了下来。 荧则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萨菲尔:“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去和克雷薇叙旧呢?据我所知,直到现在你都没能和她好好说上话吧?” “我啊?该说的,已经在刚才说完了。现在呢…已经想不到什么话说了。”萨菲尔语气轻松,带着人往白淞镇的方向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利姆露啧啧嘴,像是发现了盲点的华生:“要我说啊,你才是那个情感淡漠的人吧,虽然表现得十分在乎,实际上在你的心中,与他人的牵绊到底占了几分就没人知道咯。” “胡说,我是最注重感情的人,这是最基本的人性,你别造我谣。”萨菲尔和他斗嘴,荧在一旁笑。 “姐姐!”就在这时,林尼从远处跑来,似乎是非常急切地想要找阿蕾奇诺。 萨菲尔拦住了他,微微蹙眉:“林尼,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的父亲暂时没空,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我…”林尼的双手紧紧握拳,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多次,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菲约尔他们已经服下火焰,醒来后从家里离开了。” 林尼是来汇报的。 听了这话,萨菲尔长叹一口气:“这样啊,没事就好,他们以后也能有自己的人生了。” 她的神情看上去十分平静,可荧总觉得她的眼中深深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难过。 是在替阿蕾奇诺难过吗。 过了几秒,萨菲尔又抬眼看向林尼:“你们呢?不服下火焰吗?” “呵…”林尼有些难堪地别过脸去,“虽然,对于姐姐和父亲愿意给我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很感激,但…还是不必了,我从未想过离开,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家,也是姐姐为我们找到的归宿。 我让琳妮特与菲米尼先回布法蒂公馆了,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而我,我是来向你们解释清楚的。” 萨菲尔认真看着林尼的眼睛:“过去的数年,你们不具备自保能力,不得不依附于壁炉之家得到成长,现在你们长大了,已经足以自保。 这是你们唯一一次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吗?” “姐姐很希望我们离开吗?离开这个,你曾经无比渴望改变的家。”林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萨菲尔眼皮跳了跳,故作愠怒:“你敢!我已经想好了,菲米尼怎么选我管不着,但是你和琳妮特就这样毫无骨气地离开,我就打断你们的腿,然后扔到层岩巨渊挖矿去。” 林尼听见这话完全没有害怕或者惊慌,而是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挠着自己的后脑勺。 萨菲尔对他这傻样也是毫无脾气,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回吧,傻呵呵的,跟白痴一样。” “是!姐姐大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具体的答复已经不重要了,既然萨菲尔都这么说了,林尼他们留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再也不会有疑问。 萨菲尔沉默着走在最前方,利姆露,荧,小派蒙和林尼跟在她的身后,几个人脚步很快,越走越远。 风中依稀还回荡着萨菲尔细碎的念叨声。 “你和琳妮特是我带回来的孩子,也是蕾姐最看中的孩子。” “我觉得我的眼光挺好的,我选择的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还好,这一次也没有让我失望,不然,如果你俩真的走了,我会被念叨好久的。” “孩子们都走了的话,父亲也会感到孤独的吧。” “你们愿意留下,真是太好了。” “……” 第698章 获取神之眼的契机 随着壁炉之家事件的落幕,克雷薇暂时被安排在了尘歌壶之中。 现在的尘歌壶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规模,与一开始的时候不同,因为入住人员的增加,萨菲尔又安排人进行过多次装修。 目前,居民区已经从一开始的一个岛增加到了两个岛,并且根据国家的不同划分出了各个区域。 这样做有着许多的好处,比如说,每个区域都可以布置成对应的建筑风格,由这边的居民自己设计。 至于建筑装修之类的事,自然是落在了妙论派的天才,美人学长卡维的身上了。 那段时间,卡维可以说是忙的脚不沾地,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看在卡维这么兢兢业业的份上,萨菲尔也提出过给他一大笔钱,但卡维却以都是朋友的理由给婉拒了,这笔钱最后落到了艾尔海森的头上。 作为卡维的唯一指定铁哥们,艾尔海森以房租费的明目拿走了这笔钱,至于最后会用到哪儿去,这就不是萨菲尔要关心的问题了,反正小灰毛不会真的害小孔雀的,这在无论哪一个宇宙都是正确的结论。 克雷薇入住了枫丹区,刚好就在芙宁娜的家旁边。 对于这个新来的邻居,芙宁娜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缠着萨菲尔问了老半天关于克雷薇的事。 拗不过这家伙,萨菲尔只好告诉了她有关克雷薇的事情,毕竟是陈年旧事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她说完以后,芙宁娜…哭了。 在萨菲尔懵逼又不解的目光中,芙宁娜抹着眼泪跑开了,至于干什么去了,没人知道。 看着这货离去的背影,萨菲尔一整个儿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去追问。 傻芙就是这样的,还是别去问了吧。 萨菲尔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浮舍几人来到枫丹也有几天了,在萨菲尔去处理壁炉之家的事的时候,浮舍和昆峰一直在于博蒙特工坊的老板娘伊丝黛莱交涉。 说是交涉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伊丝黛莱并不排斥将工坊借给他们完成武器锻造。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浮舍和昆峰属于手工锻造着,而伊丝黛莱这边属于自动化锻造机械,说是工坊,伊丝黛莱本人并不参与锻造。 所以,博蒙特工坊并没有能够满足浮舍与昆峰的…炉子。 因此,他们需要将伊丝黛莱的自动化设施暂且拆除,这事儿… 浮舍和昆峰都不太说得出口,毕竟是人家的店,能借用已经很好了,还要搞破坏就太不像人了。 璃月人要脸,自然是提不出这样的要求的。 萨菲尔到达博蒙特工坊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苦着脸的俩大老爷们。 “怎么了这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萨菲尔挑挑眉,走过去询问道。 蹲在路边的浮舍抬起头,看到朝自己款款走来的萨菲尔,一瞬间鼻子都酸了:“归终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被浮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解释了一通,萨菲尔了然点头,枫丹的锻造技术毕竟与别国不同,他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萨菲尔对此倒不是十分在意,毕竟这一次的锻造,浮舍和昆峰都不能算主力,主要的还是希儿的天地为炉。 他俩不理解她的想法,问题不大。 萨菲尔轻轻拍了拍浮舍的肩膀:“没事的,别想太多。” 说完,她就走进了博蒙特工坊:“伊丝黛莱!老板…” 话到一半,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此刻工坊中并不只有伊丝黛莱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看着这个男人,萨菲尔立刻想起了对方的身份:“艾尤恩?你一个复律官这个时间点不去沫芒宫上班,跑到这里做什么?” “呃…阿芙罗拉小姐?”艾尤恩对于萨菲尔的到来也有些吃惊,伊丝黛莱并没有对他说过萨菲尔要借用工坊的事。 萨菲尔眯着眼看看伊丝黛莱,又看看艾尤恩又看看伊丝黛莱,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喔!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你才注意到吗?”伊丝黛莱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迟钝也该有个限度吧?阿芙罗拉大人…” 萨菲尔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实在是最近事情有点多,人迟钝了不少。” 她双手合十打着招呼,态度诚恳,伊丝黛莱也不是计较的人,很快就不在意了,开口问道:“阿芙罗拉小姐这一次过来应该是为了工坊的事吧?我看你的那两位部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好久了也没能开口,就知道多半是遇到困难了。” “没错,实际上是这样的。”萨菲尔将目前遇到的困境跟伊丝黛莱讲了一下,关于武器锻造什么的,机械锻造确实是无法锻造出神器级别的武器的,这涉及到一些能量方面的应用问题。 枫丹的机械依靠的是律偿混能,而这个能量,还达不到神器级武器的需求,所以手工打造是必然的。 对于萨菲尔的解释,伊丝黛莱了然点头,又看了看艾尤恩。 艾尤恩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摆手道:“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先走一步,回头见,伊丝黛莱,阿芙罗拉小姐。” “再见。”萨菲尔与伊丝黛莱与艾尤恩道别。 等艾尤恩离去,伊丝黛莱才有些为难道:“说实话啊,并不是我不想帮忙,但…您也清楚,这个工坊是我的立身之本,如果要拆除机械设施的话,必然会造成后续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受到影响…” 帮忙可以,但是影响到人家赚钱的话确实不厚道。 萨菲尔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也有些无奈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候,伊丝黛莱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不知道阿芙罗拉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萨菲尔其实已经在盘算出高价租借了,只要保证自己出的价钱高于伊丝黛莱这段时间的经营利润,这件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但是伊丝黛莱看上去似乎有更合适的解决方案,她打算听听看。 伊丝黛莱微笑着道:“听说梅洛彼得堡有个巨大的锻造设施已经荒废很久了,那边的机械可以随意改造,应该是可以满足你们的需求的。” “梅洛彼得堡吗。”萨菲尔眨了眨眼,然后想了起来,是的,梅洛彼得堡本就是警卫机关的加工地点,那里头确实有很多锻造设施,而且在荒废的区域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锻造机。 伊丝黛莱用力点着头:“只是,想要借用那边的设施,可能需要说服那个公爵…但我觉得以您的面子,这应该不难办到。” 萨菲尔在预言发生的时候与芙宁娜做的事被全体枫丹人看在眼里,说她是枫丹的英雄都不为过,这点小事,在伊丝黛莱看来,莱欧斯利应该不会拒绝。 萨菲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一开始还真没想到那边,经过伊丝黛莱的提醒,萨菲尔也觉得那边要更合适一些。 于是她招呼了浮舍与昆峰一声,就带着二人赶去了梅洛彼得堡。 在路上,她还联系了希儿和霜华。 通知他们锻造地点变更的消息。 进入梅罗彼得堡必须要通过那维莱特的首肯,打申请是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萨菲尔基本是懒得去循规蹈矩的。 直接无视了接待员塞德娜,萨菲尔推开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大门就走了进去。 对于这个放肆的女人,塞德娜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反正也拦不住,还是无视吧。 于是,沉迷于工作的那维莱特再一次遭受了萨菲尔的突袭。 “你说,借用梅洛彼得堡的设施?你要带几个人进去?”那维莱特对萨菲尔的耐心很足,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 萨菲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连我在内,五个人吧,能尽快给我通行许可吗?” “那就是七人的交流团了。”那维莱特了然点头。 萨菲尔有些懵:“哪儿来的七个人?五个啊。” “我没说错,具体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那维莱特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签发通行证,交给了萨菲尔。 拿着那维莱特给予的通行许可,萨菲尔有些茫然,难道他把荧和小派蒙也算进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处理好了这件事,萨菲尔就打算离开,却被那维莱特给叫住了:“等一下,萨菲尔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通知你。” “什么?”萨菲尔停下离去的脚步,转过头。 只见,那维莱特取出了另一封信,递了过来:“一个受你恩惠的人,拜托沫芒宫进行转交,因为你的行踪实在难以捕捉,所以,这封信的主人就把信寄到了我这边。 萨菲尔小姐,如果你近期打算在枫丹久居的话,我建议你公布一个收件地址,沫芒宫毕竟是枫丹的政务要地,不是信件转交站。” “唔…”萨菲尔仔细想了想,感觉确实是那么回事,接过信件,她又有些疑惑,按理说,如果是普通的信件,沫芒宫直接拒收不就行了? 为什么那维莱特要亲自转交这封信给自己呢? 萨菲尔才不认为这是因为这条水龙有多么好心,多半是这封信与他的利益或者说与他的某种想法不谋而合,所以他才决定帮对方一把。 这么想着,萨菲尔也不急着走了,直接当着那维莱特的面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简单的感谢信,但是写信的人倒是有些特殊。 奥蕾丽,不是多么如雷贯耳的名字,如果让荧在这里看到估计只会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但实际上,她与以索忒在调查瓦谢的实验基地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名字,她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之一。 也是在预言发生的时候,被萨菲尔和芙宁娜成功救回来的人之一。 这并不特别,真要说的话,她最大的特殊之处,其实就是她是一个音乐剧团的团长。 在信中,奥蕾丽表达了对萨菲尔的感谢,还发出了邀请,希望自己的音乐剧在上映以后可以得到她的莅临指导。 写得很谦虚,但萨菲尔哪里懂什么音乐剧呢? 把信件从头看到尾,萨菲尔没能看明白这有什么内情,最后只能是皱着眉头看向了那维莱特。 除非那维莱特疯了,否则他绝不应该把这么一封并没有什么价值的信件交到萨菲尔的手中。 大家都挺忙的,没什么时间去赴这种没有必要的约,一个人会把恩情看得很重要,这是一个不错的品质,但是报恩也并非必须。 在对方没有需求的时候,默默地记住这份恩情,也就足够了。 萨菲尔救这些枫丹人,一开始的目的也并不是他们的感激,一群普通人能够给予她什么呢?信仰吗? 如果只是为了信仰,萨菲尔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毕竟如果芙卡洛斯死了,水神之位空缺,她有一万种方式去窃取枫丹人的信仰。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把枫丹,说具体点,就是把那维莱特也拉到自己的船上来,团结能团结的一切力量,以应对未来将要发生的大事,这才是她一直以来在做的事。 纳塔打了几百年的仗都没能把深渊赶出去,现在挪德卡莱又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这些都是征兆,萨菲尔不确定过段时间会不会被女皇强行召回,在有限的时间里,她要尽可能的去拉拢更多的人。 “一个音乐剧团的团长可以给你带来的东西确实不多,但是你上次跟我讲过‘亵渎’实验的一条理论。 当一个人处于命运的转折点的时候,如果她的愿望足够强烈,就会吸引神明的视线,我不知道所谓的命运转折点是什么,但是让芙宁娜女士去经历生死危机也是我所不愿的。”那维莱特说到这里,萨菲尔已经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家伙是打算利用奥蕾丽来让芙宁娜获取神之眼啊! 因为自己之前提过,想要治疗芙卡洛斯必须要通过芙宁娜,可是芙宁娜没有神之眼,掌控不了元素力,所以那维莱特就开始留意起来能让她获取神之眼的契机。 为此,他甚至找萨菲尔好好询问了一番亵渎实验得出的结论。 “原来你是这个想法。”萨菲尔仔细收起来手上的信件,心中也不再困惑了,“行,回头我会抽出时间去见见那个奥蕾丽的,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想要说服也很简单。” “那就拜托了。”那维莱特微微颔首,继续工作了。 看着如此认真的那维莱特,萨菲尔耸耸肩,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第699章 熔炉区一体化建设构想 “真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梅洛彼得堡了?你是来视察工作的?”男人话语中带着调笑,看向眼前的少女。 萨菲尔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说得不错,我就是来视察工作的,我听说,你这梅洛彼得堡有一大片荒废区域,现在的地皮这么值钱,你就那样荒废,确实有些失职。” 莱欧斯利没想到萨菲尔居然会这么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他才回过味来:“梅洛彼得堡荒废的地方确实不少,你想要借用这里的设施? 不妨说说要哪一处,我看看还能不能用。” 他说的不是看看能不能借,而是能不能用,在莱欧斯利看来,别说只是一些设施,就算萨菲尔提出要取代自己成为这边的公爵,估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萨菲尔也不和他客气,直接道:“我记得这边有个特别大的锻造区域,好像是叫什么熔炉还是什么来着?锻造始基矿的那个地方,你还有印象吗?” “熔炉…”莱欧斯利沉思片刻,然后点头,“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因为设施的危险性,后来被废弃了,现在就连前往那边的通路都已经被封闭了,严格来说,那地方甚至都不属于梅洛彼得堡了。” “啥?进不去了?”萨菲尔感觉这两天自己怎么净听见坏消息了,有点抓狂。 莱欧斯利立刻出声安抚起来:“倒也不是进不去,只是通路封闭,想要前往那边其实也犯不着从这边走了,有一条水下的小路可以过去。” “这样啊。”萨菲尔心里舒服了不少,随后又有些无奈,“那我申许可到底是图个什么呢…” 对此,莱欧斯利微笑着说道:“那,要不我也在那个许可上签个名,以后就当那是个长效许可,你想进入这边无需申请,随时都能进来。” “谁会没事往监狱跑啊!”萨菲尔也跟着笑。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后,莱欧斯利拿出了一张地图,为萨菲尔画出了前往那个熔炉区的路线图:“就是这里了,那边其实有些年久失修,具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想,应该不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行,那就感谢你的指路了。”收好地图,萨菲尔就打算离开,就在她站起身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坐了回去,目光灼灼盯着莱欧斯利。 她的这副模样盯地莱欧斯利浑身都不舒坦,有些僵硬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诺亚,借我用用。”萨菲尔提出了借用诺亚的请求,这是为了之后去对抗那个厄里纳斯区域的秘境做准备。 听到萨菲尔的这个请求,莱欧斯利倒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问道:“诺亚虽然很大,但并不具备什么特殊能力,你需要这么大的船吗?” “我想改造一下,有个很棘手的家伙要对付。”萨菲尔并不打算对莱欧斯利隐瞒什么,虽然二人见面的次数少,却比一般人的交情深。 莱欧斯利听到这话,脱口而出道:“需要帮忙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你帮不上的,那地方无法使用元素力,你懂我意思吗?” “那还真是遗憾啊,我还以为可以叫上克洛琳德去出差呢,现在看来,这不是属于我们的战场了。”莱欧斯利有些小失望,但他十分坦然,承诺道,“你可以随时派人过来进行改造,这不是多么麻烦的事。” 萨菲尔十分开心:“行,那我回头派人过来,好在那维莱特多给我配备了两个访问名额,这下不用再跑一趟了。” 至于访问名额,她打算用在桑多涅和阿巴图伊身上。 古拉卜的能力非常诡异,她并不打算让他的存在被桑多涅知道。 虽然桑多涅一直都在示好,可是她的那些行为却是带着目的性的,而且并非推心置腹。 桑多涅隐瞒着自己的秘密,然后在一些不太重要的方面对萨菲尔表达合作意向,这种行为让萨菲尔始终无法对其放下警惕。 而且桑多涅这家伙…大概是身世缘故吧,她并没有作为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同理心,与其说是人,不如说她更像是一部精密运转的机器。 她对硅基生物的同理心要大于碳基生物,这也让萨菲尔下意识的想要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当初昆峰会因为恐惧而选择逃离也是因为桑多涅,这个家伙的行事作风算不得光明,甚至很多时候非常的残忍,她对人最常用的惩罚手段就和对机械一样,会选择拆除对方一部分零件。 机械被拆掉了零件可能会运转不畅,可能会磕磕绊绊,但总是可以装回去的。 但人类失去了一部分零件,就会死。而且会死得很痛苦,这也是萨菲尔无法对桑多涅亲密起来的原因。 离开梅洛彼得堡,萨菲尔第一时间就按照莱欧斯利给的路线图前往了熔炉区。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年久失修的区域,那地方已经彻底荒废掉了。 萨菲尔用上包括不断尝试、多次重启、拍打维修以及暴力破解的多种方式,硬生生从水中开辟出了一条通往熔炉区的道路。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半路上还遇到了一只身上冒着雷光的海马。 字面意思,海,马。 看到这只海马的时候,萨菲尔还挺好奇的,想着把这玩意儿抓回去当宠物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可惜,这东西似乎有点凶,不是个能被降服的家伙,于是萨菲尔把它弄死了,还砍下了这只海马的犄角当做了战利品。 到达熔炉区,看着周边一片荒芜景象,萨菲尔思索了半天,取出了洞天关牒。 另一边,荧和小派蒙正陪着枫丹新晋的两大该溜子逛街,品尝各式各样的美食,购买一些小玩意儿。 作为旅行者,荧自然是不会主动付钱的,即便她的小金库因为萨菲尔的大方早已充实,但该溜子一号芙宁娜不允许自己在请客的时候让别人付钱。 所以今天的全场消费都由芙宁娜买单,至于该溜子二号克雷薇… 她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就行。 照顾枫丹居民,这也是退役水神应尽的职责呢。 四个人开开心心吃着蛋糕,一条通讯请求就打破了她们的氛围。 荧拿出洞天关牒接通:“嗯?萨菲尔?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个活儿想找你帮忙,干不干?”萨菲尔也没说具体是什么活,只是一副发布任务的语气。 荧闻言眉头一挑,萨菲尔安排的任务,她当然不会拒绝,但是…讨价还价也是必须的。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个嘛…你也知道我最近其实挺忙的…” “我刚才得到了一个十分特别的素材,从一只成了精的原海异种身上砍下来的,看上去似乎能卖不少价钱呢。”萨菲尔直接拿出刚获得的素材进行诱惑。 荧虽然是个武器控,但是对特种素材同样没什么抵抗力,毕竟作为旅行者,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得上这样的东西,所以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她都会下意识收集。 听到萨菲尔手上有特种素材,荧瞬间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哎呀,阿芙罗拉大人的任务小的当然会保质保量完成啦!您吩咐,我马上到。” “我在翡黎区的水下锚点附近,你直接过来吧。”说完,她挂断了通讯。 不一会儿,四个身影就出现在了萨菲尔的眼前。 荧和小派蒙是她叫来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而跟在她俩身后的一红一蓝两个小可爱是怎么回事? “薇薇姐和芙宁娜?你们俩怎么跑过来了?”萨菲尔有些懵。 克雷薇快步上前抓着萨菲尔的胳膊轻声道:“刚才我们就和荧在逛街呢,听说你找她有事,所以就一起来了。” 芙宁娜微微仰着头:“可别太感谢我们哦!” 对此,萨菲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帮忙是确实有这个需要,可是芙宁娜和克雷薇都没有神之眼,跑到这里会很危险的。 她刚想让这俩人回去,就对上了克雷薇眯起的眸子,后续的话语就被咽了回去,算了,也不是护不住,她们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荧和小派蒙到位了,但人员还是不够的,萨菲尔又陆续叫来了浮舍昆峰以及希儿和霜华。 这一次的锻造大队才算是集结完毕。 因为荧在这边,所以几个人都是通过洞天关牒过来的,速度非常快。 人员集合完毕后,萨菲尔就带着一行人走进了熔炉区。 “这是枫丹已经废弃的熔炉区,这一次武器的锻造,我们就选择在这边进行。 主要是空间大,里面的设施我也检查过了,确实存在老化迹象,但也不是不能用。”萨菲尔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吩咐着,“待会儿我们要先进行清扫,把这里彻底搞干净。 昆峰,我打算在这里设置一个常驻地点,你不是培养了一批铁匠吗?回头问一下有没有想要留在枫丹的,可以把这里设置成根据地。” “好的归终大人,我回头就去处理。”昆峰立刻答应下来。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出门在外就不用这样称呼我了。”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很快就进去了熔炉区。 打开勉强能够运行的机械门,小派蒙发出来惊叹声:“这个地方!好大,这些设施全都是用来锻造的吗?真是令人惊叹。” 熔炉区的中心有一个硕大无比的机械装置,与其说是摆放,不如说整个熔炉区都是围绕着这个设施建造的,因此,锻造设施占据了熔炉区的大部分面积。 而熔炉区的面积,与梅洛彼得堡相比其实也只是小了一点点而已,当然了,这样比较其实并不合理,因为梅洛彼得堡是存在分层,而且分了整整八层,自然是比这个熔炉区要大的。 所以,这里说的其实是单纯的占地面积。 中央的机械设施非常庞大,正中间的大平台用以摆放材料,平台向后延伸出一大段的距离,那边有一个操作台,凭借操作台可以操作四周的机械臂。 八根庞大无比的机械臂伸展开来,占据了这片区域的八个角落,只是看着这些机械臂都能猜出来,这座设施运转起来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荧和小派蒙她们惊叹的时候,浮舍却蹙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归…咳!萨菲尔大人,我怎么觉得这个设施不像是锻造用的器具啊?博蒙特工坊那边我也见过,无论是否依靠机械,总需要给锻造者留下一个安全的位置才对。 可是这里…那个平台根本就是笼罩在机械臂的捶打范围吧?如果让人站在那边,那铁匠不是成了消耗品了?别说昆峰这样的了,即便是我站上去,也会被打成肉泥的。” 昆峰也跟着用力点头:“浮舍大人说得不错啊,那些机械臂看起来确实唬人得紧,但这些东西是不可能进行精密操作的吧?要想锻造武器,还是得人力进行干预才行,可…没有位置吧?”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在这地方锻造武器并不现实,特别是启动这个装置以后,在核心地带会成为非常危险的锻打区域,人必须躲到操作台以及后方才能保证安全。 萨菲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倒是芙宁娜站了出来:“哦,这个啊,我想你们是误会了。” “误会?”浮舍和昆峰同时看向这个前任水神,满脸的不解。 芙宁娜摊手,理所当然道:“是啊,熔炉区熔炉区,顾名思义,这地方是个熔炉,熔炉的作用不必我来解释了吧? 这里的设施最主要的作用并不是锻造武器装备或者零件的,而是锤炼原矿用的,自然是不需要太精密的操作的。”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浮舍这才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所以,萨菲尔大人是打算在这里进行原矿的精炼?” 萨菲尔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精炼原矿是肯定的,霜华带过来的素材我看过了,巴尔泽布确实很大方,给了不少好东西,但是那些直接用来制作武器,杂质会非常多,这会影响到武器的品质,所以,第一步的精炼是必不可少的。” 霜华对此没有意见,但还是好奇道:“可是精炼完毕,后续该怎么办呢?我们还是没有锻造用的设施啊。” “这个问题很简单啊,没有的话,建造不就行了?这里可是有个巨型熔炉啊,而且还是在水下,火力足够的情况下,你们觉得,在这里建造一个锻造台,很难吗?”萨菲尔眼睛很亮,看着面前的几人。 克雷薇一拍手,明白了过来:“是‘一体化’吧?彻底改造这片熔炉区,把这里弄成一个铁匠工坊,专门用来进行武器设备的锻造和原矿的处理,反正是在水下,进行水冷设施的建造也是得天独厚。”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直接抱住了萨菲尔的脑袋:“菲菲,你真聪明呢!” “呜哇,克雷薇把萨菲尔克制得死死的呢…”派蒙小声对荧蛐蛐道。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所以无论是谁,有一个姐姐,就有了最大的弱点了,你看萨菲尔现在,在克雷薇面前,跟受气包的差别也没多大了。” 第700章 无赖式外交 一体化的建设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所以现在要做的事依旧是在现有的基础上改造出一个能够锻造武器的设施。 这也不难,博蒙特工坊因为是别人的产业,萨菲尔不能随便动,但是这边是无主之地,她自然是可以随意改造的。 “好了,今天进行熔炉区改造的第一步,先把这边彻底地清理一遍。”萨菲尔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清理这片区域,也就相当于是大扫除了,地方很大,一时半会儿是搞不定的,所以他们没多少时间拖下去。 荧率先开始了行动,这里面的人她是唯一一个拿工资的,自然干劲十足。 浮舍和昆峰动作也很迅速,这俩人算是萨菲尔的追随者,积极性同样很高。 然后就是希儿和霜华了,他俩兴致不高,但是被萨菲尔鞭策了一顿之后就里利索起来了。 而芙宁娜和克雷薇,萨菲尔压根没指望过她们动手,只要这俩货老老实实待着不添乱就行。 “还好是水下,没什么灰尘,不然估计要难办很多呢。”小派蒙一边帮忙搬着东西一边感叹着。 荧点了点头,认同这个说法,她之前也帮晨曦酒庄搞过打扫任务,无论是落叶还是屋里的灰尘,都是非常常见的打扫内容,这里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因为长时间处于潮湿环境而长出来的青苔。 处理青苔并不难,利用雷元素和火元素都可以轻易办到,所以荧处理得很快。 浮舍那边突然大声道:“这里的管道有泄露的情况,需要修理一下!” “备用管道去尘歌壶找找看,我记得前阵子娜维娅搞了一批多到的放进去了。”回答他的是芙宁娜,她对枫丹居民的动向掌握得很清楚。 尘歌壶目前居住了多个国家的人,所以衍生出了区域负责人的概念。 蒙德区域的总负责人是琴,璃月是刻晴,稻妻是狐斋宫,须弥是帕尔。 枫丹这一块,萨菲尔原本的打算是让娜维娅担任这个负责人的职位,但不知为何,娜维娅婉拒了这个提议,并且推荐了芙宁娜。 而芙宁娜对此兴致很高,自从退位水神以后,这丫头似乎对许多事情都抱有浓厚的兴趣。 见她这么积极,萨菲尔也没多说,就让芙宁娜负责枫丹区的居民统筹了。 现在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浮舍回尘歌壶拿材料去了,昆峰则跑到了萨菲尔的跟前道:“萨菲尔大人,我觉得有必要找一个枫丹这边的工程师过来帮忙,这里的情况比预想中要糟糕许多。 如果我没估计错,就目前的状态,完成一次锻造,这里的防水设施就有可能崩溃,到时候这片区域会直接被水淹没的。” “嗯…情况这么严峻吗?”萨菲尔忍不住蹙眉。 昆峰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 “行,我知道了。”萨菲尔在脑海中思索着枫丹这边有什么人是有可能被挖过来帮忙的。 过了许久,她才对众人道:“你们先把卫生搞好,管道的事情暂且放一放,我去找人。希儿,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她就带着希儿一溜烟跑掉了,枫丹科学院她认识的人不多,带着希儿算是有着让对方帮忙引荐的意思在里面。 希儿跟在萨菲尔身后马不停蹄往新枫丹科学院赶。 路上,希儿有些悲观开口道:“姐姐大人该不会是想要挖人吧?恕我直言,枫丹科学院目前人才处于紧缺状态,他们自己都快忙疯了,怕是不会派出人来帮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萨菲尔倒是乐观得很。 二人速度飞快,加上这熔炉区本就和新枫丹科学院距离不远,不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希儿现在还挂着一个借调研究员的职务,所以进入这里十分轻松。 她带着萨菲尔找到了驻扎在这边的高级技术官雷蒙多。 萨菲尔和希儿来到这里的时候,雷蒙多正在埋头奋笔疾书,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过来。 萨菲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对方的桌面。 雷蒙多这才发现了二人的到来,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桌前的少女,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认出了萨菲尔:“阿芙罗拉小姐?您居然会来我们这边?” 随后他又注意到了萨菲尔身后的希儿,他眨了眨眼:“这不是希儿研究员吗?你们二人联袂到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没什么事,主要还是姐姐找你。”希儿摇了摇头。 雷蒙多恍惚了一瞬:“姐姐…你是说,你们二人居然是姐妹吗?真是令人惊讶。” “没有血缘关系,看不出来也正常,雷蒙多先生,这一次我找你确实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萨菲尔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在这边盘下了一块地皮,打算建一个水下工程。 你知道的,我们愚人众并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储备,所以,想找你借点人用用。” “这个…因为我们双方算是达成了一定程度的战略合作的缘故,原则上,你们遇到的困难我们理应帮助…”雷蒙多这么说,其实已经算是婉拒了。 但是萨菲尔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嗯?”雷蒙多眼镜后的俩眸子布灵布灵眨了眨,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招架不住萨菲尔的无赖式外交,她不要你的承诺和保证,只要你最低限度的精神支持。 也就是所谓的原则上、按理说、本应该…这些后面跟着但是嘛之类的前置条件。 有了这话,接下来自然是架起来拿火烤了。 “快,合作伙伴,把这个调令签一下,我好去摇人。”萨菲尔说着,还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张枫丹的正式人员调动文件,还找了一支笔,通通塞到了雷蒙多的手中。 然后就满眼期待地盯着对方。 希儿在一旁用力揉着自己的脸,生怕压不住嘴角笑出声来。 雷蒙多花了好几秒才堪堪反应过来,然后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萨菲尔:“阿芙罗拉小姐,你这…” “怎么了伙伴?你打算袖手旁观?”萨菲尔眼里的单纯澄澈得几乎能把雷蒙多溺死。 雷蒙多连忙摇头:“不不不,只是觉得您的作风有点过于…果决了,现在我们科学院也缺人,实在是…” 话到嘴边,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萨菲尔看他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热情清澈与天真变成了看死人的眼神,雷蒙多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继续说下去,这个高级技术官就得换个人来当了。 正是这个眼神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自己在干啥?和一个愚人众执行官讨价还价?她明明可以直接绑的,还来找自己走个程序,她真的,雷蒙多哭死。 “那…拜托阿芙罗拉小姐不要带走太多人员,我们也是需要维持基本运转的。”最终,雷蒙多选择了妥协,在调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萨菲尔收起签好字的调令,再次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放心,不会影响到科学院的任何工作的。好啦,希儿,我们走吧。” 萨菲尔带着希儿离去了,雷蒙多坐在原地愣怔片刻,突然一拍脑门:“不对,她刚刚拿来的的是什么调令?那个格式貌似是…” “你这个支援调令似乎格式和我当时那个不太一样啊,那到底是啥啊?”希儿跟在萨菲尔屁股后头,等离开了科学院才开始询问。 萨菲尔轻笑一声:“急什么,等见到人你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她直接施展圣洁之翼,带着希儿极速向璃月的方向飞了过去。 希儿心里好奇,开着时间零帮忙加速。 二人几乎是闪电般越过了枫丹的大部分疆域,进入了璃月地界。 翘英庄,茶摊。 金发的女性枫丹技术员捧着一个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然后缓缓饮下,长舒一口气:“噗哈!这才是生活啊!” “我说大山,你不是来维修水利设施的吗?现在工作完成了,不考虑着回去吗?”她的身旁,一身冒险者打扮的少女好奇地问道。 被称作大山的技术员兴致缺缺地晃着脑袋:“哎哟,回去干什么啊?反正枫丹质安站的状况大家都清楚,基础设施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上层建筑方面我又帮不上忙,水神退位,权力过渡的阶段往往是最乱的。 我的那个上司估计已经忙到一个头两个大了,等他想起我来,我估计已经混了好几年的基本工资了,哎呀呀,能混则混,在这里喝喝茶,摸摸鱼,多是一件美事啊? 反正回去也没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急什么?” 这么说着,金发少女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聚精会神看着前方舞台上的表演。 在她的不远处,身着华服的男子同样悠闲品茶:“这翘英庄的戏曲,与璃月港区别很大,更重打斗场面,对词藻与台词塑造却没那么讲究。” “帝…咳,钟离先生更喜欢哪一种呢?”他的桌旁,戴着红框眼镜的成熟女子好奇地问道。 钟离悠悠品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倒是没什么偏好,只能说,更习惯璃月港的那种类型吧。” “习惯啊…”闲云抬眸看着台上的戏曲,喃喃道,“有时候,就是这轻飘飘的习惯二字,成了致命的弱点,酿出祸事啊。” 钟离微微点头,不语。 戏曲演出继续着,突然,二人同时蹙眉,对视一眼。 闲云先开口了:“大忙人回来了。” “多半不是来找我们的。”钟离语气无奈,他知道,如果萨菲尔要找他的话,肯定不会专门路过翘英庄,即便是经过沉玉谷也是从荒山野岭直接飞跃,径直前往璃月港的。 闲云放下茶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既然如此,那就回避吧,省得耽搁了那家伙的事情,遭人埋怨。” “你倒是愈发体贴了。”钟离也站起身,打算离去。 听到他这话,闲云撇撇嘴:“她就是个工作狂,和那玉衡星的小丫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把手头的事务忙完,还指望她回来? 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回来以后就变了,有时候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这算什么事。” “身处局中,自无诸多事务,纵然呕心沥血,不过局中人,谋生罢了。 现在,她想去当那个执棋人,要做的事就很多了,积累资本才能突破局限,忙碌,也是好事。”钟离收起自带的茶具,与闲云并肩行于翘英庄的大街,渐行渐远。 “走吧,无需担忧,无论如何,璃月才是她的根与本。” 萨菲尔并不知道自己进入璃月最后还发生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她带着希儿在翘英庄的外围降落,然后迅速前往了刚才钟离和闲云喝茶的地方。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他地方,她并没有察觉到刚才有两位故人在此品茗,而是直接看向了一脸悠闲的枫丹技术员。 “找到了。”萨菲尔眼前一亮,直接走了过去,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沃特蒙泰涅,假期结束了。” “噗!咳咳咳咳咳…”沃特蒙泰涅一口茶直接喷到了对面的志琼脸上。 志琼尖叫一声,慌忙取出纸巾开始擦脸,擦干净以后才一脸幽怨地看着沃特蒙泰涅,对对方喷自己一脸茶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而沃特蒙泰涅却已经没时间去关注志琼了因为她正有些惊慌地看着身旁的萨菲尔:“咦…是萨菲尔大人啊…您好啊,吃了吗?今天天气不错啊…” “在璃月待这么久,你倒是把璃月人打招呼的方式学了个十成十。”萨菲尔面带微笑,无慈悲,掏出了刚搞来的调令,“喏,雷蒙多先生亲手签字的无期限支援调令,你悠闲的翘英庄假期,从刚才开始就…啪地一声,没了。” 得知自己的假期没了,沃特蒙泰涅不死心地抢过调令,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一脸绝望:“啊…雷蒙多先生居然把我无期限租借给了愚人众了?他…” 她本想说他有病吧,但涵养还是让她住了嘴,转而说道:“萨菲尔大人你不会剥削员工的,对吧?” “不好说,我一般会狠狠剥削不听话的员工。”萨菲尔一脸认真。 沃特蒙泰涅只觉得头皮发麻,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弱弱问了一句:“容我问一下,所谓不听话的员工…是个什么样的界定标准呢?” 回答她的是一直在看戏的希儿:“不愿意无偿加班的,自然就是不听话的员工了。” “呃…可是不给加班费在枫丹是犯法的。”沃特蒙泰涅想要给自己谋求福利,委屈巴巴。 萨菲尔轻笑挑眉:“枫丹的法,十几年前管不了我,十几年后照样不行,行了,我亲爱的技术员小姐,赶紧跟我走吧,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你去干呢!” 说完,她拍了拍沃特蒙泰涅的肩膀,就打算去枫丹了。 一脸生无可恋的沃特蒙泰涅终于认命了,哭丧着脸对志琼道:“志琼啊,你告诉小茂,晚上我就不去了,我要回枫丹干活了…” “嗯…节哀。”志琼对被直接逮捕的沃特蒙泰涅表达了同情。 她虽然认识萨菲尔,但却不算熟,所以刚才一直都没有出声。 虽然沃特蒙泰涅看起来因为假期的终结而非常忧伤,但志琼心里清楚,这其实是好事,不然的话,让这丫头一直在这里划水摸鱼,回头领导真的反应过来,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怕是会很惨的。 现在被萨菲尔逮捕回去,至少也是个一直努力工作的证明了。 所以志琼默默在心底为沃特蒙泰涅点了一根蜡烛,但愿她在萨菲尔手底下能干好工作吧。 第701章 安眠处 有了沃特蒙泰涅的加入,熔炉区的改造进度立刻有了质的飞跃。 首先就是管道维修的事,沃特蒙泰涅虽然垮着一张小猫批脸,但工作还是兢兢业业的,特别是现在被调到了萨菲尔的手底下,更加是不敢怠慢了。 这可是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主儿,万一自己因为偷懒被干掉了,那可上哪儿说理去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沃特蒙泰涅工作越发认真负责了。 就连浮舍都忍不住赞赏地看着这个技术员小丫头,这股子认真劲儿,干什么不能成? 霜华做完手头的事,找到了已经开始规划锻造设施的萨菲尔:“这边的改造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武器锻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听说过吗?”萨菲尔瞥了他一眼,慢慢说着。 听到这话,霜华忍不住皱眉:“是我急吗?你现在不赶紧把要做的事尽快完成的话,等厄里纳斯那边的秘境入口再度扩张,可就来不及了。 那里面的怪物跑出来的话,对枫丹甚至是整个提瓦特都是不小的灾难吧?” 霜华已经去看过厄里纳斯那边的秘境了,也听帕尔和古拉卜说明了一下情况,所以即便是他都忍不住开始担心。 萨菲尔一点都不着急:“放心,我就是在等它扩张,现在入口还太小了,再大一些就可以开始处置了。” “那个入口都能容下一艘船了,还要等?”霜华怀疑自己听错了。 萨菲尔却坚定地点头:“要等,至少要能容下一座城。” “你一定是疯掉了!”霜华被萨菲尔的回答彻底打败了。 容纳一座城的入口,他根本不敢想到那时会发生什么。 梅洛彼得堡,禁区。 “就送到这里吧,公爵。之后的事,还请保密。”桑多涅带着阿巴图伊来到了诺亚所在的位置,对带领他们前来的莱欧斯利表达了感谢。 莱欧斯利不卑不亢地直视桑多涅:“听说木偶小姐与枫丹也是具备一定渊源的,起初我还不信,但从这件事我能看得出来,你确实也是心系枫丹的。” “呵呵呵…”桑多涅笑出了声,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公爵大可不必将人类的情感套用在我的身上,那不合适。我会参与这一次的行动也绝非是从守护枫丹之类的角度出发。 有人对我有些误解,我想要做些什么来化解这一份误解,只可惜,到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 按照你们的话来说,这是不是一种别样的…追求? 可惜,那家伙好似高岭之花,总是无法触及。” “…”莱欧斯利不太理解桑多涅话语中的意思,只能沉默以对。 而一旁的阿巴图伊听得冷汗都快冒出来了,桑多涅这么赤裸裸说自己追求萨菲尔,真的合适吗?女同竟在我身边? 桑多涅自然是没有这种想法的,她确实将这种行为归类为了追求,但这个追求与人类语言中的追求并不一样,真要说的话,换成“和解”要更合适一些。 “走吧,小伊伊,安格琳娜说我们需要再这艘船上装几个破城用武器,还要装能量武器,这可是个大工程。”桑多涅招呼一声,带着阿巴图伊朝诺亚号走了过去。 阿巴图伊快步跟上:“能量武器必须是冰属性的,根据帕尔大人的说法,它的力量需要足以熄灭一座火山,木偶大人,这…真的能做到吗?一块哀叙冰玉的储能根本不够,可是加装的话,又需要考虑这种材料的稀缺性。” “我有说过要利用那种东西吗?”桑多涅头也没回,脸上挂着恬淡的笑,“这个世界上的能量不计其数,你为什么只能想到元素力结晶?” “对不起,木偶大人,是我狭隘了。”阿巴图伊立刻道歉,跟在他身后的卡卡塔也发出了委屈的声响。 桑多涅停下脚步,没有理会阿巴图伊,而是伸手抚摸了一下委屈巴巴的卡卡塔:“好了小家伙,没必要这么担心,我并不生气。” 随后她转身接着向前走去:“律偿混能,难道不是个合适的选择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律偿混能。不是吗?” “我明白了。”阿巴图伊立刻点头。 对于阿巴图伊的懂事,桑多涅十分满意,随后又轻叹一口气:“小伊伊,你…还是不愿意到我的麾下来吗?我可以给你更高的待遇的。” “抱歉,木偶大人,我的命是暗牧大人救下来的。”阿巴图伊直接拒绝。 桑多涅摇了摇头:“救命之恩,会牵绊你一生吗…罢了,若你没有这么坚定,我反倒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兴趣。狙击枪的数据带过来了吗?” “已经带着了。”阿巴图伊立刻回话,就想要掏出笔记本。 但桑多涅却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不急,这份数据只是一个参考,这一次我们要制作出那个类似原理的重武器,叫什么来着?” “是破城炮,木偶大人。”阿巴图伊立刻提醒。 “对,就是那个。”桑多涅点头,“你不是有那个什么洞天关牒吗?联系一下,让人把素材送到这边来,短时间内我们不会离开了。” 阿巴图伊立刻点头:“明白了。” “嗯。”桑多涅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得到萨菲尔的召集,帮手们也在往枫丹赶来。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完成了诺亚核心改造的桑多涅将收尾工作交给了阿巴图伊就找到了萨菲尔这里。 熔炉区的改造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只需要等锻造设施彻底稳定下来就可以开始武器的锻造了。 在此之前,沃特蒙泰涅还需要为锻造装置设计安装水冷系统。 但这事儿已经不是萨菲尔需要关心的了。 她被桑多涅叫了出去,要去完成一项之前就已经说好的事情:关于水仙十字结社的调查。 二人来到了枫丹廷西北方向的海滩,打算从这里进入海中。 “就我们俩,不带点人?”萨菲尔有些好奇地问道。 桑多涅摇了摇头:“有些事,不太方便让别人知道,就我们去吧。” “嗯,行。”听她这么说,萨菲尔便不再多说,率先跃入水中,桑多涅紧随其后。 海底的景象无论何时都是那么壮观美丽,看着周围漂浮的海藻与游鱼,还有从高空照射下来,于水中形成了丁达尔效应的阳光,萨菲尔的心境也变得空灵了不少。 回头看了身后的桑多涅一眼,她歪歪头,示意对方带路。 桑多涅也不含糊,她带着萨菲尔一路下潜,朝着海沟前进。 萨菲尔跟在桑多涅的身后,时不时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深入海沟之后,一个遗迹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遗迹有门户,是上面有隔绝海水的光膜。 通过了光膜,桑多涅和萨菲尔落在了地上。 轻轻擦了擦脸上水珠,桑多涅开口道:“刚才我们通过的地方,在以前被称为希望之路。” “希望?我倒觉得更像是前往地狱的通路呢。”萨菲尔耸耸肩,哪有希望的道路是通往海底深处的。 桑多涅知道萨菲尔的想法,她缓步往前走,边走边道:“以前,这里也不是处于水底的。” 二人并肩走过了倾斜的台阶,踏上这滑不溜秋,倾斜了接近四十度的阶梯时,萨菲尔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我现在相信这里是后来沉下来的了。 没有人会丧心病狂把台阶设计成这样的。” “这段路可能不太好走,但是在过去,却是为许多孩子带来生存希望的道路,因为踏上了这条路,就意味着他们得到了长大的资格。 不必再忍受寒冷、饥饿,不必去承受世间的恶意,也不用再去面对数不尽的危险。”桑多涅一步一个台阶走着,仿佛多年前就是这么走过。 萨菲尔跟在她身后,也抬脚踩在阶梯之上:“和萨瓦里回廊的台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跨过这层层级级,就到布法蒂公馆了。壁炉之家同样履行着类似的职能。” “但,这里曾经,真的是个单纯的孤儿院,与你们姐妹的壁炉之家终究有着区别。”桑多涅微笑垂眸。 萨菲尔也不反驳,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我们面临的处境不允许组建单纯的孤儿院,木偶大人这都不理解吗?” “我很理解你们,只是略有感叹罢了,阿芙罗拉,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在五百年前,这所孤儿院的院长是你的话,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桑多涅直视萨菲尔的眼睛似乎是想从她的眼中读出什么。 萨菲尔毫不避讳地回看过去:“会啊,至少,我不会让这里的孩子流离失所,再不济我也能带他们去璃月避难。” “逃跑吗,还真是不像你的风格。”桑多涅摇了摇头,权当萨菲尔在开玩笑了。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过倾斜的阶梯,转过岩壁,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处庞大的建筑,或者说,更接近一座陵寝。 “我们到了,安眠处,沉睡着‘她’的灵魂的坟茔。”桑多涅停住脚步,看着前方的巨大建筑。 萨菲尔沉默着观察前方的陵寝,突然开口道:“把我引到这里来,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埋下了伏兵吧?” “怎么会?我刚起来是这么不友善的人吗?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也不存在仇恨。”桑多涅否认道。 萨菲尔微微点头,然后走到墙边,伸出中指在墙上蹭了一下,又看了看粘上水迹的手指:“这里湿度这么高,却没有形成苔藓,周围还有苍晶螺的残留。 我几乎可以肯定,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水域,但,就是这几天,充斥在这片空间的海水消失了,这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发生的,或者说,你打算告诉我,这只是个巧合?” “我真的很想告诉你,这只是个巧合。”桑多涅面上仍旧波澜不惊,“但事实上,在我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边还是一片水域。 我只能说,这并非是我的手笔。” “嗯…”萨菲尔擦了擦潮湿的手指,认真盯着桑多涅,过了许久才道,“我真的很愿意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做出愚蠢的决定。” 说完,她直接朝着陵寝的中心处走了过去。 桑多涅轻笑一声,快步跟上:“我很喜欢你这一点,在找到切实证据之前,从不会一口咬死,也不会武断处置。” “你想多了,换个人的话,我已经把他弄死了。”萨菲尔没有回头,淡淡道。 桑多涅微微挑眉:“这么说,我很特殊?想来也是,毕竟我算是第一个得到你赠送的小玩意的人吧?” “少在那儿自恋了,那个八音盒不是你抢的吗?而且你最大的特殊之处就是你是愚人众执行官,杀了你我也不好交代。”萨菲尔直接给桑多涅泼冷水,丝毫没有留情。 桑多涅却不以为意,微笑着跟在了萨菲尔的身后。 突然,萨菲尔快走两步,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蹲了下来,她伸手捡起了地上的一个东西,展示给桑多涅看:“现在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手笔了。” 在她的手上,是一条还活着的鱼,也就是说,这边的水刚退去不久,桑多涅没有这个时间完成这一切。 看着萨菲尔手上的活鱼,桑多涅却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而是有些难办的样子:“这下…不太好办了,这里显然是有人提前进入了,而且触发了机关。拥有这种实力的冒险者可不多见…” 她的意思很简单,有人进来了,那么她们的目标物就会存在被人拿走的风险。 “看来得加速了。”萨菲尔明白了桑多涅的意思,直接朝陵寝的大门走去。 陵寝的大门敞开着,显然有人已经进入其中,现在萨菲尔和桑多涅必须加快脚步,争取在对方拿走她们需要的东西之前追上去。 到时候无论是强行掠夺也好,出钱购买也罢,都是可以的,毕竟是关系到厄里纳斯秘境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闪失。 二人进入大门,出乎意料的,门内比想象中要逼仄许多,只有一个略显狭窄的房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眼前的景象让萨菲尔有些困惑了,如果这里只是个空荡荡的房间,那么进入其中的冒险者会在哪里呢? 桑多涅左右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会不会在上面?” 萨菲尔也抬起头,盯着高处的天花板,因为这座建筑整体结构有点类似于烟囱,所以中心区域的天花板是向上延伸的,因为光线问题,有些昏暗,看不清晰。 但即便如此,她也能够看出来,天花板上并不存在孔洞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那里不应该有人。 可她总觉得不太对,于是展开圣洁之翼,打算飞上去看看。 桑多涅轻轻挥手,脚下出现了足以支撑她体重的类似于飞行器的东西。 二人便朝着狭窄的天花板飞了过去。 第702章 剑 天花板上有一块颜色与周边不同。 周边都是白色的石质材料,但中间有一个圆形孔洞是金属材料,看起来像个盖子。 在二人靠近后,金属盖子突然打开,露出了仅供一人进入的门户。这居然是个自动门。 萨菲尔和桑多涅对视了一眼,先后钻了进去。 门户上方是个十分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类似于镜子的传送门,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看起来像极了沉默无言的邀约。”桑多涅轻吹一口气,看着这传送门评价道。 萨菲尔走上前去,轻轻触碰了一下传送门,一圈波纹扩散开来,这个传送门对她们有反应:“很幸运,这邀约并非只针对某一类人,它欢迎一切来访者。” “也可能,我们就是那一类人呢?”桑多涅这么说着,靠近了一些,她可不希望因为距离的原因被抛在后头进不去。 萨菲尔双手抱胸,安静等待着:“那不重要,我只想知道进入其中的到底是谁。” “乐观点,阿芙罗拉,说不准是我们的熟人。”桑多涅倒是保持着乐观的心态,“那样,把握就更大了。” 对此,萨菲尔不做评价,因为她在这边感受到了似有似无的死气,这个世界上有这种气息的人,不超过十个。 还都和坎瑞亚有着一定的关系,她都想好了,如果里头的人是五大罪人之一,那就得做好打架的准备了。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不至于,他们那帮人和水仙十字结社又没什么关系,应该不会跑过来凑热闹。 波纹扩散,空间扭转,一阵眩晕感传来,身体仿佛悬浮在了半空中,萨菲尔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很快,她又体验到了下坠的感觉,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的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没有丝毫犹豫,维罗妮卡瞬间出现形成了一面盾牌挡在了她的面前。 “叮!” 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眩晕感很快过去,萨菲尔与桑多涅凝神看着前方,那里站着一名手持镰刀的黑衣少女。 “我当是谁呢,你们怎么来了?”少女也看清了刚刚来到此处的二人,短暂的愕然后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萨菲尔也在同一时间收起维罗妮卡:“警戒解除,你说对了,这里确实比我想的要安全一些。” “还真是你的熟人啊。”桑多涅看着相对而立的二人,有些迟疑,“你…还有个姐妹?” 站在萨菲尔面前的赫然就是来到枫丹以后,与希儿短暂见了一面就没有出现过的晨熙。 晨熙将目光投向桑多涅,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水仙十字会的事并不是多么危险,不至于动用两名执行官吧?还是说,现在流行双人组队了?” “只是来拿个东西罢了,你怎么跑过来了?”萨菲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晨熙来到这里的目的。 晨熙转身,朝着暗处招招手,一只小小的纯水精灵突然冒了出来,飞到她的身边。 “离开须弥之后,我就在这边到处转,无意中遇到了这个小家伙,帮它和它的同伴解决了一点小麻烦,不知不觉就到这里来了。”晨熙伸出手,纯水精灵落进她的掌心。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待在晨熙的手上,看起来很惬意的样子。 萨菲尔捏着自己的下巴:“居然有这么小的纯水精灵吗?真神奇。” “纯水精灵因为力量的差别,体型也是存在着差异的,并不是所有纯水精灵都像那个洛蒂娅一般。”桑多涅适时解释道。 萨菲尔对此也有一定的认知,只是看到这小家伙还是忍不住想要感叹。 “你们好,我是安。”小家伙自我介绍道。 萨菲尔歪了歪头,这名字…让她想到了玛丽安。 桑多涅见萨菲尔没说话,便主动开口道:“你好,我是桑多涅,这位是阿芙罗拉。” 互相认识了一下,几人便打算同行。 其实萨菲尔本想离开的,毕竟有晨熙在的话就不会有意外了,让她把东西带回来就行。 然而晨熙在听到她表达这个意思的瞬间就上手摁住了她的脑袋,一副你敢跑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这让萨菲尔非常无奈,只能跟着继续往前走。 安对几人介绍起这边的情况:“在我们来之前很久很久,就已经有这间藏书室了。 书中的内容似乎是很古老的戏剧剧本,孩子们很喜欢看书,但有很多东西看不懂,经常缠着大人给他们讲。 在故事当中,如果有恶龙就会有征讨恶龙的勇者。如果有巫师,就会有流浪而来的骑士。 国土总会光复,公主总会获救。当然,自鸣钟总会响起,冒险故事于是告一段落。 但冒险故事永远也不会结束,总会有下一场冒险,下一场冒险,下一场冒险… 直到孩子们长大,将故事留下,离开这里。” 它说着,情绪逐渐变得低落,似乎这番话触动了它的一些回忆。 萨菲尔静静看着她,对一旁的桑多涅道:“孩子们冒险的故事会被编撰成结局圆满的童话,而大人的故事,会成为波澜壮阔的诗篇。” “也有可能是凄婉哀绝的悼词。”桑多涅轻声道。 晨熙微微蹙眉:“看得出来,安和它的伙伴们最后的结局算不得美好,它或许自己不记得了,可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你能体会出来?”桑多涅好奇地问道。 晨熙轻笑一声:“这个提瓦特,只有涉及到神之心的故事能够算得上救赎。 普通人的命运,总是残酷地不像话呢。不是吗?” “总觉得你话里有话。”桑多涅盯着晨熙那酷似萨菲尔的脸,“你这人,似乎有些奇怪。” “我一直都很奇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那种奇怪。现在,就连本该与我关系紧密的人,都彻底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我能不奇怪吗?”晨熙说着,一把抓住安,“走了,想那些也没用,继续前进吧。” 看着晨熙离去的背影,萨菲尔沉默着。 她能听出来晨熙话语中的埋怨,却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起。 只能跟在她后面,继续前进。 前方是一个被水光潋滟的防护罩保护起来的雕像,几人走近后,安就开始讲故事了:“这里是世界的中心,恶龙盘踞的城堡,或是囚禁公主的塔楼。 有时候是失落的夷斯古城。阿卡狄亚,抑或是黄金的亥珀波瑞亚。 在这里有许多无人踏足的领域被征服,许多勇者战胜了恶龙。 这是始终充满魔法的地方,我过去一直很不理解。孩子们能够透过石墙,一起看见远方的云中,有不存在的狮鹫在空中遨游。 这四片小水池,在不同的冒险故事中,有时是四海,有时是四方世界之王的领土。 这些事情我过去一直不理解,但我也为了陪伴孩子们冒险,扮演过各种角色。” 它说的话并没有太多的逻辑性,更像是断断续续的残片,或是从童话与游记中摘录下来的片段。 萨菲尔认为,这应该更接近于记忆的碎片,它的记忆,在逐渐恢复。 “看来,这里确实存在着大秘密。”萨菲尔稍稍认真了起来。 桑多涅安抚道:“不过,我认为这里应该不存在危险。” “充斥着一只纯水精灵过去记忆的隐蔽空间,如果这里存在危险,那么危险就是这只纯水精灵本身。 因为这地方与其说是隐蔽空间或者是秘境,不如说是类似于它精神空间的延伸,而这样的地方看中的就是进入其中之人的精神力。”萨菲尔语气轻松。 晨熙跟着点头:“我们的精神力,足以对抗这整个世界。” 安还在恍惚着,萨菲尔靠近些许,凝聚出一丝圣光,点在了小家伙的额间:“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安回过神,感觉思绪都清楚了不少,“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奇怪,这些记忆有种很美好的感觉,但又很可怕。” “可怕的不是记忆本身,而是你的心中所想。”萨菲尔开口道。 这话让安有些疑惑:“心中所想?” “没错,很多情绪或者是未发生的事,都会带给我们未知,而逃避,是对抗这些情绪的最简单的方式。 你会产生恐惧的感觉,就是因为你在逃避它,你的内心深处在告诉你,不要接近,不要继续,转身离开,维持现状,当你想要继续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感到恐慌,这是对自己的保护。 虽然…有时候那并不正确。”萨菲尔自己也会出现这种感觉,特别是儿时的噩梦。 每一次的噩梦带给她的都是无边无际的恐惧与迷茫,但她挺过来了,所以她想起了很多,那些美好的、痛苦的记忆。 回忆起那些会让她难过,但她不会排斥,因为记忆,从来都是最为珍贵的宝藏。 经过这番安抚,安坚定了许多,它看向保护罩中:“那个小喷泉上的,是水仙十字圣剑。” “它看上去很廉价。”晨熙皱眉道。 桑多涅微笑着解释:“圣剑之所以叫做圣剑,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昂贵,而是凝聚在其上的信念赋予了它无可取代的东西,那或许是一种象征,又或许是一份回忆。” “这份回忆,会有属于你的影子吗?”萨菲尔突然开口道。 桑多涅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或许…没有吧。” “真不知道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这边的,是缅怀过去,还是追思父辈的回忆呢?”萨菲尔轻声说着。 桑多涅眸光微闪,却没有回答。 安看着那柄木剑,过了许久才道:“那时候,孩子们的冒险很简单,一柄木剑已经是非常珍贵的武器了,有时候不仅仅是木剑。 形状合适的树枝,晾衣服的杆子,在适当的故事里都能成为圣剑。 不过,为了避免晾衣服的杆子总是被拿来打架,她…有个女人,有一天她带了好几把木剑回来,给孩子们玩。” “她?是谁?”萨菲尔对这个女人很好奇。 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是以前在这里的人。” 萨菲尔又看向了桑多涅,但桑多涅只是摇头,并不回答。 萨菲尔知道,一厢情愿地把桑多涅与阿兰·奇约丹联系起来并不合适,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这两者不存在任何联系。 既然桑多涅不说,她也懒得继续问,转移话题道:“那女人倒是很关心孩子们。 让我想到了另一个女人,我曾从她的手中接过了一把细长的剑,它很锋利,几天后,我就用它割开了一个伙伴的喉管,然后当晚,得到了一块蛋糕作为嘉奖。” “那块蛋糕味道如何?”晨熙有点恶趣味地问道。 萨菲尔轻笑着摇头:“不记得啦,我就着唇角的血渍吃着奶油,舌尖泛起的是类似于铁锈的味道。” “确实不是个美好的回忆,那把剑后来如何了?我怎么没见你用过?”桑多涅有些好奇。 萨菲尔摊了摊手:“它不顺手,我就把它丢掉了,事实上,那段时间,只要不是和佩露薇莉做对手,我能徒手杀死任何一个走到我面前的人。 而佩露薇莉,她并不在我的对手名单之中。所以,武器,对我来说不重要。” “…”桑多涅和晨熙都没有继续说话。 她们听得出来,萨菲尔丢弃那把剑的原因根本不是顺不顺手,而是使用武器,她会难以把握力道的轻重。 杀死那个伙伴估计也是失误,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不愿意使用剑系的武器吧。 明明…她用剑的天赋很高的。 萨菲尔看到她俩一并沉默,率先打破沉闷的氛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我只是单纯不喜欢那个人与那把剑而已,别曲解我的意思。 只是斩开肉身的器具罢了,不值得我去缅怀。” “一般的剑能够斩开皮肉,但水仙十字圣剑有斩开精神与意志的能力。”安觉得萨菲尔的豁达是对的,只有意志与精神才是难以斩断的,“所以,无论是刀枪不入的恶龙,还是无形的幻像,都敌不过这把剑。 如果要通往水仙十字冒险团故事的终点,就必须获得水仙十字圣剑。” 第703章 无意义的贾巴沃克 安的说法像极了稻妻一些俗套的轻小说,一把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武器,因为加持了一些特殊的唯心力,变得无坚不摧什么的。 作为八重堂的签约作者,尽管已经好久没有进行过创作,萨菲尔依旧对此敏感。 她凝视着护罩之中的木剑,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 桑多涅拍了拍手:“既然现在拿不到这把剑,我们不如继续向前探索吧,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无法攻破的防护,也没那么多绝对无法办到的事,或许有,但,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可以…”萨菲尔刚想说她可以强行破开护罩,却被桑多涅拉了一把,止住了话头。 被萨菲尔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桑多涅轻笑一声:“在别人的地盘上,我们就稍稍守点规矩吧,即便要大闹一场,也等无回旋余地的时候再说吧。” “…”萨菲尔在某一瞬间甚至觉得这家伙可能是单纯的想体验一把过家家的乐趣。 不过…算了,由她去吧,萨菲尔也不是个喜欢扰人兴致的人,索性就认同了这个决定。 晨熙看了看萨菲尔,确认她不打算采取强硬手段,便点了点头:“意见统一,我们继续前进,根据安所说的,莉莉丝公主还在通路的尽头等着我们。” 三人一纯水精灵开始向深处前进。 走了没一会儿,一只海马样貌的原海异种就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看着这只虎视眈眈的怪物,萨菲尔两手一摊,吐槽道:“没脑子的怪物就是这样的,根本不知道审时度势,遇到什么对手都敢跳出来,白白送了性命。” “有没有脑子区别其实不大,毕竟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敢于挑战不可能的人,只是思维与智慧给了这个行为一定的合理性,也给他们的死亡,平添了一份悲壮。”桑多涅对此接受良好,或者说,她在很多时候思路比许多人都要清晰。 晨熙没有废话,提溜着镰刀上去就是一个愤怒之袭,五道深邃的裂口在她冲过的路径上展开,瞬间将这原海异种切成了碎块。 “搞定。”晨熙收起武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萨菲尔在这时候对安询问道:“这个地方居然会有原海异种?你们水仙十字王国这么…有教无类吗?” “倒也不是啦,这只是一般的野生动物而已。”安才不会把这些东西算作水仙十字王国的居民,“以前我们也对付过,这些莽撞的东西。不过,一转眼又出现了。” 这话就包含了一定的信息量了,三人互相看了看,验证了心中的一些想法。 继续向前走去,经过一个拐角后,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泡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是什么东西?”萨菲尔眯着眼睛,她没见过这玩意儿。 桑多涅面无表情介绍道:“水泡阵地…一种…嗯,十分令人恼火的武器设施。” “被打中会怎么样?”萨菲尔更关心没躲过的后果。 晨熙脸色有点黑:“会被送到原本所处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刚才那个拐角,可能还要更靠后一些。” “你脸黑了。”萨菲尔提醒道。 晨熙的脸色又黑了几度:“这不重要。” “你被打中过?”萨菲尔一本正经询问。 “闭嘴!”晨熙直接上手捂住了萨菲尔的嘴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道,“我不想对我自己说太难听的话,麻烦你有点边界感!” 萨菲尔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晨熙把她放开,她便取出了一把匕首:“想必,你们都不太擅长躲避吧?桑多涅擅长阵地战,晨熙…嗯,不擅长,这个交给我吧。” 说着,她直接朝那个发射水泡的机关扔出了匕首,在匕首到达机关后方的一瞬间激活绝命飞刃二段,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匕首的位置。 水泡阵地的有效命中单位是前方的一大片区域,对后方的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于是,萨菲尔轻轻松松解决了水泡阵地,取出了作为核心的水种子,停止了水泡阵地的运转。 端详着手中的水种子,萨菲尔对心中的猜测又确信了几分:“这地方居然也会有水泡阵地,还真是奇妙。” “是为了阻止入侵者。防止他们劫走莉莉丝公主。”安这么回答着。 至于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其实也不重要,说到底,安只是个记忆不全的小家伙罢了,它的认知限制了它。 而萨菲尔她们几个心里就很清楚了,这水泡阵地,这原海异种,可不是什么防止入侵的防御措施,或者说,其实她们就是那个入侵者。 只不过她们的目的并非掳走莉莉丝公主,而是来到故事的尽头,去寻找那个被埋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故事来到尽头,就类似于人的寿命来到终点,或许对于这篇故事的创作者来说,这也是不愿意看到的事吧。 所以,她们才会受到阻拦。 现在的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她们就身处一个故事之中,可能还是个没有完成的故事,至于究竟如何,只需要继续往前走就知道了。 至少还要遵循故事的一些设定,比如拿到那把圣剑来解决后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尽管在萨菲尔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如果她想的话完全可以把这里彻底拆了,然后挖地三尺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但…桑多涅想玩,那就陪她玩吧。 倒也不是很缺这点时间。 “我感觉很奇怪,进入这里之后,不由自主想起了很多事情,我明明没有来过这里才对,却感受到了许多感情。”安已经陷入了迷茫,甚至于有点类似于被操控的傀儡了。 萨菲尔走上前去,伸手想要切断盘踞在它身上的因果之线,却被晨熙拦住了:“还是不要了吧。” “怎么?”萨菲尔不解,却还是收回了手。 晨熙摇了摇头:“它没有恶意的,这样做可能会让它失去生命。” “呵…”萨菲尔闻言,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她哪里会看不出来呢,禁锢了这个小家伙的,也是它的生命线,只是她有把握替它摆脱禁锢的同时保住它的性命所以才会这么做。 既然晨熙觉得没必要,她就不去多此一举,毕竟,真的那样做了,或许会彻底得罪那个幕后之人,得不偿失。 拦住了萨菲尔,晨熙耐下性子询问道:“安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水仙十字院的礼堂,平时,孩子们也会在这里上课。我想起来了。是个很好的地方,虽然没有阳光,但总是很热闹。”安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怀念,大概是因为那真的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吧。 怀念了一下之后,安又继续道:“孩子们虽然尺寸不一样,但都在一起上课,一起听水神大人的故事,还有更古老的故事。” “用尺寸来形容,还真是奇妙的修辞手法。”萨菲尔怀疑这个水仙十字院中是不是养着一大批的纯水精灵。 安解释道:“就是小小的孩子还有大一些的孩子。” “那么,莉莉丝公主又是什么情况呢?她是孩子中的一员吗?又或者,会讲莉莉丝公主的故事给孩子们听?”萨菲尔追问道。 她现在特别怀疑这个所谓的莉莉丝公主,这个人存在感有点过于高了。 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就不好说了,萨菲尔没完全相信安的说法,毕竟小家伙现在状态有点奇怪。 她看向桑多涅:“都到这里了,还不打算开口吗?请我帮忙好歹有点诚意吧?” “谜底就在眼前了,这个时候让我提前揭晓,你就这么耐不住性子吗?”桑多涅脸上带着玩味,还有三分的不怀好意。 萨菲尔看着那张脸就想打人:“我迟早把你拆成零件再组装成狗的形状。” “记得给我留一个说话的功能,不然别人不知道那是我。”桑多涅直接就是油盐不进。 萨菲尔被她打败了,感觉这个木偶情绪有些过于稳定了。 等两人斗完嘴,安才接着道:“总之,在道路的尽头,我们一定能找到莉莉丝公主,而莉莉丝公主,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我们。” “那我们继续前进。”晨熙一马当先,直接朝前走去。 桑多涅跟了上去,最后才是萨菲尔,她是真的想把这里掀了,没有直接动手是她的涵养太好了。 很快,几人来到一处向上的电梯,应该说是类似于电梯的平台机关。 站在电梯上,平台开始上升,随后不知何处传来了钟声。 “是自鸣钟的声响…”安对这个声音有反应。 晨熙回忆了一下:“钟声响起,就到睡觉的时间了,那么,冒险故事就该告一段落了。希望我们想见的人就在前方吧。”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在上头我可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人’的气息,或者,那里没有活物与死物。”萨菲尔只是感受一下就探查到了情况。 果然,等电梯停下,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死胡同。 不过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在死胡同里居然安静地躺着一个宝箱。 看着这个熟悉的东西,晨熙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我好久没见过这玩意儿了。”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萨菲尔摇了摇头。 晨熙的眸子暗了暗:“你只是忘了。” 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几人上前打开了宝箱,宝箱里面只有一根羽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根羽毛。”拿起墨色的羽毛,萨菲尔皱着眉,“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关键物品了吧?不然也不会专门放在宝箱里。” 获得羽毛之后,死胡同的墙壁就突然消失,露出了后续的通道,只是那通道的尽头,却是一处类似于图书馆的空间。 萨菲尔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在安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这个存放着很多书的空间。 在踏足这片空间的一瞬间,一股波动袭来,萨菲尔敏锐地感知到了,并且瞬间挥手,展开了护佑所有人的结界。 “那是什么?”晨熙也露出了警惕的表情,显然,她对突然遭受袭击非常不爽。 萨菲尔淡淡开口:“没什么,一个类似于障眼法的小手段,可以让我们暂时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那不就会让我们在这里继续兜圈子了吗?”晨熙感觉头皮发麻。 桑多涅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淡然:“看样子,有人不希望我们到达尽头呢。” “无妨,既然是这样,我反倒有点兴趣了,跳出规则去玩盘外招是我的强项,但我也不排斥在规则许可的范围之内正面击败对手。”萨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里的情况她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是时候破解了。 “冒险故事永远也不会结束,总会有下一场冒险,下一场冒险…”安有些机械地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萨菲尔瞥了她一眼,没再管这小家伙:“走吧,先去拿我们要通关的重要道具。” “什么?”晨熙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道具是什么。 萨菲尔轻笑着开口道:“还用问吗?当然是圣剑了。” 几人在萨菲尔的带领下,顺着熟悉的路来到了圣剑的面前。 萨菲尔取出刚才得到的墨绿色羽毛,解开了圣剑上方的护罩。 得到了圣剑,晨熙上手抚摸了一下,露出失望的表情:“还真是一把普通的木头剑啊…” “阿瓦隆也只是一把剑鞘而已。”萨菲尔目不斜视地从她的身旁走过,“但它却能用来召唤亚瑟王。” 晨熙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等下,你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真以为我一点后手都不会给自己留吗?”萨菲尔嗤笑一声,“一个恒定的固化结界是很困难的东西吗?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它的生效时间推迟了一点而已。 现在看来,似乎推迟地有点多了。不过没关系,影响不大。” 桑多涅没听懂她们之间的对话,有些懵懂地跟着。 而萨菲尔则是从晨熙的手中接过了那把剑,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道:“这并不是水仙十字圣剑,而是贾巴沃克之剑。” “有什么说法吗?”桑多涅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萨菲尔点了点头:“当然了,不要小看这个世界署名的重要性。名字往往意味着力量。 贾巴沃克这个词,首次出现于爱丽丝梦游仙境之中,是作者的自编词,并没有实际含义,后来就衍生为:无聊的,无意义的话。 这个词用在一把剑上,一般会有两种象征,其一是断绝能力,用以处决一切有意义的法则。我想,这把剑的主人应该还达不到这个位格,赋予不了这把剑这么强的效果。 所以我推测,应该是第二种情况,也就是‘缺失’。 单单得到这把剑是没什么意义的,它只是个象征,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赋予它意义。” “感觉有点复杂,不太明白。”桑多涅摇了摇头,涉及到异世界的事情,她确实不擅长。 对此,萨菲尔也不做评价,而是收起了贾巴沃克之剑道:“继续前进吧,在这无限循环的空间中,我们能做的事还有很多呢。” 第704章 真正的圣剑 没走几步,前方再次出现了原海异种,但这一次出现了两只。 “有人心急了,迫不及待希望能够把我们赶出去。”萨菲尔看着出现的敌人,评价道。 晨熙微微点头:“不过为什么那个人不直接鼓捣出足以对付我们的力量,而是不痛不痒地增加一只怪物呢?这有什么含义吗?” 嘴上说着,她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整个人高高跃起,然后猛然落下。 傲慢之堕! 在晨熙落地的瞬间,漆黑的波纹扩散开来,笼罩在原海异种的身上,然后将其消融。 看着晨熙灭杀两只怪物,萨菲尔也没有停下解释:“原因很简单,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 就像桑多涅所说的那样,有没有智慧都改变不了送死的结局。我们以为这原海异种是没有智慧只知道送死的愚蠢家伙。 但实际上,它们只是被某一个智慧生物创造出来,用于阻拦我们的手段,只是这手段有些无力,所以,这两只怪物的死…” 她说着,看向桑多涅:“你觉得这能算得上悲壮吗?” “这个词在你嘴里就这么没有含金量吗?即便是我也知道悲壮一般是用在更褒义的场合吧?这最多只能算滑稽。”桑多涅撇撇嘴,对萨菲尔如此调侃她的行为十分不赞同。 萨菲尔轻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开玩笑的。” 解决了原海异种,接下来就是电梯,电梯上升的途中传来钟声,一切都和刚才没有区别。 等电梯升到顶端停下,三人再次走出,不出所料的,又一次来到了那类似于图书馆的区域。 面对又一次遗忘波动的冲击,萨菲尔故技重施,再次挡住了这一次的袭扰。 “唔,这一次有什么发现?”晨熙与萨菲尔有着百分之一百的默契度,她们的思维与逻辑保持着高度统一,所以,能够想到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正因如此,即便在须弥执行任务的时候,晨熙是那个决策者,但只要和萨菲尔在一起,她就会放弃思考,毕竟,同样的思考,发生一次就足够了。 萨菲尔看了看不远处明显有些不同的地板,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在转一圈,不,两圈。” “嗯?”桑多涅对这个结论有些惊讶,“这是为什么?” 萨菲尔没有解释,只是轻声道:“执无意义之剑,行无意义之举。” 说着,她率先开始循着之前的路径走了下去。 桑多涅有些困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主动跟了上去。 晨熙在她的身旁开口道:“她已经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桑多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萨菲尔头也不回地开口道:“我们并非在原地绕圈,这个幕后之人很聪明,虚虚实实的,企图绕晕我们,但我在之前的每一处拐角都留下了绝命飞刃的印记。 我现在仍旧可以感知到印记的存在,但,它们却并不在我们前方的道路上。 无意义的路是崭新的,所以这一切并非重复,我们正在螺旋上升。” “还真是好大的螺旋呢。”桑多涅轻声感叹了一句。 萨菲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本该比我们都清楚这一切的。” 三人这一次解决了三只原海异种,再一次踏足电梯,再一次听到了自鸣钟的声音。 安已经彻底沦为了重复台词的傀儡,至少在摆脱现状之前,它的话都不具备任何价值了。 这一次在进入图书馆一般的房间时出现了些微不同,萨菲尔抬起右手,一根墨绿色的羽毛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是那根解除护罩的羽毛?什么时候?”晨熙微微蹙眉,她确信萨菲尔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线之中,可她却并未看到对方获得这一根羽毛的过程。 因为先前,解开护罩获取那把木剑的时候,羽毛就已经消失了,所以这凭空出现的羽毛让人不自觉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惊悚。 萨菲尔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看来这一次,我们能获得真正的水仙十字圣剑了。” “但愿它不是又一把玩具木剑。”晨熙不抱任何希望地开口道。 三人再一次来到喷泉区域,果不其然,护罩笼罩喷泉,喷泉中心的雕塑上,一柄木剑被放置于此。 解开护罩拿到真正的水仙十字圣剑,萨菲尔把它丢到了晨熙的手上:“很遗憾,让你失望了,这一把也是木剑。” “我就不该指望,一座孤儿院,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晨熙一脸嫌弃地把剑丢了回去。 萨菲尔接过水仙十字圣剑,轻轻抚摸了一下道:“好歹尊重一下孩子们的梦想啊,这可是他们儿时最珍贵的玩具。” “生活不是童话,没有哪个敌人会因为它叫水仙十字圣剑就引颈就戮的。”晨熙的务实精神令她无法接受被玩具糊弄的事实。 萨菲尔却没有觉得气馁:“不好说,毕竟,如果我在你耳朵边上播放鸟之诗的话,你说不准也会被硬控三分钟。” “童年回忆杀是吧?”晨熙听出了萨菲尔的言外之意,“你是说,从这边离开的孩子中,有我们要对付的敌人?” 倒也算不上敌人,而是有一定的猜测罢了。 在少女连环失踪案的调查中,以索忒带给了萨菲尔一份报告,上面明确写了,瓦谢对原始胎海之水的研究运用来源于其他人的成果,而这个其他人,就是阿兰·奇约丹曾经的朋友:雷内与雅各布。 这两个人在对原始胎海之水的研究方面早已走在了前列,不排除他们拥有将人溶解后保留意识加以利用能力的可能性。 萨菲尔与壁炉之家的眼线遍布整个枫丹,可至今为止却没有传来任何与二者有关的信息情报,就好像这两个人已经死掉了。 可萨菲尔觉得情况没那么简单。 心存执念者总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也更容易误入歧途,按照枫丹科学院的记录,这几个人为了应对必然发生的预言已经近乎疯魔了。 在厄里纳斯一战中,几人有过一次大战,也正是那一次的战斗引发的爆炸,直接导致了厄里纳斯的血肉与机械零件以及原始胎海之水的融合。 最终的结果是新的物种:美露莘的诞生。 根据这个说法,雅各布应该是死在了五百年前,而之后,雷内也销声匿迹了,一切似乎都平息了下来。 可偏偏,瓦谢不知从何处找到了雅各布与雷内的研究资料。 萨菲尔可不相信这家伙是从哪个废墟之中翻出来的,无论是枫丹科学院遗址还是他们曾经使用过的实验室,相关资料应该都已经销毁,毕竟阿兰不可能放任这些东西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雷内非常天才,就连雪山上的深赤之石都是他进行的命名,这样的人可不会悄无声息地死亡。 雷内如此,那么并不输给他的雅各布呢?真的会那么简单地死去吗? 如果到时候真的要面对这两个人,那这把剑就是对他们的特攻武器。 萨菲尔转向有些懵懂的安:“当初孩子们玩游戏的时候,这把剑的作用是什么?” “嗯…水仙十字冒险团的小勇者,拿着这把剑的时候,就能战胜冒险故事中所有的敌人。”安毫不犹豫道。 这倒是给了萨菲尔一个惊喜:“哦?概念化的必然胜利吗?有意思。” “那是什么?”桑多涅并没有涉及过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不是特别理解。 萨菲尔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怎么说呢…应该说,是类似于圣遗物的效果吧,凝聚了过去的故事与心情,持有这把武器的人,在面对固定的敌人时就会触发的一种概念。 这把剑的效果,是赋予对方必然的失败。换言之,只要拥有这把剑,未来如果要面对出自水仙十字院的敌人时,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无论那个人是谁,阿兰、雷内又或者是雅各布。或许你会觉得,基于我们的实力,这把剑的效果根本无足轻重,因为他们不可能成长到足以比肩神明的地步。 但,如果说无论持有这把剑的人是谁,都可以击败他们呢?” “会有这么霸道的能力?这不符合常理。”桑多涅显然是不相信的。 萨菲尔自信一笑:“是啊,按理说,这是不该发生的事,但我可以让它变成现实啊,凝聚概念的基础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一点小小的加工了。 我可没时间去刨根问底这冗长的剧情链,森林书什么的,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感觉从刚才开始,你就变得不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吗?”桑多涅觉得萨菲尔口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越来越多了。 萨菲尔摇了摇头:“我以前不就是这样吗?只是回归成了原本的样子罢了。” “那倒也是…”听了这话,桑多涅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以前的萨菲尔就是这样离经叛道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得消停了,然后现在又开始离经叛道了,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大新闻。 取得了水仙十字圣剑,萨菲尔却没有带着其余人继续走下去,而是原路返回,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获得了必要的道具,那么新的道路必然会被开辟出来,就像这样。”她说着,面前与其他区域格格不入的地板就开始下降。 直到现在,众人才发现,原来她说得并没有错,她们一直以来并不是在原地兜圈子,而是螺旋向上走着。 现在地板降了下去,露出了下层的空间,那是一层又一层一模一样的区域,如果不留下印记,没人会发现这一点。 看着深不见底的通路,萨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臂:“接下来,就要跳下去了,桑多涅,你…恐高吗?” “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说完,桑多涅一马当先直接跳了下去。 见她先一步行动了,萨菲尔耸耸肩。 晨熙看了看萨菲尔:“感觉她好像开始被你拿捏了。” “我不是故意的。”萨菲尔歪了歪头,跟在桑多涅的身后跳了下去。 晨熙与安却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因为安,退缩了。 “怎么了?害怕了吗?”见到安久久不动,晨熙询问道。 安点点头,却不说话。 见到它的反应,晨熙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在担心后面的事情吗?” “后面的事…我没有任何印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安如实道。 晨熙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可是,水仙十字冒险团的人,怎么能够畏惧未知呢?” “什么?”安不明白晨熙话语里的意思。 晨熙微笑着道:“冒险,本就是追逐未知的旅途啊,如果前路的一切都已是熟悉的风景,那么冒险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勇者必然会战胜恶龙,公主一定会被王子拯救,故事总能得到圆满的结局,这是给孩子们构筑的美好愿景,但…这些都只是童话,而非冒险。 安,冒险是必然要伴随着风险的,我们不可能在熟悉的环境中度过一生,鱼缸中的鱼儿一辈子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中,它不会面临各种危险与磨难,但同样的,它永远都不可能见证各种波澜壮阔的美景。” “嗯…”安犹豫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们,你们有很多的智慧,也有强大的力量,虽然…那个与你长相相同的人看我的时候总能让我觉得心惊… 但我相信她,是个好人。” 萨菲尔懒得和一个类似于傀儡的存在多费口舌,除了必要的交谈,她很少会主动提及安,所以在她开始主导这场行动的时候,安已经不再是那个必要的因素了。 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一场探险的主导权已经被彻底夺取。 晨熙自然是很清楚萨菲尔这个本体性格之中的强势之处的,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安的小脑袋:“不要想太多了,她并不是对你有意见,相反,她才是那个会想办法带给你救赎的人。” “真的吗?”安有些不太确信地问道。 晨熙点了点头:“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们走吧,别让她们在下面等太久了。” 说完,晨熙带着安一跃而下,进入了深不见底的通道之中,在通道的尽头有着一个传送门,跨过传送门,她们将会前往一片崭新的区域。 而那里,存在着桑多涅真正的目的,以及对于安来说,未知的挑战。 第705章 虚假历史 掌控着自己的下落节奏,晨熙的着陆非常平稳,只是在她脚踏实地的一瞬间就突然发现有个东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抬脚就是一踹,把那东西又踹了回去。 随后她才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只纯水精灵。 被她踹回去的纯水精灵一落地就迅速张开了翅膀,然后…抱住了脑袋。 晨熙:“?” 下一瞬,两个身影就一起扑了上去,对着这只纯水精灵开始拳打脚踢,嗯,是萨菲尔和桑多涅。 看着眼前这违和到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boSS的场面,晨熙花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萨菲尔又狠狠踹了那个纯水精灵几脚,抽出时间来回答道,“屠龙啊!这就是纳西索斯,水仙十字冒险团最后的敌人,按照故事的设定,我们得干掉它。” 晨熙嘴角抽了抽:“道理我都懂…你能不能…别打起架来跟个反派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桑多涅正举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捡来的棍子狠狠敲着这只纯水精灵的脑袋。 听到这话,桑多涅这才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把棍子往旁边一丢:“看我干嘛?我只是搭把手而已。” “你俩真的够了,明明能直接干掉,非要整这死出。”晨熙扶额,索性不去管了,而是转向了一旁已经目瞪口呆的安,“解决了魔龙,接下来就是营救公主了吧?” 安有些愣愣地转过头,又默默点了点头:“大概吧。可是…高塔里不应该有龙的…” “刚刚我们被传送到了高塔外面,所以才会遇到它,很合理。”萨菲尔这时候已经把那只纯水精灵干掉了,拍了拍手走过来。 安立刻拼命摇头:“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莉莉丝公主,应该就在高塔里才对呀!我们水仙十字冒险团,我们存在在这个黑暗的世间唯一的愿望… 要不然的话,我们的冒险,所有的意义…阿尔、小卷心菜他们…” “冒险从不是一成不变的事,故事的叙述也从不应该是单线程。”萨菲尔这时候已经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无论故事的发展走向是什么样子,其实结局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魔龙必定被讨伐,公主必定会得救。 我们现在在哪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魔龙已经被讨伐了,剩下的事就是去营救公主了,这样,冒险就可以完成了。” “说的也是…”安似乎是被说服了,点了点头。 见小家伙还算活络,萨菲尔轻笑着点了点安的小脑瓜:“接下来,就该去寻找公主了。” 说完,她走到了一旁的门边上:“这扇门的后头,应该存在着一些线索,安对于后续发展已经不了解,那么我们要面临的就是崭新的故事了。 抱着期待的心情走下去吧,完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冒险获得的成就感可是要远超既定路线的哦。” 大门打开,几人鱼贯而入。 门后是一段不长的回廊,转过一个拐角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琳琅满目的资料。 “一间资料室,应该会有水仙十字院有关的记载。”晨熙看着那些书架上的书分析道。 桑多涅眸光微闪地向前走去:“真是意外,居然这么快就到了这个地方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萨菲尔好奇地问道。 桑多涅微微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这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就四处看看吧,找找有用的东西。”萨菲尔说着,直接来到一张书桌前,桌上摆放着颇有年头的记录。 记录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些字来:“决定将孤儿与犯罪者子嗣教养院正式编入公共福利体制,基于其位址所处的前世文明遗迹,命名为…” 这个命名的字迹模糊不清,萨菲尔没能辨认出来,于是摇了摇头接着往下看:“概念水神大人德政,设立院长一名,由性格温顺的纯水精灵担任;执行副院长一名,由品德与执行能力突出的人担任…” 看完这些,萨菲尔分析道:“应该是水仙十字院设立之初的一些决策,至于前文明…旧枫丹确实也有过一些文明存在。至于水仙十字院名字的起源已经不可考。 而水神德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厄歌莉娅建立枫丹应该是在两千五百多年之前的事,也就是雷穆利亚覆灭之后,被赶鸭子上架建起来的… 那么这个孤儿院的历史就有点不太好确定了…说起来厄歌莉娅会做这些事吗?还是说,这些事其实是芙卡洛斯做的?谜团有点多,先看看其他的吧。” 很快,她来到了晨熙这边,开口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晨熙递给她一本日志:“你看这个。” 萨菲尔接过这颇有年头的日志看了起来:“与英戈德、吉约丹等老伙计取得联系,在遣散问题上多少能帮忙想想办法。虽然如今的情况不容私情,但人岂能没有私情… 但愿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没有粗暴对待我亲爱的斯彭西安,也没有放任它在港口生锈…但愿我的手腕也没有生锈。 但愿一切平安,我还想再看着面团在窗外的嬉戏声中缓缓升起的样子。我还想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英戈德和吉约丹我知道,根据历史记载,这两个人分别领养了两个孩子,吉约丹领养了阿兰和玛丽安,英戈德则是领养了雷内和雅各布。”萨菲尔对这两个名字还是有印象的。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事分享给了晨熙。 晨熙略微思索后就开口道:“这个孤儿院是厄歌莉娅建立的,芙卡洛斯上台后曾经爆发过纯水精灵大规模出逃事件,就连洛蒂娅都是前阵子刚回来的,她应该不具备挑选纯水精灵入驻孤儿院的能力。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也说了,水仙十字院的解散刚好卡在了五百年前坎瑞亚战争的那个时间点。 在厄里纳斯一战中,玛利安死亡,之后芙卡洛斯才上台成为水神,所以我能肯定,这个孤儿院是厄歌莉娅的手笔。” “嗯,有道理,经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白淞镇我曾经看过一段过去的历史,其中提到过几个令人在意的名字。”萨菲尔脑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 晨熙歪了歪头:“什么?” “灰河的统治者:爱德华多·贝可、白淞镇的镇长:雷诺·德·佩特利可。这两个人是厄歌莉娅时期的地下统治者,曾经硬刚枫丹廷,发动过反叛,当然了,只是现在的历史记录是这么写的。 然后,我还看到过一张照片,很有意思。这张照片是当时一个十分出名的记者拍摄的,那个记者的名字叫做:卡尔·英戈德,也就是后来,雷内与雅各布的养父。 照片的内容很简单,大体上就是表达了雷诺与爱德华多的关系密切,这两个人的孩子,雷内·德·佩特利可和雅各布·贝可关系也不错,这个雅各布·贝可甚至还拿着雷内·德·佩特利可的衣袖。 孩子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去做出一些让自己得到安全感的事情,所以在当时的雅各布看来,靠近雷内是让自己感受到安全感的事,这是做不了假的。 然后在枫丹的历史记录中,白淞镇被围事件,是爱德华多率人攻打白淞镇的恶性斗殴事件,不得不说,这其中有内情啊。”萨菲尔捏着自己的下巴,感叹着。 晨熙放下手中的日志,耸了耸肩:“都是厄歌莉娅时代的事情了,你总不能去想着给他们平反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突然有点感慨罢了。”萨菲尔摇了摇头,“我想,我已经知道书写这篇日志的人是谁了。” “谁啊?”晨熙对枫丹历史并不了解,毕竟这是萨菲尔后来了解的事,小时候并没有去了解过相关事情。 萨菲尔轻笑一声报出了一个名字:“曾经枫丹白舰队的海军司令,旗舰斯彭西安号的舰长,女将军:贝瑟·埃尔顿。 也就是在厄里纳斯一战中,驾驶着舰船撞向厄里纳斯以求同归于尽的那个疯子。” “疯子这个词,从你的口中说出来用以评价其他人?”晨熙没有怀疑萨菲尔话语的真实性,而是鄙视着她的用词不严谨。 萨菲尔直接上手拍了对方的脑袋一下:“想死啊你?” 说完,她又跑向了另一边,这边也有个桌子,桌上摆着一个笔记本,她拿起来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 笔记本上写着:“面粉一份,糖一份,融化黄油一份,两个鸡蛋,大量牛奶用于气泡…该死的,大量是多少? 这次要记得,一百八十度烤十五分钟不等于五百四十度烤五分钟!” 丢下笔记本,萨菲尔目不斜视地看向桑多涅的方向,她懒得去评价一个初学者的厨艺,毕竟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桑多涅正在一个书桌前翻找着什么,目的性极强,萨菲尔走到她身边,刚好就接到了桑多涅朝身后丢出的一份任命状。 打开一看,赫然是对贝瑟·埃尔顿的任命:“职务由前海军司令贝瑟·埃尔顿接任。但愿她刚烈难驯的脾性能经由天真的孩子们与后天建立的亲情柔化…” 任命状上还写着一行随笔,大概是贝瑟接到任命之后随手写上去的:“想什么呢,混账东西。不过随便了,就当是退役后的消遣吧!” 看得出来,一开始的时候,贝瑟是不太情愿来当这个副院长的,只是退役了没什么事做,才会接过这份任命,就当是给自己找点消遣。 谁能想到之后她会因为这份职务彻底地与孩子们结下牵绊,不舍分开了呢?人与人的感情,还真是奇妙。 见桑多涅还在翻找着,萨菲尔也不打算打扰她,而是走到一边随手拿起了一份研究报告,上面写着:“据其中所藏古典戏剧与神秘研究,认为与佩特莉可镇发现的文献与民话… 自然哲学学院的考察团认为…” 这是关于佩特莉可镇的一份调查报告,萨菲尔对这个倒是有那么几分好奇,因为佩特莉可镇表面上没什么特别的,但实际上,它是通往旧日之海的门户,也就是前往雷穆利亚遗址的必经之地。 在那边还有个秘境需要她去解决,所以她迟早会去走一遭。 收起这份研究报告,桑多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找到了!居然藏在抽屉的最里面还镶在内侧了,怪不得这么难找。” 萨菲尔循声望去,就看到桑多涅的手中正捏着一枚淡蓝色的徽章。 她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问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蓝鹰徽章,贝瑟·埃尔顿人生中最具代表性的功勋章,也是凝聚着她一生骄傲的遗物。”桑多涅,脸上挂着微笑,十分自信。 萨菲尔微微蹙眉:“所以你要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总不能是拿来收藏的吧?” “怎么可能呢?”桑多涅立刻摇头,“厄里纳斯的秘境你试着进去过吗?” 萨菲尔摇头,她又不是傻逼,一个人冒冒失失往里闯,然后被连杀两次?那不是寄了? 桑多涅,嘴角微微勾起:“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因为即便你真的尝试着进去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贝瑟·埃尔顿在身陨后,因为执念的强大让她与厄里纳斯的一部分意志进行了融合,她会排斥试图进入秘境找死的人,换言之就是一般人想进去都是做不到的。 但是如果携带这枚徽章就不一样了,这会让贝瑟误以为是支援者到来,自然是不会排斥的。” 萨菲尔听懂了:“所以,这相当于是秘境的门票了?贝瑟永远留在了与厄里纳斯战斗的那一天,等这个支援等了五百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桑多涅小心收好蓝鹰徽章,“回头我们还得借助这东西进入秘境,可不能弄丢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养猪,萨菲尔忍不住轻笑:“那你好好保管,弄丢了我们就只能硬闯了。” “各位!快来这里,我发现了一本书!”这时候,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萨菲尔抬起头看了那边一眼,迅速跑了过去,目前她虽然找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资料和线索,但是这些都和莉莉丝没什么关系,她还需要找其他线索。 现在安似乎有了发现,她得去看看。 第706章 【玛丽安】 等萨菲尔几人都过来,安指着桌面上打开着的一本书道:“这本书是…这本书,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萨菲尔眉头微挑,众所周知,出现这种台词的时候往往就是触发剧情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本书很关键。 她立刻拿起书,看了看,首先看到的不是书中文字,而是大篇幅的图片。 图片中是一片类似于花园的地方,向日葵栽种在道路的两侧,树木茂密,在密林的深处存在着一处建筑,那是一座类似于古堡的别墅,景色秀美,称得上是一处非常适合用来生活的地方。 看着这些图片,萨菲尔思索道:“是图画书吗?我看看…哦,有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位善良美丽的公主,她的名字叫莉莉丝…嗯,这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了。” 读到这里,萨菲尔抬头与晨熙她们对视了一眼,这下总算是找到正主的痕迹了。 她接着往下看,然后有些迟疑道:“这上头记载的不完全是故事吧?怎么感觉有点类似于随笔? 这是…‘这个名字,不要。明明和你说的不一样。’这是谁在抱怨的话语吧?” “应该是把两个人的交流收录进去了,再往后看看。”晨熙提议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翻了一页:“这只是个故事而已,别这么小气嘛。咳咳,我们接着讲。有了主角,故事还缺少一个阻挠主角的角色…一个邪恶的反派。” 读到这里,萨菲尔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儿童文学的通病啊,主角与反派就是构成整个故事的主题,毕竟善恶之争就是矛盾的集中冲突方式。 最后再让主角击败反派,来一句邪不压正,故事也讲完了,还弘扬了价值观,确实是非常棒的主意。 只可惜,在大多数时候,不存在绝对的善恶,只看立场呢。” 她叹了一口气,又接着看后面的:“哦,有了。‘邪恶的反派…就是恶龙纳西索斯了。他有多坏呢,爱好和平的人们听到他的名字就会颤抖,因为它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萨菲尔沉默了。 桑多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起来,枫丹人听到萨菲尔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你应该感谢女皇给了你新的名字,否则你没那么容易重新被枫丹社会接纳的。” 萨菲尔瞥了桑多涅一眼,摇了摇头:“他们接纳的是阿芙罗拉,可从未接纳过萨菲尔。” 晨熙站在萨菲尔的身边接着她读到的地方继续往后读:“它四处破坏,大口喷吐炽烈的火焰,粗鲁的振翅使许多城市化作齑粉,灼热的吐息令许多过国度只余灰烬。 最后,只剩下莉莉丝公主的王国还是好好的。” 读到这里,晨熙也有些绷不住了:“这不是疯子吗?哪有反派是这样的?为了当反派而当反派,没有理由,没有缘由,只是为了成为注定被主角讨伐的那个存在。” “都说了是儿童文学了,计较这么多,你是不是在教令院读书读傻了?艾尔海森都不会对一篇童话如此苛责。”萨菲尔把书往自己这边扯了扯,翻了个白眼。 晨熙一本正经纠正道:“艾尔海森不看童话,他一般看辞典。” “阿嚏!”远在须弥城的图书馆中,艾尔海森用力吸了吸鼻子,皱着眉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降温了?” “好了我们继续。”萨菲尔耐下性子接着看后续内容,“因为莉莉丝公主一直努力保护自己的王国,所以恶龙纳西索斯想要毁灭一切的计划始终没能得逞。 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么,在纳西索斯的故事里,我也是邪恶的反派?’ 如果这是两个人创造出童话的过程,那么按照立场来看,这句话应该是莉莉丝说的。” “也就是说,莉莉丝公主…不,应该说莉莉丝,是真实存在过的,但她并不是所谓的公主,而应该是这个孤儿院的负责人一类的存在。 鉴于之前得知的消息,院长由一名纯水精灵担任,副院长则是普通人,也就是说,作为贯穿水仙十字冒险团经久不息的角色,这个莉莉丝大概率就是那只作为院长的纯水精灵了。”萨菲尔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几秒钟过后,这里不再是刚才的资料室,而是变成了书中图画所描绘的花园。 晨熙四处看了看:“看起来,我们进入了书中的世界?” “又或者,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桑多涅轻声说道。 安点了点头:“这里是真正的安眠处。” 听到安的话,萨菲尔看向了那栋别墅:“也就是说,莉莉丝公主终于愿意与我们见一面了,对吧?” “我不知道,莉莉丝公主在不在这里我也不清楚。 至少在我看来,世界应当是这个样子,而不是外面的模样。孩子们应该生活在阳光下,花草中,不受侵扰,不被伤害,我希望她就在这里。”安轻轻摇着头,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会在这里的。”萨菲尔笃定道。 说着,她就率先抬脚朝里走去,一边走她一边道:“曾经我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当一切都结束,尘埃落定以后,我就去找一个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然后建一所孤儿院,再收养几个孤儿,就这么过下去。” “那现在呢?不这么打算了?”桑多涅有些好奇。 萨菲尔轻轻一笑:“孤儿院的事,还是交给阿蕾奇诺和克雷薇吧,我现在更想回我的岩上茶室。 早上放风,中午喝茶,下午听曲,晚上喝酒。那日子不是更舒坦吗?” “你才二十多岁,还是奋斗的年纪,太怠惰可不是好事啊。”桑多涅提醒了她一下。 萨菲尔却完全不为所动:“什么二十来岁,我可是几千岁的老登呢!芙宁娜五百岁就退休了,我也要退休。” “人与人的体质不一样,那纳西妲五百岁开始上班你怎么不说?”晨熙毫不留情道。 萨菲尔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她那是特殊体质,不能跟她比。” “切!”两人齐声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三人吵吵闹闹往那栋别墅走去。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歌声:“捉迷藏,捉迷藏,玛丽和朋友们上哪去?” “哪儿来的歌声?怪渗人的。”晨熙嘀咕了一句。 萨菲尔没有回答,但脚下的速度加快了些许,很快,几人就穿过围栏,进入了院子里,在庭院中,有着一个简朴的凉亭,在凉亭里正站着一个白衣蓝发的少女。 少女对几人的到来恍如未觉,还在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捉迷藏,捉迷藏,玛丽和朋友们上哪去? 去没有藩篱的大海,去所有生命的源流?” 来到她的身后,萨菲尔不自觉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距离少女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少女转过身看了她们一眼,主动开口:“哎呀,你们好!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准备茶点,没注意你们到来。请坐下吧,很快就到点心的时间了!” 说完,她继续开始忙活着手头的事。 过了一会儿,少女将准备好的茶点放在了凉亭中的桌子上,又顺手拉开几把椅子让几人坐下。 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萨菲尔几人却都没有动嘴吃的打算,只是默默看着。 见几人不吃,少女又开口道:“我们这里的点心可是很好吃的。不过还要先等一下,要等铃声响起才能开动。不然的话就太不礼貌了。” 趁着铃声还未响起,几人刚好可以聊会儿天。 蓝发少女看了看萨菲尔几人,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神似双胞胎,却共用一个灵魂的姐妹,看似人类实则机械的人偶,还有小小的纯水精灵。” “你能看出我们的本质?”萨菲尔十分好奇。 少女摇了摇头:“倒也算不上本质,只是我对灵魂的波动比较敏感罢了。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萨菲尔盯着少女的眼睛,没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恶意,于是开口道:“我是萨菲尔,这是晨熙,而这位是我的同事桑多涅。” 说着,她又看向了明显情绪低落的安:“这个小家伙是安。” “哎呀,真是不错的名字呢。那这样好了,我的话,就叫我‘玛丽安’吧。”少女轻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亦或者,是代号。 只是她这话一说出口,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 安沉默不语,晨熙面无表情,桑多涅眉头微蹙,而萨菲尔似笑非笑。 仿佛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自称玛丽安的少女接着道:“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遇到过外面来的人了,真开心。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 她热情好客的样子像极了涉世未深的少女,只是这个自称却让几人无法对她加以信任。 看得出来,这家伙在演戏,索性,萨菲尔陪她演:“我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来,击败恶龙纳西索斯之后来到了这里。” “纳西索斯!很可怕呢!”玛丽安立刻做出了讶异的表情。 萨菲尔却翘着二郎腿,左手撑着脑袋,轻描淡写道:“可怕吗?我们见到它的一瞬间就把它从天上拽了下来,然后把它按在地上打了一顿,从头到尾那家伙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真厉害!”玛丽安赞叹道,“我听说,魔龙纳西索斯伤害了很多人,很多王国都化成了灰烬,能把它打倒,真了不起。” 对于玛丽安的说法,萨菲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既然玛丽安你知道魔龙纳西索斯,那就好办了,我们是水仙十字王国来的,在找莉莉丝公主,你知道莉莉丝公主在哪里吗?” “莉莉丝公主?不知道耶。”玛丽安摇了摇头,一副单纯的表情。 这时候,安插话道:“可是…她应该在这里才对…” “是这样吗,安?但是,我在这里生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没有见到过什么公主,或许你的公主在外面的什么地方吧!”玛丽安的目光清澈无比,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这让萨菲尔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进一步试探道:“可是,我们听说,莉莉丝公主就是在这里,或者说就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们看到了一本书,书上说了美丽又善良的莉莉丝公主的事情。” “美丽又善良的莉莉丝公主…我不清楚耶,但是,萨菲尔小姐看上去倒是很像来自远方的公主。”玛丽安突然把话题丢给了萨菲尔。 萨菲尔闻言轻笑一声:“公主?我从没当过公主。” 突然,远处传来了铃铛的声音。 “是一起享用茶点的信号!以前呀,孩子们听到这个铃声就会丢下木剑,一起到院子里来吃点心呢! 虽然现在他们不在了,不过,还是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才好。要不然就太对不起他们啦。那我们开动吧!”玛丽安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邀请几人用餐。 萨菲尔其实并不是很想吃东西,不过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点心,她还是伸手取了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 见她动了,晨熙与桑多涅也不再犹豫,分别取了自己面前的茶点吃了起来。 玛丽安也不说话,微笑着安静看她们用餐。 待几人吃完自己的那份,她才一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期待食客点评自己厨艺的大厨。 萨菲尔舔了舔嘴唇,又咂了咂舌头:“你…没有自己尝过吗?”她确实挺好奇的,按理说一个人做饭第一件事不是应该自己先尝尝吗?这是对食客最基本的负责。 或许,这个世界上本没有香菱,又或者,人人都是香菱。 玛丽安立刻露出了局促的表情:“啊?对不起啊,我是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做的,对味道没什么把握…” “倒也不是难吃,只是…嗯,没有甜品该有的味道。”晨熙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杯中寡淡的红茶,“虽然不是预想中的味道,但我也不是什么好标准的人,差强人意吧。” 这种食物卖相与实际味道相差甚远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 甜品用过了,玛丽安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餐具,伸出手对几人发出邀请:“既然如此,就让我带你们逛逛吧。” 第707章 杀了便是 说是到处逛逛,但其实这里也没多大,无非就是绕着这栋别墅漫步。 几人速度不快,不知不觉走到了别墅旁的花圃边上,说是花圃,但其中并不存在多少盛开的花朵,大概是时节不对吧,反倒是有那么一丝的萧条。 玛丽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三人:“这里是我们精心打理的花圃,很漂亮吧? 我听贝瑟说,照顾小孩子就像照顾花朵一样,要有很好的土壤,要有充足的阳光,要经常灌溉呵护,但也不能放任他们肆意乱长。” 这个道理,萨菲尔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她也曾跟着阿蕾奇诺一起照料过壁炉之家。 从名义上来看,她还挂着一个副院长的职位呢,壁炉之家二把手。 所以,她开口道:“孩子就像一张白纸,单纯,洁白。而这个世界却是一个大染缸,他们在与世界的接触中就会被逐渐染上世界的颜色。 好的经历会染上好的颜色,坏的经历会染上坏的颜色。而他们在还幼小的时候与世界沟通的桥梁,就是看护他们的家长。 家长的责任总是重大的,不仅要地方孩子们被各种诱惑与欲望带歪,还需要提防自己身上的颜色一不小心染到孩子们的身上。 但这是避免不了的,孩子的身上总会带上父母的影子,这是长时间相处的耳濡目染,即便有心规避也不可能完全杜绝。” 玛丽安饶有兴致地盯着萨菲尔:“看起来,你不是很认同孩子们变得和父母一样。” “不是不认同,只是不希望类似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萨菲尔语气轻松,“我的颜色,不适合出现在孩子的身上。 一张白纸接触的第一个颜色可以是红色,也可以是黄色,这样都有继续选择的余地,但唯独不能是黑色,深邃的黑会吞没一切改变的可能,当白纸染上墨迹,再想改变就来不及了。” 玛丽安轻笑着摇了摇头:“纯粹的漆黑吗?我倒是从你的身上看出了一丝灿金,那是最适合孩子们的颜色了,像阳光与希望,能让他们的未来变得熠熠生辉。” 萨菲尔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听着。 玛丽安又接着道:“那么,你应该也能理解,在必要的时候,必须把危害生长的害虫清除掉的意思吧?” “看起来,贝瑟与我的理念还有点接近,如果能见面的话,我们一定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处理害虫本就是萨菲尔一直以来的本职工作之一,这没什么好说的。 玛丽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吧?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种人呢,又厉害又贴心,不管是做点心还是照顾花朵,都很有办法。 如果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就好了。”说着,她露出了有些怅然的表情,“只可惜,这个想法,实现不了啦。” 晨熙与桑多涅对视了一眼,突然小声嘀咕道:“贝瑟会出现在厄里纳斯的秘境之中吧?” “八九不离十,你问这个做什么?”桑多涅反问。 晨熙努了努嘴:“那两个人之后大概真的能认识。” 她们俩的嘀嘀咕咕没有影响到玛丽安与萨菲尔的交谈。 玛丽安还在继续说话:“我一直在照顾这里的花,就是希望有一天,朋友来了能够让他们看到花朵盛开的样子,正好你们来了。” 萨菲尔又看了一眼萧条的花圃:“朋友来的时机也很重要,否则像这一次这样,鲜花并未盛开,倒是有些遗憾。” “不会呀,只要浇灌就可以了呀。”玛丽安说着,仿佛真的只需要浇灌就可以似的,她哼唱起之前那不知名的歌谣: “捉迷藏,捉迷藏,玛丽和朋友们上哪去? 到泡沫中的庭院里,看看向日葵的盛放?” 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浇花的喷壶,开始为面前的花圃浇水。 随着她的动作,水滴将苗圃的土壤染黑,向日葵簌簌地破土而出,迅速长大,绽放。 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萨菲尔一行人都睁大了眼睛,玛丽安是纯水精灵,按理说是不应该能够具备这种能力的。 如果换成纳西妲来,发生什么她们都不会觉得奇怪,但,眼前的不是纳西妲,而是自称玛丽安的纯水精灵啊。 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几人惊讶的眼神,玛丽安双手叉腰,一副邀功的模样:“怎么样,漂亮吧!” “很漂亮。”萨菲尔并没有扫兴,由衷赞叹了一句,然后问,“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她自己也可以做到让琉璃百合开满璃月港,但她凭借的是魔神的权柄以及对璃月仙术的融会贯通,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就连摩拉克斯都办不到。 可现在,一只没有任何力量的纯水精灵,办到了? “因为她们也一直在等待朋友到来呀。你们一来,花朵就等不及了。然后,她们需要的只是一点点鼓励,一点点雨露。”玛丽安说着玄之又玄的话,让萨菲尔忍不住沉思起来。 见萨菲尔不回话,玛丽安转向了小家伙:“安,你喜欢吗?” 安立刻点头:“很漂亮,金灿灿的。” “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因为我也很喜欢。”玛丽安理所当然道。 萨菲尔的思索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被打断了,她猛然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都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她先入为主地认为安就是玛丽安的化身,然后将眼前这个自称玛丽安的少女当做了冒充玛丽安的不轨之人。 但她却从未想过,如果玛丽安其实本就被分割开了呢? 根据记载,在厄里纳斯大战的时候,玛丽安确实是承受了爆炸随后死去,但并没有说她是当场死亡还是被带回去以后不治身亡。 如果意识到玛丽安已经回天乏术的话,阿兰会将她带到哪里呢?那冰冷生硬的科学院?还是那毫无留念的枫丹廷? 怕是都不会,他会带自己的妹妹回到曾经充斥着最为美好回忆的地方,也就是水仙十字院。 即便只是个遗址,那也是个精神寄托。 萨菲尔将自己带入玛丽安的立场思索了一下,也十分认同这个猜测,如果她现在濒死,她会选择去哪里? 答案是归离集。 都说游龙归海落叶归根,阿兰与玛丽安作为孤儿,他们同样有根,他们的根就是这所孤儿院。 所以纯水精灵安是玛丽安的一部分,而眼前的这个少女同样是玛丽安的一部分。 她们一直在找莉莉丝,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纯水精灵是会融合的,莉莉丝融合了玛丽安的一部分,然后自称玛丽安,这很合理。 根据她刚才所说的,以平辈称呼贝瑟,还说是根据记忆里的做法,这就已经很明显了,与贝瑟平辈,且熟稔的纯水精灵,除了莉莉丝还能有谁呢? 想通了这些,萨菲尔看向玛丽安的眼神就产生了一丝变化。 这一次的目的,除了蓝鹰徽章,可还有一个玛丽安之心呢。 现在确认了目标,她便开始考虑如何行动了,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她从不惮行残忍之事。 可是玛丽安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萨菲尔的想法,还在自顾自说着:“说起来,萨菲尔小姐,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你来的地方,有什么样的花呢?” “有很多啊,要说印象最深的,大概是月光艾美达了吧。”萨菲尔回忆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印象深刻的名字。 玛丽安十分好奇:“是怎样的花呢?” “艾美达啊…本体非常漂亮,会在有月光的夜晚歌唱,声音婉转动人,令听到的人驻足聆听,流连忘返。 但…这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生物,它会迷惑迷路的旅人,将他们骗到自己的领地后吸食血液,最后将他们的尸体制作成傀儡作为伥鬼继续去为它引诱其他无辜的旅人。 我见过的最大的一株艾美达,盘踞着一整片星系,让那片星域彻底化作了僵尸星域,但是,即便那里的人都死了,可对外界的基础沟通交流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发现问题,直到神域进行巡星典礼路过那边的时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萨菲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晨熙脸色有点发青:“你说什么不好你说她?你是不是还在纠结当初吃亏的事?” “我才不纠结呢,手下败将罢了。”萨菲尔嘴硬,“反正我最后把她扔进了克鲁瑟的研磨中心,看着她化作一摊烂泥了。” 桑多涅拍了拍手:“还是说点别的吧。” 玛丽安也觉得有些发怵,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谈谈别的花吧!我一直在枫丹,没去过别的地方。不过,有个朋友,他去过须弥哦!在那边听说有好多枫丹没有的花。 像是长在悬崖上的花(劫波莲)、自在晚上盛开的花(月莲)、长在仙人掌上的花(赤念果)… 然后,他才想起枫丹是没有仙人掌的,就连忙向我描述说仙人掌是什么。他是个特别认真的人,在小时候就比我们都聪明。” 她说着,眼中满是怀念的光。 萨菲尔知道,她说的这个朋友就是雷内,雷内确实是个天才,即便是萨菲尔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才华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可能会更强一些。 突然,玛丽安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咳咳!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光顾着自说自话了。难得见到别人,我有点兴奋。那个…桑多涅小姐见过什么特别的花呢?” “因提瓦特,据说,是异世界的公主戴在头上的花。”桑多涅微笑着说出了让萨菲尔额角青筋突突的话。 玛丽安立刻十分感兴趣:“听起来就是十分美丽的花呢。” “是啊,只可惜,这花似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又或者是很少吧,反正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桑多涅微微点头。 玛丽安也有些惋惜地叹息:“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么,晨熙小姐呢?” “我吗?嗯…我倒是一直待在须弥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见过呢。”晨熙摸着自己的下巴。 玛丽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你的身上有带种子吗?” “别说,我还真带着。”她说着,取出了一些种子。 萨菲尔皱眉看着这些种子,认不出来具体是属于什么花的。 晨熙也不知道,毕竟她不是生论派学员。 玛丽安接过种子,满怀期待地将它们种下。 在玛丽安埋下种子的时候,萨菲尔终于还是开口了:“玛丽安,你刚才说的那个朋友,名字是不是叫雷内?” “你…”玛丽安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不远处的萨菲尔。 萨菲尔走到她的身边,蹲下,帮她松土,埋下花的种子:“能跟我多讲一讲与他有关的故事吗?我曾经用龙脊雪山的深赤之石锻造过武器,也算是与他有点缘分,所以好奇。” “这样啊。”玛丽安心头的疑虑被打消了,想了想才开口道,“他与我讲过一个故事。 曾经,在某个地方有一片平静的水…后来,随着扰动,出现了涟漪,涟漪中出现了水滴,而水滴则蕴含着生命。 这些生命离开了水,又变成了不同的模样。但是,尽管都是水所构成的,却因为形体不同,出现了隔阂。一滴一滴的生命都很脆弱,但是又有自己的美丽之处。 不过,一滴滴的水很脆弱,很容易干涸。如果聚在一起,就会变得强大。但是每一滴水将不再是她自己…” 萨菲尔听到这里,神色认真了些许:“雷内是这么认为的?” “他在犹豫,我听得出他的迟疑。”玛丽安垂着眸子,似乎想替雷内说话。 萨菲尔闻言,站起身,思考了一会才问道:“他…来过吗?来看过你吗?” “…”玛丽安不答,只是微微摇头。 “这样啊,看来你也联系不上他。”萨菲尔长叹一口气。 晨熙与桑多涅都听懂了这个故事的意思。 雷内想要通过提前溶解全部枫丹人的方式来规避末日预言,所谓的水滴汇聚成江河,失去自我,就是这个办法的高明之处和弊端。 所以他才会犹豫,这放在以前,所有人都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不失为一种方法,但现在如果还想要继续的话,就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意图了。 萨菲尔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才明白,必须阻止那个人。 “你觉得这样不好吗?”玛丽安自己其实并不确定,她想征求别人的意见。 萨菲尔摇了摇头:“与好不好没有关系,而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既然你联系不上他,我只能让人去提防了。如果能够找到他的踪影,提前说服倒还好…如果不能的话…” 晨熙补充了萨菲尔未说出口的话:“天才,不代表武力高,说服不了,杀了便是。” 第708章 桑多涅的秘密 晨熙的话语不似开玩笑,玛丽安的瞳孔微缩,但很快又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并不缺乏天才,更不缺乏灵光一现的想法。 雷内雅各布与阿兰都是天才,他们走上了各自不同的道路,最终的目的却是相同的,那就是拯救濒临毁灭的枫丹。 “大约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之后的那段时间,一名男子曾经带着两个孩子到访过已经成为废墟的坎瑞亚。”桑多涅在这时候终于不装了,开口说出了过去的事。 萨菲尔在一旁斜眼看着,并未打扰,她同样对那段被模糊的历史感兴趣。 桑多涅仰着头,回忆着:“那时候的坎瑞亚,科技发达的同时,文明也并没有落后。 与很多人对坎瑞亚的印象不同,那个国度其实并不是充斥着疯子、机械与怪物的地方,而是充满了学术气息,并不输须弥的进步之地。 在那里,一直有着一群人,致力于研究世界的本质。并以此来推导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与观星术那种窥视命运的学术不同,他们的研究更多的是基于严谨的计算,阿芙罗拉,你应该听说过类似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萨菲尔的脸上,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萨菲尔并没有让她失望,微微点头:“世界式理论,经过无数次的计算,得出的结果从未改变:世界会走向末路,一切生命与国度都会化作虚无。 正因如此,这个理论也被称作世界终焉理论,许多人对此表示了质疑,但也有相信的人,他们致力于寻找破局之法,一直都在努力着,我也算是其中一员。” “没错,就是这个世界式,有关世界终将毁灭的预言,那两个孩子的冒险才刚刚起步就得知了这样的噩耗,这对他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桑多涅打了个响指,点出了重点。 萨菲尔微微蹙眉:“你是想说,雷内与雅各布是在坎瑞亚得知了这个世界式,然后开始变得极端的?” 桑多涅微微摇头:“不,他们俩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并未第一时间付诸行动,而是进行了一番验证,而他们验证的方式,就是根据前人的计算模型进行自己的验算。 最终得出的结论大同小异:五百年后,提瓦特将会迎来灭世级别的深渊入侵事件。” 看着萨菲尔的眸光一寸寸地冷下去,桑多涅勾起唇角:“看来,你对抗深渊的源动力,并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深渊入侵,而是别有原因?” “不重要,继续说你知道的事。”萨菲尔很快就回过神来,停止了自己的思索。 晨熙与玛丽安安静聆听着,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她们插话的余地了。 看着迅速恢复镇定的萨菲尔,桑多涅眸光微闪接着道:“那个时候,雅各布还很年幼,被这个预言吓得哇哇大哭,倒是仅仅比他年长一点的雷内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从深渊的入侵中拯救这个世界。 所以啊,阿芙罗拉,雷内与雅各布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单纯的拯救枫丹这么一个国家,他们想要拯救的,是这个残破到让你绝望了数次的世界。” “!”萨菲尔心头一惊,看向桑多涅的眼神立刻带上了一抹狠厉,“你还知道什么?” 桑多涅直接无视了萨菲尔突然迸发的杀意,依旧淡然:“五百年前的坎瑞亚,在场的人,究竟有谁呢…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位名为卡尔·英戈德的男人,他带着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分别叫做雷内与雅各布。” 萨菲尔冷冷看着桑多涅,悄然握紧的拳头昭示着她随时有可能扑上去了结对方的姓名。 可是桑多涅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自顾自说着:“可这三位却并不是主角,因为舞台永远是给最耀眼的人准备的,其中一位,是女性,被称作五大罪人之一,名号,想必不需要我多言。” “莱茵多特…那个时间点,她居然会出现在坎瑞亚…”萨菲尔蹙眉,按理说坎瑞亚灾变发生的时候,五大罪人早已离去,留下了等待着他们的坎瑞亚人在灾难之中苦苦煎熬。 甚至,莱茵多特至今都没有洗清自身的嫌疑,因为无论是厄里纳斯还是杜林,都是她的作品,正因为她的这份履历,被她当做儿子看待的阿贝多才会遭人怀疑,即便是阿贝多自己都不确定未来是否会坚持与现在一样。 而不是变成类似于杜林那样的灾祸,再次在所处的地方燃起战火。 “至于剩下的几位,你大概都没听说过,不过…”桑多涅突然顿了顿,直视着萨菲尔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只有区区二十多岁,可五百年前的那场盛会,却有不止一人目睹了你的身影。” “我?”萨菲尔愣怔一瞬,随后立刻明白过来,那不是她,而是走完了前一个轮回的残影,名为“苏”的,与她同出一源的女人。 见萨菲尔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桑多涅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你已经完全理解了,那就好。有人用一场跨越了五百年的预言请我帮一个忙。 所以,我才把你带到了这里,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忙,我也算是帮完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晨熙有些不明白桑多涅话里的含义。 萨菲尔却听懂了:“怪不得,这家伙这几天如此反常,一直以来都醉心于自己研究的木偶居然会破天荒带着我来出外勤。 除了不得不做的事以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合适的理由了。” “也不算是不得不做的事,我从未对你撒谎,其实,从那时候的预言开始,我就一直对你颇为关注,直到库嘉维娜陨落,你和阿蕾奇诺被带到至冬国,我那天却因为一些事情没能出席。 还是后来,针对第四席的接替,丑角召集我们开了个短会,我才在会议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才知道,你出现了。”桑多涅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做实验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因为一场研究,错过了留住你的机会,让你又回了枫丹,这才是我最大的遗憾。本来,苏告诉我说,如果可以提前找到你,以你的机关术造诣,可以为我提供很大的助力的。 我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呢。” “你完全可以在之后把我留在你那边,可你也没有那么做不是吗?”萨菲尔在桑多涅手底下也算是做过一段时间,处置昆峰就是个那时候的事。 谁知,听了这话,桑多涅突然表现出了气愤的模样:“你说那个?我以为你放过了那个人之后会第一时间到我这里来表忠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训斥几句再宽宏大量地放过你,这样一来你就会十分听话地待在我这边了,一般人都是这样的。 可你呢?你是怎么做到?放跑那小子之后,直接接了女士的调令,拍拍屁股跑掉了,我连找都没来得及找你。 真可笑,我还在等着你的述职报告,你就已经到了女士那里做入职报告了?” 萨菲尔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这话倒也没错,在放跑了昆峰之后,她也觉得不妥,感觉一直待在木偶这边迟早挨收拾,于是在得知罗莎琳要人的时候,她直接屁颠颠跑过去了,把桑多涅扔在那边再也没管过。 后来听说桑多涅和罗莎琳之间有过几次口角,萨菲尔觉得还是不妥,以罗莎琳第八席的席位并不能拿第七席的桑多涅怎么样,所以,萨菲尔最后投到了博士多托雷名下。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管过桑多涅的事。 这么想想,似乎事情确实是她的不对了。 看着一脸幽怨的桑多涅,萨菲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又不知道这些,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好,明明有话可以直接说的,你非要一言不发装高手…” “我没说吗?你刚到我这边的头天晚上我就找你聊过,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苏和坎瑞亚的事,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你只是个孩子,哪里知道坎瑞亚的事。”桑多涅估计是憋了许久了,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 萨菲尔愣住了,那时候…她人生地不熟的,真不敢表现得多么特别,而且那时候的她对于苏确实是一无所知,也并没有以前的记忆,对坎瑞亚的了解也仅仅只是源自于游戏剧情,再多的也没了。 因为对于桑多涅这个人并不了解,所以她十分提防,算是回答的滴水不漏地给搪塞过去了。 没想到反倒是让苏的一些谋划落了空。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关于那两个孩子,根据苏的说法,他们有大才,是值得拉拢的对象,如果她所说无误,那么雷内与雅各布一定还活着,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想办法把他们找出来,妥善安排。”桑多涅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萨菲尔也没有拒绝,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跨越千万年的布局就是这样,总会存在各种各样的意外和风险,毕竟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不可能把所有事都纳入计算,那样根本算不过来。 “情况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桑多涅,你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呢?”萨菲尔消化完一些,开始询问桑多涅的后续安排。 桑多涅摇了摇头:“我后续暂时没什么需要安排的,这一次的事情结束,我就会回到至冬,冒险家协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没有太多精力去关心其他事情。” “行吧,那,也就是说,解决了厄里纳斯的秘境,你就会离开了?”萨菲尔开口。 桑多涅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缓缓开口道:“严冬计划是一个局,你最好小心面对,虽然我感觉有队长在,不会出现不可挽回的事态,但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如果你真的很在乎阿蕾奇诺和她的壁炉之家,最好早做准备。你做的事瞒不住所有人,亡魂的复仇必然到来,这一次的战场或许是挪德卡莱。” “这样啊。我明白了。”萨菲尔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桑多涅口中所谓亡魂的复仇,大概说的就是多托雷的事了。 这个世界上存在降临者,就必然存在某些不受世界树影响的人,钟离就有自己的规避方法,那么其他人也同样如此,所以她还不能掉以轻心。 挪德卡莱的挑战吗…萨菲尔轻笑一声:“一个死掉的人…就不要跳出来指手画脚了。这种话,我也同样奉还。” 二人的谈话结束,玛丽安才微笑着开口:“看来,你们聊完了。还打算继续逛逛吗?” “当然,手头的事还是要优先处理好的。”萨菲尔没有拒绝。 玛丽安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走走吧。对了,可以带你们看看我们养的狗狗!” “这里居然会有狗吗?”萨菲尔十分惊奇,她对于这片区域的观察不会出错,并没有察觉到其他生物的存在。 玛丽安笑着点头:“嗯!是个笨狗,一直在这里陪我。所以也是我的好朋友。” 说着,她在前面带着路,一行人走到了一处狗窝的旁边。 玛丽安指着狗窝前的食盆:“喂它的时候就会出现,难得有客人来,萨菲尔小姐,要不,就交给你?” 萨菲尔自认为算不上动物之友,但还是取出了一块兽肉,上前,将其放进了食盆之中。 下一瞬,一只水形幻灵野猪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尊贵的小姐,很荣幸能获得您施予的食物。也很高兴再次与您相见,玛丽安小姐。”野猪口吐人言,谄媚又恭敬。 看着这只浅蓝色的野猪,萨菲尔感觉自己眼花了。 玛丽安却很开心地伸手摸了摸野猪的头:“嗯!乖狗狗。” “呃…这是…狗?”萨菲尔有些不自信了。 听到她的话,野猪转过头看着她,朝她搭话:“您好,可爱的小姐。” “嘶…”萨菲尔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但是…嗯…安,你能理解现状吗?” “我不知道…不过…这不是莫里。”安摇了摇头。 玛丽安对她们的疑惑恍若未觉,自顾自说道:“他一直陪伴着我。” 晨熙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自信道:“你说…会不会错的其实是我们,真正的狗就是这样的?” “你疯掉了?”萨菲尔直接一句问话把晨熙的耍宝行为堵了回去。 谁家狗是水形幻灵啊?而且这还是野猪的形象啊! 第709章 玛丽安之心 或许,这也是一种暗示吧,一只不像狗的狗,对应的,是几个不像人的人。 玛丽安明白她们在惊讶些什么,淡笑着解释道:“水无常形,生命会选择自己所需要的形态,但这和它的本质有没有关系,则是另一个问题了。”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特别的事。”桑多涅看着被称为狗的野猪,“曾经,有一个叫做卡特的人,他是阿兰的第一位助理,与那些天才不同,卡特非常普通。 而且,他也比不上正常人,因为他并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所以常年卧床。” “你所说的那个卡特助理,我似乎听说过,据说,因为病情严重,被送往了须弥,最后须弥的医学并没有带来奇迹,他还是死了。”萨菲尔是从希儿那边知道的这个信息。 在要前往枫丹的时候希儿就曾查阅过与枫丹相关的故事,随后从生论派的就诊记录中翻到了这么一条记录。 一开始,她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个名字,直到瓦谢事件的爆发,雷内与雅各布的名字被她得知后,这一条陪同人员有着相同名字的就诊记录才重新引起了希儿的注意。 萨菲尔也是因此得知了这个消息。 桑多涅微微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卡特。因为病情日渐严重,他不得不被带去须弥接受治疗,然而须弥也无法治愈他的病症,最终,雅各布… 呵…因为一次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体与深渊能量颇为契合,已经将自己改造成了深渊咏者的雅各布,提议将卡特同样改造成那副模样。” “雅各布这家伙,还真敢做啊,深渊咏者…桑多涅,你的意思是,以后如果遇到他,我还要无视其深渊咏者的身份,对他抛出橄榄枝,甚至要耗费心力去救治他?”萨菲尔听到这话就很不爽了。 一个已经堕入深渊的人,可没有资格让他人同情。 桑多涅微微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自然是以你自己的看法为准,我只是告知你一些消息,剩下的,我管不着。” 萨菲尔闻言摊了摊手,示意她继续。 桑多涅接着道:“虽然雅各布的提议非常大胆,但血气方刚的雷内同样不缺乏这一份胆气,于是二人开始了实验。” 晨熙蹙眉:“他们成功了?” “他们失败了。”桑多涅轻笑一声,“与深渊能量契合的身体,哪有那么常见?庞大的深渊能量侵蚀了卡特的身躯,让他的生命瞬间变成了风中残烛,几乎毙命。 在察觉到卡特已经药石无医的一瞬间,雷内当机立断,改变了当时的实验进程,将卡特的意识转移到了其它容器之中。 而那个容器,就是被随机抓到那边的一条小狗。” “真是讽刺啊,所谓的友情,不离不弃,在一番胡作非为之后,给了卡特成为狗活下去的机会,这就是天才们沉重的友情吗?”萨菲尔讥讽道。 晨熙也深以为然地点头:“如果换成我的话,我宁愿就那么死去,也好过失去一切。他就完全没想过反抗也拒绝吗?” “庸人对天才们总是包容而愚信的,别说反抗了,只要能帮到这两个天才,那个卡特估计甘之如饴。”萨菲尔一眼就看出了卡特的心思,对此,她没什么好说的。 只能说,这就是选择。 桑多涅安静听着萨菲尔的话,等她说完才开口道:“又或者,对于有些人来说,身体的形态本就不重要呢? 我曾经听过一个观点:身体是阻碍进化的牢笼。” 玛丽安立刻点头认同:“这个观点我也听过…雷内…他曾经也只是个孩子。 我们和许多人听他说了许多的故事,关于生命曾经与水一样是不定型的,灵魂曾经是没有藩篱的,也因此是无限的故事。 许多人抛弃了自己的身体,因为,如果水可以从血液中抽离,那意志就能从形体中抽离。” “但是,即使将水浇在干涸的黑褐尘粉上,它也不能再度成为血液了。”安突然插嘴,似乎是见到过类似的事情。 她的反应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玛丽安所说的,其实就是雷内研究时遇到的事情,也是他的理论依据。 而安所说的,应该是他实验遇到过的失败。 萨菲尔有些牙酸,这个雷内当初进行试验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要避开玛丽安吗? 否则玛丽安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又或者,这边其实就是雷内的一处避风塘? 在玛丽安与莉莉丝融合以后,雷内还时常会回来一趟,将自己遇到的事,遇到的困难像讲故事一样,说给无法离开这里的玛丽安。 究竟是那种情况,萨菲尔已经无法探明了,但她从玛丽安和安的表现上几乎可以确定,这两者的分离并不是一开始就发生的,之后可能又发生了什么别的事,这才导致了玛丽安变成了两个个体。 “你是知道些什么吗?”萨菲尔轻声问道。 安挠了挠头:“嗯,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虽然我很不希望想起。” “安,你想起了多少?”玛丽安立刻一脸期待地问着。 安有些迷茫地说着:“我不知道,只是许多的情感与景象,开心的话语和愤怒的话语,突然一起涌现出来。我不清楚…” “我明白了。”玛丽安郑重点头,随后看向野猪样貌的狗,“你先走吧,要当个乖狗狗。” 狗狗立刻点头:“了解,再见,玛丽安小姐,以及几位贵客。” 目送狗狗远去,直到再也见不到身形,萨菲尔这才转过身看向了玛丽安:“打扰到够久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就要走了吗?”安突然有些慌乱,“可是,我们还没找到莉莉丝公主…” 萨菲尔朝安温和一笑:“莉莉丝公主,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什么?”安有些困惑。 萨菲尔目光沉沉看着好整以暇的玛丽安:“玛丽安,阿兰的妹妹,在厄里纳斯地区,阿兰与雷内等人大战时死亡。后来被雷内带到水仙十字院找到了曾经的院长纯水精灵莉莉丝。 后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莉莉丝与玛丽安的意识融合,诞生了新的,名为玛丽安的纯水精灵。 水仙十字冒险团的故事,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童话,而且是尚未完成的童话。 因为孩子们玩耍的时候并不会格外注意时间,他们总会在打打闹闹中度过一天,直到铃声响起,直到睡觉时间的到来。 水仙十字冒险团的故事,一开始或许有过结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结局就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对于孤儿院来说,一个故事的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们玩耍的过程中学到的东西和收获的快乐。 孩子的天性注定了这一场冒险无法迎来结局,新的一天到来,他们不会从昨天结束的地方开始,而是会从头展开一场新的冒险。 久而久之,水仙十字冒险团的故事就断在了寻找莉莉丝公主的旅途之上。 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在那循环往复的建筑职中不断的听到重复的钟声,那是孩子们的亲身经历。 冒险的故事到了那里,一天就结束了,他们该睡觉了。” 玛丽安沉默着听着,不发一言。 萨菲尔又接着道:“故事时间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该谈谈报酬了。” 话音落下,她挥挥手,直接将晨熙桑多涅与安送出了这里,只留下了自己与玛丽安对峙着。 看到萨菲尔的这个举动,玛丽安并未慌张,因为从一开始这位少女就展现出了对于时空间超乎寻常的掌控力。 她冷静开口道:“事到如今,却选择送走你的同伴,是不是有些过于莽撞了。” “莽撞?”萨菲尔哂笑,“在这里,在这个世界,能让我称得上莽撞的行为不多,但我偏偏做过许多次,而这一次的,于我而言,和莽撞二字可沾不上边。” “你想要什么?”玛丽安不想和萨菲尔动手,且不说萨菲尔究竟实力如何,玛丽安自己是根本不擅长打架的。 萨菲尔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一层赤红色的光膜覆盖在了她的右手上,这是剜心的预施展,下一瞬她就可以剜出对方的心脏。 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打算和这只纯水精灵彻底撕破脸。 她淡淡开口:“我想要的东西,叫做玛丽安之心,这东西,你能给我吗?” “玛丽安之心…”玛丽安有些意外,“那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你要这个做什么?” 萨菲尔歪了歪头:“厄里纳斯那边并没有处理干净,作为与贝瑟一样游荡在那边的孤魂,玛丽安的抗拒同样是我们必须突破的一道屏障。” “你要去厄里纳斯。”玛丽安的表情终于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摇头劝阻,“去那里做什么呢?明明放在那边不管就好的。” 萨菲尔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厄里纳斯的秘境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开始扩张,如果放任不管它可能会吞没整个枫丹,乃至全世界,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不应该的,为什么厄里纳斯会扩张呢…”玛丽安有些不太相信萨菲尔的话,只是猛猛摇头。 萨菲尔也懒得继续解释,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赤色手掌,玛丽安突然脸色一变,淡蓝色的光幕笼罩了她,也逼停了萨菲尔前进的脚步。 停下手中动作,萨菲尔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情,而是站在原地定定看着抱着脑袋蹲下的玛丽安。 过了许久,玛丽安再次站起身,眼神却已经彻底变了。 重新站起身的玛丽安一脸忧伤地看着眼前的萨菲尔:“幸会了,愚人众的阿芙罗拉。” “你认识我?”萨菲尔挑眉。 玛丽安缓缓点头:“纯水精灵能够感知水中的情感,你在枫丹所做的一切,我都从水中感受到了。” “既然这样,也好,省去了自我介绍的功夫。”萨菲尔对于纯水精灵这个物种能做到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根本不去纠结,“说说吧,你又是谁?” 玛丽安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水仙十字院的院长,纯水精灵莉莉丝。” “与玛丽安融合的那个纯水精灵?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彻底融二为一了,没想到居然依旧保留着自己的神识,看样子你们也不是那么亲密无间嘛。”萨菲尔嘲讽道。 玛丽安,不,应该叫她莉莉丝了,莉莉丝却不为所动:“你不必为了某些目的来激怒我,我也不会因此与你置气。 作为拯救了枫丹的大英雄,水神殿下的座上宾,你拥有一切在我这里颐指气使的权利。” “那还真是幸运,所以,玛丽安之心可以交给我了吗?为了给你们留几分颜面,我可是把安给送出去了,不然那家伙怕是会难受死。”萨菲尔目的明确。 对于她的要求,莉莉丝却并未表现出要取什么东西的动作,而是摊了摊手:“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安与玛丽安的关系,为何不多想想,是什么支撑着安脱离了玛丽安这个主体,独自存在?” “你是说…该死!安其实就是玛丽安之心?我需要的那个钥匙?”萨菲尔哪里还听不明白莉莉丝话里的意思? 她一拍脑门,为自己的百密一疏而感到懊恼。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脑袋里同时装着太多东西让你的感官变得迟钝了。”莉莉丝微微叹息着,“在意识到你们会来取走玛丽安之心的时候,我就将你们需要的东西送出了这里,只可惜,还是让你们和她见了面。” 萨菲尔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神色低落的莉莉丝:“在这永恒的孤寂之地,她会感到幸福吗?” “生命的喧嚣在她行走于世间时就已经体验太多次了,在永远闭上眼睛之前,我只希望她能享受一下片刻的安宁,这孩子命太苦了。”莉莉丝别过脑袋,没有去看萨菲尔的眼睛。 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算是直接回绝了萨菲尔帮助她们的可能性。 见状,萨菲尔也懒得强求,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过身就想要离去,在走出几步后,她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停在原地的莉莉丝:“作为院长,你是如何看待雷内与雅各布的?” “他们都是好孩子,温柔善良且勇敢坚毅,只是一些极端的想法让他们走错了路,可本质上来说,他们依旧是令我感到骄傲的孩子。”莉莉丝如此说道。 听了这话,萨菲尔了然点头:“好的,我明白了,告辞。” 话音落下,萨菲尔的身影一闪而逝,瞬间离开了这里。 许久之后,一声叹息响彻在这空荡的区域之中:“我又何尝…不想回到过去,再去见见他们,再去…体验一次那温暖的时光…” 第710章 原胚锻造 安眠处,离开了内部世界的桑多涅、晨熙和安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晨熙揉了揉脑袋:“类似的事情无论经历几次都适应不了呢。” “空间的转换必然会导致身体的不适,避免不了的。”桑多涅也有些眩晕,她轻轻靠着背后的建筑物,以此借力支撑身体。 安的情绪明显十分低落,一言不发。 看着这样的安,晨熙微微蹙眉:“所以,那家伙留在里头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 “一个不得不去获取的东西,它关系到全枫丹,甚至是整个提瓦特的未来。”桑多涅说得很笼统。 晨熙耸耸肩:“神神叨叨的,天还能塌了不成?” “说不准呢?”桑多涅说着,看向了依旧沉默的安,凑上前去问道,“在想什么?” 安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怯生生抬起脑袋:“有些困惑。” “困惑?”桑多涅歪了歪头,似乎不是很理解。 安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回忆起一些没有经历过的事,玛丽安…她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很熟悉,而且这个名字,总能给我一些悸动,似乎…是命运相连的感觉。” “…”桑多涅抿唇,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想知道原因吗?” “想。”安毫不犹豫回答道。 见她这样,桑多涅也不打算隐瞒:“因为,你就是玛丽安。” “什么?”安有点懵,这个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下意识就想要质疑,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真的,“你是说,那个玛丽安是假的吗?” 晨熙缓缓摇了摇头:“她是玛丽安,你也是,你们本是一体的,后来却又被分割开来。 你回忆起的那些记忆其实都是玛丽安的记忆,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安努力消化着得到的信息,过了许久才喃喃出声:“玛丽安…我是…玛丽安…那些痛苦的,开心的回忆,都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 阿尔…雅克…还有小卷心菜…不,根本没有什么小卷心菜,阿尔是阿兰,小卷心菜,其实是我自己。” “安…”晨熙感觉安的状态有些不对,想要制止她继续回忆下去。 桑多涅冲她摇了摇头:“让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这对我们也有好处。” 安这样恍惚的状态持续了许久,久到萨菲尔离开高塔回到这里,安还没有从过去的回忆中醒转。 一出来就看到状态明显不对的安,萨菲尔有些困惑:“这是怎么了?” 晨熙朝她摊了摊手,脸上是无奈的表情:“回忆过去呢。突然开始爆发自我认知了。” “这样啊…”萨菲尔闻言拧眉,“虽说,恢复了过去那些记忆可以让我们了解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但强烈的情绪刺激可能会导致她发生认知阻碍的,我们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着急不是吗?” “先别管这么多了,东西拿到了吗?”桑多涅可没那么在意安的状态,她更在乎的是玛丽安之心。 萨菲尔立刻点头,然后指了指安:“就是这小家伙,我们得把她带走。” “唔…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呢。”桑多涅微微挑眉,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又等了许久,安逐渐从懵懂中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在安静等待的几人。 “啊!”安被吓了一跳,然后迅速镇定下来,“你们…一直都在等着我吗?” 萨菲尔双手抱臂看着她:“不然的话,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边吗?” “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安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似乎是不敢与萨菲尔对视。 她这个反应落在萨菲尔眼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盯着安看了几秒,萨菲尔最终没有选择追问,而是扭头对其他人道:“走吧,该回去了。” “说得也是,这水仙十字冒险团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久,估计那边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桑多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晨熙背着手,一步三晃地跟在萨菲尔的身后,安就悬浮在她的身边。 三人加一个纯水精灵踏上了回归的旅途。 三天后,熔炉区。 锻造设备在这几天已经彻底完成,在一番实验之后确保了安全性,萨菲尔便叫上了希儿等人聚集此处。 速秋津比卖的锻造已经推迟了许久,今天必然是要把这件事完成的。 桑多涅回到了自己在枫丹建立的临时基地,稍作休整后又去了一趟梅洛彼得堡,检查了一番多诺亚的改造。 确保没问题之后,她将情况告知了莱欧斯利,现在就等萨菲尔那边的动静了。 安在回到了枫丹廷之后与荧和小派蒙见了个面,三人一见如故,迅速打成一片,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她们那边的事情萨菲尔暂时没有关注,她的精力目前集中在了对武器的锻造上。 “材料已经准备完毕了,在检查一下还有没有疏漏,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了,我们就开始锻造。”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群人,萨菲尔严肃道。 霜华早早的就把需要用到的材料搬到了这里,他示意萨菲尔看过来,介绍道:“稻妻的那些珍贵素材我这里都准备了一些,你看看是不是还有缺少的,如果有,我可以回去拿。” 说是回去拿,其实就是去尘歌壶薅影的羊毛。 萨菲尔仔细确认了一下:“嗯…紫晶块魔晶块…嗯?霜华,为什么你准备的材料全都是和雷元素有关的?” “呃…稻妻盛产这些,所以…”霜华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算了,稻妻确实这种东西比较多,但是你要知道,速秋津比卖是水元素的特种武器,并不是非常需要雷元素的相关素材… 你这样,去找影问问看,有没有海只岛的特产素材,我记得那边的珊瑚真珠具备提升水元素亲和的能力,然后再弄点晶化骨髓过来。” “晶化骨髓?”听到这个东西,霜华的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他可还记得很清楚,当初为了对付柊慎介,萨菲尔可是以奥罗巴斯的故友的名义,扣了对方一顶侮辱魔神遗骸的帽子。 这一转眼,这家伙就打算盯上晶化骨髓了吗?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萨菲尔可没关心他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干脆道:“实在不行你去找心海,直接抽那条赖皮蛇的血,一样的。” “咳咳…”霜华差点被呛到,赶紧摆了摆手去准备了。 他离开了,萨菲尔又看向了待在一旁一脸好奇的芙宁娜和克雷薇:“你们两个…” “有什么吩咐吗?我一定会帮忙的!”芙宁娜两眼放光。克雷薇也跟着用力点头。 萨菲尔犹豫了一下,然后捏了捏眉心,让她俩现在去猎杀原海异种估计也来不及了,再说她俩都是没有神之眼的,这一来一去时间也遭不住。 “你们去找林尼,让他安排人送一批异色结晶石过来要成色好一些的。”萨菲尔摆了摆手让这俩跑腿去了。 然后她又看向昆峰:“白铁矿那些应该准备了吧?” “放心吧大人,要多少有多少!”昆峰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膛打包票。 昆峰是跟着萨菲尔锻造过武器的,很清楚无论什么样的武器,基本素材都是一样的,白铁块这种素材能够成为绝大多数武器的基本素材不是没有道理的。 很快,林尼安排的人就把素材送到了,随后,霜华也顶着一副别扭的表情回来了。 他本以为去要晶化骨髓影会觉得惊讶,却没想到影听到以后直接找人去国库拿了。 晶化骨髓,在稻妻国库居然保有一定存量,这一点让霜华感觉自己之前可能真的对于影这个母亲一点都不了解。 看似木讷的影,其实在内心里对于公私分的很清楚,也很明确地知道何为利益何为政治。 注意到霜华的表情,萨菲尔微微勾起唇角却没有去评价什么,熊孩子对自己的父母总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滤镜,要么觉得自己的父母天下无敌,要么就觉得自己的父母一无是处。 在萨菲尔和钟离这样的老怪物看来,影确实有些天真或者说是稚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傻,恰恰相反,影在手腕方面其实并不会输于其他神明多少。 毕竟也是几千岁的老妖怪了,这些事情总不会做的太差。 霜华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当他愿意开始了解自己的母亲的时候,过去那些并不了解的事情总会慢慢浮现出来,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认知的。 “希儿,火。”萨菲尔一声令下,纯白的精神之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看着这诡异的火焰,霜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后退的时候撞到了背后的浮舍,不得不停了下来,当他抬起头看向浮舍的时候,浮舍只是目光灼灼盯着火焰:“锻造一把武器,首先要做的是适应你要用到的火。 好好看着,希儿小姐的这份火焰,是找遍提瓦特都不可能碰到的,几乎不可能的恩赐。” 霜华静下心来,开始安静观摩。 精神之火凝聚成一个圆环,悬浮在空中。 萨菲尔在材料堆中挑挑拣拣,开始向火圈丢出一份又一份的素材。 素材沾染上火焰,迅速染上了一抹洁白,随后就跟随着火焰的波动开始在空中起伏。 精神之火给所有的素材镀上了一层银,希儿的眼眸中金光大盛,在萨菲尔认出最后一份素材的同时,高举双手,口中吟唱起了神异的龙文:“言灵·天地为炉!” 刹那间,天地法则为之一顿,这一小片区域的法则突然发生了更改。 精神之火的灼烧变得剧烈,悬浮在空中的素材逐渐被“杀死”然后“复活”。 生死轮转后,素材的强度和韧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这,只是锻造开始的信号。 “浮舍,昆峰!”萨菲尔开口呼喊。 听到自己名字的二人立刻站出来,手上同样拿着硕大无比的锻造锤。 “接,剑胚!”萨菲尔说着,维罗妮卡突然幻化成一柄大锤,直接被她提着向已经处于熔融状态的素材砸了过去。 “就这样砸上去?不会火花四溅吗?”芙宁娜都惊了。 希儿轻笑一声:“可别低估我和姐姐大人的配合啊!” 萨菲尔抡起锤子砸向熔融状态的素材,希儿的天地为炉开始发力,被萨菲尔砸得就要四散迸飞的素材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形态开始发生改变。 看着这一幕,克雷薇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你发现了什么?”芙宁娜惊讶地问道。 克雷薇点了点头,解释起来:“素材虽然融化了,可是想要成型却没那么容易,菲菲通过手上的锤子给了素材一个力,然后希儿再利用力场对素材进行禁锢,这样,已经成为流体的素材必然会顺着力场的形状发生形变…” “原来如此,这样下去,这些素材就会被彻底融合起来,融合完毕的同时,剑胚成型…”芙宁娜也明白了过来,看向萨菲尔的眼神都带上了一抹崇拜。 这个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有点巧夺天工的味道了。 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希儿对于天地为炉的掌控并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想要锻造必须依赖于捶打,可是捶打的时候无法掌控好素材的温度,特别是被精神之火炼化的素材,只要温度不达标就会彻底报废。 而精神之火作用于灵魂,哪怕是萨菲尔都没办法在这样的火焰之中坚持太久。 于是,他们商议出了一套替换方案,那就是通过力场于力的给予来对素材进行加工,以达到近似于冲压成型的效果。 萨菲尔一锤过后,浮舍紧接着又是一锤,随后是昆峰。 三人轮流进行捶打,被禁锢在半空中的素材还在不断地被加热,渐渐的,素材融合起来,形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快要成型了。”目睹这一切的霜华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萨菲尔进行武器锻造的画面,说实话,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锤击,武器原胚很快就成型了,再次激活精神之火,希儿检查了一下原胚的状态,朝萨菲尔点了点头。 见到希儿已经确认完毕,萨菲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抹了抹额角渗出的汗水。 她可是一直在出入精神之火的领域,这炽热的温度,即便是她都有些承受不来,现在原胚的锻造终于结束,她也总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第711章 猫车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剑骨已成。”随着精神之火的最后一次煅烧完毕,希儿宣布了这一阶段的成果。 剑骨,而非剑胚,这是这把武器与提瓦特常规武器最大的区别。 剑胚着重后期锻造,但上限也低,而剑骨就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最终的走向,上限也高出了很多。 蔚蓝色的剑形胚胎缓缓降落,尽管还没有经过雕琢,其瑰丽华美的外形就已经初见端倪。 霜华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一想到过几日他就要手持这把剑去作战,心中就忍不住地涌上了雀跃的情绪。 萨菲尔面无表情看着缓缓落到自己面前的剑骨,没有迟疑,直接取出了一个玻璃容器。 容器中是那维莱特交给她的蕴含着他古龙大权的原初之水,这种水自带烙印,一旦使用就会进行铭刻,除非那维莱特自己取消,否则这把武器将永远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打开容器的盖子,萨菲尔倾斜瓶口,一瓶原初之水从瓶口涌出,落在了蔚蓝色的剑骨之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蔚蓝色的剑骨如同具有生命一般开始了鼓动,被倒在其上的原初之水好似落在了海绵上,居然被吸收了。 确认剑骨吸收完毕,萨菲尔缓缓朝它伸出了手。 “喂!现在的这个剑胚还很烫的吧?不能因为颜色就觉得已经冷却了啊!”芙宁娜赶紧出声提醒。 毕竟在场的人都是眼睁睁看着这柄剑骨是如何成形的,这么短的时间绝对不可能完全冷却,即便浇了水也不可能,那才多少一点? 萨菲尔朝芙宁娜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说罢,她的手心就在剑骨的上方划过,稍稍感受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下一步了,二度淬火。” “明白!”希儿立刻集中精神,全力催发精神之火。 二度淬火的锻打就用不上萨菲尔了,这一次的主力是昆峰。 虽说让浮舍来更好更稳妥一些,但萨菲尔和浮舍还是决定将这份工作交给昆峰,毕竟是昆家后人,昆峰有着振兴家族的愿望,他们也支持。 剑骨旋转着飞了起来,纯白的精神之火开始进一步的淬炼,萨菲尔抛出维罗妮卡,将其变成类似于铁毡的物件放在了地上。 对于这种武器的锻打,普通的冶炼台已经无法承受了,只能用维罗妮卡来代替。 萨菲尔开始考虑,这一次过后要搞一个更坚固的冶炼台才行,毕竟以后还有很多次在这里锻造武器的机会,一步到位免得之后再麻烦比较好。 剑骨被淬炼后落在了维罗妮卡化作的冶炼台上,昆峰眼神一凝,抡起铁锤就砸了上去。 萨菲尔同一时间给他加持了各种buff,将昆峰的状态提升至了顶峰 叮叮咣咣一顿砸,原本还在鼓动的剑骨在这一刻居然变得坚硬无比,除了火星四溅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如果是平时,发生这种情况,锻造者就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温度不够了。 但萨菲尔只是静静看着,她很清楚,经受了精神之火的淬炼,温度绝对是达标的,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属于正常的范畴。 速秋津比卖在一开始的设定上就不是以坚固着称的剑,它应该是柔软的,流动的,如水波一般无形的武器,只有在受力的瞬间会爆发出极强的韧性,以此来向目标回馈反作用力。 换言之,这就是个非牛顿流体。 昆峰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锻打见不到成效他也没有任何迟疑,只要萨菲尔不喊停,他就一直锤,这就是了解了萨菲尔的秉性之后培养出的默契。 即便让萨菲尔来选,昆峰都是少有的能与她达成绝对默契的铁匠,这一点就连浮舍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锻打持续着,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昆峰进行着看似没有效果的努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蔚蓝色的剑骨逐渐开始有了变化,并不是形状上的变化,而是颜色上,那一抹蓝光在昆峰的锤击下越发闪耀,也越发深邃。 “有变化了…”芙宁娜喃喃出声,“武器锻造居然还能这样吗?” 克雷薇也十分惊愕:“虽然不太明白原理,但是…好神奇啊。” 在场的其他人多少都了解武器锻造的知识,可她们俩是纯粹的门外汉,所以完全是在看热闹,即便如此,这奇异的视觉效果也让她们感到无比的神奇,更别说是知道门道的其余人了。 霜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萨菲尔鼓捣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货色,但这样奇异的剑还是让他惊讶不已。 在昆峰又一次的捶打落下的一瞬间,仿佛是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剑骨光芒大盛,随后如同水花一般四散纷飞,直接碎裂了。 众人:“!” “这是什么!失败了吗?”浮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立刻看向萨菲尔。 但萨菲尔只是抬了抬左手,示意他不要紧张,然后开口道:“可以了。” 昆峰停下,将锤子杵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即便有萨菲尔的辅助,这样不间断的猛力捶打也让他感到了无比的疲惫。 萨菲尔走上前拍了拍昆峰的肩膀:“好好休息吧。” 昆峰退下了,萨菲尔站在维罗妮卡形成的冶炼台前,轻抬右手,一股奇异的能量扩散开来,刚才四散纷飞出去的武器随便就好像被按下了倒放键,开始缓缓回隆。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纷飞出去的并非是武器碎片,而是一个又一个的类似于水滴的流体。 这些小水滴散落得到处都是,却在萨菲尔的号召下开始凝聚起来,冶炼台上,众多水滴逐渐聚集,因为未知的力量相互吸引,却又在靠近以后相互排斥,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蓝色旋涡。 “这已经脱离了剑的范畴了吧?”浮舍蹙眉,“甚至,我根本无法将其当作一把武器。” “别心急,还差最后一步呢。”萨菲尔轻声回应道。 直到所有的水滴都聚集起来,萨菲尔才看着那持续旋转的旋涡开口:“水无常形,似剑非剑。淬炼完毕,剑骨已成…” 一边说,她一边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把武器:图莱杜拉的回忆,也就是她在永恒绿洲得到的那个铃铛。 “兜兜转转,终是解不开的缘。”她将铃铛投入了旋涡之中,眼睁睁看着一把神器被撕碎吞噬,旋涡归于平静。 吞噬了图莱杜拉的回忆之后,剑骨终于平息,化作一柄长剑的模样安静地躺在冶炼台上。 萨菲尔伸手在剑骨之上轻轻一点:“醒来吧,速秋津比卖。”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把剑发出了一声铮鸣,好似新生的喜悦,又仿佛自远古而来的叹息。 “支持,锻造已成。”萨菲尔长舒一口气,完成了最后的命名。 她拿起剑仔细端详,与一开始湛蓝色的剑骨不同,成型的速秋津比卖是深蓝色的,与阿贝多的观世正宗有一点类似,同样是单手剑的款式,半透明的剑身。 不同的是速秋津比卖的造型更加接近于西方剑,也就是枫丹武器的样子。 “走吧,试试效果。”萨菲尔将速秋津比卖递给霜华,直接带着众人离开这里。 一行人在萨菲尔的辅助下,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外头,向着枫丹廷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霜华迫不及待想要试试看手中武器的强度,有些期待地问着。 萨菲尔轻笑一声:“放心,我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对手的。” 她的目标就在距离枫丹廷不远的地方,枫丹廷的北方,卡雷斯线断裂的地方有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浊水幻灵。 它的名字叫做湖畔的维维安涅。 “暂时也找不到十分合适的对手,就用它来试试手吧。”萨菲尔扇动着背后的光翼,十分随意地指了指下方呆头呆脑的浊水幻灵。 霜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浊水幻灵,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了:“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想要羞辱我大可不必如此!” “我什么时候想要羞辱你了?”萨菲尔一头雾水,她是认真的。 霜华冷笑一声:“一只浊水幻灵,值得我们如此大张旗鼓来对付吗?” “嚯…小伙子你不要瞧不起浊水幻灵,这家伙的实力不比以索忒和蝶安奈拉差的。”萨菲尔可是很清楚那玩意儿的实力。 林尼就曾遭遇过对方的袭击,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玩意儿打退,还没能击杀。 要知道林尼的实力与蝶安奈拉也就在伯仲之间,而达达利亚要比他们强很多,作为前执行官第六席的斯卡拉姆齐,自然是更强的。 但是霜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实力,目前也只有身体自带的雷元素亲和与领悟到的属于夜皇的一部分招式。 以前执行官时期的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来了。所以他的实力准确的来说,其实也就比林尼他们强一些,还比不过达达利亚。 击败维维安涅自然是没问题的,可如果他轻敌的话,肯定是会吃苦头的。 霜华瞪了萨菲尔一眼,从她的脸上没有找到任何戏谑的情绪,便一脸不情愿地提着剑上了。 一落地,霜华与维维安涅就对上了视线,他寻思着,一个浊水幻灵罢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便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要快速解决战斗。 他刚举起手中武器,准备作出宣言,迎面一个大水球就飞到了他的脸上。 霜华只感觉眼前一黑,耳边似乎响起了不知名的歌谣:“猫车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恍惚中,仿佛有几只小猫推着小车把他拉了回来,然后就是剧烈的失重感,一盆水当头泼下,在冰冷的刺激下,霜华睁开眼睛,一边咳嗽一边坐起身来。 首先映入眼眶的就是芙宁娜和克雷薇两人担忧的神情。 “那个…你没事吧?”芙宁娜伸出手在霜华的眼前晃了两下,“还能看清楚这是几吗?” 霜华眨了眨眼,一把拨开芙宁娜得手:“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才去打维维安涅,然后被率先袭击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躲都没躲,直接被打飞了。”克雷薇一脸认真地说着,“菲菲为了救你,唱了好久的新生圣歌,你终于醒了,还好你没事。” “…”霜华皱着眉,开始沉思。 过了许久,他终于站起身来开始寻找萨菲尔的身影。 好在,其他人并未离开,都在这边等着他苏醒。 走到萨菲尔的跟前,霜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一般:“我…” “还要挑战吗?放心,你有很多次机会。”萨菲尔挑眉。 霜华头埋地更低了:“抱歉,我误会你了,我不该认为这是你对我的羞辱。” “唔…”萨菲尔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来道歉的,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但她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而是接着道,“做好准备的话,就去吧,对了,需要我给你加持一个守护祝福吗?我看它攻击挺高的,你顶不住也情有可原。” 霜华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说罢,他提起速秋津比卖就冲向了不远处的维维安涅。 等他离开,浮舍这才开口:“你对那小子超乎寻常地有耐心。” “看在巴尔泽布的面子上罢了,谁让他有个好妈呢?”萨菲尔耸耸肩,太子无论犯了什么错误,终究是太子,是皇亲贵胄,只要低头认个错,机会总是有的。 只是这小子脑子缺根弦,需要有人带着点,免得哪天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在至冬有女皇帮着,去了须弥有纳西妲护着,现在自然是萨菲尔来看护一下。 总得找个能镇得住的,不然会翻天。 和女皇纳西妲那些人不同,萨菲尔更喜欢慢慢磨平这小子的棱角,她懒得去口头教育,选择的方式就是让他吃亏,痛了自然长记性,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 当然了,萨菲尔这个人还是非常喜欢因材施教的,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教育方式,像将离这样的乖孩子,就可以好好说。 可莉这样的孩子就寓教于乐。至于霜华嘛…呵呵。 再次面对维维安涅,霜华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维维安涅故技重施,一个大水炮轰向霜华,被他一个闪身躲开,顺势拔剑,一刀耀夜。 两者的交锋正式开始了。 第712章 斩斧高手 “别急着干掉敌人,多体验武器妙用!”在霜华冲上去和维维安涅战成一团的时候,萨菲尔出声提醒道。 霜华微微点头,不做回应,就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起自己的力量来。 在他开始尝试着感受手中武器的时候,一开始被他忽略掉的细节迅速被他给发现了。 寻常武器不过死物,即便品质再高,再锋利,也无非就是工具,不可能带给使用者多么大的改变。 像维罗妮卡那样的活灵武器终究只是少数,霜华也从未想过萨菲尔会耗尽心力去给他锻造一把活灵武器。 毕竟他是知道的,维罗妮卡中的那个活灵来自于一位古老的魔神,这样的灵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面子让某个魔神放弃自己的生命成为他手中的一把武器。 但速秋津比卖还是带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因为这看似只是一把普通剑的武器,在进入战斗的时候却变了。 细长的剑身开始扩张,变得厚实而宽阔,整把剑的重心也在不断前倾着,短短几秒钟过后,与其说是剑,它反倒是更像是一把斧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霜华心中震惊不已,虽然知道这武器应该是具备变形的效果,可实际运用的时候,那种改变还是让他有些难以适从。 直觉告诉他,这武器怕是很难运用纯熟的。 怪不得会挑选这么一只浊水幻灵作为实验对象,根本不是因为萨菲尔看不起他,只是单纯的因为这玩意儿足够抗揍,能让他多多实验武器性能。 深吸一口气,霜华耐下心来,提着速秋津比卖开始游弋,他要重新习惯武器的重心,以寻求更好的出刀状态。 而维维安涅则不管这么多,直接对着他一顿喷,铺天盖地的水球砸得周围的地面上遍布弹坑。 看着这些宛如被炮弹炸过的地方,芙宁娜咽了一口唾沫:“这要是打在身上会怎么样啊?” “就会那样啊。”萨菲尔面无表情指了指还在和维维安涅对峙的霜华。 芙宁娜嘴角一抽,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肯定是没那么结实的肉体的,被这家伙的水炮砸一下一定会死的。 克雷薇也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虽然在打架的时候她可以悍不畏死,但果然在看到这种场面的时候还是会怕的。 那边,霜华已经逐渐掌握了重心,开始主动上前试探,既然是实验武器,那就不用急着放杀招了。 他先抬剑试探,也就是蹭刀。 虽说手中的剑经过变形之后沉重了许多,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他流畅地劈出一刀…一斧? 不重要,总之,霜华攻击了维维安涅。 在击中维维安涅的一瞬间,他突然心头一凛,以极快的速度接了好几刀,只是这几刀的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虽然动作流畅,大体上没什么问题,可是就连不懂打架的芙宁娜都皱起了眉头:“那个维维安涅是没有受击反馈的吗?” 是的,没有受击反馈,换个说法就是,打上去没反应。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受到攻击者处于霸体状态,不存在受击反馈,要么就是受到的伤害不足,甚至是太低了,被直接无视了。 霜华现在的攻击,出现的就是第二种情况,杀伤力太低。 “玩我呢?这武器没有伤害?”霜华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萨菲尔却十分淡定:“不可能,一定是你不会用!” “你少pUA我!不信你来!”霜华说着就想要后退,却被维维安涅缠上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且战且退,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伺机作出反击。 只可惜,他的一系列反击都聊胜于无,根本阻拦不了维维安涅逼近的步伐。 在这种情况下,霜华似乎是忙中出错,不知道启动了什么开关,速秋津比卖的的整个剑身突然往后一缩,随后又弹出了一截崭新的剑刃。 在发生这样变故的一瞬间,霜华瞳孔猛缩,身形一滞,他的速度又降了一截,居然跑不起来了。 紧接着,维维安涅的大拳头就送到了霜华的鼻子上。 维维安涅,数值的王。 霜华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面前出现的又是芙宁娜和克雷薇的两张脸。 有人心态彻底崩了,直接提着变回去的速秋津比卖来到萨菲尔面前质问起来:“你这武器不对劲吧?” “哪里不对劲了?”萨菲尔一脸困惑地反问着。 霜华只觉得火气不住地往上窜:“手感太重了你知道吗?” “那大概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够,你如果力气再大点就不会拿不动了。”萨菲尔一本正经地说着。 她这话也不算错,毕竟和她比起来,霜华的力量简直不值一提,说他力气小也很合理。 霜华都快气笑了:“我说的是力气的问题吗?是迟滞效果啊,刚才发生变形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陷入迟滞状态了,这武器带有负面效果啊!” “带有负面效果的武器,一旦克服,爆发出来的力量会是惊人的,我觉得还是你没能掌握这把武器的问题。”萨菲尔才不接受霜华的指控。 速秋津比卖这把武器的模板可是参考了一个叫做猎龙团的组织中的武器,他们使用的武器那都是经过了无数人的改良进化得出来的方案,自然不可能那么弱。 霜华直接把速秋津比卖往萨菲尔脚边一丢:“你自己用用看嘛,要是连你都用不起来,可别怪我不够强,就是武器的问题。” 看着被丢在自己脚边的刀,萨菲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将其从地上捡起:“掌握一把武器,最重要的是与武器的沟通。 你连它能做什么都还不知道就在嫌弃它,它又怎么会为你所用呢?” 霜华鼓着脸颊不吭声。 见状,萨菲尔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去试试吧。”说罢,她直接跃下高墙,向着维维安涅走了过去。 “先说好啊,你也不许用元素力和辅助能力。”霜华怕萨菲尔作弊,赶紧提醒。 萨菲尔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放心,我还没那么下作。” 来到维维安涅附近,本就被霜华吸引了仇恨的维维安涅立刻注意到了萨菲尔的到来,马上就喷出了一个水炮。 萨菲尔提着斧形态的速秋津比卖一边闪避一边靠近着,她的选择和霜华差不多,并没有急于求成。 霜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萨菲尔看,就想知道她打算如何使用这把武器。 是的,霜华绝不会主动跟萨菲尔讲,要她做示范,这小子开不了这个口,所以才故意说武器不行,让萨菲尔自己上。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武器的潜力一定很大,但是他不会用。 萨菲尔很快就靠近了维维安涅,对其发起攻击,因为没有给自己施加任何buff,所以她造成的伤害就是武器自身的属性,和霜华一样的,她的伤害也没有使维维安涅产生受击反馈。 “你们看,这真的不是我的问题,这样子打真的就是造不成什么伤害的。”霜华适时开口,生怕别人真的把他当菜狗。 浮舍轻抚额头:“好了,霜华兄弟,大人她知道那不是你的问题,你无需过于纠结的。” 听到这话,霜华也没了继续解释的想法,是啊,纠结这个干什么呢?没意义的。 克雷薇皱着眉看着场下与维维安涅缠斗的萨菲尔,有些疑惑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菲菲她还在不停进攻呢? 难道是想要以此来磨死这个维维安涅吗?这样武器性能就测试不出来了吧?” “且不说萨菲尔那家伙会不会这么天真,光说依靠微弱的物理攻击进行对浊水幻灵的猎杀,这件事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水元素的元素生命都自带自愈能力,是不可能被磨死的。”芙宁娜打消了克雷薇天真的想法。 希儿则是微微眯着眼:“看着吧,很快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场下,异变陡生,在接近了一定距离后,维维安涅就会采取近身攻击,还是与之前同样的招式,扬起拳头对萨菲尔打过去。 其余人十分紧张地盯着萨菲尔,想知道她会如何处理。 而萨菲尔却勾起唇角:“就等你这一手呢。” 下一瞬间,她直接提起武器自下而上来了一刀上捞斩。 剑刃与维维安涅的拳头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了极大的能量,猛烈的冲击甚至将维维安涅给震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蛮力达成的效果,因为在上捞斩接触到维维安涅的一瞬间,武器发出个奇异的律动,这是武器技能激活的表现。 维维安涅被震飞,速秋津比卖的剑柄上突然射出一根细长的钩索,将萨菲尔拉向了维维安涅。 在身体腾空的时候,萨菲尔左手划过速秋津比卖的剑柄尾端,剑身猛然收缩,随后弹出一截剑刃,速秋津比卖进入剑模式了。 霜华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几乎忘记了呼吸。 萨菲尔的进攻却远没有结束,不,应该说,这才刚刚开始。 落地的一瞬间,萨菲尔腰部用力,挥舞着速秋津比卖画过一个圆弧,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维维安涅身上砍下一刀。 “砰!”一刀砍下的同时,维维安涅被砍中的地方发生了爆炸,这又让它趔趄着后退了几步。 在这短暂的时间之中,萨菲尔垫步上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左上捞斩,右上捞斩,三连斩循环斩击着。 只是几次的斩击,速秋津比卖就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它整把剑都开始不停地律动着,散发出了柔和的湛蓝色光芒。 “这是…输出模式吗?”浮舍赞叹不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异的武器。 手持已经开刃的速秋津比卖,萨菲尔自然毫不留情,直接贴了上去刀刀烈火,普攻穿插平A的朴实无华五A级连招打得维维安涅节节败退。 这下受击反馈有了,还很充足,甚至因为攻击的强大以及频率足够高,维维安涅进入了僵直状态,根本动弹不得。 “你还觉得这把武器是废品吗?”克雷薇适时询问起来。 霜华只觉得老脸一红:“我只是还没有掌握…” 希儿勾唇一笑:“你该感到庆幸,你的母亲给了你肆意妄为的资本,姐姐大人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的那些小聪明吗?坦诚一点吧,对大家都好。” “…”霜华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被当年揭穿挺丢人的,不过,鉴于这边的人都是和萨菲尔最亲密的那批,丢人其实也挺无所谓的,反正自己在她面前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 在他们调侃霜华的时候,和萨菲尔作战的维维安涅就没那么轻松了。 被萨菲尔刀刀烈火打了一套的维维安涅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到拿着大刀的少女再次压制了过来。 不等它作出反应,少女就将刀刺入了它的身体之中,随后,恐怖的气压猛然自剑尖爆发出来,撑得维维安涅的身体都大了一圈。 饶是这样,萨菲尔的进攻却依旧没有结束,气压的冲击伴随着爆炸,她在爆炸结束的一瞬间拔出了速秋津比卖,然后一腰部力量驱动着,在原地进行了一个七百二十度的大回旋。 在回旋的同时,速秋津比卖剑身上的蔚蓝色光芒变成了猩红色。 随着萨菲尔身体的旋转,速秋津比卖从右下开始向着左上游走,又在空中被萨菲尔换了一只手把持,继续着对维维安涅的斩击。 两圈砍出了五刀,这就是速秋津比卖最为暴力的输出模式:全属性解放斩。 非常恐怖的五刀直接将维维安涅打得倒飞了出去,落进了不远处的海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做完这一切,速秋津比卖失去了全部光泽,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模样。 霜华这时候早已变得乐不可支了,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想要接手萨菲尔手中的武器。 谁知,他刚来到萨菲尔的面前,速秋津比卖就照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劲风,霜华想也不想就掏出一把武器进行格挡,两把兵刃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霜华感受着手中沉重了力量,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萨菲尔看上去没有用全力,不然他肯定是挡不下来的。 然而下一秒,猩红色的光芒再次从速秋津比卖的剑身上亮了起来,随之响起的是萨菲尔戏谑的声音:“想成为斩斧高手吗?” 第713章 时机成熟 猩红色的光泽被升腾起的雾气柔化,形成了类似于玫红的色泽。 霜华感受到喷吐在脸上的高温蒸汽,突然明白了这把武器为什么代表着水元素了。 但是现在他来不及想太多,因为萨菲尔这家伙是真的会对他动手的,他得想一个合适的说辞来避免挨打。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好好讲话他不香吗?非要整这么一出,现在武器性能展示出来了,皮肉之苦似乎也离他很近了。 “…”霜华开始头脑风暴起来。 在众人不知道的海底,被打下去的维维安涅正在极速恢复着。 因为进入了水中,它的伤口立刻全部愈合了。 维维安涅重整旗鼓,带着庞大了数倍不止的身躯,以不可阻挡的姿态跃出水面,向着萨菲尔和霜华的位置落了下来。 霜华是背对着海面的,虽然听到了有东西出水的声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萨菲尔看的很清楚,所以她想都没想,直接拉过霜华的手,将速秋津比卖交给了对方:“加油,少年。”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溜了,加入了芙宁娜一行人看戏的行列之中。 失去了萨菲尔这个目标,维维安涅自然就盯上了还跟个呆头鹅一样愣在原地的霜华。 霜华被萨菲尔干脆利落的举动搞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维维安涅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上。 “嗯?我靠!”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两张脸,霜华坐起身,低头沉思,他今天是犯了什么冲?类似的事情这好像是第三次了。 这一次,霜华接受良好,他提起手边的速秋津比卖,用力转动身体,复原了因为强烈的冲击而错位的脊柱,骨骼因为自身施加的力量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霜华长舒一口气,幽幽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希儿打闹的萨菲尔。 好吧,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或者,在某些时候她能无情到令人错愕的程度。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对于现在的霜华来说,最要紧的事是尽快掌握对速秋津比卖的运用。 不说做到和萨菲尔一般如臂指使,也得熟练运用,起码之前萨菲尔用过的相杀,还有两种模式的转换,武器攻击的剑斧双模式的能量积蓄,还有最为重要的,那非常暴力的全属性解放斩。 特别是全属性解放斩,霜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掌握。 所以他打起精神,准备再一次去挑战维维安涅。 就在经过萨菲尔身旁的时候,少女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一口吃不成胖子,在掌握那些高端能力之前,你最好先尝试着学会相杀,利用斧模式的上捞斩来抵消敌人的攻击。 如果你能掌握这个,生存能力就会提升一大截,而且相杀成功的话,会直接充能完成哦。” 速秋津比卖具备三种充能模式,分别为基本充能,斧充能和剑充能。其中斧充能会些微提升斧模式的伤害与剑模式的速度,只是这种提升聊胜于无,所以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基本充能,基本充能打到一半才能开启剑模式,这也是为什么萨菲尔会在面对维维安涅的时候明知斧模式伤害非常低还是执意攻击的原因。 斧模式下攻击会提升基本充能和斧模式的充能,充能过半或者充能完毕开启剑模式,然后在剑模式下攻击就会消耗基本充能并提升剑模式的充能。 剑模式充能完毕就会进入高出力状态,这种状态下,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喷发出温度极高的蒸汽以此灼烧敌人,伤害非常恐怖。 并且在高出力状态下可以解锁属性解放斩和全属性解放斩。伤害高,而且非常帅气。 这些都只是武器的基本设定,而还有一些其他的隐藏设定,比如上捞斩可以抵消攻击,抵消成功就可以直接完成冲能,并且获得一次长距离的突进。 再比如在剑模式下的格挡可以抵消很多伤害,还能在格挡成功后进行后续的追击动作,这些都是隐藏技巧了。 总之,速秋津比卖是一把非常多变的武器,想要掌握具备一定的门槛,而精通更是难上加难,但只要熟练运用,绝对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可怕武器。 因为它可攻可守,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的变招会是什么样。 “我知道了。”这一次,霜华没有再去呛声,而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经过这一系列的磨难,他越来越接近于一个正常人了。 再一次站在维维安涅的面前,霜华的心中一片沉静,手中的速秋津比卖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一般律动了一下,冒出一片蒸汽。 “来吧!” ———————————————— 梅洛彼得堡,诺亚号上。 船只的改装已经接近尾声,阿巴图伊正在指挥两位副手进行最后的检修工作。 莱欧斯利恰好来到这里,看了一眼船上加装的那门超级大炮,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那门炮是做什么用的?” “冷凝炮,用来发射冷冻射线的。”阿巴图伊答了一嘴才转过头看向来人,“哦!公爵,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今天没什么事,就想着看看看。”莱欧斯利与阿巴图伊握手,然后看向那硕大的冷凝炮,“真是不错的武器,输出功率如何?” 阿巴图伊轻笑一声:“这个嘛,不好说。” “不好说?行业机密?”莱欧斯利挑眉,以一种玩笑的语气问道。 但阿巴图伊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机密,而是这个东西,它的输出功率是不固定的。” “嗯?那是什么意思?不固定?你说的是随机型的武器?”莱欧斯利有些困惑了,毕竟武器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追求极致性能的,搞出一个随机的模式并不利于作战。 阿巴图伊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并非随机,而是别的原因。” “还是我来介绍吧,阿巴图伊。”就在这时,一道女声突然响起,二人回过头,就看到桑多涅款款走来。 见到桑多涅到来,阿巴图伊立刻点头,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了。 莱欧斯利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桑多涅,打了个招呼:“木偶小姐也在啊,一开始没注意到你。” “没关系,我在船舱内部,看不到我也很正常。”桑多涅并不在意这件事,而是开始向莱欧斯利解释起这一门冷凝炮的运作原理。 一开始,桑多涅的设想是利用律偿混能来构建输出体系,毕竟这种能量比之元素力要稍微高端一些,对深渊魔物也具备一定的压制力。 但是自从芙卡洛斯摧毁水神神座之后,律偿混能的提取就完全依靠于那维莱特了,这种能量失去了最好的生成方式,也就是类似于喻示裁定枢机的那种,较为自主的模式。 如果萨菲尔并没有让达达利亚将水神之心带走的话,桑多涅或许会考虑用水神之心作为核心进行武器设计,只可惜,水神之心已经不在了,所以律偿混能的获取就成了问题。 总不能把喻示裁定枢机和那维莱特都绑在船上作为发动机吧?光这样或许还不够,还要组织一批人进行审判,不然也不太好生成律偿混能。 想到这里,桑多涅就更改了自己的设计,转而开始使用自己一直以来最为熟悉的能量驱动方式。 也就是坎瑞亚机械的能源以及深渊能量。 是的,这一门炮使用的能量来自于深渊。 阿巴图伊所说的,不好说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它的输出强度取决于到时候整个队伍的能力,如果可以从魔物之中夺取到足够的能量,那自然是可以满功率输出的,但如果出了意外的话,功率减半,甚至哑火都是可能存在的状况。 “原来如此,是阶段性充能的武器吗…”莱欧斯利已经完全理解了,微微点着头,“话说,你们没有考虑过提前充能的可能性吗?比如说,在出发之前就进行充能,然后可以多打一次满功率的输出什么的?” 桑多涅缓缓摇头:“类似的想法我也有过,但是很可惜,枫丹这边的能量还是有些单一了,而且想要找到足够的深渊能量也没有那么容易。 最主要的原因,反手武器的设计问题,它并不具备长时间储能的功能,即便能量充满,不立刻发射的话,一段时间过后也会自然消散的,所以提前充能也没有这个必要。” 莱欧斯利皱眉看着这大炮,有些遗憾道:“看上去威力很强的武器,只可惜,缺憾还是有些多了。” “毕竟受限于诺亚号的吨位,这一次要带的东西非常多,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携带储能设备了。”桑多涅也有些遗憾。 她这话并不是在说笑,其实这段时间阿巴图伊和古拉卜一直在进行联系。 经过古拉卜的观测,秘境里的一些情报已经被提前获取,正因如此,阿巴图伊就开始了着手准备,除了这一门足以熄灭火山的大炮,诺亚号上还带了四个巨型的钻地机。 这四个东西同样是特制的,用处也很简单,就是作为钻头使用的,但不是往地面钻,而是针对秘境中那庞然大物的四肢。 想要攻略那么大的家伙,先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是必须的,而一般的武器根本不足以对它的四肢形成足够的伤害,这才有了这宛如打井机一般的大钻头。 也正是这四个大钻头,占据了诺亚号上的大量空间,让这冷凝炮的储能设备都没有了足够的空间安放。 其实有空间也放不了,因为实心的大钻头太沉重了,诺亚号上放了四个,已经没有太多的载重量了。 至于少携带几个钻头腾出空间来,这种事是不可以的,这一次的攻略本身容错就不高,谁也不能确定这钻头在使用了一次之后还能不能接着使用,甚至在发射出去以后,这么大的东西该怎么回收也是个大问题。 在古拉卜的设想中,钻头发射出去以后就不回收了,无论是直接进行引爆还是扔在怪物体内影响后续愈合的速度都是收益比较高的行为,比回收要可靠很多。 如果只带一个钻头,就算那怪物是傻的,让你钻,你在钻了一个以后回收是个大问题,就算回收了,然后再发射出去钻下一个部位。 这么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等钻到第四条腿的时候,估计第一条腿已经愈合了,把不就是白忙活了? 莱欧斯利摊开手:“还真是抱歉,这已经是枫丹最大的一艘船了,如果你们想要更大的船,或者说载具的话,依我看,只能去璃月借用群玉阁了。” “嗯,不错的提议,阿芙罗拉也说过,如果这一次我们的作战无法胜利,那她会考虑用群玉阁来一次反扑的,只是考虑到那东西的高昂造价,她还是把这个方案列为了后备方案。”桑多涅倒是坦然,毕竟凝光的群玉阁,即便是她也有所耳闻。 一想到萨菲尔说过能把那玩意儿借过来当摔炮用,桑多涅的表情就有些许的不自然,她有些可怜凝光了,摊上这么一个上司,还真是不幸。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群玉阁当摔炮的计划并不是萨菲尔的原创,而是凝光的灵机一动,这小机灵鬼不仅不把别人的钱当钱,她也不把自己的钱当钱,萨菲尔也不过是做好了模仿的准备罢了。 而且凝光还挺期待出现这么一幕的,因为这样一来,萨菲尔就会欠下一个大人情,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得为了偿还凝光的债务而不得不老老实实待在璃月给她干活了。 以至于凝光在和萨菲尔沟通后提议过直接把群玉阁开过去炸一波,然后再进行后续攻略。 只是这个提议被萨菲尔否决了,简直是胡闹,萨菲尔再怎么花钱大手大脚也是知道要节约成本的,更何况是群玉阁这种她负担不起的成本? 就这样,秘境的攻略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终于,这一天,萨菲尔接到了艾达发来的通讯请求:“萨菲尔大人,秘境的入口,已经达到你所说的大小,时机成熟了。” 这个消息让萨菲尔心头一凛,回复道:“我知道了,安排人员撤离,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明白。”艾达挂断通讯,开始安排秘境区的愚人众撤离。 另一边的萨菲尔拿着洞天关牒开始不断联系起其他人,先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是时候集结部队了。 “厄里纳斯地脉封印秘境攻略,开始吧。” 第714章 进入秘境 诺亚号的第二次航行,始于枫丹寂静的夜晚。 站在船头感受着徐徐海风,萨菲尔的眸中满是明灭不定的光。 “这个点还不休息?明天有精力去面对敌人吗?”阿蕾奇诺的声音自她的背后响起,语气带着关切。 萨菲尔蓦然回头,看着抱臂而立的阿蕾奇诺,轻出一口气:“蕾姐…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有点心事,所以睡不着。”阿蕾奇诺走上前,双手扶着栏杆看着平静的海面,“这一次的战役,你有几成把握?” “想听实话?”萨菲尔没有看她,而是背靠着栏杆问道。 阿蕾奇诺笑了:“那就是把握不大的意思了?” “这可算不上好消息,即便如此你也不紧张吗?”萨菲尔有些好奇。 阿蕾奇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我们几乎聚集了六个国家最为顶尖的人才,最为顶尖的战力,这是我们目前可以做到的最好了。 无论在做什么事的时候,只要确保了自己能做的事全部做完,结果如何其实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即便失败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这种情况下依旧失败那就是注定的失败,就算重来一次,也走不到第二种结局。” “可是我们承担不了失败的后果。”萨菲尔还是不愿意去考虑失败的结果。 阿蕾奇诺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哇,你突然做什么?”萨菲尔一惊,连忙想要捂住脑袋。 阿蕾奇诺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的手,眸中带笑:“我有多久没有这样揉过你的脑袋了?” “不记得了。”萨菲尔老老实实回答。 是了,小时候,佩露薇莉就很喜欢这样子揉萨菲尔的脑袋,后来她们长大了,类似的亲昵举动就再也没有做过,以至于她们都快忘了上一次这样做是什么时候了。 阿蕾奇诺收回自己的手:“我们一路走来经历过许多次艰苦卓绝的战斗,哪一次是在开始之前就确定自己能够取胜的? 你知道吗?在你回到枫丹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实力都没有过明显的突破,但是最近,我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又变强了一些。 拼尽全力的作战才能促使我们成长,我们本该渴望这样的战斗的,只是长久的安逸磨去了求胜的心,让恐慌占据了心绪。 这种情况我有,但你更严重一些,因为迄今为止你面对的敌人基本都是知根知底的,完全未知者,你面对过几次?” 萨菲尔掰着手指头数着,库嘉维娜算一次,那一次她突破自身的限制,觉醒了幽冥模式。 深渊调查的那段时间她面对了很多未知的敌人,而那段时间也是她极速成长的时间。 再往后的话,就是和迭卡拉庇安的那一次了,其实每一次的地脉封印破除都是一次未知的冒险。 这样的冒险,不止一次地促进了她的成长,这一次,也不会意外。 “数次的刀尖跳舞我们都走过来了,不会有意外的。”阿蕾奇诺如此说着。 萨菲尔闻言抿了抿唇,然后用力点头:“不会有意外的。” 她可是这一次行动的主帅啊,怎么能因此而迷茫呢? 阿蕾奇诺怕是早就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所以才会过来劝导吧。 这个世界上,有着许许多多仰望她的人,他们对她只有恭维和畏惧,只有少数人会真正以一个前辈的姿态和她说话,阿蕾奇诺就是其中一员。 “所以说啊,即便我的实力已经不如你了,但无论什么时候,在你需要的时候,依旧可以选择依靠我,我不在乎你过去的身份,以后的立场,只要你还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愿意成为你最坚实的护盾。 或许,我没有摩拉克斯那么可靠,那么强大,但在关心你这方面,我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阿蕾奇诺声音很轻,眸中尽是温柔的神色。 萨菲尔这时候已经完全打起精神了,看着这样的阿蕾奇诺,她突然轻笑一声:“说得这么煽情,薇薇姐会吃醋的。”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胡言乱语的少女的脸颊。 “痛痛痛…错了错了,不皮了…”少女连连求饶。 圆月于夜空高悬,随时间的流逝逐渐西斜,待太阳升起,诺亚号已经来到了秘境所在。 迎接他们的是乘着小船早已等待于此的艾达一行人。 帕尔率先跳到诺亚号上,一段时间没见,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一次分别的时候还是和纳西妲一样的孩子体型,现在却已经成为了一个高挑的大姐姐。 即便是和影比起来,她的身材也不遑多让。 看到变化如此之大的帕尔,萨菲尔有些错愕地眨着眼睛。 “见到我很意外吗?”帕尔叉腰挺胸,胸前宏伟的弧度跟着一抖。 萨菲尔感受到了暴击,直接移开了视线:“早知道喊纳西妲过来了,你这样子只会吵到我的眼睛。” “那可不行啊,纳西妲可没有在完全禁掉元素力的情况下作战的能力。”帕尔仿佛对自己的行为无所察觉,依旧自顾自说着。 二人交流的时候,古拉卜带着艾达几人的小队通过绳索来到了这片甲板。 这一次,古拉卜也是要跟着进去的,但他不是作战单位,而是指挥者。 萨菲尔也会投入到一线作战的行列之中,自然是没有指挥的余力的。 人员很快就集结完毕,准备进入秘境了。 在临行前,古拉卜走到了最前方,面对众人,开口道:“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古拉卜,是一位来自须弥教令院的学者。 很荣幸,受萨菲尔大人的嘱托,我将担任这一次作战的指挥者。 在场的诸位有人听说过我,也有人完全不认识我,但这并不重要。 来到这里的大家,都有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攻克这一处的秘境,将危险的萌芽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一次的作战十分危险,想必大家心中都有数,我也知道,在外界,你们无一不是各个势力的顶尖存在,但是在这里,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战斗员。 所以,我希望,在这一次的作战之中,大家可以服从我的安排,就当是为了我们的世界,委屈大家暂且忍耐。 在战斗中,对于我的安排有什么疑惑可以事后找我算账,如果我的安排有任何的不合理,我都可以任凭处置。 但请不要在作战的时候因为一切情绪方面的问题扩大影响,如果导致作战失败的话,我们所有人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所以,恳请大家的配合,最后,祝诸君,武运昌隆。” 他的发言结束,桑多涅就拿出了一个盒子,让艾达将其中的东西分发下去。 “这是根据洞天关牒改造出来的通讯工具,在这一处的秘境里,洞天关牒的通讯效果会大打折扣,所以我们在船上建立了通信基站,大家通过这个进行联络。”桑多涅适时解释着。 等到通讯工具分发完毕,再次确认没有疏漏了,萨菲尔这才来到船头,取出了在安眠处获得的蓝鹰徽章。 随后,荧带着小小的纯水精灵安也来到了萨菲尔的身旁。 “徽章与玛丽安之心都已经准备完毕,开启秘境的大门吧。”萨菲尔说着,将蓝鹰徽章抛了出去。 安深深看了所有人一眼:“加油啊,大家。” 说完,它追随着蓝鹰徽章一头扎进了秘境的门户。 原本赤色的秘境门户在安进入其中的一瞬间闪过一抹蓝光,秘境入口正式开启。 萨菲尔不做迟疑,直接下令:“全速前进!” 诺亚号发出一声悠远的汽笛声,随后开始破浪前行,进入了蓝色的秘境入口。 蓝鹰徽章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晕笼罩了诺亚号,在穿越秘境门户的一瞬间,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别再靠近了!前方很危险。” “我们是来支援的,埃尔顿船长。”萨菲尔十分沉着地回答道。 那女声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些不可置信:“支援…你是说…支援?不可能,枫丹的海军全部都在这里了,你们是哪里来的支援?” “我们来自璃月,是芙卡洛斯请求的支援,来之前有个叫雷内的小家伙给了我们这个,他说你见到这个就能认出来。”萨菲尔举起了刚刚拿回来的蓝鹰徽章。 但她出示了蓝鹰徽章后,那女声明显激动了起来:“居然是蓝鹰徽章!那孩子…还好吗?” 萨菲尔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他很担心你,也很想念你。” “这样啊…呵呵呵呵…看来是耽搁的太久,让孩子们担忧了。” 这句话说完,周边的光线就变得明亮了许多,原本看不清的景色逐渐变得清晰,笼罩在这里的迷雾缓缓消散了。 远处,山岳一般的巨兽正在缓慢挪动着四肢,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因为它庞大无比的体型,即便是这样缓慢挪动着步子,它的速度依旧是非常快速的。 “好了,我们前进吧。”萨菲尔环顾四周,发出指令,“古拉卜,开始指挥。” “明白,萨菲尔大人。”古拉卜下达第一条指令,“请船只全速前进,我们要前往那怪物头部的位置。” 他的话音落下,诺亚号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负责船只动力的愚人众先遣队成员开始不要命地给船只加速。 诺亚号庞大的船身破开因为怪物的移动而涌起的滔天巨浪,夸张的体积与质量赋予了它即便在这巨浪之中依旧平稳行驶的能力,黑色的海水在船头处被劈开,涌起白色的浪沫。 本就非常强烈的海风在诺亚号动起来的时候再次增强,海风如刀,刮在众人的脸上,生疼。 古拉卜的身体并不结实,被这样的狂风吹着,忍不住略微背过身去,以抵抗强风的侵袭。 过了许久,诺亚号终于接近了那四足怪物的附近,这也就意味着,作战正式开始了。 稍微估算了一下距离,古拉卜微微点头道:“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击破怪物头顶的排雾器官,大家可以看到,这个怪物在行进过程中不断地从头顶向四周排放着黑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会让我们的定位彻底失灵,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进攻,所以率先解决黑色烟雾是必须要做的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名戴着眼罩的熟女身上:“北斗船长,这第一战就由你来打响,如何?” “哦?要我来打头阵吗?哈哈哈,求之不得呢!”北斗立刻来了精神,她是萨菲尔第一个眷属,也是目前所有眷属中能力掌握最为熟练的那个。 如果要比拼硬实力,她或许会略微逊色于阿蕾奇诺,但光论熟练程度,她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古拉卜将她安排在首位就是希望可以不出任何意外的拿下这第一个目标。 北斗扛起黑岩斩刀,一只脚踩在船舷上,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咧嘴一笑:“那么,各位,等我的好消息。” “祝武运昌隆。”狐斋宫柔声说道,她和北斗的关系十分好,平时或许会斗嘴,但是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她只会衷心祝福。 北斗的身后龙翼展开,微微振翅,她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一般激射出去,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怪物的脑袋。 感受到有人接近自己,那怪物突然仰天长啸,背后冒出了滚滚浓烟。 看到这一幕,古拉卜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样子,那个大家伙不是很欢迎我们的到来呢…” 随着浓烟的冒出,怪物背后的火山开始喷发,硕大的熔岩块不断飞溅出来,在空中炸成无数小块,如雨点一般落下。 远离了船只的北斗迅速变化成魔龙形态,直直地坠向了怪物的脑袋。 随着她的接近,怪物在她的眼中不断变大着,她的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怪不得萨菲尔会联络这么多人一起攻坚,我本以为距离这怪物已经够近了,却还有如此远的距离吗…” 她眼中的怪物仍然在不断变大着,回过头看去,诺亚号已经几乎小地看不见了,这让北斗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她还能辨认出自己的目标是个大脑袋,现在看起来,那已经完全是一座岛屿了,也就是说,她需要一个人对付这整座岛屿上的魔物。 “还真是个不得了的挑战呢。”随意避开砸落的熔岩,北斗再次加速,她被寄予了厚望,可不能掉链子,一定要将这个头阵打得精彩而漂亮! 漫天的熔岩不断砸落着,古拉卜蹙眉注视着怪物背后的黑色火山,等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舰船前段要去两个人进行支援,并且汲取深渊能量,准备冷凝炮炮击。” 他的目光看向在场的几个深渊抗性最强的人:萨菲尔、晨熙、霜华、荧、利姆露。 略微思索,他就点出了其中两人:“霜华先生,荧小姐,舰炮的守卫工作,拜托你们了。” “好,我这就出发。”霜华毫不迟疑,提起速秋津比卖就抬脚往前段甲板走去,速秋津比卖十分配合地喷出一团蒸汽。 荧也不甘落后,取出了白垩之剑跟在霜华的身后,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萨菲尔的地脉封印秘境攻略活动,她想要好好表现。 “祝二位武运昌隆。”古拉卜声音平淡,说出了自己的祝福。 第715章 初阵 黑雾之源,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北斗终于到达了指定的位置,放眼望去,下方居然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兽境猎犬。 看着数量庞大的深渊怪物,北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庞大的怪物,就是个深渊移动基地呢…” 因为还有使命在身,她没有犹豫,裹挟着烈焰就朝着下方极速坠落,以无敌之势杀入了深渊魔物的阵地之中。 兽境猎犬面对龙化的北斗,那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北斗的身上满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兽境猎犬一靠近就会被灼烧,她对这些只能近战攻击的怪物来说完全是不可能攻克的强敌。 因此,北斗在这里几乎就是砍瓜切菜,一路高歌猛进。 只不过,好景不长,随着黑色火山的喷发,无数熔岩块开始从天而降,身躯庞大的魔龙在回避上十分吃亏,面对这些大火球只能选择硬扛。 “北斗船长,请稍作忍耐,火山的喷发我们会想办法遏制。”古拉卜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北斗闻言低低地笑了:“你是觉得这点小困难会难倒我吗?” “并非如此,但后续的作战还很漫长,节约体力是必要的。”古拉卜解释了一句。 他的话并没有纰漏,北斗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于是暂缓了攻势,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躲避熔岩块的轰击上。 遏制火山喷发的方式自然是利用冷凝炮给那黑色火山降降温。 霜华与荧已经来到了前段甲板,在这里,数量众多的浊水幻灵已经开始登陆,企图对诺亚号进行破坏。 看到那些神似维维安涅的浊水幻灵,霜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荧瞥了他一眼,开口道:“看起来你对这些东西有心理阴影?” “怎么可能,浊水幻灵罢了,轻松就能解决的对手。”霜华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在维维安涅那边吃的亏,光速三猫的经历着实不那么美好。 听到霜华的辩解,荧耸耸肩不置可否,她举起手中的白垩之剑,左手从剑身上抹过,苍白色的火焰燃烧起来,荧激活了白垩之剑的特殊能力。 看着自带火焰的白垩之剑,霜华有些惊讶:“属性武器?真是不错的装备。” “你那把刀也不错。”荧回复了一句,朝着浊水幻灵冲了过去。 在这一处秘境之中,元素力无法使用,所以荧只能利用纯粹的剑术来战斗。 好在她在剑术的锻炼上从未懈怠,无论是天狗抄还是拔刀斩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满月剑光划过,升腾起一大片的烈焰,烈焰接触到浊水幻灵后引发了剧烈的蒸发反应,无数浊水幻灵当即沸腾,接连爆开。 见到荧在大杀四方,霜华也不甘示弱,提着速秋津比卖就冲入了怪群,然后在一个浊水幻灵对他发起攻击的同时出刀——上撩斩。 能量迸发,速秋津比卖瞬间进入了剑模式,霜华脚步一顿,速度变慢,但是挥动武器的手却快了数倍。 随着他的砍杀,剑刃上逐渐泛起湛蓝色的光芒,然后迅速转变为玫红色。 高出力模式,启动。 “前面有个大家伙。”荧眯起眼睛,看向船头的前端,那边的海面上,高大的水型幻人正在缓慢逼近。 霜华自然也见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直接跃下甲板,脚踏水面向着那水型幻人奔袭过去:“杂兵靠你了,这家伙我来对付。” 荧毕竟缺乏高输出的手段,在无法使用元素力的时候这个缺陷尤为严重,要不是她对深渊能量的抗性足够高,萨菲尔都不会选择带她过来。 之所以会把她叫过来还是古拉卜的提议。 他说:“旅行者对深渊能量的抗性极高,甚至那都不能称为抗性,而应该叫做‘相性’。她能够吸收深渊能量,而且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影响,我认为,带着她或许可以派上一定的用场。” 萨菲尔被说服了。 霜华微微震动手腕,速秋津比卖恢复成斧模式,他脚步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水型幻人的面前。 他直接一跃而起,抱在了水型幻人的脑袋上,然后把转换成剑模式的速秋津比卖塞进了对方的嘴里,是的,字面意义上的,塞进了嘴里。 “呵!”霜华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把头低下!” 一招零距离解放突刺,在水型幻人的嘴里炸开,将他的脑袋和上半身都炸成了一片水花。 随后,水型幻人整个都爆开,死的不能再死了。 做完这一切的霜华长出一口气,随后一抖手中的武器,再次激活了高出力模式。 还有很多怪物等着他来杀呢,可没时间休息。 “霜华先生,请先不要离开原地,在水型幻人死亡的地方应该有一个能量球,把它带回来,那是冷凝炮的能源。”古拉卜的声音适时在通讯器之中响起。 霜华闻言顿住,随后回复道:“知道了。” 他在原地略微寻找就找到了色泽浅蓝的光团,然后伸出手就把光团抓在了掌心之中,迅速往回跑去。 目睹了这一切的萨菲尔感叹了一句:“或许,这已经算得上是个成熟的阵前指挥系统了。” “古拉卜的能力在平时或许不是特别突出,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他简直就是最好的指挥者。”狐斋宫啧啧称奇。 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的罗莎琳闻言冷笑一声:“他平时就已经很离谱了,要不是萨菲尔明确让他低调,这双眼睛的秘密早就该暴露出来了。” “现在也和暴露差不多了吧?就凭那七圣召唤,这家伙就能死一万次。”利姆露双手插兜,“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隐瞒下来的,就没人怀疑过他的情报收集能力吗?” 桑多涅捂嘴轻笑,并不说话。 想要保下古拉卜自然不是萨菲尔一个人就能办到的事,七圣召唤毕竟影响巨大,而且情报准确,换成任何人都会多想的。 是桑多涅以冒险家协会的名义将这个怀疑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让被做进七圣召唤的那些人打消疑虑。 可以说,古拉卜的雷,几乎就是桑多涅帮他扛下来的,而这份人情,则是算在了萨菲尔的头上,作为须弥的“草奶奶”,萨菲尔为了古拉卜,欠下了桑多涅一个大人情。 古拉卜被周围的议论声弄得有些不适,尴尬地笑了笑道:“也没什么的,如果没有帕尔大人的辅助,我也做不到这样的临场指挥。” 是的,帕尔的能力可以辅助古拉卜,为他打开全局视野,他就是凭借这一点得以精密把控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做到分毫不差的精细指挥。 “好了,不要闲聊了,北斗遇到硬茬子了。”帕尔突然出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黑雾的源头,北斗在屠杀了一众兽境猎犬之后终于遭遇了第一个强敌:一只浑身都是紫色鳞片的巨人。 虽然这个巨人和北斗目前的体型比起来小了不少,但他的身高绝对突破了四米,算得上是个巨人了。 这个巨人的脑袋上长了一根独角,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布满了獠牙的血盆大口。 他的两个肩窝处长着两双眼睛,而肚子上则是一张竖着的大嘴巴。 看到这玩意儿,北斗立刻警惕了起来,毕竟长的越奇怪的东西多半越难对付,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肯定有着各种各样的怪异能力。 北斗没有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东西长得有点恶心,她不是很想碰。 这个怪物出现的时候,古拉卜同样皱起了眉头,然后开始环顾四周:“北斗船长解决不了这个家伙的,我们需要出人支援了。” 萨菲尔闻言看向了北斗所在的方向:“我去。” “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现在,没必要。”古拉卜否决了萨菲尔的提议。 被古拉卜拒绝,萨菲尔也不生气,而是坐回原来的位置,撑着脑袋等待古拉卜的解释。 古拉卜知道她的意思,直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怪物的身上有着强烈的深渊磁场,深入其中作战会使身体被深渊之力沁染,所以一次作战之后就必须撤回回来以化解体内的深渊之力。 萨菲尔大人,即便是您也不例外。” “不用解释太多,你直接安排就好。”萨菲尔微微点头,她不想知道古拉卜如此安排的具体原因,只想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思索了一下,古拉卜看向了萨菲尔右手边的壮汉:“浮舍先生,能请你出手,帮助北斗船长吗?” “哦?这么快就到我出马了?呵呵,没问题。”浮舍猛地站起身,身躯之上青色的电弧一闪而过。 古拉卜接着道:“这个怪物的躯壳有着极强的缓冲能力,寻常的打击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但是它的异常状态抗性极低,浮舍先生是这方面的好手,可以一试。” “…”听了古拉卜的话,浮舍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注视着脸色坦然的古拉卜,过了几秒才开口道,“我很庆幸,你是我们的朋友。” 说完,他纵身一跃赶往北斗所在的战场。 霜华和荧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在又接连杀死了两个大型的深渊魔物之后,冷凝炮终于积蓄了足够的能量。 在能量充满的第一时间,发射位上的沙普洛就利用通讯设施将情况告知了古拉卜。 “嗯,那就发射吧,荧小姐和霜华先生可以暂且撤退了。接下来的前端甲板由狐斋宫小姐和罗莎琳小姐负责吧。”古拉卜作出了人员调动。 侵略诺亚号的元素生物是永无止境的,所以在协助冷凝炮完成一次炮击之后,古拉卜就会安排人对他们进行替换,然后第二次炮击之后就接着替换。 随着沙普洛按下发射按钮,冷凝炮的炮口出现了明显的蓄力痕迹,几秒后,一束亮蓝色的光束破空而出,瞬间抵达了怪物后背上黑色火山的火山口,命中。 只是一瞬间,被命中的黑色火山就停止了喷发,随后大片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火山口开始向下扩散。 黑雾根源处终于不再受到熔岩的袭击了。 狐斋宫和罗莎琳接过荧和霜华的职责,开始阻击向诺亚号突进的魔物们。 古拉卜看着回来的二人,轻声道:“抓紧时间休息吧,接下来还要进行轮换的。” 这一处的秘境没有元素力发挥的余地,荧和霜华已经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作战结束之后会感觉到非常疲累。 因为身体没有了元素力的补充,全凭自身的能量,这是非常容易产生疲劳的。 荧大口喘着气,扶着萨菲尔的胳膊坐到了原本浮舍的位置上。 少女脸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额角全是豆大的汗珠:“呼…呼…不行了…要累死了,需要…香香软软的…小姐姐…的亲亲,才能缓过来。” 萨菲尔抬眼看了看这个完全没有紧张情绪的丫头,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歇会儿吧,少说话省点力气,待会儿还要去替换狐斋宫她们呢。” “平时没什么感觉,只有经历过一次才能意识到,元素力对我们的身体究竟意味着什么。”霜华就没有那么狼狈了,他只是呼吸微乱,总体还好。 桑多涅轻轻鼓着掌:“真不愧是深入过深渊环境的人,就是经验丰富。” 霜华拧眉看着桑多涅,也不回话,他知道桑多涅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萨菲尔把对方当做是自己人了,这个时候不宜闹口角。 萨菲尔微眯眼眸,看了桑多涅一眼,对方被这么一看立刻噤声,不再发起挑衅了。 黑雾源头,察觉到熔岩已经停止了下落,北斗立刻对眼前的怪物发起了进攻。 她的龙爪上镀着火焰,快速挥动着抓在了怪物的身上,却只是摩擦出了一片火花,还有一道金铁交加声。 感受到那硬度,北斗龇了龇牙,有些不爽地向高处飞了些许,然后深吸一口气,几秒后,狂暴的龙炎就从她的口中喷吐而出,笼罩了这长相恶心的怪物。 “北斗船长,不要激动,这个怪物叫做吞噬魔,顾名思义,它拥有吞噬能量的能力,你发动的龙炎只会为它做嫁衣。”古拉卜立刻提醒。 同时心中又有些无奈,北斗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虽然说好了会听从指挥,但是她的性格就决定了在有可能的时候,都会进行各种尝试,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节约体力吧,你并没有击败它的能力,已经让浮舍先生前去支援了。”古拉卜略显无奈地提醒了一句。 北斗有点不爽地看着下方呆头呆脑的吞噬魔,这个东西没有对空能力,所以对她并不构成威胁,可是她却也干不掉对方,这就很烦。 这里又不能恢复体力,北斗只能选择悬停于半空中,等待支援了。 “但愿浮舍上仙的速度足够快吧。”北斗啧啧嘴,放弃了强攻的想法。 第716章 雷光,嘶吼吧! 浮舍的到来裹挟着风雷之声,在蓝白的雷光自天边闪耀之时,浮舍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黑雾的源头。 吞噬魔那高空中的魔龙没办法,所以它盯上了突然降临的男子。 双臂在腹部抱起,略作停顿后,烈焰形成的火线就向着浮舍极速袭去。 浮舍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发起攻击的时候却迅速而狠辣。 不过没关系,他历经百战,这点小变故完全吓不到他。 只是稍稍侧身,浮舍就避开了吞噬魔的火线攻击,下一瞬,耀眼的蓝白色雷光就在他的眼中扩散开来。 “邪光…”浮舍健硕的臂膀在半空中画过一个弧度,莹色阵法突然显现于吞噬魔的脚下,只是眨眼之间,就困住了它的身躯。 做完这一切,浮舍这才站直了身子,然后同时抬起四条胳膊,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过了没多久,庞大的能量波动开始涌现,他的头顶凝聚出了一朵雷云。 “天罚。”平淡的语气不带任何波澜,但是雷云的涌动却昭示着它的危险。 被阵法束缚,动弹不得的吞噬魔不安地挣扎着,可它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因为浮舍的杀招到了。 雷云中凝出了无数璀璨的降魔杵,接连不断地向着吞噬魔攒射而去,每一根降魔杵上都带着灿烂的蓝白色光芒,那是汇聚其身的雷光。 第一柄降魔杵在命中吞噬魔的一瞬间就制住了它挣扎的动作,不是它放弃挣扎了,而是降魔杵上巨大的电弧麻痹了它的身躯。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 每一柄降魔杵都带着不弱于第一柄的电弧,它们例无虚发,全部命中了高大的吞噬魔,电弧激射、闪动,很快聚集成了密密麻麻的电网,宛如天威,在吞噬魔的身躯之上炸响。 北斗目睹了这一切,喃喃道:“这难道就是浮舍上仙的作战方式吗…” “倒也说不上,我对这力量还不算熟悉,只是选了一些看起来比较好用的能力施展,这与我自身的能力无关。”浮舍还是很喜欢北斗这个船长的,主要是对方豪迈的性子很对他的胃口。 北斗有些惊讶:“不熟悉?浮舍上仙也会进行这么豪赌的作战吗?” “豪赌吗?比起五百年前的那一场,这可算不得什么赌博,而且,我们的指挥官大人说我能做到,那我就一定能,毕竟,我不擅长让人失望嘛。”浮舍轻笑一声,转向吞噬魔猛地一握拳。 电网收缩,直接把吞噬魔电成了一块焦炭,彻底死了。 古拉卜沉默地听着通讯器中传出的声音,微微垂眸。 萨菲尔看他这样子,知道是浮舍说的指挥官大人触动了他。 他本是个平平无奇的教令院学者,或许有点小才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陀裟多,但在这伙人中间,他值得称道的也就是那一双特殊的眼睛,而这双眼睛若无强者庇护,会成为他的祸。 不,准确的说,在魔鳞病没有被解决的时候,他早就应该因此而死了,庇护他的光在那时候就已经笼罩了他。 “刚好现在有时间,古拉卜,稍稍解释一下浮舍的这一场战斗吧。”萨菲尔提议道。 荧这时候也已经缓了过来,立刻兴趣盎然地盯着古拉卜要他说道说道。 古拉卜低笑出声,斟酌了一下便开口了:“刚才我就说了,吞噬魔对直接伤害的抵抗能力很高,我们可以理解为它具备很高的免伤能力。 但是它对异常状态的抗性几乎没有,也就是说各种异常状态都可以对它造成足量伤害。 浮舍先生的能力虽然并非纯粹的异常状态伤害,但他的各种技能都可以使敌人陷入感电状态,而感电同样是一种具备伤害的异常状态。 所以只要他的攻击频率足够高是可以利用高强度的电压直接击杀吞噬魔的,这就是我让他去支援北斗船长的原因。” “哦…”荧立刻点头,“所以,北斗不具备异常伤害的能力,面对吞噬魔才会一筹莫展啊…” 古拉卜本想说也并非完全一筹莫展,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吞噬魔已经解决了,再说那些就没必要了,还是把精神集中在接下来的敌人身上吧。 北斗和浮舍二人合作,效率要比一开始北斗独自一人时高出许多,所以接下来的一段路程行进速度也快了一些。 再次解决完一大批的深渊魔物,二人的眼前终于又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看着前方身高接近六米的巨汉,浮舍忍不住抿起了嘴唇:“这些怪物…都喜欢长这么高吗?” “浮舍上仙也会有身高焦虑吗?”北斗已经恢复成了人形,跟在他的身后调笑着。 浮舍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倒也没有,你知道的,我的身高并不属于矮小的那一批。” 听了他的话,北斗认同地点头,随后想起了同为仙人的另一位少年…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出那么失礼的话来,这么多人听着呢,她一个璃月人在背后说自家魈上仙的坏话总归不好。 “来犯者!歼灭!” 厚重的男低音突然响起,伴随着这声音落地的是银色的雷霆。 北斗与浮舍不约而同向旁边跳开,躲过了这一次的偷袭。 二人在躲过袭击后立刻抬头看向前方,原本站立在那里的巨汉居然只是一个残影,而真身则已经开始了对二人的袭击。 察觉到这一点的二人立刻警惕了起来,突然浮舍伸手虚握,一柄蛇矛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他用力往后一捅,只听见“砰”地一声,巨汉进攻的势头被他生生止住了。 拦截了巨汉的攻势,浮舍扭过头去认真看着对方:“你实力不错,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巨汉猛然撤离,往后退了两步,确保浮舍和北斗都在自己的视野中。 北斗看他这副样子立刻不屑撇嘴:“没必要整这些,我们可不屑于使用从背后攻击这样的卑鄙手段。” “咳咳…”萨菲尔的咳嗽声突然从通讯器中响起,伴随着杂乱而压抑的吃吃笑声。 北斗瞬间面皮一僵,想要找补,但面色几番变化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打架呢,这个时候去解释这些不是弱了气势了? 巨汉显然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认真注视着浮舍和北斗,过了几秒才道:“歼灭之内尔贝,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内尔贝,也可以叫我歼灭者,我都没有所谓。 因为我的职责就是歼灭一切来犯之敌,你、你们,你们所有人…都会会死在这里。” 浮舍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叫内尔贝的家伙有点嚣张啊。 “杀死你们之后,我依旧是那个不为人知的暗影,这里,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内尔贝说着,身体开始积蓄能量,刺眼的雷光闪烁着,蓄势待发。 就在浮舍与北斗二人以为内尔贝要动手的时候,对方却说话了:“不过…无数年来,能够走到这里的人少之又少,留下你们的名字也不是不可… 两位,可否告知名讳?” 浮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倒是个性情汉子,听好了,我叫浮舍,意为…浮生一刹,万般皆舍。” 北斗也跟着开口了:“我的名字是北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说着,她的体型开始膨胀,再次化作龙形,“龙王。” 沙哑的嗓音自魔龙的喉中传出,带着一股无上龙威,即便是内尔贝也忍不住出现了一瞬间的恍然,原本他以为这个浮舍才是这一次的主力,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体型庞大的巨龙,人龙形态之间的自由切换,这让他想起了某个传说。 但很快他就不再纠结了,尽管见过那个存在的人少之又少,但无论是怎样的传言都明确着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那位的性别自始至终都是雄性。 或许他可以化作女儿身,但却从未如此,他的面貌亘古不变,无需掩藏,位格与身份就是一道天堑,常人不可见,庸者不得窥天颜。 自信,强大,举世无双。 那样的人,是不屑于伪装自己的。 内尔贝一瞬间的恍惚过后就认真了起来:“自我介绍的环节已经结束了,来访者,准备好迎接试炼了吗?” “试炼…”北斗心头一动,似乎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信息。 浮舍却没有想那么多,无论是生死搏杀还是试炼,最终的目的都是击败对方,既然如此,多余的事情就不用去想,战了再说。 内尔贝双臂陡然一震,密密麻麻的电弧开始在他的身体之上流窜。 “暗天!”浮舍在内尔贝行动的一瞬间也释放出了自己的技能,他闭上双眸,周遭的一切却全都浮现在了他的心头。这是心眼的能力。 原本无法察觉的内尔贝的行动轨迹,这一次清晰可见,浮舍微微勾起嘴角,提起蛇矛就开始迎合内尔贝的动作,将他的一招一式全都防御了下来。 北斗则是更加直接,她双翅震动,来到了高空之中,龙口展开,凝聚起灼热的烈焰。 内尔贝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威胁后微微蹙眉,一打二的情况下,他显然是处于劣势的,既然如此… 他突然用力将浮舍推了出去,随后单手指天,四道雷霆就突然落在了他的四周,然后四个雷光球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的身体撞了过来。 浮舍刚好处于其中一个雷光球的路径之上。 这个雷光球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浮舍自然是要选择躲避的,然而就是这个时候,古拉卜的声音自通讯器中响起:“不要躲避那个雷光球,阻挡它进入内尔贝的身体,一定要快!” “什么?”北斗闻言立刻停止了能量的积蓄,迅速落地,阻挡了一枚雷光球的路径。 被二人拦下两枚雷光球,内尔贝并不气馁,反倒是低声一笑:“这不就…” 他的身形居然再次加快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北斗的身后:“下来了吗!” 裹挟着雷光的拳头毫无保留地朝着北斗砸了过去,北斗立刻扭身用龙尾袭向内尔贝,拳头和尾尖骨刺撞击在一起,强大的电压顺着尾巴传导入了北斗的体内。 电得她嗷嗷直叫,而内尔贝也不好受,北斗的尾巴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即便没有任何附加属性,只是这强大的动能就把他抽飞出去老远。 他在倒飞出去的时候尽力维持着身体的平稳,却在落地的一瞬间无法抵抗惯性,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翻滚着滑出去老远。 浮舍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下身形一闪就朝着还在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内尔贝袭去。 内尔贝咳嗽了两下,蹲在地上,刚缓过来就看到了一抹璀璨的刀气。 那刀气上缠绕着的是不输于他的雷霆之力,如果被击中,他一定会再次陷入险境的。 想明白这一点的内尔贝根本没打算和浮舍交手,身形一闪,再次逼近了身上还在冒着缕缕轻烟的北斗。 “北斗船长危险了…”古拉卜皱起眉头,“我本以为内尔贝不具备对空能力,让北斗船长去对付会很轻松的,但…我可能错估了他自身的实力,还有…” “还有计谋。”萨菲尔补充道,她的眸光也有点冷,她没想到这个秘境之中居然存在着这样具备智慧的生物,但愿这只是个例,否则… 萨菲尔神色凝重地抬头看着已经开始解冻的黑色火山,再过一会儿这火山就要再次喷发了。 而黑色火山的内部一定会有更加难缠的对手。 这个内尔贝,说难听点,就是个看门的,即便如此,他的智慧都这么高,那么,后面的那些家伙呢? 她微微摇头,如若事不可为,她就只能以一力破之了,跟过来的这些人大不了就留着帮她收尸,只要尸体还在,她总能再次活过来的。 萨菲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与她一同观战的帕尔却轻笑着安慰道:“北斗船长的实力怎么看都不止这么点吧?我记得,奥摩斯港那一战,她可是直接摧毁了一整座港口城市的。” “破坏力不等同于实力,现在因为内尔贝的行动,北斗的发挥被限制住了…”荧也有些担忧,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她默默地进行过比较,发现自己在这些家伙的手上没有任何胜算,这个结果让她有些受伤。 同时,也明白了,一直以来萨菲尔面对的都是什么级别的战斗。 内尔贝的拳头距离北斗越来越近,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得手的时候,北斗冰冷中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不是挺主动的吗?我还以为你会更沉得住气一点的。” “什么?”内尔贝闻言,心头一惊,立刻抽身后退,却看到北斗已经调转龙头对准了跃至半空中的他。 北斗口中这一次没有汇聚火焰,取而代之的是雷光,而且这雷光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即将彻底爆发开来。 “雷光…嘶吼吧!” 铺天盖地的五彩雷蛇从北斗的口中喷吐而出,直接笼罩了内尔贝以及他的周身所有有可能躲避的路径。 这么豪迈的攻势即便是浮舍都忍不住退远了些。 看着源源不断喷射出来的雷蛇,浮舍啧啧嘴:“这就是传闻中的神下第一人吗…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当真厉害。” 第717章 内尔贝的陨落 帕尔已经将战场视野分享给了在场的所有人,所以北斗喷吐雷光的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阿蕾奇诺轻咦一声,有些好奇:“刚才她并没有蓄力动作吧?” “确实没有,这么大范围的技能居然是瞬发的,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就铺开来了,怎么样,仆人,对上她,你有把握吗?”回答她的是桑多涅。 阿蕾奇诺眸光闪烁着,不是迟疑也不是畏惧,反而是几乎从未在她的眼中出现的,对战斗的期待:“不好说…但,值得尝试。” “哈?”桑多涅懵了,她怎么不知道阿蕾奇诺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阿蕾奇诺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悄然握紧了一枚金色的神之眼,她看的很清楚,北斗的那一份力量就是来源于与她差不多的那枚金色的神之眼。 同样的,罗莎琳、狐斋宫和浮舍,包括帕尔都有类似的东西,既然如此,她没道理会比北斗差。 古拉卜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你们是这一次作战的主力,待会儿,等北斗船长和浮舍先生解决了这一次的敌人,驱散黑雾之后,狐斋宫小姐、罗莎琳小姐、阿蕾奇诺小姐以及…” 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离,最终落在了希儿的身上:“以及,希儿小姐,你们四人同时出发,分别去往那个大怪物的四肢,准备断肢行动。” “这不对吧?狐斋宫和罗莎琳不是还在守卫舰炮吗?”荧提出疑问。 对此,古拉卜只是轻笑着开口:“你可以看看那两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帕尔十分配合地将关注点放在了罗莎琳和狐斋宫所在的位置。 就看到这两个人站在船头,面无表情地朝海里丢着各种技能。 狐斋宫丢出去的是一枚又一枚赤红色的火莲,火莲每次一接触到深渊魔物就会炸成漫天烟火,被波及的魔物瞬间就化为灰烬,她面前直接就是空出来一大片,根本没有任何魔物能够靠近。 而罗莎琳也不遑多让,提着一把金色长剑随意挥动着,每一次挥剑就会激射出一片焰浪,焚毁万物。 她的背后六片金色羽翼随意摆动着,羽翼仿佛由纯粹的火焰构成,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周围的空间。 而罗莎琳面前的海面,则被她随意挥出的焰浪彻底肃清,根本没有魔物能够靠近。 “想要积蓄能量必须要将魔物放进来打,而她们在做的不过就是将魔物们拦在外面,这样做无法给冷凝炮积蓄能量,但我们却是绝对安全的。”古拉卜说着,看向了荧,“你和霜华先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冷凝炮的发射,这事关深入敌阵者的安危,所以,还请认真对待。” 他这是担心荧和霜华因为实力差距而感到气馁,所以强调了他们工作的重要性。 荧深吸一口气,然后十分无奈地吐出,然后咂吧着嘴,看向萨菲尔,眸子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萨菲尔自然也读懂了荧的意思,她脸色一黑,上手就是一个脑瓜崩:“不给,滚蛋。” “凭什么呀!我也想变强啊!不公平!”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都想遍地打滚阴暗爬行了。 但萨菲尔不为所动,她并不是没想过去提升荧的实力,可是…想要获得这样的力量必然需要发生一次与萨菲尔强相关的生死轮转或濒死危机。 荧,她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所以萨菲尔也没什么办法。 再说了,如果是为了这个而去故意找死,萨菲尔不觉得这样的做法可以获得力量。 即便是唯心的,或者说正因为是偏向于唯心的,真正重要的是置生死于度外的气魄,而非生死本身。 这一点与神之眼的发放规则是大差不差的,所谓命运的转折点或是某一瞬间的顿悟,不过是被书写好的既定事实,正如原剧情中哲平死前的感慨,他终究,没有被神明注视的资格。 残酷而现实。 萨菲尔不想和荧解释这些,也不愿意这丫头为了这种力量去寻死觅活,只能以强硬的态度压下来。 毕竟,让这丫头委屈一下,总好过让她去送死,然后复活完发现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失落。 “你是降临者,在位格上你我齐平,我不一定能改变你的命运。”萨菲尔最终选择了这样的说辞。 而荧在沉默良久后,接受了这个说法。 其实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她也知道,自己是特殊的,隐约也能感觉到她和萨菲尔之间存在着某种相似的地方,二人都被判定为降临者,所以位格相当也是正常的。 身份对等无法给予,除非持名的赐予法则,也就是萨菲尔和利姆露的关系:相互赐名。 只可惜,这一个办法荧还是办不到,或许以后等她掌握了七元素会好一些,但目前荧就是空有位格,而不具备实力,也接受不了萨菲尔的本源赐福的状态。 就算再不服气也没办法,这还真的是个无解的问题。 另一边的战斗还在继续着,北斗一发雷光炮将内尔贝打成了重伤,连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猛地咳出几口血的内尔贝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多半是要栽了,索性放弃了抵抗,直接开始吟唱,要释放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技能。 一个淡蓝色的光罩突然笼罩了他的身体,随后浮舍和被北斗感受到了空气中开始躁动的电弧。 “这是在做什么?”北斗蹙眉,不是很理解现在发生的事。 浮舍对雷电的敏感程度要超越北斗一些,他很快就确定道:“这家伙在激化体内的能量…” “是电离子,两位,这个能力无法打断,他的周身电压已经非常高了,再这样下去,空气中会出现流窜的电浆,会很危险的。”古拉卜提醒的声音传出,让二人一惊。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现在想要破解这个手段似乎有些不太可能了。 要硬扛吗? 当然是不需要的,毕竟,要说保护能力,这边可是有个专家的。 古拉卜将目光投向萨菲尔,没有说话。 萨菲尔轻笑一声,施施然站起身来,维罗妮卡出现在她的手中,化作一柄长矛。 她稍稍准备了一下,突然一个后仰,然后以一个非常夸张的投掷标枪的动作,将手中的维罗妮卡化作的长矛投射了出去。 力度之大,在维罗妮卡离开她手掌的瞬间居然发出了音爆,空气被瞬间切开,甚至没有来得及合拢,在小范围内出现了细微的爆炸声,而满载的诺亚号,则因为反作用力,船身出现了颠簸的现象。 即便是面对惊天浪涛都能平稳航行的诺亚号,因为萨菲尔的这个动作居然隐隐有了侧翻的趋势。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做完这一切,淡然拍了拍手心,坐回原位的萨菲尔。 “看我干嘛?”她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甚至觉得众人的目光有些奇怪。 古拉卜第一个反应过来,右手握拳抵在上唇轻咳一声:“那个什么…北斗船长,浮舍先生,援护马上到达。” “什么援护?”北斗的身上已经布满了静电,稍微一动就是一阵电火花闪动。 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间里,嘴巴里已经噼里啪啦炸了好几次了,还好静电的威力不强,但时间长了随着电压的增强,她肯定还是会受伤的。 好在通讯器使用的是坎瑞亚科技,并不惧怕这些静电,如果换成电子设备的话,这个时候就已经彻底报废了。 浮舍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刚才他击杀吞噬魔用的就是类似的方式,可这内尔贝居然可以展开如此夸张的静电领域,这让他有些郁闷。 而且,诺亚号距离这里还很远,就算现在出发赶来支援也是来不及的,内尔贝这一手绝不可能是单纯的领域,肯定会有后续的爆发伤害,而那个伤害必然不是他俩能顶住的。 就在他心念急转,想要寻求破局之法的时候,空中传来了尖啸声,那声音刺耳无比,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内尔贝也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微微抬起头,就看到天边出现了一个红点,随后红点急剧放大,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那是什么?”内尔贝有些困惑,但并未多想,不管来的是什么,只需三秒,他就可以清扫掉眼前两个家伙。 但,对于维罗妮卡来说,三秒钟,已经足矣。 短短的一秒过后,维罗妮卡化作的长矛就已经来到了战场之上,矛尖朝下,几乎毫无阻碍地扎进了坚硬的地面之中,带起了丝丝电火花。 在它落地的刹那,淡蓝色的光幕就出现在了浮舍和北斗所在的区域之中。 “这是…圣佑之阵?”内尔贝居然认出了维罗妮卡使用的技能,他目光沉凝,看向诺亚号所在的方向,“那船上…是谁?” “和你没关系。”维罗妮卡淡淡回答道。 下一秒,剧烈的闪电风暴席卷了这整片区域,连带着释放这一招的内尔贝都未能幸免,被狂暴的电弧激得浑身痉挛。 他再也撑不住,半跪在地,勉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浮舍与北斗二人,似乎是期盼着这一招可以干掉他们。 但是,既然认出了圣佑之阵,那么心底的侥幸就不该存在了。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二人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虽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内尔贝所做的一切都成为了无用功。 确认了这么一个结果,他颓然坐在了地上,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千年万载,寻觅归途… 囿于困境,苦海不渡…” “他在说什么?”北斗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人形,稍稍靠近了浮舍些许,一脸警惕看着状若疯魔的内尔贝。 浮舍微微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干啥,但他很清楚,现在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只是面对这样的内尔贝,他并不想趁人之危,本来借助萨菲尔的支援苟活下来就不算光彩,现在让他去干掉内贝尔,他感觉有些下不了手,所以只是面色复杂地看着对方。 “我没有败给你们。”内尔贝目光灼灼,盯着浮舍与北斗,“我只是输给了…她。” “她?这家伙认识萨菲尔?”北斗分析着内尔贝话语中的意思,“古拉卜,你问问看呢?” 古拉卜身上的通讯器本就是外放的,北斗的话自然直接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萨菲尔听了这话,随意地耸耸肩:“我好歹也算是名声响彻寰宇的神域之主,认识我的人何其多?我怎么会认识所有知道我的人呢?更何况还不是归顺于我的人。” 她这话也没毛病,就好像神明,一个国家的神明,这个国家所有人都认识,但神明却不一定能够认识这个国家的所有人。 比如影就对荒泷一斗毫无印象。 而萨菲尔和内尔贝则更接近于钟离和蒙德某站岗的西风骑士的关系。 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国家一个阵营的人。自然更加不认识了。 “玛特伽大人…那位大人来了…您,还能听到我的话吗…”内尔贝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逸散出黑色雾气,看起来怪异又危险。 浮舍对这雾气非常熟悉,毕竟他曾经就是这样的:“你…你们并非深渊魔物?!” “从来都不是…只是迷途的孩子…我们,找不到了回家的路。”内尔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身体化作了一片虚无,彻底消失不见了。 内尔贝死了,耗尽了自己的力量,消散了,古拉卜适时提醒道:“干掉内尔贝之后,你们寻找一下喷发黑雾的器官,然后破坏掉就可以回来了。” 对于古拉卜的指挥,这一次浮舍没有立即执行,而是在通讯器中开口了:“萨菲尔大人,我们这一次攻击的对象似乎不是深渊魔物啊,我看内尔贝也是这样,他只是被深渊侵蚀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萨菲尔打断了:“我知道。” “啊…那,既然如此,我们…”浮舍以为萨菲尔会叫停,重新安排战略。 谁知萨菲尔毫不停顿地接着道:“执行命令,浮舍。” “归终大人!”情形之下,浮舍顾不上许多,惊讶开口。 萨菲尔不为所动:“我让你,执行命令。” “…”浮舍闭嘴了。 北斗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浮舍咬了咬牙,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他去寻找喷发黑雾的机关了。 在他破坏器官,直到黑雾消散之前还有一些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萨菲尔搞在船舷上,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心中存在疑惑。 既然我们这一次面对的这个庞然大物并非深渊魔物,为什么依旧要击杀对方。 在解释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大家伙的身份,你们或许会对这个感兴趣。” “那确实,这么大的家伙,根本不像是提瓦特会出现的,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厄里纳斯,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希儿确实非常好奇。 毕竟她和阿贝多算是魔龙杜林的兄弟姐妹,而魔龙杜林与厄里纳斯以及他们都是莱茵多特的作品。 所以,厄里纳斯与她同样算是亲戚,但眼前这个大家伙,她一点都感觉不到亲近。 萨菲尔点了点头:“是的,你没猜错,这大家伙并非厄里纳斯,它有自己的名字:安图恩。” 第718章 奥汀与塔尔坦 安图恩,一个被尘封已久的名字。 萨菲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一位。 老实说,她与对方根本没有过任何交集,中庭神域的内战与魔界的内斗发生的时间间隔不长,她没有那个时间和余力去关心那边的事。 而安图恩曾是魔界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传说,它并非魔界的原住民,而是来自于另一个庞大无比的世界,那个世界之大,无论魔界还是神域都无法与之比拟。 那里,诞生过无数的物种,然而,物种多也不是什么好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经过不知年月的演变之后,这个世界终于被一个名为奥汀的种族所支配。 奥汀的身躯庞大,坚不可摧,周身被毒气和热气包裹,虽然说行动缓慢,但它们的优点是什么都能吃。 因为庞大的身躯导致了自身所需要的能源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所以奥汀对能源的渴求也达到了变态的级别,它们总是毫无节制地汲取着世界的能源。 正因如此,原本繁荣广阔的世界,在奥汀们不断的压榨下,变得摇摇欲坠。 而安图恩,就是奥汀中最年轻、最灵活,也是最小的那个存在。 “啥?这玩意儿是最小的那个?”荧听到萨菲尔的讲解直接懵了。 她看着远处的那座岛屿一般的存在,根本无法想象,这还是最小的,那么大的会有多大。 萨菲尔伸手轻轻揉了揉荧的脑袋:“那是过去的事了,在我知道安图恩的时候,它已经在魔界生存了不知多少年月,身躯也早已成长为了成年的个体。” “这样啊,吓我一跳。”荧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果说这家伙作为未成年个体还能有这个尺寸的话,奥汀这个种族就真的太可怕了。 荧虽然放心下来,但其他心思更深的人却注意到了更为重要的信息。 安图恩既然一直生活在魔界,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也是萨菲尔之后会说的事,但是不着急,她接着给众人介绍起来。 除了奥汀,那个世界还存在着一个缩小一些的种族:塔尔坦。 说是弱小,实际上也只是相对于奥汀而言。 就好比一个人说自己打不过奥特曼,这能证明他很弱吗?显然是不能这么定论的。 塔尔坦族就是这样,他们相比较奥汀来说很弱,可是和其他种族比起来就很强了。 而自身的强大让塔尔坦盯上了那个世界霸主地位的奥汀。 如果可以击败奥汀,他们塔尔坦就可以成为世界的霸主,这是个非常吸引人的想法。 于是塔尔坦与奥汀的大战就这样开始了。 具体发生的过程,萨菲尔并不清楚,因为这些情报并没有获取渠道,全都来源于捕风捉影的传闻。 即便后来萨菲尔一统神域和魔界,在这些事情上的各种消息却早已被埋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无法窥见了。 根据萨菲尔的猜测,关于奥汀和塔尔坦的事,应该就是来自于塔尔坦族的王,那个被称为全能之玛特伽的男人。 塔尔坦和奥汀的战争开始的突然,结束得迅速。 因为奥汀庞大的身躯和几乎不可能被攻破的躯壳,塔尔坦一族理所当然的失败了,失败的结果就是被征服。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本质。 所以塔尔坦一族也就是这样被奥汀给征服的。 说这话的时候,玛特伽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屈辱的神情,或者说,他看起来还有些得意,这是曾经与玛特伽交流的人留下的评价。 萨菲尔合理揣测,事情的真相应该并非如此。 塔尔坦与奥汀应该确实打过,但最后塔尔坦却并不是被奥汀征服的,而是主动投靠的。 所谓的打不过就加入,根据萨菲尔对塔尔坦人的了解,他们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总之,无论事情的发展是什么样子,最终,塔尔坦族和奥汀达成了合作的关系,奥汀保护塔尔坦,塔尔坦帮奥汀找食物,这就是他们最初的合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塔尔坦与奥汀逐渐融为一体,甚至相互之间产生了精神链接,从这个时候开始,奥汀和塔尔坦就不可分离了。 内尔贝其实就是属于塔尔坦一族的。 而他与安图恩,就是属于共生关系。 “奥汀没什么智慧,只会依靠本能行动,很好对付,但是塔尔坦很有远见,几乎成为了奥汀的外置大脑,所以那时候,安图恩在魔界也是个无人敢惹的霸主。”萨菲尔仔细回忆着过去的事。 因为并非自己参与过的事情,回忆那些传闻确实十分困难。 不过好在,魔界最顶端的那些存在她也算是专门关注过,这些事情还算记得清楚。 塔尔坦已经提前预知到那个世界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奥汀吃完,所以他们无数次地劝告,让奥汀注意节制,维护世界的稳定。 只可惜,这种劝告是抵不过本能的,因为不可分离的共生关系,奥汀的食欲同样是塔尔坦的本能,所以颇有远见的塔尔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被吃干抹净。 年长的奥汀身体会越来越厚重,最终演变成一座大山,再也无法移动。 所以,在世界濒临灭亡之际,塔尔坦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他们在奥汀之中选择了一个年龄最小个头最小 四肢灵活的奥汀作为方舟,逃离了那个世界。 而那个被选择的奥汀,就是众人这一次面对的对手:安图恩。 他们的抉择,就是安图恩故事的开始,所以奥汀们生存的世界,其实早就已经毁灭了。 塔尔坦们全员集合,都来到了安图恩的身上,这也为安图恩之后成为魔界的顶点之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原来是这样,安图恩其实就是那个奥汀的最后一个成员…”桑多涅微微点着头,“这样的存在对于世界来说其实就是个灾难,真的很难想象,孕育了这个种族的世界该有多么庞大。” 萨菲尔耸耸肩:“再庞大的世界也是无法支撑无底线的索求的,奥汀的灭绝就是最好的例子。” “灭绝…你是说,安图恩也必须死吗?”阿蕾奇诺发现了萨菲尔话里的隐藏含义,说实话,在得知了安图恩的故事之后,她和浮舍一样,产生了交流合作的想法。 但萨菲尔直接打消了他们的这个心思:“提瓦特大陆养不起一只奥汀,让他存在于这个世界只会加速世界的消亡,所以他必须死,而且…” 萨菲尔皱了皱眉,说出了其他人并不知道的最重要的一条消息:“在魔界的内乱,并非是单纯存在于魔界的战争,它的波及范围非常广,以至于即便是神域也能知晓其中的一些消息。 而最后一只奥汀,安图恩的死,就是其中比较重磅的消息之一。” “什么?”这下就连阿蕾奇诺都不淡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萨菲尔点了点头,确认了他们的猜测:“是的,安图恩,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一处的秘境之中,但我可以确定,那并不是真正的安图恩。 因为,我曾亲眼见过它的尸体,也确认过它的死亡。” 所有人都沉默了,解决了黑雾源头的浮舍也不例外,如果对方是活物,那么合作还是有可能的,可现在萨菲尔说安图恩其实早就已经死去了,那么出现在这里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是他们应该考虑合作的对象,也不应该是他们试图怜悯的对象。 “事关生死存亡的战争,我不希望多余的心思影响我们的判断,浮舍,你想要联合更多力量的想法是正确的,可是眼前的敌人,确实不是我们应当考虑的对象。”萨菲尔最后这么说道。 浮舍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对不起,归终大人,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萨菲尔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无妨,反正,你最后还是执行了命令,不是吗?” 浮舍感觉有些尴尬,他执行命令,也只是被萨菲尔强迫去执行的,心中还颇有微词,现在看来,大人的远见与见识确实不是他可以比拟,还是托大了呀。 关于安图恩的事,萨菲尔就说到了这里,再多的说了也没什么用,还是之后需要的时候再讲吧。 她之所以会选择讲这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不理解她做法的人明白她的意思,大战在即,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军心动摇,虽然她可以强行命令,可终究打消不了他们心头的疑虑。 与其到时候冒着被蛊惑的风险继续作战,不如把话说开,对大家都好。 在明白了眼前的敌人不过是某种残影或是鬼魂的存在后,一开始有着联合想法的人就打消了念头。 萨菲尔知道,在接下来的目的地中,存在着一个十分善于蛊惑人心的家伙,或者说,是十分善于游说的人。 赤焰之艾格尼丝,魔界首屈一指的外交家,也是安图恩对外交流的依仗,全权负责着替安图恩与他人进行交涉的事务。 艾格尼丝的存在为安图恩在魔界的地位打下了基础,也为他谋取了非常多的利益。 很多看似不合理的偏袒其实就是源自于艾格尼丝的谈判,这是个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实力,她的舌头要更危险一些。 所以,萨菲尔决定,艾格尼丝那边还是由她亲自过去一趟比较好。 换成其他人都有被蛊惑的可能性。 浮舍和北斗回来了,接下来的几人就要出发了。 安图恩的两条前肢交给了狐斋宫和罗莎琳,两条后腿的其中一条由晨熙负责,另一条则是萨菲尔。 这是临时做出的更改,原本是打算让希儿桑多涅和阿蕾奇诺去的,而现在,古拉卜在得知了艾格尼丝可能所处的位置之后,决定将晨熙也派出去。 因为那家伙的活动区域一直都是安图恩的后腿,既然不确定是哪一条,那就让萨菲尔和晨熙兵分两路,毕竟她俩的想法是共通的,不会受到蛊惑,这样可以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诺亚号所处的位置在接近安图恩头部的地方,所以狐斋宫和罗莎琳先一步到达了指定地点。 “你俩稍微小心一点,我记得前肢那里也是有敌人的,安装定位器也要小心,别被袭击了。”萨菲尔叮嘱一声,向着前方继续飞去。 狐斋宫眨了眨眼,对萨菲尔做出了一个wink:“管好你自己吧,妾身可没那么好对付哦!” “骚狐狸少在那边发骚。”北斗的声音适时从通讯器中传出来。 狐斋宫脸色一黑:“蠢龙闭嘴!” 对二人的斗嘴早就习以为常的罗莎琳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幼稚。”就头也不回地去往了另一条前肢。 狐斋宫落地,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敌人的存在。 她的任务是安装定位装置,因为后面要破坏安图恩的关节,只凭人力是不可能驱动那硕大的钻头的,机械驱动、定位瞄准才是最好的方式。 她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打算在安图恩的前肢关节处安装定位设施。 关节永远是最薄弱的地方,在那边进行破坏,效果无疑是最好的。 很快,她就来到了关节处。 “就是这里了,只要把定位器安装在这边,就可以离开了,嗯嗯,任务还是很简单的嘛,没有敌人,运气真好。”狐斋宫自言自语着,就打算掏出定位器进行安装。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那个东西放在这边。”冰冷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狐斋宫的动作顿住,脸上表情变了变,语气带上了一抹无奈:“我刚才还以为我的运气很好来着…” 那男人冷笑一声:“现在,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运气…很差。” “哦?何以见得?”狐斋宫并未回头,背对着这个警告她的男人,看上去她毫不设防,实际上已经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了。 那男人并不在乎狐斋宫是否设防,自顾自道:“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法师类型的角色吧,很遗憾,我是刺客类的,所以,我天克你。 不要试图凝聚魔法,我会在你的法术释放出来之前,就剁掉你的头颅的,小姐。” 男人语气轻佻,似乎胜券在握。 狐斋宫眸光闪动着,面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森然:“是吗…剁掉我的头颅…很自信啊,弟弟…” “现在,你可以转过来了,但是还请慢一点,如果你手上的东西落了地,我可就会发起攻击了哟。”男人还在说着。 狐斋宫挑了挑眉,缓缓转过身,定位器抓在手上没有轻举妄动。 “对,就是这样…你…什么!”男人说到一半立刻一个闪身远离了当前的位置。 下一瞬,一只毛茸茸的巨爪就拍了下来,而狐斋宫的身体在扭曲了几下之后悄然消失了。 一只体型硕大的九尾白狐出现在了这里,口吐人言:“切,被躲过去了吗。” 第719章 解脱 一击未中,狐斋宫也不维持原形,直接恢复成了人类形态。 洁白的巫女服,衣袂飘飘,她乘着风施施然落地,一脸淡然地看着那满脸警惕的敌人。 直到现在,她才有时间好好观察眼前的敌人。 这是个男人。 身穿黑色紧身服,双手戴着赤红色的手套,双脚同样如此,穿着赤色类似于套鞋一般的高邦长靴。 他的头盔比较特别,居然是与肩甲一体化的,看起来似乎是一种金色的特制金属,胸口处则是V字形的简约设计,一个简单的锁扣。 他的周身没什么特殊的装饰物,狐斋宫看着这个男人,本能的感觉他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难对付的家伙。 可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她,在这个时候万万不可轻敌,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我是塔伊奥利,他们会叫我毁灭之塔伊奥利。”男人自顾自介绍着。 狐斋宫微微抬了抬眼皮:“塔尔坦人?” “你知道塔尔坦?”塔伊奥利没想到居然能从狐斋宫的口中听到这个词,有些错愕。 就在他错愕的一瞬间,一道寒光就斜斜地从他的背后刺了过去,悄无声息,却极其致命。 塔伊奥利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瞬间穿心,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吐而出。 “该死的狐狸!你对战斗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吗!”塔伊奥利强行压制伤势,又离狐斋宫远了一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小看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人了。 狐斋宫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居然没躲过吗?我还以为打不到你的,早知道就瞄准脑袋了。” 塔伊奥利的眼中闪过冰冷的神色:“我以为你们是可以谈判的对象,所以才会试图与你交流的。” “我们确实是可以谈判的对象,只是…你们…并非如此。”狐斋宫懒得解释,原本穿透了塔伊奥利的寒芒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那居然是一枚洁白如玉的珠子。 塔伊奥利看着那个珠子,微微眯起眼睛,刚才他遭受的攻击就是来源于那个东西,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一枚看起来古朴的珠子是如何破开他的防御的。 这自然是因为狐斋宫的技能特性了,平日里她很少会用到这个特性,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在她发起攻击的时候可以将珠子推出去进行攻击,然后再回收珠子,珠子会在回收的路径上造成二次伤害。 这第二段的伤害与第一段伤害其实是差不多的,不过多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那就是回收路径上造成的伤害是无视防御的。这是高贵的真伤属性,即便是萨菲尔都没有这样的能力,但狐斋宫有。 “好了,我对你的名字,你们所有人都没什么兴趣。”狐斋宫并不打算与塔伊奥利多费口舌,和一个死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废话是没有意义的,她只想赶紧干掉对方,然后回去。 这里的深渊能量浓度超高,让她很不舒服。 塔伊奥利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塔尔坦一族一直以来都是比较擅长交际的,这是他们的生存之本,如今却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想交流的家伙,这让他有些烦躁。 可是狐斋宫铁了心的不和他多说,还一个劲地发起了猛攻,塔伊奥利不得已,只能一边躲闪一边试图通过言语来说服。 随着二人的冲突加剧,他很快就感受到了危险,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强,他在塔尔坦人之中其实算不上强,至少比内尔贝弱了很多。 所以,在察觉到狐斋宫真的动了杀心以后,塔伊奥利就使出了全力。 他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个漆黑的空洞,开始向周围散发吸力。 狐斋宫感受到吸力的一瞬间就抽身而退,坚决不让塔伊奥利的能力对她起作用。 然后在保证自己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开始不断对敌人进行各种远程骚扰。 塔伊奥利被打得灰头土脸,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招。 大概是因为狐斋宫的攻击让他进入了某个临界点,塔伊奥利的身体突然开始冒出了白光,那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变成一轮太阳。 古拉卜的声音适时在通讯器中响起:“狐斋宫小姐,不要直面你的敌人,白光盛放到最为璀璨的一瞬之时,一切直面他的生灵都会失去神智的。” “直接秒杀?这小子这么逆天吗?”狐斋宫被吓了一跳,这有点不讲道理了。 古拉卜补充道:“并非如此,其实想要躲避也不困难,只需要在闪烁的一瞬间背过身去就可以。” 狐斋宫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古拉卜并非战斗人员,所以并不清楚在作战的时候需要考虑到的事情。 他确实具备探查情报的特殊能力,可是一个人的能力素质绝非那寥寥数语可以讲清楚的。 就好比古拉卜的能力,如果让别人掌握,然后拿来对付萨菲尔,那几乎是行不通的。 因为能打过萨菲尔的人几乎不可能无缘无故与她为敌,而实力不济的,即便有了足够的情报支持,也是不可能战胜她的。 情报里会很清楚地写着,萨菲尔在躲避攻击的时候会出现时间停滞现象,处理方法就是不要让她能够躲开攻击。 这不是扯淡吗?作战本就是双方你来我往的冲突行为,谁能保证一招秒了萨菲尔?神明都办不到。 同样的,塔伊奥利的这个能力也是如此,背过身去,很简单的处理方式。 可这涉及到的就是战斗时的心理博弈了,你永远不知道塔伊奥利会不会在下一秒爆发白光让你失去神智。 因为要提防着这个问题,那么接下来的作战必然只能小心翼翼,留几分注意力用来防止被阴。 这样实力就无法完全发挥,这可是战斗中的大忌。 再说了,在战斗中背对着自己的敌人,这是一件无比愚蠢的行为,狐斋宫在一开始背对着塔伊奥利一方面是因为事发突然她没能来得及调整心态,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那时候处于试探阶段,背身而立本身也是一种试探行为,可以给敌人一定压力。 而现在已经正式开始战斗了,选择背过身去,这不就是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吗? 狐斋宫可不打算干这种事,那太蠢了。 所以,她选择… 扭头就走,直接跑了。 塔伊奥利人都傻了,看到狐斋宫转身就走的时候呆愣住了几秒,随后他反应过来,这女人居然打算逃跑? 简直无耻至极! 塔伊奥利都快被气笑了,根本没有考虑太多就追了上去。 狐斋宫在逃跑的同时也一直都在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在发现塔伊奥利居然追过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对,就是这样,你不追,我怎么杀你呢?”狐斋宫的脚步加快了许多,看起来似乎是要甩开塔伊奥利。 注意到这一点的塔伊奥利也开始加速,似乎是要追杀逃跑的狐斋宫一般。 二人一追一逃,狂奔出去很远,终于,强烈的白光闪耀,照亮了半边天。 狐斋宫的脚步一顿,塔伊奥利的能力结束了。 她直接杀了一个回马枪,铺天盖地的元气散弹被她随手挥出,然后猛力一推,齐齐地命中了追杀而来的塔伊奥利,将他击退了数十步。 不等他停稳脚步,一颗硕大的足以包裹他整个身体的巨大元气弹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狐斋宫的攻势犹如疾风骤雨,根本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势必一套直接打死对方。 塔伊奥利的作战经验远不及狐斋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在塔尔坦人之中只能算是小辈,生来就依附于奥汀一族的庇护。 在奥汀灭绝后,他就跟随着族人来到了安图恩的身体之上,因为安图恩霸主的地位,几乎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什么冲突。 再加上他所镇守的区域又是个不太重要的前肢关节,多重因素相结合,导致了他匮乏的作战经验。 面对狐斋宫这样的老油子,他自然是只能吃亏的。 被元气弹砸了一个灰头土脸不说,还被狐斋宫贴身短打。 细长的金属剑在狐斋宫的手上翻飞,不断攻击着他最为薄弱地地方,让他防不胜防。 塔伊奥利连最终的手段都没能用出来,就被狐斋宫一箭穿心,面露不甘地跪倒在地。 “咳咳…我…输了,为什么会这样…”金色的血液自塔伊奥利的嘴角流出,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场战斗算得上荒唐,可狐斋宫的态度更让他困惑,安图恩不应该是霸主吗?为什么会遭遇如此敌手? 他不知道,正因为是霸主,没有足够的实力,谁敢挑衅安图恩呢? 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了会面对自己无法解决的强敌。 狐斋宫眼睁睁看着塔伊奥利咽了气,身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化作一捧灰烬,彻底消散。 直到敌人的尸体消失,狐斋宫这才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喃喃开口:“因为,你们,已经死了啊…” 她的语气带着凄凉,还有一丝怜悯,她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不愿意滥杀无辜,可是面对无法从过去逃脱的亡灵,赐予他们真正的死亡,或许才是仁慈。 在这一处的秘境,奥汀的安图恩与寄生的塔尔坦,他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会在这苦涩的海洋之中漫步无尽岁月。 众人的到来打破了这样的平衡,让浑浑噩噩的塔尔坦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以及来自于外界的风。 可,这也仅此而已了。 如果来访者被尽数歼灭,那么这里的这些人又会回到原本的状态,继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在这里。 这才是真正的残酷。 这种感受,狐斋宫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啊。 所以她也愿意去带给塔尔坦以及安图恩解脱。 “安息吧,塔伊奥利,你是个极具潜力的战士,只可惜,死亡剥夺了你成长的可能。”狐斋宫回到了关节处,取出定位装置,安装好,然后盘坐在原地等待起来,“若有来生,愿你能得到命运的垂青。” ———————————————— 另一边的前肢,面对罗莎琳的弗雷伊内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弗雷伊内斯也是塔尔坦的小辈,他的身材壮实,肌肉虬结,并未穿衣服,只在要害部位上套了一些阻挡视线的料子。 他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就是头顶长着犄角,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并非人类。 也不知是犯过错误还是什么原因,弗雷伊内斯的四肢居然都戴着金色的镣铐,虽然镣铐上的铁链只有几节,但这镣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装饰品。 与塔伊奥利一样,弗雷伊内斯的战斗经验也不丰富,并不擅长应对不了解的敌人。 塔伊奥利和狐斋宫的战斗好歹还能算是有来有回,好歹有着一定的博弈。 而弗雷伊内斯因为其能力的单调性,在面对罗莎琳的时候甚至连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弗雷伊内斯只有两种攻击方式,一种是飞上天去,将身体团成一团然后砸下来,造成伤害。 这个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击中罗莎琳,每一次都会被轻易躲过。 另一个攻击方式,就是挥动手臂击出光刃对不远处的敌人造成伤害。 这个攻击更加尴尬,光刃带着强击退性,所以想要打满伤害就必须贴近敌人,而光刃的攻击距离也不远,根本就没有罗莎琳攻击距离远。 这就导致了弗雷伊内斯从头到尾都像个被套上了项圈的宠物犬,被罗莎琳花式遛狗,连罗莎琳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罗莎琳手持一把单手剑,随意挥舞,击出道道焰浪,无一例外地击打在了弗雷伊内斯的身体之上。 好在他皮糙肉厚,结实抗打,在被罗莎琳无限攻击的时候能够多撑一会儿,但,也仅限于此了。 在彻底看明白对手的手段之后,罗莎琳就开始毫无顾忌地溜对方玩。 赤红燃烧的焰浪一波又一波地劈在弗雷伊内斯的身上,烧红了他身体上的枷锁。 “呼…哈…呼…”被罗莎琳的骚扰打法折磨,弗雷伊内斯,终于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气,放弃了抵抗。 看着罗莎琳的剑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弗雷伊内斯的脸上露出了灰败的颓色:“你要取我性命吗,呵…动手吧,失败者,理应失去一切。” “这并不准确,我并非取走了你的性命,相反,我这是在赐予你解脱。”罗莎琳的动作不慢赤色的剑锋捅进了弗雷伊内斯的胸口,金色的血水四溅,浸湿了大片土地。 弗雷伊内斯没想到罗莎琳居然会说出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微微垂眸,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见此一幕,罗莎琳手臂微微用力,剑身上立刻燃起熊熊烈火,将弗雷伊内斯的身体体包裹,送了他最后一程。 第720章 注定牺牲 擎天之柱,因为安图恩庞大的身躯,它的后腿也非常粗壮,而且高耸入云,如果从脚边往上看,就仿佛一根直入云霄的参天巨柱,故而得名。 晨熙漫步在这擎天之柱的区域内,仔细搜索着可能存在的敌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提着长柄战斧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火焰之克瑞夫…”晨熙微微眯起眼睛,“这家伙在我这边的话…那么门将和那个女人就在本身那里了。 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这家伙比较好对付。” 很快,晨熙就理清了现状,然后毫无警惕地朝着那克瑞夫走了过去。 克瑞夫身高相比较其他塔尔坦人来说较矮,但是他的体型却一点都不小。 和纵向发展的内尔贝不同,克瑞夫完全是横向发展的典型,两米出头的身高,肩宽居然足足达到了一米多,这根本不是人类的体型。 因为高度宽度都趋于一致,以至于他看上去就像是个移动的方块。 他的身上覆盖着不明材质的盔甲,裸露在外的皮肤不断向外冒着火焰,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就连他抓在手中的长柄战斧,在斧头的位置也同样燃烧着一簇火苗,更是佐证了他的火魔之名。 在克瑞夫的身边,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焦黑的尸体,那些尸体看上去就是人类被烧焦之后残留的焦尸,并不像塔尔坦人。 “一个…丫头。”克瑞夫的头盔内,原本一片漆黑的眼眶中突然亮起了橙色的暖光,那是代替眼球的火焰燃起,为他提供了视野。 晨熙微微侧头,她不喜欢克瑞夫沙哑的嗓音:“都出来干活吧。” 话音落下,尼古拉斯和巴拉克一左一右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这一次晨熙并没有选择召唤莱迪娅出来,那丫头虽说实力还行,但打起来总是那三板斧,对环境的破坏更大一些,在面对克瑞夫的时候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召唤出两个帮手,晨熙又伸手将镰刀一横,自己也进入了原罪模式。 扭曲的山羊角从她的额前冒出来,整个人变成了皮肤黝黑的原罪魅魔。 克瑞夫看着这一幕,语气中带上了不解和惊疑不定:“暗精灵长老院的咒术师…还是教会的清道夫?” “都不是,我就是我。”晨熙微微一笑,妖艳的脸上妩媚毕显。 这是她进入原罪模式之后的习惯性行为,改不掉的,此刻用出来,无异于对瞎子抛媚眼。 克瑞夫手中长柄斧上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后,柄尾被他重重杵到地上:“无所谓你的身份。来到此处的目的,我却很清楚,你在求死。” “呵!”晨熙咧嘴笑了,“早就听闻克瑞夫的能力怪异,让当时的联合调查团、帝国以及天界军团损兵折将无数。最终花费了无数代价才终于攻破这一天灾一样的敌人,本来那家伙还对这个消息持怀疑态度,认为那帮草包没那么废物。 现在看你说话的口气,我倒是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了。” “联合调查团…嗯,有点熟悉的名字。”克瑞夫见晨熙并不急着进攻,他也不急着动手,而是开始展开自己的阵地,没有阵地的克瑞夫就是个弱鸡,但有了阵地加持,他就是无敌的。 字面意义上的无敌,如若不想办法破阵,就永远不可能击败他。 晨熙对克瑞夫的动作恍若未觉,淡淡看着他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八个阵法在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周边的大地也开始出现了裂痕,裂缝中不时还会出现喷薄而出的熔岩,环境一下子就变得恶劣了起来。 “敢让我如此顺利布下阵法,在你之前,从未有过。”克瑞夫似乎是觉得胜券在握了,语气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不少。 晨熙微微挑眉:“哦?那看来我是第一个了?” “是的,所以,我会赐予你最为光荣的死亡。”克瑞夫心情很好,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接近实力极限的一次作战。 晨熙淡淡点头:“嗯,很值得纪念的时刻,好好体验现在的心情吧,未来,你就体验不到了。” “是啊,你这么实诚的人,确实不多见了。”克瑞夫深以为然。 但晨熙却摇了摇头:“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让你布下全部阵法的对手,也是你遭遇的最后一个对手。” 克瑞夫暖色的眸光闪动,看向晨熙的目光染上了一抹不善:“挑衅我,这会让你遭遇更多苦楚,我有的是折磨人而不致死的方法,你不会想体验的。” “说实话,我挺感兴趣的。”晨熙缓步向前走去,一步一步,步幅不大,却让克瑞夫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于是,他出招了,燃烧着烈焰的长柄战斧一挥,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八个尸体突然站了起来,变成了八具僵尸,朝着晨熙扑杀过来。 岩浆开始涌动,剥夺着晨熙的落脚点,势必要把她杀死在这里。 但这一切,晨熙都毫不在意,扑过来的僵尸她挥舞着镰刀全部剁碎,让他们重归大地。 但碎裂的僵尸落在地面上迅速聚合起来,开始蠕动,看得出来,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彻底复原,然后再次袭击敌人。 尼古拉斯与巴拉克按兵不动,他们已经接收到了晨熙的命令,暂且不需要他们动手。 二人并不知道为什么晨熙要选择独自对战克瑞夫,但晨熙下达的指令,他们只有服从。 古拉卜在通讯器中向晨熙传达着克瑞夫的弱点:“现在的克瑞夫是无法被攻击到的,所以你要先解除他的无敌状态,而他无敌状态的根源就是那八个阵法,只是…” “只是什么?”晨熙目前并没有危险,所以游刃有余。 古拉卜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克瑞夫的无敌状态从你们刚见面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那时候他连阵法都没有展开,而现在阵法也没有激活,我不理解他的无敌到底是凭借的什么。” “那个啊,多半是种族天赋吧。”晨熙淡淡说出了让古拉卜目瞪口呆的事情。 古拉卜被惊地呛了一口唾沫,赶紧道:“你的意思是塔尔坦人的种族天赋就是无敌状态?” “准确的说是上位塔尔坦,克瑞夫同样是上位存在,所以他会无敌并不奇怪。”萨菲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她同样面对着两个敌人,而那两者都不是艾格尼丝,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怪物。 守门将克拉特,塔尔坦人的一员,与其他塔尔坦人相比并不是十分有名,要说和他有关的记录,那就得追溯到久远过去的一场塔尔坦的内部斗争。 克拉特与艾格尼丝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冲突,二人大打出手,并立下誓约,胜者赢得一切,败者甘愿为奴。 斗争的结果很明显,克拉特输了,所以他成为了艾格尼丝的仆从,失去了自己的领地也失去了一切,成为了艾格尼丝的属臣,日夜为她看守门户。 克拉特长得挺奇形怪状的,他的样貌只能说勉强能算是人形,但无论是躯体还是五官都和人类没有半分关系。 他的身躯是半透明的,类似于灵体,而四肢却是岩石构成,看上去极具分量。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啧啧嘴:“一模一样,是类似于幻影分身的把戏吗。” 她揉了揉眉心,因为神域平定时间与安图恩死亡的时间相近,她根本没有深入了解过塔尔坦人,所以在面对这个克拉特的时候也有些迷惑。 在她遭遇克拉特的时候,其实还只是面对着一个敌人,只是克拉特在察觉到她的到来之后立刻召唤了分身出来。 那个分身具备和塔伊奥利相同的能力,自身发光,然后闪耀使直面他的人失去意识,这是个非常无赖的能力。 狐斋宫用更无赖的手段破解了这个能力,但萨菲尔却不屑于这么做。 在得到了古拉卜的提醒后,她立刻戴上了无心面具,世间纷扰无非三千烦恼,眼不见即为静。 无心面覆覆盖在萨菲尔的脸上,遮蔽了她全部的视野。 漆黑的面具上绽放出猩红色类似于血管的纹路,萨菲尔的身上立刻涌现出了一阵黑雾,她面具下的表情变得狰狞,但心底却越发沉静。 “你身上有那个世界的气息…”一道女声自克拉特的背后传来,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战斗。 萨菲尔闻言立刻知道了说话者的身份:“炽炎之艾格尼丝?” “你知道我,看来,长久的沉寂并未让吾等被世人遗忘…”女声空灵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萨菲尔听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当然,这其实并不重要。 艾格尼丝的想法对于萨菲尔来说怎样都好,反正是一定要杀死的,索性,她略微活动了一下胳膊,又对上了克拉特:“想聊天的话,我可以陪你聊一会儿,但我先要解决掉这家伙。” “打狗也得看主人,你想杀死我的看门狗…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艾格尼丝说着这样的话,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愤怒。 萨菲尔立刻明白了过来,立刻回答道:“其实,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吗?如果你想阻止我,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艾格尼丝沉默了,不再回答。 而诺亚号上听到了这番对话的人们就很困惑了,北斗直接挠着后脑勺一脸的不解:“她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萨菲尔要干掉那个女人的部下,可对方看起来似乎完全不生气的样子?” “因为这是他们塔尔坦,包括这只奥汀唯一的机会。”桑多涅面无表情,说出了真相。 这番话想要听明白还是需要一定理解能力的,好在在场的众人理解能力都不错,即便北斗一开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知道了一些内情后也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却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如果萨菲尔不带着人过来,这样漫无目的的徘徊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所以,对于塔尔坦人来说,安息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游荡多久了,长久的流放会让人发疯的,艾格尼丝这帮塔尔坦人到今天都还没疯掉,已经可以算得上意志力极强了。 当然,艾格尼丝有这样的意志力萨菲尔不意外,那个塔尔坦的王同样如此,至于其他塔尔坦么… 他们可没这个能力。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那些人的记忆受到过篡改,强行维持了理智,而这么做会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更大的精神压力会给到知情者。 艾格尼丝与玛特伽很可能已经承受了数倍的折磨与磨损,距离彻底疯掉恐怕已经不远了。 不得不说,还真是温柔的王呢,即便死了,也在想办法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尊严与解脱。 克拉特面对萨菲尔是不可能拥有还手之力的,所以萨菲尔很轻松地应对着克拉特。 召唤出分身之后,克拉特的本体就获得钻地的能力,进入地面,萨菲尔就无法对其进行攻击了,而分身又是无敌的,这就是克拉特一直以来作战的方案。 利用钻地能力规避伤害,让无敌状态的分身去对付敌人,形成不对称作战,这一招屡试不爽。 而今天,他遇上硬茬子了。 在克拉特钻入地面的一瞬间,数条漆黑的锁链就突然出现,然后猛然射进了地面之中,把刚刚钻下去的克拉特捆成了粽子给提了上来。 克拉特哪见过这种阵仗,直接就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连无敌状态的分身都停住了,上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切都好像彻底静止了下来。 只有分身上默默闪动的光,还昭示着时间的流动。 只可惜,这本来可以让人失去意识的闪光也因为无心面覆的作用被直接无视了。 萨菲尔手中不断抛着匕首,饶有兴致道:“还有什么花招要使出来吗?没有的话,就要说再见了。” 克拉特听到这话立刻奋力挣扎了起来,只可惜他越挣扎,幽冥锁链的捆绑就越紧,到最后漆黑的链条已经死死勒入了他的身体,就连岩石构成的四肢都被勒出了无数裂痕,整个人看上去凄惨无比。 “杀死就是了,为何还要凌辱呢?塔尔坦人也是有尊严的。”艾格尼丝轻叹一口气。 萨菲尔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凌辱,我只是在注视罢了,我会注视着你们塔尔坦人的挣扎与努力。 将一个已经灭绝的种族刻印在我的脑海里,这样,即便你们消失了,也有人会记得,你们曾经存在过。” “克洛诺斯岛就是我们存在过的痕迹,黄昏之海的战役足以流传千万年,我们不怕会被人忘记。”艾格尼丝轻声说着,似乎是想要证明什么。 但萨菲尔却打断了她的话:“无论是黄昏之海还是克洛诺斯岛,留下的都是奥汀的痕迹,是安图恩的尸体,并非塔尔坦。 在人们的眼里,你们只是奥汀身上的寄生虫,并不配拥有姓名。甚至知道你们的人,也不多。” “…”艾格尼丝沉默了。 萨菲尔见状也不再多说,右手握拳,幽冥锁链猛然缩进,直接干掉了没有反抗之力的克拉特。 她沿着克拉特原本所在位置的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犹如索命的厉鬼: “我们之间,没有仇恨,也没有冲突,但如今的局面与过去高度类似,这个地方的存在关系到我现在所处世界的存亡。 很遗憾,要再一次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你们的存在本身,又一次成为了威胁一个世界的隐患。 所以,我们不得不除掉你们,再一次,将奥汀与塔尔坦,放在那注定牺牲的位置上。” 第721章 影狱的消息 安图恩死亡的消息曾经震惊了寰宇内的所有大势力。 凡是对它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安分待在魔界,依靠吸食电力为生的,虽然因为胃口大,这个行为依旧给魔界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但它实力强,基本没人敢惹,所以大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后来,它是怎么跑去天界的,还是个迷,据说是被人算计了,说是一觉醒来猛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天界的黄昏之海。 为了返回魔界,安图恩只好循着寂静城的道路往回走,只可惜,即便它再克制,也依旧免不了要进食。 而黄昏之海唯一存在能源的地方,就是天界的能源中枢伊顿工业区。 天界的住民自然不可能对魔界来者有任何好脸色,更加不会无偿提供能源。 所以双方就爆发了激烈地冲突,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战役。 战役的结果就是安图恩死亡,黄昏之海出现一座新的岛屿,被命名为克洛诺斯岛。那其实就是死去的安图恩的尸体。 安图恩从头到尾其实没犯什么错误,它就是莫名其妙被人送到了这里,然后对天界造成了影响,最后被杀。 事情很简单,没什么疑问。 要说有的话,也只有一点,也就是萨菲尔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 如果它想,它完全可以把天界搅一个天翻地覆,然后跑回魔界去,安图恩有这个实力。 可是它没有这么做,从头到尾,作为被攻击的主力对象,安图恩这家伙根本没有还过手,它一直在走,十分倔强地想要到达那个地方。 可寂静城虽然是通往魔界的入口,却支撑不了它的身躯,也就是说,即便没有人打扰,它也不可能通过那里返回魔界。 那么,它这个选择就很奇怪了,真的是在给自己挑选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死?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萨菲尔的面前,她能弄清楚当年最大的疑点了,尽管,这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在她去见艾格尼丝的时候,晨熙与克瑞夫的战斗已经到达了尾声。 克瑞夫终于还是激活了那八个阵法。 镶嵌在地面上的赤色法阵开始发光发亮,然后八道通天光柱从法阵中射出,克瑞夫则高举了斧头,开始凝聚全部力量,一颗硕大的火球如同一轮曜日,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晨熙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通讯器中传来了古拉卜的声音:“克瑞夫的这一招,只有一个破解方法,就是引诱僵尸到法阵的光柱处,利用僵尸遮挡光柱,全部遮挡完毕,克瑞夫的技能就会被打断。 晨熙…僵尸已经被击倒,你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搬运到光柱上去。” 克瑞夫与她平静对视:“还不想办法行动吗?看样子,你也不过如此。实话告诉你,这几个僵尸,一但倒地,就无法再移动了,你已经输了。” “呵…”晨熙听了这话轻笑一声,“在我将那几个僵尸击倒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 那是一种奠定胜局的情绪,你认为我已经败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挑衅的话来。 但…僵尸,并不是只有你可以使用的。” 话音落下,尼古拉斯突然掏出一枚赤红色的圆球砸在了地上:“出来吧,僵尸。” 在克瑞夫震惊的目光中,尼古拉斯召唤出了八个完全服从命令的僵尸出来。 那些僵尸一出现就以最快的速度走进了光柱,破解了克瑞夫的技能。 “这…怎么可能!”克瑞夫不明白,“长老院的咒术师…何时能够操控僵尸了?那些僵尸不是完全不受控的吗?为什么…”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又不是什么长老院的人。”晨熙挥舞了两下手中的巨大镰刀,随后目光一凝,愤怒之袭悍然使出。 晨熙与克瑞夫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交错,四道狰狞的伤口在交错的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克瑞夫的身躯之上。 越过克瑞夫,晨熙头也不回地取出了定位装置,开始安装。 克瑞夫挣扎着转过身:“你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做这件事吗?” “当然不会。所以…”晨熙头也没抬,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巴拉克…” “行刑!”硕大的刀芒如同天光倾泻,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斩在了克瑞夫的脑袋上,直接把他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克瑞夫,死了。 感受到巴拉克这一斩的威力,晨熙有些恍然:“你们的实力,似乎又变强了。” “因为你很重要,尊主允许我们派遣更为强大的分身前来相助。”尼古拉斯微微鞠躬,如是说道。 晨熙闻言微微偏过头:“是我很重要,还是‘萨菲尔’很重要?” “在尊主看来,这并无区别。”尼古拉斯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但巴拉克却没有回避,他看着晨熙直言道:“曾经,那个神主因为光暗双面遭受了反噬,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如今,我们在这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 “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我可代替不了她。”晨熙快速安装好定位器,拍了拍手,“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或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尼古拉斯还想劝解,却被晨熙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说,你们可以回去了。”晨熙的语气冷冷的,没有情绪。 巴拉克一把拉住尼古拉斯:“那我们,告退了。” 说完,二人消失不见。 晨熙长叹一口气,坐到地上,出神地望着周围荒凉的景色。 通讯器上的信号灯已经熄灭,就在刚才她关闭了这个设备。 “神域地狱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了?” ———————————————— “你来了。”在萨菲尔登上阶梯后,迎接她的是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 两人所处的位置一高一低,艾格尼丝在高处,萨菲尔在低处,四目相对,二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讶异的神情。 萨菲尔是吃惊于艾格尼丝的穿着。 怎么说呢…虽然一早就知道塔尔坦人和人类不一样,但…艾格尼丝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并不说她和人类的差别有多大,其实艾格尼丝反倒是和人类很接近,就是身高稍微高了一点,目测有个两米多接近三米的样子。 而她的身上几乎可以说是不着寸缕,如果那看起来有着钢铁一般材质的,堪堪遮住了重要部位的裙甲能算是衣服的话,那么她膝盖以上的部位,唯一的一件衣服就是这短小的裙甲了。 对于小腿和足部的防护,艾格尼丝倒是做的很到位,不仅装备了腿甲,还好好穿着鞋子。 只是上半身什么都不穿,说真的,这真的让萨菲尔有些不知所措。 她真的很想说,要不你先把衣服穿好呢? 思来想去,她放弃了开这个口,塔尔坦人嘛,是和人类不一样的。尽管她这个天魔族也算不上人类,但这个时候,萨菲尔下意识把自己归入了人类的行列,并且在心中与塔尔坦人划清了界限。 而艾格尼丝惊讶的点就是,眼前这个少女看上去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 本来,从声音判断,她能够猜到对方的年纪应该不大,可是真的见到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对方看上去根本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你是…泰拉人?”在艾格尼丝看来,能够击败克拉特绝不是一个小姑娘可以办到的,所以对方必然是个大龄童颜的老妖怪。 年龄悠久,身体发育缓慢的泰拉人完美符合这个设定。 萨菲尔摇了摇头:“不是,但我确实算不得人类。” “那就不奇怪了。”艾格尼丝了然点头,不是人类 那么外表就不是评定年龄的标准了,这让她释然了许多。 看着萨菲尔四处观望一番后,找了个地方坐下,艾格尼丝这才开口:“你刚才说,我们是注定被牺牲的那个。” “这不是很明显吗?”萨菲尔盘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你们已经被牺牲过一次了,不是么?” 艾格尼丝的眼眸微微眯起:“我不觉得在塔尔坦人的面前讲这些是一件十分礼貌的事情。” “呵…礼貌?故去的亡魂罢了,类似的话我相信你听过不止一遍,今天,在这里我同样可以复述一遍,你们为了存活下来,侵占了我们的世界,那么为了自己世界的安危,我们必然走向绝对的对立。 既然如此,刀兵相向就是唯一的结果,最终,我们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死我活。 生存是绝对的正义,你们有你们的立场,我们也有我们的正义。艾格尼丝,对你们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但…这不是我放过你们的理由。”萨菲尔把自己的态度阐述地十分明确。 厄里纳斯区域的秘境如果注定要吞噬提瓦特大陆,那么安图恩与塔尔坦人的再一次灭亡就是注定的事。 即便这件事不由萨菲尔来做,也会有其他人来,只是这边刚好限制了元素力的发挥,所以导致了那些神明们无法进入。 但,这也只是勉强延缓他们的再一次毁灭罢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缺乏毁灭一个敌人的手段。 艾格尼丝的眸光黯淡了些许。 萨菲尔见状微微偏头:“是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失落吗?” “不,没有。”艾格尼丝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我很高兴,可以遇见你这般坚定行走于自己道路上的对手。 你让我想起了过去遇见过的敌人。他们也是如你这般,坚定、决绝而又不惜代价地,杀死了我们。尽管他们死伤惨重。” 语毕,两个与艾格尼丝一模一样的幻影突然在萨菲尔的身边浮现,一左一右包围了她。 下一秒,两根幽冥锁链突然出现,直接洞穿她们的躯体,将这两道身影击溃。 看到自己召唤出的幻影居然被瞬间解决,艾格尼丝心头一跳。 紧接着,那死去的幻影随着一阵火光的波动,化作身上燃烧着火焰的松鼠,开始四处游走。 萨菲尔看着那上蹿下跳的松鼠,勾起唇角:“安图恩的身体上也会出现松鼠吗?” “我曾离开过这里,在中央公园,有着与它们相似的异面族,我觉得,它们很可爱。”艾格尼丝不介意解释一番,反正这一场冲突的结果是注定的。 在见到萨菲尔的时候她就已经判断了一下双方的力量差距,她确实不是萨菲尔的对手。 看着那些活泼的松鼠,萨菲尔微微点头:“确实很可爱。” 下一秒,古拉卜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萨菲尔大人,必须杀死那些松鼠,否则艾格尼丝就会将受到的一切伤害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听完古拉卜的话,萨菲尔抬起头看向了表情僵硬的艾格尼丝:“你打算阴我?” “战斗的事,又怎么说得上阴呢。”艾格尼丝的不自在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对于她的说法,萨菲尔很是认同。 战斗就是这样的,无所不用其极才是真正的战斗,对此,她也不排斥。 只是有了古拉卜的提醒,那两只被艾格尼丝幻化出的松鼠就没有活路了,萨菲尔直接操控幽冥锁链击杀了松鼠。 二人的战斗十分怪异,从表面上看,无论是艾格尼丝还是萨菲尔,她们都没有动。 艾格尼丝站在一开始的位置,萨菲尔也依旧端坐在那石块上。 二人还在聊着天,可是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艾格尼丝的分身、松鼠、幻影都在不断被击杀着。 神出鬼没的幽冥锁链犹如死神之镰,所到之处,一切尽灭。 “很眼熟的锁链,我似乎见过。”看着再一次击破自己分身的幽冥锁链,艾格尼丝感叹道。 萨菲尔饶有兴致看着她:“你的无敌状态就快要被完全破除了,一点都不紧张吗?” “死过一次了,现在无非是即将解脱的前戏,我的心中只有向往,没有紧张。”艾格尼丝摇了摇头,“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来自于何处了,是死亡舞会…” 萨菲尔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艾格尼丝的眼神变了变:“还是…影狱?” “你居然知道影狱?”萨菲尔有些意外。 这是她过去创立过的组织,目的是统合地狱势力,里应外合击溃当时的敌人,而影狱成员都信仰她,自然是可以使用类似能力的。 “据说影狱隶属于某一位不可言说的存在,我只能算有所耳闻。而且,当初黄昏之海的战役之中,有影狱成员的手笔。”艾格尼丝说出了让萨菲尔有些困惑的情报。 黄昏之海一役,影狱居然参战了? 这是她从未听说过的情报。 如此看来,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或许不是巧合了。 萨菲尔拧眉思索:“你还知道什么?” “我不是塔尔坦的王,知道的不多,如果你想知道那些事,不如亲自去问问玛特伽,他就在黑色火山的内部。”艾格尼丝说着,冷凝炮的作用彻底消失,黑色火山再一次喷发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后,冷凝炮再一次发射,又冻结了黑色火山。 “我会的。”萨菲尔站起身来,她最后一次看向艾格尼丝,“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就得说再见了。” “没有了,你动手吧,我在你的手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心服口服。”艾格尼丝闭上眼睛,似乎是放弃了挣扎。 萨菲尔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幽冥锁链汇聚起来,贯穿了艾格尼丝的胸口,带走了她的全部生机。 第722章 烈焰焚尽 艾格尼丝死了,化作了漫天火羽,火羽在空中飘散,变成炽热滚烫橙红色的雪,纷纷扬扬地,不急不缓地,如花瓣一般散落下来。 抬头看着这瑰丽的一幕,萨菲尔的心头涌上一股情绪:“原来…这满天的花瓣可以这么美,又这么悲伤…” 她也曾如艾格尼丝这般,毫不犹豫地直面过死亡,于空中散成一片樱,染红了神域的半边青空,但她从未在下方看过。 “花瓣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它太轻,又太沉重,漫无目的地落下,追不上生命逝去的速度。”萨菲尔伸出手,碰到一片火羽,火羽在她的指尖爆发出一丝微弱的火苗,给她带来了些许的刺痛感。 与此同时,艾格尼丝的声音从久远之地传来,在她的心中回响。 “我看到她了,她与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坚定又自信,我蛊惑不了她。” 萨菲尔垂下眸子,这是艾格尼丝死前心中所想之事。 她长舒一口气,开始安装定位装置,在安装的过程中,不断有火羽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带来艾格尼丝未曾说出口的话。 “我已经不记得我们徘徊了多久,塔尔坦与奥汀的联合,如果注定只会带来痛苦,那我们为何不在最初的时候就选择毁灭?” “又一次的记忆清除,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昨天,克拉特又问我了,为什么我们依旧没能走出黄昏之海?” “走不出去的,我们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我从未想过死亡对于我们来说会如此亲切,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一切皆有可能。塔尔坦已经陷入了穷途末路的境地,谁都好,赐予我们解脱吧。” “她看起来有些乐天派,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是个老妖怪,这让我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的负罪感。我们本无仇怨,真的要让她带给我们解脱吗?今后,这会不会成为那孩子心中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萨菲尔抿唇,自言自语:“不会,因为类似的事,我做过,不止一次。” 火羽一片又一片地落下,各种各样的记忆碎片涌现出来,萨菲尔从中听到了艾格尼丝过去的声音:“你和这里的人类一起妨碍我们,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对我们穷追不舍?” “我们只是想要回到以前的地方而已,难道这也值得你们不惜性命地和我们战斗吗?” “本来就是破坏和平的存在?你确定你们知道的是正确的吗?” “很久之前,我们从你们所说的魔界过来也是为了生存。提取能量,跟你们战斗都是为了生存。” “老虎吃兔子就要被判处死刑吗?为了生存而战斗的你们跟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 “一叶障目啊…你自以为看破一切,但你对我们和安图恩大人又了解多少呢?既然如此,那么只好继续兵戎相见了。” “你很强…比我想的要强很多,你胜利了,可你的胜利,并不代表正确…” “…” 类似的破碎话语在萨菲尔的脑海中翻滚,让她透过时光长河看到了一个种族灭亡的全过程,以及其亲身经历者心中的无奈与悲凉。 艾格尼丝她,也曾竭尽全力想要挽救,但,她失败了,直到死亡,直到她的第二次死亡,她都没有明白自己究竟败在哪儿了。 萨菲尔做完最后一个安装步骤,缓缓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同样是为了生存,你们所认为的理所应当,在人类的眼中,却是不可饶恕的啊… 你们不是老虎,人类也不是兔子,忽略他们的情感,最终招致了灭亡,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战争确实会带来苦痛,但战争的目的是不再发生战争,人类解决问题的方式一直都很简单,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解决带来问题的人。 塔尔坦与安图恩不愿低头认错,就只能成为被解决的那一个了,牺牲品,就是如此啊。” 最后一句话说完,满天的火羽也彻底消散了,在火焰熄灭的前一秒,虚空中传来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这样啊…还真是…令人遗憾呐…” 四个定位器全部安装完成了,古拉卜进行确认之后,看向了桑多涅。 桑多涅微微点头,直接启动了钻头的发射按钮,四颗沉甸甸的硕大机械钻头直勾勾朝着定位器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的桑多涅拍了拍手,看起来心情不错:“让我看看,这灵机一动鼓捣出来的小玩意究竟有着怎样的效果。” 她的话毫不掩饰地通过通讯器传入了还在战场上的四个人耳中。 罗莎琳第一个骂出了声:“木偶你他妈疯掉了?我们还没来得及离开你就直接发射了?” 回答她的是霜华的声音:“你第一次知道这家伙是个疯子吗?” 阿蕾奇诺无奈扶额:“有时间在通讯器里骂人,不如赶紧离开,这么沉重的钻头会把你们卷进去搅成肉泥的。 我们可以接受这一次的战役中出现人员伤亡,但如果是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我可能会考虑去找女皇大人申请,把你第八席的位置空出来,找个有能耐一点的人顶上去。 否则显得我们这些执行官太掉价了。” “不是…仆人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就是第八席?阿芙罗拉那家伙不也在吗?”罗莎琳觉得很不爽,凭什么只说她不说萨菲尔?第二席就很高贵了? 过了两秒钟,萨菲尔略显疑惑的声音从通讯器之中传了出来:“你在说什么?我已经登上黑色火山了,这边有个能量防护罩破解不开,赶紧派人去解决能源中枢。” “…”罗莎琳一整个的无语,原来萨菲尔在做完手头的事就赶往下一处战场了,根本没有留在原地。 狐斋宫轻笑着安慰了一声:“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再待下去确实很危险。” 二人迅速离开了,晨熙这时候也已经打开通讯器知道了事情的发展,她也迅速离开原地,往回赶去。 确认所有人都离开了即将遭受打击的部位,古拉卜轻轻点头,开始注视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安图恩。 过了一会儿,安图恩的四肢一同受到剧烈的打击,一团团的火花夹杂着血雾与岩浆四散飞射,钻头深入了它的关节,直接剥夺了它的行动能力。 因为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安图恩惨嚎了起来,声音之巨大传出去不知道多远,声浪甚至带动了海面,掀起了高达数十米的惊天浪涛。 “这大家伙,还真是可怕。”浮舍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海浪忍不住心底发颤,如果当初侵略璃月的怪物里有这样的东西,他都不敢想到时候会面临怎样的苦战。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古拉卜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安图恩的状态,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嗯!很顺利,这家伙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荧在这时候也出声道:“甲板上的那些怪物撤退了,我们还要接着守在这边吗?” “不用了,留一个人就好,因为失去行动能力,那些东西都被召回去守护本体了。”古拉卜回答道。 不一会儿,满身污渍的荧就提溜着她的白垩之剑返回了众人聚集的地点。 “咳咳…这家伙嗓门好大…我…呕…”萨菲尔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出,听起来似乎是吐了。 阿蕾奇诺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近距离承受那样的噪音,谁能顶得住啊。” 萨菲尔有气无力:“我刚才…好像看到帝君在向我招手…” “咳咳…归终大人,帝君他…还没死呢。”浮舍面色尴尬,虽说自家大人走马灯会看到帝君是好事,可这个说法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古拉卜用力压着嘴角,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笑出声来,不然铁定要挨收拾:“要不,你先回来吧,等能源中枢破坏完毕你再去也不迟。” “我…算了,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忙,一会儿我就好了。”萨菲尔说完就不再出声,闭目休憩了起来。 古拉卜等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先是帕尔开口了:“接下来要先去击破那能量护罩,古拉卜,你看一下具体需要出动几个人。” “好的,帕尔大人。”有了帕尔这句话,古拉卜迅速进入了状态。 很快,他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开始安排起来:“能源中枢,嗯…叫做孵化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很简单,击破四个能量水晶就可以解除黑色火山的防水罩了。” “哦,懂了,那个能量水晶是不是还有对手在那边镇守着?”荧立刻插嘴问道。 古拉卜微笑着点了点头:“荧小姐很聪慧,确实如此。” 阿蕾奇诺长叹一口气:“到底还是免不了一次作战啊…” “我倒是觉得挺期待的,这一次也算是有机会见识一下你的全力了。”桑多涅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阿蕾奇诺给了她一个白眼,没有接着说话,这一次一起过来的人里面,还没有加入战斗的就剩下她和桑多涅,以及帕尔和希儿了。 所以这一次的出战名单其实就很明了了,就是她们四人前去作战。 古拉卜似是有些不放心,还在叮嘱着:“能源中枢的怪物都带着一些诡异,一定要听我指挥,否则真的可能会死。” “知道了,你直接吩咐路线就是。”阿蕾奇诺活动了一下身体,一直在船上坐着,确实感觉有些疲劳了,是时候去活动活动了。 古拉卜点头,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道:“这一次的对手有五名,但是我们只去四个人,这是因为最后的一层防护罩关联着一位老对手,吞噬魔厄伽勒。 它会出现在你们所有人路线的终点,我建议,不要独自前去挑战,如果你们之中有人率先完成了战斗,就等在原地,待所有人全部完成,再去对付厄伽勒,这样更稳妥一些。” 希儿认真听着,小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其实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把控,现在古拉卜把她和另外三个怪胎编在一起,这让她压力有点大。 “待会儿你们登陆之后应该会首先遭遇两名塔尔坦人的阻击,一同解决之后,就要分道扬镳了,具体谁会对上谁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后续的情报我也看不真切,所以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保持通讯,我会随时与你们共享新获得的情报的。”古拉卜说完,四人就出发了。 同样是四人的队伍,这一次因为安图恩失去了行动能力,诺亚号靠近了许多,所以她们距离登陆地点更近了,这也为她们节约了非常多的体力。 一段时间过去,四人小队总算是登陆了,一落地,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两名高大的塔尔坦人。 “这就是古拉卜所说的阻击我们的人吧?确实很高大。”桑多涅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这两人分别穿着黑白两色的盔甲,身穿黑色盔甲的人手中提着一柄巨斧,看上去压迫感十足,另一个就是身穿白色盔甲的人,他的武器则是一把泛着蓝光的剑。 在他们与四人小队碰面的瞬间,古拉卜已经获得了情报,立刻在通讯器中指挥起来:“无需犹豫,直接激活那个黑色的大块头,白色那个不用管,那家伙是个废物。” 阿蕾奇诺挑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露骨的评价。 桑多涅接受良好:“塔尔坦也不是人人如龙,有那么一两个没用的家伙也很正常不是吗?” 帕尔笑意吟吟:“三位都不出手吗?要不…我来打头阵吧?” “有劳了,帕尔大人。”希儿对帕尔还是十分尊敬的,毕竟是草神的母亲。 帕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一步,直接伸手,青绿色的藤蔓就从她的掌心激射而出,一把捆住了漆黑的巨斧洛克,然后一把将他拉入了自己四人的包围圈之中。 藤蔓十分坚韧,被捆住的巨斧洛克奋力挣扎也没能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帕尔再次抬手,召唤出漆黑的蔷薇花。 蔷薇花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异香就在这片空间之中蔓延开来,让嗅到这股味道的敌人心神失守,直接愣在原地。 帕尔一出手,瞬间控制住了两名敌人,阿蕾奇诺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就在其余人都以为她会提着自己的镰刀上去砍杀的时候,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阿蕾奇诺,伸手将巨斧克洛的武器,夺了过来,还掂量了一下,试了试手感,最后甚至满意地点了点头。 “…”桑多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下一秒,阿蕾奇诺伸手在斧柄上一抹,橘红色的烈焰就开始熊熊燃烧,像极了她在外界的时候战斗的手法。 但是无论是桑多涅还是希儿,亦或是船上注视着这一幕的人都很清楚,这绝不是阿蕾奇诺平日里使用的力量,因为这里是绝对禁用元素力的。 所以这火焰,也绝非一般的火焰。 阿蕾奇诺成功点燃了手中的战斧,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理解火焰的真谛,诸般恶徒,当以烈焰焚尽。” 第723章 破除金之封印 神域有神官,名为福音传道士,这类人颂唱着来自神域的福音,传播着来自天使的信仰。 与她们齐名的还有一类武官,其名为炎狱裁决者,这些人看起来却不似传道士那般平和,反倒是像狂信徒。 她们总是手持燃火又染血的十字架,不惮以最为残忍的酷刑处决一切异教徒。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她们逐渐抛弃了象征着信仰的十字架,转而使用起威力更为巨大的战斧,以提升对异端的审判力度。 当然,永远无需怀疑她们的忠诚,因为虽然她们的右手沾染着血泪,双眼注视着酷刑现场,但她们的左手总是捧着圣经,口中呢喃着的永远是不输传道士们挂在嘴边的神谕。 阿蕾奇诺获得的,就是这股力量。 巨斧洛克,失去了他的斧头,还被禁锢在原地,他要面对的,是阿蕾奇诺手中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原本属于他的那一把斧子。 “这…不对吧…”洛克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啊,锋利的斧刃就已经临身。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阿蕾奇诺对洛克行使了斩首之刑,直接将其击杀,洛克的尸身、头颅还没来得及彻底落地就在半空中烧成了灰烬。 冷眼旁观的希儿啧啧出声:“真可怜啊,一下子就没了,上一个死的这么突然的还是我们亲爱的水神大人呢。” “没事少开水神的玩笑。”帕尔淡淡瞥了希儿一眼,“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吧。” 桑多涅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两人:“你们差不多得了,跟谁学的这种怪话…” “还能是谁…”晨熙淡淡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这话让那维莱特听到,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你们关进梅洛彼得堡去。” 阿蕾奇诺可没心思去掺和这几个混账的地狱话题,她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不远处的光剑克洛。 虽然古拉卜说了这货是个废物,那也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索性一同灭杀,省的麻烦。 巨斧迎风暴涨,瞬间变得庞大无比,朝着克洛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看着缠绕着火舌朝自己砸下来的硕大斧头,克洛呼吸急促,拼了命地往旁边跑去,试图躲过这几乎是必杀的一击。 他很幸运,提前的逃跑让他避开了杀伤力最大的斧刃。 但他也很不幸,因为阿蕾奇诺的这一招并非只有斧刃才有伤害,斧子砸在地上的冲击波同样具备不俗的伤害。 不仅如此,这冲击波也并非简单的震荡,而是火焰冲击波,躲过了必杀一击的克洛浑身上下都被点燃,瞬间倒在了地上滚动了起来。 “他真可怜。”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阿蕾奇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右手握拳放在心口,默念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克洛打滚的动作一滞,整个人定格一般不动了,紧接着,狂暴的火焰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淹没了他的身体。 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神焰就焚烧了克洛的全部,将他化作了一地灰烬。 彻底解决了光剑洛克,阿蕾奇诺好整以暇地拍了拍微微皱起的衣角:“这样就不可怜了。” “…”其余人皆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都烧成灰了,一摊灰烬自然是没什么好可怜的了。 不过这里的人是不可能有什么圣母心的,既然是敌人,那就应该直接消灭,阿蕾奇诺没做错。 很快就到了岔路口,四个人分别找了一条路,去寻找自己的敌人去了。 希儿选择的是最左侧的通路,那边通往第一个能源核心,根据古拉卜的猜测,最左侧的敌人应该是最弱的,所以他建议希儿前往此处。 毕竟在古拉卜能够获得的情报之中,希儿在这里不占优势,给她一些优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何况,这样的优待如果给其他三个人的话,她们仨估计还会觉得古拉卜看不起自己呢。 希儿右手中指点在额前,言灵·镰鼬激活。 无形的风妖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然后迅速返回,为她带来各种情报。 目前来看,并没有任何异常。 希儿稍微放下心来,前进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许,不知不觉,她居然来到了道路的尽头,一颗巨大的能源核心就那么静静矗立着,向着上方发射猩红色的光芒。 希儿知道,这就是目标了。 只是,能源核心虽然找到了,却没找到镇守的塔尔坦人,这让她有些费解,直到她注意到了核心前方一个突兀的大锤。 “有个大锤,锤子周边还有银白色的法阵…这会是镇守在此的塔尔坦人吗?”希儿喃喃自语。 那个法阵很庞大,完全把能源核心囊括在内了,根本不可能绕开。 希儿在外头转来转去捉摸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端倪来,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法阵之中。 随着希儿的进入,异变陡生。 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锤子突然凭空飞了起来,随后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逐渐凝实,虚影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漂浮起来的锤子,显露出了这个人真正的模样。 高级塔尔坦星人:粉碎之阿托尔。 阿托尔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就扩散开来,希儿感受到能量的蔓延,立刻警惕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阿托尔的四周有一个光圈,光圈笼罩了方圆五米的范围,并不是很大,希儿刚好就被光圈笼罩在其中。 他的形象则是一个没有双腿的漂浮恶魔形象,腰部以下的部位是一把剑。 他双手举着的锤子看上去十分坚固,希儿知道,这锤子如果砸在自己身上,肯定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就在她想要后退,离开光圈的时候,古拉卜的提示到了:“希儿小姐,千万不要离开光圈,一旦离开就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 “啊?”希儿一听就懵了,但她也放弃了离开光圈的打算。 近距离接触一个塔尔坦人,对希儿并不是多么美妙的体验,更何况这个阿托尔所处的位置居然开始升温,很快,他的身体下方就出现了熔岩。 那熔岩区域居然隐隐有要扩散的迹象,这让希儿有些坐不住。 如果熔岩一直扩散,遍布光圈的范围的话,她没地方去,只能离开光圈,那么古拉卜所说的很恐怖的事情照样会发生。 “也就是说,要在熔岩覆盖他周身区域之前干掉他了,这还真是…”希儿背手,镰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还真是…令人兴奋的竞速挑战啊!” 一句话说完,她的眼眸金光璀璨,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希儿是知性中带着一些俏皮,那么现在的希儿则是实实在在露出了疯狂的情绪。 她的右手抹过神之眼,十数把锋利的刀剑乒乒乓乓掉了一地,神之眼虽然不能用来驱动元素力了,但基本的储物功能还是有的。 “言灵·君焰,言灵·剑御!”两大高级言灵被她连续施展出来,刀剑悬空,染上金色火光,下一瞬,希儿的眼眶中涌出汩汩鲜血,“炼金术的极致!造化万物,天地为炉!” 属于希儿的领域展开,精神之火肆虐,与君焰开始融合,刀剑被在这片区域中得到了淬炼,构成它们的金属被迅速杀死,然后复活,强度与锋利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原本的武器无法承载君焰的高温,但经过天地为炉的淬炼之后,这么高的温度,倒是刚刚好了。 “龙族的炼金术…如此高的造诣,了不起。”阿托尔显然是识货的,出声赞叹了一句。 希儿咧嘴一笑,抬手擦去脸上的血痕:“有时间感叹,不如考虑一下如何从我的攻势之下苟活下去。” “我阿托尔,为毁灭而生,一生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金之封印,但有来犯之敌,便无撤退之理。”阿托尔语气平静,朝着希儿加速冲了过来,“我的一生,从未有过…退路!” 巨大的锤子朝着希儿的脑袋砸了过去。 希儿目光一凝,又一个言灵被她施展出来:言灵·王权! 王权在上,凡踏足王权领地者,皆以头抢地尔。 恐怖的多倍重力爆发开来,阿托尔手中本就沉重的巨锤一下子脱手,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动,溅起一片烟尘。 烟尘阻隔了希儿的视线,也阻隔了阿托尔对外界的感知。 其实被烟雾裹挟会让人产生现在很安全的错觉,在心理上就会降低自身警惕,阿托尔现在就是犯了这么一个错误。 烟雾中的敌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什么状态,在做什么,进攻就会束手束脚。 可是希儿才不会管这么多,她操控着剑御,将所有缠绕着君焰的剑刃全部攒射进了遮蔽视线的烟尘之中。 什么有烟无伤,只是火力不足罢了,希儿深知这个道理,所以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饱和攻击。 躲在烟尘中的阿托尔本打断尝试着重新拾起巨锤,重整攻势,却在矮身下去的刹那感受到了头顶一道灼热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 他心头一跳,来不及多想就快速后退。 希儿在射出第一把剑没有命中的时候就知道阿托尔多半是在捡武器了,立刻操控着剩下的剑向巨锤所在的地方飞射。 阿托尔的撤退很及时,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希儿后续的攻势。 在阿托尔后退的过程中,光圈同样在后退,希儿一时不察,居然让阿托尔退到了足够的距离,把自己暴露在了光圈的外面。 “不好!”希儿心头一跳,想要向前飞奔,回到光圈之中。 但,已经晚了。 在她离开光圈的一瞬间,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瞬间就命中了她的身躯,承受了这极端不讲道理一击的希儿直接咳出一口鲜血。第一轮波动结束的瞬间,第二轮波动又开始凝聚了,眼看着就要再次爆发。 她不敢继续承受,忍耐着五脏六腑传来的钝痛,走进光圈。 躁动的波动平息了,这让希儿稍稍松了一口气。 波动吹散了烟雾,阿托尔的巨锤出现在了希儿的眼前,看来,刚才她的攻势也不是没有建树的,至少,阿托尔现在已经没有可能夺回自己的武器了。 看着重新回到光圈之中的希儿,阿托尔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武器脱手了,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失去武器导致了他的爆发波动威力急剧减弱,否则刚才那一下,希儿绝对顶不住。 希儿嘴角染血,一只脚踩在了阿托尔的巨锤上,对着对方挑衅一笑:“现在,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阿托尔确实尬住了,他的能力其实一般,只是个单纯的机制怪。 走出圈子,秒了。离得近了,岩浆烫死。就这么简单。 现在他确实成功触发了一次机制,却因为武器脱手没能干掉对面,那么在面对一个视野清晰且拥有远距离攻击能力,输出还不弱,还有控制能力的对手时,他该如何战胜对面呢? 答案是:跑。 阿托尔开始飞速后退,一次干不掉希儿,那就多来几次,伤害低了就以量取胜。 希儿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在阿托尔想要后退的一瞬间,言灵·时间零悍然开启。 后撤的阿托尔的身体立刻定格在了原地。 希儿又咳嗽了两声,揉了揉有些闷痛的胸口,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被震出内伤了…该死,说什么没有退路,结果一打起来光顾着撤退了,狡猾的家伙。”她一边说,一遍将君焰缠绕在镰刀之上。 然后她就站在距离阿托尔不远,岩浆烫不到的地方,化身无情地劈砍机器。 狂暴的君焰犹如凝固汽油弹在阿托尔停滞的身躯上爆发开来,看着绽放又凝固的火光,希儿面无表情地挥出下一刀,直到阿托尔的身体被君焰彻底淹没。 做完这一切,希儿才迈动着有些瞒珊的步子,来到能源核心旁边,因为阿托尔的后侧,这能源核心又被重新纳入了光圈之中。 “时间啊,开始流淌吧。”希儿一声令下,时间零被解除。 随后剧烈的爆炸瞬间吞没了阿托尔的身躯,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湮灭了。 确认了自己的敌人死亡,希儿这才有些疲惫地挥动手中的镰刀,一击打碎了面前的能源核心。 黑色火山上的防护罩解开了一层,距离进入火山内部,还需要解开四层。 第724章 击破风与土 在希儿与阿托尔交战的时候,桑多涅也顺着自己的道路来到了能源核心的附近。 与藏头露尾的阿托尔不同,桑多涅的对手就很光明正大地守在了这里,只是,这里似乎并不只有一个敌人那么简单。 代表着土之封印的怪物宛如直立行走的乌龟,它正漫无目的地徘徊在桑多涅的眼前。 怪物的背后以及四周分别有着五个防护罩,防护罩里是看上去有些脆弱的石头。它背后的光罩是青色的而且相比其余光罩明显大一些,其余光罩则是金色,小一号的。 “那是石头吧…不确定,再看看。”桑多涅一步一步靠近那个怪物,生怕对方突然暴动袭杀过来。 只是,靠近以后,桑多涅才发现,这家伙没有眼睛。 “那是梅尔塔,物种不明,不具备视觉能力,似乎也没有知性。”古拉卜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个怪物的情报。 这让桑多涅有些奇怪:“没有知性?什么意思?这是个野兽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古拉卜认同了桑多涅的话。 二人说话的时候,桑多涅又靠近了梅尔塔些许。等她走近足够距离后,梅尔塔终于发现了她,有了反应。 但那反应并不是直接攻击,而是朝着桑多涅的方向吐出了一颗绿色的珠子。 桑多涅迅速避开,没有碰到梅尔塔吐出来的东西,她可不想沾上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很脏的。 因为桑多涅没有去碰珠子,梅尔塔在等待了片刻后,又重新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桑多涅向后伸出手,从背后的大机器人手中取出了一个匣子,拿在手中一番鼓捣,匣子突然发射出一道光束,随后光束在空中成型,形成了一台遗迹守卫。 “去试试。”桑多涅指了指梅尔塔的方向,遗迹守卫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然后抬手就是一拳。 可那一拳仿佛打在了钢板上,梅尔塔纹丝不动,甚至直接无视了遗迹守卫的攻击,继续游荡。 看明白了这一点,桑多涅挥挥手,收回了遗迹守卫,然后捏着下巴看着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梅尔塔。 “看来,这一颗珠子就是破局的关键了。”她心中暗自猜测。 随后又看向这处空间四个角上的光罩以及内部的石块。 她可不觉得这些东西的存在没有道理,只是具体要如何运用,就得好好尝试一番了。 古拉卜也在努力分析着梅尔塔的情报,因为他要同一时间关注四处战场,所以根本不可能集中全部精神来指挥某个具体的战斗。 只能提醒一句注意点,然后迅速去提醒其他人。 梅尔塔这边没什么好注意的,与希儿面对的阿尔托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紧迫性也没有可比性。 仔细考虑了一下,桑多涅再次召唤出一只机械鸟,让它去尝试着破坏光罩,结果也没有出乎意料,无法破坏。 确认了这些情报之后,桑多涅终于将目光放到了那颗绿色的珠子上:“看样子,应该就是这玩意儿了。” 下一秒,机械鸟飞过来,一把抓起了珠子。 在它抓起珠子的一瞬间,梅尔塔立刻扭头,对准了机械鸟的方向,然后一跃而起,重重砸了下来。 “不让拿?不,不对,这更加接近于…捕食的本能吗?”操控机械鸟避开追击,桑多涅开始观察梅尔塔的行为。 只要珠子在机械鸟的身上,梅尔塔就会不断地跳跃下砸,力道很大,速度也极快。 这让桑多涅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引导梅尔塔去攻击光罩会发生什么呢? 说干就干,机械鸟迅速飞向了其中一个光罩,然后悬停在光罩上方。 梅尔塔并没有让桑多涅失望,毫不留情地跳跃下砸,直接击碎了保护石块的光罩。 “唔…”桑多涅挑眉,又操控着机械鸟去往其余光罩上,而梅尔塔则是孜孜不倦地砸掉了周边的四个光罩。 但是中心那个光罩却并未被砸坏。 这让桑多涅有些困惑,同样是光罩,为什么中间这个就没有损坏呢? 过了几秒,最初被砸坏的那个光罩居然又出现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四个光罩都恢复如初,桑多涅都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她依旧操控着机械鸟吸引梅尔塔的注意力。 “应该是那石块的问题。但是机械鸟攻击不足。需要一个有些杀伤力的东西。”古拉卜适时给出了提示。 听到这话,桑多涅,又召唤出一个机械造物,这一次召唤出来的是遗迹猎手。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机械鸟吸引注意力,引诱梅尔塔砸坏光罩,遗迹猎手紧随其后摧毁光罩保护的石块。 重复四次之后,中间位置的青色光罩直接破碎,见到这一幕,桑多涅毫不犹豫地一把击碎了中心区域那块巨大的石块。 石块被摧毁,梅尔塔瞬间陷入了停滞状态,身上也冒出了蓝白色的光斑。 遗迹猎手可不会因此而犹豫,根本不需要桑多涅指挥,突进过去就是一顿输出,只是几秒后就击杀了梅尔塔。 解决了梅尔塔,桑多涅停留在原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过:“这家伙的实力其实不弱,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杀死它。 我只是占了便宜…” 她心中很清楚,要说进攻能力以及其他方面的素质,她根本比不过阿蕾奇诺和帕尔,就连希儿应该都要比她高一些。 她比较出色的地方其实就是操控机械进行攻击的能力,而这些机械并不能击溃阿蕾奇诺这样的怪物,更别说击败萨菲尔了。 硬实力上,她是有短板的。 但这个梅尔塔,却在各方面都被桑多涅占了便宜,因为可以利用机械,桑多涅利用了多个单位,很轻易地就把光罩和石块一同击碎了,失去这个石块的庇护,梅尔塔只有死路一条。 换成阿蕾奇诺来估计都不会像她这么轻松的,毕竟梅尔塔的跃起下砸确实压迫力十足,速度还快,根本不会留给对方击碎石块的空闲。 这是一个单人几乎不可能击败的家伙,只可惜,遇到了一人成军的桑多涅,它只能憋屈地死亡。 想明白这些,桑多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确实应该对自己可以轻松解决对手感到高兴,可是这一次的胜利总让她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晃了晃脑袋,刨除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桑多涅将目光投到了不远处的能源核心上,动动手指,遗迹猎手快速飞过去,将前肢上安装的剑刃捅入了能源核心。 随着一声脆响,能源核心应声碎裂。土之封印解除了。 黑色火山外围,盘坐在地的萨菲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解开了两层封印的护盾,微微勾了勾唇:“很快就要见面了,塔尔坦的‘王’。” 希儿和桑多涅解决掉自己对手的时候,阿蕾奇诺和帕尔也差不多结束了战斗。 这几个人之中,希儿的战斗其实是相对最为艰难的,而帕尔和阿蕾奇诺都很轻松。 帕尔要处理的是风之封印。 她遇到的对手是个熔岩虫,这玩意儿像极了一条巨大的红蚯蚓,它钻地而行,四处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在帕尔靠近它的一瞬间,熔岩虫就猛然冒了出来,然后发出一声嘶吼,开始向着帕尔冲刺。 古拉卜立刻出声提醒:“帕尔大人!这一招不能硬扛,跳跃躲避它!” “真吓人。”看到极速向自己冲过来的熔岩虫,帕尔嘀咕了一句,然后轻轻一跃,就躲过了熔岩虫的袭击。 但熔岩虫显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个猎物,发现自己冲过头以后,它立刻掉头,再一次辨认了方向,然后向着帕尔冲了过来。 “这东西要怎么对付?”帕尔虽然躲得轻巧,但她可不喜欢一直躲避,肯定是要还击的。 古拉卜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就在帕尔开始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古拉卜终于说话了:“帕尔大人,我们需要寻找足够坚固的东西阻挡熔岩虫的冲击,只要能够用这种办法截停它,接下来的事就很好办了。” 听到这话,帕尔微微蹙眉:“话虽这么说,但我现在要上哪儿去找足够坚硬的东西呢?石头?骨头?我又不是摩拉克斯…”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检查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很快一个明显违和的东西出现在了帕尔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只缓缓踱步的熔岩巨龟。 “熔岩巨龟,熔岩虫…我想,我找到你所说的足够坚硬的东西了。”帕尔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朝着熔岩龟的方向冲了过去,熔岩虫察觉到她的动向立刻改变了方向,也朝着那边冲过去。 见到这一幕,帕尔勾唇冷笑,突然一个起跳,躲开了熔岩虫的冲杀,随后朝着熔岩龟挥出右手。 成片的藤蔓突然出现,笼罩了熔岩龟的身躯,随着帕尔用力一握拳,藤蔓当即缩进,尖锐的倒钩刺入熔岩龟暴露在外的皮肤,剧烈的毒素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它的身躯。 感受到极端痛苦的熔岩龟根本不会去考虑其他,只顾着挣扎以试图减轻身体上的剧痛。 只可惜,畜生就是畜生,没有名为智慧的武器,除了任人宰割,没有第二个下场。 帕尔的攻击无法击中熔岩虫,却可以击中熔岩巨龟。 她给熔岩巨龟注入神经毒素后,眼中翠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棵巨树的虚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用这招对付这小乌龟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没关系,就当是为接下来的敌人做提前准备好了。”帕尔心中盘算着,巨树虚影进一步凝实。 七枚颜色各异的果子挂在树上,像极了硕果累累的果树,只可惜,这些果子里包含的不是美味的果汁,而是毁灭的前奏曲。 赤色朱果随着帕尔的动作从树枝上脱落,化作一团赤火流星直直地坠向了已经被藤蔓缠住的熔岩巨龟,流星坠地,掀起千层火焰浪潮。 待一切熄灭,熔岩巨龟已经只剩下个龟壳留在原地了。 而熔岩虫却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依旧执着地向着帕尔撞来。 帕尔此时早已双脚离地,来到半空中,根本就不在熔岩虫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 她向前飞了一段距离,落在还有些滚烫的熔岩巨龟地龟壳上,吸引着熔岩虫的注意力。 这个龟壳居然能够挡住她的爆发攻击,被熔岩虫撞一下会发生什么呢? 帕尔很期待。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熔岩虫狠狠撞击在了熔岩巨龟的龟壳上,强大的冲撞力使得两者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了激烈的火花。 帕尔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啧啧称奇,看得出来,这一下是真的结实,也能够想象,如果她没躲过去,而是被撞到会是个什么下场。 只可惜,没有如果。 熔岩虫这么一撞,把熔岩龟的龟壳撞飞,自己却因为强大的反作用力被生生截停,陷入了昏厥。 整条虫子都因为惯性从地面下翻了出来,十分狼狈地在地面上翻滚了几下,彻底不动弹了。 帕尔可不觉得这家伙能一下子把自己撞死,她十分淡然地挥了挥手,背后巨树的虚影一阵闪烁,一枚蓝色的果子飞了下来,落在了熔岩虫的身上。 顿时,一股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气爆发开来,熔岩虫直接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帕尔看到这里,想了想,觉得还不够,于是又驱动了一枚淡绿色的果子,这一次爆发出的能量,是风。 狂暴的飓风如同绞肉机,直接淹没了熔岩虫的身躯,几秒钟过后,冰屑夹杂着肉沫溅射开来,熔岩虫碎了一地,算是死透了。 做完这一切,帕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前方不远处的能源核心旁,取出自己的手杖,用力挥下,将这个能源核心砸了个稀碎。 至此,风之封印解开了。 只剩下血之封印和最后的吞噬魔厄伽勒守护的最终封印,萨菲尔就可以进入黑色火山内部,进行最后的战斗了。 估计了一下时间,萨菲尔拿起通讯器下令道:“利姆露,差不多可以出发来找我了。” “唔…终于到我出场了吗…我都快闲出屁来了!”略带慵懒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萨菲尔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对方带着困意的那张脸。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问道:“怎么?没有一开始就给你安排敌人,有怨念了?” “哪敢啊…”利姆露含糊不清说着,“哎呀我出发了,风大,听不清你的话啦!” 对此,萨菲尔只能耸耸肩,其实利姆露会有怨言是正常的,这些敌人对于利姆露来说都不是特别强,如果他可以出动,吞噬所有敌人的话,实力可以上升到一个非常夸张的地步。 但是这对他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现在的利姆露不过是个分身,是被萨菲尔召唤到提瓦特大陆的。同样的,在鸠拉大森林那边,也有个萨菲尔的分身被利姆露召唤了过去,二人是平等合作的关系。 如果利姆露吞噬这些敌人,那么在离开秘境的一瞬间一定会被提瓦特的法则所压迫,到那时,即便是萨菲尔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变强是一定要的,但毫无保留地变强,以至于遭致毁灭的话,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正因如此,萨菲尔对于利姆露的成长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 这家伙的成长性太高了,可要时刻注意,千万不能让他被惹不起的存在盯上了,至少在被盯上之前,自己这边要拥有足够与对方抗衡的力量,起码要让对方忌惮一二才行。 否则是保不住这只诡异的史莱姆的。 第725章 击破血之封印 “仆人小姐,你要面对的敌人有个十分特别的机制,需要…以身体去主动承受攻击。”古拉卜在阿蕾奇诺准备开始战斗的时候出言提醒。 阿蕾奇诺没有在意,反而说起了别的事:“古拉卜先生,小姐这个词,也并不是适用于所有人的。”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可是在我们这个队伍里,‘女士’这个词同样不适合随意说出口,不是吗?”古拉卜亲和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让阿蕾奇诺忍不住弯了弯唇。 而诺亚号上,盘坐在古拉卜身旁的罗莎琳突然睁开眼,语气冷冷道:“那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没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古拉卜立刻态度端正地道歉。 “哼。”罗莎琳重新闭上眼,不再说话。 阿蕾奇诺见那边的交流结束,然后才问道:“所以,具体要怎么做?” “这边的敌人,是守护血之封印的恐怖之邪念体,与帕尔大人她们遭遇的敌人类似,没有自我意识。 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找到弱点,然后击败它就可以了,具体的战斗的时候我再说明,现在,先去唤醒它。”古拉卜已经找出了这一次敌人的弱点,并且也搞清楚了攻略方式。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停留在阿蕾奇诺这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邪念体非常危险,真的是那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死掉的类型。 阿蕾奇诺不疑有他,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走了没多久,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后赤红色的血雾开始弥漫、汇聚,最终凝结成了一个臃肿的幽灵。 那幽灵并非飘浮于半空中,而是扎根在地上,浑身血红,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择人而噬。 看到这样的对手,即便是阿蕾奇诺都本能地感受到一阵生理不适:“现在可以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反胃的感觉,本就冷峻的脸庞更是带上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呵…这疯子原来怕这个。”霜华自然是看清楚了阿蕾奇诺的神情,立刻嘲讽起来,“我还以为她早就已经无所畏惧了。” 听到霜华的话,荧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道:“大疯子带着小疯子,手底下一群疯子…这样的评价该不会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吧?” “啊?你从哪儿听来的?”霜华有些困惑,还有些不明所以。 荧则是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嗯…这个问题你就别关心了,还是关心关心别的事吧,比如说…” “霜华,这笔账我们之后再算。”回答他的是通讯器中萨菲尔略带冷意的声音。 直觉告诉霜华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不然萨菲尔那颇为不善的语气怎么解释? 他的直觉是对的,这句话确实是从他口中说出去的,只是机缘巧合,被南特伊听了去,还传到了富尔茨的耳中,最后被上报给了阿蕾奇诺和萨菲尔。 虽然二人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如今既然知道了这句话的源头,那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少说也得是一顿殴打了。 阿蕾奇诺有些心累,她定了定神,取出了巨斧洛克的那把斧头,在手中掂了掂,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这把武器,但目前也没别的更趁手的家伙了,赤月之形是镰刀,肯定是不适合拿来用的。 提着斧头,阿蕾奇诺强忍着那股恶心的感觉,向邪念体走去,待她走到一定距离,邪念体立刻发现了她,直接把自己的双手插进了地面。 随后,它的面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阿蕾奇诺下意识离开了阴影的范围,下一秒,从邪念体的背后,一个庞大的虚影宛如一辆重型卡车一般朝着她撞了过来。 一般人见到这场面估计都吓傻了,阿蕾奇诺也感到了一阵的头皮发麻,赶紧快步向旁边跑去,躲开了这虚影的撞击。 虚影呼啸而过,没有能够碰到阿蕾奇诺一丝衣角,然而,不等她松口气,又一个虚影成型,再一次朝着她撞了过来。 阿蕾奇诺只想骂人,但又无奈,只能再一次闪避开来。 可是,她闪过第二次的撞击,很快又迎来了第三次。 这一次,阿蕾奇诺已经轻车熟路,再一次闪避开来。 躲过三次虚影撞击后,阿蕾奇诺长出一口气,正想抬头看看邪念体的动向,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阿蕾奇诺的心底产生了一瞬间的错愕,那么大一个邪念体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下一瞬,她的心中警兆突生,立刻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 就在阿蕾奇诺离开原地的时候,在她的身后,邪念体以极其惊人的速度从地里钻了出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就朝她咬了过来。 “这什么怪物!”阿蕾奇诺这一次的躲避早了点,被抓住了身处半空中无法借力的瞬间。 眼看着邪念体就要一口将她拦腰咬断,阿蕾奇诺咬咬牙,奋力挥舞起手中的巨斧,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大圆环,随后,凭空出现了一座巨型木制十字架,狠狠插在了地上。 漫天的烈火开始焚烧一切,同时也为阿蕾奇诺镀上了一层火红色的光芒。 阿蕾奇诺的一次觉醒技能:火刑。 火刑:炎狱裁决者们最常用的,用于处决异教徒们的刑罚,她们会将异教徒绑在这巨大的十字架上,让他们失去反抗的能力,然后在十字架的下方点燃篝火。 篝火在燃烧的过程中会炙烤被捆绑的异教徒,让他们发出最为凄厉的哀嚎,随后,木质十字架会被篝火点燃,以火舌舔舐变得奄奄一息的异教徒,最后和他们一起化作焦炭。 因为阿蕾奇诺并未破解邪念体的机制,所以邪念体目前还是无敌状态的,也就是说,火刑并不能对它造成一分一毫的伤害。 但阿蕾奇诺不在乎,因为她需要的,只是这个技能给自己带来的效果:短暂的无敌时间。 是的,火刑释放出来的时候,她同样是无敌状态,刚好可以豁免邪念体的啃噬伤害。 这个效果,萨菲尔在与雷电将军对战的时候同样使用过,那一次,她利用了圣光天启释放出来的时候赋予自身的无敌状态,应对的是雷电将军的恶曜·断梁绝朔。 一轮交锋结束,阿蕾奇诺轻轻挥动衣袖,残存在衣角的火苗熄灭,她再一次认真凝视已经回到了原地的邪念体。 “是个棘手的家伙,差点着了道。”她盘算了一下自己可以使用的技能,随后发现她的容错已经不多了。 古拉卜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那三个虚影,看清楚了吗?” “有一个虚影与其余两个不一样,它的颜色更深一些。”这个区别很明显,阿蕾奇诺自然能看清楚。 古拉卜认同了她的话:“就是那个虚影,你需要以肉身去抵抗冲击。” “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让阿芙罗拉来做,她皮糙肉厚,应该顶得住。”阿蕾奇诺脸色有点难看。 萨菲尔立刻不干了:“蕾姐!我听着呢!你坏我名声!” “你还有名声?我怎么不知道?”阿蕾奇诺眼眸微弯,听着这丫头抗议的声音,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愉快了。 萨菲尔啧了一声:“你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哦是吗?那我等着你来报复我。”阿蕾奇诺结束了这个话题。 邪念体这时候已经再一次将双手伸进地面,开始了又一次的虚影撞击。 这一次,阿蕾奇诺集中全部精神,仔细辨认着出现的虚影。 第一个虚影颜色很淡,明显不是,她立刻闪身躲避。 第二个虚影,同样如此,阿蕾奇诺轻叹一口气,再一次闪开,然后迅速朝着邪念体的背后跑去。 从刚才开始她就注意到了,邪念体召唤出的虚影是从它的背后出现的,而虚影出现的时候就包含了邪念体自身身体的长度。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个位置可以尽可能减少自己被撞击受到的伤害,那必然就是邪念体的背后,虚影从出现到撞击出去只会在这里停留极短的时间,而且并不是整个身体碾压过去。 所以,如果运气好的话,处于这个位置的阿蕾奇诺只需要承受一次伤害就可以,根本不需要抵抗虚影的全部伤害。 她赌对了,血红色的虚影凭空出现,随后呼啸而过,几乎只有尾端的一小节触碰到了已经严阵以待的阿蕾奇诺,根本没有造成多少伤害。 被虚影触碰的阿蕾奇诺身上突然燃起一团漆黑的火。 古拉卜赶紧提醒:“就是这个!用它点燃邪念体的身体!” 阿蕾奇诺立刻行动,就在邪念体打算再次遁入地下的时候,漆黑色的火焰落在了它的身躯之上。 霎时间,黑色火苗熊熊燃烧起来,迅速包裹住了血红色的邪念体,邪念体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无敌状态彻底解除了。 阿蕾奇诺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虽然没有被虚影碾过去,但这邪念体的嚎叫也着实够难听的了。 这一刻,她和萨菲尔达成了共识,这个嚎叫噪音确实很恶心,她已经开始考虑下次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在重伤对方之前先往对方嘴里塞一团袜子的可行性了。 就是不知道这事儿对于那些敌人来说,到底算是惩罚还是奖励了。 晃了晃脑袋,阿蕾奇诺打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目光凌厉地盯上了已经彻底失去一切手段的邪念体。 她挥动手中的巨斧,猛力向前一击,凭空出现无数木屑纷飞,在邪念体的身体四周开始组合变形,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车轱辘。 阿蕾奇诺伸出左手,掌心冒出来一个玻璃瓶:“原来瓶中之火还可以这样用,阿芙罗拉的能力还真是神奇的很。” “就算说好话我也不会轻易谅解你的!”萨菲尔还在那头叫嚣着,“这个仇我记下了!” 阿蕾奇诺则是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好好好,知道了,这个仇你记下吧。” 罗莎琳瞬间笑出了声:“你怎么跟优菈一样?” 待在蒙德的那段时间,她和骑士团的那帮人混的挺熟,其中优菈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傲娇的家伙。 没管萨菲尔和罗莎琳接下来的斗嘴,阿蕾奇诺直接上去一脚踢在了巨型的车轱辘上,车轱辘飞速转动了起来。 然后她后退了两步,扔出了手中的瓶中之火,火焰与车轱辘接触的一瞬间就点燃了这木制的轱辘,熊熊烈火开始爆燃,烧得邪念体劈啪作响。 这就是阿蕾奇诺的又一个技能:车轮刑。 在车轮刑的碾压与炙烤下,邪念体很快就被消灭了。 在诺亚号上观看着她战斗的人们在这一刻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霜华才讷讷开口:“这就是谍报人员的才能吗?在折磨人这件事情上,这个人简直是个天才。” “嗯…仆人这一次利用的能力还是来自于阿芙罗拉吧?你说…”荧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萨菲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浮舍赶紧打断几人危险的发言,然后用眼神警告几人:你们也不想被塞进那个冒火的车轱辘里转几圈吧!还不赶紧闭嘴! 荧立刻捂着嘴巴,霜华也面色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他终于意识到这时候嘴贱会遭受什么了。 阿蕾奇诺对这些话丝毫不在意,在她看来,力量,能够歼灭敌人就行,具体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来处置敌人,这并不重要。 或者说,这炎狱裁决者的传承,还挺合她胃口的。 未来的某一天,如果要用类似的手段对付潘塔罗涅这种毫无同理心的家伙,她觉得这些惩罚人的手段还挺合适的。 她还只是用了寥寥几个技能,实际上,这个传承还包含了许许多多残忍的手段,都是极端粗暴,甚至泯灭人性的技能。 挥动手中的斧子,阿蕾奇诺击碎了能源核心,血之封印,击破。 黑色火山上,萨菲尔看着眼前的封印只剩下最后一层,微微点了点头:“不错,很顺利,只剩下最后一层封印了。 蕾姐,你们加油,我很看好你们哦!” “呵…善变的女人,前一秒还在记仇,现在又一口一个蕾姐了。”桑多涅对萨菲尔这一秒变脸的行为十分不屑,吐槽了起来。 萨菲尔直接装作没听见,开玩笑,自己和蕾姐那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关系,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感情呢? 桑多涅这种初具人形略通人性的玩偶,才不会懂得她们的感情呢。 第726章 进入黑色火山 在能源中枢的尽头,存在着一个身高六米的巨型怪物,把守着最后一道封印。 那个怪物的名字,叫做厄伽勒,与黑雾之源上北斗对付过的吞噬魔属于同一个种族,但不同的是,厄伽勒比那个吞噬魔要强大太多了。 黑雾之源的吞噬魔,利用伤害类异常状态可以强行击杀,但是厄伽勒不行,这套对它无效。 阿蕾奇诺一行四人来到厄伽勒的领地,一眼就发现了那高大无比的怪物。 看着这个怪物,桑多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还以为最后是什么呢,居然是吞噬魔?” “吞噬魔实力确实还可以,但也不至于成为这里的守关人吧?”希儿治疗了一下自己,现在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古拉卜解释道:“几位,切勿掉以轻心,你们面对的这一只吞噬魔叫做厄伽勒,应该是吞噬魔一族最为强大的存在,和之前那一只不可同日而语。” “嗯,古拉卜,你能读取它的能力吗?”帕尔的身后,世界树的虚影闪耀着,蓄势待发。 她已经积蓄很久的能量了,就是想要一举击溃这最后的敌人的,可不想因为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导致她珍贵的输出浪费掉。 古拉卜没有让她失望,立刻道:“自然,厄伽勒与一般的吞噬魔区别很大,你们之前见到的那只基本不具备参考价值。 你们需要注意的点是千万不要离它太近,厄伽勒非常喜欢捕食敌人,一旦站在它的面前被捕食,基本就是必死的结局,而且捕食还会为它带来一个非常强力的治疗效果。 萨菲尔大人的治愈祈祷在单次回复量都比不上它。” “喔,那很坏了。”萨菲尔立刻说道。 她现在治愈祈祷的治疗量放在游戏里数据化的话,一口差不多能奶三十多万,这样的数据居然比不上厄伽勒自身的治愈能力,可想而知这个捕食有多变态。 古拉卜接着道:“还有,厄伽勒与其他吞噬魔最大的区别就是肚子,普通的吞噬魔肚皮上是一张竖着的嘴巴,而厄伽勒却是一只竖着的眼睛。 这个眼睛同样可以捕食敌人,而且无距离限制,基本只要在眼睛的力量发动的时候,与它对上视线,就会被瞬间捕食。 这个能力它并不经常用,只有在受伤严重的时候才会用出来。 而这种捕食的效果,是瞬间治愈它自身所有伤势,我想,各位应该不需要我在这里多做解释这句话的含义了。 我的意见是,在它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你们几位直接绕到它背后去,这样是最稳的。” 阿蕾奇诺皱着眉,她也可以通过自己的一些手段来为自己疗伤,很多次她都是利用这个能力阴了敌人一手,现在遇到类似的对手,她的心中邮政说不出的感觉。 有些能力,自己用的时候不觉得,可如果敌人有了类似的能力,那就可以很直观地感受到这个能力的恶心之处了。 这一点,萨菲尔深有体会,毕竟她就被自己的卡组打爆过。 “最后,厄伽勒虽然不是绝对的无敌状态,但我依旧不推荐你们全力输出,在一般状态下,它的皮肤可以吸收绝大部分的冲击,而且还杜绝了伤害型异常状态的影响。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它陷入昏厥,只有那个时候,它的皮肤会出现松弛现象,那样子,输出才是有效的。 当然,剑走偏锋的话,也是可以的,那就是厄伽勒在近距离捕食的时候,也会出现短暂的松懈,那时候也可以进行攻击。”古拉卜说了很多情报。 阿蕾奇诺一行人把情报消化完,就准备开始对付厄伽勒了。 “帕尔,你既然也有阿芙罗拉风赐福,那么无敌技能应该也是具备的吧?”阿蕾奇诺突然开口。 帕尔点了点头,她确实具备这种技能。 得到了帕尔的肯定,阿蕾奇诺的心中就有了成算:“既然如此,你先去利用无敌技能去骗它捕食,没问题吧?”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第一波就交给我。”帕尔立刻点头,然后快步冲向了厄伽勒。 厄伽勒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冲向自己的帕尔,二话不说,直接张开双臂朝着帕尔抱了上去,这就是它的捕食动作,一旦帕尔被抱住,那就会直接死去。 但是帕尔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在厄伽勒的双臂临身的前一瞬间,她背后微型的世界树虚影突然凝实,而帕尔自己也站在了世界树的树顶,进入了无敌状态。 厄伽勒伸手捕食却扑了个空,脑袋上立刻冒出来三个问号。 帕尔轻笑一声,直接右掌下压,世界树上的各色果实瞬间轰炸向了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厄伽勒。 火焰、冰晶、飓风、藤蔓…各色各样的攻击在一瞬间砸了下去,打得厄伽勒凄惨无比。 轰炸一结束,帕尔立刻抬手,引爆了世界树的虚影。 只可惜,这伤害最高的一招却因为厄伽勒回过神来,轰在了它已经紧绷的皮肤之上,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察觉到这一点的帕尔皱着眉有些不甘心:“如果能再快一点的话!” “无妨,已经算是开了个好头了。”阿蕾奇诺出言安抚。 帕尔其实已经打出了足够多的输出,因为厄伽勒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肚子上的眼睛就开始发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远距离捕食了,当下不再犹豫,全都以最快的速度绕到了厄伽勒的身后。 好在厄伽勒这家伙似乎非常笨拙,在远距离捕食的时候居然直接定格在了原地,完全没有追着众人捕食的意思。 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它的捕食失败了,没有能治愈自己的伤势。 “诸位,我这里得到了一条新情报。”古拉卜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阿蕾奇诺立刻回复:“说。” “厄伽勒在遭受一定次数的攻击后会愤怒,愤怒的厄伽勒就会失去对局势的判断转而不顾一切地撞击敌人,只要躲开它的撞击,让它撞到周边的岩壁上,他就会陷入长时间的昏厥。”古拉卜说出了自己得到的新情报。 他的这个情报让正在与厄伽勒交战的几人同时眼前一亮,纷纷化身点子王。 率先行动的自然是希儿,她的眸子金光爆闪,言灵·镰鼬在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渐渐的,不可见的风妖在狂风呼啸间显露出了实体,众人的眼前开始出现一条条血色纽带,纽带越来越清晰,风妖的形象也越看越具体。 言灵·镰鼬进阶为了言灵·吸血镰。 如果说镰鼬只是为了收集信息而生,本身不具备攻击力的话,吸血镰就是纯粹的为战而生,成群结队的血蝠铺天盖地,如蝗虫过境,带着悍不畏死的精神冲向了厄伽勒。 “好可怕的攻势,希儿这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荧都已经惊呆了,她把自己带入厄伽勒的视角设想了一番,立刻搓着小臂上的鸡皮疙瘩用力摇头。 开玩笑,蚁多咬死象,这么多的血蝠一拥而上,承受攻击的人怕是身上连一块好皮都别想剩下。 这还是保守说法,实际情况是,一旦遭受这些小东西的袭击,那就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吧,骨头渣子都要被啃噬干净的。 厄伽勒同样无法应对希儿的吸血镰,慌乱地挥动着双臂,毫无章法地试图驱赶那些让它烦不胜烦的小东西。 桑多涅皱眉看着这一切,想了想,突然召唤出四只遗迹守卫:“感觉似乎还不够啊,那我就再添一把火好了。” 四个遗迹守卫一拥而上,一同开启了风车耕地,它们旋转着上半身,宛如长鞭的双臂开始不停抽打厄伽勒。 这一刻,苦苦支撑的厄伽勒像极了误入孤云阁,惊扰了孤云阁f4,导致自己被围殴的萌新。 不过他到底不是萌新,虽然狼狈,却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无论是吸血镰还是遗迹守卫,它们的攻击都未能在厄伽勒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不过希儿她们也没打算用这一招干掉厄伽勒,她们想要的,只是这极高的攻击频率而已。 只要攻击频率够快,厄伽勒就会被很快激怒,到那时,就是它的死期了。 很快,厄伽勒就被激怒了,它突然咆哮了一声,用力跺了跺地面,对着不远处的几人摆出了前冲的架势。 “厄伽勒的冲刺带有威力极强的冲击波,跳跃可以闪避。”古拉卜的提示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响起。 阿蕾奇诺一行人立刻飞到了空中躲避厄伽勒脚下的冲击波,能飞为什么要跳?没道理的。 厄伽勒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狠狠撞在了尽头的岩壁之上,然后眼冒金星,陷入了昏厥。 这一刻,无需古拉卜提醒,阿蕾奇诺径直冲了上去。 依旧是超绕着烈焰的斧头,依旧是那不遗余力的残酷手段。 倒悬的木十字贴合在厄伽勒的身躯之上,熊熊烈火开始爆燃,烤得厄伽勒坚如磐石的身体劈啪作响。 希儿也不遑多让,君焰配合剑御,把厄伽勒射成了一只刺猬。 桑多涅和帕尔并未出手,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阿蕾奇诺和希儿的输出能力是顶尖的,即便是不使用萨菲尔赐予的能力,桑多涅都不是阿蕾奇诺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彻底爆发的阿蕾奇诺呢? 桑多涅才不想凑上去自取其辱。 至于帕尔,她只是单纯的不爱动手罢了。 很快,厄伽勒就化作一地焦炭,彻底死去。 随着它的死去一同消失的,就是这里能源核心之上的保护罩。 保护罩消失,能源核心就暴露了出来,在这四个人面前,能源核心自然是不存在继续维系的可能性了。 “砰!” 最后一道封印终于解开了,萨菲尔活动了一下身子:“就快要结束了啊…真是一场漫长的战役呢。” 利姆露站在她的身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你是会在决战之前伤春悲秋的类型吗?” “不是。不过要说决战,可还没到时候呢,黑色火山内部也不是那么安全,我们最好警惕一些。”萨菲尔摇了摇头,抬脚朝里走去。 利姆露耸耸肩,快步跟上,一边走还一边鼓噪着:“喂喂,萨菲尔酱,我们商量一下,让我吞了那个塔尔坦的王怎么样?这样你也可以得知他脑海中的全部情报,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既然他是王,那就有着属于王的尊严,我与他没什么仇怨,为何要采取如此激进的手段?我该给他留点面子。”萨菲尔不认同利姆露的想法,婉拒了。 利姆露闻言愣了一瞬,然后想到自己那个世界遭遇到的各个对手,他确实遭受过许多次的袭击,但真正下手致对方于死地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成为觉醒魔王也只是单纯的因为对方杀了紫苑为首的一帮他的部下,这才一怒之下屠了十万人的军队。 从骨子里说,他是善良的。只是身为魔物,他无法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那份纯粹的善良。 “可是善良也不是当老好人啊,你真的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利姆露还有些不愿放弃,追问道。 萨菲尔脚下步子一顿,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我自然不甘心啊,影狱参战的消息就像是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我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但…我也很清楚,这件事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带给不了我什么利益,甚至于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情报还有没有价值我都不知道。 但影狱是我创立的,我有义务去了解每一个成员落幕的内情。” 影狱在黄昏之海战役中死了人,这件事是她后来得知的,然后想要调查的时候安图恩早就已经死了。 不仅是安图恩,就连当初黄昏之海战役的总负责人,天界军团的最高司令员:鹰眼杰克特,也因为之后的天界争斗丧命。 海岸守备队的队长,当时的先锋团团长海岚克拉夫同样未能幸免于难。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时候萨菲尔就觉得那几个这件事有蹊跷,只是了解内情的人死了,线索断了,她也无法继续调查了。 想着过去的事,二人逐渐深入了黑色火山,交流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现在可没什么闲工夫去闲聊了,必须集中精神去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袭击。 第727章 挑战者 “轰!”一声砸地巨响,萨菲尔和利姆露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 这个突然出现气势汹汹的男子看起来与一般人类无异,但是萨菲尔心中很清楚,这人也是个塔尔坦人。 只不过和之前遇到的塔尔坦不同,这个人并非高级塔尔坦人,而是一个由底层一步一步修炼最终得以晋升至此的低级塔尔坦人。 故事很励志,只可惜,他也随着安图恩的死亡,成为了众多牺牲品的其中之一。 “黑烟之雷克斯,在此恭候二位多时了。”男子双手抱拳,做出了一个极具力量感的姿势。 萨菲尔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问道:“玛特伽知道我们要来吗?” “王上知晓,所以让我来迎接。”雷克斯声音低沉沙哑,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萨菲尔闻言笑了,她指了指对方脚下的大坑:“你说的迎接,就是如此挑衅的行为吗?” “这就是塔尔坦的礼仪,如若接受不了,两位自行离去便是。”雷克斯轻哼一声,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利姆露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萨菲尔也露出了更开心的笑容:“这么嚣张吗?孩子,我不喜欢有人这样跟我装逼,所以我不开心。” 雷克斯不以为意,这个世界上他让无数人不爽过,最后那些人无一不是被他用拳头打到了奄奄一息,他的一生都在战斗中度过,是个十足的战斗狂。 挑衅萨菲尔当然不是玛特伽的意思,但他想这么做,在他看来,不敢跟他动手的家伙,是不配与王上对话的。 就在他还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一轮金色光圈就笼罩了他,然后紧缩起来,直接将他禁锢。 “这是!”雷克斯心中大骇,拼了命地想要挣脱。 萨菲尔有些冷淡的声音就是这时候在他的耳边响起:“玛特伽愿意派人来迎接我,我很开心,但是你们迎接我的方式,我不喜欢。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心情不好了就想要杀人,所以很多人都叫我疯子,我不挑他们的理。 在背后说我什么我都无所谓,但舞到我面前还不给你点教训,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下一秒,闪烁着金光的胜利之矛破空而至,直接贯穿了雷克斯的胸膛,将他牢牢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雷克斯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定不能让眼前的人和王上产生误会,否则就要出大问题了。 他立刻开口:“抱歉,挑衅你是我自己的想法,王上从未让我做过这种事。还请不要迁怒。” “呵…”萨菲尔淡淡瞥了一眼已经像条死狗的雷克斯,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懂。” 说完,幽冥锁链凭空出现,直接刺穿了雷克斯的头颅,将他斩杀。 “上位者因为仁慈和心软,总是会给下面的人提供一些庇护,可他却不知道,这种庇护有时候也会成为因为无忧而诞生的无知。 死亡在几乎所有时候都是终结,但对现在的你们来说,却是解脱,只可惜,一无所知的你们,却不知自己早已身处地狱。”解决掉雷克斯,萨菲尔继续向黑色火山内部走去,利姆露亦步亦趋跟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一座坟茔,身死而不自知者,在坟茔中起舞,做着自己还活着的梦。 很快,他们又遇到了一个怪物,叫做魔刹石伊弗。 顾名思义,这家伙同样不是个人形生物。 它是个石头疙瘩,长相有点类似于LoL的墨菲,但是,同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和行动迟缓的墨菲特不同,伊弗的动作就要敏捷很多了,蹦来蹦去跟个猴子一样。 “令人厌烦。”对此,萨菲尔的评价只有这四个字。 利姆露倒是有些好奇,还有些跃跃欲试。 萨菲尔知道他的想法,干脆道:“吞了吧,魔刹石是个好素材,以后拿来锻造武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等你这句话呢!”利姆露兴奋了,提瓦特的能量等级,说实话,太低了。 他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具分身想要提升实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去攫取那些世界之外的力量,比如深渊。 可一直跟着可莉,他是很难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毕竟可莉只是个孩子,或许会去冒险,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但涉及深渊,可莉是不可能去的。 即便她想去,琴也好,萨菲尔也好,都是不可能允许的。 而作为响应可莉的愿望被创造出来的存在,利姆露最大的任务就是陪伴可莉,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是决定好了的。 如今,利姆露暂时跟在萨菲尔身边,终于可以接触到这些危险的能量与素材了,他可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于是,在伊弗又一次起跳落下的瞬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利姆露出现在了它的落点,朝它露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 伊弗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蓝毛矮子在搞什么鬼,下一秒,它就看到对面的矮子突然伸出手,一股黑色的能量陡然间扩散开来,包裹住了它的身躯。 “这是…什么…”伊弗想要挣扎,意识却逐渐陷入了漆黑的混沌之中,他彻底被吞噬了。 做完这一切的利姆露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嘴巴,还打了一个嗝,看得萨菲尔眼皮一抽一抽的:“你…捕食者发动还要打嗝的?” 萨菲尔不理解,因为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给过这家伙这样的设定。 要知道,召唤利姆露采用的媒介就是萨菲尔在八重堂连载的小说,因为在阿如空间就有过一面之缘,机缘巧合之下建立了灵魂链接,然后她才在阿贝多的帮助下成功搞出了这个家伙。 所以这利姆露的设定完全是萨菲尔小说里的设定,不存在其他私设的。 利姆鲁理所当然地叉腰挺胸:“吃饱了不就是应该打嗝吗?我只是在模仿人类的行为而已啦。” “…”萨菲尔无话可说了,她都快忘了,利姆露这家伙,本质上其实也是个逗比。 二人的实力在整个团队之中几乎可以算是最顶尖的两人,利姆露要弱一些,但是他的能力诡异,可以无视很多怪物的机制强杀,所以解决这些家伙比北斗等人轻松很多。 毕竟,面对一个依靠吞噬的家伙,你再厉害,再无敌,到了肚子里就没有你发挥的余地了,等待你的就是大贤者无情的解析鉴定和能量拟态攻势了。 解析鉴定会把你的一切全部数据化,在大贤者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任何后手。 拟态出的虚拟对手一定是最适合用来对付你的,他们会如同最为精密的机器一般毫不留情地将你彻底斩杀。 最后,你会化作养料,被记录下所有能力,成为利姆鲁提升实力的一部分。 解决了魔刹石伊弗,二人继续往前走,到了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接近黑色火山中心的区域。 而前方,挡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个长相与艾格尼丝有着八分相似的女性塔尔坦人。 这名女性的塔尔坦人见到二人到来,脸上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也是知情者之一。 她所在的区域比之前面有着一些区别,那就是这里的地面,被划分成了一块块方格,不知道有些什么作用。 “你们动作挺快,比我预想中到来的时间要提前了一些。”这塔尔坦人开口了,“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梅迪尔,深渊之梅迪尔。久仰了,天魔的萨菲尔。” “她认识你诶。”利姆露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萨菲尔神色淡然:“天魔这个称呼,倒是许久没听说了。” “看样子,我们死去的时间已经十分久远了,久远到,你甚至已经对自己的名号感到了陌生。”梅迪尔有些怅然道。 萨菲尔看了看对方身后的门扉:“玛特伽就在那里面吧?为什么不出门一见?”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应该感受到了吧?这里的我们虽然看起来与活着无异,但某些规则还是影响到了我们。 曾经,联合军的人就是通过击败我的方式打开了我身后的门扉,成功见到了王上,这似乎被认定成了一条规则。 我不死,王上不出,虽然我很不喜欢这样循规蹈矩的法则,但不得不说,它给了你不得不杀死我的理由,而我,也不必为此承受一丝一毫的负罪感。”梅迪尔语气轻松,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萨菲尔听她说这话的口气,明白她和艾格尼丝是类似的想法:“你们只是不该存在于世上的虚影,我不会因为你们的经历而对你们产生同情,杀死你们,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我不会困顿。” “那最好不过了。”梅迪尔说完,突然冲到了萨菲尔的面前,举起手中的长剑就刺,“需要我告诉你要如何杀死我吗?” 萨菲尔没有回答,只是稍稍侧过身,躲开了这一剑,然后顺手将利姆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一刻,就形成了三人一同站在一块地板上的局面。 局面形成,梅迪尔的无敌状态就消失了。 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消失,梅迪尔不仅没有恼火,反而是感到了释然,随后,她闭上双眼,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萨菲尔没让她等待太久,伸出右手,一把就挖出了她的心脏。 剜心,直接断绝了梅迪尔的生机。 “古拉卜先生还真是可怕,这种敌人的情报都能迅速读取,比我的解析鉴定好用多了。”利姆鲁赞叹道。 萨菲尔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正因如此,古拉卜注定英年早逝,他的命运本该在终结于无法医治的魔鳞病…” “但还是被你给救回来了不是吗?”利姆鲁背着手,笑嘻嘻地问出了一个扎心的问题,“付出了多少代价?” “想知道?”萨菲尔瞥了他一眼。 利姆鲁飞快点头,逆天改命必然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特别是这种天都容不下的俊杰,其身上带有的因果足以让一般人瞬间魂飞魄散。 萨菲尔别过头:“不告诉你。” 说完,她直接无视了利姆露抗议的声音,径直走进了不远处的门扉之中。 她救了很多人,也承受了非常多的因果,付出的代价自然也该是非常沉重的,但所谓的因果并非三言两语解释的清。 就比如她救了奥罗巴斯和雷电真,这间接导致了稻妻出现的深渊第二次入侵事件。 而救下若陀则导致了她饱受折磨的五百年。 这些都是因果,是救人导致的连锁反应。 那些说承受因果会招来天雷,一言不合就劈的,都是不懂因果之人才会说的胡话,真正的因果是事件,对抗事件付出的努力就是代价。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具体哪件事是哪件事招致的因果了,她只知道,用尽全力地去解决找上门来的麻烦,这就是处理因果最好的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想要知道那个死在黄昏之海的影狱成员究竟遭遇了什么的原因。 因为安图恩的出现,就是几万年前种下的因果,如果处理不当,这方世界,这整个提瓦特大陆,甚至是这一颗星球都会成为那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有一件事她没说,玛特伽也没有告诉过其他塔尔坦人,那就是安图恩与塔尔坦并非走到了穷途末路。 只要他们能够走出这片秘境,降临到提瓦特大陆,他们就能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这多半就是当初影狱成员为他们指明的道路,也正是因此,安图恩才会被灭杀地那么干脆。 因为只要离开那个世界,那么安图恩既定的命运就会被改写,这对玛特伽与安图恩来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因果也因此种下。 而玛特伽他们要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影狱的创始人:萨菲尔。 是的,影狱成员提出的解决方式,最大的阻碍,就是影狱真正的幕后之人,这也是命运的一环,也是注定要面对的因果。 想通了这些,萨菲尔悄悄握紧了拳头,对于玛特伽来说,从一开始,她的立场就不是挑战者,而是…几乎无法战胜的,boSS。 是时候了却这一段因果了,萨菲尔眸中泛着冷意: “挑战者…呵…你们才是挑战者。” 第728章 杀死敌人,杀死自己 “你听说过泰拉的预言吗?关于魔界复苏的故事。”少女带着黑色的斗篷,声音柔弱,却带着一丝压迫。 玛特伽捂着闷痛的胸口,咳出一口血来,他死死盯着少女胸前的徽章,那是代表影狱成员的身份证明。 他没有理会少女的话,而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硬道:“影狱的人,插手我们与天界的事情,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 “看样子你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回事…也难怪,中央公园的能源供应只有在安图恩沉睡之时。 而预言的推断恰好需要极大的能量,这就导致了你们对此一无所知。”少女眸中带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感情,玛特伽看得出来,那叫…怜悯。 玛特伽活了上万年,从未有人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这让他止不住地想要发怒,可是眼前少女的手段非常诡异,他不是对手。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玛特伽这才开口:“所以,你想说什么?预言的内容,又是什么?” “预言的内容啊…有很多,但和你们有关的却很少,少到只有一句话的地步。”少女走到玛特伽的面前,蹲下身,伸出右手,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势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们,都会死。我说的你们,不是奥汀与塔尔坦。 而是你们的集合体,以及和这个集合体相同或者说相似的存在们。” 玛特伽的瞳孔紧缩,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少女注意到了他眼底的动摇,缓缓点了点头:“希洛克死了,罗特斯死了,巴卡尔死了,狄瑞吉下落不明…现在,轮到‘安图恩’了。” “如果不是你的干预,我们本可以回到那里,如果安图恩死了,那凶手就是你!影狱的丫头。”玛特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一部分。 少女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了一番玛特伽,突然说道:“但我能让你们活下去,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我了。” 玛特伽不知道这个少女为什么说话方式会如此跳脱,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敌非友,凭什么要让自己相信她? 他刚想拒绝,就听到少女接着道:“其实你也没有选择,因为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就直接杀了你,寻找下一个遵从预言的人便是。” “我可以配合你,但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魔界,泰拉,与你们影狱毫无关系,我们的死活也和你没有关系。”玛特伽在这时候已经不想去考虑那些事了,他只想知道上的目的。 听到玛特伽的话,少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样就好,至于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女人是个冒牌货,你们十三个存在之中出了一个冒牌货。 她想要借助你们的性命来修复早已残破的泰拉,也就是现在的魔界,这是我必须要阻止的事。 希洛克死了魔界就有了光,罗特斯死了魔界就出现了生命之水,一切都是息息相关的。她的计划很宏大,宏大到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她做了什么。 而随着她计划的铺开,那个被她冒名顶替的人同样会惨遭毒手,我们本可以作壁上观,但很可惜,我们的主人,就是那个被顶替的人。 我想保护她。” … 玛特伽猛地睁开眼,他又做梦了,梦到了过去发生的事。 璇玑,一个来自影狱的少女,她以绝强的实力压制了安图恩以及全部的塔尔坦人,最后制定了一个可以破坏那个所谓预言的计划。 按照计划,安图恩死在黄昏之海,但灵魂却远渡时空,来到了一片陌生的世界,他们需要在这里度过漫长的岁月,然后找到机会,击败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吞噬这个世界的一切,最后回归。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安图恩的性命,只要安图恩不死,那么那个传说中即将成为神域共主的天魔萨菲尔就不会死。 一切都很顺利,原本可以很顺利的。 但是这片世界却与他们原本的世界不一样。 玛特伽带着塔尔坦人在这里度过了千年之后,突然发现,他们的身上存在着一种类似于诅咒的东西,它会消磨人的精神和意志,甚至于是肉体。 待一切都被消磨殆尽,他们就彻底完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玛特伽开始怀疑这是璇玑设下的局,但仔细想想又不可能,璇玑不是世界的意志,她不可能创造出如此宏大的诅咒,无差别地磨损包括玛特伽在内的一切塔尔坦人。 所以,玛特伽认定,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目的就是为了限制生灵的寿命。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他必须想办法规避。 于是他统筹了全部塔尔坦人的记忆,将所有磨损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以此来延长塔尔坦人的时间。 对抗世界意志是非常痛苦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痛苦让他几欲发疯,最后不得不以沉睡来对抗这种痛苦。 在今天之前,他无数次地盼望着那个所谓的守护者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要击败了对方,吞噬了这个世界的本源,他就可以回归了。 他都想好了,只要一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就第一时间去神域,去找那个天魔萨菲尔,他要告诉对方一切,以及那个少女的死讯。 是的,安图恩重开一次的机会是璇玑拿命换来的,他绝不会让对方的付出被掩盖。 直到守护者出现在他的眼前,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玛特伽失去了所有言语。 “天魔…萨菲尔。你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玛特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璇玑说她是为了拯救萨菲尔才做出的这些努力,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到头来,原本想要拯救的人,却出现在了他的对立面。 萨菲尔看着表情复杂的玛特伽,有些困惑:“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是在恐惧死亡吗?还有,什么叫…世界的守护者?”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玛特伽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何其可悲…可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坚持到了今天…” 萨菲尔感觉眼前的男人精神有些不太正常,默默提高了警惕,疯子的进攻性很强的,可不能被他阴了。 但她显然是多虑了,玛特伽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彻底崩溃了,放弃了一切反抗与努力,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萨菲尔与利姆露对视了一眼,感觉这家伙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想了想,萨菲尔决定先问问看,她缓缓靠近玛特伽,确认对方不打算动手后才轻声问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安图恩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遭遇了什么…”玛特伽自嘲一笑,“我遭遇了一名影狱的成员,她告诉我,只要我能吞噬这个世界,我们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了,我们可以挫败一个天大的阴谋,可以如同英雄一般…凯旋。” 萨菲尔微微蹙眉:“那个人,是谁?” “她说,她叫璇玑。”玛特伽抬起头,直视着萨菲尔的眼睛,将她眼中震惊的神情尽收眼底,“看样子,你认识她。 你知道吗?她告诉我说,只要我们成功了,我们就不会死,你也就不会死了,所以,萨菲尔,你死了吗?我们…还回得去吗?” “…”萨菲尔的脑袋有些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璇玑居然是在那时候死去的,算算时间,也确实是这样,在即将平定神域的时候,璇玑突然得到了什么消息,然后离开了,一去不回。 之后,萨菲尔找了她很久,却再也寻找不到,原来,是死在了黄昏之海。 萨菲尔浑身颤抖,过了许久才沙哑着嗓音说道:“我确实死去了,我遭受了背叛。” “所以,我们彻底失败了,对吗?”玛特伽彻底绝望了,“我以塔尔坦全族的气运布置了一个集中能力的大阵,他们死去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我的力量,提升我的能力。 我已经做好了挑战一切敌人的准备,我本以为这一战我是必胜的,可偏偏,出现在这里的敌人,是你。 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是不是同样可以回去…” 萨菲尔看着玛特伽,眼中同样流露出怜悯的神情:“在原本的世界中,你们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如同一粒尘埃被淹没在了无垠的宇宙,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这一战的结果早已注定。” “呵…可我不能放弃塔尔坦全族的性命!”玛特伽说完突然暴起发难,他的身上闪耀着象征无敌状态的雷光,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萨菲尔的背后,“如果我们之间只能存活一人,那也未必不能是我。” 他的右手紧握成拳,直接袭向萨菲尔的后脑,在攻击的同时,他身上的雷光护罩出现了一瞬间的瓦解。 这是玛特伽最大的弱点,在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无敌的,只有在攻击的一瞬间才会露出破绽。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在萨菲尔的眼中却是无限大的。玛特伽拳速并不快,所以萨菲尔想要闪避他的攻击几乎是手到擒来。 只是微微侧头,闪避成功,玛特伽,连同着他周围的时空全部都被定格了。 萨菲尔沉默着转身,看着被定格在半空中满脸疯狂的玛特伽,缓缓叹了一口气:“玛特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不能放任你吞噬这个世界。” 璇玑当初说的没错,奥汀与塔尔坦确实有着一线生机,只要他们可以吞噬提瓦特,那么一切就还有改写的余地。 只是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被选作目标的世界,是提瓦特。 现在摆在萨菲尔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放过玛特伽,协助他毁灭这个世界,然后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二:杀死玛特伽,彻底断绝奥汀与塔尔坦一族的最后一丝希望。 提瓦特这个世界的能量层级不高,只要安图恩能够离开这一处秘境,它就无人能挡了,即便是吞星之鲸在庞大的安图恩面前也只是一条小鱼罢了。 但这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为萨菲尔的存在彻底无法完成了。 这看似是命运的玩笑,但萨菲尔心中很清楚,璇玑的能力来自于她,是她最为忠实的信徒,所以她能够感知到的世界必然与萨菲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光顾着去阻止塔尔坦与奥汀的灭亡,把他们送到了这个弱小的世界之中,却没有细想,究竟是为何,这个世界会被她观测到。 萨菲尔的死亡早已经是既定事实,即便她放过了玛特伽,安图恩也不可能回去了。 “历史是无法修改的,即便我手下留情,后续也一定会出现安图恩无法抗衡的存在将其抹杀。”萨菲尔拿出维罗妮卡,将其化作一柄长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玛特伽的心脏,“你说,对吗…末王。” “…”虚空中传来悠久的呢喃,仿佛通往过去又仿佛来自未来,呢喃声似远似近,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彻底沉寂。 玛特伽被刺穿了心脏,无力地跌倒在地,口中开始抑制不住地喷吐出鲜血。 但他的表情却一点都不悲伤,只是用力张合着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生机迅速流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玛特伽从怀中取出了一串染血的项链,深深地注视着这串项链,随后将它放在了心口淌血的位置,逐渐咽了气。 萨菲尔知道,玛特伽是故意寻死的,在得知了计划的失败过后,他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信念,因为萨菲尔就是他永远也不可能越过的那道坎。 那串染血的项链,萨菲尔认得,那是璇玑的东西,也是她曾经佩戴过的吊坠,其上铭刻着一道符文,可在关键时刻保住持有者一命。 但玛特伽没有选择激活它,而是在临死之前拿了出来,以缅怀的姿态将其放在了胸口。 目睹了最后一名塔尔坦人的陨落,萨菲尔心中情绪不断翻涌着,怔怔出神。 利姆露看着她,欲言又止。 过了许久萨菲尔才缓缓回过神来:“我没事…让他们过来吧,去破坏安徒恩的心脏,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 “…好。”利姆鲁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玛特伽与安图恩的思想是联通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俨然成为了安图恩的外置大脑,所以玛特伽一死,安图恩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没有了阻碍,诺亚号上的人全都赶了过来,从黑色火山进入了安图恩的身体,摧毁了它的心脏。 经历了黄昏之海的死亡之后,安图恩再一次死在了这片不知名的海域之上。 古拉卜留在船上,看着萨菲尔回来,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萨菲尔与玛特伽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正因为知晓了一部分的内情,才更加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表面上看,安图恩的死活与萨菲尔无关,但实际上,每一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都是不同的,甚至在这里度过千万年,回到那边才过去了几天甚至几秒钟。 这种事都是有可能的,而萨菲尔断绝了安图恩生存下去的希望,破坏了璇玑的计划,这也就意味着,在那个世界的萨菲尔,其实就是被她自己间接杀死的。 这才是真正残忍的地方。 “萨菲尔…我们解决了。”不知过了多久,满身血污的荧来到了萨菲尔的跟前。 萨菲尔抬起头,两眼通红地看着金发的少女。 荧觉得她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蹲下身轻轻抱住了萨菲尔:“我们回去吧。别想太多了。” 良久,萨菲尔的眼眸终于缓缓转了转,微微点头:“嗯,回去吧。” 第729章 水的女儿 安图恩死了,秘境中的威胁终于被彻底铲除,众人便打道回府了。 离开秘境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有荧和萨菲尔还留在原地,默默看着逐渐关闭的秘境入口。 “萨菲尔…”荧有些担忧地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缓缓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她找了个石块,坐在上面,双目无神地想着心事,荧坐在她的身旁,安静地陪着。 二人从黄昏坐到华灯初上,又到星辰满天,萨菲尔就那么坐着,一言不发。 直到月渐西斜,她才突然开口:“其实,这件事我早就该接受的,或者说,这就是现实,我只是突然听到一些内情之后,有些缓不过来。” 萨菲尔伸出右手,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我泯灭了塔尔坦最后的希望,也杀死了曾经的我自己。 但我不后悔,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作为获利者,我没有资格去评价你做的对还是不对,但我觉得,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应该都不会有意见吧。”荧点着自己的下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吗?人都怕死,怕死不丢人,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接受另一个选择的。” “即便那样你会死?”萨菲尔偏头看着荧,有些疑惑。 荧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啊,因为,选择权在你,我们其他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你是刀俎,我们是鱼肉。就是这样。” “哪有这么严重,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萨菲尔揉了揉荧的脑袋,又叹了一口气。 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荧,那就是在那个世界,她死后,同样会死很多很多人。 她只是选择了牺牲那部分自己看不见的,拯救了自己眼前的,仅此而已。 这件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希望有谁因此而觉得自己的生命建立在了一大批素不相识之人的尸骸上,他们会愧疚的。 又过了一会儿,作为开启秘境要素的纯水精灵安终于从秘境入口脱离了出来,一见到狼狈不已的荧,安就十分着急地冲到了荧的跟前,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伤口。 但荧根本没有受伤,她身上的全都是安图恩的血。 意识到荧确实没受伤后,安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才注意到一旁发呆的萨菲尔:“她怎么了?” “发生了一些事,心情不好,你可别去惹她。”荧赶紧出声提醒。 安立刻点头,她是知道的,萨菲尔这家伙可不好搞。 安没主动说话,反倒是萨菲尔注意到了它的出现:“安?你出来了啊,怎么样,见到想见的人了吗?” 安立刻点头:“嗯,进入那片光幕之后,我见到了贝瑟副院长,她穿着海军的衣服,英姿飒爽,可酷了。” “你应该也经历了考验吧?贝瑟的过去,可算不得风平浪静。”萨菲尔是知道贝瑟·埃尔顿的身份的,自然知道安会经历什么。 这一处的秘境,原本应该是他们这些进入秘境的人协助贝瑟击退厄里纳斯,但因为璇玑的一番操作,将这个秘境分割开来,原本的考验就成了微不足道的添头,而主要的秘境就成了与安图恩作战的战场。 因为贝瑟当初确实击退了厄里纳斯,所以即便没有安,任其自由发展,最后也是可以获得胜利的,因此,萨菲尔并不担心安会遇到什么危险。 安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我试着去救贝瑟副院长,但是失败了,她还是牺牲了。” “这些都是地脉中的记忆,即便改变了也不会有什么用,所以,你真正应该做的事,不是试图拯救她。”萨菲尔揉了揉眉心,如果安真的什么都没做的话,这难得的一次见面机会就浪费了。 安摇了摇头:“不是的,试图拯救确实是我的奢望,但我依旧有好好地和她告别哦。 我告诉她,她离开以后,我们大家生活的都很好。 哥哥成立了科学院,雷内和雅各布也都成长为了了不起的研究员,我也加入了逐影庭,我们,都生活地很快乐,也很想她…” 这是谎言,实际上,玛丽安死了,阿兰与雷内雅各布决裂了,他们并没有迎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确实都很想念她,只需要传达这份思念,就足够了。 三人在星空下又聊了很久,直到日出东方,一起看过了朝阳。 萨菲尔这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啦。”荧揉了揉眼眶,脸上满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萨菲尔忍俊不禁:“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没有的事,我们是好闺蜜嘛!”荧则是拍了拍胸脯,又震落了一片血痂。 尘歌壶,温泉区。 大清早就有闲工夫泡温泉的人实在是少数,所以当荧和萨菲尔带着换洗衣服来到这边的时候温泉中空无一人。 荧光着脚丫子试了试水温,然后缓缓坐了进去,发出了畅快的呻吟声:“劳累一天的荧师傅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憩时光,好舒服啊…” 萨菲尔也进入了温泉,捧起温泉水清洗起自己的头发:“唉…当初选择在这里建一个温泉真是最正确的选择了。一想到待会儿回房间还可以美美地睡一觉,我就觉得开心。” 安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处温泉,自从来到尘歌壶,它就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安要一起泡一泡吗?话说纯水精灵也能泡温泉吗?”荧看到安有些犹豫不决不敢下来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安试探着降下一定的高度,碰了碰不断泛着涟漪的水面:“没问题倒是没问题,只是…我还是第一次见见到真正的温泉,原来是长这样吗?” “是建造成这样。”荧纠正了安的话,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温泉到底是什么原理,反正能显摆就显摆。 萨菲尔听着她们说话的声音,往头上抹了一把香精,安静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她闭着眼,靠在池边,感受着水温,逐渐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天,荧和小派蒙带着安去处理水仙十字相关的事情去了,毕竟涉及到雷内和雅各布,萨菲尔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人去好好调查的。 刚好安和荧合眼缘,这事儿就安排给她了,为此,还答应了这黄毛丫头以后打造一把类似于霜华那把速秋津比卖的武器。 说起速秋津比卖,萨菲尔想起了当初与霜华的约定,那时候说好的,霜华要带走锻造图纸,但真打却没说归属问题。 萨菲尔寻思着,后续锻造出来的武器反正霜华也用不过来,要几把过来给手底下人用也是极好的。 反正对于影来说,图纸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图纸的问题,这就用不着萨菲尔操心了,浮舍自然会研究出来。 在枫丹无所事事了几天的萨菲尔终于静极思动,决定去赴约,见一见那个奥蕾丽。 奥蕾丽是个很普通的枫丹人,她一生没什么特别杰出的贡献,真要说的话,她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她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之一。 只不过因为萨菲尔和芙宁娜的配合,她被救了回来,仅此而已。 奥蕾丽非常感激萨菲尔,也非常喜欢她当初释放出来的,笼罩了枫丹全境的大魔术:祈愿·天使赞歌。 普通的民众无法理解那天发生的事,只知道是芙宁娜和阿芙罗拉一同做了些什么,因为不理解,所以他们认为这是一场盛大的魔术。 萨菲尔也懒得解释,就当是这样了。 与其他人相比,奥蕾丽似乎有那个社交牛逼症,她居然试图邀请萨菲尔去欣赏她写的歌剧,原本萨菲尔对此并不想理会,因为没意义。 可那维莱特却不这么认为,在仔细看了一遍剧本后,他提出了一个想法,与芙宁娜有关的想法。 站在这栋略显逼仄的独栋房屋面前,萨菲尔有些犹豫,要去面见一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还挺尴尬的。 特别是这一次她并非有求于人或者是要与对方谈判,而是单纯的…赴约?萨菲尔不是很习惯。 但她还是走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内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 萨菲尔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始等待对方开门。 没一会儿,一个带着帽子,头发有些自然卷的女人打开了房门。 那女人在看到萨菲尔的瞬间,双眼就亮了起来:“是阿芙罗拉大人吗!” “呃…大人?你是愚人众吗?”萨菲尔挠了挠头。 奥蕾丽连忙摇头:“我不是,只是我听别人都这么叫你,所以就跟着叫了。 咳,你看我,太激动了,先进屋!” 说着,她就让开身位,引着萨菲尔向屋里走去。 屋子不大,但是很整洁,因为光线充足,整个屋子里也并不昏暗,待在里面还是挺舒适的。 萨菲尔跟在奥蕾丽的身后,走到了隔出的客厅,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 看得出来,奥蕾丽的经济状况其实不是特别好,这也正常,追梦的年轻人总是贫穷的。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奥蕾丽端着一个茶盘小跑着过来了,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抱歉,阿芙罗拉大人,我不知道您今天会来,早知道就在外面订个包厢了。” 说着,她将茶盘中的茶杯放到了萨菲尔的面前,顺手为她倒了一杯茶。 “不用,这边也挺好的。”萨菲尔端起茶杯嗅了嗅,很普通的茶叶,她小小的抿了一口,就将其放下了。 等奥蕾丽拿着自己写的剧本坐到她的对面后,她才开口道:“奥蕾丽,大人这个称呼,是我的手下说的,你既然并非愚人众就不用如此恭敬了,怪不舒服的。” “啊哈哈哈…我只是觉得这样表示尊敬比较好,既然您不愿意,那我不这么叫就是。”奥蕾丽赶紧点头如捣蒜。 看着一副乖宝宝模样的奥蕾丽,萨菲尔有些无奈,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维莱特会那么强烈地建议她来看看。 但既然来都来了,那该看的肯定是要看的。 接过奥蕾丽递来的剧本,萨菲尔简单的看了看,是个很常见的故事。 故事描绘了一位叫做柯莉欧的纯水精灵,她因为渴望像人类一样生活,便化作人形,融入了人类的社会之中。 在与人类相处的过程中她收获了爱情与友谊,表面上看,这非常圆满。 但是有一天,小镇上的居民发现淡水正在消失,于是引起了恐慌。 柯莉欧进行调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人类的浪费与污染导致的,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拯救这个小镇的时候,她的身份暴露了。 无知的人类认为淡水的消失是她这个纯水精灵做的,于是想要捕杀她,察觉到这一切的柯莉欧逃跑了。 然而她跑了,她的爱人却被小镇的居民劫持,以此来威胁她现身。 最终,碍于对爱人的情感,柯莉欧出现了,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让小镇重新获得了淡水与和平的日常。 到这里,故事就结束了。 看完整个剧本的萨菲尔皱起了眉头,她抬头看向正满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奥蕾丽,斟酌了一下用词后,问道:“所以,最后柯莉欧牺牲了自己,换取了和平?” “嗯嗯,您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奥蕾丽点头。 萨菲尔很想说,这不怎么样。 因为故事的主要矛盾显然是人类与自然共存的问题,但解决问题的方式却是牺牲一个与此无关的纯水精灵,真正的恶人没有能够得到审判,而无辜的柯莉欧以及她的爱人却只能生死相隔。 说实话,很憋屈,让人看了一肚子的火。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将剧本放在了桌子上:“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可是…这个世界上本就是这样的啊,没有什么完美的结局,我希望以此来告诫其余人,让他们反思自己是否做过与故事中小镇居民一样的事…”奥蕾丽辩解道。 但萨菲尔依旧摇头:“既然你邀请我来,那我肯定是需要给出一些自己的意见的。 在我看来,恶人就应该得到报应,哪怕最后小镇毁灭了,那帮人都不该像你写的结局那样,平安无事地活着。 如果我是柯莉欧,我肯定会杀了他们所有人。” 这是心里话,萨菲尔才不会受这鸟气,当初她拼着毁掉整个神域都要和那帮背叛者同归于尽就是出于这个心态。 她从不是良善之辈,就算死再多的无辜者,该杀的人也一定要杀。 她的意见让奥蕾丽陷入了思索,其实奥蕾丽之所以邀请萨菲尔来就是因为萨菲尔和芙宁娜救了很多人,她觉得萨菲尔应该是可以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核心思想的。 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剧本似乎确实存在着不合理的地方。 “那,能请您帮我进行修改吗?”奥蕾丽在心中权衡了一下,提出了请求,她不知道萨菲尔会不会接受,如果接受的话,当然最好不过,就算不接受也没关系,反正她也算是了解了萨菲尔的看法,之后自己进行修改也是可以的。 听了奥蕾丽的话,萨菲尔认真考虑了起来:“要我帮你的话,也不是不行,剧本这东西我虽然没写过,但也写过一些类似的东西。 只是,我这边也有个条件,你看看你不能答应。” “什么条件您说!我一定满足。”奥蕾丽恨不得赌咒发誓。 萨菲尔重新拿起剧本,翻到需要修改的一页:“过阵子,我想邀请你的团队去璃月进行一场表演,当然,这个柯莉欧的出演者,我希望可以用我安排的人。” 她打算让芙宁娜来演这个歌剧,应该很有趣。 “没问题!” 第730章 泽维尔的困境 因为确定了接下来的事,萨菲尔与奥蕾丽十分愉快地修改了剧本。 随后,奥蕾丽还拿出了一页曲谱展示给萨菲尔看。 萨菲尔接过曲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最上方十分显眼的标题:《轻涟》。 这是奥蕾丽花费了大量时间创作的歌曲,看过这个曲子后,萨菲尔十分认真地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歌剧创作者:“奥蕾丽,说真的,你写歌的能力,可比讲故事的能力出色多了。” “啊,是这样吗?诶嘿嘿嘿…”大概是面对自己的恩人,所以有些拘谨,奥蕾丽完全没有听出来萨菲尔的言外之意。 在萨菲尔看来,奥蕾丽写出的这种让人乳腺增生的剧本实在是对观众不友好,可是她写出的那首轻涟却着实惊艳。 仔细想想,如果芙宁娜在演出结束的收尾阶段,缓步走上舞台,开始唱起这首歌的话,配合上修改完的悲剧剧情,一定可以刺激到观众流泪的。 又在奥蕾丽这边坐了一会儿,萨菲尔便与她道别,离开了。 因为她接到了来自神里绫华的通讯请求。 “萨菲尔!我来枫丹了,你快来接我一下。”听到洞天观碟里传出的声音,萨菲尔揉了揉太阳穴,颇为无奈,“好,我马上就来。 地点是哪儿?坐巡轨船来?好,知道了。” 收起洞天关牒,萨菲尔长舒一口气,向着枫丹廷的巡轨船站台走去,好在距离不算远,很快就能到。 到达巡轨船站台的时候,她却遇到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人,千织屋的老板娘,千织。 千织面对着巡轨船到来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并没有注意到萨菲尔从后方接近。 等萨菲尔走到她的身边时,她才恍然察觉到,然后眼中带着些许错愕地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字吗?” “没,只是没想到,那家伙的面子这么大。”千织摇了摇头,“居然连你都亲自迎接。” 萨菲尔点着自己的嘴唇想了想:“面子吗…美少女在我这边的面子总是很大的,说不定你也有这么大的面子哦,要不下次有什么事再找我商量一下?” “呵…”千织微微勾起嘴角,“我就当是你在恭维我了。可惜,我这小本买卖,还不至于需要麻烦暗牧大人出手。” 萨菲尔耸耸肩,反正她的态度就是这样的。 千织一开始还以为萨菲尔来迎接是看在神里绫人的面子上,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纯粹是因为神里绫华才过来的。 至于究竟是不是出于美少女的面子… 千织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嗯…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毕竟千织屋也算是个情报集散地,她的消息很灵通,早就听说过愚人众执行官暗牧是个蕾丝边的传闻了,那时候她还没当回事,现在嘛… 只能说,空穴不会来风,有些传言确实是有依据的。 已经被编排了好一阵子的萨菲尔对此却毫无察觉,而是抬着手放在额前张望着:“还没到吗?那么早就把我喊过来,到底是图个什么啊…” “或许,他们高估了巡轨船的速度。”千织倒是很有耐心,依旧等待着。 就在二人继续等待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声音:“咦?那个人是…” 这声音很清脆,而且很耳熟,是每天早上都会聒噪地把萨菲尔吵醒地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道男声:“千织小姐。” 千织微微蹙眉,随后转过身看向来人,无视了一旁的金毛丫头和白色漂浮灵,直直盯着一旁穿着枫丹服饰的男子:“你和投资人谈的挺快,巡轨船还没到。 嗯?她们是谁?” 说完话才注意到两个陌生人,千织这略显冷淡的样子让萨菲尔感觉意外的有点萌。 枫丹男子立刻反应过来:“哦,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荧和派蒙。这位…” “是萨菲尔啦,或者你应该听过她的另一个名字,阿芙罗拉。”小派蒙不愧是神之嘴,非常尽职尽责地介绍起来,“萨菲尔,这位是泽维尔,之前在稻妻帮狐斋宫和阿幸处理过御影炉心的事,是个很厉害的映影制片人哦。” 听到这个人的身份,萨菲尔微微挑眉,泽维尔她当然知道,御影炉心的任务是稻妻的古早任务了,她还是做过这个任务的。 不过现在她并不关心这个,而是看着荧:“你们现在居然有空搞这一出?安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哼哼,我们已经找到水仙十字的据点了,安留在了那边,过阵子我们打算去一趟梅洛彼得堡,有个重要的人物,需要把他带出来才行。 但是去那边的申请还没有批下来,所以只能暂时耽搁啦。”小派蒙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萨菲尔听完了然点头,梅洛彼得堡的人,她倒是知道一些,应该是那个叫做卡特皮拉的孩子。 说起来,那个孩子倒是和阿蕾奇诺有点像,都身负诅咒,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黑色。 当然,这并不是说卡特皮拉和阿蕾奇诺一样是赤月遗民,手臂发黑的诅咒虽然不算常见,但也并非个例,萨菲尔还不至于将他们两个联系起来。 可至少这说明了那孩子并不简单。 了解了荧和小派蒙的进度,萨菲尔也不打算催,反正时间还很多,并不着急。 反倒是泽维尔,在听到小派蒙的介绍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萨菲尔,然后脸色有些发白的往后退了两步。 小派蒙注意到他的异常,有些困惑:“泽维尔,你这是怎么了?” “他被吓到了呗,谁让你这么大大咧咧介绍人的?不知道我的名字对枫丹人来说是个禁忌吗?”萨菲尔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着泽维尔:“冷静点,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知道。阿芙罗拉大人居然就是萨菲尔…我今天居然知道了这个消息…”泽维尔有些语无伦次,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萨菲尔摇了摇头,懒得去解释什么了,反正她在枫丹就是这样的,一旦暴露了原本的名字,总会吓到很多人。 她想起来,介绍还没有结束,便朝着千织努了努嘴巴:“这位就是千织了,算是我在枫丹为数不多的…朋友。” “哦,朋友。”千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萨菲尔也懒得说什么,反正她和千织也没那么熟,只是帮她处理过一些事罢了。 派蒙则是对千织非常感兴趣:“你好!听说千织屋的老板很厉害,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娜维娅的衣服很好看,很亮眼。”荧则是知道,面对这种人最好的套近乎方式就是夸赞对方的作品。 得到夸赞,千织立刻点了点头:“谢谢,为了配得上那位大小姐的身份,这点程度是必须的。”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萨菲尔却看得出来,这家伙玫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此,萨菲尔只是不住地摇头,这个人就是别扭啦,有什么心情都喜欢埋在心里,明明是个热心肠,还非要用冷脸示人,真腻歪。 千织不知道萨菲尔在腹诽,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她现在除了在等人,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她看向已经开始探头探脑观察萨菲尔的泽维尔:“既然没死,那就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 “事情是这样的。”说到正事,泽维尔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没空再去思考萨菲尔的事情了。 毕竟萨菲尔就算名声再恶劣,可她拯救枫丹人的事情是实打实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之前她名声败坏,是因为杀人,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真的看到过,所以相比较起来,还是萨菲尔救人这件事更加可信。 于是对阿芙罗拉的尊崇击败了对萨菲尔的恐惧,泽维尔彻底冷静下来了。 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千织和萨菲尔都明白了过来。 原来泽维尔计划着拍摄一部作品,先期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可是最关键的投资人却因为资金链的问题取消了投资。 原本,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毕竟投资方不给钱,那换个投资人就好,偏偏他们双方签过合约,不得更换合作对象,以至于现在即便投资人不给钱,他也不能随意更换合作对象。 这一份契约是得到了沫芒宫承认的,如果随意违约,那是要被审判的,严重了还有可能坐牢。 泽维尔不想坐牢,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了。 听了泽维尔的话,萨菲尔皱着眉头:“这种不平等条约在璃月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即便是拿到岩王帝君面前都不可能被承认。 投资方撤资了,那么违约的人是他,不是你,你凭什么就得死守着这么一个投资人不放呢?你应该去找他要违约金,不给就把他告到梅洛彼得堡去。” 她虽然不是契约之神,但契约之神的那档子事她比谁都了解,所以契约相关的事情她同样很擅长。 所以直接就找到了合约的不合理。 泽维尔听了这话也不顾上害怕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阿芙罗拉大人,您不了解我们这一行。 所谓的法律,契约,从来都不是约束甲方的工具,那只是约束我们这些乙方的东西。 甲方不给钱是他的过错,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确实可以去找他要违约金,甚至去申请仲裁,但是后面呢?” 泽维尔的脸上写满了灰斑颓丧和人情世故:“他违约是他的事,只要他有钱,有大把的人会找他合作,可我撕破了脸,在这一行就混不下去了,谁都不喜欢不听话的乙方。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了,那些投资人手里掌握的可不仅仅是摩拉,还有院线,这才是最主要的。 如果我因此得罪了他,那么即便我拍出了再好的作品也是没办法拿到放映权的,就算得到了放映许可,院线不排片,同样是没有任何收益的…” 一句话,道尽了生活的苦。 他这模样看得萨菲尔都心疼了,开始在心底盘算起来,要不要派人去收购几条院线出来,然后她来注资,这样可以在枫丹成立一个影视公司…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中成型,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卖酒再怎么卖,收益也就这么点,毕竟市场就这么大,还有这么多竞争对手。如果遇到个什么急需用钱的地方,还真的能把她手里的流动资金全给搞没。 可如果搞这个的话… 要知道,影视在整个提瓦特都算得上是未被开垦的土地,目前也就枫丹出现了这种东西,蒙德那些国家是根本没有的。 萨菲尔越想眼神越亮,此刻,她看着泽维尔仿佛在看一座聚宝盆,如果能把这家伙收入麾下来负责这个版块的话,那摇钱树不就来了? 回头还能去找欧芙打个广告,她就不信她搞不起来。 千织对于泽维尔目前的处境也有些无奈,她略带思索地叹了一口气。 泽维尔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道:“稍等稍等…千织小姐,我…我知道你提醒过我这位投资人有些问题…” “他绝对有!”千织十分笃定。 泽维尔摊了摊手:“但我实在无法拒绝…他当时提出了比其他人高一倍的预算…” 好嘛,这完全是被骗了啊。 萨菲尔都不禁笑了起来:“大兄弟,你听到这话就不觉得奇怪吗?自己几斤几两你是真没数啊,你配得上那个高到离谱的价格吗? 人之软肋,贪嗔痴欲念,因为贪心,被坑了吧?” “您就别挖苦我了…我也是事出有因啊。拿到了这么优秀的剧本,当然还是想把这部映影给拍好啦。 但其他人提出的预算…完全撑不起账目,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愿意出大钱的人,我就…”泽维尔也有些羞愧,但他也算是有理由的,并非完全是出于贪念。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在萨菲尔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白。 萨菲尔轻笑着拍了拍泽维尔的肩膀:“你啊…我说,其实我是水神芙卡洛斯,你给我五十万摩拉助我击败那维莱特,回头我重登神位,封你做大审判官。” “我…我没有这么多摩拉…”泽维尔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 萨菲尔和千织对视了一眼,这孩子没救了,他都没想起来反驳萨菲尔是不是水神的事。 第731章 稻妻来客 调侃归调侃,萨菲尔还是十分敏锐地从千织的态度中知道了一些东西。 这个所谓的投资方,名声似乎并不好,至少在千织看来是不值得合作的。 但是泽维尔并没有听劝,依旧选择了与对方合作,然后就导致了这一次的惨痛教训,怎么说呢,挺活该的。 但这个投资方的问题更大一点,这让萨菲尔有些好奇了。 一般诈骗,不是求财就是求色,基本脱离不了这个逻辑。 但是这个泽维尔嘛…穷光蛋一个,财肯定是没有了,至于色嘛…萨菲尔只能说,枫丹不是成都,还没那么离谱。 那他图个啥呢?这个投资方的行为总给萨菲尔一种,单纯就是不想让泽维尔拍出片子的感觉。 似乎毁掉这个剧本就是对方的目的。这就很有意思了。 小派蒙也有些不忍心调侃了,出声安慰起来:“泽维尔你别难过,我们…我们说不定可以为你凑一些摩拉呢?” 这小家伙,手里头没几个钱,口气还不小。 泽维尔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知道派蒙这是完全不懂行情才会说出来的话:“谢谢你派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映影的开销是很大的…光是凑,恐怕连演员的出场费都付不起…” 这是事实,毕竟拍一部电影,不管如何节约成本,演员的出场费都是少不了的,更别说想邀请一些大牌明星来参演,各方面的待遇都得跟上。 泽维尔想要拍一部非常厉害的电影,自然不可能走低成本路线,更何况,即便是低成本,也不是荧和小派蒙能解决的事。 她俩就没这个能耐。 得知资金缺口很大之后,小派蒙看向了萨菲尔,她知道萨菲尔手里一定有钱,投资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萨菲尔也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这一次的事情,她还需要再观望观望。 注资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注意方式方法,直接打入泽维尔的私人账户的话,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这个名目怎么走? 从岩上茶室或者月光酒馆都可以,但问题是这样做不一定可以解决泽维尔目前的问题。 他觉得他的问题出在资金上,但萨菲尔看的很清楚,他是被打压了,所以钱能帮到的忙很有限。 那如果以萨菲尔的对外身份来宣布投资的话,确实可以避免泽维尔被打压的局面,可这样一来又有一个新问题,那个投资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会是什么。 是直接偃旗息鼓还是蛰伏下来等待下一次的机会呢? 萨菲尔可不打算自己开始触及这个圈子的时候还要去提防类似的事,对方不敢动她又不代表不敢动泽维尔。 那帮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暗杀械斗恐吓威胁一应俱全的,到时候泽维尔一个不留神被灭口了,这对萨菲尔来说也是个损失。 于是,萨菲尔直接无视了小派蒙求助的眼神,静看事态的发展。 千织也不知道是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因为本身就豁达,十分淡然道:“算了,已经发生的事也无可奈何,不过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诶?难道…千织你有什么办法吗?”泽维尔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千织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事情还有的聊。毕竟我推荐的演员,比起摩拉,更注重其他东西。” 说完,她就继续抱臂,耐心等待起来。 其余人不明所以,但也没什么解决办法,于是和她一起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巡轨船终于到来,靠岸后,从船上走下来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从稻妻远道而来的神里绫华、神里绫人和长野原宵宫。 千织走上前迎接:“欢迎来到枫丹廷。” “千织小姐,你变化真大。这还是你离开稻妻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身穿枫丹风格服饰的神里绫华眼中带着惊讶,已经有些不敢认眼前的这位友人了。 千织摇了摇头:“我也想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当时走得急,都没和你们道别。 说起来,你居然和这位暗牧小姐这么熟,倒是我没想到的。” 她把话题引向靠在一旁的萨菲尔。 神里绫华一行人立刻就发现了对方。 “我刚才还在想,为什么没见到你,原来是躲起来了。”神里绫华轻笑着看向萨菲尔,语气中不免揶揄。 萨菲尔淡淡瞥了这个大小姐一眼:“劳烦你惦记了,神里大小姐。” “咳咳…”神里绫华立刻别过脸,她是知道分寸的,见面开两句玩笑没事,再多说就要吸引仇恨了。 一直以来她都十分熟练地把控着萨菲尔的仇恨,把她往影和八重神子那边引,这样自己就可以美美隐身了,这一次影她们没来,她可不能乱跳,不然的话,出了事就没人帮得了自己了。 神里绫人则是与泽维尔客套了起来:“感谢你的邀请,泽维尔先生。我很期待此次枫丹之行的收获。” “神里先生能来,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泽维尔受宠若惊,连连鞠躬。 毕竟是在稻妻待过足够长时间的人,自然知道现在社奉行在稻妻到底有着怎样超然的地位,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丝毫不为过了。 小派蒙这时候都惊了,目瞪口呆看着姿态非常低的泽维尔:“泽维尔你说的几位演员,居然是他们吗?” 小家伙一说话,神里绫华立刻发现了她们俩,刚才荧和小派蒙因为等的无聊,跑去看时刻表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以至于神里绫华刚看到她们。 看到荧和小派蒙也在,神里绫华整个人都有些惊慌:“诶?荧和派蒙!” 跟在神里绫华身后的宵宫也感叹了起来:“哇!好巧!我和绫华在路上还聊起你们!你们也是来拍映影的吗?” “我们在会场碰到了泽维尔,就一起跟来了。”小派蒙老老实实道。她确实不是来拍摄的,没必要撒谎。 听到派蒙的话,宵宫哈哈一笑:“哈哈,我也不是演员。神里大人和绫华才是,而且还是主演呢!我沾绫华的光,跟着一起出来玩玩。” 听了宵宫的话,荧故作低落:“我还以为我才是永远的女一号呢…” 她在稻妻和泽维尔合作过,拍过几部映影,一直都是女主角的待遇。 泽维尔立刻开始辩解:“我这不是…筹备映影的时候完全联系不上您吗?想着您也许在忙自己的事务,不好打扰…”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所以,在这部映影里,我就只能将您放在我心里,先另寻他人来饰演一号演员啦。”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神里绫华,显然,这个另寻的人,就是神里绫华了。 “在来枫丹的路上,我也思考了很久,怎样才能见到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抢先了。”神里绫华面对荧就端庄了很多,根本和面对萨菲尔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听到这话萨菲尔立刻不爽了:“你给她营造惊喜,让我来接机,果然,爱与不爱其实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着,她还作出要抹眼泪的姿态,仿佛是个被渣男辜负的纯情少女。 她这个姿态,配合上那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外形,还真的能骗过一大批的人,只可惜,这边的几个都深知她是属狗的,在不当人这方面,全稻妻能和她分庭抗礼的,也就一个八重神子。 神里绫华当下有些慌了,她倒不是担心萨菲尔,只是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控诉。 好在,神里绫人在这里,他可以帮妹妹解围。 从见到萨菲尔开始,神里绫人就一直都在留意她,所以,其他人都还没注意到的细节也被他迅速捕捉到了。 他岔开话题道:“萨菲尔大人看上去,变化也很大啊。” “嗯?何以见得?”萨菲尔微微一愣,不知道神里绫人何出此言。 神里绫人摇了摇头:“我可不记得,你曾经长着一双异色的眼眸。” “什么?”神里绫华惊了,立刻仔细看向萨菲尔的眼睛。 其实萨菲尔也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些怪异,所以特意戴着美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区别来。 但是没想到还是被神里绫人察觉到了,还拿来帮妹妹解围,岔开话题。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神里绫华也发现了这一点,当下立刻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萨菲尔见她似乎真的开始担心自己了,连忙摆了摆手:“哎呀,没事的,这是意外耳语,意外…” “我听狐斋宫大人说,你这一次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所以我才会想着,既然来了,那就找你一起玩,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营造惊喜氛围的,只是…我对能够找到你,没什么信心…”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即便神里绫人岔开了话题,但神里绫华却仿佛福临心至,打出了一记漂亮的直球。 这话说出来,即便是萨菲尔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人小姑娘又没犯什么错,继续咄咄逼人就太不合适了。 直到现在,看不懂气氛的泽维尔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咦?各位…都彼此认识?这可太巧了!大家能够再次重逢着实不易啊。 不如这样吧,我们移步到德波大饭店,大家边吃边聊。座位我也预定好了。” “咦?我们也有份吗?”派蒙都惊了,没想到泽维尔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 泽维尔哈哈一笑:“当然有当然有!我会叮嘱老板多上几个好菜的。” 虽然嘴上说着没钱,但那也是相对于拍摄映影来说的,请客吃饭的小钱他还是有的。 神里绫人微微点头:“那就有劳泽维尔先生带路了。”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刚才的气氛太古怪了。 萨菲尔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时候确实不早,到了饭点,确实应该去吃点东西了,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德波大饭店走去。 到了门口,宵宫再一次忍不住感叹起来:“哇!枫丹的建筑都好高好大!” “还有爱贝尔提到的喷泉。看起来十分精美华丽。”神里绫华的注意力则在广场喷泉上,枫丹的广场喷泉确实也是个难得的景观。 看着那硕大的喷泉,宵宫十分好奇:“中间那个大圆球是怎么转起来的呀?难道这就是发条机关?” “差不多吧,枫丹的能源产出与消耗并不成正比,所以可以理解为,这个国度的能源处于溢出状态,虽然前阵子,因为一些事情,积累了数百年的能量一次性耗尽了。 但消耗的是储存的能量,并未对居民的日常生活产生影响,因为能量廉价,所以在枫丹可以看到很多依靠能量运行的机关造物,这也是枫丹特有的景色呢。”作为半个本地人,萨菲尔自然是担任讲解的工作了。 这话倒是让神里绫人有些错愕:“能量溢出?枫丹的能源这么廉价吗?” “其实能量这东西本没有廉价与否的区别,只是枫丹的情况与其他国家不同罢了。”萨菲尔知道神里绫人的想法,“但,你也别想着复刻这种体系,当初的建成是需要神之心的辅助的,所以,稻妻已经不具备这个条件了。” 听到萨菲尔的话,神里绫人有些遗憾,作为社奉行,民生是他非常关注的一个方向,看到这么丰富的能源居然不能用普及,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稻妻人现在还处于一个相对落后的社会体系,工业什么的都没有得到足够的发展,和枫丹完全没法比。 几人说说笑笑,前往德波大饭店的二楼用餐。一顿饭虽不珍贵,但也足够丰盛和精致,所有人都很满意。 宵宫揉了揉自己鼓起来的肚皮,啧啧嘴:“这就是枫丹的美食吗?味道和稻妻真不一样。怎么说呢,做法更加…”她挠了挠后脑勺,在脑海中搜刮着形容词。 最后她说出了这么一个词:“复杂?味道也很有层次感呢!” 泽维尔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当初去稻妻的时候,反倒觉得那边口味太过清淡,花了些时间才适应。 这种感觉,阿芙罗拉大人应该也有体会吧?” 萨菲尔端着一个杯子轻轻摇晃着,微微点了点头:“每个地方的食物口味都是有区别的,枫丹这边就比较注重于调味,有点接近于璃月的璃菜。 而稻妻因为是海岛国家,海鲜很多,海里的食材自带盐分,所以稻妻人做饭并不是很喜欢另外放太多的调味品,就更像璃月的月菜。 这些都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涉及人文,并非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不愧是你,总能说出一些饱含阅历的话呢…”荧睁大了眼睛,陷入了自我怀疑,她也旅行好几个国家了呀,怎么就说不出这种话呢? 第732章 确认分工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说重要的事吧。”萨菲尔看向神里绫人,“你这个社奉行的大忙人,没有正事儿应该不会专门出国的吧?” 神里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这一次来枫丹确实是有些事情,不过,我觉得现在应该还有时间好好处理一下泽维尔先生的事情。” 他的话让萨菲尔有些困惑,神里绫人认真的?真的就是为了拍电影过来的?她才不信。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去纠缠就没意思了,于是她又看向了泽维尔:“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你那个映影的事情吧。” “其实,团队的成员我已经基本找齐了,灯光师、道具师、服装设计…”泽维尔苦着一张脸,“剧本也从小说作者那里买到了版权。” 提到剧本,宵宫立刻插话道:“噢!是叫《两个铳枪手》对吧!来的路上我看了你寄来的剧本,是个不错的故事呢!” 萨菲尔闻言也微微点头,休息的这几天她看了几本枫丹的小说解闷,这部小说刚好在她的阅读范围之内。 不得不说,泽维尔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按照她的想法,将来注资成立映影公司的话,《两个铳枪手》的版权她也是想要买下来的。 没想到泽维尔抢先一步。 无妨,反正自己都已经参与进来了,看起来泽维尔还是被背刺的,那么她想要盘下这部剧的版权倒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泽维尔轻叹一口气:“原本,等神里先生和绫华小姐到枫丹之后,映影就可以立马开拍,但…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神里绫人不动声色,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想到遇到的问题,泽维尔的肩膀都垮了下来:“影片的投资人,莫里斯先生。今早突然告诉我他也遇到了财务危机,无法给予我约定好的摩拉了…” 神里绫人一听到这话,立刻作出了和萨菲尔一样的反应:“听说枫丹的律法体系很完善,如果是他违约…不能将他告上审判庭吗?” 泽维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具体原因,我也和阿芙罗拉大人说过了,作为制片人,和这些资本老爷撕破脸,无异于放弃这个圈子,我根本不能这么做。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我很在意映影的拍摄…即便我不管不顾上了审判庭,一趟流程下来,开庭日恐怕都要排到一两个月之后了。” 他站起身,走到后方的护栏旁,双手撑着护栏,垂头丧气,似乎是想要借此舒缓心中的郁闷。 荧听了这话有些困惑:“枫丹的审判流程会这么久吗?我们之前遇到的事不都是当天就开始审判了吗?” “因为那些都是大事,无论是少女失踪案还是卡雷斯谋杀案,包括对芙宁娜的审判,这些都算是特事特办,是被列为最要紧事务的案件。 这种案子一般都会第一时间着手处理。而类似于泽维尔和投资方的这种事情属于合同纠纷,扩展来讲也就是个经济纠纷,还不是重大经济犯罪,这种案子的优先级很低,会排队也是正常的。”萨菲尔给在场的几位解释了一下。 众人了然点头。 派蒙却提出了一个馊主意:“那,我们能不能去卖个面子,让那维莱特特事特办一下?” “你面子很大吗?”萨菲尔似笑非笑看着她。 被这么一看,小派蒙有些不自信了,毕竟小家伙一直以来都是个躺赢狗,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这么大面子。 萨菲尔见她不自信了,轻笑一声:“面子再大也不行,他不会采纳的。” 萨菲尔很了解那维莱特,这个家伙有着很强的原则性,绝不可能让人越过这些规矩的。 神里绫人闻言,也放弃了这样的想法,枫丹似乎比稻妻要更注重规矩,而非人情。 想了想,他又问:“筹资的方法解决资金问题如何?” “我也这么想过,但…很难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摩拉,毕竟千灵映影节的拍摄时间有限…”泽维尔再一次否决了这个提议。 事情似乎陷入了死胡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萨菲尔终于开口了:“这样吧,演员的费用,我可以解决,你算算,刨除这一笔开销,你还差多少。” “诶?萨菲尔你不是说不打算帮忙的吗?”小派蒙立刻惊呼出声。 萨菲尔白了小家伙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帮了?既然开销缺口的大头在演员出场费,那么我完全可以和泽维尔定一个关于演员开销的契约。 然后顺势入股啊,这样一来,资金可以直接划入演员的账户,不走泽维尔的账,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还能顺便躲过资金监管。” 萨菲尔撑着头,勉强养出来一点肉的脸颊被撑起来一个圆圆的小包子,人畜无害的脸上满是算计:“不过,你要对外宣称,这一次演出的演员皆为无偿演出。” “这…这是什么道理?”泽维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萨菲尔见他这蠢样都快被逗笑了。 神里绫人知道萨菲尔在盘算什么,但往深里说没必要,于是只是简单的解释道:“因为你和之前的投资方签过合同,不能接受其他人的投资吧? 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开合同的内容,避免违约。” 这是个很不错的理由,虽然萨菲尔根本没必要在乎这个,但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名头把一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吓跑了,即便只是有可能。 或许那个投资人确实是因为资金问题导致的无法注资,但如果不是呢? 她打算暗中观察,等待猎物落网,那么泽维尔孤立无援的处境就有必要保持。 泽维尔还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好吗?如果被发现了。” “如果被发现了,我自然会出面解决,你还担心自己被送上审判席不成?”萨菲尔哂笑一句。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法外狂徒了。” 刚说完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萨菲尔脸上依旧是完美无瑕的笑容,看着泽维尔:“如何?” 神里绫华看他还在犹豫,于是开口道:“其实,一开始我和哥哥是打算无偿演出的,毕竟稻妻地处偏僻,需要加强与其他国家的文化交流。 我们之前与枫丹合作较少,此行便是希望为将来开个好头。如果泽维尔先生心中有疑虑,那么我们兄妹二人无偿演出也是没问题的。” “不如说,这才是我们社奉行来枫丹真正的目的。”神里绫人说到这里,已经把他们的目的解释的很清楚了。 社奉行本就负责人文,与别国交流的事情自然也是社奉行负责的。 毕竟比起天守阁,社奉行倒是更加接近鸣神大社的下属机构,而鸣神大社的上一任宫司狐斋宫,就是负责稻妻对外事务的。 神里绫华这算是把泽维尔架在火上烤了,要么欠下这份还不掉的人情,让神里兄妹免费出演,要么,接受萨菲尔的投资,让萨菲尔成为股东之一,占据大头,而泽维尔自己则是技术入股,占小头。 泽维尔现在还不知道,由萨菲尔创立的影视帝国就是在今天正式成立的,而他们的第一部作品《两个铳枪手》,在这一次的千灵映影节一鸣惊人,为将来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泽维尔犹豫了良久,两只手捏拳又放松,终于,长叹一口气:“那…就有劳阿芙罗拉大人了。” “这才对嘛!”萨菲尔满意点头。 算算日子,柳达希卡的工程估计也已经接近尾声了,未来就让她来负责这方面的事情,省的那丫头再跑出去搞这搞那的。 安心当个老板他不香吗?还免得萨菲尔提心吊胆。 确认了泽维尔的想法,萨菲尔就开始盘算起来,目前这个影视公司还只是个空壳,连演员都没有,不过问题不大,神里绫华和神里绫人可以客串一下,回头把芙宁娜骗进来就行。 有了芙宁娜这个金字招牌,其他艺人还不是源源不断? 至于芙宁娜会不会同意… 呵…管她呢? “大头解决了,这下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凑够摩拉!”泽维尔很快就不纠结了,反而变得斗志昂扬。 萨菲尔看了他一眼,冷不丁道:“大可不必,哪里缺钱了可以直接说,小笔资金流动可以走募捐的名义,比较好糊弄。 你只要定定心心把映影拍出来就行,摩拉的事不用管。我会负责好后勤的,毕竟…一直以来我就是做这个的。” 谁又能说医疗不是后勤呢?虽然不是潘塔罗涅,但萨菲尔也做过类似的事,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泽维尔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千织见风头都快被萨菲尔出完了,开口提了一句:“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需要,但我倒是可以以品牌赞助的名义出一份钱。” “我们可以以朋友赞助的名义!”荧也不甘示弱。 宵宫见状也来凑热闹:“我也可以!虽然我这次出来没带太多零花钱,不过有一点算一点,总不能全让萨菲尔一个人出了吧?” 其实宵宫被很多人误解了,这丫头,从来都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 她这和服半脱,腹部缠绕绷带的装扮,只存在于黑社会极道之中,这是亮明身份准备干架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表现,更别说她身上大片的纹身,更加彰显了她与普通老百姓的区别。 在稻妻的底层社会,家中产业是需要经手大量火药的烟花店,同时还被称为夏祭女王,这一点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毕竟在日本黑道之中,祭典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的敛财手段。 说句不好听的,宵宫这个角色的设定其实就是源自于山口组之类的黑道组织,也就是原神这款游戏是12+,很多事情被一带而过了,而放到现实中展开来说的话,就宵宫这样的,被抓到基本都是二十年。 扫黑除恶就是打这种人的。 所以宵宫手中也是有着一定流动资金的。 萨菲尔当初刚刚抵达稻妻的时候,第一时间接触了三处地点:长野原烟花店、木漏茶室、八重堂。 目的就是尽快搜集到对应平民、官僚与神明相关的讯息。 而这期间,她对宵宫的了解也在逐渐加深,这丫头是个非常不好对付的存在,胆大妄为。 劫狱、帮助偷渡、窃取机密、欺君罔上统统都干过。 也就不谙世事的旅行者会被她甜美的外表糊弄,把一个双花红棍当甜妹。 泽维尔被众人的一番热情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求助般看向了萨菲尔,现在萨菲尔也算是股东了,自然得问过她的意见。 萨菲尔摆了摆手:“想凑热闹就来呗,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好吧,你们尽管凑,不够的我来补,省得到时候说我不近人情。 但我话说到前头啊,帮朋友的忙可以,也别把自己的钱包榨干了,回头揭不开锅了,我可不接受蹭饭行为。” “哼,没钱吃饭就回尘歌壶嘛,又不是没饭吃。”小派蒙理直气壮,坚定蹭饭的觉醒。 宵宫也哈哈一笑:“对啊,尘歌壶里有饭吃呢,而且海灯节又快到了,到时候璃月还要来订购烟花的,这可是每年雷打不动的进项了。” 萨菲尔脸色一黑,这不全都是在吸她的血吗?这可不行,她正想找个借口拒绝,千织发话了:“行了,既然萨菲尔那边有资金,这些小头就没必要争了。 与其出钱,还不如出力呢。” “嗯?怎么出力啊?我…我们拍摄映影也不专业…”小派蒙有点怂了,她是真不懂这些啊。 萨菲尔用胳膊肘顶了顶泽维尔:“你团队人手充足吗?还有没有缺的?” “啊?哦!现在还缺一位摄影师,一位场记,一位后勤…”泽维尔迅速说出了自己缺少的人员,“原本我打算自己担任导演,但光是制片人的身份就已经让我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导演和导演助理两个职位也还缺席…” 听了这话,萨菲尔脸色一僵:“你这是什么草台班子啊?合着除了你自己啥也没有呗?” “摄影师和后勤我知道,但场记是干什么的呀?”小派蒙倒是很好奇,毕竟是没听说过的职位。 泽维尔耐心讲解道:“场记负责在摄影师拍摄的时候,利用打板器记录并整理每一段镜头的信息。是个需要耐心与细心的体力活。” “打板器!难道就是拍摄的时候,可以拿在手上,咔哒一下的那个东西吗?”小派蒙两眼发光,显然是兴趣十足。 萨菲尔看到她这样,哪里还不明白,直接道:“既然如此,派蒙就负责担任场记吧。 千织负责服化道后勤,反正这个你拿手。 荧的话…摄影师,你反正干过的。” 荧听了这话立刻叉腰挺胸:“在这个提瓦特,没人比我更懂摄影!” “剩下的导演和导演助理?”泽维尔已经彻底摆烂,盯着萨菲尔的人脉了。 宵宫举手自荐,就在众人以为她想要当导演的时候,她开口了:“我我我!我先把导演助理给认领了!总之就是帮导演的忙,对吧?这我能干!” “否决!”萨菲尔直接否了宵宫的毛遂自荐。 宵宫立刻苦着一张脸:“萨菲尔…” “导演和导演助理我这里有人选,至于你…”萨菲尔想了想,点了点头,“你就当副导演助理吧!” “副导演?哪里有什么副导演?”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萨菲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萨菲尔轻笑一声拍了拍自己贫瘠的胸脯:“副导演就是我啦!至于导演嘛…我去找过来就行啦。” 第733章 幽光素 小派蒙满脸狐疑地盯着萨菲尔看:“总感觉神神秘秘的,没听说过你还认识导演类的人才啊?你打算请谁来啊?还有导演助理。” “还能有谁?芙宁娜啊。”萨菲尔理所当然,“这阵子克雷薇和芙宁娜总是待在一起,她俩不就很符合导演和导演助理的身份吗?” 这话把泽维尔吓坏了:“芙…芙宁娜?这…这位女士,真愿意屈尊来此吗?” 神里绫华也一派了然:“如果是芙宁娜的话,倒也合理。” “诶?绫华你居然认识芙宁娜?”小派蒙懵了。 神里绫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实上…芙宁娜她…比你们想的要早入驻尘歌壶之中… 而且因为她也很喜欢歌曲舞蹈,所以,我、云堇、妮露还有芭芭拉和她都很熟悉,经常会在一起交流的。” 尘歌壶有一处专门开辟出来用作歌舞练习的场地,荧和小派蒙是知道的,只是她们一般不会过去。 荧眨巴着眼睛消化了很久,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萨菲尔:“所以又是这一手!纳西妲那次也是,芙宁娜这次也是。你早早地就把人弄进尘歌壶了,却没有通知我!” “别激动…这里是公众场所,不能大声喧哗的…”萨菲尔自知理亏,直接已读乱回。 荧用力地深呼吸着,最后警告道:“下次你把火神拐进尘歌壶的话,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不然我就跟你绝交了!” 萨菲尔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却不以为然,火神?她又和对方不熟,怎么可能拐得到? 而且纳塔那边去不去还不确定呢,萨菲尔觉得以队长的能力,夺取一枚火神之心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真不需要自己去兜底。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认为的,只可惜,很快她就为自己在心底立的这个flag付出了代价。 队长在纳塔的行动不说成功,对于愚人众来说简直失败了一个彻底,以至于已经回到渊下宫开始联合奥罗巴斯培育新一代龙蜥的萨菲尔,都被叫到了纳塔。 而去了纳塔以后,萨菲尔也遭受了对于自己来说的莫大的滑铁卢,当然,这是后话了。 “总之,芙宁娜来担任导演绝对是没问题的。”萨菲尔拍了拍手,岔开话题,随后又盯着泽维尔,“而且,泽维尔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或许在今天之前,你的这个映影团队还是个人手不齐的草台班子。 可既然我加入进来了,就不会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后续我会尽快补充人手,把你团队里缺少的人才全都补齐。 你也给我支棱起来,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也不介意把你从团队里踢开,要知道,技术入股占有的比例成分可并不高,我拥有足够的资本在这片领域和其他团队厮杀到底。 所以芙宁娜来我们的团队不叫屈尊,那是她的荣幸,给我记住了。” 萨菲尔所说的资本并不是摩拉,而是她最擅长的盘外招,就像申鹤所说的那样,只要干掉排名在自己前面的所有人,自己就是第一名了。 这种想法虽然可耻,但绝对有效,萨菲尔也不介意用一用类似的手段。当然了,如果泽维尔足够给力,她也不排斥正大光明地赢。 总之,无论如何,她都得赢。 听了萨菲尔的话,泽维尔把头点成了木鱼锤。尽管他觉得萨菲尔在吹牛逼,但…管他呢?是是是就完事儿了。 千织见泽维尔似乎没有疑虑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经过之前的变故,芙宁娜这阵子并未再登台演出,她似乎有着转型的打算,前几天我也看到她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一起逛书店。 买了一些与导演知识相关的书籍,合理怀疑,她确实有转型导演的想法。作为演艺圈最闪耀的那颗星,她过去的作品所达到的成就让许多人无法企及,我觉得你可以对这个人选更有信心一点。 而且,也不要被她过去的身份所吓到,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正准备转型导演的新人罢了。” “好吧…千织小姐你说得对。为了我的映影…”泽维尔看了一旁的萨菲尔一眼,连忙改口,“啊不,是我们的映影!为了我们的映影!” 给自己打过气之后,他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了:“那就有劳阿芙罗拉大人了。呃…我是不是应该亲自去一趟?这样有诚意一点?” “你想去,那我让荧带你去就行,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所以没办法陪同了。还有,阿芙罗拉大人什么的,就免了吧,以后叫我萨菲尔就好。”萨菲尔摆了摆手。 泽维尔虽然疑惑萨菲尔还有什么事要做,但也没有追问,而是冲着荧和派蒙点了点头:“那就拜托荧小姐和派蒙带我去芙宁娜大人的府上一趟了,希望…她能同意吧。” “去吧,放心,即便你们的面子不好使,那不是还有我在嘛?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把她绑过来,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她产生兴趣主动过来,我不太喜欢强迫别人。”萨菲尔说着看了一眼德波大饭店后厨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冷芒。 千织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眼珠转了转:“我和你们一起去,最好带上礼物。” “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礼物的话…”泽维尔犯了难。 “曾经的水神大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神里绫华思索起来,虽然也算熟悉,但她还真没有注意过芙宁娜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泽维尔也皱着眉:“芙宁娜大人曾经很喜欢一个钟表戒指,这次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些精巧的发条机械…” “诶?准备点心不行吗?比如千灵慕斯什么的。”宵宫提议道。 派蒙听到这个提议,感觉不太合适:“会不会太便宜了点?虽然她的确喜欢甜点…” “嗯…最近不是千灵节吗?我听巡轨船上的导游爱贝尔说,是芙宁娜下令把习俗改为讨要点心的。”宵宫回想起爱贝尔曾经说过的事,“我想…她一定也是喜欢甜点才这么做的。” 千织立刻认同点头:“我赞成宵宫的想法,礼物过重反倒会让对方不自在。” “好!那就去买一份千灵慕斯吧!”小派蒙当即准备拍板,却发现萨菲尔已经不见踪影了,“诶?萨菲尔呢?怎么不见了?” 神里绫人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她刚刚去后厨了。” “诶?”众人都有些困惑,但还是往后厨走了过去。 只见,后厨的门口,萨菲尔正与一个中年男子交谈着。 “呃…德波大蛋糕,今日已经销售完了,即便是阿芙罗拉大人想要购买…”那男子看上去十分为难的样子。 萨菲尔微微蹙眉:“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倒也不是不能,只是,这件事吧,还得问过主厨才行,可是我们的主厨刚才刚好出门去了,我们也做不了主啊。”那男子脸上满是纠结和无奈。 “萨菲尔!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小派蒙的嗓门大,离得远远的就开始喊起来。 她这一嗓子,惊地整个饭店里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人们纷纷开始恐惧,那个传说中的萨菲尔跑来德波大饭店了?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萨菲尔有些头疼的扶额,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道:“荧,把这小家伙拖回去打一顿。别让她到处说胡话。” 吩咐完,她才从后厨那边走出来,对所有食客说道:“刚才是旅行者的伙伴喝多了,在说胡话,大家不要介意,放心吧,有我在这边,你们不会遇到危险的。” 众人一看,立刻放心了不少,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原来是阿芙罗拉大人,有阿芙罗拉大人在的话,那确实没事了。” “萨菲尔说到底,也只是好些年前的杀人犯了,其实真要说力量,那肯定是比不过阿芙罗拉大人的。” “没错没错,残忍又不代表强大,大家还是放心吧。” 随着他们低声的议论,德波大饭店掀起的一丝涟漪逐渐平息,这让萨菲尔一行人松了一口气。 萨菲尔暗含警告地瞪了小派蒙一眼,这小家伙,嘴上没个把的,说了多少次了,这个名字在枫丹是个禁忌,完全不长记性。 小派蒙自知理亏,立刻挠头认错:“对不起,我…我一时没注意。” “算了,我本来想来看看有没有德波大蛋糕的,可惜,似乎运气不好,已经卖完了,他们的主厨也不在,只能买一些千灵慕斯去送给芙宁娜了。”萨菲尔摇了摇头。 千织轻叹一口气:“这个时间点,那东西早就卖完了,就算爱可菲在这里,她也不一定就会破例烹饪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萨菲尔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些,“那就买几份千灵慕斯吧,到时候见到芙宁娜记得嘴巴放甜一点,那家伙不经夸,说不定夸几句就飘飘然跟着你们屁颠屁颠跑过来了。” 萨菲尔接过老板瓦格纳姆亲手打包好的千灵慕斯,递到了荧的手上:“实在不行就报我名字,她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我感觉倒也不必走到这一步,荧的面子也不小。”千织倒是很乐观。 听了这话,萨菲尔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好了,你们出发吧,加油哦!” “放心吧!我们可是老夸夸怪了!”派蒙知道刚才闯祸了,现在铆足了劲想要将功补过,势必要拿下芙宁娜。 等几人走后,神里绫人这才走到了萨菲尔身旁,压低了声音:“你发现了什么?” “确实有些不得不注意的东西。”萨菲尔看向准备转身离开的瓦格纳姆,“瓦格纳姆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听到萨菲尔喊自己,瓦格纳姆立刻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当然,阿芙罗拉大人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作为拯救了枫丹无数人生命的恩人,萨菲尔在枫丹几乎所有地方都享有至高特权。 三人走到二楼,找了个包间进去,坐下。 萨菲尔将包间的房间关好,确保这一次的谈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后,这才开口道:“能告诉我爱可菲主厨去了哪里吗?” “这个…主厨她去了哪里,一般不会和我们报备的,即便我是这里的老板,也并没有限制她的权力。”瓦格纳姆并没有撒谎,饭店的主厨地位是非常高的,即便是老板也不能过分干涉,毕竟一个饭店的支柱并非老板,而是主厨。 顾客们来吃饭看中的也是主厨的手艺,而非其他。 “这样啊…”萨菲尔闻言微微点头,“那就难办了,刚才我们用餐的时候,我注意到我们桌上的食物有些不太对劲,你确定我们这一顿也是爱可菲的手艺吗?” “这是自然,即便一开始我们有安排其他人进行烹饪的想法,但是看到您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更换了厨师,绝对是主厨亲自烹饪的,我以我的信誉保证。”瓦格纳姆拍着自己的胸口,赌咒发誓。 听了这话,萨菲尔微微点头:“不是烹饪的问题,那就是食材问题了。” “食材问题?”神里绫人微微挑眉,“你是说,我们刚才吃的东西有毒?” 这话让瓦格纳姆吓了一大跳,食材有毒!这对于一家饭店来说绝对是不可容忍的事,这几乎是要摧毁德波大饭店的一切,他怎么可能不慌。 萨菲尔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并非如此,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而是我注意到这一次的饭菜味道要比平时更加的… 嗯…鲜明。对,就是鲜明,仿佛有人在菜品之中添加了催化剂一般,那种爆炸性的存在感与味觉绝对不是普通料理能够做到的。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东西,瓦格纳姆先生,你也应该听说过,那种违禁品。” “幽光素…”瓦格纳姆脸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幽光素是从幽光星星之中提取出来的一种催化物质,它可以激发人的各种感官,类似于兴奋剂在食材之中加入的话确实会让菜肴的味道极大的激发出来。 与罂粟壳不同,幽光素并不是简单的提升味道的东西,而是加强人的感官。好吃的会变得更好吃,难吃的也会变得更难吃。 所以,这种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被用在食材之中。 后来的使用,源自于德波大饭店的创始人:莫德斯特和萨维利。 他们二人在雷穆利亚的一处遗迹发现了这种东西,将其加入了初版德波大蛋糕之中,因此而广受好评。 只可惜,这种东西并非食材也不是食品添加剂,而是一种类似于药剂的东西。长期使用会对人类的神经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莫德斯特有着品尝自己作品的习惯,以至于他在不久之后就因此而丧失了味觉,一名厨师失去了味觉,下场是什么显而易见。 而现在,被证实对人体有害的幽光素,居然出现在了贵客的饭桌上,这对德波大饭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瓦格纳姆已经快要窒息了,他现在无比地庆幸,萨菲尔是选择了将这件事私下里告诉他,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出来,否则,这德波大饭店就可以直接宣布倒闭了。 企图伤害阿芙罗拉,这件事在枫丹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经过预言事件,枫丹新颁布了一条法律:芙宁娜与阿芙罗拉是拯救枫丹的最大功臣,任何试图伤害她们的人都必须被严厉惩罚。 而萨菲尔今天的发现,已经可以把整个德波大饭店里所有的员工全都送上审判席了。 第734章 说服 一想到这条法律和现在发生的事,瓦格纳姆就一眼望不到未来,他仿佛已经嗅到了梅洛彼得堡散发着的金属与海水混合在一起的铁锈味。 德波大饭店完蛋了,他也完蛋了。 看到瞬间脸色煞白的瓦格纳姆,萨菲尔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你这是?” “实在对不起!”瓦格纳姆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萨菲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呜哇!你干什么?不就是一件小事吗,至于吗?” “诶?您不打算追究我们的责任吗?”瓦格纳姆抬起头,仰望着萨菲尔。 萨菲尔摇了摇头,十分无语:“幽光素这东西其实还是很显眼的,如果是特意添加了这个的食物,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散发着荧光的样子。 而这一次我们桌上的食材并没有出现类似状况,我只是五感比较敏锐,尝出了味道的变化才察觉到的。 也就是说,你们使用的食材并非是添加了幽光素,而是沾染到了些微的幽光素,因为量很小,所以你们的人没有察觉到也是正常的,所以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小的意外去追究你们的责任呢?” “可是…终究是我们的失职,让您和您的朋友们受到了伤害…”瓦格纳姆还是很沮丧。 萨菲尔把他扶了起来,语气轻松:“倒也没那么严重,幽光素确实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那是摄入量大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 这顿饭才吃进去多少点?没问题的,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不合理的。我找你的意思是打算给你提个醒,你们德波大饭店的后厨有可能出现问题了,最好让爱可菲好好检查一下。 毕竟,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她这个主厨才是第一责任人吧?我可不希望下一次来你们饭店吃饭的时候,主厨换人了,吃不到原本的味道,那可就太遗憾了。” “原来是这样…感谢您的宽宏大量!”瓦格纳姆松了一口气,萨菲尔不打算追究他们,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萨菲尔说的没错,幽光素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拿来进行研究的,根本没有被列为食品添加剂,可德波大饭店的食材居然沾染上了这种东西,确实有必要好好检查一下了。 到底是有人在搞鬼还是进货渠道出了问题,这些都是需要调查的。 瓦格纳姆决定,等爱可菲回来就要和她好好商量一下,坚决杜绝出现同样的问题,这一次发现者是萨菲尔,她宽宏大量地没有追究,不代表下一次他们还能逃过一劫。 与萨菲尔告别后,瓦格纳姆就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神里绫人看着瓦格纳姆离去的背影,轻声问道:“你就不担心他会把风声走漏出去?” “为什么要担心呢?”萨菲尔背着手,朝神里绫人狡黠一笑,“剂量如此微弱,大概率是运输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要么是运输车在运输幽光素的时候发生了泄露,然后没有进行清洗就接着运送食材了,以至于德波大饭店中了招。 要么…”萨菲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如果这真的有人故意为之的话,就值得好好斟酌了。 瓦格纳姆不可能是投毒者,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毫无益处,同理,作为第一责任人的爱可菲自然也可以排除嫌疑,更何况,那丫头萨菲尔很熟悉,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剂量微弱,说明这个人也不希望有人因此受到伤害,也有可能是把握不好剂量,所以打算逐渐尝试。 慢慢增加幽光素的剂量,直到达到一个临界点,会让人察觉到却又不至于伤害人体的地步。 到那时,首先遭殃的必然是爱可菲。 如果爱可菲因此被革职,甚至下了狱,第一受益人是谁呢? 萨菲尔看向了正在后厨忙碌的茶发少女,莎凡娜,爱可菲的得力干将,也是这个德波大饭店厨艺最好的厨师之一。仅次于爱可菲。 可以说,如果爱可菲因为什么事不得不离开,那么莎凡娜就是接替爱可菲的第一人选。 成为主厨,这对于一名厨师来说也算得上是个荣誉,更何况是德波大饭店这样名声响亮的饭店呢? 又看了莎凡娜几秒钟,萨菲尔就移开了视线,她不打算现在去找对方打探口风,毕竟,现在还是处于怀疑阶段,莎凡娜也不一定就是罪魁祸首,贸然去对峙并不合适。 再说,通知瓦格纳姆让对方去调查是敲山震虎,逼迫对方露出马脚。而自己贸然行动让对方产生警惕,那就是打草惊蛇了。 萨菲尔可没这么蠢的打算。而且退一万步讲,德波大饭店的事毕竟和她没什么关系,即便最后依旧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展,萨菲尔也不会去做什么,她不爱管闲事。 另一边,距离萨瓦里回廊不远处的一栋类似于公寓的宅子,这里是芙宁娜退任水神以后,在枫丹的居所。 尽管平日里她都会在尘歌壶找人玩,但这几日是千灵映影节,她作为枫丹的大明星,还是有必要参加这个节日的。 所以,这段时间她都住在这边,和克雷薇一起。 派蒙一行人现在就站在门外。 “我们到了!就在这里。”派蒙作为向导,还是很有方向感的,路线规划肯定没问题,对芙宁娜的居所也熟记于心。 泽维尔不疑有他,立刻点头:“好,我去敲门。”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泽维尔往后退了一步,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过了几秒,芙宁娜那打着呵欠无精打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呵啊——来了来了,这大中午的…” 很快,门打开了,穿戴整齐的芙宁娜一脸审视地看着泽维尔:“呃…你是哪位?” “芙宁娜大人,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泽维尔,是一位映影导演。”泽维尔面对芙宁娜十分紧张,宛如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他刚说完,门内又传来了一道声音:“芙芙…谁来了?” “一个叫泽维尔的,似乎找我有点事。”芙宁娜扭头回了一句,又看着泽维尔,随后立刻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其余几人,“你好,诶?后面不是荧和小派蒙吗?还有…” “我叫千织。”千织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芙宁娜立刻想了起来:“哦!就是千织屋的那位吧!你好你好。 所以…你们这么多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芙宁娜你难道是刚起吗?这都中午了。”派蒙并没有一上来就说正事,而是对于芙宁娜慵懒的作风表示愤慨,“你和克雷薇天天在搞什么啊?” 荧闻言立刻小声提醒:“派蒙!嘴甜一点!夸,夸夸人!” “诶?啊,我,我是说…这中午的天气真好,太阳暖乎乎的,像芙宁娜一样让人温暖。你睡到这个时候,真是个聪明的决定!”派蒙立刻明白过来,开始尬夸。 听了派蒙尴尬的夸奖,芙宁娜仔仔细细想了一下,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昨天和克雷薇熬夜一起看小说而已,和天气…没什么关系?” “芙芙?我怎么好像听到小派蒙的声音了?”克雷薇又在门内询问起来。 芙宁娜转过头,隔着门:“你没听错,荧和小派蒙确实都来了。” “咦?那菲菲也来了吗?”克雷薇似乎有些惊喜。 芙宁娜很想说,可惜,并没有。 然而,克雷薇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就推门而出,然后开始东张西望,在没有找到想看到的人后,她又有些失望。 泽维尔趁机拿出准备好的千灵慕斯:“这是我们为你们准备的一点小礼物,还请您笑纳。” “不必那么正式啦,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芙宁娜双手抱胸,准备婉拒。 但是眼尖的克雷薇拉了拉她的胳膊:“芙芙,那好像是千灵慕斯诶!” “什么?千灵慕斯?”芙宁娜一听,原本严肃的小表情立刻绷不住了,凑近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千灵慕斯啊!是我喜欢的甜点。” 她凑近抬手微微弯腰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打鸣的公鸡,看得荧忍不住想笑。 泽维尔见芙宁娜很喜欢的样子,连连点头:“那就太好了。其实,我们此行是有件事想拜托您…” “说吧,什么事?”芙宁娜接过千灵慕斯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品尝,而是递给了一旁的克雷薇。 克雷薇明显也很喜欢这个甜点,十分爱惜地捧着。 看到两位少女高兴的模样,泽维尔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也明白,这名叫克雷薇的粉发少女多半就是萨菲尔所说的导演助理了。 “鉴于您对演戏卓越的追求与理解,我想请您担任我们剧组的导演一职。”泽维尔说出自己的请求,又有些紧张了,想着万一芙宁娜拒绝的话该怎么办。 芙宁娜闻言有些困惑地抬起脑袋,认真看着泽维尔:“可你不是说,你自己就是位导演吗?” “在这部作品上,我主要担任制片人这一职责。而且我对演艺的了解,肯定还比不上芙宁娜大人您。”泽维尔十分谦虚,姿态很低。 芙宁娜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看向了荧:“荧和派蒙也在这个映影团队里吗?” “嗯,没错!我是场记,她是摄影师。”派蒙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这很了不起一般。 听到荧是摄影师,芙宁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摄影师?这可是份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啊,它影响了影片的最终质量,你真的可以吗?” “瞧不起我?要不要试试看?”荧傲娇地挺了挺胸膛。 芙宁娜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冲了,赶紧补救道:“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啦,只是,之前没怎么见你用过摄影机。” “不如就让芙宁娜出道考题吧!如果荧的拍摄让芙宁娜满意的话,你就放心加入我们团队怎么样?”派蒙提议道。 想要让人接受,肯定得露一手才行,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队友是个坑货。 派蒙这一手目的太明显了,钩直饵咸,但是芙宁娜也不在意。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这顺水推舟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过,我的确想看看你的摄影水平。” 她略微思索,心中就有了计较:“这样吧,我们就地取材,我来给出一些拍摄要求,看看你能不能满足。” “听从芙宁娜导演安排!”荧立刻溜须拍马,像极了谄媚的太监。 芙宁娜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接着道:“嗯,实际拍摄中摄影师能否参透导演的意图是很重要的,我要看看你的成果再决定。 准备好了吗?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荧立刻严阵以待:“没问题!” “拿好留影机,我要出题了。”芙宁娜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博蒙特工坊,“博蒙特工坊的伊丝黛莱小姐一直都为自己的锻造机感到自豪,它不仅能精确地控制力度与温度,而且对铁匠来说毫不费力。 为她的工坊拍一段宣传片吧!记得要凸显出锻造机的优越性哦。” 荧立刻提溜着留影机拍摄去了,留下了千织和泽维尔以及芙宁娜和克雷薇在这边等待着。 千织似乎不是很放心:“荧能行吗?” “放心吧,荧的拍摄水准我有数的。”泽维尔倒是对荧很有信心,“我觉得我们已经可以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拍摄问题了。” 芙宁娜倒是不着急:“虽然我也很有信心啦,但还是得看实际成果哦,如果荧给出的答卷让我不满意,我可不会同意你们的邀请。” 她这毫不留情的话语让泽维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倒是千织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 “哦?千织小姐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情报?”芙宁娜有些奇怪千织的态度。 千织耸耸肩:“这个嘛,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讲的事,这一次的映影投资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啊?这个枫丹还有我不能得罪的人不成?”芙宁娜倒是很自信,她可是背靠萨菲尔的人,没看到对方都把克雷薇放心的留在她身边了吗?懂不懂监护人的含金量啊? 尽管克雷薇和芙宁娜在一块不好说是谁照顾谁,但芙宁娜觉得自己在照顾克雷薇,这就足够了。 千织摊了摊手:“投资人是萨菲尔哦,我们会来找你也是她的推荐呢。” “啊?”芙宁娜立正了,“那…我还真的拒绝不了了。” 克雷薇听到这话精神了不少:“咦?居然是菲菲吗?那是不是说一会儿我们去拍摄现场就可以见到她了?” “大概率是这样。”千织点了点头。 几人迅速将合作敲定,泽维尔挠了挠头:“这样一来,对荧的考验还有什么意义吗?” 芙宁娜白了他一眼:“当然有意义啊,之前荧拍摄不过关我会拒绝加入,如今她拍摄不过关的话,我会选择把摄影师换掉! 我可是导演,难道没有更换摄影师的权力吗?” “有有有,您说了算。”泽维尔立刻严肃点头,不嘻嘻。 第735章 加入 荧的拍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芙宁娜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要求,很快,她就给出了一组镜头,搭配上简洁清晰的旁白,很好的介绍了博蒙特工坊的先进与伊丝黛莱的轻松可靠。 特别是拍摄出工坊堆放的成箱的武器装备,再将浑身干净一丝不苟的伊丝黛莱与其余身上脏兮兮的铁匠一比较。 这博蒙特工坊就更显先进了。 芙宁娜看着镜头里展现出的机器在一边工作,而伊丝黛莱居然在端着茶杯喝水的场景,不由吐槽道:“这家伙也太悠闲了吧?” “伊丝黛莱平时不就是这么工作的吗?”千织神色淡淡,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克雷薇摸着下巴缓缓点头:“虽然明知道这是事实,但果然伊丝黛莱小姐的工作的确悠闲到让人嫉妒的地步。” 几人一番评头论足之后,芙宁娜清了清嗓子:“咳,看不出来,你们还真有两下子。拍摄所选的角度很有构图感,台词安排也合理地展现了人物的所思所想…” “那么结论是…”荧眼含期待看着一脸笑意的芙宁娜,等待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派蒙也觉得事情已经板上钉钉:“芙宁娜这是答应我们了吗?” “哪能这么容易!”虽然口头上已经答应千织,但毕竟是芙宁娜,该摆架子的时候还是不会放过的,“实不相瞒,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剧团来找过我了。只不过那些剧本都有些无聊,我提不起兴致。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你们…” “我还以为刚才都说好了!芙宁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派蒙有些急了,她是真的很想完成这个任务。 芙宁娜左右看了看,有些吞吞吐吐起来:“那个…片…片酬是多少?” “啊?”派蒙等一众人全都懵了。 芙宁娜见几人全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就是你们要给多少钱请我来当导演啦!片酬也是很重要的衡量标准嘛!” “这种事你难道不应该和投资人商量吗?”千织双手抱胸,审视着芙宁娜。 泽维尔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个…呃…我还真没有权限来决定工作人员的报酬…我是技术入股…” “哈?”这下芙宁娜彻底傻眼了,看他们的意思,想要报酬还得去找萨菲尔当面谈。 找萨菲尔谈片酬问题? 先不说能不能谈拢,即便对方不给钱,闹到那维莱特那边去,那维莱特估计都会把整个项目划分为公益项目,直接抹掉片酬这个款项。 那条龙绝对做的出这种事,只要能避免和萨菲尔扯皮,他什么都愿意做的。 心思百转的芙宁娜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克雷薇身上。 克雷薇注意到芙宁娜投来的视线,当下竖起大拇指:“交给我吧!” 芙宁娜要不到钱没关系,克雷薇能要到。 有了这一层保障,芙宁娜放松了下来,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好了,最后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们打算拍什么?” “啊,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剧本——《两个铳枪手》。”泽维尔立刻回答,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剧本,对此十分有信心。 果然,一听到是这个,芙宁娜眼睛都睁大了:“诶?等等,是那本登上过销量榜第一的悬疑小说?” “原来芙宁娜也读过啊!”小派蒙有些意外。 芙宁娜双手叉腰,理所当然道:“当然读过!我对民众热爱的艺术作品还是很上心的。” 说完,她又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怪不得呢…如果是这一部剧的话,嗯…泽维尔先生,我们走吧,有些事我得好好和你们的投资人聊聊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一部映影,泽维尔虽说是制片人,说白了也就是个跑腿的,甚至说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 真正的有权决定一切的人还是身为投资者的萨菲尔。 只是她并不知道,萨菲尔在名义上也不是投资人,只是闲来无事掺和了一下,顺便就盘下了这个团队而已。 不过这并不妨碍萨菲尔拥有对整部作品的最高决定权,所以,芙宁娜想要改编故事的话,还必须得经过萨菲尔的允许。 她自己对这个故事的一些刻画不是很满意,但她不确定萨菲尔是如何看待的,如果萨菲尔就想要严格按照原着开拍的话,她就得好好考量一下了。 毕竟有种极端的粉丝就是原着粉,他们接受不了任何一点的改编。 “这么说,是正式同意了对吧?”荧确认道。 芙宁娜傲娇点头:“嗯,一开始我就没想着拒绝,现在更加没有理由拒绝了,最好的剧本就应该配上最好的导演嘛!我可不能让一个好故事被毁掉!我必须亲自监督,亲自改编才行!” “欢迎芙宁娜大导演加入我们团队!”荧很开心,就差直接在这里放礼花了。 泽维尔也很高兴,双手合十祈祷起来:“水神大人在上,我没在做梦吧?” 今天的他真的经历了大起大落,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因为缺钱而焦头烂额,现在居然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摩拉与专业的团队。 虽然团队到底专业与否他还不确定,至少导演和摄影师很专业,副导演…嗯…投资人也很专业。 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萨菲尔参与进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道保障,或者说,有些明面上不方便说的事,萨菲尔会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轻易地解决掉。 芙宁娜听了这话,十分自然地开口了:“水神大人哪儿都不在,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映影的准备工作可是很漫长的,虽说最困难的剧本和选角已经定下来了,但之后还有场地预约、灯光道具… 哦对了,既然我们拍的是《两个铳枪手》,那还得找一位动作指导。最好是真正用过铳枪的专业人士。 嗯…感觉是萨菲尔牵头的话,这些事貌似也不是多么困难,她既然是愚人众,手底下不是有一大批铳枪手吗?” “咦?原来你知道萨菲尔参与进来了?”小派蒙有些后知后觉,“那你还考验我们做什么啊?” 芙宁娜耸耸肩:“那又如何?如果一听到她的名字我就直接妥协的话,我不是很没面子?” 荧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摇了摇头:“萨菲尔手底下确实有一些铳枪手,但是那些人目前并不在枫丹,而且她大部分手下其实是萤术士和藏镜仕女,藏镜仕女才是最多的。” “嗯,这件事佩佩和我说过,菲菲负责过培训礼仪队,大部分藏镜仕女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愿意到她手底下的人,藏镜仕女占比非常高。”克雷薇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艾达、瓦伦季娜、波利索娃她们全都是藏镜仕女,而柳达希卡、格鲁莎、卡塔琳娜她们则是萤术士。 至于以索忒和蝶安奈拉则是从阿蕾奇诺那边借调过去的,是役人。 就在几人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千织开口了:“具体的等回去再说也来得及,毕竟她手底下到底有哪些人我们并不清楚,再说了,就算真的没人,我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特训队的铳枪队队长夏沃蕾和我很熟,我可以拜托她来帮忙。” “啊?千织怎么会认识铳枪队队长的?”派蒙惊了,感觉自己又不认识眼前这个服装店老板了。 千织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做生意总会碰到些破事,她帮我摆平过几次。顺带一提,我和萨菲尔也是如此认识的。 反过来,我也帮夏沃蕾处理过一些特训队不能出面的事。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呃…有什么特训队不能出面的事,是需要服装设计师来解决的?我对千织的工作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派蒙脸上困惑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千织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最好还是别懂。不说这些了,请这位来做铳枪指导你们觉得怎么样?” “能请到专业人士我当然没意见,更何况还是队长级别的。”芙宁娜很满意这个指导,她知道萨菲尔多半也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在大部分时候,那家伙总是十分随和的,她心里很清楚。 倒是泽维尔有些疑虑:“不过,特训队的工作应该很忙吧?她真的有时间来参加映影的拍摄吗?” “别担心,这只是个备选方案,有没有时间问过就知道了。”千织不喜欢瞻前顾后,她是想到就会去做的。 芙宁娜也觉得千织说得有道理,于是开口道:“那你们就去问问看吧,我和克雷薇先去找萨菲尔,有些事要和她商量一下。” “嘿嘿,感觉有了芙宁娜的加入,这部映影的阵容一下子变得更厉害了呢!”派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拍摄效果了。 芙宁娜也一脸自豪:“那是自然,等到首映日那天,你们就尽管为芙宁娜这名字在枫丹的号召力而庆幸吧。我保证剧场里到时候连站票都会售罄的。 我也会顺带找认识的人问问,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来当群众演员。” “真好啊,感觉芙宁娜的加入可以做到很多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呢,大概这就是萨菲尔想要的结果吧。”派蒙由衷感叹着。 泽维尔长叹一口气:“在今天之前,不,几个小时之前我都不会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 芙宁娜知道泽维尔纯纯技术入股这件事,她轻笑一声:“虽然不是指我自己,但泽维尔先生,你还真是受神明眷顾的人呢。” 众人一番寒暄过后就分道扬镳了。 芙宁娜和克雷薇去了德波大饭店找萨菲尔。 在见到萨菲尔的一瞬间,克雷薇就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对方,给了她一个洗面奶的礼仪。 萨菲尔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推开克雷薇:“我说薇薇姐,我跟你强调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每次都这样啊!” “可是对我来说,你小时候的事情还仿佛在昨天呢,我又没经历过你的成长嘛。”克雷薇放开萨菲尔,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对此,萨菲尔只能表示无奈,有时候比起热情的姐姐,果然还是阿蕾奇诺那样冷一点的更好相处。 萨菲尔开始怀疑,阿蕾奇诺没有带着克雷薇是不是也存在着这方面的原因了。 说什么不希望她再背负愚人众的身份都是骗人的,她就是不想被克雷薇无意间暴露黑历史,也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和她的亲密互动。 但是没办法,烫手的山芋已经被甩过来了,萨菲尔又能怎么办呢? “说起来,芙宁娜你找我有事?”萨菲尔很快调整好状态,说起了正事。 芙宁娜严肃点头:“泽维尔先生的那部映影,你是投资人?” “嗯…这么说也不算错,我的确是花钱的那个,但因为一些原因,我在名义上也不能算投资人,而是副导演。”萨菲尔纠正了芙宁娜的说法。 芙宁娜对此也不在意,映影圈的弯弯绕绕她还是了解的,所以一听就能听出来,这是截胡了。 只是为了绕开合同的托词。 所以,她直接开口道:“反正,这布映影你说了算吧?” “这倒是没错,怎么了?”萨菲尔点了点头。 芙宁娜立刻抬起右手食指:“既然现在我是导演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包括改编剧本在内的最大限度的自主权。” “嚯!口气不小啊,一上来就要这么大权力,你想上天?”萨菲尔双手抱臂,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芙宁娜哪里看不出来这货在打什么主意,当下就放下身段,抓着萨菲尔放右胳膊晃荡起来:“哎呀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如果不能改编到令我满意的程度,我会睡不着的!” “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改,说实话,我对这个剧本也很关心,如果你改的乱七八糟,我可不能同意啊。”萨菲尔也没那么容易轻易松口,毕竟她还指望靠这一部剧来奠定她的团队将来在映影圈的地位呢。 于是,二人开始围绕着剧本的各处细节讨论了起来。 克雷薇和宵宫见到二人激烈的讨论,一同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作为导演助理和副导演助理,她们现在能做的事,大概也就只有两位大佬吵得口干舌燥的时候端上一杯茶了。 第736章 夏沃蕾的抓捕 在萨菲尔和芙宁娜就剧本改动吵翻天的时候,千织已经带着荧和小派蒙来到了一处报刊亭的附近。 “就是这里了。”千织停下脚步,表示已经到地方了。 派蒙十分困惑,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子啥也没发现,于是她开口道:“嗯?周围没人呀,那位铳枪队队长在哪里?” 千织直接伸手一指:“那边那位戴着眼罩,在报刊亭前看书的就是。”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荧和小派蒙终于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那是一个矮个子的紫发少女,打扮不算特别精致,只能说整洁,她穿着十分寻常的特训队制服,头上还带着一个警帽,整个人并没有特别吸引人的点,真要说的话,她的左眼戴了个眼罩,这大概就是她唯一特别的地方了。 人的气质气场都是在日常生活中养成的,夏沃蕾自然不例外,长期执行各种任务的她自来也养成了一身威严气场,这是藏不住的。 所以,经过千织的提醒,派蒙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哦!就是她啊,我说怎么气质和周围人都不一样,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感觉呢!”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她过来。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直接过去会添麻烦。”千织没管这小家伙是确实看出了什么还是强行挽尊,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倒是这个工作时间让派蒙有些困惑:“工作时间?可她不就是站在那边看小说吗?” “听我的就是了。”千织没有解释太多,直接朝着夏沃蕾走了过去。 看着千织远去,派蒙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总觉得千织给人的感觉好神秘啊,一边说自己只是个做衣服的,一边却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人。” “枫丹廷对于外国来客的眼光并不算十分宽容,想要在此推广自己的品牌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是竞争激烈的时尚界了。”泽维尔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枫丹是注重时尚的国度,在这个国家,潮流永远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现在这个地方引领潮流,成为弄潮儿,身为外国人的千织必然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 明的暗的阴的阳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能够在这里打拼出一片天地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说着,泽维尔自嘲一笑:“连我这本地人拍个映影都困难重重,难以想象千织小姐是如何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多认识些人肯定不是坏处。” 看着走过去的千织,荧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们说,千织会不会也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啊?就好像岩上茶室的东家其实是愚人众的第二席,那千织屋是愚人众第十席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你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啦!”小派蒙连忙打断了小伙伴的臆测,“不过…说起来,你不觉得这么一想,萨菲尔那家伙才更加恐怖吗? 无论我们走到哪个国家,她似乎都像个本地人一样,轻而易举地做到了我们根本做不到的事。” 连神之心的夺取都是在众人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完成的,这才是最让她觉得夸张的地方。 目前的几颗神之心,只有岩神之心的交易过程是当着荧的面进行的,其他几枚她们都不知道是如何跑到萨菲尔手上的。 “那些事就算是本地人也是做不到的吧?”荧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和怪物做比较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她才不要和萨菲尔比,太伤自尊了。 几人闲聊的时候,千织已经走到了夏沃蕾的身边,状似无意地搭话:“工作时间看书?” “嗯,侦探小说。”夏沃蕾目不转睛看着手中的书本,一边说还一边翻了一页。似乎真的沉浸在小说的剧情中了。 千织也凑过去拿了一本翻了翻:“独角戏?” “不,多主角,多分支。”夏沃蕾微微摇头。 “剧情到哪一步了?”千织实在是对手上的书没什么兴趣,干脆将书本合上,直勾勾盯着夏沃蕾。 夏沃蕾也轻轻合上了书本:“其中一位主角正要做出决定他下半辈子命运的抉择,我打赌他选不对。” “能快点吗?有事想拜托你。”千织将书本放了回去,催促道。 夏沃蕾也将书本往书架上放,语气平缓:“这不取决于我,你知道的,取决于那位主角选什么。” “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吗?”千织轻叹一口气,微不可察地往旁边挪动了一步,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架上,可余光却已经锁定了不远处的两个男人。 显然,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说小说的剧情,而是在谈论夏沃蕾这一次工作的目标:两名嫌疑犯,或者说,两名企图实施犯罪的人。 被监视的两名男子,现在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男子是书摊老板,在千织挪动步子,遮挡住夏沃蕾视线的一瞬间,他突然转过身,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开始鼓捣起来。 而另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则有些忐忑地等待着。 很快,书摊老板将准备好的东西交到了眼睛男子的手中。 这一幕,被夏沃蕾没有看到,但,已经不需要了,因为这遮挡视线的一步本就是故意的。罪恶结下看似甜美的果实,总能酿出让人无法下咽的苦酒。 她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做出错误的选择,坠入深渊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好吧,看来他终究还是选错了。”夏沃蕾不是矫情的人,确定了犯罪者的作案过程,接下来自然只需要展开抓捕。 眼镜男子拿到了东西正准备离去,就听到夏沃蕾突然暴喝一声:“站住!” 她的一声喝止吓了二人一跳,眼镜男子离去的脚步也顿住了。 书摊老板反应比较快,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装作困惑地询问道:“干…干什么?” 夏沃蕾却没有管他,径直走到了眼镜男子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眼镜男子还想负隅顽抗,辩解道:“就是一本书啊,我没买什么其他东西。” “那你一定不介意给我看一下吧?”夏沃蕾转过身,微微仰头,直视对方双眼。 这也是抓捕的常用手段,毕竟你不亮明身份,人家就有可能反抗,一旦亮明身份,对方还反抗,那就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这也是一种心理压迫,可以提升抓捕的成功率。 毕竟一般人见到警官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服从,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书摊老板摊了摊手:“警官大人,您在这儿一天光看不买我没什么意见,但还请别吓到了我的顾客,让人不好做生意呀。” 他这时候心里其实十分后悔,因为夏沃蕾在这里待的时间很长,一直都在看书,他也是观察了对方很久,因为一直没有遮挡物,他都没有行动,刚才千织挡住了夏沃蕾的视线,他本能的觉得是个机会,可没想到… 夏沃蕾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警告道:“别给我在这装,你也一样逃不掉!” 警告完摊主,她再一次凝视着眼镜男子:“我再说一遍,我是枫丹特巡队队长夏沃蕾。老老实实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 在你做出任何不理性的举动前我提醒一句,我制服你的速度一定比你的念头动得更快。” 这话彻底把眼镜男子吓坏了,他立刻服软:“我给!我交出来就是了!” 只是,交出东西之后他也没忘记攀咬:“但我说在前面!如果书里夹着什么违禁品的话,那一定是老板擅自塞给我的,和我没关系啊!” 众所周知,在被捕之后,只要你招的比同伙快,就能比他少吃苦头,毕竟,他那边招完了,你这边死咬不放,结果肯定是你吃大苦头,回头还要被判得重一些。 所以,大家一定要谨记,哥们义气不可取,争做合法好公民啊! 书摊老板听到这狗言狗语立刻怒了:“诶你!你这个落井下石的家伙!明明是你说要…” 本就不牢固的联盟彻底分崩离析,夏沃蕾甚至没感受到一丁点压力,心里只觉得好笑,大多数人被抓就是这样的,这也算是常态了。 但她心里冷笑,面上可丝毫没有松动,语气生硬,还带着愠怒:“有话去审讯室里吵去! 勒泰利埃,把他们带走。”她转过身,冲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开口。 不一会儿,一名看上去十分干练的女警员带着一批巡警跑了出来。 一众人等二话不说,直接将两人拷住,然后押走了。 等抓捕行动结束,荧和小派蒙以及泽维尔才朝两人走了过去。 小派蒙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刚才还在看书,现在就有人被抓走了?” “这几位…”夏沃蕾微微蹙眉,仔细打量荧和小派蒙,“嗯?不就是之前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的旅行者吗?千织你说的是就和他们有关?” 千织微微点头,肯定了夏沃蕾的猜测。 见到千织点头,夏沃蕾便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讲今天的事说了出来:“行,那和你们说说也无妨。” 毕竟严格上来讲,这件事其实和荧还真有些关系。 “瓦谢事件过后,乐斯的源头已经被掐断。但枫丹警备队一直在回收之前流落到市场上的残余份额。 多亏了可靠的消息来源,刚才那就是最后一批了。”夏沃蕾言简意赅,直接说清楚了这一次事情的本质。 小派蒙恍然大悟:“原来夏沃蕾是为了抓捕犯人才在那边看书的呀…” 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过呢。我叫派蒙,这位是荧,这位是泽维尔。” “你们好,我是夏沃蕾,身份想必不用再介绍一遍了。”夏沃蕾朝几人微微点头示意。 荧这时候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抓捕他们?” “是怕我给的情报不准确吗?一定要抓现行。”千织也跟着吐槽起来。 夏沃蕾有今天的这一次行动,情报来源就是千织,千织的服装店总是聚集着三教九流各式人物,所以她也能得知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会将这些情报过滤分析,然后把有用的分享给夏沃蕾,为枫丹的和平尽自己的一份力。 很多人都不明白自己的情报到底是如何泄露出去的,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服装店,居然还是个情报集散地呢? 只能说,千织外国人的身份和冷艳的长相迷惑了很多人,让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其实十分显而易见的事。 夏沃蕾摇了摇头:“不,我对你的情报自然是绝对信任的,但,我也想看看店主会不会自首,想过给他一个机会。 所以我才回来这里,在这里等了一整天。 而他,大可以走上几步到我身前,说那些乐斯是自己不知从哪里捡到的。如果他这么做的话,我就不会追究。” “但他整整一天都没那么做,反倒是我帮他挡住了你的视线之后,他就马上抓住机会卖了出去。”千织似笑非笑看着夏沃蕾,似乎在嘲弄她那没必要的善心。 夏沃蕾也很无奈,她耸耸肩:“嗯,他选错了路。但明明正确的路离他只有三步之遥。” “你知道,他们不可能选对。”千织对此就豁达多了,她见过了太多的疯子和法外狂徒,就连她自己也不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夏沃蕾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自己错一次。” 她很少犯错,或者说,几乎没有犯过错,对犯罪行为,她总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对人心的把控同样如此。 所以一个人如果她认定是罪犯,那就一定错不了。这让她有些困扰,因为她真的很希望可以见到有人能够拒绝自己的欲望,去战胜心中的贪念和负面情绪。 只可惜,从业这些年,她没有见到过哪怕一起。 其余人有些沉默,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 夏沃蕾这才摇了摇头,打破了这样的氛围,开口道:“好了不谈这些。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第737章 德波大饭店的风波 和夏沃蕾详细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听完小派蒙的解释,夏沃蕾蹙眉抱臂:“两个铳枪手…你们选故事挺有眼光。 需要我做什么?作为演员的动作指导就行了吗?” “没错,既然要拍,就要拍的专业一些,尽量让演员握枪的姿势和对枪械的了解都接近真实的铳枪手。”这是泽维尔真实的想法。 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他自然也要说一下顾虑,主要还是时间冲突的问题:“不过,这工作可能会占用您比较多的时间…毕竟拍摄需要全程陪同…” “没关系,我加入。”夏沃蕾直截了当地同意了下来。 她这么干脆倒是让派蒙吓了一跳:“诶?答应得好干脆!” “搜查工作告一段落,暂时没有其他要紧事了。反正也是闲不下来的,倒不如加入进来,或许会有些特别的收获呢?”夏沃蕾十分坦然解释道,“而且我喜欢这本小说,家里放着精装本。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看几遍都不嫌腻。” 得到了夏沃蕾肯定的答复,千织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我们明天拍摄现场见。”夏沃蕾满口答应。 最后一块拼图也就位了,泽维尔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巅峰了,十分欣喜:“我的天,这也太顺利了吧?我…我得赶紧去通知芙宁娜大人和阿芙罗拉大人。还有道具师和灯光师,让他们准备好器材,明天就开拍!” 说完他立刻扭头就走。 千织忍不住追了一句:“冷静点泽维尔,映影不是一天能拍完的。” 看到泽维尔没什么反应,千织知道,这家伙现在是听不进去什么了,好在枫丹并没有高速行驶的交通工具,否则就他这副模样,估摸着晚上会遇到很多的危险。 她摇了摇头,看向荧和小派蒙:“不过,我也得回去为演员准备衣装和化妆用品了。”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派蒙与千织道别,就打算和荧一起离开。 但夏沃蕾却突然叫住了她们二人:“荧,派蒙,你们留一下,有事和你们说。” “那我先送泽维尔回去,他已经激动得不走直线了,我不想开拍第一天的活动就是去喷泉里找制片人。”千织看了一眼还没有彻底走远的泽维尔,十分贴心地将空间留给了夏沃蕾她们。 荧也看了一眼飘忽不定的泽维尔背影,犹豫了一下道:“泽维尔应该能保持清醒…” “他最好能。”千织翻了个白眼,显然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家伙了。 千织和泽维尔离开了,夏沃蕾将荧和小派蒙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她们,小派蒙终于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了:“所以,夏沃蕾想和我们说什么?” “你们看过两个铳枪手吗?”夏沃蕾没有直接说明,反倒是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荧挠挠头:“有些了解。” 夏沃蕾也没在意,而是直接说起了小说的剧情:“小说讲的是一对伯爵家子女相依为命,为母亲复仇的故事。 他们小的时候生活在伯爵家中,母亲是宅子里的女仆,二人是伯爵和女仆的私生子,所以从小就不受其他人待见。 有一天他们回到家中,发现自己的母亲倒在房间里,被杀害了。很明显,凶手就是同一个屋檐下那些对他们恶语相向的伯爵家人。 但奈何伯爵的势力强大,足以压下声音,案件最重要被认定为自杀,正义无处伸张。兄妹二人决定逃走,来日再报仇。 很多年后,伯爵的家人突然一个接一个被铳枪所杀。他们的尸体上,都有一朵盛开的虹彩蔷薇,是那位死去的母亲最喜欢的花。 伯爵以为是那位母亲的亡魂来报复了,天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但,其实是当初逃走的那对兄妹,相依为命,日夜训练,最终成为了两个铳枪手。 他们用自己的力量收集线索与证据,执行计划。最终完成了对伯爵的复仇,让母亲死亡的真相被世人所知。” “是个大快人心的故事呢!”派蒙听完觉得很不错,毕竟这世上的人就是喜欢这种戏码。 弱者的反抗,强者的陨落,对不公的报复是亘古不变的话题。 因为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面对强权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夏沃蕾轻轻点了点头:“没错,邪恶终将受到报应,正义终将得到伸张。我喜欢它的主题。” “这也是夏沃蕾想要加入的原因吧?”派蒙如此猜测着。 夏沃蕾不置可否:“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这倒是让小派蒙有些吃惊了:“诶?还有其他原因?” 夏沃蕾点了点头:“我读过关于你们的报道,无论是参与案件的审判,还是协助应对枫丹的危机… 不难看出,你们富有正义之心,推理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话说到这里,荧也回过味来了:“难道说有什么案件要委托我们?” “你很敏锐。”夏沃蕾点了点头,“看来没少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最近发生了一起铳枪杀人案。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小说里的情节很相似。” “啊?真的吗?今天的报纸上可没写这个啊!”小派蒙被吓坏了,居然有杀人案!那她现在可就有点危险了。 小家伙已经决定未来一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萨菲尔身边了。毕竟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萨菲尔的身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特别是她拿出炽天使模式的时候。 比帝君还要令人安心。 夏沃蕾知道小派蒙的心思,于是她摇了摇头:“逐影庭暂时没有公开案件信息,因为调查没有进展,凶手很谨慎。” “铳枪杀人…我记得枫丹用铳枪的人很少啊。”派蒙回忆了一下,感觉这类人不算常见。 荧则是将视线落在了夏沃蕾的脸上:“会不会是铳枪队…” “不可能!铳枪队每天都会检查枪械的状态和弹药存量。开没开过枪一目了然,况且他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夏沃蕾矢口否认,不认为自己的部下会干出这种事来。 说着,她又话锋一转:“不过,案件信息今天只能告诉你们这些。” “嗯?什么意思?”小派蒙又不懂了。 夏沃蕾没有多说什么:“我希望你们回去睡个好觉,明天再决定要不要和我一起调查。 我知道这是在为你们添麻烦,只是我希望正义的帮手越多越好。” “特巡队没人调查吗?”荧问出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一般涉及到这些事是不太可能去求助外人的,夏沃蕾这么做不太合理,甚至可以说,有些怪异。 夏沃蕾想了想,解释道:“这不是特巡队的职责,我们的工作是捉拿凶手,找他们是逐影庭的工作。 调查…算是我的一个私心。”她的神色坚定了起来,“我不希望铳枪被染上污名,另外…我也很在意作家手法和小说相似的这一点。” 派蒙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你是觉得这背后存在联系?” 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当两者存在联系的时候,就默认具备一定嫌疑了。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夏沃蕾点了点头,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生硬了,她又缓和了语气,“再重复一遍,这不是命令也不是交易,只是一个请求。 如果二位经过明天的拍摄 对案件感兴趣,愿意帮我调查的话,我将十分感激。” 这也是公职人员的一贯话术了,给不了什么承诺也给不了什么奖励,总之就是感激,十分感激。 派蒙倒是很吃这一套,听了夏沃蕾的话,她有些拿不准主意地看向了荧:“唔…荧你觉得呢?” “今天发生的太多,还是明天再想吧。”荧十分沉稳地回答道。 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不回去问问神奇的萨菲尔呢? 派蒙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吧,你说得对,我也有些累了,从早上开始就没歇过呢。” “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保持冷静的头脑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做重要决定的时候。 不然到了关键时刻,你可能连那三步之外的路都看不到。”夏沃蕾并不急于得到她们肯定的答复,在她看来,即便没有荧和小派蒙的帮助,她也依旧会坚持调查这件事的。 说完这些,三人就告别,各回各家了。 另一边,泽维尔果真如千织所料,跑到了喷泉边。 他确实被今天的跌宕起伏给弄迷糊了,整个人陷入了极端的兴奋情绪之中:“啊!多么好心的人呐,多么幸运的我啊!” 千织很想说,萨菲尔那家伙绝不是奔着好心来帮他的,能让她出钱的事情背后绝对存在着更大的利益。 但她来不及说话,就看到泽维尔一个踉跄就要往前栽倒,于是她不得不伸手拉了对方一把,嘴里还十分不满地嘀咕着:“你慢点走。” “这就是苦尽甘来,这就是柳暗花明!”泽维尔对此浑不在意,他依旧脚步虚浮,不顾一切,“啊!我看到了,我的前方是希望!” 千织无奈扶额,泽维尔的前方是不是希望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萨菲尔手底下多半又要多一个苦命的打工人了。 但她也没必要说这些,只是出言提醒着:“你的前方是喷泉,我希望你至少看清这点。” 她觉得自己的命其实也挺苦的,泽维尔这家伙,今天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而且… 她到底要陪着这家伙在这里转悠到几点啊? 荧和小派蒙回到了德波大饭店。 在她们回来的时候,芙宁娜已经先回去了,神里绫华和宵宫带着克雷薇潜水去了,而神里绫人则是去找那维莱特商量事情。 只有萨菲尔一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似乎在看戏。 “咦?萨菲尔你在做什么啊?”小派蒙看到萨菲尔,立刻凑了过来,十分亲昵地坐在了她的肩膀上。 萨菲尔看小家伙这样子,微微勾了勾嘴角吧:“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吗?” “嘿嘿,果然被你看穿了啊,事情是这样的…”小派蒙将夏沃蕾的请求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询问萨菲尔的意见。 萨菲尔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荧:“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也不知道,但夏沃蕾愿意帮助我们,我觉得我也应该帮她。”荧是这么想的。 萨菲尔闻言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帮她呗,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反正四处旅行的你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 不过不要把这个当做还人情,因为夏沃蕾也是收钱办事,她帮我们是有报酬的,不要在合作的时候觉得低人一等哦。” “放心放心,这个我自然明白!”荧立刻猛猛点头。 敲定了夏沃蕾的事,荧这才有心思观察大厅的事情,她突然发现,德波大饭店的氛围似乎不是很好。 萨菲尔将茶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啧啧嘴:“我都已经提醒到这里了,爱可菲那傻丫头似乎还是中招了…” “啊?爱可菲?就是这边的主厨吗?”荧立刻反应过来。 萨菲尔点头:“似乎是又有客人吃出来幽光素了,现在正在闹事呢。” 她说着,大堂里又传来了争吵声。 瓦格纳姆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检查过仓储,绝对没有幽光素残留。 可就是这一句话,却被人拿了把柄。 “幽光素…残留?你们的仓库里还真有那种东西啊!”那客人情绪非常激动,眼瞅着就要砸东西了。 就在一切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名橘发少女终于从后厨走了出来,来到了大堂。 “各位!还请冷静一下!听我说,我是德波大饭店的主厨爱可菲。”少女出现之后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萨菲尔微微挑眉:“哦?这丫头打算怎么平息这一次的事情呢?” “爱可菲?是那个爱可菲吧?”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但却没有人大声讲话了,显然,爱可菲的出现确实对这一次的闹事有了一定的压制效果。 爱可菲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她身后那条末端宛如一把叉子的尾巴也有些不安地晃荡着:“诚然,之前因为一些失误,我们将沾染有幽光素的食材放入了仓库之中,但我们在发现这一情况的第一时间就处理了全部食材,并且仔细检查了一遍仓库。 我可以保证,仓库中的食材是绝对安全的。” “但我吃到了幽光素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你们德波大饭店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客人似乎并不打算将这件事轻易揭过。 萨菲尔微微蹙眉,如果仓库都检查过,还更换了食材,却依旧发生了菜肴中出现幽光素的事… 那就不正常了呀。 萨菲尔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应该是一场阴谋。 爱可菲也蹙眉:“所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说法?赔偿?还是别的什么,你都可以提。” “呵?都可以提?那我要你卸任主厨的职位你也愿意吗?”那名客人冷笑一声,嘲讽着。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爱可菲居然面不改色地点头答应了:“可以。” “什么?”所有人都惊讶了,他们从未想过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德波大饭店的菜肴之中出现了不该存在的危险物质,作为主厨,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卸任的。 不仅如此,我还会主动投案自首,进入梅洛彼得堡服刑。这样,客人还满意吗?”爱可菲语气平静,眼神看上去认真无比。 “这个…”那名客人瞬间哑火。 周围的人们提起劝解起来,都在劝爱可菲冷静,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 萨菲尔有些兴致缺缺地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你不留下来继续看吗?”荧快走两步跟上,有些好奇地问。 萨菲尔摇了摇头:“没必要了,一厢情愿地认为退让可以解决问题,实际上是相当不负责任的表现。 她应该积极调查,把罪魁祸首抓住的。但是却没有这么做…那家伙不是这么软弱的人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爱可菲的选择让萨菲尔心中疑窦丛生,带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她离开了德波大饭店。 第738章 集合 爱可菲最终还是进入了梅洛彼得堡,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萨菲尔有些无语,但她不会多说什么,尊重他人命运吧。 但是芙宁娜听说这件事之后就明显失落了很多,自己的甜品大校坐牢去了,那以后想要吃到那些甜品就难了呀。 萨菲尔没把这个放在心里,反而在思索着,这幽光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爱可菲又没和谁结仇,按理说不该有人会如此针对她。 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具体怎么样只要看近期会发生什么就知道了。 如果是冲着爱可菲去的,那么莱欧斯利那边就会有些风声,如若不然,那应该就是在德波大饭店这边会出事了。 两边都叫人稍微盯着点,总能找到些线索的。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要在德波大饭店集合了。 尘歌壶,萨菲尔的房间里,小派蒙早早地睁开眼睛,开始招呼其余两人起床。 萨菲尔十分艰难地睁开眼,皱着眉翻了个身,用薄被捂住了脑袋,模糊不清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让我再睡会儿…” “不——行——”派蒙用力扯着被子,“说好了要去集合的,萨菲尔不许睡懒觉!” 萨菲尔才不管她,眼睛一闭就要睡过去。 荧歪头看着把自己裹成面包虫的少女,想了想,开口道:“就让她睡吧。” “诶?不去集合了吗?”小派蒙有些困惑,不明白小伙伴到底是怎么想的。 荧邪恶一笑:“待会儿我们直接抬着她过去,让集合的众人都看看,早上刚起床没来得及洗漱的萨菲尔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被子直接被掀到了天花板,萨菲尔已经冲进了盥洗室,重重关上了门。 几秒钟后,盥洗室传出了水流了声音还有刷牙的声音。 “看吧,这样效果不是更好吗?”荧指了指被关上的门,十分自豪。 小派蒙扯了扯嘴角,她有心反驳却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德波大饭店的门口,萨菲尔一行三人遇到了已经等候在原地的神里绫华、宵宫和克雷薇三人。 昨天这三个丫头去潜水也不知道玩到了几点,现在看上去还神采奕奕的。 小派蒙率先打起了招呼:“绫华,宵宫,克雷薇!你们已经到啦!” “三位早上好,我们从泽维尔先生那里听说了,昨天下午的进展很顺利。”神里绫华朝她们颔首示意。 派蒙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绫华呢?你们昨天有去哪里玩吗?” “昨日分别之后,哥哥就去沫芒宫拜访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了。”神里绫华说出了昨天的行程,“我本来也想一同前往,但哥哥说他一个人去就行,让我多观览枫丹的风景,感受当地文化。 后来,芙宁娜小姐过来与萨菲尔讨论了剧本相关的事情,而我和宵宫,以及克雷薇则乘坐巡轨船去了伊犁耶岛的歌剧院。” “结果歌剧院旁边还有两位机关人偶在跳舞诶!你们知道的吧!”宵宫一脸兴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作品。 荧微笑点头:“当然啦,那是歌裴莉娅的葬送和科培琉司的劫罚。” 听了荧的话,宵宫立刻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哇,那也太神奇了吧!” “我们在那边坐了很久,感觉怎么都看不厌。”神里绫华还在回味着那两个机器人的舞蹈。 克雷薇也跟着开口道:“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我也觉得,它们跳的舞实在是太美了,每次都会忍不住驻足观赏呢。” “嘿嘿,我们也是这样啊!”小派蒙十分明白她们的感受,毕竟一般人见到那个都会是这样的想法。 反倒是萨菲尔突然出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尝试过挑战它们?” “嗯?那个…还可以挑战吗?”神里绫华睁大了眼睛,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萨菲尔一听这话就懂了,感情这几个丫头都只是在欣赏舞蹈吗? 她轻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在白天去看看吧,白天的时候,那边会有个叫作梅雅德的工程师,这俩机器人就是他的作品。 和他说一声,就可以挑战冰风圆舞曲了。 说起来,他最近正在收集战斗数据,你们过去挑战,估计他求之不得呢。” 想到梅雅德,萨菲尔心里暗暗撇嘴,之前她也想着去打打看的,毕竟是个没打过的boSS,她还想看机制来着,结果被拒绝了。 萨菲尔到现在都记得梅雅德听到她说要挑战冰风圆舞曲的时候露出的惊恐眼神,仿佛她一个不注意就要把那玩意儿给拆了似的,她有那么可怕吗? “冰风圆舞曲…原来还有这样的名字吗…感觉,倒是有些浪漫呢。”神里绫华微微点头,她确实有点想法了。 毕竟是神里流太刀术免许皆传,就算平日里表现得再温婉贤淑,她的骨子里还是有着一些血性的。 暗自记下这件事,神里绫华决定手头上的事做完就去打打看。 宵宫和荧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她们俩和绫华也是一样的想法。 反倒是克雷薇耸了耸肩,仿佛不感兴趣的样子。 见到克雷薇这样,神里绫华有些好奇:“怎么了克雷薇?你似乎对冰风圆舞曲没什么兴趣?” 克雷薇摇了摇头:“我啊…算啦,上次去挑战了一次,然后就被梅雅德赶走了。” 原来,克雷薇因为身体是通过地狱拓荒者战戟塑造的缘故,肉体素质远超普通人,所以说她肉身成圣都不为过了,只是刚复活的时候身体还没有适应,所以一开始并不能发挥力量。 过了一段时间,现在的克雷薇已经可以完美掌控身体,自然不会羸弱无力了。 而她因为好奇,去尝试着挑战冰风圆舞曲的时候,就因为一拳打穿了科培琉司的躯壳,把梅雅德给吓坏了,说什么也不让她接着打了。 “看不出来,克雷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是可以一拳打爆冰风圆舞曲的女人呢…”小派蒙目瞪口呆,感受到了震撼。 克雷薇闻言瞬间红了脸:“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只是…只是没有控制好力道!” “换成一般人就算没有控制好力道,也没办法一拳打穿那么坚固的装甲吧。”萨菲尔开始补刀。 克雷薇瞬间化作蒸汽机,过了几秒后,有些恼羞成怒,一把薅住萨菲尔的狗头:“好你个小菲菲!敢取笑姐姐了!看我不惩罚你!” 一边说她一边用力搓着萨菲尔的头发,脸上是恶狠狠的表情。 萨菲尔连忙想要挣脱,但可惜,一直以来以肉体力量为傲的她,居然在力量方面被克雷薇压制了。 诚然,在暗杀模式下的萨菲尔力量并非专长,但被这样轻易压制还是极少情况。 被按着脑袋薅了一顿,她不得不举手示意投降,这才获得解脱。 摆脱了克雷薇的钳制,萨菲尔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虽然知道这家伙力气会变大,但没人告诉她会这么逆天啊! 她的暗杀模式被彻底在力量层面压制了,这样的力道,比丘丘王还大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再来这么一句,今天多半是没得好了。 想了想,她选择了转移话题:“然后呢?你们之后又做什么了?” “嘿嘿,后来我们还去海边游泳了!准确来说是潜水吧,我还是第一次在水下呼吸!”一提到这个,宵宫立刻精神了不少,“我们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数,三,二,一…然后噗通——一下闷进水里。 一开始我还是不敢张口,等到实在憋不住了才下定决心,大吸一口!结果没什么味道!一点也不像想象中的咸! 但回过神来,我居然已经在正常呼吸了!好奇妙的感觉!听绫华说我太过紧张,都把她手给捏疼了。她倒是适应的很快。” 神里绫华轻笑一声道:“我心想,荧能做到,那我们一定也可以。就安心地潜下去了。说起来,克雷薇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你之前已经去游过很多次了吧?” 克雷薇摇了摇头:“其实,昨天也是我第一次去游泳哦。枫丹的水确实和其他国家不同,但是普通人还是不能随意下水的。 只有神之眼的持有者可以做到在水下正常游戏,而我的神之眼,是在不久前刚刚获得的。” 克雷薇在复活后没多久就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神之眼,大概是冰火cp的缘故吧,阿蕾奇诺的神之眼是火元素的,克雷薇得到了一个冰元素的。 而且与其他人不同,克雷薇的神之眼不仅仅具备着普通神之眼的特性,上面还刻画着炽天使的符号,虽然很淡,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出来。 萨菲尔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是第一例,两种截然不同类型神之眼的融合产物。 她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仔细想想,或许,这意味着她的神位在逐渐巩固吧。 获得了枫丹万民的信仰之后,萨菲尔已经具备了初代神的位格,就算是比起温迪和钟离都不遑多让了。 或许,提瓦特的规则也在为她而改变着。 在其他人看来,克雷薇的神之眼并没有什么好留意的,毕竟在场的几人几乎都是具有神之眼的,即便是荧,那也是拥有使用元素力的能力的。 神里绫华又把话题带到了海底:“枫丹的海底的确很漂亮,我喜欢那些在水中盛开的海露花,看起来像夜晚街道上的烛灯。 我记得,萨菲尔曾经在八重堂写过一篇短篇,里面就有,在夜晚漆黑的海底,盛放的海露花是引领你前行的灯,顺着由花朵铺就的道路前行,破开海面,仰头可见漫天星辰… 我似乎,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了。” 萨菲尔微微挑眉,其实她那段话只是个随笔,记录的是她越狱当晚,沿途的风景。 宵宫用力点头,又补充道:“还有好多在稻妻看都没看到过的生物!那种会咻咻咻发出刀光一样的鱼,还有见到人就嗡嗡嗡的胖胖鱼。” “是猎刀鳐和膨膨兽啦!话说稻妻不是有鳐鱼吗?”克雷薇纠正道。 宵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到底那个鳐鱼可没那么大本事呢!说起来,膨膨兽这个名字好可爱啊。这要是回去和老爹还有大伯他们说,他们恐怕都不会相信吧!” “你老爹?他会空耳成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的,建议写在纸上让他读呢。”萨菲尔提议道。 宵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爹哪都好,就是耳朵不太好。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走着,很快就到达了德波大饭店的二楼,神里绫华长舒一口气:“宵宫在海里游了好久,直到天黑我们才乘坐巡轨船回到枫丹廷。我都担心她今天会累到睡懒觉。” “我也怕自己起不来,晚上睡觉都感觉自己还在随着海浪一摇一摆的呢!”宵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今早睁眼,想到能和大家一起拍映影,就一下子有精神了!” “真好啊,某些人真该和宵宫好好学学!”派蒙意有所指。 然后她就被萨菲尔单手镇压了。 萨菲尔按着小家伙的脑袋,四处张望起来:“其他人还没到吗?” “哥哥和泽维尔先生一起,在和饭店老板协商拍摄场地的相关事宜,应该很快就会到。”神里绫华是知道神里绫人的动向的,而其他人她就不清楚了。 就在几人等待的时候,千织率先到来:“我们来了。” 她是和夏沃蕾一同到来的。 夏沃蕾到达之后先是看了萨菲尔一眼,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抱歉到的晚了些,我刚结束特巡队早晨十公里的晨练。” “夺少?”派蒙都惊了,谁家好人一大早起来跑十公里啊? 没等夏沃蕾回答,楼下传来了芙宁娜的声音:“啊——困死我了。在楼下就听到你们聊天的声音,真羡慕各位有用不完的活力。” 萨菲尔摊了摊手;“年轻是这样的,不像我们,老了,就不想动弹了。” “你哪儿老了?”芙宁娜下意识反驳一句,然后愣了愣,又补充一句,“我也没老!” “一个五百岁,一个…呃…几千岁?你们就别争了。”派蒙这时候叉腰,满脸的坏笑,在年龄上对一名女性进行打击是永远有效的手段。 果然,她这话一说出口,芙宁娜和萨菲尔一起破防了,萨菲尔直接一把揪起小家伙就要打她的屁股,芙宁娜则是四处看了看,寻找承受的武器,找了半天没找到,于是她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用这个!” “唔哇!荧,救命!”派蒙见状连忙呼救。 但荧只是微微别过头去,她也是五百岁开外的年纪,刚才那波aoe也伤害到她了,派蒙纯作死,她才懒得救呢,没加入一起打就算她仁慈了。 第739章 开拍 经历了一番打屁股二重奏后,派蒙彻底躲到角落里自闭去了。 芙宁娜揉了揉眉心:“早上起猛了,本来还没什么精神,这下彻底神清气爽了。” 荧哈哈大笑:“萨菲尔得了mVp!芙宁娜是躺赢狗!” “什么躺赢狗啊?我好歹也是递了拖鞋的好吧!”芙宁娜非常不满荧的烂梗,气鼓鼓道。 “要不要再来一杯咖啡?以绝对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这一天?”萨菲尔轻笑着看向已经完全精神起来的芙宁娜。 芙宁娜十分严肃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点了点头:“好主意!所以,谁去帮我点杯咖啡?多点奶少点糖?” “我去帮你拿一杯吧。”神里绫华主动请缨。 她正准备出发,却被千织拦下了:“你别去,过来这边坐好,我帮你化妆。要是衣服沾上咖啡渍就麻烦了。” 神里绫华今天是直接穿着演出服过来的,确实不方便做这些跑腿的工作。 “哦!我懂了,这是助理该干的活吧!所以到我出马的时候了!”宵宫立刻心领神会,揽下了这个工作。 克雷薇闻言眉头一皱:“等下,宵宫,你好像是副导演助理吧?芙宁娜导演的事难道不该交给我这个正导演助理去做吗?” “诶?要分的那么清楚吗?”宵宫眨巴着眼睛,感觉这种事完全没有争的必要。 萨菲尔朝她俩摆了摆手:“你们一起去吧,顺便再买些东西回来。”她说着拿出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接下来要用到的东西,“对了,帮我带一杯明澈咖啡,谢谢了。” “好说好说!”宵宫立刻活力四射拉着克雷薇跑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萨菲尔轻叹一声:“火系女孩最棒了。” “希望我到了纳塔以后你也能这么由衷地夸奖我一次。”荧叉腰,一脸的不服气。 看着黄毛丫头这副样子,萨菲尔眨了眨眼:“荧的话,什么系都无所谓,荧本身就是最棒的。” “哎呀你这个人…”荧羞地躲到了一边。 芙宁娜同样看着拉着克雷薇远去的宵宫,有些不解地询问道:“宵宫的精神看起来真好,有什么调理的秘诀吗?” 小派蒙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毕竟萨菲尔也没真的用力,只是吓唬了小家伙一番。 她飞过来解释道:“宵宫一直都是这样的啦。倒是芙宁娜看起来很疲惫,是不习惯早起吗?” “当然不是!我可是花了一整晚从头到尾重新读了一遍小说,把我觉得需要删改和强调的段落都圈出来了。”芙宁娜不想给众人留下懒狗的形象,强调起自己的工作。 听了这话,萨菲尔立刻抬起手:“删改内容需要经过副导演审核,希望芙宁娜导演可以尊重一下我这个副导演兼投资人的意见。” “是是是,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啦,说起来你都能写转生史莱姆了,自己写一个剧本不是更好吗?嗯…有兴趣把史莱姆也拍成映影吗?相信我一定会大卖的!”芙宁娜突然提议起来。 萨菲尔挑了挑眉,她可不记得自己对芙宁娜说过这件事,看样子是屑狐狸那边走漏风声了。 她摇了摇头:“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转生并不是短篇小说,拍摄周期会很长的,目前的团队不足以支撑连续剧的拍摄。再说,让泽维尔知道我手里有这本书的版权,他会疯掉的。” “说得也是…”芙宁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顺便看了一眼周围,寻找泽维尔的身影,还好,这小子还没来,并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不过提到剧本,萨菲尔突然皱眉思索起来。 派蒙看到她这副模样,知道她一定有什么想法了,于是开口问道:“萨菲尔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萨菲尔点了点头:“的确有想法了,等这一部映影拍摄完成,我会写一个剧本出来,到时候可以邀请芙宁娜导演参演吗?” “哦?那我得好好确认一下剧本质量了,粗制滥造的剧本可是不能让我满意的哦!”芙宁娜对此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毕竟这事儿也算是她的老本行,吃饭的活计。 萨菲尔轻笑着点了点头:“会完美到让你想要签约我的映影公司的。” “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芙宁娜的兴趣明显被提了起来,“可以透露一下剧本名称吗?” 萨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从楼梯口跑上来的两名少女:“剧本名的话…就叫《家族》吧。” “亲情有关的故事吗?有意思。”芙宁娜还真没有接过类似的戏份,“那我就期待一手了。” “芙宁娜导演,阿芙罗拉副导演,你们的咖啡到啦!”在枫丹,要叫萨菲尔阿芙罗拉,这是规矩,宵宫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这方面是不会出错的。 芙宁娜从克雷薇的手中接过一杯咖啡,仔细嗅了嗅,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嗯!谢谢你。不管是这个称呼还是咖啡的香气,都如同清晨鸟儿的啼鸣一般沁人心脾。” 萨菲尔也接过了宵宫递过来的咖啡,也嗅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辛苦你啦,清晨的第一杯咖啡,与少女甜美的笑容更配哦,你的热情,会让咖啡的美味上升两个层次呢。”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咖啡杯朝芙宁娜示意:“为我们的下一次合作,提前举杯。” “以咖啡代酒,浅尝就好。”芙宁娜也举起杯子与萨菲尔碰了碰。 她才不要一口喝完滚烫的咖啡,舌头会废掉的。 二人都不傻,只是浅浅喝了一小口,品味着杯中的咖啡。 不一会儿,泽维尔带着神里绫人和其他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看来大家准时到场了。” 神里绫人来到众人面前,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已经和这里的老板协商好了,饭店二楼的区域可以作为取景地,供我们随意使用。” “真的吗?那太好啦!”小派蒙听到这个消息开心了起来。 神里绫人微微颔首:“他很看好这部映影,也希望这能为他招揽更多的客人。” 萨菲尔对此不置可否。 毕竟刚出了幽光素的事情,虽然她最终还是选择帮忙将舆论压了下去,但他们还是需要一些热度来引开注意力。 协助映影拍摄,抱一波千灵映影节的热度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那么,泽维尔先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神里绫人看向泽维尔,代表着泽维尔这个制片人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将接管这一次的映影拍摄。 无论是芙宁娜还是萨菲尔,亦或是荧和神里绫人他自己,所有人都将听从泽维尔的安排。 泽维尔压力很大,但也很兴奋,这对他来说是一场恩典,同时也是一场考验。 泽维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十分郑重地将右手置于胸前,行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宣誓礼,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他目光坚定地扫视所有人:“好的,谢谢。” 泽维尔接过指挥的大旗,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先向大家介绍两位新成员——” 他指着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女性成员:“这是我们团队的道具师,薇若妮卡。她将负责映影拍摄时所用到的道具。” “谁叫我?”他的话音刚落,萨菲尔挂在脖子上的一串吊坠突然传出了声音。 萨菲尔脸一黑:“没叫你。” 薇若妮卡,维罗妮卡,还真是十分巧合的相似呢。 萨菲尔有些尴尬地朝众人笑了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薇若妮卡有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萨菲尔,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泽维尔略微调整了一下,接着指向另一名男性道:“这位是我们的灯光师博诺。负责拍摄时的灯光设备和氛围照明。” 博诺朝众人点头示意,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 看到所有人员都已经备齐,派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拍摄了:“哦!真的有专业制作团队的感觉了呢!” 泽维尔介绍完所有人,便开始了他的致辞:“请允许我先向各位致以我最诚挚的谢意。 就在昨天,投资人告诉我资金跟不上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这部映影要拍不下去了。 但没想到,出现了这么多愿意帮助我的人,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从遇到阿芙罗拉大人开始,一个又一个,所有人都来到了我的身边,为这一部映影添砖加瓦,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你们大家的帮助与支持… 我从内心,感谢你们的付出!” 他的话说完,现场陷入了安静,作为被感谢的一方,首先应该说什么?不用谢吗?感觉有点…不合时宜怎么办? “别这么说,泽维尔先生。我们都很荣幸加入你的映影团队。”神里绫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神里绫人也紧接着妹妹的话开口了;“还在稻妻的时候,您的作品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日后这部作品,一定会成为枫丹与稻妻文化沟通的桥梁。” “我是为了故事才来的,我可不敢想象这部片子没了最好的导演会变成什么样。”芙宁娜说得大义凛然,要不是萨菲尔已经预支给了她一笔不菲的工资,差点就信了。 至于萨菲尔自己,她也必须出来表个态了:“嗯…上天喜欢眷顾有准备的人,泽维尔,你是个善于做准备的人,或者,我希望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对你的投资只是刚刚开始,不要让我失望。” “是!我向大家保证。作为这部映影的制片人,我一定不惜一切确保它能顺利上映。”泽维尔就差立军令状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映影,他包含着诸位的心意,还有咱们即将为其付出的无限心血! 那么我宣布,映影《两个铳枪手》,正式开拍!” 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萨菲尔偏过头,一边鼓掌一边对克雷薇说:“这家伙与其当个制片人,不如当个演说家。 他留个小胡子去酒馆发表个讲话,枫丹都不用担心被蒙德闪击了。” “虽然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我总觉得这话非常地狱。”克雷薇绷着嘴角,她太懂萨菲尔了,以至于从对方的神态都能看出来大体的意思。 她俩的小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泽维尔看向芙宁娜:“芙宁娜导演,现场就交给你了。” 芙宁娜微微点头,走到最前方,然后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了好了,大家都看过来。 第一场,先拍两位铳枪手在伯爵家的懵懂阶段,灯光和道具师布置一下现场,两位主演先去一旁化妆,群众演员过一下站位。” 泽维尔还是带了一些群众演员过来的,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听着芙宁娜井井有条的安排,小派蒙赞叹道:“哦!芙宁娜做导演还真有两下子呢。” “都听清楚了吗?我可不希望待会儿有人像伞雀一样在拍摄现场到处乱转。”芙宁娜难得露出了严肃的一面,拿出了属于导演的威严,“好了,都动起来!等场景布置好就开拍!让这部映影如海啸般席卷枫丹吧!”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呃,我是说…给人震撼的那种,不是淹没的那种…” “这个时候就别弱了自己的气势了,大导演,咱们可以拯救枫丹第一次,就能拯救第二次,相信我!让海啸来得更猛烈一些吧!”萨菲尔赶紧插话为芙宁娜挽尊。 听到萨菲尔的话,芙宁娜再次露出了不可一世的表情:“副导演说得没错!让海啸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在一片热烈之中,所有人都投入了积极的准备之中。 小派蒙看着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萨菲尔,她时不时还伸嘴吞下宵宫为她剥好的葡萄,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 “这个人才是无论什么场合都能镇得住场子的那位呢…话说萨菲尔!为什么你可以吃到宵宫投喂的葡萄啊!”她说着说着自己就急了。 萨菲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宵宫是我的副导演助理啊,我的日常起居都得由她负责,喂个葡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嘿嘿,还吃吗?”宵宫笑弯了眼,又剥了一颗朝萨菲尔递了过去。 萨菲尔顺嘴咬住葡萄,细细咀嚼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小派蒙顿时羡慕的要死:“可恶啊,我也好想有人喂葡萄给我吃啊!” 第740章 人员变动 “你们怎么还围在这儿?不该去看看有什么活儿能干吗?”萨菲尔吐掉口中的葡萄籽,看了看一脸呆样的荧和小派蒙。 小派蒙立刻在空中跺脚脚:“为什么我们都去干活,你却在这里偷懒啊?” “为什么…派蒙,你难道不知道剧组里最闲的人就是副导演吗?我很闲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萨菲尔理直气壮地说道。 芙宁娜闻言偏过头,有些不自信了:“我怎么记得副导演都是很忙的?很少会有清闲的时候。” “你也说了是很少了,又不是没有。”萨菲尔摆了摆手。 说完,可能是觉得一直偷懒也不好,于是她扯过宵宫:“走吧,我的副导演助理,一起去看看还有哪些东西需要布置一下的,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在偷懒啊。” “哈哈,走吧走吧。”宵宫自无不可,真要说的话,如果萨菲尔一直呆在这里偷懒她才会觉得郁闷呢,毕竟宵宫这丫头就是个闲不下来的。 萨菲尔带着宵宫走了,派蒙也开口道:“那,我们也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吧!” 等她们都走了,芙宁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才反应过来,朝着萨菲尔离开的方向大喊起来:“不是,你走什么啊!跑腿的事让助理去做不就行了?剧本看完了吗?你就到处乱跑!” 整个德波大饭店二楼因为拍摄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萨菲尔还是被芙宁娜叫了回来研究剧本的改动。 宵宫和克雷薇帮着博诺开始布置场景。 “宵宫很擅长灯光布置呢!”看到宵宫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摆放好位置,克雷薇赞叹道。 宵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灯光布置和放烟花很像,我们家就是卖烟花的嘛,所以做这个我意外地很熟悉呢。” 克雷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都没做过类似的事,不过现在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好好地弥补童年了属于是。 “想象着它等下会营造出的氛围,可有意思了!”宵宫摆放好所有的灯光,十分满足。 克雷薇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正在四处帮忙的荧和小派蒙:“她们两个,一个负责摄影,一个负责场记…倒是意外的合适。” “是啊,荧的拍照技术很好,派蒙也很细心,确实是最适合她们的工作呢。安排的恰到好处。”宵宫认同点头,“而且她俩一起旅行了这么久,合作起来一定非常默契。 摄影师需要在打板后才开始拍摄吧?这样就可以做到无缝衔接了吧?” 克雷薇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记得是在打板之前就开始拍摄的,打板是后期剪辑掉的。” “原来是这样吗?映影还真是神奇啊!”宵宫并没有因为自己搞错了而感到尴尬。 毕竟这确实不是她了解的内容,会有不懂的地方也是正常的。 二人聊天的时候,博诺又跑了过来:“宵宫小姐,克雷薇小姐!那边的灯也拜托了!” “好,这就来!”宵宫元气十足地应了一句,“走吧,继续工作!” 克雷薇用力点了点头,跟着宵宫一起跑了过去,心头浮现出的,却是萨菲尔无意中感叹的那句话:火系女孩…最棒了。 克雷薇的眼中荡漾起笑意,她很支持这个看法,一直都很支持,火系女孩,最棒了! 千织这边,她正在帮神里绫人化妆,似乎陷入了困境,低头沉吟着。 神里绫人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朝千织搭话:“绫华和我提起过你,说你们儿时感情不错。” “别说话,我在思考你眼睛的妆容。”千织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直接打断。 神里绫人也不生气,反而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了贴合故事主角?” “为了解决‘懵懂’这场戏的问题。”千织有一说一。 神里绫人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的岁数并不小,总体形象虽然依旧帅气,却掩饰不了多年呕心沥血,时间与经历在他的脸上留下的皱纹和沧桑。 他眨了眨眼:“是我眼旁的皱纹太深了?” “是你眼里的城府太深了。”千织终于稍稍扭过头看了神里绫人一眼,眼中包含着的是说不清的情绪。 听了这话,神里绫人终于还是笑了:“哈,还是和以前一样直言不讳。” “同样是千年的狐狸,为什么萨菲尔那家伙就可以表现得人畜无害呢…呵,看着你这双眼睛,我居然会产生她比你好骗的错觉。”千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神里绫人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天赋,至少她在装作无辜的时候,看上去是真的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但她是几千岁的妖婆。”千织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道。 有时候她也会想,或许,神里绫人这个角色交给萨菲尔来扮演才是更好的,那家伙才是可以完美切换两种状态的演员。 她可以将懵懂和心计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丝违和感都不会有。 一边说,千织一边看向萨菲尔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千织一瞬间就感觉寒毛直竖,她差点忘了,萨菲尔的五感是非常敏锐的,也就是说,自己刚才那番话完全被听到了。 想着这里,千织立刻别过视线,打算掩饰自己的尴尬:“安静,我要开始上妆了。” 虽然神里绫人这妆造是在为难人,但相比起萨菲尔的审判,这活儿还是轻松太多了。 千织自认为一直以来都很体面,她可不想像派蒙一样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次性拖鞋打屁股。 那太丢人了,如果发生直接社死,她毫不怀疑,那种事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当晚,她的尸体就会出现在埃尔顿海峡的水域之中。自杀的。 好在,萨菲尔似乎只是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做什么,这让千织松了一口气,逐渐静下心来了。 神里绫华和夏沃蕾则是站在一张桌子旁边,桌上放着的,是薇若妮卡根据铳枪的外形制作出来的道具。 “这就是铳枪吗?”神里绫华有些好奇地问道。 回答她的人是不远处走来的薇若妮卡:“只是根据铳枪的样子制作出来的道具。” 夏沃蕾仔细观察了一番,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你见过真枪?” “只在书本和报纸上见过。这是我参考图片上的比例和形状制作的。”薇若妮卡微笑摇头,解释了自己了解这个外形的原因。 接着,她又介绍了一下使用方式:“需要拍摄的时候,在枪口涂上一些特制的火药,就能展现出开枪时的火光和烟雾。” “也就是说,枪械的后坐力需要演员去展现。”夏沃蕾立刻捕捉到了不足之处。 薇若妮卡为夏沃蕾的敏锐点了个赞:“没错,还有枪响其实也是通过后期剪辑加入。” “谢谢你,薇若妮卡。我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指导了。”作为这部戏的动作指导,夏沃蕾一直牢记着自己的工作。 动作指导,顾名思义,就是指导演员动作的人,那么像后坐力这些小细节,就是她这个动作指导需要着重强调的地方了。 随后,她又说出了自己的一些观点:“不过,铳枪的齿轮和撞针处要再调整一下,加一些金属摩擦的痕迹会更加真实。 另外每次拍摄前,用油擦一遍,这会显得枪械经过细心保养。” 夏沃蕾的一番话让薇若妮卡茅塞顿开,立刻就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不足的地方:“我明白了。” 神里绫华也是一脸的崇拜:“不愧是夏沃蕾小姐,看来您平时经常和枪械打交道。” 夏沃蕾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每天都会保养自己的枪械,从不懈怠。对铳枪手来说,这就和吃饭睡觉一样不会忘。” 说到这,神里绫华就和她有共同话题了:“我也会每天保养自己的刀剑,熟悉它的形状、重量,让它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神里绫华的刀:雾切之回光。 由大天狗灵善坊赐予的名刀,雾切高岭曾带着它前往讨伐漆黑灾厄,后被侵蚀,化作怪物带着已经碎裂的雾切回归,死于情人浅籁响的箭矢之下。 顺带一提,射杀雾切高岭的浅籁响当时所用的弓,就是被萨菲尔归还的名弓:飞雷之振弦。 在国崩事件中家道中落的神里家,因蒙受冤屈,后来平反,将军感怀神里家的不易,特意赐予了神里绫华被重铸好的名刀:雾切之回光。 神里绫华非常爱惜这把武器,因为它不仅仅是一把普通的刀,更是代表着神里家曾经面临的一场浩劫。 枫原家因此走向了彻底的衰败,而神里家则等来了复兴的这一天。两个经历类似的家族却走向了不同的命运,令人叹息。 夏沃蕾非常认同神里绫华的做法:“这样在关键时候,它才不会背叛你。” “没错,看来在这方面,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神里绫华连连点头,对与夏沃蕾找到共同话题而感到高兴。 夏沃蕾这时候也开始了对神里绫华的指导:“我使用的铳枪和这个道具不太一样,不过我还是能告诉你一些要点。” “好的,那就烦你赐教了。”神里绫华虚心求教。 夏沃蕾也不含糊:“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枪口永远不要对着别人。不管是真枪还是假枪,枪在手中还是在桌上。对敌人那是另一回事。” “我明白了。”神里绫华点了点头,这个规矩她差不多能理解,就和刀尖不能对着人是一个道理,或许要更严肃一些。 毕竟刀尖对人只是不礼貌,枪口对人就是不负责了。 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擦枪走火,这个世界上能轻易扛住一发子弹的人不多,尽管铳枪的威力并不是特别大,可距离较近的时候,杀伤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杀死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而且不会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夏沃蕾的教导还在继续:“举枪时手伸直,与肩平齐,眼睛穿过表尺和准星瞄向目标。” “这样吗?”神里绫华举起道具枪,作出了瞄准的动作,当然,她的枪口是朝着无人的方向的。 夏沃蕾仔细看了看神里绫华的动作,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试着说台词。” “台词…”神里绫华立刻反应过来,试着将语气调整地决绝,“这就是你的末路。” “嗯,身子再侧一点,这样你留给敌人的目标变小,肩膀放松。我来示范一次。”夏沃蕾说着,就拿起另一把道具枪。 她一瞬间仿佛变回了那个特巡队队长,以毫不留情的姿态与冰冷的眼神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举起枪:“这就是你的末路。” 她这一嗓子声音并不小,毕竟是执法者,平日里抓捕什么的都需要她大喊,因为很多时候,巨大的声音同样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神里绫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站起身:“失陪一下,千织小姐。” 千织摊了摊手,示意他随意。 神里绫人走到了芙宁娜与萨菲尔所在的沙发处:“芙宁娜导演,阿芙罗拉副导演,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嗯?你说吧。”芙宁娜并不清楚神里绫人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但萨菲尔却看向了神里绫华和夏沃蕾的方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刚才的那一幕,她同样看在了眼里。 于是她直接开口问道:“是打算让夏沃蕾参演吗?” 神里绫人微笑着点头:“阿芙罗拉副导演果然慧眼如炬,我正是有此想法。” 他知道萨菲尔的听力很强,所以这个屋子里所有人的交谈都逃不过对方的耳朵,他和千织的谈话也不例外。 神里绫人相信,萨菲尔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夏沃蕾参演,同样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参演。 听到这事,芙宁娜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她点了点头:“嗯,刚才那边的情况我也看到了,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样或许更合适。”神里绫人果断道。 芙宁娜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看向了萨菲尔:“副导演怎么看?” “都听导演的。”萨菲尔没有放过这个拍芙宁娜马屁的机会。 这句话让芙宁娜十分舒心,连脑袋上的那根呆毛都翘得更高了一些:“既然副导演没意见,那,本导演就答应下来了。”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凌华小姐,夏沃蕾小姐,能到我这边来一下吗?” 二人闻言立刻走了过来,夏沃蕾有些不明所以:“什么事?” 拍板是芙宁娜决定的,而询问与人员的面试选择则是需要副导演负责,也就是萨菲尔的活。 萨菲尔放下手中修改到一半的剧本,认真看着夏沃蕾:“是这样的,夏沃蕾小姐,你愿意来出演铳枪手这个角色吗?” 第741章 第一幕 铳枪手,这部剧的灵魂角色与主角。 不夸张的说,这个角色演绎得如何将直接关系到映影的最终品质。 夏沃蕾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转折,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神里绫人帮着解释道:“准确来说,是我想将我的角色让给夏沃蕾小姐。” “可是…哥哥…”神里绫华也有些迷茫,明明一开始就说好了是哥哥来饰演的,为什么临时又换人了呢? 神里绫人轻笑着对神里绫华说道:“别担心,绫华,这对我来说反倒是好事。 我原本还在想,要怎么在拍摄之余抽出时间,去联系沫芒宫的人推进文化合作事宜,听说这里的手续很复杂。 现在,我可以专心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了。而且,你知道我不太适合做抛头露面的演戏工作。” “真的没关系吗?”神里绫华不觉得这是神里绫人的真心话,明明他对这一次的参演很期待的。 哥哥平时就一直沉迷工作,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可以放松一下,做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现在却又要放弃,继续工作,哥哥也会累的吧? 这时候,芙宁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从导演的角度,我也觉得原着里两个铳枪手的关系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故事里的哥哥在事件中占据了主导,盛气凌人。这让妹妹的戏份被压了下去,无法体现二者相互扶持,相依为命的主题。 但要是把两位主角换成年龄相仿的姐妹…这部片子反倒更有看头。” 说着,她又看向依旧一脸懵的夏沃蕾:“而且我看到你指导绫华小姐的样子了,那冷酷威严的气质正是扮演铳枪手的不二人选。” 说完,她又看了看萨菲尔,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拿胳膊肘顶了顶对方,小声道:“说点什么啊,副导演大人!” “嗯?”萨菲尔正在思索接下来的剧本要怎么改,突然被芙宁娜这么一袭击,思路直接断掉了,她晃了晃脑袋,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道,“比起强势的哥哥,或许温柔的姐姐更容易成为促使妹妹成长的那个因素。 当然,在妹妹面前的温柔与在面对敌人时的冷酷,这样的反差也是映影所需要的,这是一种戏剧性。 夏沃蕾,你的确很符合我们选角的标准,作为副导演兼投资人,我也很希望你可以参演这一次的映影。 放心,报酬绝对到位。” 萨菲尔不缺钱,或者说,在这些事情上,她拥有的摩拉绰绰有余。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打包票,给予每一位参与者足够的薪资待遇。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诚意都拿出来了,神里绫人又补充了最后一句:“当然,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得看夏沃蕾小姐的意见。” 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夏沃蕾自己的态度了。 夏沃蕾蹙眉,认真思考起来,看起来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一旁的小派蒙小声和荧说着话:“我记得夏沃蕾很喜欢这本小说吧?她应该会想参演的。” “还是要看工作方不方便吧?其实萨菲尔也很合适出演这个角色啊,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就连采访都必须得到许可来着。 映影几乎不可能的。”荧深知立flag是不可取的,于是决定来一波反向毒奶。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毒奶起作用了,夏沃蕾只是思考了一小会儿就用力点了点头:“好,我接下这个角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芙宁娜见夏沃蕾同意,十分欣慰:“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随后,她看了看旁边的萨菲尔,“副导演大人,剧本的修改如何了?”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从你做出这个决定到现在才过去五分钟,满打满算三百秒。”萨菲尔斜着眼睛觑她,一脸的鄙夷。 芙宁娜也觉得这话问的没什么道理,赶紧轻咳一声开始招呼其他人:“那个什么…灯光,道具,服装。马上根据演员的情况调整。 副导演加油修改剧本!我看好你。啊!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个超越原着的故事!”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亏了,花钱请这个玩意儿来当导演,结果自己干活? 她想了想,一把扯过芙宁娜,把她按在了自己面前:“跟老子一起改。” 正副导演之间的互动,其余人早已习以为常,直接装作没看见了。 神里绫人一本正经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纠缠到一起的两人,他看着夏沃蕾:“多谢夏沃蕾小姐,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您言重了,我喜欢这个角色,这么说来该是我谢你。”夏沃蕾微微摇头,并没有接受这份谢意。 神里绫华想了想,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更好一些,于是她也不劝阻了,而是支持道:“既然是哥哥的考量,那我也不再担心。” 哥哥他,觉得好,就好。 “走吧,夏沃蕾小姐,接下来还要拜托你多多关照了。”神里绫华看向夏沃蕾,她们二人接下来将是这一部剧最主要的两位角色的扮演者。 夏沃蕾觉得神里绫华太客气了:“叫我夏沃蕾就好。” 二人在芙宁娜与萨菲尔的讨论声中离开了这里,回到原本排练的区域继续刚才的事情。 千织也回到了化妆区,看着一脸淡然神色的神里绫人,她微微蹙眉:“你就是这么解决我化妆遇到的难题?” “你说笑了,我更多还是为了公事。”神里绫人笑的温和,看上去似乎真的不带任何私心。 只可惜,哄骗妹妹的话术,用在千织这样的女人身上是不可能起作用的,千织直接叉着腰,语气略带嘲讽:“得了吧,这理由哄不到我。 绫华口中的哥哥可是能同时处理十件事的人。你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或许是吧,绫华一直说想出来看看,像荧那样拓宽自己的眼界。”神里绫人没有否认千织的猜测,“但我觉得,她需要的不只是他国不同的风景,还需要一些不同的朋友。 如果一直有哥哥在身旁,朋友就不那么容易交到了。” “一个人身边的空间是有限的,哥哥占据了一定的位置,同时也就堵住了一个方向。 来接触的朋友自然就少了些许,这个人啊,对妹妹是真的,好到不像话呢。”萨菲尔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不由感叹着。 芙宁娜不明所以:“啊?是说哥哥的过度干涉会阻碍妹妹的成长吗?” 萨菲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怎么说呢,与哥哥姐姐的身份无关,身为长辈,确实应该为晚辈保驾护航。 可有句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宠溺…有时候对孩子反倒是一种伤害… 哎呀,阿蕾奇诺一直都不太希望我过于照顾部下,包括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我想,她或许也是知道我的一些想法,才会对这些事加以干涉的吧。” “虽然不太明白壁炉之家的规矩,可我觉得,如果一切都是由你来负责的话,那对孩子们来说也不能算是坏事吧?”芙宁娜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是壁炉之家的孩子,与其每天面对阿蕾奇诺那张冷脸,真不如可以随意玩笑打闹的萨菲尔来得亲切。 萨菲尔沉默了几秒,用笔在剧本上的一句台词外围画了一个圈,又画出一个替换的符号:“可他们不是普通的孩子。沙漠,开不出娇贵的花朵。 充斥着情感与正义的水国,那来自神明的温柔滋润也难免错过人心的荒漠。” 听了这话,芙宁娜不再言语,怔怔看着萨菲尔的动作出神。 千织与神里绫人的交谈还在继续着:“你这个哥哥就继续宠着妹妹吧。” 就在这时候,荧和小派蒙也找了过来。 小派蒙人未到声先至:“绫人,好可惜啊,我还想看你是怎么演铳枪手的呢。” 荧也摆出射击的动作:“这就是对你的制裁!” 她这耍宝的模样让神里绫人有些忍俊不禁:“二位就别寻我开心了。我打赌你们心里也觉得我不适合说出这些台词。” “嘿嘿…其实,我还真想象不出。”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她的印象里,这种台词一般都是那种正义的伙伴才会说的,而她认识的人里面,能真正算得上正义的伙伴的人,满打满算,不过一手之数。 其中以迪卢克这个正义人最为合适,现在,夏沃蕾也算是合适的一人了。 至于萨菲尔… 派蒙觉得那家伙也不会说这种话,而是会直接说一句:“去死吧。” 铁反派了。 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道:“接下来要去工作吗?” “嗯,约了沫芒宫的人晚些见面。现在有更多时间准备了。”神里绫人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个打算。 又在这里看了一小会儿,神里绫人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萨菲尔冷不丁对芙宁娜来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家伙和千织在一块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芙宁娜不太理解,她满脸狐疑地看着萨菲尔,似乎是想在对方脸上盯个洞出来。 萨菲尔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俩以前可能发生过什么。” 这个话题被一带而过了,过了一会儿,剧本总算是修改完成了。 芙宁娜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剧本,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开始召集人手:“所有人集合,开始拍摄。 摄影师准备!场记准备!演员准备!第一场戏要开拍了!” 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芙宁娜开始强调要点:“好了,各就各位,我简单说一下这场戏的要点—— 这是两位主角还住在伯爵家时发生的事,她们被家中人排挤,恶语相向,但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这个懵懂的度要把握好。 夏沃蕾扮演姐姐图利佩 绫华小姐扮演妹妹爱芮丝。摄影师注意在关键时刻给到主角特写。” 荧认真点头,开启摄像机,派蒙也举起了打板。 “那么,全场安静!三,二,一,开始!”芙宁娜一声令下,派蒙迅速啪地一声合上打板,然后飞速离开镜头范围。 荧的镜头就正对着拍到了坐在桌前的夏沃蕾与神里绫华。 由神里绫华扮演的爱芮丝开始说起台词吧:“姐姐,母亲她已经出去很久了。” “可能是绕路去采花了吧,母亲她喜欢花。”夏沃蕾扮演的图利佩流畅接话,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参与映影的拍摄。 紧接着,由群众演员扮演的母亲瑞莲出场:“爱芮丝,图利佩,我回来了。” 荧适时给了瑞莲一个特写,让观众能够看清楚她的样貌。 爱芮丝与图利佩立刻跑到母亲跟前。 爱芮丝是妹妹,也会稍稍娇惯一些,对母亲也更加的依赖:“母亲!您这次去的好久,我和姐姐都担心死了。”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瑞莲温柔地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送到二人眼前,“看,这是你们最爱吃的苹果馅饼。” 瑞莲伸手的动作导致了她的长袖微微回缩,露出了掩盖在衣袖下的皮肤,她的手臂上,有着青紫色的痕迹。 图利佩睁大了眼睛,有些惊慌:“母亲…你手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荧立刻将摄像头对准了瑞莲受伤的手臂,展示伤口。 瑞莲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背,言辞闪烁:“诶?有吗?那…一定是昨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吧。” 瑞莲缩回手臂,镜头顺势又对上了她的脸,刚好记录下她惊慌中闪烁不停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说谎。 萨菲尔看到这里微微点头:“荧的镜头语言不错,很会抓关键点。只是一开始的大特写有些没必要了,反正这里也会给特写,一开始应该先给环境特写的。” “无伤大雅,反正环境特写在后面也会拍,这一条到时候看看效果吧。”芙宁娜没有急着喊咔,第一条最好能够完整地过一遍,这样之后的拍摄会顺畅很多,不然容易给演员留下不好的体验。 特别是她们这一次的主演都是新人,这一点要格外注意。 萨菲尔点了点头,她只是觉得重复镜头有些没必要,但因为这个就重拍也不好,吹毛求疵不可取。 拍摄还在继续着,接下来是图利佩的镜头:“可早上我都没看到这些淤青。” “那一定是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吧。”瑞莲移开视线的这一幕同样被捕捉到了,一个有苦难言的卑微母亲形象基本上算是展现出来了,“说起来,你们在家里玩得还愉快吗?” 爱芮丝闻言叹了一口气,图利佩也低下了头。 两个孩子都不开心,这引起了瑞莲的注意。荧立刻给到爱芮丝特写,镜头对准神里绫华,顺带拍到了夏沃蕾偷瞄过来的小眼神,那副担心妹妹的神色被一个眼神就演绎出来了。 萨菲尔微微点头,小声评价:“夏沃蕾确实很适合演戏,这个动作是她自己的发挥,可没有人与她说过,这是本能。” “她和绫华关系不错,以至于即便是在演戏的时候,这种关心也会不自觉流露出来,倒是给映影添彩了。”芙宁娜对此也很满意。 第742章 第二幕 夏沃蕾并不知道,她的一个小动作得到了正副导演的一致好评。 她们的说话声音不大,并不会影响演员的发挥。 神里绫华扮演的爱芮丝摇了摇头:“其实,大家都不愿意和我们玩。” “他们还抢走了爱芮丝的玩偶,朝我们吐唾沫。”夏沃蕾扮演的图利佩开始倾诉姐妹俩受到的委屈。 听到这话,身为母亲的瑞莲沉默了。 “他们骂我们是…是…”神里绫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说不出野种这样的词,身为大小姐,自然是具备涵养的。 但她这个样子倒是恰好契合了爱芮丝的人设。 看到这一幕,芙宁娜微微偏头:“很遗憾,那个词她没能说出口。” “但你不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效果吗?”萨菲尔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她说不出口,所以,这就是我想要达成的效果啊。” 看到萨菲尔这副得意的表情,芙宁娜微微蹙眉,想了想然后问道:“说起来,这么恶毒的词语,你从哪儿学来的?” 听到芙宁娜的问题,萨菲尔有些困惑地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一脸探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萨菲尔便认真回答道:“我生长于一片荒芜,曾在被众生视为圣地的地方,被叫了几千年的杂种。 我深刻地体会过那种感觉,也很清楚…对一个孩子来说,类似的话到底具备怎样的杀伤力。” “这样啊…”芙宁娜回过头继续看拍摄进度,萨菲尔以前经历过什么她不知道,对她来说,得到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 萨菲尔写进剧本的词是野种而不是杂种,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态,不过,不重要了,因为这个词的作用并非让演员说出来。 而是要让腼腆的神里绫华说不出来,只有沉默,才会让观众不惮以最恶毒的话语来揣测,一下子就把姐妹二人的悲惨遭遇刻画到了观众想象力的极限。 瑞莲连忙打断了爱芮丝的话:“嘘…没事’女儿们,听我说…” 荧迅速调整视角,拍摄三人的全景。 “不管别人怎么说,这都不重要,他们无法用单纯的词语来将你们定义。 你们所拥有的人生,正如你们的名字一样,是无比绚烂的花朵。”瑞莲细心安抚自己的女儿,“或许它现在仍含苞未放,但总有一天,它会绽放得比任何东西都要美丽。 不要让现在的土壤,掐灭了花儿将来的盛放。懂了吗?我的乖女儿们。” “停——”芙宁娜叫了停。 摄影机停止录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神里绫华有些忐忑,因为她有错误的地方,担心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众人重新拍摄。 但出乎她预料的,芙宁娜十分欣慰地点着头:“这条不错,演员的情感也很到位,可以保留。另外…”芙宁娜看向了一旁的小派蒙,“场记下次打板时不要喊出声音。” 第一条拍摄的时候小派蒙打板时喊了一声为自己鼓劲,这是不对的。 听到导演大人的提醒,小派蒙连忙点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萨菲尔见状不由失笑:“让你打板时别喊,又不是让你现在别说话。” “这…哎呀,我太紧张了嘛。”小派蒙这才张嘴说话。 神里绫华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导演…我刚刚…台词没有…” “那个啊?不重要,那是副导演故意给你挖的坑,目的就是让你说不出来,只有这样才更加真实。”芙宁娜毫不留情地把萨菲尔给卖了。 萨菲尔感受到神里绫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怨怼,连忙解释道:“绫华你看啊,这样子一来,效果是不是就更好了?再好的演技也抵不过真情流露嘛,就是话太难听了,你说不出口的这样一个场景。 与其让你想办法演出这种欲言又止的感觉,直接写一个你说不出来的词,不是更简单吗?” “可是这样弄得我好紧张啊…还以为失误了。”神里绫华理解了萨菲尔的想法,但还是有点小情绪。 萨菲尔走上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剧组里的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并不会因为一些小失误就责备别人,所以,即便真的出现了失误,你也不要紧张。 你难道还担心我或者芙宁娜会责备你吗?这里我们俩才是最说得上话的人。” 神里绫华想了想,感觉确实是这个道理。 萨菲尔是什么人她很清楚,狗是狗了点,但很少会因为什么事就去责怪别人,反而会想办法帮忙进行弥补,至于算账,那是之后的事。 就比如他们家的雷神大人,搞出来那么大的问题,以至于这家伙需要拿命去拼,之后不也没怎么样吗? 而芙宁娜,平日里在尘歌壶就很熟悉了,也是非常好说话非常随和的人。 “太好了,我还担心自己太过紧张会出问题呢…夏沃蕾你呢?”神里绫华放下心来,又询问夏沃蕾的感受。 夏沃蕾倒是感觉还好:“我没什么,台词没有太多难度,应该是导演为我改过。” “是副导演为你改的。”芙宁娜并没有居功,毕竟更换演员之后的台词修改都是萨菲尔做的。 “啊,那…就是副导演的照顾。”夏沃蕾赶紧改口。 饰演瑞莲的埃兰穿着女仆装凑了过来:“呵呵,两位演的都不错,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触映影。再有些自信也可以哟。” 不是拍摄的时候,埃兰实际上是个性格活泼的人,跟剧本里的温婉母亲形象大相径庭。 “谢谢您的鼓励。”神里绫华微笑着表达了感谢。 过了一会儿,大伙休息得差不多了,芙宁娜这才起身:“演员就位,我们再多试几个角度就进入下一场!” 一条效果不错是不够的,映影每一场都要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拍摄,然后挑选出效果最好的一条进行剪辑。 于是,众人又开始了对这一幕的其余角度拍摄,演员还是一样,说着同样的台词,进行一样的走位。 不同的则是荧,她要选择其他角度进行拍摄。 很快,不同角度的拍摄就完成了,这一场算是结束了。 芙宁娜确认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遗漏,就让众人稍作休息,待会儿进行第二场的拍摄。 “第二场你有什么看法?”芙宁娜询问萨菲尔的意见。 一起凑过来的还有克雷薇。 萨菲尔抬眼看了看两人:“你确定要我当着克雷薇的面说自己对亲人逝去这场戏的看法?” “呃…确实有些地狱了。”芙宁娜挠了挠头,萨菲尔和克雷薇的事她是知道的。 萨菲尔对此肯定会有些心理阴影。 克雷薇倒是很放的开,她嘻嘻一笑:“我知道啊,那天下大雨,菲菲在雨里面哭到失声了呢。” 萨菲尔满脸无奈看着自己这回归不久的姐姐:“会哭说明人没事,你家佩佩当时可是哭都没哭,我都要以为她会被逼疯呢。” 阿蕾奇诺那段时间其实也距离疯狂不远了。 萨菲尔拿着剧本又看了看:“亲人的逝去吗…其实眼泪与愤怒从不是唯一答案。每个人的情感处理方式都是不同的,悲伤也好,难过也罢,都是笼统的概括罢了。 我记得之前读过一篇文章,是写自己的奶奶的。 里面对奶奶离世的描写就很平静。先是写了小时候奶奶对她好的事情。 作者写道:会为我采来积雪草,煮上几颗鸡蛋,我们坐在暖炉旁,吃得很开心。 平静的日子如小溪般缓缓流淌,仿佛一切理应如此,一切总会如此。 后来,奶奶走了,走的很突然,我站在床前,看着一脸安详的奶奶,感受着屋里的人来人往,他们都在哭,但…我没哭。 我曾以为,这样的我是不配奶奶对我的好的,他们也说我的心太冷,奶奶走了居然没有掉过一滴泪。 后来,在一个平静的午后,我看到窗外的地里冒头出来的积雪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奶奶,我们去煮点鸡蛋吃吧。’说完,我就愣住了,我的奶奶她啊…已经不在了呀。 我第一次如此深刻而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离去,我再也见不到她,也吃不到她煮的鸡蛋了。在无人的小屋中,我静静窝在沙发里,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吵到这静谧的午后。” 芙宁娜与克雷薇都有些沉默,萨菲尔所说的这篇文章,写的是后知后觉的悲伤,这种悲伤的情感,一开始不够汹涌,却钝痛无比,伤的更深,也更加难以愈合。 “那个…我们真的要拍这样的内容吗?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啊…就是,我听说有个词叫做入戏太深…”克雷薇想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 萨菲尔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克雷薇,戴着着美瞳的眼眸渗出的是艳丽的红:“自然不会,两个铳枪手的主旋律是复仇,不是伤感。 这个手法,我会留到拍摄《家族》的时候使用。” “!”芙宁娜一脸的错愕,“喂喂喂!你没告诉过我家族是悲剧啊!” 萨菲尔耸耸肩:“现在知道了,你拍不拍嘛。” “拍!谁怕谁!”芙宁娜也是豁出去了。不就是悲剧吗?不就是钝痛感吗?她是专业的演员,才不怕呢。 萨菲尔微笑点头,成了。 过了一会儿,第二场拍摄开始了。 依旧是芙宁娜进行安排:“这场是两位主角回到家中发现母亲遇害的戏,准备好,三,二,一,开始!” 摄影准备完毕,派蒙拿着打板也就位了。 随着打板发出啪的一声,拍摄正式开始。 “母亲,我们回来了。”绫华扮演的爱芮丝与夏沃蕾扮演的图利佩并肩而来,“嗯?母亲不在吗?” 图利佩四处查看了一下,在目光触及到桌子后方时,她屏住了呼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注意到图利佩的异常,爱芮丝询问:“怎么了,姐姐?”一边问,她就打算凑过来看看。 却被图利佩大声喝止:“爱芮丝别过来!”她声音很大,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示出她的心底非常不平静。 爱芮丝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诶?为什么…” 镜头恰好切换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图利佩的面前,桌子没能遮挡住的地方,有一双脚暴露在外,这里,躺着一个人。 “荧真的是镜头语言的天才。”萨菲尔赞扬了一句。 芙宁娜同样是这么认为的:“打算让她当你的御用摄影师吗?” “什么御用摄影师,那叫黄毛摄像头。”萨菲尔轻笑一声,“接下来就是情绪爆发点了,这里是最难的,大吼大叫和悲伤愤懑可不是一回事呢…” 镜头再次切换,这一次换成了爱芮丝的视角,她的注意力一开始都放在图利佩的身上,然后镜头下移,逐渐拍到了那双暴露在外的脚。 这就预示着爱芮丝也看到了,随后,镜头立刻反转,给了神里绫华一个特写。 神里绫华演技大爆发,惊恐地后退一步,瞳孔猛缩的同时以右手遮住了嘴巴:“…!母亲!”她的声音因为强烈的情绪冲击而导致出现了一丝破音。 当下,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快步跑到了图利佩的身旁,二人一同注视着倒在地上的母亲。 芙宁娜眯起眼睛:“这个瞳孔收缩,一般的老戏骨都很难做出来啊,绫华居然做到了。真是难得。” “瞳孔一般情况下是无法控制的,但也不是绝对。绫华刚才的时候其实一直在微眯着眼睛,因为没有怼脸拍,所以基本看不出来,刚才需要表现出震惊的时候,她突然睁大眼睛,加强了眼睛接受到的光线。 因为处于黑暗的时间较长,瞳孔本就扩大了,突然受到光线刺激,所以瞳孔会收缩很正常。”萨菲尔轻声解释了一句,“而且刚才宵宫在那边还放了一处光源,正对着绫华的。 所以她接受到的光照也更强一些。” 芙宁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真是聪明。” 母亲的手边还放着一个被打翻的茶杯,茶杯旁是已经被泼出来的液体,流淌在地上。 爱芮丝声音颤抖:“姐姐…母亲她…她…” 图利佩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母亲的身体,随后眉头紧皱地拿出一根银针,沾染上了茶杯泼出来的液体。 银针瞬间发黑,一切不言而喻。 第743章 无想的一演 “这茶杯里…是毒药。”图利佩说出了残忍的事实。 在一旁看着的芙宁娜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萨菲尔:“银针试毒?有什么说法吗?” “这是一种古法试毒。银遇到硫化物就会生成黑色的硫化银导致银针变黑。 而在过去最常用的毒药就是砒霜了,因为制作方法的落后,这其中总会掺杂一些硫化物,这才会被检测出来。”萨菲尔简单说明了一下银针试毒的原理,“这个手段放在现在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是映影只是需要一个表现手法,有一个监测过程总是好过一眼看出的,图利佩并非全知全能,又怎能一眼认出毒药呢?” 芙宁娜皱着眉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些东西。 爱芮丝看着地上的杯子,心中产生了一个让她惊恐的猜测:“这杯子的样式…” “嘁…这帮贵族,连藏都不打算藏一下吗!”图利佩只感觉怒火在不断升腾着。 从小遭受到的欺辱,加上母亲的死,姐妹二人终于对这里彻底绝望了 爱芮丝低低哭泣着,看上去六神无主。 荧适时给了神里绫华一个特写,拍到了她脸上滑落的泪水。 图利佩背着身,双拳紧握,终于下定了决心:“爱芮丝,该走了。” 她们会留在这里是因为母亲,现在母亲死了,这里已经再也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处了。 可…贵族的府邸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处,难道外面就有吗? 没有的,哪里都没有。 爱芮丝微微摇着头:“走?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们还能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我们得离开这个家。”图利佩心中很清楚,去哪里都行,总之,不能再待在这个吃人的冷血地方了。 她们并非是离开,而是…在逃命。 这一刻,荧将镜头拉近,将二人的表情全部囊括在镜头之下,爱芮丝的悲伤与软弱,图利佩的愤怒与决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小时候二人就有些许的不同,但从这一刻起,姐妹二人对未来的看法和选择都将变得截然不同。 “可是…难道就让那些人…”爱芮丝不甘心,她因为悲伤和愤怒变得有些不理智了,完全忽视了敌我差距。 还是图利佩出声,让她恢复了些许的冷静:“我们会报仇的,我向你保证…但…不是现在。” 姐妹二人依偎在一起,图利佩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等妹妹停止啜泣,这才开口:“…走吧。” “不,等等…”爱芮丝却并未第一时间同意,她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母亲尸体,“不能让母亲就这么死去…至少…让我在她胸前放上一朵蔷薇… 我们,不就是为了给母亲买这个才出去的吗…” 东西买到了,只是…想送的人,不在了。 图利佩毕竟不是个冷血的人,她同样深爱自己的母亲,在用力吐出一口气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好。” “再见了,母亲。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姐妹俩为母亲献上了一束花,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停!”芙宁娜再次喊停,这说明,这一场的拍摄也完成了,“漂亮,演得太出色了!” 第二场就是夏沃蕾和神里绫华两个人的戏,但是虽然涉及人数少,可这其中的情感冲突和爆发却很多。 二人如果演技不到位的话这一场的拍摄就会非常困难。 动作可以练习,但情感并非说来就来的,这需要天赋。 就是因为如此,芙宁娜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表示担忧,并且询问萨菲尔的意见。 可现在,二人的表现确实很好,即便是芙宁娜也挑不出毛病来。 宵宫已经惊呆了,她快步跑上前,拉着神里绫华的手问道:“我的天,绫华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些眼泪是真的吗?怎么流出来的?” “我也很惊讶。”夏沃蕾同样如此,刚才被神里绫华的眼泪惊到了,她差点没接住戏。 神里绫华挠了挠头:“谢谢你们的肯定。其实,我只是听到导演喊开始之后,就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单纯去感受故事中主角的心情,融入在其中。 这和练习剑道的心得相仿,什么都不想, 专注于体会眼前的一切。” “无想的一演?”萨菲尔要素查觉。 神里绫华立刻红了脸:“没…没有那么夸张啦。” 见着丫头害羞,萨菲尔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个天生的演员,非常善于体会剧中人物的心情,侧写能力强。” 说到这里,她看着神里绫华的侧脸有些出神,类似于这样的演员,并不算少,但是情感共鸣到神里绫华这种地步的,在她的印象中,并不多。 这种演员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他们的成名作往往更容易深入人心,让人念念不忘。 但坏处也很明显,就是状态必须不断突破,想要长期作为演员演下去,他们就必须不断突破自己的演技,用更深的理解,更多的付出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观众们心中的印象。 否则的话,他们就会很容易被贴上某一个角色的标签,在未来再也撕不掉这个标签,无论再出演怎样的作品,都会让人觉得不协调。 芙宁娜也打心底里觉得神里绫华是个演戏的天才。 她想了想,就打算宣布这一场结束,要开始下一场了。 但萨菲尔却拉住了她,率先开口道:“大伙先原地修整,千织去给两位补个妆。” 说完,她就拉着芙宁娜走到了一边。 芙宁娜被萨菲尔拉着胳膊,满脸的狐疑:“怎么了?你对刚才那一段不满意吗?” “并没有,只是有个想法。”萨菲尔说出了自己突然想到的一个点子。 那就是在姐妹二人为母亲献上花朵之后,夏沃蕾说的那句话。 萨菲尔觉得,换成二人直接离去,然后黑屏,让夏沃蕾以旁白的方式说出来会更好一些,有种宣誓的感觉。 芙宁娜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样似乎更好一些。 可是她又有些担心:“但是如果重拍的话…我不确定绫华可以再一次发挥这么亮眼。” 演员的发挥是有起伏的,好不容易拍出的珍贵镜头,可不能轻易作废。 萨菲尔自然不会让镜头作废,她的想法是补拍一个离去的镜头,后期通过剪辑的形式与前面的对接起来。 这个镜头如果要补拍必须尽快,因为虽说是在室内,可阳光的改变同样会导致光影发生变化。 芙宁娜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她立刻召集人手,补了一下刚才萨菲尔提到的那个镜头。 做完这一切,终于要开始第三场的拍摄了。 一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了。 结束了一天拍摄众人在德波大饭店的门口挥手告别。 芙宁娜因为有些想法,想要和萨菲尔好好聊聊,就拉着她进入了尘歌壶。 她们打算去一边泡温泉一边聊这些事。 而神里绫华则是和宵宫与克雷薇一同离开,一天的拍摄结束,晚上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今天没有安排夜景拍摄,所以她们可以去好好地玩一玩。 而荧和小派蒙则是与夏沃蕾留在了原地。 等其他人都走了,夏沃蕾这才开口:“二位辛苦了。” “夏沃蕾也演得不错呢!”今天,夏沃蕾的演技算是彻底征服了小派蒙。 夏沃蕾倒是觉得没什么:“这部小说我翻了很多次,能参透主角心理。”她不打算在映影的事情上多说什么,而是关心起荧和她的约定,“怎么样?还记得我昨天的请求吗?” 听到这话,小派蒙这才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哦!玩的太高兴,差点忘了…” 她哪里是差点忘了,她根本就是把这件事完全抛在脑后了。 不过经过提醒,她还是想起来了:“是说案件手法和故事里的挺像对吧?唔…具体是哪里比较像呢?” “故事里的主角成长后,成为了两位铳枪手,每次都使用铳枪进行复仇。”夏沃蕾耐心解释,“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在死者身上放一朵虹彩蔷薇,以此发出‘我们回来了’的信号。” “你的意思是…现场也有这种花?”荧猜测道。 夏沃蕾点了点头:“没错,你很敏锐。就是小说中的虹彩蔷薇。” 荧惊了,一般罪犯在犯罪的时候是非常紧张的,根本就不会去顾及其他。 可是这个罪犯却完全不一样,居然还有心思在现场放花…可以说是非常嚣张了。 小派蒙也吓了一跳:“诶?这,这真的让人越来越在意了。 特别是看完今天的剧本,连我也止不住会想是不是真有什么隐情…” 派蒙觉得这事儿自己真的没办法做主了,决定听荧的:“荧,你觉得呢?” 荧其实也有些拿不准,之前去问萨菲尔,萨菲尔也没给个明确的答复,感觉在那家伙眼里,根本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荧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协助的话,我们加入。” “好,我代表枫丹特巡队感谢你的正义感。”夏沃蕾虽然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荧真的会拒绝,但确实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她还是松了一口气,“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调查。” 尘歌壶,女子温泉。 萨菲尔头上搭着毛巾,整个人淹在水里,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容。 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凝光正在擦拭自己的身体。再远一些则是与萨菲尔差不多一个状态的芙宁娜。 “你是说,这一次海灯节的主题仙人是弥怒?”萨菲尔有些慵懒地坐起身,脑袋上的水从下巴滴落,错过胸脯的位置落进水面,荡起一阵涟漪。 凝光缓缓点头,接着道:“露易丝线的扩展施工已经接近尾声,等到航线开辟完成,沉玉谷地区与璃月港的交流就会变得频繁,而枫丹也同样如此。” 露易丝线,因为是由萨菲尔牵头,璃月与枫丹通力合作的一条航线,它是枫丹迄今为止最长的巡轨航线。 起点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所在的伊犁耶岛,途径柔灯港、沉玉谷、珉林、璃沙郊,最后到达位于云来海区域的璃月港。 就是因为工程量庞大,所以这条航线目前才只是开辟了沉玉谷到伊犁耶岛的那一段。 后面的还在加紧施工中。 温热的水滴顺着凝光洁白的发丝流淌,缓缓滴落在她的山峦之上,又顺着平坦的小腹逐渐划入水中,整个女子温泉区只剩下平静的水声。 过了许久,萨菲尔才开口了:“说起来,今年的烟花,是不是也该去买了? 还是去长野原烟花店吗?” “倒是不必,我们联系了月光酒馆,今年的烟花由稻妻的月光酒馆分店提供,因为和长野原烟花店建立了长期合作,所以他们那边同样能够提供。”凝光微弯眼眸,一直藏着的心思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萨菲尔皱起了眉头,一脸警惕地看着不怀好意的凝光:“月光酒馆稻妻分店…谁去的?” “还能有谁?”凝光耸耸肩。 萨菲尔直接仰头靠在了水池边,是啊,她这一句根本就是多余问出来,每年购置烟花的人不都是固定的吗?今年去买烟花的,还能有谁呢? 北斗呗。 萨菲尔有些无语,格鲁莎确实很聪明,但是她绝对玩不过北斗,更别说,北斗可是打着她的旗号在各国横行霸道的主,现在谁不知道北斗背靠璃月与愚人众? 南十字船队都快成为除愚人众以外最为强大的跨国组织了。 至于盗宝团,除了那位创始人,其他盗宝团还真就是臭鱼烂虾。 看来这一次,买烟花的钱,萨菲尔这边是跑不掉要出大头了,也罢,反正最近她也不缺钱,凝光想坑她一笔,就坑吧,就当是宠女儿了。 是的,萨菲尔使用了秘技:阿q精神自我胜利法。大人懒得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其实她如果真要追究,现在去利用洞天关牒告诉格鲁莎还来得及,但…她没这么做,北斗又不是不给钱,只是出于身份可以拿到一笔优惠罢了。 这一笔优惠对于萨菲尔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因为供货量大,她其实还是有利可图的,薄利多销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有哪个商家会把商品降价到无利可图的,萨菲尔也不例外。至于为了这一笔利润和北斗她们撕破脸? 萨菲尔就没想过这种事。 第744章 小熊软糖的面子 有价值的情报往往在天黑以后才露面,它们仿佛海上的孤岛,要是不打起精神,你就会在迷雾中与之擦身而过。 夏沃蕾选择在晚上进行调查,三人先去了买零件的工坊。 枫丹是个很奇怪的国家,这里禁枪,不允许普通人持枪,但是却并不禁止枪械零件的制作与流通。 或者说,有些零件是可以通用的,日常生活会用到,却也刚好是制作枪械的材料之一。 总之,在枫丹,私自制作枪械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且还是大众的共识。 她们先去了莱舒的发条工坊,找到了这里的老板利弗。 利弗是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见到三人立刻热情打起招呼:“欢迎光临莱舒的发条工坊,几位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买过一些比较特别的零件。”夏沃蕾开口询问。 铳枪零件有很大的一部分比例是比较特殊的,这类零件一般不可能直接购买,而是需要定制。 如果是了解枪械构造的人甚至可以画出图纸来要求工坊定制。 如果工坊的人刚好不清楚枪械构造,那么事情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利弗闻言立刻细细思索起来,满脸困惑:“特别的零件…您指的是?” “就是不会用在发条玩具上,而是用在枪械上的那种。”夏沃蕾开门见山,利弗还是可信的,直接说也不会打草惊蛇。 听到夏沃蕾的话,利弗立刻紧张了起来:“这…瞧您说的,我们可不会卖那种…”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迟钝的人也该猜到夏沃蕾的身份了,警察找上门,对于平民来说可算不得一件好事。 夏沃蕾见他这样,立刻安抚道:“我不是找你麻烦,单纯在调查案件,希望你配合一下。”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什么零件是能用在枪上的…”利弗说出了自己的窘迫,其实这也是大部分人的窘迫了。 枪械这东西毕竟是危险品,而作为零件加工商,不知道零件具体用途是非常容易被人钻空子的。 夏沃蕾见他分辨不出,又换了个问题:“有没有以个人名义来购置零件的人?” “买玩具的人倒是不少,但购置零件的都是以公司名义过来进货的老顾客。”利弗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夏沃蕾的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但她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点了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 “这是小店应该做的。”利弗朝她微微躬身。 三人离开了这里,前往了隔壁的博蒙特工坊。 老板伊丝黛莱算得上是荧和小派蒙的老熟人了。 而夏沃蕾和她同样很熟。 见到夏沃蕾到来,伊丝黛莱率先开口了:“嗯?这不是夏沃蕾吗?保养铳枪的油又用完了?” 夏沃蕾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伊丝黛莱小姐,我想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你这里订购过枪械的零件。” “哦!在查案啊?让我想想…”伊丝黛莱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事件原委,十分配合,“好像还真没有,虽然最近千灵映影节有一些人拜托我制作枪械道具,但我都拒绝了。” “诶?这是为什么?”派蒙十分疑惑,不帮忙制作枪械她可以理解,连道具都要避嫌是不是有点极端了? 伊丝黛莱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不赚钱呀!我的机械都是为了做真家伙准备的,没精力专门为一个节日做一个新的模具。” 这是真的,制作模具本身成本就不低,加上她这边是金属制品,一个道具制作出来可以用很久很久,基本算得上是一锤子买卖。 这个千灵映影节做出来了,以后也不用指望再有新的生意,而卖出去的寥寥几个道具根本就不足以回本,所以她干脆就不去制作这样的东西。 夏沃蕾没管这些,她追问道:“那有人向你讨过什么零件吗?” “这…我平时的废铜烂铁都卖到灰河那边去的,不会单独给别人。”伊丝黛莱与刺玫会存在合作关系,刺玫会帮她处理一些废料,也可以帮助灰河的人获取一些珍贵的原料和零件。 可以说是一种共赢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伊丝黛莱的零件即便泄出也基本不可能是她的原因。 夏沃蕾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 “别客气,只要铳枪队多光顾我生意就行。”好歹是有一定官方背景的老板,说话就是硬气。 三人离开博蒙特工坊,站在了一处路灯下。 派蒙挠了挠头,想要分析刚才得到的消息,可事实上,她们刚才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追下去的信息。” “目前还没有,我们接下来去灰河。”夏沃蕾却已经有了新的方向。 是的,灰河。并非是怀疑刺玫会,而是灰河这地方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处,即便有刺玫会帮助管理也依旧是聚集着各种法外之徒的非法之地。 贫穷、罪恶、不见天日… 在枫丹,任何负面词汇都可以和灰河挂钩,因为从厄歌莉娅时期开始,那里就是这样了。 娜维娅也想过改变灰河的现状,只是她毕竟年轻,时间短暂,想要有成效还需要长久的努力才行。 听到夏沃蕾要去灰河,小派蒙有些惊讶:“诶?没问题吗?特巡队队长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话,不会受到欢迎的吧?” “哦,这样吗,原来你们不知道啊。”夏沃蕾愣了愣,随后又释然了。 派蒙歪了歪头:“知道什么?” “我就是在灰河长大的。”夏沃蕾十分坦然说出了自己的过去。 在枫丹,有着很多身居要职的人来自底层,比如克洛琳德,又比如夏沃蕾。 她们的上升没有借助任何权势,全凭自己的努力和实力。 正因如此,在沫芒宫提到这样的人,无人不竖起大拇指,她们真的值得肯定。 三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灰河,找到了一名叫做埃米雷德的女人。 夏沃蕾直接开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你好,我想打听一些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在灰河,情报不仅值钱,还值命,越是鱼龙混杂,越要小心行事,多嘴很可能就会丧命,这是生存之道。 埃米雷德十分不配合,一方面是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夏沃蕾的穿着,特巡队的衣服,代表着上城区的意志,暴力机构,留给灰河人的,都是不好的印象。 夏沃蕾十分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于是她很有耐心:“别紧张,我没想逮捕谁。” 埃米雷德很抗拒地别过头:“一开始都是这么说。” 显然,灰河人对上面的人依旧抱有敌意,即便娜维娅已经很努力想要成为沟通的桥梁了,但数百上千年的隔阂可没那么容易消除。 隔开上下两层的厚实天花板,像极了沙漠与雨林之间的防沙壁。隔出了宏观的距离,也隔出了心中的差距。 夏沃蕾并不生气,她取出一个钱袋放到女人的面前:“是真的,我用这个向你保证。” 摩拉,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最好润滑剂,不管什么事,看在摩拉的面子上,给个说话的机会还是很简单的。 在这个提瓦特大陆上,摩拉可比摩拉克斯的面子大多了。 小派蒙都惊了:“我没看错吧?特巡队队长在贿赂民众!” “不说就是没发生,另外,这叫收买!”荧倒是很知变通,“法律规定不允许收受贿赂,也只是说不允许官员向上行贿,向下也不算违法啊。” 是的,没有哪个国家的法律规定了不允许官员向民众行贿的,而且,夏沃蕾的这个做法,严格意义上也算不得行贿。 看在摩拉的面子上,埃米雷德果然换了一副嘴脸:“看来你不是一般的警备队。 想知道什么?” 夏沃蕾双手抱胸:“最近灰河有没有什么和铳枪有关的事件?大大小小都可以。” “铳枪啊…我只知道从两个星期前开始 晚上就经常传来几声巨响 把我吵得从梦里吓醒。”埃米雷德立刻就想起了这件让她十分恼火的事。 夏沃蕾非常警觉,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枪响?” “大概吧,在这里区别不大。”埃米雷德没有一口咬定,“谁家房檐掉了,哪里管道突然炸了…总之都响的很。但我说的那几次都是在入睡后听见的。” 这也是灰河的环境使然,毕竟算是个密封空间,声音在这里出现会引起巨大的回声,并不像露天的上城区可以扩散开来传的很远。 这就导致了灰河有大动静基本就会吵的人尽皆知,想不知道都难。 夏沃蕾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知道具体位置吗?” “啊…记不清…”埃米雷德眼神闪烁,单手扶额。 显然,摩拉的面子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就需要下一笔摩拉再给个面子了。 夏沃蕾的眼神冷淡了许多:“是记不清,还是要再想想?” “你觉得呢?”埃米雷德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那模样,就差把给钱写在脸上了。 夏沃蕾又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那麻烦再想想。” “她又递摩拉了!”派蒙都快受不了了,她觉得这样子打听事情的方式实在是太憋屈了。 荧看着一脸狡猾的埃米雷德,突然闭上了眼睛:“或许只是小熊软糖。” 接过夏沃蕾手中的糖果,埃米雷德果然十分果断地开口了:“是南边水道的尽头,我有次睡得浅,出去看过。但没敢走近。 我知道的就这些。” 摩拉的面子果然大,一下子就把情报全问出来了。 “行,我相信你。”夏沃蕾也不含糊,直接点头,表达了自己的信任。 埃米雷德开心的笑了:“谢谢你的小熊软糖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派蒙有些脑壳疼,她真的,很少感觉这么憋屈。 毕竟经历的谈判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夏沃蕾倒是浑不在意:“没什么好惊讶的,我说过自己在这里长大,这些手段我都清楚。” 荧认真看着夏沃蕾:“我也想要小熊软糖。” “真可惜,我刚刚分完了。”夏沃蕾眼睛里完全看不出可惜的神色,“我倒是还带了其他罪恶的食品,薯条、炸鸡、洋葱圈…” 说着,她从神之眼中取出了这些东西,随手取了一块炸鸡就丢到了嘴里:“但消灭罪恶是我的职责,就不用你出手了。” 看着夏沃蕾一口一口吃完了手里香喷喷的鸡块,荧和小派蒙只觉得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是时候吃点夜宵了。 于是荧取出了洞天关牒开始呼叫:“诺艾尔诺艾尔,收到请回话。” “诺艾尔收到,请讲。”小女仆的声音从洞天关牒之中传出,带着一抹笑意。听上去心情很不错。 小派蒙赶紧开口道:“炸鸡,诺艾尔,我想吃炸鸡!就是上次艾莉丝弄出来的那个!” “那个啊…嗯,我看看,似乎今天确实有准备,不过凉了。”诺艾尔打开冰箱,找到了已经凉透的炸鸡。 这让小派蒙有些沮丧,她真的好想吃炸鸡啊。 紧接着,诺艾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起来,萨菲尔小姐和芙宁娜小姐正在用餐,你们要吃的话可以一起来啊。” “!”荧和小派蒙一同警觉,看向了对面的夏沃蕾。 出乎二人意料的,夏沃蕾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觉得我会对这个名字应激吗? 克洛琳德已经把事情跟我说过了,我是知道的。” “原来你知道啊…那就好。”小派蒙松了一口气。 夏沃蕾倒是对洞天关牒产生了兴趣:“这就是那个可以远距离通讯,也能长距离传送的东西?” “是洞天关蝶。”荧拿了一枚新的,递了过去,“有兴趣的话,就铭刻上自己的名字,入驻尘歌壶吧。克洛琳德娜维娅还有芙宁娜都有这个哦。” 夏沃蕾接过这枚洞天关牒,也不推辞,直接收了起来:“把我就却之不恭了。 接下来,我们是先调查,还是等你们吃了夜宵再去呢?” “还是先调查吧,正事要紧,夜宵后面再说也没关系。”这么一打岔,荧的馋虫也被压下去了,倒也没那么想吃了。 第745章 最美的风景 灰河范围不大,但也算不上小。 三人来到了坐落于灰河的唯一一家酒吧,打算找酒保泰托打听打听。 泰托和夏沃蕾是老熟人了,所以他们之间的交谈会所以很多:“好久不见,泰托。” “有话直说。”在夏沃蕾几人来到这边的时候,泰托正背对着柜台忙活着,听到夏沃蕾的话,他头也没回地开口。 夏沃蕾也不在意,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讨论关于铳枪的话题。” 听到这件事,泰托停下了手头的事,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夏沃蕾三人,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情报是有价格的。” “听说最近夜晚强盗猖獗,白淞镇的物资受到了影响,我多支援一些人力帮忙如何?”夏沃蕾身上没有摩拉了,只能在其他方面开条件。 好在,她的这个条件对于泰托来说是个不错的主意,泰托哈哈大笑:“哈哈哈,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说话。”说罢,他也不再隐瞒,“一个月前,有兄弟晚上喝多了。弄丢了把枪,结果三天后,在酒馆角落里找到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小派蒙没听出来这里头的猫腻,不过是个平常的失而复得的故事罢了,“就是他自己忘在那里了嘛。” 泰托倒也没有出言嘲讽,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除了狠厉还有圆滑,人总有两副面孔的。 “这里是灰河,朋友。”泰托提醒了一句,“酒馆里但凡有没主的值钱东西,哪怕是只耗子都留不到第二天。 结果那只铳枪却被还回来了,完好无损,没开过火,图什么?” 泰托耸了耸肩,有些事情是不言而喻的。灰河相当于贫民窟,这里的人多半都能算是拾荒者,指望这里的人拾金不昧?还不如指望萨菲尔哪天闲得无聊去找神里绫华一起跳肚皮舞来得靠谱。 “我猜…是因为那枪有前科。”夏沃蕾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毕竟是从一开始就在追查的人。 泰托闻言也回过味来:“怕弹痕被逐影庭查出来?或许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犯人还真是谨慎。” 对于案件相关,泰托不会主动询问也不会刻意回避,毕竟坐到这个位置上,不能知道的事情也没那么多,某些尺度在这类人身上都会被放宽一些。 “我没说有人犯案。”夏沃蕾眨巴了一下眼睛,作出了懵懂的样子。这一个眼神值得神里绫人学习一辈子。 泰托轻笑一声摊了摊手:“在灰河,知道谁被杀了就和知道自己今天穿了什么一样简单。 是住在东边的家伙对吧?我向来不喜欢他。每次只点一杯酒,眼睛里都是坏点子。” 泰托讨厌吝啬鬼,更讨厌阴险小人,而这一次的那个死者,很不巧,两者都占了。 派蒙有些好奇:“丢枪的那人是谁啊?” 对于这个问题,泰托就不打算回答了:“省省吧,就算去问,他也不会向一位特巡队队长,或是一位陌生人承认自己有枪的。” 混蛋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这其中亘古不变一条就是:永远不要承认自己有罪。 “他说的对。”对此,夏沃蕾十分认同,虽然在以前,自己确实是灰河的一员,但自从她加入特巡队之后,虽然极力避免过,可她与灰河人的关系依旧疏远了。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维系,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是单方面可以维系的。灰河有自己的规矩,而她,不属于灰河。 灰河可以接纳刺玫会、流民、罪犯、穷人、盗宝团、愚人众…唯独,不能接纳特巡队。 泰托自然能看出来夏沃蕾眸子里极力掩饰的失落,想了想,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夏沃蕾。 尽管刺玫会欢迎你,但你离开的久了,有好多人不认识你。还有好多人不喜欢特巡队。” “我知道。”夏沃蕾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见她一派了然,泰托侧着头看她:“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给你个建议,最好少在这里抛头露面。” 人不喜欢叛徒,离开灰河加入特巡队的夏沃蕾,对灰河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叛徒? 即便说一万遍灰河也是枫丹的一部分,但那又如何?人的心中自有一道垣墙,那是历经时光也难以摧毁的藩篱。 夏沃蕾双手抱臂,脸上写满了倔强:“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鉴于工作原因,恐怕还会多来几次。” “好吧,反正建议我是给了。”泰托见她油盐不进也不想多说。 他又何尝不知道夏沃蕾的想法呢?这丫头在灰河长大,自然知道这边的环境有多么恶劣,所以她也无比希望这里可以变得和上城区一样自由繁华。 这是个非常天真的想法,没有人会觉得她能成功。泰托也不这么认为。 枫丹需要灰河去藏污纳垢,让走投无路的人在阴暗的臭水沟中寻一处栖息之地,梅洛彼得堡并不足以容纳那些罪恶。 毕竟,比起大奸大恶之徒,更多的是小偷小摸和生活失意的人。 灰河很适合这些人居住,他们纠缠在一起,于淤泥中逐渐腐烂,成为光鲜亮丽者口中的臭虫,在被瞧不起的时候,反过来对那些人进行唾弃。 三人告别了泰托,开始四处转悠,试图找到一些痕迹。 很快,她们就发现了一些东西。 “坏了的木板和碎掉的木桶,还有…一些酒瓶?”看着眼前的东西,派蒙挠了挠头。 小家伙不是当侦探的料,所以并不能非常敏锐地看出什么来。 夏沃蕾注视着这些酒瓶,这是在一个木桶上摆放整齐的三个酒瓶,其中两个完好无损,一个从中间断裂,整个酒瓶已经碎了。 目测是因为承受了强大的冲击而爆碎的。 “仔细看,派蒙。”夏沃蕾已经看出了端倪。 经过夏沃蕾的提醒,派蒙确信这里确实有猫腻,但还是不太理解。 夏沃蕾见状,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果然在那边找到了几个弹孔:“虽然被清理过一次,但这明显就是被铳枪子弹穿透的焦痕。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练过枪。酒瓶和木桶是用来当靶子的。” “会是那位凶手吗!”派蒙立刻警觉起来。 夏沃蕾微微点头:“我猜,是的。虽然灰河有枪的人不少,但没人会这么在意自己留下的弹痕,更别说花功夫清理掉了。” 没错,灰河人打枪从不在意痕迹,会专门清理才显得可疑。 “走吧,我们继续调查。”虽然事情算不得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至少现在,她们可以触及凶手的一小截尾巴了。 保持这个势头,凶手距离落网,不远了。 开了个好头,三人接下来的调查也很顺利,陆陆续续又掌握了一些线索。 “应该只有这些了。”夏沃蕾一晚上,带着荧和小派蒙几乎翻遍了整个灰河,把能调查的都调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才这么说道。 小派蒙一直沉浸在调查的氛围之中,也没觉得累:“感觉这里的线索比上面多呢。” “嗯,假设这些线索都指向我们的嫌疑人,那么大体能得到以下推论—— 一个月前,有人捡到了一把枪,将它带回家后可能经过拆卸,弄清枪支构造后,又还了回去。 经过几星期时间,他自己拼凑出了一把铳枪,带到灰河来练习打靶。 然后在几天前,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实施犯罪,并且像小说中那样,放上了一朵虹彩蔷薇。” 夏沃蕾缓缓说出自己的推论,差不多是逻辑自洽地复述出了整个过程。 听了夏沃蕾的推论,派蒙虽然也很同意,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唔…虽然听你这么一说是挺顺的,但还是很难知道凶手是谁。” “死者的身份…”荧觉得有必要搞明白这个问题,从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方面入手或许会更简单一些。 夏沃蕾知道,现在确实不用继续隐瞒了,于是直接开口:“死者生活在灰河,据说常年独来独往,生活状况窘迫。” “故事中的是贵族…”荧下意识将这件事和映影的剧情开始比较。 夏沃蕾点了点头:“嗯,这也是我没弄清的地方。” 一直以来,夏沃蕾都因为这个差别而感到困惑,“如果真的像小说中那样有隐情的话,这应该是一场仇杀。但调查结果是,死者没有明显的仇人。 他本身坏事没有少做,只是没有那种会让人对他开一枪后留下蔷薇的仇人。 犯人…到底在传达什么信息,又是在向谁传达呢…” 荧也跟着思索,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作者呢?作者怎么说?” “我们一开始就排查过了。”荧能想到的事,夏沃蕾自然不会想不到,“他声称案发当日一整天都在歌剧院,那里的检票员也证实了他的说法。” 派蒙闻言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有不在场证明。”她虽然不擅长思考,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不在场证明,这就是最好的洗脱嫌疑的方式。 毕竟人都不在场,又怎么可能是他做的呢? 夏沃蕾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只是这样,他还缺少动机。 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母健在。我深入调查过,他是六岁的时候被领养的,走的是正规手续。六岁前在孤儿院也有记录。 小说中两个主角的母亲被杀也是在他们十岁以后的事让我。虽然小说有可能改编了事实,但我不愿意被这个思维套进去。” 在确定嫌疑人之前随意揣测是不对的,夏沃蕾更希望可以拿到实质性证据,而不是凭空猜想。 “更重要的是,我和他说过话,他不像是敢拿起枪去杀人的角色。”这才是最主要的,夏沃蕾多年参与查案,这种基本的识人之法还是会的。 派蒙觉得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那现在怎么办?听起来线索还是断了…” “我没指望一天就抓到犯人,调查还需要时间。”夏沃蕾倒是很淡然,毕竟是凶杀案,嫌疑人肯定会躲的严严实实,没那么容易被找到。 她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吧,我们这几天就正常拍摄映影,拍摄结束后再四处调查一番。线索总会出现的。” 她有预感,这件事的真相距离她不远,而且一定与这部映影有关系。 “可你不是还说这些情报的孤岛会很容易和你擦身而过吗?”小派蒙不理解夏沃蕾的心情,有些疑惑。 夏沃蕾微微摇头:“派蒙,书里还有一句话我没告诉你。” “嗯?什么话?”派蒙脑筋不够了,赶忙问道。 “但只要你在迷雾中航行得够久,总有一天会撞上一座孤岛的。” 只要坚持查下去,嫌疑人跑不掉的。 结束了正事的交流,荧就和夏沃蕾以及小派蒙回到了尘歌壶。 路上,她有些好奇:“说起来,夏沃蕾居然是在灰河长大的。” “怎么了?特巡队队长在灰河长大很奇怪吗?”夏沃蕾看到荧眼中的好奇,反问道。 荧点了点头:“感觉会很难。” “你是指爬上来的过程吗?”夏沃蕾回忆了一下,然后点头,“是很难。但只要你实力够硬,功绩够多…总有一天会被认可。 反过来说,灰河也造就了我,在某些方面。比如怎样同罪人交易,怎样同罪人一样思考… 当然,这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吧。” 荧知道,她不想展开这个话题,便也不再多说。 她觉得夏沃蕾和萨菲尔有点像,同样是从低处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她们都有不易的过去,也都将曾经的那些经历当做人生的财富。 萨菲尔曾经说过,多托雷带给了她数不清的痛苦,可如果没有多托雷,她也走不到如今的位置。 “苦难赐予了我们难以忍受的痛苦,也让我们的人生得以升华,我们可以踩着受到的伤痛一步一步向上爬,直到最巅峰,到那时,我们会见到的,是远超苦难本身的,耀眼而炽热的,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最美丽的风景。” 第746章 杀青戏 第二天,众人依旧选择在德波大饭店集合。 芙宁娜来得比较早,萨菲尔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她面前摆着一块甜点正在唉声叹气。 “一大早就叹气,会把好运气都吐走的哦。”萨菲尔手里拿着诺艾尔蒸好的包子,慢慢咀嚼着。 因为昨天荧和小派蒙提出想吃炸鸡,所以诺艾尔在早上特意做了炸鸡套餐。 萨菲尔看到这玩意儿居然出现在早餐的菜单里时,脸色都变了,她是真的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大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不过别人的生活方式她也管不着,她还是喜欢在早上吃点清淡的,所以就拿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芙宁娜看到她来,又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萨菲尔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剧本有问题?” “不是剧本的问题。”芙宁娜右手撑着脑袋,腮帮子微微鼓起,“前阵子这边的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的甜点大校居然去梅洛彼得堡了…唉… 是不是和我关系不错的人都要进一次梅洛彼得堡啊?我太难了。” “…”萨菲尔扶额,芙宁娜这话也不算错,荧、萨菲尔、爱可菲包括克洛琳德,都进入过梅洛彼得堡。 除了克洛琳德,其余几个还都是被关进去的,当然了,爱可菲是自愿的,但那又如何?身份还是囚犯。 想了想,她叹了一口气,不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说起来,德波大蛋糕我也尝过,可以试着复刻一下。” “嗯?”芙宁娜满脸疑惑地看着萨菲尔,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了过来,“哦,你是想顶替甜点大校的位置吗?你这家伙,很嚣张嘛!” 萨菲尔直接上手敲了对方脑门一下,疼地芙宁娜连连惊呼:“只是单纯的先试一下蛋糕的做法,你居然还想让我给你专门做甜点?飘了?” “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暴力…”芙宁娜眼泪汪汪,却是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了。 萨菲尔拍了拍手,又看了一眼德波大饭店的后厨:“蛋糕的事,晚上再说吧。现在可没时间考虑这个了,这几天要处理的大多数都是外景,会很辛苦的。 蛋糕,也是我打算拿来犒劳大伙的,只是现在这风口浪尖的,这边已经不适合再用来做饭了,还是回头去尘歌壶做吧。” “在哪里都无所谓,我要吃第一口。”芙宁娜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萨菲尔对此也没什么所谓,便点了点头:“那晚上你来帮忙好了。” 过了一会儿,众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一行人就开始了紧张的拍摄。 映影拍摄持续了好几天,这几天里,萨菲尔一行人奔波于各个地点,时间安排地很紧凑。 因为剧本是临时修改的,所以作为副导演兼编剧的萨菲尔要更累一些,她必须在路上就开始思考剧本的修改事宜,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改好的剧本交给演员们。以免耽误拍摄进程。 原本许多人都以为她只是砸钱挂名当投资人的,现在都不这么想了,没有哪个单纯的投资人会跟着受这罪的。 看得出来,她也是愿意为这一部映影付出许多心血的。 这几天里,荧和夏沃蕾的调查也在继续着,两小只每天的行程都很满,白天跟着拍摄,晚上就去调查,调查完毕回到尘歌壶再吃一份美味的夜宵,就很快乐了。 不知不觉,映影的拍摄接近了尾声,接近杀青了。 夜晚的枫丹街头,芙宁娜召集众人:“大家辛苦了!今天时间两位主角的杀青戏,我们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杀青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之前岩上茶室就有过这个词。”派蒙不理解一些术语。 萨菲尔解释道:“你听到的那个杀青是指茶叶加工的时候,绿茶要通过高温钝化酶活性,去除青草气,这个过程就被称为杀青。 不过这里的杀青却是另一个意思了,在拍摄映影的时候,达成某一个阶段目标可以称为杀青,意思是底片不会动了。 两位主演的杀青戏就表示这是她们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没有其余戏份了。 如果全部拍摄目标都结束的话,也可以叫做剧组杀青。” “原来是这样啊…”派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小派蒙努力理解的时候,芙宁娜已经开始安排了:“这场讲的是两位铳枪手与伯爵的最终对峙,动作戏会比较多,大家按照之前排练的来就行。 准备好!三、而、一,开始!” 派蒙打板,荧开始拍摄。 打板移开,镜头中就出现了神里绫华与夏沃蕾一同对峙一帮人的画面。 群众演员比罗扮演的伯爵穿着华贵的衣服,带着一批黑衣人站在神里绫华与夏沃蕾的对面。 从气势上看,伯爵胜了不止一筹:“今天的夜色可真美,不是吗?让我想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说着,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满意的声音:“嗯,这么一闻,我甚至都能嗅到花草茶的香气。” 场下,芙宁娜突然微微偏头看了看千织:“在你们稻妻,这种话是不是不能乱说的?” “你指的是什么?”千织双手抱胸,聚精会神看着场中几人的表演。 芙宁娜挠了挠头:“夜色真美什么的…” “确实,今晚夜色很美,在稻妻相当于是个隐晦的表白了。”千织微微点头,“稻妻人情感细腻,生性含蓄,并不会进行非常直白的情感表露,所以会采用一些更委婉的方式来表达情绪。” 萨菲尔补充道:“这个话起源于稻妻的知名作家夏目漱石,他兼职过教师,再一次课堂上,讨论到各国语言的翻译,就‘我爱你’的翻译方式进行讨论,学生们给出的答案千篇一律,都是直译。 夏目先生对此并不满意,于是,细腻的他,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用于表达埋藏心底的爱意,他的这番话赢得了稻妻人的认可,于是,今晚夜色很美就成为了我爱你的代名词。 如果有稻妻人对你说这句话,你觉得对方还不错的话,你可以跟他说,风也很温柔。这算是一种回应。” “唔…”芙宁娜若有所思看着长中,“结合剧情,绫华小姐会被这种台词激怒的吧?” 萨菲尔点头:“嗯,所以我才特别写了这一句,以神里绫华的角度来看,就相当于你的杀母仇人在调戏你的感觉了。身为稻妻人,她会比其他人更加能够体会到这样被羞辱的情绪的。” “只是,这样的话,能看懂的人可能会比较少啊…”芙宁娜有些担忧,观众看不到情绪爆发的缘由会觉得莫名其妙的。 萨菲尔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乐于卖弄者,一场映影只要有一个人看懂了,在映影下一场开始播放之前,在场的所有人就都会懂的。 更何况,夜色真美的梗不是那么冷门 即便是别的国家知道的人也不少,不要小瞧观众们的见识啊。” 神里绫华扮演的爱芮丝果然瞬间就怒了,连眼中都满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她大喝一声:“闭嘴!你这个害死了母亲的恶棍。” “我亲爱的爱芮丝,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的父亲。”伯爵沉下脸,有些不善地盯着爱芮丝和图利佩。 图利佩同样很愤怒,但她明显比爱芮丝冷静许多,她并未将情绪表达在脸上,而是冷声道:“就算是拔光我嘴里最后一颗牙,也别指望我吐出这两个字。” “我的女儿们,你们就和那位愚蠢的母亲一样执迷不悟。”伯爵摇了摇头,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在这个社会,有了金钱和地位,就是有了绝对的力量。 她以为用孩子就可以要挟我,向我提要求?不不不,她太天真了。” 爱芮丝眯着眼睛:“母亲从未向你提过什么要求,她只希望我们像其他人一样过上安稳的一生。” “是你们亲手酿出了名为偏见的毒药,害死了母亲。”图利佩举起手中的铳枪,“和这毒药比起来,你即将吃到的两颗子弹,已经算甜的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伯爵不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说,你们和她一样天真。以为有两把枪就赢了? 就让我看看,是金钱与地位更厉害,还是你们手上的枪更厉害。” 说着,他挥了挥手,下令道:“给我上!” 一大批人立刻包围了过来,图利佩和爱芮丝瞬间陷入了包围,难以脱身了。 爱芮丝大叫:“姐姐!他们人太多了!” “没事的爱芮丝,我们掩护彼此。”图利佩并未惊慌,反而开始安抚妹妹,“母亲,也一定会保佑我们。” 接下来的就是打戏了。 打戏对于一名演员来说是非常艰巨的挑战,毕竟在人们的观念之中,演戏需要背台词,需要迸发情绪,是一种偏感性偏文化的职业。 但武打戏却并非如此,它需要对身体的强大掌控力和肢体协调性,需要头脑清晰地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所以,很多四体不勤的演员根本演不出像样的打戏,一演起来就像那被钓上岸的鱼,除了瞎比划基本没什么章法。 但夏沃蕾和神里绫华却绝非此列,她俩都有着非常好的身手,即便是在神之眼拥有者之中,她俩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所以这整部剧最为困难的打戏,对她们来说反倒是最为简单的一场戏,打,只需要打就完事了。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把群众演员打伤了,也不能一激动,用出元素力来,那东西一般人受不了。 场中打成一团的时候,芙宁娜丝毫不担心,反而是凑到萨菲尔身边询问起来:“你之前跟我提过,大户人家的后宅风波,似乎并不是这一次的剧本写的那样啊。” 萨菲尔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奇宝宝,轻声道:“你问的是古早言情吧?围绕后宅之事的那些小说?” “对,就是那个。深受女性读者喜爱的那种。”芙宁娜猛猛点头。 萨菲尔叹了一口气:“那种文,描写的时代不同,根据时代背景来说,那是处于提瓦特未曾经历过的一种…社会模式,封建制度。 这个制度以男为尊,高官富豪会娶一房发妻,并且纳几个妾室。发妻生的孩子叫做嫡子,妾室的孩子就是庶子,当然了,如果发妻不愿意男人纳妾,男人会选择在外面保养几个女人,那种叫做外室,外室生的孩子就叫外室子了。 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只有嫡子才能算是真正的孩子,其余的与奴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那些孩子不会觉得不公平吗?”芙宁娜很好奇。 萨菲尔点了点头:“当然会,可是,那又如何呢?除了他们自己,无人在意。那是时代造就的,一出生就产生的悲剧。不同的是,那个时代,没有火器。生来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也没有均衡的营养,那些孩子往往不会茁壮成长,会被教养得谨小慎微,没了血性,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剧本中,剧烈反抗的情况了。 时代加诸在人身上的禁锢,可比具体的枷锁沉重多了,那才是真正吃人的社会呢。 没有报复的手段,他们除了默默忍受,没有任何解脱的方法。” “唉,真可怜呐,法律不能带给他们公平与正义,复仇的路也被堵死的情况下,该有多绝望啊。”芙宁娜感叹了一句。 萨菲尔默默看着她,不再说话。 福尔摩斯那句话说的没错:有些犯罪是法律无法企及的,因此在某种程度上,私人报复就是正当且合理的。 这一次的剧本便是如此,且不论两个主角的身份对于身为贵族的伯爵来说是多么的上不得台面。 但枫丹这个国家已经在很多年之前就确立了人权这个概念,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在芙宁娜退位水神之后,整个枫丹在理论上来说就已经不存在真正可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人”了。某条龙除外。 所以同样拥有人权的爱芮丝与图利佩两姐妹,在意识到无法为母亲的死做些什么,也无法寻求帮助的时候,她们的私人报复就是正当且合理的。 这也是作者想要表达的思想,萨菲尔在看剧本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这本小说描写的一些事情,不是亲身经历是写不出来的。 联想到荧这几天一直在做的事,萨菲尔几乎可以肯定,近期出现的杀人案与这个作者是脱不开联系的。 可调查到今天都没什么结果,这就说明作者本人确实没有参与过袭击,但这并不足以排除他的嫌疑,或者说,反而更可疑了。 不在场证明?萨菲尔才不管那些东西,看着与群众演员打成一团的夏沃蕾,萨菲尔眼眸微微眯起:“或许,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他,监视着我们所有人?” 感受到暗处射来的视线,萨菲尔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真以为自己能藏多久吗? 第747章 嫌犯浮现 “你输了。”场中,打戏已经拍完,比罗扮演的伯爵倒在地上,被夏沃蕾扮演的图利佩用铳枪指着,夏沃蕾冷冷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伯爵十分不甘心地嗤了一声:“嘁…想不到,区区两个丫头…” “我们从不是你的丫头,那里也不是我们的家。”神里绫华扮演的爱芮丝同样用铳枪指着伯爵,冷冷道。 伯爵,看着这两姐妹,眼中满是不解:“告诉我,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你们失去了母亲,杀死了父亲…除了一身罪名,还能留下什么?” “留下了…正义。”夏沃蕾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随着扳机被扣动,铳枪道具之中的激发式火药被点燃,一声枪响响彻夜幕下的枫丹大街。 伯爵死了,图利佩面无表情地在他的尸体旁放上了一朵虹彩蔷薇。 “呼…结束了。”图利佩长舒一口气,也不知说的是她们的复仇结束了还是这一场映影的拍摄结束了。 爱芮丝凝视着地上的尸体,眼含热泪:“终于,结束了。” 她确实就是单纯的在说这一场复仇的落幕。 说完,她闭上双眼,任凭眼中积蓄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又看了伯爵的尸体两眼,图利佩转身离去,爱芮丝紧随其后,二人离开了现场。 姐妹二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们来到了一座花园旁,在这里停住了脚步。 图利佩双手扶着边上的围栏,眺望远处的风景,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爱芮丝来到她的身边,眼中满是怅然:“姐姐,接下来你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爱芮丝,可能去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吧,母亲以前常这么说。你呢?”图利佩也很迷茫,一直以来,她们都是为复仇而活,现在复仇结束,她们的人生也失去了方向。 在这个时候,图利佩能想到的关于人生的事,就只剩下了母亲曾经的碎碎念。 “等你们长大了,我也就老了,到那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那里没有悲伤和绝望,每个人都很快乐,会在每一个美好的清晨充满朝气地同所有人打招呼。 一定会有这么一个地方的,那里,就是我们会去的地方。” “我想先去给母亲扫一次墓。”爱芮丝比起图利佩,情感要细腻一些,更依赖家人的同时也会更多的想到家人。 所以,在图利佩还迷茫于未来,思绪一团乱麻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死去的母亲,她想要告诉母亲,她们已经报仇了,母亲她,可以安息了。 听到爱芮丝的话,图利佩的眸子微微亮起,她点了点头:“嗯,不错的主意…” 就在二人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爱芮丝突然伸手指向远方:“姐姐,你看!” “怎么了?”图利佩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花园之中,淡红色的花朵随风摇曳着,一派欣欣向荣,干净又美好。 爱芮丝看着盛开的花,仿佛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颜:“母亲最喜欢的虹彩蔷薇,开了。” 这就是映影的最后一幕了,复仇的结束意味着姐妹二人人生一个阶段的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人生就是另一场旅程了。 一切都在平淡中走向了落幕,这正是映影所需要的,在高潮剧情之后的,为观众留下的,用来平复情绪的时间。 芙宁娜坐在旁边鼓起了掌,两位新人主演的表现不可谓不精彩:“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我也没想到这条能拍得那么顺利,一气呵成。 我宣布,两位主角的戏码杀青!副导演,你觉得呢?” 萨菲尔同样微笑地看着神里绫华和夏沃蕾:“我从未怀疑过她们的能力。” “绫华,夏沃蕾!恭喜你们!”派蒙连打板都没有来得及放下就赶忙飞过来祝贺了。 荧也朝她们微笑点头:“演的真棒!祝贺杀青!” “谢谢各位。没想到夏沃蕾和我的戏份这么快就拍完了,还真有些舍不得。”神里绫华感到心中有一点点的失落,就好像即将要分别了一般。 派蒙对此十分认同:“我能理解!想到再过几天就不能玩打板器了,好遗憾啊。拍映影还真是件开心的事情呢!”说着,她又转向夏沃蕾,“夏沃蕾也很棒,那句留下了正义,简直太帅了!” “这的确是书中我最喜欢的台词,以前读到的时候,还经常在自己房间里比划。”夏沃蕾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句台词的喜爱,丝毫不觉得这么中二的行为是多么羞耻的一件事。 派蒙哈哈一笑:“真看不出来,夏沃蕾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夏沃蕾对此倒是十分理直气壮:“坏人被制裁,正义战胜邪恶,有谁不喜欢这样的结局?别忘了,我可是枫丹特巡队队长。” 听了这话,萨菲尔轻笑一声:“有英雄情结是很正常的吧?孩子需要崇拜英雄,一个完美的英雄有利于将孩子引导至正确的道路上。” “没错,我很崇拜英雄,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英雄。”夏沃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承认道。 萨菲尔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不是坏事,这样的好孩子,多多益善。” “谁是孩子!”夏沃蕾不服气地叉腰,就想要反驳。 但下一秒,一名身穿特巡队工作服的女人快步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报告!队长,有紧急情况需要汇报。” 听到紧急情况,夏沃蕾也没了玩闹的心思,立刻一脸歉意地看了看众人:“抱歉各位,我先失陪一下。” “你放心去忙吧。”派蒙十分善解人意,让夏沃蕾有事就去,不用担心这边。 其余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夏沃蕾点了点头就带着那名女警走到了一边。 看着夏沃蕾离去的背影,芙宁娜有些遗憾:“怎么这就被喊走了?我还想来夸夸她呢。” “似乎是有要紧的公事要办。”神里绫华解释道。 “哦。”听到是公事,芙宁娜也不再强求,毕竟是从事过类似职业的人,这方面还是拎的清的,如果水神也算是一个职业的话,“那还好今天你们的那部分顺利,不然拍摄计划调整起来还挺麻烦的。 到时候,就要苦了我们的副导演重新安排了。” 萨菲尔眉头紧皱地看着这个无良导演:“真是大言不惭,让你来当导演,你干了多少活?还好意思说我工作繁重?” “我要统筹全局嘛,这些琐事自然就要麻烦我们美丽善良聪慧机敏的阿芙罗拉大人啦~”芙宁娜已经彻底掌握了对付萨菲尔的办法,马屁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 萨菲尔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仰着头装作高冷的模样:“不错不错,再多夸点。” “她还真是不经夸啊…”小派蒙小声吐槽着。 “我都听见咯。”萨菲尔眼睛一斜,瞥了小派蒙一眼,小家伙立刻噤声。 芙宁娜笑了笑,然后才拍了拍手:“好啦,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大家可以提前解散,早点回去休息了。”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她又接着对神里绫华道,“还有,绫华小姐,你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 真的不考虑来当专业演员吗?我刚好知道有个优秀的剧团在招募女主角。” 芙宁娜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招揽神里绫华了。 不等神里绫华拒绝,萨菲尔一把搂过芙宁娜的脑袋:“做什么?想挖我墙脚?绫华就算出道那也是在我这边啊,关那个劳什子剧团什么事?” 芙宁娜闻言又看了看神里绫华,她还是想看看神里绫华自己的主意。 神里绫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谢谢芙宁娜导演的肯定。但稻妻社奉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操办,我无法长期留在枫丹从事演艺事业。 我会将这次的合作经历,当做一份宝物,珍藏于心的。” 神里绫华就是这样,即便是拒绝也依旧给人留足了面子,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哪里不舒服。 萨菲尔耸耸肩:“就别想这个啦,艾莉丝那个老妖婆同样试着邀请过她,不还是被拒绝了?”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唉,可惜。”芙宁娜叹了一口气,但她还是不想放弃,“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说着,她看了萨菲尔一眼,又立刻改口:“找她!找她也行!”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完全不管萨菲尔正挂在她身上被她拖着走。 估摸着芙宁娜是打算去吃东西了,萨菲尔也想去,于是她根本没有松开芙宁娜的打算,而是回头喊了一句:“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跑了,神里绫华摇了摇头:“那我也差不多告辞了,虽说我的戏份已经结束,但之后几天我还是想来现场帮忙。 荧,派蒙。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派蒙和荧也与神里绫华道别。 很快,在场的人陆陆续续都散去了。 最后只剩下了荧和小派蒙两个人。 时候还早,小派蒙看了荧一眼,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也不知道今天还要不要和夏沃蕾一起调查。” 就在二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夏沃蕾跑回来了,她看上去有些急切:“荧,派蒙,跟我来。” “啊?去…去哪儿?”派蒙愣住了,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夏沃蕾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微沉:“我们的船,终于撞上一座孤岛了。” 这是只有她们才懂的暗语,意思就是,那个一直在调查的案子,终于找到关键线索了。 二人跟着夏沃蕾一路快跑,来到了城外,顺着路一直往前走着。 没走多久,派蒙就有些顶不住了,她大口喘着气:“呃…累死我了,拍完戏还走这么远的路。 所以7.,夏沃蕾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做什么呀?” 荧就不像小派蒙那么迷糊了,她很明白夏沃蕾带她们来的原因,于是她问道:“有什么线索了?” “没错,虽然不是决定性证据,但也是关键的一步。你们听过艾梅莉埃这个名字吗?”夏沃蕾没急着说明,反而是问起了一个人名。 小派蒙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好熟悉,在哪儿听过来着?” “调香师艾梅莉埃,萨菲尔去买过香水还送了我们两瓶来着。”荧的记性倒是很好。 听了这话,小派蒙也连忙点头:“没错没错,就是她!这一次的事和她有关吗?” “算是吧。”夏沃蕾点了点头,“她和我关系不错,偶尔会帮我解决一些难题。 我不久前,将案发现场留下的虹彩蔷薇寄给了她,毕竟,她每天都在和花卉打交道。” “呃…”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她记得物证保管员是那个叫做托萝莎的美露莘,就这么把现场的物品寄出去…真的没关系吗? 小派蒙倒是没想太多,她的注意力全被案子吸引了,追问道:“结果呢?” “花卉上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痕迹,土壤样本也没什么特别。”夏沃蕾说出了一个几乎等于废话的结论。 就在荧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夏沃蕾又补充道:“但艾梅莉埃发现,犯罪现场留下的虹彩蔷薇,是一种特别稀有的品种。” “虹彩蔷薇还分品种?”这就让小派蒙有些大开眼界了,“这种花不是在枫丹野外遍地都是吗?” 夏沃蕾摇了摇头:“任何花卉人工繁殖和自然条件下的生长结果都会有所不同。” 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因为当初举办送仙典仪的时候,她就找了好久的野生琉璃百合。 琉璃百合野生与人工养殖的区别就非常大,不仅是花的模样,就连味道都有不同。 就是因为这种不同,野生的琉璃百合才是非常珍贵的花朵。 当然了,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因为萨菲尔的缘故,璃月大地不说开满琉璃百合吧,这种花也算不得稀少了。 如果虹彩蔷薇也是如此,那么那个所谓的珍稀品种就完全是缩小范围的依据,这个证据非常关键。 夏沃蕾接着道:“我们之前知道案发现场的是人工繁育品种,但艾梅莉埃凭借她的专业本领,为我们进一步缩小了范围。” “哦!也就是说,只要知道谁家种了这种品种,他就很有可能是犯人对吧!”派蒙立刻明白过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夏沃蕾认同点头:“没错,在进一步对购买记录进行交叉对比之后,我们发现枫丹只有一个人种这种品种的虹彩蔷薇。” “真的吗?是谁?”小派蒙惊了,这不就代表着她们距离破案只有一步之遥了? 夏沃蕾神色严肃了些许:“就是那位作者。” 第748章 枫丹的条子 就是那位作者! 一个非常出人意料却又理所应当的结果,虽然感性上,荧并不希望这个作者和案子扯上关系,可任谁都能看明白,这才是最合理的。 否则根本不能解释案件细节与小说剧情的高度重合。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嫌疑人模仿小说剧情的可能性,可如今,这个可能似乎已经可以排除了。 荧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论,但派蒙却有些接受不了:“可你不是说…” “我到现在也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不认为他杀过人。”夏沃蕾相信自己的眼光。 杀过人的人,与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即便隐藏的再好,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说,屠夫这种职业的人一般都不受小婴儿待见,因为屠夫杀过很多生灵,而婴儿的灵魂纯净,可以看到屠夫身上缠绕的怨气,所以会害怕。 这种说法或许有些玄学,但总是会让人忍不住相信的,而杀过人的人同样如此,无论是眼神还是微表情都会因为这样的经历而变得有所不同。 夏沃蕾近距离接触过那个作者,确定对方绝不是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 “当然,这不代表犯人没有到过他的家中,或是他没有向犯人出售过自己种的蔷薇。 不管怎样,一场问话是免不了的了。”夏沃蕾还是强调了出售蔷薇这件事,看得出来,她对冤枉好人这件事非常排斥。 派蒙听到这里,明白了过来:“那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 “就是作者的家。”夏沃蕾说出了派蒙的猜想。 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三人走到克莱门汀线的旁边,站在山坡上往下看,下方有着两幢相对而建的房屋。 夏沃蕾指着正对她们方向的房子,开口道:“那幢房子就是了。” 派蒙看过去,发现房屋外居然驻扎着许许多多的机械警卫,不由的感到有些奇怪:“周围好多机械警卫,普通人的家不是这样的吧?” 夏沃蕾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她耸了耸肩:“按上次和他见面的说法,这是希望不被人打扰。” 这样的说法到底有几分可信,就不得而知了,夏沃蕾信不信,荧不知道。反正荧不信。 派蒙没想那么多,她看着机械警卫巡逻的区域,那是一大片花田,许许多多的虹彩蔷薇在花田之中绽放:“他院子里种着好多花。呃…但要避开这些警卫去摘也太困难了。” “所以我觉得,他和犯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夏沃蕾的脸上带着遗憾,感性上她不希望写出这么好作品的作者与杀人犯扯上关系,但理性告诉她,这个作者确实与凶手有关系。 派蒙看着那栋正在冒着炊烟的房子,有些犹豫:“我们要去敲门吗?” 夏沃蕾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安全起见,还是让我解决一部分机械警卫再去吧。” 机械警卫太多了,如果对方有歹心,贸然去敲门然后被围起来打,那她们三个就栽了。 荧在这一刻清晰地认识到了武器管控的重要性,如果枫丹严格实施武器管控,将机关警卫列为绝对禁止购买与销售的武器,就不会出现这种麻烦了。 其实这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毕竟,无论是芙宁娜还是那维莱特,他们的治国手段都算不得高明,枫丹看似繁华,但税收,或者说,国家通过税收可以取得的经济并不高,换言之,枫丹人有钱,可枫丹没钱。 再不通过这种方式来赚点外快,那枫丹廷那两位就该去大街上要饭了。 对于夏沃蕾的提议,小派蒙表示了不理解:“这么远的地方,你怎么解决?” “派蒙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一位真正的铳枪手。”夏沃蕾说着,取出了自己的铳枪,直接开始瞄准。 随后,在荧和小派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夏沃蕾表演了一波弹无虚发的迅速打靶。 开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往往派蒙都还没有找到目标,夏沃蕾就已经射出了一发子弹,而这一发子弹总能跨越极远的距离,准确命中一台机关警卫的脑袋。 不一会儿,机关警卫就被夏沃蕾给扫荡了一个七七八八,即便还有剩下的,也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属于是打不过也绝对能跑的数量,也算是给这里的主人留下了些许的守备力量,算是给了个说法… 真的给了吗? 不重要。 “搞定,我们走。”夏沃蕾收枪,一脸淡然。 派蒙却有些凌乱了:“等等等等,一想到那里可能有凶手我就有些紧张,再告诉我一遍该干什么。” “我会先去敲门,确认屋内的安全。顺带问他愿不愿意去一趟警备队,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他。”夏沃蕾重复了一下。 派蒙想了想,觉得不保险:“不能直接逮捕他吗?”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了。 夏沃蕾摇了摇头:“我们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或者协助过凶手。 不过,我希望在我敲门的时候,你们能帮我采一株他的虹彩蔷薇,方便之后带回去给逐影庭作比对。” 荧看向夏沃蕾的眼神都变掉了,她自认为天天跟着萨菲尔那个法外狂徒混,干过不少违法乱纪的事。 虽然仔细想想,她在枫丹犯得最重的罪就是吃掉了水神的蛋糕,但她依旧觉得自己是个算是个恶人,因为这很酷。 可是…她今天突然发现,跟着萨菲尔干的事情远不如跟着夏沃蕾那么违法乱纪。 因为就这几天,她已经目击了包括但不限于:钓鱼执法、行贿、胁迫、损坏财物等行为,接下来还要进行一次盗窃行为。 这让荧忍不住感慨,这就是枫丹条子的办案方式吗?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嗯?有什么问题吗?”夏沃蕾感觉荧的眼神不太对,问道。 荧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吧,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三人确定好分工,就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夏沃蕾径直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巴蒂斯特先生,您在家吗?” 过了几秒,屋里传出了男人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抱怨:“这么晚了…”门一开,后面的话转了个弯就变掉了,“哟,是夏沃蕾警官。” 一名身穿高档枫丹服饰的男人从门内走出,站在了夏沃蕾的眼前,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确实是文艺工作者该有的样子。 男人的身材高大,夏沃蕾与他齐平站着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巴蒂斯特先生,您介意和我一起去趟警备队吗?关于案件,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还是上次那个…铳枪杀人案吗?”巴蒂斯特看起来十分淡定,语气略有不耐烦,似乎是觉得对方打扰到自己了,又或者是自认为配合过几次,已经和夏沃蕾很熟了,他居然开始打听案件情况。 夏沃蕾眸光微冷:“我暂时无可奉告。” “呵…”巴蒂斯特轻嗤一声,“那就是没错了。” 看对方似乎不打算配合,夏沃蕾双手叉腰,摆出了姿态:“巴蒂斯特先生,您的回答是?” 巴蒂斯特摇头,摆了摆手:“唉…夏沃蕾小姐,我就为你省点功夫吧。”随后他又朝着院子里高声道,“还有那边的两位,也省下你们摘花的功夫吧,这些花苞还没到开放的那一天。” 沉迷摘花的荧和小派蒙:o.o? 被抓包了,小派蒙十分羞愧,与荧不同,她自认为还是十分遵纪守法的,没有荧那么不摇碧莲。 二人索性从花田之中走出来,来到了门口。 夏沃蕾并没有因为方案的失败而气馁,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您指的省功夫是…” 下一秒,巴蒂斯特直接说出了震惊她们全部人的话:“人是我杀的。” “…!”即便是办案经验丰富的夏沃蕾,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派蒙更加是惊呼出声:“他…他承认了!” “几位放轻松,我身上没带武器。枪埋在后院了。”巴蒂斯特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 看着坦然认罪的巴蒂斯特,夏沃蕾微微眯起双眸:“我有义务提醒你,巴蒂斯特先生,你现在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审判庭上的重要证据。” “我当然知道。”巴蒂斯特神情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呼…”夏沃蕾垂眸,心中怅然无比,“我讨厌这种感觉。” 巴蒂斯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居然开起了玩笑:“讨厌我认罪了,还是讨厌自己错了?” 他当然知道夏沃蕾从一开始就排除了自己的嫌疑,这种判断失误对于一名警官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二者皆有。”对判断失误的懊恼当然有,可写出非常喜欢作品的作者居然是一名罪犯这件事才更让夏沃蕾无法接受。 荧眉头紧蹙:“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巴蒂斯特看了一眼花圃之中的虹彩蔷薇:“和我在小说中写的是一样的理由——为了复仇。” 夏沃蕾沉默了,巴蒂斯特的认罪太过突然,她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巴蒂斯特却根本不给她时间细细思索,接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没有查到他和我的联系,不然我早就去警备队了。 但我永远记得他的脸,就是他杀死了我的母亲。” “…你母亲如今健在。”夏沃蕾忍不住提醒道。 巴蒂斯特微微别过头,直视夏沃蕾的眼睛:“你知道我是被领养的,我说的是亲生母亲。” “这些可没写在孤儿院的记录里。”夏沃蕾眉头紧蹙,试图找到巴蒂斯特的破绽。 巴蒂斯特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母亲在眼前死去,足以让一位六岁的孩子学会用谎言保护自己。” “所以,小说中的那些都是…真的?”派蒙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双眼不忍地看着巴蒂斯特,似乎在祈求一个否定的答案,因为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巴蒂斯特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小说经过了艺术的加工。 但…我是一位富人的私生子,而那位富人杀死了我的母亲,这是真的。”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路边,眼中是追忆的色彩。 “你杀死的人可没钱。”夏沃蕾似乎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死者是灰河的无赖,这个老头平时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是什么富人? 巴蒂斯特冷笑一声:“他是被金钱雇佣的杀手,为了摩拉而对一位手无寸铁的母亲下手的禽兽。”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该告诉我们这些。你还没有杀死真正的幕后黑手。”夏沃蕾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确定眼前的男人绝不是凶手。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同伴拖延时间,这是团伙作案,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没有被找到的,真正的凶手。 夏沃蕾的话让巴蒂斯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想不到这话会从一位特巡队队长嘴里说出来。” “我在怀疑你做这一切的动机。”夏沃蕾带上了审问的语气,虽说心中有了结论,可有些事还需要对方自己说出口。 巴蒂斯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他转过身,面对着夏沃蕾一行三人:“很简单,我累了。不想再背负这一切了。 你可能觉得我是不敢开枪的那种人。那么你对了,开枪后所带来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磨难。” “你就这么放弃你的复仇?”夏沃蕾决定从复仇的角度进行诱导,看看能不能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顺便验证一下,那个真凶与这个仇恨是否具有某种关联。 巴蒂斯特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那人有太多的权和钱了,我深知自己一个人已经无法完成复仇。” “那又如何?你书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夏沃蕾缓步朝着巴蒂斯特走去,一步一步逼近,像极了审问的进程。 距离夏沃蕾有多近,巴蒂斯特要面对的压力就会有多大。 似乎是察觉到夏沃蕾的意图了,巴蒂斯特突然转移了话题:“我以为我俩之间我才是罪犯。你是在教唆我去犯罪吗?警官大人。” 荧拍了拍脑门,好,又见证了一个罪行:教唆。 枫丹的条子就是牛逼嗷! 另一边,萨菲尔突然出现在了壁炉之家,找到了林尼,下达了自己的一条指令: “帮我去调查一个富商,就是之前投资我们这部映影的那个。挖点东西出来,梅洛彼得堡需要他投入一份力量。” 第749章 正义的伙伴 “那位富人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这一切是真的?”夏沃蕾现在也不急着去追查真正的凶手了,只要盯住这个目标,那么凶手总会落网的,她需要做的,只有守株待兔。 巴蒂斯特闻言,垂着头思索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看了荧和小派蒙一眼,然后对夏沃蕾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不如去警备队谈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去哪儿已经由不得巴蒂斯特选择了,既然认罪,那么被逮捕就是一定的事,夏沃蕾觉得,审问什么的,去警备队会更方便一些。 谁知,巴蒂斯特却摇头拒绝了:“不,只有这里才不会被其他人听见。” 夏沃蕾微微眯起眼眸,巴蒂斯特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看似只是因为警惕,但实际上却暴露了一个问题。 警备队里,并不安全? 扩散一下思维,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个富人的触手已经伸进了警备队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想要扳倒对方就没那么容易了。 念及此处,夏沃蕾也不拒绝,而是点了点头:“行,你说吧。” 无论如何,先把能得到的情报拿到手,剩下的回头再说也不迟。 但巴蒂斯特却并未开口,而是一脸警惕地看着站在夏沃蕾身后的荧和小派蒙:“我指的其他人,是除你以外的所有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无论是屋外的机关警卫还是对荧和小派蒙的疏离,都在映照着他的这个心理。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这同样意味着他对夏沃蕾的信任。 执法不拘一格的夏沃蕾,确实很擅长获取其他人的信任,这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荧看了看巴蒂斯特,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夏沃蕾,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回避吧,案子要紧。” 荧的声音将夏沃蕾从沉思之中唤醒,夏沃蕾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坚持在场人数的时候,正如荧所说的那样,案子要紧。 无论那个富人是否如巴蒂斯特所说的那样为富不仁十恶不赦,他都不应该被以私人的方式解决,他应该去欧庇克莱歌剧院接受审判。 夏沃蕾的立场很简单,她维护的从不是某个人的利益,她维护的是枫丹的律法与正义。 所以那名富人的身份非常重要,需要被保护起来,然后让他迎接审判。 她心思百转,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拜托你们了。” “夏沃蕾,注意安全啊!”小派蒙还是很担心,毕竟对方是个杀人犯,谁知道这种人为了保命会做些什么呢? 荧则是朝夏沃蕾微微点了点头,就带着小派蒙离去了。 等二人走远,夏沃蕾这才重新开口:“她们走远了,你说吧。” “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巴蒂斯特还是有些迟疑,他再三确认着。 夏沃蕾却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她需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我得听你说了才能做出判断。” “哈哈…好吧,那你听好了。”或许是夏沃蕾直白的回答让巴蒂斯特感受到了她的诚恳,巴蒂斯特轻笑一声,开口了,“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莫里斯。” 男人嘴唇微动,从口中吐出的答案传入少女的耳中,随后消散在了晚风之中,再也无法寻觅。 “…”夏沃蕾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沉默了下来,一直以来让她有些不太理解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明晰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轻叹一声:“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看来,你是相信我了。”巴蒂斯特也松了一口气,他没信错人,只要让夏沃蕾知道莫里斯这个名字,接下来,她就会如同一条鬣狗一般紧紧咬在对方的身后,直到抓住那个人的把柄,然后,给予惩处。 而这,就是巴蒂斯特想要得到的结果,至于为什么不惜以身犯险,用顶罪这样的极端方式来达成这个目的… 只能说,他还有一个死都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夏沃蕾不在意,她知道,巴蒂斯特收不住这个秘密,因为,联想到小说的内容,她差不多已经能够猜到事情的全貌了。 她没有去追问那些无聊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现在比较重要的事:“你希望我公开事件的真相吗?” 如果想要让莫里斯受到惩罚,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 但巴蒂斯特却有些激动地否决了:“不,当然不,至少不是现在…” 他在隐藏什么? 夏沃蕾目光灼灼盯着对方:“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读过我的小说,你觉得呢?”巴蒂斯特反问道。 夏沃蕾双手抱胸,并不回答,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巴蒂斯特还在幻想着跑出去然后继续复仇,这是不可能的。 而夏沃蕾作为警备队成员,在不公开事件真相的情况下,必然是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的。 而即便公开… “即便公开了这段信息,能够得到的也只有当事人的否认。”巴蒂斯特摇了摇头,语气怅然,“事情过去太久…快二十年了。证据早已消散,就算曾有孤岛立于海面,现在也早已沉入深深的海底。 正义,永远不会找上他的…” 这是巴蒂斯特的绝望。 夏沃蕾并不认同这个看法,她反驳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作为特巡队队长,是站在正义的那边。”巴蒂斯特语气激动,“但…你真的觉得牢狱之安是对他的正义吗? 我打赌,他能在梅洛彼得堡里活得很好。” “你想说什么?”夏沃蕾皱起眉毛,不是没有人质疑过枫丹的审判,但至少不应该当着她这个特巡队队长的面质疑。 巴蒂斯特知道,自己的言语过激了,立刻解释:“我去过你们的拍摄片场,你演的铳枪手很帅气。 对罪恶之人扣下正义的扳机。你不觉得这才是他应受到的裁决吗?” “你想让我现在放了你,好去完成你的复仇。”夏沃蕾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出言试探了一句。 她本不打算立刻追查真凶,但,既然巴蒂斯特一直试探,她不介意现在就套两句话。 巴蒂斯特果然中计,他摇了摇头:“不,夏沃蕾警官,我知道这不可能。”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能被释放,他只是想要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说服对方,如果可以通过插科打诨来改变夏沃蕾的想法,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自己落网同样是个不错的结果,因为只要他被抓住了,那么警备队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到他的身上,这样一来… 想到这里,他决定假装最后挣扎一下:“我希望你替我完成复仇。”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夏沃蕾突然觉得,或许,不逮捕他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看看,把对方放在外面,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现在顺着对方的节奏可以把真正的凶手钓出来,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嗯,只需等待。 想到这里,她还是叫来了警备队的人,将巴蒂斯特押送回了警备处,还根据巴蒂斯特所说的话,在这个房屋的后院找到了作案用的枪械。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严丝合缝而合理,但,却顺利地略显诡异。 看了看躲在远处不断张望着这边的荧和小派蒙,夏沃蕾摇了摇头,迈开腿朝着她们跑了过去。 工作很重要,但也不能让朋友久等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凌晨。 枫丹一处隐秘的愚人众据点里,萨菲尔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等待着。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个账本,上面记录着各种各样的条目,让人眼花缭乱。 她的视线落在账本上,微微蹙眉,时不时就抬手翻动一页,然后皱着眉继续看。 没过多久,林尼就提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口中还塞着一只臭袜子,熏得他脸都绿了。 看到这个男人狼狈不堪的样子,萨菲尔有些嫌弃地撇撇嘴,然后扬了扬下巴,示意林尼把那个臭袜子给拿掉。 林尼会意,一把将袜子从男人的嘴里扯了出来。袜子离嘴,男人立刻开始干呕起来,看得出来,被折腾得不轻。 “把这玩意儿丢远点,别脏了我这边的空气。”萨菲尔十分不喜欢这种凌虐手段,塞嘴就塞嘴,还塞个没洗过的袜子,也不知道这些家伙从哪儿找来的。 林尼讪讪一笑:“是沙普洛的主意,我全程没参与过。” “嗯,你是好人。”萨菲尔才不信,沙普洛是个老实孩子,和林尼这种从小就神头鬼脸的家伙不是一回事。 她敢打赌这就是林尼的主意。 林尼吐了吐舌头,拎着袜子跑开了。 萨菲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呕…咳咳咳…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把我抓到这里来准备做什么?”男人似乎是缓过来了,开始质问。 听到男人的话,萨菲尔微微勾起嘴角,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戴着面具的,对方不认识她也算正常。 不过也好,暴露了阿芙罗拉的身份还是不太好,毕竟她现在可是在干坏事呢,可不能坏了在枫丹的名声。 “莫里斯…是吧?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萨菲尔用脚尖挑起男人的下巴,诡异的纯黑色面具上,猩红色的纹路闪烁着红芒,映衬出男人脸上惊恐的表情。 莫里斯的眼中满是惊恐,却又强装镇定:“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们…你不能把我抓到这里来!”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惊慌居然消失了一些,他有些迫切地开口:“你要钱是吧?多少钱?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别伤害我,我都可以给你!” “钱?”萨菲尔笑了,“那东西…我还真不缺,不过…我找你确实是为了和钱相关的事情。” 她就知道莫里斯临时撤资一定另有隐情,一个号称资金状况出问题的富人,连一部映影都拍不出来的富人,现在居然说自己有的是钱。 那么,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对泽维尔进行打压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因为与泽维尔有着仇怨还是对这个剧本不满了。 可如果对剧本不满的话,他没必要与泽维尔签下合同,然后再违约撤资,这不合理。 莫里斯对两个铳枪手这个剧本的态度,仿佛是夏天恨极了蚊子的人,不惜大费周章也要让其胎死腹中,这就很有问题了。 直觉告诉萨菲尔,这一部映影拍出来会对莫里斯不利,只有这么一个解释可以说明莫里斯的行为与逻辑。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萨菲尔自然是不可能去质问对方这个问题的,因为太无聊了。 她不在乎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做出的这件事,她在乎的,只是之后这一部映影是否可以顺利上线。 想要顺利,就先解决了这个有可能会碍事的人,直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就好。 于是,萨菲尔让林尼找人调查了一番,本来是打算寻个由头把对方送进梅洛彼得堡去,免得他跳出来咋咋呼呼。 但林尼带给她的这个账本却改变了她的想法。 “你…公司的账目问题很大啊,解释一下?”萨菲尔将账本丢在莫里斯的眼前,反正这家伙被绑着,动弹不得,不用担心他会毁掉这个证据。 看到账本的一瞬间,莫里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众所周知,因为商业模式的不成熟,枫丹税收十分吃力,偷税漏税在枫丹属于常态。 这都是大伙心照不宣的事,而现在,这件事居然被拿出来讲了,还是这么一个场合,莫里斯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 他的眼珠子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试图找到搪塞的理由。 萨菲尔也不急,等这家伙慢慢想就是。 她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个文件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文件袋里头装了一叠韧性十足的纸质文件。 等她打开文件袋之后,一叠照片突然滑落了出来,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面孔就这样出现在了萨菲尔的眼前。 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萨菲尔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这是…薇若妮卡?嘶…不对,这么老的照片,都泛黄了…而且也只是比较相似,并非一模一样…” 回忆了一下这几天薇若妮卡鬼鬼祟祟的样子,又联想了一下剧本内容和这条老狗打压的行为,萨菲尔看向他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杀意。 “喂,老狗,你手上…该不会还沾染着人命吧?”萨菲尔状似开玩笑的语气却把莫里斯吓到了几乎失禁。 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萨菲尔也逐渐收起了笑容,她本来只是想搞点事来着,这下子,似乎不得不当一回正义的伙伴了。 “姐姐…”就在这时,林尼突然凑了过来,附在萨菲尔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听到林尼带来的新消息,萨菲尔看向莫里斯的目光带上了一层深意,林尼刚刚告诉她,前阵子铳枪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被缉拿归案,是那个小说的作者。 一个有些无厘头的结果,但没关系,萨菲尔只需要稍微分析一下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也明白了在这一场跨越了二十多年的好戏之中,莫里斯、巴蒂斯特以及薇若妮卡分别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看着面色煞白已无人色的莫里斯,萨菲尔有些遗憾地啧啧嘴,本来她还打算侵吞掉对方的资产和院线资源,然后拎着他和他的罪证去找那维莱特给个交代的。 现在嘛…吞掉院线资源就行,人留着回头打靶用,至于资产嘛…就是给那维莱特的交代了。 平白损失一笔摩拉,萨菲尔心疼地直嘬牙花。 第750章 庇护与救赎 天亮了,拍摄组再一次聚集起来,只是今天却少了个人,身为副导演的萨菲尔没来。 “咦?萨菲尔今天居然没来?”芙宁娜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荧,“她早上和你说过什么吗?” 荧摇了摇头:“她昨天根本没有回去睡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估计是有事情耽搁了吧。”神里绫华推测道。 芙宁娜点了点头,觉得神里绫华说的不无道理。 众人也没有多想,左右剧本修改已经结束了,萨菲尔就算不来也没什么。 几人很快就进入了接下来的拍摄工作之中。 而萨菲尔,这时候已经来到了沫芒宫,坐在那维莱特办公室的沙发上。 看着打着呵欠端着咖啡慢慢喝的少女,那维莱特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所以,萨菲尔女士今日拜访,究竟所为何事?” “给你送钱来了。”萨菲尔放下咖啡杯,揉了揉眼睛。 她昨晚看了很久的账本,有些头昏眼花,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当然,这些只是心理作用,以她的体质,就算高强度作战几年都没有问题,但看那东西就是会让人觉得疲劳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掏出一叠资产凭证和一张支票,放在了桌面上:“有个叫莫里斯的人犯了事,我找了一下他犯罪的证据,然后处理掉了,喏,这是他的财产,我给你送过来了。” “萨菲尔女士,我有必要告诉你,你们愚人众无权处置枫丹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通知警备队,而非直接处理。”那维莱特语气严肃了一些。 枫丹廷确实很需要这笔钱,但他不能接受萨菲尔这样的处理方式。 萨菲尔有些无聊地挠了挠头发:“我知道,但,如果对方是愚人众呢?” “什么?”那维莱特愣住了,他不明白萨菲尔这话是什么意思。 萨菲尔也不和他打哑谜,直接道:“那人是愚人众,我处置他也不算违规吧?毕竟是我们的内部事宜,只是看在他枫丹人的身份上,把这些东西给你送过来了而已,毕竟他的问题是偷税漏税嘛。” 莫里斯是愚人众,虽然是两个小时之前刚加入的。 萨菲尔的这番话让那维莱特沉默了,如果是愚人众内部事宜的话,还真的轮不到他插手了。 想了想,他把这些东西向萨菲尔的方向推了推:“既然如此,你无需通知我,而这些东西,也不需要充公,或者说,这是你们愚人众的产业。” 看着又被推到自己眼前的财产,萨菲尔却没有接受,她开口道:“东西给你,我接手他的院线资源就行,如果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选择在接下来的事件之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打算做什么?”那维莱特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萨菲尔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铳枪杀人案的事情经过。 “就是这样,莫里斯犯了杀人罪,按理说,是需要受到审判的,但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太规矩的处置方式。 我打算把处置权交给那两个孩子,可这里是枫丹,我得给你面子。我可以保证接下来不会有任何消息通过任何途径进入大众视野。 大审判官大人…能否行个方便呢?”萨菲尔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好整以暇看着那维莱特。 她想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之所以来提前告知是给那维莱特面子。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行贿。” “怎么能算行贿呢?最多…程序犯罪?但我不是警备队的人,程序犯罪什么的…这就是愚人众的程序,我遵守的很好,不是吗?”萨菲尔把话堵了回去。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萨菲尔已经给足了面子,想好了由头,准备好了礼物还递上了台阶,那维莱特只需要点个头,一切就可以合理合法的解决了。 至于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罪恶与腌臜,那就不为人所知了。 “仆人曾向我保证过,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那维莱特缓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枫丹大街,“我相信了她。” 萨菲尔垂眸,沉默良久。 “可你依旧选择了无视法律,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来擅自对一个人施加私刑,这不对。”那维莱特的语气充满了惆怅,却没有愤怒。 萨菲尔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总有法律也无法守护的正义。 法律与正义,从不是高度统一的两个词,法律维护的,是权益与稳定,并非正义,它甚至…不够公正。 这一点,你我心中都是清楚的。” “我知道。”那维莱特转过身,直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女,“血火案之后,我就将承担法律责任的年龄上调到了十六周岁,就是不想再出现类似于当初的那种情况。” “可那又如何呢?已经晚了不是吗?再说了,上调年龄就可以杜绝悲剧吗?不过是另一种悲剧的开始罢了。”萨菲尔当初犯下血火案的时候年龄不足十六周岁,按照现在的枫丹律法,她甚至可以被无罪释放。 但,已经晚了,事情早已发生,不可能被挽回。 萨菲尔靠在靠背上,抬眸望着天花板:“我听说过这么一个案子,一个十三岁的男孩,通过暴力手段奸杀了另一名少女,可是他年纪太小,根据法律,他并没有达到承担法律责任的年龄。 所以,在审判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人,必定会被无罪释放,这样一来,惨遭杀害的少女无处申冤。女孩的母亲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心情我无法想象,你觉得,她会怎么做呢?” 那维莱特眉头紧蹙,如果法律存在如此漏洞,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萨菲尔轻笑一声:“很简单啊,在法庭上面对杀人凶手的挑衅和侮辱,女孩的母亲不动声色,在审判结束,对方被判处无罪的时候,她从大衣的兜里掏出了一把枪,对着凶手连开十三枪。 子弹都打光了,她扣动扳机的手指也未曾停下,而在场的所有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那个母亲给过凶手最后的机会,如果对方真诚忏悔,她不会做出这种事,可惜,她给错了机会,所以,她行动了。 这才是正义,也是一个母亲唯一能为死去的女儿做的事。” “可进入审判庭必须要接受人身检查,枪械武器绝不可能被带进去的。”那维莱特很清楚这一点,因为枫丹就是如此。 萨菲尔点了点头:“是这样,但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那把枪是如何被带进去的,这种事根本不重要。因为没人会关心这一点,大家关心的,只是那个凶手是否得到了惩罚。 “只是关进梅洛彼得堡太轻了,尽管可以委托莱欧斯利去运作,可我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合适的,那维莱特,我想要保下那个为了母亲朝凶手开枪的女儿,就像我想保下为了女儿朝凶手开枪的母亲那样。”萨菲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维莱特有些动容了,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怔:“灰河的那起案件…” “是她做的。”萨菲尔直接承认了,“她回不了头了,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替她求情。” “夏沃蕾昨晚带回来了一个作家,一个连铳枪都不会使用的作家,自称是杀人凶手。”那维莱特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最上面的卷宗,这是夏沃蕾抓捕到嫌疑人以后送上来的卷宗。 萨菲尔对此毫不意外:“总有人想要守护那一缕希望,只是他守不住自己的妹妹,即便把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也没用,这个谎言,太容易被戳穿了。” 那维莱特认同点头:“所以,那个妹妹现在…” “在我们的剧组里,我已经锁定她了,放心,只要莫里斯不出现,她就不会轻举妄动。”萨菲尔说得很随意,薇若妮卡还要报仇呢,仇人没出现的情况下,肯定是遵纪守法的。 而莫里斯已经被她逮住了,薇若妮卡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人。 那维莱特明白了一切,坐回自己的位置,思虑良久后,缓缓开口:“愚人众的面子,可以给,但她并非你的部下。” “她可以是。”萨菲尔自然知道那维莱特的意思,直截了当答应要求。 加入愚人众,给她一个向父亲扣动扳机的机会,这对薇若妮卡来说,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一切都安排妥当,萨菲尔便不再逗留,离开了沫芒宫。 那维莱特看着桌面上的卷宗,缓缓叹了一口气,既然真凶的身份已经明晰,那断然没有继续冤枉无辜者的道理。 虽说,巴蒂斯特不一定完全无辜,可那维莱特已经不在意了,拿起卷宗,在上面进行了批注,他就把这份卷宗放到了一边,继续了其他的工作。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里,枫丹的表面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风声,就连铳枪杀人案也被压了下去,没有任何热乎。 掌握了蒸汽鸟报的人脉,萨菲尔想要压下一个案子的热度还是很容易的,夏沃蕾对此有些不忿,在找到萨菲尔质问一番后,也被成功说服。 最终,萨菲尔答应,在事情彻底解决的时候会让夏沃蕾到场,进行见证,也算是让那维莱特了解最终的处理结果。 这天,剧组成员再一次聚集,这是拍摄的最后一天了,芙宁娜正在吹嘘自己的名声。 千织淡淡看着这丫头:“是是是,导演的名气很大,光是你的名字印在海报的导演一栏,就赚到不少观众了。” “人气太高了又不是我的错!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用来形容我的知名度刚刚好。”芙宁娜食指抵着下嘴唇,有些卡词了。 千织微微挑眉:“辉煌不再?” 萨菲尔也歪了歪头:“虎落平阳?” “是声名远扬!”芙宁娜气急,这两个人在毒舌方面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简单的插科打诨,拍摄工作就要继续了,因为是最后一天的拍摄了,主要还是收尾工作。 泽维尔这两天也很忙,他要去和映影协会的人沟通宣传事宜。 正如芙宁娜所说,她的名字就是活招牌,宣传大可不必,但泽维尔不这么想,作为制片人,该做的工作他都会做好。 芙宁娜有名气是不假,但该有的宣传还是必须要的。 荧对于宣传海报上对萨菲尔只字不提有些困惑,但萨菲尔觉得还好,毕竟把阿芙罗拉四个字明晃晃打印在海报上可不太好。 在枫丹或许还稍微好一些,但她在公众立场上毕竟还是属于至冬,这样掺和一部映影的拍摄或许会引起一些没必要的纠纷。 毕竟涉及到外资,到时候又是一通乱账,麻烦。 “今天主要是拍摄一些街道的风景和人文,用作影片中特定的环境渲染。一会儿还有一场绫人先生、克雷薇和宵宫客串,展现外人对枫丹铳枪手的评价。”芙宁娜开始安排工作,又看了看萨菲尔,“你确定不加入吗?” 萨菲尔轻笑:“执行官的肖像售价可是很贵的,而且程序复杂,你要不现在写封信寄到至冬去,看看那边怎么说?” 如果是达达利亚或许还好,但萨菲尔绝对不行,虽然她抛头露面的次数已经很多了,但也只是在枫丹有一定知名度而已。 其他国家的民众可没多少知道她的。 芙宁娜想了想,默默摇头,和萨菲尔关系好不代表和愚人众关系好,她不想去搞那么麻烦的事情。 神里绫华呵呵一笑,她很理解这一切,也认同芙宁娜的选择。 毕竟,她也不太想接触萨菲尔以外的愚人众,于是她转移了话题:“哥哥说他待会儿就到。” “好,那我们先拍风景戏吧,摄影师,场记,你们准备好了吗?”既然萨菲尔不愿意,芙宁娜也不强求,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小派蒙十分精神:“包在我们身上!” 芙宁娜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记住,我们只需要给一些街道的远景就行了,如果看到了很有意境的花花草草,也可以拍一点特写。” 荧了然点头。 “准备,3,2,1,开始。” 第751章 一场交易 最后一天的拍摄异常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再三检查了一下,芙宁娜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我宣布,映影《两个铳枪手》,至此全片杀青!!” 众人纷纷开始鼓掌。 今天人来的特别齐,不仅神里绫人来了,就连夏沃蕾,也在拍摄中途的时候赶了过来,仿佛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场拍摄。 “呼…终于全部结束了,一转眼,居然折腾到这么晚了。”小派蒙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样子。 萨菲尔伸出手,让小家伙落在了她的手臂上休息,她则是轻轻捋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头发:“因为是最后一天的拍摄,之前一些遗漏都会在今天补齐,工作量会大一些也是正常的。” “这一次的拍摄十分顺利,虽然在最开始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困难,把我们聚集到了一起。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这部影片贡献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力量,辛苦各位!”芙宁娜仿佛在致谢幕辞,满脸的感慨。 说完,她推了推萨菲尔:“副导演也说两句,这部映影你的付出是最多的。” “我吗?嗯…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觉得我们会失败。”萨菲尔抱着小派蒙,环视四周,视线扫过一张又一张面带微笑的脸,“我们是注定会创造奇迹的团队,有你们在身边,我觉得可以办成任何事。 一部映影,这并不能让我感到骄傲,因为大家的齐心协力才是真正值得骄傲的事。” 她的话让众人更加开心了,其实萨菲尔所做的事他们都看在眼中,从一开始的注资到后续的沟通演员,请来导演,支付薪酬,修改剧本… 她做的,远不止副导演所做的事。 即便是芙宁娜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导演经历是她当的最省心的一次。 泽维尔满脸激动地凑了上来:“我也是!我也和两位导演一样,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每一位帮助过我的人,我真的…我…” 他又开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是他作为制片人完成的第一部映影,人生总是难以忘怀第一次,泽维尔同样如此。 看到他还打算矫情,芙宁娜连忙挥手打断:“好了好了,你的获奖感言还是回去多练练,在颁奖典礼上说吧。 接下来是派对时间!就请大家移步到海边,开一场连海底的膨膨兽都能听到的庆功宴吧!” 一众人有说有笑地去了海边。 到达海边的时候,除了泽维尔和几个枫丹剧组成员,其余人均是眼前一亮。 因为这时候,海边早已支起了各种器具,俨然是准备好了一场大规模排队的样子。 在海边的派对营地,诺艾尔、香菱、娜维娅以及爱可菲等人都在这里忙碌了起来。 “爱可菲?!”芙宁娜见到自己的甜点大校,脸上写满了惊喜,“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芙宁娜的声音,橘发少女转身微笑:“因为我的监禁时间已经结束了呀。” 爱可菲本身就没犯什么错,去梅洛彼得堡也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现在千灵映影节到了,人们的目光被吸引到了别处,她自然就不需要继续待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了。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被关进去好久好久呢…”芙宁娜上下打量着爱可菲,生怕对方身上会有伤口。 爱可菲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轻笑一声,原地转了一圈:“放心吧,公爵知道我是无辜的,十分照顾我,这几天我就光在那边休息了。” 另一边,荧和娜维娅又凑到了一起:“刺玫会居然也来了?” “来的可不止刺玫会哦!”娜维娅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迈勒斯就带着几个身着便衣的人跑了过来:“大小姐,人已经喊过来了!” 荧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柳达希卡,还有以索忒她们几个,顿时又开心了不少。 萨菲尔见到自己的部下居然也被叫了过来,不禁微微挑眉:“看不出来啊,刺玫会的话居然对他们这么管用。” “诶?不是你叫我们来的吗?”听到萨菲尔的话,柳达希卡懵了,迈勒斯和西尔弗去叫人的时候都是声称这是萨菲尔的命令的。 柳达希卡这么一说,萨菲尔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瞥向了娜维娅:“好啊你,开始学会假传圣旨了。” 娜维娅抬头望天,吹起了口哨,虽然没能吹响。 见她这副无赖的样子,萨菲尔哑然失笑,扭头对柳达希卡道:“露易丝线的建设到哪一步了?” “总体其实已经完工了,但还需要试运行。”柳达希卡看起来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不少,看得出来这阵子是十分努力了。 但她的眼神很亮,说明她并不讨厌这样的工作。 这丫头不喜欢打打杀杀,更渴望平静的生活, 看到她精神状态不错,萨菲尔就放心了,她想了想,然后道:“过段时间就是海灯节了,等海灯节过后,你就来枫丹,我打算在这里成立一家映影公司,你来当负责人。” “诶?你准备拍映影吗?”柳达希卡眼前一亮,她可太喜欢看映影了,之前一直没时间,如果成了映影公司的负责人,那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萨菲尔看她这激动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们已经拍过一部了,刚拍完,今天算是杀青宴。” “这样啊…我还不知道呢…”柳达希卡睁着圆溜溜的眸子,她这阵子一直在忙工程,都没空了解其他事情了。 于是,在看到克雷薇的时候她又着实震惊了一把,小时候社死的情绪再一次涌上了心头,差点落荒而逃。 最终,柳达希卡化悲愤为食欲,吃了算是这辈子最多的一顿饭,把肚子撑成了孕肚。 泽维尔和薇若妮卡以及博诺也在聊着天:“我在想,如果这部映影获得成功,能继续请你们二位留在我的映影团队里吗? 当然,下次…下次的酬金肯定会更多的!” 泽维尔努力保证着,他不知道的是,经过这一次的拍摄,萨菲尔已经打算把两个铳枪手这部映影当做自己公司的开山之作了,而泽维尔,她势在必得。 下一次的拍摄,他就不再是独立制作人的身份了,资金什么的也根本不需要操心了。 博诺欣然答应:“当然,泽维尔先生,我很乐意。” “谢谢您的邀请,不过,这部映影结束之后,我可能会去其他国家旅行…”薇若妮卡却有些迟疑。 听到薇若妮卡的话,泽维尔有些遗憾:“这样吗…好吧,祝您旅途顺利,但我的团队永远欢迎您,薇若妮卡小姐。” 荧和小派蒙来到了独自一人的芙宁娜身旁,与她闲聊起来。 芙宁娜认为这一部映影一定可以拿到一等奖,并为此沾沾自喜。 而荧则认为,完全可以拿到“芙宁娜奖”,惹得芙宁娜一阵羞恼,当着面提这个奖杯的名字实在是让她有些尴尬。 派蒙这时候反应了过来:“对哦,如果我们得奖的话,芙宁娜领奖的时候是不是就要抱着自己的雕像了?” “我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出风头!让萨菲尔去领就好了,她不去的话,不是还有泽维尔吗?”反正芙宁娜是绝对排斥做成自己样子的奖杯的。 派蒙却有些坏心眼地开口了:“芙宁娜抱着芙宁娜奖杯去领芙宁娜奖…” “…你们慢慢捋吧,我继续吃我的甜点了。”芙宁娜扶额,这小家伙戳人心窝子的手段…不愧是和那个女人待的时间足够长的,简直黑心肝。 随着派对的继续,众人都露出了餍足的神情。 就在这时候,萨菲尔走到了薇若妮卡的身旁,以不容易被其他人察觉到的声音叫走了她。 见到二人离去,夏沃蕾挑了挑眉,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道进入了不远处的仓库之中。 三人进去之后没多久,宵宫突然反应了过来:“哎呀!我刚想起来把派对准备的烟花忘在仓库里了!” 她四处看了看,最终目光落在了以索忒身上,巴巴地凑了过去,小声与她交流着。 以索忒听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一起搬,惊喜,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比较好。” “嘿嘿!以索忒最好啦!”宵宫十分开心,拉着以索忒钻进了仓库。 进入仓库,宵宫正准备去搬烟花,就听到了不太寻常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像人的呜咽声。 “以索忒小姐…这是…”宵宫有些害怕。 可她刚发出声音,就听见了仓库中传出一声厉喝:“谁在偷看?滚出来!” “噫!”宵宫更害怕了,下意识就想逃,却被以索忒拉住了。 迎着宵宫困惑的目光,以索忒轻叹一口气:“走吧,既然已经撞见了,那就正大光明地站出来。” 二人走出阴影,映入宵宫眼帘的,是一幅正在准备私刑的场景。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被牢牢捆在了一根柱子上,他被蒙着眼睛,堵住了嘴巴,涕泗横流,看起来惊恐无比。 萨菲尔和夏沃蕾冷眼看着这个男人,二人的手边摆放着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铳枪。 在她们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赫然就是刚刚与她们一同离去的薇若妮卡。 “这是…怎么回事?”宵宫目瞪口呆。 以索忒拉了她一下:“好好看着,事情结束你就能拿着烟花离开了。” 至于现在…既然来了,那就暂时不能走了。 萨菲尔转身伸手按在了屋子的墙壁上,展开了结界,以防止接下来有什么动静会打扰到外面的人。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了夏沃蕾:“好了,夏沃蕾警官…还是说,称呼你为夏沃蕾小姐更合适一些?” “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个见证,与警官身份不符。”夏沃蕾表情一片淡然,“所以,多余的修饰词就没必要了。” “哦,好。”萨菲尔也不强求,而是走到中年男人跟前,伸手一把扯下了对方的眼罩和嘴里塞着的布条。 随着眼罩与布条被扯下,男人的真面目也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见到男人的第一时间,薇若妮卡瞳孔猛缩:“我说怎么这几天都没找到他…原来,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 只是…不知你们为何…” 她知道萨菲尔是愚人众的人,对于愚人众能够抓住一个有钱的枫丹人并不意外。 “世间众人做事万般行径,无外乎几个目的…为钱,为情,为权,为欲。为恶者也不例外,而我们,同样不例外。 莫里斯不希望我们拍摄映影成功,甚至有意打压,作为投资人,我当然需要为我们的映影保驾护航了,只是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萨菲尔甩动着手中的布条一下一下拍打在莫里斯的脸颊上。 莫里斯这时候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口中不断求饶着,企图能够保全性命。 他一开始对拯救了枫丹的阿芙罗拉是抱有好感的,但被囚禁的这几天,他了解到阿芙罗拉居然就是多年前那个犯事的萨菲尔后,他就绝望了。 现在见到了薇若妮卡,他下意识就想要对自己的女儿求情。 只可惜,没等他说出什么完整的话语,嘴巴就又被堵住了。 “他杀了你的母亲,对吧?薇若妮卡,你的哥哥为了让你得以继续复仇已经去顶罪了,现在,你们的仇人就在这里,当着特巡队队长的面,把子弹打进这个男人的脑袋里。 你的复仇就完成了,你的哥哥也可以被无罪释放。”萨菲尔的声音带着蛊惑,“要做吗?” 薇若妮卡的眼眸颤动着,她双手颤抖,缓缓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铳枪。 重量、型号很熟悉,是她经常练习的那一把,熟练地上膛,端枪,瞄准,准星对准了莫里斯的额头。 “唔!唔…”莫里斯拼命摇头,眼眶中不断溢出泪水,他怕了,怕死。 夏沃蕾皱着眉:“薇若妮卡,你可想好,迈出这一步,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杀人,要面对的刑罚,可不是一般罪名可以比拟的。” “我…早就回不了头了。”薇若妮卡深吸一口气,在夏沃蕾错愕的目光与莫里斯惊恐的目光中,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硝烟味开始弥漫,子弹冲出枪膛,直直射入了莫里斯额头,鲜血飞溅而出。 只是刹那,这个作恶多端的男人就没有了气息,他死了。 薇若妮卡放下了手中的铳枪,剧烈呼吸着,随后,她扶着一旁的箱子,缓缓蹲到了地上,开始掩面痛哭。 她做到了,用一发子弹,彻底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夏沃蕾看着已经死去的莫里斯,又看了看哭到几乎昏厥的薇若妮卡,心情复杂,她抬眸看着萨菲尔:“虽然我很尊敬你为枫丹做的事,但,今天你实在做的太过火了。” “枫丹的法律不支持薇若妮卡的复仇,能帮她的,只有我们愚人众。 有仇就报,血债血偿。这才是愚人众的正义。”萨菲尔轻轻抚摸了一把薇若妮卡的脑袋,“杀了人,枫丹就不会接受你了,跟着我吧,愚人众会给予你庇护。” 薇若妮卡的眸子微微睁大,随后她缓缓点头。 薇若妮卡以枪手的身份,加入了萨菲尔的团队,未来,她会成为这个团队中唯二的狙击手之一,其枪法,与沙普洛并驾齐驱。 得到肯定的答复,萨菲尔微笑着拍了拍薇若妮卡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薇若妮卡只感觉一阵眩晕袭来,眼白一翻就晕了过去。 “精神刺激有点强烈了,为了防止她出问题,让她睡一觉比较好。”萨菲尔看向以索忒与宵宫二人,“带她离开吧。” “啊?哦…”宵宫和以索忒忙不迭跑上来,架着薇若妮卡迅速离开,这时候,烟花什么的就不重要了,先处理好这件事比较好。 等薇若妮卡离去,萨菲尔这才再次伸手,解除了仓库之中的结界,在夏沃蕾目瞪口呆的眼神里,原本已经死去的莫里斯居然睁开了眼睛,眼里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这是…”夏沃蕾不由得问出了声。 萨菲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用一场梦境赐予薇若妮卡解脱与复仇,再以一个犯人把她换到我的身边。 我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但也会尊重你们枫丹的律法,莫里斯,你让人带走吧,只是后续一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就当薇若妮卡已经杀死他了。 我只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追究这对兄妹了,这是一场交易。” 听着萨菲尔的话,夏沃蕾有些哭笑不得,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能遇到你,得到你的青睐,是他们的福气。” 第752章 卑鄙的外乡人 夏沃蕾让人把莫里斯带走了,接下来迎接他的将是一场秘密审判以及梅洛彼得堡无尽的折磨。 莱欧斯利可不会对一个社会身份已经死亡的人手下留情,就看这个即将步入老年的商人能在那深不见底的海中之城支撑几天了。 萨菲尔回到海边的时候,宵宫正眼巴巴盯着她看。 注意到宵宫的目光,萨菲尔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处理完了,可以去取烟花了。 宵宫见状立刻往仓库跑去,跑到一半,她眉头一皱,又折返回来拉着克雷薇和以索忒一起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怂。 万一那边还有个尸体的话,挺刺激人神经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两个人同行。 好在,仓库里的痕迹被处理地很干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更没有血迹和尸体了。 宵宫拼命往刚才捆着莫里斯的柱子上瞅,试图从上面找到鲜红的血迹,但很明显,她一无所获。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处决莫里斯是在阿如之中进行的,一切都是梦境,梦醒了,一切也就消失了,不管是血还是死亡,都是假象罢了。 最终,宵宫带着满心的疑惑抱着烟花离开了,她没有将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以索忒根据萨菲尔的指示,从尘歌壶中搬出了很多酒水,沙滩上的一众人等在愉快的氛围中喝了一个烂醉。 在所有人都庆祝杀青的时候,萨菲尔来到了警备队,见到了那个为了自己的妹妹不惜牺牲自己顶罪的男人:巴蒂斯特。 隔着护栏与玻璃,二人平静对视,良久,巴蒂斯特率先开口了:“阿芙罗拉大人…居然会找我这个罪犯…” “首先你要真的实施过犯罪,否则这个词可不能随意地安在一个人的脑袋上。”萨菲尔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巴蒂斯特。 听到萨菲尔的话,巴蒂斯特呼吸一滞,他刚想说什么,萨菲尔就接着道:“你的妹妹在等你,你确定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吗?”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巴蒂斯特并不知道事情发生到什么地步了,他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认下一切恶行。 看着嘴硬的男人,萨菲尔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卫,点头示意。 不一会儿,一把被拆成零件的铳枪就被放在了巴蒂斯特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零件,巴蒂斯特微微蹙眉:“您这是什么意思?” “犯人的铳枪来自于定制零件,自行组装,你说你是犯人,装装看吧。”萨菲尔给他证明自己是罪犯的机会,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巴蒂斯特双手颤抖,看着眼前的零件,脑袋里一团乱麻,他…不会组装枪械。 “你装不起来?这难道不是你最熟悉的那把枪吗?”萨菲尔一脸好奇加疑惑。 巴蒂斯特呼吸急促,抓着零件满脸惊慌,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去了解过枪械的组装,以至于现在他连给自己安罪名都办不到了。 看着这样的巴蒂斯特,萨菲尔轻叹一口气,站起身对一旁的警员道:“不用问了,他根本不会用枪。” “您的意思是?”警员有些不解地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看了看还在试图进行枪械组装的巴蒂斯特,淡笑一声:“主犯都被赦免了,自然没有继续羁押从犯的道理。我已经和夏沃蕾以及那维莱特打过招呼了,我可以把这个男人带走,只不过…有个小小的前提。” 听到萨菲尔的话,巴蒂斯特愣愣抬起头,不明所以。 “无论本身是否犯过罪行,自称犯罪,扰乱公众秩序,妨碍执法,占用警备资源是客观存在的,所以巴蒂斯特,你确实算是个嫌疑人。 但如果你是愚人众的话,倒是可以享有外交豁免,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萨菲尔说得很轻巧,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便对其他人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 “巴蒂斯特,我以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暗牧的名义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愚人众,效忠冰之女皇? 是否愿意放弃枫丹人的身份,从此以愚人众自居?”萨菲尔给了巴蒂斯特离开这里的机会。 巴蒂斯特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得晕头转向,来不及说话,就听到萨菲尔的下一句话:“薇若妮卡已经宣誓效忠于我,你…打算抛弃她吗?” “不!不会,不要让我离开薇若妮卡!我愿意,我愿意加入愚人众。”巴蒂斯特慌忙答应下来。 至此,兄妹二人都被收入麾下,萨菲尔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有了巴蒂斯特,她将来就可以轻松很多了。 萨菲尔注重人才,也一直在不断吸纳各国人才,无论是战斗方面的还是其他方面的。 比如从阿蕾奇诺那边拐来的以索忒蝶安奈拉,通过复苏之光建立羁绊的北斗等人,这些是战斗方面的人才,可以为她披荆斩棘,灭杀强敌。 除此之外,她还吸纳了其他方面的许多人才,比如注重炼金技术,还在须弥求学的希儿。比如被她拐到了月光酒馆当起了七圣召唤看板娘的羽生田千鹤,再比如从须弥的雨林之中带出来,擅长机械构造的阿巴图伊,还有全知之眼的古拉卜。 这些人,有的是她的储备力量,有的帮她进行科研工作,还有的就是替她赚钱的。 巴蒂斯特和薇若妮卡,将是萨菲尔为柳达希卡准备的左右手,算上泽维尔这个制片人和跟随他的博诺,有了剧本写手巴蒂斯特和道具师薇若妮卡,再加上反正闲着也没事干的导演人才芙宁娜以及助理克雷薇。 她的映影公司已经有了一个基本框架了。 摄影师和场记都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回头从布法蒂公馆找两个人顶上也没关系,或者,招募,这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萨菲尔相信,有了她的资金支持,这个映影公司一定可以红红火火,为她赚取数不尽的钱财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泽维尔开始忙于影片宣传,而萨菲尔则开始着手下一部映影的筹备以及映影公司的人员招募。 映影公司的名字暂定为天使影业,后续如果有更好的可以随时更换,已经在沫芒宫做好了登记,法人由萨菲尔自己担任。 毕竟是愚人众的产业,肯定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的,更何况,这个圈子从来都不干净。 以后如果闹出点什么事情,其他人不一定顶得住。 因为是萨菲尔的私人产业,这个公司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董事会和股东了,全部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过她还是安排了柳达希卡作为首席执行官主理一切事务。 克雷薇则是负责着财务方面的事情,资金流向她会全权把持。 人事方面,萨菲尔原本打算交给泽维尔进行管理的,只是最近泽维尔很忙,所以她就暂时顶上去了。 说起来在招人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的面孔,萨菲尔有些哭笑不得,这世界真小啊,兜兜转转,还是会遇到。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喝下了瓶中之火,已经遗忘一切,离开了壁炉之家的南特伊和菲约尔。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和以前相比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纠结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的无限热情以及对自己是否能够被聘用的忐忑。 看着这熟悉的二人,萨菲尔有些恍惚。 一段时间没见,人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可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也不会叫自己一声姐姐了。 这样…也好,就让往事如风,不留痕迹吧。现在的生活,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吧。 在这里,菲约尔和南特伊不是被逐出壁炉之家的孩子,而是普通的枫丹人。 而她也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而是一个映影公司的面试官。 就这样,挺好的。 菲约尔和南特伊入职了,天使影业开始步入正轨,现在就差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一鸣惊人。 终于到了颁奖的这一天。 原剧组的一批人再一次凑到了一起。 小派蒙打量着脸上带着疲倦神色的泽维尔:“泽维尔,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两位好,这不时间剪辑完成之后,我又开始着手于宣传与放映的工作了,实在忙不过来。”泽维尔说的是实话,这几天他确实一直在跑来跑去的。 虽说有了莫里斯的院线资源,但泽维尔觉得,光是依靠院线还不够,那种集会性质的映影播放也要跟进才行。 而那种模式就需要人去着手安排,是一件累人的活,这家伙也是吃得了苦,居然一直在跑这个。 即便是萨菲尔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对自己确实狠。 听到泽维尔的话,荧和小派蒙都对他投来了钦佩的眼神。 右下角聊几句,他们的话题就转到了颁奖日上。 大概是出于自信吧,小派蒙居然十分期待地道:“也不知道我们到了映影能不能夺得芙宁娜奖。” “你只是单纯的想看芙宁娜上台领芙宁娜奖吧?”萨菲尔揶揄道。 她话音刚落,芙宁娜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我倒是有九成的把握,还有,我可不会上去领奖。” “原来你已经到现场了呀,来得比其他人都早呢!”看到芙宁娜,小派蒙有些惊讶。 这家伙不是每天都要睡懒觉吗?今天居然来这么早? 芙宁娜无视了派蒙话语中对自己勤奋的质疑,开口道:“其他人应该很快就到。对了,泽维尔,说到领奖,你是不是该为我们的团队起个名字啊?” “啊?名字…”泽维尔挠了挠头,“这个…”他看向了萨菲尔,意思不言而喻。 萨菲尔这才想起来,虽然天使影业已经成立,但还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于是她开口道:“名字的话,就用天使影业的名头吧,不过,你确定要半场开香槟吗? 装逼被打脸挺疼的。” “谁装逼了?”芙宁娜和萨菲尔接触久了,已经能够完全明白她那些不着调的词句是个什么意思,“这叫自信,懂吗?自信! 睁大你那对招子好好看看,人们离开剧场时的反应,哪有一个不叫好的?” “这人说话真难听。”小派蒙吐槽了一句。 荧也跟着点头:“这人说话真难听。” 萨菲尔附和:“这人说话真难听。” 说完,三人一同看向泽维尔。 芙宁娜也盯着他,眼神中满含威胁。 泽维尔左右看了看,知道自己必须得表态了,但他哪敢说芙宁娜的坏话啊,只能咳嗽一声:“那个…芙宁娜大人说的对。” “嘁…没种。”三人一齐发出了嘘声。 芙宁娜却很满意:“你们懂什么?这叫尊重!” 泽维尔对此只能尴尬挠头。大佬之间的对话,他一个喽啰还是不要馋和比较好,不顺着萨菲尔的意思吐槽芙宁娜,萨菲尔最多当面说两句,没人会往心里去,要是真的说了芙宁娜的坏话,那就不好了。 芙宁娜会不会记仇是一会儿,他这个行为也不会让萨菲尔高看他一眼,领导是不可能因为你敢说另一个领导的坏话就认可你的,所以泽维尔根本不可能跟着吐槽芙宁娜。 因为泽维尔的态度,芙宁娜心情很好,顿时觉得这小伙子十分不错,于是提点道:“我想,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剧场的工作人员找过你,要增加这部映影的放映次数。 据我所知,萨菲尔手里是有院线资源的,她掌握的那几条院线一定都是最大限度排片放映的,即便如此依旧不够,足以看出来这部映影的火爆程度。 这一次的票房回报…” 芙宁娜说到这里,看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面上不动声色,但那压也压不住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投资不仅全部赚了回来,连带着用来开天使影业的资金也全部回本了,两个铳枪手的放映期才过去没到一半,后续还会接着放,而之后的票房,对于萨菲尔来说,可就是纯利润了。 至于缴税…嗐!天使影业的注册地是璃月,在枫丹从事映影工作可以得到对外企的扶持政策的优待,那点税金只能说约等于不存在。 这两天那维莱特在沫芒宫愁得眉头都拧在一块了,他是真没想到萨菲尔能钻这个空子。 当初定下这个政策的本意其实是为了吸引外资入驻,利用国外技术带动枫丹国内发展,进一步提升枫丹本国的经济的。 毕竟你在这边开厂什么的,一例开销都是在这边,总有花钱的地方,本意是好的。 但奈何萨菲尔…物资有愚人众的渠道,身份有外交使节的外交豁免,开了个璃月的公司入驻枫丹,享受着枫丹的优待政策,使用着枫丹的人才,最后交的税金还不如别人进厂大螺丝一个月挣得多。 大审判官大人原本就是白色的头发又白了几分,他真的很想跑去找萨菲尔,让她把天使影业的注册地更改到枫丹本地,可他没这个脸开口,因为吃相太难看啦! 不知道第几次,沫芒宫的办公室又响起一道叹息:“唉…萨菲尔你太卑鄙啦!” 第753章 获奖了 “说起来,今天夏沃蕾在过来之前会去一趟梅洛彼得堡。”萨菲尔摸着自己的下巴,“那边我没有出入许可,荧,要不你走一趟?” 荧歪着头盯着萨菲尔看:“这个枫丹还有你进不去的地方?” “能进和想进就进不是一回事,让你跑一趟你就去嘛,那么多话干什么?”萨菲尔解释了一下又故意板起脸来,双手叉腰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只可惜,如果是初次见面,荧或许会惧她三分,但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就算被打的屁股开花,荧也只会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是个憨货,畏惧?不存在的。 虽然不怕,但荧和小派蒙还是跑了一趟梅洛彼得堡,萨菲尔让她们去,那肯定是有道理的,估计是因为什么不方便说的缘故吧。 二人迅速前往梅洛彼得堡。 公爵办公室,夏沃蕾已经完成了手续交接,长舒一口气:“押送程序结束。这个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看样子,后边还有别的事?”看到夏沃蕾的动作比平时要迅速一点,莱欧斯利察觉到了对方的急切。 夏沃蕾也不隐瞒,而是认真点头:“嗯,得去赶一场派对。” “真少见。”据他所知,夏沃蕾可没有参加派对的习惯,“在培养新爱好吗?” 他们这种人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通过培养兴趣爱好来转移注意力,有时候是健身,有时候是打靶,又或者是拳击。 爱好不拘泥于形式,只要能够转移注意力就行。 但夏沃蕾摇了摇头:“只是这场比较特殊。”是的,这不是爱好,也不是应酬,是…必须要做,也心甘情愿,会让自己感到开心的事。 她没有过多解释,荧和小派蒙已经到了。 不得不说这俩活宝通过传送锚点到处乱窜的速度是真的快,哪怕是萨菲尔也不得不承认,在长距离的奔袭方面,即便是她也比不了荧和小派蒙。 从一个传送锚点到达另一个传送锚点的花费时间是固定的,这个时候,距离就失去了意义。 派蒙出声和二人打招呼:“夏沃蕾,公爵!” “过节就是好,连我这都变得热闹了。”莱欧斯利微笑看着荧和小派蒙,然后不自觉朝两人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另外的身影。 注意到他的目光,荧摇了摇头:“萨菲尔没过来,她说她没有出入许可。” “哦,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虽然口头承认,但对应文件确实没有下发。”莱欧斯利露出恍然表情,随后迅速从桌肚里取出一份文件然后签好名字递了过去,“这样就可以了。 告诉她梅洛彼得堡随时欢迎她的视察。” 接过莱欧斯利递过来的文件,荧总算明白萨菲尔非要自己跑一趟的缘故了。 老熟人见面,自然是要寒暄一下的,荧收好文件,有些好奇:“护士长在做什么?” “她准备了豪华版营养奶昔…嗯…健康程度也是豪华版的。”莱欧斯利露出牙疼的表情,看得出来这奶昔并没有征服他的味蕾。 派蒙则是有些好奇二人的话题:“你们刚才在聊工作吗?” “已经聊完了,我也向莱欧斯利先生打了招呼。”夏沃蕾朝莱欧斯利递过去一个眼神,“对吗?” 莱欧斯利双手抱胸:“我没有明确回应哦。” “但你也没拒绝。”夏沃蕾毫不相让,反正人已经送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荧看了看二人的表情,露出了然神情。 莫里斯的事,萨菲尔已经和她说过了,对于欺骗了薇若妮卡这件事,萨菲尔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 一个用梦境编制的谎言,如果可以引人向善,那是极好不过的,枫丹是法治国家,私人报复必然是不可取的,但,该走的流程走完以后,还可以将后续寄托于“意外”。 这是另外的事情。薇若妮卡兄妹没有必要知道。 “我有个好主意,组织一场读报活动吧,比如,一份头条印着二十年前往事的报纸。”夏沃蕾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莱欧斯利看着夏沃蕾,眼神中满含深意:“那我猜,有个人要倒霉了。” “他只是恰好与那个报纸上的人重名,又恰好长得一样罢了,没有人会因此为难他的。”夏沃蕾语气笃定,眼中却是算计。 莱欧斯利轻笑摇头,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拒绝。 默认了夏沃蕾的提议,莱欧斯利又看向荧和小派蒙:“你们两位,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小派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哦!我们是来…” “来邀请我去派对的,对吧?我可没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夏沃蕾打断了小派蒙的话,她还挺期待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小派蒙嘿嘿一笑:“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公爵再见,千灵节快乐!” “嗯,节日快乐。”莱欧斯利点了点头,目送几人离开。 还是通过传送锚点,夏沃蕾则是利用尘歌壶,三人迅速回到了枫丹廷的广场上。 没过多久,颁奖典礼就开始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看着下方期待着的众人,朗声开口:“我宣布,获得首届千灵映影节‘芙宁娜’奖的影片是—— 两个铳枪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礼花开始绽放,所有人都在鼓掌。 只有芙宁娜有些羞耻地捂住了脸。 萨菲尔凑过去,摸了摸对方翘起来的呆毛:“哟哟哟,害羞啦?” “你要死啊!”芙宁娜捂住自己的脑袋,“我一定要提议,再设立一个萨菲尔奖,让你也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萨菲尔故作沉吟,然后认真点头:“嗯,好主意,所以是什么项目的奖项?杀戮竞赛吗?” “以这个名字的杀伤力,枫丹人听到这个奖项估计就不敢来了吧。”小派蒙设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荧也跟着点头:“可止小儿夜啼。” “哪有那么夸张?我又没带着八百人打败枫丹十万大军。”萨菲尔觉得离谱。 二人的争论并没有影响其他人的情绪。 神里绫华十分开心:“恭喜你,泽维尔先生。” 泽维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喜极而泣。 虽然这一次的映影大半利润都被萨菲尔捞走了,但他却没有一丝的不满,因为如果没有对方的投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拍出来这样一部作品。 而现在,他成功了,而且身为制片人还打响了名号,未来想要再拍什么作品都会非常轻松的。 芙宁娜看着语无伦次的泽维尔,幽幽开口:“我对枫丹娱乐界的判断从不出错。” “现在有请,两个铳枪手的制片人,泽维尔先生,上台领奖!”主持人在台上发出了邀请。 泽维尔有些恍惚,一切都来得那么的顺理成章,就好像注定了一般。 萨菲尔从他的背后推了一把:“去吧,去拿下这个奖杯,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呢。” 顺着萨菲尔的力道,泽维尔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一路走过去,他想了很多,从一开始的困境,到后面的顺利,离不开大家的帮助。 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多,很多很多。 他自己也付出了很多,可是,走到领奖台上,泽维尔却觉得眼前的奖杯非常沉重,沉重到,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捧起它。 站在台上,泽维尔转过身看着台下的众人,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影片的认可。我在此,要特别感谢…” 领奖的时候总是要发表获奖感言的,基本都是些陈词滥调,感谢投资人,感谢吃苦耐劳的演员,感谢严厉的导演,感谢细心的后勤。 “每一次的领奖,都得感谢全世界呢。”萨菲尔看着泽维尔发言,语气调侃。 芙宁娜站在她身旁:“当然啦,得了便宜都不卖乖的话,可得不到支持呢。” “你倒是开始懂人情世故了?”萨菲尔有些惊异,在她的印象里,芙宁娜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 芙宁娜一副“那当然啦”的表情:“什么话!娱乐圈的水很深,我能把握住就说明了我的能力了好吧!” “我还以为这是因为你的背景。”萨菲尔撇嘴,芙宁娜是小女孩性格,虽然也很随和,但总不会非常圆滑的,之前是水神,大家都捧着,现在退位了,人们也感念她的功绩与付出,所以对她也很好。 但这和性格为人没有太大关系,都是因为身份。现在芙宁娜吹嘘自己很会做人,就让人不太容易相信了。 另一边,神里绫华也在和夏沃蕾聊天。 夏沃蕾感叹着:“时间过得真快。” “嗯。”神里绫华深以为然,“就好像夏沃蕾你教我握枪只是几天前的事一样。” 一部映影的拍摄周期并不短,距离当初组建团队其实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爱可菲都出狱了,可想而知已经过去了多久。 夏沃蕾也意识到,可能,要到离别的时候了,看着这个异国他乡的朋友,她有些舍不得了:“还会来枫丹吗?” “当然!”神里绫华语气坚定,“我喜欢这个城市,新奇的东西看都看不过来。” 与枫丹相比,稻妻是较为落后的,因为位置偏僻,稻妻的对外交流一直很闭塞,当初即便是狐斋宫也只能指定与璃月交流的政策,就是因为以稻妻的地理位置,去往璃月反而是最方便的。 可即便如此也要远渡重洋,轻易是到达不了别的国家的。 对外交流的匮乏导致的必然结果就是社会的落后,其他国家都在轰轰烈烈改革进步的时候,稻妻的社会模式其实还是处于相对封建的幕府制度。 而且,稻妻科技也很落后,还是处于刀耕火种的时代呢。 不过,这样的稻妻也有着自己的风情,神里绫华并不会因此而自卑,她想向夏沃蕾发出邀请,却又有些说不出口,斟酌一番,最后只是含蓄地询问:“夏沃蕾会来稻妻吗?” “以前从没有过这个打算。”夏沃蕾看着神里绫华的眸子,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又立刻想要掩饰,她接着道,“但是现在,可以考虑一下。” 这算是答应了。 听到这话,神里绫华心中燃起喜悦的情绪,连忙道:“我期待你的到来。到时候,还想邀请你来家里做客,给你们尝尝我们家的茶点。” “嗯,保持联系。”夏沃蕾点头,二人算是定下了拜访的约定。 另一边,千织和神里绫人凑到了一块。 二人一直在旁观神里绫华与夏沃蕾的交流。 千织知道,神里绫人一直都希望妹妹可以多交几个朋友,现在的情况,就是神里绫人想要的,她看了看默默守在自己身旁的神里绫人:“如你所愿?” 神里绫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千织。 少女离家多年,面容依旧白皙,多年的经历与风霜未能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却在她的眸中留下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沧桑。 神里绫人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一定经历了很多,有委屈,有痛苦,也有失落,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现在是千织屋的老板,是站在枫丹潮流顶点的女人。 无数话语来到口中,又被咽下,犹豫许久,神里绫人吐出一句:“你也该回稻妻看看了。” “小仓屋怎么样?”那是千织在稻妻唯一的牵挂了。 神里绫人见她完全没有回去的打算,只能如实相告:“一切都好。” “代我向她问好。”千织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会的。”岔开话题,比直接拒绝更加疏离,即便是神里绫人,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让眼前的少女回去了。 话题,成为了千织主导:“听说岛上不下雷暴了?” 这是之前锁国令发生的时候传过来的消息。 虽然短暂,却让她忍不住想要关注。 后来,又听说锁国令解除了,具体细节没人知道,千织却很清楚,神里绫人一定是知情人。 提到这个,神里绫人又有了精神:“也不打仗了,和平安治。” “听起来真好,是适合晒布料的天气。”千织语气轻松,一直都透着冷淡的眸子也流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光彩。 神里绫人眼神微动,千织的意思是…她,愿意回去看看了? 一丝淡淡的欣慰在心底滋生,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也算是此行的收获了。 第754章 彩鹞栉春风 “再次感谢我提到的所有人。”泽维尔的获奖感言已经接近尾声,“是你们带我走上了颁奖台,是你们铸就了这部映影。 另外,经过团队的一致认可,泽维尔剧组,从今天起正式并入天使影业。《两个铳枪手》就是天使影业的第一部作品,还请大家继续关注后续作品!” 这小子在这个时间点恰到好处地打了一波广告。 萨菲尔站在台上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轻笑一声,转身离去了。 “不看了?”克雷薇快步跟上,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必了。”萨菲尔摇了摇头,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的事,就与她没关系了。 她是愚人众执行官,不可能出镜的,继续待在那边反倒让人不自在。 晚上,荧找到了手中拿着一本剧本的萨菲尔,递给了她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剧组成员的合影,不出意料,芙宁娜奖杯,就是被芙宁娜抱在怀中。 虽然嘴上说着丢人社死,但抱着奖杯的芙宁娜看上去还是非常开心的。 认真端详了这张照片一会儿,萨菲尔将其还给了荧:“找个相框,放到床头柜吧。” 塑封的照片有种特有的柔韧,只是摸在手里都觉得这东西能一直一直存在下去。 荧看着照片上众人的笑脸同样露出微笑:“真好啊…” “嗯,真好啊。”萨菲尔点了点头,又埋头在了剧本之中。 荧注意到她的异常,伸着脑袋凑了过去,终于看清楚了剧本上的片名。 “水的…女儿?新映影?”荧有些好奇。 萨菲尔头也没抬:“是歌剧。” 奥蕾丽将修改的剧本送到了萨菲尔的手中,希望她能够过目,然后还附带了一首曲子:《轻涟》。 “很不错的曲子,只是设想一下都能体会到其中丰富的情感了。”萨菲尔对这个作品十分满意。 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海灯节在即,邀请这个剧团去璃月演出是个不错的主意。 反正海灯节进行演出也是这几年的常态了,今年同样不会少这个环节,提前确定一个节目也是不错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萨菲尔一直着手于下一个剧本的创作,未曾出门,而荧则在娜维娅的介绍下认识了爱可菲这个大厨。 听说她们还一起去探寻过遗迹,至于结果如何,萨菲尔就不关心了。 只是听说这一次在遗迹里死人了,她也就惊讶了一下,随后就不在意了。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死很多的人,一条人命还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数天时间一晃而过,在海灯节即将到来的日子里,萨菲尔终于踏上了返回璃月的路。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该回娘家咯。”她念叨着这样的话,乘坐着已经通行的露易丝线巡轨船,回璃月了。 荧和小派蒙还有些别的事需要做,于是就没有与她同行。 值得一提的是,在露易丝线上,与萨菲尔同坐一船的还有一人:小记者夏洛蒂。 粉毛相机最近有点闲了,打算在海灯节的时候去璃月逛逛,长长见识。 上次因为要追查卡牌大盗,没来得及好好参观,所以这一次,夏洛蒂专门请了假,就为了好好体验一下海灯节的氛围。 路上,夏洛蒂也想过采访萨菲尔的事,只可惜,执行官的身份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即便采访了,内容也是不能发布的,否则就是外交事件了。 到时候蒸汽鸟报损失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估计会被打击到一蹶不振。 虽然无法采访,但萨菲尔还是可以向夏洛蒂稍微介绍一下海灯节的由来和一些故事的。 经过一路上的了解,夏洛蒂总算是深入了解了一番璃月的文化与风土人情。 二人在云来海站台下了船,告别。 萨菲尔就往自己的店铺赶了过去,而夏洛蒂则打算在附近转一转。 云来海站台位于天衡山,玉京台附近,距离城里并不远,也没有怪物,所以很安全。 想要了解璃月文化,只靠萨菲尔介绍肯定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夏洛蒂才会选择和萨菲尔分开,自己先到处转转,有个初步的了解再说。 反正是尘歌壶居民,晚上也不愁没地方住,夏洛蒂还是很放松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天,荧和小派蒙终于回到了璃月,准备参加海灯节了。 一进入城中,她们二人就察觉到了海灯节的氛围已经非常浓厚了。 今天萨菲尔似乎出门没在家,俩人就决定在城里逛逛,看看能不能偶遇个熟人。 不知不觉走到港口附近,还真让她俩撞到了两个熟人。 “刻晴!还有夏洛蒂?真是意想不到的组合。”派蒙怎么也想不到这俩人居然会在一起,“真是意想不到的组合。” 刻晴见到二人,也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荧,派蒙。” “嘿嘿,没有打扰你们说话吧?”派蒙笑了笑,又立刻询问,毕竟打扰别人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夏洛蒂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放心,我没在采访刻晴小姐,是在讨论选购风筝的事。” “风筝?”派蒙懵了,她不理解风筝和海灯节有什么关系,“夏洛蒂准备买特色礼物带回枫丹吗?”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得出这个答案。 夏洛蒂闻言点了点头,她确实有这个想法:“对。另外嘛…” 说着,她看了看身边的刻晴,身为枫丹人,海灯节的事情不太适合她说吧?还是刻晴来解释更好一些。 刻晴领会,出言解释:“派蒙想必还没来得及发现,今年海灯节的主题就是风筝。” 有了刻晴的解释,荧和小派蒙二人这才意识到,她们一直都觉得周围和平时不一样,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还以为是节日氛围。 现在才发现,其实是因为周围天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风筝,高高地飞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派蒙惊叹:“这么说起来,天上飘着的就是啊!” “璃月港不断发展,海灯节也需要推陈出新。”刻晴一直都是变革派,自然是非常支持出现变革的,“七星对此的判断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也可参考他国技术。 正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夏洛蒂也开口了:“还记得我上次来璃月港,去找了天权星凝光小姐谈合作上的事吗?就是这个。”她说到这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虽然说是推动合作,但我也只是通过人脉关系,向凝光小姐引荐了几个有趣的人而已啦。” 她谦虚了一下,不然按照前面的说法,弄得好像是她主导了一场跨国合作一般,那太牛逼了,她夏洛蒂可还没这么牛逼。 刻晴轻笑一声,这夏洛蒂倒是有趣,换成其他人的话,三分都能吹嘘成七分,但夏洛蒂却格外谦虚,丝毫没有贪功的意思。 她哪里知道,夏洛蒂这些枫丹人,在了解了萨菲尔的身份之后,只要来到璃月就必然是老老实实的,丝毫不敢放肆。 这可是萨菲尔的娘家,乱来真的会被套上麻袋打的。 那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说不定为了表现自己的温柔,还会特意选一款粉色的麻袋,可麻袋颜色根本不会减轻被打人的痛苦啊。 “双方最终选定的方案,是将璃月传统手工艺风筝和枫丹的械动式垂直拉升装置相结合。”刻晴开始讲述合作内容。 派蒙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械动式…装置?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风筝不是借着风力就能飞吗?为什么还要靠机械?” 她不理解,毕竟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违背风筝的概念了。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怪怪的。 如果萨菲尔和将离在这里就能理解派蒙的想法了,装了这种东西的风筝,与其说是风筝,不如说更像是无人机。 看到派蒙困惑的表情,刻晴微微一笑:“答案已经在你的问题里了,派蒙。 风筝能否飞得高,飞得远,不仅依赖持线之人的技巧,还受制于当天的气候条件。” 夏洛蒂也跟着点头:“一旦遇上没有风的天气,再有经验的人也只能像水里的天天花鳉那样干瞪眼啦。” “没错,既然璃月现在是人治的国度,那我们不如自己想办法让风筝飞起来。”刻晴这句话有隐喻,表面上好像在说风筝与风,实际上却是在暗示,即便不依赖仙人,他们这些人也可以治理好璃月。 孩子想独立,总会一遍又一遍地证明自己,无论父母会给他多少鼓励与赞美,对自己能力的证明依旧不会停止。 说着,她又语气轻松:“况且,越是游玩体验轻松愉快,就会有越多的人参与进来。” 放风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初次接触的人经常在地上跑半天依旧无法放飞风筝,最后只能狼狈地带着沾满了泥土的风筝回去。 更有甚者会气急败坏地风筝也不要了就走。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刻晴也正是看到了这种情况,才会考虑是否要降低放飞风筝的难度。毕竟,放风筝,总要先放上去,才能体会到快乐嘛。 尽管,这样做会极大程度地削弱第一次成功放飞风筝的成就感就是。 荧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一次放风筝的场景,那确实很难,一直失败还会气急败坏,让人没了兴致。 她点了点头:“好主意。” “对吧?我也认为这个点子很新颖!而且成本也不高。”夏洛蒂见荧也是类似的想法,立刻开心了起来。 “托夏洛蒂小姐的福,合作一切顺利,新款械动式风筝已经在港口摊点前开售,目前供应充足。”刻晴又将功劳推给了夏洛蒂,“定价方面,我们也下了点功夫,相较传统风筝不会贵上多少。” 这让小派蒙有些激动了:“真好!原来刻晴、夏洛蒂还有凝光都像我一样喜欢玩具!” 谁知,听到派蒙的话,刻晴却深思了起来:“玩具啊…这可真是…” “你看吧,刻晴小姐,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的。”夏洛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二人似乎就这个话题曾经有过不同的意见,并且没能达成共识。 看了夏洛蒂一眼,又看了荧和小派蒙一眼,刻晴微微点头:“嗯,不可否认,纵然风筝历史悠久,除了特殊典仪用途,它如今的形象更多停留在了民间玩具上… 但在我眼中,它并不仅止于此。” 刻晴不知道这算是一种发扬光大还是一种落寞,毕竟,谁也不会认为一款小孩子的玩具能承载多么厚重的历史。 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 “或许各位不太容易想象…又轻又薄,有一根线牵着就能飞上高空的纸风筝,同时也是承载着古今璃月风韵的宝物。”刻晴仰头看着高空中的各式风筝,语气带着追忆,“我曾在一本古诗集中读到过…” “寄语纸鸢送愁客,天涯犹有未归人。”放飞了手中的风筝,萨菲尔默默看着已经飞上高空的纸鸢,看得入神。 钟离手中拿着另一个风筝,却没有放飞,而是看着身旁的少女:“在想什么?” “啊…想那些,故去的人吧。”萨菲尔扯了扯手中的风筝线,一阵微风吹过,吹动她略显杂乱的白发,“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海灯节传承的是一股厚重的情绪和历史。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们把海灯节当做假期与节日来看待。” “可它本就是假期与节日,不是吗?”钟离声音很轻,听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反驳。 萨菲尔微微蹙眉,过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自嘲一笑:“是啊,它本就是假期,也本该是假期的。” 海灯节,人们尽管了解这个节日背后的含义,却依旧会被节日氛围感染,不自觉感觉到放松和愉悦。 之后他们这些老家伙才会有别的情绪,因为只有他们,在海灯节的时候,看着矗立在港口的雕像,会怔怔出神。 千年前,顶着如此样貌的老友,也曾无比鲜活地站在他们的身侧,他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也会哭会笑,也会认真也会不着调。 同样的,也因为离去,带给过其他老友,深入骨髓的痛。 “这一次,是弥怒啊。”萨菲尔似是在叹息,“你身上的衣服,不就是他的作品吗?” 钟离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你也有一件。他亲手缝制的。” “那件啊,哈哈,明天我就换上吧。” 第755章 接笏与候章 “古时,璃月诗人,常常借用风筝抒发思念之情,或是歌咏田园风光。 如果今日,我辈也能从这游乐之中撷取妙趣,我想,未来自会有更多人愿意领略并传承传统之美。”刻晴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番话让小派蒙颇为折服,称赞起来:“不愧是刻晴,想的就是比我多呢。” 荧似笑非笑看了小伙伴一眼,以这小家伙的脑袋,想的比她多不是正常的吗? 夏洛蒂也颇为认同刻晴的话:“很有学问,我也收获不小。” 夏洛蒂的肯定就比小派蒙的有含金量多了,毕竟是记者,在文学造诣方面一定是远超常人的。能得到她的肯定,足以说明刻晴的文学涵养等方面的优秀。 “哈哈,只要你们爱听就行。”刻晴轻笑一声,她倒没想那么多,身为七星,身为上位者,这些话都是信手拈来的。 毕竟像萨菲尔这样,地位颇高还一点架子都没有,甚至有时候会口不择言出口成脏,十分接地气的领导还是少见。 谦虚了一下,刻晴清了清嗓子:“关于风筝的各类民俗故事,我也知道不少。 好比以前,大家每次看到意外飞走的风筝,就会说这是仙人用风带走了,图个口头上的吉利。” “还有什么好玩一点的吗?”派蒙对这些轶事很感兴趣,催促着刻晴再讲一些。 刻晴闻言则是思索了起来:“好玩…我想想。”很快,她就想到了,语气也变得雀跃起来,“那就要说起制作风筝了吧?这也是一种宝贵的传统手艺。 我听我祖父说过,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风筝都是跟着长辈一步一步手工学做的。 用细竹扎出骨架,在缃素纸上绘制心仪的图案,糊上纸,系好线… 抬头仰望天空,将风筝亲手送到云朵旁。有的人会在风筝上写下名字或愿望,最后割断绳索,任由它们飞翔,有的则是选风筝纹样的时候,就寄托了自己的美好寓意。” “纹样和寓意之间有什么关联吗?我想记录下来。”夏洛蒂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专题,可以用在之后的编辑稿件上。 听到夏洛蒂感兴趣,刻晴自然是很愿意说的,但是风筝纹样的寓意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说不完,她只好挑一些常见的讲一讲:“比如…蝴蝶纹样的风筝,多半与冲破束缚,追寻自由与幸福有关。” “哦!我知道,这是破茧成蝶的意思吧!”小派蒙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 刻晴认同点头,确实如此。 夏洛蒂眼睛亮晶晶:“哇!还有吗?” “剪尾鸢是最经典的款式,象征好运与喜报。根据颜色不同,还会有细微区分。”刻晴说起这些简直如数家珍。 其实风筝本身就带着这种属性,毕竟以前的风筝,就是叫作纸鸢嘛。 夏洛蒂满脸的神往:“在璃月,这些寄语是约定俗成的吗?就像枫丹花卉的花语一样?” “我想是的,只要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的话,多少都知道吧。”刻晴也是从长辈那边听来的,口口相传,这就是传承与历史啊。 虽然因为这样的传承方式会导致许多遗漏,但这就是人们在无意识的时候进行的以记忆为依据的历史传承,也是最有人情味的传承方式。 “如果夏洛蒂小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将家中涉及这一选题的藏书找出来借给你,供你一并参考。”刻晴觉得夏洛蒂很好学,也很和她合得来,并不介意让对方多了解一些。 听到刻晴的话,夏洛蒂感激不已:“这会对我很有帮助的!好!真实又生动的报道…我想好雏形了!” 看到夏洛蒂如此踌躇满志,荧就知道,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该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刻晴和夏洛蒂的时间了,她和小派蒙不适合继续打扰,于是她祝福道:“祝你顺利。” 小派蒙也心领神会:“我们刚好也想再到处转转。” 意思不言而喻,是要暂时告别了。 刻晴也不挽留,反正都很熟悉了,没必要拉来拉去过于客气:“嗯,那我就带夏洛蒂小姐来我家小坐片刻吧。” 说着,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荧道:“对了,今年总务司举办了一场风筝比赛,时间就定在海灯节当夜。 荧和派蒙感兴趣的话,欢迎你们带着风筝参加。规则也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内,谁的风筝飞得最高最远,就能得到一份特殊的荣誉,附赠神秘奖品。” 提到风筝比赛,夏洛蒂语气都变得激动了起来:“我可是为这个晚上备足了空白画片的,我早就预见了当晚的壮景!” “一定支持!这份荣誉,我就收下了!”荧自信满满,没有人能在这种比赛里打败她!萨菲尔也不行。 派蒙觉得小伙伴似乎是有些自信心过剩:“喂,现在把话说这么满,万一我们比不过别人怎么办?” 说着,她露出了狡猾的神情:“还不如低调一点,等到了最后…嘿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把奖励弄到手!” 小家伙是准备示敌以弱,扮猪吃虎了。 她这副小模样逗得刻晴抿嘴轻笑:“嗯,期待你们的表现。” “那就到时候见了。”派蒙与刻晴告别,双方就此分开了。 另一边,正在放风筝的萨菲尔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闲云是去年定居璃月港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钟离点了点头,这在仙人之中算不得秘密。 萨菲尔拧眉思索了一下,又问:“那理水和削月呢?他俩定居下来了吗?” “倒是未曾听闻,不过我觉得也快了,毕竟之前他们不止一次以人类的模样来这璃月港找我喝茶。”钟离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这俩家伙没有定居下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萨菲尔的视线投向了璃月港的方向,道:“那俩现在出现在码头了,而且貌似会和荧撞在一起,如果荧不认识他们的话,他俩多半要被盘问一二。” “趁我们出门的时候去码头?”钟离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你觉得,他们是什么目的?” 萨菲尔嘴角掀起一抹微笑:“平时我们都在的时候,他们来璃月港也都是直接去岩上茶室或者月光酒馆,倒是很少会去其他地方,这一次挑这个时间点,估计是打算自己去看看,深入人群之中,体验现在的璃月吧。” 钟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啊,就是不知变通。” 萨菲尔斜眼看看身旁一本正经的男人,没有说话,要说不知变通,这帮仙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样的。 老古板了,哪能轻易离开自己的舒适圈呢?能做出现在的决定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二人讨论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已经堵住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开始盘问了。 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是改头换面潜入了璃月港的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 听说今天萨菲尔和钟离会出门,不在璃月港,这俩就寻思着跑出来看一看,反正只要不被那俩逮到,基本不会有人把他们当仙人。 这样就可以很好地体验一番普通人的生活了,这也算是这俩哥们的消遣活动。 只可惜,因为改头换面的缘故,荧和小派蒙没能认出他俩,于是,他们被堵住了。 “二位一副要缉拿我等的架势,这是何意?”削月筑阳真君眉头微蹙,看着一脸不善的荧。 听到他开口,派蒙吐槽起来:“哇,这人说话怎么还文绉绉的?”随后她晃了晃脑袋,抛去这些奇怪的想法,“你才应该先交代你们是什么意思吧! 鬼鬼祟祟地偷听别人聊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快点老实交代,从名字开始!” 小家伙虽然弱,但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这一番话下来还真有点气势。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对视了一眼,心中颇为无奈。 于是,削月筑阳真君开口了:“既是二位,倒也无需掩藏。我乃三眼五显仙人,削月筑阳真君。 此番游历人间,唤我候章就好。” 他这番样貌与之前找钟离喝茶的时候又有不同,所以即便是曾经一起喝过茶的那些人,他也有自信不会被看穿。 但面对荧,他觉得还是自报家门比较好,毕竟他们换装也不是为了对这丫头隐瞒什么。 荧听到这番话,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因为她见过削月筑阳真君化作人形的样子,比现在帅气多了。 不等她说话,派蒙直接窜到了候章的面前:“鬼才信嘞!那只仙鹿多大的架子,他怎么可能亲自来璃月港啦!” 荧很想说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削月筑阳的确亲自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另一边的理水叠山真君见小家伙情绪有些激动,不由得咳嗽一声,告诫道:“咳咳,派蒙,少说两句。” 结果他的话完全没有起效果,或者说,完全起了反效果,小家伙简直要杀疯了,她噌的一下来到了理水叠山真君的眼前,叉着腰:“哼,别以为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就会信你。你该不会想说自己是理水叠山真君吧?” 好吧,无论是理水叠山还是削月筑阳,来璃月港的时候都很少别人看见,小家伙在平时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钻进尘歌壶找吃的,更不可能见到这二人了。 理水叠山真君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此番我与削月共访人间。二位称我为接笏即可。” 见到二人理直气壮的样子,派蒙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飞到荧的身边,嘀咕起来:“他们调查工作做的不错,但根据我的经验,线长,说明想钓的鱼大!” 她仅凭自己的臆测就几乎给二人定了罪:“我们这就去找千岩军,把这两个冒名顶替的坏家伙抓起来!” 候章这一次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虽然按照武力值来说,他才是那个兵,但荧身份特殊,不能随便动手。 而且这里是璃月港,真动起手来还是对璃月不好,再一个,荧这丫头虽然皮了点,但萨菲尔有多宠她,仙人都是知道的,真打出毛病来,回头挨收拾的还是自己。 于是,他也只能无能狂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着实被小派蒙那嚣张的样子气到了,除了这句话都说不出别的话来。 平日里被留云借风真君各种挤兑都心态沉稳的削月筑阳真君,被派蒙一番乱七八糟的分析搞得破了防。 看到眼前这个人即便是生气也文绉绉说话,荧感觉似乎情况不是小派蒙说的那样,于是她开口道:“二位如此宣称,可有什么证据?” 派蒙跟着点头:“对啊,拿有力的事实出来!路上随便找个人都知道的那种可不能算。” 接笏有些头疼地扶额,有什么事是他们知道而一般人不知道的呢?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件事:“之前,海灯节之前,你与南十字船队一起击退了拔掣,那一次几乎所有仙人都在场。还记得吧? 还有留云的烹饪神机,上次海灯节,帝君和我等还用那个烹饪过腌笃鲜,那一次,你也在场。” 说到这个,接笏轻轻点着脑袋,仿佛在回味当时吃到东西的味道:“那速成腌笃鲜的滋味儿倒是不差。自那以后,我问留云借来机关,又讨了些食谱,偶尔寻些烹饪之趣。” 听了这话,一旁的候章立刻不乐意了:“偶尔?前日我上山做客时,你不是一见到我就把机关藏进了身后的琥珀里吗?” “这…”被老友揭了老底,接笏有些尴尬地挠起了脑袋,但他反应很快,立刻倒打一耙,“好你削月。放在我还为你说话,你怎能以怨报德?” 候章才不管:“是这二位不信在先。” “那也不必漏这些家长里短出去,当真和留云成了一个模样。”接笏觉得不忿,但又无可奈何,“唉,罢了罢了,不与你争辩。” 荧皱着眉看他们拌嘴,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毕竟那些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打听到的。 派蒙这时候也知道自己冤枉人了,于是开口劝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好吧,是我错怪你们了,对不起啦…” 派蒙能屈能伸,犯了错就认,挨打就立正,这是长期应对萨菲尔养成的习惯。 反正快要挨收拾的时候果断滑跪认错,往往能躲过一场皮肉之苦,非常有效。 “你们就仙人肚里有大量,仙人肚里装山河…”她开始绞尽脑汁想好话。 荧则是机灵了许多,她故作轻松道:“你们这装扮…真的和普通的璃月人别无二致,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 候章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夸了荧两句:“你素来机敏,也不枉归终对你照顾有加,十分器重。” 见两人真的不生气了,小派蒙的心思又活络起来:“那个…我能问一下吗?就是,理水叠山还好说,削月筑阳你是怎么会进城里面来的呀?你不是一直都抹不开面子吗?” “哼…”候章轻哼一声,不回答。 接笏也摇了摇头,叹气。 他们能说,是因为老友都跑到城里来,山上太孤单了吗? 第756章 剧团变故 仙人也是会寂寞的,本来琥牢山那边生活着好几位仙人,没事出来串个门很正常。 后来,他们渐渐都离开了,有的战死了,有的则归入尘世,还有与伴侣结合,留下孩子以后就去周游世界的。 不知不觉的,山上,就剩他们俩了,连闲云都跑到璃月港生活了。 “自从,留云来了璃月港,山中清静,一日更复一日。”接笏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海灯节在即,我等原以为留云会提前交代今年安排,怎想直至今日都未曾瞅见她的半点踪影。” 原来,他们二人是因为海灯节没了安排才来这边看看的,以往这种事都是留云和他们沟通安排的,今年却一直没有消息,所以着急了。 “留云可不是会忘事之人。”候章理所当然,“所以说,山不转水转,既然一众好友如今身居璃月港,我们二人也只能化为人形,结伴走这一趟,来城里寻找留云。 刚才听你们一众人聊起什么…械动式风筝,我们已对现状猜到一二,想来还是打道回府罢。” “诶?你们不找留云了吗?”小派蒙有些惊讶,要找的人还没找到就打算离开,这两个人有这么豁达吗? 接笏摇了摇头:“派蒙有所不知,依照留云心性,近来她定是在这气头之上…” “留云心高气傲,自诩机关术不输旁人,绝不会轻易认可这舶来的机关巧物。”候章理性分析,觉得事情就是这样,“想必她此刻正闭门谢客,费心钻研着自己的缥锦造物…我等就不自讨没趣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俩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尽管事情或许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但…二人就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接笏想了想,就准备走:“如若未来几日,你们碰巧会见留云,就为我们带一声问候吧。” “也好,那就包在我们身上。”只能说不愧是热心肠二人组,立刻将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那,二老回去路上慢慢走,多看看风景,也祝你们海灯节快乐呀。” “嗯,好意心领,不必多送了。”二人说着就离开了。 得知一切只不过是虚惊一场,荧和小派蒙就继续逛起了风筝摊。 而萨菲尔放风筝也放得有些无聊了,她打了个呵欠,又抹了抹眼角因为打呵欠而溢出的泪水:“真慢啊,我等的有些焦心了。” “在等枫丹那边的回复?”钟离知道她这几天在忙什么,关切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联系了一个剧团,打算让他们来这边表演节目,今年的联欢会节目表不是还没排满吗?加个歌剧也挺好。” “嗯,枫丹的特色艺术,确实可以加进节目表之中。”钟离对此颇为认同。 这几年的海灯节,因为萨菲尔和刻晴的推动,联欢晚会几乎成了一个固定项目,每次海灯节当天晚上都会在码头搭起舞台,让人上去表演节目。 可以是一首歌,一支舞或者一场魔术,艺术不拘泥于形式,只看节目效果,雅俗共赏。 去年因为德沃沙克的介入,晚会改成了音乐会的形式,而今年则不会如此,延续了联欢会的形式。 距离海灯节当天还有一些时日,虽然过节氛围开始浓厚了,但到底是没有到日子,所以节目也并没有全部敲定。 萨菲尔手上就有节目决定权,她想要一个名额还是很简单的。 又过了一会儿,萨菲尔的洞天关牒终于传来了动静,她精神一振立刻接通:“怎么说?” “阿芙罗拉大人…我很抱歉现在才联系您,但…”那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听上去大概是出什么问题了。 萨菲尔眉头微皱:“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迪尔菲她…身体状况很差,我劝过她很多次了,但她就是不听。”那头的奥蕾丽语气低落,难过的情绪隔着洞天关蝶都能溢出来。 迪尔菲就是饰演水的女儿这一部歌剧的女主角的人,她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能够上台演出都是硬撑着上的,现在要进行跨国演出,这么难得的机会她自然不愿意错过,只可惜,身体太差了,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完成这一场演出。 奥蕾丽详细说明了迪尔菲的情况,打算问问萨菲尔的意见。 原本萨菲尔的意思是由迪尔菲饰演女主角,然后在最后关头准备牺牲自己的时候,由芙宁娜扮演的另一位纯水精灵出现,救下她,让她认识人类欲望的丑恶,最后给予那些贪得无厌者应有的惩罚。 可现在迪尔菲的身体出问题了,这就很难办了。 萨菲尔想了想,道:“把洞天关牒给迪尔菲吧。我和她聊聊。” 很快,迪尔菲的声音就从洞天关牒中传出:“阿芙罗拉大人…” “在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你身体的状况。”萨菲尔没有去问别的,而是说起了这件事。 迪尔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不希望大家为我担心…我已经买了特效药,能撑住的。” “特效药就是拿来做这种事的吗?我看你那个不是特效药,只是止疼药吧?”萨菲尔很清楚,口服药想要起作用需要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 迪尔菲所说的特效药,效果能够立竿见影,却并不能让她的病情好转,那这就不是特效药,只是掩人耳目的东西罢了。 只是听他们这么一说,萨菲尔就猜到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迪尔菲沉默了下来,心中感慨,不愧是阿芙罗拉大人,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萨菲尔见对方不说话,轻笑一声:“这件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既然决定要请你们来璃月演出,你们就算是我的员工,我有义务保障自己部下的身体健康与生命安全。” “大人的意思是,这个病,您能治?”迪尔菲一惊,连忙问道。 萨菲尔语气肯定:“这个世界上,我治不好的人,不多,但你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她没有把话说太满,具体病症也要具体看待,当初治疗阿巴图伊的时候,她也是让对方休养了很久才自由行动的。 她可以切除病灶,也可以强行续命,但二者相叠却并非绝对治愈,人的身体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她可以采取粗暴的方式来将这一台仪器复原到正常运转的状态,却不能让其时刻保持完美。 这些都是需要修养的。 迪尔菲兴奋了,因为太过激动,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听到她的咳嗽声,萨菲尔微微蹙眉:“注意自己的情绪,别太激动了,即便我愿意出手,这一次海灯节上,你大概率也是进上不了台的。” “我知道,但是,得知能够有机会被治愈,我就很开心。”迪尔菲与原本剧情不同,在原剧情之中,奥蕾丽死了,迪尔菲的病情也到了无法被忽视的地步。 那一次的演出就是最后的机会,演完以后大家就会解散了,所以迪尔菲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奥蕾丽还好好的活着,剧团也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迪尔菲有了被治愈的希望,自然不会执着于一次上台的机会。 尽管这一次的机会很可贵,但她也只是感到有些遗憾,除此之外就再也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因为她未来还有很多很多次的机会。 与奥蕾丽敲定,迪尔菲的戏份交给芙宁娜扮演,剧本需要再次修改后,萨菲尔就挂断了通讯。 修改剧本的事可以等他们剧团到达璃月再说。 反正有露易丝线,从伊犁耶岛出发也就半日时间就能到达玉京台,交通很方便,所以萨菲尔也不急了。 看着萨菲尔处理好手头的事,钟离已经默默缠好了风筝线:“要回去吗?” “不,我要先去一趟蒙德,接可莉来玩。”萨菲尔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决定先去接人。 钟离闻言点了点头:“需要我陪同吗?” “胡桃那边好像还给你任务了吧?不好好完成老板的指标可是要被扣工钱的。”萨菲尔似笑非笑看着对方。 钟离却无所谓,反正他平日里的开销,往生堂根本负担不起,都是让岩上茶室报销的:“无妨,这对我算不得不能接受的事。” “这对我算得。”萨菲尔一把扯过钟离手里的风筝线,“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摩拉克斯了,要学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别整天想着薅我的羊毛。”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蒙德飞去。 钟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萨菲尔去往蒙德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一款十分特别的风筝。 摊主枕鸢看她们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风筝,笑了笑:“这群玉阁图案的风筝是最新款,这两天卖得可好了。” “难不成,它也有什么寓意吗?”小派蒙有些不解地问道。 枕鸢闻言点了点头:“当然,群玉阁寓意财源广进,祝福你在未来的日子里多多发财。” 这个说法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荧用膝盖都能想明白,除了那位天权星的狂热崇拜者,根本不做他想。 倒是派蒙听到这个意思立刻来了兴趣:“哇!这个好!” 就在她准备撺掇荧买一款群玉阁风筝的时候,一道男声插了进来:“实在抱歉,容我差一句话。枕鸢小姐,你的货都准备好了吗?” “哦哦,放在那边的就是。缃素纸、竹签、染料…都是扎风筝的东西。”枕鸢立刻指了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些物品,她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自然不会怠慢。 男人见状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点头:“好,我来打包,这就联系镖师帮你送到遗珑埠去。” 说完,他就立刻开始了打包工作。 看着男人麻利的动作,小派蒙心思活络起来:“遗珑埠?也不知道海灯节期间那边会是什么样,好想过去看一眼啊。”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也已经将物品打包完成了,他也听到了小派蒙的话:“你们对遗珑埠有兴趣吗?如果要去那边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们叫上嘉明,一起运送这批货物呢?” 遗珑埠位于沉玉谷区域,按理说,从那边过来坐巡轨船是最方便的,但是运输货物就不行了,巡轨船只能坐人,是不承接货物运输的。 而且因为是海灯节期间,巡轨船来回客流量明显增大,一条航线已经有点不够用了,所以还是会有一部分人选择自行前往的。 荧和小派蒙实力不俗,前往沉玉谷也不会和一般人一样去挤巡轨船。 对于她们来说,挤船可比打怪难受多了。 派蒙也明白这个理,所以没有多想,倒是对镖师产生了兴趣:“嘉明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位镖师?” “对,我们和记厅主要负责璃月地区的交通运输,而镖局是和记厅的下属机构。”男人这时候终于自我介绍了。 原来他叫陇舟,是和记厅的一名员工。 如果柳达希卡在这里她就可以一眼认出对方,因为当时在建设露易丝线的时候,璃月方面就是陇舟和她进行的对接。 陇舟接着道:“问题在于,海灯节期间,我的很多同事都请假回家,陪伴家人了,从事对接工作的人手一下子少了很多。 要是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就能提前去见下一位客户…” 他现在有些怀念和愚人众对接工作的时候了,从来不会人手不足,而且那些人一个个都是雷厉风行的,颇有一番刻晴的影子,工作效率更是没的说。 派蒙看他焦急的样子,有些无奈:“听得出来,你是真的很赶时间…” “帮忙没问题,但是报酬…”荧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不断摩挲着,那手势不言而喻。 陇舟也是个通透人,立刻用力点头:“那是当然,肯定不会少你们的。 哦,对了,这个时间点,嘉明他多半就在附近吧。沿着大路直走,右手边,有舞兽戏的兽首那边。” 见荧和小派蒙就要离去,枕鸢也与她们告别:“想买风筝的话回头再来哦,我给二位打折。” 第757章 镖师嘉明 按照陇舟的说法,荧和小派蒙找到了那个兽首所在的位置,刚靠近就听见了抱怨声:“不是吧?说好的谁输谁请下一顿早茶,看把你气得脸都垮下来咯。 别难过了你,可以你请我喝,我来埋单的嘛。” “那不又跟平时一样了嘛!这怎么行,嘉明。”另一道声音觉得不妥,反驳着,“我不是输不起。唉,我就是…就是没想到你会用那种方式翻盘!” 荧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刚刚说话的是那个个子高的男人,而站在他对面个子稍微矮一些的想必就是嘉明了。 就在她观察的时候,嘉明笑着摆了摆手:“小意思啦,玩这个跟吃生菜那样容易。” 小派蒙也认出了这个人,十分开心道:“太好了,嘉明就在这里。” 说完,她就凑了过去:“打扰一下,嘉明!刚才有一个和记厅的人,要托你送货去遗珑埠…” “哦哦!陇舟哥吗?”嘉明立刻意识到是谁在委托了,他有些抱歉地对眼前的人一抱拳,“有工作了,我走先。” “忙你的去吧。”那人摆了摆手,并不打算耽搁嘉明的工作,“等你回来,有时间我们再玩,下回可不会让你再赢了。” 简单与朋友道别,嘉明十分自来熟地走到荧和小派蒙的跟前:“好咯,东西都拿来给我吧,路上运过来重不重?我来装我来装。” “还好啦,都是些扎风筝的材料,总共也就没几步路。”派蒙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是荧搬过来的,不需要她动手。 嘉明将包裹好好收拾一番,拿了一根绳子系在背后,一用力,将其背了起来:“风筝啊…懂了懂了。”他又看了看荧和小派蒙,明显是认出了二人,“派蒙好客气哦,肯定要好好谢谢你们的嘛。 你就是荧吧?你好你好!也要多谢你的热心!” “诶?原来你认识我们呀?”派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件事。 嘉明轻笑一声,理所当然:“璃月不认识你们的人才少吧?我听很多人说起过你们的事,好有名气的呢你们! 要是陇舟哥没来得及道谢,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替他说。他人很好,就是这几天实在忙的不行,看他赶路都是跑来跑去的…多多担待,嘿嘿。”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荧微笑回应。 有了荧的回应,嘉明放松了不少,找了个方向,一边走一边道:“来过海灯节的吗这次?” “是啊,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最热闹的呢。我们还说想跟你一起过去遗珑埠那边看看。”派蒙和荧也迈步跟上,派蒙回复着嘉明的话。 听到这话,嘉明振奋起来:“那就一起咯!我路上熟得很,我带路,一点弯都不会给你们绕的。讲故事,讲笑话,聊天解闷都可以! 哦对,沿途有几家馆子,都是我常去的好店,到饭点了一起随便吃吃啦?食材新鲜,用料又足,物美价廉,我保证怎么点都好吃的。” “保证好吃…”派蒙陷入了遐想。 荧看到小伙伴这样,无奈摇头:“派蒙口水已经要滴下来了。” “嗯?在新朋友面前这样揭短很失礼诶!”派蒙立刻擦去口水,一脸不忿。 嘉明倒是轻笑着安抚:“没关系的啦,我懂我懂,这说明感情好嘛。我和我兄弟也会这样调侃来调侃去的。” 三人一路上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出发了,少年英气少女靓丽,倒是形成了一道风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从璃月港到遗珑埠有一段不短的路,因为近期,巡轨船的开通,荒郊野岭的路人少了许多,这就直接导致了盗宝团的失业。 就好像大家都是坐飞机了,你当山匪不等着被饿死? 这样一来,路人的安全确实得到了保障,就是镖师的压力急剧增加。 因为没有路人可以用来劫掠了,盗宝团只能选择和那些身强体壮的镖师以及其他不好惹的人硬碰硬。 又一次击退了一波盗宝团的袭击,派蒙有些气闷:“哎呀,防不胜防,还真是走到哪里都少不了盗宝团啊…” 众所周知,提瓦特大陆上有三种特产:甜甜花、薄荷、盗宝团。 想找到没有这三种东西的地方,大概也只能去极端气候区域和一些秘境区域了。 “运镖路上遇到劫货的人是家常便饭啦,所以才需要我们镖师嘛。”嘉明倒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派蒙有些欣赏地看了看嘉明:“我看你的动作还挺有两下子的,很专业?” 荧也跟着点头,她也看出来了,嘉明的身手很了得。 嘉明自然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哈哈一笑道:“这就跟镖师职业无关咯,是我自己的兴趣爱好。 舞兽戏,你们听过没有?” “略有耳闻,但不太了解。”荧是听说过这个东西的,也算是璃月传统文化的一种,但也和其他文化一样,处于一种比较小众的境地,并未被彻底发扬光大。 听到她的回答嘉明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吧?舞兽戏在沉玉谷地区还是很有名的喔! 谁家店铺开张了,谁家过节想拿个好意头,都会请人去表演。”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好吧,跟璃月戏是没得比的啦。 我自己也知道,在璃月港,愿意看舞兽戏的人不多…我只能把它当个副业。” “啊?你还做副业?嘉明你精神那么好的吗?”派蒙惊了,人活着已经很累了,怎么还有人可以打几份工啊? 对此,嘉明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累啊,休息下不就好了?” 那副模样就好像在说把大象装进冰箱只需要三个步骤一样。 派蒙很快就帮他找到了理由:“我懂了,你天天睡到自然醒?” 如果是这样倒也可以理解,只要休息时间足够多,多干一点活也是没问题的。 谁知,嘉明摇了摇头:“没有哦,昨晚打牌还打通宵呢我。” “呃…”派蒙与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她们开始怀疑嘉明是不是哪个魔神的转世,或者干脆就是仙人了。 可是她们又想了想每天萨菲尔起床时的状态,顿时觉得仙人和魔神什么的,其实和人类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一样会睡觉,会有起床气。 但这就是她们误会了,萨菲尔会睡觉并不是她需要睡觉,而是她想要睡觉,本来生活就很苦了,天天熬夜不休息,很影响心情的好吧? 再没点调剂,人会抑郁的。睡觉、吃饭,没事发发脾气,这就是萨菲尔调剂心情的方式,把自己变得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心情也会变得开朗许多。 嘉明却没想那么多,而是催促道:“走啦,码头就在前面,跟紧哦。” 说罢,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沉玉谷的一处码头。 同样是码头,沉玉谷这边的码头就和璃月港差距很大了。 璃月港码头是商业码头,它十分大,吞吐量惊人,每天过往船只数都数不过来,所以十分壮观。 而沉玉谷这边的码头其实算是民用码头,规模自然小了许多,而且并不存在过往船只。 因为沉玉谷属于璃月区域,而遗珑埠在最北边,通着枫丹海,从璃月方向前往遗珑埠的水道属于淡水航道,无论是航路的宽度还是深度都很一般,并不满足商业船只来往条件。 所以,这里的码头边上只有一些竹筏。 这也是船夫,或者叫摆渡人更贴切一些,为谋生计,自行组织起来的队伍。 他们会撑着自己的竹筏在这边等着来往客人,载他们一程,收取一些好处费。 嘉明对此十分熟悉,上前与摆渡人搭了两句话,很快就招呼着荧和小派蒙坐上了竹筏。 竹筏行进过程中,微风习习,空气中弥漫着塘中荷花的香气以及岸边的草木香,这是沉玉谷特有的环境与景观,令人流连忘返。 只可惜,派蒙不是个会将注意力集中在景色上的人,她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静下来休息休息了。我的肩膀好僵硬,胃里好空虚…” “对不住对不住,赶路太快了?不是说一直在外面旅行的吗你?”嘉明连连道歉,又有些疑惑,派蒙不是一直在旅行吗?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派蒙不假思索:“那就是璃月山路太多,飞得太累!我好不容易吃饱的肚子又要饿扁了…” 小家伙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如果换成萨菲尔在这,估计已经要上手教训了。 只可惜,嘉明并不是很清楚这小家伙的性子,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所以一下子就中招了,他拿出了一袋点心:“冬蓉酥,要吃吗?店里买的,不是我自己做的就是了。” “要!有多少来多少!”派蒙目的达到,笑得一脸灿烂。 她就说嘛,自己这么可爱,怎么可能骗不到吃的?萨菲尔那种狗东西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像嘉明一样,体贴会照顾人的。 “不是吧,那么贪心?等下吃饱了吃不下正西安我。”嘉明看着派蒙,目光带上了迟疑。 派蒙立刻开始证明自己的胃口:“我天生能吃!就像…就像你天生精神好,走多少路,干几份活都不觉得累。” “这我就懂了。来,派蒙,给,荧也有。”嘉明立刻就明白了派蒙的意思,站起身开始分食手中的冬蓉酥。 给了荧和派蒙之后,他又拿出一些来,放在了一旁的篮子里,对正在撑船的摆渡人道:“泊溯伯,孝敬你的,放旁边了啊。” 被称为泊溯的老人立刻笑着点了点头,接受了嘉明的好意。 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自分析着,嘉明的人缘好,无论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待每个人都像朋友那样。 只是短暂的接触,嘉明已经在荧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固定印象。 在荧还在分析的时候,派蒙已经三两下吞掉了手中的点心:“啊,香香甜甜,我复活了!” 看着小家伙得到了救赎一般的模样,嘉明忍俊不禁:“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冬蓉酥我从小吃到大。街边小摊到城里大酒楼,好多点都会做,但每家做出来的味道都会有细微的不一样。” 这是很正常的,点心最是考究材料和火候,材料的些许不同就会导致风味的大相径庭,火候的一丝变化也会导致口感的极大差异。 这么一想,不同的店铺会做出味道不一的点心,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喜欢的话,我回去之后查一查,把店铺地址写好留给你好咯”对此,嘉明不懂,他只知道,派蒙喜欢就好,他要做的,也只是让对方可以买到同样的点心。 一路上,荧话最少,基本只是听着,派蒙会和嘉明聊几句,可是并不如嘉明那么会讲话,所以更多的时间也是在听嘉明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嘉明有些抱歉吧:“会不会讲太多了,耽误你们安静地看风景?嫌我吵的话直说哦,不要不好意思,无所谓的。” 他真的,派蒙哭死。 “没事啦!听你像敲鼓一样哐当哐当地说话还挺有趣的。”派蒙也开起了玩笑。 嘉明自然是察觉出了对方话语里的揶揄,立刻双手抱胸,轻笑着道:“派蒙一吃饱,心情就好?” “才不是这个原因啦!”派蒙拒不承认。这会显得她很贪吃的,虽然她就是这么的贪吃。 因为派蒙和嘉明的叨叨,荧感觉这一趟旅途热闹了不少,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靠坐在竹筏上编织出的椅子上,荧微微眯着眼睛,回忆着自己提瓦特的旅行。 旅途,开始于苏醒的那一天,在更久以前,她和哥哥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在准备离去的时候遇到了拦路的神明。 神明带走了她的哥哥,又封印了她,让她陷入了沉睡。这一睡就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等她醒来,世界就不一样了,哥哥也不在身边,她变成了独自一人。 可生活总要继续的,于是她开始了漫无目的一个人的旅途。很孤单,但还算轻松,终于,在一次钓鱼的时候,她钓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小家伙,就是在那个小家伙的陪伴下,她开始了有条理的双人旅行。 双人旅行持续了好多天,差不多是一个月?又或者更久,终于来到了那一天,她遇到了那个让她可以无条件相信的少女。 少女在与她初次见面时,说出的那句话还十分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你们,闯祸了哟。 但荧知道,那话语中蕴含的不是责备与斥责,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她忍不住想要与之亲近的,亲昵。 初次见面的人,让她产生了亲昵的感觉,仿佛行于黑暗者见到了一束光,她忍不住地就想要伸出手,靠近些,再近一些… “遗珑埠到了哦,嗯?荧这是…睡着了?” 第758章 如果派蒙也是魔神 荧睡着了,在摇摇晃晃的竹筏上,大概是因为太舒服了吧,毕竟,有阵子没这么悠闲了。 嘉明适时竖起食指,示意小派蒙不要打扰,让荧好好睡一会儿,等到了目的地再叫醒她就好。 派蒙默然点头,虽说平日里会吵吵闹闹,但关键时刻她还是会很关心小伙伴的,一起度过这么多天,不可能没有感情。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习习凉风,派蒙也难得安静地欣赏起周围的景色来,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一片静谧中流逝着。 不知不觉到了遗珑埠。 荧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在叫自己,她有些茫然地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小派蒙在眼前晃来晃去:“荧,该起来了,我们到遗珑埠了。”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嘉明一脸善意地看着她。 荧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随后她抬起眼眸仔细看了看不远处的建筑群,不由得就睁大了眼睛。 遗珑埠算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镇子,虽然不及璃月港那般繁华但也规模不小,这里有高大的建筑,而且建筑群非常具有特色。 粗略一看,十分具有江南水乡的特点,这是在璃月港没有的风格,或者说,在其余的任何国家,这样的建筑风格都是不具备的。 有人说,沉玉谷地区的建筑风格,是徽派建筑的独有风格,也有人说,这里包含了广府建筑镬耳屋的特色,这些说法都是对的。 准确的来讲,沉玉谷这个地区就是包含了许许多多的南方特色,建筑风格更偏徽派建筑一些,融合了一部分广府风格,嘉明的口音与舞兽戏同样属于南方的文化特征,这里就是一个南方文化符号的集中地。 这里的建筑多以黛瓦、粉壁、马头墙为表型特征,以砖雕、木雕、石雕为装饰特色,以深井、高宅、大厅为居家特点,和周边的景色融合地非常巧妙,十分和谐又自然。 荧并不懂什么建筑风格,只觉得,美。 见她精神起来了,嘉明也不追问,而是叮嘱道:“东西拿好先,下船时要看脚下,踩空了就要掉水里去咯。” 这是很多乘客第一次乘坐这样的竹筏会犯的错误,被景色迷了眼,心神荡漾下,不注意脚下,然后到了遗珑埠的第一件事就是买衣裳,因为掉水里,衣服全湿透了,只能去买现成的了。 有了嘉明的提醒,荧自然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三人很顺利地来到了岸上。 确认没有问题了,嘉明朝摆渡人挥挥手:“泊溯伯,多谢您,保重身体,我们回头再见啊。” 泊溯一大把年纪了,属于是过一天少一天,数着指头过日子了,嘉明的话算是恰到好处。 泊溯满脸笑意地撑着竹筏离开了。 等竹筏远去,嘉明这才转过身朝荧和小派蒙道:“跟我来,走这边最近。镖局在上面,要坐升降梯上去。” 说完,嘉明开始带路,荧和小派蒙就跟着他一路往里走去。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嘉明突然有些犹豫了起来,支支吾吾道:“这个…唔,怎么说好嘞…” “你倒是说啊。”小派蒙见到一向健谈的嘉明居然吞吞吐吐起来,有些困惑。 荧也满脸疑惑看着他。 嘉明挠了挠头,十分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远处路边的几个人:“看到那边几位阿婶阿婆阿叔阿伯了吗? 都是我家亲戚。” “哇,那还真是好大一家子。”小派蒙环顾一圈,将嘉明指过的人都过了一遍,发现他亲戚是真的多。 嘉明十分无奈:“他们买起东西来,不到天黑是不会回去的,这下完咯。” 他的这副态度让小派蒙十分不解:“是亲戚又不是仇人,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说…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能让亲戚化身成天敌,派蒙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了。 荧也在同一时间向嘉明投去审视的目光。 “想什么呢你。”嘉明立刻否认,开玩笑,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跳进海里也洗不白了,“我…纯粹是不太擅长应付自家亲戚。能避开的话,最好还是避开…” 看到荧和小派蒙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他又补充道:“有机会的话,我会跟你们好好解释的,但现在还是工作要紧。” 都把工作搬出来了,荧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了:“这样吧,你拿着这个,先去我的壶里面躲一躲,等我走过这个路口再放你出来。” 说着,她递给嘉明一枚洞天关牒,顺便解释了一下使用方式。 嘉明接过洞天关牒,再三道谢,就打算直接使用洞天关牒进入尘歌壶之中。 谁知,还不等他催动元素力,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这不是嘉明吗?” 紧随其后又是一声:“什么?嘉明回来了?” 随后,一众人等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都围了过来,直接把三人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个阿婆满脸慈祥:“嘉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说着,她又往前凑了凑,脸上是担心的神色,“哎呀,怎么又瘦了?这次要在遗珑埠待多久啊?” 另一个阿婶也飞速接话:“工作很辛苦吧?要多回家看看的哦。” “上回问起你爹的时候他还念叨你呢,脸沉得很,又给你爹惹祸了?”这一次是满脸严肃的阿伯。 一众亲戚七嘴八舌,根本不给人插话的余地。 荧和小派蒙这下算是明白嘉明为什么会躲着这帮亲戚走了,这种情况谁也用付不来啊,就算是萨菲尔,那也只有挠头打哈哈的份,无解的。 嘉明也无奈啊,只能费尽心思安抚好亲戚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他们打发走,等几人从包围圈中脱身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等最后一个亲戚也离开了,小派蒙才长舒一口气:“太可怕了,连我也插不上话。” “对不住啦,其实他们都是好人…”嘉明也无奈啊,最怕的就是这种亲戚们的热情,躲不掉,还不能说重话,毕竟都是为你好啊,“算了,不想了,把东西送到先。” 解决了亲戚们,三人这才有机会继续前进,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单独的院落,院落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四周摆着七条长凳,桌上则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长凳上现在正好坐着一个中年人,正在专心致志看着桌上的一本书。 嘉明十分熟稔地走上前去:“知贵叔,我来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荧和派蒙,和我一起送货过来的。 那我把货放永赞伯那里咯?” “好,有劳了。”眼镜男子知贵叔点了点头,并未拒绝这个提议,“也辛苦那二位了,我去倒点茶,先坐一会儿歇歇脚吧?” 几人同行,自然不难看出嘉明这一次的工作是有荧的帮助的,无论嘉明的礼节有没有到位,知贵叔作为长辈都是要有所表示的。 “没事没事,我们等一下就走了!”小派蒙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单纯的帮个忙而已没必要再呆在这里打扰人家。 嘉明又挽留道:“哎呀,来都来咯,说坐一坐就坐一坐嘛。我们镖局的松萝仙芽很正宗的,包你喝完返寻味。”一边说,他一边开始张罗,“知贵叔也坐。哪能让你落手落脚跑前跑后哦,我来我来。” 荧拗不过嘉明的热情,只好落了座,看着嘉明开始忙前忙后。 嘉明也不觉得累,一边忙一边开口道:“两件事情也就是一个前脚一个后脚,我一起办了,马上就好。 荧没什么忌口,对吧?派蒙口味偏甜,茶我给你泡淡一点,加两件茶酥点心。” “诶?这你都记住了吗?”派蒙惊了,她不记得自己刻意提过这类话题,这个人只是在路上观察了一下就得知了这些消息吗,太可怕了吧。 嘉明迅速跑开,去准备了。 知贵开口问道:“你们和嘉明,认识多长时间了呀?” “不久不久,碰巧一起来遗珑埠的嘛。”不知不觉的,派蒙也带上了和嘉明类似的口音,“主要还是他待人热情,我们没聊几句就交上朋友了。” “哈哈哈哈,这孩子是这样。记性好,又在人际关系上处处留心。”知贵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了,轻笑出声,“我们有个老镖师,前些阵子下雨,请了一天假,说是骨头酸。 嘉明,他还特地去不卜庐找白先生开了膏药方子,连夜给老头子送了过去。你说,这样的好小伙,大家能不疼吗? 唉…也就他家里…” 说到这个话题,知贵叹了一口气,神情低落。 就在这时候,嘉明忙完,又跑了回来,人未到声先至:“知贵叔,永赞伯说最近腾不出人手送件了。干脆我去送到人家家里吧?” “这多麻烦你啊?”知贵觉得不妥,嘉明是镖师又不是送快递的,直接送到家里不合适。 嘉明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扎风筝的材料,说不定是给家里孩子玩的。这个时间点寄东西,肯定是想在海灯节前送到的嘛。” 他一边说,一边给几人斟茶:“来来,喝口茶先。” “好吧,那你想送就送吧。”知贵闻言也不再阻止。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谁家还没个孩子了?海灯节要到了,今年的主题还和风筝有关,想做个风筝给孩子玩是正常的。 如果节前没有送到,孩子闹腾,大人也不省心,这个节也就过不好了。 嘉明愿意跑这么一趟,倒是件好事。 见知贵同意了,嘉明露出开心笑容,随后就看了看荧和小派蒙,打算约个早茶:“你们后天早上得闲吗?去新月轩喝个早茶怎么样?我埋单我埋单。” 这个所谓的早茶就不是单纯的茶水了,算是早饭,这也是南方习俗,常见于江浙广东,安徽福建等地。 茶是普通茶水,果腹的茶点就有很多了,常见的有包子、粉果、粥、鱼汤面、龟苓膏等。 这也算是新月轩的主流业务了,毕竟新月轩偏月菜,海鲜占多数的同时,菜品也更偏南方一些,自然就继承了早茶的传统。 不过要说早茶,整个璃月港最为出名的地点果然还得是岩上茶室了,毕竟萨菲尔在现世也是个南方人,而且还是出自早茶最为出名的泰州一带,关于早茶的习俗自然是免不了的。 派蒙当即就嘿嘿一笑道:“这个我倒是没意见,不过…我要去岩上茶室吃,那边正宗。” “喔!派蒙对早茶这么有研究?居然还知道岩上茶室有正宗早茶。”嘉明挑挑眉,岩上茶室他自然也知道,但那边有个问题,倒不是因为愚人众,而是… 岩上茶室早茶就是太正宗了,总是满客状态,想要占个位置得天不亮就去排队,嘉明不太想那么早就去抢位置。 似是看出了嘉明的顾虑,荧开口道:“我与岩上茶室的东家还算有交情,可以预定个包厢什么的,一句话的事。反正也是聚一聚,到那边也好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哎呀,本来想请你们吃早茶表达感谢,这下又要添麻烦了。 唉…再说了,我家里那个情况,一匹布那么长,还得坐下来慢慢说…”嘉明也不矫情,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派蒙很开心,明天晚上只需要睡在岩上茶室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真是个小机灵鬼:“好呀,只要有吃的我就不会拒绝!” “那我们后天岩上茶室见。”荧点了点头,心中同样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嘉明倒是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点了点头:“行,那我走咯,后天见。派蒙要留好肚子啊,别怪我不提醒。” 说完,他就迅速跑开了,手头还有各种事要做,可不能耽搁。 见嘉明跑远了,派蒙这才气急败坏起来:“他是不是瞧不起我?那我倒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肚量!” 说着,她微微挺起小肚子,努力想要表现出自己的胃口很不错的样子。 荧见状只有轻笑,她自然知道派蒙胃口有多大,那可真不是盖的,要不是这些日子,有萨菲尔帮忙养着,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养活这个小家伙了。 前些日子,她就见到过萨菲尔让人处理开销单据,其中有长长的一条全是派蒙的食物开销,她算了一下,一个月居然花费了整整五十万摩拉,这还没算正餐的份额。 想到这里,荧就有些不寒而栗,如果派蒙也是魔神,那应该就是肚之魔神了吧。 第759章 偶遇闲云 简单的插科打诨过后,几人又把话题引回了正题。 小派蒙摸着自己的下巴:“话说回来,嘉明的家庭情况,真的有那么复杂吗?” 她看了看荧,似乎是打算找认同:“以嘉明这种乐呵呵的性格…加上他腿脚又利索,干活也算仔细。好难想象会有什么矛盾啊…” “嗯…怎么说呢…”知贵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了想,他决定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既然他自己都准备跟你们说这件事了,我这个大叔就不多嘴多舌了。 我看你们两个年龄相仿,说不定挺有共同语言。要是你乐意,就帮我劝他几句…这件事算我托你了。” 既然是朋友的事,荧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啊,但是考虑到是家务事,她也觉得有些棘手,只能暂且答应:“嗯,我试试。” 她也不敢保证能够帮上忙,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些扯皮的事情是最难处理的。 或许让阿蕾奇诺或者萨菲尔来会更好? 荧想到那两个人,很快又在心里否决,不,情况还是不一样的,壁炉之家虽说是家,但规矩重,有一条始终可见的红线在限制着所有人。 越线的惩罚和处理方式都很极端,这种并不适用于普通家庭。 而嘉明的家,多半就是普通的家,这种家有规矩但不多,以亲情维系,而非规矩等级与身份。 这种家事才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它,没有标准答案。 派蒙没想那么多,她笑嘻嘻的:“大叔你有时间不如去做一面小旗子送给我们。上面就写好——助人为乐!” 这话说的好像事情已经解决了一样。 “那我真去托人做了哦?二位还有什么要求,还要印什么字吗?”知贵也半开玩笑问道。 这个玩笑立刻吓退了派蒙,她慌忙摆手:“不是吧?我只是开个玩笑先…” “哈哈哈哈,小语气学得太像嘉明了。”知贵忍不住笑出了声,荧也跟着笑,派蒙虽然不会打架,但却是个十足的开心果,这一路上有她,确实会轻松不少。 荧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这段旅程没有派蒙的陪伴会变得更好吗? 答案是不会,如果没有派蒙,她不会那么轻松完成这么长的旅途,她或许会被困死在沙漠的某处遗迹,又或者迷失在枫丹的某处海底。 永远不要低估陪伴的力量,即便是二人之间的相互陪伴,那也是足以支撑你,屹立于世界之上而绝不倒下的,不可或缺的力量。 笑过之后,心情也会变好很多,知贵轻叹一口气,随后看了看荧和小派蒙的杯子:“茶还有吗?要不要给你们再加一点?” “不用啦,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我们还想去码头那边看几眼,刚刚来的路上瞟到了好多小摊呢。”派蒙婉拒了,她想去逛街,说着,她又开始找荧撒娇,“说不定会有璃月港没有的风筝!” “你倒是会安排。”荧单手叉腰,斜眼看着小伙伴,这一句话就把接下来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真不愧是败家王派蒙。 见两人另有安排,知贵便不再挽留:“行,那你们请便。要加茶和我说,想歇歇脚的话,坐多久都可以。” 反正是海灯节期间,镖局这边也没什么事情,用来让客人歇息是极好的。 又在这边坐了一会儿后,荧和小派蒙就起身与知贵告辞了,逛街果然还是要赶早,不然的话,就没那气氛了。 二人往码头那边走去,却在一个拐角后,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身穿黑色丝质紧身服饰,披着青色羽披,扎着发髻,头戴红框眼镜的熟女,不是闲云又是谁? 见到闲云显然是出乎二人意料的,派蒙率先忍不住开口了:“怎么是你?!” “这话说的,见到本仙还不乐意了?”闲云也是个毒舌的,开口就没好话,火药味马上就起来了。 荧十分乖巧地打招呼:“留云借风真君好。” 她这副样子让闲云十分满意,立刻借此教育派蒙:“学学人家,这才是对待长辈应有的尊敬。” 派蒙才不吃这一套,要说仙人里面她最不怕谁,那必然是这个女人了,毕竟其他仙人或多或少有些逼格在,唯独闲云,不知道在她面前吃过几次瘪了。 基本上每次和萨菲尔闹起来,吃亏的永远是闲云,而因为二人的关系,再怎么闹都不会有人往心里去,刚好和萨菲尔走的最近的仙人,就是她和阿萍两个人。 阿萍又是个稳重性子,所以吃瘪常驻人就成了闲云了。 在一次一次的吃瘪中,闲云作为仙人的逼格早就碎了一地了,虽说萨菲尔的逼格也掉的差不多了,但萨菲尔她强啊,能打就是理,派蒙目前暂时还没找到愿意为了自己得罪萨菲尔的存在,所以在面对萨菲尔的时候她主打一个言听计从加乖巧。 而遇到闲云吧… 嘿嘿,在挨打之前躲到萨菲尔那边去就好咯。 反正这俩人撞一块就自动鸡飞狗跳的,到那时也没人顾得上这个小家伙了。 出于这个缘故,派蒙十分嚣张地双手抱胸:“还倚老卖老起来了…”她一副同辈人的姿态,“我说闲云,你这个时候不应该缩在洞府里敲敲打打,研究你的机关风筝吗?怎么会有心思出远门?” 说着,她垂眸看了一眼对方的脚边,发现地上还放着一个奇怪的箱子,又是皱了皱眉头:“身边还摆着这么大一个箱子…啊,你这是…你这是在逛街购物啊!” “是又如何?七星引进枫丹技术办风筝比赛,跟本仙有什么关系?在你们眼中,本仙是会跟世俗风潮竞争攀比,乃至怄气的人吗?”闲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小家伙挑衅了,早就免疫了,每次挑衅完就去找萨菲尔,然后自己就会吃亏。 她已经想明白了,这小家伙恶劣的很,下次有机会和萨菲尔说好,得好好惩治一番才行。 派蒙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在盘算如何惩罚自己了,她立刻甩锅,把其余两位仙人一股脑全捅了出来:“不是我猜的!是理水和削月说的!他们给自己起了拗口的名字…一点都不好记。” 荧深深看了小家伙一眼,这派蒙…挺容易当叛徒的,不打自招什么的,还得是她呀。 派蒙想起了接笏和候章拜托的事,赶忙继续道:“总之,那两位来城里找你,还让我们向你问好呢。” 听了这话,闲云脸色猛地一变,坏了,自从来了璃月港,这一天天的连时间都变快了不少,怎么就把那两个老家伙给忘了! “闲云?”派蒙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荧也看着闲云的表情,这三分讶然,三分惊慌,两分恍然,一分羞赧,还有一分的不知所措… 组合到一起的表情,总是那么的…鲜明,她轻咳一声:“该不会…” 闲云的眼珠快速转动着,心思急转,开始思索补救措施:给那俩货带点仙草?还是说…茶叶? 想到茶叶,闲云双眼猛然一亮。对啊!茶叶!萨菲尔的金茗作坊不就在附近吗? 理水和削月偶尔来璃月港,曾经在岩上茶室喝过一次金茗,并对此茶赞不绝口。 只可惜,金茗限量供应,即便是钟离自己都喝不了多少。更没有多余的拿出来供应给其他人了。 但是闲云知道,金茗的产量虽然不高,但也绝对算不上低,毕竟每一株茶树都会产一片,而沉玉谷这边的茶树可是连成片的。 会稀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金茗生产出来之后就被打包分散销往了各个国家,以至于每个月能送到岩上茶室的量就只有堪堪几盒了。 就是因为这样,金茗才贵的离谱,要不是钟离脸皮厚,他们这帮仙人真不一定能经常喝到。 想到这里,闲云轻咳一声:“本仙灵光一闪,想起另有一些东西需要购置。你们不妨在此稍待片刻,本仙去去就来。” 说完,她脚步快速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看她连东西都不要就走了,派蒙连忙惊呼:“诶?等等,就留我们给你看东西?” 可惜,她的话被闲云直接无视了。 派蒙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来去如风,真是自由。” 荧想了想,突然道:“派蒙你留下看箱子,我跟上去看看。” “喂!别在这种地方学那么快啊!”派蒙不乐意了,看箱子…有什么好看的?这多无聊啊,她还想逛街呢! 但是看到荧一副下了决定的样子,派蒙只能无奈点头:“你要快点回来哦!我…我怕有人来抢!” 荧跟着闲云一直向前走,拐过几个拐角之后,就看到她一跃而起,翻过一道院墙之后进了一个全方位封闭的院子。 是的,全方位封闭,根本没有出入口。 如果不仔细观察,可能都不会有人知道,在这遗珑埠居然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荧一开始还以为闲云跳进去是因为没公德心,直到她转了一圈差点把自己转迷路了都没找着门,她才意识到,这就是要翻院墙进去的。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在看自己,于是悄悄找了个地方垫脚,然后慢慢爬到了墙头,朝里面瞅。 这一看就是一惊,里面,闲云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萨菲尔的手下,愚人众的尼古拉。 尼古拉满脸为难:“云姐,真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现在是海灯节期间,我们也是有订单的…你一开口就要两大盒…我们上哪儿去给你整啊… 要不你多拿点普通的,当我送你的海灯节礼物也好啊,这金茗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存货了。” 尼古拉这不是在说谎,金茗确实没存货了,新一批的还没制出来,制作好的也已经发货了,现在这个工坊就是没有,硬要也是要不到的。 闲云听了这话,长叹一口气:“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姐,你是我亲姐,真不是我不想给,就算你去找萨菲尔大人来…没有就是没有啊…”尼古拉也苦恼啊,他知道闲云和萨菲尔的关系,自然不可能随便得罪眼前的人,只能苦口婆心的解释。 听到尼古拉的话,闲云啧啧嘴:“这就难办了呀…普通茶叶…感觉有点不够档次啊…” 在她说话的时候,卡塔琳娜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闲云的身影,她眨了眨眼,立刻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云姐吗?什么事啊,这副样子?” “云姐来买金茗,但是没存货了。”尼古拉简单解释一句,卡塔琳娜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上一次闲云来的时候直接拿了很多金茗离开,为此,她还责备了尼古拉一顿,之后经过解释,她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是萨菲尔的仙人朋友之一。 仙人啊,在璃月地位有多高就不必解释了,卡塔琳娜立刻高度重视,并且好好地调查了一番璃月现有的仙人和高层。 包括仙人的人类形态模样,以及七星及其家属的所有形象,全部以画像的形式分发给了下属,让他们遇到画像中的人必须谨慎对待。 当然,类似于尼古拉那种白送金茗的行为肯定是不可取的,那一次送出去的一批,足足导致了岩上茶室后续很长时间的货源受到了冲击。 这是没办法的事,做生意做的是口碑,售往外地的茶叶是绝不能出问题的,供货不足只能先委屈自家了,好在有萨菲尔,即便岩上茶室没有足够的货,萨菲尔也能临时赶制与金茗口感几乎没有区别的茶叶出来。 倒是顶过了那一次的风波,而后,再有来购买的,就得限额了。 闲云这一次只买两盒,显然也是知道了利害关系才有所收敛的。 只可惜,却是撞上了这没有存货的一天,只能说运气不好。 卡塔琳娜眼珠子转了转,微笑着问道:“云姐要这金茗…是打算带回去自己喝?要我说啊,您还带什么茶叶回去啊,直接去岩上茶室不就好了? 你和我们家大人关系这么好,她还能不请你吗?放心,她不会拒绝的。” “倒也不是自己喝,是想要当做礼物。”闲云挺喜欢卡塔琳娜的话,虽然没有明显恭维,但却会让人觉得自己很重要,十分舒服。 卡塔琳娜听到这话,心中明白了几分:“那就简单了,送礼无非上司或朋友,这整个璃月还有人能当你的上司吗?也就岩王爷了,但他也是岩上茶室的常客,送这个不合适。 而朋友的话…送点普通茶叶其实已经可以说明心意了,有道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 您这样,送了东西之后,顺便邀请对方去家里坐坐也好,一同到处逛逛也好,都是人情嘛。” 闲云闻言不住地点头,感觉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开口道:“那…给我拿两盒松萝仙芽吧。” 松萝仙芽算是普通茶叶中最好的那一类了,闲云喝过,感觉不错。 卡塔琳娜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嘛,说起来,云姐只买吗?我记得你朋友很多的吧?那些仙人,要是听到你只给其中两位送了礼物,其他人心中不会不痛快吗? 算啦,您觉得没问题就好,只可惜,本来还打算跟你谈谈多买多送的事。” “多买多送?怎么个说法?”闲云挑眉,她确实觉得只给那两个家伙送礼不太周到了,毕竟算上甘雨申鹤萨菲尔钟离阿萍,这就是五个名额了。 如果加上烟绯家里,还有降魔大圣,再加上浮舍,还有不卜庐那边,小徒弟漱玉是不是也要送一些? 嗯,果然还是多买点比较好。 卡塔琳娜笑眯了眼:“海灯节促销活动,本来打算在过两天开始的,既然云姐在这,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三盒九折,四盒八折,十盒的话,直接半价!” “半价!”闲云心动了,“行,那就给我装上吧。” “好嘞!”卡塔琳娜努努嘴,示意尼古拉赶紧去备货,“云姐稍等,马上就好。” 闲云白拿的那些金茗,今天总算是还了一些摩拉回来,卡塔琳娜搓了搓脸颊,心中哭唧唧,脸都要笑抽了。 第760章 芙宁娜的选择 荧在围墙边上探着脑袋,目睹了卡塔琳娜忽悠闲云的全过程。 她不禁感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生怕这只仙鸟的摩拉用不掉,帮她消费一些。 但转念一想,卡塔琳娜是萨菲尔的部下,嗯,那没事了,这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么想着,荧缩回了脑袋,快步返回了小派蒙所在的地方。 而闲云则是拎着几包茶叶返回,路上路过一个枫丹商人的玩具摊,还偷偷买了一款新玩具,打算带回去研究。 等闲云回来的时候,荧和小派蒙已经对好了口供,没什么问题。 小派蒙故作好奇:“噢!闲云,购物顺利吗?” “那是自然,本仙不喜交际,又不是不会交际。”闲云微微仰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荧看了看闲云的那个箱子,心中有了明悟,看来这只仙鸟确实少与人来往,卡塔琳娜三两句话就忽悠她买了那么多茶叶,返回用的时间也偏长,多半又因为买什么东西耽搁了。 荧现在十分确定,闲云这家伙很容易被推销手段打动,说难听点,这就是个上好的冤大头,肥羊。 看看这只一脸清澈愚蠢的鸟,又想到另一个同样是仙人,却能逼着别的国家签订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还要笑着感谢她的家伙,啧啧啧,差距有点大啊。 闲云不知道荧在想什么,她开口问道:“你们呢?来这儿不买东西吗?” “还没来得及逛,但看起来,遗珑埠好像都没有风筝摊…反而有不少枫丹来的货品。”小派蒙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毕竟相比于璃月港,遗珑埠距离枫丹要更近一些,加上露易丝线前半段的开通比后半段要提前一段时间,所以枫丹人来这里会更多一些。 听到风筝二字,闲云看着两小只,微微蹙眉:“你们该不会也想参加那个风筝比赛吧?” “也?”荧捕捉到了关键词,看向闲云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闲云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找补道:“咳…我是说…孩子们都想参加。 一会儿又蹦又跳,一会儿可怜兮兮地在人跟前转悠着不肯走,这谁能招架?本仙不得已,准备开个手工风筝兴趣小组,亲手教大家扎风筝。” “哦!都有谁参加啊?”小派蒙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十分好奇。 闲云报上了几个名字:“漱玉,还有申鹤,甘雨,瑶瑶,将离。嗯…” 报了这几个名字以后,闲云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一句:“还有萨菲尔和可莉。” “还真是好多人!”派蒙下意识惊呼一声,随后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等下,是不是混进去几个奇怪的名字?” “咳,那不重要。” 被闲云叫成孩子的萨菲尔现在还在去往蒙德的路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被报名了扎风筝兴趣小组这件事。 “你人还怪好的嘛,只是想参加比赛的话,明明买现成的风筝就可以打发了。”派蒙揶揄道。 闲云却双手抱胸,不屑一笑:“喝,什么械动式垂直拉伸装置,只是凡众所造的粗砺机关罢了。 本仙所研之千年机关妙术,不说以仙源为驱,就单论本仙所造的机关构结吧。” 她推了推眼镜,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构结之材轻如竹坚如铁,掷于天际,亦可凭风遨游万里。再说其中构结之法,循六结十二道…” 说着说着,她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俩人根本不可能理解这其中奥妙,说多了还惹人烦,于是顿住,轻叹一口气:“罢了,就算与你们说了,只怕你们也听不懂,白费本仙口舌。” “你明明说得很畅快,像是在肚子里憋了好久…”派蒙忍不住吐槽道。 被派蒙戳穿,闲云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她也不想啊,萨菲尔那家伙一回来就和帝君腻歪在一起,也不来听她唠叨,她憋着这些话实在找不到倾诉对象。 其他仙人对这些又不感兴趣,帝君那边,她也不好凑过去叭叭这些。 越想,心中就越发苦闷,闲云轻哼一声:“你们到底要不要来?” 她都说了这么多玄妙之处了,这俩小家伙难道不应该兴趣盎然,然后主动要求加入吗? 派蒙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啊?原来你一直在邀请我们啊?” “我很有兴趣!”荧连忙同意邀请,她是真的对这个很感兴趣,绝不是看这仙鸟有点可怜。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闲云满意点了点头:“好,材料劳烦你们准备,本仙一手张罗。 后日下午,奥藏山见。”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去。 看到她打算离开了,派蒙有些困惑:“闲云这就要走了吗?那么大一个木箱,不需要请个镖师帮你送送吗?” “笑话,本仙来去自如,何须仰赖他人?”闲云冷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去,随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箱子居然直接悬浮起来,跟着她飞走了。 见到这一幕,小派蒙绷不住了:“啊?!这箱子…原来是能自己飘起来的啊?怎么会有这种发明?” 闲云脚步渐行渐远,丢下一句逼气十足的话:“其名为流木运物神机。” “呃…她好自豪。”派蒙嘴角抽动,感觉被这个女人装到了。 只是…闲云走路的样子倒是很潇洒,但周围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只能说,有的人是天生的显眼包,总能做出一些惹人眼球的事而不自知,又或者,她就是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吧。 等对方走远了,派蒙这才小声跟荧开口道:“我跟你说,她的箱子里有好多械动式…什么装置!” 感受到荧意味深长的眼神,派蒙又连忙解释:“不是我要偷看的!我没飞稳,不小心碰到最上面的锦缎… 连带着里面的东西都差点咕嘟一下滑出来,我还帮忙扶了呢!” “唉…你啊…”荧几乎已经可以料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路上但凡有个颠簸,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只希望这一幕不要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比较好,不然以闲云好面子的性格,估计会扎进深山老林一百年不出门了。 派蒙看着闲云离去的方向,评价道:“这个女人还真要面子…嘴上说着什么粗砺机关,肯定是想买回去拆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荧耸耸肩,早就习以为常了。 派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但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这才是对待长辈应有的尊敬,对吧?” 荧不置可否,她完全看不出来派蒙哪里把对方当长辈了,张口那个女人,闭口那只仙鸟的,能听到现在都没教训这个小家伙,只能说闲云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其实仔细想想,仙人们似乎都是这样的,看起来十分威严,实际上也没什么能真正激怒他们的事,又或者,这种好脾气也是源自于一种疏离吧。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源自于身份和地位的淡然呢?这才是仙嘛,相比之下,会和她们吵吵闹闹打成一团的萨菲尔才更像是人吧? 荧微微皱眉,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萨菲尔对待他人的态度似乎更复杂一些,有时候会很亲和,有时候却更漠视,仿佛在她心中有一个怪异的标准,让她清晰地划分出了不同的人,并给予不同的态度。 摇了摇头,荧选择不再思考这些,她带着小派蒙开始逛街,海灯节就要到了,她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以购物来放松心情。 枫丹,芙宁娜带着一行人登上了露易丝线上的巡轨船,在她的身旁站着的就是奥蕾丽。 “这一次要去璃月进行演出,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作为海灯节联欢晚会的一个表演节目?”芙宁娜对奥蕾丽问道。 奥蕾丽点头:“是的,阿芙罗拉大人说,女主的戏份只能交给芙宁娜大人。” 芙宁娜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不停咳嗽的迪尔菲:“柯莉欧的戏份…呼…难道不该是身为团长的你亲自扮演吗?” 她看得出来这个角色的内核,单纯,美好,善良,勇敢。结合奥蕾丽所经历过的事,以及之后在归还受害者遗物时发现的,被奥蕾丽记载于本子上的,瓦谢团伙的作案细节。 芙宁娜认为柯莉欧这个角色完全就是奥蕾丽的真实写照,她才是最该出演这个角色的人。 奥蕾丽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出歌剧,我们已经唱过无数回了,芙宁娜大人的意思我也明白,但,大人难道不觉得,柯莉欧和大人您,也很像吗?” “我…吗?”芙宁娜有些错愕,她倒是从未想过这件事。 奥蕾丽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想好好感谢一番您与阿芙罗拉大人,只是,我人微言轻也没什么能为你们做的。 之前,阿芙罗拉大人抽空来见了我,她说,她也好,你也好,并不需要我们去专门做什么,还看了这个剧本,并且提出了修改意见。 只是,她与我的观念存在着冲突,不太认可我的一些想法,所以她的那些修改我看了,或许在大众认可度上会更高,却对柯莉欧的塑造无益。” “所以你选择了?”巡轨船已经开始行驶,几人顺势开始了闲聊。 奥蕾丽耸了耸肩:“自然是要遵守阿芙罗拉大人的意见啊,我们演出的内容是修改后的。 然后就是这一次…去璃月的演出,迪尔菲病了,无法参与演出,而我也不打算上场,演员人手不够,修改后的内容就无法上演了。” “你是想要在璃月演出修改之前的内容吗?那家伙可能会生气的。”芙宁娜睁大了眼睛,她可是清楚地知道,萨菲尔对于给自己喂屎这件事一直都是零容忍的态度。 奥蕾丽错开视线,看向病殃殃的迪尔菲:“但…迪尔菲需要人照顾。” 这一句话,芙宁娜懂了,这是打算先斩后奏啊。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拒绝出演吗?得罪那家伙的后果还挺可怕的…”芙宁娜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小蛮腰,想想就腰疼。 但奥蕾丽却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芙宁娜大人不参演,迪尔菲就不需要人照顾了。” 芙宁娜看着奥蕾丽,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是铁了心要给萨菲尔上眼药啊,太可怕了,但是… 她心中升起一阵悸动,她也很期待那一幕的发生呢。 稍微盘算了一下,芙宁娜一拍手掌:“干了!”她刚才仔细阅读了一下修改前后的两套剧本,前面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最后的结局有了些许的不同。 修改前是柯莉欧牺牲自己为小镇带来了新的水源,算是个除了柯莉欧以外的大团圆结局。 修改后则是柯莉欧牺牲了自己,彻底毁灭了贪得无厌的小镇以及镇子里的居民们。只是,因为人的贪念玷污了柯莉欧纯净的灵魂,她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姿态,化作了浊水幻灵的样貌,疯掉了。 这是个彻彻底底的悲剧收尾,两种剧本各有好坏,无非就是自我牺牲和毁灭主义的碰撞。 芙宁娜觉得这两者都挺好,但她更偏向于修改之前的自我牺牲主义,因为那样的柯莉欧,更高尚,也更圣洁一些。 而且无论是奥蕾丽还是芙宁娜自己,甚至包括萨菲尔都做过类似的事。奥蕾丽以自己的死留下了瓦谢案的详细记录,虽然没能用上,但也证明了她牺牲的价值。 芙宁娜以五百年的孤独与精神上的高强度折磨为枫丹换来了一线生机,虽然肉体只是普通人类,精神却早已比肩神明。现在的枫丹还能如此安静祥和就是她的牺牲换来的。 而萨菲尔,则做了更多,无论是在稻妻与雷电将军的一战还是在璃月对若陀龙王的救赎,都是建立在近乎摧残的自我牺牲之上的。 不计代价的自我牺牲与奉献主义,这才是人类道德的最高点。 而毁灭主义同样是萨菲尔做出来的事,经典案例:血火案。 芙宁娜猜想,或许萨菲尔并非不愿意看到奥蕾丽采用原本的剧本,只是她的心中存在着一股躁动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地就将这股躁动发泄在了剧本的剧情之中。 根据她对铳枪手案件的处理,芙宁娜知道,萨菲尔无比希望薇若妮卡一枪做掉那个该死的男人,但到最后,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以梦境的形式圆了薇若妮卡的梦想。 将莫里斯交给了夏沃蕾,让对方带回去审判。 萨菲尔她很挣扎,她需要有人在这个时间点站出来,给她一些提示和鼓励。她很清晰的明白毁灭主义导致的后果,一直以理智约束自己。 如果放任毁灭的情绪蔓延下去,并非好事,芙宁娜在心中为奥蕾丽点了一个赞,无论是不是歪打正着,奥蕾丽这一波做的确实不错。 “你们的阿芙罗拉大人,在潜意识里是个可爱的疯子,我们需要一场完美的表演,让她好好冷静一下。”芙宁娜提起十二分精神。 “就在这次的海灯节,让柯莉欧的洁净水滴,净化一下她的心灵吧。” 第761章 进行手术 闲云和荧的事情,在萨菲尔带着可莉回到璃月以后才得知。 “啥?你的意思是,我要跟着一群孩子一起去找那只蠢鸟学着做风筝?”萨菲尔整个人都懵了,她一个技术力几乎可以手搓高达的大手子,被要求去跟着孩子去学扎风筝。 钟离端起一个茶杯,缓缓吹了一口气,细细品着,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放下茶杯之后抬眸看着萨菲尔:“听说,你邀请水神来做客了。” “又不是没在尘歌壶见过…”萨菲尔撑着脑袋,“她的表演很不错,最近璃月和枫丹交流比较积极,我觉得可以更进一步。” 主要是稻妻那边已经越过璃月开始接触枫丹了,璃月这个中土天国没道理落后于人。 钟离闻言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带着她一起学做风筝不就好了?那个孩子…挺黏你的。” “哪有这回事?”萨菲尔摆手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反正也要带着可莉去,多带一个芙宁娜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既然把人骗过来了,那总得照顾好。 想到这里,萨菲尔又开始点起头来:“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枫丹在人造机械方面确实远胜于我们,只是还不及仙家机关。 技术普及性方面,璃月确实比不了枫丹,借此机会,用一些传统手工技术换他们的械动技术… 这样空手套白狼,你晚上真的不会睡不着吗?” 钟离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一口喷出来,他没好气看了萨菲尔一眼,好好的文化交流落到这丫头嘴里怎么就变味儿了呢?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压下心头情绪:“所以,这件事还得拜托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萨菲尔还能怎么办呢?答应呗,哪怕是看在这个狗男人长得好看的份上。 钟离的意思很简单,把芙宁娜带去风筝培训班,然后拉着她一起学,之后将扎风筝的技术传到枫丹去,顺便派一些人去枫丹学习那边的技术。 表面上就是交流学习了,但实际上,风筝只是传统文化与娱乐,而去了那边的人要学习的可就是枫丹的各种科技与机械技术了。 这完全就是不平等的交易。 不过…谁在乎? 可莉一到璃月就放飞自我,跑去找瑶瑶玩了,这是每年她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对此,萨菲尔也不打算多问,瑶瑶很会照顾人,可莉战斗力很强,她俩在一块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 倒是这一次利姆露没有跟过来,听琴的意思,她给了利姆露一个正式骑士的职位,西风骑士团又添一员猛将:称号为风暴骑士的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萨菲尔都惊了,蒙德是风神的国度啊,他们让一个史莱姆获得了“风暴”的称号? 因为成为了正式骑士,利姆露自然就有了工作,也就不能陪着小可莉到处乱窜了。 这是诺艾尔告诉她的。 但是根据萨菲尔的感知,利姆露并未留在蒙德,他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根据方位来判断,那边是挪德卡莱的方向,也就是说,大概是支援远征队去了。 对此,萨菲尔倒是有些期待了,等她去了挪德卡莱,会看到什么呢? 岩上茶室这边,萨菲尔把楚仪和娜蒂娅叫到自己面前,开始安排海灯节期间的活动事宜,其实也和以往大差不差,岩上茶室因为早茶颇受欢迎,得到了一个海灯节期间的摊位。 萨菲尔寻思着,就把这个摊位和月光酒馆的结合起来。 以往月光酒馆的摊子只卖酒,和万民堂合作提供餐饮服务。 现在就得改一改了,与万民堂的合作自然是要继续的,这一点不变,主要是月光酒馆的服务内容,由酒水提供扩充为酒水与酒酿圆子的提供,配合岩上茶室的早茶进行售卖。 在往年,他们与万民堂的摊位在早晨其实是没什么生意的,因为没有谁喜欢一大早就大鱼大肉大口喝酒,一般都是在下午逐渐开始有了生意。 为此,萨菲尔还想出了利用莫娜的占卜服务来拉拢生意的办法,而现在就不必刻意如此了。 莫娜的占卜服务自然不用摒弃,但也不需要作为主推服务来强调了,留作噱头就好。 萨菲尔的安排是这样的,清晨主打岩上茶室的早茶供应与月光酒馆的酒酿圆子,等到了中午,早茶撤下,换成万民堂的饭菜,月光酒馆提供酒水。 饭点过去之后,岩上茶室的茶水开始销售,同时,由羽生田千鹤带领的工作人员开始铺开七圣召唤的牌桌,利用这个时间吸引游客加入七圣召唤的挑战赛之中。 一下午时间应该足够决出八强选手了,等到了傍晚,为八强选手免费提供最高规格的晚餐,附带莫娜的占卜服务。 晚餐饭点过后就开始八强赛到决赛的活动,最终的冠军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品,包括但不限于阿芙罗拉卡牌与归终卡牌,晨曦酒庄限定葡萄酒,枫丹珍稀械动玩偶,稻妻特色漆器,八重堂爆款小说作者签名款… 甚至连枫丹映影歌剧明星签名照都包含在内。 获取方式,冠军自选其三,亚军选二,季军选一,其余人抽奖得其一。 当然,这也是限定八强选手的。 为了这些奖励,萨菲尔今天必须得拉着荧到处跑了,稻妻枫丹须弥,几乎每个国家都跑了一遍。 好在之前枫丹的地脉封印已经解除一半,荧的传送锚点已经可以通往枫丹了,不然萨菲尔就只能硬着头皮猛飞了,至少要到夜晚时分才能回到璃月。 有了荧的帮助,只是傍晚,一切奖品就已经到位了,累了一天的荧只是简单洗漱一下就睡觉去了,明天早上她还约了嘉明吃早茶,需要早点起。 而萨菲尔,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解决,暂时不能休息。 专门准备好的房间中,十分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不断响起。 迪尔菲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因为晚上需要接受手术,所以不能进食。 其实按理说,最好还是选择白天手术比较好,但是很可惜,在早上的时候,迪尔菲吃过了早饭,所以并不能进行手术,于是萨菲尔在通知了奥蕾丽注意事项之后就带着荧去跑奖励了,直到晚上才来处理迪尔菲的事情。 提前给迪尔菲喝下了麻醉用的药剂,病重的少女眼皮逐渐耷拉下去,陷入了沉睡。 萨菲尔在床边定定看着一脸恬淡的少女,抿了抿唇,一伸右手,无哀·戾空出现在了昏暗的房间之中,带起一道寒芒。 迪尔菲的病,其实很严重,如果发现得早,治疗起来并不困难,但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整个提瓦特除了萨菲尔,其他人几乎就是束手无策。 因为她,得了癌症。 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萨菲尔将迪尔菲的衣服脱去,露出少女苍白的躯体,然后深吸一口气,直接将匕首刺入了少女的腹腔之中,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纯白的床单。 刺目鲜艳的红在萨菲尔的眼前扩散,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切开了迪尔菲的腹腔,随后手起刀落,切除了最为关键的病灶,也就是她的胃。 “这才只是第一步…”萨菲尔将早已病变的胃放到一边,鲜血淋漓的,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接下来的,才是最重要的。” 仔细检查过后,萨菲尔都忍不住发出了苦笑:“肝脏…肺叶…骨骼?呵…” 这迪尔菲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这扩散的,完全是病入膏肓了。 她轻叹一口气,召唤出维罗妮卡,让她开始吟唱新生圣歌,维持迪尔菲的生机,随后她开始了非常激进的治疗手段。 病变的肝脏全部切除,只留下一小部分,用新生圣歌治愈,培育出完好无损的肝,而肺部同样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病房外的奥蕾丽与芙宁娜坐立难安,她们不是不相信萨菲尔的医术,只是这种情况换成谁都会担心。 特别是房间中响起了新生圣歌神圣的吟唱声时,奥蕾丽紧张的几乎忘记了呼吸。 芙宁娜立刻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相信她,这个世界上,能帮助迪尔菲的人,只有她了。”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感到害怕…”奥蕾丽的手抖得厉害,即便是面对瓦谢,她都能冷静地选择最正确的方式,可现在,在迪尔菲的病房外,她却手足无措地像个孩子。 “迪尔菲还很年轻…她,她是非常非常有潜力的演员,我不想她死。”奥蕾丽苍白着脸,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愿哭出声。 芙宁娜安静点头,她当然知道,只是现在她们能做的,只有祈祷了。 “安静。”屋内传出萨菲尔略带冰冷的声音,奥蕾丽与芙宁娜立刻噤声,生怕再打扰到屋里的人。 萨菲尔很了解奥蕾丽的想法,她轻叹一口气,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远处,粉毛的狐狸小姐面带微笑地看着这边的情况:“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多虔诚的祷告。离别的码头,比婚礼见过更多真挚的拥吻。” “不愧是八重堂的主编,说出的话总是带着哲理,引人深思。”白发的熟女轻笑一声,称赞了一句。 八重神子微微回眸,看着立于自己身后的天权大人,摇了摇头:“这话,不是我说的,只是从一篇散文集中偶然看到。” 凝光挑眉:“散文集?八重堂不是注重轻小说吗?也会接受这类投稿吗?” “为什么不呢?只要稿子的落款是苏瑾,即便是写了一篇废话,我也会拿起来仔细阅读。”八重神子将目光转了回去,继续看着那默默祈祷的两人,“她们在对神祈祷,但神早已降临,而且还觉得她们的声音,很聒噪。” 凝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她的身旁,将手撑在了面前的栏杆之上:“璃月有神,常渡世人。” “渡人不渡己啊,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为了一个普通人,耗费这么多的精力…真的值得吗?”八重神子并不理解萨菲尔的选择,在她看来,普通人的生命不过短短半年。 过了这个时限,就会死去,花费这么多精力去救治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并不值得。 凝光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正因如此,你不是神。” 八重神子神色一顿,有些惊奇地看了看凝光,却是不再说话了。 凝光说的对,正因如此,她才不是神,可,她为什么要成为神呢? 她明明,自始至终,都只想做那个无忧无虑,为了一块油豆腐就能把自己卖掉的,单纯无比的小狐狸啊。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去理解这些事啊。”八重神子轻叹一口气。 凝光跟着叹息,二人再度无言。 病房中,萨菲尔蹙眉点燃了一簇火焰,这是她耗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勉强凝聚出来的精神之火。 虽然失去了言灵的力量,但精神之火的凝聚方式她却并未忘记,只是使用起来却不如希儿那么得心应手了。 凝聚出苍白火焰后,萨菲尔的脸上开始滑落汗水,这种火焰的凝聚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火焰凝聚完毕,萨菲尔阖上双眸,原本纯黑的发丝开始向着金色蜕变,异色的双眸都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礼赞·天使圣歌。” 因为并不是要在枫丹拯救万人,这一次的天使圣歌,萨菲尔只笼罩了这一间小小的屋子。 完全展开领域后,她缓缓睁开双眼:“天使圣歌·黄金炼成!” 炼金术的极致:黄金炼成。 也是唯心力对唯物世界最深远影响的体现。 展开黄金炼成后,萨菲尔手上动作飞快,直接剔出迪尔菲和一截骨骼,随手丢进了精神之火中。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骨骼之中,所以必须通过高温火焰炙烤的方式来杀死癌细胞。 万幸,迪尔菲的脊柱并未受到印象,否则还会更棘手一点。 精神之火的温度非常高,只是短暂的炙烤就彻底灭杀了骨骼上的癌细胞,确认完成后,黄金炼成开始发力,扭转了因为高温而变性的蛋白质,将其重新活化。 这在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这无异于将一块已经烤熟的牛排恢复成生牛肉的状态。 但是黄金炼成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只要知道骨骼之中的蛋白构成,萨菲尔就可以随意改写它的变性程度,恢复成完全活跃状态也不是不可能。 第一块骨骼处理完成后,接下来是第二块,第三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芙宁娜与奥蕾丽紧张地等在了房间外,默默祈祷着手术的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已上枝头,夜风微凉,蛙声蝉鸣吵闹不歇,房间之中的吟唱声终于停下了。 芙宁娜与奥蕾丽对视一眼,知道已经有结果了,可是二人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再打扰到屋里的萨菲尔。 又过了几秒,略带疲惫的声音才终于从屋里传了出来:“好了,进来吧。” 第762章 吃早茶 萨菲尔的治愈能力,本质上就是对目标进行生机的灌注,以此来延续生命,激发潜能进行疗伤。 这种能力对于外伤的疗效是最好的,甚至可以达到瞬间愈合的功效。 而面对诅咒以及感染之类的就需要搭配净化,祛除负面效果之后的治疗才能起到良好效果。 比如魈的业障以及各种魔神残渣导致的病症。 针对不同的病痛,她需要采取不同的治疗方式,而最棘手的就是变异。 癌症,就是一种变异。 它的本质是人体细胞的异变,病症本身就是人体的一部分,灌注生机等于是为它提供养料,而净化也做不到祛除的效果。 萨菲尔无法如同祛除感冒病毒一样为迪尔菲祛除掉体内的变异细胞,只能采取更极端的物理手段。 用切除、灭杀的激进手段来杀死变异细胞,然后用灌注生机的方式来维持迪尔菲和生命体征。 这个手术非常繁琐,但其中运用的手段足以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名医师疯狂。 治疗了迪尔菲之后,萨菲尔让芙宁娜以及奥蕾丽进了门,叮嘱了一句:“这几天,就让她好好修养吧,剩下的,你们可以去不卜庐找白术,他擅长调养之道。” 说完,她就离开了。 迪尔菲没这么大面子让她出手,奥蕾丽也不行。 这一次的出手,其实是那维莱特的请求。 治疗迪尔菲,让芙宁娜参与这一次的演出,至于缘由,那维莱特没说,萨菲尔也没问。 只要做完这一切,璃月和愚人众就可以得到很多利益,这很划算。 洗了个澡,回到房间之后,已经很晚了,荧和小派蒙还是一如既往霸占着她的床铺,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睡熟的两小只,萨菲尔轻叹一口气,轻轻挪开荧的胳膊,躺在了空出来的地方。 回到璃月之后她们就会在岩上茶室的房间休息,明明当初就是因为太挤了才会制作尘歌壶的,结果有了尘歌壶,她们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睡在一起。 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荧滑嫩的脸颊,萨菲尔闭上眼,沉沉睡去。 管他呢?人生嘛,开心就好。 翌日,荧和小派蒙早早起床,就是为了与嘉明一同吃早茶。 洗漱完毕,换上日常穿着后,荧顺手撸了撸还在睡梦中的萨菲尔的脑袋,被对方一巴掌拍开后,揉着发红的手背笑嘻嘻下了楼。 因为昨天已经和楚仪讲好,提前空出了一个包厢,所以嘉明过来的时候就被领到了包厢之中。 这是一个中型包厢,采光很好,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适合四个人的聚会,墙上则挂着几幅字画,虽没有落款,看上去却并不平凡。 其实这些字画都是仙人们平日里无聊随手写的,放着也没什么用,就被萨菲尔顺手薅过来,挂在墙上撑门面了。 这是其他酒店茶楼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等荧和小派蒙走入包厢时,嘉明已经点好了要吃的东西,看到二人赶来,嘉明眼睛一亮:“哦!来得真早。吃的我刚刚点好,还没上呢。你们坐。” “你也坐你也坐。”岩上茶室对于小派蒙来说,那就是自己家啊,当下招呼着嘉明一同入座。 几人入座,嘉明习惯性把自己代入请客者的身份:“来,把茶杯递给我先。” 荧和小派蒙立刻将摆在面前的茶杯递给了嘉明。 嘉明接过茶杯,往里面倒入了热水,然后静置。 派蒙见状道了一声谢,顺手拿起了自己的那个杯子,抿了一口。 看着派蒙的做法,嘉明整个人都懵了:“不是吧?派蒙,你怎么直接喝呢?” 派蒙有些疑惑地看了嘉明一眼,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荧轻笑一声:“让你平时不好好学,这杯茶很明显是用来涮碗筷茶杯的啊!这也算是一种习俗,我记得这个做法叫做啷碗,对吧?” 荧说完还看向了嘉明。 嘉明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啦!” “啊?还有这种习惯吗?”派蒙吃了一惊,看向荧的目光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 都是憨憨人设,你突然机灵一下显得我很蠢啊姐们! 荧才不管她,反正丢脸的不是自己,她感觉很不错。 很快,热气腾腾的点心陆续上桌了。 派蒙也很快摆脱了尴尬的情绪,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点心上。 随着申鹤推门而入,端上一盆看起来就十分美味的皮蛋瘦肉粥后,这一顿早茶就算是全部上完了。 申鹤看到荧,眨了眨眼睛,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冲她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了。 荧本想邀请申鹤一同入座用餐,但是想到现在是工作时间,就只好作罢。 三人开始品尝起了岩上茶室的特色早茶。 荧和小派蒙之前都没在这里吃过,根本不知道原来岩上茶室的早茶可以这么丰盛,特别是,这盆皮蛋瘦肉粥… 荧看着那盆粥,只觉得自己似乎被坑了,因为平日里尘歌壶的菜单都是有计划的,每天早上的餐点都不同,至少一周才会轮一次。 这粥,她也不是经常可以吃到的,没想到这玩意儿在岩上茶室居然有得卖?萨菲尔那家伙,把这玩意儿弄到岩上茶室,放进了早茶的菜单之中了? 那自己日日盼着尘歌壶食堂的菜单更新是为了什么?早知道就来这边吃早饭了呀! 荧觉得自己亏了一个亿,派蒙同样如此。二人都是皮蛋瘦肉粥的忠实拥趸,一想到自己其实早就可以喝粥自由,却硬生生到今天才知道,两人心里就酸溜溜的。 “来来,这是岩上茶室的特色招牌,皮蛋瘦肉粥,味道非常好喝的。”嘉明见两人目光游移,还以为她们是没喝过,“别看这个皮蛋卖相一般,味道真不错呢!” 嘉明卖力介绍着,荧有些疑惑:“嘉明以前在这里吃过早茶吗?” “吃过啊,不过也不常来就是了。”嘉明耸耸肩,神色颇为无奈。 他来往璃月港和遗珑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岩上茶室的名号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因为七星与仙人的刻意淡化,现在岩上茶室和愚人众的关系已经被模糊了,记得的人都没几个了。 在乎的自然更少。 嘉明之前有一次和朋友打牌,一个朋友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因为有事被人叫走了,牌局少了个人,只好不欢而散了。 而那个时候又是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就这么散了有些不爽,继续的话,凌晨五点找人打牌,总觉得有些毛病。 于是几人一合计,得,吃早茶去吧。 刚好那天打牌的地方在吃虎岩,跑去绯云坡有点远,时候又早,岩上茶室没什么人,几个人见到店门口有早茶的牌子,就钻了进去。 那天,嘉明吃了一顿让他无法忘怀的早茶,以至于之后他隔三差五就会想要来岩上茶室吃一顿,只可惜,这边生意太火爆了,往往等不到六点,客人就坐满了。 这让他不得不妥协,在客人实在太多的时候选择其他店铺。 今天荧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提瓦特人脉王,她居然连岩上茶室的东家都认识,而且还能随便打个招呼就订下一个包厢! 嘉明不知道的是,荧在岩上茶室几乎可以算是半个东家了,这边所有的员工她都能指挥,唯一指使不了的,估计也只有钟离的专属员工夜兰了。 虽说有这个人脉,但荧和小派蒙却并没有吃早茶的习惯,所以还是会被满桌的点心震惊到的。 小派蒙直接惊呼起来:“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吗?这还只是早点?” “嘿嘿,这就是我们那边的饮食习惯咯。”嘉明给自己盛了一碗粥,轻笑道,“一般我喝完早茶,也不用吃午饭啦。” 这一点还是有些不好的,早茶虽好,但也不能贪吃,合理的一日三餐才更加健康。 派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她开心地点了点头:“这我就放心啦,那我要发挥我的全部功力,尽量尽量多塞一点!” 嘉明十分慷慨:“随便吃!不够再点!哦,还有糖水,一般早上我不吃,但难得人齐我都点上啦。”嘉明所说的糖水其实并不是单纯的红糖泡水,而是红糖鸡蛋茶,放了红糖的汤水里飘着几颗溏心蛋,看起来十分美味。 说着他又看向荧:“你呢?合不合你胃口啊?帮你再添点粥?” 荧赶忙将碗递了过去:“那就多谢啦。” 派蒙也把碗凑了过去:“给我再盛满满一碗!多挑点肉丝和皮蛋!谢谢!” 众人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每一道菜肴都精致可口,颇具特色。逐渐放松身心,享受了一段闲适的用餐时光… 茶水续了又续,最后,就连派蒙都打起了饱嗝… “哈…太满足了。肚子吃得饱饱,现在脑袋也转得动了。”派蒙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听我说听我说,我已经猜到了!” “你猜到什么了?”荧有些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纠正道,“人在吃饱以后,血液会集中在腹部帮助消化,大脑的供血量会降低,这个时候是很难集中精神的,更不利于思考,所以你应该会更迟钝才对。” 这话让小派蒙顿时不知道要怎么接了,当即气急败坏起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我是真的有猜测了! 你看,岩上茶室的消费水平我们都很清楚,在整个璃月港,这一处茶楼都是最为顶级奢侈的,所以说岩上茶室是茶馆中的新月轩和琉璃亭也没问题。 而嘉明能请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吃这么贵的点心,才三个人就点了一大桌,说明…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富家少爷! 这也解释的通,为什么他要背着家里人在外面偷偷结交其他朋友!” 派蒙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能在岩上茶室消费的人群都很有钱,唯一一个穷人就是钟离,他是特殊情况。 而且整个璃月港知道钟离是穷鬼的也没几个,还都知道他岩王帝君的身份,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个人是个买东西从不看价格,只是一味记账单的老爷。 嘉明听了这话哈哈一笑:“哈哈,你是在暗示行秋咯?” “哦!你认识他呀?你认识的人真多。”听到嘉明提到行秋,派蒙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嘉明却摇了摇头:“常在路上跑,总会听到各种各样的传闻啦。时真时假,还得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分辨。 这最后,也是最重要一招,就是自己出马,上门拜会!” “真是什么都难不倒你呢,嘉明大少爷!”派蒙立刻恭维起来。 她对有钱人的态度就是这样的,无论是迪卢克还是神里兄妹亦或是凝光,有钱人就是有面子。 对于派蒙的恭维,嘉明飒然一笑:“好啦好啦,别笑我。但我家的情况,你是想错咯。” “啊?亏我还有理有据…”派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猜错了。 嘉明摊手:“我老爸是个普通的商人而已,做点茶叶生意,跟飞云商会没得比啦。 老爸他…唉…他很久以前就希望我能够继承家业,靠做生意发财。但没办法,我完全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想走这样的路…” 其实,嘉明不知道的是,他家与岩上茶室也是有着生意往来的,岩上茶室之中有一部分茶叶的来源就是他们家。 如果早点熟悉了家里的生意,凭借供货商的身份,他至少也能在这里混个眼熟,得到个预约包厢,无需排队的特权是没问题的。 荧看着嘉明,觉得这个小伙子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但聊到这个话题就严肃了不少,看样子,家里的事对他一定很重要,甚至,对他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只是他隐藏的很好,没有让其他人看出来罢了。 派蒙却不是很理解嘉明这样矛盾的心理,直截了当问道:“你没有跟他好好聊一聊吗?告诉他你自己的兴趣爱好和职业规划…什么什么的。” 在派蒙看来,父子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隔阂才对,当父亲的难道不应该全力支持孩子的梦想吗? 谁知,听到这话,嘉明就苦笑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天已经大亮,窗外,楼下的街道人流如潮,人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为即将到来的海灯节做着准备。 “当然说过啊我!我说想做舞兽戏,让全提瓦特的人都来看我的舞兽戏! 在老板看来,这根本不是事业,而是小孩子玩泥沙…”嘉明很无奈,摇了摇头。 派蒙有些无语了:“怎么这样…” 其实很正常,在大人看来,不能赚钱的勾当,就是图一乐,舞兽戏能赚几个钱?全靠捧场和打赏,这和乞讨有多少区别? 做生意才是正经营生,舞兽戏?哼,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第763章 闲云姨,苏瑾姨 对于父亲的想法,嘉明并非不能理解,但他也拥有着追逐自己梦想的权利。 正因如此,他才会感到矛盾,也无法好好坐下来与父亲谈谈。 “他,大概是觉得时间长了我早晚会认清现实,而我一直以来都只一心想练舞兽戏。”嘉明缓缓说出了自己与父亲矛盾的缘由与经过,语气中透露着无奈,“直到有一天,他想带我去见其他茶商,打点日后的关系。 我拒绝了。 我们大吵一架,差点就要动起手来。最后,我脑袋一热,离家出走了,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荧双手叉腰,满脸的不赞同,无论有着怎样的矛盾,嘉明这样的做法肯定是不对的。 而嘉明也知道自己有问题,赶忙道:“别批评我先呐,我也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错。”说着,他又摇头纠正自己的说法,“不对,我知道这种解决方式不好。 但我老爸固执得很,就算我说出来的话再怎么真情实意,在他眼里也是两片嘴唇上下一碰,改变不了他想法的。 唉…我是觉得讲多无谓啦。还不如…在璃月港出人头地先。让结果说话…” 嘉明将自己的想法和经历一股脑说出来,荧和小派蒙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了。 固执的父亲,有主见的孩子,当二人的理念产生冲突的时候,必然会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因为处理这个矛盾的方式只有某一方的退让。 可他们都不是会退让的人。 站在现实的角度上来看,父亲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因为一切都要以生活为主,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梦想是不能当饭吃的。 而站在嘉明的角度,他想要去追逐梦想,想要去弘扬舞兽戏这样的文化,这件事难道就是错吗? 父亲觉得他不能凭此吃饭,可是,凭什么就要一口咬定呢? “嘉明…”小派蒙看向嘉明的眼中透露着心疼。 嘉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眼下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咯,舞兽戏在璃月港人气不足。 之前我挨家挨户,跑到人家店里问需不需要表演,多数都是食白果收场,呵呵…” 食白果,是粤语的一种俗语,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的意思。 “讲梦想前,至少要吃得起饭先吧。所以我找了镖师的工作赚钱,现在养活自己已经是绰绰有余的啦。”嘉明倒是语气轻松了起来,看起来似乎真的找到了一个折中方案。 但实际上,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样也只是暂时的,这并足以彻底解决他身上的矛盾:“但改变需要时间,只能慢慢来。” “好吧,能够理解。”派蒙点了点头。 眼看着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嘉明挥手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茶都快凉了。下午一起找点好玩的事情做吧?我来组局。” 海灯节嘛,在普通民众看来,就是放松过节娱乐的日子。 听到这话,派蒙猛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做:“啊,那个…我们等下已经有安排了。 之前答应了要去参加闲云的手工风筝兴趣小组…” “诶?”嘉明闻言愣了愣。 小派蒙以为他也想一起去,于是问道:“嘉明对扎风筝感兴趣吗?” 但嘉明却是摇了摇头,说出了让二人都很惊讶的话:“不是,我和闲云姨认识。” “闲云姨…”荧面色古怪重复了一句。 派蒙轻笑一声:“感觉更亲近,更有人情味了。” 但荧却咬着嘴唇,想象着嘉明面对萨菲尔一口一个阿姨的场景。 那家伙,被人叫阿姨会暴走吗? 感觉年纪大的女人被叫阿姨都会暴走,比如丽莎和八重神子… “我知道她是一位仙人啦,以前在送镖路上遇见过。但她之前不是来城里了嘛,连自称也勉为其难地改了,时不时还会念错。”嘉明想起闲云动不动就是一句“本仙”的口癖就觉得有些滑稽。 提到这茬,嘉明猛然回过味来:“前几天她刚找过我,问了我夜萤染料的事。等等,难不成…她想把夜萤染料画在风筝上?” “这不行吗?”派蒙并不懂这方面的事。 嘉明摇了摇头:“用在缃素纸上和用在布匹上的可不一样,怎么不说清楚啊她。” “额…她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啦。”派蒙对此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只仙鸟总想表现得很可靠,但实际上是个迷糊蛋,大抵是爱逞能的性子导致的,萨菲尔就评价过,这家伙是智商太高影响了情商。 虽然这话够难听的,也足以说明了至少萨菲尔是觉得闲云很聪明的。 而聪明人也会有聪明人的毛病,不拘小节丢三落四之类的,就完美体现在了闲云的身上。 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了某方面的常识不足,更何况是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人呢? 嘉明双手抱胸,十分严肃道:“要是大家辛苦扎的风筝功亏一篑可就完咯,我要一起去,把配方调整了先。” “好!那就一起走吧,人多也热闹!”派蒙一锤定音。 三人说着就打算出发,就在这时,荧突然想起来,闲云之前提过一嘴,萨菲尔今天也要去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得到允许,但她记得萨菲尔现在似乎还没起。 荧决定先去瞅瞅。 等她找到萨菲尔的时候,对方已经洗漱完毕,正陪着将离吃早餐呢。 小娃娃长得很快,五岁的年纪已经有人腰高了。如今的小将离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地使用筷子,正在用心地吃着饭。 见到萨菲尔在吃饭,荧放下心来,说出了闲云要她去参加兴趣小组的事。 萨菲尔有些不感兴趣地翻了翻白眼,但终归是没有拒绝。 因为将离吃饭不快,荧索性就叫来了嘉明和派蒙,几人坐在一起聊天。 荧跟萨菲尔说了嘉明如今的困境,想问问她的看法。 听完荧的介绍,萨菲尔扯来两张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嘉明:“我记得你,叶德家的公子。” “呃…”嘉明挠了挠头,表情不太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苏瑾姨。” “噗!”荧正好端着杯子喝茶,听到这一声姨直接把茶水喷了出去。 派蒙睁大眼睛看着两人:“原来你们认识?” “叶德,也就是嘉明的老爹,本就是岩上茶室的供货商之一,我为什么不能认识?”萨菲尔有些奇怪地问道。 嘉明目光游移:“苏瑾姨去我家进过茶叶…我当时见到也没多想,没想到你原来就是岩上茶室的东家…” “这件事你爸很清楚,你不知道,说明你们沟通确实不足。”萨菲尔顺手把将离嘴边沾到的糕点残渣擦了擦,又道,“情况我已经知晓了,表面上来看,这是你和你爸的理念冲突,但实际上,问题却没那么简单。” 荧这时候已经缓过神来了,她皱着眉,想听听看萨菲尔是怎么看的,毕竟很多事情,她都有不同于其他人的见解,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而萨菲尔也确实没有顺着他们的思路去说,而是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嘉明,你一直想要摆脱家里的束缚,甚至为此不惜离家出走,在外面自力更生。 但你可曾想过,是什么,让你拥有这样的底气去追逐梦想?又是什么,在你最开始接触到舞兽戏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欢上,然后一心一意地练习呢? 是兴趣吗?” “嗯…是因为喜欢吧?我很喜欢舞兽戏。”嘉明想了想,确认道。 但萨菲尔却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你的想法,而是客观存在的事情,你与一般的孩子不一样,每一个孩子都存在着自己的梦想,但他们大多数都因为一些现实的原因放弃了。 但殷实的家底给予了你追逐梦想的权利,在接触到你所喜欢的事务的时候,你无需操心任何事,一门心思地投入进去,在这期间,你不曾理会过的,是你的家境给予你的底气。 权利同时也是责任,你可以去追逐你想要的东西,这并没有错,但你需要考虑的是在你追逐梦想的时候,站在你身后,曾经给予过你默默支持的,你的父亲,他打拼出来的家底,你们家的事业,该由谁来继承? 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并非一腔热血就可以解决的,你与你父亲最大的矛盾并不是他不支持你,也不是你不理解他,而是在梦想与家庭之间,你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 如何在为喜欢的事务奉献青春的同时,守好家里的产业,这才是你需要考虑的是,还是说,你觉得,为了所谓的梦想,即便让你们家的产业全部付诸东流也无所谓吗?” 这话就非常尖锐了,而且直接把最本质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叶德家的事,萨菲尔也听他讲过,也答应过对方,如果见到那个倔强的儿子,会帮他开导一下。 或许是当局者迷吧,无论是嘉明还是叶德,他们都认为矛盾的本质是对方的执拗,殊不知,情况要比这个更加严肃一些。 如果嘉明执意要放弃家里的产业,一心一意去追求发扬光大舞兽戏,萨菲尔其实也是支持的,反正一个茶叶铺而已,大不了她出钱盘下来,并入金茗的产业作坊就是,这并不困难。 但她觉得,有必要让嘉明理解矛盾的本质,否则,他如果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选择的话,回过头再觉得萨菲尔设计坑害自己,那就不好了。 对璃月人,萨菲尔永远保持最真诚的态度,绝对为对方着想。 嘉明听了萨菲尔的话也是吓了一跳,他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我都没想过这些…” “我知道你没想过,所以才会在这里提出来,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对自己,对家庭,对你的父亲负责。”萨菲尔神色认真,完全不似平时那般轻佻。 当然,她没有说的是,解决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叶德还很年轻,他可以在嘉明回来之前再干个十几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这段时间足够嘉明在外闯出个名堂了,可直接这样处理,就光是叶德在退让了,即便身为父亲,会更加迁就儿子也很正常,但嘉明有必要知道父亲所做的退让。 这才是萨菲尔说出这番话的目的。 她就是要告诉嘉明,叶德并不是不支持,也不是不理解,他只是担忧,他怕嘉明一直不接触家里的事务,不去接触那些生意伙伴,等他老了,嘉明要如何撑起家里的产业呢? 商人重利,更重人脉,如果嘉明一直不熟悉这些东西,那未来他想要继承家里的家产都没有这个能力了,那和白手起家也没什么区别。 正因如此,在萨菲尔看来,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叶德表示自己对嘉明的支持,安抚好儿子的情绪,然后嘉明也主动表示自己愿意接触家里的业务,在不耽误他发扬舞兽戏的同时,让他熟悉家里的产业和各个生意伙伴,只有这样才能达成两方都满意的结局。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时间,两面兼顾将会极大程度地压缩嘉明的时间,未来,他恐怕会没什么时间去和朋友通宵打牌,到处玩了。 这对嘉明来说或许是个不小的牺牲,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我吃好啦!”将离适时举起手中的碗,对萨菲尔展示已经空了的碗底。 萨菲尔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装嫩装上瘾了?” “什么装嫩啊,人家本来就很嫩啊,才五岁!”将离理直气壮。 “是是是,你最嫩了。”萨菲尔又扯出几张纸巾,帮小娃娃擦着嘴,又取下她脖间的围兜,十分耐心地帮她打理起头发来。 整理好将离的发型,扎了小小的双马尾后,萨菲尔问道:“要换衣服吗?还是说,就穿这一身?” 将离平日里要穿练功服的,现在海灯节了,也不知道她想不想换一身。 将离猛点头:“换练功服!” “行,那我带你去换衣服。”萨菲尔伸手抱起小家伙,就打算开门上楼,路过嘉明身旁的时候,萨菲尔开口了,“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如果想要缓和你们父子的关系,我们都会帮忙的。” 嘉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苏瑾姨。” 第764章 甘雨和薄荷油 给将离换好衣服,萨菲尔又把芙宁娜叫了过来,然后才带着一票人浩浩荡荡去了奥藏山。 奥藏山,一行人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人了。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蹦蹦跳跳的可莉,然后就是站在一旁点着脑袋的甘雨,这家伙在打瞌睡,站着打瞌睡。 “我记得羊在睡觉的时候就会采取前腿盘曲,接近直立的姿势,这样在察觉到捕食者的时候可以快速起身逃跑。”看到甘雨打瞌睡的样子,萨菲尔突然开口道。 荧心中一凛,一脸警惕地看着萨菲尔:“你想说什么?” 将离哈哈一笑:“还用说嘛,不就是那个椰羊的事情吗?” 作为老玩家,将离对这件事可是清楚得很。 几人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很快就吸引了这边人的注意。 瑶瑶快步跑到甘雨身旁,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胳膊:“甘雨姐姐,甘雨姐姐,别睡啦,有朋友来了!” 甘雨猛的惊醒,人还有点迷糊:“朋友…好…” 她前些日子又熬夜加班了,以至于现在睡眠严重不足。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甘雨努力想要打起精神,但很快意识就沉沦下去了,眼看着又要睡着了。 瑶瑶目瞪口呆:“甘…甘雨姐姐?” 申鹤见状,想了想,突然道:“我带了薄荷油,要涂涂看吗?娜蒂娅亲手熬出来的,我试过,比嚼薄荷提神效果好。” 薄荷油是娜蒂娅利用薄荷熬出来的,用处嘛,就是借鉴万民堂的一些菜肴做法,拿来当做调味料用的。 因为是纯天然的,所以自带薄荷的清香,也不会有杂七杂八的杂质,许多人也会拿来当做提神用的道具。 甘雨显然已经失去回应能力了,她感觉整个人飘浮在空中,随时都可能睡死过去。 申鹤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就走了上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瓶子,打开瓶盖,倒出一些在右手食指指尖,然后,就涂抹在了甘雨头顶的角上。 看到这一幕,荧和小派蒙张大了嘴巴,萨菲尔睁大了眼睛,瑶瑶则是慌忙想要阻止:“等等!申鹤姐姐!那里是…!” 薄荷油效果非常好,感受到双角被涂上这种略带刺激液体的一瞬间,甘雨就浑身一个激灵,直接跳了起来,然后开始用力呼吸。 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她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你看,效果很好,她清醒了。”申鹤对此十分满意。 甘雨有些惊慌地左顾右盼,注意到站在荧身后的萨菲尔时,直接就锁定了怀疑对象,因为这事儿她小时候就经历过,不止一次。 那时候…为了叫赖床的甘雨起来,仙人们用尽各种手段都不一定有效,唯独这个女人,总能带给所有人不同的惊喜。 包括但不限于:甜甜花蜜涂鼻尖,薄荷精华滴舌头,绝云椒椒串双角,羽毛扫过脚心窝… 那可是一段惨痛的回忆呢,今天,甘雨体会到了几千年前的难忘回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甘雨姐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别的什么东西调节一下?”瑶瑶十分关切地问道。 甘雨这时候已经彻底醒了,她做着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逐渐镇定下来:“我…我没事,除了…全身都在发凉…” 一边说,她一边发抖,看上去确实冷到了。 申鹤有些意外:“效果…有那么好吗?” “甘雨的角虽然接近骨质,但本质上还是有些不同的,看到那些红色纹路了吗?能提供各种感觉,温度、触感、湿润与风向都能感受到,似乎还能感知些许的味觉。”萨菲尔是比较了解这个的。 芙宁娜闻言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个还挺敏感的?” “看起来确实很敏感了。”小派蒙点了点头,又看了荧一眼。 荧被这么一看,下意识夹了夹腿,她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因为皮,她也承受过类似的惩罚,用薄荷油… 瑶瑶可没管这么多,她正在苦思冥想:“发凉…发凉…怎么办才好…师父说过,心静自然凉,甘雨姐姐要不要让心动起来?” “我想,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就连派蒙都知道这事儿不成,其他人更加不用说了。 一旁的可莉突然眼前一亮:“可莉有办法,只需要用上蹦蹦炸弹…” “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听到蹦蹦炸弹,甘雨瞬间站直了身子,她不想被炸。 制止了可莉危险的想法,甘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角,有些幽怨地看着萨菲尔。 萨菲尔原本还有些疑惑这家伙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哦,这事儿我可没参与,是申鹤干的。” “是…是这样吗?”甘雨又看向申鹤。 申鹤点头,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嗯,看到你精神状态不好,就试了一下。效果不错。” “这样啊…”甘雨无奈叹气,如果是萨菲尔干的,她还能抱怨一下,但如果是申鹤,那就没办法了,“可能是因为到了我的午休时间…忍不住就会想要打瞌睡了。” 申鹤有些担忧:“是不是昨晚没怎么睡?甘雨常常会那样。”说着,她又提议道,“要不,你也来岩上茶室上班吧,每晚十点准时下班。” “这…”甘雨承认,她挺心动的,因为岩上茶室是萨菲尔的产业,对于甘雨来说,比月海亭要有归属感,而且,帝君也是岩上茶室的常客,如果去了那里,不就可以天天看到帝君了吗? 再加上这几天萨菲尔也回来了… 如果去岩上茶室,她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麒麟。 但只是迟疑了几秒,她就摇了摇头:“不行的。” 当然不行啦,月海亭的工作很重,没有甘雨的话,璃月会乱套的,即便是凝光最得力的三个助手齐上阵都填补不了甘雨的空缺,这个璃月港还有谁能代替她担任七星秘书的职位呢? 哪怕是为了璃月的安定,甘雨都是不能离开的。 知道这事儿不现实,甘雨直接岔开了话题,看向萨菲尔那边,然后就注意到了两个人。 芙宁娜她是认识的,毕竟是壶里的居民,每一个登记到壶里的人,甘雨都会专门建立一个档案,类似于入住登记,以协助荧更好地对尘歌壶进行管理。 而嘉明,就是陌生面孔了。 “这位是?”甘雨看着嘉明,开口问道。 嘉明原本还在看戏,见甘雨问起自己,他大大方方自我介绍起来:“问我吗?我叫嘉明,是镖局的镖师。” “嘉明…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听总务司的工作人员提起过。”甘雨立刻回忆起来,“说你工作之余也特别积极主动,帮了大家不少忙。” 这个所谓的工作人员就是夜兰了。 夜兰平日里虽然也会经常出差,但只要在璃月港,她就会对进出璃月港的人进行调查与观察,目的自然是筛选出可能会对璃月造成危害的人员。 并且对这类人员进行标注,并且上报。 萨菲尔就曾经被她上报过,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标红:极度危险人员。 其余没有危险的人,夜兰也会进行标注,颜色自然就是绿色的了,嘉明就属于是这类人。 甘雨的话让嘉明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太不好意思了这。” “我是甘雨,这位是申鹤,这位是瑶瑶,这位是可莉。”甘雨向嘉明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几人。 “久仰久仰!”嘉明不认识可莉,倒是认识瑶瑶,毕竟都是沉玉谷那边的人。申鹤也见过,今早吃饭的时候还给他们上过菜,没想到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对方就已经来了奥藏山。 稍微客套了一下,他就询问道:“说起来,大家都是闲云姨风筝兴趣小组的成员?都是来学扎风筝的?” “我是。”申鹤点头,虽然她不小了,但她永远是师父手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扎风筝和放风筝,我都未曾尝试过。既然师父愿意教,我便愿意学。” 瑶瑶也跟着道:“我也是!我想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参加风筝比赛!亲手扎的风筝,会更有纪念意义。” 她口中的好朋友可莉蹦了蹦:“没错!可莉也要学习扎风筝!说起来…七七为什么没有来?” 萝莉三人组,可莉瑶瑶七七,每年海灯节的时候都会一起玩,去年可莉和七七一起合唱了一首《让风告诉你》,小姑娘对自己的这个朋友可是念念不忘呢。 “每年海灯节就是七七最忙的时候了,她要跟着白先生忙东忙西…”瑶瑶摊了摊手,对可莉解释道,“我们可以最后一天去找她,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耶!可莉喜欢惊喜!”可莉开心了,她喜欢惊喜也喜欢给人制造惊喜。 瑶瑶微笑地看着可莉点头,随后又突然回过神来:“哦对了,这次上山我还随身带好了绷带和药水,还想着弄竹签容易划破手指,这样可以有备无患呢,没想到…” 她转眼看向萨菲尔,意思很明显,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 感受到小姑娘的意思,萨菲尔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做的不错,无论何时都要养成这样的习惯。” 治疗外伤,萨菲尔的能力可是一绝,但她并不希望因此打击到小姑娘的积极性,所以适当的夸奖是必须的。 嘉明并不知道萨菲尔有着怎样的逆天能力,只是感叹着:“哇!真是细心啊!” 相较于申鹤和瑶瑶的积极,甘雨就差远了,她有些害羞地背着手:“我的话…唔,我没有她们的这般热情…原本只打算买一款成品风筝,在海灯节当夜跟大家共同感受城里热闹的氛围… 但留云真君素来挂念我们这些晚辈。她总想让我们拥有最好的,甚至把我们的事看得比她自己的事更重。 我不想辜负留云真君的好心,也不能让她白费那么多心。所以,就算初衷不同,我努力的心意也不会打折扣。” 甘雨的想法与萨菲尔是很接近的,萨菲尔也对手工制造风筝没什么热情,甚至不太想来,但是既然闲云都邀请了,她也没有不来的道理。 大概…闲云也是担心她无法习惯海灯节现在的氛围吧。 回来以后,已经度过第四个海灯节了,每一年,闲云总会想办法让她积极地参加进去,这也是出于一种照顾吧。 “呵…”萨菲尔在心底轻笑,明明以前,是自己照顾那只大鸟更多一些的。 将离会来参加的理由就很简单了,她名义上的监护人是申鹤,申鹤来了,她自然要来啦,更别说她本身就对此十分感兴趣。 而芙宁娜的理由就冠冕堂皇一些了:“咳咳!我可是作为枫丹的使节来璃月进行文化交流的!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璃月的传统文化吧!” “璃月有传统文化千千万,只是今年的主题是风筝而已,你要想全部了解,最好每年都来一趟。”萨菲尔提醒道。 芙宁娜闻言愣了愣,又叉腰仰头:“哼哼~每年都来也不是不行,但你会邀请我吗?” “自然会,以后每年我都亲自去请你怎么样?”萨菲尔知道这家伙的性子,顺毛捋。 芙宁娜立刻满意:“不错不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派蒙微笑看着二人的交流,点了点头道:“大家都挺了不起的,但说了这么半天,闲云人在哪呢?” 她的话音刚落,闲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谁在以此等没耐心的语气呼唤本仙?” 众人转头看去,就看到闲云带着一个身着青衣,扎着两个辫子,手中还拎着一个大袋子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派蒙叉腰,理直气壮:“是我啦!你这不是听得见嘛。” 跟着闲云走过来的小女孩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开口道:“师父在路边买了很多烤吃虎鱼,大家分着吃吧,还是热的哦。” 见到居然有吃的,派蒙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凑到闲云身旁:“对不起啦仙鸟姐姐,你最聪明最厉害,是最好看的仙人啦…你算上我的份了吧?” “派蒙,你也有两副面孔呢…”萨菲尔微微蹙眉看着几乎要出卖自己灵魂的小家伙。 闲云也对小家伙的恭维表示不屑,转头对萨菲尔介绍了一下:“我刚收的徒弟,漱玉,带你见一见。” “唔,身上自带仙气,仙缘颇深呢。”萨菲尔闻言,仔细观察了一下,立刻就察觉到了漱玉的不简单。 漱玉身上的仙气并非后天养成,而是先天自带的,这说明她的父母长辈至少是修过仙的人,或者是类似于仙人的存在。 闲云放下了手中的行李,对漱玉道:“把东西分了吧,我和你师姑有些话说。” 这个师姑,自然就是指萨菲尔了,按照地位,萨菲尔与帝君是几乎平等的,与其他仙人相比要高一级。 可是现在已经不再注重这些,帝君自己也褪去了光环,回归凡尘,那些等级地位也就不太好理清了。 于是,闲云她们就干脆沿用私底下的称呼。 因为她和阿萍、萨菲尔私底下都是姐妹相相称,萨菲尔因为归终的身份,算是大姐,其余是妹妹。 所以闲云也默认萨菲尔是姐姐,对漱玉的介绍,自然就是师姑了,同理,萨菲尔也算是申鹤瑶瑶以及香菱等人的师姑。 只是在非正式场合,不会这么用而已。 如果是正式场合的话,萨菲尔也是要称呼那几人为师侄的。 第765章 整活三人组 被闲云扯到一旁,萨菲尔还有些懵。 等到二人走到其他人听不见的地方了,闲云才开口道吧:“漱玉那孩子,与我有缘。” “嗯,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成为你的弟子。”萨菲尔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是可以预料的,毕竟那孩子确实有些特殊。 闲云张了张嘴,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整理了一下语言才接着道:“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就是…” 她将漱玉的事情跟萨菲尔详细说了一遍。 又特别指了指在不远处观望着这边的一只近乎纯白的仙鹤。 萨菲尔顺着方向看过去,微微点头:“就是那个了吧?远黛?是这个名字吧?” “名字对它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它几乎失去了灵智,只能重新修炼了,我现在只盼望着,有一天,它能修炼成人形,想起过去的事,然后再与漱玉相认。”闲云轻叹一口气。 她心中也没什么底气,毕竟鸟兽修炼缓慢,待远黛修炼成人了,也不知是猴年马月,到那时,漱玉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 萨菲尔微微眯起眼睛,闲云这家伙可不是这种性子,专门给她讲故事什么的,几乎不可能。 所以,这个故事对于闲云来说并非多余的事,这家伙在指望自己提供帮助呢。 意识到闲云的想法之后,萨菲尔拧眉思索起来,如果要帮,也不是办不到,只是那样的话,她不确定对远黛来说是不是好事。 毕竟修炼本就是逆天之举,鸟兽有灵,一饮一啄皆因果,万事万物皆有数。强行拔高无异于揠苗助长,到时候必然导致不可预估的后果。 萨菲尔也是不能一直逆天而行的,每次干预因果之后她就会遭受到强大的反噬,最近在枫丹那边她还因为因果的关系吃了一次亏。 所以近期她是真不打算去干预这些事情了,本就效用不大,还颇为费劲,不值当。 “我不是要你去揠苗助长,只是觉得你要更加见多识广一些,想问问看,你有没有温和一些的手段来帮帮这对可怜的祖孙,哪怕只是一个思路也好。”闲云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萨菲尔游历过多个世界,说不定就有着什么奇思妙想可以起到作用。 听了闲云的话,萨菲尔沉思起来,直接帮忙肯定是不合适的,但如果只是提供一些思路,她倒是可以。 方法也简单,如果不是强求人类形态的话,只是帮忙恢复一些记忆,这并不复杂。 只需要去须弥找纳西妲要一个记忆副本,然后给远黛灌输进去就可以了,这样远黛既不会因为帮助而出现根基不稳或者其他反噬,也能因为对孙女的思念更加努力修炼。 而且二人还能提早相认,也能更亲密地相互陪伴,可这样还有一个问题,远黛是仙鹤,她的修炼必须在奥藏山这样的远离人类的环境。 而漱玉是人类,她是需要在充满烟火气的人间生活的,申鹤的情况给了一个前车之鉴,过度远离社会,人就会变得孤僻,闲云也不希望漱玉成为第二个申鹤的。 萨菲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闲云,具体怎么选择还得看她这个当师父的。 闲云听了萨菲尔的提议,皱着眉考虑起来,这事儿确实不能随意决定,因为很难两全其美。 “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想好了就跟我说,需要帮忙的话我不会拒绝的。”萨菲尔抬手想拍拍闲云的肩膀,却因为她的身高而放弃了。 这家伙,故意把自己的身高弄得这么高,也不知道是在暗示谁,生气。 轻哼一声,萨菲尔回到了人群之中。 这时候,众人已经分食了烤吃虎鱼,正在一边吃一边聊天,场面好不热闹。 派蒙吃完自己的那份,又吃掉了萨菲尔的那份,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哈~好香好香,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萨菲尔是不吃海鲜不吃鱼的,倒是便宜小家伙了。 “你的人生就因为一条鱼而圆满了,真是可喜可贺。”萨菲尔对这样容易满足的小家伙表示无语。 闲云这时候也走了回来,关于远黛的事,她打算回头与漱玉再商量一下,这事儿不用急。 现在,她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兴趣小组上,先讲解了扎风筝的步骤和要领,然后她环顾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么一看,学员人数还真不少。不妨先行分组,大家各自寻找搭档。 材料都在这边,普通染料和夜萤染料姨贴有不同标签,自行伊需取用便是。” 她指了指身后放着的两张桌子,桌子上面就是她所说的材料。 “至于扎风筝的具体步骤和要领,本仙刚才已经讲解过一遍,还有什么疑问吗?”闲云看了看在场的诸位,确认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派蒙挠了挠头:“我光顾着回味了,没听进去…” “派蒙负责帮我打下手吧。”荧无奈扶额,反正自己这个小伙伴是派不上用场的。 听到荧的话,派蒙尴尬一笑:“嘿嘿,谢谢你总是这么可靠,荧。” 对此,闲云并不打算过问,她走向一旁的大树:“本仙就先在这树荫下纳凉消食。遇到什么麻烦,有什么需要,想找人聊天的话,随时来找我。” 小派蒙看了看四周,突然对荧提议道:“我们反正也不急着开工,不如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吧。” 分组情况倒是很和谐,嘉明和漱玉一组,他们的选择是制作猊兽风筝。 瑶瑶和可莉一组,她们两个小家伙倒是心灵手巧,瑶瑶选择制作团雀风筝,在闲云的建议下涂成了金色,这样一来,风筝就会与瑶瑶比较接近。而可莉则是制作了嘟嘟可的风筝,这是个不让人意外的选择。 至于甘雨和申鹤嘛… 她俩暂时还没有开始扎风筝。 荧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两个人正在聊天。 “那个…申鹤,下次最好不要再涂东西到我的角上了,会很敏感的。”甘雨对于角上被涂薄荷油的事情果然还是耿耿于怀。 大概是小时候被调教地多了,她的角直到现在都很敏感。 申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抱歉,我记住了。” “嗯,现在倒是没事了。”甘雨微微松了一口气,其实薄荷油还好,至少比绝云椒椒好太多了。 “好。”申鹤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迟疑地问道,“我可以再碰一下吗?不沾其他东西。我一直很好奇甘雨前辈角的手感。” “诶?都说了不用叫我前辈…”甘雨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着申鹤认真的模样,她还是在犹豫了几秒后,微微低下了头,“好吧,轻一点哦。” 看着近在咫尺的角,申鹤伸手摸了上去,首先就是感觉这对角十分坚硬。 这是必然的,角,在动物界一直都是作为武器使用的,硬度并不亚于骨骼,甚至会更硬一些。 温度方面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不凉,也并不暖,算是常温。 申鹤觉得这有点像她之前嚼过的某些药材。 她正想再摸一会儿,突然注意到甘雨在微微颤抖,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虽说甘雨脾气好,但还是不要逗弄太过了。 想到这里,申鹤收回了自己的手。 感觉到抚摸自己的手掌已经离开了,甘雨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 “我明白了。”申鹤似乎有些理解了,又问道,“那下次,涂在前额上?” 甘雨连忙婉拒:“我尽量不在户外午睡啦!”旋即,她又意识到自己二人这样做有些不合适,赶忙提醒道,“我们该扎风筝了,一会儿留云真君该过来询问进度了。 就选…就选最传统的样式好了。” “嗯,好。”申鹤点了点头,认同甘雨的提议。 这俩人并不是对风筝抱有什么热情,只是单纯的来完成任务的。 目睹这一切的荧和小派蒙一同露出了姨母笑,小派蒙啧啧道:“她俩感情真好,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们了吧。” 默默离开,二人又凑到了萨菲尔那边。 这是唯一一个三人小组,所以异常热闹。 还没靠近,就听到萨菲尔的声音:“我有主意了!我们风筝的主题就用龙!怎么样?” “喔!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呢!但是你画画水平怎么样?别画的不伦不类的啊。”芙宁娜鼓掌,又对萨菲尔的绘画水平表示了担忧。 对此,萨菲尔轻哼一声:“你不识货,我让你见识见识国画大师的水准!” 将离直接就是一整个的没眼看,萨菲尔还国画大师?就她那画火柴人的水平? 她永远都记得萨菲尔用一坨红色加一坨黑色配合上一把大剑来表示迪卢克的场面。 那张画现在已经被凯亚买回去了,据说还花钱裱起来,挂在了骑士团的宿舍里。 什么样的迪卢克肖像能让凯亚如此满意?总不能是画的很好吧?可以说是很抽象了。 将离不相信萨菲尔的水平,决定自己画。 于是,在萨菲尔和芙宁娜的注视下,小家伙画出了一个草图,一条…呃…只?坨?反正是龙。 “你确定,这是龙?”芙宁娜看着将离画出来的抽象东西,眉毛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但萨菲尔见到将离的作品却是眼前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哎呀,真不错啊,这是无牙仔吧?” “没错!”将离双手叉腰,十分自豪,“谁说无牙仔不是龙了?虽然这个画抽象了点,但是很可爱啊!” “有道理,有道理啊。”萨菲尔捏着下巴左右踱步,终于,她灵光一闪,拿起笔又是唰唰几下修改,然后将笔往桌上一拍,“这样如何?” 只见,一条和将离画出的无牙仔形态几乎一毛一样的龙跃然纸上,只是萨菲尔画出来的这条龙明显多了很多细节。 整体颜色变成了棕色,头顶也多了两根龙角,依旧扁长的嘴巴以及脖子上多出来的一团鬃毛,总让荧觉得这玩意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总觉得,这抽象的玩意儿有故人之姿。 “无牙·摩拉克斯!”萨菲尔毫不避讳地宣布道。 “噗!”荧想起来了,请仙典仪上,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具先祖法蜕就是这个配色,虽然画的很抽象,但勉强能看出来确实是那玩意儿。 一想到钟离看到这个风筝会露出什么表情,她就不寒而栗,荧作死也就图一乐,真作死还得萨菲尔啊! “所以你出手了?”荧看着得意洋洋的萨菲尔,心中是五味杂陈。 就在她为了钟离的形象而默哀的时候,和那俩玩意儿混在一起的芙宁娜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就顿悟了。 水神大人拿起画笔开始作画,不一会儿,一条海蓝色的无牙仔出现在了芙宁娜的笔下:“无牙·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丢龙丢到了国外。 “你也出手了?”荧目瞪口呆,已经失去了上前与三人攀谈的勇气,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绝不能和这三个人扯上关系,不然小命不保。 看到萨菲尔和芙宁娜都拿出了绝活,将离不爽了,这俩人都画出了异格版本,自己还拿个原生,多丢份啊? 于是她不甘示弱开始给自己的无牙仔进行修改,首先就是把整体颜色修改成绿色,然后加上一点小小的修饰… “无牙·丹恒!”将离完成了自己的大作。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仿佛传来了放荡不羁的笑声:“啊哈!太有乐子了!” “我懂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荧面露微笑,带着小派蒙回去扎风筝去了,她不打算理会这三个人了,果然,在整活方面,这仨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萨菲尔三人的步骤不太恰当,是先完成了形象设计,骨架什么的都还没有开始弄。 不过这只是小问题,现在确定了风筝形象,剩下的就简单很多了,扎好骨架再蒙上缃素纸,调整好外形最后上色就行。 三人组开始了如火如荼的风筝制作过程。 “派蒙,你知道吗?有时候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荧开始了自己的风筝制作。 派蒙在一旁看着荧麻利的动作,有些不解:“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荧摇了摇头,她就不该去看萨菲尔三个人扎的风筝。 现在看完了,她有些担心萨菲尔和芙宁娜两个人屁股开花的时候会不会牵连到自己了。同时,躁动的心却怎么都安定不下来了。 她们仨在整活,自己又怎么可以落后呢? 看着眼前的小伙伴,一个念头从荧的心底升起:“对哦,为什么,不用这个现成的素材,做个风筝出来呢?” 第766章 奥藏山的不速之客 荧的想法,派蒙并不知道,她还在思索着扎风筝的步骤:“首先,确定想做风筝的造型…喂,你一个人突然在笑什么?” 荧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笑出来了,于是十分坦诚道:“当然是做一个派蒙风筝。” 派蒙听了这话大脑宕机了几秒钟,然后十分无奈地接受了:“好吧,不算意外。” 反正这事儿是荧能干出来的。而且,荧会这么想,怎么对方心里有她,还有一丢丢的感动呢。 “我的话,至少能保佑你出门不迷路,还能在路上遇见好吃的和好玩的!”派蒙觉得自己的形象一定有着非常大的保佑作用,直接吹嘘。 牛逼吹完,她还觉得不够,又思索了一下:“艺术加工程度是不是不太够?干脆再夸张一点好了,派蒙的寓意就是…‘旅行者的守护神’!” 很快,荧就根据派蒙的形象做好了风筝。 风筝很还原,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小派蒙,但是面部表情并没有画上去,因为暂时还不能确定。 制作好风筝就需要晾干胶水,否则直接拿去飞的话会散架的。 在晾晒的时候,派蒙有些好奇:“那…表情你想好了吗?既然风筝是要飞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的话…” 荧回忆了一下一路上派蒙的各种表现,提议道:“就用…得意的表情吧。” “哇哈哈哈!风筝比赛的冠军是属于我的!这种感觉吗?”派蒙尝试着给这个表情配音。 荧用力点头:“就这个!” “既然决定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动工吧!”派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得意样子的风筝飞上天去了。 因为只需要补画一个表情,这并不影响风筝的晾晒,她干脆拿了一支笔自己去画了。 派蒙的绘画技术还是有点东西的,最是寥寥几笔,一个得意派蒙的风筝就完成了。 看着自己的作品,派蒙心中满是成就感:“总算完成了!还好我原本足够可爱,做成风筝之后…也不赖嘛!” 荧也看着那个嘚瑟表情的派蒙风筝,眼中是满意的光。 “接下来,只剩下系线的那一步了吧?”派蒙刚准备完成这最后一道工序,闲云那边已经开始召集了。 “好了,大家都聚到本仙这来吧。”闲云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伙带上了自己的风筝,都来到了闲云的身边,看着她。 所有人的风筝都展现了出来,漱玉与嘉明的猊兽风筝,甘雨和申鹤的剪尾鸢风筝,瑶瑶的金色团雀风筝,可莉的嘟嘟可风筝都很好看。 瑶瑶最喜欢的就是甘雨和申鹤的那个传统剪尾鸢风筝了:“甘雨姐姐和申鹤姐姐的风筝是剪尾鸢!真好看!” 漱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颜色很像师父!要是尾巴并拢在一起的话,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吧!” “仔细看看,还有几根羽毛涂出界了…难道是甘雨上色的时候打瞌睡了?”派蒙看到了瑕疵的那部分,怀疑道。 申鹤摇了摇头:“是我上的色。我望着画纸许久,却难以想象鸟类的颜色,除了…师父。 该说是和鹤形态的师父相处过久吗?即使看着化为人形的师父,脑海中也只能浮现青与白搭配的色彩。” “坏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形象了。”派蒙也有些恍惚,提到留云借风真君,首先想到的,果然还是个那只大鸟,而不是某个眼睛丽人。 申鹤点头,语气不带波动,却包含满满情绪:“正是。我索性闭上双眼,循着记忆下笔。” 这话让嘉明吓了一跳:“不是吧?这就是仙人的徒弟?闭着眼睛都能画画?” 可莉歪了歪头:“但是有颜色涂出了界,申鹤姐姐会觉得遗憾吗?” 申鹤也有些蹙眉,她确实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瑕疵,因为是照着师父的形象画的,却没有画好。 这时候,萨菲尔开口了,她看着可莉笑道:“为什么可莉会觉得出界就是瑕疵呢?” “唔…因为,这样就不那么…不那么…”可莉努力想着形容词,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拿来形容。 萨菲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看了看申鹤:“在我看来,这不是瑕疵,而是神来之笔啊。” “诶?”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连闲云都有些意外萨菲尔会这么说。 紧接着,萨菲尔就解释道:“或许你们一些人比较年轻,一些人不是璃月子民,所以不太清楚纸鸢在璃月文化中的符号意义。 即便是送仙典仪这样的场合,风筝,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啊,荧,还记得那场送仙典仪,你们在阿山婆那边买风筝的经过吗?” 荧凝眉思索,然后眼前一亮:“代表着风神的风筝,其中的颜色故意涂出了界,象征着风的自由!” “嗯,就是这样,闲云的元素力也是风元素,这出了界的颜色,又何尝不是象征着她的风呢?”萨菲尔将申鹤的失误说成了美好的象征,众人纷纷侧目。 这说法…完美又合理,有理有据,挑不出毛病,厉害! 闲云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了,自从萨菲尔回归,她从未有哪一天觉得这家伙有今天这么看起来顺眼,不禁眉开眼笑:“申鹤孝顺,本仙甚是欣慰。” “你不夸我一下?”萨菲尔凑了上去,都快贴到对方脸上去了,“你看看我啊,看看我啊!” 闲云被她搞得忍不住后退两步:“在小辈面前注意一点形象啊你!” 二人的吵闹并没有影响其他人的讨论。 甘雨开始评价嘉明和漱玉的风筝:“嘉明和漱玉的猊兽风筝真威风,飞在天上一定很有气势。” 猊兽采取了金赤配色,十分传统的形象,做工也很精致,并不像初学者能做出来的水平。 漱玉介绍起这款风筝的特殊之处:“眼睛和耳朵都是会发光的哦!到了晚上就能看见啦。” 说完,她又看向瑶瑶的风筝:“瑶瑶的金团雀也很可爱!” “嗯!多亏了留云阿姨教导有方。”瑶瑶并不居功,而是认为这是闲云提点的功劳。 闲云冲她微笑点头,又看了看可莉的作品:“可莉的这款嘟嘟可风筝,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嘟嘟可是可莉的好朋友!可莉最喜欢嘟嘟可了!”要说画画,可莉可能还有些不那么熟练,但如果是画嘟嘟可的话,那就是她最擅长的了。 圆圆的毛茸茸一团,加一根大尾巴,这是艾莉丝给女儿的最好的玩伴。 申鹤看了看桌上摆放的风筝,有些困惑:“还有几个人的风筝没有拿过来吧?” 是的,萨菲尔三人组的无牙仔风筝并未被拿过来,荧的派蒙风筝同样如此。 萨菲尔看了荧一眼:“你做了什么风筝啊?应该不是传统形象吧?” 荧和小派蒙一同叉腰,露出得意的神色。 派蒙把众人带到一旁,展示出挂在绳子上的那个派蒙风筝:“锵锵——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两个得意的派蒙,当然,一个是真正的小派蒙,另一个就是风筝派蒙了。 看着那个得意的小表情,闲云轻笑一声评价道:“这目中无人的模样,画得倒是有几分传神。” “就好像已经赢下比赛了呢。”瑶瑶也被逗笑了。 派蒙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这也是早早晚晚的事呢!” “哼…”闲云轻哼一声,她可不认为风筝比赛荧和小派蒙就赢定了,当然,这话不能说。 于是,她转头看向萨菲尔:“就剩你们三个了,别告诉我堂堂璃月第一机关专家连个风筝都没能弄出来。”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第二了?”萨菲尔满脸笑意,能见到这家伙服软也是个收获。 闲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恭维罢了。” 萨菲尔也不跟她计较,带着众人来到了自己制作风筝的区域,把三个无牙仔风筝展现了出来。 将离开口了:“这就是我们的风筝了,其名为——三龙共舞!” 这三个无牙仔风筝可并不简单,虽然造型滑稽,但是风筝上却装着十分精细的小道具,而且,龙的各个关节处也有活动结构,飞上天之后就会触发结构传动,看上去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闲云死死盯着那个棕褐色的无牙仔,有些迟疑:“这个风筝…看上去为什么有点眼熟?” “那是我的作品。”萨菲尔举起钟离风筝,“怎么样?眼熟吧?” 闲云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这是…帝君的形象?” “喔!看出来啦?”萨菲尔有些惊奇,其实她一开始并没有认为会被认出来。 闲云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看向萨菲尔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的…怜悯和幸灾乐祸,这丫头,最多今晚,屁股铁定开花。 随后她又看向芙宁娜的作品:“芙宁娜小姐的这个风筝的形象设计,我想,也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那维莱特吧?璃月龙和枫丹龙的联动嘛!”即便是派蒙都能猜出来了。 芙宁娜十分骄傲地仰着头,她虽然很不喜欢别人给宠物取名为芙宁娜,也不理解这些人这样做有什么意思,但是今天,她理解了。 原来搞怪别人真的可以很快乐!她突然很想带着风筝跑去沫芒宫炫耀一下,顺便看看那维莱特见到这个风筝以后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我们枫丹也有自己的龙,绝不会输的!”芙宁娜骄傲坏了。 甘雨抿着嘴唇,看着将离,她现在有些担心将离会被萨菲尔带坏了,明明以前这家伙还挺靠谱的… 不对,以前她就是这么过分来着,只是那时候滤镜太厚了,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 但…这样的归终大人…其实也挺可爱,并不讨厌呢。 虽然是帝君厨,可甘雨还是忍不住期待起了帝君见到这个风筝时候的表情。 这几天一定要跟在萨菲尔身边,等着东窗事发的那一天! 这么想着,甘雨开口问道:“将离这条绿色的龙又是什么身份呢?” 将离清了清嗓子,介绍起来:“这位叫做持名龙尊,饮月君!可厉害了,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身上背了个音响,每次一出场,所有人都会听到: 撕裂…心海肩膀~” “心海保护协会表示强烈谴责!”萨菲尔吐槽道。 就在大家吵吵闹闹一派祥和的时候,一个群玉阁造型的风筝突然摇摇晃晃飞到了这里,然后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见到这个风筝,闲云皱起了眉头:“好啊,未经许可,堂而皇之在本仙的地盘放风筝…”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发现了风筝上装着的枫丹机关,更生气了:“用的还是…此等粗砺机关?! 本仙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身上一阵仙雾弥漫,等她站直身子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仙鹤的模样,展翅飞去,声音从高处传来: “你们继续系线,各忙各的,本仙去去就回。” “真君…”甘雨仰头看着越飞越远的留云借风真君,有些担忧,随后她看向了萨菲尔,“归终大人,能麻烦你跟上留云真君吗…” “师父不会有问题的吧?”漱玉有些疑惑,在这个璃月还有人能让师父吃亏? 哦,确实有几个,但都是和师父一个阵营的。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背后洁白双翼展开,随后也是腾空而起:“她当然不会有问题,但是放风筝的人就不一定了。行了,我去看看吧,你们继续,那个,芙宁娜,你帮我把线系一下,拜托啦!” “去吧去吧,我办事你放心!”芙宁娜摆了摆手,不打算掺和这些事情。 微微点头,萨菲尔就以极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距离奥藏山不远的地方,接笏和候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他俩并肩而立,身旁还长着一株薄荷。 候章看着风筝坠落的方向,感叹着:“这枫丹的械动装置颇有玄妙之处…” 接笏扶额:“亏你还有闲情感叹?这下可好!我们方才一个不留神,那风筝可就不见了踪影。” “莫慌,你可记得最后一次看到它是在何处?”候章不愧是帝君的弟子,就是沉稳。 接笏摸着下巴回忆着:“似乎是往奥藏山那个方向去了,唉。许是巧合,我这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怕是你多虑了。”候章安抚道,“此刻留云不是在城内照顾徒弟,就是在自己的洞府中闭关苦研,不会留意到这风筝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无风自起之术倒是自有几分奥妙,从技巧角度上来说…和留云的机关术倒是难分伯仲…” 他的话让接笏有些慌张,连连制止:“嘘!你这话说得,要是被那留云听见,我们借来的烹饪神级可不保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稍显冰冷的女声响了起来:“二位顾客,这风筝,是你们的吗?” 第767章 赏薄荷 突然传来的女声,吓了两人一大跳。 接笏和候章下意识转过身,就看到了一脸冷意,抱臂而立的闲云。 二人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 接笏:你看看你看看!这下可好! 候章:别看我呀!这新风筝不是我们一拍即合…两人都想放的吗?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无一人说话。 候章又开始用眼神示意:理水,别不说话。你主意多,去劝劝她? 接笏眉毛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我怎敢去火上浇油?我们最好收声闭气,走也!走也! 候章觉得这个主意一点都不稳妥:这躲得过海灯节也躲不过逐月节呀,不觉得她早就看出我们真身了吗? “二位?”闲云看着沉默的两人再次出声。 接笏觉得情况快要控制不住了,朝着候章撇嘴;要不,你去接那风筝? 候章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可不接,要接你接! 一直推辞也不是个事,看到闲云快要不耐烦了,接笏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这…这不是我们的风筝…” “哦?那就是本仙看错喽?”闲云除非傻了才信这鬼话。 这时,候章突然以一种非常浮夸而僵硬的棒读语气开口了:“噢!仙人?原来您是仙人?失敬失敬! 也不知,这到底是谁在仙家重地放风筝呢?真是不该…不该…” 远处,默默观察的萨菲尔已经快要笑岔气了,这俩货的演技连将离都不如,简直像两个大傻子。 不对,不能跟将离比,那丫头的演技应当是影后级别的,说哭就哭,眼泪说掉就掉,贼能演。 削月和理水这演技…简直可以类比影的厨艺,不堪入目。 原本她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慢悠悠地飞过来,没想到差点错过这一出戏,还好中途觉得慢了不妥。 想了想,萨菲尔跑去尘歌壶偷了几块西瓜出来,边吃边看。 “说的正是,说的正是!我们只不过是在四处看风景,赏…”接笏本想说来赏花,但是环顾四周,明明开遍璃月全景的琉璃百合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附近硬是一朵没有,慌忙之下,他凑向了一旁的薄荷,“赏薄荷!” “噗!”萨菲尔差点被嘴里的西瓜呛死。她寻思着这俩老登是昏了头了吧?赏薄荷的话都说出来了,真把闲云当傻子了? 接笏却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想尽快跑路:“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就…” 眼看着这俩怂包打算跑路了,萨菲尔啧啧嘴,眯起一只眼瞄准了一下,把手里的西瓜皮丢向了接笏的脑瓜子。 “砰!”正中靶心。 “哎哟!谁在袭击我!”接笏被砸,立刻抱住了脑袋,然后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缓缓走来的萨菲尔,“呃…归终也在啊…好巧…” “嗯?”萨菲尔挑眉,这货不演了? 候章奋力咳嗽起来,提醒接笏说错话了。 只可惜,晚了。 二人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闲云,又看了看萨菲尔。 闲云双手抱胸:“呵…本仙早就识破你们的身份了,正想看看你们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倒是被她一露面就炸了出来。” 候章长叹一口气,倒是恢复了平静:“这么说来,你并不往心里去?” “哼,见二位老友在此怡然自乐,我又何气之有?市井新鲜,我也能够理解。”闲云不在意地摆摆手。 萨菲尔这时候也走到了闲云身边,上下打量着两人:“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想在山里过一辈子呢,没想到居然还有心思整点不一样的活儿,真是意外。” “这也是顺节应庆啊,我们二人一时兴起,难得赶赶时髦。”接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但我们,又不像你们二人熟悉技巧之物,实难扎出好风筝,只能寻点方便事物啊。” 萨菲尔微微蹙眉,她突然有种预感,有人要拍马屁了,赶紧用眼神示意,让他们别扯到自己,怪尴尬的。 候章不愧是钟离首席弟子,立刻就明白了萨菲尔的意思,原本想好的马屁直接掠过萨菲尔拍到了闲云的身上:“留云的机关术奥妙无穷,上策风动云,下能鼓浪呼涛,在世间绝属翘楚…这我等是知道的。” “呵…”这番话说得闲云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她一脸得意地看着萨菲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看看!他在夸我,没夸你! 萨菲尔不和这只鸟争,被人当面拍马屁爽则爽矣,但尴尬也是真尴尬,她才不要被候章拍彩虹屁呢,回头在这奥藏山的山头扣出个三室一厅,闲云又不给地皮。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行了,这么好的日子还要较劲,你也不嫌累。那边几个娃娃还等着呢。” 闲云这才想起来,荧那一帮人确实还在等着,赶忙道:“今日府上还有客人,本仙先走一步,二位,我们来日再会吧。” “约个时间,去岩上茶室聚一聚吧,我做东,把帝君阿萍他们也叫上。”萨菲尔干脆提议道。 候章与接笏连忙点头:“甚好甚好。” 看了看这俩憨货,萨菲尔轻笑一声,率先走了,闲云也跟了上去,二人很快就消失不见。 等她们离去,接笏这才拍了拍胸口:“呼…真是虚惊一场。” “那这风筝,咱接着放,还是不放?”侯章有些拿不准了,虽然闲云不在意,可是这边有客人,萨菲尔也在,打扰到他们总归是不好的。 在萨菲尔面前放风筝,对他们来说差不多相当于当着钟离的面玩玩具,总有点玩物丧志的感觉。 就类似于一个学生当着老师的面打游戏一样,甭管老师怎么说,学生肯定浑身刺挠。 接笏也是这种感觉,一想到萨菲尔也在就感觉帝君估计也在,然后就放不开了:“放吧?换个地方。” “要不去你那儿?地方也大。”候章提议道。 接笏闻言点了点头:“不无不可,不无不可…” 打游戏当然要躲在家里打,那样才舒服。 二人商量完,就化作了两道流光,离开了这里。 在闲云和萨菲尔去处理风筝的事的时候,众人已经系好了风筝线,可莉是个坐不住的,立刻缠着荧要她带自己放风筝了。 将离、瑶瑶和漱玉见状也忍不住了,于是没有等二人回来,留在原地的众人就开始放起了风筝。 对于小孩子来说,长辈不在的时候才是玩得最尽兴的时候,即便是瑶瑶这样的乖孩子也是如此,或者说,越乖的孩子,在长辈在场的时候越是不能放开了玩。 现在闲云和萨菲尔两个长辈都不在,她们自然是玩得更开心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放风筝的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一众小孩子就玩累了,天色也有些晚,这边是山上,晚上气温低,小孩子在这里很容易就会感冒的。 索性,几个孩子就直接进了尘歌壶,反正也快到饭点了,在里面吃饭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因为漱玉没有洞天关牒,嘉明也没有进入过尘歌壶,荧就决定带他们去壶里转转。 而甘雨和申鹤则留了下来,等着闲云和萨菲尔回来。 二人回来以后,看到人已经散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下几人的去向,确定没有问题也就不问了。 萨菲尔看了看略显冷清的山头,轻叹一口气:“其实啊,山中苦修果然还是很孤独的吧。” “有你在的日子里,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你总是吵吵闹闹,整出一些新花样来,那时候,众仙时常聚会,并不孤单。”闲云脸上露出了追忆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甘雨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表情就垮了下来:“之后,就越发寂寞了,即便是身处璃月港,有着繁重的工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依旧会怀念过去的日子,小时候,真的很快乐呢。” “甘雨长大了,倒是学会伤感了呢。”萨菲尔觉得这个气氛不好,开了个玩笑。 甘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明明是大人自己觉得我还小。” 她这话没错,甘雨在仙人之中资历浅,但年纪真的不小了,毕竟是经历过魔神战争时期的人,也有三千多岁了,或许那时候她确实小,可现在也是绝对的璃月顶梁柱了。 萨菲尔闻言哈哈一笑,突然来了兴致:“要不,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我来下厨?” “好久没吃过归终大人的手艺了!”甘雨眼前一亮。 萨菲尔会做菜,而且手艺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不仅如此,她最擅长的还是素菜烹饪,这一点非常对甘雨的胃口。 闲云和申鹤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跟着点头。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决定了,只有四个人是不是有点冷清了?要不叫上荧和小派蒙吧?那俩活宝别的不说,气氛组还是很到位的。”萨菲尔又问道。 闲云想了想,点头:“你决定就好,说起来,如果叫上她俩的话,倒是有个东西可以给她们看看。” “东西?”萨菲尔微微皱眉,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哦!你是指那个吧!” “对!就是那个!”闲云轻笑点头,二人一同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与此同时,甘雨和申鹤同样露出了这样的笑容。 萨菲尔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你们…不会还给我准备了吧?” “你去准备菜肴,我给你拿,然后试一下尺寸合不合适。”闲云说着就招呼两个弟子,“甘雨,申鹤,你们随我进来。” 说完,三个人就一同进入了闲云的洞府。 女孩子换衣服需要的时间还挺长的,萨菲尔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开始筹备晚餐的烹饪,顺便通知了荧,让她问问看还有没有人要来山上吃晚饭的。 出乎萨菲尔意料的,除了已经睡下的小孩子,其余人都很感兴趣,于是没过一会儿,荧就带着好几个人回到了山上。 除了今天一起扎风筝的芙宁娜和嘉明,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璃月来的屑狐狸八重神子以及狐斋宫,就连凝光和刻晴都来了。 奥藏山一下子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而甘雨和申鹤,就是在众人热火朝天准备饭菜的时候,穿着崭新的衣服出现的。 原本,二人想着这里没什么外人,换上新衣服也没什么,可是走出洞府,发现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的时候,甘雨差点被吓得缩回去。 看到这么多双眼睛,本就害羞的甘雨更慌乱了,脸红成苹果的同时心里也不自觉瞎想起来:唔…人好多,好害羞…风吹在腿上凉嗖嗖的…有点,羞耻。头饰应该戴稳了吧?出门前应该让留云真君再帮忙检查一下的… 申鹤倒还好,她不是很在乎其他人的眼神。挥了挥手臂,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她注意到了将离已经开始冒绿光的眼睛,抿了抿嘴唇,轻声问:“好看吗?” 她这个问题让甘雨一下子懵掉了。 甘雨扭头看着申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将离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化身终极单推人:“好看!好看极了!申鹤姐姐太美啦!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呵呵…甘雨姐姐这一身同样很美啊,文雅精致,我都快忍不住爱上你了呢。”八重神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狐斋宫也满脸微笑朝甘雨竖起了大拇指:“妾身也觉得这一身很合适哦。” 就在众人围着二人夸的时候,闲云把萨菲尔拉进了洞府之中。 萨菲尔有点不想配合:“我就不必了吧?你看我身上这一套,就已经很好了。” 她身上穿着的,是钟离之前给她的,弥怒亲手缝制的衣服,就是和钟离那身华服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衣服。 “本仙找了全璃月最好的裁缝,专门做了三套服饰,你不穿,就是不给本仙面子。”闲云仰着下巴,根本不给萨菲尔拒绝的余地。 闻言,萨菲尔只能无奈叹气,老老实实换上了那套有些暴露的装扮。 也不知道闲云抽的什么风,一直以来都热衷于用丝袜与内衣勾勒身材的她,居然开始尝试起了结合阿萍的风格。 只是与阿萍派截然不同的点在于,阿萍的服装设计更偏向于简约与大气,闲云在缩减了布料使用的同时依旧兼顾了华丽与性感。 萨菲尔不觉得性感这个词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了那套黑色的华丽纱裙。 她的身材并不是凹凸有致的类型,而是比较(非常)平的那种,真要说的话,就是身材比例还不错,至少腰细腿长,如果没有对比的话,看上去还是蛮高的。 而闲云涉及到衣服就着重突出她的腰腿曲线。 白色的打底内衣延伸到臀部,勾勒臀部曲线,然后以黑色纱裙映衬,产生视觉冲突,上半身的肩膀镂空设计一直延伸到后腰,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这是萨菲尔一直以来从未尝试过的服装风格。 看着萨菲尔如羊脂白玉一般光洁的后背,闲云啧啧嘴:“这背,不拔个罐可惜了。” “我这后背是留着刻圣痕的。”萨菲尔翻了个白眼,扣着衣裙侧面的扣节。 华丽的衣服穿起来肯定很繁琐,好在这一套倒是没有那么多配饰,穿起来也没那么折磨人。 黑色的纱裙穿好,扣子也扣上之后,闲云就绕到了萨菲尔的身后,开始帮她盘头发。 这一套衣服是有发饰的,按照萨菲尔一贯的习惯,高马尾和披发自然是行不通了,必须扎头发弄发型了。 好在这方面闲云很擅长,没一会儿就帮她把头发盘好,固定了一下,作出卷发效果,然后又散开,给她做了个卷发的高颅顶三七分发型。 最后,用黑色的发带进行点缀,全部造型就完成了。 “搞定!”闲云说着,取出一面镜子给萨菲尔看了看自己的形象。 萨菲尔看着镜子里的精致美人,眨了眨眼,差点没认出来那人就是自己。 “唔…这样搞一会儿我出去,外面那些人要是没什么反应的话,我会很受伤的…”萨菲尔有些不自信了,她真的觉得自己现在很好看。 闲云自信一笑:“对自己没信心了?” “怎么可能!”萨菲尔叉腰挺胸,直接从洞府走了出去。 下一秒… “我去!” “啊?” “嘶…” 奥藏山,再一次陷入了一片嘈杂。 听着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萨菲尔脸上的表情没绷住,咬着嘴唇的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今年的海灯节,也很开心呢。 第768章 所以,那个女人出手了 因为萨菲尔换了衣服,下厨的事倒是不适合让她去做了。 好在菜已经配好,并且按照准备烹制的菜肴进行了分门别类,就连葱姜蒜之类的调料都放在了趁手的地方,只是炒制的话,也不是那么挑人了。 荧的厨艺也很不错,完全可以替代萨菲尔的工作。 对此,荧也很感兴趣,她看得出来萨菲尔打算烹饪的都是提瓦特没有的料理,这些香菱专门学过,但她没有,于是十分积极主动地把活儿揽了下来,顺带讨个菜谱啥的。 萨菲尔懂这丫头,也不拒绝,还主动提点她每道菜应该怎么烧。 这做饭气氛热烈,倒是有点像是厨艺授课了,最后,不仅是荧和小派蒙在听萨菲尔讲,就连八重神子和狐斋宫她们都凑了过来,准备偷师。 两只狐狸的想法明晃晃写在了脸上,萨菲尔也懒得计较,想听就听吧,只要不是影来学就行。 影这个家伙嘛,在厨艺方面对任何人都造不成威胁,但是一旦拜师学厨艺,对于那个被拜师的人,那就是在教育界的毁灭性打击。 不知不觉中,一桌菜肴就烹饪完成了,没事做的其他人都在帮忙上菜,等夜色逐渐降临的时候,众人就围坐在桌旁,开始了今年的最后一顿晚餐。 “明天就是海灯节了,这最后一顿饭,可要吃得隆重一点,毕竟是年夜饭呢。”萨菲尔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瓶酒,自顾自地倒上了一小杯,小口喝着。 酒水的味道自然瞒不过鼻子灵敏的狐斋宫和八重神子,两只狐狸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同时死死盯着萨菲尔手里的酒瓶。 与她们相同的还有闲云。 这个大仙鸟平日里虽不算好酒,但也不排斥喝酒,特别是抢萨菲尔的酒,总能让她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萨菲尔自然知道这些家伙是什么秉性,早早地准备好了。 看着被运过来的好几坛酒,这饭桌一下子又热闹了不少。 因为气氛好,就连凝光和刻晴都跟着喝了一些,反正喝完就回尘歌壶休息了,并不会耽误事。 荧也是个隐藏的小酒鬼,表面上正经的她在蒙德买不到酒就起了逆反心理,凡是看到萨菲尔喝酒,她总会凑上来蹭点。 一桌的人,除了嘉明和将离以及小派蒙,其他人都开始喝酒了。 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聊着天,好不热闹。 “演出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后天晚上,奥蕾丽那边怎么说?”席间,萨菲尔突然提起了歌剧的事。 刻晴听到这话立刻明白萨菲尔说的是什么,她抬眼看向芙宁娜:“这个演出,据说芙宁娜小姐会登台?” “嗯,没错,文化交流嘛,我作为枫丹人气最高的演员,自然是需要上台表演的。”芙宁娜点头,这件事她还是比较上心的。 这两天她一直都在熟悉剧本,背台词,就是为了可以流畅演出。 见芙宁娜接受良好,萨菲尔勾唇一笑:“时间方面或许有些仓促了,明天一天的时间排练,会不会短了点?” 芙宁娜仰着头,满脸的自信:“这部歌剧在枫丹虽然说不上是国民级的作品,但也算是家喻户晓了,内容和歌剧台词,在枫丹随便找个人都能背出来。 我作为知名演员兼导演,怎么可能会不熟悉?太小看我了!” 她这傲然模样,几乎要把自负写到脸上。见状,萨菲尔也不再说什么,反正演出这方面,芙宁娜是专业的,她说不上什么。 一派其乐融融,觥筹交错。 恍然间,宴席散去,众人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尘歌壶,休息去了。 奥藏山的山顶只剩下了闲云、申鹤、甘雨、荧、派蒙和萨菲尔。这是留下来打算帮闲云收拾的人。 几人吃饱喝足,干活也很卖力。 一边干,还会一边聊天,就数小派蒙叽叽喳喳聊得最欢。 “没想到嘉明居然那么喜欢吃海鲜,刚才那道蟹黄豆腐,几乎就是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半了。”派蒙提起这事还忍不住啧啧嘴,“还好这是大聚餐,如果是私底下,我真怀疑他会包圆呢。” 荧呵呵一笑,饶有兴致看着萨菲尔:“你不是不吃海鲜的吗?居然会这道菜?” “吃不吃和会不会并不冲突。而且奥藏山地界不吃禽肉,如果只有兽肉和蔬菜,不是过于单调了吗?”萨菲尔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到一起,正打算擦桌子,就被甘雨抢了先。 对于她来说,海鲜确实是不得已的选择。 闲云看着蹲在一旁水池中洗碗的申鹤,若有所思道:“嘉明那孩子确实不错,本身风筝的事就麻烦他跑了一趟,下午那会儿又帮着照顾漱玉,我本来有留他吃饭的打算,你倒是动作快,已经察觉出来了。” 这话是对萨菲尔说的。 萨菲尔这边,想做点什么都会被甘雨和荧抢走,干脆抱着手臂站到了一边,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家伙在比谁从她手上抢的活儿多,呵,幼稚。 “几千年的朋友了,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萨菲尔耸耸肩,靠在一旁,看着忙忙碌碌的三小只,不再插手。 甘雨这时候歪着头看向了萨菲尔和闲云:“能让二位如此重视的人可不多啊,特别是留云真君,很少见到您如此关注一个普通人了。” “呵…那是本仙标准高。”闲云微微扬着下巴,摆出了高傲的姿态,“看这小伙,也算是个可塑之才的份上,起了惜才之心。” 萨菲尔摆了摆手:“看重…说不上吧,只是答应过叶德,要照顾一下那孩子而已。” 申鹤将洗好的碗筷摞到一边,想了想,然后开口道:“他似乎很想摆脱自己的风筝线。” “风筝线?这又是什么比喻?自从跟着你师姑,申鹤你学会的新说法,快要让本仙跟不上了。”闲云微微蹙眉,对于申鹤的说法表示了不理解。 派蒙挠了挠头:“唔…从哪里开始呢…哦,闲云!你知道他和他老爸的矛盾吗?” 闲云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本仙只听说,他和家里关系不好…” “他可是离家出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呀!”派蒙说出了非常严重的事。 “啊?”这让申鹤都有些错愕了,从没听说过这件事。 闲云也惊讶了,离家出走,这对于璃月人,不,应该说在任何国家,一个孩子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去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一定是有着严重到难以调和的矛盾存在着。 她皱着眉看向萨菲尔,见对方也是点了点头,她便确认了情况属实,于是道:“还有这事?莫要遗漏细节,从头说来听听。” “情况,倒也没有多么复杂,但确实存在着难以调和的事情。”萨菲尔将嘉明的事情娓娓道来。 说完之后,申鹤抬头看着星空,脸上满是迷茫,家…对于申鹤来说其实是难以企及的,因为她早就没有家了,所以她一直都觉得,如果有爱着自己的父母,一定会很快乐,很开心。 但嘉明的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闲云激动地语气都激烈起来:“这可不成!眼看着今年海灯节就要到了,慢慢来怎么行?” 已经不是就要到了,而是明天就是了。 萨菲尔出言安抚道:“你不要急,这么些年了,遇到事情还是这么着急,别在小辈面前失了身份。 我已经和他聊过一次,具体的解决办法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但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们父子俩坐到一起,敞开心扉的…契机。” 听了萨菲尔的话,又看着她身上崭新的衣裙,闲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她叹了一口气,开口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今年海灯节,主题就是弥怒吧。” “是啊,我和那石头聊过,他让我穿弥怒准备的衣服,可我原本那些衣服都已经不见了,唯一的一件,还是之前海灯节,他给我的那一身,也就是刚才穿的那一身。”萨菲尔整理了一下裙摆,“配饰过多,战斗也不方便。” 闲云闻言轻笑一声:“他的风格就是如此,最是擅长设计衣物,不仅对布料的选取和色彩搭配钻研颇深,就连佩戴怎样的饰物才能凸显穿衣者的气质,都很实在行。 你说的这话,让我想起了从前仙人聚会是,伐难的抱怨。” “哦,我知道,她暗中和女性仙人说过的吧,弥怒给她做的衣服裙摆太长,华而不实,战斗起来束手束脚的。”回想起那事,萨菲尔也忍不住笑。 闲云见状,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笑?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仙人,自有仙人的风采,衣袂飘飘,引人遐想,这样的衣服才配得上仙人一词。”萨菲尔学着以前的口气道,“可那时候的我,并不擅长战斗,对衣服的要求,自然是以华丽好看为主。” 归终的衣服是大袖褙子,穿着这种衣服别说打架了,就是拿个东西都不方便,平日里走路也会束手束脚的。 这种衣服让现在的她来穿,估计只会觉得麻烦,毕竟经历会改变一个人的很多看法,对于穿衣风格的选择最是如此。 掌握了战斗的技巧和能力,萨菲尔对穿衣风格的选择便偏向了伐难,希望能穿简约的,更加利于行动的衣服了。 “是啊,当时,你并没有开口帮伐难说话,还夸她可爱,算是间接消除了她的一些怨怼。 可我后来去试探过弥怒的口风,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说裙裾飞逸,乃衬仙人风姿,此谓之风采!要不是我确定你没那么无聊,都要以为你俩是串通好了的。 唉,这人就是这样,一谈到衣物配饰,连帝君都拿他没办法啊。”说起过去的事,闲云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说了这么几句还不够,她脸上挂着怀念的笑容,还想继续说:“后来啊…” 说起后来,她的语气顿住,蓦然看向了站在一旁笑意吟吟的萨菲尔。 后来,归终死了。 若陀疯了。 应达自焚而亡。 伐难与弥怒自相残杀,死于沉玉谷的某处山洞之中。 原本齐整的众仙,一个一个,都远去了。 她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不自觉地转过身去,用力吸着气,压下了心头的酸楚。 那酸楚在心底压下,却涌上了鼻尖,蔓延至眼下,红了眼尾,湿了眼眶。 “后来,就是这样的抱怨,也成了奢侈。”萨菲尔见闲云沉默住,便接过了话头,“海灯节了,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怎能留下遗憾呢? 年岁正好,有问题,还是要尽快解决掉,对吧?” “本仙就是这个意思。”闲云不着痕迹地擦了擦眼角,“命运无常,苦难和意外都属这世间最无情的不速之客。年轻人嘛,能不经历还是不经历为好。” 甘雨有些好奇了:“留云真君有什么好主意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什么主意?”萨菲尔探着脑袋,看着甘雨。 甘雨被这么一问,有些窘迫地别过视线:“明天,您不是已经有约了吗?” 萨菲尔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已经和钟离说好了明天一起出趟门,看样子是不能参与这一次的事了,有点遗憾。 闲云摸着下巴思索着:“仙术…不行。机关术?这次不见得能派上用场…”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申鹤自告奋勇,她认为嘉明应该与家里和解,因为他有家,这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不该如此糟践。 萨菲尔见她们陷入了迷茫,开口了:“其实,只要能想办法让他们父子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们再从旁提点一二,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这件事目前就是谁退让一步,谁再退让一步的问题,只让一人妥协肯定是不合适的。叶德那边我问过了,其实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定,他是很关心自己的儿子的。 而嘉明,我也敲打过了,问题应该不大。” 有了萨菲尔的提醒,又加上申鹤的自告奋勇,闲云的心中有个一个初步的计划:“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行。 借助各位的力量,确实是个好方向。 有了,本仙想到了一计良策…不如,我们如此这般…” 闲云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说完的时候,这边也收拾完了。 几人重新坐到了座位上,闲云环顾四周:“都听明白了吗?” “嗯!这可一定要成功啊!”派蒙信心满满。 闲云十分自信:“哼,本仙之策,岂有不成功的道理?” 所以,那个女人,她出手了。 萨菲尔坐在一旁,心中也有了计较: “决定了,明天拉着钟离,看戏去。” 第769章 海灯节的客镖 翌日,荧和派蒙约到了嘉明,几人在陇舟那边见面了。 略微寒暄几句,陇舟就走了过来;“啊!巧了,你们正好都在这里!有一份重要的委托要拜托三位了。” “行,我有时间。东西在哪?”嘉明毫不迟疑,直接应下。 今天是海灯节,阖家团聚的日子,大多数的镖师都过节去了,能空出时间来走镖的人屈指可数。 嘉明因为是离家出走的状态,倒是在这个日子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了,于是,这种紧急的单子便是只能落在他身上了。 陇舟也没多想,直接说出了详情:“是客镖,得把一位翘英庄茶商连人带货送来璃月港这边,有位大客户指名道姓要见他。” 镖局的业务范围其实非常广,在提瓦特这个科技并不发达的地方,特别是偏向于古代社会的璃月,镖局的工作种类很多。 大致可以分为:信镖,票镖,粮镖,物镖,银镖以及人身镖六个派系。 而这些其实就是镖局的业务范围,说起来很细,但大致上其实就是物流与保镖。 信就是信件,也就是驿站之类,寄信的工作,这种难度低,安全。 票镖则和银镖差不多,银镖顾名思义,押送金银的活计,而票镖押送的就是银票了,所以这两者区别并不是很大,都是风险高利润高的活儿。 不过提瓦特的同一货物就是摩拉,所以就没有银镖这个说法了,就算有也应该叫做摩拉镖了,但是银票还是有的,那就是各个银行发出的具有效用的银票,或者说是支票。 之前,萨菲尔在抢夺岩上茶室的时候就是利用了一张大面额的支票压垮了原来的东家,这种支票如果要寄给其他人就可以通过票镖的形式。 粮镖就很好理解了,押送粮食的,这种民用的还是比较少,多数用于官方渠道,也就类似于补给线,或者叫粮草运输什么的。 物镖就是押送物品了,上次嘉明和荧送的风筝材料就是一次典型的物镖,这种镖油水少,毕竟值钱的东西一般是走银镖这样更有保障的类型。 物镖的物品一般不是特别值钱,所以也相对安全一些。 最后就是人身镖了,也有叫人镖或者客镖的,陇舟就是用的客镖的说法。 这种镖与其说是物流不如说是保镖了,就是保护某个人到达某个地方,然后结算工钱的,这种人一般都是某些家里有钱的富商之类,能请得起镖师,但是却没资格募捐府兵的那种。 古时候,商人地位低,想要出远门,家里头也没多少护院,就会采取下人身镖的方式来得到保障。 听了陇舟的话,嘉明也不犹豫,直接点头:“好,地址呢?” “给。”陇舟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嘉明。 嘉明接过纸条,阅读了一下,然后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看着这个熟悉的地址,他有些犹豫了。 派蒙见状立刻开始了:“这么大阵仗,肯定是非常紧急,非常重要的委托吧!” “嗯,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建议你们尽早出发。”陇舟点头。 嘉明死死皱着眉头,不太想接下这个任务了,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坐巡轨船?” “今天是海灯节,巡轨船…也没有通行。”陇舟有些无奈解释了一下。 嘉明无语了,又是一阵沉默,他似乎是接受了现实:“好,陇舟哥你也注意休息,别硬撑。我们走先。” 嘉明和荧以及小派蒙赶去了翘英庄。 另一边的岩上茶室,虽说是海灯节,但客人依旧不少,萨菲尔只能安排楚仪带着一部分店员接待客人,而娜蒂娅则带领另一部分人去摊位那边。 有熟客看她忙碌的样子调笑道:“东家今天这么忙啊?平时见不到你人,一回来就开始忙这忙那。” 萨菲尔听见这话便笑了笑:“没辙啊,也不知道这过节摆摊的事儿是谁想出来的,唉,折腾人哦。” “那肯定是岩王爷他老人家的意思了,鼓励店铺以服务质量取胜嘛!”又有一名熟客插嘴道。 萨菲尔耸了耸肩:“等我哪天死了,我高低得去找他老人家,揪着他的衣领好好问问,为什么要在海灯节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哎哟!这话可不能乱讲!”一众客人吓得连连摆手。 他们也算是了解萨菲尔的人了,知道这姑娘口无遮拦不敬仙人,但就是这样一个东家,偏生她开的店据说是仙人最爱来的,也是说不出的神奇。 带着打包好的桌椅板凳,娜蒂娅带着人推着车子出发了,刚好和对门的卯师傅打了个照面,两拨人便合为一波,按照往年的老规矩来了。 月光酒馆那边出发的稍微晚了一些,因为某个不知名绿色生物宿醉了,以至于索西亚也有些拿不准要怎么处理这家伙。 最后还是请示了萨菲尔,得出了把这绿色玩意儿扔去二楼不管的结论,然后才带着人匆匆出发了。 萨菲尔在岩上茶室的二楼包厢静静等着,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钟离终于到了。 打开门,就听到钟离直接开口了:“堂主命我尝试两种风筝的不同之处,你…” 说到这里他卡壳了,仔细看着矮了他不止一头的姑娘。 “怎么了?胡桃要放风筝?”萨菲尔仰头看着钟离,“那正好,我也来帮忙就是。” “嗯…好。”钟离点头。 二人带着胡桃准备的风筝出门了,当然,萨菲尔亲手做的那个被藏起来了,她可没打算现在就让钟离看到。 一路上,钟离有些沉默,萨菲尔有些困惑。 又走了一段路,钟离开口了:“菲尔老板,衣裳很好看。” “咳咳…”萨菲尔差点被口水呛到,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钟离。 你个老登现在开始玩腼腆了?跟谁学的纯情那套? 大概是感觉这话不符合自己的人设,钟离又摆出了淡然的模样,开口了:“这是留云为你准备的吧?之前她找我打听过。” “打听?”萨菲尔皱眉试图理解这两个字包含的意思,很快她明白了,是打听衣服尺寸的意思。 虽然有些奇怪,但钟离确实是那个了解她衣服尺寸的人,毕竟曾经用这样的体型生活过一段时间,还让弥怒量身定做了一身衣服,虽未穿过,却一定合身,这一点在萨菲尔穿上那身衣服之后得到了证明。 所以留云会找钟离打听也算正常。 “你也不提前透露一下,我当时可是被弄得一愣一愣的呢。”萨菲尔轻笑起来。 钟离也跟着笑:“偶尔,也会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平时都不回家,我们能见到你的机会,也不多。” 钟离说的是回家,璃月,就是萨菲尔的家。 自从去了枫丹,她确实没怎么回来过,连尘歌壶都没怎么进过,因为落地成猫,耽搁了好一阵子,然后又卷入了入侵的深渊秘境,这一来二去的耽误时间太多了。 也就千灵节的时候回壶里看过几次,但也不多,所以璃月这边的老朋友们,其实都挺想她的。 浮舍除外。 浮舍跟着她在枫丹干了很多事,回来就是一顿吹嘘,吹得魈眼巴巴的,甚至想要去自尽蹭一波天使赐福。 钟离觉得魈这想法很危险,当面很严肃地教育他要珍视生命,暗地里却也在盘算着如果自己死了萨菲尔有没有能力把自己拉回来。 寻思半天之后放弃了,一想到对方看到自己死掉时候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疼得厉害,果然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不要尝试了,就这样,挺好的。 一路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各种话题,从以前的趣事说到枫丹的见闻,又提到了芙宁娜的事情。 钟离对芙宁娜的评价很高,认为她确实算得上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与自我签订下拯救国家的契约,并严守五百年,最终骗过了天理…我尊敬一切需要自我践行的正义。即便神性的部分已经消散,神座不复存在,但对于整个枫丹的历史来说,芙宁娜依旧是值得被认可的正义之神。” 听到自家老登这样评价芙宁娜,萨菲尔有些惊讶:“你很少会这样评价一个人。” “以普通人的精神强度坚持如此之久,她配得上这一份评价。”钟离,神色认真,“而且,最难的其实不是坚持,而是一无所知,陷入迷茫与困顿之时,依旧选择坚持。” 萨菲尔微微点头,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的,朝一个目标奋力前进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客服一路上的阻碍。 一件事,当我们知道它一定能成功的时候,那就离成功不远了,但如果我们不知道它能否成功,一路上的坚持得不到任何正反馈,那么这坚持就会越发的像个笑话,熬人,且绝望。 这才是芙宁娜最为伟大的地方,也是钟离肯定的地方。 五百年,对钟离和萨菲尔来说其实并不长,他们的生命早已跨越了数个五百年,但对芙宁娜来说,那是几辈子的漫长旅途,神,和人,对时间的观念与感触,是不同的。 五百年对神明身份的扮演,对芙宁娜来说,无异于一场看不到希望的囚笼牢狱,在这座名为舞台的监狱之中,那个少女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做了。 “神性…”提到这个词,萨菲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性,还没有消散!” “什么?”钟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萨菲尔脑海中不断闪过之前的事,许多事情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她一把抓住钟离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激动:“芙卡洛斯没有死,我可以救她!” “她不是彻底消散了吗?”钟离愣了愣,不知道萨菲尔打算怎么做。 萨菲尔摇头,芙卡洛斯当时是被她收容起来了,虽然暂时还找不到足以蕴养她的能量,但也算是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 联想到那维莱特所说的话,不惜以自己的面子来恳请萨菲尔对迪尔菲进行手术,让芙宁娜可以登台表演。 萨菲尔的心中有了答案,那维莱特他,并非对“亵渎”一无所知。 是的,亵渎。 根据亵渎实验得出的结论,一个人想要获取神之眼的方式多种多样,但如果想主动得到,那么除了天分之外,只有命运转折点与心境突破时。 站在萨菲尔和那维莱特的立场上,他们肯定是不希望芙宁娜获取神之眼的过程过于艰辛,甚至出现危险,所以这个方式就很讲究了。 舞台,就是那最好的场合,芙宁娜最为熟悉的环境,她熟悉却从未尝试过的剧本,与她经历类似,却未能有个好结局的剧情。 一切的一切都对上了,水的女儿,就是让芙宁娜获取神之眼的关键。 “怪不得,怪不得奥蕾丽可以请动那维莱特!并不是她的面子有多大,而是那条龙…他看出了一些东西…只是,水龙王的智慧有这么高吗?”萨菲尔满心困惑,那维莱特应该还没有达到先知先觉的地步才对。 她当然不知道,这事儿并非是那维莱特预测出来的,而是某个绿色的大姐姐跑去透露的消息。 那个大姐姐不是别人,正是继承了赤王全部智慧的,可以算得上知晓一切的草龙王阿佩普。 在枫丹的诸多事情之中,阿佩普其实一直都隐于幕后,她未曾露面,却到处都有她的痕迹。 她的目的不明朗,但做法很明确,将枫丹打造成由龙王统治的国家,这就是她想要做到的事,显然,她成功了。 “我差不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萨菲尔想通了这些事,心中便放松了下来,至于那维莱特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她不清楚,但也有怀疑范围。 无非那么几个,魔女会、五罪人以及…龙王。 其中罪人先排除,维瑟弗尼尔不可能和那维莱特搞到一起去,所以剩下的就是魔女会和其他龙王了。 魔女会想要做这些虽然不是特别现实,但也说得过去,但如果是魔女会出手,艾莉丝不可能不联系她,所以尼可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就是龙王了,具备先知先觉的能力,愿意帮助其他龙王的,确实有这么一位,而且还和萨菲尔很熟。 知道是谁以后,威胁也就不存在了,萨菲尔明确了接下来的事情,偏过头看了钟离一眼:“这一次的海灯节,可能要比以往都热闹呢。” “你有计较了。”钟离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萨菲尔微笑点头:“我准备,迎接一位神明的,回归。” 第770章 以后都这么叫 翘英庄,对嘉明现在的心情还一无所知的派蒙企图调动一下气氛,她开口道:“嘉明,你今天路上话有点少哦,要不要讲个故事?” “哎呀,快到了我们…下次再讲吧。”嘉明当然是没有心情讲故事的,一想到那个客镖是谁,他就很慌。 虽然经过萨菲尔的提醒,他对如何处理与老爹的关系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是没有做好面对老爹的准备。 见面就要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一点心理建设都没有,该怎么办呢?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到了嘉明最为熟悉的一栋屋子前,一名中年人正蹲在地上查看着放在竹筛中的茶叶。 派蒙率先飞了过去开口打招呼:“你好!你就是那位茶商对吧,我们是来送镖的。” 中年男人闻言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当看到嘉明的时候,一下子就怔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嘉明沉默以对。 二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中年男人不再看对方,而是转过身去,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老爸。”嘉明终于还是开口,叫出了这个称呼。 是的,中年男人就是嘉明的父亲,叶德。 叶德听到嘉明喊自己,长叹一口气,回过头,不再回避。 派蒙这时候才表现出察觉到这一切的样子,十分生硬地恭维道:“哦!原来你就是嘉明的爸爸呀!久仰久仰!” 荧跟着点头,心里默默吐槽:派蒙你如果不会演可以不演的。 派蒙当然是不知道小伙伴的想法了,她开始吹捧嘉明:“这趟镖交给嘉明,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嘉明他可厉害了! 不仅是镖局内外,就连璃月港总务司里的人都对他称赞有加呢。” 这不是吹牛,夜兰对嘉明的评价很不错,刻晴和凝光也觉得这孩子不错,甘雨同样如此。 毕竟是能够让闲云这么挑剔的人都感到满意的,嘉明确实是有能力的。 听了这话,叶德的表情略微松动,看向自己的儿子:“还是混出了点出息?” “…”嘉明并不好受,无论在外人面前如何,在面对老爹的时候,他总是没什么底气。 璃月重孝道,父慈子孝自然最好,可如果父子关系不和,父亲的过错先放一边,子女便是忤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面对父亲略带嘲讽的话,嘉明觉得直接无视,走向了叶德身后的箩筐:“货,都在这里了?” “齐了。”对于儿子的反应,叶德不以为意,反正早就习惯了。 嘉明见父亲还算镇定,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走咯,我们?” 不管怎样,任务为重,镖师,还是要把货物送到的。 见儿子一副以任务为重的样子,叶德就忍不住地感到悲哀与气愤,为什么父子之间的关系,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大客户指名道姓,你可不能不来啊。”派蒙见叶德情绪似乎有失控的迹象,连忙提醒道,“那样不光我们没法交代 你也错过了赚钱的好机会。” 派蒙所说的大客户,其实是找的一个托。 要说是托,也并不准确,因为确实是个大客户,这个人就是夏洛蒂了。 早在很久之前,萨菲尔就和凝光商量着开辟枫丹市场了,无论是风筝还是歌剧团的拜访,包括这一次的茶叶交易都是如此。 站在七星的立场上,普通的货物买卖已经不是他们注重的赚钱渠道了,凝光作为这一届的七星领导者,自然是具备更加长远的眼光。 枫丹社会整体偏向于现代化,在璃月人口中,应该叫,机械普及率较高,明面科技含量高。 枫丹与璃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环境,有差异就有交流的必要,因为双方拥有的东西完全不同,只要能开辟市场,那么顺理成章的,赚钱就很容易了。 这本就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只是茶叶商人还没决定好选谁,闲云在琢磨处理方式的时候就问了萨菲尔有没有什么让叶德拒绝不了的理由,让他来一趟璃月港。 萨菲尔立刻就想到了这档子事,于是叶德也算是借了嘉明的光,被选做考察对象,让他去璃月港见一见夏洛蒂,看看有没有可能谈成合作。 叶德也知道这一次去璃月港是有很重要的人要见的,据说是一笔大买卖,只是对方没有说的太过清楚。 商人逐利,面对这桩买卖,叶德根本拒绝不了,更何况,还可以与儿子一同走一路,他,求之不得呢。 嘉明躲着叶德,可叶德却从未想过要躲着嘉明,只是父爱如山,难以开口,老父亲心中的万般无奈,说不出来啊。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叶德装作无奈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几位了,走吧。” 嘉明闻言不再废话,一把扛起货物,将其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背上,然后直接开始赶路。 其余三人连忙跟上,这一趟走镖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翘英庄并不在露易丝线的涉及范围之内,而且海灯节几天巡轨船也处于停运状态,所以几人只能走老路,也就是翘英庄——轻策庄——望舒客栈——归离原的路线。 路很长,需要的时间也很多。 其实荧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利用尘歌壶把几人装进去,然后利用传送锚点瞬间到达璃月港的办法。 可是,这一次还有别的任务,所以这个方法不能用,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 在赶路的时候,悄悄取出了一张符箓,这是她从萨菲尔那边讨来的,被萨菲尔利用圣印刻画了神之教诲的高级符箓。 至于作用嘛… 荧向符箓中灌注了一道元素力,神之教诲立刻触发,一行人一下子变得脚下生风,移动速度快了好几个档次。 “呜哇!速度这么快吗?都赶上骑马了!”嘉明被突然暴涨的速度吓了一跳。 荧十分骄傲地仰头:“这可是我求了萨菲尔好久才求来的,今天可是海灯节,我们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路上。” 是的,海灯节,璃月港才是最热闹的,荧可不想错过太多。 嘉明有点担心地看了叶德一眼,发现叶德虽然有些惊奇,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便略微放心下来。 他自然能认出来这是他苏瑾姨的能力,如果苏瑾姨认识老爸的话,想必老爸应该对此习以为常了。 不多时,一行人就越过轻策庄,向着望舒客栈而去。 一开始商量好的地方就是望舒客栈南边接近归离原的地方,看到到地方了,派蒙立刻开口了:“走了不少路了,大家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一歇?” “我还好。”叶德确实感觉还好,虽然他早就知道萨菲尔能力奇特,但亲自体验还是第一次,新奇更多于疲惫。 派蒙见状又看向嘉明:“嘉明,你不是一般都会随身带些点心的吗?分大家吃点呗!” 叶德再次摇头:“我就不用了。” 他不太好意思吃儿子带的东西。 派蒙有些失望:“诶?那个冬蓉酥很好吃的啊?叶叔是不是没吃过呀?” “派蒙…”嘉明制止了派蒙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归离集的一处遗址,地势开阔,还有一些残留的石制建筑,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于是,嘉明提议道:“这里地势开阔,行,就在原地稍稍休息下吧。” 荧抬眼看了看四周,然后眼角猛跳,因为不远处,仙鹤形态的留云借风真君正朝这边张望着。 派蒙闻言立刻点头,几人坐下休息,却看到嘉明还在十分警惕地看着四周,于是她有些疑惑:“嘉明呢?你不一起坐坐吗?” “我不累,我望风先。”嘉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休息。 “诶?可是…”派蒙张了张嘴还想劝,毕竟一开始的安排不是这样的,得拉着嘉明去休息。 叶德对此又有些生气了:“不用劝他。” 听到叶德这漠不关心的话,嘉明也开始赌气,这样的老爸,怎么可能是苏瑾姨说得那样,为自己着想的人啊!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 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最后,派蒙还是妥协了,她拿出了嘉明准备的冬蓉酥,朝叶德介绍起来:“好吧,那我们自己吃。我跟你说,这种饼每家店的味道…” 就在这时,嘉明突然一声大喝:“谁在那里!” 几人纷纷看向嘉明注视的方向。 在那里,有两个不太明显的人影。 俩人蒙着脸,看起来似乎是盗宝团,可是这俩家伙头上的挑染有些…嗯…显然,盗宝团没这个造型。 荧和小派蒙一下子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侯章和接笏。 也就是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 侯章有些困惑:“诶?我动静太大了?” “别说这些,正事,正事要紧。”接笏没理会侯章的疑惑,直接提醒道。 二人从草丛中站起身,逼近了嘉明。 嘉明没见过二人,见他们蒙着面,只当是劫匪,举着双手剑,十分警惕。 接笏清了清嗓子,走近了些:“可有金银细软之物?” “噗…”远处关注着这一切的萨菲尔直接喷了。 钟离也颇为无奈地扶额:“他俩…嗯…并不擅长演戏…” “哥哥,这叫不擅长吗?这俩完全是棒槌啊!”萨菲尔无力吐槽,“哪有盗宝团张口文绉绉的,还自带古风啊?” “你刚刚叫我什么?”钟离倒是完全不在意这些,反倒是问了这么一句。 萨菲尔蹙眉,想了想道:“哥哥?” “以后都这么叫。”钟离爽了。 另一边,打劫还在继续。 侯章同样气势十足:“快些放在此处!” 荧和小派蒙被这俩老登搞得尴尬癌都要犯了,但是叶德并不知情,他十分害怕:“啊?!这…这下可怎么办…” 这才是普通人遇到劫匪的正常反应,而不是像荧和派蒙那样,脸上表情快要扭曲到抽象了。 没办法啊,这俩老登太搞笑了,想憋着笑只能掐自己,于是荧和派蒙现在是一边憋笑一边龇牙咧嘴的状态。 嘉明对一切同样不知情,而是开始在心里默默分析敌我战力:两个人…看起来并没有其他帮手。要想打退他们不难。就怕他们是冲着老爸去的,另有什么埋伏。安全起见… 他在心中下定决心,开口指挥:“这里交给我,我来应付他们!荧,派蒙,你们带着我老爸和货物走先!” 货物刚才嘉明已经放在一旁,荧一把就能拎走,很方便。 “太危险了,嘉明!”叶德可不愿意看到儿子一打二,万一出事怎么办?这俩人看起来可不好对付。 但是嘉明却态度强硬道:“这就是我的工作!” 一句话,叶德怔住了,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儿子或许真的长大了。 派蒙朝着扮演成劫匪的两人使了使眼色,示意赶紧走,目的已经达到了。 是的,要让叶德和嘉明坐下来好好谈,先让叶德担忧嘉明的安全,这样一来,担心的心情就会压过气愤,就有了谈心的条件。 接笏接受到信息,立刻开口:“属实扎手!走也,寻个软包袱再做打算!” 说罢,二人扭头就跑,速度极快。 不管演的像不像那么回事,反正嘉明和叶德当真了就行。 看着一溜烟就跑掉的二人,嘉明提起武器就追:“哪能这么简单放过你们!” “走也走也!”接笏侯章跑得飞快,嘉明跟在后面追出去老远。 叶德呆在这里担忧不已:“嘉明!” 他想阻止儿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派蒙在一旁安抚道:“别担心啦,都说了嘉明身手很好的!上次他一个人对付十来个盗宝团都没问题的呢。” “可是,嘉明…”叶德依旧不放心,儿子厉不厉害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凡是打架就有受伤,即便再厉害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在乎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安全,就怕哪一次,出现了那百分之一。 看起来是极小的几率,对叶德来说,却是唯一的儿子。 “…唉”叶德十分慌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全部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道无力的叹息。 随后,他又开始抱怨:“这孩子要是当初愿意留在我身边学做生意,哪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很担心,也很焦虑,他认为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正确的,嘉明就应该跟着他学做生意。 他认识一个很大的老板,那就是岩上茶室的东家苏瑾,她本事很了不得,还是月光酒馆的东家,据说在稻妻都有分店了。 想到人家,小小年纪生意就做那么大,盘了好几个店,如果嘉明能和她搭上线的话,该多好? 哪怕让对方稍微带一带,以后的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哪里用得着这样… 刀口舔血,一点都不太平啊。 叶德心情无比复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还是听嘉明的,先往前走吧,要是这附近还有其他埋伏就糟了。”派蒙顺势开始忽悠叶德去闲云那边。 闲云这时候已经坐到了不远处的一处茶摊的桌旁,就等几人到来了。 第771章 假装偶遇 荧和小派蒙带着叶德开始往既定位置奔跑,跑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这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放风筝。 男人手中拉着风筝线,努力地平稳风筝的飞行姿态,女人仰着头,眼中是满是笑意,也不知是在望着高处的风筝还是在望着男人的侧脸。 “你们怎么在这里?”派蒙见到他们二人愣住了。 叶德没想太多,立刻走上前去:“二位,听我一句劝,把线收一收快走吧!这附近有劫匪出没。” 听了这话的二人回过头,钟离开始收拾风筝,而萨菲尔则好整以暇看着叶德。 “劫匪?”她故作沉吟,“诶呀,这光天化日之下…” 派蒙猛烈咳嗽起来,她并不知道钟离和萨菲尔也是知情人,甚至萨菲尔是参与者。 钟离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了风筝,拧眉沉思:“嗯…”似乎是不理解派蒙这样做的用意。 派蒙又咳嗽了几声,钟离了然道:“哦!原来如此,听说近来染风寒的人不少,派蒙要是嗓子不适,可以坐下喝些茶水。” “啊?呃…不是不是,我就是…饼吃太多了…”派蒙找了个相当拙劣的借口。 萨菲尔挑眉:“看样子荧给你画太多大饼了。” “我才没有呢!”荧选择拒绝背锅。 钟离这时候提议道:“既有劫匪,诸位和附近的千岩军说一声便是。” “我们的镖师已经去追了。”荧解释了一句。 钟离闻言微微点头:“哦?既然你这么说…”他看向了叶德,“先生,术业有专攻,将这些事交给专家去办,你意下如何?” “唉,说得也是…我们寻常人士,倒也不必在这里添乱。嗯,就听你们的。”叶德似乎是觉得钟离看起来就可靠,便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萨菲尔歪着头看叶德,自从见面之后叶德对她就挺冷淡,明明是认识的,也不搭话。 很快,她就明白了过来,因为闲云给她做的新造型颠覆性有点强,估计叶德也只是看她略微有点眼熟,根本没有认出来吧。 再加上她和钟离同行,叶德可能下意识就把她当成了钟离的妻子之类的角色,作为男性,自然是不适合与其他男人的妻子说话的,这叫礼节。 所以即便是觉得眼熟,也没有贸然搭话,以免引发纠纷,倒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见叶德听劝,钟离便点了点头,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于是开口约道:“风光正好,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寻个清净地小坐片刻,镇镇心神,等候佳音。” “嗯,如此甚好。”叶德跟钟离谈话,不自觉就拿出了那副文人腔调,起范儿了。 众人一拍即合,开始朝着闲云选好的地方走去。这是一处茶摊,闲云早早坐在了摊子的茶桌旁,时不时抬眼看向几人过来的方向。 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影靠近了,等人走近,闲云懵了一瞬,然后飞快躲了起来。 “帝君他们俩怎么来了?这不在计划之内啊…”闲云躲在暗处,暗自嘀咕着。 她似乎有那个强迫症,不按照计划来就会很不舒服似的,总之,出于各种理由,她选择了暂且隐蔽,待时机成熟再出现。 萨菲尔朝闲云躲藏的地方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去揭穿她的意思。 众人坐下后,派蒙开口了:“其实叶叔会紧张也是有原因的啦,毕竟我们的镖师嘉明就是他儿子嘛。 这一点…”派蒙想说萨菲尔应该知道的吧,却看到萨菲尔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便住了嘴。 钟离听到嘉明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嘉明…这个名字我在哪里听过。” “就是城里表演舞兽戏的那个小伙子。很热心的那个。”萨菲尔轻声提醒道,像极了一位贤惠的妻子。 得到萨菲尔的提醒,钟离恍然:“原来是他!” “哦?钟离你也看过吗?”派蒙惊讶了,她没想到钟离居然也会看这个。 钟离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嗯,那位少年人功底扎实,技巧纯熟,与猊兽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 听着钟离对儿子的夸奖,叶德心情复杂,他总觉得舞兽戏是玩物丧志,嘉明沉迷进去并不是好事,也难以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钟离的话还在继续着:“近来舞兽戏在璃月港小出风头,不过…虽是萌芽初现,齐间种种难处却非看客轻易能明白的。 若要我说,还是迎难而上的精神最为难得。我有几位茶友,也曾提起嘉明为人热心,侠肝义胆…有如此德才兼备的孩子,叶叔应该很是欣慰啊。” 钟离可以说是从各方面都夸了嘉明一遍,虽说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是个夸夸人,但能得到他如此评价的人也绝对不多,大部分人被他夸奖其实也只是敷衍。 但夸奖嘉明,钟离是认真的。 说完这话,钟离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转头一看,荧、派蒙以及萨菲尔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萨菲尔皱着眉头,她突然想到了点什么,当初这个逼在见自己老爹的时候也是叫叔叔的。 几千岁的老登啊!你叫一个几十岁的人叔叔?你不怕对方折寿吗? 而叶德,则是被钟离嘴遁地一愣一愣的,几乎忘了怎么讲话,只能跟着点头,嗯嗯嗯嗯个不停。 等钟离讲完,他才有些尴尬地陪笑道:“他…是挺努力的。” 叶德不否认嘉明的努力,只是不满意嘉明的选择,因为很多时候选择大于努力,父亲不希望儿子去成就什么大事业,去奉献去实现自我价值。 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太太平平,衣食无忧地生活下去。 “等嘉明回来之后,你也多当面夸夸他呀。”派蒙也跟着道。 叶德不好回答这件事,这涉及到作为一名父亲的尊严。 “嘉明少年初成,心性又炽烈…嗯,倒也正常。”钟离悄悄捏住了身旁萨菲尔挠他痒痒的手,微微使劲就听到少女的吸气声以及细微的挣扎动作。 他略微放缓力道,却没有松开,而是就这样抓着,继续开口道:“叶叔要是不便开口,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代为传达。” “这怎么行呢,这样不妥。”叶德直接就想拒绝。 这时候,萨菲尔开口了:“行了叶叔,具体什么事直接说不就是了?你儿子我也找他聊过了,感觉有些话你之前并没有和我说清楚,你们之间的矛盾似乎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觉得如果想要找人帮忙的话,起码得把情况说具体点,你说是吧?” 听到这话,叶德满心疑惑地看着萨菲尔。 之前因为一些顾忌,他一直没有仔细打量萨菲尔,现在仔细看了看这才把她认了出来:“苏…苏老板?哎呀,刚才没注意到您,原来您和这位先生认识啊…”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萨菲尔终于找到机会一把将右手从钟离的钳制之中扯出来,然后甩了甩手腕:“你都没正眼看过我,能认出来才怪了,说吧,这边都是自己人。” “好吧。”叶德见萨菲尔这么说,也不再坚持,长叹一口气之后开口了,“也是一桩陈年往事了。其实…其实我们父子俩之间,确实有一些说不开的事情。 苏老板是知道的,我做了大半辈子的茶叶生意,总想着要孩子也学会做生意的门路。不然,他以后要怎样养活自己? 但这几年,听说他走镖越来越顺,去的地方越来越远…而且还放不下他那舞兽戏。我这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担忧。” 正如萨菲尔预料的那样,叶德与嘉明的矛盾并不是如同他当初说的那样,儿子不太懂事,而是有着更复杂的关系。 而这复杂的地方也和萨菲尔猜测的没什么差别。 总结起来就是担心,但这份担忧太过沉重,让嘉明感觉到了压抑。 “年轻时,谁不是身强力壮?一口气能吃三碗饭?这老了怎么办?”叶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每次想到这种地方,我就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不该服这个软。 我甚至好几次后悔,早知道,他小时候就不该带他去看什么舞兽戏!” 钟离见他有极端想法,于是开口劝慰:“父辈想给小辈铺平道路,任谁听了也都能明白这份用心,叶叔无需为此烦忧。” “钟离先生看着岁数不大,竟也有如此心得…莫非,莫非是我估错了您的年纪?”叶德这时候有些恍然。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钟离看上去很可靠,看他面相年轻,只当他年纪不大,尤其是怀疑他和萨菲尔关系的时候。 因为萨菲尔曾经说过自己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因此他下意识认为钟离也只有二十出头,最多奔三。 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叶德看向钟离的目光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钟离觉得叶德的目光怪怪的,只能尴尬一笑:“哈哈哈,叶叔客气了。实不相瞒,我有一位老朋友,家中数位女儿都已独立。 她与您不同,比起为小辈烦忧,倒是更愿意放手一搏,让孩子自己去闯。” 叶德点了点头:“哦,那苏老板就是…” “不,他是我哥。”萨菲尔立刻打消叶德的猜测。 被当做甘雨申鹤那样,平白无故降一个辈分,萨菲尔可接受不了。 “哦,原来如此。”叶德觉得自己了解一切了,如果是兄妹关系的话,嗯,倒是正常的。 想明白了这些,他又叹了一口气:“她可真是想得开啊,我…怕是不够豁达。 哦对,钟离兄不必客气了,我和…苏老板一直都是平辈相称的,你就是愿意,喊我一声叶兄就好。” 荧和小派蒙又睁大了眼睛,平辈?他俩能当你祖爷爷奶奶! 但钟离只是淡淡点头:“好。” “所以,钟离兄也觉得我太爱操心了吗?”这时候,叶德已经把钟离当成知心好友了。 考虑到萨菲尔的能力,他觉得钟离应该也是有些真知灼见的。 钟离听了这话摆了摆手:“哎,叶兄此言差矣,关怀子女本是应当。不过,就像近来四处飞舞的风筝,线绷得太紧未必就是好。 我那老友常说,儿孙如有凌云才志,只想去九天一探…再扯线不放,风筝怕是更易坠地。” “唉,还是我迂腐了啊!”叶德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钟离这是在劝他。 荧这时候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萨菲尔,觉得两人打配合是真的厉害。 一个找嘉明陈列父辈的付出与困扰,另一个找叶德劝解开导,这父子俩的矛盾就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就快要处理好了。 “家人情谊,不可以迂腐称之。叶兄需要的不过是稍稍放宽心。 叶兄乃重情之人,不如将挂念嘉明的时间分出一些,四处走走,饮茶观景。说不定,眨眼便有惊喜。”钟离已经让叶德知晓了与子女的相处的注意点,现在开始跟讨论起调整自己的方式来。 叶德苦笑摇头:“眨眼,哈哈,哪有这么快呢。” “一天一年,又或者是一刹。小辈的成长总在不经意间。叶兄一个做父亲的,最是明白。”钟离提醒着叶德,小辈的成长速度是极快的,不能以固定思维看待。 叶德闻言恍然:“嘉明这小子…哈哈,可不是嘛?一会儿不看着,翅膀就硬了。” 派蒙小声跟荧和萨菲尔吐槽道:“这家伙,说得头头是道呢。” 萨菲尔轻笑一声,同样小声道:“所以说啊,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只是不善当面表达罢了。” 几人说话间,嘉明从远处独自走来,看到嘉明的身影,原本说得兴起的叶德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派蒙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十分高兴道;“嘉明回来了!嘉明,我们在这边!” “老爸,还有几位…”嘉明走来打招呼,然后就看到了钟离和萨菲尔,“诶?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和苏瑾姨也在啊!” 钟离微笑点头:“哈哈,相遇是缘,就一同闲聊几句。” 萨菲尔也是面带微笑:“你速度慢了点,我们已经和你老爸聊了有一阵子了。” 叶德沉默着,心中暗自吃惊,原来嘉明在璃月港吃的很开,就连眼前的两位都和他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叶德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复杂,但又有一丝的欣慰。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想让儿子掌握茶商人脉,而岩上茶室的东家,则是非常重要的一条人脉,只要和萨菲尔混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这么想着,他就想要开口缓和一下关系,但是话到嘴边,那所谓的父亲尊严又冒了出来:“都解决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该死的嘴怎么就不听使唤呢? 不等他想着纠正语气,嘉明点了点头:“算是吧。” “算是?”他这话让叶德有些懵,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嘉明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看了看荧和小派蒙:“荧,派蒙,你们跟我过来先,有事要找你们。” “…”叶德有些无力,儿子长大咯,开始避着父亲了。 派蒙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答应:“啊?哦,好吧。” 三人去了一旁谈话。 萨菲尔看着背对自己几人的三小只,忍不住想笑:“他以为这点距离我听不到呢,天真的很。” 刚说完,右手又被一把捏住,她有些不满地看着钟离那故作淡然的神情,却没有再挣脱。 第772章 嘉明的心结 “直说了我,那两位劫匪…是你们安排的人吧?”走到远处,嘉明直接开门见山了。 这个问题有些过于直接了,派蒙和荧一时间甚至反应不过来。 派蒙挠了挠脑袋,寻思着是不是可以遮掩一下:“呃…一上来就要问这个?” “嗯?”嘉明看着派蒙,也不说话。 荧仰头望天:“这算是不打自招了,算了,他们确实是。你怎么猜到的?” “还需要猜吗?”嘉明一想到这个就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们刚开始大摇大摆的,举止太过做作,但一追上去我就发现他们本事了得。 明明差几步就能追上,却始终差这么几步。” 荧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了,仙人秘法,缩地成寸,小子! “但凡有这样的身手,换个计划,比如趁我们松懈的时候直接偷袭会更稳妥。”嘉明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考虑到,想的是如何抢劫成功,“除非说,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引开我。” 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想这么多,因为那俩老登…演都不会演。 “看不出来,你脑袋转的还挺快的嘛。”派蒙见已经被看穿了,索性不演了,直接称赞起来。 嘉明接受了派蒙的称赞:“主要还是经验咯,我和狠辣的劫匪交过手,从没见过这样的。 我最后还劝了他们呢,如果想要改邪归正,推荐他们当镖师,随时都可以来璃月港找我玩啊。” “呃…你也有点太会交朋友了吧…”派蒙惊了。 这时候嘉明却是岔开了话题说起了正事:“你们是想帮我忙?缓和我和我老爸的关系?” “是啊。”荧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听到荧这么光棍地承认了,嘉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几秒后,轻叹一口气:“唉…我很感谢你们。 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和我老爸日积月累的矛盾。别说坏人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把他们制服,带回来,也改变不了结果… 他问我话时的态度,你们都看到了…” 这是嘉明的心结,没有哪个孩子不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同和称赞,即便他比同龄人靠谱一些,也不会有任何区别,他也渴望父亲的认同。 可叶德却几乎不会赞扬他,叶德是古板、严肃的,仿佛两个人之间有仇一般。 嘉明承认,自己确实被萨菲尔说动过,想要试着去了解自己的父亲,去和他好好聊聊,可是父亲的态度却再一次把他推远了。 柔软的心,经不起多次的伤害与冷漠,再一腔热血的少年,被伤害的多了,也会逐渐学会筑起心墙,杜绝了与父亲交流的可能,这才是他们之间最难以逾越的鸿沟。 有问题的,从来都不只是嘉明,他是被动的,也是委屈的,人们都只是站在父辈的立场上指责他,要求他,可是父亲的过失与错误,他们却又看不见。 萨菲尔当时说的那番话嘉明事后也想过,他感觉那些话是有道理的,他愿意听,不仅是因为话里的道理,也是因为萨菲尔在与他剖析问题所在,而不是一味指责。 当然,归根结底,萨菲尔站的立场依旧是父辈那边,她只是比其他人态度温和一些,真正站在他这边的,却是没有的。 嘉明会这么想也正常,因为站在他的立场上,就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从他的角度叙事的话,那就得说给叶德听了。 “不是这样的,你父亲背地里很担心你,他都跟我们说了!”派蒙想要解释,“原本有钟离劝他,他到最后差一点就要松口了…” “唉…”嘉明没有回话,只是叹息。 派蒙觉得他或许是有什么话不愿意说,便问道:“你不信吗?” 嘉明摇了摇头,没说信不信,只是语气惆怅:“他是不会松口的。他对别人说的再多,对我也不会说。我是知道的。” 这就是为人父母的所谓威严,有些人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总是这样,放不下面子,难道孩子就没有七情六欲就没有感情吗? 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因为父子之间的这一层关系,弄出了个三六九等,孩子就该低父亲一等?父亲就该尊贵到,低个头也是一种丢脸的事了吗? 明明在生意场上,再卑微的笑都有过,偏生回了家,端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在这一亩地,做起了称王称霸的活计。 “你也是这样吗?”荧没有去考虑叶德的事,那交给钟离萨菲尔还有闲云就好,她只想问嘉明的意思。 嘉明被问住了。 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像是照镜子,没有一味的讨好,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怨恨,一切都是相对的,叶德不愿对嘉明低头,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那么嘉明呢? 他又何尝愿意与叶德多言? 执拗的二人才是导致关系化作坚冰真正原因,但凡有一人不那么拧巴,这父子俩的关系也不会闹得那么僵。 派蒙也反应了过来:“是哦,你告诉过我们你想拿出成绩来,你要不要也把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告诉你父亲呢?” “不会有用的吧?但凭个讲字…”嘉明想要逃避,下意识就觉得没用。 荧突然想到了萨菲尔之前说过的话: “刻薄是人的自我防备,有些人会对外人刻薄,对亲人宽容,有的人却恰恰相反,本质上,这就是人性的体现。 对亲人更容易展现出真正的自己,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的亲人是看的最清楚的。 但有时候,过于亲密的关系也会让人难以开口,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关系日渐疏远,等到想要挽回的时候,却已经挽回不了了。” 荧觉得嘉明和叶德就是这样子了。 至于嘉明现在的状态,荧知道,这是一种怯懦心理,是多次的失败导致的下意识逃避。 有人会在做出某件事之前先想到失败的后果,然后开始下意识地脑补这件事情是多么多么困难,最后在心里劝告自己,放弃行动的念头。 久而久之,就放弃了,把这个剖开了讲,这个人会看起来很懦弱,但荧知道,这并非懦弱,因为他也曾勇敢过,也曾尝试过。 只是失败太多次了,他,失去了期盼而已。 没有结果的坚持是一场酷刑,没几个人能坚持下来的,毕竟,芙宁娜也只有一个,不是吗? 派蒙还在劝:“有没有用要试过才知道!就像东西好不好吃要尝过才知道。 听我们的 去对你的父亲用你与人交往的小技巧吧!把他变成能理解你的朋友。” 嘉明还有些犹豫。 荧则上前一步:“你连劫匪都不怕,为什么要怕父亲?他会害你吗?会把你吃了吗?会拿刀砍你吗?都不会?那你怕什么?” “这…”嘉明很想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可话到嘴边,看着眼前的二人,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他也只能新一峰,下定决心;“那,我就再试一次。” 另一边,叶德与钟离萨菲尔聊得不亦乐乎。 钟离展现了自己的学识,从各个方面都让叶德叹服不已。 而且这期间的聊天,叶德也明白了钟离与萨菲尔的关系,这两位算是兄妹,但并没什么血缘关系,严格来讲,应该算是义结金兰的那种。 这样一来,二人举止亲密其实也可以理解了,叶德还了解到,其实萨菲尔的年纪也没有他之前了解的那么小。 只是因为长相确实偏年幼,所以才往小了说的,实际上年纪也挺大了。 总之就是三人的聊天过后,叶德更加的了解了这位钟离先生和岩上茶室的苏老板了。 “没想到,我一个做了几十年茶叶生意的人,今天倒从钟离兄这儿学了不少品茶的心得。”叶德满脸笑容,十分愉快。 萨菲尔微笑开口道:“我岩上茶室能开到如今规模,可脱不开我这位兄长的帮扶,兄长的大才,叶兄今日也只是窥见冰山一角罢了。” “不过是些个人浅见,没那么离谱。”钟离被夸的有些尴尬,他捉住萨菲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少说两句。 岩王帝君虽然防御高,但脸皮还是没那么厚的,夸的太离谱他也会尴尬。 这时候,派蒙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这是趁我们不在喝了多少杯啊?” “喝的也不是酒啊…”荧不明所以道。 确实,喝的也不是酒啊,怎么吹起牛逼来了? 钟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和叶兄聊得投缘。我们的情谊正如这杯中茗茶,甚是浓醇啊。” “嗯!钟离兄所言甚是。”叶德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他又看向自己的儿子,“嘉明,钟离先生博学,你平日在璃月港,遇见这样的有识之士要多问多学。 刚好你也认识钟离先生和苏瑾老板,这是非常好的机遇,一般人想结识二人,都难以找到门路,切莫自傲。” “诶?哦…知道了我。”嘉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老爸怎么回事?突然说起这个了? 萨菲尔看了看这边的几人,又瞥向一旁躲藏起来的闲云,笑吟吟站起身道:“好啦,叶兄,茶水虽好,也不能贪杯,聊天确实愉悦,却不能耽误了正事。我和钟离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确实如此,我这边有些堂主托付的工作尚未完成。”钟离作恍然状,“倒是差些忘了。” 叶德跟着站起身:“哎呀!这…苏瑾老板也不早说,这不是耽误事了吗?是我不好拖了你们这么长时间。 你们忙你们的,改日找个你们方便的时间,我请你们喝早茶。” “请客大可不必,岩上茶室有全璃月港最好的早茶,叶兄如果有兴趣,随时来岩上茶室,我做东,保准你吃的满意。”萨菲尔朝叶德拱了拱手。 钟离也跟着点头。 叶德拍了拍脑门,哈哈一笑:“倒是忘记苏老板的身份了,好好好,到时候一定拜访!” 几人又寒暄两句,钟离和萨菲尔就要离开了。 荧和派蒙见状连忙跟上,派蒙对嘉明和叶德道:“我们去送送他们,你们先聊。” 这样就算是给了父子俩独处的空间了。 四人走远,叶德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站在一旁的儿子,朝自己身边的凳子指了指:“坐吧。” “…嗯。”嘉明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气氛开始尴尬。 另一边,萨菲尔一行人走出去很远,确保叶德二人听不见了,派蒙才开口:“钟离是萨菲尔搬过来的救兵吗?” “哈?这是多大的事,还需要我大费周章搬救兵?”萨菲尔瞥了二人一眼,“我只是拉着他来看戏的。” 钟离点了点头:“未曾想过会直接撞见,早知道,应该再躲远些的。” “我就说那个位置不保险,你看我们就没被察觉到。”略带粗犷的嗓音响起,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突然出现。 派蒙被这神出鬼没的两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惊喜道:“魈,浮舍?你们也来了?” “我们一直在。”魈面无表情说道。 浮舍哈哈一笑:“一开始,帝君放风筝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往生堂的那位堂主来了,离得近了才发现是帝君与尘王。” 萨菲尔摊了摊手:“本来想着让他们二人替我们实验这个风筝,但没想到你们会来的这么快,早知道不给你们那符箓用来加速了。” “那你们得等到明天都见不到我们了。”荧轻笑道。 钟离这时候取出了幽灵风筝:“剩下的交给闲云便好…” 他那看着浮舍和魈的眼神太明显了,就是打算让他俩来尝试这个风筝的。 萨菲尔适时解释道:“风筝上装了枫丹的械动装置,看看与传统风筝相比,有什么不同。 说起来,芝麻油买了吗?” 突然提到芝麻油,钟离也看向了魈。 魈点了点头:“已经买好了。” “如此便好。”钟离点了点头。 这是胡桃的差遣,她想用芝麻油拌菜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怪异想法。 萨菲尔拍了拍手:“好了,继续放风筝去吧,省的到时候钟离任务没完成,被扣了工钱,回头事情又落到我头上。” 钟离被扣钱,对钟离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他花的钱只会落在萨菲尔头上。 第773章 偷渡客的踪迹 碍于萨菲尔和命令,魈和浮舍二人提溜着风筝跑去研究去了。 说是研究,实际上就是简单的放风筝,然后把体验记下来,再汇报。 这件事钟离和萨菲尔完全可以做,但他俩选择交给浮舍和魈。 浮舍倒还好,主要还是魈,这孩子太惨了,平日里又是闷闷的,有话也不说,老喜欢闷在心里,所以二人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让他多放松一下。 归离原一带的魔神残渣已经被清理过一遍了,按理说 有着萨菲尔之前的净化与后续的治理,这里应当不会再有魔物出现了。 可是这阵子,归离原一带又不太平了,这也让萨菲尔意识到,简单的清理魔神残渣是无法持久生效的,因为有些东西早已融入地脉,如果想要彻底清理,就只能从地脉开始。 而每个国家的地脉都有着特殊之处,璃月同样如此,要想彻底梳理地脉,杜绝一切隐患,就得从一位已经逝去的魔神:桃都开始了。 这是一件大工程,在平时并不能随意处置,必须要等一个时机,那个时机就是璃月地脉真正出现问题的时候,只有那时,生死两界才会产生交集,也就是着手处理的机会。 萨菲尔看向无妄坡的方向,微微蹙眉,目前,那边还算稳定,所以短时间内她也无法出手。 至于又开始弥漫在归离原一带的魔神残渣,那是从地脉之中析出的能量,萨菲尔开始考虑要不要再出手干预一下。 “上回堂主说起,过几日想往翘英庄走一趟。二位如有闲情,也可择时前往,届时若能在庄中偶遇,不妨一同叙旧。”钟离在临别之时向荧和小派蒙发起邀请。 对于钟离的邀请,二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小派蒙当即答应下来:“好,我们记下了! 你们慢慢玩,回头再见啦!” “回见。”钟离同样与她告别。 荧看了萨菲尔一眼,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感觉似乎又出什么事了,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招呼了一声:“再见,钟离,萨菲尔。” “嗯?哦,再见。”萨菲尔这才回过神来,与荧道了别。 等二人离去,钟离询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要怎么处理归离原的事。”萨菲尔原本的想法是把这里发展成农田,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钟离闻言凝眉思索:“这个,我无法帮上忙。” 他不具备净化魔神残渣的能力,确实爱莫能助。 萨菲尔摇了摇头,她没有指望过别人可以帮她,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她感受到了一股凝视,立刻警觉回头:“谁在那里!” 但是视线传来的地方却空无一人,或许刚才是有人的,只是现在,那人离开了。 “哦?快到连我们都难以察觉的离开速度,还有躲避我们探查的能力吗。”钟离也察觉到了刚才的视线,“呵…有点意思。” 敢在璃月藏头露尾玩偷窥,偷窥的还是他和萨菲尔二人,这几乎等同于挑衅。 萨菲尔闭上眼睛试图追查对方的踪迹,却一无所获,良久,她睁开眼,长舒一口气:“有点诡异的家伙,但是…又有点…熟悉。” “熟悉?是见过的人?”钟离疑惑道。 萨菲尔微微点头:“应该是与我打过照面的,只是暂时对不上号,毕竟平日里接触过的人有点多,一时间也没办法直接锁定嫌疑人。” 说完,她蹲下身,将手覆盖在地面之上,复苏之光缓缓发动。 这一次的复苏之光并非是用于复活死者,而只是利用这个技能来探查地脉。 这是一种追踪手法,因为复苏之光在复活死者的时候需要通过地脉捕捉各种记忆,以此汇聚灵魂,所以可以用来对地脉进行探查。 而这种探查的手段并不会让复苏之光进入冷却,算是萨菲尔独有的一种比较便利而且无解的追踪手段。 只是这一次,她在探查过后却是有些错愕地睁开了眼:“这…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钟离没想到萨菲尔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萨菲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没有…什么也没有。地脉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对方没有存在过,这…不可能。”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出现了错觉,萨菲尔还不会产生怀疑,可现在自己和钟离都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就说明刚才绝对是有人对他们进行了窥视。 但是什么人居然能连地脉的探查都躲过去呢? “降临者…”钟离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降临者不入地脉,只有这类人可以免除地脉的记录和通过地脉进行探查的手段。 但是钟离很快就否决了这个说法:“目前的降临者人数是固定的,如果不包括你在内,应该只有四位。 第一位是法涅斯,第二位是尼伯龙根,第三位是逆反旅人…” “第四个,就是荧。”萨菲尔补充了一句,“这四人之中,荧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必要,旅人已经死去,而法涅斯和尼伯龙根,不可能。” 是的,不可能。 达到了法涅斯那个程度,如果只是窥视,没道理会被萨菲尔简单发现,而且如果是法涅斯或尼伯龙根的视线,那就不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角度。 这道视线,像极了一个躲起来暗中观察的人传来的视线。 “偷渡者吗…”萨菲尔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性。 提瓦特大陆是有偷渡者的,来自于天外却又不想与世界产生交集的人,不会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这样,他们就不会被虚假之天记录,也就不会成为降临者。 因为是不被世界承认者,所以才会被冠名偷渡者。 钟离有些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对方的实力应该不强,至少不是你我二人的对手,否则不可能暴露。” “但是无法确定对方的立场,是否抱有敌意。”萨菲尔回忆着刚才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有点冰冷,是纯粹冰冷的视线,不带任何感情的那种。 她感觉不到敌意,也感受不到好奇,似乎对方只是毫无波动地注视着她,这才是最让她困惑的地方,如果有感情,她至少可以借此分析一下对方的目的,可现在,却分析不了了。 “这几天小心一些吧。”钟离见无法找到对方的位置,只能提议道。 萨菲尔微微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无法主动出击的情况下就只能是做好防护。 另一边,嘉明和叶德的独处,并不顺利。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沉默了不知多久。 或许是憋不住了吧,二人居然异口同声开口了。 嘉明:老爸。 叶德:嘉明。 这一撞,气氛又尴尬了一些,叶德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在嘉明似乎适应了一些,立即道:“呃…你说先。” “唉…我没什么要说的。”叶德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赌什么气。 嘉明见状也不强求,微微点头道:“那我说吧。我,还是想在璃月港。” “哦。”叶德闻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我不支持,但…” 他似乎是打算欲扬先抑,但是嘉明瞬间站起身,一副打算逃离的样子。 这反应,叶德立刻慌了:“喂你这孩子,听人把话说完。” 嘉明死死握着拳头,强迫自己坐回去,但却是别着脑袋不去看叶德了。 叶德十分无奈,自己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犟,跟他自己一样,活了一辈子,犟了一辈子,父子俩凑一块,两条犟种,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这时,主角登场了。 闲云十分热情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来,来,申鹤这边坐,这一路上赶路累了吧?姨帮你倒杯热茶啊,还是想弄点别的什么喝的?” 远处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萨菲尔虽然因为刚才的事弄得心情不好了,但是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吐槽:“我就说这闲云有当村头情报局局长的潜质吧。” “她只是在模仿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性的行为。”钟离觉得这是闲云在融入社会的表现。 萨菲尔仰头看了神色认真的钟离一眼,不说话。 感受到身旁少女的异样,钟离眨了眨眼,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疑惑道:“怎么了?” “你刚刚说她是老女人,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萨菲尔严肃且认真。 钟离:? 闲云二人组坐到了另一张桌旁,距离嘉明父子二人不远,就在隔壁。 申鹤有点怀疑人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她的怀里还抱了个奶团子,是将离。 “不累,不用麻烦。”想了想,申鹤还是婉拒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走一点路而已,还不至于有多累。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闲云和申鹤躲在暗处,默默看着钟离几人的动静,确认他们远离了此处之后,申鹤道:“师父,他们已经走远了。” “好,时机合适,轮到我们出面了。还记得本仙跟你说过的策略吗?”闲云强调道。 申鹤点头:“记得,师父,我们的目的,是要向他们展现天伦之乐。” 将离也猛猛点头:“我们这算是…祖孙三人?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闲云叉腰,“本仙偶尔也会想要当一回姨奶奶的。” 回到现在,申鹤把将离放在座位上,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然后道:“姨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将离呢?” “我要喝椰奶。”将离表现得像个孩子,或者说,她本来就是孩子? 闲云点头:“好,不过椰奶这里没有,只能暂且喝点白水了。” 她们三人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嘉明的注意的。 从刚才两个劫匪出现之后,嘉明就意识到了,今天的事情都是一个局,现在闲云出场绝不是偶然路过。 “闲云姨和申鹤怎么也在?连将离都带过来了?到底出动了多少人…我…我还是先坐着好了。”嘉明在心中默默道。 这边,闲云熟练地泡好了茶,道:“姨正好买了些松萝仙芽,名字动听,味道也好。” 这批松萝仙芽就是被卡塔琳娜忽悠了买的,整整十盒,饶是闲云这样天天喝茶的人,为了尽快喝完,也是费了不少劲,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喝腻味了。 深吸一口气,闲云强行把注意力引到申鹤这边,她开口道:“节日期间工作很忙吧?有没有遇上什么需要姨出手帮忙的事啊?” “有过醉酒闹事的人。我按姨教的,把他们的头按在桌上了。”申鹤实诚回答。 这是在月光酒馆帮忙的时候发生的事,因为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都是萨菲尔的产业,月光酒馆那边因为业务的特殊性,需要提防的东西有点多,人手不够的时候就会从岩上茶室叫。 因为岩上茶室与月光酒馆的客人高峰期刚好错开了,所以这边的员工也会有去月光酒馆帮忙的,申鹤就是经常会被叫过去帮忙的员工之一。 至于帮什么忙,自然是把人绑起来沉进云来海,当然,这不是杀人,按照萨菲尔的说法,这叫让闹事者清醒清醒。 因为次数多了,现在月光酒馆旁边的码头上已经专门设立了一个“沉人点”,许多酒客在酩酊大醉,不知天地为何物之后,都会十分清醒地从沉人点爬出来,非常有效。 叶德听到申鹤的话,有些吃惊地看向了这仨明显与普通人不太一样的人。 嘉明捂脸,心中吐槽:“闲云姨和申鹤…她们这是认真的吗?” 将离也有些恍惚了,她光顾着跟在申鹤后头,没想过这只大仙鸟本就不是正常人,注意到叶德和嘉明的眼神,将离有苦说不出。 她在想着,现在和这俩人划清界限还来得及吗?她后悔了,她应该陪在萨菲尔身边的,就算吃狗粮她也认了,总比近距离沉浸式体验翻车现场要好吧? 闲云也被申鹤的一句话给呛到了,连忙放下正在喝茶的杯子,头别到一边猛烈咳嗽起来,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她也意识到问题了,她只想着和申鹤演一出戏,忘了申鹤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 是的,申鹤很不同寻常,真要说的话,她目前和宵宫的定位有一点点的类似,但是比宵宫那样的花臂太妹要更恐怖一点。 申鹤,岩上茶室的侍者小妹,璃月港知名武打人,月光酒馆双花红棍,枪神,铁血绝情的奇女子。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跟我的息灾说去吧!直视我,崽种!你给我用力地活着啊!” 第774章 天外有神仙 申鹤对此没有丝毫觉悟,一脸天然地看向闲云,她觉得自己回答得挺好的。 嗯,其实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自知之明的,比如,她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也不知道自己的拳头有多沉重。 其实应该是知道的吧…至少是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的,毕竟暂时她还没有打死过人,这一点值得夸奖。 但她绝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多么具有威慑力,现在的月光酒馆,只要在堂中立一块她的牌子,醉酒的熟客就自然醒酒了,考虑到这样会让人没什么喝酒的欲望,索西雅思虑再三之后撤掉了那块牌子。 谁也不想被双花红棍逮住干一顿,所以目前月光酒馆的熟客们还算收敛。 闲云抿唇思索叙旧,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申鹤有没有交上点新朋友啊?你我住那么远,有朋友在,我才放心…” 此乃谎言,申鹤就住在尘歌壶,闲云在尘歌壶也有居住地,她俩的屋子隔了三米,晚上睡觉的时候申鹤一拳就能打塌两堵墙,然后就能看到错愕且惊恐的师父了。 “我之前的情况,都和姨说过。”申鹤一本正经,“最近将离长大了,照顾起来更加轻松一些,所以,空闲的时间多了许多。” “我很乖的!”将离用力点头。 “单亲妈妈吗…唉,这孩子真是可怜…”叶德偷眼瞄着那边,心中暗自猜测。 一想到这些,他又看向嘉明,心中暗自道:“这样想想…嘉明也还是挺好的吧?是不是不该对他要求太高…” 嘉明没注意到老爹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正皱着眉头看闲云三人的表演。 闲云也听出了申鹤这话里的歧义,轻咳一声,连忙换个话题:“咳咳…不说这个了,申鹤接下来有安排吗?要不要和姨出去哪里玩?” 叶德暗自点头:这还差不多嘛…关心关心孩子,让她多放松放松… 这么想着,他端起茶杯,开始悠悠喝起茶来。 申鹤语不惊人死不休:“是说像以前那样,从早到晚背着石头上下山,路上摘点花草当晚饭吗?如果是您的要求,那我去。” 将离有些懵,她挠了挠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嗯,自己这阵子也进行过类似的训练,但…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在被虐待啊?是自己听错了? 闲云已经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她怎么觉得这话问题这么大? 那不是训练吗?为什么好像说的她在虐待申鹤一样?还有,申鹤有仙力护体,不加一些训练强度的话,根本起不到作用的啊。 而且那也不是什么花草啊,是她在奥藏山精心培育的药草,吃了可以辅助修炼的,怎么到了申鹤的嘴里变成杂草了? 这不对啊! “噗!咳咳咳…”叶德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不断咳嗽着。 嘉明见老爹突然这样,连忙站起来试图照顾一下,他下意识就端起自己的杯子:“老爸你喝口茶!”随后想起他就是被茶水呛到了,连忙补救,“我意思是,你别喝茶先…” 好嘛,越来越乱了。 叶德还在咳嗽,咳了好几声,挥挥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嘉明的口误:“咳咳…哎哟,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嘉明啊,我刚刚话没说完。我不支持你待在璃月港,那是因为这样太苦太累。 你要是回家来…也不说你爸我了,我知道我们脾气太像,平时就不对付…就说我们这一大家! 你阿婶,阿伯,谁都愿意听你的…你换份轻松点的工作,我们…我们有空还能一起喝早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父亲的尊严了,这劳什子尊严哪有儿子重要? 听到叶德的话,申鹤恍然大悟一般:“师父,原来早茶很重要吗?” 不管是叶德嘉明还是钟离萨菲尔,他们似乎都有吃早茶的习惯,申鹤不懂这些,但她也会跟着吃。 她不爱喝粥,唯独喜欢在早晨吃一碗红汤面,红汤中加一勺猪油化开,然后加一块猪排也好,加一个鸡腿也好,撒点葱花就是极好的美食了,一碗下肚,一整个早上都能元气满满,她,百吃不厌。 闲云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竖起食指放在唇前,比出噤声的手势:“嘘!” 随后,她示意申鹤听旁边一桌的动静。 将离更是个聪慧的孩子,早就不做声,静静听着了。 叶德叹了一口气,这些话说出来,他心底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确实轻松不少:“…你再想想,考虑考虑?要再晚些给我答复也行。” 嘉明这时候已经彻底明白了叶德的想法,也深刻地意识到了萨菲尔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 老爸是爱他的,只是一直以来,说不出口罢了,面对这样的老爸,他又怎么忍心让对方失望? 于是,他坐回原处,十分认真看着叶德:“老爸,谢谢你。” “唉…”叶德听到这句话,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谁知,嘉明又继续开口了:“我知道您的想法,之前,苏瑾姨已经十分深入地跟我剖析过了。 我感谢您的惦记和关爱,可,我也不能放弃舞兽戏,因为这是我的梦想。但请您放心,我接下来,会去岩上茶室应聘的,苏瑾姨答应过我,往后进货什么的,这些事我都可以参与。 这样,您就不用担心在这一行我没有人脉了吧?” “这…”叶德没想到萨菲尔居然并不是单纯的与儿子聊了一下,居然已经有了解决方法,这就是叶德最为担心的事,不参与茶叶生意的嘉明无法在以后继承家产,等他年纪大了,舞不动戏,该如何养活自己呢? 走镖?这一行是青春饭,吃不了几年的,但如果他愿意去岩上茶室报到,去接触茶叶生意,那未来,必然可以接手家里的产业啊! 而且,儿子负责岩上茶室的货物运输,不就代表着,自己也能时不时见上儿子一面了? 这…简直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岩王帝君在上,尘王归终在上,浮锦仙人在上!感谢苏瑾老板! 叶德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以后地发货日,值得期待了。 这时候,荧和小派蒙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派蒙小声嘀咕着:“时间应该留够了吧?希望他们父子两个已经和解了。” 二人一过来就看到笑得十分开心的叶德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的嘉明。 嘉明是真没想到,让父亲开心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早知道…他就直接去岩上茶室了,那边一直在招护卫,自己的身手一定可以过关的。 派蒙见到这一幕,眉头微挑:“看起来气氛很不错嘛!闲云的计策起效果了?” “看起来是这样,我们去看看吧。”荧微微点头,二人便来到了嘉明与叶德的这一桌。 小派蒙率先开口:“二位,我们和朋友道别了,一不小心就聊了很久的天。” “无妨,我们这边正好也聊得差不多了。”叶德表情轻松,并没有介意。 嘉明点头,也不复一开始的生分:“嗯,那就走咯,我去拿行李。” 叶德目送他走到一侧,暗自感叹:“嘉明这小子,还真是长高了不少。” 一行人就这样离去了。 等几人走远,申鹤才弱弱开口:“师父,我之前说错话了吗?” 闲云有些犹豫,这算不算说错话呢?她也不太好界定。 见闲云不回答,申鹤又道:“师父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但师父和那位先生的反应让我有些疑惑,就连将离也…” 嗯,小家伙看起来也有些不太对。 将离摆了摆手:“还好啦,虽然和预料的有点差距,但总的来说效果不错。” 闲云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只要结果好,计策就算成功。” 闲云是结果论者,歪打正着什么的,怎么能不叫本事呢?牛逼就完事了。 “我帮上忙了?”申鹤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情绪。 将离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帮大忙了!” “不染尘埃也是申鹤的特点所在,做你自己就好。”闲云也十分大方地夸奖着。 正所谓物极必反嘛,既然没能让叶德感到嫉妒,那让他见识到更糟糕的关系,吓得他赶紧吐露心声,也算是不错的结果吧… 至于自己这边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叶德所想的那么糟糕… 不重要,反正现在这些孩子基本上都被扔给萨菲尔照看了,这是那家伙该考虑的事。闲云非常不负责任地想着。 申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被养歪了,当然,这也和她的孤辰劫煞有关,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但将离现在看起来就挺好的。 性格也活泼,一点点大的小丫头已经具备了一定武力,就是行事作风上诡异的和萨菲尔有点类似…也不知是好是坏。 闲云觉得挺好的,毕竟太老实的人容易受欺负,而萨菲尔这种不老实的人,那一般是欺负人的,闲云不怕将离被欺负,因为这丫头背景深厚,但也不希望她真的被欺负。 与其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跑回来告状,还不如去打了小的出来老的,然后拉着璃月一帮人去找茬来得带劲,反正是不能吃眼前亏的。 当年的摩拉克斯集团就是这样的作风,习惯了。 想到这里,闲云就忍不住开始回忆帝君当年的事,一把枪从蒙德戳到须弥,追着某个魔神砍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一些口角就追着人家砍了八条街,十几个人都没拉住。 真有激情啊… 这璃月大地上累累的魔神冢,又何尝不是他摩拉克斯的功勋章呢?要不是善后处理妥当,哪儿来的山清水秀四方和平? 还得是男人长大了,果然稳重了。 璃月港,节日氛围已经无比浓厚了,各种装饰把这里点缀成了一派盛世景象,这还只是白天,并未到最为热闹的夜。 如果到了夜晚,一切庆祝活动都开始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热闹,正应了那么一句: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就在这逐渐有了沸腾趋势的港口,夏洛蒂总算是等来了凝光提到过的茶叶商人。 见到荧一行人回来,她立刻迎了上去,直视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人:“您就是叶德先生吗?一路过来辛苦了。 我是枫丹蒸汽鸟报记者夏洛蒂。这次除了买您的茶叶,还想顺道做个简单采访,不知道您方便吗?” 见到大客户居然如此年轻,叶德有些错愕,随后又听到对方说要采访,叶德更困惑了:“采访?这是要替我的茶叶做广告?” “嗯!可以这么理解,我们枫丹人也是很爱喝茶的吗。”夏洛蒂认真点头。 枫丹的饮食结构与璃月差距很大,以甜食为主,高热量食物居多,这样子的食谱就注定会导致吃饭过后感到油腻、干渴,严重的甚至会恶心。 一壶清茶可以很好地解油腻,还能润肠道,对枫丹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枫丹市场啊…”叶德虽然对客户有所猜测,但没想到居然是国外市场,这让他不得不思忖起来,“那我可得认真准备,需要时间,最好能坐下来预先沟通采访时要问的问题。” 他并不是毛头小子,很多常识都是清楚的。 “当然当然,这边请!”夏洛蒂对此熟门熟路,盛情邀请叶德到一旁细谈。 二人一边说着,居然就这么走了,看来是真的十分看重了。 嘉明看着那粉毛相机小姐,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这位也是你们的帮手吗?” “是大客户哦。”荧没有说是不是,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嘉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我人缘够好了!原来山外有山啊。真是失敬失敬。” “确实山外有山啦,要不是我的竭力推荐,你家那规模,可上不得这国际市场哦。”萨菲尔的声音从嘉明身后传来。 嘉明条件反射立正了,十分恭敬:“是的,苏瑾姨,您就是那山外的山,人外的人,天外的天。” 萨菲尔见他这油嘴滑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过之后又一本正经:“错,天外有天是没错,可天外不止有天,还有神仙。”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那自恋的表情,让荧都忍不住一脸鄙夷。 “这边!这边!”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闲云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她十分不起眼地站在璃月港入口处的红色大桥之上,朝着这边挥着手。 萨菲尔看了看闲云,道:“还要进行下一步吗?你们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还是去看看吧。”小派蒙倒是觉得保险一些比较好。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闲云走了过去,准备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第775章 最后一步 “没遇到什么问题吧?”闲云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几人,确认道。 派蒙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别操心啦闲云,都在按我们的设想稳步推进呢!” 萨菲特摊了摊手,她其实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但…如果能让叶德也认同嘉明的梦想,那应该就是最完美的了,现在做出退让的是嘉明,只有一方退让,可算不上真正的和解呢。 嘉明看着这几人,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我就说嘛…原来那些都是演技!闲云姨和苏瑾姨的为人果然非同凡响! 好在萨菲尔不具备纳西妲那样的读心能力,不然怕是要被这一句话给气死。 她承认自己确实也参与了一些策划,但绝不是占大头的那一个,起码在劫匪的角色选择上,她就不可能选接笏和侯章那两个老登! 两个老家伙吃了几千年的干饭,连个小娃娃都骗不过,早知道该让艾达安排几个愚人众来扮演盗宝团的,至少那些兵油子流起来可比一般盗宝团凶狠多了。 嘉明还在心中感慨着:为了帮我,连自己和自己徒弟的退路都不留,这才是真正的热忱待人!我还得多学。 这是脑补,实际上闲云压根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歪打正着的物极必反,负负得正了属于是。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闲云就算是吃下一大盆的可乐鸡翅都不可能同意如此方案的,她最要面子了。 “至于这下一步…”这一次闲云谨慎了许多,她看向萨菲尔。 嗯,很明显,她不想再丢脸了,打算坑闺蜜。 萨菲尔自然读懂了她的眼神,不过,就在这时,嘉明猛然惊觉:“啊!” “怎么了嘉明?”派蒙不明所以地问道。 嘉明有些惶恐开口:“买茶叶的钱…该不会…是你们几个出的吧?这可不行啊…” 萨菲尔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似乎之前和钟离一起陪叶德喝茶的时候并没有给钱。 她面色有点古怪,和钟离待久了,自己也开始不给钱了?习惯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啊,会人传人。 “莫慌,垫付而已。”闲云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派蒙也点了点头:“没错没错,用凝光的话来说,这叫投资。我们几个先把钱凑到一起,让夏洛蒂买下,当特色礼物带回蒸汽鸟报社。 等她的报道写完,说不定还能帮助拓宽未来的市场呢!收回成本已经是小事了啦…” “哦…哦…”嘉明木然点头,他没听懂,“做生意的事,我都是一头雾水的,但肯定不能让你们亏钱啦!我还是给回钱你们先吧…” 萨菲尔歪着头看向这个小伙子,他是真不适合经商啊…虽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实诚,所谓无奸不商其实是错误用法,正确的写法其实叫做无尖不商。 这个词源自古时候的粮食交易,是一种让利的表现,那时候交易粮食需要用斗来盛米,而一斗米,装满的话是不冒尖的,那就是满满一斗了。 如果在装满以后,再添加一些,在米上堆出一个小尖尖,这就是让出去的一份利,这就是最早的优惠政策,也成为了粮食交易的潜规则。 不进行让利的商户便是“无尖”的商户,口碑会受到影响,渐渐的,所有商户都在卖米的时候装的更多一些,尽可能堆出一个尖尖来,以此赚取口碑,这便是无尖不商的由来。 但说到底,这个行为与现在的促销手段区别不大,都是用来吸引顾客的,与现在的清仓大甩卖差不多,都是看上去实惠。 而嘉明这种行为…怎么说呢,有点过于实诚了,虽然也不能排除这是因为他更看重友情的缘故。 反正萨菲尔感觉嘉明确实不太适合当一个商人,弄不懂凝光所谓开拓市场的用意和后续利润,也不注重自身得失,这小子,确实更适合一根筋的工作一些。 看嘉明执意要掏钱了,萨菲尔摆手打断了他:“行了,这事儿暂且不提,现在更重要的是你父亲的事情,虽说你们初步达成了和解,但他并未真正认同舞兽戏,我们现在应该考虑一下如何让他也认同这个东西了。” “嗯。”听到这个,嘉明认真起来,“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件事,我有一个想法,但,这势必又会麻烦到各位…” “说来听听。”闲云有些好奇了。 嘉明的事情,他自己有方案那是最好不过的,毕竟别人帮忙只能帮到一时,嘉明自己解决是最稳妥的。 派蒙也跟着赞同:“是啊,我们大家都是你的朋友,而且是因为先帮你才聚到一起,这种时候就别不好意思了。” “好!你们,请听我说。”嘉明深吸一口气,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如此这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有些期待地看着其余人。 闲云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萨菲尔,想看看她的意见。 萨菲尔分析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利用海灯节的热度,让所有人都见识到舞兽戏的华美之处,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人是感性而从众的,即便再不懂舞兽戏的人,在现在这个氛围的璃月港看一场表演也会发自内心地感到震撼的,所有人都觉得震撼的话,欢呼与掌声就是少不了的。 而这一切的反应,都可以被解释为对舞兽戏的认可,无论他们具体是否认可,只要看上去是这样,那就足够了。 璃月港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呼,在为你加油的情况下,你的父亲即便只是出于从众心理也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而且你们之间的矛盾,主要还是认可度的问题,如果叶德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喜欢着你一直坚持的东西,他也就没有理由反对你了。 因为,他是爱你,也很愿意支持你的。” 叶德不是会与孩子过不去的古板父亲,只是因为担忧而不希望儿子沉迷旁门左道的普通父亲。 只要他看到许许多多的人接受了嘉明喜欢的东西,他反对的理由便不成立了,毕竟在叶德看来,坚持舞兽戏是一场注定孤独的旅程,他,不想儿子踏上这条路,穷困潦倒,仅此而已。 如果嘉明的办法可以生效,真的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矛盾。 想到这里,萨菲尔直接拍板:“行,就按照你说的办。表演场地我来解决,包你满意。” “那我们去沟通总务司,在照明上做点手脚!”派蒙兴致勃勃。 闲云也跟着道:“浮生石,我那边还有一些,现在就取来。” 一众人分头行动,为接下来的计划做起了准备。 荧和小派蒙与总务司简单沟通了一下,刻晴就答应了她们的请求,关于嘉明的事,刻晴知道一些,也很愿意进行配合,毕竟海灯节有这么一场演出也是极好的。 只是可惜这场演出放在了今晚,如果是明晚,那就更好了。毕竟明天才是海灯节联欢会的表演时间,有嘉明的节目一定更加精彩。 沟通完毕,二人路过枕鸢的摊子,突然就想到了风筝比赛的事,于是,在这里停住了脚步。 见到二人,枕鸢十分热情:“欢迎!二位这是忙完回来了呀?上次的事还要好好感谢你们。 我孩子,她当天就跟着姥姥扎出了个风筝,还给我写了好长一封信呢,看把她乐意的。” “嘿嘿!这你还是要感谢嘉明!”派蒙并不居功,毕竟这确实是多亏了嘉明的护送,东西才能这么安全到达的。 枕鸢点头认同:“好好,我会的。”说罢,她又问道,“二位是想买风筝吗?随便挑。” “风筝我们已经有了,想买一个那种…枫丹来得装置,有单卖的吗?”派蒙记不清那个装置的名字了,但这么说一般人也能听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不出派蒙所料,枕鸢也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拿出了一个装置递了过来:“哦!给,直接拿着吧。安装的说梦在盒子里面,步骤很简单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这俩留个好印象倒是不错。 派蒙闻言连连拒绝:“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收钱我才不好意思…呵呵,祝你们拿下比赛的冠军啊!”枕鸢没有多说,强硬地将东西塞到了派蒙的手里。 见拒绝不了,荧和小派蒙也不纠结了,派蒙收下装置,点点头:“好,那就谢谢老板啦。” 二人扭头就蹲到一旁,开始给自己的风筝安装械动装置。 “呼!装上了!那我们就去做正事吧!”搞定之后,派蒙干劲十足。 荧也严肃点头。 时间逐渐流逝,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月上枝头,本就热闹的璃月港,渐渐的,进入了海灯节独有的氛围之中。 海灯节,开幕了。 可莉瑶瑶拉着七七在街道上狂奔着,七七手里还抓着瑶瑶做好的风筝,瑶瑶一边跑一边说道:“七七,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可莉也不断打气:“七七加油!” “…好。”七七表情有一点点的惊慌,但还是努力跟上她们俩的脚步。 三小只向着码头上的弥怒塑像跑去。 另一边,申鹤牵着将离,与甘雨、萨菲尔、芙宁娜同行,距离她们不远的是荧和小派蒙,一行人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突然,申鹤停住了脚步,怔怔看着某一个方向出了神。 甘雨注意到这一点,正打算问她怎么回事,却发现对方的头饰歪了,于是她走过去拍了拍申鹤的肩膀,引起注意后,轻声道:“低下来一点。” 申鹤顺从微微躬身,甘雨便抬手扶正了申鹤的头饰。 将离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小星星,家人们谁懂啊!朝廷的赈灾粮下来啦! 萨菲尔比她没好到哪儿去,脸上满是姨母笑,芙宁娜倒是被她俩这表情吓了一跳。 “嘿嘿!今年的海灯节也一样热闹呢!”派蒙感受着节日的氛围,十分开心。 八重神子和狐斋宫坐在玉京台的楼阁之上,俯视一切,身旁陪同的是凝光与刻晴。 “劳烦天权大人与玉衡大人陪同了,我们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带狐斋宫大人感受璃月的节日氛围,其实不用如此。”八重神子轻笑着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凝光微笑:“八重大人哪里的话,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要以最高的礼仪接待。更何况,稻妻与璃月素来交好,我们出面陪同也是应当的。” “海灯节热闹非凡,阖家欢乐四海升平,如此氛围,确实令人感动。”狐斋宫端着凝光曾经收藏的烟枪,缓缓抽了一口,吐出一片烟雾。 她注视着下方与萨菲尔同行的芙宁娜,不知在想些什么。 注意到她的视线,萨菲尔仰头与她对视,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移开了视线。 “苏瑾老师也真是的,我们来了也不陪着,倒是跑去陪那个水神了。”八重神子这话也不知道是嗔怪还是吐槽。 狐斋宫轻笑一声;“是退位的水神,明面的身份只是个来自枫丹的旅人,由大人这个茶馆老板接待刚刚好。 暗地里是水神,由大人这个暗地里的仙人接待,依旧合适。” “如果两位需要的话,我可以代为传达。”刻晴出声,意思自然是可以叫萨菲尔过来陪着。 她虽然命令不了萨菲尔,但只是传个话还是没问题的。 八重神子眉头一挑:“还是免了吧,玉衡大人可不兴开如此玩笑。” 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有数的,大过节的,还是不要折腾了,回头再被变成小狐狸用来当围巾,她还要不要脸了? 几人说话的时间,港口中遍布的灯笼接连熄灭,灯火辉煌的璃月港渐渐陷入了夜幕之中,光线也变得昏暗了起来,下方的人群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春香窑的老板莺儿有些困惑地四处张望,周围满是与她同样不明所以的人群:“发生了什么事?” “是哪里出故障了吗?”与娜蒂娅同行的弗拉德有些紧张,不自觉握紧了女友的手,“有人联系千岩军吗?” 越来越多的灯笼熄灭,最后,就连弥怒的塑像都陷入了一片黑暗,璃月港彻底进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凝光注视着这一切,淡淡开口:“来了。” 第776章 所谓悲剧 “咚!咚!咚咚咚!”不知何处传来了有节奏鼓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有些慌乱的人群一股脑挤到了临近港口的栏杆旁,闻声望去。 之间,远处的海面上,赤红色的亮光冲天而起,映衬得半边天仿佛火烧一般,迷人又危险。 嘉明举着一个猊兽的脑袋道具,套在头上,半蹲在海平面上。 他看起来十分沉静,隐藏在猊兽头套下的眉头却是紧锁,他能感受到水面的温度,也能感受到流动的水体,但…这些水,却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苏瑾姨…原来会操控水吗。”嘉明猜测,萨菲尔或许是水元素神之眼的拥有者。 就和闲云拥有风元素神之眼一样。 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萨菲尔的身影隐藏在雾气之中,盘膝而坐,她正在悠然自得地操控着嘉明脚下的水体,支撑着对方的身体。 而她屁股下面坐着的,是拔掣的脑袋。 “归终大人,这个高度合适吗?”拔掣小声询问着。 萨菲尔点头:“嗯,很不错,就维持这个高度,安静,演出要开始了。” “是。”拔掣不再讲话,与萨菲尔一同观看着嘉明的表演。 岸边,无论是甘雨申鹤还是弗拉德娜蒂娅,所有人都眺望着,尽全力看着海中央燃起的一抹红。 随着鼓点渐密,嘉明动了,他缓缓操控着猊兽头套,睁开了明晃晃灿金色的大眼睛,这是亮相。 随后他纵身一跃,人在空中劈叉,然后稳稳落地,举着猊兽头套开始闪转腾挪,时不时表演一个空翻。 码头的卸货地点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处舞台,在这里,一个由鼓手与二胡组成的乐队正在演奏着,演奏的正是给嘉明的配乐。 随着舞兽戏的表演,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了,叶德也察觉到了异常,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又有些犹豫,他不是璃月港的人,真的可以去挤着看吗? 随后他又注意到了身穿至冬国服饰的人同样奋力朝前挤着,张望着,还有个小姑娘努力地往前跑着。 叶德想了想,一咬牙,跟着小姑娘跑了过去。 这个小姑娘就是漱玉了,她也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带着叶德去找表演结束的嘉明,不过现在嘛,还是引导他去看看自己儿子的演出吧。 叶德终于在岩上茶室和月光酒馆一众员工的故意谦让下得到了一个最好的观看位置,他刚一站定,抬起眼眸就看到了嘉明将猊兽头套高高抛起,然后纵身一跃追上去的场景。 嘉明于高空接住猊兽头套,同一时间,装着浮生石的几个灯笼恰好飘过,嘉明见状,腰间赤红色的火元素神之眼一闪,一条由火元素组成的绸缎猛然射出,笼罩了这几个灯笼,带动着它们开始环绕着自己飘动。 在带动灯笼的同时,浓郁的火元素点燃了灯笼之中的特制蜡烛,嘉明身边的所有灯笼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 这一幕惹得无数人拍手叫绝,就连接笏和侯章都忍不住叫起了好,但是在看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叶德时,二人又不自觉缩小了音量。 叶德却顾不上这些了,他是第一次认真观看儿子的表演,这一刻,他猛然发现,其实舞兽戏,是真的,很好看,很好看,能完成这种表演的嘉明,他的梦想,值得尊重。 漱玉在叶德身旁,满脸笑意地拍打着小手,用自己的方式给嘉明加油助威。 随着嘉明的带动,安装了浮生石的灯笼排列整齐,形成了几个十分绚烂,由灯笼组成的微型浮岛。 嘉明再次跃起,单脚点在最低处的灯笼上,完成一次借力,向着第二个灯笼飞去,随后动作轻柔地一脚点出,这个灯笼飞向了面向观众的某个位置。 随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几十个四散分布的灯笼被他一个一个踢到了应有的位置,逐渐要形成一个堆叠起来的长梯。 高处,坐在某一处楼阁房顶的闲云满脸温柔笑意,看着嘉明完成自己的作品,她很欣慰,夜风吹动了她的长发,带着红框眼镜的知性古典美人这一刻也多了几分的艳丽与明媚,只可惜,这一幕,却无人可见了。 嘉明的表演还在继续着,在突然响起的唢呐声中,他锚定了足够的灯笼,他跳上了从码头了望台上垂下的布料,脚下生风顺着往上飞速攀登,瞬间就跳到了突出的阳台之上。 随后一个翻身跃上屋顶,再次翻越之后,他稳稳落在了被他堆叠起来的一堆灯笼的最上方,单脚立在了灯笼之上,俯瞰璃月港的万千观众。 同一时间,激昂的鼓乐也戛然而止,演出正式结束。 即便是嘉明,在完成了这一次的表演之后也是大口喘着粗气,演出很顺利,但体力消耗也很大。 他直面着下方所有观众的视线,与人群中的叶德遥遥对视。 所有人都在鼓掌,而叶德,则是抿着唇,用力地对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这是来自父亲的肯定。 舞兽戏的表演告一段落了,堆叠起来的霄灯被千岩军再次放飞,月海亭的阳台上,夏洛蒂举着相机不断拍摄海灯节的景色,给了弥怒雕塑一个特写,又给了放飞霄灯的千岩军一张特写。 镜头转动,夏洛蒂对准了自己身侧,靠在栏杆上的紫色大猫猫。 刻晴似有所感,看向了镜头,十分配合地摆了一个飒爽的姿势。 镜头如实记录了玉衡星的盛世容颜。 拍完刻晴,夏洛蒂觉得不够,又多按了几下快门,温亨廷先生却发出了罢工的声音,嗯,胶卷用完了。 听到这个声音,夏洛蒂立刻放下拍照的手,打开了胶卷盖:“啊…刚才我拍了那么多张吗? 哎呀,得赶紧把备用画片换上!” 刻晴无奈轻笑,夏洛蒂的另一边,八重神子与狐斋宫对视了一眼,也是个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个枫丹的小记者,还挺有趣的。 一切气氛正好,港口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个个风筝乘着夜风从人群之中缓缓飞起,占据了大片天空。 放眼望去,各种各样的都有,有剪尾鸢、蝴蝶、团雀、小幽灵,还有可可爱爱的嘟嘟可,甚至还有骗骗花。 申鹤努力操控着手中的风筝线,剪尾鸢的风筝越飞越高,在她的身旁,荧也放飞了得意派蒙,两个风筝一同向上飞去。 小派蒙十分兴奋地大声欢呼着:“加油!加油!加油!” 在众人一齐放飞风筝的时候,嘉明终于从海中返回了陆地。 在嘉明登陆的一瞬间,萨菲尔立刻拍拍屁股,瞬间来到了芙宁娜与将离的身旁。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芙宁娜手里提着无牙仔那维莱特与无牙仔摩拉克斯的风筝,她身旁的将离则举着无牙仔丹恒。 萨菲尔接过褐色的摩拉克斯风筝,轻笑一声:“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被我打败了?” “还没开始就确定自己能赢?太自大啦露易丝小姐!”芙宁娜单手叉腰,强调自己主人的身份。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芙宁娜确实当过萨菲尔的主人,这个关系并未解除,虽然这不具备任何效用。 萨菲尔也毫不示弱:“这不叫自大,叫自信!蓝莓蛋糕女士!” “多说无益!”将离脸上写满了无敌,“无论是什么龙,都比不过我这条龙!除非你能在澡堂和盗火行者互肘四十二天!” “什么鬼话?”芙宁娜根本不理解将离话语中的含义。 但萨菲尔眉眼含笑地看了将离一眼,眼底流露的是一丝细微的诧异,丹恒是龙的情报她知道,其他的她就不明白了。 将离也有着自己的秘密呢,明明离开那个世界的时间与自己差不了多久。 当然,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回头再说吧。 三只抽象派的风筝被放飞了,一下子就越过众多风筝,排到了前列的位置。 嘉明看着天空中的风筝,手里提着猊兽头套,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就在这时,风突然停了,所有的风筝都开始控制不住地下落。 见到这一幕,嘉明大惊失色:“风怎么…” 远处,见到这一幕的闲云直接手掐法诀,一只幻化出的风鹤带起劲风拂过璃月港,瞬间稳定住了所有的风筝,随后,风鹤冲天而起,风筝一下子被带到高空,以领先的姿态带着所有风筝向着高处越飞越远。 下方传来小孩子的惊呼声:“妈妈!我也想要那个大风筝!” 还有女人惊喜的声音:“你看到那个飞在最前面的风筝了吗?好漂亮啊!” 人们惊呼着,赞叹着。 月光酒馆的门口,钟离陪着胡桃观赏着齐飞的风筝,胡桃以右手比作风筝举过头顶舞动着。 她越看越兴奋,不自觉鼓起了掌。 钟离被身旁少女开心的笑声吸引,回头看了一眼,胡桃也看着他,高兴地一蹦一跳的。 钟离轻笑一声,又抬起头看向天空,然后,他的表情突然僵硬了起来,因为在众多风筝之中,他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个…是我?”钟离有点不自信了。 什么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在璃月港放这个风筝?不要命啦? 他顺着风筝线看去,就看到了一张清丽绝艳的面庞。 是她啊,那没事了。 不对,该罚还是得罚! 钟离开始盘算着晚上怎么惩罚萨菲尔这家伙了。 好在风筝已经飞得很高了,普通人基本上很难看清楚具体的风筝形象了。 夏洛蒂还在不断拍着照,她的画片仿佛怎么都用不完。 刻晴看着在高空中飞舞盘旋的风筝,突然开口道:“海灯节快乐。” 夏洛蒂拍照的动作一顿,这一刹,她似乎理解了璃月人的浪漫了,睁大如宝石一般翠绿的眸子,她认真地说出了这辈子第一次说出的祝福:“海灯节快乐!” 说完,夏洛蒂举起相机,对着刻晴又拍一张照,拍完刻晴又拍了拍八重神子和狐斋宫。 两位狐狸小姐也乐于配合她,任由她拍了好几张,也说了祝福的话。 另一边,嘉明站在竹桥上,仰头看着空中的风筝、霄灯以及烟火,心中满是感慨,就在他专心观景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 扭头望去,就见到叶德与漱玉正拿着他制作的猊兽风筝,远远看着他。 猊兽风筝很还原,还进行了专门的设计,夜晚到了,风筝上的特殊涂料正散发着莹莹光辉,分外好看,但它却没有同其他风筝一起飞上高空,而是一直在等待着那个放飞它的人。 它很威风,和嘉明一样。 它也很落寞,和曾经的嘉明一样。 看着父亲、漱玉以及父亲手中的风筝,嘉明的眼中有着水光波动流转 漱玉开心地挥手与他打招呼,叶德也用力露出了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嘉明知道,父子关系的破冰时刻,终于到来了,这一刻,他不再是威武的舞兽戏演员,也不再是强大的镖师。 他,仅仅是他,他是一个孩子,是叶德的儿子,是一个,渴望亲情,终得所求的,幸福的孩子。 提着猊兽的头套,嘉明再也不需要故作坚强,他不顾一切地朝前奔跑,借助跑步的姿势,他用右手隐晦地擦了擦眼眶。 历经风霜的这几年,他学会了很多,有了成长,也明白一个道理,不能哭。 但…既然父亲在前方等着他,哭一下,也是无妨的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哭泣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父亲的怀抱中啊…”合上手中的本子,萨菲尔写下最新一幕的结语,长舒一口气。 风筝早就交给甘雨了,在所有人都在欢庆节日的时候,恰恰是她灵感爆发的时候,早就想要写出来的《家族》剧本,今天终于是有了一个不错的进展。 芙宁娜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无比扎心的内容,眼中情绪复杂:“在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写悲剧,你是变态吗?” “作为一个艺术家,难道你不知道世界的本质就是悲剧吗?喜剧的内核是悲剧,英雄的故事是悲剧,复仇的篇章是个悲剧,人生的末路也是悲剧。只有悲剧,才能深入人心啊。”萨菲尔睁着眼睛说瞎话,“人就是贱,能让他们记住的东西只有刀子,除此之外只剩下哈哈哈。” 芙宁娜不置可否,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她看了很多映影与歌剧,也察觉到了真正的好作品都有着一颗悲剧的内核这一点。 但她不愿意去附和萨菲尔的话,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想配合她装逼。 然而,不等芙宁娜想出反驳的话,一道隐含着怒意的声音从二人的身后响了起来:“哦?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菲尔老板已经做好了在海灯节这天迎接一个悲剧的准备了呢?” 第777章 彻骨 海灯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某个人因为皮导致的悲剧不在平常范围之内,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至少大部分人在这一天都是开心快乐的。 比如嘉明和他的父亲叶德。 经过一批在璃月的地位顶尖之人的不懈努力,父子俩的矛盾终于彻底消弭,达成了和解。 荧和小派蒙见证了这一幕。 父子二人与漱玉告别,在港口外的桥上相对而立,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又一次的不约而同出声之后,叶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一脸认真:“这一次,就我先说吧。” “好啊。”嘉明自无不可,记忆里和父亲这样和气谈话的次数极少,还有些不习惯呢。 叶德微微颔首,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称赞道:“很精彩。看了那么久的舞兽戏,连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很精彩。” 作为沉玉谷的人,舞兽戏是那边流行的传统项目,叶德从小到大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有时候说真的,看厌了都。 但是嘉明的表演,即便是他也不禁眼前一亮,除了精彩,确实说不出其他的了。 看了儿子的表演,叶德知道,自己一直以来不以为然的,对儿子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否定了。 在为儿子感到骄傲的同时,叶德也有些羞愧,他从未去真的了解过自己的孩子,他是个失格的父亲。 听到叶德的话,嘉明先是一愣,然后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最后像是确认自己没有做梦一般,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老爸也有松口的时候。” 他,本都打算自己妥协,和老爸修复关系了,反正苏瑾姨似乎就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看来,这一场表演,却并不是单纯的展示舞兽戏的文化。 叶德又问道:“你啊…真想把它当事业做?” “对!我知道这会很困难,但是…”嘉明想过放弃玩耍,想过放弃家业,甚至放弃自己镖师的职业,但他从未想过放弃舞兽戏。 叶德没有等嘉明说完,就微微摇了摇头:“那不重要。” 是的,不重要,叶德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什么样的困难他没见过?如果嘉明愿意坚持,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固有印象,嘉明在听到叶德说出不重要之后就垂下了脑袋,兴致缺缺了。 叶德心中一惊,连忙解释:“我是说,困难是客观的,但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决定,你的梦想,还有你的行动。”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修复的父子关系因为一个误会再次破裂。 听到叶德的解释,嘉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又抬起头十分认真看向了父亲。 叶德见嘉明恢复了神采,微微一笑:“想当年,我…呵呵…忆苦思甜还是留给下次吧。”他本想说说自己的故事,但转念一想,现在说这个并不合适,便转移了话题,“总之,老爸我改主意啦… 这风筝啊,也该往更高的地方飞了。” “老爸…”嘉明哪里还不明白叶德的意思,这是决定全力支持自己了。他有些感动。 叶德轻笑一声,语重心长:“…儿子啊。” “啊?干嘛突然这么叫…”嘉明觉得有些肉麻,十分不习惯。 叶德看着挠头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是不是在心里想,真不像你,你还会说这种话?” 被父亲看穿,嘉明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老实点头:“…啊咳咳!有、有一点吧。” “老是找不到机会说,其实…”叶德此时也有些语塞,毕竟从未与自己的儿子这样谈过心,他咬咬牙,闭着眼睛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对我来说,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 嘉明怔住了,他一直以为父亲不理解自己,与自己发脾气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即便萨菲尔告诉他父亲关心他,他也觉得这是谎话。 现在父亲都这么说了,嘉明觉得心中最后一道枷锁破碎了,眼前的男人,在他眼中彻底的与自己理想中父亲的模样,重合了。 “好啦,我想说的话说完了。你刚才不是也有什么想说…”叶德说完心里的话,有些害羞了,连忙转移话题。 嘉明此刻,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突然跑向了叶德,一下子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想说的话? 不重要了。 远远观望着这一切的荧和小派蒙脸上带着笑意,并未靠近。 “他们俩聊开了呢,就连我也有种大功告成的欣慰感。”派蒙与有荣焉。 荧认同地点了点头:“派蒙也出力了。” 不远处的叶德早已察觉到了二人的到来,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他开口了:“过去吧,那边,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诶?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来璃月港…”嘉明这时候有些不舍了,以前都是不顾一切想要逃离,现在却对与父亲的分别恋恋不舍。 叶德解释道:“我会再在璃月港待一阵子,喝早茶的钱,就你来出咯?” “哎呀老爸,你真是的!”听到父亲的玩笑话,嘉明忍不住笑了。 说什么喝早茶的钱… 叶德哈哈一笑:“哈哈哈。去吧。” “好,回见。我走先。”与父亲告别,嘉明走到了荧和小派蒙的面前。 小派蒙揶揄道:“嘉明,你笑的好甜哦。” “有…有吗?”嘉明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与父亲的和解以及之后的互动与撒娇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完全没长大的孩子,这和他一直以来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派蒙却觉得这很正常:“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啦。悄悄告诉你哦,萨菲尔在钟离面前也会撒娇呢!” 是的,而且是完全不管时间场合的那种。 嘉明睁大了眼睛,这还真是个劲爆的消息。 荧轻咳一声,用眼神隐晦提醒二人,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她看向嘉明,询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嗯…”嘉明拧眉沉思,“我想去找闲云姨和苏瑾姨,找帮了我忙的朋友们,好好多谢下大家。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就叫上大家一起…我们去放风筝吧!” 几人是在玉京台找到的闲云,听到嘉明的想法,闲云觉得还不错,但是关于萨菲尔,她摇了摇头:“那家伙,你们暂时就别去找了,组团放风筝什么的,海灯节才刚开始,机会多的是。” “咦?萨菲尔出什么事了吗?”派蒙有些困惑,“明明刚才还在的,现在又突然不见了呢。” 荧和嘉明也不明所以。 闲云不自觉抬头望天:“这个嘛,倒是不方便多讲了。” 确实不方便讲。 因为此刻的萨菲尔,已经被钟离给拘了起来,正在接受惩罚。 芙宁娜拿那维莱特开玩笑的事,那维莱特不知道,所以她逃过一劫,而将离嘛。 为了避免小家伙被萨菲尔带坏了,于是被一同列入了惩罚名单之内。 一大一小俩丫头这时候正跪在地上努力地制作一只超——大型风筝。 将离一边做一边朝萨菲尔投去幽怨的目光,意思是为什么这事儿自己也要被牵连。 萨菲尔呢?她低着头,根本没去看将离,她也心里苦啊,要不是将离这家伙的鬼点子,她怎么会想到这种事? 现在好了,被抓住了,要做一个这么大的风筝,一晚上都不一定够呢! 钟离坐在一旁悠悠品茶:“在璃月,对岩王帝君不敬是大罪,所以菲尔老板要时刻记住谨言慎行。” “你个老登!”萨菲尔气急,顺手就把手中的竹签当做飞镖丢向了钟离。 钟离目光微闪,伸手接住竹签,然后眸光一动,玉璋护盾就浮现了出来。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下一秒包裹住了钟离。 将离小嘴微张,脸上满是愕然,这俩人是疯子吧?一言不合这就开打了? 是的,俩人打起来了。 距离二人上一次交手已经过去了一年,单独把萨菲尔和将离叫到这边来,钟离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他想要试探一下萨菲尔目前的实力。 一年过去了,是否有所长进。 将离稍稍收拾了一下完成了一小半的作品,远离了二人的战场,十分乖巧地蹲在一边开始观摩。 战场中,一柄陌刀已经出现在了钟离的手中:“上一次因为一些意外,没有好好发挥这把武器的功效,菲尔老板,可有兴趣来试探一下?” “求之不得呢。”萨菲尔冷笑一声,维罗妮卡浮现在她的身侧,几经变换,化作一柄怪异的巨斧。 见到这外形奇怪的武器,钟离挑眉:“这是什么武器?” “在枫丹研发出来的,名为:速秋津比卖。当然,我更喜欢称之为斩斧。”萨菲尔话音落下,手中的维罗妮卡猛然喷出一股水蒸气出来。 她整个人身上都泛起了一阵红芒,俨然进入了高出力模式。 维罗妮卡就是这一点好,即便是模仿相同的武器,它的功能要更加完善一些,速秋津比卖的真打需要通过攻击积攒能量,维罗妮卡却没有这个需求。 萨菲尔手持维罗妮卡完全可以做到持续性的高出力状态。 钟离看着气质森然的萨菲尔,微微挑眉:“倒是个有趣的武器。” 说着,他举起陌刀一个闪身,朝着萨菲尔劈了过去,萨菲尔怡然不惧,提刀就往前顶,上撩斩是具备相杀能力的,硬碰硬,她不怕钟离。 武器碰撞,发出震天响声,由陌刀之中传出的气劲贯穿性十足,顺着维罗妮卡向萨菲尔的双手侵蚀。 察觉到这一点的萨菲尔眉头微皱,圣光守护直接发动。 金色的护盾出现,包裹住了她的身体,保护自己。 钟离嘴角微勾:“你就不好奇,这把刀的名字叫什么吗?” “叫什么?”顶着厚实的护盾,萨菲尔倒是有闲情去关心一下这个问题了。 钟离右手微微发力,一股巨力突然传出,震开了与他角力的萨菲尔。 萨菲尔收刀后退,稳住身形,刚想说话却猛然顿住,下一秒,她身体周围的金色护盾寸寸崩裂,散成一地光晕。 “彻骨。它的名字。”钟离挽出剑花,直立于半空之中,“能力很简单,贯穿一切,无论是护盾,格挡亦或者是你所谓的相杀,贯通就是它最大的功效。” 萨菲尔右手轻抚胸口,感觉心脏的跳动有些吃力,她深呼吸,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脑袋看向高处的钟离:“贯通,也就是无视防御的意思了?” “就是真实伤害!”将离在这时候言简意赅说明了一切。 萨菲尔闻言微微点头,陌刀彻骨,十分霸道的一把武器。 她突然有些好奇,真实伤害能对无敌状态起作用吗? 想到这里,她朝钟离勾勾手:“再劈我一刀看看。” 钟离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的,当下也不废话,直接蓄力,斩出一道如同天倾地刀芒。 刀芒携着不可阻挡之势朝萨菲尔奔涌而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威亚,萨菲尔几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在刀芒临身的一瞬间,淡蓝色的阵法浮现,圣佑之阵猛然展开。 一层洁白的光晕包裹住了萨菲尔的身体,下一瞬,钟离的斩击就到了。 “咔咔咔!”如同指甲划过黑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萨菲尔站在圣佑之阵之中,以肉身硬抗刀芒,如同被巨浪拍打的礁石。 刀芒坚持了数秒,不得寸进,最终散去,化作漫天星光,金色的能量光点浮现在萨菲尔的周身,如夏日萤火,又如星辰碎屑。 “看来,还是我的能力更胜一筹。”萨菲尔伸出右手,比了一个耶。 她确实胜了,彻骨未能击穿圣佑之阵的守护。但是,面对彻骨的能力,她的守护祝福和圣光守护却是不起作用了。 打个比方,假如荧在面对其他敌人的时候,拥有萨菲尔的守护祝福加持,收到的伤害都会转移到萨菲尔身上,荧自己除了疼一点并不会有其他问题。 但是如果敌人使用的武器是彻骨,那就完全不同了,萨菲尔的守护祝福不会生效,一切伤害都会原原本本地落在荧的身上,因为守护祝福被击穿了。 “了不起的武器。”最终,萨菲尔对彻骨进行了如此评价。 钟离也很满意这测试的效果,在萨菲尔回来之前他就有心想要测试了,只是仙人们的实力有限,测不出这把武器的功能与上限。 不客气的说,现在的璃月,最强的人依旧是钟离这个岩王帝君,其次就是萨菲尔,萨菲尔与钟离的差距不大,拼尽全力的话只会两败俱伤。 其余人与他们的差距就非常大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对此,萨菲尔也觉得有些困惑,她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一个瓶颈了,再想变强很难,那么,她该如何才能超越钟离,达到四影,甚至是法涅斯的程度呢? 按理说,如果解开炽天使最后的封印是可以轻易达到那个程度的,但那样会导致这个世界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而崩溃。 所以她必须要另辟蹊径,只是目前,她暂时还没有想到其他的办法。 “抓紧时间把风筝做好,做不好别想休息。”钟离收起陌刀,坐回原位,继续美美品茶。 萨菲尔闻言又怒了,但她也没办法,只能气鼓鼓地干活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第778章 与丝柯克的交涉 一夜过去,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个平常的夜晚,但是对于萨菲尔来说,却是个痛苦的夜晚。 将离熬不住,睡过去了,钟离直接把她送回去了,而萨菲尔就没这个待遇了,她是罪魁祸首,跑不掉的。 被按头整夜鼓捣风筝的萨菲尔第二天早上满脸疲惫地回到了岩上茶室的房间中,然后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那种感觉并不是特别真切,比起自己深入其中,更像是一缕意识浸入了这里一样。 空间之中的一切她看不真切,隐约之中,她捕捉到了空间之中的一缕不安定的意识。 那种感觉十分细微,不等她再多研究,她的意识就浑浑噩噩了起来,彻底睡了过去。 而除她之外的人们,已经开始迎接第一日的海灯节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摆摊时刻。 根据萨菲尔一早就定下的流程,岩上茶室的早茶摊位率先铺开,开始迎接第一波客人。 其余人则还在为接下来的日程做着准备。 月光酒馆三楼,七圣召唤的店里,因为是海灯节,今天这里没有营业。 艾达坐在靠近前台的座位上,单手支颐,看着忙忙碌碌的羽生田千鹤:“转来转去做什么呢?” “我有些紧张,今天要出门,我得好好检查一下要带的东西。”羽生田千鹤确实非常紧张。 自从来到璃月,她就没有离开过这里,这一次的海灯节,她终于要踏出这扇门,走到外面去了。 说实话,挺刺激。 艾达看着她继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先把挂在墙上的羽子板取了下来,然后挂在千鹤的脖子上。 “别的都能忘,这个别忘了。”羽生田千鹤不能距离本体太远,这是常识。 羽生田千鹤看着被挂在自己脖子上,早已焕然一新的羽子板,眨了眨眼睛:“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挂好羽子板,艾达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羽生田千鹤,换上工作服的羽生田千鹤已经不是以前那身穿浴衣的样子了,而是穿着璃月传统服饰。 受了一整年的香火供奉,按理说她已经可以自主显形了,但艾达想了想,还是取出了一个随身香炉。 犀角香还有很多,取出一份制成盘香,于香炉中燃起,这样可以极大程度减轻羽生田千鹤的负担。 看着艾达制香,羽生田千鹤有些不好意思:“艾达姐,你不用这样的…只是显形而已,又不累。” “能省就省点力气吧,付丧神的恢复没那么快,我还是知道的。”艾达头也没抬,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就算是问萨菲尔大人,她估计也会这么做的。都这么久了,你还没适应‘自己人’的身份啊。” 羽生田千鹤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与大人接触不算多。” “也对。”艾达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月光酒馆的这一段小插曲无人关注,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萨菲尔是被惊醒的,从睡梦中醒来的她皱眉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开口了:“不请自来,鬼鬼祟祟,何不出面一见?” 无人回答。 “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你有些高估自己隐藏气息的能力了,还是说,你打算让我动手把你逼出来?”萨菲尔说着,幽冥锁链已经浮现在身侧,蓄势待发。 见她真的打算动手,那隐藏起来的人终于开口了:“请冷静,我并没有恶意。” 话语响起的同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人,萨菲尔眸中闪过一丝讶然:“居然是你,丝柯克。” 是的,一直躲在暗处默默观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子达达利亚的师父:丝柯克。 此时的丝柯克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容颜无暇却透着一股冷意,看向萨菲尔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监视的地方,还是说,你找我有事?”萨菲尔知晓了对方身份,也就不急着动手了。 因为达达利亚的关系,她对丝柯克这个人的观感还算不错,也不介意多听对方说两句。 看着饶有兴致的萨菲尔,丝柯克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噢!姐妹,没你这么谈判的。”萨菲尔掀起被子,坐在床头,顺手从床头柜上取过一根头绳,开始扎辫子,“求助就该有求助的样子,你觉得呢? 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免费帮你打工。” 意思很明显,大过年的跑过来给她上强度,那必然是需要不菲的好处的。 话是这么说,但萨菲尔也没想过丝柯克能给她什么好处,毕竟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手里头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至于钱财…她还真不缺。 所以这话就是变相的拒绝了,在她看来,有什么事,对方完全可以去找苏尔特洛奇解决,那个极恶骑可比她能打。 然而,丝柯克在听到萨菲尔的这番话以后非但没有乖乖离去,反而抱臂思索起来。 见到丝柯克这副模样,萨菲尔有些不自信了:“不是姐妹你真觉得你付得起报酬啊?” “如果是你现在所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办到。”丝柯克神色认真,完全不像是骗人的样子,“我只是在思考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提议。 毕竟,我不确定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否能算得上是一种…冒犯。” 斟酌了一下,丝柯克吐出了这么一个词。 萨菲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冒犯…挺小众的词汇,是我理解中的那种冒犯吗?” “如果深渊能量对你来说是一种亵渎的话。”丝柯克神色清冷,语气平淡。 萨菲尔懂了,她微微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从你身上可以看到足够的潜力,但,因为某些原因,你在压抑它,甚至,在试图…‘荒废’。”丝柯克仿佛没有感受到萨菲尔语气中的冷意,十分平静地说着自己的发现。 萨菲尔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丝柯克的跟前,微微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维德弗尼尔让你过来的?他还没死心?” “并非如此。”丝柯克摇了摇头。 她确实是苏尔特洛奇的弟子,但也仅此而已,在五大罪人眼中,她与其他普通人并无二致,不值得维德弗尼尔专门联系。 萨菲尔认真观察着丝柯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谎言的痕迹,但很可惜,没有。 丝柯克的眼中蕴含着的是一片虚无的死寂,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早已摒弃一切。 这样的人是不屑于撒谎的。 萨菲尔有些好笑地后退了几步,扯过一件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朝着对方摆摆手:“你的行为很冒险,下次不要再来这里说这种话了,摩拉克斯会杀了你的。” “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双赢…”丝柯克还想劝说,却被萨菲尔打断了。 萨菲尔扭头看着眼里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的白发女子:“是,我知道。你也好,你的师父也好,甚至是其他人,你们都是这样,是运用虚界力的高手,但你们能够掌握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无异于一剂毒药。 我知道自己或许有这方面的才能,但为了摆脱深渊的侵扰,我付出了一条命。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状态,摩拉克斯也不会让我冒险,所以,这种话还是别再说了。” “所以你拒绝只是因为不想让人担心吗?摩拉克斯在保护你,可他也绊住了你,你已经达到瓶颈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丝柯克不想放弃,还在努力劝说着。 但接下来,萨菲尔的话却让她彻底沉默了:“我知道,我知道…光暗、生死都是相互依存的,我的力量来自于均衡,只要我不彻底倒向某一个极致,就永远无法突破目前的瓶颈,所以我才会尝试着借助外力尽可能提升自己。 因为我知道,我不可能倒向纯粹的光,因为我的血注定了我摆脱不了属于黑暗的那一面。但这不是你在这里说这些话的理由。 你回吧,离开璃月港,我不会保护你第二次。” 说完,萨菲尔又一次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梦境之中,从察觉到丝柯克到来的一瞬间,阿如就发动了。 早在望舒客栈那边的时候,萨菲尔就差不多猜到了偷窥者的身份,只是当时钟离就在她的身边,她也不好直接把对方的身份捅出来,那样对谁都不好。 丝柯克这丫头确实聪明,关于虚界力的运用确实是自己无法拒绝的东西,但她也确实小看尘世七执政了,特别是小看了摩拉克斯。 确认丝柯克的气息已经远去,萨菲尔轻叹一口气,这傻丫头,在璃月港大大咧咧让自己接触深渊,是嫌命长了吗? 这话让钟离听见,几条命都不够她死的。 但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萨菲尔现在就是在荒废才能,幽冥模式的能力已经跟不上了,这并不只是因为命星未能点亮最后一枚,还因为虚界力。 萨菲尔目前拥有的能量大部分都是光界力,还有一点点来自于原初之水的水元素能量,虚界力却是极少的。 这直接导致了幽冥模式的力量大打折扣,但她没办法,她本身对虚界力的运用就很粗糙,一直以来都是依靠深渊能量来加持幽冥模式,以此恢复虚界力的。 这样做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深渊能量是伴随着侵蚀的,长此以往,她不一定能撑得住。 自从深渊侵蚀被彻底净化,萨菲尔的幽冥模式都很少用了,毕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的,再难补充了。 可丝柯克的这番话却让她的心思重新活络了起来,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但前提是这事绝不能让钟离知道,不然丝柯克肯定会死,而她自己,起码要被关几百年的禁闭,寸步不离。 因此,萨菲尔才要把丝柯克赶走,免得这丫头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害人害己。 另一边,被萨菲尔赶走的丝柯克出现在了层岩巨渊与化城郭的交界处,尽管萨菲尔态度不好,但她还是听从了对方的话,离开了璃月的地界。 静下心来认真思索了一下,丝柯克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萨菲尔说了那么多拒绝的话,却没有哪一句是说她不愿意,而是一直在强调摩拉克斯的事。 也就是说,萨菲尔并非不愿,只是自己做的太过直白。 直白一点不是坏事,可以很高效地进行交流,但太过明目张胆就不好了。 萨菲尔身份特殊,不仅是璃月仙人,还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与深渊相敌对,说句难听的,刚才丝柯克那么直白说出条件来,萨菲尔没有当场杀了她已经算是友善了。 丝柯克找了个树桩坐下,轻叹一口气,人的交际还真是麻烦呐,勾心斗角,还一堆禁忌。 丝柯克有点郁闷,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恍惚,毕竟她不确定萨菲尔刚才的意思到底是让她等一下还是让她走,只能暂时待在这里,璃月是不能进了,但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 毕竟她那事儿也挺着急的。 就在她坐在原地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黑猫突然窜出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猫?”丝柯克眨巴着眼睛,不明白在这遍布野兽的森林中,一只猫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那黑猫抬头看着她,过了几秒开口说话了:“这是我的一具分身,在璃月说话不方便,这里会好一些,具体的事你直接说就行,不过,我不保证你所说的那些可以说服我,但我愿意仔细听听看你的意见。” “有必要如此谨慎?”丝柯克有些不解。 黑猫摇了摇头:“你没有接触过提瓦特的这些神明,所以不太了解也算正常。 七神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风雷二神与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有一定的联系,水神与生之执政纳贝里士存在交集,火神与死之执政若娜瓦有关系,草神是世界树的化身。 他们或多或少都与四影有关,唯独岩神不是如此,相传,摩拉克斯曾是天外陨石,这件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认为他凭什么可以凭借自身实力坐稳这执政的位置? 你太小看摩拉克斯了。” “六神全都分析一遍,唯独漏了冰神。这对你来说是不能说的事吗?”丝柯克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萨菲尔刻意疏漏的点。 对此,黑猫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定定看着丝柯克,缓缓开口:“至冬…只有女皇,无神。” 第779章 混沌参透 关于神明的讨论,并未持续多久,萨菲尔就把话题一带而过,说起了其他事情。 “你说有事情要我帮忙,先说说是什么事吧。”她倒不是对报酬不感兴趣,而是经过刚才的试探,丝柯克能拿出来的是什么她已经心里有数了。 她现在更关心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丝柯克沉吟片刻,然后道:“我观察你们很久了。经过上一次的接触,我发现,我的师父,也就是极恶骑苏尔特洛奇,他很忌惮你。” “你希望我去对付他?说实话,我和他并不存在绝对的敌对关系。”萨菲尔可没打算和那个男人直接敌对,她得罪的人并不少,再得罪一个极恶骑可不是什么好事。 丝柯克蹲下身,看着面前坐在地上的黑猫:“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他选择毁灭这里的一切呢?” “你是会为守护而战的人吗?”萨菲尔不答反问。 丝柯克被问住了,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与其说是为了守护而战,或许,是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牵连了其他人。 见丝柯克陷入沉默,萨菲尔也明白了,黑色的猫猫动了动耳朵,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所谓极恶,那个人必然是个疯子,作为他的徒弟,那肯定是经历过一些极端痛苦的成长的。 这个世界,或者说,是你所接触的,所认同的,所在意的任何事,都有可能成为他鞭策你的工具,你无法反抗,只能逼迫自己前行。” 萨菲尔啧啧嘴,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师父,看把自己的徒弟逼成什么样了。 “你找我并不是为了让我去和他打吧?你应该能感受到,他想要你变强是为了什么。他在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又或者是一次不留遗憾的失败? 他笃定你可以带给他这一切,而这件事除了你,没有其他人可以给予。”萨菲尔通过只言片语逐渐解析苏尔特洛奇的心理。 丝柯克微微蹙眉:“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见到了你…” “你搞错了一件事,苏尔特洛奇在遇见我之后选择退让的原因并非是出于实力或者潜力。他很笃信维瑟弗尼尔的预言,而预言,是可以进行干预的。”萨菲尔回忆着之前从苏尔特洛奇那边听到的情报。 名为苏的个体曾在坎瑞亚存在过,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维瑟弗尼尔的预言就不一定是完全准确的了,有可能苏尔特洛奇就是被忽悠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来自天外的她,从始至终都不存在于预言之中,那么结论会导向既定结果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一点其余人是无法理解的,在这里,对于天外之人的定义还很狭隘,荧这样的,丝柯克这样的非提瓦特原住民就能够被称为天外之人。 但萨菲尔来自于更加遥远的地方,遥远到即便是可以预言一个宇宙的维瑟弗尼尔都预言了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萨菲尔。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萨菲尔会被维瑟弗尼尔盯上了,天才总会对难以理解的事物产生兴趣,这是一种病,而且治不好。 苏尔特洛奇的退让,就是源自于对此类事件的回避,或许是得到了维瑟弗尼尔的提示,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节外生枝,总之,就是苏尔特洛奇的退让使得丝柯克确信了萨菲尔的特殊。 这是一种歪打正着。 萨菲尔的确很特殊,却并非是她理解中的那种特殊。 想通了这些,萨菲尔对于丝柯克的来意就有了基本的了解,这小妞是在试探自己,也是在尽可能地给自己的师父寻找对手。 她认为自己或许无法战胜对方,找萨菲尔来买保险了。 丝柯克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未来注定要和师父有一战,那么她一定会拼尽全力,但如果无法战胜,师父在选择对这个世界动手的时候,她希望萨菲尔能站出来。 就这么简单。 “从极恶骑的手里保下这个世界啊…”萨菲尔喃喃自语,“还真是能给我找难题…” 一边念叨,萨菲尔一边看向表情依旧清冷的丝柯克:“这件事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做的,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宁,我可是放弃了很多东西了,没道理眼睁睁看着它被人炸掉的。” “那就太好了。”丝柯克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下一秒,黑色的猫猫就眯着眼睛问出了问题:“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这么熟悉,所以,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吗?” “…”丝柯克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艾莉丝。” “我就知道是这个老巫婆!”萨菲尔恼火了。 艾莉丝对丝柯克提起过萨菲尔,并且表示如果遇到一些困难和棘手的事,或者是在某些事情上不得不接触提瓦特人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萨菲尔。 萨菲尔很聪明,能够很快理解她的想法,沟通交流起来并不会麻烦。 一开始丝柯克还觉得艾莉丝是在吹牛,毕竟经过枫丹的相遇,她觉得萨菲尔是那种很不好说话的类型。 但这一次的接触让她有了新的感受,这个名为萨菲尔和少女确实很聪明,她都没有把话说清楚,对方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想到她和自己的徒弟是同事,丝柯克就觉得有些脸红,为什么自己收的那个徒弟就如此笨拙? 这样她这个做师父的也会很没面子的啊! 对于丝柯克的这些想法,萨菲尔完全不关心,她现在在盘算的是其他的事:“既然你的要求已经说了,那么就谈谈报酬吧。 说到底,你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既然如此,我的要价也不会高。” “虚界力的控制方法,我只有这个,无论价高价低,我能给出的,只有这个。”丝柯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毕竟这玩意儿又不能拆开来卖。 黑色的猫猫微微点头:“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你,如若遇到其他事,我依旧会无条件帮你,就当是一次补偿好了。” 关系并不算亲密,还是分清楚比较好。 丝柯克也没有多说,直接伸手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踏入这个门户,我们就可以开始。” “那就,开始吧。”与猫猫截然不同的音色响起,萨菲尔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顺手抱起黑色的猫猫。 猫猫化作光点与她融为一体,不等丝柯克做出评价,萨菲尔就率先一步走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她并不担心这会是一个陷阱,因为丝柯克的实力不如她,而这个人,本质上是独行侠的类型,更加不可能和谁联合起来对付她。 门户后面是一处静谧的空间,空间呈现淡紫色,与外界类似的是,这里也存在着石块、天空,还有不知名的紫色花朵。 “真是令人怀念的景色。”萨菲尔环顾四周,啧啧嘴,“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什么比例?” 丝柯克对于萨菲尔一眼认出这里的猫腻并不吃惊,老实回答道:“外界的一天,是这里的一个月。” “一比三十的比例吗?还可以。”萨菲尔点了点头,“算是比较高端的深渊裂隙了,虽然比阿如差一些。” “那位王的造物是根据拥有者的实力来判定的,理论上可以做到一念千万年,深渊或许存在如此区域,但没人会在深渊之中停留如此之久。”丝柯克淡淡的,说着自己的看法。 的确如此,深渊各处时间流速皆不相同,而时间比例的增加越往后其效果就越不明显了。 当时间比例达到一个足够惊人的量级时,在深渊中存活一年,外界只是过去一瞬,就没人能说得清这里与外界的时间比例到底是什么标准了。 萨菲尔不再纠结这些,而是走到一旁摘下一朵紫色的花,张开嘴巴把它吃进了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 “这种花只是单纯的好看,味道并不好。”丝柯克微微蹙眉,虽然她在这里生活,但也是会时常出去寻找食物的。 深渊里的东西,味道都很差,即便是她也咽不下去。 萨菲尔用力将苦涩的汁水咽下,然后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因为苦涩而泛起的心绪:“我曾经依靠这东西,活了一个多月。直到我发现兽径猎犬的骨头滋味稍微好一些。” “看样子,你的身体对于虚界力的承受能力比想象中要强很多。”丝柯克都有些意外了,这个人生吃流血狗?这么生猛吗? 萨菲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还是先说说打算怎么做吧,我完全配合。” 她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就放开了对身体的限制,现在她的身体正在一刻不停地汲取着这里的虚界力,也就是深渊能量。 丝柯克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老神在在:“不急,干枯的河床需要足够的滋润才能重新焕发生机,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说起来,达达利亚那家伙当初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的?”萨菲尔闻言也耐心等待起来,等待的时候她开始找话题。 丝柯克是个挺神秘的少女,她对于对方一些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丝柯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你是指阿贾克斯吧,的确是在这里。” “有趣,你在须弥打开的门户,联通到了这里,而他却是在至冬不小心误入的。”萨菲尔看向丝柯克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促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和你那个徒弟和缘分,源自于你的一次忘记关家门?” 萨菲尔可是记得很清楚,公子说过他是误入深渊然后遇到师父丝柯克的,而之后他又回去找了当时的深渊裂隙,却再也找不到了。 深渊可不是这么不稳定的存在,或者说,深渊的稳定要出乎大部分人的预料,它简直可以被称为世界的“杂质”,顽固到无法清除的那种。 会在短时间内消失的裂隙,只可能是人为打开的,而会这种技术的人很少,丝柯克恰好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被说中了,丝柯克的表情闪过了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她就理直气壮起来:“如果阿贾克斯有你这么敏锐就好了。” 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达达利亚居然还没想明白当初事情的前因后果,真以为那只是一次改变命运的邂逅。 二人说话间,萨菲尔的身体也彻底汲取完毕,虚界力充斥着她的身体,呈现出了满溢的状态,她的额头上鼓起了两个小包,一对恶魔犄角似乎是要生长出来了。 察觉到这一点,丝柯克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本体是什么生物?” “嗯…我认为我应该算人类。”萨菲尔顶着丝柯克那一副:你看我信你么?的眼神张口就来。 二人对视良久,终于还是丝柯克妥协了,不再追究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 丝柯克自认为并不擅长教学,在这方面,她只会实战训练与模拟训练,至于讲课…嗯,不会。 正因如此,在面对萨菲尔的时候就出问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教萨菲尔虚界力的运用。 能量使用什么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模拟训练,至于实战…那就不好说是谁训练谁了。 虽然丝柯克本身并不排斥在与萨菲尔的切磋中学会些什么,但这种事最好还是留到以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她纠结于如何开口的时候,萨菲尔倒是先问了出来:“你的力量形式,看起来似乎是冰元素?” “算是,但,并不完全一致。”丝柯克点头,“这是我的师父教会我的技艺,叫做蛇之七变,以前还有个名字叫做混沌参透,其实是一个东西。 这是坎瑞亚深秘院开发出来的,用途是利用深渊能量,也就是虚界力,进行不同元素的变幻。我比较喜欢冰。” 她这算是回答了自己元素类型为什么是冰。 萨菲尔了然点头:“不错的小技艺,就跟我说说这个吧,我挺好奇的。” 丝柯克也不拒绝,开始将蛇之七变的相关要点娓娓道来。 萨菲尔听的很认真,这个能力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掌握,那么她就可以和荧一样,一个人打出各种各样的元素反应了。 要知道荧现在也只是掌握了五种元素,而萨菲尔如果可以掌握蛇之七变的话,就可以掌握七种元素了。 当然,元素变化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只是不那么重要的作用,最重要的是萨菲尔可以通过领悟蛇之七变来掌握虚界力,这对她的幽冥模式有好处。 根据丝柯克的讲述,萨菲尔逐渐明白了蛇之七变的要领,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开始尝试着进行属性变换了。 然后,在丝柯克略微惊讶的眼神之中,萨菲尔的指尖凝聚出了一个小球,那个小球开始不断变幻,风岩雷草水火冰依次展现。 就在丝柯克点头打算夸上两句的时候,萨菲尔突然心念一动,指尖凝聚出的小球再次变化,化作了一枚散发着红光的符文。 “这是什么?”丝柯克有些懵,她没见过这种东西。 萨菲尔眼神微凝,红色符文展开,化作了一枚暗红色的方块,随后,她一指点出,方块开始扩散蔓延,覆盖了前方的一大片区域。 “空间元素?” 第780章 幽冥模式蜕变 “空间之执政的力量?不,不对,有区别。”看到这暗红色的方块,丝柯克惊讶不已。 萨菲尔右手握拳,红色方块散去,一切恢复了平静:“不一样,四影的能力本质上源自于光界力,这与虚界力是对立的,但殊途同归,在掌握了蛇之七变之后,我却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展现出类似于她的力量,真有意思。” “虚界力与光界力一直都存在对立统一的关系,光界力进行分解可以分解出七元素,虚界力同样可以展现出相同的性质,但…时间。”丝柯克本想说,关于时间的性质变换不好领悟。 突然她看到了萨菲尔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凛。 萨菲尔在虚界力的运用上很粗糙,但时间法则的领悟与变幻却是最先掌握的。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她是一个鬼才。 即便是苏尔特洛奇都不一定掌握了这一项能力,萨菲尔却早已领悟。 根据丝柯克的观察,早在蒙德,与荧相遇的时候,这个少女就拥有了这方面的能力,只是那时候她没有过多展示。 提到时间,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预言家维瑟弗尼尔,预言与时间总是挂钩的,一开始丝柯克认为这应该是伊斯塔露的祝福之类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萨菲尔两种模式下使用的能力分别是光界力与虚界力,对应的是炽天使与幽冥,而伊斯塔露是属于法涅斯那一边,也就是光界力的分支,即便是祝福,那也应该是炽天使模式展现出来。 可萨菲尔只有在幽冥模式才会使用出类似的能力,这一点对不上。 现在想想,这大概是就天赋。 萨菲尔知道丝柯克在想什么,她开口道:“我的确与伊斯塔露有过接触,但那个人却没有现身,之前也有人跟我说过我身上存在着伊斯塔露的气息,但我却不太确定祂是什么时候给了我祝福的。 或许,是很久很久之前?” “你的记忆被动过手脚?”丝柯克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她们这类天外之人的记忆是很难被做手脚的。 比如她就记得很清楚,萨菲尔这个第二席是怎么来的,当然,她并没有帮多托雷说话的打算。愚人众的内部事务,她不会管,也管不到。 萨菲尔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也不一定。” 她不太确定,毕竟她的记忆确实是存在问题的,这一点在她驱逐深渊意志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即便是现在她都能随意对自己的记忆动手脚,又怎能确定之前她没这么做过呢? 再进行一个疯狂的设想,如果从一开始,她出现在库嘉维娜的必经之路上就是一场算计,目的就是为了进入壁炉之家呢? 萨菲尔不敢细想下去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反派大boss。 对于萨菲尔模棱两可的回答,丝柯克选择了沉默,她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既然萨菲尔自己都说不清,她问再多也是白问。 萨菲尔继续熟悉着蛇之七变的能力,现在或许不能叫做蛇之七变了,因为她通过这样的技艺变幻出的元素远远不止七种。 时空间这种高等稀有元素就不说了,金属元素也被她给鼓捣出来了,甚至还搞出了一个所谓的麻痹元素。 丝柯克总觉得这蛇之七变自己用真是太浪费了,从头到尾只运用了一个冰元素的变化,看看对面这个丫头,一只手搞出一团紫雾,管这个叫毒,另一只手又搞出一团黑雾,说是腐蚀。 然后就把这俩合在了一起,雾气翻涌,升腾,最后成为了一股灰白色的气息,被命名为:崩坏元素。 丝柯克听不懂萨菲尔话里的梗,不明觉厉。 在萨菲尔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丝柯克突然说话了:“荧被人盯上了。” 萨菲尔凝聚元素的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近期,我发现天空中有星辰熄灭了。你知道的,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丝柯克声音很轻,但语气严肃。 提瓦特的星辰,并不是天象,而是命运。 类似于未归的熄星那种情况十分少见,一般人,即便是命之座熄灭了,也只是暂时的失去光泽,它们会在一段时间之后重新亮起,成为另一个人的命之座。 这种就有点类似于所谓的转世重生了。 狐斋宫这种熄灭以后重新点亮的情况是因为她从未彻底死去,花散里的存在占据了她命之座的位置,这才给了萨菲尔复活她的机会。 而丝柯克所说的熄灭,应该是指的彻底褪去光泽,肉眼不可见的情况。 这种事有些罕见,一般不会发生,毕竟即便人死了,命之座也不会彻底黯淡,就像当初北斗死去的时候,她的命之座确实昏暗了下去,但还是可以观测到的。 而丝柯克口中的熄灭是彻底变成了黑暗,见不到了。 萨菲尔拧眉沉思:“对这个情况,有什么想法吗?” “应该是被吞噬了能量,我还在追查。”丝柯克盘坐在原地,赤红色的眸子直视不远处的萨菲尔,“因此,我追到了璃月,然后发现荧似乎被盯上了。” 萨菲尔微微点头:“荧很特殊,她的身体对虚界力的适应能力甚至在我之上,被盯上不奇怪。” “你打算怎么办?”丝柯克说出了自己的有一个目的,或者说,是第二个目的。 萨菲尔思索了一会儿:“按兵不动吧,虽然有些不道德,但用那丫头钓个鱼也是不错的想法。” “你不担心她会遇到危险吗?”丝柯克挑眉,她还以为萨菲尔会直接去把暗处的人揪出来呢。 毕竟那个人目前就躲藏在璃月境内,萨菲尔没道理还能坐得住。 对此,萨菲尔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在璃月还能遇到危险,那摩拉克斯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别小看荧那丫头了,即便是对上神明,她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别担心。” 萨菲尔看得出来,丝柯克对荧似乎很关心虽然不清楚是什么缘由,但她不打算多问。 既然萨菲尔都这么说了,丝柯克自无不可,反正话已经传到,算是给这一次的事情上了一道保险,接下来就可以随意发挥了。 在这个世界论保护一个人,摩拉克斯和萨菲尔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现在这两个人都在璃月,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在深渊裂隙之中待了五天,萨菲尔将蛇之七变彻底掌握熟练了。 身体对虚界力的掌控也达到了如臂指使的境界。 现在的萨菲尔已经与一开始大为不同,如果炽天使模式下,她给人的感觉是温暖且亲近,有一种平和知性的美感,幽冥模式就带上了一股侵略性的魅惑感。 额前的小鼓包已经破开,两根扭曲的山羊角从中生长出来,一头白发也变了颜色,成为了耀眼夺目的血红。 当她勾起嘴角露出微笑的时候,血色红唇下不经意间露出的尖锐虎牙总能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觉得危险又诱人。 背后,原本在炽天使模式下会生长出来的如同白鸽一般圣洁的天使羽翼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狰狞,带着几个细小破洞的蝠翼,这是恶魔的标配。 只可惜,胸前的弧度依旧是那么的不尽如人意,让她的魅惑感大打折扣,否则就能算是个不折不扣的魅魔了。 右手握了握拳,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上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萨菲尔有些感慨:“即便是上辈子,上上辈子,我都没能将幽冥模式开发到这个程度。 大恶魔形态,我还以为自己永远都激活不了呢。” “大恶魔,我听说过这种生物,相传是存在于地狱的高级统治者。”丝柯克努力回忆,说出了自己对大恶魔的了解。 萨菲尔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玫红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了白发少女的模样:“你的那个世界也存在类似的传说?” 丝柯克微微摇头:“我的世界中没有这样的艺术人文,大恶魔是我在其他世界听说的。” 这几天,二人聊了很多,萨菲尔也知道了关于丝柯克的一些往事,对于她儿时的经历,萨菲尔深表同情,但也仅此而已。 她为了变强确实经历了很多,苏尔特洛奇不愧是个疯子,那样斯巴达的训练都能想出来。 看了看丝柯克由虚界力构筑的四肢,萨菲尔啧啧嘴,这丫头,吃了不少苦头啊。 虽然这些苦头很大一部分其实是源自于被救时候的经历。 极恶骑那个家伙,救人都不会好好救,哪有扯着小孩子的肩膀强行把对方从废墟里扯出来的? 人家要是能直接出来还能被压在里面吗? 就是这么一扯,原本就受伤不轻的丝柯克四肢几乎全部断裂,这是她不得不使用虚界力来构筑四肢的根本原因。 而虚界力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在伤口愈合方面,就不如原生的肉体。 这也就导致了在之后的训练之中,丝柯克会因为极高的训练强度导致手臂崩碎,然后承受极端痛苦。 “其实,恶魔也是可以很心善的,想和恶魔签订契约吗?”萨菲尔的眼中闪过蛊惑的光,直勾勾盯着面容毫无波澜的丝柯克。 对此,丝柯克的反应是直接出剑,这也是这几天二人的一贯路数了。 丝柯克会在各种时候对萨菲尔拔剑,试图战胜她。 而萨菲尔呢,她总会在几招之内将对方制服。 别过头躲过这一次的刺击,萨菲尔向后退去。 丝柯克提剑赶上:“在这么多次的切磋中,你选择闪避的次数占了百分之七十,而不发动时停的次数只有百分之十五。 不发动时停,还选择继续后退,这是第一次。” “那,你再分析一下我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措施?”萨菲尔语气轻松,带着红色纹路,布满尖刺的幽冥锁链浮现,尖锐的锁链刀刃直直对着冲杀而来的丝柯克。 见到幽冥锁链,丝柯克眼瞳微微收缩,她在这玩意儿上吃过苦头,这种材质不明的锁链上带着诅咒,一旦被击中就会感受到深入灵魂与骨髓的疼痛。 这种痛苦就连习惯了疼痛的丝柯克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所以,在见到锁链的一刹那,丝柯克下意识就提着剑摆出了防御姿态。 “你迟疑了。”萨菲尔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不等丝柯克作出任何反应,一记手刀就砍在了她的后脖颈上。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丝柯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与师父相比,这样的切磋真的好温柔… 璃月港,商家摊位点。 今天下午的摊位异常火爆,各国游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月光酒馆联动稻妻八重堂开展了首届七圣召唤海灯节联赛。 作为首个以璃月传统节日作为主题的赛事,这一次比赛的奖励非常丰厚。 不仅有极端稀有的限定卡阿芙罗拉牌的发放,更有由白垩老师亲手绘制的限定牌背。 其他的比如说八重堂作者签名书、晨曦酒庄提供的联名饮料、万民堂特供食谱更是不必多说。 甚至即便是一轮游,也能得到一杯由岩上茶室提供的冷泡茶罐装饮料作为安慰奖。 丰厚的奖励极大的激发了人们参与的积极性,甚至因为热度极高,连须弥的大风机关,提瓦特第一超导c赛诺先生都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人山人海的比赛场地,八重神子都有些不自信了:“我们真的要去参加吗?” “你想说什么?”狐斋宫瞥了粉毛狐狸一眼。 八重神子有点小纠结:“人太多了,你知道的,我是个腼腆的人…” “…”狐斋宫摸了摸头顶的狐狸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腼腆这两个字是怎么和八重神子扯到一块去的?她穿越了? 狐斋宫的反应还算淡定,另一边的北斗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笑什么她也不说,反正就是笑。 过了许久,几人才勉强调整好状态,然后报名去了,海灯节嘛,怎么玩不是玩?能打牌,那就去打牌呗。 万一拿到冠军了,拿着限定镀金版的阿芙罗拉卡也能去和别人装逼不是? 距离活动街不远的地方,奥蕾丽的团队又一次完成了彩排,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的彩排了,他们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刻晴说了,他们的演出在今晚属于压轴表演,绝不能大意。 奥蕾丽非常重视,在近乎吹毛求疵地说出细微改进意见后,又一次和伙伴们投入了新一轮的排练之中。 不卜庐的病房中,靠坐在病床上的迪尔菲脸上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她的病已经被治好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需要好好调养。 看在芙宁娜的面子上,荧找到白术,要来了这一间房间的使用权,让迪尔菲可以安心在这里养病。 这里就在不卜庐,有什么事也好照应,白术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她只需要安心修养就好。 “那个,七七啊…晚上我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吗?”迪尔菲询问身旁的小药童,这是负责照顾自己的孩子。 七七咬着右手食指,思索了很久,然后点头:“白先生说,出去走走,有利。所以,可以。” “那太好了!”迪尔菲两眼放光,她真的不想错过演出。 七七又道:“但是,你的身体不好,要,坐轮椅。” “没问题,我可以的!”只要能去看演出,迪尔菲觉得什么事都能接受了。 实际上她多虑了,对于今晚的座次安排,刻晴凝光早已安排妥当,在观看表演最好的角度有迪尔菲的位置。 在一片祥和中,海灯节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夜幕逐渐降临,一年一度的海灯节联欢晚会,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