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崽:病美人被铁血硬汉宠上天》 第1章 穿越 林素死了。 林素又活了。 …… 夜很黑,风很大,将屋内的呜咽声都掩盖了。 痛。 很痛。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林素就觉得不对劲,她浑身像被车碾压过似的,脑袋也疼得宛如针扎。 这是哪里?她试探性的触碰,骤然摸到一具滚烫的身体,惊得她险些叫出来。 她不是出车祸死了吗?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下一秒,繁杂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彻底将她的思绪打乱。 原来,她穿了,穿成了八零年代,同名同姓的十八岁小姑娘。 原主的父亲因战争牺牲,母亲抑郁早逝,独留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这些年来,原主因为早产体弱多病,一直靠父亲的抚恤金吃药,完全吊着一口气在活。 而除了奶奶,谁也不知道林父的抚恤金有多少,只知道除了供原主吃药,奶奶还用这钱修了两间青砖瓦房,应该不少就是了。 可就是这青砖瓦房,引来了小叔林充的觊觎。林充是奶奶的小儿子,早到了结婚的年纪,可他对象非要有青砖大瓦房才肯嫁,所以他把主意打在原主身上。 想着只有把原主嫁出去,他娘就能把房子给他了。为此,他专门找了村里的混混,给原主下药,结果没想到让回来探亲的秦绥碰上。 两个中药的人,阴差阳错的发生了开头一-幕。不过原主这小身板哪能承受得住身为军人体魄的秦绥?才一次就香消玉殒了。 再然后,林素就穿过来了。 知道原主的死法后,林素真的是无语了,她一个前世的长跑冠军,身体素质强得可怕的人,竟然穿到了一个能被做死的身体里。 简直倒霉透顶。 身旁的人呼吸声略重,显然还在昏睡。 生怕他再来一回,也怕林充带人闯进来,林素艰难起身,想要穿衣服逃走,可就连如此轻易的事情她都做不到。 随着爬起的动作,林素只觉脑袋一阵阵发晕,胸口闷闷的,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右手骤然摸到脖子上的项链。 她的金手指居然跟过来了?! 来不及深想,林素赶紧闭眼,好在空间里有一两滴灵泉,她赶紧送入口中。 清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犹如甘露般清新甘甜,静待片刻后,林素觉得自己能呼吸了,身上虽然还在痛,但比之前要好。 不愧是灵泉,林素宝贝似的摸着项链。 这项链还是她爷爷给她的,前世机缘巧合下见了血,才发现里面有空间和灵泉,只不过这个泉眼很小,出水量特别不稳定,得靠积攒。没想到,它也跟着穿了过来。 林素赶紧穿衣,可等她想溜下床时,一具滚烫的身体靠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下一秒,低沉性感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 “别走,帮我。” 略带沙哑的声线带着极致的诱惑力,让人听了浑身酥麻。 可林素惜命,不愿再折腾这副娇弱的身体,所以她用尽全身力气打晕了秦绥,翻身下床。 临走之际,林素发现秦绥缩成一团,顿了顿,好心的捡起他的短裤,盖在了他的肚脐眼上。 着凉了可不好。 ...... 夜路难走,林素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正好瞧见不远处的坡上有零星火把。 是林奶奶在带人找她。 “奶奶,我在这!”林素大声喊道。 见到了人,一颗心才落地,林老太太激动的扑了过来,打了林素两下:“你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奶奶怎么都找不到你!” 骂着骂着,林奶奶竟落泪了,大抵是原主的情绪作祟,林素也跟着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找到人就行,快回家吧!” “林丫头,你到底干嘛去了?” “哭这么惨,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众人都是安慰,唯有一道声音分外刺耳,林素抬头看了过去,一眼就发现了目标。 原来是跟原主的娘有过龌蹉的陈芬婶子。 “陈婶子,感谢您热心肠的出来寻我,但您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我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你说我被欺负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十里八乡的人家,谁还敢娶我?” “再说了,要是随便一个姑娘晚归,就是被欺负了。那外村人怎么看咱们村?还敢不敢来咱们村?”一口气说得有点多,林素情不自禁的咳了两声。 她本就长得清秀漂亮,打着补丁的的确良穿在她身上,带着一股羸弱的娇媚感,一双杏眸似泣非泣,瞧着分外可怜。 村民们立刻想到她那凄惨的身世,和她短寿的身体,一时间都瞪向了陈芬。 村长林大强更是斥责道:“盐可以乱吃,话是可以乱说的?再乱传,我让人撕了你的嘴!” 陈芬缩了缩脖子,尴尬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这林丫头什么时候如此伶牙俐齿了?跟她那狐媚娘一模一样!就会装腔作势博同情! 林素见陈芬消停了,便也没再追究,而是跟众人解释:“我想去打猪草的,突然发现半山沟长了一味中药,我伸手去摘,结果踩滑了摔下去,直到天黑才爬上来。” “害大家担心,大半夜的还点着火把出来找我,真是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 林大强见她说得急促,生怕她撅过去,忙开口道:“林丫头你快别说了,没事就好,二婶,你快扶她回去。” 林大强和林奶奶是隔房亲戚,平日里就对她们多有照顾。 林奶奶着急林素的身体,跟众人客套几句后,就赶紧扶着人回去了。 回去的途中,林奶奶很想问林素究竟去了哪里,因为林素身子弱,林奶奶是舍不得让她打猪草的,再说了,打猪草的背篓还在家,这丫头肯定撒谎了。 但心疼大过不解,林奶奶也就没追问。 等到家时,听到厨房里传来哐哐作响的声音,林奶奶想都没想,下意识骂道:“你个小畜生,又干偷鸡摸狗的事!小心哪天被抓进去劳改!” “娘,我吃你点东西怎么……”林充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他抹了抹嘴走出门来,刚顶了半句嘴,忽然就停了,整个人盯着林素,一脸震惊。 不是,她还有力气回来?那混混这么没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不想让林奶奶卷入其中,林素强行压下内心的憎恨,冲林充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叔,饭菜吃得这么香,是不是因为今天太高兴了?” 林充支吾了几句,落荒而逃。 林奶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追问,两人重新热了饭菜,吃完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素特意照了一下镜子,发现唇色没有之前苍白了,光瞧外表,似乎跟正常人差不多,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离正常人还远着呢。 倒是林奶奶,有些惊疑不定看着她,“素啊,我怎么觉得你脸色好像红润了些?” “可能昨晚睡得香吧……”林素胡乱扯了一个理由,走进了厨房。 她想看看,早上能做点什么吃,空间还有点灵泉水,放进饭菜里,给奶奶和自己改善改善身体。 “欸欸欸!你这是干什么?”林素手中的锅铲还没握热乎,林奶奶就抢走了,“你身子还弱着呢,怎么能做饭呢?听话,去外面等着。要是不好玩,就再回去睡一会儿。” 林奶奶不容拒绝的把人推出了灶房。 没法混在饭菜里,林素只能找茶缸倒了几滴的灵泉,再趁林奶奶烧火热出汗时递了过去。 “奶奶,喝口水。” 林奶奶不疑有他,笑着接过后,一饮而尽。 不是林素舍不得多给,而是灵泉的生产不规律,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一两口的量,有时候一天就有半杯。这会儿给出来的,已经是最后一点了。 效果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等吃了早饭,林奶奶就逼林素回去休息,自己在院子里忙家务。 林素躺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素啊,有人找你。” “来了。” 林素应了一声,随意扒拉几下过长的辫子开门出去,待看到站在院内的青年时,她的脚步骤然停住。 虽然没见过秦绥,可今天的第一眼,就让她觉得这人就是秦绥。 果不其然,青年自我介绍道:“我是秦绥。”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如昨晚那般性感,林素睫毛轻颤,压下内心的悸动开口:“什么事?” 秦绥看了眼林奶奶。 林奶奶是知道秦绥家庭背景的,所以放心地摆摆手让两人聊,自己则去了鸡圈喂鸡。 秦绥的眉眼深邃如星辰,鼻梁高挺,刀削一般的薄唇,微微抿着显得有几分严肃。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身着绿色军装凛然正气,让林素微微觉得有些压迫。 “昨晚的人是你。”秦绥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林素下意识皱眉。 虽然秦绥各方面都好,但她不想和他有纠葛,因为两人的身份悬殊太大。 一个是无依无靠的药罐子,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副团长,而秦绥配镇上的有钱人家的姑娘绰绰有余。 昨晚就当一夜荒唐吧。 想到这里,林素索性否认:“不是我。” “我抓了林充。”谁知,秦绥忽然抛出了个炸弹。 闻言,林素诧异的看向他,与他那双深邃眼眸对上后,她又慌忙垂眸躲避。 见此,秦绥的眸色暗了暗,说道:“林充什么都交代了,你放心,他以后再也害不到你了。” 林素还想自己报仇,没想到秦绥的动作这么快。 她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把他怎么了?” “送去劳改了。”秦绥低沉道。 林素有些遗憾的“啧”了一声。 见此,秦绥略微挑眉,带着疑惑和一丝道不明的意味问道:“不够?你很想他死?” 林素避而不答,转移了话题:“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跟我结婚。” 第2章 同意 结婚? 林素惊到了,还很是不解。 秦绥看出来了,解释道:“我想对你负责。” 好吧,这是八零年代,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再一次提醒自己不是身在新世纪后,林素慢吞吞地开口:“其实,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秦绥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身子单薄的姑娘。 林素身体不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昨晚对她做了那种事后,他便一直担心,于是连夜处理了罪魁祸首,再赶来见她。 结婚一事,秦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做了那种事,他就该负责。 如果她答应,他会给予她作为妻子应有的尊重和袒护。 至于爱……后面可以培养。 就算培养不出来,他也可以靠着责任撑下去。 可真正见面后,他才发现她与他想象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不是说林素不好看,相反,她无疑是漂亮的,眸若星辰,唇若樱桃,一颦一笑间摄魂夺魄,楚楚可怜的模样足够引人注目,她比他想的更美。 只是,他以为林素会是走一步喘一步的娇弱小白花,听到他的提议后,立刻就会点头同意的,没想到见面后,她会是这种反应。 想到这里,秦绥再次开口:“好,抛开负责任不谈,我和你说说现实情况。你已经十八了,如果你不想结婚,村里的人是怎么传闲话的,想必你比我更了解。如果你想结婚,那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是一个坏的选择,还是说,你其实有心仪的对象?” 林素听进了他的话,摇了摇头。 秦绥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林充也只被判了几年,你身体不好,林奶奶年纪又大了,等过几年林充回来后,你觉得……” 秦绥没说完,但足够林素明白了。 她按照他说的想了下,暗暗心惊,情况好像还真的挺不妙的。 “如果你让我负责的话,等结婚报告通过,我们就去领证,然后你带着林奶奶去随军,结婚后,我的工资会全部上交给你。” 秦绥缓缓抛出自己的条件,又道:“只不过,我妻子死得早,而我又任务重,时常不在家,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如果你介意这一点的话,可以说。” 秦绥确实很坦诚,尤其是接自己和奶奶一起去随军,最让林素心动。 毕竟她这具身体太弱,就算有灵泉水养着,这几年也肯定没法出去工作,而奶奶也老了,抚恤金迟早有一天会花光,到时候,她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至于三个孩子……她倒是听说过,也不排斥。 毕竟上辈子,她只是不想生,但很喜欢小孩。再说了,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奶娃娃,带起来的难度没那么大。 想了想,林素问:“你要再婚的事,家里人知道吗?” 秦绥点头:“我回来就是相亲的。” “那秦婶子肯定不会同意你娶一个病秧子。” “我会解决。” 林素沉默了,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不过,这提议也确实不错,算是各取所需。 思索再三,她开口道:“如果你能搞定秦婶子,那我同意嫁你,不过,我也得说清楚。” “你说。” “我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和奶奶一起带孩子勉强可以,但我圆不了房,也怀不了孩子。” 秦绥目光微顿,想了片刻后点头答应,“可以。” 这都能答应? 秦绥虽然二婚有孩子,但以他的条件,多的是黄花大闺女愿意嫁给他。 看来在这个年代,人们,尤其是军人的思想,真的很伟大光正。 林素咂摸了一下,感觉还挺奇特的。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地上那些补品是给你补身子的……”说完,也不给林素回答的机会,秦绥转身便走,很是雷厉风行。 林素看了看秦绥的背影,又把目光投向地上的营养品。 麦乳精、水果罐头、人参、蜂王浆、奶粉还有一些红糖和糖果。 有些有钱都难买到。 秦绥想要弥补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家那小子,和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林奶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素赶紧回头看她。 “哎哟,这么多好东西,他给你送这么重的礼做什么……”林奶奶看了一下地上的东西,惊讶的开口,“素素,你和秦家小子这是?” 林素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想着过不了多久,奶奶也会知道小叔被判劳改的消息,于是斟酌了一下,把昨晚发生的前因后果给说了。 一听林充为了房子竟敢这么祸害自己的侄女,林奶奶震惊得差点没站稳。 “畜生!他就是个畜生啊!为了一个房子,他居然六亲不认,早知道我当初生他下来,就该直接掐死他的啊!”林奶奶又气又哭,身子踉跄得差点摔倒。 林素赶紧扶住她:“没事了奶奶,他已经得到报应了。” “怎么会没事?”奶奶眼眶通红,“秦绥条件虽然好,可他结过婚,还有三个孩子,素素,后娘可不好当啊,尤其你的身体还这么差。再说了,秦绥他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嫁过去受欺负了怎么办,奶奶老了,奶奶怕给你撑不了腰啊!” “奶奶别这么说,您肯定能活一百岁的。”林素眼睛骤然变红,抱住奶奶,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把自己和秦绥商量好的条件告诉了她。 “真的?”奶奶有点不敢信,一个男人会做到这个地步。 “可能他比较愧疚吧……”林素猜测说。 林奶奶后知后觉的想了想。 秦绥是军人,不会打媳妇、工资高能养活素素、军衔高能护住素素…… 虽然有三个孩子,但素素这身体不能怀孩子,正好弥补了。 越想越觉得他俩般配,林奶奶一改之前的犹豫,一拍手笑道:“好好好,秦绥好,二婚好,嫁,咱素素得嫁他。” 闻言,林素无奈的笑了。 她这边搞定了,可秦绥那边应该悬了,因为秦婶子的泼辣是远近闻名的。 秦家那边的确在闹。 秦绥刚说要娶林素,秦婶子就激烈反对。 “你娶谁不好,娶个病秧子?是她照顾三个娃还是三个娃照顾她?” “她病了这么多年,一看就没福气,别嫁进来就死了!到时候你可就是三婚了!” “她一撒手倒好,可有人说你克妻怎么办?” 秦父不像自家媳妇儿那般激动,但眉头也是紧皱着的,显然也不满意林素。 娶一个能照顾娃,还能干农活的多好!还可以在家帮他们干活。 秦绥面色淡定:“头婚你们做主,这次我要自己做主。另外,娃要带走,媳妇儿我也要带走。” “什么?”秦母一听这话就炸了,“都带走?” “不带走,留着他们给你们当牛做马?” 闻言,秦母秦父的脸色骤变,秦大哥黝黑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自从妻子死后,秦绥每个月就会汇钱给二老,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留守在家里的三个娃,可他这次回来才知道,他汇的钱,都被偏心的二老给了大哥,寄的营养品,也被他们分给了大哥的几个孩子。 而他的孩子不仅什么都没有,还得经常干活。 才一年时间,几个活泼的孩子,如今都变得性子古怪,二女儿甚至都不愿开口说话。 想到这里,秦绥冷峻的脸庞更显冷漠,他强硬道:“我不是和你们商量,你们已经磋磨死一个儿媳妇,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孩子和媳妇,这次,我都会带走!” 孰轻孰重,秦母秦父其实很清楚。 这个家之所以变好,都是靠的秦绥,而不是在地里刨食的大儿子。 只是,大儿子就在身边,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找的也是大儿子,以后养老,也是长子占大头。 人心就是这么不自觉的偏的,至于三个孩子,没爹疼,没娘爱的,年纪又小,不知不觉就演变成了如今这样。 秦母心里还是不甘心,想要闹,三个孩子又没夭折,她带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可她刚想哭天抹地,秦父便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 还是父亲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件事要是不遂了秦绥的愿,从今往后,他怕是再也不会管这个家了。 权衡利弊后,秦父拍板同意了。 秦绥的探亲假没几天了,所以等家里一同意,他就去找林素商量。 “三转一响我换成钱给你,行吗?”秦绥解释道,“主要是随军时带不走。”别到时候又便宜了大哥一家。 林素不在乎这个,随意点了点头,她的注意力全在秦绥怀里的孩子上。 “这是你的三娃?” “恩,最小的那个,秦可可。”秦绥点了点头。 看出林素想抱,秦绥就想给她。 但秦可可不乐意,直接用屁股对着她。 第3章 结婚 秦绥摸了摸秦可可的后脑勺,“可可,不可以不礼貌。” 秦可可依旧闷不吭声,甚至还将头埋在了秦绥怀里,直接用动作拒绝林素。 秦绥有些尴尬,本以为林素会生气,但她没有。 “没事儿,孩子都这样,”说着林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在秦可可眼前晃,“可可,吃糖吗?” 孩子对糖没有多少免疫力,秦可可抬起了头瞄了林素一眼。 林素把糖递过去,“给你。” 秦可可没要,而是先看了秦绥一眼。 秦绥点头示意。 秦可可这才伸出还有小窝窝的手接过。 林素趁机问:“可可可以让我抱抱吗?” 秦可可不愿意,可他爹干咳了一声,警告味十足。没办法,秦可可只能伸手让林素抱。 林素小心翼翼的抱着秦可可,他太软了,还有奶香味。 正一脸姨母笑时,手上骤然感受到一股温热感。 秦可可居然尿了! “秦可可,你故意的!” 秦绥是知道自家孩子性子的,平时他要尿都会主动喊人帮着脱裤子,这次居然就这么尿了,不是故意的都说不通。 秦绥沉着脸想伸手接过秦可可教育教育,却被林素阻止了。 “没事,我也带过这个年纪的小孩,他还小,还不太好控制,你别太苛责他。” 林素温柔的说着,边说还边帮秦可可脱下裤子,用干净的手帕给他擦干净。 见林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耐心温柔的帮着处理,秦绥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满意。 她没有嫌弃孩子还主动帮忙,那等嫁过去了应该能照顾好他们。 …… 秦绥的探亲假并不多,出发去部队前,他决定先办婚礼,毕竟他和林素都是一个乡的,要办一个给附近的人看看。 虽然有些仓促,不过该给林素的他都给了。 甚至光彩礼就给了六百六。 要知道,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六百六就相当于后世的十几万了。 所以彩礼数额一出,村里人都人震惊和羡慕坏了。 这么多钱如果给的是他们,那该有多好啊。 林素这丫头的命也太好了,居然能遇到秦绥这么个傻小伙娶她。 这么多的彩礼,秦家人当然要闹,但没闹起来,因为秦绥威胁他们说再不回来。 他不回来,钱势方面都占不了便宜,秦家人权衡利弊后只好偃旗息鼓。 结婚当天,秦绥从县里借了辆小轿车,这可着实气派,吸引了一大群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围着看。 而林素因为是穿越来的,有审美在,打扮得略显洋气了些,淡妆衬得她更艳丽了。 不过她是盖着盖头的,除了奶奶和本家一些亲戚见过她的新娘妆,其余人还没见到,包括秦绥本人。 经历了婚嫁例行的过程后,秦绥总算是把林素有惊无险的抱回了婚房。 掀开盖头后,他也总算看到了林素的新娘模样。 说实话,一眼惊艳,两眼放光。 秦绥身在军区也是见过很多漂亮姑娘的,但没有哪一个给他一种安心又宁静的感觉。 动如艳阳,静如翠玉。 林素的一动一静皆带给他很多新奇的体验,尤其是此刻她扑闪着睫毛水灵灵的看着他时,有种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在这一刻,秦绥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娶她,值了。 “我先出去招待宾客,你在这等我,成吗?”秦绥看着林素缓缓出声,声线比往常还要低哑。 林素快要被他那灼人的视线盯出个洞了,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不说,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感,听他要走她得救一般赶紧挥手。 “你快出去吧。” 秦绥的话突然变多,又问:“你一个人怕不怕?” 林素无言的叹气,“不怕。” “那我走了,等会儿再回来。” “好好好。” 说是走了,可秦绥在开门要走时又回头瞧了她一眼。 目光幽深,眸底透着幽暗的光芒,让人看不穿真实情绪。 林素隔空与他对望,在这一刻像是被他的目光锁定住动弹不得。 “砰。”房门关上发出的撞击声将林素的思绪唤回,回过神来后,林素才发现秦绥已经出去了。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还颤着手拍了拍微红的脸。 在现代又不是没见过帅哥,不过就是与更帅的帅哥对视了一眼而已,怎么这么没出息! 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了,她的心脏还在因紧张而砰砰乱跳。 不怪她定力不行,只怪帅哥太会散发魅力。 夜幕降临,被灌了很多酒的秦绥进来了。 林素刚洗漱好,听见声音回头瞧了他一眼,可转头才发现秦绥正抱着胸靠在柜子上看着她。 林素咽了咽口水,“怎么了?” 秦绥带点痞性的扬眉,嘴唇微扬沙哑道:“没什么。” 喝醉酒的秦绥没了平日里的冷峻,反而越加放荡不羁还混不吝的,不像军官倒像是混道上的大哥,显得更性感以及更桀骜不驯。 说实话,秦绥这性子更符合林素审美,不过她这身体,还有两人的关系,都不允许她做什么,于是低下头,专注的看着脚底。 “还不睡?”看出她的不自在,秦绥率先出声。 林素眨了眨眼,望向房间里唯一一张床,“咋睡?” “躺上去睡。” “……” “我们俩一起睡?”林素试探性的问。 秦绥笑了:“我打地铺。” 明晃晃的一口白牙,在微弱的烛光下,很是耀眼。 林素心跳有点加快,她赶紧冷静了下,四处找东西。 “我自己来吧。”秦绥打开柜子取出铺盖抱出来铺好。 他身高和气息都太有压迫感,林素无从下手,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看到秦绥往后退,她跟着往后退,不小心碰到床沿就要摔倒,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勾住她的腰。 紧接着林素便撞进宽厚又极具男性气息的怀里,其中还夹杂一些酒味,不难闻,但也不怎么好闻。 发现她眉头紧锁,秦绥赶紧松手,“抱歉,我只是看你快摔倒了。” 林素愣了下,随即脸色不自然的坐在床上发呆。 秦绥醉得很,没注意林素的表情,洗漱后就这么躺下睡了。 林素看到他睡得那么快,这才放心的躺在床上,但还是选择睡在了里侧。 夜深人静,待听到床上均匀的呼吸声时,秦绥忽然睁开了双眼。 透过黑暗望向床的方向,那里有一个身影在安静的熟睡。 秦绥双手枕在脑后,有些出神的想着,至于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次日。 林素醒来时,秦绥已经出发去部队了,离开前还特意嘱咐家里人,让林素多睡会儿。 可因这个婚事,家里人本就一肚子的火,等人一走,哪里管这么多。 才六点多,一道惊雷般的呼喊声就在院子里响起。 “天杀的,都太阳晒屁股了还不知道起来,大早上的,还真的要等老娘伺候你不成!” “秦绥这没良心的,老娘好心好意的给他煮面吃,他呢,就知道心疼他媳妇,还让老娘别吵她。” “我呸,嫁到我家了还想享福,做什么美梦呢!” “遭瘟的跟猪一样,猪还有钱赚,人呢,只知道气老娘!”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秦母。 林素迷迷糊糊的被吵醒,本来不想管的,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走了过来,急促又粗鲁的敲门。 “娘可生气了,林素你还不起来啊?” 大嗓门嚷得人耳朵疼,这是秦老大的媳妇儿刘艳的声音。 一个比一个有特点。 林素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起床打开门盯着刘艳看。 “你看什么看,我可跟你说,新媳妇进门可是要……” 林素理都没理她,径直往外走,带着一身起床气来到秦母面前:“我身子弱,惜命,可不会像秦绥前妻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敢磋磨我,我就去找妇联,举报你们秦家虐待儿媳妇。” “堵我嘴也没用,除非把我杀了,不让我出门,不然我说到做到!” 一家人被林素这气势给弄愣住了。 林素还没完:“现在还太早,等饭点到了再叫我。” 见婆婆变脸要骂,她立刻打断道,“我可是体弱多病的,要是睡不饱,心脏受不了,第一天就死在你们家,我看你们秦家在村里还能做人不!” 说完就进屋睡觉去了。 刘艳惊得张大了嘴,这弟媳妇,胆子也太大了。 她转头看向婆婆,期待婆婆能把对方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可一向得理不饶人的婆婆,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就没了。 啊?就这? 刘艳很是不敢置信。 等家里煮好早饭,秦母特意不让人喊林素,结果呢,人自己寻着味就来了。 秦母刚想发作,秦父咳嗽了一声示意她消停点。 接着他对林素和颜悦色道:“拿碗吃饭吧,都是自家人,别见外。” 林素点了一下头,去拿碗了。 秦家人口挺多,桌子又不大,几个人就把桌子坐满了。 秦父坐在正中间,泼辣的秦母坐在他右手边。 左手边则是秦老大,表面温厚其实心眼子贼多,眼睛猥琐还到处乱看,他媳妇儿刘艳因座位不够只能站着吃。 剩余的座位都是秦老大和刘艳的三个孩子坐的,至于秦绥的三个娃,没座位。 林素也没有,但她不在意,打好红薯稀饭,看到桌上只有两盘咸菜外加一小碟昨天办席剩下的碎肉,顿时没了食欲。 不过不吃又会饿,她只能都夹了点。 看到林素敢朝桌上唯一的荤菜下手,秦家人神色各异。 其中震惊最多的秦母,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敢这么下筷子。 林素自己夹了不说,见秦绥的三个娃碗里只有稀饭,干脆端起荤菜碟给他们都扒拉了点。 然后又给他们夹了点咸菜,但是怕太咸对小孩子不好,她每人只分了一点点。 这操作把秦家人看呆了。 第4章 回娘家 秦绥的三个娃则是惊讶加惊喜,后娘居然敢给他们夹菜? 奶奶不是说,她是恶毒后娘吗? 三个娃有点看不懂林素,但不妨碍他们吃得香。 “反了天了你!你和那三个讨债鬼都把菜分光了,我们吃什么?”反应过来的秦母怒而拍桌。 林素无辜道:“不是爹让我别见外吗?” 秦父:“……” 你这也太不见外了吧! 秦母幽怨的瞥了秦父一眼,随即继续针对林素:“有你这么不见外的吗?你爹都没吃,你就把荤菜分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儿媳妇跟你一样不孝?” 林素不紧不慢道:“娘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首先,是爹让我别见外的,其次,家里的肉是办席剩下的吧?办席是秦绥出的钱吧?他的钱,他的肉,他媳妇儿和子女吃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说,只有你们和大哥才配吃肉?我们不配?那我可要发电报问问秦绥了。” 一听林素要告状,秦父瞪了秦母一眼:“行了,吃了就吃了,咋话这么多!” 秦母如同点了火的炮仗,光冒烟不发响,憋屈得整张脸都气红了。 再次打了败仗,秦母把火气撒在三个讨债鬼的身上,吃完饭后,她冷着脸道:“秦尧去洗碗,秦妮去喂鸡,都弄干净点!” 秦尧和秦妮如往常那般,麻木着脸一声不吭的去干活。 林素在一旁看着,见秦老大的几个孩子啥事不做就搁哪儿玩,连忙叫停。 “娘,你偏心就算了,咋还区别对待呢?” 秦母斜眼倪了她一眼:“老大家的孩子要带去镇上见他们的小姨,他们小姨可是厂主任的媳妇儿。” “哦,”林素反应平平,“既然如此,那秦尧你们也别干活了,我也带你们去见人。” 秦尧和秦妮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没听她的,依旧干活。 秦母倒是接了她的话:“见谁?” “我奶奶啊,还能是谁。” 秦母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有啥好见的,不许去。” “我就去。”林素拉起收拾碗的秦尧,用帕子给他擦干净手后又去拉秦妮。 秦母气得不轻,几步走了过来,“哪有新媳妇第一天就回家的,不许去!” 林素以为她要动手,当机立断的躺下,“喘不上气了,嘶,我的头突然好晕……” 秦母:“?!” 秦父在一旁看了全程,厌烦道:“你惹她干嘛!” 秦母没话说了。 她算是怕了林素了,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搅家精,脸皮厚,还打不得骂不得。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秦尧看着还躺地上的林素,推了推秦妮,示意她去把人叫起来,后者却一脸的漠不关心。 无奈又嫌弃,秦尧只好用脚踢了踢林素:“奶奶和爷爷已经走了。” 一听这话,林素赶紧睁眼,没事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再淡定的抱起还走不稳路的秦可可,拉着秦妮让秦尧走出了秦家门。 一路上,看到林素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秦尧有点佩服她。 敢这么跟奶奶硬刚,还赢了的,后娘是头一个,不过,她这么厉害,要是欺负他们,怕是更加的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秦尧面上冷了几分,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一些,有点不想跟她回去。 林素察觉到他要掉队了,正打算问,不远处突然跑过来几个小孩。 “哇哦哦哦,哑巴和傻子出来了,还有一个结巴,哈哈哈。” “小哑巴,小傻子,小结巴。” “打他们,他们是敌特份子!” “打打打!” 熊孩子们欺负秦尧他们惯了,一看到他们出来,就一拥而来嘲笑他们,还朝他们丢石子。 秦尧也听惯了,但还是感到厌恶。 看到石子朝自己扔来时,秦尧正想躲,一个纤细的身体却突然护在他面前。 小石子没多大重量,但砸过来时也是挺疼的。 看秦尧那熟练的躲避动作,可见没少被砸,林素有些心疼,对熊孩子的行为更生气了。 “干什么呢!知不知道砸人是不对的?” “还有,谁让你们乱给别人取外号,你们都是哪家的孩子,我要找你们爹娘老师告状。” 陌生面孔让孩子们提高了警惕心,再听到林素要找老师告状,他们冲林素做完鬼脸后嬉笑着跑走了。 林素见熊孩子都跑了,一边嘟囔他们该揍,一边熟练的抱起秦可可,另一只手再拉着秦妮。 秦尧有些怔愣的看着林素的背影。 有多久没被这样护着了? 秦尧有些记不清了。 娘还在时他们也曾被护过,可自从娘死后再无人这样护他们。 想起娘,又想到占据娘位置的林素,秦尧本还松动的内心再次变硬,看到弟弟妹妹都在她手上,他只能冷着脸追了上去。 …… 林奶奶做完家务活后没事干了,一闲下来就开始想孙女,正想着却看到林素领着三个娃踏进院子里。 “奶奶,我回来了。”林素看到人率先喊出声。 林奶奶又惊又喜的迎了上去,“你咋回来了呢?” 看到这三个娃,猜想是秦绥的,林奶奶又问:“咋还把他们都带来了?” 林素笑道:“怕您一个人太孤单,我带着他们来给您热闹热闹。” 知道她没说实话,林奶奶也没追问,只是冲三个娃慈祥的笑着,“乖崽,快进屋,祖祖给你们泡麦乳精喝。” 一听有麦乳精喝,三个娃馋得直咽口水,但又顾忌这里是后娘家,一时间谁都没表态。 秦可可不习惯林素抱,强行扭着从林素怀里下来,秦尧熟练的将他抱在怀里,秦妮则依偎在秦尧身旁,三个娃警惕的环顾四周,如同初到陌生地域时刻戒备的小狼。 林素看了直笑,被林奶奶嗔了一眼,“快让他们进屋。” “呐,都进去喝麦乳精。”林素开口道。 无人应答。 三个娃依旧站在院子里,眼睛看着四处就是不看林素。 林素倍感无奈,对林奶奶道:“他们不听我的。” 没办法,林奶奶只能自己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娃明显不喜欢素素这个后娘,甚至有点讨厌她。 都说当后娘难,素素往后有得磨了,自己也得帮她缓和关系。 “外面吹风冷着呢,大娃你快带着弟弟妹妹进屋来,奶奶给你们泡麦乳精。” 林奶奶说完依旧没人应声,不得已,她直接拉着秦尧进屋。 秦尧进屋了,秦妮就会跟着进。 林奶奶的面相和蔼可亲,这让秦尧对林奶奶的戒备心要稍微松懈些,稍微犹豫后还是依着林奶奶的力度进屋了。 进屋后,秦尧偷偷警告弟弟妹妹,“不许喝她家的麦乳精,别忘了她是恶毒的后娘,她的麦乳精肯定有毒。” 秦妮和秦可可乖乖点头。 然而等甜香的麦乳精端出来时,秦妮和秦可可的眼睛瞬间黏在了上面。 秦妮被饿怕了,变得对吃的极度热爱,而秦可可是因为年纪太小,自控力没秦尧那么强,再加上被大伯家的几个孩子用麦乳精馋久了,他对麦乳精没什么抵抗力,甚至还产生了几分执念。 两人都忘了秦尧的话,只专注的盯着林奶奶手上的麦乳精。 林奶奶用杯子泡的,拿起杯子后先递给最小的秦可可,后者没忍住诱惑就要伸手拿,手却被秦尧打偏。 “不许拿!” 秦可可被打痛了,又馋,眼睛一闭直接嚎啕大哭。 秦尧拧眉看着他哭。 林奶奶不赞同的看向秦尧,“怎么能打弟弟呢?” 秦尧没搭理她。 林素看出了点什么,弯腰与秦尧对视,“你是怕我下毒?还是单纯的不吃我家的东西?” 林素眼睛很漂亮,仿佛带着一种特别的魔力,让人不知不觉的放松警惕。 秦尧神色微怔,但随即皱紧眉避开她的视线。 林素也不恼,而是把三杯麦乳精都喝了,再对林奶奶开口,“奶奶,你把麦乳精拿出来当着他们面泡。”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照做。 林素接着道:“这不是我的麦乳精,是你爹给的,你们不喝就会便宜我。” 说完林素就往外走。 她不在场,三个娃没那么紧绷了。 等林奶奶当着他们面重新泡好麦乳精后,秦可可泪眼朦胧的先看向秦尧,秦妮也没要,而是等着秦尧允许。 秦尧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伸手接过林奶奶递来的麦乳精,先给弟弟再给妹妹,最后才是他自己。 看他们喝得急,林奶奶疼惜道:“还有还有,喝慢点,喝完了祖祖再给你们泡。” 三个娃忙着喝麦乳精,都没理她。 想到这是爹买的麦乳精,带着一丝泄愤的劲头,秦尧喝完了避开林奶奶伸过来的手,自己冲泡麦乳精。 看到弟弟妹妹的完了还给他们续上。 见他们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林奶奶生怕他们撑着了,想说又怕说。 就怕说了会让敏感的秦尧觉得是抠门,到时候他们和素素的关系只会更僵。 生怕他们喝伤身体,林奶奶只得把林素喊来。 林素无奈的看着秦尧,“一会儿晚饭还有你爹买的肉,你喝饱了还能吃得下去肉?” 秦尧觉得有道理,便停了,还不让明显撑到了的弟弟妹妹继续喝。 第一次喝麦乳精喝到饱,秦妮和秦可可都有些意犹未尽,但他们听秦尧的话,乖乖的放下杯子。 看着三个带着浓烈奶香味的娃,林素嘴角微扬。 三个娃性格不一,在她的初印象里,大娃秦尧沉默寡言,小小年纪就早熟,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阴郁感。 三个娃里他明显是主导者,二娃三娃都听他的话。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林素能感受得到,秦尧对她的敌意最大。 二娃秦妮是个比秦尧还沉默的小孩,相处的半天时间里一句话未说,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头发枯黄还乱糟糟的,没娘的孩子连辫子都扎得歪歪扭扭的。 而三娃秦可可是她最先接触的,人小鬼大,禁不住诱惑。 想到这里,林素就用麦乳精诱惑他。 “可可,咱们得在这里歇一晚,吃完晚饭后你跟我睡好不好,我给你泡麦乳精喝。” 林素刚说完,秦尧就把秦可可拽了过去,还用一种拐小孩的眼神盯着她看,目露警惕,犹如炸毛的猫。 第5章 发烧 秦尧长得最像秦绥,此时抿着唇冷着脸瞪林素时,好像秦绥的缩小版。 林素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我只是想……” “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他跟你睡的。”秦尧对林素的敌意很大,防备心也重。 哪怕林素保护他,还让他们喝麦乳精,但他不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 他犹记得奶奶叮嘱过的,林素是恶毒后娘的事,秦可可跟她睡,万一她害秦可可呢! 想到这里,秦尧抱紧秦可可,有点想偷偷回家了。 奶奶虽然打骂他们,但没有害过他们,也没有卖他们的意思,在这里,万一恶毒后娘趁他睡着了把弟弟妹妹偷偷卖了害了,那他咋跟爹交代? 看到秦尧如临大敌的样子,林素生怕把人刺激到,再让人产生过激反应,连忙举手示意,“得,我不和他睡了。” 说完见秦尧还是那副样子,林素无奈叹气,正准备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与秦尧对视,“院子门我已经锁上了,你打不开的,墙高会摔伤,所以别偷偷带着他们走。” “就算你们跑出去了,在村里也会迷路,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别指望我能救你们,毕竟我身体不好是众所皆知的。” 恶毒后娘果然恶毒!居然见死不救! 秦尧愤愤不平的瞪着林素的背影,压低声音对弟弟妹妹道:“奶奶说的没错,她果然恶毒。” 秦可可不知道恶毒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点头附和。 秦妮没听到哥哥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林素说的晚饭有肉。 不知道晚饭吃什么肉。 不管了,只要是肉都香。 …… 晚饭的确有肉,还是喷香的猪肉。 林奶奶厨艺很不错,做的红烧肉色香味俱全,光闻着味都能让人流口水。 三个娃在奶奶家很少得肉吃,最近一次还是林素给他们夹的,此时看到肉他们简直是双眼放光。 秦尧也不说什么不吃或者是怕林素下毒了,不吃就便宜林素这个恶毒后娘了,下毒什么的不存在,因为她们也一起吃。 等开饭时,三个娃自觉的端碗夹菜,都不用林素的激将法了。 看到他们乖乖吃饭,林素欣慰点头。 林奶奶在一旁不断给三个娃夹菜,“爱吃就多吃点,祖祖做的肉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三个娃一心只顾干饭,完全没听林奶奶说了什么。 林素看他们只顾着吃肉不吃菜,便给他们夹了点白菜,荤素搭配才最营养。 三个娃来者不拒,埋头吃得贼香。 对于他们而言,今天在恶毒后娘家是他们这么久以来吃得最香最饱的一天,还不被打骂。 吃完饭后,秦尧和秦妮下意识端碗要拿去洗,却被林奶奶拦住,“哪用得着你们洗,快放下,我自己洗。” 秦尧和秦妮愣住。 不让他们干活? 真的假的。 是真的。 林奶奶直接夺过两人手里的碗,再冲正在给秦可可把尿的林素开口道:“素素,你带他俩去屋子里休息,床单我铺好了的,被子在柜子里,你拿出来。” 林素应了一声。 见林奶奶真的独自干活,秦尧有点不知所措,拿眼去瞧秦妮,期待她给个反应,结果这个吃货还在舔嘴巴上遗留的红烧肉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过来,我带你们睡觉。”林素朝他们招手。 秦尧不死心的瞥了眼院门,看到上面落了锁才不甘不愿的向前走。 回头见妹妹还在舔嘴巴,他无语的伸手将她拽走。 屋里。 望着林素费力的抱着棉被铺在炕上,秦尧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在奶奶家,他们三个睡的是杂物房,床是干柴搭的,没有床单只有干谷草,被子破败又薄,大夏天的晚上他们也能冻感冒。 只有爹回来时他们才在屋里睡,等爹一走他们又回到杂物房。 恶毒后娘这里肯定也这样,她睡床,他们睡地上。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林素铺好床后先把最小的秦可可抱上炕,随后正准备抱秦妮,但秦妮虽瘦也有重量,她一时没能抱动只好作罢。 “你们三睡一起可能会踢被子,这样吧,可可和二妮跟我睡好不好?” 可可不习惯林素,所以低头以示抗拒。 而秦妮被取了小名也不在意,想的都是明天吃什么喝什么,对林素的话自动屏蔽。 没得到回答,林素也不恼,瞥了眼浑身带刺的秦尧,见他很是防备自己,她只好叹了口气。 “行,山不就我我就山。” 林素回自己屋抱了床被子进来,然后摆在他们旁边,“你们还太小,我陪着你们睡。” 秦尧很抗拒,秦妮漠不关心,秦可可别扭,三人挤在一起远离林素,中间空出大半。 林素没管,躺下后开始闭目养神。 秦尧警惕了许久,可林素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眼看秦可可率先支撑不住睡了过去,秦尧只好帮他盖好被子,再去看秦妮时,她也玩起了秒睡。 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在敌人旁边居然也能睡这么香! 最后还是得靠他。 才这么想着,下一秒秦尧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临睡之际,他给自己找借口。 不怪他坚持不住,只怪敌人太会算计。 被单铺得如此柔软,被子厚实又香,像藏进了阳光。 秦尧从未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真温暖啊,比娘还在时还要温暖。 秦尧蹭了蹭枕头,彻底睡熟。 等他们都睡熟后,林素这才起身给他们检查被子。 秦尧睡得中规中矩,秦妮和秦可可睡得歪东倒西的,还爱踢被子。 林素光给他们盖被子就盖了三次。 因为也犯困,林素就睡在了他们旁边,心里想着这样好给他们盖被子,可睡迷糊了直接忘了。 这也导致秦可可受冻感冒。 林素被一具滚烫的身体紧挨着时,一下子就惊醒了,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摸向身旁小孩的额头,果不其然,烫得不行。 秦可可发烧了! 林素又急又自责,赶紧爬下床,顾不上穿外套就背起秦可可往外走。 秦尧惊醒时就看到了这一幕,以为恶毒后娘要卖弟弟,他瞬间弹起来光脚追了出去。 “你这个恶毒的后娘,快放了我弟弟!” 林素回头解释,“他发烧了,我得带他去看村医。” 秦尧压根不信,愤怒的抓着林素不让她走,“你骗人,你就是想卖了我弟弟!” 林奶奶听到动静开门,一看这状况赶紧走过来,探头摸秦可可额头便知道了情况。 “你弟弟真生病了,不信你摸。” 林奶奶的话让秦尧将信将疑,他伸手去摸秦可可的腿,发现真的很烫时顿时急了。 “那咋办?“ 林素:“我背他去看病。” 说着便疾步往外走。 秦尧也想跟着走却被林奶奶拽住,“穿鞋。” 秦尧又快速跑进屋去穿鞋,等他追出去时发现林素没走远,他连忙追了上去。 正焦急弟弟病情,一抬头看到林素满头大汗还神色苍白,秦尧这才想起她身体不好。 她这速度太慢了,会耽误弟弟。 秦尧主动开口,“我来背。” 林素以为他懂得心疼自己了,刚觉得欣慰就被他不耐烦的吼了,“快点,你这么慢等到村医那里我弟弟都凉了!” “……” 身体弱不是她的错。 事实证明,林素不是一般的弱。 换秦尧来背时,他跑的飞快,不愧是常干农活的小孩,而林素什么都没背却追都没追上。 好不容易到了村诊所后,林素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 刚来村里当大夫的小吴还以为是林素有问题,正欲上前询问却见她指着一旁小孩背着的人身上。 “吴大哥,他发烧了。” 小吴边接过秦可可边问林素,“你没事吧?” 林素摇头。 小吴也就没再问,给秦可可量体温后发现是低烧。 “吴大哥,他这情况是不是要打针啊?”林素焦急的问。 小吴摇头,“我这里药不够全,打不了针,只能给他配点药。” “那药能快速降温吗?不能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去镇上医院?” “应该不至于吧。”小吴虽然才来村里没多久,但村里小孩发烧了大多都是吃药,打针的很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开口道:“如果你们想去镇上也行。” 秦尧没钱,也不想欠后娘的人情,没同她商量就直接拍板道:“我们吃药。” 林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吴配好了药递给林素,“你确定不要点药吃?” 林素摇头,“多少钱?” “五毛。” 林素正准备掏钱给他,一旁的秦尧突然把皱巴巴的钱率先递过去。 林素愣了愣,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复杂。 秦尧过于早熟了,分得太清甚至连人情都不想欠她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很沉默,风有些大,林素时不时的咳嗽一声。 空间里的灵泉还没产出来,她只能硬抗着。 风渐渐的大了,林素的咳嗽声也越来越频繁,秦尧听在耳里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唇抿得更紧了些。 林奶奶抱着衣服拉着秦妮追出来时,在半道上和他们相遇。 见林素脸色不好,林奶奶着急的赶紧拿衣服给她穿上,“你这丫头,再急也得顾着自己个的身体啊!” 林素笑了笑,“奶奶,我错了。” 林奶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搀扶着她,想到了什么又看向趴在秦尧背上昏睡的秦可可,“那孩子咋样了啊?” “是有点发烧,吴大哥给配了药。” “这刚来睡一晚就发烧了,秦家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有意见。”林奶奶小声嘟囔道。 林素叹气,“我们暂时先不回去。” 等秦可可感冒好了再回,反正秦家人不会关心他们,只会嫌他们浪费粮食。 闻言,林奶奶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们在家里多待几天,那家里也热闹一些,忧的是怕秦家人知道秦可可感冒的事,到时候故意说素素这个后娘虐待他,那可就百嘴难辨了。 说来说去,后娘还是不好当。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扶着林素往家的方向走,可还没走几步林素的身体就开始往下滑。 第6章 回秦家 再看到她紧闭双眼,脸也惨白到毫无血色,林奶奶又急又慌连忙喊前方走来的中年女人,“牛二家的,快来帮我搭把手!” 牛二家的赶紧跑过来帮着背人。 虽急,林奶奶还是先把三个娃安置好。 “大娃你知道家的方向的吧,不知道的话你寻人问一问,记得喊妹妹别让她乱跑,到家了就喂弟弟吃药,我带你娘去诊所,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匆匆追了出去,这牛二家的跑得真是快。 秦尧看着她们的背影撇撇嘴。 她才不是我娘。 边走,秦尧还边吐槽。 恶毒后娘的身体有那么弱么,该不会是苦肉计吧? “你说恶毒后娘是不是在搞苦肉计?”秦尧边快走边问秦妮。 后者亦步亦趋的跟着,闻言茫然的抬头看他,“啥肉?早饭吃肉吗?” 秦尧:“……” 没心没肺的吃货。 …… 林素在小吴的救治下苏醒过来,一睁眼她就率先问:“可可怎么样了?” 林奶奶没好气的轻拍她胳膊,“得了,先顾着你自己吧。” 林素鼻音有些重,应该是感冒了。 小吴给她配了点药。 家里还备着林素常吃的中药,林奶奶想着等会儿回去用中药材和鸡炖来给素素补补。 缓过来的林素瞧着没之前吓人了,林奶奶悬着的心总算落实。 两人没多待就往家走。 到家时看到秦尧在扫地,林奶奶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虽说今天这事怪不了他们,但也因他们而起,素素身体本就弱,若真出什么事可要了她这条老命了。 这会儿看到秦尧这么有眼力见,林奶奶心里那点芥蒂也没了。 “可可好点没?”林素关切的问。 秦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林素不放心还是去看了一眼,伸手探了一下可可的额头,不烫了。 看来小孩的抵抗力很好。 见秦可可还在睡,林素给他盖好被子,正准备走却看到秦尧正站在门口,用一双充满戒备的眼盯着她。 防狼似的。 林素无奈的叹气,“你大可不必这么防着我,可可感冒的事不是我害的,我也没必要害他,不然我跟你爹也没法交代,不是吗?” 秦尧不说话。 林素也不在意,起身路过秦尧时摸了一下他的头,毫不意外的收获了一个炸毛的小狼崽子。 逗了一下小朋友,林素的心情变好,身体实在不太舒服,她只好去躺着休息。 迷迷糊糊被奶奶叫醒时,她还有点云里雾里的。 “饭做好了。”林奶奶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有点烫,药你吃没?” “吃了的。” “那行,起来吃饭吧。” “好。” 林素打水洗了脸,出来时三个娃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秦可可精神还不错,这会儿正用勺子喝稀饭。 秦尧帮着林奶奶分发筷子,秦妮则是盯着中间的炖鸡肉发呆。 林素坐下后,林奶奶先给她分了个鸡腿,另一只鸡腿给他们三个分了。 林素见了连忙把碗里的鸡腿肉分了大半给奶奶,还护住碗开口,“奶奶不吃我也不吃了。” 林奶奶无奈一笑。 三个娃闷不吭声的吃肉,其中数秦妮吃得最香。 但凡是吃的,她吃得好像都香。 林素本来胃口不太好,看到她吃得这么香跟着添了小半碗饭。 “我们啥时候回家?”吃着吃着秦尧突然发问。 林素动作顿住,“你想你奶奶了?” 秦尧被噎住,顿时低头专心扒拉饭,不再出声。 林素看向另外两个娃,“你们也想回家吗?” 回那个家被使唤着干活还吃不饱饭,有时候还被打骂,而在这里不仅不用干活还吃得饱,也不会被打骂,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秦妮专心干饭没回她,秦可可则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林素一眼,随后又扭头看向秦尧,后者没给任何提示。 不得已,他只能开口,“不。” 林素满意了,笑着给他们夹菜。 饭后,秦尧抢着洗碗,林奶奶没拗过他。 “奶奶你让他洗吧,这小孩倔着呢,估计是不想白吃饭。”林素劝道。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我看他那性子拧巴得很,往后你跟他可咋相处啊。” “这事急不来。”林素看得很开。 她不急,林奶奶却急得很。 秦妮依旧不和她们说话,这小丫头虽没表现出来,但她对她们的防备心只重不轻。 辫子不让碰,依旧是那副歪歪扭扭的样子,问她话也不回答,甚至大多时候都当她们不存在,只沉寂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看在玩石子的秦可可,人小却不好糊弄,今天素素为背他感冒了,但他还是对素素不亲近。 知道他们因为后娘的身份不喜素素,但没想到这么不喜欢。 唉,果然还得像素素说的那样,这事急不来。 …… 等到了晚上,秦可可已经好很多了。 林素喝了几滴好不容易才产出的灵泉后,胸口的滞闷感有所缓解,便想着明天带他们回去了。 因为秦可可感冒的原因,林素怕他把秦尧和秦妮传染,便和秦尧商量让秦可可和她睡。 秦尧没说话,只抱着秦可可看着墙角。 林素以为他还是不放心自己,正失望时却见秦可可被推了过来。 林素眼睛一亮,赶紧把秦可可抱在怀里带了出去。 秦可可不习惯林素,被林素抱在怀里时十分僵硬,再面临和她一起睡的境地后,他嘴巴一瘪就要哭。 林素早有准备,赶紧拿出纸飞机塞他手里,“喜欢这个吗?” 秦可可哭音一顿,好奇的打量手里的纸飞机。 随后,林素又拿出纸船,还有用木炭画的黑猫警长。 “你不哭的话我给你讲黑猫警长的故事,怎么样?” 秦可可不知道黑猫警长是什么,但他喜欢黑猫警长的样子。 可能因为年纪小,秦可可长相偏柔和,从外表看不太像男孩子,此时用一双萌萌的星星眼盯着林素看,把她的一颗心都看得差点融化了。 “那躺下吧,我给你讲黑猫警长的故事。” 故事挺好使,秦可可紧紧的拿着纸飞机和纸船,乖乖躺下,还拍了拍身旁示意林素赶紧躺下来。 林素笑着躺下,先给他盖好被子才慢慢的讲黑猫警长。 秦可可没有对娘的概念,等他稍微知事时娘已经死了,因此没有对娘的渴望。 可是此时依偎在林素臂弯,再听着她温柔的说着令他惊奇的故事,他突然又想娘了。 衣裳骤然被紧紧抓住,林素说话的声音微顿,随即放柔了声线,手还轻轻拍着秦可可的后背,给足了他安全感。 林素他们出来两天了,秦家人却没来寻,可以看出对他们没有一丁点关心。 等他们赶回秦家时,正逢秦家人在吃饭。 一看到他们出现,秦家人如临大敌,秦母下意识把桌上的肉食端起来藏起,而秦老大的几个孩子生怕林素再把菜分给秦尧他们,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 林素眉头微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来了呢。” 这做派的确有点不像话,秦父瞪了秦母一眼,示意她把肉食拿出来。 秦母不干,“这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凭啥便宜他们几个讨债的?” 秦父简直服了这个蠢货,这种话私底下说得了,咋能当着二儿媳妇的面说,她要是去告状,他们跟二儿的关系铁定更僵。 林素笑了,“娘这话说错了,你们的钱可都是秦绥给的,既然是秦绥给的,那我们怎么就成了占便宜的了?” “还有,娘这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啊,是想分家?” “那好,我给秦绥发电报让他赶紧回来。” “回什么回,秦绥忙得很别打扰他,”秦父眼看事情不对,连忙出声,“你娘就是脑壳发昏,你别和她计较。” 说着秦父恶狠狠的瞪着秦母,“一家人说什么占便宜,有得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赶紧把肉拿出来!” 一看当家的动怒了,秦母瞬间偃旗息鼓,讪讪的把肉拿出来。 他们敢拿,林素却不敢吃,“算了,身为晚辈的怎好跟长辈抢肉吃呢。” 算你识相!秦母白了林素一眼。 林素却话头一转:“不过我和秦尧他们太虚弱了得补补,就简简单单的吃几个鸡蛋好了。” 吃鸡蛋还简简单单?也不怕闪了舌头! 见秦父秦母都不表态,林素看向秦父,“爹,家里头是没鸡蛋了?” 鸡蛋有是有,但不是留给他们的。 这年头鸡蛋和肉一样精贵,给他们吃了那他大孙子们吃什么? 秦父想说没有,但林素不按套路出牌,她直接去了灶房查看。 第7章 争吵 “只有十几个鸡蛋,都不够我们四个人分的。” 听到她说的话,秦家人只觉眼前一黑。 十几个还不够她造的? 等等,她要把鸡蛋都吃了? 秦母率先反应过来,一下子站起身朝灶房跑去。 但晚了。 “天杀的,你把鸡蛋都打了?!” 林素:“咋,娘舍不得?” 肯定舍不得! 秦母怕被老头子骂,只能咽下到嘴的话,心疼道:“那也不能全打了,这可是我积攒了一个月的蛋。” “一个月才这么点蛋,那母鸡也不行啊,不如杀了吃。” 秦母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忍无可忍的怒喷道:“嚯嚯完老娘的鸡蛋还想嚯嚯老娘的老母鸡,天杀的死丫头,咋不馋死你呢!” 林素叹气,“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要是大哥家的娃想吃,娘只怕是主动抓来杀了,果然,秦绥说得没错,娘的心就是偏的。” 提及秦绥,秦母瞬间气短,可要她说不偏心,事实明摆着想狡辩都不能。 “行了,菜都凉了你还吃不吃!” 院子离灶房不远,所以秦父能听到她们的谈话,鸡蛋已经打了多说无用,再者林素这丫头贼精明,知道他们和二儿关系不能搞僵,总是提到他来威胁他们。 和她闹有什么用,她那张嘴惯会说,最后指不定又说什么让他们心烦的话来,所以秦父才把秦母喊出来,就怕她犯蠢。 院子里消停了,灶房里却有点热闹。 三个娃看着林素炒鸡蛋,忍不住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二娃秦妮的声音最大。 三娃秦可可抓着林素裤子,边吞口水边问林素鸡蛋好没好。 大娃秦尧比两人矜持些,但目光也没离开锅里的鸡蛋。 说实话,秦尧有点佩服林素了,居然敢和爷爷奶奶顶嘴,每次都能把奶奶噎住,那么凶的奶奶还总是吃瘪。 这谁看到柔柔弱弱的林素,敢信她和公公婆婆硬刚? …… 因为鸡蛋一事,秦母更不待见林素了,顺带看秦绥的三个娃更不顺眼了。 不敢明着说,她就敲敲打打的阴阳怪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蛋也不知道下一个,一天天的尽浪费粮食!” “遭瘟的,事不干倒是挺会挑刺!” “秦尧秦妮你们两个野了几天就想上天了是吧,碗不洗鸡不喂,咋滴,还等着老娘把饭喂到你们嘴里?” 前两句是阴阳林素,后面就是明示秦尧和秦妮了。 秦母留给秦尧和秦妮的阴影尚在,他俩听到她骂人后想要出去干活,却被林素喊住。 “别去了,她不敢收拾你们的,还是说你俩很爱干活?” 秦尧和秦妮没回答。 林素干脆开门出去,没看到秦老大的几个孩子,便问:“这个家就只有秦尧和秦妮了?” “老大家的几个娃早就出去帮忙干活了。”秦母算到她要说什么,赶紧胡扯。 说着不忘阴阳他们,“哪像你们几个讨债的,太阳都出来还不起,怎么,都等着老娘做好饭伺候你们?” 林素自动屏蔽她后面那句话,惊奇道:“哟,他们真去帮忙干活了?那我让秦尧他们也去帮忙。” 那几个娃不知道跑哪玩了,让秦尧去找他们不就露馅了。 鬼精的死丫头,她别又是发现自己说谎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秦母心里暗恨,面上也带了情绪,“去什么去,就让他们在家干活。” “这哪成,娘还是一视同仁的好。” 这话有歧义,秦母没文化也听出来了,又气又恼,可对上林素又要吃亏,要她作罢又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只能把气撒在出来的秦尧身上。 “光吃不干活,眼睛长脑壳顶的,没看到活是不是,还得老娘叫你们?” 一回来就要干活,关键是秦母喜欢区别对待,还各种看不惯他们,不利于养病和养身体,综合考虑后,在秦尧闷不吭声的就要去干活时,林素叫住他。 “等等,”林素喊住他后对秦母道:“既然娘觉得我们浪费粮食,那我就带他们回我家不回来了。” 秦母立刻垮着脸,“这谁家新媳妇才嫁进来就回娘家住的,你还想把秦尧他们带走,外人见了指不定对我们家说三道四的。” 林素笑了,“娘还怕人说啊,可你们把秦尧的娘累死后左邻右舍不是早就说三道四了,按理说你们已经听习惯了才对。” 秦母下意识否认,“你可别乱说,秦尧他娘分明是病死的。” 林素没和她辩解,只看向秦尧,“你们要和我回我家等你爹回来还是待在这里等?” 没等秦尧回答,秦母就怒斥道:“你们敢去就别再回来了!” 秦尧心中顿时生出逆反的念头,再加上在两边都待过,而在林素家明显能吃饱饭还不被打骂,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秦尧已经忘了自己对林素的防备,此时因怕林素一走奶奶就打他们,鼓起勇气第一次反抗,“我们跟你走。” 说实话,林素在问秦尧时还蛮忐忑的,没想到他想也不想的就跟她走。 林素心中欣喜,也不管秦母了,拉着他就进屋收拾衣裳。 秦母见了气得直跳脚,“天杀的你们是要造反啊,林素你个死丫头想把我孙子孙女带去哪里,秦尧你个没良心的,跟你后娘走也不怕她害死你们!” 林素边收拾边回她,“娘这话说的,我要是真对他们不好他们还敢和我回去?” 说到这里,林素看向秦母,“娘得反省一下了,秦尧他们宁愿跟着我这个恶毒后娘,也不愿和你们待在一起,可见你们对他们是真不好啊。” “这再让他们和你们待在一起,要是再饿瘦了,秦绥回来我可没法同他交代。” 只要提到秦绥,秦母的气焰就会消减,她心中暗恨可又拿林素没办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又不甘心,最后只得骂骂咧咧道。 “谁家新媳妇才嫁进来就眼巴巴的往外跑,别是和哪个短命鬼钻包谷林吧!林素我告诉你,带坏我孙子我可跟你没完!” 林素脸色微沉,直接扯着她走。 “干什么干什么,你还想打老娘不成!”秦母怒气翻涌想动手。 林素这副弱鸡的身体哪里是她的对手,索性放了手自己走出去,站在家门口就柔弱的抹泪。 “我不活了啊!” 娇娇柔柔的声音一响,顿时吸引了还在家干活的邻居们探出头。 眼看人越来越多,林素故作羸弱的靠在门框上,冲来看八卦的婶婶们委屈道。 “婶婶们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素长得好看,身子又单薄,小脸苍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人们大多同情弱者,再加上秦母性子不讨喜,跟周围邻居都闹过矛盾,一看事态不对劲,他们纷纷走过来关心的询问。 “你是秦绥家的?” “丫头,你受了什么委屈了?” “这一看就是被秦绥他娘打了吧!” “可怜见的,秦绥他娘都磋磨死一个儿媳妇了,还想再磋磨死一个啊。” “放你娘的屁,老娘啥时候打她了!”追出来的秦母听到这句话顿时垮着脸骂道。 林素接话,“是,娘不曾打我,可你随意的编排不就是想要逼死我?” 秦母刚想反驳却又被林素抢话,“我既然嫁给秦绥了,那我是真把他孩子当我亲生孩子,娘却总是偏心要秦绥的三个娃干活,干活就算了又不给吃饱。” “我想着娘是嫌弃他们浪费粮食了,我和我奶奶不嫌弃,我带着他们回娘家总好了,可娘呢,不仅阻止我们回去,还胡乱编排说我急着回娘家是想和哪个野汉子钻包谷林。” “这种莫须有的胡话要是传得人人都信了,娘不就是想逼死我?” 听完林素的话后,周围邻居顿时愤愤不平的指责秦母。 “盐乱吃,话是可以乱说的?磋磨死一个儿媳妇现在还想逼死新儿媳妇,秦绥他娘,你是有多恨秦绥,非得让他背上克妻的名声你才罢休?” “就是,我就没见过谁家婆婆像你这样恶毒的,对自己亲孙子亲孙女都能下狠手!” “秦绥他媳妇多好的人啊,把他孩当亲生的还可怜他们带回娘家,按理说你得给粮食让他们带回去才对,还胡乱编排人,心肠真歹毒!” “秦绥回来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他媳妇和孩子,你不得逼他和你离心?” 秦母性子泼辣,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也不怕,双手叉腰朝地上吐一口唾沫,“我呸,咸吃萝卜淡操心,她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娘,这么上赶着替她说话。” “这么热心肠咋不替他们出了这份粮食,都是臭皮狼装什么面狐狸,当老娘不知道你们啊!” 听到出粮食,邻居们都不吱声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粮食至关重要,自家人都要省着点吃,哪还能匀给一个外人。 看到他们退缩了,林素也不意外,“多谢婶婶们替我说话,粮食自然不可能让你们出,我只是可怜那几个孩子……” 话未说完林素眼里的泪说掉就掉,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十分凄楚。 又咳嗽了几声,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几个婶子见了十分不落忍,林素这年纪和她们女儿差不多。 “秦绥他娘你也别太过分了,你之前磋磨死前儿媳,早该被送去批斗游街的,现在你还想逼死现儿媳,就不怕被人举报吗?”有个懂点的婶子说到了关键点。 如今村里已经很少有批斗了,但之前批斗的阴影还在,秦母亲眼目睹过,所以如今听了还是有点怕的,可她还在嘴硬。 “你当我是吓大的!” 要是她说话时没带着颤音就更有说服力了。 第8章 假好心 意外之喜啊。 没想到村里还有懂这个的婶子。 林素朝说话的婶子感激一笑,随后看向秦母,“娘真的不怕举报吗?” 秦母嘴唇抖了一下,气急败坏的骂,“无凭无据的,哪个烂肠子打脑壳的敢举报,老娘咒他断子绝孙!” “怕你个球,不要脸的搅家精,你要回娘家就回,想要粮食门都没有!” “秦绥这个眼瞎的娶了你这么个遭瘟的,才嫁进来就敢蹬鼻子上脸……” 秦母边骂边进院子里,声音远去但依旧能听出骂得挺脏的。 林素只当没听见。 吵架挺耗费精神气的,林素有点胸闷,强撑着跟替她说话的婶子们道谢。 一看她跟阵风吹就能倒似的,婶子们连忙让她快进去休息。 林素虚弱的笑了笑进去了。 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结果是好的,这不,秦母只脸色阴沉的瞪着她,却不敢再胡乱编排了。 怕再耽搁下去会出事,林素快步进屋想快些收拾,没想到进去了才发现东西都被秦尧他们收拾好了,只需要提着就能走。 “那我们走吧。” 林素不需要带什么,因为娘家那边都有,但出去后还是拿钥匙把他们的房间门锁上了,就怕秦母随意进屋泄愤或者是乱拿东西。 看到她那防贼似的动作,秦母又被气到了,有心再骂林素几句,奈何那死丫头身体弱走得却极快。 门外。 秦尧把林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也不让她背秦可可,而是让秦妮背。 林素刚要感动,秦尧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冷着脸开口,“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倒地上,到时候还得麻烦我。” 虽然他说得无情,但林素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秦尧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家伙。 真可爱。 见林素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得一脸欣慰,秦尧无语的转过了头不看她。 眼不见心不烦。 秦妮和秦可可则偷偷打量林素。 她那么弱,又那么强,真的是一个好奇怪的后娘。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围观的左邻右舍这才开始议论。 有说秦母不做人的,把新娶的儿媳妇逼回娘家,也有说秦母狠心的,连亲孙子孙女都不要了。 还有小部分人说林素看起来是个好后娘,秦绥娶她娶对了。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人说林素太软弱可欺,病怏怏的活不长之类的话。 林素不知道自己被议论,这会儿她正庆幸遇到同村的阿伯拉着牛车路过,他们正好坐个“顺风车”。 不然靠两条腿走回去,她肯定又会元气大伤的。 告别送他们回家的阿伯,林素开了院门,正好遇到前来开门的林奶奶。 看到他们又回来了,林奶奶诧异的问:“咋啦这是?” “跟那边吵嘴了,奶奶收留我们几天?”林素笑道。 林奶奶亲昵的轻打了她胳膊几下,“这是你的家,浑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 林素就笑,又问:“奶奶这是要去哪里?” “山脚下长了很多野菜,我想着去摘些回来吃。” 看林素脸色有些不太好,林奶奶就道:“是不是累着了,快去躺着。” 林素也不再强撑,点头便进去休息了。 秦尧放下手里的东西后,让秦妮看着秦可可,自己则和林奶奶去摘野菜。 林奶奶本来不想他累着的,但这孩子倔得很,一声不吭的硬要跟在她身后。 林奶奶无奈只能作罢,路上遇到同村人打招呼,看到她身后的秦尧还特意问了一嘴他是谁。 林奶奶想也不想的回答,“我外曾孙。” 同村人就明白了是她孙女嫁的那口人的孩子,听林奶奶这么快就改口了,同村人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 秦尧本来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骤然听到林奶奶对自己的称呼,呼吸仿佛都停了一瞬。 他插在兜里的手下意识握紧,强忍住看林奶奶的念头,只低垂着头盯着地面,好似要把地面盯出一个洞。 …… 林素在休息前喝了几滴灵泉,睡醒后感觉呼吸通畅了一些,见还剩几滴,她就混在水缸里,想着一家人喝了也好改善体质。 这时林奶奶刚好回来,后面跟着拿着野菜篮子的秦尧。 看到他竟然主动提着篮子,林素挑了挑眉。 这小子今天开窍了? “今年的野菜长得好,等会儿奶奶给你拌个凉拌野菜吃。”林奶奶高兴道。 想起奶奶拌的凉拌野菜,又苦又涩还不放调料,林素赶紧开口,“奶奶我好些了,野菜就让我来弄吧,我新学了一道野菜,让您尝尝鲜如何?” 林奶奶见她脸色的确红润了一些,松口答应了,但洗菜她坚决不让林素碰。 林素也没坚持。 等菜洗好后,林素去灶房寻摸材料,看到还有面粉后决定做野菜团子。 先用水缸里的水和面调成稠状,锅里放少许盐,把洗干净的野菜焯水,最后捞出来切碎和调料混合,最后再把混合好的野菜放进稠面里搅和。 林素舍得放调料和猪油,烙出来的野菜团子有股诱惑人的焦香,让身为吃货的秦妮率先坐不住,瘦小的身影频频出现在灶房门口。 林素看了直笑,在她第四次出现在门口时,林素朝她招手。 秦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屈服于美食的诱惑之下,主动踏进灶房来到林素面前。 “张嘴。” 林素说话温温柔柔的,秦妮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温热的野菜团子塞进她嘴里。 秦妮不习惯这样亲昵的投喂,但入口咸香的美味让她想后退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秦妮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野菜团子,好吃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想边吃边跺脚脚,还想哭。 在美食面前,后娘恶不恶毒已经不重要了。 秦妮吃得头也不抬,林素看到她那乱糟糟的头发跟鸡窝头一样,没忍住伸手想理一理,突然的触碰惹得秦妮如同惊弓之鸟,一下子就跳到一旁。 她防备似的瞪着林素,在林素想要解释时麻溜的跑走了,之后再也没出现在灶房门口。 林素懊恼的轻拍了一下脑袋。 她应该徐徐图之的,这下好了,秦妮该对她更警惕了,得不偿失,唉。 …… 野菜团子得到所有人的好评,三个娃好吃到舔手指,一向不咋爱吃这类吃食的林奶奶都吃了五个,更别提三个娃了,肚子吃得滚圆。 林素满意的直点头。 就该这么吃,吃得香身体才好调养。 饭后,林素让秦尧带着弟弟妹妹散步消食,自己则帮奶奶洗碗。 林奶奶不想林素洗碗的,没拗过她。 洗好碗后,林素想给三个娃缝补衣服,但她手艺不好,只能求助奶奶。 林奶奶没把事情揽过来,主要还是想让那三个娃看到,这样有利于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三个娃的衣裳破的不能看了,浑身上下都打了补丁。 秦绥给他们买过好衣裳的,但被偏心的秦母直接拿去给秦老大的三个娃穿了,而他们则捡秦老大三个娃不要的衣裳穿。 秦尧和秦可可是男孩子还好些,秦妮身为女孩子还穿着男孩子的衣裳,不伦不类的,格外凄惨了点。 林素想着家里还有一些布票,秦绥也拿了一点,等明天去镇上给三个娃买布做身衣裳。 想着事情没留神,指尖骤然感到刺痛,林素瞬间回神,看到指尖被针刺破流了血忙将手指放进嘴里。 林奶奶见了心疼道:“小心些啊。” “没事,”林素转移话题,“他们这衣服只能在家穿了,奶奶,明天咱们去镇上给他们买些好点的布做一身衣服,怎么样?” 林奶奶不是小气的人,闻言点头,“家里的布票够吗?” “加上秦绥给的应该够了。” “那成,明儿个起早点,咱们坐你阿伯的牛车去。” “好。” 林素他们是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秦尧他们自然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对此要没有触动是假的,但也不至于到感动的地步。 秦尧对林素的感观很纯粹,他总是觉得林素在做的事情肯定带着一定的目的,比如这次要给他们买衣服,就是想收买他们。 秦妮和秦可可年纪小好糊弄,他已经是小大人了,可不好糊弄。 恶毒后娘想用糖衣炮弹来俘获他,想都别想! 夜幕降临。 这次还是秦尧和秦妮分头睡炕上,而秦可可由林素带睡。 秦可可被好听的故事引诱着,很容易的就被林素哄着一起睡了。 到了半夜,林素被秦可可踢被子的动静闹醒,起来给他盖好被子后,想着隔壁那两个娃可能也踢被子了,她就想去看看。 门没锁上,她轻易的就推开了,刚踏进屋就听到秦尧在哭喊。 以为他醒了,林素赶紧举着蜡烛走过去,没想到来到炕边时才发现他眼睛还闭着。 秦尧此时满头大汗,五官皱成了一团,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显然在做噩梦。 嘴里还大喊着别死别打以及娘这些话。 这是想娘了? 林素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汗,见他还没醒只好用手抓住他不断挥舞的手臂。 不料下一秒秦尧突然紧紧抓住林素的手掌心,带着哭腔的喊,“娘!” 声音悲切,宛若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林素内心一片柔软,没放开手而是坐在炕边任由他抓着,想了想,她把蜡烛放在一边,空出手后温柔的安抚着他的头。 渐梦渐醒的秦尧以为是娘在抚摸他,嘴里情不自禁的呢喃着“娘”,泪眼朦胧间,他略微清醒了一些,随后便看到了林素的面孔。 秦绥彻底吓醒了,发现自己还抓着恶毒后娘的手,脸色骤变,猛地甩开她的手。 林素解释道:“我见你在做噩梦,想着安抚一下你。” “谁要你来假好心!”秦尧刚梦到娘,心情非常糟糕,就算听到她的解释也不领情。 林素理解他的心情,但好心再次被当驴肝肺让她也来了脾气。 看到恶毒后娘举起了手,各种挨打的记忆一下子涌来,让秦尧形成条件反射,下意识用双手护住了头。 第9章 吐了 然而秦尧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反而多了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揉搓。 边揉还边嫌弃,“都油了,你多久没洗头了?” “我又不打你,抬起头来。” 秦尧试探性的抬起头,下一秒,额头被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虽不疼,但秦尧还是捂住了额头,并用幽怨的眼神瞪着林素。 林素笑出声,“这是作为你不领情的小惩罚,秦尧,不是每个后娘都恶毒,你不信任我,我能理解,但时间能证明,在此期间,咱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秦尧没回她。 林素也不气馁,轻叹了一口气后摸了摸他的头,最后在他充满控诉的眼神中离开。 林素一走,将仅剩的光源也带走了,秦尧突然觉得冷,忙钻进被子里。 被子依旧暖和,可秦尧突然睡不着了。 次日。 带三个娃不好带,所以林素只和奶奶去镇上。 等着坐牛车的人不少,林奶奶怕等会儿没好位置了就拉着林素站最前面。 阿伯拉着牛车过来后,林奶奶眼疾手快的占据最佳位置,并把体弱的林素拉了上去。 怕她吹着风还拿早就准备好的军大衣将她裹住。 林素也怕奶奶冷到,便掀开一半让她一同盖住。 等人坐齐了,阿伯才驱使着牛车出发。 天还没亮,牛车又晃晃悠悠的,林素就有点犯困,正昏昏欲睡时突听正在聊八卦的婶子们把目标转向了她。 “素丫头,你家那个要回来没有?” 林素刚要回答,林奶奶突然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并用军大衣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秦家小子可是副团长,忙得很,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对了,毛蛋他娘,毛蛋好点没有?”林奶奶敷衍回应后就迅速转移话题。 她知道这些婶子没恶意,但只要一问一答就会没完没了,到时候又添些闲话。 林素装睡,听着她们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思绪渐渐飘远。 也不知道秦绥快要回来没有。 算了算时间过去没多久,他那边应该没那么快,林素也就没再继续想。 在她坐得浑身发麻时,镇上终于到了,这时天也亮了。 林素还在好奇的四处打量时,林奶奶目的明确的直接拉着她直奔供销社去扯布。 人太多了,林奶奶怕把林素挤到就让她在一旁等着,自己则硬挤进去。 别看林奶奶年迈,战斗力却不容小觑,周围的小年轻都没挤过她。 林素看得目瞪口呆,要是自己这单薄的身材过去挤,会被挤成麻花吧。 没一会儿林奶奶抱着一堆布出来了,不等林素开口,她把布塞给林素后又去战斗了。 看着奶奶红光满面的挤进去买东西,林素好笑之余又觉得心酸。 要是自己的身体跟普通人一样,那就不用奶奶和一堆年轻人挤了。 正暗自感怀,奶奶又抱着一堆东西出来。 有雪花膏、饼干、面粉、糖、盐、火柴、毛巾、洗头膏等。 太多了,林素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了。 “奶奶,你咋买得这么快?”她好奇的问。 林奶奶把东西塞进背篓里,再用破布盖住,笑道:“都是经验,而且人多容不得选,人家给啥就要啥。” 林素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买够了东西,两人没有多待就出去了,怕家里的三个娃醒来找不到人会慌,林素和林奶奶快步朝阿伯的牛车走去。 这会儿买完东西来等车的人也多,阿伯见人差不多齐了,也不再耽搁驱使牛离开。 等林素和林奶奶回到家时,三个娃都醒了,此时秦妮在给秦可可洗脸,秦尧在扫院子。 那自在的状态好似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林素和林奶奶相视一笑。 “来看看祖祖给你们买了什么。”林素道。 秦尧只朝这里看了一眼,没过来依旧扫他的地,秦妮看到了露出来的饼干,心动却顾忌林素,犹豫再三还是没过去。 只有秦可可因为年纪小没想太多,闻声便朝林素走去。 摇摇晃晃的,林素怕他摔倒赶紧抱住他。 可能是习惯了林素的气息,也可能是吃的吸引了秦可可的大部分注意力,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推拒林素。 林素也没多抱,拿出饼干和糖后装在一个篓子里,让秦可可拿去和哥哥姐姐分。 秦可可照做。 天色不早了,林素进灶房帮奶奶做早饭。 院子里,秦尧神色复杂的看着掌心里的饼干和糖。 要是在奶奶家,他们别说吃了,就算得了也会被奶奶直接拿走分给大伯家的几个娃。 他们向来只有看的份没吃得份。 这会儿在恶毒后娘家,他最初的想法是会比在奶奶家更惨,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在这里他们随便起早还是起晚,不用干活也能吃饱饭,关键是还能睡炕,盖的还是厚实的棉被,十分暖和。 不被打骂,还时不时的有零嘴吃,饼干糖随便吃,没人从他们手里抢去。 之后还有独属于他们的新衣服穿。 这些是做梦都梦不到的。 在奶奶家时,有时候即使他爹在,他们也是战战兢兢的,而在这里,分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不光是他,秦妮和秦可可都不再胆怯。 今早醒来没看到林素和林奶奶,秦尧还慌了一瞬,后来想起她们会去镇上买布后才镇定下来。 “你不吃就给我吃。”秦妮跟个幽魂一般冒出来,眼睛冒着精光紧盯着他手里的饼干和糖。 秦尧将她的头推开,“不给。” 秦妮只好去哄骗秦可可,结果秦可可人小鬼大,把饼干糖护得紧紧的。 看到秦妮不死心的围着秦可可打转,秦尧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秦妮的性子在娘还在时挺活泼的,娘一死她就变了,变得死气沉沉的,不跟除他们以外的人说话,也常常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抵触外物。 他以为秦妮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现在好像在开始变好。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 “吃饭了!” 细细柔柔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温柔,秦尧看向灶房门口,那个被他习惯称呼为恶毒后娘的女人,此时穿着围裙边擦手边笑看着他们。 恍惚间,秦尧以为看到了娘。 “今天有疙瘩汤和糖醋荷包蛋哦。”林素见他们不为所动,又补了这么一句。 在听到明显好吃的菜名后,秦妮眼睛一亮,也不围着秦可可转了,率先反应过来,十分勤快的把桌子凳子整理好。 秦可可后知后觉的跟过去。 林素满意的看着他俩,见秦尧站在原地不动,她也没多想,转身去端菜。 因为三个娃的到来,家里的饭菜都丰盛了些,堪比过年。 要是只有林素和林奶奶,不会每一顿都吃好的。 三个娃见都没见过糖醋荷包蛋,盯着看了好久。 见此,林素柔声道:“盛饭吃吧。” 秦尧率先盛饭,还主动帮林素和林奶奶盛了。 事虽小,林素却觉得欣慰不已,因为娃会帮忙了,那离认可自己不远了。 一家人围坐着开始吃饭,林素给他们分荷包蛋。 林奶奶本来不想要的,被林素强行分了一个。 “我不爱吃这个。”林奶奶说出了标志性话语。 林素见她要夹出来忙道:“奶奶,尝尝我的厨艺,他们都够吃了,你也多吃点,补充点营养。” 林奶奶无奈,只得夹了吃了。 味道真的很不错。 林奶奶有些疑惑,“素啊,你厨艺啥时候这么好了?” 林素吃饭的动作微顿,没抬头只胡乱瞎扯了一个理由,“我在报纸上看到的,照着学做,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报纸上还教这玩意啊,挺好。” 因为原主爱看报纸,林奶奶也就没多想。 林素笑着“嗯”了一声,赶紧给他们夹菜掩饰脸上的不自在。 …… 一顿饭又让三个娃吃撑了。 主要还是太好吃了,就连荷包蛋汁都让秦妮拌饭吃了,盘子还被刮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都没浪费。 林素都怕她撑吐。 想让他们收着点,又怕他们觉得她抠门。 身为后娘就有这点不好,说什么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的,生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们敏感的心越发脆弱。 午后阳光够足,等三个娃消食后,林素烧了热水让他们把头洗了。 三个娃没人管,洗头自然是没有洗头膏的,光用清水哪能洗得干净。 林素把新买的洗头膏递给秦尧。 本来她想帮他们洗的,但三个娃对她还不亲近,秦妮甚至不能碰,一碰就跑。 没办法,林素只能让年龄最大的秦尧帮他们洗,而她则去给他们做新衣服。 林素前世不仅跑得厉害,厨艺和制衣方面也都会一点,但原主因身体的原因,这些都不怎么会,再者奶奶心疼原主,很多事情都不愿原主碰。 因此为了打消奶奶的怀疑,林素特意去请教她。 林奶奶见林素的精神状态还可以,便答应教她。 不过为了不让林素伤神,林奶奶事先说好衣服大部分由她做,林素想学看看就行。 林素无奈叹气。 奶奶是真的很疼她,而她的身体也是真的弱,已经成了一种拖累了。 林奶奶做衣服惯了,手法熟练,一个下午就把两套衣服做出来了。 而林素只分了缝扣子的活。 就当他们在做第三套时,秦尧突然急匆匆的跑过来,神色慌张道:“秦妮吐了,吐了三次。” 第10章 罚跪祠堂 林素大惊,猛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急切的问:“咋回事?” 秦尧跟着走,“她洗头之后吃了饼干,然后就吐了。” “饼干不是完了吗?” “我还留着的,见她馋我就给她了。”秦尧觉得应该是他给的饼干惹出的事,因此脸上露出内疚的表情。 林素因着急秦妮没留意他的表情,又问:“那她都吐了三次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吐不是正常的吗,我以前经常吐,只是没连续吐三次。” 林素皱眉,“吐不正常,尤其还是吐三次,下次有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说完见秦尧不回答,脸色还不太好看,她又道:“我没怪你的意思,只是怕我哪时没发现,而你第一时间发现了好提醒我。” 闻言,秦尧低低的“嗯”了一声。 等两人到院子时,只见秦妮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背部瘫靠在椅背上,小脸惨白,双眼无神。 林素见了更急了,忙跑过去把人背起来就往外走。 秦尧赶紧跟了过去。 秦可可也想去,被追过来的林奶奶拉住,“乖崽别去,你娘带姐姐去看病,没法顾着你,乖,跟祖祖在家等着啊。” 秦可可不依,但他们已经走没影了。 另一边。 背着有些重量的秦妮疾步走了许久,林素身体有点吃不消,额上全是汗,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秦尧见了连忙把人接过来。 两人就这么轮番换人背,终于到村诊所时却见诊所是关着门的。 就在两人慌乱无措时,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咋啦?” 村长林大强骑着自行车过来,见到他们后忙问。 林素犹如见到救星,赶紧向他求救,“三伯,这丫头生病了,诊所又关门的,你能不能送我们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林大强见秦妮脸上都没血色了,赶紧示意他们上车。 林素抱着秦妮坐在后面,秦尧则坐在自行车的大杠上。 林大强经常干农活,所以带一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毫无压力,双脚踩得飞快,都快要蹬出火星子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镇上的医院,林素连忙向林大强道谢。 林大强是知道林素身体不好的,再加上秦尧还是一个小孩,顶不了事,他便干脆留下来,接过秦妮便往医生办公室跑。 等医生问过再检查过后,下了结论要打吊针。 一听要打吊针,强撑着的秦妮顿时挣扎了起来,林大强一个成年男人都差点没抱住她。 林素怕她做出过激行为,连忙从林大强怀里把人抱过来,并温声安抚道:“妮妮不怕,打针就跟蚂蚁咬一样,一下子就好了,乖。” 林素说话的声音比往常还要温柔,抱着秦妮边慢慢晃边用手不断安抚她的头。 若外人见了肯定以为这是亲母女,但事实却不是。 秦妮因剧烈挣扎,指甲不小心刮伤林素的脖子,但林素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继续安抚。 温柔得不像话。 有时候亲生的娘对自己女儿都没这么耐心温柔,更何况是后娘。 娘有这样哄过他们吗? 记不得了。 秦尧在一旁看着,不知怎地眼睛格外酸涩,他死死咬住唇偏开头不再看。 秦妮挣扎出一身汗,渐渐地在林素一声又一声的“妮妮”中冷静下来,最后只剩细细的抽泣声。 秦妮贪恋温暖的怀抱,忘了抗拒林素,而林素因着急秦妮也忘了和她保持距离。 等秦妮打了吊针后,林素这才想起两人之前的距离太近,而秦妮居然没排斥。 这让林素高兴不已,想摸摸秦妮的头,又怕她反应过来后抗拒,进而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影响输液。 不过她还是试探性的坐在了床边,见秦妮没反应她还暗松了一口气。 秦尧一直在旁观,看到林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顿时复杂不已。 她真的是恶毒后娘吗? 还是说只是演的?可演的也太真了。 “秦尧你守着妹妹,我去送送你们三爷爷。”林素见林大强要走,忙追了出去感谢他。 林大强摆了摆手,小声道:“自家人道什么谢,不过你也别对他们太好,就怕遇到白眼狼。” 林素笑了笑,没反驳只道:“他们都是好孩子。” 林大强哪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林素怕秦妮口干,和护士站借了一个杯子去打热水,顺带将空间里产出来的三滴灵泉都放进杯子里。 而在她走后,门后的秦尧垂着头神色复杂。 真有人这么真善美吗? 护士站。 一个中年妇女贼眉鼠眼的问护士,“哎,丫头,婶问你一件事呗。” 护士不耐烦的看着她,“没见我正忙着呢!” 妇女好脾气的开口,“看见了,我就问件事而已,就是你们新收进病房的丫头是不是叫秦妮?” 护士忙得很,想把她打发走就急声道:“是是是,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事。”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妇女立刻变脸,“砰”的一下砸在护士面前的桌子上,“你什么态度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是白写的?信不信我举报你啊!” 妇女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把护士气到了,她刚想跟人理论却被同事拦住。 同事都劝她别和这种人计较,有几人则在劝妇女没事就赶紧走。 妇女白了护士一眼,趾高气扬的离开了,把护士气得够呛。 妇女叫陈招娣,因同村玩得好的儿媳妇生娃了,她本来是来看望的,没想到会遇到林素一行人,更没想到还让她看到了秦妮住院的一幕。 因和秦母关系不错,她连人都不看了,步子加快赶往秦家村。 等来到秦家村时,陈招娣看到村口聚集着一群村民,聊的八卦竟是关于秦母的,听了一会儿后,她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 等来到秦绥家后,进了院门见秦母还在没心没肺的啃生红薯,她恨铁不成钢道:“还吃,村口那帮人的唾沫都快淹死你了。” 秦母目露诧异,“你咋来了?” 给陈招娣搬了一张板凳后,秦母才回她,“他们说他们的,总之别在我耳边说就行了。” 见她一脸的无所谓,陈招娣无语的开口,“他们可在说你心肠歹毒,还说什么你容不下人,把儿媳妇和亲孙子赶出门。” “你得重视了,不然秦绥回来听了信了怎么办,那到时候你们再想和他修复关系可就难了。” 因关系好,秦母没少跟陈招娣提过家里的一堆破事,其中就包括这件事。 “那咋整?”秦母急问。 陈招娣:“我来之前在镇上医院看到你那新儿媳了,她带着秦妮看病,你是没看到,秦妮那脸色惨白得哦,只怕是被她虐待得够呛。” “趁秦绥还没回来,我觉得你得先下手,别心疼电话费,直接打电话告诉他,直说你儿媳妇故意带走他三个娃去虐待。” “有人证还有秦妮身上的伤,你那儿媳妇准没法狡辩。” 秦母皱眉,“这法子靠谱不,还有,秦妮真是我那新儿媳打进医院的?别到时候秦妮身上没伤那……” 陈招娣没细打听,秦妮被虐待而住院只是她猜测的,但见秦母怀疑自己顿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垮着脸道:“你不信就自己去看啊。” 秦母一看她生气要走赶紧拽住她,“信信信,那我现在去给秦绥打电话?” “那当然得尽快。” 于是秦母没和秦父商量,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和陈招娣一起去打电话。 两人谁都没细想逻辑,林素既然虐待秦妮,那为什么还要送她去医院呢,满脑子只剩算计林素。 电话只有镇上才有,秦母和陈招娣匆忙赶去,她记得秦绥军区的电话,忐忑的拨通后那边却久不接。 打第二个电话时那边总算接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秦绥。 秦母本来想挂断电话的,陈招娣在一旁小声唆使她,“让别人告诉秦绥也好,这样多个人知道了就能传得开,到时候你儿媳妇去随军肯定不受待见,你也解气不是?” 这么一想的确很妙,于是秦母就添油加醋的和接线员说了林素的坏话,还让接线员一定要告诉秦绥。 接线员是个正直的士兵,一听副团长的女儿被虐待了,挂了电话就要去告诉秦绥。 急匆匆出去却被热心的婶子逮住,“二牛,婶子跟你说的那个姑娘,你看……” “婶子,我真没空相亲,快别拦着我,我有急事通知秦副团长。” “啥事啊?” 二牛一急就脱口而出,“秦副团长的女儿被他新娶的媳妇儿虐待进医院了!” 婶子瞪大眼睛一脸吃惊,正欲继续问,二牛却挣脱她的手跑远了。 独留婶子一脸八卦的站在原地,想知道后续又听不到。 正抓心挠肝呢,转眼一想如此炸裂的事得让别人也知道,她眼睛一转就朝家属院走去。 …… 秦绥从二牛嘴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剑眉紧紧拧着。 “秦副团长,你要回家吗?”二牛小心翼翼的问。 秦绥点头。 本来他想等结婚报告下来再回去的,这会儿不得不提前回去了。 二牛说得严重,他自然担心妮妮的身体。 虽然秦绥不信林素是那种虐待继女的人,但万一呢? “万一你动到针了,盐水输不进去你还得挨一针,乖,别乱动,我来喂你。” 医院里,林素喂秦妮喝稀粥,完全不知道将会有一场针对她的风暴。 秦妮吃太多把自己撑吐了,林素得严加看管,控制她进食的量。 喜而乐见的是,秦妮不再如往常那般排斥她了,愁得是,秦妮这丫头是真的爱吃啊。 林素以为她生病只能喝稀粥,会让她没胃口,但是光是稀粥秦妮都吃得津津有味的,还嫌不够吃。 林素不敢多喂,就怕她又撑到。 喂完人后,林素正准备拿碗去洗,突见秦尧脸色难看的跑了进来。 “奶奶来了,她还带了几个人!” 林素还没反应过来,病房门口就涌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秦母气势汹汹,一看到秦妮打着吊针就开始哭天抢地。 “哎哟我可怜的大孙女哟,竟然被她恶毒的后娘打住院了,老天爷,你咋不下道雷劈死这毒女人啊!” “林素你这个狠辣歹毒的贱.蹄子!你不是说要善待我孙女吗?你就是这么善待的?” “秦绥眼瞎娶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玩意,我这个当奶奶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孙女被你这么虐待,孙女我要带回去,至于你,跪祠堂去!” 不给林素反驳的机会,秦母一句接着一句的开口,最后更是挥手让跟着她一起来的婶子们过去压制她。 显然是想将她强行扭送去祠堂跪着。 所有人对付林素一个,别说她身体不好,就是身体好也没反抗的余地。 林素就这么被连拖带拽的捂嘴带走。 第11章 秦绥回来 林素被拖拽着走时,一路上惹来不少人围观。 有人不落忍过来询问,秦母就故作可怜地把孙女被虐待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得意的看到这群人改变态度,开始对林素指指点点。 “她没有虐待妹妹!” 这时,背着秦妮追过来的秦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人们立刻被声音吸引,皆朝秦尧看去。 秦母怕秦尧坏事,给了陈招娣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来到秦尧身边,恶狠狠地警告道:“臭小子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们就把你妹妹卖了!” 秦尧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坏人把后娘拖走。 不行,得做点什么! 这段时间后娘对他们很好,哪怕是演的,秦尧也会承她的情,这会儿她遇到麻烦了,他得帮她。 可他人小,光靠自己肯定救不了她。 对了,三爷爷! 后娘是林家村的人,而三爷爷身为村长是他能想到最大的官了。 想到这里,秦尧背着秦妮快速往林家村跑。 秦家村。 秦母一行人的阵仗极大,惹来秦家村的村民们围观,一传十十传百,等他们到了秦家祠堂后,已经有一大群村民围在外面看热闹。 秦母想起之前被林素怼,还总在她面前吃亏,如今林素狼狈不堪地跪在秦家祠堂门口,被这么多村民盯着看,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顿觉神清气爽。 连日来受的气也得到了宣泄,秦母整个人容光焕发,指着被强压跪在地上的林素道。 “各位,这位是我小儿子新娶的媳妇,之前她要带我孙子孙女回娘家,我出于信任就让她带走了。” “结果呢,这个丧良心的东西背地里虐待我孙女,害我孙女进了医院。” “我儿子不在家,我身为奶奶总得护着我孙女,今天就请各位做个见证,让这个烂肠子的贱.蹄子跪一天以示惩戒。” 之前在秦家门口维护林素的几个婶子面面相觑,觉得事实的真相可能并不像秦母说的那样。 看到林素惨白着脸无力的瘫软在地,她们心有不忍想挺身维护她,可人太多了,再加上秦家族长也在,她们不敢得罪他,只好选择袖手旁观。 议论声渐大,各种难听的话犹如利箭一般射在林素身上,可她没有力气辩解了。 从镇上被拖拽着一路走来,早已耗尽林素所有的精气神,如今即使不被压制着跪在这里,她也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念头了。 头异常昏沉,呼出的鼻息似乎都透着灼热,林素什么也管不了了,只能趴在泥巴地面任由冰凉的阴影将她吞噬。 身体好像更凉了,林素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给老娘装什么死,你虐待我孙女时不是挺横的吗?”秦母厌恶地踢了踢林素,见她没有反应惊了一瞬。 这人不会死了吧? 她赶紧蹲下去去探她鼻息,发现还有气时不免愤怒起来。 “就知道装死!” 秦母扯着她衣服将她生拽起来,想逼着她直挺挺地跪着,但后者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跪着了。 见林素又软倒下去,秦母不死心,刚想继续撕扯她时,一道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住手!” 秦母诧异地抬头看去,见是秦绥时还感到惊讶。 想了想,她又故作惊喜地说道:“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告诉你爹一声,他好去火车站接你啊。” 秦绥并没有理秦母,几步就走到林素身旁,伸手一探她额头,发现烫得厉害,赶紧将人打横抱起。 秦母一看这势头不对,连忙将人拦住,“秦绥啊,你护着她干嘛啊,你可别忘了秦妮还在医院呢!” “就事论事,”秦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不管她有没有虐待妮妮,娘这种害人行为是要去劳改的。” “什么意思,你不去责备你媳妇儿,倒是先吓唬起老娘了!”秦母愤怒到五官狰狞。 秦绥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因此急着救人没搭理她。 然而就是他这态度惹毛了秦母,她开始哭天抢地地胡乱撒泼。 族长看不下去了,过去拦下秦绥,“秦绥,她好歹是你娘,你这么做不孝……”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族长就听信我娘的一片之词,若林素真虐待我女儿了,自然会有妇联去管,若林素没虐待我女儿,族长这么做就是害死人的共犯,怎么,您也想被批斗劳改?” 秦绥平静的话语一出,族长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响。 他不敢拦着秦绥了,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眼看族长都拿秦绥没办法,秦母也不撒泼了,只想用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但是追出去时却发现秦绥已经抱着林素上了车,很快就驶离秦家村。 “这势头不对啊,”陈招娣来到秦母身旁,“你不是说他俩没什么感情嘛,这瞧着也不像啊!” 秦母咬牙切齿地骂,“林素这个狐媚子惯会做勾引人的下作勾当,秦绥指不定早就被她勾得魂不守舍了!” 陈招娣无言以对,良久才开口,“那若要再整治林素估计难了,秦绥肯定会护着她的。” “我就不信了,秦绥看到秦妮那死丫头片子要死了还能护着她!” 陈招娣今天的眼皮直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闻言赶紧开口,“你别乱来啊,不然秦绥非得和你离心不可。” “我乱不乱来他都要离心了,你没见他回来眼里只有他媳妇儿吗?”提起这个,秦母伤心又气。 心里则越发的嫉恨,恨不得秦绥和林素没法登记结婚。 医院。 秦绥匆匆把林素送到医院后,林素直接进了抢救室。 她身体本来就弱,好不容易有灵泉调养身体好了一些,如今再被磋磨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还要糟糕。 开车送秦绥过来的二牛有些不明白。 秦副团长的媳妇儿都虐待他女儿了,他不讨厌他媳妇儿吗?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不等他想明白,秦副团长就让他去找秦妮。 他们到镇上时先来的医院,扑了个空后听闻林素被带去秦家村才赶过去。 结果秦家村只有林素,秦尧秦妮还有秦可可都不在。 二牛打探过了,三个娃都随林素去了她的娘家,那么他们应该回那边了。 二牛看过秦副团长和三个娃的合照,闻言赶紧去林素娘家找。 秦绥自己则去秦妮住的病房调查。 问医生问护士问同病房的病人,得出的结果就是林素压根就没虐待秦妮,不仅如此,她照顾秦妮照顾得很好,不似亲娘胜似亲娘。 而秦妮之所以住院是因为吃太撑,并且医生也说了她之前营养不良,是最近才补上来的,不然撑吐后就不止是吐那么简单了。 显然,在秦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林素把秦妮养得很好,不止是她,秦尧和秦可可应该也被照顾得很好。 是他心胸狭隘了,听闻秦妮被虐待的时候还怀疑过林素的品性。 也庆幸他听闻林素被带走就赶了过去,不然林素那身子哪能经得起他娘的磋磨。 秦绥心里对林素产生了愧疚。 望向墙上的钟表,眼看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抢救室的门还没开,他心中的内疚更深。 等林素出来,他会好好补偿她。 秦家村。 二牛去林家村再次扑了个空,从村民那里得知他们都去秦家村了,他又开着车赶去秦家村。 刚下车却见两村人在对峙。 林大强身为林家村的村长率先开口,“我们林家村的姑娘嫁到你们秦家村,是你们秦家村想磋磨就磋磨的?遇事不讲究证据就胡乱罚跪,今天你们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可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 “就是,照你们秦家村这心狠手辣的做法,以后谁家还敢把姑娘嫁到你们村?” “对对对,好姑娘都别嫁秦家村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就严重了,秦家村的村民们本来还事不关己的,一听名声被带坏了,自家也有小子等着娶媳妇儿呢,连忙开口向秦家族长施压。 “族长,这事可是你们闹出来的,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家还有小子的娶媳妇儿呢,要是娶不着媳妇你们赔啊。” “每年修祠堂的钱我们家也出的,你不能因为帮秦绥他娘而害我们啊。” “就是啊。” 秦家族长一看惹众怒了,顿时觉得秦绥他娘拿的麦乳精和人参烫手。 已经把秦绥得罪了,再把秦家族人得罪了,那他在村里可就待不下去了。 再加上这会儿面对林家村众村民的逼迫,想着不能因小失大,秦家族长干脆把秦绥他娘推出来挡枪。 “这事都因她而起,你们要找公道就找她吧。” 眼看族长不管自己了,秦母立刻傻眼了。 林大强直接上前逼问秦母,“你说林素虐待你孙女,她是怎么虐待的?” 事态发展已经不受控制了,秦母心里开始慌了起来,但面上还在强撑着,“她……她打骂我孙女,都让我孙女进医院了,能不是虐待吗?” “她打骂?有人亲眼看到了?还有,你说虐待那她还敢明目张胆地带人进医院?” 秦母哑然,一下子找不到话回嘴。 看到秦母这个样子,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肯定是林素把秦妮打得不行了,怕秦妮死了不好跟秦绥交代,这才把人带去医院看的。”陈招娣眼看秦母就要成为众矢之的罪人,赶紧开腔帮她。 秦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 “行啊,既然你们坚持这样说,那就让本人来说啊。”林大强道。 秦母一听这话心里就不慌了。 就秦妮那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性子,她会开口说话才怪。 秦妮可谓是在万众瞩目之中被推出来,面对奶奶那一如既往的刻薄面相,她下意识抖了抖身体,瑟缩着没有吱声。 见此,秦母更得意了,“你让她说她倒是敢说啊。” 想了想,秦母又循循善诱道:“妮妮乖,你和奶奶说,你那后娘是不是打骂你了,只要你这么说我就给你冲麦乳精喝。” 她知道秦妮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贼爱吃的,自己这么一说她肯定会顺着话开口的。 秦妮的确开口了,但说的却与秦母说的截然相反。 第12章 上吊 “她没打骂我,还给我麦乳精喝,给我肉吃,我在她家一直都能吃饱。” 也就是说在秦家一直没吃饱。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秦母瞬间变了脸色,她恶狠狠地瞪着秦妮,企图用脸色逼她改口。 但之前懦弱的秦妮仿佛换了个性子,不,她没换。 面对秦母的怒视,她仍然感到害怕,甚至整个人都躲在秦尧背后了还在抖,可她还是执拗地没改口。 能站出来说那么一大段话,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可见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你也听到了,林素压根就没虐待你孙女,你都没搞清楚就给林素定罪,压她回来还罚跪,给她名声和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所以你该怎么给她赔罪?” 林大强听闻林素的遭遇后就怒火中烧,此时更是怒视着秦母。 秦母“呸”了一声,“我还得跟她赔罪?婆婆管儿媳妇天经地义,再说了,林素肯定逼秦妮胡说的,小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 都这种时候了还狡辩,林大强直接气笑了,他看向装隐形人的秦家族长,“这事您真不管?” 秦家族长本来想当没听见的,可林大强后面一句话让他瞬间站直了身体。 “若您不管,那我可要上报乡镇书记了,到时候妇联也介入,我再让几个人把你们村的恶霸行事宣扬宣扬?” 一听这话,秦家村的村民都坐不住了,他们都看向族长,后者故作为难,随后长叹一声望向秦母。 “你该给你儿媳妇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和赔罪是有区别的,所以林大强不满意,“林素被拖着走了这么久,还被罚跪,她怎么着也得一样啊。” 一个村长居然为了村民做到这种地步? 秦族长不知道林大强和林素是亲戚,感叹一声后望着秦母,“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这事你看……” “我不干!”秦母想都没想就拒绝。 可今天这事必须得解决,而且两村人都在看自己的态度,秦族长不得不做出表率,因此他点了本家两个年轻力壮的妇女去压住秦母。 “族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可拿了我……” 秦母拼命反抗,无果后想拖族长下水,结果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妇女捂住了嘴巴。 这下好了,她跟林素有了相同的待遇。 “从这拖着她走去镇上耗时耗力,还得派人盯着,到时候影响不好,就不做了。其实林素没跪多久就被秦绥带走了。” “这样吧,就让她多跪半小时来抵,怎么样?” 秦族长同林大强商量,后者沉思了片刻后道:“一个小时。” 反正不是自己跪,而且一个小时也不算太久,秦族长就同意了。 秦母却听得两眼一黑,她疯狂地摇头试图将嘴上的手甩开,无果后只能朝围观的人群中看去。 待看到秦父一行人后她赶紧向他们求救,结果他们一直待在人群中,像个局外人一样,从始至终都没参与进来,也当作没看到她。 秦母眼神暗淡下来,寒心之余也终于知道害怕了,还感到绝望。 等她把最后的希望寄在陈招娣身上时,却发现围观的人群里早就没了她的身影。 早在秦母处于劣势时,陈招娣就明智地偷溜走了。 再也没人能够救自己! 意识到这点后,秦母又恨又悔,悔的是之前没直接撕了林素! “秦绥来了!” 就在秦母深深绝望之际,一声惊呼犹如天籁之音,将她从绝望的深渊重新拉了回来。 她热泪盈眶地紧盯着人群空出的一条道上,期翼秦绥能救她。 然而绝望再次降临。 秦绥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什么,得知前因后果后,他面上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只看了秦母一眼便快速收回。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渴望母爱,可每一次都被失望包裹住,密不透风地让他感到窒息。 他被偏心对待,他的子女也被偏心对待,甚至连前后娶的媳妇也照样被偏心对待。 磋磨死一个儿媳妇了,还想磋磨死第二个。 事到如今,秦绥对他娘已经没多少感情了。 要怪只能怪他娘太能作,把仅剩的母子情也做没了。 秦绥不看秦母只专注他的三个子女,这让一众以为他会救他娘的村民议论纷纷。 有说他大义灭亲的,有说他正直的,也有人说他会疼媳妇儿。 秦绥没管别人怎么说,找到三个娃后直接把他们带走了,真正的做到不管他娘的死活。 秦母心中大恨,更恨她嘴被捂住了,不然她一定要痛骂秦绥这个白眼狼的。 …… 二牛发现秦家村的变故后做不了主,只能先去找秦绥。 而秦绥在等林素从抢救室出来,确认她没性命危险,并且托护士照看后,才和二牛赶往秦家村。 两人到了半路看到林奶奶,又先把她送去医院照看林素,随后两人再次出发来到秦家村。 这会儿接了三个娃,一行人又匆匆赶回镇上。 忙活了这么久,天色已晚。 秦绥让二牛先带三个娃去吃饭,他则买了饭去医院给林奶奶和林素吃。 林素这会儿已经醒了,但还是很虚弱,饭自然是吃不下去的。 林奶奶也吃不下去,握着林素的手心疼坏了,眼睛都还是红肿的,显然哭过一场了。 秦绥劝了几句,林奶奶没听。 她对他也有了点意见。 秦绥看出了点什么,抿唇跟林素道歉,“抱歉,这事是我娘不对,她已经受到跟你一样的惩罚,之后我也会补偿你的。” 林素听到秦母受了惩罚,心中郁结却难消,平复心情后,她缓缓开口,“我是不会再回你家了。” 秦绥点头,“我能理解,你的嫁妆我会送回去。” 略一沉思,他看向林奶奶,“奶奶,我们怕是要麻烦您几晚上了。” 林奶奶神色微顿,抬眼看他。 秦绥开口解释,“我和孩子们得在您那借宿几晚上,等结婚报告下来,林素好点后我们去登记结婚,登记完就直接去军区。” 他这意思显然就是不会再回秦家了。 秦绥这行为也间接表示站在了她们这边。 林奶奶心中的气总算散了一些,秦绥顾虑她们,她想了一下,开口,“那你这样,你家那边……” “没事,我娘闹不起来。” 得了这次深刻的教训,她会安静好长一段时间。 闻言,林奶奶也就没再吭声,林素则是看着风尘仆仆的秦绥。 一身绿色军装,没戴军帽,头发略显凌乱,眉眼间尽显疲倦,还有黑眼圈,显然没睡好,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听说他们是直接开车回来的,一路上肯定没怎么休息。 不知是因为秦妮,还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林素心情复杂,抿了抿唇开口,“我还没感谢你来救我。” 林素虽然昏迷过去了,但中途是有短暂的恢复意识的,自然清楚来救她的人是谁,也从奶奶那里得知三伯领着人去给她讨公道了。 让她意外的是秦妮。 秦妮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件事里她以为秦妮会一直沉默,没想到她会勇敢地站出来替她说话。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突然很想抱抱秦妮并跟她说声谢谢。 秦绥望着林素惨白的小脸,沉声道:“你我之间不用客气,再说了这件事也是我娘惹起的,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我。” 林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因为精神不济而选择沉默。 看出她想休息了,秦绥没再多言,出去买了一些必需品回来后,再去安置三个娃。 招待所内。 秦尧看到秦绥,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她怎么样了?” 秦妮立马抬起了头紧盯着秦绥,显然也想知道。 唯有秦可可在认真玩玩具,压根不知道林素出事。 对于两个孩子知恩图报的行为,秦绥感到欣慰,“已经没大碍了。” 说完,秦绥看向秦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夸道:“爹听说了你的壮举,你做得很好。” 秦妮脸色通红,眼睛也变得酸涩,她急忙低下头,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主要是她很少被爹夸,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爹,经常来咱家串门的那个婶子,威胁我说要卖妹妹。”秦尧记性好,也记仇,寻着机会就告状。 秦绥皱眉,“哪个婶子?” “不知道,我只记得她眉间长了个痦子。” 痦子? 秦绥在记忆里寻摸,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陈招娣。 “交给爹,爹给你们报仇。”秦绥摸了摸秦尧的头。 为了公平对待,他也摸了秦可可的头。 秦可可莫名其妙地看了秦绥一眼,随后没心没肺地继续玩他的玩具。 秦绥无奈地笑了。 见过面后,秦绥也看得出来三个娃的精神状态还可以,可见林素养得挺好。 说实话,秦绥挺感谢林素的。 他娘是亲的,却狠心对待他的三个娃,林素不是三个娃的亲娘,却真心待三个娃好。 所以,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回那个只会让他添堵的家? …… 秦绥提着吃的进病房,林素这会儿已经能在林奶奶的搀扶下坐起来了。 “今天好点了吗?”他问。 林素点头。 “结婚报告下来了,等你能走了我们就去登记?”秦绥问。 林素继续点头。 她这乖乖的样子还有点萌,让秦绥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秦副团长,你娘上吊了!” 突然,二牛领着三个娃急匆匆跑进来通知秦绥。 第13章 随军 听到这个消息,林奶奶率先惊叹了一声,林素则是皱眉,她下意识看向秦绥,却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秦绥很冷静,平复心情后问:“谁告诉你的?” 二牛:“秦大哥。” “他来镇上了?” “嗯,我们在医院门口遇到他。” 看来是特意蹲守的,那么这事也不用急,真急的时候他大哥不是这种表现。 不敢告诉自己,却特意告诉二牛,秦绥懒得思考其背后的用意。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得回去看看。 不等秦绥开口,林奶奶就善解人意道:“这里有我照看着,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娘吧。” 要是她真死了,别到时候素素又被赖上,再传什么难听的闲话出来。 秦绥点头,看向林素,“我先回去看看。” 林素:“嗯,快回去吧。” 秦绥就跟二牛以及三个娃回去了。 秦家村。 等小轿车一进村,就有人通知秦家人。 得知秦绥果然回来了,秦母连忙示意刘艳拦住自己。 刘艳也有眼力见,赶紧伸出手拉住她,并深情演绎,“娘,娘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刘艳力气大,秦母被扯得呲牙咧嘴的,但为了演戏,她只能忍着疼继续。 等秦绥一行人终于进屋来时,秦母拿绳子的手都要僵了。 看到秦绥出现,秦母连忙把脖子挂进去,然而预想中的阻拦并未出现,相反,秦绥就这么看着她挂绳子,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这戏一下子就唱不下去了。 刘艳猛地被婆婆狠踢了一下,她当即想还回去,意识到什么好悬停住了。 抬头与婆婆对视一眼,刘艳难得聪明地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秦绥啊,你赶紧过来拦住娘啊!”刘艳喊得贼大声,就怕他装听不见。 “哎哟,我不活了,都别拦着我,让我死了清净。” 秦母假装要踢凳子,刘艳赶紧抱住她的腿。 秦绥捂住秦可可的眼睛,想了想还是让二牛把三个娃带出去。 这种画面就别让他们看到了。 二牛依言照做,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秦副团长的娘真的是一个极品搅家精,秦副团长和他的娃以及媳妇儿真的深受其害。 所以说没深入了解时,光听片面之词不可信。 “搅家精”秦母眼看秦绥还不为所动,连日来的受到的奚落和挖苦瞬间令她怒火攻心,猛地拿开绳子再跳下去直逼秦绥。 “秦绥,再怎么样我也是生你养你的亲娘,你居然眼睁睁看我去死?” 秦绥看着她,“那娘想让我怎么做?” 秦母赶紧开口:“你不许和林素登记结婚!” 原来在这等着呢。 秦绥气笑了。 看到他笑,秦母以为有戏连忙讨好道:“娘重新给你找了一个好姑娘,是镇上鞋厂长的女儿,如今在供销社工作。” “家庭好,长得好,还有工作,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随便拿出来一样和林素比,哪一样不比林素强?” 秦绥彻底厌烦了,直说,“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军婚不是你想变就能变的。” “你如果想让我变得一无所有,大哥一家子往后再也借不了我的势,你就尽管闹。” 说完,秦绥再也没看秦母,转身便走了出去。 秦母的脸色难得出现几分茫然,她不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冰冷无情了。 肯定是林素那个贱.蹄子唆使的! 想到这里,秦母心中越发的愤恨。 “娘,我看到秦绥那车里带了好多好东西,一定是给咱们的。” 刘艳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出去了,瞄到车子有好东西后,她赶紧跑回来告诉婆婆。 秦母怒气微减,心中暂且得了一丝安慰。 “算他还有点良心。” 说着她就走出去查看,可到了门口却不见车,回屋转了几圈也没见好东西在哪。 “别找了,又不给你的,丢不丢人!” 这时,秦父背着手走了过来,看到秦母那丢人现眼的样子,脸上怒气更深,“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点,非逼得老二跟你离心,再也不回家了才罢休?” 秦母没理他,只急切地问:“东西呢,他拿给谁了?” “你管他拿给谁,从今天起你别出门了。” “凭啥!” “就凭你只会给我们丢脸!蠢笨如猪,算计林素也不知道和我商量,被罚跪丢脸也是你活该!” 不等秦母反驳,秦父就一锤定音道:“再出去给我丢人,你就回你娘家去!” 秦母都这个年纪了,要是被送回娘家那才叫丢人。 尽管感到寒心和愤怒,秦母却只能照做,因为她清楚枕边人是多么的冷血无情,并且说到做到。 …… 为了替林素感谢林大强,秦绥买了麦乳精和肉以及烟酒等送给他。 林大强一家子本来对林大强声势浩大的去给林素出头这事还很埋怨,本以为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没想到林素她男人会来事。 这会儿因为一堆的好东西,林大强他媳妇儿都热心地喊秦绥大侄子了。 还把林素夸了又夸,要不是文化程度有限想不到其他词了,她可能会夸个没完没了。 秦绥时间紧,只在他家坐了会儿就走了。 除了林大强,其余跟着林大强来秦家村替林素讨公道的村民也各分了一包白糖。 糖很精贵。 这让跟着林大强一起去的村民满意之余,还夸赞林素找了个好老公。 而之前因嫌麻烦没跟着去的人顿时懊悔不已,早知道林素她男人这么大方,他们应该也跟着去的。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忙完这些,秦绥和二牛又回家把林素的嫁妆衣服什么的都收拾好,没跟家人打招呼就直接回林家村了。 秦父一行人看着秦绥雷厉风行的做派,已经不敢有什么意见了,一家人就这么在旁边干看着,谁都没有吱声。 秦母倒是想闹,但秦父提前把她关房间里了。 再不管着她点,她会逼得秦绥和他们离心不可,现在这状况虽然也很糟糕,但不能更糟糕了。 …… 因为秦绥急着回部队,外加有秦母这个定时炸弹在,再不走怕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所以林素能下地走路后,就赶紧跟秦绥去登记结婚。 登记完就回村收拾行李。 东西太多了得邮寄大部分,剩余的小部分塞车里,二牛开车回部队,而秦绥他们则坐火车回去。 寄行李时遇到同样邮寄东西的陈招娣,林素没看到她,一旁的秦尧倒是看见了,他赶紧戳了戳秦妮,后者漠不关心。 没办法,秦尧只能示意林素去看,并小声说道:“她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婶子。” 林素听秦尧提起过陈招娣的所作所为,此时听了立马看了过去。 陈招娣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不过气势不如之前,如今见了秦绥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甚至连东西都不寄了,匆匆转身离开,步伐加快像跑一样,背影格外狼狈。 林素挑了挑眉,小声问秦绥,“你对她做什么了?” 因为说话的缘故,林素身体侧了过来,身上有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直扑秦绥鼻间。 他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略微后退远离那抹清新淡雅又勾人的香味。 直到闻不到了,秦绥才低哑着声音回答,“她儿子在饼干厂工作,而我和饼干厂的主任是朋友,我让他关照一下她儿子。” 此“关照”非彼关照,林素一下子就懂了。 难怪陈招娣不敢再惹秦绥了,刚惹就被针对,再惹她儿子的工作可能不保。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有一份镇上的工作,对于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而言,是极其光宗耀祖的事。 陈招娣敢这么祸害她儿子,她儿子不恨她才怪。 想到这里,林素又看了秦绥一眼。 这人最懂得打蛇打七寸,行事也格外的雷厉风行。 最开始没调查清楚就选择先救她,正直无私,不愧是能升到副团长的人。 林素有点喜欢他的性格了。 一行人邮寄完东西,先去镇上吃了东西才坐车回家。 林奶奶已经把剩下的东西规整好了。 如果不是怕车装不下,她都想把家里的东西都搬上去。 林奶奶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冷不丁地要跟孙女去随军,说实话,她是舍不得的。 可更舍不得孙女。 再加上孙女身体不好,一个人照顾三个娃肯定精神不济,她跟过去也能帮着点。 “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那我得烙点饼在路上吃。” 林奶奶没坐过火车,听说火车上的吃食比外面的贵,她节省惯了,不愿浪费钱。 林素听了就跟过去帮她。 秦妮和秦可可跟过去凑热闹,主要还是想第一时间吃到热乎的饼。 秦妮现在允许林素靠近她了,有时候面对林素的摸头也配合。 秦绥在院子里看着灶房里的热闹情景,见两个娃围着林素打转,不自觉的就同她亲昵,他紧蹙的眉头不禁舒展开,冷冽的眼眸里也被柔情替代。 看见秦尧站在原地光看着却不跟过去,秦绥便道:“想去就去。” 秦尧撇撇嘴,“幼稚,不去。” 秦绥哭笑不得。 次日。 凌晨四点,林素一行人就起了,点着蜡烛继续收拾东西。 林素要随军的事只跟三伯说了,昨天却来了一群村民,送了点吃的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这会儿他们就是把这些吃的塞进车里。 车里已经装得满满的了,人肯定是坐不下去的,幸好秦绥提前包了阿伯的牛车。 东西齐整后,二牛先开车走,林素他们则等牛车过来。 正想着牛车就到了。 离天亮还早,不过他们也得提前去火车站等着。 时间紧迫,林奶奶连离别的愁绪都没来得及生起,就匆匆忙忙地跟他们去赶火车。 经历一系列鸡飞狗跳的过程后,他们六个人终于挤上火车了。 八十年代的火车简直就是人挤人,行李也到处乱放,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绥坐过火车,所以为了让林素他们舒服点,他托人买了包厢卧铺,一家人正好分了一个包厢。 刚坐下休息没几分钟,秦绥身为军人见不得老弱病残孕有困难。 见有孕妇神色痛苦地挤坐在过道的行李上,他直接过去把人领进来。 孕妇和其丈夫知感恩,一直在跟秦绥道谢。 林素面上不显,私底下却小声问:“你不是说得坐两天一夜吗,那晚上你咋睡?” 秦绥还没回答,一旁听到这话的林奶奶抬头瞥了林素一眼,“还能咋睡,你俩挤一张床啊,反正都结婚了。” 闻言,林素懵了。 秦绥则眼皮跳了跳。 第14章 摸到了不该摸的 他俩自从结婚后就没同睡一张床过,火车卧铺的床很小,挤在一起肯定得亲密接触,那…… 林素扯了扯秦绥衣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咱俩不能一张床睡。” 以为她还是在防备自己,秦绥眸色微暗,抿唇没说话。 林素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别误会,我是怕你被占便宜。” 秦绥:“?” 笑了。 气笑的。 “就你这身体,你能占得了我便宜?”秦绥明显不相信。 林素:“……”身子弱真的是一个硬伤。 最后,林素还是没有和秦绥挤一张床。 可能是感情没到,或者是看出了林素的不自在,秦绥主动跑去和他的大娃三娃睡一张床了。 林奶奶看出了点什么,但她没多言,只是望着窗外直叹气。 临睡之际,因秦妮不习惯坐绿皮火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林素干脆揽着她睡,揽着睡更能增加亲密感。 秦妮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但后面渐渐地在林素香香暖暖的怀抱里安静下来。 “可可,要抱抱!” 秦可可看到林素抱秦妮,心里立刻不平衡了。 这几晚上他都是跟林素睡的,已经开始形成依赖性了,这会儿不能跟她睡就算了,偏偏让他看到林素抱着秦妮睡。 还轻拍背哄睡,这一向是他的福利! 说着秦可可就翻身坐起来,闹着要过去和林素一起睡。 秦绥皱眉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实点!” 秦可可不听,固执的要过去。 秦绥动气了,强硬的把他按躺下。 这下可扎了马蜂窝了,秦可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林素无奈的伸手过去,“给我吧。” 秦绥:“让他哭,别惯着他。” 也不知道是谁比较惯着他。 林素暗自吐槽,听秦可可声音都开始哭哑了,心疼得紧,“把别人吵醒了也不好,再说了,他嗓子嫩,哭久了对嗓子不好。” 秦绥没办法,只能把人给林素抱去。 秦可可贼机灵,眼看要到林素那里了立刻就不哭了,眼泪说收就收。 给林素逗笑了,接过他时无意碰到秦绥的手也没注意,只专注于秦可可。 “小调皮,非得让我抱干嘛,之前还不理我呢。”林素抱过秦可可后轻蹭了他的脸。 秦可可是有点傲娇属性在身上的,闻言又拿屁股对着她了。 林素笑得不行,轻拍他屁股引诱道:“想不想听故事啊?” 秦可可立刻把耳朵支起来。 林素温声道:“想听就转过来,不然不说哦。” 秦可可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屈服于故事的诱惑下,转过来面对她。 林素两手各揽着二娃三娃,温柔小声的开始说故事。 她说话小声,但秦绥还是能听到,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故事上。 指尖摩挲着,暖暖烫烫的,仿佛还沾上她的温度。 秦绥没摸过女人的手,连他前妻的都没碰过,冷不丁的和林素的手相碰,柔柔滑滑的,还温热着的,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等回过神来时,秦绥有些复杂地动了动手指。 他竟然因为摸了会儿手就晃了心神? 还是定力不够。 这么想着,秦绥将脑海里有关于林素的杂念都抛掉。 结果身旁的大娃又把林素挂在了嘴边。 “他们都叛变了,只有我没有,反正我是不会让后娘抱的。”秦尧幽幽的说道。 秦绥侧头看他,一语道破,“你是没被抱心里不平衡了?” “……” “你还是小孩子,不是大人,可以不用那么早熟,适当地撒娇和示弱,有利于给自己争取到想得到的,嘴硬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闻言,秦尧嘴唇动了动,可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秦绥也没再管他,翻身看向对面。 包厢里没灯,外面也黑,所以整个包厢都陷入了黑暗,但适应了之后会依稀看见一点。 对于三个娃和林素的相处模式,秦绥是满意并且有点超乎他想象的。 他之前回来时,三个娃都没对他这么……怎么说呢,应该算依赖。 他可是他们的亲爹,他们都对他始终隔着什么,林素只是他们的后娘,对于他们而言是陌生人,却在短时间的相处中让他们逐渐依赖她。 秦绥没有吃醋的意思,只是有点感慨。 看来还是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没让他们感受到安全感。 提到安全感,不得不说林素真的是一个拥有独特魅力的女人,她身上仿佛有无限引力,吸引着人的目光和心围着她打转。 林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很温暖,轻易地让人卸下心防。 三个娃不由自主地逐渐依赖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不想林素了,可秦绥的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这又想到林素了。 为了不想,秦绥闭上眼默念纪律要求。 次日。 林素醒来时,秦绥已经带着三个娃洗好脸,并且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买的饭盒。 同村送的吃食是冷的没法吃,林奶奶和林素以及三个娃都是体弱的,吃冷的不好。 甚至连林奶奶烙的饼也不能吃了,秦绥干脆买了饭盒吃热乎的。 林奶奶觉得浪费钱了,想说又怕秦绥觉得她多话,最后只能在林素的劝说下吃了一份饭。 火车上的饭盒虽然贵,但厨艺还不错,他们一行人都吃了个干净。 林素躺久了身子僵疼,起身向窗外望去。 昨天看时还是一片绿意,这会儿绿意稀稀落落的都快要没了。 “我还没问你,咱们去的地方很荒凉吗?”林素问秦绥。 秦绥抬眼看了她一眼,“戍边,有点荒。” “对了,”秦绥又道,“有件事还没跟你说。” “什么?” “就是家属院我申请到了,但是筒子楼的房间太小不够我们一家人住,所以我换了自带院子的平房,有点偏过于安静了些。” 之前没说是忘记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说完,秦绥就忐忑地看向林素,结果却看到林素笑了。 “有院子好啊,还可以种菜种花什么的。” 林奶奶也跟着附和,“带院子的好点,三个娃可以放心在院子里玩,私密性也好。” 见她们都没意见,秦绥放下心来,“那行,房子我简单收拾过了,就是没多少家具,等我闲下来再找人打。” “嗯。” 话题到了这里就没继续聊了。 林素不是话多的人,秦绥也不是。 两个没有感情的闪婚夫妻没法尬聊,只能安静地看着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吸引人的风景。 林奶奶见了再次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嫁给秦绥,对于素素而言究竟是对还是坏。 在林素的盼望里,火车终于停靠了。 秦绥抱着秦可可,手拉秦妮先开路,林奶奶在他身后,林素则和秦尧在最后面。 怕秦尧走丢,林素直接拉着他的手走。 秦尧下意识要甩开,没甩掉。 “我怕你丢了没法跟你爹交代,等下火车我就放开你。”林素温声解释道。 秦尧抿了抿唇,没说话也不再甩手,感受着掌心里属于另一人的温度,他别扭地垂下了头。 林素居高临下地看他,看见他耳尖居然红了,顿时觉得这个小大人也是蛮萌的。 竟然还会害羞。 下了火车,林素就立马松开秦尧了,后者神色微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握紧小拳头抿紧唇,垂眸掩饰眸里的失落。 后脑勺突然覆上一只手,紧接着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响起,“想什么呢,赶紧走,我们都要掉队了。” 秦尧瞬间阴转晴,亦步亦趋地跟在林素身旁,步伐有几分欢欣雀跃,他自己都没发现。 二牛开车要慢一些,还没到军区,所以秦绥打电话让其他人来接。 来接秦绥的是同区的战友,开的是军用车,空间足够大,一家人坐上去都还有空位。 因天色快黑了,互相寒暄过后一群人就往驻地赶。 林素以为顶多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了,结果屁股都坐麻了还没到,天色早就黑了下来,她估算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三个娃已经睡得昏天暗地,完全不受影响,只有林奶奶因为年纪大了受不住这奔波,脸色有些难看。 林素同样难受。 路况不好,车子边开边来回摇晃,晃得她想吐,座位又硬,她坐得浑身不舒服。 即使关着车窗了也会有风沙灌进来,惹得她连连咳嗽。 听到咳嗽声,副驾驶的秦绥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抚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会。” 林素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林奶奶肩膀上大喘气。 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家属院终于到了。 林素赶紧下车去吐,林奶奶心疼地不断给她拍背,“这以后可咋整哦,来回就这么长时间,你受不住不说,买啥都不方便。” 后半辈子不会一直困在这荒凉的地方吧? 林奶奶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她担心的是林素,她还年轻,身子又弱,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医院都不好找。 秦绥给林素递水,“离这五公里的地方有个集市,方便买东西。” 林素接过后漱口,还是难受她就没细问。 林奶奶倒是感兴趣,可见孙女难受她只想扶她去休息。 秦绥也注意到了,低声道:“平房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背你去?” 林素还没回答,林奶奶就替她做主,“你背吧,我看她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不等林素拒绝,林奶奶就扶着她将她强行送到秦绥背上。 林素:“……” 秦绥用手将她勾上背,没注意用手背碰到了什么,惹得她小声惊呼了一声。 秦绥才想到那柔软的地方……是她的臀部。 一瞬间,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林素却是被惊清醒了,红着脸收紧手,下一秒就听秦绥哑着声音道:“再用力点你就要当寡妇了。” 闻言,林素勾着他脖子的手赶紧松力,但冷不丁的卸力,导致她没勾稳身子往后倒。 秦绥怕她摔了连忙抓紧,然后再次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第15章 谣言 这一下子,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林奶奶正左手右手拉着二娃三娃,见他们不走便问:“停下来干什么,赶紧的,三个娃困得很了。” 没办法,秦绥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背着她往前走。 为免她说自己是流氓,秦绥改用手背,脚步也不由加快,仅用了三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到家后,秦绥先把林素放下来,随后去开灯。 在这里用蜡烛不方便,灯费也不算太贵,所以秦绥决定用灯取代蜡烛。 林奶奶节省惯了,看了后正想说用蜡烛的了,却看到三个娃对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尤其是秦可可,边看灯边拍手,兴奋得很,都不打瞌睡了。 见此,林奶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素坐在板凳上,背靠着木门环顾一圈。 平房还挺大,有四间房。 秦绥只开了客厅的灯都显得亮堂了不少,客厅也大,就是空荡荡的,要是安了家具会好看一些。 缓过来后林素扶着墙起来,林奶奶不放心过来搀扶她。 行李还没到,今晚只能先凑合,不过幸好秦绥提前把他的那床棉被从单人宿舍拿回来了。 这么多人的一起盖,那得选择侧卧的炕。 足够一家人一起睡。 秦绥先去外面拿准备好的干草,铺好后又拿破布垫一层,最后才把床单铺上去。 这会儿没法烧热水,天又有点冷,只能不洗脚上床。 秦绥把三个娃依次抱上去,林奶奶则睡靠墙的位置。 林素睡另外一侧,等她躺下后看向秦绥,“你睡哪?” “我在外面用凳子凑合一宿。”至于被子就用外套替代就行了,反正他皮糙肉厚的抗冻。 条件简陋,林素也就没说什么。 这一天几人都累了,躺下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直到太阳出来了,林素和三个娃才依次醒过来。 秦绥已经把早饭打回来,并运了一小部分蜂窝煤堆在灶房旁。 这里地域荒凉,树枝很少见,所以取柴困难,只能用蜂窝煤。 林素出来后没看到他,见奶奶在烧水,便问:“奶奶,秦绥人呢?” 林奶奶:“他拿了东西回来又回去了,应该是忙部队的事。” 烧水的壶有点旧,不知道秦绥打哪得的,林奶奶拿火钳刮着壶外边的黑垢。 等水烧开了,林奶奶倒在铁盆里,再混一些冷水让水温没那么烫。 “成了,可以洗脸刷牙了。” 林素接了一点水先去刷牙,等刷好后再依次帮三个娃刷。 牙膏和牙刷是提前买好的,在火车上人太挤了没法刷,这会儿到家了可以好好刷一刷。 在农村,三个娃压根就没刷过牙,但到了这里就得讲究一些了。 秦尧和秦妮接受能力还行,乖乖地刷起了牙,秦可可人小不爱刷,也抗拒刷牙。 林素只能半哄半强硬的帮他刷。 “不刷牙,蛀虫小恶魔晚上会来找你哦,然后把你的牙齿都啃光光。” 一听这话,秦可可还想反抗的手瞬间垂了下去,乖乖地由着林素帮他刷牙。 刷牙是个新体验,秦尧和秦妮逐渐喜欢。 秦尧甚至问林素,“我们一天刷十次牙可以吗?” 林素哭笑不得,“早晚刷一次就行了,刷太多对牙齿也不好。” 闻言,秦尧有点失望。 林素轻拍他脑袋,“行了,赶紧吃早饭,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帮我干活的话,我做小饼干给你们吃,好不好?” 一听到吃的,秦妮的雷达率先响应,她猛地抬头看着林素。 林素笑得不行,捏了捏她的脸,“给你多吃一块。” 秦可可立马不干了,抱住林素的大腿就猛地摇晃。 林素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你也多给一块。” 秦尧闷不吭声地看着他们,然后就被公平的林素揉了一把脑袋,“你也是。” 一瞬间,三个娃心里仿佛有暖流流经,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低下头,至于想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秦绥打的早饭里有小青菜和红薯,还有胡瓜和馒头。 分量少,不过也够他们吃了。 三个娃饭量不大,林素是因为身体原因吃得少,林奶奶则是年纪大了胃口不太好。 把早饭吃好后,林奶奶洗饭盒,林素则带着三个娃用抹布把家里有灰的地方擦干净。 秦可可人小干不了事,擦桌子腿时像在玩。 林素看了眼后直发笑。 正忙活着,一个女人手挽着篮子进了院子。 女人大概二三十岁,头包着头巾,脸仿佛经过日晒风吹,沧桑得厉害,又红还干裂。 微胖长得有福气,但一开口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老太太一看就精神哈,哟,这是弟妹吧,长得……还挺好看,就是你身子是不是不太好,往后怕是难生养吧。” 林素皱起了眉头,还没开口林奶奶就一扔帕子走了过来。 “你是医生还是赤脚大夫,都不是的话你咋知道不好生养?” 这话说得呛人,一听就知道老太太不好惹。 赵翠凤一贯是欺软怕硬的,连忙赔笑,“瞧我这张嘴,该打,对不住了弟妹,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直肠子。” 是不是直肠子难说,反正不讨喜。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素还是开口,“你是?” “我是住筒子楼的,叫赵翠凤,我男人是秦副团长手下的兵。” 林素没说话,拿出凳子搬给她坐。 看着快要散架的凳子,赵翠凤心里嫌弃面上却不显,没坐而是仍旧笑呵呵道:“真勤快啊你们,这三个就是秦副团长的娃吧,瞧着真喜庆,来来来,婶子给你们吃腌萝卜。” 赵翠凤从篮子里拿出腌萝卜,抠搜的一分为三递给三个娃。 三个娃没接。 他们这阵子跟在林素身旁,吃的都是好的,嘴都养刁了,再说了,这种腌萝卜又脏又咸,让他们想起了在奶奶家挨打挨骂的日子。 见他们都不要,赵翠凤脸上有点挂不住。 林素好心地解围,“他们吃饱了,这腌萝卜你还是拿回去吧。” 别以为她没看到他们眼里的嫌弃! 赵翠凤心里暗骂这三个小崽子不识抬举,有些生气地把腌萝卜扔回篮子里。 突然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她又忍痛拿了一大把出来放在凳子上,“哎哟瞧我,忘了件事,听说你们来了,我可是第一个赶来看望你们的,这腌萝卜就送你们尝尝,我亲手做的,配粥配饭,配啥都好吃。” 林素望着凳子上的腌萝卜。 又皱又黑,上面还布满了泥土和一些不知名的碎屑。 这谁能吃得下去? 林素看向奶奶,后者眼里的嫌弃都快要隐藏不住了。 “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家没人爱吃腌萝卜。”林奶奶直言道。 不知好歹! 赵翠凤咬牙暗恨。 要不是秦副团长眼瞎看上她孙女,不然她们还在农村地里刨食呢,身为拖油瓶没一点自觉性,才来一天就傲上了,呸,什么玩意! 心里怎么想的,赵翠凤面上没露分毫,只讪笑着转移话题,“你们这院子真大啊。” 林素以为她是单纯夸奖,跟着附和了一句,“是挺大。” “不过你们住这么偏,对小孩也不好啊,咱们筒子楼的小孩子才多,要是你们去那住,他们肯定有很多玩伴。” “而且住筒子楼的好处可不止这点,比如……” 无事献殷勤,林素明白了她的别有用心,也懒得和她兜圈子,直接打断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赵翠凤最讨厌别人打断她说话,但有求于人,她只好腆着脸笑,“是这样的,我家人口比你家的多,我就想跟你们换换房子,你们去住筒子楼。”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林素笑着说道:“赵大姐,你自己都觉得筒子楼挤了,我们家这么多人会不挤?” “而且房子已经都各自申请好了,早的时候你们不申请这种带院子的平房,等我们搬进来了你就来换,怎么,看我们好欺负,柿子挑软的捏?” “哎,你这人说话咋那么难听,我可是有好好跟你商量的。”赵翠凤格外不满。 林素无语了,“这话就难听了?那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再说了,你这也不是商量的口吻啊。” “难怪别人都说你坏话,你这人果然如传言中的那样坏!”眼看林素不同意,赵翠凤也懒得再装,鄙夷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临走之际还愤愤不平地把放凳子上的腌萝卜拿走,还一副嫌晦气的样子拍打衣袖。 林奶奶气得很,“她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有人故意传播你的谣言吧?” 林素皱眉,“按理说不会啊,我们才刚到。” “不行,我去打听一下。”事关孙女的名声,林奶奶急得很,快步就往外走去。 林素看着她离开,想了想还是没跟去,转头正准备继续干活,却见三个娃都盯着她看。 “怎么了?” 大娃二娃默契摇头,三娃想啃手指。 林素赶紧把他手拿出来,“脏,有细菌,会生病的哦。” “细菌是什么?”秦妮小声问秦尧,“是菌子吗?” 秦尧有点服了这个吃货了,重重道:“不知道。” 秦妮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等几人把家里都打扫干净后,打探完的林奶奶总算回来了。 林素看她脸色不对,料想事情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奶奶,怎么了?” 林奶奶看着她就长叹气,“在我们还没随军的时候,就有人到处宣扬你虐待继女的事了。” 林素皱眉,“家里的事怎么会传到这里?” 第16章 亲 “不知道啊,现在家属院到处都乱传,你是人未到名声先坏了。”林奶奶想到这个就愁。 难怪也只有赵翠凤上门,其他人避之不及吧。 “算了,他们说他们的,再怎么解释也没用,用事实证明吧。” 林素看得开,虽然也介意名声被传坏,但在这种时候辩解是没用的。 只要她把秦妮照顾好,外人见了谣言不攻自破。 再者,她也不是外向的人,没人结交就不结交,专心在家带三个娃也挺好。 林素看得开,林奶奶却看不开,老一辈人的思想让她觉得这事会毁了孙女的,可她也知道光嘴上解释是没用的。 想到了什么,她开口,“别是你那恶毒的婆婆从中作祟吧?” 虐待继女一事本就从她那里开始,想让人不怀疑她都难。 林素点头,“有可能。” “她咋恁坏呢,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非得害这个害那个的,也不怕折寿。” 林奶奶对秦母的意见非常大,也不顾及啥了,直接当着三个娃说他们奶奶。 三个娃其实对奶奶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别人怎么说怎么做跟他们无关。 三个娃里只有秦可可没听懂,但他也听明白了一点,就是后娘被欺负了。 他寻摸了一下四周,发现有根小树枝后拿起来递给后娘,“打,打坏人。” 这小树枝给人挠痒痒还差不多。 林素哭笑不得地接过来,但还是欣慰不已。 三娃刚开始还不愿让他抱,这会儿都能护着她了。 欣慰之余又有点感动,她蹲下来抱住秦可可蹭他脸颊,“咱可可真好,我好感动。” 要是平时林素这么蹭,秦可可最多忍一秒,多了不行,这会儿察觉她被欺负后就多忍了好几秒。 他人小不会数数,一秒三秒地默念,然后为让林素多蹭会儿又重头数。 秦尧和秦妮就在一旁看着,没上前,但目光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林素身上。 …… 二牛终于把行李拉过来了,秦绥不在,林奶奶和林素只能慢慢抬下来。 三个娃也来帮忙,秦尧和秦妮人小力气小,只能帮拿一些轻巧的,三娃单纯就是帮倒忙,不过林奶奶和林素都没说他,反而笑呵呵地看着。 二牛把行李卸下来后没立马离开,而是帮着一起运到屋里去。 “奶奶,咋没人来你们这串门啊。”二牛待了挺久的,可没见一人上门就感到有点奇怪了。 要是以往有人搬到这里,或多或少的会有人来上门看望,不看望也会凑一旁看热闹打听啥的,但如今却静悄悄的。 再说了,秦副团长职位高,有的是人讨好献殷勤,如今他媳妇儿来军区了,却没人上门,这是什么道理? 听二牛提起这个,林奶奶就叹气,“也不知道是哪个烂嘴的到处传素素的坏话,说她虐待二妮,我们人还没到呢就传得到处都是了,她们不上门可能觉得素素不好相处吧。” 二牛一听就挠挠头,“咋可能呢,你们才刚到就……” 等等。 突然想到前不久,秦副团长的娘打电话过来告状,而他一时情急好像跟黄婶子提了一嘴! 听闻黄婶子最爱八卦了,别是因为这个才传得到处都是吧?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二牛猛地打了自己脸一下,把林奶奶和林素两人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咋打自己呢?”林奶奶惊问。 二牛愧疚道:“奶奶,嫂子对不起,这件事应该是我造成的。” 闻言,两人都皱眉盯着他看。 二牛赶紧把前因后果告诉她们。 林奶奶无言良久,开口道:“你是该打,不清不楚的事情你也敢乱跟别人说。” 二牛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该打。” 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林素无奈叹气,“算了,这事已经造成了,你再怎么打也挽救不了。” “我可以去跟她们解释。” “没用的,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一听这话,二牛内心更自责了。 没办法弥补,他只能卖力地帮他们搬东西再一一归置好。 随后又跑上跑下地帮他们把门窗修缮,再跟人借了锄头把院子里的土松了,好让她们方便种菜。 二牛忙出了一身的汗,甚至不嫌累地又跑了出去,没一会儿不知道打哪抓了只母鸡过来,说要杀给他们吃补补身子。 林素赶紧拦下他,“别杀,留着下蛋。” 二牛也就没杀。 林素问他,“这鸡多少钱买的?” 虽然此时已经允许农民销售自家农副产品,但小地方还是存在固有思维,认为买卖东西就是投机倒把。 不过也有人偷偷进行交易,只要不那么明目张胆就行。 这母鸡也是二牛偷买来的,一路上都用衣服裹着。 “嫂子既然想留着它下蛋,那就留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二牛丝毫不提钱的事。 他要走时却被林素拉住,并被强塞了一张五块钱,“不行,公是公私是私,你不收以后就别叫我嫂子了。” 二牛没法,只能收了,可一看是五元立刻又愁了起来,“钱多了,这鸡是熟人卖给我的,才三块二。” 这么肥的老母鸡才三块二?好便宜。 要是在现代不得百多块? 林素感叹了一声,开口说道:“我也没零钱,就这样吧,熟人的人情也得还,要不你改天买几个糖给人家小孩吃。” 听她替自己打算,二牛感动不已,眼泪都要出来了。 林素看了有些无奈。 这小伙子是真感性啊。 傍晚,林奶奶把从家里收来的铁锅安在炉子上。 她没烧过蜂窝煤,还是秦绥教她的,这会儿已经能熟练地使用了。 林素在一旁边看边学。 林奶奶把之前收的吃食热一热,先对付今晚。 这会儿没法种菜,又是在这偏僻的地方,买菜都不方便。 三个娃在炕上玩林素做的飞行棋,不吵不闹的很省心。 林素学会了烧煤后就开始做三娃的衣服。 之前总有事情耽搁,现在闲下来了才能继续做。 林奶奶忙着做饭也就任由她做了,想着等她做完有哪里不好的地方自己再改改。 但是等林素做完了,林奶奶却惊奇地发现她缝制得比她的还要好看,甚至衣服胸口处还缝了个小狗图案。 用红线缝的,讨喜得紧。 “素啊,你手艺真好。”林奶奶爱不释手地摸着小狗图案。 林素笑道:“哪比得上奶奶。” 林奶奶嗔怪地倪了她一眼。 “可可,你的衣服做好了,来试试。”林素拿着衣服朝秦可可走去。 大娃二娃的衣服他们都试过,很合身。 秦尧眼尖地瞥见弟弟衣服上的不同,暗戳戳地投去羡慕的一眼。 秦妮对穿的没多大兴趣,所以没注意到那个图案。 秦可可人小格外喜爱这种图案,一拿到就紧抱在怀里不放。 “衣服不会跑,咱先试穿一下合不合身,好不好?”林素温声哄道。 秦可可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拿给她。 林素赶紧帮他试穿。 穿后还是挺合身的。 秦可可呆萌可爱,穿上新衣服后白白嫩嫩的,跟个年娃娃一样。 林素越看越稀罕,忍不住亲了他脸颊一口。 秦可可呆住了。 林素以为他会嫌弃,赶紧帮他擦脸,“好了,不脏了。” 秦可可没有嫌弃,他只是有点不适应这种亲昵。 他对娘没印象了,所以不知道娘有没有这样亲过他,不过不管如何,他喜欢这样的亲昵。 忙完部队的事情回来的秦绥,一进屋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看秦可可那傲娇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害羞又暗爽着呢。 啧,他老子我都没被这样亲过。 秦绥的身影蛮有存在感的,一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尧连忙喊他,“爹,你回来了。” 秦绥“嗯”了一声,环顾一圈发现空荡的家里添置了一些旧物,零零碎碎地充满了生活气息,总算有点家的感觉了。 果然,他一个人住和一家人一起住是有区别的。 “院子里的鸡哪来的?”秦绥问林素。 林素:“托二牛买的。” 她不打算把前因后果告诉他,两人不熟,说了也没用,就随意糊弄过去。 秦绥果然没多问,只转身把放在石砖上的饭盒拿进来。 “我已经托人打家具了,外天我调休去拿,另外我再拿些菜种子种了。” 林素还没提,秦绥就率先娓娓道来。 把饭盒打开,秦绥又道:“土是你们松的?” 见林素带三个娃去洗手,林奶奶接了话茬,“二牛松的。” 那小子咋那么勤快? 不过挺有眼力见。 秦绥没多想,取了碗筷摆好。 见男人眼里有活,林素还挺满意的,毕竟两人是闪婚,互相还不了解。 她就怕这个年代的男人自大又有固有思维,认为家务活都该女人干,一来家就坐着当皇帝。 没想到秦绥还挺会来事。 人帅、有事业心、细致、勤快、知体谅、有安全感……他的优点说不完了。 林素越想越满意秦绥……的性格。 今晚的饭还算丰盛。 秦绥从食堂打来了红烧肉,还有白菜炒肉以及炒豆干。 再配上馍馍吃,绝味。 三个娃吃得头也不抬,林素则因为身体原因细嚼慢咽。 饭后,秦绥竟然主动去洗碗。 林奶奶看着秦绥的背影,小声对林素说,“要是他是头婚,那就完美了。” 林素哭笑不得,“奶奶,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 林奶奶嘀咕,“秦绥这小子还是挺不错的,你好好考虑考虑,不然错过这个村,可没这店了。” 没想到她还是看出来了。 不过就以他俩这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傻子才看不出来。 天色越发黑了,林素让三个娃洗脚。 二牛车里拉的是他们需要用的东西,所以床单棉被啥的都在,可以给三个娃铺好让他们好好休息了。 目前四间房的分配模式是二娃和林奶奶都单独睡一间房,剩余两间则是秦绥带着大娃睡一间,林素带着三娃睡一间。 林素正在铺秦妮房间时,秦绥跟了过来。 秦绥之前说要补偿林素,想着给她买块表,钱有了票也有了,就是没有时间去买。 战友要去车站接人,他就拜托他顺便帮买了,这会儿才拿到。 “我……” 林素没听到秦绥进来,冷不丁的听到他出声还吓了一跳。 刚要转身灯泡却突然不亮了。 “怎么回事,灯泡坏了?”她问。 秦绥:“应该是停电了,这里经常停电停水。” 林素没当回事,问他,“你要说什么?” “给你。” “什么?” 天黑她看不清,边走边伸手去摸,结果绊到了什么一下子扑了过去。 好巧不巧地扑进秦绥怀里。 “抱歉,我……” 林素抬头想要解释,结果秦绥正巧低头,然后两人的唇就这么戏剧性地撞在了一起。 第17章 送表 唇与唇之间的相碰很是奇妙,刹那间,空气都仿佛停滞住了。 过于安静的房间内,暧昧突起。 林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亲到了哪里,她刚想后退,纤细的腰肢突然被一只手揽住。 大手猛地收紧,隔着衣裳都仿佛能将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 旖旎的气氛正浓,按照常理发展,男女主这时该吻得难舍难分了,但林素惜命。 尤其在还没感情的基础上,她选择来之不易的生命。 犹记得是怎么穿来的,所以她当机立断地推开了秦绥。 黑暗蔓延,将另一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无限放大,紊乱中性感,可林素却无暇细辨,她满脑子的都是担心秦绥会沉不住气乱来。 就当她想要走之际,一只手伸过来不容拒绝地拉住她的手,并把一个东西强塞进她掌心。 秦绥没说话便走,脚步声急促,却丝毫不脱离带水。 林素感受着手里的冰凉,摸出形状是块表,诧异之余又觉惊奇。 秦绥怎么突然送她表? 表的出现将之前的暧昧旖旎冲散,林素摸着表,心里欣喜脸上也带笑,一时也忘了亲亲的事情。 在这个看时间只能以天色来看的年代,林素真的受够了。 现在好了,有表就能看时间了。 秦绥送她表肯定不是因为突然喜欢她。 猜了片刻,林素想到应该是为了弥补她遭罪的事,既然这样,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房间突然又亮了,林素赶紧低头打量手里的表,是女士手表,但样式不怎么好看。 但就这条件,没得挑。 表应该花了不少钱,林素愣是因为它贵而把它看顺眼了。 出去时碰到了奶奶,林素把表戴上。 林奶奶初时没注意,只好奇道:“我刚才碰见秦绥了,他直挺挺地立在那,灯亮时还把我吓一跳。” “他当时啥表情?”林素问。 林奶奶:“没注意,你们咋啦,吵架了?” “没,只是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见她不想多说,林奶奶也就没追问。 这时她才注意到林素手腕上的表,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秦绥送的?” “他是为了弥补我。”林素直接打破她的幻想。 林奶奶脸上立刻出现失望,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林素继续去给秦尧理被子。 没想到秦绥正在理,这一下两人又尬住了。 才亲密接触过,这会儿又独处是有些别扭,最终还是秦绥出声打破沉寂。 “这里我来理就行,你去休息。” 林素不知道说什么,正要走突然又想到刚才的事,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之前是被绊倒了,不是故意投怀送抱的。” 她一提,就让秦绥想起了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他面上冷淡,呼吸却悄无声息地变乱。 秦绥注意力不集中,良久才回林素,“没事。” 他那个样子可不像没事,被面都搞反了。 林素赶紧上前帮忙。 秦绥正想说不用,但手无意识碰到她的,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 林素忙着整理被子没注意到,大大方方道:“对了,你买的手表我挺喜欢的,谢谢你。” “喜欢就好。”秦绥抿了抿唇。 弄好后,林素轻拍被子,“好了,我去睡了。” “嗯。” 直到脚步声远去,秦绥都还站在那。 相比于他的扭捏,林素就自然多了,一点儿都没有姑娘该有的羞涩和腼腆。 要不是清楚她一直生活在村里,秦绥甚至觉得她换了个人似的。 孤苦的经历却能养成她这般性子,秦绥都有点羡慕了。 “爹,我困了。”秦尧揉着眼睛进来,但他爹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爹?”秦尧去摇他。 秦绥回神盯着他,“干什么?” 秦尧收回手,“我喊你你没应我。” “什么事?” “没事,单纯喊喊你。” 秦绥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时林素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远处传来军号声,等她起来时才发现秦绥早就起来并且连早餐都帮他们打来了。 秦绥人不在,估计又去忙了。 林素把窝窝头放置在炉子上方的铁网上预热,又倒了水洗脸刷牙。 这时林奶奶从外面进来。 她人老觉少,又闲不住,进来时手里还抓着几束蒲公英。 “奶奶,你拿蒲公英煮水喝?”林素问。 林奶奶点头,“这么早都有娃儿在外头耍了。” 林素自从来了这里后还没出去过,碍于名声受限,她也不想出去,这会儿听到奶奶提醒,她才想到三个娃也没出去玩过。 想到这里,等三个娃醒来洗脸刷牙过后,她询问:“你们想出去玩吗?” 三个娃经常被村里同龄的玩伴欺负,导致他们都不爱出去玩,来到这里也是一样的。 林素就劝他们,“也许这里不一样呢。” 外面传来孩子们奔跑打闹的嬉笑声,三娃最是贪玩的年纪,率先坐不住。 林素喂他吃了点早餐,见他不想吃了就鼓励道:“想出去玩就去玩吧。” 秦可可乖乖应了一声,然后试探性的在院子里往外看,待看到有跟他一样年纪的小屁孩在玩后,他蠢蠢欲动很想过去。 可胆子小又不太敢,他只能回头看林素,后者微笑以示鼓励。 秦可可鼓起勇气出去了,可没一会儿就红着眼睛跑回来了。 林奶奶心疼坏了,忙抱着他问:“怎么了乖崽,谁欺负你了?” 秦可可哽咽道:“他们坏。” 熊孩子们肯定骂得难听,秦可可年纪还小说不了大长句子,只能简单概括,他也单纯善良,被欺负了只说他们坏。 林素皱眉出去查看,那群孩子还看着他们家,见她出来了嬉笑着跑开,边跑边叫。 “恶毒的后娘出现了,大家快跑啊!” “恶毒后娘来吃小孩了!” “啊啊啊娘救我,恶毒后娘要吃小孩了,呜呜呜。” 林素没想到自己的坏名声居然还能吓哭小孩,一时间竟有些心情复杂。 趁着出来了,她朝四周看。 这里的确有点偏,大部分都是平房带院子的格局,相隔的距离有一点点远。 周围有开荒的土,种着各种蔬菜和植物,可能土地不太肥沃,蔬菜和植物都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还没打量完,一户人家突然开门出来。 包着头巾的妇女正端着水盆出来,应该是要倒脏水,突然瞧见林素后她僵住了。 可能是听闻林素的名声后不想与她结交,但碍于秦绥的职位又不敢撕破脸,妇女最后只尴尬地冲林素讪笑,随后急匆匆的关上了院门。 林素早有心理准备,对此并不意外。 没了继续打量的心思,她也关上院门。 见奶奶拿出准备好的菜种子准备种,林素过去帮忙。 “不用你,你带三个娃玩去。”林奶奶拒绝她的帮忙。 林素没听。 林奶奶无奈一叹,观察她脸色后问:“药材是不是要完了?” 为了不漏馅,在家时林素都装模作样的喝过药。 原主吃的中药可以煎煮着喝,也可以用热水泡来喝,林素不爱喝那苦兮兮的玩意,所以一直糊弄着,其实一直没喝进去。 真的不想喝那玩意了,林素只好开口,“还有,我觉得身体一直是那个样,那药应该没多大作用。” 林奶奶皱眉,“那改天再去寻一副药来吃。” 林素胡乱应了一声。 想到了什么,林素开口,“奶奶,撒完种子我们去买点做饼干的材料?” “行,但你能走那么远吗?” “应该可以。” 多走走也利于增强免疫力。 一听到饼干二字,秦妮立刻转头看着林素,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过来黏在林素身边。 林素看了她一眼,猜想,“你也要去?” 秦妮点头。 林素犹豫了。 秦可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也要凑热闹。 林素摸了摸他的头,“不伤心了?” 秦可可点头。 那群小屁孩才不值得他伤心,他红眼睛只是为了博取林素的呵护。 但没得逞。 想到这里,秦可可又不满了,傲娇地躲开林素的触碰。 林素没多想,只是在考虑带三个娃一起去的可能性。 好像不太能行。 秦可可路都走不稳,得抱着,她身体弱,奶奶又年纪大了,哪能一直抱着他。 想到这里,林素跟奶奶开口,“要不然我自己去,奶奶你在家看着他们三个?” 林奶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犹豫道:“还是我去吧,你哪能走那么长段路。” 其实能走的,上次她被秦母拖拽回秦家村时,那段路可比这边的远得多了。 林奶奶年纪大了,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边,“我去。” 说着撒完手里的菜种子后,林素拍了拍手去拿钱和票,最后再挽着一个篮子便朝外走。 二娃三娃下意识追了过去,林素安抚道:“乖,我去买东西回来给你们做饼干吃。” 秦妮乖乖地停住了,只有秦可可固执地想继续跟,被林奶奶及时拽住。 秦可可又想用嚎啕大哭来达成目的,没奏效,他的嘴被秦尧捂住了。 “闭嘴,再哭我揍你了。” 秦尧身为长兄的威严尚在,秦可可只能乖乖闭嘴。 这边,林素第一次走出去,寻着那晚的记忆,她慢慢地走到应该是一个集合站的地方。 这里就是那晚他们下车的地方。 集合站这里站了一群女人,见到林素来便开始谈论。 “这人长得还怪好看的,哪家亲戚?” “不知道啊。” 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好看的都会热心肠一些。 “妹子,你哪家的?”有婶子问她。 林素抿了抿唇,“秦绥家的。” 一听是秦副团长家的,刚才还热心肠的婶子瞬间变脸,也不热心肠了,还上下打量她,眼里充满了鄙夷。 第18章 触碰唇 “原来她就是秦副团长新娶的媳妇儿。” “秦副团长怎么想的啊,还把她带过来。” “都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这不就是么。” “嘘,小声些,别让她听见。” “呵,敢做不敢当啊,我还怕她听见?她敢跟我嚷嚷试试?” 女人们的谈论声越来越大,丝毫不顾及林素还在场。 “行了,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女人出现叫停,她是团长媳妇儿王秋。 王秋皱眉不满地看着她们,“没根没据的事情你们也传得到处都是,还当着人面说!谣言这种东西能偏听偏信吗?还是说你们想被批评教育?” 因她素有威严,并且她男人是团长,众人不敢与她顶嘴,面上讪讪,心里却不断吐槽。 王秋平日里就差把秦绥当亲儿子疼了,对他媳妇儿自然也爱屋及乌,偏心偏得没边了,是非都不分。 王秋懒得管她们咋想,转头打量了一下林素。 这丫头穿得朴素,但眉目如画,简单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难以掩盖她那淡雅从容的气质,五官明艳动人,一点儿都看不出她是生长在农村的姑娘,倒像是城里娇养的。 她的确漂亮,配得上秦绥。 只是肤色过于白了,唇色也几乎没有血色,一看就久病,身子弱成这样,哪里是这些老泼皮的对手。 王秋问过秦绥,知道林素的名字也知道她并没有虐待继女,所以这会儿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起了怜悯之心。 “我是王秋,你叫林素对吧,那我就叫你素素了,你喊我王婶就行。”王秋拉着林素到一边说话。 “我才回来没多久,本该去看你们的。” 听她熟络的话语,林素猜想她应该和秦绥很熟。 果不其然,王秋继续说道:“我男人是团长,常把你男人当侄子看待,咱们就当是自家人对待。”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他们的话你也别放心上。” 林素一句话没说,王秋就说了好几句话,可句句都是贴心的话,让林素心里一暖。 “王婶,谢谢你。” 这丫头声音还好听,细细柔柔的,这让王秋心更软了,她不禁放轻声调又问:“你这是要去哪?” 林素:“想去买些面粉。” “那得等会儿,一会儿有部队的后勤车路过,咱们顺路坐他们的车去集市买。” “后勤车每天都会经过?” “不一定,有时候两天,有时候三天。” 林素了然地点了点头。 王秋正欲说什么,看到后勤车来了赶紧拉着她上前,“车来了。” 等车一停,王秋就麻利地翻身上车,再朝林素伸手。 林素赶紧伸手。 然后她就不怎么费力地被她拽了上去。 王婶力气也太大了吧。 不等她思考,王秋就拉着她寻了离驾驶室最近的地方坐下,再拿出两条包巾出来。 一条她自己包住头和脸,另一条递给林素,“得亏我时常备着一条,给你包着。” 林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其他人也陆续上车,等所有人都上来后,车子开始摇摇晃晃地走。 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车子也来回晃悠,甚至比那天来还要晃得剧烈。 更糟糕的是,风沙灌进车斗里,林素赶紧把脸埋在臂弯里。 难怪他们都喜欢包着头巾,原来是为了防风沙。 在这种情况下,一张嘴就是沙子,谁都不想聊天,所以一路都是安安静静的。 林素忍着难受坚持着,终于到集市时她差点又吐了。 王秋看她小脸发白,忍不住劝道:“这里环境恶劣,你身子又弱,下次有什么要买的就让秦绥去。” 林素笑了笑没开口。 余光瞥见简陋的集市,她神色微愣。 王秋注意到了就解释,“上头允许买卖的,你放心买,不过得买快点,不然后勤车可不等人。” 林素赶紧点头,“晓得了。” 王秋也有东西也要买,就不跟她同路。 林素连忙也去找东西买。 年代和地区限制,她能买到的材料也有限,不过将就着也能做小饼干了。 想着家里三个娃应该喜欢吃糖,看到有卖麦芽糖的,林素也买了点。 其他的她没仔细看就匆匆回到集合点,刚巧看到后勤车旁站满了人。 林素下意识找王秋,看见她正在跟人交谈就没上前。 直到王秋谈完了向后寻找着什么,林素才上前。 林素篮子没盖,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她买了什么,王秋为替她打破谣言,故意问:“买糖是给那三个娃吃?” 林素点头。 王秋:“那这面粉是做什么?” “小饼干,他们三个都喜欢吃小饼干。” “不顾身子弱还来给他们买面粉做饼干,你对他们还挺好,后娘做到你这份上很不错了,不过你还会做小饼干呐,手真巧。”王秋惊叹道。 林素谦虚道:“一般般吧,等做好了给你们拿点尝尝鲜。” 王秋摇头拒绝,“我们不爱那玩意。” 林素没继续说,只等做好了给他们送去。 在他们交谈时,周围的女人们都支起耳朵听,待听到她是为了那三个娃时面色各异。 有人觉得她是做戏,有人觉得她可能不是谣言传的那样。 一路无话,等林素回去时却见秦绥回来了。 秦绥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入手发现挺沉的,便道:“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等我有空了就去买。” 林素不想麻烦他,就随意笑了笑没回答。 三个娃齐齐围拢过来看篮子,秦绥便放在地上让他们看。 等看到麦芽糖,秦可可率先欢喜出声,秦妮则是腼腆地咧开嘴笑,秦尧要矜持点,不过眼睛也亮亮的。 没有哪个孩子不爱吃糖的。 林奶奶给林素送完水后走过来,“祖祖给你们分。” 看到三个娃眼巴巴地围着林奶奶,秦绥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头跟林素道:“你太惯着他们了。” 林素努力平缓呼吸,慢吞吞开口,“这不算惯着,他们乖得很,帮我干活了。” 秦绥也就没说什么了,不过心里是很满意的。 林素疼宠三个娃,不管是真心还是表面功夫,他都感谢她。 “对了,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林素问他。 秦绥低沉道:“事情忙完了就回来早点。” 看着三个孩子跟林奶奶走去灶房拿碗化糖水了,秦绥低声开口,“你被传谣言了怎么不跟我说?” 林素看了他一眼,与他那漆黑的瞳孔对视上后,又想到那一晚的吻,小脸微烫,她迅速转移视线轻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秦绥眸色暗沉,“我们虽然不是正经夫妻,但既然你嫁给了我,若有人欺负你,我就会维护你。” 林素心里某个角仿佛塌陷了一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秦绥继续开口,“二牛我已经罚他跑二十圈了,至于黄婶子我已经转告了她男人。” 试问,这样的一个帅气、性格又好的男人维护你,你心动吗? 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林素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怦怦心跳声,急促、有力。 她愣了许久才哑声道:“谢谢。” 还是太客气了。 秦绥无奈叹气,“不用谢,你也帮我好好照顾我的三个娃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刚怦然心动的心脏又归于平淡,林素没再看秦绥,起身朝灶房走去,“我去帮奶奶做饭。” 秦绥没注意她脸色变化,转身又走了出去。 今天有空就去看看家具打好没,打好了就拉回来,不然家里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林素做好饭后出来准备叫秦绥,却没找到他人,没办法,她只好为他留了饭菜。 等吃完午饭,林素先带三个娃消食,消食得差不多了才洗手准备做小饼干。 这是三个娃最期待的了。 他们很少吃饼干,第一次吃还是林素给他们买的,这次是第二次吃,还是林素亲自做的。 每一次体验都由林素带来,这让秦尧心情格外复杂。 他心里虽期待,但他没有像弟弟妹妹那样围在林素身旁看,而是站在灶房外看着。 看着林素在灶间忙活,那忙碌的背影仿佛又与娘重合,让他看了竟有几分热泪盈眶。 “想看就进去看,站这里能看得着什么?”秦绥搬着家具进来,见此便低声开口。 秦尧迅速将眼里的泪意逼退,转头看到他爹忙着,抿了抿唇后闷不吭声地去帮忙。 他总不能说他想娘了,那样太矫情。 林素手速快,饼干的香味很快就散发出来。 她做了红枣桃酥和香葱饼干,以及麦芽糖饼干。 二娃三娃已经迫不及待了,就连沉稳的秦尧也加快了搬家具的速度。 三个娃都这样了,更别提外面的那些娃了。 在外面玩的娃寻着味围拢过来,想进去又不敢进去,被馋得直舔手指。 得亏林素恶毒后娘的名声足够吓孩子,不然一些熊孩子只怕会直接冲进来讨要。 他们不敢进来,但秦可可记仇会出去,只见他捏着可爱的小饼干往院子里走去,故意当着孩子们的面吃得津津有味。 还不住点头说饼干真好吃。 一见他这样,那香味仿佛顺着空气传过来了,惹得孩子们更为躁动。 有个孩子王想进来抢,但没等他行动就见高个的秦绥出来了。 秦绥护短,因秦可可跟他告过状,所以他对这群熊孩子无感。 他往院子里一站跟个煞神似的,孩子们更怕他,瞬间四散逃开。 不过他们归家后就开始闹腾,哭闹着非要吃小饼干。 林素不知道她做的小饼干,已经将周围一片区域的人家户闹腾得不得安宁,这会儿她正拿着小饼干递给正在忙活的秦绥。 秦绥不爱吃这个,摇头拒绝了。 林素继续劝,“有甜有咸的,不爱甜的你可以尝尝咸的。” 闻言,秦绥开口,“我手不得空,你……” 他刚想说让她放那里,他有空了再吃,没想到林素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直接用手捏着饼干送到了他嘴边。 温热的指尖冷不丁触碰到他薄削的唇,仿佛带了电一般令他的唇感到酥麻。 第19章 有喜欢的人 如此亲昵的举动林素本人恍若未觉,秦绥却不自在地想要避开,可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后还是张嘴接住。 指尖骤然接触到一抹柔软,林素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这样喂人的动作很亲密。 快速撤回手后她都不敢与秦绥对视,匆忙把碗放在秦绥身旁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秦绥剑眉微挑。 这是终于知道害羞了? 并不。 林素揉搓了一下指尖,有些出神地想,秦绥的唇虽薄却挺软。 触感意外的好。 等等,他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占他便宜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林素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 她有时候是爱大大咧咧的,脑抽的没想到保持距离,这下好了,让人误会了。 但事已发生,再懊恼也没用了。 “素素,有人找你。”林奶奶突然喊道。 天已经黑了,还有谁找她? 林素好奇地出门查看,却见大门口站了好几个黑影。 因人群中有人打开了手电筒,所以林素看清其中几人是在集合站议论过她的。 见林素走过来,那几人还神色不自然,不过想到自家那闹腾着不肯睡的熊孩子,她们又冲林素笑。 “大妹子,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啊对对对。” 那几人先跟林素道歉,生怕她等会儿不同意。 林素面上不显,心里却不断吐槽。 谁是你们大妹子。 “各位找我什么事?”林素没接她们的话,只望着其他人。 那几人见林素不接话茬,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她不至于因为议论了几句就这么小气吧? 其他人可不管这几人尴尬不尴尬,一听她开口就赶紧凑上前,“大妹子,你今天是不是做小饼干了?” 林素挑眉,“是。” “是这样的,你做的小饼干味道太香了,家里的孩子闻到了就不依了,我们就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的,当然,我们不白请教。” 林素这时才注意到她们手里都拎着东西,有蔬菜有特产还有其他粮食。 总之量多也值点钱,比赵翠凤拿的大方多了,也很有诚意。 就连那几个说林素的人也拿了东西,看分量还不少,可能是怕林素不教她们才多拿的。 见林素不说话,最先开口的女人面上有些忐忑,她知道有饼干配方都能拿来做生意了,哪能白教给她们。 她们一起来问要就有点脸皮厚了,还有点逼迫人家的意思,越想越觉得手里拿的东西拿不出手。 也有人沉不住气,是熊孩子的家长。 毕竟能教出熊孩子,家长或多或少的也急脾气,不过不等她发作,身旁的人就及时按住她。 她们这样来问要配方本就对不起人家了,再把人得罪了那更完蛋。 林素只当没看见,故作为难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配方我可以告诉你们,至于东西就请你们拿回去吧,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你们孩子能带我那三个娃一起玩,别又像今天那样欺负他们就行。” 一听不用给东西就白的配方,熊孩子的家长赶紧做保证,“回去我就揍他们,明儿个还让他们来带你那三个娃玩。” 其他人也应承,“对对对,我让我家娃带他们一起玩耍,他们不敢欺负的,谁敢欺负我们保证揍他们。” “是是是。” “秦绥他媳妇儿,你人长得漂亮就算了,还这么大方,秦绥娶你算是娶对了。” “是啊,我现在相信你没虐待你继女了。” 毕竟用如此珍贵的饼干配方,只为换陪他们三玩,试问哪家后娘能做到这个地步? 对她们的夸赞,林素只笑而不语。 她们说话的声音挺大的,站在门后的秦绥自然也听到了,他低头与三小只对视上。 “怎么办,爹都有点嫉妒你们了。” 他的亲娘别说给什么配方只让陪玩了,有一点吃的都会只给他大哥吃。 童年无法治愈,他现在长大了有了孩子,孩子却有个好后娘,说的做的都能治愈他们。 他的童年呢,谁能治愈? 三个娃自然也听到了后娘说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再听到爹都嫉妒他们了,他们内心竟充斥着难言的欣喜和骄傲。 林素正给她们说配方,没注意到秦绥他们在偷听。 配方简单,只要有手有材料就能做。 记住配方后,这群人也不再打扰林素,只是临走之际还是把东西扔进院子里,强行让林素收下。 她不收她们于心难安。 她们都给了,熊孩子家长纠结着到底给不给,却突然被邻居抢过扔进院子里。 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一群人来去匆匆,林素追着她们喊了几声没人应,没办法她只能回去。 林奶奶心疼粮食,正捡着地上掉落的米粒。 秦绥领着三个娃出来帮着捡。 林素愁道:“这些东西怎么还啊,我都没记住人。” 秦绥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还,这是你应得的。” 而且有一点他没说。 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发现她很独,不爱出门社交,也不爱与人交流,整天时间都围着娃打转。 当然,他是满意并且高兴的,可他也不自私,他当然想让她也高兴。 而今天那些人能踏出这一步,想必明天就会主动结交了,毕竟林素的厨艺很好,那些人想要配方只能巴结她。 自然也不会再传什么谣言,这样对她而言是有利的。 林素听了秦绥的话后就没再坚持,蹲下去跟着一起捡。 秦绥也有一个手电筒,但不太亮,几个人捡了好久才捡完。 林奶奶归置这些东西后笑了,“这个星期都不用愁饭菜了,秦绥啊,你也别打食堂的饭菜了,这里的都够吃了。” 秦绥应了一声。 忙活完一家人也去睡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林素才醒来。 秦绥把家具带回来后家里也更像样了一些,三个娃陆续醒来,林素让秦尧秦妮自己洗脸刷牙,自己则帮秦可可洗脸。 林奶奶把院门打开,正准备捡门口的碎石,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热情地和林奶奶打招呼。 对此,林奶奶还有点不适应。 林素也不适应,因为周围邻居开始上门攀谈,还偷偷打量秦绥的三个娃。 发现他们小脸穿着都干净,甚至连手指甲都是干净的,顿时对林素这个后娘敬佩不已。 谁说她虐待继女了,这不照顾得挺好的嘛。 再看自家娃那流着鼻涕流着口水,浑身脏兮兮的邋遢样,这一对比,她们身为亲娘都嫌弃。 昨晚应该是耳提面命了,这些熊孩子为了小饼干也不敢再淘气,相反,可能是羡慕三个娃有个会做小饼干的后娘,熊孩子们对三个娃热情不已。 有的还拿弹珠讨好秦尧,只希望他能分他一点小饼干。 林素在一旁看着,见他们没再欺负三个娃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让这些熊孩子多照顾三个娃一点,她转身回屋拿了点小饼干让秦尧分给他们。 心心念念的小饼干真到了手上后,孩子们围着秦尧惊喜地欢呼着,有小孩还直接喊秦尧哥哥了。 看着这一幕,孩子们的娘还不好意思地跟林素道谢。 白得配方现在又得了小饼干,他们真是连吃带拿的,再者粮食都珍贵,尤其是这种小零食,为表谢意,她们都没去干活而是先帮林奶奶把门前的碎石清理干净。 林素想跟着动手她们还不让,说她身子弱就该多休息。 林奶奶也劝了一句,闻言,林素只好停手。 想到王秋,林素打听道:“你们知道王婶住哪里吗?” “哪个王婶?” “王秋。” “哦,她啊,她住最西边,门口栽有仙人掌。” 林素暗自记下,等午后她去拿了小饼干和一些家乡特产放进篮子里。 长了记性,她还用布盖上,防止别人看到了又传闲话。 正准备走,秦可可黏了上来。 想着也不远,她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寻着最西边走去,林素找到了门口栽有仙人掌的那户人家。 院门是关着的,她上前敲门。 “来了。” 王秋的声音很快传来,没一会儿就跑来开门,等看到是林素后她惊喜一笑,再看到她腿边拉着她裤腿的小不点后更是开心。 “呀,你们咋来了呢,我还想着午后去看看你们,快进来,你是叫可可吧,奶奶抱抱你好不好?” 王秋伸手想抱,秦可可没让,而是整个人都躲在了林素后边。 林素刚想解释,王秋就豪爽道:“还认生,行,我不抱你。” “那两个娃没一起来?”王秋给他们搬凳子,还拿出糖分给他俩。 “没有。” 林素坐下后抱着秦可可,至于王秋递的糖则给了秦可可,但秦可可还是剥开直接塞她嘴里。 林素心里一软,抱着他蹭了蹭脸。 王秋在一旁看得眼热不已,她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儿现在年纪大了也不爱和她亲昵了。 “妈,谁来咱家了?” 这时,顾琳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林素的第一眼时还愣住了。 她长得比文工团的那些人还要漂亮。 怎么形容呢,就跟朵小花似的,清新淡雅,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 顾琳有个癖好,那就是对长得漂亮的人没有免疫力。 “这位是?”她问。 “你秦大哥的媳妇儿,林素,你得喊嫂子。”王秋回道。 一听是秦大哥的媳妇儿,顾琳的态度瞬间没之前热络了。 趁她妈去倒茶,顾琳赶紧低声说道:“其实秦大哥有喜欢的人。” 第20章 秦绥来接她 常规套路了。 “哦。”林素反应平平。 见她不吃醋不急眼,顾琳继续说:“你不好奇那人是谁吗?” “不好奇。” 这态度很有鬼啊。 顾琳来了点兴趣,“你不喜欢秦大哥?” “喜欢不喜欢和你没关系吧?”林素话里带刺。 本以为说完顾琳会生气,但没有,她反而笑了。 “嘿,我喜欢你的性格,”顾琳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林素身旁,丝毫不见外的开口,“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那种柔柔弱弱,只会做作又爱博取同情的人,没想到你性子还挺……特别。” 又美又辣,合她胃口。 不像文工团那个小白花,长得不如林素,性子恶心得很,就会博取男人的同情,到处认哥哥。 光想到她,顾琳都想倒胃口。 林素无言以对。 顾琳又道:“其实秦大哥没喜欢的人,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 林素继续沉默。 顾琳也不介意她的态度,继续说,“不过喜欢他的人有一大把,但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上赶着当后妈,后妈是这么好当的?” 他们在城里惯了,习惯喊妈,林素他们则喊娘,不过不管哪个意思都一样。 林素示意她看怀里的秦可可,“可爱吗?” “可爱。”顾琳这才注意到秦可可,刚想伸手去摸,却被林素抱着避开。 “可爱也不给你摸。” 顾琳:“……”这人还挺记仇的。 不过她人长得漂亮,顾琳不跟她计较,“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她们。” 林素正想回答,王秋这时端着茶出来,见她们聊得兴起,笑了,“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挺合得来,顾琳性格古怪,和她聊得来的人很少。” 被亲妈说了顾琳也当没听见,只用糖去勾引秦可可,结果小孩人虽小却格外警惕。 当初林素都用了好久才让他放下戒备心,更别提只见一面的顾琳了。 林素笑着接过王秋递来的茶,放在一旁后拿过篮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新做的,给你们尝尝。” 王秋刚想客套一下,结果顾琳伸手就拿。 顾琳尝了后竖起大拇指,“比供销社卖的还要好吃。” 王秋嗔怪地倪了她一眼,歉意地看向林素,“这孩子被宠坏了。” 林素其实也喜欢顾琳外向的性子,闻言笑了笑,“没事,就是拿来给你们尝尝的。” 顾琳插话道:“真好吃,我能常去找你玩吗?” 林素还未答,王秋就拍了顾琳的背一下,“混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顾琳讨好地笑笑。 林素见了有点羡慕,两辈子她都没有这么亲昵的母女情分。 这么想着,她开口,“欢迎你随时来。” “真的?”顾琳自来熟地挽着林素胳膊,“你真好,我更喜欢你了。” 林素有点不习惯,但不好将人推开。 她怀里的秦可可却炸毛了,一把抱住林素的胳膊,霸道宣布道:“她,我的!” 顾琳哈哈笑出声,王秋也跟着笑。 林素想笑又忍着。 顾琳很想逗小孩,但这小孩显然不好逗弄,人小鬼大的,还拿屁股对着她。 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顾琳只好和林素说话,“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这样,有点小癖好。” 林素安抚着秦可可,给他顺毛,闻言便问:“什么?” “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不过文工团那个作精除外。” 林素没问“作精”是谁,只道:“我也有癖好,我有恋物癖。” “恋物癖是什么?喜欢物品?” “嗯,尤其是钱。” 顾琳反应过来后笑得贼大声。 王秋在一旁看到她和林素相谈甚欢,便起身去准备回礼。 笑过后,顾琳开口,“你不知道,她们知道你来随军后都说你是乡下来的土妞,还说你长得丑,配不上秦大哥,各种为秦大哥鸣不平。” “有个脑子有毛病的还拦住秦大哥,说什么要帮他去找领导让你们离婚。” “你猜秦大哥是怎么说的?” 林素不感兴趣,就摇头。 顾琳却自顾自地开口,“他告诉那姑娘去医院的路该怎么走,还认真的嘱咐她好好看病,哈哈,笑死我了,那姑娘因此被嘲笑了好久,直到现在都抬不起头。” 林素扯了扯嘴角以示礼貌。 “秦大哥除了是二婚还有三个娃外,其他的都还挺不错的,也正是因为不错,好多姑娘都觊觎他,你得有点危机感了。”顾琳劝道。 因为两人没有感情基础,所以林素其实对此没多大感触,不过还是感谢她的提醒。 “对了,我听我妈说是黄婶子传你谣言的,不过你放心,黄婶子被她男人知道了收拾了她一顿,这几天都没见她出来。”顾琳又给她说了一则消息。 林素挑了挑眉,“我以为她男人知道了顶多骂她一顿。” “那不行,他要是不收拾他媳妇儿,秦大哥就会收拾他。” “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别被秦大哥的外表所欺骗了,其实他蔫坏还护短,说到这里,其实他对你挺不错了,还知道为你讨公道。” 想到文工团那几个姑娘,整天把秦绥会跟林素离婚的话挂在嘴边,顾琳就想笑。 林素长这么漂亮,秦大哥又护着她,他们会离婚才怪。 真该带林素去文工团转一圈让她们看看,到底谁丑谁土妞。 这时王秋出来了,带了一堆好东西往林素篮子里塞,林素刚想拒绝就被王秋说。 “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三个娃的。” 可那暗藏的人参她都瞄见了,这只可能是给她补身体的。 王婶对他们一家真的没话说。 林素就不说谢了,不然显得太生分,只等做了什么好吃的再给他们送来。 见她收下了,王秋这才笑开,“你跟秦绥最近咋样?还要不要再生一个?” 他俩真实的感情状况不方便让他们知晓,林素只能胡乱回了,“就那样,不准备生了,我身体不好没法怀孩子。” 王秋点头,“对对对,忘了这茬,你这身体的确不能怀孩子,不过有三个娃也够了,你待他们好,他们三长大后也会把你当亲娘孝敬。” “是的。” 秦可可身为小屁孩却坐得住,她们以为他不懂,其实他也不咋懂。 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就是听到再生一个时,他舔糖的动作顿住,后来听到林素说不准备生了后,他才继续舔糖,并且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挺高兴。 小脚脚还雀跃的一翘一翘的甩。 小小的他不懂什么叫自私,他只想林素只疼他们三个就好,并且更疼他多一点。 林素没发现秦可可在高兴,怕他想玩就想把他放下去,结果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肯放。 不得已,林素只能继续抱着。 听林素模棱两可的回答,顾琳觉得林素和秦大哥的感情状况可能不太好。 秦大哥总爱冷着一张脸,性子也冷,平日里跟他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还不爱体贴人。 难不成他的不解风情让林素恼羞成怒? 正胡乱猜测着,余光瞥见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顾琳惊得站起来。 看到她的动作,林素和王秋赶紧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见大门口正站着秦绥,身旁是他的两个娃。 惊讶过后,王秋惊喜道:“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快进来坐,那是你的大娃和二娃吧,快进来,奶奶给你们泡麦乳精喝。” 秦绥先是将目光投在林素身上,见她完完整整的这才放心,闻声开口说道:“婶,我来接她回家,就不坐了,改天再来。” 还特意来接人? 谁说秦绥不解风情的,这不挺会体贴人的吗? 顾琳是最惊讶的。 这还是那个冷面煞神秦绥吗? 那若按照他这种性格,他俩的感情应该很好才对,可为什么林素会是那种表现? 顾琳觉得费解。 林素不知道顾琳的想法,听到秦绥的话后她赶紧拎着篮子站起来,一边牵着秦可可一边跟王秋告辞。 “婶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秋挽留道:“就在这吃饭了再回去啊。” “不了,家里还有奶奶等着呢。” 王秋怕老人需要照顾就没再挽留,不过还是追出去把糖塞给大娃二娃。 秦绥轻拍秦尧后脑勺,“得了糖要说什么?” 秦尧抿了抿唇,小声道谢,“谢谢奶奶。” “哎,不用谢,真乖呐。” 看着秦尧,王秋笑得慈祥,再看一旁沉默的秦妮,她未说谢,但王秋从秦绥那里得知了原因后丝毫不介意还很心疼。 等客套辞别后,林素看向自觉接过篮子的男人,“你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 “事情不忙,最近应该都回来挺早的。”秦绥沉声道。 犹豫了几秒,林素还是问:“咋会想到来接我?” 秦绥不想承认是脑抽了,只得拿秦可可当挡箭牌,“我怕可可闹腾。” 原来如此。 林素沉默下来。 秦绥看了她一眼,见她不接话了也跟着沉默。 秦尧在一旁看着有些无语。 明明他爹一回来没看到林素,问了之后就直奔这里来了,哪里是紧张可可了。 他爹好笨啊,话都不会说。 气氛有点尴尬,秦尧用眼神示意秦可可赶紧活跃气氛。 秦可可秒懂,还用小手拍了拍胸口示意会保证完成任务。 秦尧报以期待。 秦妮看着他俩,一副状况外的懵逼脸。 秦可可润了润嗓子,扯着秦绥的衣袖开口,“爹。” 秦绥低头看他,“嗯?” 秦可可:“的人,是谁?” “什么的人?” “姑姑说……说你有……有喜欢的……的人,的人是……是谁,是她的小……小名吗?”秦可可指着林素。 难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秦可可开始结巴。 闻言,秦绥却懵了。 第21章 撞到秦绥洗澡 他啥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他自己咋不知道? 姑姑?是顾琳?那丫头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绥下意识看林素的反应,却见她在笑。 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越发地明艳动人,晃得他心神跟着荡漾了一下。 秦可可这个笨蛋! 秦尧捂脸不忍直视。 秦妮则暗自叹气,秦可可这是帮倒忙了吧。 其实也不然,林素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但还是想听秦绥的解释,于是她看向他,“我小名可不叫的人,你既然有喜欢的人还娶我干什么?” 秦绥薄唇紧抿,“我没有喜欢的人,他们胡说的。” “一直没有?”林素又问。 以为她误会了,秦绥点头,“一直没有。” 那他前妻和她……得,都是小配角,不重要。 林素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开口。 秦绥不知道她怎么又不吱声了,想了想还是没继续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走回去。 林奶奶看到他们回来忙迎了上来,见篮子里有东西就知是那边给的回礼。 她整理时发现了人参,顿时惊了,“这礼太重了吧?” 林素:“到时候再还礼。” 也只能这样了。 想到一件事,林奶奶问秦绥,“你们这兴不兴请战友啊邻居啥的一起来吃个饭?” 秦绥摇头,“不兴。” “那成。” 秦绥回屋换了身常服准备干活。 秦尧见了跟过去帮忙,“爹,你要干什么?” “建一间澡房。” “我不爱洗澡,不用建了吧?” 秦绥停下脚步看他,“臭小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 秦尧:“……” “你是为她建的啊?” 知道秦尧还不想称呼林素为娘,秦绥也不逼他,“不止是她,还有你妹妹和你祖祖。” “那我和秦可可是不是不用洗了?” “想得美。” 秦绥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快步出去找建造的材料。 秦尧看破不说破。 林素看见秦绥出去,便叫住秦尧,“你爹忙活什么呢?” 秦尧看着她,沉思片刻。 看在后娘对弟弟妹妹好的份上,他暂时先不害他们离婚了,等之后后娘对他们不好了,他再使坏。 秦尧全然忘了之前就想破坏他们结婚的宣言,使坏的念头一推再推。 “他说他要为你建一间澡房。”秦尧道。 “啊?” 专门为她建的? 林素有点不信,“你糊弄我的吧,你爹咋可能只为我建。” 想说真话她还不信了,秦尧叹气。 不信就算了。 林素见秦尧不再解释,顿时觉得他就是糊弄自己的。 就秦绥那直男性子,哪能只想到为她建澡房。 明明是为了他的三个娃才修建的,还骗小孩说是为了她,这男人直且有花花肠子,不可靠。 被打上“不可靠”标签的秦绥一直忙活到天黑尽,想着林素看到了会来关切几句,再不济也来问问,但是只有林奶奶给他倒了水喝,林素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把正在踢石子玩的秦尧喊过来,“你后娘睡下了?” 秦尧往屋里看了一眼,“应该吧,灯都关了。” 秦绥放下手里的工具,定定地往那边看,也不知道看什么。 秦尧猜到了,替他找补,“想看可可踢没踢被子?” 秦绥收回目光,“有人会给他盖上的。” 秦尧无语了。 饭都喂到嘴边了都不知道吃,他爹咋这么……秦尧一时找不到词形容,但总归不是好词。 一个大人还没他一个小孩聪明,算了,他不管了。 次日。 顾琳真的做到上门来找她玩。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顾琳拉着林素就要走,被林素拒绝了。 “不去了,我得帮着建澡房。” 顾琳瞥了眼半成品的澡房,“有秦大哥在你操什么心呐,再说了,我妈说你身体不好,你哪能干那个啊。” 林素已经过了爱玩的年纪了,如今又有了三个没血缘的娃,想稳重成熟点,便想再次拒绝,结果顾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开口。 “三个娃托奶奶照顾一下,你总不能一直牺牲自己的时间去围着三个娃转吧,多傻啊。” 林奶奶这时出来跟着劝,“去玩吧,三个娃我会看好的。” “你看,奶奶也说了,走走走。”顾琳朝林奶奶一笑,随后就拉着林素走了。 秦可可还想黏着林素,但小短腿走不快没跟上,气得他小拳头都握紧了。 这边。 “你要带我去哪?”林素问。 顾琳是骑自行车来的,她等林素坐稳了才骑走,“文工团,我带你看看她们练舞。” “练舞有什么好看的?” “练舞的确没什么看头,但她们爱玩心计啊,贼有看头,保证你看了还想看。” 这意思是想带自己去凑热闹?林素哭笑不得。 没等她观赏周围环境,剧烈的颠簸晃得她头昏脑涨的,不得已,她只能闭上眼抱紧顾琳,再靠在她背上。 料想她是不舒服了,顾琳下意识放慢速度。 但路况不好,即使放慢速度了都还是颠簸,好在路程没多远,不然林素真的会再次吐出来。 因地处偏僻,文工团的场所设置得有些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锁好车后,顾琳拉着林素径直来到文工团的大门口,然后两人藏在了柜子后面。 “我们为什么要藏这里?”林素问。 顾琳:“方便看戏,你看那里,有个下巴尖到没边的女的,看到没有?” “看到了。” “她就是昨天我说作精的那位,她最爱在秦大哥面前装可怜了,但是你放心,秦大哥都不理她的。” 顾琳这么一说,林素便认真看了。 那人长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姿态什么的都很做作,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在装的那种。 可能因为她性格的原因,她好像遭受到了孤立,有几人甚至在跟她对峙。 那人最初还趾高气扬地与她们对骂,可等管他们的中年男人出现后,她就故作隐忍的模样,勾得中年男人询问后再茶言茶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 那不经意间的妩媚姿态,一颦一笑精确到弧度,林素自己是做不到的。 “还有跟她吵架的另外一个,辫子上带有花的,那个也是一个极品。” “她也喜欢秦绥?”林素问。 顾琳点头,“还有一个今天没来。” 看她们越吵越凶,作精还假装被推摔到地上,场面一时更乱了。 一个练舞的地方都能玩出这种花样来,难怪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林素却对她们的扯头花不感兴趣,她只真切地体验到了秦绥的受欢迎程度。 看那几个姑娘长得都很水灵,但都喜欢秦绥,秦绥这人……好吧,魅力的确很大。 林素心情有点复杂。 这不妥妥的雌竞么。 秦绥呢,他什么感想? “顾琳,你鬼鬼祟祟地在这干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顾琳惊得差点撞柜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连忙拉着林素出来。 看到的确是熟人后,顾琳赶紧扫了林素一眼,见她哪哪都精致好看,顿时觉得稳了。 故意挽着林素的胳膊,顾琳看向来人,“我带我嫂子来看她们练舞,不行啊?” 嫂子? 邓玲玲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她充满鄙夷的目光定在林素身上,可仔细一看后她心却猛地收紧。 无他,秦绥新娶的媳妇儿太好看了。 皮肤细腻白皙,双眸柔似水,混杂着超乎尘世的淡然,气质淡雅从容。 不施粉黛却足够让人一眼惊艳,唇色苍白有一种病态美,此时此刻,我见犹怜有了具象化。 邓玲玲作为情敌见了都觉得漂亮,漂亮到让她很是妒忌。 一个乡下来的土妞,怎配得上这副绝世容颜? 没见到林素之前,她们都认为她定是又土又丑的,都认为她没有什么威胁性。 可如今亲眼见到了,邓玲玲才发现林素与她想象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越想越不忿,邓玲玲讽刺道:“我们文工团也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 顾琳来过多次了,邓玲玲想说早说了,这话明显是对林素说的。 林素还没开口,顾琳就护犊子地炸了,“咋啦,你们文工团的地是金子做的?还不让来,我倒是要问问你们领导是不是要区别对待!” “你……丑人多作怪。” “谁丑谁心里有数,略略略,你就是比不上我嫂子的一根手指头,还肖想秦大哥,你就是想当破坏者,真不要脸!” “顾琳你……” “秦大哥,我们在这!”顾琳却不搭理邓玲玲,只冲前方招手。 邓玲玲一听秦绥来了,连忙将脸上扭曲的神色收敛住,故作娇羞地回头看去,却见秦绥大步走来,面向的不是她,看的也不是她。 “你们怎么在这?”秦绥来到林素面前,扫了她一眼后才看向顾琳。 顾琳朝邓玲玲得意一笑,随后才解释,“我带嫂子到处转转。” “也行,骑车来的?” “对。” “骑慢点。” “哎呀我懂,骑得很慢,不会颠着你媳妇儿。” 这丫头又开始胡言乱语。 秦绥懒得搭理她,侧母看着林素,“多转转也好,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利于养病。” 林素不知道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秦绥还有事要忙,没多说就要走。 邓玲玲连忙叫住他,可他像是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 把邓玲玲气得直跺脚。 顾琳见了笑得贼大声,邓玲玲回头狠瞪了她一眼。 和林素一对比,邓玲玲显得像上不了台面的小丑,越想越气,她同样瞪了林素一眼后气冲冲地进去了。 连话都不想说了,可见气得不轻。 顾琳冲她的背影做鬼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生气,爽了。” 带林素过来带对了。 林素也猜到了顾琳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无奈地摇头叹气。 那边。 与秦绥同行的是他的战友,成建国。 他视力好,自然看清了林素的模样,因此在秦绥过来后他问了一嘴,得知是秦绥新娶的媳妇儿后,他震惊的咂咂嘴。 “乖乖,你媳妇儿这么好看?” 秦绥倪了他一眼。 成建国没注意,还在说,“你小子真是享福了,有这么拿得出手的媳妇儿。” “对了,她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我想介绍给我兄弟。” 没听到回答,他抬眼看去,却只看到秦绥的背影。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她家没兄弟姐妹,死心吧。”秦绥沉声道。 成建国一听顿觉遗憾,“可惜了。” 抬眼见秦绥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因知道秦绥是什么性子,他赶紧举手投降,“得,我不提你媳妇儿了。” 秦绥这才放过他。 事情忙完后,秦绥又赶早回去,继续修建澡房。 建澡房简单,他一人就能搞定。 夜已深,秦绥忙出了一身汗,澡房刚建好不能用,想着他们都睡下了,他干脆打了一桶水去房子后面随便冲洗下。 但他错估了会起夜的林素。 林素临睡前水喝多了,起来上厕所时听到房子后面有可疑的水声,可能是睡懵了,她只拎了一块板砖就单枪匹马地去捉贼了。 不敢拿手电筒,林素只能趁着月光偷偷摸过去。 今晚的月光足够亮,所以当林素拎着板砖小心走过去时,就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洗澡。 再仔细看,那不是秦绥么。 林素感到尴尬,本想走的,但秦绥突然侧过身体,月光下,那若隐若现的腹肌仿佛在发光。 林素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正当她神思恍惚时,一道低沉的声线响起。 “看够了吗?” 林素下意识回答,“没够。” “那过来看。” “……” 第22章 秦绥休息 天黑风高暧昧夜。 又联想到穿越来的那混乱的一晚,林素哪敢过去,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秦绥视力好,瞧见她还往后退时眸色骤然变得暗沉。 林素没发现,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喝水喝多了起夜,听到水声才过来看一眼,绝对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 说着怕秦绥不信,她还举了举手里的板砖。 秦绥套上衣服,没说话。 林素也不说了,她直接转身就走,步伐凌乱且急促。 听着她的脚步声,秦绥嘴角上扬。 人弱胆子却不小,竟然还敢一个人过来查看,想起林素拿着板砖的样子,秦绥嘴角的弧度变大。 就她那柔弱的样子,拿着一块板砖能成什么事,方便小偷抢了砸她? 安全意识还待提高。 …… 太阳高悬,林素才幽幽醒转。 昨晚没睡好,这导致她起晚了。 身边没娃,外面也静悄悄的,那三个娃应该是出去玩了。 林素起来打水洗脸刷牙,等做好后出去却发现秦绥竟然还在家。 看到他坐在那用工具刨着木屑,林素脚步顿住,见他看过来,她一时忘了尴尬开口问:“今天不忙?” “嗯,今天休息。” “你这是做什么?” “奶奶说甑子坏了,我做一个。” 林素诧异于他居然还会做这些,环顾一圈没看到三个娃和奶奶,便问:“他们呢?” “有人喊奶奶去摘野菜,他们三跟着去了。” 那也就是说家里只有他俩了? 林素抠着手指感到不自在,为找事情做,她赶紧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绿豆挑选,准备弄点绿豆芽吃。 秦绥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专心挑选绿豆也跟着低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刨木屑的动静有点大,林素低头久了脖子不舒服,抬头转动时寻声看过去,却见男人仿佛被阳光浸染,浑身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秦绥因干活出汗,他把衣袖捞至胳膊肘处,用力时手臂手背青筋暴起,汗珠顺着他小麦色的手臂滑落,莫名性感又带点sq。 看得人口干。 林素别开眼,暗自吐槽这人就会散发他该死的魅力,只管散发不管善后,难怪那么多姑娘对他又爱又恨。 “对了,我遇到赵翠凤了。”秦绥突然开口。 林素没看他,在脑海里寻摸了一下才想到赵翠凤是哪个,“她找你干什么?” “她想和我们换房子,她还说你没同意。” “那你同意了?”林素问。 秦绥:“没。” “那就好。” 林素就怕秦绥老好人一个地乱答应别人。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林奶奶带着三个娃回来了。 林素暗松了一口气,她真的难适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秦可可回来后先递给林素一朵蔫巴的花儿,林奶奶见了笑道:“好不容易找到的花儿,一路捏着回来,我还以为他要玩,没成想是为了给你。” 林素感动不已,抱着他蹭他脸。 秦可可现在已经习惯被蹭脸了,从最初的抗拒到现在的接受只用了几天。 秦尧对后娘和弟弟的温馨时刻不感兴趣,一回来就径直来到他爹那里,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 秦妮嘴巴里含着糖,但吃着嘴里的还盯着林奶奶手里的。 林奶奶在择野菜,准备煎野菜团子吃。 从家里拿来的猪油只有大半了,到时候得去买点菜油。 一来城里,啥都要买,啥都要花钱,这钱一点儿都不经用。 林素把绿豆浸泡在盆里,见三个娃都无所事事,便开口,“不出去玩吗?” 没人应答。 林素也就不再管,去捡林奶奶择下来的野菜叶子剁碎了喂母鸡。 因母鸡不跑他们也就没关,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刨土。 林素喂好母鸡后,余光瞥见墙角有个白白的东西,她赶紧走过去发现是鸡蛋,顿时高兴不已。 “母鸡下蛋了哩。” 秦可可立刻感兴趣地过来看,秦妮也看了一眼,只因为鸡蛋好吃。 秦尧不感兴趣,继续盯他爹手里的活。 “要想吃鸡蛋,以后你们就找菜叶子或者是虫喂母鸡。”秦绥头也不抬的说道。 秦尧总算把头抬起来了,瞄了眼后娘手里的鸡蛋,见她宝贝似的给秦可可看,撇撇嘴出去了。 林素以为他出去玩就没管,没想到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拿着用破杯子装的蚯蚓回来了。 一大半杯,密密麻麻地在蠕动。 林素不敢看,只让他倒给母鸡吃。 秦尧没想到她会怕这个,赶紧倒给母鸡吃。 吃了午饭,秦尧带着秦可可又出去了,只有秦妮缩在家里啃馍馍。 她吃饱了,但是就是单纯的想吃,林素怕她又撑着,只给她半个啃着玩。 啃完馍馍后,秦妮就开始发呆。 怕她总是一个人待着,长期以往会导致性格越来越敏感自闭,林素温声道:“出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好不好?” 秦妮看了她一眼,没听。 秦绥侧头瞥向秦妮,“出去玩。” 秦妮拧眉,坐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出去。 林素没过多久出去看,却见秦妮压根没有小伙伴,不是她们不和她玩,而是她压根不搭理她们。 小丫头们在玩跳皮筋很是欢乐,秦妮却蹲在家门口仿佛是一尊石像,不说话,不看人,只低头玩着糖纸。 糖吃完了显然还在馋。 这丫头真的是很爱吃了。 林素好笑之余又觉得心疼,不过她并没有去干预,只是回屋找到正在修桌腿的秦绥。 “那个,秦尧他们是不是得去上学了?” 秦绥动作微顿,抬眼看她。 “我倒是忘了这茬。” 难怪他没看到熊孩子在外面玩了,敢情是今天都去上学了。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也是有学校的,并且离这里没多远。 秦尧的确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等会儿我带他去学校问问。” 听他话里话外的没带秦妮,林素皱眉,“二妮呢?” “她不去了。”秦绥低沉道。 林素以为他重男轻女,当即不赞同,“二妮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你让秦尧去不让她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妮性格不行,去学校也白搭。” 林素还是不赞同,“我就是觉得二妮整天不爱说话,也不和小伙伴玩,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如果能送她去上学,其一能学习知识,其二和人相处久了是不是也能和人多交流,有利于改变她的性子。” “再说了,送去总比不送去的好,让她一直待在家里不是更封闭她了?” 说完见秦绥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林素心里惴惴不安,“怎么,我说错话了?” 秦绥却勾了勾嘴角,“没有,你是一个善良的后娘,比我这个亲爹还要上心,我感谢你。” 他目光幽深如狼,凶狠得很,恨不得吃了她似的,这哪里是感谢? 林素边吐槽边转身就走。 秦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没搞懂她怎么突然就走了。 下午三点,秦绥忙完手里的活,领着秦尧和秦妮去学校看看。 秦尧能接受,秦妮却十分抗拒,紧紧地抓住门框不松手。 秦绥刚开始还好言相劝,劝得口干舌燥了,秦妮却一声不吭,抓着门框的手还更紧了。 耐心告竭,秦绥正想直接上前拉她,被林素拦下了。 “我来跟她说。” 秦绥这才停手。 林素来到秦妮身旁,半蹲下与她对视,“二妮,上学是为了你好,你不能一直这么封闭你自己了,你得学会接纳外界。” “再说了,上学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你不是喜欢吃吗?要是你去学认字了,你就可以照着食谱做各种好吃的。” “还有,我答应你,只要你去上学,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好不好?” 不得不说,林素挺会抓住人心的。 秦妮爱吃,只有吃的才能打动她。 果不其然,听到林素这么说,秦妮抓着门框的手慢慢松了下来,最后还是点头同意跟秦绥去了。 他们三人一离开,家里就只剩三个了。 林素发现秦可可在闹小情绪,起因是她刚洗了头,本想也给秦可可也洗一个地,但这小孩当时没听到,见她走过去还拿屁股对着她。 一看他这小模样,林素就知道他生气了,但为什么? 这小孩一闹别扭就傲娇,还得别人猜,也就是林素有耐心,换一个人可能直接不管了。 秦妮他们还在时秦可可还是正常的,难不成也想上学了? 林素问:“咱可可是不是想去上学了?” 秦可可翘着嘴。 那就不是。 林素又问:“你想跟着你爹一起去?” 秦可可嘴翘得更高了。 也不是。 林素左思右想,最后不确认地问:“你是因为我给你姐姐做好吃的生气了?” 秦可可翘起的嘴放了下来。 看来猜对了。 林素无奈,“我是为了哄你姐,做了好吃的咋可能只给她一个人吃,再说了,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也给你做啊。” 在林素看不到的地方,秦可可眼眶内已经集聚了一点泪。 他知道他耍小性子会不讨喜,可林素待他太好了,好到让他忍不住耍小性子,去试探她对他的容忍度。 他在外面玩时看到别的小孩跟他娘耍小性子,他也想,想就做了,没想到林素一如既往地包容了他。 在这一刻,秦可可觉得林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后娘,甚至比一些人的亲娘还要好。 秦可可没好好感受母爱,所有对娘的感受都来自林素,这让他对林素的情感产生了依赖。 林素久等不到小团子秦可可的回答,正欲再问,面前的小团子却突然起身扑向她,与此同时,极其小声的哽咽在她怀里响起。 林素神色微愣,随即心疼地把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家伙抱紧,并用下巴轻轻蹭他头顶,手还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乖崽,不哭,我在。” 第23章 孔雀开屏 短短六个字却让秦可可更好哭了,他无数次想,要是林素真是他亲娘就好了。 林奶奶在一旁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欣慰地笑了。 秦可可这应该是接纳素素了吧? 傍晚时分,秦绥才带着秦尧和秦妮回来。 林素忙问:“咋样?” “学校收的,明天就可以去读书。” 这样啊,那得有个像样点的书包。 想到雷锋包很流行,吃完晚饭后林素就和奶奶一起给他俩缝制雷锋包,当然,也没少秦可可这个醋王的,只不过他的要小很多。 林素在雷锋包上绣了很多可爱的图案,这也让抗拒上学的秦妮得了一点心理安慰。 而看到他们有可爱小书包的秦绥再次羡慕了。 他也是上过学的,可他没书包,偏偏大哥有,而每次他问娘要时,娘都是敷衍他。 更让秦绥感慨的还在后边。 林素特意起了早给他俩做早餐,还想要送他们去学校。 因林素身体不好,秦绥想让她待在家就行了。 林素觉得自己的身体没多大问题,再者多走走有利于增强免疫力。 看到秦妮的辫子还是歪歪扭扭的,林素想帮她重新梳,她没让。 林素也没坚持。 秦可可看林素要去,他也要跟着去,索性一家人齐上阵,全去。 秦绥领着他们来到学校后就先去忙了,林素则带着三个娃找老师。 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叫李长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看到林素时他神色微怔,随即面不改色地领着他们去教室。 八十年代的教室比较简陋,就几张桌椅和黑板,里面已经坐了和秦尧同龄的孩子。 因秦妮不好分配班级,李长江就干脆让她跟她哥从一年级读起。 林素拉着秦可可和林奶奶站在外边看着,秦尧还行,在老师的安排下和一个同龄的男孩子坐一起。 秦妮就不行了,李长江虽然把她和同龄女孩子安排坐一起,但她坐姿很是僵硬,眼睛也不往前看,就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甚至连她同桌跟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 万幸她同桌是个大气的小女孩,没跟她计较反而还兴致勃勃地自说自话。 林素看了却放下心来。 有这么一个好同桌,秦妮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没耽搁他们上学,林素拉着秦可可和奶奶一起回家。 来时还没天亮,去时天际已露出一丝暖光,太阳要出来了。 走到半路秦可可耍赖要抱,林素便将他抱在怀里,因起得太早,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来到家门口时有邻居出来了,见到她们这么早还感到惊讶,“你们这是打哪回来?” “送孩子上学。” “他们也上学了啊,挺好。” “是的。” 因为要忙,她们并没有聊很久就各自回家了。 不过邻居进屋后跟她男人说道:“秦副团长家的那位瞧着还挺好的,居然送他的两个娃去上学哩,身子这么弱还亲自送过去。” 她男人穿衣服的动作微顿,“瞧着就是个好的,也就是你们这些爱嚼舌根的相信谣言。” “哎,什么叫我们这些爱嚼舌根的?” 两口子因为林素的事吵了起来,而林素本人不知道。 此时的她看着空落落的院子。 菜苗生起来还有段时间,母鸡下蛋多的话可以让它孵小鸡。 鸡生鸡,以后这里会有越来越多的小鸡崽,到时候就有吃不完的鸡蛋和鸡肉。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骨感,老母鸡下蛋没规律,今天就没下了。 不过不管它下不下,林素也得找东西喂它。 “忙着呢?”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院门没关,顾琳自来熟地走进来,“我怎么感觉你和你的身体是两个个体呢?” 林素抬眼看她,“怎么说?” “你身体明明这么弱,但你又每天都在忙,好像总是闲不下来。” 林素失笑,“哪能一直躺着,躺久了就废了,再说了,多活动有利于增强免疫力。” 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像是很有学识的老师,顾琳心里不禁肃然起敬,“你除了身体不好外,哪哪都好。” 林素哭笑不得。 “对了,差点忘了来这的目的了,好嫂子,你陪我去个地方呗。”顾琳撒娇道。 听她喊嫂子,林素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去哪?” “看秦大哥他们跑步。” 没想到会是这个,林素一脸诧异地看向她,“他们训练还能看?” “有些是能看的。” 见林素犹豫,顾琳干脆拖起她,“走嘛走嘛,我请你吃食堂的早餐。” 林素:“那倒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这么早?” “天不亮就吃的,因为要送大娃二娃上学。” 顾琳这时才发现没看到那两兄妹的身影,“可可呢?” “他起太早,这会儿还在睡觉。” “那赶紧趁他还在睡觉,我们快去快回,可可就让奶奶先看一会儿。” 林素实在想不出秦绥他们跑步有什么好看的,但架不住顾琳太热情,不得已,她只能托奶奶先看会儿孩子,她和顾琳快去快回。 顾琳再次骑车带着林素,只不过这次座位上铺上了用旧衣改的坐垫。 上一次还没有,这一次明显是为了她。 林素心里一软,感动地抱紧了顾琳的腰,但即使有坐垫,她还是被颠得脑壳发昏。 这副身体真的弱得没边了,灵泉又没生产出,她只能硬熬。 胡思乱想间,地方终于到了,不过顾琳先带着林素去了食堂。 部队的食堂挺大的,不过条件有限装置简陋。 还不等她细看,就被顾琳拉着去排队买早餐。 这里不需要票,价格也实惠。 顾琳问林素,“你吃什么?” 林素拒绝,“我吃过了,你买你的。” 顾琳买好自己的后,不管不顾地买了一个鸡蛋和馍馍塞到她手里。 没办法,林素只好拿着跟在她身旁挤出食堂。 “看到没有?”顾琳冲林素挤眉弄眼。 “什么?” “刚才食堂里的好多男同志都偷瞄你呢。” 林素没注意,闻言也是无奈一笑,“你看错了吧。” 顾琳才不和她争辩。 林素的漂亮不止外在,内在美也是足够吸引人的,当然,目前这一点只有她发现。 秦绥他们跑步的地方离食堂有段距离,所以顾琳还是骑车带着林素前去。 一路上都会偶遇训练中的人民子弟兵,个个精神抖擞。 林素看着他们在阳光下重复着相同的训练动作,挥汗如雨却仍旧目光坚毅,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感。 突然想到秦绥也是一名可敬可赞的军人,林素心里感慨万千。 正想着他呢,顾琳突然停下车,“秦大哥在那。” 林素寻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见不远处的秦绥领着兵跑步,他则遥遥领先,步伐稳健,背影坚挺。 “听说他们等会儿有场摔跤训练。”顾琳兴致勃勃道。 林素张嘴正要接话,突听顾琳厌恶道:“邓玲玲怎么又来了!哪里都有她,她准是要去纠缠秦大哥的,真不要脸!” 林素微微侧头看去,正见邓玲玲和几个女同志站在树下,穿着漂亮的布拉吉,脚上还是一看就贵的小皮鞋。 林素再对比了一下自己,上身是蓝色的的确良衬衫,下身是黑色直筒裤,脚上是洗得泛白的布鞋。 别人是光鲜亮丽,她是暗淡无光。 没有可比性。 顾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头见她盯着身上的衣服瞧,忙安抚道:“没事,我那有布票,等有空了咱去买布自己做身裙子,比她那丑不拉几的布拉吉还好看。” 林素笑了笑,“她是未出嫁的小姑娘,穿着鲜艳点无可厚非,我已经嫁人了……” “瞎说,”顾琳打断她,“嫁人了又怎么了,谁规定嫁人了不能穿漂亮的布拉吉了?再说了,你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可别浪费啊,穿一身好看的布拉吉保证能迷死秦大哥。” “……” “你可别不信,男人都爱好颜色的,你就得打扮得更漂亮一些把邓玲玲比下去,不然她总是跟跳蚤似的跑出来膈应人。” 林素哑然。 她其实对邓玲玲骚扰秦绥一事并没有多大感想,毕竟她和秦绥相当于是协议结婚。 秦绥喜欢谁,谁又想吸引秦绥的注意力,这些她都是无法阻止的,毕竟没那个立场。 再者,秦绥这个直男真的每一次都将她对他的心动阻挡在外,她哪里还敢生出别的心思。 不过自己的确该好好打扮一下了,不为其他,只为让自己高兴。 路过一群正在休息的子弟兵们时,顾琳和林素姣好的容颜引来众人的打量。 当林素看过去时,他们有些害羞的还情不自禁的低下头。 林素没有这个时代该有的腼腆,她也把这群才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当弟弟看待,所以表现得很从容淡定。 她淡定了,兵哥哥们不淡定了。 这是文工团的人还是谁家亲戚?长得漂亮胆子还大,也不知道她说亲没…… 林素不知道自己和顾琳引起了骚动,等到了目的地后,两人下来四处张望,寻找秦绥。 秦绥倒是先看到了她们。 第24章 秦绥的占有欲 不过他没立刻过去。 看到她俩往这边看,兵哥哥们开始窃窃私语。 成建国正好休息会儿,眼尖地瞥见了弟妹,立刻来到秦绥身旁冲他挤眉弄眼。 “弟妹这是专门来看你的?” 秦绥猜测道:“应该不是。” “还说不是呢。”成建国看破不说破。 一旁耳尖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赶紧问道:“成连长,那姑娘是你们的亲戚?” 成建国看向说话的小伙,“怎么?” 小伙嘿嘿一笑,边挠头边小心翼翼地问:“穿着的确良衬衫的那个姑娘,不知道她说亲了没有……” 成建国哈哈大笑,抬手猛拍他的后脑勺,“臭小子,你眼睛还挺尖,一眼就看上了你们副团长的媳妇儿了。” 此话一出,刚才说这话的小伙子瞬间震惊了,他慌忙看向秦绥,后者面无表情,目光沉沉。 小伙心里一紧,结结巴巴地赶紧道歉,“副团,我……我真不知道她……她是您媳妇儿,我认罚……罚成么。” 秦绥抬了抬下巴,淡声道:“十圈。” 小伙暗松一口气。 才十圈,看来秦副团没生气,没生气就好,他庆幸地连忙去跑,跑得特别认真,就怕哪里不规范了惹秦副团生气。 毕竟秦副团生起气来堪称活阎王。 其余本来还蠢蠢欲动的人,见此瞬间安静如鸡,甚至连看都不敢往那边看了。 只因为他们知道秦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些年来在他手底下的兵都被磨掉了一层皮,刺头更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没人敢惹他。 见他们都偃旗息鼓了,成建国没法看戏了,眼睛一转又贱兮兮道:“你既然说弟妹不是来看你的,那她肯定是来看别人的。” 秦绥倪他,沉声问:“你很闲?” 成建国哈哈笑出声。 难得见秦绥这么沉不住气,还不经逗,看来弟妹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分量啊。 成建国正欲再问话,眼前却没了秦绥的人影,转头一瞧,只见他正大步朝弟妹所在的方向而去。 正纳闷他急什么,突然发现弟妹和他那名义上的妹妹正盯着别的兵哥哥看,成建国猜到了什么,乐得直拍大腿。 这边。 “看到没有?”顾琳小声问。 林素眯着眼仔细看,总算是看清楚她说的是谁了,“你说带我来看秦绥是假,看你的心上人才是真吧?” 顾琳难得害羞,“哎呀,顺便嘛。” 顾琳喜欢的应该是哪个连的连长,模样周正,身姿挺拔,瞧着是个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正欲深问,一声惊喊吓了她一跳。 “秦绥同志!” 林素赶紧扭头看去,却见刚才还在远处的秦绥此时正朝她们这里走来,而喊人的是邓玲玲,可能看秦绥压根不看她那里,她喊人喊激动了,声音都喊劈叉了。 秦绥没看邓玲玲那边,目标明确地径直往林素这边而来。 不料邓玲玲不死心,不顾廉耻也不顾这么多人看着,径直走向秦绥半道将他拦截。 “秦绥同志,我喊你,你怎么能当没听到呢?”邓玲玲娇俏地抱怨。 瞧见林素往这边看了,秦绥眉头紧蹙,对这个一直缠着自己的姑娘冷声道:“邓玲玲同志,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邓玲玲能不顾及其他就为追求秦绥,脸皮也厚到一定的程度了,再说了,有个当师长的爸给她兜底,她怕什么。 “秦绥同志,今天文工团休息一天,我舍不得休息就为了来看你,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 邓玲玲这话就说得露骨了,在这个年代也不符合,但她自小被宠得嚣张跋扈惯了,自然不管这些。 秦绥神色更冷了,正欲开口,一旁的顾琳却突然跑过来,并一把将邓玲玲推开。 “邓玲玲你还没有一点羞耻心,我秦大哥都结婚有媳妇儿了你还上赶着纠缠他,怎么,天下男人都死光了还是你就这么馋男人,馋到连脸都不要了?” “你要是真这么不要脸,那我可得让我爸给你爸打电话说一声,让你爸看看他宠的好女儿干的都是什么恶心事!” 顾琳和邓玲玲自小认识,也是打小就不对付的,奈何两家父母聊得来,关系还不错。 邓玲玲一直不是顾琳的对手,骂架骂不赢她,打架也打不赢。 还因为两边父母的交情连告状都拿她没办法,这会儿被她这么骂,邓玲玲直接气哭了。 然后她还没跑,就这么在秦绥面前哭。 林素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连泪珠都能随时控制,想掉就掉,顿时叹为观止。 这技能厉害啊。 邓玲玲看林素一直盯着自己,顿时被惹怒了,凶道:“你看什么看!” 林素实话实话,“看你哭得好看。” 的确挺好看的,没有鼻涕,泪珠掉落时还不沾脸,跟某瑶里的女主角哭戏一样。 林素这话给邓玲玲整不会了。 要是林素恶意对她,她还能理所应当的还击,可林素这么突然夸她,她涌到嘴边的辱骂瞬间咽了回去,还哽在喉咙口差点咽死她,难受极了。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邓玲玲干脆跑了。 “厉害啊嫂子,我骂都没把她骂走,你这阴阳怪气的一夸,她直接跑了!”顾琳夸道。 林素无言以对。 她要是说她是真的想夸邓玲玲的,没人会信吧? “你们怎么来了?”秦绥问。 他话虽是问的顾琳,眼睛却看着林素。 顾琳没发觉,还兴高采烈地回答,“我怕嫂子闷就带她过来看看,听说你们等会儿有摔跤训练?” 秦绥知道她一向消息灵通,于是也不瞒着,“对。” “那我们来得正好,就想看你们摔跤。” 秦绥问林素,“你也想看?” 林素觉得随便,但顾琳一直暗中扯她衣服,她只好点头,“想。” 秦绥剑眉微挑,“行,这会儿就能看。” 顾琳高兴道:“提前了?” 秦绥:“嗯。” 顾琳赶紧拉着林素去找一个好点的观赏地,林素吃饱了又不想一直拿着鸡蛋和馍馍,就把它们塞到秦绥手里。 秦绥猝不及防地被塞吃的,还以为是林素特地给他带的,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带着走回去。 成建国一眼便看到他两只手捧着的东西,有点惊奇道:“弟妹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送吃的?” 秦绥故作深沉的点头。 成建国立刻羡慕坏了,“真好啊,弟妹这么漂亮还一直惦记着你……等等,你不是吃了早餐了吗?这东西你应该吃不下了,不如给我?” 秦绥立刻咬了一口馍馍,然后才装作刚听见的样子递给他,“还要吗?” 成建国:“……” 看他鸡蛋没吃,他伸手想要鸡蛋,结果再次被拒绝。 “我突然饿了,就不给你了。”说着秦绥连馍馍都没吃完,就徒手捏碎鸡蛋壳,然后一口吃进嘴里。 成建国再次:“……” 为了不给我吃,你也是拼了啊。 占有欲这么强的吗,连弟妹给的吃的都不肯给。 成建国摇头叹气。 谁说秦绥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阎王的,这情感变化都让他叹为观止了! 整个鸡蛋吃下去有点噎,秦绥赶紧就了一口馍馍,没想到馍馍更噎,这也导致等他吃完嗓子都干冒烟了。 “等会儿直接摔跤训练。”好不容易喝了口水顺一顺,秦绥赶紧开口。 成建国一脸诧异,“不是要下午才开始吗?” “提前。” “为啥?” “不为啥。”秦绥懒得解释,直接抬步朝训练场地走。 成建国没办法只能跟上,但还是有点不理解,直到看到了在边上望着这边的弟妹。 哦豁,找到原因了。 秦绥这小子平日里不苟言笑,内敛又薄情,这会儿才发现原来这样的他也会讨人欢心的啊。 好小子,难怪他能有这么一个媳妇儿。 成建国为了配合秦绥,也通知下去现在就开始摔跤训练。 所有人想练就练,但最主要的还是找几个摔跤能手上台表演。 等有人上去开始训练了,成建国瞥了眼身旁的秦绥,却见他一直频繁地往某一处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弟妹的所在地。 “就这么喜欢弟妹啊?”成建国笑问。 秦绥眸色微顿,否认了,“没到那地步。” 嚯,眼珠子都快落人家身上了还没到那地步,那要是真到那地步了,得稀罕成啥样啊? 成建国不信秦绥的狡辩,认为他在嘴硬。 “你就嘴硬吧你。”顾琳说道。 她这里也在问林素相同的问题,结果得到的回答却不太满意。 林素望着秦绥那修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移视线。 “哎,秦大哥居然上场了哎!”顾琳突然激动地拉着林素,并用手指着示意她看。 林素:“他不经常摔跤训练吗?” 顾琳:“偶尔吧,有时候运气好能碰见一回。” 闻言,林素挑了挑眉。 秦绥脱下了绿色军外套,里面就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衬衫挽至胳膊肘,隔得有点距离林素都能看清他脸上的凌厉。 仿佛一柄待拔的利刃,森寒不怒而威。 “我觉得秦大哥今天好像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欸。”顾琳兴奋道。 她不喜欢秦绥,单纯的只是欣赏。 林素也不介意,闻言还点头附和,“好像是有点。” 今天的秦绥魅力更大了,整个人……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像孔雀开屏? 事实也是这样。 认真的秦绥打遍天下无敌手,上场来挑衅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打下场。 成建国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他也就是没文化,要是有文化了高低给秦绥这个状态整一个形容词。 第25章 开喷 摔跤训练成了秦绥的个人秀,叫好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素渐渐地也被秦绥吸引住,看得目不转睛。 然后她就发现秦绥好像更厉害了,直接一挑二了。 嘶,这男人该死的魅力恐怖如斯啊。 看了眼表,不知不觉中已经十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 “地回去了,可可醒了看不到我,到时候又闹小别扭,那小家伙傲娇得很。”林素边起身边说道。 顾琳虽没看够,但闻言也起身去开锁。 “啥叫傲娇啊?”她好奇地问。 林素笑了笑跟她解释,“骄傲,自信,任性。” 顾琳懂了,同时心里也高兴,她又学了一个新名词。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秦绥扭头的功夫,那两人都没影了。 成建国无语道:“走了好一会儿了,肯定是你太无聊了,她们才走的。” 秦绥无言以对。 …… “回来了?可可一直盯着门外边。”林奶奶看到林素回来,忙说道。 林素赶紧将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秦可可抱起来,“想我了?” 秦可可傲娇地将头扭过去,还小声的“哼”了一声。 林素就知道他又恼小情绪了,顿时哭笑不得,“我给你做小蛋糕吃好不好?” 新的名词吸引了秦可可的注意,他想扭头又不想,最后还是林素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才把人哄好。 秦可可得寸进尺道:“要,两个小蛋糕。” “好。”林素宠溺地回。 上次买的面粉还有,家里母鸡下的一个鸡蛋加上老乡送的也够了。 林奶奶揺着扇子给他们生煤炉,对林素这么浪费面粉,她呈无所谓的态度。 孙女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她想怎么造就怎么造,尽她开心。 等小蛋糕做好后,时间也来到了十二点。 学校应该不供饭,林素想着去给他们送饭去,将就把小蛋糕送去让他们甜甜嘴。 尤其是秦妮,得用好吃的哄哄她。 做好饭后三人先吃,随即洗了碗筷一起出发。 林奶奶不放心林素一个人还带个小孩,也跟着去了。 路过顾琳家时,林素把给他们的那一份拿出来给顾琳了。 “闻着就香,我第一次见这种小蛋糕,我都舍不得吃了,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顾琳问。 林素:“给两个娃送饭。” “那快去吧,我就不留你们坐了。” “嗯。” 出来忙活的几个婶子听到林素和顾琳的对话,互相对视一眼后小声讨论。 “秦副团长家的那个也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啊。” “瞧着是不错,她手上牵着的那个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没打补丁,精神气也好,一看就照顾得好。” “确实,听说她身体不好,还亲自去给娃送饭,啧,要是我身体不舒服,我是做不到还去给娃送饭的。” 林素不知道婶子们在议论她,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这里的学校基础设施还不太完善,没有食堂供学生吃饭,要么就是学生自带饭盒,要么就是家长送来或者他们自己回家吃。 亦或是早上吃过早饭后直接等到下午,回去吃个晚饭完事。 大部分学生选择自带饭盒,但等要吃时饭菜都冷了。 像林素亲自带着饭过来的家长很少,所以他们一出现就引起了众学生的注意。 林素先拿了几个小蛋糕给李长江,多谢他的照顾的同时也希望他可以多留意大娃二娃。 李长江推辞了一番,见推辞不掉只好收了。 望着手里精致的小蛋糕,李长江透过眼镜片看向面前温婉的女人,沉声道:“多谢。” “客气了。”林素并未久待,拎着篮子又出去了。 李长江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最后才低头望着手里的小蛋糕,他并没有吃,而是选择放在案桌上盯着出神。 另一边。 发现后娘居然来了,秦尧和秦妮赶紧走出教室,迎着众同学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好奇的眼神,他不自觉地把后背挺直。 与此同时,一股奇怪的情绪油然而生。 秦妮鼻子尖,闻到了甜甜的香味,她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林素自然清楚她不是急着来见她,而是急着吃小蛋糕。 这个小吃货。 当着众人的面吃东西不好,容易拉仇恨,林素就带着他们来到没人的地方。 秦妮有些迫不及待了,等林素掀开盖着篮子的布,她一眼便瞧见了精致可爱的小蛋糕。 秦可可吃过小蛋糕了,并且现在还很饱,可看到小蛋糕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林素给他们分配,并说道:“你们要先吃哪个?” 两个娃都没说话,一致先吃小蛋糕。 秦妮更是小心翼翼地咬着,不让掉一点碎屑,入口感知到小蛋糕的美味后,她满足地闭上眼无声地笑。 秦尧的情绪比较内敛,但眉眼弯弯,显然喜欢这种小甜食。 林奶奶坐不住,已经起身到处看了。 因秦可可想尿尿,林素就没盯着大娃二娃,而是让他们自己吃,她则是带着秦可可去尿尿。 等弄完后回去,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学生在墙角处偷偷看着,没一会儿又来了几个,边看边含手指显然被馋到了。 林素选的地方已经够偏僻了,没想到这群小孩还是寻着味找了过来。 要是在现代,看到他们这么眼巴巴地盯着,她可能会分点给他们,可这是在缺衣少食的八十年代。 两个娃自己都不够吃,哪能再分给他们。 林素只当没看到他们,但她却发现秦尧面色绷紧了,随后像是故意的一样,端着碗面朝那边吃的贼香,还不时的发出“嗯嗯”的声音。 见此,那一群孩子吞口水的动作更明显了。 林素有点没搞懂他为什么要故意馋他们,但她也没出声阻止。 不止秦尧这样,秦妮也这样。 两小孩像要报复他们一样,故意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就是为了馋他们。 林素在一旁看得都快要笑死了。 那群小孩怎么把秦尧他们得罪了,他们居然这么幼稚地报复。 临走前,林素想到了什么,问秦尧,“那群小孩没欺负你们吧?” 秦尧瞥了她一眼,摇头。 “真没有?”林素又问。 秦尧犹豫了几秒,还是摇头。 林素也就放下心来,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上学读书好玩吗?” 对于学生而言,读书哪有好玩的,秦尧觉得她问了个废话。 见他不想搭理自己,林素摸了摸鼻尖不再打扰他,拉着秦可可和奶奶一起回去了。 秦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久才转身回教室。 秦妮没看,她一直在回味小蛋糕的味道。 …… 林素回去后就跟奶奶忙活松土,准备再种点菜。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准备去接大娃二娃放学,在现代家长都是要去接的,而在这里没人专门去接。 林素为了增强免疫力,也因为那两个娃第一次上学,怕他们不适应她才想着去接一次。 有婶子问他们去哪,林素回答去接孩子放学后,婶子还露出一脸不理解的表情。 一整天有忙不完的活就算了,娃放学还得去接,这人哪有这么多的精力? 更别提林素还是一个病秧子,所以她难以理解。 林素才不管别人理解不理解,她只需要做她该做的,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好。 至于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也是这次去接人,林素发现自己来对了。 他们走得慢,来到半道就遇上学生放学回来了,没见到秦尧他们,林素只得牵着秦可可和奶奶继续往前走。 可才走了没多远,他们就看到秦尧和秦妮被一群熊孩子围在中间,其中还有一人在拿石子砸他们。 见此,林素急了,把秦可可交给奶奶后匆匆跑过去,“住手!” 看到大人来了,熊孩子们赶紧跑开,而朝秦尧他们砸石头的小屁孩没跑成功,被林素一把抓住。 “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熊孩子使劲挣扎,林素差点都没能揪住他。 “放开我!你个臭女人敢打我,我让我娘打死你!”熊孩子边挠边辱骂林素。 林素只好束缚住他的双手,拧眉道:“我可没打你,你先说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你管得着嘛你!” 嘿,这小屁孩。 林素正准备教育教育他,却听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林素你个挨千刀的,赶紧放开我儿子!” 略微耳熟的声音传来,林素转头看去,只见赵翠凤气势汹汹地直奔这里而来。 “好你个林素,仗着自家男人是副团长就了不起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小孩,你还要脸不要!”赵翠凤一来就推开林素,再护犊子似的护着自家儿子。 林素皱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我没打他没骂他,只是阻止他欺负我那两个娃而已,你不问是非就乱骂人?” “我呸,我儿子哪有欺负人,我一来就只看到你在欺负他!”赵翠凤怒目而视。 这是不讲理了。 更不讲理的是,赵翠凤越说越靠近,那恶狠狠的样子活像是要生剥了林素。 这架势很像要动手,林素明智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退赵翠凤就前进,显然想打她。 这时,林奶奶一下护在林素面前,双手叉腰就开喷。 第26章 暧昧 “你来,今天你敢动手试试,我们这一老一小还病着的人,全躺下了遭殃的可是你男人!”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大的没素质,小的更没素质,一家子横行霸道惯了,怎么,眼睛被粪糊住了还是耳朵被尿灌了,看不见实际情况也听不进解释?” “长得肥头大耳的,平日没少嚯嚯油水吧,走的小资情调,也不怕哪天被举报遭报应!” “真当这天下都是你们赵家的,我倒是要问问你男人了,在家是不是也是你骑他头上拉屎拉尿。” 林奶奶年纪大了,但仍旧中气十足,再加上林素时不时地用灵泉给她滋养,她现在连说好几句话都不带喘的。 要不是赵翠凤被说得变了脸色,她估计还得继续说,最好能把人说哭才算数。 赵翠凤和林奶奶打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不好惹,这会儿更是被骂得还不了嘴。 一是她心中有鬼,家里的确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沾了好多油水,二是忌惮秦绥。 就是因为忌惮秦绥,所以她刚开始也没想动手,就是想吓唬吓唬林素而已。 这会儿被林奶奶骂,赵翠凤还怕她骂得激动了撅过去,到时候秦绥来找她男人的麻烦呢。 可自小被宠到大的儿子被欺负了,不还击又咽不下这口气,赵翠凤只能再次开口,“我不跟你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婆说话,林素你欺负我儿子这事可没完!” 林素气笑了,“那你儿子欺负我的娃这事怎么算?” 赵翠凤问都不问自家儿子,坚信他没欺负人,“一定是你胡说的,我儿子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欺负人!” 跟这种人说不通了。 林素直接用随身带的小饼干诱惑她儿子,“你把你刚才怎么对秦尧的再做一遍,我给你小饼干吃,好不好?” 小饼干,一看就好吃。 赵翠凤儿子不顾他娘的阻拦,一把挣开后熟练地捡起石头就要砸秦尧,却在要砸时被林素阻止。 “好了,你跟你娘说说你到底砸没砸秦尧,说了我就把小饼干给你吃。”林素循循善诱道。 赵翠凤儿子立刻大声地说,“我砸了!” 一听这话,林素笑了,赵翠凤却垮了脸。 林素说话算话,把小饼干给了他。 “你儿子亲口承认了,你还想耍赖的话,我倒是要让秦绥去问问你男人怎么教的孩子。” “你……” “之前我只想让他道歉就行了,但现在我又反悔了,你们必须赔礼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赵翠凤一听顿时暴躁起来,又逢儿子嫌一个饼干不够吃,闹着要吃更多的。 林素暗戳戳地还补刀,“想要就让你娘花钱买。” 熊孩子不管对外还是对内都熊,所以他开始缠着让他娘花钱买。 赵翠凤自然不肯花钱,更不可能把钱给林素,所以她拒绝了。 但赵翠凤的儿子被宠惯了,目的没被达成他哪能罢休,撒泼打滚的就要她买。 “给我买,你不给我买我让我爹把你送回老家去!” 被自己亲儿子背刺,赵翠凤脸色瞬间变了,一时间又怒又心寒,她直接抬手就揍。 听着熊孩子那刺耳的哭声,林素觉得耳朵难受,直接领着三个娃和奶奶一起回去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赵翠凤的报应就是她的儿子。 直到回到家,秦尧和秦妮都是沉默的。 知道秦妮不爱说话,林素干脆找到秦尧,半蹲下和他对视,“他之前就欺负你了吗?” 秦尧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没回答。 林素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你如果不想告诉我,你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的。” 秦尧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跟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这个状态好似又回到了在秦家村时,林素想起他在村里时也是经常被欺负,在这儿同样被欺负,还是得让秦绥教他怎么保护自己才对。 所以等秦绥摸黑到家时,林素还没睡。 “水还是热的,我给你打水?”林素问。 秦绥自然不是那种让女人伺候的大男子主义者,闻言摇头拒绝,“我自己来。” 说着便去打水洗脚。 没想到林素跟了过来,拿了一个小凳子坐下后,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绥倒是主动问了,“你想说什么?” 林素便把秦尧被欺负的事情说了,另外又多了句嘴,“我看你摔跤训练挺厉害的,那你平日里要是不忙的话,教一教秦尧,让他能有些自保的能力。” 秦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因为要忙部队的事,就忽略了三个娃。 秦妮不爱说话,秦尧更是闷葫芦一个,再加上秦绥本人也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两个娃如果被欺负了不主动说,他是不会轻易发现的。 作为亲爹,他这样肯定是不够格的。 可让秦绥意外的是林素,她身为他们的后娘,在衣食方面照顾得妥当就行,大可不必费心思地去关心他们的身心健康。 但偏偏她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很好,让秦绥满意的同时又不禁感叹,娶妻娶贤旺三代。 娶她真的娶值了。 这么想着,秦绥低声开口,“多谢你为他考虑。” 林素摸了摸鼻子,“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再说了,秦尧跟你一样面冷心热,帮了我很多忙,我也感谢他。” 秦绥低声笑了。 笑声磁性喑哑,性感中带点诱惑人的旖旎感。 林素再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到处乱看,然后就看到了他那满是汗毛的小腿。 听说汗毛越多的人,那方面会更上瘾,还更……呸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为把黄色废料从脑袋里拍飞,林素赶紧起身想要清醒清醒,不料脚不知道绊到什么了,导致她整个人往前倾就要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还在泡脚的秦绥身姿敏捷地窜了过来,一把勾住林素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 两人不可避免地相撞,秦绥身上淡淡的清洌味直扑林素鼻尖,浓郁的男性气息将她牢牢包裹住。 有那么一瞬间,林素仿佛置身于囚笼,躲不掉,逃不开。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令她心猛地悸动,犹如过山车一般,砰砰乱跳的心脏好似就在耳畔响起。 秦绥只怕是听到了吧。 秦绥并没有听到,因为他的心也突然变快。 要知道,他单枪匹马地直闯敌人阵营时都没这么紧张过,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怀里的女人柔软又夹杂些许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衣粉的香味还是肥皂的? 秦绥无暇分辨。 他很少跟一个女同志这么近距离接触,与前妻甚至没有亲昵的举动。 一呼一吸间,鼻息间全是独属于她的气息,浓郁且霸道,不容他分心片刻。 两人在静谧的空间里相拥,两颗心扑通扑通的,好似要穿过胸膛融合在一起。 扣在腰肢上的手骤然收紧,惹得林素小声地惊呼了一下,她慌乱地抬头,却直直地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 隐藏暗芒的双眸仿佛倒映着自己,印证了之前被牢牢锁住的压迫感,林素喉咙一紧,双手撑在秦绥宽厚的胸膛上想要将人推开。 没想到这一触摸却摸到了秦绥的胸肌。 秦绥居然有胸肌! 林素的指尖下意识动了动,随后便听到秦绥闷哼了一声。 林素吓得赶紧推开他,并红着脸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胸肌的触感不错,她一时没忍住。 秦绥眉头轻挑,突然朝她逼近,“一句道歉就完了?” 不然嘞? 总不能让他摸回来吧,那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看林素这警惕呆萌的样子很可爱,秦绥有心再想逗逗她,正欲继续上前,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骤然响起。 “爹,我要尿尿。”秦尧揉着眼睛出来。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林素也趁机跑走。 秦绥黑着脸看着秦尧,“你要尿不会自己尿,怎么,还要我给你把尿?” 秦尧被他这么一说彻底清醒了,嘟嘟囔囔道:“我怕嘛。” 秦绥没管他说什么,继续泡脚,只是脚伸进盆里时才发现水已经凉了。 一如这会儿的气氛。 不知是叹什么,秦绥长呼一口气。 “哦,对了爹,我和妹妹今天被人欺负了。”秦尧尿完后过来跟秦绥告状。 秦绥点头,“赵翠凤她儿子?” “对,你咋知道?” “你后娘跟我说了,还说让我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别那么怂包。” 后面那句话是秦绥自己加的。 秦尧也听得出来,所以没在意,他没想到的是后娘会为他做到这份上。 心情一下子就复杂了。 后娘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们,单纯地为了他们好,还是为了讨爹的欢心? 秦尧倒是希望是前者。 只是…… 他垂眸握紧双手。 没了娘保护的娃疑心重,戒备心也重,他对林素始终还是防着一层,与其说不愿相信林素,倒不如说不相信世上还有像娘那样的人,会无私地给予他们无限宽容和爱。 秦绥洗好脚后站起来,路过秦尧时揉了揉他的头,“小小年纪别那么心思重,顺其自然就好,另外,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秦尧刚要感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摸着自己有些湿的脑袋。 他爹的手是不是刚洗过脚,并且没有擦干就来碰他头了?! 第27章 赚钱 秦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次日出去训练时就找到赵翠凤男人,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让他管好自家儿子,而是借着切磋的名义先把人收拾了一顿。 赵翠凤男人实在顶不住秦绥的拳头了,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赶紧讨饶道:“秦副团长,你有啥事直说成吗?” 嗯,这个状态能听进去话了。 秦绥这才低沉道:“你儿子欺负我儿子,并且昨天他已经亲口承认了的。” “你媳妇儿不认还撒泼,我媳妇儿体弱多病不是秘密了,我儿子受点皮外伤问题不大,可我媳妇儿要是撅过去了,你觉得你媳妇儿能赔得起医药费?” 赵翠凤男人都懵了,这是借儿子的事疼媳妇儿? 不过不管哪一个,都让他重视起来。 要是再不重视,秦绥这架势肯定又想找他切磋,可这不是切磋,这是单方面殴打。 他现在浑身都痛。 为了不被这个活阎王盯上,他赶紧严肃脸,“回去我就揍我儿子,教育我媳妇儿,保证让她去给您媳妇儿赔礼道歉,成吗?” 这话就顺耳多了,秦绥满意地点头。 赵翠凤男人见了暗松一口气,难怪今天眼皮一直跳,原来是被这个煞神盯上了。 自家儿子和媳妇儿得收拾一顿了,不然就会坑他爹/男人。 赵翠凤一家怎么鸡飞狗跳的,林素不知道,她把秦尧和秦妮送去学校后,回来就忙着缝制裙子。 顾琳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秦可可穿着林素改的背带裤,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跑,跑了不满意,他又跑出去故意给一群没有可爱背带裤的小屁孩看。 满意的收割了一群羡慕的目光后,他才屁颠屁颠地跑回去,边吃着小饼干边依偎在林素腿旁,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可可,我可看见了啊。” 这时,顾琳推着自行车进来,停在院子里后才朝林素他们走来。 林素抬头看了她一眼,给她搬凳子,“看见什么了?” 顾琳坐下后把刚才的见闻告诉林素,临了笑道:“别看他小,其实心眼子还挺多。” 林素低头瞧秦可可,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小调皮。” 秦可可将脸埋在林素大腿上,在林素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侧脸冲顾琳撅嘴。 顾琳笑得不行。 等林素看过来,她见秦可可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也没想拆穿他,便转移话题,“你在给他们做衣服?” “不是,我自己的。” 顾琳一听来了兴趣,坐近些看。 “你要做布拉吉?” “嗯。” “你这个……还是拿之前的旧衣改的?” “对,没布票了,而且去买布也不方便,反正这些衣服不穿了,干脆改成裙子。” 顾琳顿时羡慕了,“你手真巧,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厨艺手艺都好,照顾三个娃也精致,秦大哥娶了你简直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顾琳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干咳一声转移视线。 秦大哥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顾琳?” 顾琳骤然回神,“啊?” 林素看着她,“想什么呢,我问你要不要改裙子。” 虽然没见到成品,但顾琳相信她,闻言连忙点头,“要要要。” 想到了什么,她凑近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宣传宣传?” “宣传什么?” “也不是宣传吧,就是你帮我改了裙子后我穿着出去绕一圈,有人问起我就告诉是你做的,帮你拉点生意?” “不会被举报成投机倒把吗?” “不会,再说了,有秦大哥帮你兜底,你怕啥。” 反正也没事做,还能赚点钱,何乐而不为,林素便点头。 等做好她自己的裙子后,回去拿衣服过来的顾琳也到了,“给,你做好了啊,快让我看看。” 顾琳把旧衣服塞给林素,自己则拿着她做的裙子左看右看,还不时地发出赞叹的声音。 “哇,真好看啊,供销社卖的那些裙子都没你做的好看,你手咋这么巧呢,这种漂亮的裙子我是第一次见到,说不出的好看。” 顾琳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只觉得手里的裙子比以往她见过的都要好看。 林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啊,怎么有那么多的巧思。 顾琳感觉自己又敬佩林素几分,小心翼翼地抚摸裙子上绣的图案,没看出来是什么,但就是好看。 林素毕竟是现代人,做的裙子自然带点现代风格,手巧加上裙子款式独特还修身,顾琳身为土着被吸引和痴迷是正常的。 林素改的裙子这么好看,顾琳对她给自己改的裙子报以万分期待。 甚至怕秦可可耽误她干活,还拿糖诱惑他去外面玩,但没得逞。 秦可可人小警惕性却大,即使见过顾琳很多次面了,还是对她的防备心很重。 甚至怕被她强制抱走,还死死拽住林素的裤子。 林素笑了,“他不会打扰我的。” 顾琳只好作罢。 改装的裙子容易做,所以到了下午林素就把顾琳的裙子做好了,顾琳非常喜欢,抱着裙子乐得直转圈圈,甚至直接在这借了房间换上。 顾琳本身长得清秀,穿上裙子后多了几分艳丽。 “放心,我骑着回去保证给你宣传到位。”说着,顾琳就迫不及待地骑车走了。 看她火急火燎的,林素失笑。 这边。 顾琳才骑车出去,惹眼的裙子就惹来众多军嫂的注目。 漂亮的裙子女人都爱,再加上顾琳骑得很慢,她们赶紧围了过去。 “琳琳,你这裙子哪里买的?” “我在供销社没见过这样的裙子,你该不会是从外省买的吧?” “真好看啊,我可以摸摸吗?” 众军嫂七嘴八舌地说着,顾琳都不知道该回哪个了。 她知道林素做的裙子好看,影响力应该是有的,但没想到影响力这么大。 心里开心,她面上也带了点,“这是我嫂子给我改的布拉吉。” “改的?怎么改的?” “你嫂子是哪个?” “我嫂子是林素,就是秦副团长的媳妇儿,我拿我不要的衣服给她改的。” “真的啊,衣服就可以改成这样?”军嫂们有点不信。 顾琳:“我嫂子无所不能,衣服裙子她都能改。” 有军嫂点头,“她可能真的会,毕竟她的小饼干就很好吃。” 想起小饼干,一些得了配方的军嫂也帮着说话。 “对对对,她手一向巧。” “就是,哎顾琳,你说我也拿衣服去给她改,她会同意吗?” “我也有旧的裙子,能改成你这样的吗?” 听到这么多人认可林素,顾琳心里高兴又自豪,但还是故作为难道:“怕是不行吧,她还得照顾娃呢,帮我做这条裙子都花了一下午。” 其中一个军嫂是真的眼馋顾琳身上这条裙子,赶紧小声道:“我不白让她帮我改。”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道:“我也是,而且我不催她,她得空了帮我做就行。” 顾琳还是为难,“虽说现在不怕投机倒把了,但要是有人举报……” “举报?谁敢举报我拿粪淋她大门。”这是熊孩子的家长说的话,性子也熊,周围人听了都一脸的无语。 不过她们也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吃力不讨好,还会得罪秦副团长。 得了他们的保证,顾琳说道:“那我明天跟她提一提,她能不能同意我可不能保证。” “你现在就去问问嘛。”有心急的军嫂开口,其他人也点头催促。 顾琳一脸拿她们没办法的表情,调转车头又骑了回去。 林素自然是同意的,能赚一点是一点。 顾琳正要走,看到她还在改衣服,便问:“这是改的谁的衣服?” “我的,想着二娃没裙子,我给她做一件。” 顾琳看那衣服还有点新,一看就是平时舍不得穿的,居然就这么改了给秦妮。 林素这个后娘当得真是没话说了。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顾琳再次见到等待着的军嫂们时,不经意间把这事说了,众军嫂不免心生感慨。 秦绥真的娶对人了,那三个娃也好命,遇到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好后娘。 感慨归感慨,该行动的还是要行动。 脚步快的军嫂率先拿不穿的衣服和钱匆匆来到林素家,看到她还在缝制小裙子,顿时佩服不已,说明来意后,她把钱也放到了林素手边。 林素一看是一块钱,惊了,“嫂子,这多了。” 军嫂连忙开口,“不多不多,以你那手艺,一块钱我还怕你嫌少呢。” 顾琳那丫头的裙子被改后像换了一条新的似的,关键是比供销社的好看。 供销社的裙子卖得也贵,十多二十块,而她只用一块钱就能换一条新裙子,赚了。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们不止给钱还给其他的,就怕林素觉得她们给少了不用心做。 于是等林奶奶去接了秦尧他们回来后,就看到地上堆了一些东西。 有红糖、鸡蛋、红薯、火柴等常见的,还有的拿了自己做的布鞋还有馍馍红枣啥的。 总之种类还挺多。 秦绥也回来了,看到这些东西还挺惊讶,而得知缘由后没说什么,只是问林素:“我给你的钱不够用了?” 林素:“够的,我只是想找点事做,顺带赚点钱。” “你身体……” “问题不大。” “别累着自己。” “嗯。” 林奶奶插话道:“素啊,她们总共给了你多少钱?” 林素这时才想起来数一数,拿出来一块一块地数了后,她笑着道:“八块零五毛。” 林奶奶惊了,“这可比在厂里工作赚钱欸。” 秦绥也略感诧异。 她做的菜好吃,还会做各种糕点,手艺还能赚钱,其实当初不嫁给自己她也能养活她和她奶奶的。 心情有点复杂,秦绥默默地去喂鸡了。 林素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拿着裙子递给秦妮,“去试试合不合身。” 秦妮望着格外漂亮的小裙子,有些不敢置信. 真是给她的? 第28章 捉奸 看秦妮不接,林素清楚缘由心疼道:“真是给你的,快去试试。” 秦妮突觉喉咙干涩,她想伸手去接,察觉到掌心里都是汗,她赶紧擦在裤子上,等手干净了才珍重地接过裙子。 裙子真好看,以她贫瘠的知识点,她难以形容,但她的心情却很好形容,那就是心花怒放。 她赶紧拿着裙子进屋去试了。 秦尧在扫地,一边扫一边偷偷打量。 弟弟有了背带裤,妹妹有了裙子,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他了? 可直到吃完晚饭睡觉了,后娘都没有把他的衣服给他。 秦绥感到身旁的小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顿时恼了,“床上长刺了?” 秦尧瞬间安静下来。 秦绥抹了一把脸,无奈地问:“又怎么了,说!” 秦尧犹犹豫豫的,想说又不敢说,主要还是怕说了会让他爹觉得矫情,可不说他爹肯定会追问下去。 不得已,秦尧只好开口,“她给弟弟妹妹都做了衣裳。” 还以为又被欺负了呢,敢情是觉得后娘偏心了。 “你之前不也有新衣服的?”秦绥问。 秦尧:“他们也有啊。” 秦绥无语,“要搁你这么说,我一件都没有。” 事情不是这么对比的。 秦尧背过身拿屁股对着他爹。 秦绥气笑了,“你后娘给你就收着,不给你也别给人甩脸子,她身体不好还记着给你们三个做这做那的,你是哥哥让着点弟弟妹妹怎么了,少记着这些,多记着点她对你们的好。” 秦尧被说得起了点愧疚,又转过身平躺着,“晓得了。” “晓得就好,睡觉吧,很晚了。” “好。” 秦尧这下是能睡着了,可秦绥却睡不着了。 林素把家里人都算上了,衣服啥的做得漂漂亮亮的,除了他。 他啥也没瞧见。 翻了个身,睡不着,又翻了个,还是睡不着。 秦绥突然坐起身。 是啊,她为啥把他忘了? 林素没忘。 她是没布可做,再加上最近忙着改衣服和裙子,更没空把他们父子俩记起来。 秦绥在她面前晃悠了五次,秦尧两次,都没能将她的注意力从衣服上转移。 父子俩对望了一眼,无奈叹气。 傍晚。 赵翠凤来了。 她刻意挑的时间段,天快要黑了,外面没人瞎溜达了,回去时也不会碰上人。 此行的目的是来给林素赔礼道歉的。 为此,她十分的不情愿,可孩子他爹拿她回老家一事威胁她。 她跟婆婆已经撕破脸皮了,回去肯定又会被婆婆当牛做马,她才不愿意回老家。 最终,赵翠凤在权衡利弊后只能来了。 她男人也来了,就怕她阳奉阴违,得亲自盯着。 至于儿子来不了,被他揍得屁股都还是肿的。 这个点林素他们才刚吃完饭,看到他们上门来,林素略感意外,和秦绥对视了一眼后起身。 “你们这是?” 赵翠凤男人推了赵翠凤一下,后者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不甘不愿地把手上提着的水果罐头递过去,“那天是我嘴欠,不该那么说你,你别和我计较,这是赔礼。” 林素挑了挑眉,回头看秦绥,见秦绥点头了才伸手接过,“我倒是没多大问题,就是秦尧被你儿子欺负……” 赵翠凤见她都不客套一下就收,正不爽呢又听她提到儿子,顿时想到儿子被打得下不来床,刚想要发火,她男人扯了她一下。 似怕她压不住脾气,还狠狠掐了她一下。 赵翠凤疼得嘶了一声,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扭曲地冲林素笑,“你放心,孩他爹已经揍他了,下不来床吃饭都是我喂的。” 说到最后,赵翠凤的怨气很大。 林素听出来了,但她只当没瞧见,只问秦尧,“你原谅吗?” 秦尧没想到林素会特意问他,沉默片刻还是点头,“嗯。” 林素这才同赵翠凤笑了笑,“那这事就算完了,只希望你儿子记住这次的教训,别再找秦尧的麻烦了。” 赵翠凤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住内心的火气了,压根不想回答她。 赵翠凤男人只能自己上,“不会了,他敢我就再狠狠收拾他一顿。” 自己生的娃,当然自己心疼,赵翠凤很不满自家男人这么狠心,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得给他面子,只能憋屈的闭嘴。 再多待一秒赵翠凤都要觉得窒息,压根不理会还想要继续和秦绥寒暄的丈夫,赵翠凤扭身就走。 赵翠凤男人脸上挂不住,歉意地跟林素二人笑了笑,随后转身沉着脸追了出去。 回家后二人肯定又要吵一架,但跟林素无关了。 她看着水果罐头问秦绥,“能吃吗?” 秦绥走过来拧开,再闻了闻,“能吃,她不敢做什么的。” “那就好。”林素分给了三个娃和奶奶吃,最后剩两块都递给秦绥。 秦绥看着她,“我不爱吃这些,你吃。” 林素干脆用筷子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这一幕让秦绥又想起喂食小饼干时的亲密接触。 他张嘴接住水果,正咀嚼时却见林素神色自然地用筷子夹了剩下一块放她自己嘴里。 那筷子刚才与他的唇接触过了…… 所以这是间接接吻? “咳……咳咳……”越想越刺激,秦绥被呛得直不起腰。 林素赶紧给他拍背,“都说了两块都给你,你又不要,这会儿急着吃干嘛。” 秦绥说不来话,想让她别拍了,情急之下就直起身抓住了她的手。 林素的手柔软似无骨,秦绥忍不住捏了捏,然后就被林素瞪了一下。 林素迅速收回手,无语地看着指上的红印。 她皮肤嫩,他下手又狠没个自知之明,有点疼。 秦绥也看到了,装作干咳一声掩饰眸里的不自在。 他有那么大力吗? 还是说她皮肤太嫩? 咋有人的肤色这么细腻白净,一看就没怎么干过农活。 有那么一瞬间,秦绥脑海里想到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双手一直这么精养下去。 …… 将就有空,秦绥教秦尧练摔跤。 林素一边做衣服一边听着秦尧的痛呼声,时不时抬头瞧一眼,然后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秦绥吸引过去。 秦绥没穿军装,上身老汉衫,下身黑裤,干净简练,只是因为出汗,那汗珠裹在他那性感的喉结上,锁骨上…… 也不知道他的汗水为什么这么多,都打湿了衣服,胸肌也被突显出来,异常的明显。 林素看着看着就出神了,指尖骤然一疼,她瞬间回神,赶紧将出血的指尖含在嘴里。 再抬眼时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肯定是发现自己偷窥了。 林素小脸一红赶紧转头,做出一副专心缝制的样子。 秦绥看破不说破,继续教秦尧。 次日。 吃过了早饭,林素把先做好的衣服还给军嫂们,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上了年纪的婶子。 “哎哟我真的是服了邓玲玲了,为了缠着秦副团长真的是无所不做。” “这影响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可别忘了她爹是谁,有她爹护着,上头那些人压根不管的。” “可怜秦副团长他媳妇儿了,若是瞧见了会不会影响他俩的感情啊?” “这谁知道呢,要怪就只能怪她嫁的是秦副团长。” “嘘,别说了,她来了。” “谁来了?” “秦副团长的媳妇儿。” 看到林素出现,众婶子瞬间安静下来。 林素也只当没听到。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林素回头看去,是顾琳。 “快快快上车,我带你去捉奸,啊呸,不是,是看戏。” 林素一脸懵,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顾琳强行摁坐在后车垫上。 顾琳边骑边同林素解释,“邓玲玲又出新招了。” “她算计好的,故意和作精吵架再故意被气晕,嘿,就那么巧的直接在秦大哥面前昏倒。” “当时那里只有秦大哥一个男同志,所以他不得不背着邓玲玲去医务室。” “你别多想,听说他当时不想管邓玲玲的。” 林素听得生出一丝厌烦。 这个邓玲玲真的时不时地冒出来膈应人,哪怕她和秦绥是协议结婚,这种事不该管的,但也受不了邓玲玲这种明知故犯的破坏者了。 一次两次还好,三番四次的就很烦了。 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邓玲玲连名声都不顾及了。 就那么喜欢秦绥?喜欢到不顾一切了? 林素难以理解。 实际上邓玲玲压根不把林素当回事,她认为林素和秦绥迟早是要离婚的,既然注定会离婚,她插足有什么不对吗? 完全没毛病。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拽住了要走的秦绥,娇滴滴道:“秦绥同志,我觉得我的头还有点痛,你能不能在这里陪陪我?” 秦绥皱眉避开她的手,冷声道:“邓玲玲同志,请你自重。” 自重哪能追得到人,邓玲玲觉得追求幸福就得靠主动出击并持续的不要脸。 所以她放弃了尊严和脸面,就只为了能让秦绥多看她一眼。 眼见秦绥要走,邓玲玲赶紧起身追了过去,“秦绥同志,你就不怕我对你媳妇儿做点什么吗?”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秦绥脸色骤沉,冷眼看着她,“难道你就不怕被人举报?” “举报?”邓玲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吗,因为我爸的关系,这里,不,应该说就连上头最大的官都跟我爸交好,到处都有人罩着我,你觉得举报有用?” 第29章 邓玲玲被收拾 秦绥脸色完全阴沉下来。 邓玲玲却丝毫不惧,反而还笑看着他,“秦绥同志,你应该感谢我的,毕竟我没有用我爸的权势逼你离婚并娶我。” “我想着用真心打动你,认为你会回头是岸,但你也别让我等太久。” “你也知道的,像你这种都要三婚的人了,也只有我还不嫌弃你,你应该懂得感恩。” 秦绥只当她在说屁话,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说对了。 秦绥如今除了一个副团长的职位,其他的还真拿不出手,出身农村无权无势,跟邓玲玲的父亲对上,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赶过来的林素和顾琳也听到了,林素眉头紧蹙突然有些同情秦绥了,被这种人盯上,就跟被屎壳郎缠上一样。 顾琳却没多少顾忌,她直接路见不平张嘴相助,进去就是一顿输出。 “邓玲玲你个臭不要脸的,仗势欺人很了不起是不是,那我非得问问邓伯父是不是要逼死一个前途似锦的大好儿郎!” “我秦大哥为护祖国在前线冲锋陷阵,后背却被所谓的破坏者给了一枪,邓伯父不愿管教他的女儿,我想总有人管吧!” “邓伯父只不过是师长而已,你确定他能捂住所有人的嘴?” “要是随随便便就有阿猫阿狗冒出来破坏军人的婚姻,那其他军人家属将感到寒心,要是家属们罢工,乃至鼓动军人,导致国安动荡,你一个啥都不是的邓玲玲承担得起吗?” “不,你承担不起,甚至还会害了你爸,他要是下台了,你猜会有多少人要你死?” 顾琳越说越严重,越说也越恶毒,邓玲玲的脸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白。 林素在一旁看着,暗自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她真的很羡慕顾琳有这么一张利嘴,总是能怼的邓玲玲不会还嘴。 要是她来……估计没这个效果。 秦绥也双手插兜懒懒地靠在一旁,冷眼瞧着邓玲玲被气哭。 医务室里的护士医生们全都安安静静地,假装忙活着手里的事,实际上却在支着耳朵偷听。 邓玲玲这个人他们没见过,但有所传闻,毕竟她追人追得热烈,从来不掩饰。 如今被顾琳说得还不了嘴,还气哭了,真痛快啊,他们也想拥有这么一张嘴。 “哎呀,我说的事实,你哭可别诬陷我,我是有这么多人证的,你要是跟邓伯父告状我也会哦。”顾琳看到邓玲玲哭了,厌烦道。 邓玲玲“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跑出去时故意撞在顾琳肩膀上,撞得她踉跄了一下。 林素赶紧将她扶稳。 顾琳却笑着说道:“撞一下没事,我把她说哭了,哈哈哈,她居然被气哭了,我可真厉害。” 要不是在这个年代的谨言慎行,林素高低给她整一句牛逼。 秦绥露出一丝笑,眼睛看向林素,“你们怎么来了?” 顾琳抢话道:“还能来干嘛,当然是来捉奸了。” 秦绥收敛笑,无语地看向顾琳,“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顾琳笑嘻嘻道:“开个玩笑。” 秦绥懒得搭理她,往外走时伸手将林素头上沾上的线头取下来,并藏在手心,“我还得忙,就不送你们回去了,回去注意安全。” 顾琳看着他的背影挥手,“好的哥,保证把香香软软的嫂子安全护送回家。” 秦绥没回话,只是脚步不由得加快。 顾琳这丫头就会满嘴跑火车。 林素也被她说得小脸微红,她摸了摸头,刚才秦绥是不是碰她头发了? …… 邓玲玲被说哭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的,顾琳因此还被她爸顾建军说了一下。 真一下,多了没有。 毕竟顾建军也宠她。 因为邓玲玲的父母都不在眼前,所以没人能管得住她,这些年行事越发的不着调。 很多人都不喜欢她,但因为邓父的缘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建军也对邓玲玲行事颇有微词,有心想说教一下,但顾及两家关系,最后只能当没看见。 可这次邓玲玲真的过分了,哪有人这么追求人的?追求的还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人。 顾建军很看好秦绥,平日里都会多加照顾,邓玲玲真的威胁秦绥,不就仗着他是一个来自农村无权无势的穷小子? 还是得和邓父说一声,让他管管他女儿,不能把有志青年给祸害了。 再说了,女儿如今和秦绥媳妇儿玩得好,要是害人家两口子离婚了,女儿上哪找这么志同道合的女同志玩去? 越想越紧迫,顾建军干脆给邓父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只不过自此后,邓玲玲不再纠缠秦绥了,但她恨上顾琳和林素了。 林素对此毫不知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此刻的她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冒出芽的绿豆芽。 终于可以吃点新鲜菜了。 秦可可含着手指站在一旁,好奇地又用小胖手戳绿豆芽,“吃吃。” 林素笑看着他,“想吃?” “昂。” “那今天就炒这个吃。”林素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了,拿出去时林奶奶瞧见了也高兴。 “长出来了啊。” “对。” “那等会儿炒了给那两个娃送点去。” “可以。” 林素洗干净后拿进灶房去炒,秦可可现在是她的跟屁虫,她走哪他就跟到哪。 调料不多,但清炒也够香了。 配上咸菜再打一个鸡蛋汤,以及蒸的馍馍,午饭就吃这些也够了。 秦可可能熟练地用筷子了,此时吃得头也不抬。 林素看得成就满满,“奶奶,我怎么见他好像多了点肉?” 林奶奶看过去,因为一直生活在一起,天天见到没法对比,不过她还是点头,“应该是有点胖了。” 秦可可不管她们怎么谈论自己,一心只专注干饭。 饭后,林奶奶洗碗,林素带着秦可可去给秦尧他们送饭,半道遇到无所事事的顾琳,她直接骑车带他们去学校。 “我高中毕业后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爸倒是让我去供销社工作,可我不想去。”顾琳碎碎念。 林素就道:“要不然去学当老师,你高中的资历够了。” “不好不好,我这脾气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顾琳想了想,又道:“我倒是想去国营大饭店工作,但我爸不让。” “为什么?” “他怕我吃太胖没人娶。” “……” “对了,邓玲玲被教训了。”提到这个,顾琳就兴奋。 林素想着她一直这么说着,自己不回话不太好,便问:“被谁教训了?” “她爸,哈哈哈,这事还是我爸打电话过去告状的。” 林素也跟着笑。 秦可可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看她们笑他也跟着笑。 骑车还是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林素刚到学校,李长江便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用指尖托了托眼镜,朝林素说道。 “秦尧家长,能聊聊吗?” 林素以为秦尧惹事了,忙点头走过去。 “秦尧表现尚可,就是秦妮依旧不跟人交流,面对老师的提问不回答,也不跟读。”青年声音温柔,盯着林素看时很是认真。 林素没注意到,闻言皱眉,“李老师不好意思了,秦妮因为一些事情导致性格变得内向了,劳烦你们多费心。” 突然被女同志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盯上,李长江顿了顿,不自然地别过头,“我们会的。” “那多谢了。” 因急着送饭,再加上林素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拉着秦可可去给那两个娃送饭去了。 李长江看着林素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顾琳瞥了眼李长江,问走过来的林素,“那人是谁啊?” 林素:“秦尧他们的班主任。” 见顾琳一直盯着瞧,林素以为她看上他了,笑说:“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他有没有结婚?” 顾琳摇头,“你误会了,我一直看他是觉得他不像好人。” “怎么说?” 顾琳却摇头不说了。 她主要还是觉得李长江估计对林素有点意思,毕竟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可不简单。 秦大哥这个木头,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儿不知道珍惜,别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有他后悔的。 顾琳想着等回去寻个机会给秦绥提一提。 …… 秦绥回来时看到林素在缝缝补补,以为她又在缝制裙子就没在意,直到林素弄完后递给他,他才发现是自己的裤子。 林素把之前破了的口子缝补好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她缝补的技术都这么厉害的吗? 秦绥想感谢,但觉得说出口又太生疏了,犹犹豫豫之际,林素已经去忙她的裙子了。 秦绥只好把道谢的话咽了回去。 余光瞥见院门外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在动,他走过去一瞧却不见人影。 天都黑了,可能刚才看错了? 秦绥没多管。 另一边,赵翠凤躲在石头后边,等秦绥进去了才敢喘气。 乖乖,秦绥那眼神吓死她了,得亏她跑得快。 这么想着,她抱着怀里的东西更紧了一些,左右看了发现没人她赶紧跑了起来。 赵翠凤这人是最抠门的,上次被迫拿了一个昂贵的水果罐头送给林素他们家,可把她心疼坏了。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每天得空了就来林素家附近转悠,想着从什么地方找补回来。 这不,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林素家的老母鸡没关,院门也没关,天都要黑了它还傻乎乎地不进家,反而走出来不知道要吃什么。 赵翠凤当机立断地用馍馍把它勾引过来,老母鸡没防备就过来啄吃,她趁此拿外套一把将鸡罩住,还怕鸡叫她死死掐住鸡脖子。 这会儿跑远了她才敢把外套拿开,结果老母鸡歪着脖子闭着眼,已经被掐断气了。 死了也不怕,可以炖鸡汤给儿子好好补补了,赵翠凤眉开眼笑地抱着咽气的老母鸡跑回家。 第30章 同床 吃完晚饭,秦尧拿着秦可可的剩饭去喂鸡,可找了一圈没看到老母鸡,他以为是天黑了没瞧仔细,就拿着他爹的手电筒再次去找了一圈。 结果里里外外都找了还是没看到,这下秦尧急了。 “老母鸡不见了。”他急喊。 听到秦尧的话,林素一行人全都站起来。 “怎么不见了,之前都还在的。”林奶奶赶紧左右张望。 秦绥皱眉道:“我吃饭前也看到它在院子里的。” “对啊,我也看见的。”林素补了一句。 一家人连忙都在院子里找,可院子就这么点大,又没杂草,一眼就能瞧见没老母鸡的身影。 秦绥去房子后面看了也没看到,这时林奶奶拿着手电筒要去外面找,边走边念叨,“别是它跑出去了被什么东西叼走了吧?” 秦绥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动静,那黑影分不清是人还是什么动物。 “奶奶你别出去了,我去找。”秦绥接过林奶奶手里的手电筒走了出去。 林素赶紧跟着,至于三个娃因天黑就没让他们跟来。 秦绥不愧是军人,目光敏锐,走了一圈后将视线定在地面的脚印和留下来的馍馍上,馍馍还有鸡啄过的痕迹。 “应该是有人来抓走了。”秦绥下了定论。 林素拧紧了眉,“我没听到鸡叫。” 秦绥:“鸡脖子应该被掐住了,叫不出来。” “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林素问。 在这个没监控的年代,丢只鸡压根就无从找起,天又黑了,想找个人证都没法找。 秦绥顺着脚印往前,前方突然就多了几双脚印,凌乱又重合,看不出到底是哪双。 再往前就没有脚印了。 但看这脚印应该是女人的,还有点内八。 秦绥正认真分析,突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等他回头时就见林素栽倒在地上。 他赶紧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等等,嘶,我脚好像扭到了。”林素痛呼出声。 这里黑漆漆的看脚不方便,秦绥径直将她打横抱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黑没看路,林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扭到的,这会儿回过神来就发现被抱着,两人再次近距离接触,她有些尴尬。 “我还是自己下来走吧。” 秦绥没低头看她,只低沉道:“别乱动。” 男人磁性的声线里饱含警告,林素有点怂就乖乖不动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林奶奶见林素被抱着回来,立刻紧张地问:“这是咋啦?” 秦绥替林素回答,“扭到脚了。” “哎哟,严重不?”林奶奶一脸心疼。 林素赶紧摇头。 秦尧看了后娘一眼,抿了抿唇先去关院门,然后拉着不太走稳路的秦可可跟了过去。 秦妮也默不作声的跟着。 一家人全围在林素身边,搞得她有点小感动,“只是小……嘶……” 林素本来想说只是小伤的,但秦绥冷不丁地扭动了一下,顿时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绥放手,“没伤到骨头,小扭伤,你等会儿,我拿药酒给你拍一下。” 他们经常有摔跤训练,所以容易受伤,即使强大如秦绥也容易受伤,家里自然备了点药酒。 秦绥很快就拿药酒回来了。 眼看秦绥神色自然地蹲下,准备给自己拍药酒,林素的脚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得亏她没脚气,不然在这个暧昧的场景多少有点煞风景。 不过当秦绥摸上她的脚时,她还是忍不住痒出声。 秦绥本来是松松地握着,一看她乱动干脆紧紧抓住。 秦绥的掌心略大,林素的脚白嫩又小,能一只手就能握住,滑滑嫩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秦绥眸色暗了几分,手指不由自主地用了几分力。 林素被他抓疼了,但脚踝处的伤更疼,她也就咬牙忍了。 秦可可看了忍不住上前帮林素吹吹,“呼呼,不痛。” 林素顿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所有的痛好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多谢可可,乖崽,我不痛了。” 听林素这么说,秦绥猛的收力,某个人瞬间痛呼出声。 林素瞪了秦绥一眼,后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你最近还是别走路了。”秦绥说道。 林奶奶赶紧附和,“对对对,接送两个娃都由我来。” 秦尧这时出声了,“我们不用接送。” “那哪行,你们路上走丢或者是被拐子偷走怎么办!”林奶奶坚决不同意。 秦尧有些无言。 他很想说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走丢也不会被拐,可祖祖的一片心意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他沉默了。 而秦妮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她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想说也不会开口。 她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林奶奶为促进他俩的感情,就跟秦绥道:“鸡没了就没了,别找了,那个秦绥啊,素素还得劳累你抱着她回屋。” 想着这样还不够,林奶奶又改口,“这样吧,可可跟我睡,你和素素睡一屋,我怕她起夜不方便。” 林素一听顿时想拒绝,没想到秦可可先一步拒绝,“不,我要跟她,睡!” 秦绥低头瞧着秦可可抱着林素大腿,显然一副霸道独占的样子,他想逗他就开口,“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跟她睡了。” “就不!”秦可可固执脸。 秦绥乐了,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劣根性起,他干脆和小屁孩拧上了。 “她脚受伤了,你跟她睡是能扶她还是帮她开灯?小短腿还没凳子高,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的人,你能成什么事?” 秦可可呆住了。 他好像都不能。 大受打击下他直接使出绝杀技,嚎啕大哭。 林素一看就心疼坏了,赶紧伸手揽过他,“好了好了不哭,咱们一起睡好不好?” 秦绥听了猛地盯着她。 林素没有察觉,还在哄秦可可。 看到后娘这么温柔耐心地哄秦可可,秦尧和秦妮对视了一眼,皆垂眸不再看,心里却在泛酸。 如果娘还在,他们也该被这么哄着才对。 林素刚开始还没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直到秦绥在林奶奶的盯梢下主动进了屋,她才发觉不对劲。 可回想发现是自己说出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问秦绥,“进来吗?” 秦绥眉头微挑,还真进来了。 其实要是林素若流露出半点不愿意,他是不会进屋来的,但她主动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 高大的身影一进来,仿佛令狭小的房间显得更逼仄了,房门关上后,那轻微的声响如同擂鼓敲击在林素心脏上。 本该慌张的,可又想到秦可可也在,秦绥应该不会乱来,她刚要放心,可一转头看到秦可可睡得跟小猪仔似的,她的心又提了上来。 秦绥将她的慌乱无措收进眼底,眸色微暗无奈轻叹,“你要是感到不自在,我就出去。” 林素怕他认为她在嫌弃他,赶紧摇头,“没,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又说不出口。 秦绥低声笑了,笑声低沉喑哑,“你放心,你说过的不圆房的事我还记得,而且我也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林素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这事是当初他们要结婚前就约定过的。 房间内陷入了沉寂,林素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索性躺下装睡。 这里的床大多都是炕,足够四个人躺着了,但秦绥躺下后存在感十足,他那边感觉都不够他一个人躺的。 万幸秦可可躺在中间,这让林素紧张的心略微放下。 秦可可跟个小猪崽似的,还打鼾,林素平时还能睡着,今天却睡不着了。 秦绥似乎察觉到了,主动出声询问:“睡不着?” “嗯,”林素小声回,“我在想老母鸡被谁抓走了。” 秦绥:“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很难找回来了,再买一只?” 林素想了想跟他商量,“我想买只母鸡和几只小鸡仔,可以吗?” “家里的事你决定就好,不用和我商量。” 林素却不赞同,“这也是你的家,还得让你有参与感才好。” 秦绥听完后久久难以平复。 家这个词离他很远,这一刻仿佛又离他很近。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关键点在于他娶了一个好女人。 秦绥不知是多少次感慨自己娶对了人,转头正欲继续开口,却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素睡着了。 秦绥顿了顿,随即无奈地笑了。 她还真是放心自己。 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某个方向,秦绥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 林素行动不方便,做好裙子后就只能奶奶拿去还,接送孩子也是她去。 怕奶奶吃不消,林素把空间里产出的三口左右的灵泉全给她喝了。 林奶奶虽然觉察出林素给的水和普通水不一样,但出于过分信任就没多想。 在林奶奶去接秦尧他们后,家里就只剩林素和秦可可。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尖锐的大喊声骤然响起。 “林素,你赔我儿子的医药费!” 第31章 众军嫂护林素 林素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下来。 她回头瞧去,只见赵翠凤气势汹汹地撞开院门走了进来。 林素皱眉,“赵翠凤,你又发什么疯?” “我今天就是要发疯!”赵翠凤的声音又尖又厉,顿时把周围军嫂给吸引出来。 因为之前得了林素配方,又得她改的裙子,众军嫂都记林素的情,这会儿听到有人找她麻烦,担心她被欺负,众人匆匆上门查看。 “赵翠凤,这里可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一个军嫂严肃道。 赵翠凤看到这么多军嫂过来,心里有点惊讶,但面上露出不屑,完全当没看见她们,只恨恨地瞪着林素。 “我儿子吃了你那被药死的老母鸡一直拉肚子,这医药费得你们赔吧!” 这话把林素气笑了,“我还没说我那老母鸡被你偷走了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哪来的脸?” “再者,你说是我家老母鸡就是我家的,证据呢?” 赵翠凤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又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我在你家门口捡的,就是你家的,还要啥证据?” “不问自取就是偷,我还没怪你偷我家的鸡,你怎么敢来要钱的?”林素冷下脸来。 “就是啊,赵翠凤你别到处撒泼,要是你不贪便宜,你儿子也不至于生病啊。”有军嫂维护林素道。 另一个军嫂附和道:“对啊,明明是你自己手欠,非得去捡鸡,这会儿吃出问题了还来怪人家林素,你脸可真大。” “什么捡的鸡啊,我看啊分明是她偷的,昨天我就见她鬼鬼祟祟地在林素家附近转悠。”一个军嫂道出真相。 赵翠凤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可戳这位军嫂的肺管子了,她生了两个女儿,一直没有生出儿子,这会儿被赵翠凤这么诅咒顿时怒从心起,撸起衣袖就要揍她,被周围军嫂一把拦住。 “别打别打,小心又被叫去念检讨书。” 在军区军嫂之间打架会被叫去念检讨书的,不识字也没事,总有人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着背。 赵翠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再加上有点怂这个以打架出名的军嫂,连忙后退缩了缩脖子。 “你再骂试试,看我不撕了你那贱嘴!”军嫂被拦住后还是气得不轻,愤恨地瞪着赵翠凤,看她要是再敢挑衅会直接动手。 但好在赵翠凤退缩了,连眼神都不敢和她交汇。 赵翠凤不跟这个泼妇计较,转而将矛盾转移到林素身上,“我儿子就是吃了你家的老母鸡才拉肚子的,你赶紧的把医药费赔给我!” 林素这会儿淡定了,“那老母鸡身上写我家的名了?那你叫它看它应不应,还有,贪心不足的人活该遭报应。” “好你个林素,你敢咒我儿子!”赵翠凤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撕她,被众军嫂护住。 之前被赵翠凤咒的军嫂还直接上手推赵翠凤,将她推得踉跄差点摔倒。 “你赵翠凤算个屁,有我在,今天你敢动林素试试!” “就是,明明是你自己作怪,害了你儿子你来怪人家林素干什么?” “就是看人林素身子不好,脾气又软好欺负呗,你有本事敢这么跟王秋嚷嚷试试?” “跟这种人多说什么,直接告诉王秋,让她来把她拉走去念检讨!” “你也真会挑时候,你等秦副团长回来,他收拾不了你,总能收拾得了你男人!” 赵翠凤有点怕王秋,这会儿听到最后一句话,想到之前被自家男人强压着过来给林素道歉,她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不过转而想到这事本就是林素不对,而且她男人也心疼儿子,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只是今天想逼林素给医药费是拿不到了。 赵翠凤着实没想到林素的人缘这么好,之前那么多军嫂都对她避之不及,这才多久,就有这么多人护着她了! 林素肯定是拿东西收买她们了!就只会做这种下作事,真恶心! 赵翠凤死死盯着林素,眼里的反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林素看到这么多军嫂都护着她,说实话心里是感动的。 她们之间根本没怎么相处,只因自己给了不值钱的小饼干配方,后面改裙子也是利益关系,其实也不值得她们这么维护,但她们还是挺身而出了。 想到这里,林素又低头看着紧紧护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其实他还路都又不太稳,可遇到赵翠凤这种凶神恶煞的人,他不仅不怕,还勇敢地护在她面前。 之前种的善果得了善报。 赵翠凤眼看得不了便宜,又怕遇到秦绥回来,只好带着一肚子气回去了。 等她走了好一会儿了,众军嫂才告辞离开。 林素很感谢她们,“多谢各位嫂子了,要是没有你们,赵翠凤估计还得搁这撒泼。” 林素说话轻轻柔柔的,听着就悦耳,众军嫂还不好意思起来。 “就说几句嘴而已,哪里值得你感谢。” “就是啊,我们还没谢你白给我们配方呢。” “对对对,要是赵翠凤还来找你麻烦,你就喊一声,我们听到就来帮你。” “秦副团长应该要回来了,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来。” 军嫂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边说边往外走。 她们前脚刚走,林奶奶后脚也回来了,看到那么多军嫂从自家出来,忙问林素,“出啥事了?” 林素就把赵翠凤来家闹的事说了一遍,林奶奶听后十分生气,“这个天收的,咱家老母鸡肯定是她偷去的,这还恶人先告状了!” “不行,我得找她去,真当我们林家人好欺负不是?” 奶奶年纪大了,哪能让她去跟那个泼妇吵嘴,林素正要拦,秦绥回来了。 “怎么了?”他问。 林素无奈地又把赵翠凤一事再说了一遍。 秦绥眉头紧蹙,脱下军帽递给林素,“这事你们不用管了,交给我。” 说着饭也不吃了就往外走。 林素张口想要喊他先吃饭再去,没想到他迈步太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拐角处了。 赵翠凤家。 赵翠凤回来气呼呼地做饭,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自家男人回来,她正疑惑他是不是要外出任务时,邻居一脸看好戏的神色凑过来。 “你是不是去找林素的麻烦了?” 赵翠凤脸一垮,没搭理她。 邻居不介意,还好心地告诉她,“我男人回来时告诉我说,秦副团长去找你男人的麻烦了。” “什么?”赵翠凤大惊失色。 上次她男人就被秦绥以摔跤训练的名义揍了一顿,这次…… 怕自家男人吃亏,赵翠凤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可还是没来得及。 她在半道遇到了神色痛苦的丈夫。 秦绥这臭小子咋下手这么快! “你哪里痛啊,啊,秦绥这个不要脸的,莫名其妙的就朝你动手,我非得找顾团长告状不可!” 赵翠凤的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是不是莫名其妙你自己不清楚?” 为落人口实,秦绥揍他都是揍身上,脸上一点都没招呼,可他倒是希望秦绥揍他脸上。 秦绥专挑痛的地方揍,疼得他差点昏厥过去,偏偏秦绥又是以对抗训练的借口来揍他,他不应还不行。 为了让他心服口服,秦绥还把他媳妇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他当时听了就一身的火气。 既气秦绥没有证据就胡乱瞎扯,也气他媳妇儿不长记性,明知道秦绥是个不好惹的活阎王,还三番两次地去找他媳妇儿的麻烦。 最后吃亏的总是他。 回到家,赵翠凤一脸关心地想要查看她男人身上的伤,却只听“啪”的一声,赵翠凤的脸骤然一痛,她整个人甚至被大力打得差点歪倒。 懵了片刻后,赵翠凤才尖叫着控诉她男人,“你敢打我!” “你告诉我,你拿的那只鸡到底是不是从秦副团长家偷来的?”她男人气得五官狰狞。 “我没有!”赵翠凤下意识否认。 “你撒谎!你因为之前我让你给她道歉,一直心怀不满,所以你才去偷他家的鸡。你个蠢货!不仅害了儿子还害了我,你让我脸都丢尽了,你还好意思去找秦副团长媳妇儿的麻烦?” 毕竟结婚多年,他哪能不清楚枕边人是个什么性子,一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知道她在心虚。 这也印证了秦副团长说的都是真的,这让他更气了,直接扯着她去拿钱。 “赶紧双倍赔给他们家钱,你不赔我就立刻送你回老家,我说到做到!” 赵翠凤刚开始还想不给,一听男人动了真怒,她立刻拍腿大哭,“我不干,你让我赔双倍的钱不是剜我的心嘛!” “现在知道剜你的心了,那你还去偷人家的鸡?少给老子扯这些,这次你不长记性,下次我们直接离婚!” 一听男人都生气到想要离婚了,赵翠凤震惊之余又害怕。 她常年在农村生活,知道离了婚的女人是会遭受非议的,而且再也不可能找到像她男人这种工资高的了。 为讨好她男人,她只好答应去拿钱赔给林素。 这一次虽然依旧心不甘情不愿,可赵翠凤也怕被她男人抛弃,她娘家靠不住,婆家更靠不住,她就只有她男人了。 林素懒得和赵翠凤打交道,一切都交给秦绥。 秦绥也不想和赵翠凤多说什么,收了钱后只是警告她男人,“把人管好点,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 赵翠凤她男人有点怵秦绥,再加上被揍怕了,心里开始有阴影了,连忙点头答应,“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着她!” 说完见秦绥没话可说了,他赶紧拽着赵翠凤离开。 赔了一张大团结,赵翠凤的心还在滴血,现在又被自家男人扯着走,外面一堆看戏的,像看耍猴一样,她心里又气又恨。 第32章 误会 赵翠凤这一次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过林素没再关注她,她也不值得被关注。 因为腿还疼着不方便走,所以母鸡和小鸡崽是由林奶奶去买的,拿的是赵翠凤赔的钱买的。 林奶奶跟着王秋坐后勤车去,回来时一点儿不见累,还兴高采烈地和林素分享所见所闻。 林素见她高兴也跟着高兴,低头瞧着毛茸茸的五只小鸡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秦可可不敢摸,林素就鼓励他,“不怕,小鸡崽跟你一样可爱,不咬人的。” 秦可可这才伸手去摸。 要是秦尧看见了定会说一声做作,因为在老家,秦可可可是能徒手捏蚯蚓的人,这种毛茸茸的小鸡仔他会怕才怪。 夜幕降临。 林素再次由秦绥抱着进屋的。 如果第一次被抱还不自在,那被抱那么多次,林素已经习惯了。 “要喝水吗?”秦绥主动问。 林素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好奇地问:“上次秦尧被赵翠凤儿子欺负,你也是找赵翠凤她男人来解决的?” “嗯。” “那她男人还挺明事理。” 闻言,秦绥剑眉轻挑。 用拳头教做人,再霸道的人也得明事理了。 林素被秦绥搀扶着上炕时,手不小心落入他的掌心。 宽厚的掌心温热且很有安全感,林素贪恋了一会儿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离开前感觉小拇指被若有若无地捏了一下。 她不禁看向秦绥,后者神色正常,且在她看过来时还问:“怎么了?” 那坦诚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会偷捏她小拇指的人,难不成她产生错觉了? 林素怀疑自己都没怀疑秦绥。 一夜无话。 次日。 因学校老师有事,秦尧和秦妮今天都不用上学,林素让秦妮换上新裙子去玩。 如果是之前,秦妮会不听,但这次有了新裙子,她主动换上并去玩了。 她的玩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秦妮和秦可可一样记仇,这次换上漂亮的公主裙,她特意在“仇人”面前晃悠。 仇人也是一个女孩子,看到她的裙子那么漂亮顿时气哭了,扭头回家就跟她娘闹腾,她娘没办法,只能照着秦妮的裙子样子模仿了一件。 但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小丫头因丑再次气哭了。 成功报仇,秦妮暗哼了一声,踩着雀跃的步伐回家,却看到她大哥闷闷不乐地蹲在一边。 “你是在拉屎?”秦妮问他。 秦尧目光在她裙子上绕了一圈,白了她一眼后干脆不搭理她了。 秦妮也是聪明的,隐约猜到了什么后小声道:“我看到祖祖拿了一匹绿色的布给后娘了。” 秦尧耳朵立刻支起来,秦妮却不说了。 秦尧赶紧追问:“然后呢?” 秦妮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显然在傲娇。 秦尧无语的从裤兜里掏出水果糖,“说。” 秦妮高兴的赶紧剥开塞嘴里,慢悠悠道:“后娘在给你做衣服。” “你怎么知道那是给我做的?” “那衣服不大不小,一看就不是给可可和我的,还是军绿色,肯定是给你的。” 秦尧心里立刻高兴起来,面上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见他又在装小大人,秦妮不跟他说话了,转着圈欣赏自己的漂亮裙子。 林素的确在给秦尧做衣服。 奶奶去买小鸡仔时,她从秦绥那里又得了布票,就全给奶奶拿去买布了。 不止秦尧的,还有秦绥的和奶奶的。 林素因腿伤不用做饭,不用接送学生,也不用做家务活,时间一下子空下来后,她就想赶时间把三人的衣服都做出来。 秦尧人小,衣服容易赶制,她就先给他做。 缝制衣服时间过得飞快,等林素再抬眼看表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门外。 因叔叔寄来一只羊腿,顾琳听从她妈的话,骑着车来叫秦绥他们去她家吃饭。 在门口遇到回来的秦绥,想起之前瞧见的事,她神神秘秘地叫住秦绥,把李长江觊觎林素的事说了。 秦绥听后狭长的眼眸微眯,“他叫李长江?” 顾琳点头,“昂,我打听过了,他来头还不小,家里很有背景,至于为什么到这里教书,完全是头脑发热想要奉献。” 听顾琳描述,秦绥隐约有了点印象。 他之前送秦尧和秦妮去学校时跟人见过一面,当时没在意,没想到…… 顾琳说完就一直盯着秦绥看,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愤怒,亦或是吃醋,然而都没有。 他一脸平静淡定,只是眼神好像有些古怪,寒森森的,跟狼似的凶残。 顾琳迷茫了。 秦大哥这是在意林素,还是不在意林素啊? 啧,自家媳妇儿都被别人觊觎了,他就没点紧迫感? 算了,不管了。 顾琳进去喊人,林素他们自然推辞不去,但顾琳哪管这些,直接抱着林素就往外走。 顾琳力气大,而林素又不重,她自然抱得动。 林素被迫带走,其余人只好跟着。 来到顾家,双方自然又是一阵寒暄,林素被王秋拉着手关心了几句,秦绥则被顾建军叫去了书房。 三个娃看到院子里有秋千,征得顾琳同意后就去玩了。 林奶奶和顾琳帮着王秋处理羊腿,林素也想帮忙,被王秋摁坐在椅子上。 “用不着你,好好坐着吃花生。” 她面前摆了一盘炒好的花生。 没办法,林素只好干坐着。 在这个没有电视看的年代,她有点无聊,再加上想上厕所,她就慢慢起身,拿着顾琳给她准备的棍子慢慢杵着往前走。 顾琳见了想过来帮她,被她拒绝了。 厕所离院子没多远,她一个人能行。 上完厕所后,林素往回走,正巧这时听到窗口处传来人声。 猜到是秦绥和顾建军在说话,林素无意多听刚要走,却冷不丁地听到顾建军提到自己。 “你家那位是叫林素吧?” “对。” “瞧着是个好的,听说你们只认识一天就结婚,感情啥的都还行吧?” 一阵沉默,秦绥没说话。 接着顾建军的声音又响起,“没感情基础也没事,只要她能照顾好三个娃就行。” “嗯。”秦绥不是多话的人。 顾建军拍了拍秦绥的肩膀,“咱们注定是要做保家卫国的人,儿女情长可以放一放也没事,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急不来。” “嗯。” 秦绥这言简意赅的回答给顾建军气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不过你要是真喜欢就得好好讨人家女同志的欢心了,别等错过了再后悔。” 秦绥脑子没跟上心,下意识否认,“不喜欢……” 听到这里,林素沉着一颗心没再继续听下去,只是她走了没听到的是,秦绥后面又补了一句。 “但欣赏,林素同志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管是做妻子还是后娘,她都值得我称赞。” 提到林素话又变多了,还说不喜欢,顾建军摇头失笑。 吃完晚饭后,林素拒绝被秦绥背,随意找了个消食的借口,让奶奶搀扶着她慢慢走回去。 秦绥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大的带着三个娃走在前面。 林奶奶倒是感觉到了,悄悄问林素,“你俩咋了?” 林素瞥了一眼秦绥的背影,摇头不肯说。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没追问,只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到家后,林素叫住秦绥,“我脚已经好很多了,这两天多谢你的照顾。” 话里透着疏离和客套。 秦绥敏锐地感受到了,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解。 之前还算熟稔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回去了? 还不等他思考,林素又道:“我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回秦尧的屋吧。” 秦绥想要问为什么赶他,但话涌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他不善言辞,处理其他问题他能雷厉风行的,可处理这种问题时,他却有点优柔寡断了。 怕多说多错,秦绥一声不吭地去抱被子回了秦尧的屋。 林奶奶一直没睡,隔着门看到他俩的状况,暗叹一声又摇摇头。 这小两口有的磨喽。 第二天中午。 林素花了一早上做好秦尧和奶奶的衣服,秦绥的没做,打算暂时搁置着。 把秦尧的衣服放到他屋里,奶奶的则直接给她。 林奶奶得了后自然欢喜,爱不释手地摸着没打算穿,想着等过年了再穿出去让别人羡慕羡慕。 发现脚踝处没那么疼了,在家待久了也心烦,林素就跟着奶奶去给那两个娃送饭。 秦可可贴心地拉着林素,时不时地还瞄着她杵的棍子看。 林素觉得好笑,“棍子有啥好看的?” 秦可可:“孙悟空,棍棍。” 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素每晚哄他睡觉时都会讲故事,他人小记性却好,还记得孙悟空的金箍棒呢。 说说笑笑间,学校很快就到了。 林素又遇到了李长江。 他正巧出来,看到林素时还点了一下头当作是打招呼。 林素赶紧笑了笑以示回应。 等两个娃吃饭的空隙,林素看到底下的坎坎处竟藏了几珠野树莓。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摘好吃的。”她兴奋道。 林奶奶去给两个娃打水去了,不然在这的话肯定会阻拦林素的。 三个娃不知道树莓是啥,只能目送她绕过陡坡,再慢吞吞地挪到下方的坎坎处,有些看不见人影,他们赶紧探头去瞧。 林素有一段时间没吃过树莓了,瞧着它们长得颗颗饱满,她有些惊喜地舔了舔唇。 没想到这荒凉的地方居然还长这玩意。 来到树莓下方后,林素却发现自己个子不够高,够不太着,想了想,她干脆用棍子去够。 这也导致她重心不稳,身子瞬间往旁边栽倒。 林素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就当她闭上眼等待疼痛降临时,一只手突然将她紧紧搂住。 头顶上方也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显然这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 林素立刻睁眼,却见救她的人是李长江。 “李老师?” 李长江将她扶正,礼貌地后退一步保持距离,关心道:“没事吧?” 林素赶紧摇头,“没事没事,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 突感一道强烈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林素扭头看去,却见本该在部队工作的秦绥,此时正扶着自行车站在一米开外。 那幽森的双眸似乎发出寒绿的冷光,正死死盯着她,不,准确的来说,是盯着他们俩。 第33章 开窍 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林素却有些紧张,因为秦绥那眼神活像在看他俩出轨。 “你怎么来了?”林素开口问。 秦绥把车停好,信步朝林素靠近,脸上一贯的没表情,但却让她感觉有些压迫。 “我回来要东西,没钥匙。”秦绥的声音比往常还要低。 林素没听出来,闻言赶紧拿钥匙递给他。 秦绥接了后却没走,深邃的双眸锁定李长江,“这位是?” 林素正要介绍,李长江却笑着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李长江,是秦尧他们的班主任,之前我们见过的。” 秦绥眉头轻挑,难得主动地伸手,“你好。” 李长江不疑有他,伸手与他相握,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到手猛地被收力,冷不丁的疼痛让他俊俏的五官扭曲了一瞬。 还没等他还击回去,秦绥却鸡贼地松开了手,临了还补刀。 “李老师虽然常教书,但也得多练练。”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弱鸡。 李长江:“……” 他诽谤我啊。 他在诽谤我啊。 李长江下意识看向林素,期待她能说句公道话,结果林素压根就没管他俩,仍旧固执的那棍子去勾那丛树莓。 李长江伸手想帮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挤开了他。 秦绥的身影完全将林素笼罩住,抬手轻而易举的就将树莓给摘了下来。 林素没发觉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一心只在树莓上,等树莓摘下来后她赶紧用手捧住。 高兴的扭头正要表示感谢,却发现身后是秦绥。 见她看过来,秦绥垂眸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漆黑的瞳孔仿佛倒映着她并将她锁定,侵略性十足。 林素睫毛轻颤,嘴角的笑容也慢慢落回去,她尴尬的转身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绥却误会了,幽森的双眸暗淡下来,替她摘完树莓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林素捧着树莓看着秦绥远去,心里却在思考他的心情。 他好像并不在意,她跟其他男人是否有亲密的举动。 林素扯了扯唇,自嘲一笑。 “需要我帮忙吗?”李长江还站在一旁,眼睛透过镜片专注地盯着林素看。 林素忙疏离的拒绝,“不用了,李老师你忙你的。” 闻言,李长江也没再坚持,转身离开了。 林素还松了一口气。 这时,秦尧跑了下来,他沉默地接过林素手里的树莓,再把棍子递给她。 林素笑着说:“多谢大娃了。” 秦尧抿了抿唇没回答,只下意识放慢脚步。 两人上去后,秦妮和秦可可都迎了过来。 这时,林奶奶也打了水过来,看到她从下边上来还不赞同,“别把脚又伤到了。” 林素:“没事,多活动有利于恢复。” “歪理。”林奶奶无奈地拿水洗树莓。 林素笑了笑,等洗好后给三个娃分配,最后再一股脑的全给奶奶,她只捡了一颗尝尝味就行。 但没想到的是,一向最爱吃的秦妮,这次竟然率先主动拿了五颗给她。 林素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后者有些别扭,只强塞进她手里后就背过身。 秦可可也主动给了,不过他人小,不会数数,只给了三颗。 秦尧是最后给的,同样给了五颗。 林素拒绝林奶奶也想给的举动,喜滋滋地吃着三个娃给的树莓。 这是她吃过最甜的树莓了。 吃完树莓,林素他们也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遇到顾琳。 “你那脚好些没?”她问。 林素点头,“好些了,秦绥那自行车是跟你借的?” “啊对。” 寒暄几句后,双方即将要分开时,顾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了,晚上绿坝那边要放电影,你们去看吗?” 林素诧异地问:“这里还放电影啊?” 顾琳听笑了,“肯定啊,又不是只能看文工团跳舞。” 林素来了点兴趣,“好啊,到时候你来喊我?” “好。” 双方分开后,林素低头看着秦可可,“可可想看电影吗?” 秦可可的脑海里没有电影的概念,他把手指从嘴巴里放出来,奶声奶气地问:“电影,是什么?好吃?” 林素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头,“好看的,比如我跟你说的孙悟空,我是靠说出来,而电影是放出来的。” 秦可可还是没懂。 林素也没再继续说,她只是想让可可有个大概的概念就行,至于懂不懂无所谓。 回去后,秦可可在跟小鸡崽玩,林奶奶则喂母鸡和小鸡崽吃食。 林素看着空落落的院子,想着跟秦绥提一提,让他有时间打个笼子把鸡关着。 闲来无事,林素回屋转了一圈,又将目光定在给秦绥买的布上。 家里就只有他的衣服还没做。 那就做吧,反正她现在也没事做。 林素说服自己后开始动手,因为没有秦绥的尺寸,她就去拿了秦绥的衣服过来量。 量好后开始做。 秦绥个子高,耗的布也多,缝制起来也要时间。 因为这是绿色的符合他军人的身份,林素就没给他绣图案,不绣图案的话做起来倒是快。 不知不觉间,林素专注地投入进工作中,连秦可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给我的?”秦可可指着衣服问。 林素听到动静抬头瞧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有些圆润的小脸蛋,“小贪心鬼,你不是有背带裤了吗?” 秦可可撅嘴,“不够。” 林素摸了摸他的头,“等你爹跟人换了布票我们再去买布做,这个是给你爹做的。” 一听是给爹的,秦可可这才不说话。 “素素。”奶奶突然在外面喊。 林素应了一声。 林奶奶又道:“有人找你。” “好,来了。”林素放下手里的活,和秦可可一起往外走。 待出来后就见一个身穿红色布拉吉的姑娘站在院子里,还戴着洋气的帽子,脚下是锃亮的红皮鞋,显然非富即贵。 看到林素出来,那姑娘将眼底的嫌弃隐藏,故作熟稔的样子跟林素开口,“你就是林素吧,我是安嫂子介绍来的,想请你帮我缝制一件嫁衣。” “嫁衣的特别,让人眼前一亮那种,对了,我喜欢珍珠,得有珍珠绣在上边。” “我还喜欢竹子,你得绣几珠竹子。” 林素还没答应,这姑娘就巴巴地说个不停,一听她这么麻烦,林素赶紧拒绝。 “抱歉,做不了。” 黄秀秀正说得尽兴,冷不丁地被她拒绝,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怎么,你看不起我?” “不是,我脚受伤了,做不了。” “你用手做的,关脚什么事,还是说你用脚做的?” 黄秀秀话里的恶意有点明显,林素干脆冷下脸送客,“你管我拿什么做的,说了不做就不做,我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黄秀秀是带着目的来的,一听她直接拒绝了,为达目的她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拿出钱大声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嘛,我出一张大团结请你做。” 林素懒得回她,直接转身就走。 黄秀秀急了,“二十块!” 林素依旧没回应。 黄秀秀气得咬牙切齿,脾气也上来了,干脆扭头就走。 等骑着自行车来到一个巨石后面,一个人影迎了上来。 “她答应没有?” 黄秀秀臭着脸摇头,“没有,傲得不行,我都加到二十块了她都没同意,呸,一个下三烂的臭b子,当谁稀罕请她做啊。” “居然没上当,呵,这次算她好运。” “玲玲,那咱们接下来咋整啊?”黄秀秀问。 邓玲玲沉吟片刻还是摇头,“暂时没想到,我爸派人盯着我的,我不能有大动作,容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邓玲玲无意中从一个军嫂那里,听到林素会缝制裙子的事,所以她想让黄秀秀去拿嫁衣给她做。 只要林素答应了,那邓玲玲就会故意让嫁衣出问题,到时候让她赔。 不为其他,就为出口气。 因为秦绥的事,邓玲玲被她爸骂了一顿,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她爸骂得这么狠。 她爸甚至还威胁她,说她不听话就让人把她带回家。 回家了就见不到秦绥了,邓玲玲只能装可怜并承认错误,实际上还在预谋。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出口气。 秦绥她舍不得动,那就动林素,要是没有林素,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追求秦绥了。 暗处还有人在盯着自己,再加上林素没上套,邓玲玲越想越烦,可烦也没有用,林素这人爱待在家,她找不到机会整她。 正烦着呢,黄秀秀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晚绿坝那边不是要放电影嘛,她家有三个娃,肯定会带着去看电影的,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整她。” “不行,”邓玲玲下意识否决,“秦绥肯定也会去,别到时候被他发现,他那人贼精,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我的。” “哎呀怕啥啊,你不是有几个追你的狗腿子嘛,让他们其中一个随便找几个混混去吓唬吓唬林素就得了,他们就算被秦绥发现,但怎么可能舍得供出你呢。” “再说了,也许他们藏得好,让秦绥发现不了呢?” 黄秀秀这话提醒了邓玲玲。 就如邓玲玲疯狂追求秦绥一样,也有几个狗腿子疯狂地追求邓玲玲,只是邓玲玲嫌弃他们没有秦绥帅,也没有秦绥那么有魅力,就没搭理过他们。 不过,只要她暗示一下被欺负了,他们肯定会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并且毫无怨言不说,哪怕被揪了只要是个聪明人是不会供出她的。 即使她被供出来了,但她不认,秦绥完全拿她没办法的。 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邓玲玲连忙骑车赶往其中一个狗腿子的所在地。 第34章 英雄救美 邓玲玲如何与狗腿子密谋,林素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在屋里换衣服。 秦尧放学回来后发现了在屋里的新衣服,哪怕再怎么强装镇定,他脸上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 天都黑了秦绥才回来,一进屋就看到秦尧换上了新衣服,在大厅里来回地走。 想到了什么,他问:“她给你做的?” 秦尧矜持地点点头,正要高兴,突然想到这个家好像只有他爹没有新衣服了。 后娘是不是忘记给爹做衣裳了? 秦尧不敢问,现在也不那么高兴了,起码在他爹面前不想表达出过分的高兴。 秦绥怎么瞧不出他那憋着的笑意,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 秦尧咧开嘴笑,但还记得他爹,“她是不是忘了给你做衣服了?” 秦绥眸色微顿,摇头,“不知道,不过你别提醒她,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她不欠我们什么,给啥就要啥,不能再要求更多,要懂知足和感恩,懂吗?” 秦尧乖乖点头。 这时,秦可可不知道打哪冒出来,抓住秦绥的裤腿小声道:“她,做衣服。” 秦绥把他抱起来,“什么?” “爹的衣服。”秦可可说话爱结巴,所以放慢了速度说。 秦绥耐心听完,重复一遍,“你是说你们后娘在给我做新衣裳?” 秦可可点头。 秦绥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又问秦可可,“你确定你没听错?” 一听爹不信,秦可可扭头拿屁股对着他。 秦绥笑着拍了他屁股一下,“好好好,是爹的不对,爹信你。” 秦可可这才转过身面对他。 秦绥却无心逗秦可可,满脑子的都是林素居然给他做新衣裳了。 内心充斥着异样的情绪,道不清说不明。 刚雨过天晴,秦绥忽然又想到中午看到的画面,本来顾琳提醒他时他还不太在意,可等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才觉察到自己好像并非不在意。 心情转为沉郁,秦绥长叹了一口气望向林素所在的屋子。 正在这时,林素杵着棍子出来。 她换了布拉吉。 一条浅绿色的,带有小花纹的布拉吉。 林素本身就漂亮,但之前一直穿着灰朴朴的的确良,反倒将她的漂亮衬得暗淡了几分。 如今她穿了惹眼的布拉吉,将她的漂亮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亭亭玉立,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能治愈人心的暖色光芒。 房屋本来还暗着,可有她的存在却好似能将所有黑暗处照亮。 她梳着两条细长的辫子,不施粉黛却温婉淡雅,唇色还是有些不正常的白,却有一种让人目不转睛的病态美。 林素见秦绥目光沉沉地紧盯着自己,忙低头扫视一圈,并没有不妥的地方,便问:“怎么了?” 秦绥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不自在地别开眼沙哑道:“没什么。” 林素便没多想,见秦妮盯着她裙子看,便道:“你不换你的裙子吗?” 秦妮有点舍不得,想留着过年再穿,可后娘都穿了…… 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秦妮才做了决定。 见她转身回屋换裙子,林素笑了。 然后又被秦绥盯上了。 她疑惑地望向秦绥,后者却又避开她的视线。 这人搞什么鬼? 这时,林奶奶也换了新衣服出来,见到秦绥便道:“饭留锅里了,你快去吃。” 秦绥干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才开口,“我在食堂吃过了。” 今天忙完事情后已经太晚了,他干脆直接在食堂吃了。 林奶奶:“那咱们赶紧出发吧,这会儿去都已经晚了。” 秦绥问:“去哪?” “看电影。”秦尧兴奋道。 他毕竟还是小孩子,哪怕再怎么伪装成小大人,骨子里对电影的渴望还是隐藏不住。 秦绥也听说了,不过他没想到他们都爱看,并且这架势显然是准备出发了。 “嫂子,快走了,再晚一些看不了了。”这时,顾琳在外头喊道。 林素赶紧应了一声,等秦妮出来后便拉着秦可可一起往外走。 秦尧秦妮和林奶奶跟在后头,最后头则是只是脱军帽的秦绥。 顾虑着他们家人口多,所以顾琳一家三口全出阵。 因为只养顾琳一个人,日常开销又不大,再加上顾建军身为团长又有钱,所以一家三口都奢侈的各自有自行车。 三辆车足够带林素一家子了。 林素抱着秦可可坐在顾琳后座上,前面横杠上坐着秦妮。 王秋带着林奶奶,顾建军则带着秦绥和秦尧。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出发,只不过他们来晚了,最佳的观影位置已经没有了,并且电影都放了好一会儿了。 这里可谓是人挤人,周遭还摆了一些售卖零食的小摊车。 为了赚钱他们也是不怕被举报。 这里人太多,林素怕遇到拐子,她就一直牵着秦妮。 秦可可骑在他爹的脖子上不用担心,秦妮牵着也不用担心,就怕秦尧乱走。 林素不放心地嘱咐秦尧,“跟紧我们,别到时候走丢了你可见不到你爹了。” 秦尧无语,“我又不是秦可可。” 秦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也说了你不是秦可可,好心坏心你听不出来?” 秦尧哪里听不出来后娘在关心他,可他别扭习惯了,压根不知道怎么和林素相处,只能用这种语气回了。 被秦绥收拾后,秦尧显然老实多了。 林素也看笑了。 这皮小子就得他爹才能管得住他。 “没好位置了。”顾琳可惜道。 看到一个朋友在前方,顾琳跟林素说了一声后就朝前方挤去。 隔得远了,林素只依稀看到电影应该在放的是文艺爱情片,黑白色又不太清晰,声音也不咋清楚,她的兴奋劲也慢慢退却。 秦绥看出了她的无聊,瞧见不远处有卖小汽水的,就想着去给她买一瓶。 林奶奶跟王秋越聊越投入,不知不觉中远离人群坐在树下纳凉。 林素见秦尧伸长脖子也看不见电影,便想着带着他俩去远一点高一点的位置,这样容易瞧见一些。 见仅有的几棵树上都蹲坐满了人,林素感叹之余只好又带着他俩去别处找位置。 最后来到一处小山坡处,这里没人不挤,略高的位置还能看得见电影。 “就在这看吧。”林素说道。 秦尧点点头,正要坐下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新衣服,他舍不得坐脏了赶紧站直身。 秦妮也是这样,索性两个人都站着看。 两人在秦家村压根就没看过电影,每天都重复着各种家务活,还吃不饱,他们哪有精力去跟人挤着看电影。 所以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看。 尽管电影放的不符合他们这个年龄段看,但他们还是看得专注,甚至连林素什么时候被掳走的都不知道。 而等秦绥买了汽水找到他们,却不见林素的身影,赶紧问秦尧,“林素呢?” 秦尧连忙朝身旁看去,只见林素刚才站的位置早已没了她的人影。 他环顾一圈都没瞧见人,顿时慌了。 林素不像有事走了却不通知他们的人,所以肯定是出事了。 一时间,慌乱和自责涌上秦尧心头,他害怕得哽咽出声,“她刚才还在这里的啊!” 秦绥意识到问题不对劲,立刻把秦可可放下来给秦尧抱着,一边打开手电筒看地面的足迹,一边飞快吩咐,“带弟弟妹妹去找你们祖祖,记住别乱跑也别乱说,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跑走了。 秦尧慌张的想要跟着去,可秦可可还在他怀里,迎着妹妹着急又恐惧的眼神,他赶紧把秦可可放下来,一手拉一个往林奶奶那边跑。 一边跑还一边安慰,“没事没事,爹会把她找回来的,她可能只是去上茅厕了,你们不许哭,别让祖祖看出什么,她年纪大了不能着急。” 闻言,秦妮赶紧将眼眶内的泪意逼回去,秦可可则完全是状况外。 他不明白爹为什么急匆匆的跑走了,也不明白哥哥姐姐为什么都一脸惊慌。 另一边。 林素本来也在看电影,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一个人,在她发觉之前就捂住了她的嘴并把她直接拖走。 拖林素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浑身臭汗的猥琐男人。 林素身体本来就弱,不仅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还压根反抗不了。 双手被他一只手就能束缚在背后,嘴也被死死捂住,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刻,极度的恐慌在她内心里无限放大,她急促地喘息着,因害怕和紧张瞳孔还缩了缩。 意识到被拖离人群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林素疯狂地扭动着试图自救,可下一秒捂在嘴上的手突然往下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我立刻掐死你!”男人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凶残,很像一个亡命之徒。 林素怕他说到做到,连忙不动了。 重咬舌尖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后,林素颤着音开口,“大哥,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犯不着冲动抢劫。” “谁说老子是要抢劫了,老子是要**你!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老子让你死也死个明白,你得罪了人,有人派老子来收拾你!” 闻言,林素心中一惊,眼睛猛地瞪大。 男人自始至终都没让林素看到他的脸,说话也是刻意提高音调,但猥琐的气息丝毫不掩饰。 他身上的汗臭味越来越浓,林素都快要被熏吐了,尤其在发觉他的手继续往下移动时,她心中慌乱无措就打算殊死一搏。 蓄力抬脚狠狠踩在男人脚上,在男人吃痛放松手上力度后,林素赶紧挣脱束缚并往后跑。 如果有前世的好体质,林素肯定能跑得脱,但如今这身体弱得厉害,她才跑没几步就喘得不行,眼前还一阵阵发黑,脑袋也沉得厉害。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脑海里各种片段犹如走马灯闪过,林素感觉她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被男人狠狠踹倒时,林素一口气差点没挺过来。 梦幻里总有英雄救美,现实情况里却压根不存在什么英雄。 不,也有的。 林素想到了秦绥,然后秦绥就如同英雄一般降临在了她面前。 第35章 含,手指 秦绥是跑过来的,呼吸声还有一些急促。 一来便看清楚了状况,他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一个箭步上前就将男人踹倒在地。 男人一看秦绥是练家子就想跑,可没跑得了,还被秦绥痛揍,手都被扭脱臼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掌被狠狠踩住碾压,紧接着头皮一阵撕痛,他被迫仰起头迎接手电筒强烈的光线。 “你刚才碰她哪了?”秦绥声线低沉充满了危险。 男人感受到了压迫,瞬间没了之前的嚣张,连忙紧张道:“我只拿手束缚住她的手和捂她嘴,我啥都没来得及干,真的!” 秦绥却听得面色绷紧,神色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用力一掰,只听骨头处传来一声脆响,他就将男人的两只手掰骨折了。 男人凄惨地痛呼出声,随即忍受不了剧烈的痛楚直接痛昏过去。 而林素在确认秦绥的确过来救了她之后,她就放心地晕过去了。 这时,顾建军他们也赶来了。 秦尧他们三个还是没能骗过林奶奶,在她们的追问下才说出了林素出事的事。 林奶奶果然急得差点当场晕倒,可孙女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她只能强撑着赶过来。 顾建军怕林素名誉有毁,就没告诉太多人,只有他和王秋以及林奶奶赶过来。 秦尧他们则由顾琳照看着。 赶来时只见秦绥已经把人压制住了,而另一边还躺着昏迷过去的林素。 “素素!”林奶奶急得哭出了声,一边踉跄着跑过去一边落泪。 王秋也赶紧跑过去,两人把林素扶起来,发现她没外伤后王秋正想背着她去医院,不料把人交给顾建军的秦绥快步走了过来。 “我来。” 秦绥一把将林素抱起,疾步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万幸绿坝这里离医院没多远,秦绥脚步也快,王秋他们骑自行车都没追上他。 医院的基础设施简陋了一些,但好在该有的都有,在医生们的抢救下,林素很快就被推了出来。 她并没有外伤,更多的是受惊吓和奔跑的虚脱,缓过来再吊点盐水就行了。 但因为她身体太虚了,还是得住院养几天。 林素还没醒,周围却围了一圈的人,皆目光担忧地看着她。 因突遭变故,她本就苍白的小脸越发惨白了,瞧着很是可怜。 林奶奶坐在床边一边给她微凉的手暖暖,一边忍不住落泪。 谁能想到好好的孙女能被人撸了去,也怪她,要是她不只顾着聊天而是守着她,她哪能被那短命鬼掳了去。 越想越自责,林奶奶落的泪也越来越多。 王秋不忍心,赶紧拿帕子去给她擦泪水,并小声安抚着。 顾琳也自责地低下头不敢看她们,要是她没去找朋友,林素也不会出事。 而最自责的是秦尧和秦妮。 如今的后娘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再是陌生人,他们也不觉得她恶毒了,实际上在心里早就把她当做家人看待了。 而林素就在他们身边出事,他们却一点儿都没发现。 后娘对他们的好他们自然能感受得到,可他们对她…… 秦尧垂眸掩饰眸里的内疚。 其实他觉得庆幸,庆幸他爹来得早,一切都能挽回,要是挽回不了,他都不敢想这个家是不是又要散了。 他如今很珍惜在这个家的每一天生活,因为比在奶奶家好一百倍,可前提是有后娘在。 在此刻,秦尧才发现后娘对于这个家的重要性。 秦妮人也聪明,和秦尧想的没多大差别,她低头盯着身上的裙子看,这是后娘给她做的。 想到后娘就在他们身旁出事,她的手忍不住握紧,愧疚占据了她小小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长久以来的封闭让她说不出来。 如果面对秦尧和秦可可,她能轻易说出口,但面对后娘还是难以开口。 这么一想,她更厌烦了。 厌烦自己。 秦绥把那人送到警察局后就回来了,一进病房就看到两个小孩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知道愧疚也好,总比什么都觉得无所谓的白眼狼要强。 怕吵到林素,秦绥把他俩叫出去。 秦尧和秦妮以为要挨骂了,低着头认真听训,但没有。 秦绥还伸手一人给了一个摸摸头,低沉着开口,“你们在内疚?” 秦尧和秦妮一起点头。 秦绥:“知道愧疚就好,爹就怕你们因为不接受她而连愧疚都没有,那就真的成了白眼狼了。” “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算了,不会再有下次。” 秦绥本想教育一下他们,后来又想跟两个小孩说这些也没用。 这时,顾琳走了出来。 她以为秦绥要教育两个小孩,跟出来想看看。 “秦大哥,那人为什么要带走嫂子啊?”眼见没训了,顾琳赶紧问。 秦绥在警察局听了一会儿,说道:“那人说有人花钱让他去吓唬林素,至于是谁他并不清楚,因为雇主是经过伪装的。” 军嫂差点被害,警察局对此很重视,可不管如何审问,那个男人都说不知道雇主是谁。 并且雇主贼精明,绝不会让男人再联系他第二次,这也让想引蛇出洞的警察没办法了。 经验老道的警察在审问过后,也确认男人并没有说谎,那这件事只能到这一步了。 在这个没有监控录音的年代,要想找出一个伪装过的人,谈何容易。 再者,男人粗心大意,压根只认钱没记人,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秦绥把这事告诉顾琳后,顾琳气愤道:“肯定是邓玲玲,只有她上蹿下跳的。” 见秦绥不说话,顾琳又道:“嫂子自从来到这里,就只和那个叫赵翠凤的闹过矛盾,还有就是邓玲玲,她之前被收拾后肯定心怀不满,把气撒在嫂子身上。” “赵翠凤这人我听说她最抠门了,哪里舍得花钱让人吓唬嫂子。” 不得不说,顾琳猜到了真相。 可没有证据前,一切的猜测都只是猜测,不过秦绥还是点头认可她的怀疑,“我会找二牛盯着邓玲玲。” 顾琳:“我也会盯着的。” 如果真是邓玲玲,那她得给林素报复回去。 …… 林素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刚醒林奶奶就关切道:“素啊,好点没?” 林素缓了会儿神,看到奶奶红肿的眼就知道她哭过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奶奶,我……” “傻丫头,道什么歉呐,也怪我只顾着说话没看好你。” “哪有,这事谁都怪不着。”林素环顾一圈,看见三个娃在墙角处蹲着,顿时觉得好笑。 “你们三个咋跑去那里蹲着,对了,秦尧你们不上学吗?” 秦尧看到后娘醒来没怪他们,还笑着和他们说话,还关心他们,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几秒后,他才回答,“没去上学。” 至于为什么蹲在这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秦可可看到林素终于醒来了,他连忙起身跑过去,一双眼紧盯着她,眸里的依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林素摸了摸他的小脸,柔声问:“害怕了?” 秦可可点头。 林素摸了摸他的头,“不怕,我在呢。” 秦可可向前挪了一步,更紧地挨着她的手。 林素这时才问起歹人,“奶奶,那人抓住了吗?” 提起那人,林奶奶就来气,不过她还是先把温好的粥拿出来,一边喂林素一边说道:“抓到了,但没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出来。” “那人不肯说?” “不是,是雇他的人太聪明,啥都没暴露。” 林素听到这里皱紧了眉头,“那不是揪不出害我的人了?” 林奶奶也叹气,“暂时是这样。” 闻言,林素只觉心中一阵憋闷。 她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想出这种恶心人又能毁了她的法子。 白白被害却又不知道是谁要害她,这种敌人在暗她在明的危机感让林素不禁心浮气躁起来。 见她皱眉,林奶奶想宽慰几句,刚巧顾琳和王秋来了。 “你醒了,身上哪里难受吗?对不起啊,我昨晚应该守在你身边的。”顾琳手上还拎着东西都忘了放,一见面就说个不停。 “不难受了,就是脚还有点疼,这事哪能怪你。”林素回了句。 林奶奶忙接过顾琳手里提着的礼品,嗔怪道:“来就来了还拿这些玩意干啥。” 顾琳只嘿嘿一笑。 王秋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柜子上,打开盖子后拿了碗舀鸡汤。 她想喂林素,林奶奶忙接过,“我来我来,哪能让你喂,素啊,瞧你王婶对你多好,还给弄鸡汤来,我都忘了这茬。” 林素连忙道谢,伸手要接奶奶手里的碗,“我自己来吧。” 林奶奶不让,“你手背上还有吊针呢。” “我慢着些能行的。”主要还是她不习惯喂。 “我来。” 这时,一道喑哑的声线突兀响起,众人寻着声源处看去,只见秦绥穿着常服提着一兜水果和营养品走了进来。 把东西放下后,他就去接林奶奶手里的碗。 林奶奶一看是他连忙给了,还笑得格外慈祥,顾琳和王秋也笑。 林素被她们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可容不得她拒绝,秦绥就拿着勺子舀起了鸡汤,随后细心地吹了吹就递到她唇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素顾虑着太生疏不好,便张嘴接了。 可能是想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王秋和顾琳带着三个娃出去了,林奶奶跟在后头,还把房间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有林素一个病人,这会儿真的就只剩他俩了。 秦绥专心投喂,林素只能硬着头皮吃。 太沉默了显得很诡异,林素也受不了这不像暧昧的气氛,主动开口,“昨晚多谢你了。” 秦绥的手微微顿住,垂眸认真盯着她,“非得和我客套?” 林素哑然。 秦绥突然放下勺子,勺子与碗发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素被吸引抬头,却见秦绥猝不及防地朝她伸手,没等她反应就用食指摁在她唇角,停留了几秒后才揩了东西抽手。 “有东西。”秦绥哑声解释。 有东西可以开口告诉,她能自己擦,为什么突然这么暧昧…… 之前还说不喜欢的,这会儿又这样。 呵,男人。 林素很想阴阳怪气几句,但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还是选择了沉默。 等喂完林素后,秦绥拿着碗出去洗,可出了门他却并没有直接去洗碗,而是垂眸盯着自己的食指看。 在纠结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将食指含进了嘴里。 第36章 撩 “爹,你吃啥呢,我也想吃。” 秦尧跟个幽魂似的冒出来,吓得秦绥差点咬疼了手指。 他瞪着大儿子,“你打哪冒出来的?” 秦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幽怨道:“我一直蹲门口的,你没瞧见啊。” 秦绥压根就没瞧见他,闻言避而不答,还有些心虚地拿着碗往外走,“我洗碗去。” 秦尧的目光更幽怨了。 啥东西啊这么好吃,他爹眼里都没他了。 问了还不说,就只吃独食。 …… 林素觉得自己没多大问题了就想出院,她在医院待不惯。 秦绥劝道:“多住几天,你身子还虚弱。” 林素感觉身上都要躺发霉了,抱怨道:“不住了,再住我感觉我身上都能长草了,你看看,我这手背也肿了,不想再吊盐水了,疼着呢。” 林素认为她的语气是正常的,可听在秦绥耳里却成了撒娇。 娇滴滴的,千娇百媚,秦绥听了只觉浑身酥麻。 意识到自己被林素的声音晃了神,秦绥干咳了一声没看她,“你想出院那就出。” 林素闻声就笑了。 来时简简单单,出院时却带着很多东西,大多都是顾琳他们买的东西,以及秦绥后面买的。 林素选择傍晚才出院,只因不想被围观议论。 林奶奶他们先回去,林素最后才和秦绥回去。 这次是借的顾琳的自行车,骑车回去的路上,秦绥主动开口,“等有了自行车票,我去买一辆回来。” 林素“嗯”了一声,想起家里的鸡笼子,她说:“对了,鸡笼子你得空了做一个,不然它们又要跑出去。” “行。” 两人的对话充满了生活气息,在这一刻好像真的一对夫妻。 但两人都知道他俩离真夫妻的距离还有点远。 回到家时,林奶奶正领着三个娃在院子里等着,见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了过去。 秦尧和秦妮帮着提东西,林奶奶则去搀扶林素。 林素的脚还有点疼,走路得蹦着走。 看她走得艰难,秦绥干脆先送她进屋。 再次被打横抱起,林素已经能淡定面对了,不过秦绥在放下她时说了句。 “地增肥了。” “为什么?” “硌手。” “……” “嫌我瘦你就去找一个丰满的啊。”林素没忍住对着他背影吐槽了句。 秦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时深邃的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没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吃点。” 说着就潇洒离去。 林素却不争气地红了脸。 这人还真是…… 不喜何撩啊! 秦绥还自行车时,顾建军把家里空余的自行车票给了他,想着他总会要用到的。 秦绥想给钱,被顾建军瞪了,王秋也在一旁帮腔,“给啥钱啊,赶紧拿去买了车好带林素兜兜风。” 两人戏谑地看着秦绥,秦绥冷峻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不自在。 回家后,秦绥就把票给了林素,后者拿着票反复地看。 “咱家也快要有自行车了?” 见她高兴,秦绥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上扬,但还是忍不住泼她冷水,“你这脚能蹬自行车?还有,你会骑自行车?别一阵风吹来你连自行车一起被吹翻。” 真烦人。 林素背过身不理他了。 瞧她这娇俏的样子,分外可爱,秦绥被萌到了,但他不说。 “这衣服是给我的吧?”眼尖地发现了新衣服,秦绥想去查看,但还是矜持地等着林素回答完再去。 结果林素却说:“不是。” 秦绥眼里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他扭头盯着林素,后者却压根不看他,心里还在吐槽男人今天话真多。 是真的多。 这要是搁以前,那是两人好几天的对话了。 也不知道秦绥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林素的注意力全在畅想有自行车后的便利生活,压根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那越来越黑沉的脸色。 就连秦绥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也不知道。 “你俩又拌嘴了?”这时,林奶奶端着药进来,“我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 “没有。”林素回了句。 谁知道那个男人今天搞什么鬼,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这男人心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时候的林素迟钝得可怕。 林奶奶也就没管,只把药递给她,“我好像有一阵子没见你熬药喝了,嫌苦还是咋?” 看到这药,林素顿时苦瓜脸。 她以为糊弄过去了,没想到奶奶还记得呢。 “奶奶,我不想喝这个了,我觉得我身体好很多了,之前也停了好多天的,不也没事嘛,只不过这次突发意外才又虚弱的。”林素道。 见她是真的不愿喝,林奶奶叹了一口气,“不喝的话你的病怎么能好。” “我改天去买那种一粒粒的中药吃。”林素保证道。 林奶奶无奈之余只能作罢,可药熬都熬了不能浪费,她便看着林素,“这碗别浪费?” 林素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喝了,顿时被苦得直吐舌头。 林奶奶笑着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秦可可蹦蹦跳跳地走进来。 他伸出小胖手递到林素面前。 林素问:“怎么了?” “当当当当。”秦可可学着林素平日的语气,摊开手后嘿嘿一笑。 看到他掌心里有两颗糖,林素故作惊喜的样子,“哇,咱可可真贴心,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特别想吃糖啊?” “爹说的。”秦可可老老实实的说道。 林素听了后嘴角的笑意慢慢消散,胸腔里的心跳声却在无限放大,她仿佛都能听到她那急促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缓了好一会儿,林素才又问秦可可,“糖也是他给的?” 秦可可点头。 见此,林素感觉自己心的某一角在逐渐塌陷。 秦绥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不喜欢的是他,如今又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的也是他。 他真的好烦人啊! 林素真的不想再因为他的一言一行而自乱阵脚了,可…… 暗自纠结时,秦可可已经剥开糖纸,并把糖塞林素嘴里了。 这下好了,用不着纠结了。 不过想到秦绥那阴晴不定的脾性,林素暂且还是保持观望状态。 和秦可可一人一颗糖,吃完后林素带着他去漱口,见秦妮还在大厅里坐着不去睡,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睡不着的话就去跟我睡?” 秦妮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用手指搓着裤子上的补丁。 林素给她做的裙子她舍不得穿,一回家就换上了打补丁的裤子。 林素以为秦妮还是不愿意与她亲近,正失望地准备回屋时,身后却冷不丁地传来脚步声。 林素猛地回头,只见秦妮一步步跟了过来,见她看过来时还被惊吓得停住了脚步。 生怕把这小丫头吓回去,林素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秦可可进了屋,只是这次没关门。 秦妮跟过来时就后悔了,可想走脚却不愿动,最后她还是来到了门口的位置。 看着里面布置得十分温馨,秦妮忐忑的心慢慢被安抚。 她本来想着只看一眼就走,可秦可可突然跑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了。 秦妮下意识要开门跑走,身后骤然传来林素的声音。 “我喜欢讲故事给秦可可听,你要听吗?” 故事? 秦妮听秦可可提到过,但秦可可说话结巴,那些新奇梦幻的故事她压根就没听全过,不过也丝毫影响不了她对故事的好奇。 如今被林素这么一诱惑,秦妮的脚步瞬间挪不动了。 秦可可接收到林素的暗示后,连忙拉着秦妮过来,他先爬上炕后再把秦妮扯坐在炕上。 这下是真走不成了。 秦妮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脱了鞋也上炕,不过她是挨着秦可可的,并且一眼都没往林素那里看。 林素也不介意,不仅如此她还感到高兴。 因为秦妮能跟过来并且上炕,就已经让她感到很惊喜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妮在试着接纳她了! 秦妮的性子类似自闭,可她开始尝试着接纳他人,也侧面说明她的病有所好转。 林素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刻出去把这事跟秦绥他们说一说。 不过林素理智尚存,在激动过后,她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给两个小孩讲愤怒的小鸟。 秦妮很不习惯,浑身刺挠总感觉炕上有针在扎她。 她再次后悔了,并在脑海里演练着各种跑出去的画面,正当她想实施时,专属于林素那细细柔柔的声音响起。 小鸟还会愤怒? 小鸟为什么会愤怒? 它们不仅会说话还会跟猪打架? 林素讲得绘声绘色,渐渐地将秦妮的思绪也给带了进去,她满脑子的疑问却得不到解答。 之后,秦妮完全沉浸在林素说的故事里,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更别提跑了。 等两个小孩都睡着了,林素才起身一一给他们盖好被子。 看着秦妮连睡梦中都要握紧拳头,林素好笑之余又觉得心疼,轻轻摸了摸她紧皱的眉头,将其弄舒展开后才安心地躺下睡觉。 次日,秦尧知道了秦妮的叛变,他并没有质问或者是管制,反而一路沉默。 到了学校后,秦妮忐忑不安地看着秦尧,以为他会骂自己,没想到他一直没说话,这让她更不安了。 这时,秦尧开口了。 第37章 体贴 “你以后多跟她睡。” 秦妮听了却有些惶恐,她哥这是在说气话?不要她了?还是说要让她当卧底?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大哥,你要我当卧底啊?” 秦尧额头闪过黑线,无语道:“谁让你当卧底了,等等……” 突然发觉这样好像的确有点像当卧底,秦尧又犹豫了,“就算是吧,你多听几个故事,然后记下跟我说说。” 敢情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秦妮白白被吓,这会儿缓过来了无语道:“你想听可以跟她一起睡啊。” 秦尧才不承认自己想听故事,也不想和林素一起睡,“我都是小大人了哪能和她睡,再说了,男女有别你懂不懂。” “还有,我不是想听故事,我是怕她说了什么不利于小孩子听的,你跟我说了我好辨别。” 得了吧你,就是想听故事还说什么为我们好,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秦妮不理他了。 秦尧急了,追过去问:“咋,你不同意?” “我记性不好,不乐意记。” “我把零花钱和糖都给你。” 一听这话,秦妮立刻停下脚步,“成交!” …… “那人大概率会被判去劳改,我托关系让他们把他送去最北方采石矿。” 秦绥工作完回来,见到林素后跟她提了一嘴。 林素听说采石矿是最辛苦的,闻言放下心来,“那就好,他劳改几年?” “十年。” 这么重? 虽重,但林素心里舒坦了。 即使抓不住幕后之人,但这人被判这么多年也够林素消气了。 “明天我休息,我去买自行车,你喜欢什么样的?”秦绥问。 林素摇头。 八十年代的自行车大多都是一样的,选什么都差不多,她便道:“你随便选一辆就行。” “那成。” 秦绥接过林素递来的自行车票,想了想又道:“你跟我去买吗?” 路上颠簸风沙又多,林素脚又没好,就不想去,“你去吧,可可黏我,我去他也要去,到时候不给他去他又会闹别扭。” “你太惯着他了,直接揍就行。” “那你去揍。” “……”秦绥哪里舍得。 林素就是清楚他舍不得才故意这么说,一看他沉默就白了他一眼。 秦绥却看乐了。 她连翻白眼都这么可爱。 秦尧他们放学回来,得知要买自行车后高兴得不行,围着秦绥叽叽喳喳的。 秦尧平日一直是冷酷的小帅哥,现在直接化身话唠跟秦绥问个不停,问得秦绥都烦他了。 秦妮倒是没说话,可一直眼巴巴地盯着秦绥,期望他能多说一点。 而秦可可丝毫不顾忌,即使说话结巴也要自言自语,完全不在乎秦绥想听还是不想听。 看到秦绥一脸空洞麻木的坐在那,林素不厚道地笑了。 所以当爹可比打仗难多了。 无视秦绥那求救的眼神,林素去搓她的中药丸了,中药还是顾琳帮她带回来的,只不过得自己熬制。 秦绥这时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中药问:“怎么弄?” 林素诧异于他居然脱身了,不过没多问,有个帮手也好,便心安理得地指挥道:“切块,再熬煮。” 秦绥一一照做。 林素的脚还不太方便走动,所以她只能坐在凳子上,时不时地搭把手。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此时此刻有了具体化。 林奶奶本来想去帮忙的,看到他们这温馨的一幕就没上前了,微微侧头,却见三个娃也在盯着他俩看。 林奶奶以为大娃二娃会吃醋或者是有其他情绪,但没有。 秦尧目露纠结。 他在想要不要上前帮忙,可如果去帮忙了,把他爹的二人世界打破了会不会挨削。 二娃就纯粹多了,她盯着锅里的东西不住吞口水。 林素这次熬的药材不知道是哪几种,熬出来的味道不仅不难闻还带点食物香。 虽然吃过了晚饭,但她又馋了。 “哥,那玩意能吃吗?”秦妮小声问秦尧。 秦尧忍不住转头看着她,“啥你都想吃,那可是药,人家吃了是为了治病,你吃是为了啥,更傻?” 秦妮不说话了。 秦可可也闻到了,他本来也想这么问的,不过看到大哥说了二姐,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林素见没事可做了,回头正准备喝点水,却见奶奶和三个娃齐齐盯着他俩,见她看过来还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到处乱看,一副很忙的样子。 秦可可反应慢了半拍,眼睛还盯着林素他们,随后被秦尧手动转头。 林素:“……” 他们这是干啥呢? 秦绥瞥了他们一眼,没多管,等药熬制的过程中,他先起身去把鸡笼子编了。 之前就把材料拿回来了,可一直没空做。 林奶奶见他走了,连忙来到林素身旁,“秦绥这小子还挺体贴你的。” 林素诧异地问:“他体贴我?” 林奶奶嗔怪地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知足吧你,你看周围军嫂,哪家男人这么体贴她们的,大多一回家就让女人们伺候,别说帮忙熬药了,有的连脚都要让媳妇儿洗。” 林素上辈子谈过恋爱,但谈的男人都是正常的,都会体贴她并且没有让她伺候过。 这辈子因为生病很少出去结交,也没有时间串门,顶多就是去了顾琳他们家。 顾叔叔……好像的确是啥都不沾手,她没见过他帮王婶干过家务活。 这么一想,在这个年代秦绥能如此体贴她,真的是很稀有了。 林素越想越别扭,忍不住抬眼盯着在大厅编笼子的秦绥看。 他换了常服,又把衣袖挽至手肘处。 手臂和手背上的青筋依旧是那么的性感,彰显着男性的力量。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林素想着投桃报李,把做好的衣服给他算了。 这么想着她就去拿了衣服给秦绥,后者抬头看了她一眼,啥也没说就接过塞腿上。 看他这么草率,林素忍不住道:“你好歹试试。” “我相信你,不用试。” 林素没话说了。 “你刚才一直偷瞧我,就是为了这个?”秦绥头也不抬地说道。 林素一阵沉默。 他都没抬过头,咋知道她在看他的? 还有,什么叫偷瞧,她分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药快熬制好了,林素懒得跟秦绥分辨,转身要去弄时,身后骤然传来秦绥的声音。 “我去,你好好待着,别又瘸了。” 明明关心的话,他非得说得欠揍的样子。 痞里痞气的跟结婚那晚喝醉酒时的状态差不多,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喝酒。 难不成他不装了,直接想本性暴露了? 林素瞪着他的背影,有点想不通他这是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秦绥并没有要玩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欠。 估摸着林素不喜欢他冷淡的样,他干脆换一个,但这个貌似也不太行。 起码林素就不吃这套。 临睡前,秦绥把制成的中药粒装在了瓶子里递给林素,发现秦妮居然乖乖地在炕上和秦可可玩时,他略感惊讶。 “她怎么来你这屋了?” 林素想也不想地胡扯,“我这屋香,她爱来。” 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秦绥清楚二丫头最贪吃了,林素所谓的香应该没法把她吸引过来,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见林素不想告诉,秦绥也就没多问。 等他一走,林素就关上了门。 这时,秦妮和秦可可也不玩了,他俩熟稔地躺下并齐齐盯着林素看,显然在期待她的故事。 林素笑了笑也赶紧上床,想了一会儿才说了龟兔赛跑的故事。 秦妮瞪大眼睛记得好好的,想着第二天好给她哥说,结果一觉过去,迎着她哥那期待的小眼神,她一下子就忘了后娘说的是什么故事了。 秦尧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为此还把零花钱克扣了。 秦妮遗憾地直叹气。 她分明牢记的,为什么一觉起来就记不住后娘说的故事了? 难不成是她睡太早了? …… “我要出任务了。”秦绥把自行车买回来后开口道。 这么久了,林素都习惯他早早回来以及休息待家里,头一次听他要出任务,她还愣了会儿。 “怎么这么突然,出去几天啊?”她赶紧问。 秦绥把自行车的锁放一边,头也不回道:“两天。” 那也不算久。 林素又问:“多久去?” “明天。” 那是很急迫了。 林素连自行车都不看了,连忙转身急急忙忙去给他收拾要带的东西。 秦绥见她这么急着走,忙问:“你干什么?” 林素:“给你收拾东西。” 秦绥眸色微顿,漆黑的瞳孔锁定住那个一瘸一拐的人,平静地眸底仿佛泛起了涟漪,连他的心都被牵连,急促的跳动了几下,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伸出手捂住胸膛的位置,秦绥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以前他只有一个人,出任务时都是只带必需品就行,有时候会忘了带,或者是出任务急了什么东西都不带。 而如今有了林素后,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惦记的滋味。 看着她脚还没好全,一蹦一跳的也要给他收拾东西,有那么一瞬间,秦绥察觉到了他对她的那份悸动。 朦朦胧胧的,理不清道不明。 想着他出任务应该会去外面,风餐露宿的,没点东西打牙祭不好。 林素喊上奶奶一起给秦绥准备吃的东西,前几天还留着的苹果和梨,她制成简单的果干。 林奶奶则切了肉准备做肉脯。 两人分工合作,乱中有序,秦绥愣是插不上手。 他想去帮忙,却被林奶奶推了出去,“你看好秦可可就行。” 最后,秦绥只能和秦可可大眼瞪小眼,想着鸡笼子还差一点就收尾了,他拉着秦可可一起去。 他编笼子,秦可可捉小鸡。 因忙,秦尧他们还是秦绥骑车去接的。 秦尧和秦妮一路都很兴奋,还骄傲,路过同学时把头抬得高高的,生怕他们瞧不见他爹买了自行车。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是一个大件,如果在农村,一辆自行车都能引得很多人围观和羡慕。 直到回家,秦尧和秦妮脸上都还挂着笑,再闻到满屋子的香味后,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听到秦绥要去出任务,而后娘和祖祖做的好吃的都是为他准备的。 秦尧和秦妮知事了,所以有点恐慌。 秦尧更是担心道:“爹,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秦绥无奈地摸他头,“不是,不用担心,只是一次小任务,不知不觉中你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身为大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知道吗?” 秦尧强忍着泪水点头,瞥了一眼在忙着装东西的后娘,他小声说道:“爹你放心的走,我会看好后娘,不让李老师和她有相处的机会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秦绥都忘记了这茬,偷瞄了眼林素,秦绥弯腰凑到秦尧耳边说悄悄话。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看认真点,回来爹给你买肉包子吃。” 一听有肉包子,秦妮身为吃货的雷达瞬间响应,她耳朵尖,他们说得再小声她也听到了。 于是她猛地窜到秦绥他们身边,用她以为的很小音量开口说道:“哥,我帮你一起看着后娘和李老师,你分我半个肉包子吃好不好?” 秦妮以为的很小声,实际上在寂静的院子里属实不小,秦绥迅速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林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第38章 钟意 这小棉袄咋还能漏风呢! 秦绥扶额直叹气。 秦尧也对秦妮无语了,捂着眼睛不敢看后娘的表情。 林素看了他们良久才开口问:“你们在说我什么?” 秦尧赶紧回,“没什么!” 林素挑眉,望向秦绥,后者讪讪地摸鼻子,一副心虚的样子。 算了,她就当没听见吧。 林素继续低头装东西。 顾及秦绥饭量大,并且他还有战友,她就给他多装了一些,已经做到尽量的压缩省空间了,可最后收拾好后还是占据了行李包满满一包。 眼见林素没追问,秦绥暗松了一口气,没再和秦尧说悄悄话,抬脚准备去把母鸡和小鸡崽关进笼子里,路过秦妮时揪了一下她的小辫子。 秦妮做错了事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蹲在地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林奶奶把秦绥当一家人看待,所以吃晚饭时一直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注意安全之类的。 秦绥也知道奶奶是为他好,他没嫌唠叨反而认真听了,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林素。 林素却认真干饭,一眼都没往他那里看,关心的话也没说一句。 秦绥担心她是生气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其实林素是饿了,至于生气什么的不存在。 吃过晚饭,林奶奶去洗碗,林素则把给秦绥准备的东西再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遗落没有。 “你这是当我去春游?”秦绥无奈的声音响起。 林素头也不抬道:“我已经尽量少带了,可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你用得到的,而且这个包不大,方便你背着行动。” 眼看她都顾虑到了,秦绥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垂眸盯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目光晦涩难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尧和秦妮都没回屋睡觉,毕竟这是他们在这里以来第一次和爹分开,他们想多看看爹。 听别的同学说,军人做任务有的很危险,他们很害怕爹也做那种危险的任务,到时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这一晚,除了还不懂事的秦可可,其他人都没睡好。 秦绥起得早,凌晨四点就起来并带着东西离开了,等林素和林奶奶起床时,他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林奶奶本想给秦绥做一顿早餐,让他吃了再出发的,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早。 眼看时间还早,林奶奶对林素道:“他都走了,你再多睡会儿。” 林素点头,前半夜没睡好,后半夜直发困,这会儿能起来都是凭她惊人的毅力。 清晨把秦尧他们送去上学后,林素就回来拜托顾琳教她骑自行车。 其实她是会骑自行车的,但原主不会,所以为了不露馅她只好让顾琳教她。 顾琳:“你脚没事吗?” 林素点头,“现在走路没太大问题了。” 顾琳听了也就开始教她,本来以为她会花一整天的时间来学,没想到仅仅半小时后,她就能熟练的上车下车了。 骑得也稳,完全不输顾琳这个骑了好几年的老手。 顾琳惊讶地看着林素,“你可真厉害啊,当初我学这玩意还花了一天半呢。” 林素心虚道:“主要是你教得好。” 这话顾琳爱听,她觉得她越来越喜欢林素了,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嘴巴还甜,也就秦大哥那个傻大个不知道珍惜。 越喜欢林素,顾琳就越想蛐蛐秦绥。 …… 某区域的森林里。 目标人物还未出现,秦绥一行人可以有时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其他人都是拿冷掉的馍馍或者是压缩饼干,吃得干吧还噎得慌,没滋没味的,吃着吃着神色都变麻木了。 然而到了秦绥这里画风突变,他先是拿出清香的果干,接着又拿出香喷喷的肉脯。 这两样东西制作的时间短,所以瞧着还挺新鲜,香味也浓,一瞬间就把周围战友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两厢对比下来,战友们的心里立刻不平衡了。 “秦副团长,你个人开小灶啊?” “就是,见者有份啊。” 也不用秦绥同意,战友们一人伸手各拿了一块,本来想着这玩意也就闻着香,吃着应该不咋的,可入了口后他们才暗道美味,并且后悔拿少了。 秦绥却不给他们拿第二次的机会了,护食地把东西收进包里。 有人馋得不行,央求秦绥再多给点,秦绥没同意。 “这是我媳妇儿给我做的,想吃让你们媳妇儿给你们做去。” 有些人还是单身,有些人的媳妇儿则完全没这厨艺,闻言皆遗憾地叹口气。 不过,难得听秦绥这个冷面煞神主动提起他媳妇儿,战友们纷纷觉得稀奇。 看来,秦副团长很钟意他媳妇儿啊。 秦副团长这人表面瞧着不像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没想到还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这要是宠他媳妇儿,不得直接宠上天? 这时,有人夸道:“秦副团长,你媳妇儿对你可真好啊。” 任务是紧急通知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做这么多好吃又精细的玩意,能对他不好么。 听说他媳妇儿人长得特水灵,手艺好,厨艺也好,就是这身体好像不太行。 不过光有那些,身体差一些也无妨。 要是这样的媳妇给他们来一打多好啊。 秦绥摩挲着果干的纹路,心里想着林素对他的好是出于协议结婚,还是只是单纯地想对他好? 看到秦绥皱眉为难的样子,身旁的战友笑着问:“咱强大如斯的秦副团长遇到什么难题了,说出来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私下里,秦绥和战友们相处得很融洽,互相间也爱开玩笑。 要是平时,秦绥可能就不搭理他了,但今天有个b的装。 于是,他故作深沉道:“是有个难题需要你们帮着解决一下。” 一听秦阎王都遇到难题了,众战友皆支起耳朵听,然后就听到某个男人欠揍的声音响起。 “我媳妇儿对我太好了,这让我感到有点困扰,你们说怎么办才好?” “……” 要不是顾忌他的身份,以及打不过他,他们几个人高低地围殴他一次。 正玩笑间,一声类似鸟叫的急促音猛地响起。 这是发现目标人物的通知,略显急促显示着目标人物数量变多并且持有危险器械。 众人脸上的笑意骤然变换成严肃,秦绥面色沉郁,轻踩着地面率先走在最前面。 “轰隆——” 之前还放晴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随着巨雷的打响,一场暴雨即将来袭,这无疑给他们的任务增加了难度。 “轰——” 在一声雷鸣响彻云霄后,暴雨终是落了下来。 此时夜已深,林素透过窗望向外边的雨幕,眉头紧锁有点担心秦绥。 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他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秦妮和秦可可已经熟睡,林素把窗户关好,拿着手电筒走了出去,奶奶也没睡,这会儿正出来把鸡笼子搬到屋檐下。 林素过去帮着搬,搬好后她才想起来秦尧可能会害怕,连忙又去了秦尧的屋。 果不其然,在她开门进去时只听秦尧在被窝里小声地啜泣。 平日里再怎么伪装成小大人,此时的他也是一个害怕打雷下雨的无助小孩。 林素赶紧上前掀开被子,将脸上布满泪痕的秦尧抱进怀里,手不断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的同时,另一只手把手电筒放下,取出帕子给他擦汗和擦泪。 要是在平时,秦尧肯定会把林素推开,可今天他被吓坏了,不仅没有推开林素,反而更紧地挤进林素怀里。 同时彻底不压抑自己的哭声,放声大哭起来。 林素心疼坏了,赶紧轻声哄着,“乖宝,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在这呢,咱不怕啊,乖。” 秦尧本来哭得好好的,一听林素喊了“乖宝”,顿时给他整不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继续哭还是不哭了为好。 林素见他不哭了,连忙开口,“去我那跟弟弟妹妹一起睡好不好?” 秦尧很想拒绝,可他实在太害怕了,爹又不在,他如今只能依赖这个他一直不想认可的后娘。 他怕。 他怕接纳这个后娘,就是对他娘的背叛。 他更怕依赖后娘,因为秦可可就是反面教材。 再说了,他已经是小大人了,哪还能跟后娘一起睡,哪怕是睡炕上隔着弟弟妹妹,但那也不行啊。 秦尧纠结的五官都快要拧在一起了。 可没等秦尧纠结完,又是一声巨响,雷声轰鸣宛若山崩地裂,吓得他整个人窜到了林素身上。 第39章 素质不详 林素笑得不行,又抱不动他,只好温声说道:“我抱不动你,你自己下来走好吗?” 秦尧依旧赖在她身上,等缓过神来后才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他头也不敢抬,就这么低着头随着她去了她的屋。 无声地上炕挨着秦妮睡,秦尧以为自己会因为害怕而睡不着,但没想到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秦尧醒来时就迎着弟弟妹妹好奇的目光。 秦妮更是直言不讳道:“哥,你不是说你不跟她睡吗?” 秦尧:“……” 打脸就是来得这么快。 不过秦尧很快就淡定下来,撑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胡扯,“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打雷了,后娘怕你们害怕,特意叫我来陪你们睡的。” “打雷了?”秦妮惊讶地看向窗外,一片晴空。 “昨晚打的,你们不知道?”秦尧问。 秦妮和秦可可都摇头。 秦尧一脸无语。 雷声大得跟天塌了似的,他俩居然睡得这么沉,一点儿没听到。 秦妮上前抱了抱秦尧,“哥,你真好,下次上茅厕你先上,我不跟你抢了。” 秦尧:“……” 秦可可看他们抱着好玩,也跟着扑了上去。 如今的秦可可早就不是在秦家村的小瘦墩了,而是被林素养肥的小胖墩了。 这一“泰山压顶”,直接给秦尧和秦妮两人压得不行。 林素听到他们的嬉闹声,过来查看后见三兄妹玩得开心,便没有打扰他们。 这时,二牛用推车推了蜂窝煤进来。 林奶奶正愁没多少蜂窝煤了,见了后惊喜地赶紧迎了上去。 林素也一步一挪的过去。 “二牛,快进来坐。”林奶奶招呼着他。 二牛不好意思地跟林奶奶和林素打招呼,随后解释来意,“这煤早就买好了的,但秦副团长的出任务,就托我运过来了。” 秦绥还托二牛多照看一二,本来他昨晚就该来看看的,但有人家户被泥石流盖住了,他们被派去抢险救援,直到忙活到今早。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怕林素他们没煤烧,赶紧把煤运过来。 说完后,二牛打量四周,见都是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林奶奶:“秦绥这小子真有心了,忙着任务还惦记我们,也麻烦你了,今天搁这吃饭。” 二牛不好意思,刚想推辞就被林素抢话,“还不把我们当一家人啊?” 一听这话,二牛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他闲不住,先是帮着把煤搬到灶房里,又把屋子后面流下来的泥土铲走。 看院子里一片狼藉又赶紧收拾干净,看见菜苗都被大雨毁了,他还一脸可惜。 这时,林素来到二牛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昨晚下了那么大的暴雨,他们做任务有没有危险?” 这个二牛也不知道,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应该不会,秦副团长厉害着呢。” 看出他对秦绥的崇拜,林素心里也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她就怕下暴雨影响秦绥的任务。 明天他们应该就该回来了。 昨晚下暴雨,学校淹着了,今天一天都不用上学,林素想着孩子们都在家,二牛也来了,她就拿了之前还剩的肉做糖醋里脊。 香味一出来,陪秦可可玩的二牛瞬间咽了咽口水。 秦尧还算矜持,秦妮直接蹲在灶房门口,看到林素端着盘子出来,她连忙去帮忙。 二牛也赶紧过去帮忙,几人心里都在期待这顿饭。 等人都到齐了并开始吃饭,二牛见林奶奶率先夹菜他这才也跟着夹菜。 首先吃的是糖醋里脊,入口酸甜,外酥里嫩。 二牛只有小学文凭,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吃到嘴里的美味。 难怪他听秦副团长念叨过家里的菜,他吃过一回都毕生难忘了。 真的太好吃了! 林素煮的红薯饭煮多了,本以为会剩一点,没想到二牛的战斗力很强,直接把饭菜都干光了,就连汤汁都没剩。 吃撑了的二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索性抢了林奶奶洗碗的活,等洗好后捧着肚子告辞离开。 路上遇到军嫂,军嫂见二牛一副吃撑的样子便出声询问,二牛把林素做饭好吃一事说了,说着还打了个饱嗝。 这个军嫂就是之前生了两个女儿还护林素的那位,她看着二牛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等到了下午,她才下定决心去找林素。 林素听闻她的来意后惊了。 “嫂子,你让我掌厨?” 周大花点头,“我做菜太难吃,今晚来的又都是贵客,为了撑面子我也找人了,可那人恰好有事,要不是实在没辙了,我也不会来麻烦你。” “听二牛说你做菜好吃,我也就厚着脸皮来求你帮我炒几个菜。” “菜不多的,就五个菜,再整两汤就成。” “另外菜啊这些我都会弄好,你只负责炒就成,累不着你,你帮我随便炒炒,我给你两块钱,成吗?” 本来只想给一块钱的,但林素身体不好,再加上她是副团长媳妇儿,周大花也不好把钱给少了。 林素却没要,“嫂子之前帮我的事我记着呢,哪能要你的钱,几点开始炒,我好提前过去?” 周大花见她戴着有手表便问几点了,林素低头看了眼,“快一点了。” “那四点整,成不?” 林素点头。 “我家就在顾琳家旁边,很好认得。” “成,到点我就去。” “那多谢你大妹子。”周大花很是不好意思。 林素笑了笑,“客气了嫂子。” 把人送走后,林素换了身衣服。 秦可可知道她要出去,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林素拿他没办法,等到点后就带着他一起去了,秦尧和秦妮则留下来,由奶奶看着。 林素是骑车去的,一去却见到了那天来要她绣嫁衣的姑娘。 “你来这干什么?”黄秀秀目光不善。 林素停下车挑了挑眉,“怎么,这里是你家?” “不是啊。” “那你管那么宽,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你……” “你们这是?”这时,周大花走了出来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林素没说话,黄秀秀倒是先开口讽刺,“周婶,你请的都是什么人啊,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林素笑了,“啊对对对,我素质不详,遇强则强,你素质感人,宁做小人。” “你你你……”黄秀秀哪里遇到像林素这种嘴巴厉害的人,“你”了个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还击。 虽然黄秀秀是客人,但周大花却站在林素这一边,只因她领教过黄秀秀的脾气,在她那也受了点气。 干脆没理黄秀秀,周大花只把林素和秦可可迎进屋。 林素问:“那人是嫂子的亲戚?” 周大花压低声音道:“不是,她叫黄秀秀,是我女婿那边的人,闲来无聊就跟着一起来这里玩。” 原来如此。 “等等,女婿?嫂子你女儿不是才十五岁嘛?” 才这么点大就有丈夫了? 林素表示震惊。 周大花“嗨”了一声,“这有啥的,我十五岁时都怀我大女儿了。” “……” 一进屋,里面就只有周大花的两个女儿在忙活着配菜,其他人不知道上哪去了。 林素也没问,只让秦可可坐沙发上,并给了他两颗糖让他好好待着。 秦可可也乖,坐着吃糖不吵不闹。 林素也就开始炒菜。 菜品也丰富,有鸭子和鱼还有猪蹄,看来周嫂子一家是真看重客人了。 见有啤酒,林素就想做一个啤酒鸭。 鱼清蒸就行,猪蹄来一个黄豆炖猪蹄。 因为配菜都有,林素就不用耗时间去准备,正做着,黄秀秀又来刷存在感。 “你敢让她掌厨啊,也不怕她往锅里吐口水,反正我是不会吃她做的菜的。” 周大花直接当没听到,这时男人们也回来了。 周大花他男人还把休息在家的顾建军喊来撑场子,几个大男人一进屋就显得更拥挤了。 林素忙着炒菜没顾得上跟人打招呼,还是等做好了啤酒鸭端出去了才跟顾建军打招呼。 一见林素巴结顾团长,黄秀秀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你掌厨?”顾建军和蔼地问。 林素点头,“献丑了,如果不好吃你们多担待。” 黄秀秀一听这话立刻嗤笑出声,“瞧瞧,她自己都说了不好吃,你们还请她来,别等会儿难吃得没法饱肚子。” 周大花大女儿的丈夫眼神示意黄秀秀少说几句,可黄秀秀本就这个性子,直接没搭理他。 周大花脸色有点难看,主要是林素是她请来的,女婿家的亲戚这么直言不讳地诋毁林素,她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三番五次被挑衅,泥人也有脾气了,林素看向黄秀秀。 “你没吃过我做的菜就说我做的难吃,完全没任何事实依据,那我还说你胡作非为干了不少坏事,是时候举报一下你,让他们好好查一查了。” 黄秀秀的确做了不少坏事,闻言心虚不已,恼羞成怒道:“你少污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举报?” “我管你是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想要我不举报你就少惹我。” 周大花她男人眼看好好的日子被黄秀秀搅和了,对女婿也没了好脸色。 他女婿很会察言观色,赶紧扯了黄秀秀一下,“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姑父了!” 黄秀秀也不知是怕林素举报还是怕她爸,嘴唇动了动暗骂了几句,最后一扭身跑出去了。 黄秀秀这种人性子不讨喜,她跑出去了周大花他们还暗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在女婿的面上,周大花真的很想直接把黄秀秀轰出门。 闹剧过后,林素继续炒菜。 周大花他们却对林素有所改观。 林素外表柔柔弱弱的,性子却吃不了半点亏。 这样挺好的。 林素手脚麻利,再加上配菜都配好了,做菜的速度也加快了。 最后赶在天黑前做好了所有的菜。 其他菜还好,就是炖猪蹄要耗的时间久一些,把菜都做好后,林素就要带着秦可可离开,却被周大花强行按在座位上。 “吃了再回去,不然我不让你走。” 顾建军和周大花她男人也跟着劝,没办法,林素只好带着秦可可坐好。 人太多分成了两桌,男人们喝酒吃菜,女人们则吃饭。 林素做的菜很香,之前光闻着味就馋得直咽口水,这会儿终于能吃了,所有人都赶紧伸出筷子夹菜。 入口的绝佳滋味让他们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男人们甚至都没顾上喝酒,一直夹菜吃。 周大花其实是以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请林素来的,没想到林素却给她天大的惊喜。 她这厨艺好得不得了,甚至比国营大饭店的主厨的厨艺还要好! 这下她觉得她兜里的两块钱给不出去了,就林素这厨艺,五块钱都还给少了。 顾不上其他,眼看菜在逐渐减少,所有人都保持着埋头扒拉饭的动作,都不吹牛唠嗑了,就怕唠嗑耽搁时间,到时候这么好吃的菜都被吃光了,他们会后悔死的。 至于跑走还没回来的黄秀秀,没人记起。 周大花的女婿倒是想着到饭点去喊她回来吃饭,可这一吃上好吃的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眼前诱惑人的美味佳肴,至于黄秀秀则被他抛之脑后。 吃饱喝足后,所有人都吃撑了,有的摸着肚子还盯着桌上的剩汤。 可惜没有两个胃,不然可以把汤也喝进肚。 林素的厨艺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顾建军打着嗝儿不禁羡慕起秦绥来。 臭小子是真的享福啊。 天黑尽了,林素不敢再多待,带着秦可可告辞离开。 周大花就把钱塞给她,被她拒绝了。 周大花没办法,只好趁林素不注意,把钱塞秦可可兜里。 秦可可懵懂地看着周大花,后者冲他嘘了一声。 秦可可后知后觉地点头,等回家的半路才想起来跟林素说。 林素分神去听,没留意路况,车胎不知道扎上了什么一下子胎爆了,车身瞬间晃得厉害。 再加上前方突然闪过来一道刺眼的光芒,她看不清路,又因为一只手还得拿手电筒,她一下子慌了神没顾得上捏刹车,连人带车的就往一旁的沟里快速滑去。 第40章 阴暗的贪欲 这一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林素只来得及把秦可可护在怀里,就当他们要进沟里前,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来并抓住了车后座。 一个用力就将他们连车带人地拽回道上。 林素的身体下意识要往旁边歪,被一个宽厚的胸膛及时接住。 待确认安全后,林素的心脏还在急促跳动,她大喘着气劫后余生地看向救她的人,正是风尘仆仆的秦绥。 秦绥先接过她怀里的秦可可,紧接着才把她抱下来。 见她腿还软着,秦绥索性没松手。 “被我的手电筒晃着了?”他问。 平复心情后,林素才发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秦绥的手还搭在她腰上,这会儿敏感得让她忍不住往外撤离。 手一下子空落落的,心也跟着空,秦绥忍不住抿紧薄唇。 “不是,车胎爆了,”林素解释道,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惊讶着又开口,“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秦绥声音沙哑。 眼见天都黑了她还没回来,他跟邻居借了手电筒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她突发意外。 这会儿秦绥才有时间去查看车胎,待发现车胎上的还扎着的钉子后,他脸色黑沉得可怕。 来的路上他就注意到了,没想到在这里也有,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撒的。 林素也看见了,“我来的时候明明没有钉子的,这会儿怎么有了?” “你几点过去的?” “四点。” 秦绥沉吟片刻,开口:“应该是有人故意撒的,从顾琳家过来这条道上就咱们家有自行车,若以你的话来推断,那人应该是想害你。” 要害别人应该不太可能,因为天都要黑了没谁出来走,况且这钉子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妙了。 林素却想到了一个人,“黄秀秀。” 秦绥:“谁?” 林素就把在周大花家发生的事告诉秦绥了,后者听了之后面色沉沉,良久才开口,“之后我再查查她,如果真是她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林素“嗯”了一声。 秦可可已经顶不住睡意,早就在秦绥怀里睡熟了,林素干脆推着自行车走。 秦绥把秦可可背在背上,再单手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 林素连忙开口:“我来吧,你好好背着他就行。” “没事,我来。”秦绥没松手。 见他一个人能行,林素就赶紧拿手电筒替他照亮路。 没了自行车,两人花了点时间才回到家。 林奶奶还没睡,等他俩回家后问了几句才去睡的。 自行车的事林素不打算告诉奶奶,告诉了也是白白让她生气和担心。 等秦绥把秦可可抱上炕后,林素在灯光的照射下才发觉秦绥的脸色不太对劲。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 说着她便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真发烧了! 秦绥却还怔愣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素着急忙慌地去找药。 在灯光的晕染下,眼前好似雾蒙蒙的,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那一抹倩影无比清晰。 秦绥深邃的眼眸牢牢将倩影锁定住,幽暗的眸底好似暗夜里的狼,高深莫测又极具侵略性,在寂静深处锁定猎物。 万籁俱寂,秦绥清楚地听到胸腔里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无限放大,宛若擂鼓般咚咚回响,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要跳出来。 这种陌生的悸动来得急促又剧烈,他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素把药和水拿回来了,递给秦绥时却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接药也不吭声。 发烧的人是有些迟钝,但之前救自己时,他倒是挺敏捷的,林素把药塞他手里,温声道:“赶紧吃药。” 秦绥乖乖照做。 见他吃了药,林素便把水递给他,结果这人直接把一整杯水给干完了。 多喝水也成。 “你衣服换下来没,换下来明天我给你洗。”林素又道。 秦绥盯着她的唇看了会儿,仿佛被烫一般快速移开,声线比之前还哑,“换了。” 林素担忧地又用手背去探他的额头,“光吃退烧药好像不太行啊,你这声音哑得没法听了。” 实际上是哑得更性感了,但这个时候她咋可能这么说。 想着物理退烧法,林素让秦绥去大厅坐着等,然后她去打了一盆温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她本来想亲自给他擦拭的,但想着两人的关系又停手,“你自己擦擦,这样容易降温。” 秦绥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嗯”了一声,但不知是发烧的副作用上来了手无力,还是其他缘故,刚拿起的毛巾突然脱落砸进水盆里。 见此,林素顾不上避嫌了,赶紧搬来一张凳子坐着拧干毛巾,然后再用毛巾帮他擦脸擦脖子。 再次近距离接触,林素却因担心秦绥而生不出任何暧昧情愫,可秦绥就不一样了。 他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灯光微暖却不及她半分,纤细的手温柔地帮他擦拭着,好似羽毛轻刷在心尖上,带来一阵阵的痒和酥麻。 秦绥其实很少生病,即使生病了也是硬抗过去,如今却多了一个会盯着他吃药,还帮他物理降温的人。 她擦拭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让极度渴望这份温柔的秦绥心中添了几分贪欲。 他不曾享受过这种温柔。 如果一直未享受过那也还好,可一旦沾上就会迅速沉溺其中,犹如在沙漠中迷路的人极其渴望水。 一滴水哪能解渴,他自然贪恋整片绿洲,并心生阴暗想要将其独占。 秦绥的眸色转变了好几瞬,眸底的危险逐渐凝聚成暗芒,而他面前的林素却一无所觉,仍旧在仔细地给他擦拭。 看在秦绥刚救了自己的份上,林素送佛送到西,连手心也给他擦了。 她绝对不是因为想看他手才擦的。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秦绥的手真的好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是军人的缘故,掌心有薄茧,瞧着并不难看,反而多了一种很有魅力的力量感。 手背上有脉络分明的青筋,微微凸起性感又极具掌控力,让人很想臣服于他的手掌之下。 他这手是手控看到了都会尖叫的程度。 不知道被这种手掐脖子是怎样的感觉? 林素脑海里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表面却端着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 感受到秦绥那强烈的视线,她抬头与他对视,撞进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时,她睫毛轻颤,随后略感压迫的垂眸避开。 林素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可轻颤的手还是出卖了她那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刚才说什么?”秦绥突然问。 林素不解地看他,“什么?” “你刚才说掐脖子的感觉,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想法,不过你想试试的话我可以帮你。” “……” 老天奶! 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把心里想法给说出来了! 啥时候说的?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可秦绥却知道,他又不会读心术,只能是她自己说的! 林素羞愤得想逃,却没逃得了,因为秦绥及时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第41章 秦绥,我男人 秦绥因发烧整个人都是烫的,手心也烫,从手腕处传上来时,林素却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心内涌上异样的感觉,她飞快甩开秦绥的手,忍不住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她这个动作在秦绥眼里却成了嫌弃,一时间,他狭长的眼眸微眯,面色上添了一层危险的躁气。 林素抬眸瞧见他这副神色,心里一突,“怎么了?” “没事。”秦绥抿了抿薄唇,低头错开她的视线。 他以为两人相处这么久,关系应该更近一步才对,怎么会比之前还要糟糕? 秦绥正陷入被嫌弃的打击状态中,不料下一秒额头上突然贴了一只手。 “哎,好像有用。” 没之前那么烫了。 林素继续拿毛巾给他反复擦拭。 秦绥却拧眉看着她。 她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嫌弃他又为什么还要主动帮他降温? 这一近一远的距离让秦绥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不等他继续思考,林素突然擦到了他喉结。 要知道,男人的喉结是不能碰的。 林素其实也清楚,但是秦绥凸起的喉结就跟毛线团一样,她感觉她就是只猫,忍不住伸手逗弄几下, 这不上不下的撩拨无疑是最致命的,看林素这个样子也是管撩不管善后的,秦绥呼吸略显急促,猛地攥紧了她那不安分的手。 “我自己来吧,你离我远一点,会传染给你。” 秦绥的声线喑哑低沉,带点鼻音松松懒懒的,比往常还要缱绻性感。 林素呼吸微顿,干咳了一声把毛巾交给他并起身,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你先试试看,如果还不退烧就喊醒我,我们去医院看看。” 秦绥感觉林素这是把他当孩子看待了,无奈一笑点头应了。 等她离开后,秦绥心想自己看起来很脆弱吗? …… 次日早上,秦尧和秦妮上学去了,林素从秦可可兜里掏出了五块钱。 看到周大花竟然拿了这么多,她有些惊讶。 一旁在修自行车的秦绥瞥了眼后也开口,“她给的还挺多。” “这多不好意思啊,要不然我还是拿去还她吧?” “她不会要的,收着吧,你那厨艺值得这么多钱。” 难得听他夸自己,林素有点不好意思,“你好点没?” “嗯。” “你今天不去忙了?” 秦绥点头,“今天休息。” 林素也就没再说什么,见奶奶拿堆积的衣服出来洗,忙去拿秦绥换下来的衣服也去洗。 秦绥眸色一顿,想起衣服上的臭汗有些不自在,她要是闻到了觉得臭,会不会很嫌弃? 秦绥一直留意着林素,看到她突然拿着衣服闻了闻,他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然而想象中的嫌弃并没有出现,她一脸平静地放进盆里洗了。 看到这里,秦绥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她没有嫌弃他。 林素的确没有嫌弃,毕竟秦绥出任务又是连续两天没换,有点臭是肯定的。 晾好衣服后,林素扭身却发现秦绥不在院子里了,连自行车也没了。 料想他外出了,林素也就没管。 大概两个小时后,秦绥才骑着自行车回来,车把手上挂着肉还有面粉。 林素伸手去拿,“你就是去买这些了?” 秦绥“嗯”了一声,“答应那三个娃的肉包子,时间紧没法去国营饭店买,麻烦你做几个。”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林素提着进去,想到什么又问,“你咋去那么久?” “花了点时间把外面的钉子捡了。” 说着秦绥又要出去,林素以为他又要捡钉子,就道:“等会儿我跟你一起捡。” “不用了,已经捡完了。” 说着秦绥就骑车走了。 林素往外面瞧了一眼便转身去了灶房,这会儿做等中午就可以给秦尧他们送过去。 和好面搁置在一旁等它发酵,林素手脚麻利地准备肉馅。 万幸还有一些调料,和在一起要好吃一些。 林奶奶在知道林素厨艺好后,干脆放开手让她弄,林奶奶则专心带秦可可。 秦可可其实很好带,给一个纸飞机他就能玩半天。 秦绥直到中午才回来,林素的肉包子也蒸好了,给他们留了足够的肉包子后,他们三个先吃。 见秦绥回来,林素咽下嘴里的食物,擦干净手后拿起饭盒,“给你留的温在锅里,你去吃吧。” 见她要拿自行车,秦绥问:“你去哪?” “给大娃二娃送肉包子去。” 她去送,那不得又和那个老师见面? 秦绥赶紧阻止,“我去,再说了,你也不会骑车。” “小瞧我,我让顾琳教我了。” “这么快就会骑了?” “嗯哼。”林素甩了甩辫子。 看她那可爱的样,秦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去送,你脚还不方便。” 林素也没再坚持,把饭盒递给了他,“那你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再去?” 秦绥:“给我拿几个我路上吃得了。” “也行。”林素去给他拿。 林素做的肉包子贼香,秦绥隔老远都闻着味了,他骑回家的路上还看到不少邻居从窗口处探出头来闻。 林素这人长得漂亮性子好,会做饭,会做衣,会制药丸和讲故事,还很会照顾孩子。 她太过于神秘,并且身上还有很多未发觉的闪光点,唯一不好的就是身体太差。 秦绥突然感到自卑,自己只是副团长还搭三娃的穷小子,好像配不上她? 骑车去学校的路上,秦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讨厌的男老师。 听说李长江没结过婚,人长得可以,家里也有钱有势。 两厢对比,秦绥心里更郁闷了。 看到不是林素来送饭,李长江还有些失望,不过该有的气度他还是要有的。 嘴角上扬保持完美的微笑,李长江跟秦绥点头打招呼,然而后者像是没瞧见他,直接骑车就走了。 李长江确认秦绥是看见他了的,因为秦绥瞟了他一眼,眼神还格外的冷厉,像是仇人见面。 望着秦绥远去的背影,李长江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 秦绥送完饭回来,随意吃了点饭又出去了。 这会儿都快傍晚了还没回来,林奶奶因为担心就问林素:“他出去忙啥事?” 林素猜想他应该是去调查黄秀秀了,略微考虑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以及猜测都告诉奶奶。 林奶奶听了后庆幸不已,“得亏秦绥去接你了,不然你和可可不得栽沟里啊。” 又想到一个女娃子这么歹毒,林奶奶气得不行,“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丫头,她爹娘是怎么教她的!” 林素就是怕奶奶动气才不敢告诉她的,闻言拍了拍她的背,“奶奶小心身体别激动,这事也不一定就是她做的,秦绥应该去查去了,我们等着结果就成。”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我就去帮你骂她,她爹娘不管教她,我来管!” 正说着呢,秦绥回来了。 林奶奶赶紧上前问:“秦绥啊,你这是打哪回来的?” “去办了点事情。”秦绥随口一说。 林奶奶又问:“是去查黄秀秀了?” 秦绥一听便知林素把事情告诉她了,那也就没什么好瞒着的了,点头说道:“对。” “查出来了?”林素接过话。 秦绥再次点头,“是她。” “这个歹毒的丫头,她家是哪里的,我非得找她爹娘说道说道!”林奶奶气愤地要去找黄秀秀的麻烦,被林素拦住了。 林素正要开口劝,秦绥说道:“我找到了物证和人证,但人证怕得罪他们家就没敢去。” “只物证他们不认,黄秀秀她爸这人虚伪,只给了一张大团结敷衍我。” “没了?”林素问。 秦绥回:“没了。” 林素很是不忿,林奶奶也骂:“一家子不讲道理,证据都搁面前了还不认,赔这点儿臭钱就想息事宁人啊!” 秦绥安抚道:“钱我拿了,但我也报复回去了。” 林素看向他,“怎么说?” “我查黄秀秀时查到了点别的,黄秀秀害了不少人,其中一人把她害人的证据交给了我,我把它给团长了。” 林素担忧道:“顾团长能收拾得了她吗?” 秦绥剑眉轻挑,压低声音道:“顾团长和黄秀秀的爸曾有旧怨。” 那就很妙啊! 林素高兴了,林奶奶也放心了。 只是他们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了。 黄父虽然宠溺女儿,但该严厉的时候还是挺严厉的,这不,发现黄秀秀居然不怕死的去惹秦绥媳妇儿,等人走后他就教育了黄秀秀。 结果黄秀秀仍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黄父看她不长记性干脆骂了她几句并把她关在家里。 本意是想让她反省,结果倒是方便了队里的人来抓她。 黄父看到一页页罗列自家女儿害人的证据时,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黄父本来还想利用职权保黄秀秀的,结果就连黄父自己也自身难保。 对于顾建军而言,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他本想只拉黄父下马的,但既然他女儿欺负了秦绥媳妇儿,那就一起严惩好了。 黄秀秀一被抓,最着急的不是她妈,而是邓玲玲。 邓玲玲一听黄秀秀居然和她爸一起被抓时,惊得一口汽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着急不是因为担心黄秀秀,而是怕黄秀秀把她害林素的事抖落出来。 为了把人救出来,邓玲玲连忙去打听,等得知整件事是由林素而起时,她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又是这个贱.蹄子搞的鬼,当初那个废物怎么就没直接弄死她呢! 即使再恨,邓玲玲也不得不为了救黄秀秀而跑去林素家。 她爸隔得远并且还在气头上,肯定不会托关系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所以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秦绥了。 邓玲玲想着自己示点弱装点可怜,看看能不能让秦绥同情几分,到时候好让秦绥出面去把人救出来。 哪怕救不出来也能让她进去见见黄秀秀也好啊,不得不说邓玲玲想得太过于天真了。 邓玲玲怕秦绥躲她或者是半路上直接走人,特意选了傍晚时分在他家附近守着,等秦绥进去没多久她就跟了过去。 对于院子里的意外之客,林素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都懒得看她。 秦绥也没搭理她,林奶奶和三个娃就更不会了,所以邓玲玲站在院子里很是尴尬。 可即使再尴尬她也得开口。 “秦绥同志,我有点事情找你。” 秦绥深邃的目光率先飘向林素,后者眉头轻挑并未生气,反而露出点揶揄的表情来。 见此,秦绥心生无奈。 哪怕她表现出一丁点吃醋的意思也好啊,可惜没有,她还一脸地看好戏。 怎么跟个局外人似的? 秦绥神色沉郁,邓玲玲看得下意识紧张起来。 她还没说来意呢,他咋就生气了? 秦绥不想给邓玲玲一丁点希望,所以直截了当的拒绝她,“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个,我找你是为了黄秀秀。”邓玲玲急切道。 一听居然是为了黄秀秀,秦绥他们都看向了她。 林素则是在心里想,她俩居然认识,关系貌似还挺好的? 不过近墨者赤,她俩不愧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脾性相当。 秦绥狭长的眼眸微眯,“你到底想干什么?” 邓玲玲一听他肯搭话了,以为有希望就赶紧说道:“顾伯伯很疼你,你能不能去和他求求情,帮我把黄秀秀救出来?” 邓玲玲这话一出,林素就先笑出声了。 听她笑,邓玲玲觉得自己被鄙视了,顿时垮着脸瞪着她,“你笑什么?” 林素懒散道:“听了个好笑的笑话。” “你什么意思?”邓玲玲神色恼怒。 林素:“黄秀秀惹出那么大的事,你以为嘴皮子随便动一动就能把人救出来?” “这么天真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再说了,秦绥凭什么要帮你求情?凭你仗势欺人还是凭你自大又蛮不讲理?” 林素突然的强势令秦绥侧目。 他是不是中毒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强势的林素这么可爱? 邓玲玲则被她说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等缓过来后怒火中烧,大声道:“我跟秦绥同志说话,关你什么事?” 林素笑了,“秦绥是我男人,不关我这个媳妇儿的事,难不成还关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的事?” 第42章 病态的私欲 头一次被林素承认,秦绥心里那叫一个美,面上却不显,端的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激情澎湃。 因此,秦绥还有点感谢邓玲玲,要不是她来惹事,林素可能永远不会说那样的话。 林素这话让邓玲玲不知道怎么还嘴,因此更气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奶奶眼看林素没吃亏,怕三个娃听久了会影响到,干脆带着他们躲进屋里去了。 素素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的柔弱小姑娘了,难不成为母则刚? 林奶奶替林素找了一个借口。 眼看在林素那里讨不着好,邓玲玲干脆无视她,使劲掐了大腿肉迫使自己红了眼眶。 “秦绥哥哥,你帮我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秦绥还没做出反应,林素倒先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嗓子里是塞了个喇叭吧,别人是娇滴滴,她只有滴滴。 秦绥也很不适。 如果林素这么跟他撒娇,他大概率会暗爽,可换成了邓玲玲,他心里不仅不爽还想把人直接丢出去。 她不知道她扭捏的样子像在酝酿一个屁吗? 邓玲玲见秦绥脸色越来越黑,心里瞬间慌了,她这是适得其反了? 难不成他不吃这一套? “秦绥哥……” “停,”一听邓玲玲又要用那种杀伤力巨大的声音说话,秦绥连忙叫停,“邓玲玲同志,我跟你不熟,请你不要这么叫我。” “还有,黄秀秀欺负了我媳妇儿,你还请我去求情把她救出来,你是怎么想的?” “最后,门在那,慢走不送。” 邓玲玲也知道这事会有点为难他,可他这么对她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不要,你不帮我,我就不走了!”邓玲玲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赖在他家院子里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的确会笑。 秦绥看了眼林素示意她出马,结果林素再次当起了局外人,搬了个小板凳坐着看戏。 秦绥无奈地直叹气,转头时脸色骤然晴转阴,眸色也变得危险。 “你如果不出去,那我就只能通知王秋婶子来了。” 要知道王秋最爱揪犯纪律的人去念检讨书了。 邓玲玲没想到秦绥真的会做得这么绝,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伤心之余又异常的怨恨。 恨他,恨他媳妇儿,恨他全家! “你不帮我,你会遭报应的!”临走前,邓玲玲愤恨地说道。 秦绥压根不怕。 他手上都沾了不少血了,要有报应早就有了。 等人一走,林素就打趣他,“你真不帮啊,她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秦绥慵懒地倪了她一眼,把问题抛给她,“你希望我帮?” 林素哑然,眼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眸色幽森而意味深长,顿觉整个人烧得慌,于是她麻利地起身直接溜了。 把人说跑了,秦绥也不急。 反正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不管怎么跑都只能在这个家里跑。 …… 秦绥终于有时间带林素兜风了。 字面意义,林素吃了一嘴的风,其中还有沙子,呛得她直咳嗽。 家里没油了,秦绥利用午休的时间带林素去打油,带她认过一次路后,下次没油了好自己骑车去买。 路面依旧是坑坑洼洼的,林素被颠得直想吐。 秦绥回头瞧见她小脸有点白,便出声道:“难受的话就趴我背上。” 林素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闻言也顾不上避嫌了,直接伸手抱紧他的腰再把脸埋在他背上。 因林素是用头巾裹住脸的,趴背上时没多大感觉,但她的手却不一样了。 两只手丝毫不避嫌地搂紧秦绥的腰,一下子让这个握枪都不曾手抖的人,差点没握稳车把手。 车身晃了一下被秦绥及时稳住,可车稳了他的心却不稳了,腰杆也呈现僵直状态,满脑子的都是她的手勒着他的腰。 她的手是那么的柔软,又是那么的有力。 有那么一瞬间,秦绥甚至有些病态地想,要是她的手能再用力一些那该有多好,最好能勒断他的腰。 林素压根不知道他想法有这么的神经质,此时的她正一脸难受,唯一的念头就是卖菜油的地方到底还有多远。 盼望着盼望着,在林素屁股都要坐麻了的时候,卖菜油的地方终于到了。 等下地的时候,林素双腿都是木的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倒,得亏秦绥眼疾手快地扶稳了她。 “没事吧?”他担忧道。 林素缓过来后冲他摇头,“没事,坐太久了腿麻了。” 那就好,他还以为她犯病了。 林素这时才有精力打量周围环境,但她发现秦绥居然把她带到了一个小镇上。 也不完全是小镇,因为这里的人家户不怎么多,但是却有供销社和小卖铺。 秦绥先是带着林素走完一条巷子,七绕八拐之后终于到了一家红木门前。 这里也是一个巷子,并且这家的门与其他家的不同,要认的话很好认。 “就是这里。”秦绥敲了五下门,三急两慢,这是老熟人特有的敲门方式。 里面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来者一脸警惕,待见是秦绥后他明显放松了一些,但还是让他们快进来。 一进去,林素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菜油香。 被带着进了一道大门和小门后,林素这才看到真正卖菜油的地方。 搞这么严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坏事呢。 林素瞧见有很多个客人正坐着等菜油,她腿还有点不适就跟着坐着。 秦绥见排队的人太多,等到他们起码得半个小时后了,干脆同林素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 林素乖乖点头。 她模样太乖,惹得秦绥很想摸摸她的头。 可只敢想不敢做,秦绥看了林素一眼后才走了出去。 来到供销社后,秦绥来回看商品,最后把目光投在雪花膏上。 林素的雪花膏好像用了大半了,给她买盒新的。 挑来挑去差点挑花了眼,秦绥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干脆选了一个最贵的。 等他买好雪花膏回去,正好轮到了他们买菜油。 想着来回一趟挺折腾人的,秦绥干脆多买了点。 天好像要下雨了,林素本来想着等买好菜油了就逛一逛的,但瞧着天色很不好她就催着秦绥赶紧回家了。 万幸的是,她催得及时,他俩回家也及时,前脚刚到后脚就下起了雨。 因骑得有些快了,秦绥热出了一身汗,便把外套给脱了。 而这件外套里正巧装有雪花膏,而林素给他捡衣服时恰好看到了。 还没拆封过的雪花膏,崭新的,应该是刚买的,边上还带了点墨点。 秦绥不像是会擦雪花膏的人,所以,这是给她买的? 林素心里不由得闪过异样的情绪,冷不丁听到脚步声后她赶紧又塞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绥回来拿衣服,林素便给了他,可他接过后像是忘记了衣服里还有雪花膏,拿着衣服就径直离开了。 林素只怀疑了一瞬又觉得他应该是忘记了,想着明天应该就能记起来。 然而直到等到明天也没得到那盒雪花膏。 其实秦绥是真忘记了,还是第二天去工作时才想起来的,可人已经在部队里了。 没办法,他想着只能等到下午回家再拿给她了。 但是,中午秦绥和成建国去食堂吃饭,吃好饭后路过文工团,就是那么巧地把雪花膏掉那了。 而秦绥一无所觉,等他和成建国一走,文工团立刻走出来一个姑娘,她先是瞧了秦绥的背影一眼,确认他没察觉才快速把雪花膏捡起来藏兜里。 秦绥同志别的地方不掉雪花膏,偏偏选择在文工团门口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喜欢她啊。 姑娘一脸陶醉的样子,俨然要把雪花膏独占,不会把雪花膏还给秦绥了。 第43章 酸涩 林素在擦雪花膏的时候,突然又想起秦绥那盒没送出去的雪花膏。 她一直没收到,所以秦绥不是买来给她的? 正想着这事,秦绥忽然出现,然后递给了她一盒雪花膏。 林素心里欢喜,面上却镇定,“你给我这个干嘛?” “你那盒不是要用完了?”秦绥说道。 林素总是忐忑的心一下子落实了,刚要打开却发现雪花膏上没有墨点。 “这上面的墨点你擦掉了?”她问。 秦绥一脸不解,“什么墨点?” 之前那盒掉了,所以秦绥重新去买了一盒。 之前那盒他没留意,但这盒是没墨点的。 林素勉强扯了一个笑,“没什么。” 那墨点虽然不大可也挺明显的,他居然没发现,这盒没墨点,应该不会是他揣兜里太久了摩擦掉了吧? 秦绥发现她情绪不高,以为是不喜欢雪花膏,忙道:“不喜欢这个,那我下次给你买别的?” 林素摇头,“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怎么又客气上了? 秦绥眉头拧紧,张嘴正要说话,秦可可突然跑进来。 秦绥见他跑得踉踉跄跄的,赶紧伸手要抱住他,结果这小白眼狼完全没理他,径直就直奔林素那里去。 林素也看见了秦绥落空的手,但她没说什么,只收回视线低头瞧着秦可可,温声道:“怎么了?” “风车,坏了。”秦可可心疼地给她指风车上的破洞。 林素用秦尧不要的作业纸给秦可可弄了一个纸风车,秦可可兴奋坏了,一直在外面跑。 这会儿纸风车破了,他心疼得不得了。 秦绥这时插话,“爹给你再做一个?” 秦可可看了他一眼,用屁股对着他。 得,这是不乐意了。 林素心里想笑,脸上却不露分毫,去找了碎纸给补上。 秦可可看到洞被补好后又高兴上了,拉着林素要去外面玩。 林素看见秦绥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了,但她只当没瞧见,起身和秦可可出去玩了。 看着她的背影,秦绥沉下了眸子。 秦尧和秦妮逐渐适应了上学的日子,每天回来如果饭还没好就会自觉写作业。 林素怕他们有不会的,没事做时就爱守在他们身边,然而秦绥这三个娃好像就没有一个是笨的,完全不需要她的帮助。 秦尧和秦妮很聪明,作业能自主完成不说,测验的试卷都是九十分往上。 林素拿起他们手写的测验卷,问:“你俩考得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这让秦尧想起在奶奶家时,大伯家的几个孩子才考了十几分,爷爷奶奶都高兴得不行,为了奖励他们还特地去赶集给他们买橘子糖吃。 而他们没有上学的机会,更没有所谓的奖励,哪怕奶奶买了很多橘子糖回来,但都是给大伯家的孩子的,他们只能干看着。 越回想心情越糟糕,秦尧整理好心情才看向后娘,“你真的给我们买吗?” 林素笑了笑,“怎么,跟我相处这么久了你还觉得我是一个抠门的人?” 那倒不是。 不仅不是,后娘还大方得不得了,有啥好吃的都给他们吃,不像奶奶,藏着不说,他们手上有点好吃的也会被抢去给大伯家的孩子。 犹豫了良久,秦尧才试探性地说道:“我想吃橘子糖。” 说完见林素不吭声,他心里一沉,眸里闪过无措和难堪,又怕被林素瞧见便快速低头掩饰过去。 一旁的秦妮听到橘子糖时看了过来,见自家哥哥那落寞的样子很是可怜,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林素却是在想这会儿去买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今天他俩不上课,带他们直接去买的话,她一个人能带得动三个娃吗? 以她这体力,还是算了吧。 “路面不太平,我带不动你们三个,所以我一个人去买,你们不去了好不好?” 突然听到林素的声音,秦尧诧异地抬头看她。 敢情她沉默的原因是在想要不要带他们去? 见秦尧惊讶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林素以为他想去,便哄道:“等你爹哪天休息了,再让他带你们去赶集好吗?” 秦尧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听着她哄小孩的语气还是忍不住喉咙一哽,一股酸涩之意将整个胸腔占据,他还未开口说话就先想哽咽了。 林素看他都要哭了,以为他真的很想去,正想咬咬牙带他们三一起去时,他突然开口。 “我不去。” “真不去啊?”林素笑问,“看你都快要哭鼻子了。” “谁哭鼻子了!”秦尧懊恼地吸了吸鼻子,扭过头不去看她。 秦尧和秦可可不愧是兄弟,都傲娇,性子还别扭,不过蛮可爱的嘞。 林素又看向秦妮,“你呢,你想吃什么?” “橘子糖!”秦可可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一下子扑在林素腿上。 林素赶紧抱住他,“你也想吃橘子糖啊?” 秦可可快速点头。 “那好,二妮呢?”林素再次问。 秦妮求助式地看向秦尧,后者秒懂,“她也要橘子糖。” 林素看了看他俩,明白了,“那你们在家帮着祖祖看好可可,成吗?” 秦尧和秦妮都乖乖点头。 林素放心了,最后低头看着秦可可,本以为他会闹着要跟着,没想到他自觉地跟在秦尧身旁,见她看过来还挥了挥小胖手。 林素顿时被萌到了。 三个娃又乖又让她省心,她自然想更多的疼他们。 等林素出发去买橘子糖后,秦妮才看向秦尧,“你被她感动了啊?” 秦尧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眼睛进虫子了。” 秦妮撇撇嘴。 又是这种糊弄人的说法,她小却不傻。 秦绥和林素是前后脚回来的,得知她骑那么久的车就只为了给三个娃买橘子糖吃,秦绥心里感触良多。 “但你也别太宠着他们。”他道。 这种话秦绥说得多了,林素就当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地敷衍他。 秦绥哪能看不出她在敷衍自己,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看到三个孩子甜滋滋地吃着糖,他再次感叹自己娶了一个好女人。 眼看着林素和三个娃的关系日益亲近,而他和她的关系却时而近时而远。 漂浮不定的如同水面上的浮萍,不知哪天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秦绥的惆怅林素感知不到,她现在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也懒得去深想。 至于更进一步的想法,她不敢有。 毕竟像秦绥这种危险的男人,林素感觉自己完全招架不住,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到最后真的不合适,那不至于陷得太深。 …… “嫂子,去看人跳舞,去不去?” 次日早上,顾琳骑着车停到林素家门口,大声喊着。 林素出来一瞧,再看了眼表,离中午还远着呢,便问:“啥舞啊?” “白毛女。”顾琳答道。 林素来了点兴趣,“那你秦大哥他们也去看?” “那没有,她们还在排练呢,等练好了才正式演出,不过秦大哥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就没见他去看过几次。” 林素闻言挑了挑眉,回头问奶奶,“奶奶,你想去看吗,想的话咱一起去瞧瞧?” 林奶奶没见过什么白毛女,不过光听就觉得好看,想着待在家里也没事,就点头,“成,我去换身衣服。” 秦可可生怕林素不带他,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扒拉住林素的腿。 顾琳故意逗他,“哎哟,你后娘不带你去喽。” 秦可可眼泪瞬间凝聚在眼眶里,但还是冲顾琳奶声奶气地凶道:“她带,你坏,坏忍,你帮我哒,哒她!” 秦可可的小胖手指怒指着顾琳,另只手还拉扯林素裤子,示意林素帮他打她。 说话都说不利索,音还不对,还穿着开裆裤呢就敢打人,顾琳被萌得哈哈笑。 林素怕自己裤子被扯下来,无奈地把人抱起来,“行了,婶婶逗你玩的,我不带谁也得带咱可爱的可可啊,另外,打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秦可可被安抚好,乖乖点头,“知道哒。” “哎哟。” 这小奶音。 顾琳感觉自己快要被萌化了,咋有这么可爱的小屁孩呢。 这时林奶奶换好衣服出来,林素就抱着秦可可上车。 顾琳说道:“我带奶奶和可可吧,你一个人骑轻松些。” 林素正想拒绝,奶奶却从她怀里接过可可过去了,“琳丫头麻烦你了。” 顾琳高兴着呢,“麻烦啥啊,我力气大没处使。” 林奶奶就笑。 她挺喜欢顾琳这丫头的,性子好长得也好,还会体贴人。 林素见他们已经走了,她赶紧把门锁了骑着车追去。 等到了地方后,家属院的好多人都围在外边看。 白毛女还没开始排练,这会儿那些女同志正在化妆休息。 顾琳瞧见了邓玲玲,顿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是不是来找过秦大哥了?” 林素点头。 顾琳:“她还去找我爸了,真是厚脸皮还会装可怜,以为我爸能顾念旧情呢,我呸,尽会做美梦!” “那你爸答应她了没?”林素问。 顾琳摇头,“这种事我爸能答应她才有鬼了,我还把她臭骂了一顿,我爸都没拦着,她眼看没戏哭着走的。” 真解气啊。 林素就羡慕顾琳的嘴,邓玲玲那种人经常被她说哭,那也是一种本事。 这里人太多,林素体弱,奶奶年纪大了,秦可可又太小,三人压根没法往前挤。 顾琳索性带着他们从小门绕进去。 “哎哟,这不是邓玲玲嘛,咋这么憔悴了呢。” 顾琳刚带着他们进来,就撞见了邓玲玲被嘲讽,为了看她好戏,顾琳示意他们别出声。 并小声介绍道:“说这话的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作精,她叫白离。” 林素有印象,抬眼细看才发现白离人长得还可以,就是妆化得太浓了。 因为黄秀秀的事,邓玲玲本来就心情不好,闻言瞪着白离,“关你什么事,先照照镜子瞅瞅你那大花脸吧,丑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见人。” 白离轻哼了一声,拿出上次捡到的雪花膏缓缓道:“谁丑谁心里清楚,有些人贼心不死就爱去丢人现眼,明明秦绥同志都嫌烦了还上赶着纠缠。” “白离,你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拦着他要给他送东西的!” “我现在不用送了,因为秦绥送我东西了,”说着她就把雪花膏展示给她看,“看到没有,秦绥给我的,你想要都没有呢。” 邓玲玲不信,白了她一眼,“做梦做傻了吧你,秦绥会送东西给你?” “你不信可以去问他啊,这可是他亲手给我的。” 亲手掉地上,她再亲手捡的,怎么就不算他亲手给她的呢。 眼见她这么笃定,邓玲玲开始相信了,但还是眼红地直接拍掉她递过来嘚瑟的雪花膏,嘴硬道:“我才不信,肯定是你偷人家的!” “爱信不信,我能偷得了他东西?你太小瞧秦绥了吧。” 她俩的争执林素没继续听,目光看向掉在地上的雪花膏。 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墨点,并且位置一模一样。 秦绥原来是把雪花膏送给白离了,难怪…… 林素浓而翘的睫毛轻颤,眼皮耷拉着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与此同时她还暗自庆幸,得亏她没有陷得太深。 再次偷偷打量白离,林素心想,原来秦绥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林素没了看白毛女的心情,不过顾及着奶奶和可可,她便寻了个借口先出去等,奶奶和可可则交给顾琳帮着照看。 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后,林素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心想反正是协议结婚,等秦绥哪天腻了这种生活跟她提离婚,她会答应的。 刚想到秦绥,她就见秦绥和战友一起往这边走来,突然不想看到他,她扭身刚想躲开,身后却传来秦绥的声音。 第44章 离婚? “林素。” 虽然听过秦绥连名带姓地喊过自己,但再次听到还是会让林素感到神色恍惚。 秦绥的步伐大,很快就追上了林素。 “你怎么在这?” 高大的身影站在身旁,仿佛要将林素笼罩住。 独属于秦绥身上那种清洌干净的气息传过来,林素摸了摸鼻子悄摸远离他。 她本以为她做得很自然,没想到秦绥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她身上,见此眉头紧锁,暗自思索她远离自己的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他身上有训练流下的臭汗? 还是说,单纯不想跟他靠近? 想到后面这个,秦绥眸色渐深,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林素保持距离后开口道:“顾琳喊我来的,看白毛女的排练。” 秦绥正要开口,林素突然抢话道:“奶奶和可可也在,我出来得太久了,也不知道可可有没有找我,我先回去了。” 说着也没等秦绥回答,林素便快步走了进去。 秦绥没继续跟,他站在原地依旧是眉头紧锁的样子。 林素在躲他,他感受到了。 可是,为什么? 好像从昨天开始,她的情绪就变得不对劲起来,难不成是自己太急切了吓到她了? 正不解时,成建国走了过来。 “弟妹来这干啥呢?” “看排练。”秦绥抿了抿唇。 秦绥虽然总是一副冰块脸的样子,但成建国和他处了多年的战友,大概摸透了他的性格,见他这样便问:“咋啦,你俩吵嘴了?” 秦绥没吭声。 那就是了。 成建国叹气,“身为大男人,咱得多让让女人,特别是自家媳妇儿,你得宠着哄着。” “再说了,弟妹这么优秀的女同志,你不珍惜可有的是人惦记啊,别怪兄弟我说话难听,光我私下里听到的就有很多人羡慕嫉妒你。” “王婶子到处传你媳妇儿的优点,都传到我们那去了,好多人都想有一个像你媳妇儿那样的妻子。” “还有的就让家里按照弟妹那样的标准去找媳妇儿,你得有紧迫感了。” 成建国是真心为了秦绥好,所以话就多了些,没想到秦绥听了脸色越来越黑沉。 他们羡慕嫉妒可以有,但以林素为标准找媳妇儿怎么想的? 秦绥胸腔似凝聚了一团火,并且越烧越旺,他如同被觊觎领地的雄狮,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色暗冷森然,迸发出寒厉的幽光。 见此,成建国默默远离他。 身旁跟走了一个人形冰块似的,咋还能起反作用了呢。 下午。 成建国猴急得赶来问秦绥,“文工团的白离说你送给了她一盒雪花膏,是真的吗?” 秦绥一头雾水,“什么雪花膏?我什么时候送给她了?” “对啊,我一听就觉得是假的,可白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越传越广,影响很不好,你赶紧处理下,别耽误了你和弟妹的感情不说,还影响你的仕途。”成建国急道。 秦绥也重视,迅速起身前往文工团。 一边走他还一边想,难不成林素就是听到这个才对他冷淡起来的? 想到这里,秦绥的脚步越走越快。 此时的白离正陷入被众人追捧的错觉中,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问关于秦绥和她之间的事,她倍感自得,故意吊足他们的好奇心。 这时,有人看不下去了,“白离,人家秦副团长可是结了婚的,你这么造谣他,你就不怕他收拾你?” 白离白了这人一眼,“结婚了又能怎样,就他媳妇儿那病秧秧的样子,能不能活过今年还难说呢。” “再说了,谁说我造谣了,这雪花膏明明就是秦绥给我的,我又没有说谎,我怕什么收拾不收拾的。” “白离同志,你身为文工团一员,就是这么随意捏造事实的?” 这时,秦绥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让他进来。 看到造谣的主角到场,白离下意识紧张起来,尤其在被他那双冰冷阴沉的双眸盯上时,她只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恐惧感蔓延至全身,白离下意识想退缩,可身后被人围着,再加上众人那或是不屑或是看好戏的神态,彻底将她激怒,她一时也忘了害怕,赶紧拿出雪花膏。 “这雪花膏你敢说不是你的?” 看到雪花膏上的墨点,秦绥总算明白林素之前为什么那么问了。 料想林素肯定是误会了,秦绥脸色黑沉,深邃的眸底闪过寒戾,“我还不知道掉了的雪花膏就成送你的了,照你这么说,只要是别人掉的东西,那都是送你的了?” “拾金不昧的品德你没有,满口胡言乱语你倒是在行,那我该怀疑你是怎么进的文工团了。” 一听不是秦绥送的,而是不小心掉的雪花膏,围观的人群发出窃窃私语,无疑都是在嘲笑白离。 这人不仅不要脸,还病得不轻。 人家秦副团长掉了东西,她捡到了不仅不还给人家,反而还诬陷这是他送给她的。 好久没听到这么离谱的歪理了。 秦副团长质疑的也对,就白离这随便造谣人的本事,哪有资格再留在文工团? 有不服者立刻去通知了文工团的领导,领导本来还不当一回事,一听白离惹怒的是秦绥后,他赶紧从懒椅上弹了起来。 火急火燎地赶到时,他问都不问就怒斥白离,“你还想不想待在文工团了,秦副团长也是你能得罪的?” 秦绥本人虽然不好惹,但领导更惧怕的还是他认识的那群人,比如顾团长啊这些高职位的领导。 随随便便来一人就够他吃一壶的了,更别提现在秦绥还怀疑起他们领导层了,为了前途着想,他肯定得站秦绥那一边。 白离一看是这个领导来了,刚想装可怜博同情,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他狠狠扯到秦绥面前。 “赶紧跟秦副团长道歉,快点!” 被如此粗鲁的对待,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离脸皮薄直接被气哭了,然后就这么跑走了,完全不管善后。 领导脸都要气绿了。 她惹的事她倒是跑得快! 心里痛骂,文工团领导脸上也带了点怒色,但面对秦绥时还是忐忑不安起来,他揪了揪所剩不多的头发,为难地看向秦绥,“秦副团长,您看这事……” “我要她给我道歉,还有,这样的人若还在文工团里,那我合理怀疑文工团的领导们是不是得了她好处从而包庇她。” “这这这,这谁敢包庇她,没有的事,秦副团长你……” 秦绥没和他废话,直接转身就走。 此时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跟林素解释清楚。 林素此时正在给人改制衣服。 又有人上门来请她改衣服,出手大方不说,还给了秦可可好几颗糖。 那小家伙却舍不得吃完,给了她和林奶奶一人一颗后,剩下的给秦尧和秦妮留着。 这三兄妹的感情的确很不错。 林素心里欣慰不已,做衣服时都嘴角带笑,可当看到秦绥急匆匆地回到家后,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 秦绥是跑着回来的,这会儿气还没喘匀,来不及调整呼吸,他直直地盯着林素。 “我有件事得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这么急? 不会是要让她和他离婚,好给白离腾位置吧? 想到这里,林素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45章 长嘴的男人活该有媳妇儿 林素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站起身直面他,“说吧。” 秦绥嗓音低沉,“你那盒雪花膏是我新买的,之前那盒本来也是买给你的,但我吃饭后就不知掉哪了,然后被白离捡到,她人得了失心疯说是我送的。” 预想中的离婚并没有提及,反倒是略显急促的解释。 林素神色恍然,睫毛眨啊眨,怔愣良久才说话,“你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秦绥点头,仔细瞧她神色,见她没刚才那般难看了,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定。 他之前生怕林素误会,紧张冲昏了头脑,着急忙慌地赶回来真的就只是为了解释。 仅此而已。 秦绥身为军人,保家卫国跟敌人真枪实弹的干架都没这么紧张过,如今却因怕林素生气而紧张…… 他感觉他要完了。 林素也有这么个想法,不过她要稍微矜持内敛一些,只觉心里触动,面上却端着一副淡定的样子。 两人沉默而站,林素不自在地捏了捏鼻子,心里舒坦了就要找话题继续聊。 结果秦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体温碰撞在一起,好似暖昧的互相缠绕又缱绻不休。 林素的左心房又开始不正常的急速跳动,尤其在看到秦绥朝她俯下身时,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眼前冷峻的脸庞骤然放大,独属于秦绥身上的男性气息强势又霸道地将林素包裹住,好似密不透风。 强烈的紧张感令林素下意识闭上眼,然而下一秒她却听到一声磁性喑哑的笑。 她倏地睁开眼看去,却见秦绥并没有想对她做什么,而是借她的手看手表上的时间。 那声笑慵懒中夹杂着些许戏谑,一时间令林素恼羞成怒起来。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得抽回手,无语道:“赶紧忙你的事去!” 本来都哄好了,秦绥就非得欠这一下。 秦绥剑眉微挑,笑得痞气,“那我走了。” “赶紧走。”林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秦绥反而笑出了声音,边走边转头瞧她,大概是觉得她这样过分可爱。 林素无语得很,搓了搓手腕处,突然想到秦绥自己也是有手表的,他不看他自己的非得看她的? 纯欠的。 熟悉之后,秦绥完全没了冷酷的一面,有的就是欠揍的一面了。 嘴欠手也欠。 林素在心里埋怨着,忽然又笑了。 奶奶忽然凑到她面前,“秦绥那小子回来跟你说啥了,笑得这么甜?” 林素:“……” 她笑得很甜吗? 林奶奶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等她回答就又去扫地了。 这时,顾琳骑着车窜到院子里急刹车,刚停好就火急火燎地奔向林素。 “大新闻,大新闻!” 顾琳不等林素问就把事给说了,“白离不是捡到秦大哥的雪花膏嘛,她非得说是秦大哥送给她的,到处造谣,被秦大哥当场逮到。” “更好笑的是白离还被那个爱护着她的领导骂了,这会儿听说已经被踢出文工团了。” “这还不止呢,不知道是谁在文工团外边贴了关于白离发疯全过程的大字报,刻意丑化她。” “哎哟,笑死我了,”顾琳喘匀一口气后继续说,“听说她当场气得直抹泪,还说不活了要去跳河。” 看来秦绥说的是真的,那盒让她产生误会的雪花膏真是白离捡到的。 只不过一个邓玲玲尽干些自毁前途的事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白离也这样? 按理说这个年代的姑娘应该把事业看得极重才对,怎么会为了一个二婚还带三娃的秦绥不顾前程? 虽然秦绥的确有魅力,但还没到那种让她们疯魔的地步吧? 林素把心里话说出来问顾琳,结果顾琳说道:“害,也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人脑子不正常而已,其他姑娘还是挺正常的,这不,都是远远看着秦大哥没敢上前交谈的。” “至于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在文工团才是最没前途的,特别是这里的文工团,一日不如一日了。” “邓玲玲是有她爸兜底她才敢胡来的,而白离之所以这么疯狂地想缠上秦大哥,是因为她想攀附秦大哥,毕竟秦大哥年轻有为,很有可能会晋升为团长。” “只要攀上秦大哥,她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哪里还顾得上文工团那三瓜两枣的。” 听顾琳这么说,林素略感惊讶,“我一直以为在文工团里是很有前途的。” 顾琳:“其他的文工团应该还可以,这里的就不太行了。” 林素没再继续问,把心底的疑惑解开后继续去做衣服。 顾琳跟了过去,“又有人找你做衣服啊?” “嗯。” “白离这次麻烦了,不仅得给秦大哥赔礼道歉,很可能外面的文工团也不会再要她了。”顾琳说道。 林素手没停下,闻声只淡声道:“这是她应得的。” 顾琳点头,“确实,她要是有邓玲玲那种有个当师长的爸,那随便她怎么胡闹,可她没那个命还敢发疯,没个好下场也是活该的。” 林素不置可否地点头。 顾琳看着她做的衣服,不禁问:“其实你做的衣服这么好看,可以做出来卖的。” 林素摇头,“一件两件还行,多件了就没精力做了。” 也是,她这身体瞧着还是很弱的样子。 顾琳:“那真太可惜了,你做衣服这么好看,做菜也香,却只有我们看到吃到。” 现在很多地方都放开了,允许个人买卖,林素要是卖衣服再开个饭店,那不就成万元户了? 到时候秦大哥这身份可不一定能配得上她了。 只是可惜了,林素这身体太弱了,光瞧着钱在面前飘却没法把握住。 顾琳真的替她感到可惜。 “要不然我设计图纸给你,你找人去做衣服,我们五五分?”林素提议道。 顾琳一下子跳起来,“真的啊?” 林素点头。 顾琳高兴得不行,如果这生意真做得起来的话,既解决了她工作的问题,还能有大把的钱随便买和随便吃。 光想都觉得美滋滋。 “不过,五五分太多了,你八我二就成。”顾琳说道。 林素不认同,“我就只画个图纸而已,又不费劲,你找人得到处跑,还有后面买布卖衣服什么的都得靠你,五五分我还觉得亏欠你了,要不然六四分,你六,我四。” “的得的,我说得那么少,你比我还要夸张,就五五分了。”顾琳生怕她再往下降,赶紧道。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布票买布。”林素说出自己的担忧。 顾琳无所谓地开口,“这有啥难的,我小姨是布厂的主任,我让她不要票卖一些瑕疵布给我。” 林素没想到她到处都有亲戚,并且亲戚职位还不低,这就很好办事了。 “我们刚开始先投入多少?”林素问。 顾琳没啥钱,但她妈有,所以想了想后她试探性地说道:“五十?” “……”小打小闹? 林素叹口气,“五十可能不够,一百怎样?” 没想到她这么大口气,顾琳吞了吞口水,“好。” 林素起身进屋拿启动资金。 秦绥给她的六百彩礼她一直没动,奶奶也拿了三百给她,再加上秦绥上交的工资,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有两千五百多。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可谓是笔巨款了,尤其是对于乡下农村而言。 “咱们干这个会不会被查,亦或是影响到秦绥?”林素担忧地问。 顾琳“害”了一声,“咋会呢,现在都放开了还怕查啊,再说了,有我爸和秦大哥兜底,你别怕,尽管放开手大干一场。” 林素闻言点头,“成,大干一场。” 顾琳对于即将干的事业贼有信心,所以在得了林素的启动资金后,她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她现在八卦也不想听了,一心一脑全是事业。 等顾琳一走,林奶奶拉着秦可可走了过来,刚才她俩的话没避着人,她自然也听到了。 “素啊,你们真的要做生意啊?”林奶奶很是担心。 林素点头,“没事的奶奶,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地方都允许做买卖了,咱们也可以。” 林奶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背着手去灶房烧水去了。 秦可可觉得好玩,也跟着摇摇头背着手,只是他的背影像小鸭子走路,屁股一扭一扭地特别可爱。 林素看得笑得不行,再次坐下赶工。 赶紧把这件衣服做完了,她好画图纸。 …… “听说你跟顾琳那丫头合伙做生意了?”秦绥回来的当晚就问了林素。 林素点头,“对,不过我没用你给的钱,我用的是奶奶给我的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问一问,再者,既然钱都给你了,那你就随便花,不用分什么你的我的。”秦绥脱下外套认真道。 林素扯了扯嘴角,“那你不怪我没跟你商量?” “不会,你人聪明又很会赚钱,我相信你。” 难得遇到这么深明大义的男人,还被夸了,林素想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没成功。 “想笑就笑,笑不犯法。”秦绥余光瞥到她那忍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林素没搭理他,只抱着秦可可亲。 秦可可捂住脸傲娇地扭屁股,正准备拿屁股对着她,没想到林素说:“不给亲亲的话那我没可没动力讲故事了。” 脸哪有故事重要,秦可可赶紧把脸凑过去印在她嘴唇上,怕一个不够还把另一边也伸过去。 林素快要被他萌死了,连忙亲了他好几遍。 秦尧和秦妮在一旁写作业,表面上认真实际上一直用余光偷瞧他们。 不是不羡慕秦可可,只是他们没那份勇气。 秦绥也羡慕,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面上却不露分毫。 秦可可要去尿尿,林素这才放开他并有空去收拾白离给的赔礼。 白离这个时候才知道怕,所以给的赔礼还挺重的,只是这会儿后悔也没用了。 看秦绥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白离以后可能很难有前途了。 不过白离如何不关林素的事,她将赔礼一一查看后,看到了烟酒和水果糖,以及麦乳精和肉蛋,都是日常需要用到或者是吃的。 给的还算用心。 林素把糖分给了三个娃和奶奶,秦绥不爱甜的没要,只拿了烟酒。 之前从村里带来的麦乳精早就喝完了,林素之前还记得要买的,后面因为忙事情就忘记了,这会儿刚好补上。 肉蛋就放灶房里,趁肉还新鲜就赶紧做了吃了,吃不完的话也可以做成肉脯,等秦绥再去做任务时好带着去吃。 秦绥忙着给小鸡崽刨一个喝水的水槽出来,余光却时不时的留意着林素,见她井井有条地收拾东西,顿时心生感叹。 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女人。 晚上七点,林素带着三个娃刷好牙后准备睡觉。 秦妮这次跟在林素身后,显然是想跟他们一起睡,昨天她没来是因为还是不习惯,这会儿想听故事了就跟着进了她的屋。 林素看到了也没说什么,还问在大厅里洗脚的秦尧,“你来吗?” 现在不打雷下雨,秦绥也在,所以秦尧不怕了,赶紧摇头拒绝。 林素也没坚持,进屋后就关上了门。 等门一关,秦绥揉了揉秦尧的头,“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尧任由他揉,等揉完了才说,“爹,你心里不平衡了?” 秦绥没说话,伸手又揉了他一下。 秦尧嘿嘿一笑,“你想跟她一起睡就直说啊,我又不反对。” “你不反对,她会。”秦绥将他头发梳成中分头,中间还特意捋了一缕高高竖起。 秦尧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滑稽成啥样了,有些无语地撇撇嘴。 他爹竟也有幼稚的一面,就该让后娘看看他爹的这副样子。 不对,他爹很爱伪装,肯定不会在后娘面前表露出任何丑的一面。 不得不说,他爹够心机。 …… 顾琳很快就找好了做衣服的军嫂们。 布和针线啥的都不用她们提供,只需按照图纸上的样式缝制衣服就成,活轻松还能赚钱,她们自然乐意。 为了集中管理,顾琳特意把杂物间清理干净再找她爸帮忙带点桌椅。 针线啥的也买好了并放置在这里,其他方面也都完善,在她眼里堪称完美。 等军嫂们一到,顾琳就把买好的布给她们裁,她自己则去叫林素来看一眼。 彼时林素刚送完大娃二娃上学,闻言便随着顾琳前去看一眼,只是才来到房间外就听里面有个婶子在说她的坏话。 “哎哟喂,瞧瞧秦副团长他媳妇儿那殷勤劲,还送娃上下学,身子不好又执意跑上跑下的,也不知道在做给谁看。” “对那三个娃简直就像对自己亲生的,这不就是上赶着讨好嘛,别看她那掏心掏肺的样子,到时候掏出三个白眼狼有她哭的。” 周大花看不下去出声,“吴芳,有你这么说人坏话的嘛,你那嘴少得罪点人吧,没听顾琳说林素是另一个东家啊,到时候被她听到你这钱可没得赚了。” 吴芳家里穷又爱贴补娘家,这会儿好不容易能赚钱她自然珍惜,闻言心里虽不爽但还是想嘴贱一下。 “我这不是说实话嘛,要是林素听见了也可以警醒一下,说不定她还得感谢我呢!” “哦,是嘛。”林素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46章 拽入怀里紧抱 说坏话被正主听见了,吴芳心里一慌,连忙站起来干笑道:“那个……林妹子,你是不是听岔了,我……” “这活不用你干了,你可以走了。”林素懒得跟这种人多说话,直接冷着脸赶人。 没想到柔柔弱弱的林素是这种性格,吴芳瞬间更慌了,哀求道:“大妹子我说错话了,你别跟我计较,我……” 林素却不再看她,径直走到一旁帮着周大花裁布。 眼见在林素这里讨不着好,吴芳干脆可怜兮兮地看向顾琳,希望她能留下自己。 可没等她开口,顾琳就示意她赶紧走。 吴芳这下是彻底没戏了,她软的不行来硬的。 “顾琳,当初可是你把我要来做衣服的,这会儿林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不给我点说法我可就不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顾琳算是体验到了。 她无语地开口,“吴婶子,当初我也没想要你啊,还不是你自己又是装可怜又是哭惨的,我是可怜你才让你来试试的,咋啦,你还想赖我不成?” 顾琳语气硬气起来,吴芳一下子又怂了,想到她爹是团长,她没法得罪,只好又想卖惨。 “你也知道的,我家都没米下锅了。” 顾琳皱眉,正要开口林素抢话道:“没米下锅就去找组织找领导,我们这里不是慈善。” “嘿你这人咋这么没道德,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吴芳不爽地瞪着林素。 林素点头,“啊对对对,我没道德你就没法道德绑架我。” “你……” “吴婶子,这可是我家,你再不走我就喊我妈了。”顾琳厌烦道。 吴芳一听要请王秋来,立马怂得不行,也不敢再纠缠了,黑着脸就走了出去。 本来可以赚钱的,全被林素那死丫头片子给搅和了! 吴芳都答应娘家侄子,等钱一到手就给他买糖,这下好了,都打水漂了。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侄子交代呢,就遇到赵翠凤迎面而来。 两人相处还算可以,所以吴芳只得对着赵翠凤强颜欢笑。 “你这是打哪去啊?” “听说顾琳那死丫头在找人干活,还给钱是不是?”赵翠凤小声问。 吴芳撇撇嘴,“得了吧,我刚被她赶出来。” “为啥啊?” “还不是赖林素,居然就这么把我给赶出来了。”吴芳越说越气。 一听还有林素的事,赵翠凤瞬间支起耳朵,“你从头到尾地跟我说说。” 吴芳就跟她大倒苦水,赵翠凤却没仔细听,她只提炼出有用的消息。 林素居然在搞投机倒把,这下她可抓着她的把柄了! 就这还收拾不了你,老娘跟你姓!赵翠凤冷笑着扭身往回走。 她要去举报让林素吃不了兜着走! 吴芳想拦都没拦住,一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吴芳猜测她应该是去干坏事去了。 不过吴芳没提醒赵翠凤,现在投机倒把已经不会被抓了。 赵翠凤没文化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不过赵翠凤走那么快她也懒得提醒了,反正举报一事注定失败。 …… “吴芳看了图纸了,她会不会自己学着做,然后拿去卖啊?”顾琳在吴芳走后一直很担忧。 林素宽慰道:“这衣服样式简单,做好了成衣她不学别人也会学着做,防不过来的,不过我脑子里可不止这一个图纸,她学不完也买不了那么多布跟我们耗。” 顾琳听完就放心了,吴芳家那么穷买不起布,她就算用图纸去换钱也只能得一时的利。 “那个,嫂子对不起啊,吴芳这人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私底下是这种人,我不是故意招她进来给你添堵的。”顾琳跟林素道歉。 林素笑了笑,“这又不关你的事,再说了,这样的人有很多,与其等后面才发现,现在早点暴露咱们还能及时止损了。” “也是。” 因为顾琳挺会管理的,所以林素没多待。 她得回家做菜了。 秦可可一直在家等着林素,看到她回来就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慢点慢点。”林素赶紧停车去迎接他。 林奶奶在一旁笑道:“如今看你俩真的越看越像亲娘俩了。” 林素神色微顿,快速低头留意秦可可的表情,没想到他压根不在意奶奶的话,见她看过来还主动拿脸蹭了蹭她的。 林素的一颗心瞬间被萌化,抱着秦可可亲个不停,直把他亲得直笑。 时间不早了,林素抱着秦可可来到灶房做菜。 秦可可也不乱跑,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玩纸飞机等着林素做好菜。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是最好动的,可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等时分外乖巧。 林素总在想,要是秦可可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就好了,不过不是也没事。 无痛当娘的体验也挺好的。 胡思乱想间,林素已经把一道菜给做好了,全部做好并把秦尧和秦妮的菜夹出来放保温盒里,再拿点汤和南瓜馒头就齐全了。 秦可可照例是要跟着林素的,林素也就带着他一起去给两个娃送饭去了。 来到学校时她又遇到李长江了。 以为只是恰好,林素就没有多想,点头当作打招呼后她就想去找两个娃,李长江却把她叫住。 “林素,我想跟你聊聊关于秦妮的一点事。” 听到秦妮的名字,林素倏地停下脚步,“二妮咋啦?” “她跟人打架了,你应该不知道吧?” “打架?” 林素是真不知道,并且秦妮外表没伤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她也就没注意到。 李长江点头,“她和她同桌打的,并且把她同桌打哭了。” 居然还给打哭了? 秦妮啥时候变得这么勇猛了? 林素对她脾性的印象还处于在秦家村那会儿,这会儿冷不丁地听到她竟然能把人打哭……嘶,挺惊讶的。 “李老师,我能问下她俩打架的原因吗?” 李长江:“因为你给的南瓜馒头,她同桌闻到香味了馋得不行就想跟秦妮讨要一点,秦妮不给,然后同桌就抢,最后就这么打起来了。” 一听是因为这个,林素满头黑线,“那我是不是要带秦妮上门道歉?” “这倒不用,她俩又和好了。” “啊?为啥啊?” “因为秦妮同桌主动求和并夸你做的馒头香得很,秦妮可能觉得她识货就跟她和好了。” 小朋友的世界林素真的不太懂,不过和好了也好,但打架是不对的,她想着等秦妮放学回家了她得跟她好好聊一聊。 想着拿的南瓜馒头有多,李长江又是秦尧他们的班主任,林素就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出来递给他,盼望着他吃了好多照顾他们兄妹俩。 李长江自然是推辞了,但被林素强行塞到手里。 头一次见这么软的南瓜馒头,味还香,李长江强忍着馋意想还给林素,但林素早就领着秦可可离开了。 不得已,他只能收下,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后,李长江镜片后的双眼瞬间亮了。 好好吃! 傍晚。 秦绥回来时突然被秦可可抱住腿,以为他想撒娇要抱,秦绥便把他抱起来,没想到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屁孩凑到他耳旁小声说道。 “她,把馒头,给,给老师。” 秦可可不喜欢那个老师,看人时总感觉高人一等,再加上他感觉那个老师看后娘的眼神不对劲,就下意识地要和秦绥告状。 秦绥听完后眼神阴沉下来,“哪个老师,戴眼镜的?” 那个学校就李长江一个人戴眼镜。 秦可可快速点头。 见此,秦绥脸更黑了,他望向正在晾衣服的林素,这次没主动上前去帮她晾。 吃晚饭时,秦绥竟然喝起了酒。 白离赔的酒秦绥一直没碰,林素还以为他不想喝,没想到原来是兴致不高。 这会儿兴致来了? 她没多问,只帮三个娃夹菜。 今天晚饭吃得晚了一些,主要还是因为她跟秦妮谈话耽搁了点时间。 因脑子里想着生意的事,林素就没留意秦绥那一直盯着她的视线。 直到吃完饭消完食,林素领着三个娃刷牙,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秦绥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扭头看向一旁抱胸靠着墙的秦绥。 此时的他神态慵懒,姿势随性带点痞意,一双眼漆黑幽深,如同无底深渊高深莫测。 被他直勾勾地盯着,林素多少有点不自在,心里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等刷好牙后把三个娃安置好,林素来到大厅,却见秦绥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真喝醉了? 她慢慢来到秦绥面前,柔声问:“你喝醉了?咋不回屋睡……” “觉”字还没说完,她就被醉酒的秦绥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第47章 危险的侵略性 温热的怀抱甚至就连呼吸声都是灼热的,倾洒而下时打在林素耳尖上,令她的耳尖烫了起来。 林素还是头一次面对如此强势又霸道的拥抱,极具侵略性。 完完全全被拢进男人的怀抱中时,林素感觉到自己像被禁锢了一般,敏感的腰肢也被两只大手握住,庆幸的是他只是触碰而没有摩挲,不然她非得敏感地跳起来。 静谧中谁都没有说话,林素只当他是喝醉了酒,允许他抱了大概一分钟后,她试图挣脱束缚。 无果。 秦绥抱得更用力了,那力度像是想要将她完完全全地镶嵌进他的怀里,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暴露无遗。 与此同时,秦绥如同高贵的人终于肯低下他的头,妄想贪图那一份温柔的眷念,轻轻磕在林素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亡命之徒汲取最后一丝温暖。 耳畔的呼吸声略显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惹得林素战栗不止。 暧昧感无限放大,林素却没了旖旎的心思。 靠得太近了,近到危险。 林素的脑海里又想起那一夜的痛,她感觉她都有心理阴影了,生怕秦绥乱来,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僵硬。 推拒不开,她只能用微颤的声音说道:“秦绥,你放开我。” 察觉到她的害怕,秦绥幽暗的眸里闪过一丝懊恼,他慢慢放开林素,用沙哑的声线开口,“抱歉。” 高大的人影一退开,安全感又回来了,林素也恢复平静,抬头与男人对视后,她很想吐槽他几句,但想着没必要跟个醉鬼计较。 他也只是抱了一下而已,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她暂且原谅他。 “没事,喝多了就赶紧去睡一觉,我也去睡了。” 说完林素就走了,脚步比平时还快了一些。 秦绥哪能察觉不到,眸里的懊悔顿时更浓了。 他还是操之过急,起了反作用了,可听到可可说她把馒头给李长江后,他内心就开始急躁,本想借着酒意问问她,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把人吓跑了。 秦绥捏了捏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他没喝醉,可此时倒宁愿喝醉了。 想起林素刚才那避之不及的态度,秦绥眉眼间就难掩躁戾。 为什么就是没忍住呢。 啧。 秦绥烦躁地搓了搓头。 …… 次日早上,林素把秦尧他们送去上学后就去顾琳家,一进去却看到几个身穿绿装的妇女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林素下意识皱紧了眉头,顾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顾琳啊,你妈没在家吗?” 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女同志们只是敷衍地看了一圈就出来了,还和顾琳唠起了嗑。 “我妈忙去了,刘婶,能不能问一下是谁举报的我们啊?” 叫刘婶的女人小声道:“赵翠凤。” 一听是她,林素和顾琳都无语住了。 这人真是跟个跳蚤一样,一旦缠上就没完没了,不过她就算举报了也没用,看刘婶这态度,大概率是不会拿她们怎么样了。 不仅如此,看在顾琳爸妈的面上,刘婶他们还不会说教什么,唠了几句嗑后,她就带着人走了。 就走了个形式而已。 顾琳等她们走远了才“呸”了一声,“赵翠凤这个粪坑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她不怕遭报应吗?” 林素也气。 她料想赵翠凤是因为她才举报的,这人真是小肚鸡肠到了极点。 “不行,咱得报复回去。”顾琳气愤道。 林素也不是大度的人,闻言看着她,“怎么报复?” “咱们也举报。” 林素:“她好像没犯事,能举报啥?” “咋没犯事,”顾琳拉着她到一旁小声说道:“我妈消息最灵通了,她曾跟我说过赵翠凤偷拿食堂的骨头拿去卖。” “熬汤用的骨头?” 顾琳点头,“那属于队里的,赵翠凤胆子也是大,拿了不止一两次。” “那没人去举报?” “没有,都怕惹上事。” 林素想了想,“赵翠凤那个人小心眼得很,咱们就算举报也不能亲自去,不然被她知道了,到时候狗急跳墙又要被恶心,这样,咱们写举报信。” “可是信会不会也被认出来?” “我用左手写,保证让人没法辨认。” 顾琳惊讶了,“这你也会啊。” 林素笑了笑,去找纸和笔了。 纸和笔挑的都是能普遍买到的那种,顾琳说,林素写,配合下来就写得很快。 “成,我跑得快我去投举报信。”顾琳自告奋勇道。 林素:“小心些。” “晓得了。” 等顾琳离开,林素进到房间里去帮着卷布。 顾琳买的布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布从而将布撞散开。 周大花看了眼她,“那些人来这里是干啥来的?” 林素:“有人举报我们搞投机倒把。” “啥?” “哎哟喂,谁这么歹毒居然干这种事。” “就是啊,缺心肝烂肚子的,也不怕遭报应。” “林妹子,那我们还能继续搁这做衣服吗?” 林素才说完,几个军嫂就议论开了,还有的很担心怕不能再赚钱了。 其他人虽没问,但也是焦急地看着林素,生怕她说不能继续做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进项,她们在自家男人面前的话语权都多了,还能给娃儿买糖吃,如果真的不能做了,那她们得损失多少钱啊。 越心疼钱她们就越诅咒那个举报的人,真的闲的没事做,尽干一些缺德事。 林素:“放心吧嫂子们,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照常做。” “啊,那就好。” “谢天谢地。” “听说现在不怕投机倒把了。” 军嫂们放下心来后露了笑颜,边抓紧缝制衣服边谈论着投机倒把的事。 林素见她们只靠缝制做衣服,效率有点低,要是有缝纫机就好了,但在这里她就只看到顾琳家有一台,其他家好像都没有缝纫机。 缝纫机好像有点贵,买一台都费劲更别提这么多台了。 缝纫机的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一圈又被林素抛之脑后,等忙得差不多后她又回家做菜。 发好的豆芽可以用来炒和煮汤,还有嫩菜苗也可以摘来炒或者是煮了。 林素一回去,秦可可就跟在她屁股后头,她索性让他也参与进来。 “素啊,这肉再不做完得臭了。”林奶奶拎着半截肉看着林素。 林素抬头,“等会儿我给它制成肉干,到时候秦绥去做任务的话可以让他带去吃。” 林奶奶点头,“成。” 家里没冰箱,肉不赶紧吃的话就会臭。 林素先把新鲜的菜炒好了才去制肉干,想着秦绥偏重口味的,她就打算做一个麻辣味的肉干。 家里小孩多,可以再做一个不怎么辣的,奶奶牙口不好就做偏软和的肉干。 说干就干,林素再次在灶房里忙活起来。 灶房里太呛,秦可可拿着纸飞机出来玩,看到林奶奶在捡鸡蛋,他兴奋地立刻上前去也想跟着捡。 林奶奶没阻止他,等他捡起递过来时还夸个不停。 秦可可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因为害羞又跑进灶房里。 林素还以为他跑热了,赶紧摸了摸他后颈看看有没有出汗。 秦可可现在对林素已经很少有抵触情绪了,不仅如此,他对林素的依赖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 想着三个娃都喜欢吃馒头,林素趁着时间还早就准备做一个红糖馒头。 一听有糖,秦可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下直接是寸步不离林素了。 林素也没管他,自顾自地忙活着。 等所有食物都做好并分装在保温盒里后,林素这才有空和奶奶以及可可吃饭。 秦可可捧着红糖馒头啃,边啃边偷瞄林素。 林素发现后笑问:“怎么了?” 秦可可奶声奶气道:“不给,老师。” “什么不给?” “这个。”秦可可抬手示意。 他觉得红糖馒头特别好吃,给哥哥姐姐还行,但给那个讨人厌的老师就让他非常不乐意了。 以为秦可可护食,林素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了,“好,今天不给了。” 但说不给,没想到秦尧他们在吃饭时遇到了李长江,并且他还是端着饭盒,眼睛瞟向他们手里捏着的红糖馒头。 林素怕秦可可生气就没主动提,但李长江倒是主动开口了,“林素同志,你厨艺真好,那个,你们这馒头还有多的吗,我想跟你买。” 他这话说的,林素也不可能收他钱,正想只拿一个给他就行了,没想到他看出她的意思腼腆道:“我真的想买,并且要的有点多,你给我二十个成吗?” 二十个? 这有点多了。 林素正要开口,李长江抢话道:“你做的馒头好吃,比国营饭店的还要好吃,这样,我一个给你五毛钱,怎样?” 五毛?那二十个不就是一张大团结了? 要知道在外面卖的馒头一个也才五分钱,李长江这么财大气粗的吗? 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不过林素还是不想坑他,“你这钱是不是给多了,一毛就成。” 李长江摇头,“不多,你做的馒头好吃,在别处是吃不到的,我自小在京市长大,还没吃过这么软又这么香的馒头,上次吃过一次后我一直惦记着。” 秦尧听了后暗自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到底是惦记馒头还是惦记人,算盘珠子都快要打我脸上了。 秦可可本来听到李长江要吃他们的馒头都要准备闹了,可后面一听拿钱他又按捺住了。 林素眼见李长江坚持,只好点头答应,“我家里就只剩十个了,我得回去重新做了再给你带来?” 李长江喉结动了动,“好。” 虽然他很想立刻吃到,但也只能耐心等着了。 林素满脑子都是做生意,等秦尧他们吃完后就赶紧带着秦可可回去了,连李长江跟她搭话都没听到。 秦尧侧头看着李长江。 他们这老师是不是有点傻,人都走远了还搁这说呢。 …… 林素回来后花了点时间发面,林奶奶得知是秦尧他们的老师买馒头,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帮她。 秦可可这次没跟在林素屁股后面跑,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林素怕李长江等急了,所以忙得团团转。 花了点时间终于做好了红糖馒头,备好李长江的二十个后,看着还剩大概五六个,她想着等秦绥回来让他明天带着去吃。 急匆匆地又去送红糖馒头,李长江此时正在办公室焦急地等着。 “李老师,你还没有走啊?”有同办公室的老师笑问李长江。 李长江:“等人。” “等啥人啊?” 李长江正要回答,林素这时拎着篮子进来了。 女老师一看李长江见到林素后就一脸激动的样子,顿时明白了,“哟,李老师你媳妇儿长得可真漂亮。” 李长江眸色微顿,下意识看向林素,后者神色自然地出声解释,“我不是他媳妇儿,我是来送馒头的。” 李长江喉头微滚,跟着开口,“对,你误会了,她是我学生的家长。” “啊,那真不好意思了,我以为……”女老师见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抱歉后连忙走人。 林素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一心只想赚钱,“李老师,这是你要的二十个馒头。” 见她脸上没有羞怯也没有尴尬,好似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就是无关紧要的,李长江心中生起一股挫败感,他强撑着礼貌地笑。 “多谢。” 接过篮子后他把大团结递给她。 林素:“你数一下。” 李长江:“不用数,我相信你。” “那你有东西装吗,这篮子我得拿回去。”林素说道。 其实李长江是有东西装的,但想到了什么他回道:“没有,要不这篮子你先借我一会儿,等我找到装的东西了再给你送去?” “你知道我家在哪?” “知道,秦副团长家很好找。” “这也太麻烦了,要不你这会儿找,我等你?” 李长江抬手扶了扶眼镜,歉意道:“我得带回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距离,你忙就先回去,我会给你送回去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素也就没再坚持,不过等她回到家了才想到还可以等她去接秦尧时去要。 不过应都应了,她也懒得再回去。 只是都等秦尧他们放学了,学校里也没李长江的身影,林素也不知道李长江的住址,只能先带着秦尧他们回家。 秦尧得知李老师等会儿会来还篮子后,顿时预想到即将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 在秦绥回家后,一家人正在吃饭时,李长江上门了。 他还带了一个同事,并且两个人是趁着夜色来的,不会惹人非议。 果不其然,秦绥在看到李长江的第一眼时脸色就阴沉下来,捏着筷子的手也不由得收紧。 秦尧瞥了他爹一眼,看到他爹那脸黑沉的可怕,他默默给弟弟妹妹夹了菜后带着他们进了房间。 为了不被波及,他明智地率先远离风暴中心。 林素见秦绥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起身迎客,“两位老师快进来坐,吃饭没有,没吃的话来吃点?” 李长江瞥了秦绥一眼,目的达到后温声笑道:“吃过了,我来还你篮子。” 说着他便把篮子递给林素。 林素正要伸手去接,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率先接过。 第48章 诡计多端的秦绥 林素诧异地看向身旁,却见秦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还挨得她极近。 “我来就行。”秦绥声音低沉。 李长江几不可见地轻挑眉毛,没有和秦绥客套的意思,只看着林素道:“这位是我同事,他也想买你做的馒头,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做?” 有生意上门了,林素自然不会往外推,连忙答应,“有的有的,请问你要多少个?” 那位男老师见林素长得漂亮,没忍住红了脸,神色闪烁着不敢和她对视,“五……五十个。” “这么多?” 李长江解释道:“他只要十个,其他的是我们别的同事要的。” 说着李长江又露出和煦的笑容,“主要是你做的馒头太好吃了,他们吃了后都说好吃,你做的话价格还是五毛钱一个,对吧?” 林素心里高兴,忙点头,“对对对,那我明天做了后给你们送去。” 李长江点头,“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好好好,慢走哈。”对于大主顾,林素忍不住笑脸相迎。 可看在秦绥眼里就格外的刺眼。 不想让他们接触,还非就这么快就接触上了,不止接触了,还没完没了了! 秦绥清楚林素是因为做生意,才和李长江有接触的,可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心里却翻江倒海的没法平静下来。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情敌的挑衅,尤其还是这种直接上门挑衅的! 林素关了院门后转身,却见秦绥脸色好像不太好,她后知后觉地问:“你是不喜欢我跟男同志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秦绥轻吸一口气,哑声开口,“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限制你,也没有资格限制,只是,为什么是他呢?” “他?你是说李老师?” “嗯。” “咋啦,他得罪你了?”林素终于察觉到秦绥对李长江的不喜。 秦绥却不愿多说,“没有,我乱说的。”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林素只觉一头雾水,李老师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为了解惑,林素还问秦尧知不知道。 秦尧发觉没下暴雨而只是毛毛雨,警报顿时解除,也不紧绷着了,对于后娘的问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想了想他还是摇头当做不知道。 大人的事,他身为小孩子还是少掺和的好。 见此,林素也就不再坚持。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更要难以捉摸。 林素忙着做生意就顾不上秦绥的情绪,次日让奶奶送秦尧他们去学校,而她则骑着车去买面粉和红糖以及其他材料。 家里的面粉和红糖都不够做了,她得多买点。 等买好东西回家的路上,林素才想起来忘记提醒秦绥拿红糖馒头去吃了。 不过她忘了提醒,秦绥自己却想到了。 于是成建国就占了便宜。 “唔,好吃,真好吃,这真的是弟妹做的,而不是去哪个饭店买的?”成建国边吃边问。 秦绥挑眉,“不信就吐出来。” 成建国连忙捂住嘴,“错了错了,兄弟你可真经不得玩笑。” 这时有几个战友闻着味进来了,秦绥竟主动又大方地邀请他们尝尝。 战友们又惊又喜,有几个还跟他出过任务,边吃边问:“这又是你媳妇儿做的吧,真好吃,不过上次出任务时你还小气地不肯多给,这次咋这么大方了?” 成建国给了这小子一拳,“当然是为了帮他媳妇儿拉生意了,他媳妇儿正卖这玩意呢,你们买不买,不买别多吃,我还没吃够呢。” 见秦绥没吭声,其他战友也就明白成建国说的是真的了。 有人意动就问:“多少钱一个?” 秦绥:“五毛。” 这么贵? 单身的战友不觉得贵,毕竟林素做的馒头他们是真的觉得好吃,外面卖的他们也买过,虽然便宜却没林素做的好吃。 而已经成了家的战友就有所顾虑了,不过转眼一想红糖这玩意也精贵,还补气血,再加上林素做得好吃,五毛一个也不算太贵,怎么着也得让妻儿老小也尝尝。 “那我要六个。” “我要三个。” “我十个。” “我家里人多,秦副团长,我要十五个。” 第一个战友提要买后,其他人争先恐后地也要买,唯恐说慢了就买不到了。 后面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个战友,尝了之后都说要买。 目的达成,秦绥嘴角上扬神色轻松。 可看着一贯面色冷淡的秦阎王露出笑容,战友们纷纷搓着手臂远离。 秦阎王一笑,他人生死难料。 傍晚,秦绥回到家后就把一张纸递给林素,后者接过后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我今天拿了几个馒头去吃,被战友看到后就分了点给他们,他们尝了都说好吃,主动要买,这是要买的数量。” 闻言,林素喜不自禁,待看到能卖出去的馒头多达八十六个后,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战友这么喜欢吃我做的馒头啊。”林素笑道。 望着她嘴边的笑意,秦绥也不由得跟着笑,“嗯,你做得好吃,他们想多买点给家人也尝尝。” 林素:“他们啥时候要啊,我面粉不够得去买,回来又要做的话得到中午去了。” “没事,你傍晚之前送到就成。” “好。” 见她应了下来,秦绥假装不经意间说道:“我战友的需求量要大一些,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不如把秦尧他老师那边断了,专注这边。” 没等林素开口,秦绥又道:“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你身体不好,做多了会累着,你又是一个人做,得顾两边顾不过来。” “你做我战友这边的话我可以帮忙带过去,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林素压根就没多想,闻言点头,“成。” 其实学校那边也可以在顺便接送学生时送过去,但那边的话她得亲自和男老师打交道,一次两次还成,次数多了会被人传闲话。 而给秦绥战友做的话,全程只用秦绥去交涉就成,不用她去打交道。 越想越行,林素不禁跟秦绥道谢,“你考虑得真周到,多谢了。” 秦绥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第49章 毒蛇 一夜无梦。 次日顾琳来找林素时,发现她正在做馒头,不解地问:“嫂子,你做这么多馒头干啥?” “你秦大哥他的战友要买。” “原来如此,难怪你都没空去我家了。” 听到她提到这个,林素就问:“她们进展如何?” “已经做好十件衣服了,”说着顾琳把成衣拿给她看,“你看看。” 林素擦干净手拿过来检查,做得的确不错,缝制的地方还算衔接。 “其他件也是这样的水平?”她问。 顾琳点头,“我检查过了,都是这样的。” “那挺好,”林素笑着把衣服还给她,“我这几天忙着做馒头没法过去,麻烦你先看着点,等我有空了再画几张设计图带过去。” 顾琳:“害,自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你坐会儿等,我做好了给你拿几个回去吃。” “啊,那多不好意思。”说是不好意思,顾琳还是坐下等,因为她闻到味了。 看着林素忙碌的背影,顾琳边欣赏边在心里再次蛐蛐秦大哥。 瞧瞧我大嫂子,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人长的漂亮性子更没得说,她咋看咋喜欢,恨不得是自家的亲嫂子。 可惜了,她妈只生了她一个。 等吃到林素做的红糖馒头后,顾琳心里头对林素的欣赏达到了巅峰。 “嫂子,这不得卖一块一个啊。”顾琳边吃边跟林素竖大拇指。 林素听笑了,“卖五毛我都觉得贵了,他们能要我自己都没想到。” “你做得好吃,卖多少都不贵。”顾琳家有钱,所以并不觉得贵。 但那些穷困人家一听五毛一个馒头,可能觉得林素想钱想疯了。 “嫂子,要不然你再多做一点,我买去送人。”顾琳吃完一个后意犹未尽。 林素摇头,“没精力了,有我奶奶帮着做我都累得慌。” “要不然再招一个人?”顾琳给她出主意。 林素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再看看吧。” 中午,秦绥抽空回来瞧了一眼,看到林素已经做好了后就拿篮子装着带回部队。 一回部队就被一群饿狼围住了。 “快快快,我的六个。” “我的三个。” “我的十个,别抢别抢,哎哟我去,谁抓我手了!” 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争先恐后地争抢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钱呢。 “秦副团长,你是不知道,你给我的半个馒头我拿回家后,我那挑食的娃居然全给吃干净了。” “这么玄乎啊?”有些没钱的战友只在旁边观望,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觉得夸张其词了。 “嘿,你还不信,”拿到属于自己的馒头后,刚才说那话的人撕了一点给他尝尝味,“你不信就自己尝。” 这人还真接过尝了,结果一尝还真的蛮香的。 想到刚接来由于水土不服一直吃不下饭的娘,他犹豫再三还是问秦绥,“秦副团长,你这馒头还有多的吗,我想买两个。” 秦绥点头,“有。” “真的啊,多少钱一个?” “五毛。” 这么贵? 不过看到别的战友都买了,再加上听人说小孩都吃得香,他咬咬牙从兜里掏出钱去买。 先买两个试试,如果不行还少一点损失,如果行的话……那就再多买几个。 他娘为了他苦了一辈子了,这会儿就是来享福的,馒头贵就贵点吧,只要能让他娘吃得进去。 还有几个人也想给家里人带去尝尝,毕竟这么贵肯定有它贵的道理。 这也就造成了大中午的,好多个军人为了让家里人吃上热乎的馒头,直接在路上狂奔。 这惹得家属院的众人皆诧异的盯着,还以为是出啥事了。 有婶子实在好奇就拦住一个人问,“你这是跑啥呢?” “婶子,我趁着馒头热乎拿给我娘吃。” “哪来的,食堂买的?” “不是,跟秦副团长买的,婶子我不跟你多说了,馒头要凉了。”说着他便挣脱婶子的手跑走。 婶子听得一头雾水,秦副团长还卖馒头?还有,现在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买卖了? 不过看到这么多人拿的都是相同颜色的馒头,大概率都是从秦副团长那里买来的,应该是允许买卖了。 秦副团长卖的馒头这么好吃吗,这么多人买。 黄婶子也瞧见了,不过她没有上前去问,她此时正因为孙子不肯吃饭而愁得不行。 孙子这不吃那不吃的,小脸都饿瘦了一圈。 正想带孙子去医院瞧瞧,隔壁的牛蛋他奶出来,见她一脸愁容,顿时明白她在愁什么了,忙将自家孙子肯吃秦副团长卖的馒头的事说了。 黄婶子刚开始还挺高兴的,可一听是林素做的馒头,她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 当初她乱传林素是个虐待继女的恶毒后娘,虽然吃教训了但也不好意思面对秦绥和林素。 这会儿要她去买林素做的馒头,先不说她好不好意思,林素很可能也不会卖给她。 牛蛋他奶奶也知道黄婶子和林素之间的恩怨,闻言便道:“要不然我替你买?” “对啊,忘了这茬。”黄婶子赶紧掏钱给她。 如今黄婶子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等第二天得了馒头后,她递给孙子后,孙子闻了闻竟然真的张嘴咬了一口。 待尝着味甜也好吃,孙子越吃越香,很快就将一个馒头给吃下肚。 “奶奶,我还要吃。”孙子急哄哄地要拿她手里的馒头,黄婶子一看赶紧递给他。 不说她高兴了,她儿媳妇更是喜极而泣,两人对林素那叫一个感激。 这下好了,确认孙子爱吃林素做的馒头,两人赶紧拿了麦乳精和一兜水果去赔罪,顺带再多买几个。 三人刚到林素家门口,就见一个小不点正在门口玩。 猜想这应该是秦副团长的最小的那一个,她刚想跟这小孩打招呼,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条通体偏绿的小蛇正冲着小孩而去。 第50章 有人举报 来不及多想,黄婶子一把将孙子扔给儿媳妇抱着,自己则飞快朝小孩跑去,随后抱着小孩就往院子里跑。 因为林素忙得实在走不开,顾琳就让周大花过来要设计图,没成想刚巧看到这一幕,她赶紧抱起石头就砸。 而黄婶子的动静惊动了林素和林奶奶,她俩手上还沾着面粉就急匆匆跑出来查看。 正不解时周大花拎着砸死的小蛇进来说道:“天老爷,这好像是条毒蛇,要是咬到可可那可就糟了,得亏黄嫂子反应快。” 林素这才知道可可在外面玩差点被蛇咬了,顿时惊得小脸都白了,赶紧过去把秦可可抱过来检查。 “没伤着,我反应快把他抱进来了。”黄婶子解释道。 待确认秦可可身上没伤后,林素软着腿跟黄婶子鞠躬,“多谢这位婶子,多谢你救了可可。” 要是可可被咬了,林素得愧疚死。 林奶奶也后怕不已,摸着秦可可的小腿反复检查。 大概是察觉到她俩的不安,秦可可一只手握着一人,轻轻晃了晃。 林素和林奶奶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时,黄婶子的儿媳妇抱着孙子进来,黄婶子这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那个,林素啊,你家还有多余的馒头没,我孙子别的不爱吃,就爱吃你做的馒头,我们就想多买几个。” 黄婶子刚救了可可,林素自然不会收她的钱,正要免费送她一些,周大花把蛇丢给母鸡啄吃后走了过来,凑到林素耳旁小声道。 “黄婶子就是当初传你是恶毒后娘的那位。” 原来就是她。 林素眉头紧锁,林奶奶则气得想开口说不卖了,可是可可刚被她救了,这……怎么搞? 周大花说得不算小声,黄婶子和她儿媳妇自然听见了,她赶紧从儿媳那里接过赔礼。 “林素啊,之前是我的不对,我嘴贱,不知道事实真相就胡乱造谣,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婶子我跟你道歉,你别跟我计较。” 感激归感激,但也不能将她之前给自己造成的困扰掩盖,林素做不到立刻原谅她,可因为可可的原因她也不好把人直接赶走。 “黄婶子,你这歉道的时间可真长。”林素平静地说道。 黄婶子神色越发尴尬了,再次跟她道歉,“之前没来是不敢来,之后就是不好意思来了,这么晚才来跟你道歉,真是对不住了。” 黄婶子也知道,单凭一句道歉一点赔礼就想获得原谅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希望林素能让她们买点馒头,别因为之前犯的错而不愿卖她们。 林素倒是没有这么小气,不过一码归一码,她还是把馒头卖给了她们,并没有坐地起价。 但赔礼她没要。 “道歉我收到了,礼就拿回去吧。”林素淡淡的开口。 黄婶子哪敢收回去,“这礼是我真心想赔罪的,你不收那就是礼太轻了,改天我再多带点来?” 林素有些无言。 林奶奶轻轻拍了拍林素的后背,示意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使不原谅也别闹太僵,毕竟她才救了可可。 林素收到奶奶的眼神后还是松口收下赔礼。 见此,黄婶子和她儿媳妇都暗松了一口气,把馒头收好再给了钱后她们就走了。 再待下去怕惹嫌。 周大花等人走了才啧啧称奇,“难得见她这么跟人低声下气的,不过也是她应得的,得了这次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嘴欠。”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周大花又说:“不过有一点倒是好,她这人啊挺实在的,为了获得你的原谅也为了她的孙子,她往后肯定会说你好话的,还会帮你宣传生意。” 周大花说得不错,黄婶子逢人就夸林素,间接地给她接了不少生意。 这也导致林素更忙了,李长江找上门时她只能带着歉意拒绝那边的生意。 “如果你是担心影响不好,我让女老师来要?” 林素刚要开口,秦绥回来了。 “李老师还是放过我媳妇儿吧,她太累了。” 这还是秦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林素,一语双关的话令李长江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目光骤然放在林素肩膀上,那里多了一只手。 “累了一天了,肩膀疼不疼?”秦绥边给林素揉边关切地问。 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令毫无防备的林素僵直了身体。 突然想起秦绥是在外人面前做戏,林素只能尽快放松身体配合他,“有点。” 看出她的不自在,秦绥眸色沉了沉。 李长江却是捕捉到了,不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就走了,走得还挺干净利落。 人一走,秦绥立即放开了林素。 看见她有松口气的动作,秦绥指尖微缩,最终紧握成拳。 一旁的秦尧盯着他爹的拳头看,被秦妮戳时还不耐烦道:“别闹我,忙着呢。” 秦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咋啦,想挨揍了?” 秦尧:“……” 秦可可怕挨揍,赶紧捂住屁股,“不臭,不臭。” 秦尧无奈扶额,“把你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秦可可傲娇地“哼”了一声,扭过身拿屁股对着他。 秦尧没忍住,刚想伸手拍拍他的小屁屁,就听他爹咳了一声。 三个娃瞬间乖乖坐好,大娃二娃低头认真写作业,三娃没作业可写,就数着手指装作很忙的样子。 林素见了直笑,惹得秦绥看了她一眼。 林素问:“怎么了?”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然这生意还是别做了?” “不不不,我不是累出黑眼圈的,我是数钱数兴奋了,睡不着。” 秦绥:“……” “其实家里还有钱的,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他道。 林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钱这种东西是永远都不嫌多的,再说了,我有这手艺跟厨艺,不用的话不是浪费了?” “另外,奶奶年纪大了,如果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我哪天犯病急需用钱,家里的这点钱是不够的。” “三个娃也要用钱,还有日常开销什么的,总不能坐吃山空嘛,你说对不对?” “嗯。”秦绥点头。 她说啥都是对的。 “要不然招一个人进来帮你?”他又问。 林素点头,“这个可以有,只不过我没找到合适的。” 秦绥也就没说话了。 吃完晚饭后,秦绥才把明天要买馒头的人数单子递给林素。 林素接过后看了看,待看到竟要卖一百多个馒头时,她惊讶了,“这么多?” “嗯,你做得过来吗?” “做倒是做得过来,只是蒸笼太小了,要是有个大的蒸笼,那就可以一次多蒸点。” 而且煤炉也太小了,还不如老家的灶台好用。 秦绥没说话,只把她的话记在心里,第二天早起直接去食堂找了一圈,看到没有材料可用后他只好出钱让在后勤的兵顺道给他买一个。 后勤正好要去买食材,中午回来时就给他带了一个大蒸笼。 和老家放大锅里的蒸笼相比是小了些,但比林素目前用的蒸笼稍微大一些。 林素收到秦绥送过来的蒸笼时格外惊喜,既喜可以一次性多蒸几个了,又喜随口一说的话能被人记在心里。 心里高兴,林素就把之前就做好的肉干提前给他。 秦绥收到肉干后眉头轻挑。 她早就做好了这会儿才给,看来是真高兴了。 啧。 真是意外的好哄,也容易满足。 面粉又不够了,所以在秦绥走后,林素骑着车又出去了。 因为这次带了篮子,她想着多买点就多带了点钱。 到了地方后人太多,又挤,不好骑车林素就下来推着车走,等到了供销社后,她下意识摸钱和票准备买面粉,却一下子摸了个空。 林素只慌了一瞬又迅速冷静下来,她快速回去找,虽然知道能找到钱袋子的几率不大,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认真地找着。 她没动过口袋,按理说钱袋子应该不会掉才对啊,难不成被人摸了去? 那可是五十多块钱,相当于他们老家那边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林素心焦的同时还自责,怎么就没细心点呢。 “大妹子,你在找钱袋子吗?”这时,一个布满沧桑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询问。 林素一听赶紧点头,“对对对,嫂子你见过没?” “你先说那钱袋子啥样的?” “绿色的,上面还绣了三朵兰花。” “那对了,哝,给你,可得好好收着了,不然下次再掉遇到别人可不会还你的。” “谢谢谢谢,多谢嫂子了,你……” 林素话未说完,妇女就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了。 看她穿着浑身打补丁的衣裳,脚上还套着破了洞的布鞋,一看就是不富裕的人,可她捡了钱后却没有昧下。 由此可见她的本性是善良的。 林素感叹着世上还是好人多,推着车继续前往供销社。 等买好后,林素护着面粉和剩余的钱正准备去买糖和其他配料,这时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小孩哭声。 “娘,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你个倔娃儿,你爹的药钱我自会想办法,你才多大啊就敢自个卖自个了,不打痛你,你会长记性?”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我了,好痛。” 小孩的哭声很是可怜,惹得一大群人围观,他们虽议论纷纷,可无人伸出援助之手。 林素听到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便走过来瞧了一眼,却见打孩子的正是刚才捡到她钱袋子的人。 她家这么困难的吗? 眼见女人扯着孩子要离开,林素赶紧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不远不近地跟了一段路后,林素看到女人终于停下,扯着她儿子进了一间摇摇欲坠的泥巴屋。 屋顶下方的泥土墙都破了好几个洞了,门窗也烂得不成样子,这搁现代都成危房了,但在这里居然还能住人。 看到女人打了水给孩子洗脸洗手,把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林素不禁心生感慨。 打第一次见面,林素就觉得捡她钱袋子的女人很爱干净,并且人穷志不穷。 想到她捡了自己的钱袋子却没有私自昧下,再听到她如今急需要钱,可明明私自昧下后买药钱就有了,可她仍旧是选择等待自己这个失主寻上门再归还。 品德方面没问题,又爱干净。 想到这里,林素走了过去。 石娟看到林素也是一怔,“大妹子,你咋跟来了,可是钱出了问题?” 林素摇头,“不是,我是想请你帮我做馒头,一天给你两块钱,成吗?” 那一个月下来不就是六十块钱? 这可比有些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就只是做馒头就有六十块钱? 假的吧。 石娟以为她在开玩笑就说道:“大妹子,你别拿我开涮了。” 林素:“嫂子,我是认真的,不信你看我篮子,我如今在做馒头卖。” 石娟赶紧探头去瞧,篮子里果然塞满了装面粉的袋子。 哟呵,还真是。 “可你想请人做为什么会选我啊?”石娟有些怕被骗,继续问。 “因为你拾金不昧,还爱干净。” 听完林素说的话后,石娟很是震惊。 她没想到这两样还能成为优点,毕竟以前她没少因为这两个被人议论和辱骂。 石娟如今的确很需要钱,所以在稍加犹豫后她还是决定跟林素回家看看。 林素就带着石娟回家看看。 待得知林素是副团长的媳妇儿后,石娟最后的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跟林素谈好明天几点来后,她就要走,被林素拦着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这小身板个人骑都费劲,就别送我了。” 石娟怕林素执意要送,又道:“我走惯了,可能比你骑车带我还要快些。” 她都这么说了,林素也不好再坚持,只不过先付了半个月的工资。 石娟既惊又喜,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都没开始过来帮忙,哪能腆着脸拿人家的工资,再说了,搁他们那就没有预支工资这一说法。 林素却强硬地塞她手里,“你相信我跟着我来,就如我相信你不会拿钱跑路一样。” 石娟拿着钱的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林素这是在变相地帮她,眼眶立刻红了,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流下来。 她搁她家那边不管怎么可怜都没人帮,可只有一面之缘的林素却愿意帮她这个陌生人……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明天她一定会好好干的! 等石娟一走,林奶奶忧虑道:“你确定她不会拿着钱跑了?” “奶奶,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闻言,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没再提。 这时,几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女人领着好几个军嫂走进院里。 女人们是来调查的,并且有些眼熟,为首的正是上次在顾琳家看到的刘婶。 刘婶也记得林素,所以一进来就放缓语气,“有人举报你做的馒头里掺杂了东西,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第51章 打脸 至于那些军嫂是担心林素才跟过来瞧瞧的。 林奶奶却听得直冒火气,“哪个烂嘴巴狠心肠的张嘴就来,我们加红糖都是加满满的,谁吃了不说甜。” “还加别的,她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口尝到了,胡乱攀扯黑心肝的,也不怕坏事做尽一道雷把她家劈了!” 这里闹出的动静挺大的,陆陆续续引来凑热闹的人,吴芳就在其中,一来就听到林奶奶那充满恶毒的诅咒,她顿时听的脸色垮了下来。 因为举报的人正是她。 之前被林素不留情面地轰走后,她就对林素怀恨在心,又听到有小孩和老人吃不下东西,却肯吃林素做的馒头。 这么夸大其词,林素馒头里自然是加了东西了,不然哪能真这么好吃,好吃到这么多人争着抢,跟中了邪似的。 吴芳很是不信,还格外地看不惯,因此她投了匿名举报信。 实际上吴芳没吃过林素做的馒头,她觉得夸大其词只是不愿相信真有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馒头。 眼见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林素依旧保持着冷静,边帮情绪激动的奶奶拍背,边冷声道:“这样吧,既然有人质疑我做的馒头,那正好我做的还有剩余的,刘婶麻烦你随便挑几个,我当场吃给你们看。” 她说得很有底气,外围的一群人这会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真吃啊,那看来没加东西。” “应该是。” “我就说嘛,林素就不是那样的人。” “对啊,我也吃过了,又软又香,比国营饭店卖的还要好吃,这明明是她厨艺好,可能面粉和量以及火候啥的控制得好,哪能怪人家馒头里加东西了。” “就是,总有人吃饱了撑的眼红。” 议论声渐大,传到吴芳耳里后她忍不住白了那几人一眼。 林素是他们娘还是他们奶,这么护着她。 一群脑壳发昏的傻子。 林素也听到议论声了,不过她没管那边,执意让刘婶去选。 刘婶本来看在秦绥的面上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的,眼见林素这么有底气,她也只好随意选了几个馒头。 这些都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不存在任何糊弄蒙骗的行为。 林素还饱着的,可为了自证便一个个吃了起来。 一旁的林奶奶也跟着吃。 秦可可也来凑热闹,拿了一半馒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一场自证成了大型吃播现场。 馒头虽然没有刚出锅时香,但瞧着也是很诱人的,有些人光看着就忍不住馋得直咽口水。 尤其是秦可可,吃得那叫一个投入,小胖手指捏着馒头都留了几个手印,可见馒头很软。 他本身就长得可爱,又被林素养得白白嫩嫩的,这会儿边吃边时不时地发出好吃的感叹声,头一点一点地对馒头很是满意的样子,惹得咽口水的声音更多了。 眼见他们三人都亲口吃了,那往里加东西啥的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有人忍不住出声,“林素啊,你别吃了,给我留几个,我想买来尝尝。” “娘,我也要吃。” “奶奶,我要吃,我要吃!” 人群中也有小孩围观,他们早在馒头拿出来时就闹着要吃了,这会儿看到秦可可吃得这么香,他们直接闹开。 大人们本来还想再观望观望的,但孩子馋得没法控制,直接撒泼打滚起来,没办法,他们只好也出声请求林素别吃了。 再吃那剩的馒头就没几个了,到时候自家孩子再闹腾起来他们耳朵铁定受罪。 林素的自证被迫提前结束,不仅没被继续质疑,还被众人争先恐后地买下冷馒头。 有人下手晚了还一脸懊恼,尤其在看到大人小孩尝了味后眼睛发亮的样子,那人更是捶胸顿足的自责。 死手,怎么就不能快一些付钱呢! 眼看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吴芳急了,“你们都是傻子啊,那馒头谁知道是不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随便吃一吃你们就信了,也不怕小孩吃出问题来。” 一听这话,有小孩的家长们明显犹豫了。 林素看向吴芳,“就是你举报的吧?” 吴芳顿时炸了,心虚又气愤,“你少放屁,不能因为我好心提了一嘴你就胡乱攀扯!”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馒头有问题?”林素冷笑。 “我……我……”吴芳“我”了个半天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素眸色冷了下来,“你没证据就信口开河,那我没证据就说你是举报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这简直就是污蔑! 吴芳被她说得却没法反驳,吞吞吐吐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都看着她。 这下她更慌了,下意识道:“反正你做的馒头就是有猫腻,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爱吃!” 这个说法给林素气笑了,“合着只要有人做了好吃的,让别人觉得好吃,那就是做东西的人搞鬼?” “照你这个说法,那外面饭店和供销社卖的东西也加了东西?” 林素这话一下子把吴芳架在火上烤,她哪敢承认,慌忙否认,“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你放屁,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是强词夺理!” 见吴芳心虚地往人群里挤,试图藏住半个身体,林素懒得再跟她掰扯,冲围观的人群道:“我做馒头的灶房就在那里,有人如果不信可以随时检查。” 大部分人都跟林素打过交道,不管信不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面质疑她。 还有一部分人不信的,但因为秦绥是副团长就没吭声。 吴芳是不想太过于突兀,本来就被林素怀疑了,要是再去检查肯定会被认定是举报者。 虽然她就是,但还是不想过早暴露。 林素见没人出来检查,便看向刘婶,“我等会儿就要做馒头,麻烦刘婶全程看一下,等做好后我送一些给买过我馒头的人尝尝,看看味道是不是一个样。” 一听她这么说,刘婶一行人坐下等着,而围观的人群本来想走的,一听她说送馒头,他们顿时也不走了,各自喊家里小孩搬来长凳坐下,边唠嗑边等。 林素这里发生的事闹得挺大的,黄婶子都有所听闻了,生怕被林素怀疑她赶紧过来看看。 周大花和顾琳,还有顾琳她妈王秋也赶来了。 四人一来就看到林素家热闹非凡,院子里和院子外都是坐着唠嗑的人。 院子里坐着几个身穿绿装,衣袖上还别着红袖章的人,灶房里则有林素和林奶奶在忙碌着,竟然还有几个热心的嫂子帮着烧煤和添水。 顾琳和王秋赶紧进灶房,边帮忙边问是怎么回事。 林素正忙着,一旁的军嫂帮着回答了。 黄婶子和周大花在灶房外边听完了全程,黄婶子赶紧跟林素保证,“林素啊,这事不是我干的,我还没缺德到那份上,再说了,我孙子喜欢吃你做的馒头,我举报你那不成傻子了嘛。” 林素抽空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你。” 黄婶子这才暗松了一口气,撸起衣袖和周大花也进去帮忙。 小小的灶房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不过不得不说,有她们的帮忙后效率瞬间大大提升。 等红糖馒头的香味从灶房里弥漫出来后,不管是灶房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香甜细腻的红糖味飘散在空气中,穷惯了的大人们都没忍住吞口水,更别提小孩们了。 林素先拿去给刘婶她们尝,最后再递给还在院子里的人。 院外的由林奶奶给。 有些人不好意思就出钱买,直接把钱递给秦可可,秦可可来者不拒。 而有一些人则厚着脸皮吃了一个又一个,第三个时被人说了这才讪讪收手。 而吴芳不信邪地也买了一个,准备尝一尝,如果不好吃她立刻就会开骂,可入口时的绵软让她沉默了。 好像……还真的挺好吃的。 刘婶尽职尽责地问过那些曾买过林素馒头的人,从她们口中得知味道一模一样后,又问跟在灶房里帮忙的几个军嫂。 全程她们都看着,完全没看到林素往里加什么不好的东西。 刘婶自己也时不时地瞧了几眼,确认林素做的馒头没问题后也买了几个。 随行的几人觉得好吃也跟着买,买完了她们就率先离开去交差。 林奶奶刚开始还以为今天会做赔本买卖了,没想到等卖完馒头一算账,居然没有赔本反倒是还赚了十多块。 给她乐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秦可可在一旁也跟着乐,他喜欢钱,因为林素喜欢,所以他也喜欢。 吴芳自然也瞧见了林奶奶数钱的动作,看到那厚厚的钱,给她嘴都要气歪了。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算是领教到了。 这次举报不仅没把林素的名声搞臭,还让她名声远扬了,往后买馒头的人只多不少! 还白给她添了好几份人情,没赔本不说钱还赚更多! 吴芳越想越气,再看着自己白白花了五毛钱买的馒头,越看喉咙越哽。 害人不成倒赔了五毛,气死她了! 等看热闹的人都走了,林素给帮忙的几个人强行塞了馒头。 她们想拒绝的,没拒绝成功。 送走她们后,林素累得捶了捶腰,秦可可见了用小胖手握成拳帮她捶。 感受到腰上的捶感,林素感动坏了,把小屁孩拉到怀里亲亲蹭蹭。 秦可可心里享受,脸上却装出一副抗拒的样子,而他越抗拒,林素蹭得更起劲。 秦可可嘴上不说,实际上却非常受用。 这时,林奶奶在一旁问道:“你问出是谁举报的没?” 林素摇头,“刘婶说举报的人是投了匿名信,不知道是谁。” 林奶奶气得咬牙切齿,“狠心肠的畜生,就是看我们生意好就眼红!” 林素安抚道:“奶奶别气,这种事往后只会更多,提前出现我们如今也有所防备了,另外,我倒是挺感谢她举报的,这下不仅不用再自证了,名声还打出去了。” 这么一想,林奶奶也不气了,“对对对,钱还赚了,那个烂肚皮的肯定要气死了。” 林素笑着点头。 秦可可跟着点头,惹得林素捏了捏他的小肥脸,“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就跟着点头?” 秦可可嘿嘿一笑,扑进她怀里还害羞了。 林素抱着他直搓他的头发,“咱可可就是一个小福星。” 秦可可知道小福星是啥,奶奶就常说大伯家的几个孩子是小福星,而他们三个就是小灾星,讨债鬼。 原来在林素眼里,他居然是小福星吗? 秦可可心里高兴就笑眯了眼,但也越发害羞地把脸藏在林素怀里。 惹得林素抱着他稀罕得不行。 林奶奶见了也笑。 秦可可如今越发的依赖素素,俨然就是亲娘俩,就是秦尧和秦妮对素素还没多大感觉。 不过不着急,时间还长着呢。 秦绥很晚才回来,回来前就已经得知了全过程,并且他也托关系看到了那封举报信。 没看出什么有用信息,倒是看到了好多错别字,将信的字体记在心中后,他打算找机会再做对比。 “回来了,饭给你温在锅里的。”林素对秦绥说道。 秦绥已经吃过了,但看她一直在等着他,他脚步微转走去灶房舀了一碗饭,随意夹了点菜又出来了。 “如果以后我晚归你可以不用等我。” 林素头也不抬道:“我正好忙事情,顺便等一等你。” 秦绥瞥了一眼,待看到画纸上的衣服设计图时眉梢轻挑。 “你哪儿学的这个?”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林素却听得手僵住,不过只一瞬,她又恢复冷静开口解释,“我喜欢看报纸,自学的。” 秦绥没怀疑,扒拉几口饭后又说道:“对于举报者,你有怀疑的对象没?” 林素:“最近跟我闹矛盾的也就那么几个,不过也不排除别的人看到我生意好眼红。” 秦绥点头。 林素:“吴芳有点可疑,就是那天说我坏话我赶走的人,再一个就是赵翠凤了,她之前就举报过我。” “赵翠凤应该不可能。”秦绥说道。 林素问:“为什么?” “她被人举报了,早就被带走调查了。” 这么快? 林素摸了摸鼻子。 秦绥看她这样,问:“是你?” 林素点头,“准确的来说是我和顾琳,不过谁让她先举报我们的。” 秦绥听笑了。 有仇当场就报,不错。 林素很快就设计好一套裙子,展示给秦绥看,“怎么样?” 秦绥竖起大拇指,“你会的东西还挺多。” 林素谦虚道:“也不是都会,主要是我对这方面感兴趣。” “那你也很厉害了,一感兴趣就能做得这么好。”秦绥化身秦夸夸,盯着林素就是一顿猛夸。 林素被夸得面红耳赤,有些不适应地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灯光下,那抹倩影恬静地认真工作着,暖黄色的灯光将她晕染,增添了一股朦胧美。 都说了认真工作的人最美,可此时的林素已经超乎于美了。 看到她耳边的发丝垂落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秦绥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把发丝撩上去,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52章 有人翻墙 “爹,你才吃饭啊。” 又是秦尧这个臭小子。 秦绥磨了磨牙。 林素一无所觉,看了眼时间后收起东西回屋,“好困,我先去睡了,秦尧,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说完也不等父子俩回答,她几步走进屋反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秦尧这次是真没看到他爹那蠢蠢欲动的手,所以也就没有破坏气氛后的愧疚,还跟他爹说道:“爹,我刚才听到你在夸她,我好像都没听过你夸我欸。” 秦绥睨了他一眼,“真想我夸你?” 秦尧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再留意到他爹那黑沉的脸色,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不用了,爹,我突然困了,我先去睡了。” 说着他就快步跑回屋,溜得那叫一个快。 秦绥暗骂了一句臭小子,泄愤似的扒拉着碗里的饭。 …… 秦绥一般都是这个家起得最早的人,但今天他准备出门时却看到一个人影蹲在他家门口。 看到院门开了,石娟赶紧站起来,略显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你是秦副团长吧,我叫石娟,是您媳妇儿叫来做馒头的。” 秦绥点了一下头,“是,那你进去等。” “不,不用了,我就在这等就成。” 秦绥见她越来越局促,只好返回去准备喊林素,没想到林素刚起床走出来。 “谁来了?”她问。 秦绥:“石娟。” 听到她的名字后,林素露出笑意。 她真的来了,并且还来得这么早。 林素看了眼表,这会儿才六点,石娟家离这里远,又没有自行车,那她肯定得提前一两个小时赶来。 所以,后半夜相当于没睡? 林素看到裹着风寒露水的石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叫她这么远赶来做馒头是对还是错了。 把人迎进来后,林素赶紧从保温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往后别起那么早了,我这里一般得七点才开始做馒头。” 石娟把水杯放在掌心里暖了好一会儿才喝,闻声不安地抬头看了林素一眼,“我一般都是早起。” 林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石娟倒还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十分拘谨。 林素先去洗脸刷牙,等弄好后进灶房准备给三个娃做早餐。 秦绥早就离开了的,不过这会儿林奶奶倒是起来了。 她看到石娟竟然这么早就来了,心里满意的同时不禁有些同情这个饱受磨难的女人起来。 “来这么早,路上冷不冷?” 石娟一看林奶奶是跟自己搭话,连忙站起身回答,“不冷。” 林奶奶:“你坐下说话就成,你先歇歇脚,我去洗脸。” “哎。” 等林奶奶过去后,石娟看到林素摁亮了灶房的灯。 这会儿还没天亮,屋子里很黑。 石娟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快步走过去帮她一起做。 瞥见头上的灯泡后,石娟略显羡慕。 她家里穷得连蜡烛都没有,赶路都是摸黑赶的,说不怕是假的,可丈夫都快要病死了,几个孩子也要饿死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高工资的进项,石娟哪里还顾得上怕不怕的。 想到这里,石娟再次在心里感激林素,要不是有她伸出援助之手,石娟只怕是会在绝望之中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来。 所以看到林素要做早餐,石娟也顾不上局促了,上前就抢林素的活。 林素本想拒绝,可看到她因做了活后,脸上的局促就少了一些,涌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又咽了回去。 石娟抢了活后才发现是生火的是蜂窝煤,她压根不会烧这个。 林素耐心地教她怎么烧,等她学会了后还夸了一句。 石娟脸上的局促又减少了一些。 三个娃起床后安安静静地洗脸刷牙,同时对家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很是好奇,总是时不时地瞄她。 石娟看到这三个娃长得精致,穿衣打扮都干干净净的,衣裳没有补丁还有小书包,一看就是林素的手笔。 “你这三个娃长得随你哈。”石娟忍不住夸了一句。 林素笑了笑,“我是他们的后娘。” 石娟一听脸色立刻僵硬了,尴尬得直想打自己的嘴。 咋这么不会说话。 林素看出来了,解围道:“没事,我挺喜欢他们三个的,也把他们三个当自己的娃养。” 石娟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乱说话了。 林素也不介意,边忙活边教她该怎么用灶房里的东西。 等早餐弄好后,林素直接将石娟摁坐在餐桌旁,“赶紧吃,吃好了咱们好做馒头。” 石娟昨天下午就只喝了一碗特别稀的红薯粥,这会儿自然饿坏了,可林素能让她来这干活已经是帮她了,哪能再吃他们家的粮食。 这不就成了占便宜嘛。 但林素不容拒绝地直接把馒头塞石娟手里,再递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 很稠,稠得像干饭。 这种粥,她只有在过年时才给孩子们煮上一锅。 大概是热气太熏人,石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前半辈子命不好,自己穷困还嫁给一个更穷困的人,生了孩子没让他们享一天的福。 如今好了,她命又变好了,她遇到活菩萨了。 林素和林奶奶都假装没看见她快速擦泪的动作,三个娃则是忍不住偷瞄,不过他们没吭声,只乖乖地吃好早餐后再由林奶奶送去上学。 秦可可起太早了又去睡觉了,家里这会儿还活动的就只剩林素和石娟。 林素开始教石娟和面,石娟力气大,和面速度也比林素快。 看到石娟第一次和面就那么好,林素不禁感叹自己找了个好帮手。 正欲夸一句,她耳尖地听到院子里重重地响了一声。 似乎有人翻墙进来了。 第53章 活阎王秦绥 想到这里,林素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石娟注意到了,刚想问就见林素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上,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捂住嘴点头。 林素环顾一圈找到最粗的擀面杖,石娟却觉得擀面杖没有什么威慑性,她直接抄起了剁骨头的大砍刀。 林素:“……” 这么猛的吗? 来者是个男人,他摸清了林素这个点所待的位置,所以偷偷摸摸地来到了灶房门口。 暗自打量一圈没发现人,他有些奇怪地想进去一探究竟。 只是才踏进灶房,他就觉眼皮跳得飞快,下一秒,一根黑影落下,紧接着脑袋遭受重击疼得他眼冒金星。 还没来得及反击,一把大砍刀就横在了他脖子上,还往里探了探,冰凉的锋利感令他差点吓尿。 “别……别杀我!”惊恐之下他大喊出声。 林素先去拿了绳子把人绑了才开始问话,“你是谁,来我这里干嘛?” “我我我……我叫二蛋,听说你做生意赚了钱,我就想着来偷点钱花花。” “你撒谎!”林素猛踹了一下他的膝盖骨。 二蛋顿时吃痛,条件反射的想要动弹一下,可一动脖子上的刀就刮得他皮肤生疼。 生怕被一刀割喉,二蛋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动弹。 林素:“哪家会把钱藏灶房,你的目标原本就是我。” 没想到被她说中了,二蛋心虚的神色闪烁。 一看二蛋这眼神,石娟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若自己不在,家里就只剩一病一小的,哪里会是这怂蛋的对手。 假如林素没留意动静,等二蛋已经摸进来时他可能真的会得逞。 一想到菩萨心肠的林素会遭受那等腌臜事,石娟气不打一处来,一脚狠狠踹向二蛋裤裆处。 “胆子吃进狗肚子里去了是吧,谁的人你也敢动,副团长要是知道了你非得被剥皮抽筋不可!下贱的畜生玩意,你娘生你出来就是来耍流氓的?” “生这二两肉也没用,我直接给你剁了去省事,不要脸的狗z种,心比天高,谁你都敢动!” 在石娟心里,林素不止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还是她心中想要膜拜的活菩萨。 二蛋敢祸害她的活菩萨,她恨不得生吞了二蛋,不顾二蛋那凄惨的哀嚎声继续猛踹他裤裆处。 又怕他的喊叫声惹来非议,石娟直接脱下他的鞋袜塞他嘴里,恶狠狠道:“再敢嚎,我用刀剁你下面你信不信!” 闻言,二蛋的惨叫声瞬间哽在了嗓子眼,即使脸已经惨白到没眼看,满头还是冷汗,他也咬紧牙死死忍住。 只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发疯的女人是真的会这么做! 此时此刻,他万分后悔又倍感惊恐。 早知道就不头脑一热就翻进来了,惹了眼前这个歹毒的女人不说,听说秦副团长还是个活阎王。 二蛋彻底清醒了,也彻底悔不当初,可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再后悔也没用了。 一旁的林素已经呆住了。 她没想到外表憨厚老实的石娟,本性竟如此泼辣,手段也狠。 不过她喜欢。 有石娟代替,她也就只在旁边看着就成。 林素边看边在心里暗自庆幸,得亏她请石娟来做帮工了,不然就以她这个脆弱的小身板,哪里是身强力壮的二蛋的对手。 秦可可又小,不顶事。 当初的善意有了回报,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意。 林素看二蛋隐约有反抗的意识,奈何手脚都被绑住了没法动弹。 不过得亏也绑着了,不然石娟这么踢他,他肯定会反抗的,到时候她们两个女人可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时,秦可可被吵醒,自己下炕穿鞋并来到了灶房门口。 林素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开口,“可可乖,我们在打坏人,你快回屋。” 本以为秦可可会怕,但林素还是小瞧了他。 秦可可并没有害怕,也没听林素的话回屋,反而从一旁捡起一树枝,然后就戳二蛋的眼睛。 再次受到重创的二蛋:“……” 这一家子都是啥人啊,大的手辣,小的心狠。 林素和石娟则是被秦可可的操作给整愣住了,这小孩咋是这种反应? 秦可可太小,并没有善恶之分,但知道打坏人,敢欺负林素的,他都要打。 林素拦住了他,怕他这么做后,以后就形成这种观念了,对他往后的影响不好。 把秦可可抱在怀里,林素对二蛋的处置有点为难。 秦绥不在,她也不能让别人把他捉走,虽然家里有石娟在,但在这个年代,谣言很轻易地就会传出去。 林素早就领教过谣言的威力,所以这下有点左右为难了。 石娟也在问:“这瘪犊子该怎么处理?” 林素想了想还是道:“把他关浴室里,等我家那口子回来了再处理。” 石娟点头,都不用林素帮忙就一个人拖拽着二蛋往外边走去。 看她有点吃力,林素刚想上前帮忙,石娟却阻止道:“不用你,别脏了你的手。” 林素哑然。 二蛋却被石娟给拖拽得呲牙咧嘴的,想呼痛又怕被剁,最后只能咬紧牙关强忍过去。 出了这档子事,林素和石娟以及秦可可都没受多大影响,继续做往常该做的事。 秦绥中午回来要馒头时才发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林奶奶直接震惊了。 她回来时林素没跟她提起这事。 林奶奶庆幸之余又后怕,要是没石娟跟着在家,这混蛋玩意只怕会得逞。 越想越生气,林奶奶对秦绥道:“你狠狠收拾他一顿,等晚上再把他带走,这会儿外面人多,带出去后会惹人非议。” 秦绥点头,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等来到浴室后盯着二蛋的眼神冰冷幽森,宛如看一具尸体。 秦绥猝不及防地出现,好似幽灵一般。 尤其那居高临下如同看死人的眼神,令二蛋遍体生寒,后背发毛,他冷不丁地听到磕磕声,这才发现是因为自己过度害怕而不由自主的牙齿打颤,打颤多了就发出磕磕声。 他听过秦绥“活阎王”的称号,只是没切身体会过就不以为然,可此时仅因秦绥的一个眼神,他就恐惧到了极点。 “秦……秦副团长,我……我错了,错……啊……唔……” 二蛋嘴里刚冒出声的惨叫瞬间被扼制在喉咙里,他瞳孔瞪大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把踩在脖子上的脚弄开。 可那只脚如同巨石一般无法撼动,狠狠地将他的喉咙践踏、碾压,强烈的窒息感上涌,二蛋由于过度惊惧直接吓尿了。 秦绥嫌恶地瞥了一眼,薄唇微启冷声道:“我有洁癖,而你该庆幸你尿了,不然你那儿可得受点罪了。” 第54章 想看她穿裙子 秦绥已经把脚挪开了,可二蛋整个人还是哆嗦得不成样子。 秦绥身为军人手上是沾过敌人的血的,而那种亦正亦邪的震慑力令二蛋满脑子都只剩害怕。 而在这一刻,他总算是体验到了,为什么别人说秦绥是活阎王了。 他杀过敌人,自己这种小啰啰都不够他一只手捏死的。 二蛋又怕又悔,边哭边结结巴巴地道歉,可没用了,秦绥已经被他惹怒了。 等到了晚上,秦绥悄无声息地把人提走,林素他们不知道他把人带去了哪儿。 二蛋是家属院那边某户人家的儿子,他整日只知道偷鸡摸狗,跟个混混似的臭名昭着,惹得众人嫌恶不止。 但因为他有个难缠的娘,所以没人明面上针对他。 只是这次二蛋失踪这么多天,不知道是不是秦绥打过招呼了,二蛋他娘居然没闹着找人。 过不了不久,林素就从秦绥那里得知二蛋被送去劳改的事。 秦绥说得轻描淡写,林素却知道二蛋的下场应该没那么好过。 这不,这天石娟神神秘秘地开口:“我打听到了,二蛋劳改时那儿不小心被石头砸烂了,他娘整天搁家里哭天抢地的,后来被她大儿子训斥这才没哭的。” “他娘好像不管二蛋了,二蛋这下悬了,不过他也是活该的。” 林素点头深以为然。 做恶事得恶果。 只是,二蛋伤的地方是不是太巧了些? …… 林素的馒头生意越来越红火,衣服那边却遇到了点困难。 如果只是衣服倒是好卖,只是裙子不太好卖。 只因她设计的裙子新颖漂亮,但价格太贵了。 一件就要15块。 供销社的衣服普遍都是三四块,最贵的也就十块,而她们卖的就是15块高价,家庭条件一般的舍不得买。 毕竟这一条裙子,可就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林素定价格时的目标人群不是普通家庭,她是想卖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儿。 刚开始卖不出去是正常的,林素想了想,跟顾琳提了一嘴,“要不然咱们卖给文工团的姑娘们?” “对啊,”顾琳眼睛发亮,“邓玲玲有钱,咱们去坑,啊不是,卖给她们。” 越想越觉得可行,顾琳又说道:“文工团里有很多家庭条件不错的,她们又是最爱打扮的,这裙子这么漂亮,她们一定买。” 林素想着石娟已经学会了做馒头,让奶奶帮着她干一会儿,林素自己则和顾琳去推销裙子。 不过出发前,林素让顾琳换上裙子。 顾琳还有些不解,“为什么?” “我们穿着都好看了,她们瞧着能不心痒?” “对啊,还是你聪明。”顾琳赞道。 说干就干,两人各自回屋换上做好的裙子,再拿包装好五条裙子。 顾琳骑着车载着林素,林素则抱着包,两人一起往文工团的方向而去。 她们到的时间刚刚好,文工团的姑娘们这会儿正是休息的时候。 邓玲玲眼尖地发现了她们,顿时白了她们一眼。 顾琳没计较,毕竟在她眼里,邓玲玲此刻就跟钱挂钩。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和邓玲玲打招呼,“哟,邓玲玲,几天不见你,你咋好看了些呢。” 被仇人夸了,这比看到鬼还要惊悚。 邓玲玲因为一直担心黄秀秀把她做的事抖落出来,这一阵子都没睡好,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就这,顾琳竟然还睁眼说瞎话夸她。 无事献殷勤,顾琳准不安好心。 果不其然,顾琳怂恿道:“你要是买我的裙子穿着,会更好看。” 原来夸自己的目的是这个,邓玲玲嗤笑出声,“顾琳,你是穷疯了吧。” 顾琳没生气,还上下打量她,“你是没钱了? 邓玲玲气得一下子站起来,“谁说我没钱了,有钱我也不会花给你!” “不识好歹。”顾琳懒得再和这种人纠缠。 林素那边已经被几个姑娘围上了。 主要是林素长得好看,穿着的布拉吉款式颜色都格外的漂亮,衬得她比花儿还娇艳。 一听这种裙子还有好几件,姑娘们顿时心动不已,纷纷让林素赶紧拿出来看一看。 等林素拿出来后,她们一眼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的摸着舍不得放手,可一问价格就都有些犹豫。 家里虽给的钱有多,但那也是相当于生活费,要是拿来买裙子了,那之后得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不过要她们错过这么漂亮的裙子,她们就心痛不已。 林素设计的裙子有现代的风格,在这个年代可谓是新潮又时尚,比供销社卖的还要亮眼。 并且款式独特,腰间处还设计了收腰,穿上后格外修身,上凸下翘,把体态更完美的展现出来。 见她们还在犹豫,林素故意说:“这样的裙子就只有这五条了,卖完就没了。” “啥,就只有五条裙子?” “你咋不多做一点啊。” “就是啊,五条哪里够。” “我看上这条了,15块是吧,你帮我留着,我回去拿钱,一定帮我留着啊。” 饥饿营销果然还是有用,有个姑娘生怕别人买完了,匆匆和林素交代完就跑回住的地方拿钱。 其他人见了也赶紧预留看上的裙子,并齐齐跑回去要钱。 有的人说晚了,五条裙子都被许出去了。 她们看着林素的眼神格外幽怨,“咋不多做几条啊。” 林素笑道:“别急,还有别的款式的裙子,如果你们要,我们等会儿就回去给你们拿来。” “真的啊?”她们一听就高兴了,还迫不及待道:“那你动作快一些,我们晚上有个相亲舞会。” 林素点头,“好。” 邓玲玲一直在一旁冷眼瞧着,刚开始听到一条裙子卖15块时,她嗤笑着笃定不会有人买。 可林素才说了一句话她们就跟个傻子似的,争先恐后地买完了。 不就是一条破裙子么,有什么好抢的。 邓玲玲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眼睛却定在林素抱着的裙子上,眸光微转,她瞥向林素身上穿的那条裙子。 也就一般般吧,还不如她爸花了二十块给她买的布拉吉。 虽然很想表露出不屑的表情,可邓玲玲的目光始终定在林素身上的那条裙子上。 顾琳瞧见了,讥讽道:“想要吧,嘿嘿偏不卖给你,之前你不要,现在你想要还没有了。” “就是要你看着别人穿着小裙子漂漂亮亮的,而你穿着土不啦叽的布拉吉丢人现眼。” 邓玲玲气道:“到底是谁才丢人现眼?顾琳,你家是负债了是吧让你出来这么丢人,还有林素,秦绥同志是养不起她了还是咋,她这么出来抛头露面的,就只知道给秦绥同志丢人。” “我家如何关你什么事,我秦大哥的工资全给我嫂子,她有钱着呢,卖裙子只是想赚更多的钱,咋,你不爱钱?虚伪!”顾琳怼道。 邓玲玲:“你……” “还有,现在上头都鼓励我们做生意了,你还说什么抛头露面,咋,你想跟上面作对?”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顾琳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谁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再敢说我和我嫂子,我就去跟你领导举报你思想有问题!” “你你你……” 邓玲玲每次对上顾琳都会输人又输阵,这次照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林素收好钱后走过来,就看到邓玲玲被顾琳气得直跳脚。 邓玲玲对上顾琳总会吃亏,偏她每次都不长记性。 林素边笑边叫顾琳,“要不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拿裙子。” 顾琳点头。 要是平时她就自己回去拿了,毕竟林素身体不好,但想着林素身体如今瞧着好了一些了,再加上她没怼尽兴,就想留下继续和邓玲玲吵嘴。 邓玲玲却没心思和她吵架了,听到林素要回去拿裙子,她有些意动,可转眼一想有顾琳这个讨厌鬼在,她注定买不了裙子的。 目光一转,她看向买了裙子的姑娘们。 不过多加一点钱跟她们买? 顾琳正要和邓玲玲继续吵架,但人却不搭理她了,几步就走出了她的视线。 嘿,今天转性了,居然架都没吵完就走人了。 林素很快就拿来另外五条裙子,再次被文工团的姑娘们瓜分完后,她和顾琳才慢悠悠的回去。 一条裙子15块,十条就是一百五十块,加上之前卖衣服的三十块,那就是一百八十块。 抛开成本和人工费,她们这次净赚一百一十块钱,每个人分得五十五块钱。 短时间就挣得比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的钱,做生意就是来钱快啊。 听林素算好利润后,顾琳十分开心,激动得差点没稳好车头。 林素赶紧搂住她的腰,“这你就稳不住了,哪天你成万元户了不得激动疯?” 顾琳更激动了。 万元户,她想都不敢想。 “嫂子,我就说跟着你准没错,有肉吃了,嘿嘿。”顾琳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林素结交。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分到的钱林素没要,继续投入进去买布。 林素怎么做,顾琳就有样学样的照做,反正跟着林素走准没错。 与顾琳分开后,林素回到家却看到几个小伙子在帮忙垒高院墙。 她不解的看向奶奶,奶奶笑着解释道:“他们都是秦绥手下的兵,被秦绥请来帮忙垒墙的,等会儿咱们做一桌好吃的招待他们。” 林素点头,转身和他们打招呼。 林素一进来,几个小伙子都瞧见了,可看到她这么漂亮,他们都不好意思打招呼,还是林素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才磕磕绊绊的回答。 等林总一走,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下子就笑开了。 秦副团长的媳妇儿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好看,说话还温温柔柔的,他们这些大老粗都不敢把说话声提高了,就怕吓着她。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干活效率就是高,林素和奶奶刚做好菜,他们就把墙垒好了。 见此,林素赶紧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这会儿还早,才四点半。 见时间早他们就想回去,但被林奶奶拉住不让走,林素也出声挽留。 没办法,他们只好坐下,本想着随便吃一点就行,可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后,几个小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再夹糖醋荷包蛋,味蕾彻底被打开,难得吃到这么香的菜,配上饭简直就是绝配。 垒点墙就能吃这么好,他们宁愿天天给副团长家垒墙! 好羡慕秦副团长,有这么会做菜的媳妇儿。 不知不觉中,他们几个小伙都吃撑了,怕把副团长家吃穷了,他们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赶紧帮忙做了一点家务活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素先去接秦尧他们,等一起回来了才看着垒高的墙满意地直点头。 秦尧不知道垒墙的原因,不过看后娘高兴,他眼睛也不禁弯了弯。 秦妮小声说道:“墙不过高了一些而已,她在高兴啥?” 秦尧:“她乐意呗,你管那么多干啥。” 秦妮“咦”了一声,“你居然开始维护她了欸。” 秦尧也意识到了,神色顿时僵住,随即恼羞成怒地瞪着秦妮,“以后我的糖不给你吃了。” 秦妮撇撇嘴,“一生气就来这招,幼稚。” 这时,秦绥提前回来了,还牵了一条大狗。 秦尧见了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兴奋,快步过去围着他爹问东问西的,想摸狗又不敢摸。 秦妮和秦可可有点怕这种大狗狗,所以没上前。 林素倒是想到了秦绥带狗回来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可谓不感动。 “这狼犬是你买的?”林素问。 秦绥诧异于她竟然认识狼犬,摇头,“这是退役的军犬,叫嘟嘟。” 有这么霸气的外表,却叫这么萌的名,林素边笑边把手伸到嘟嘟鼻子前。 等它嗅到了她的气息后,才试探性地摸它的头。 秦绥看她懂得还挺多的,不禁意味深长的挑高了眉头。 “爹,嘟嘟以后就在咱家住了吗?”秦尧问。 秦绥点头,“嗯,我已经领养了它。” “真的啊,太好了!”秦尧也想摸嘟嘟,却被嘟嘟警惕的看了一眼。 林素笑着握住秦尧的手放在嘟嘟面前,等嘟嘟嗅了嗅才把他的手放在嘟嘟头上。 因为林素突然的拉手,秦尧僵住了。 随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嘟嘟吸引过去,嘴角上扬情不自禁地露出开心的笑来。 秦妮和秦可可也想摸,赶紧有样学样。 趁着三个娃的注意力在嘟嘟身上,秦绥低声问林素,“你去文工团卖衣服了?” “对,你咋知道?”林素问。 秦绥笑而不语,只是问:“晚上她们那里有个舞会,你想去看看吗?” 林素:“不是相亲舞会吗?” 她都结婚了。 “不是单身的也可以去看看,家属院有很多结了婚的人都去凑热闹。” 闲来无事,在这个年代又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林素点头,“那就去吧。” 秦绥也就没说话了。 其实是他听说她去那边卖裙子后,他也想看她穿裙子,奈何林素在家时一直穿的确良,只有外出或者是去重要场合才穿裙子。 好久没看她穿裙子了,秦绥有些怀念了,所以为了看她穿裙子,他特意找了这个借口。 只是真等林素穿着裙子去看舞会时,秦绥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第55章 强势又霸道揽入怀 林素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穿着时尚漂亮的裙子,一出场就惹来众多单身男同志的注目,有些结了婚的也暗中偷瞄。 在场的有很多文工团的女同志,其中不乏长得漂亮的,但这一对比,还是林素长得水灵些。 尤其是那柔柔弱弱的姿态,分外楚楚可怜,光往那一站就自动吸引了舞会里大部分人的目光。 秦绥的出场都没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也导致他格外不爽,不爽那些男的明明有媳妇儿还看别人的媳妇儿。 还有那些单身的男同志,眼珠子都快落林素身上了,没看到他在旁边吗? 此时此刻,秦绥后悔让林素穿裙子来参加舞会了。 尤其当某些不自量力的男同志们上前邀请她跳舞时,秦绥的后悔达到了巅峰。 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四五个! 那个讨人厌的李长江居然也来了,并且眼珠子特别没分寸感,直勾勾地盯着就差凑过来面对面盯着了。 秦绥的瞳孔越发漆黑,眸底凝聚的寒戾渐浓,恨不得立刻就把林素带回家。 林素正在打量周围环境,看到这么多男男女女齐聚一堂,不禁感叹真热闹啊。 她认真地看着,却不知自己也被别人看。 这时,几个男同志围了过来,面色腼腆地递给林素一朵玫瑰假花。 林素不解的皱眉,下一秒,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强势又霸道的将她揽入怀里。 再次近距离的接触,还被如此亲密无间的揽住,林素神色微怔。 秦绥冷厉地眸望向几人,后者这才知道她早已名花有主。 这时几人才清醒过来,待看到林素旁边身穿常服的竟是有活阎王之称的秦副团长时,众人吓得赶紧溜了。 周围在旁观,并且也有些蠢蠢欲动的人见此也按捺住躁动的心,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竟是副团长的媳妇儿。” “不是说她是乡下来的土肥妞吗?” “副团长媳妇儿是真的漂亮,我觉得比文工团的那些女同志还要好看。” “嘘,别说副团长媳妇儿了,你没看到副团长那脸色黑的。” “可是,不是说他俩感情不和要离婚了吗?” “离个屁,要是我媳妇儿长这样,我哪里舍得冷落她,天天把她供着都成,还离婚,离了上哪找这么水灵的媳妇儿去?” 旁边的女同志们听到男同志们这么说,纷纷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些,至于这么夸张吗? 本来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想美美地亮相然后吸引心上人的注意,结果呢,全去看副团长媳妇儿了。 一群只会看脸的傻子,没见人家丈夫是秦副团长?秦副团长的脸色阴沉得都能挂出水了,还看呢! 林素见人都走了,握在腰肢上的手还停留着,有些不适应的刚想动一动,就又被更紧的揽住。 “配合下,有领导看着。”秦绥突然压低声线说道。 以为领导是想看他们的感情状况,林素连忙不敢动了,可想到了什么,她小声开口,“咱们是不是得收敛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影响好像不太好。” 在这个年代,男女对象之间的相处都是含蓄的,在大街上并排走都会隔点距离,更别提拉手拥抱之类的。 而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持着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无疑是标新立异,还有种挑衅这个年代权威的既视感。 秦绥也知道这么做太过于引人注目,所以他只揽了一只手,并且不注意看还看不见,再者,夫妻俩隔得近一些没有什么不对的。 “没事,你想跳舞吗?”他问。 林素虽然会跳,但不想在这种场合跳,不过看到也有人开始跳了,再加上秦绥所谓的领导还看着,她就点头,“只是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 秦绥耐心地给她讲解,等她稍微熟悉一点后就开始带着她慢慢来到舞池跳舞。 俊男靓女跳舞也是一种视觉享受,所以他们一出现就惹来众多视线追随。 而暗中喜欢秦绥的姑娘们则芳心尽碎。 秦绥在外一直是沉默寡言,又不近人情的姿态,所以这也导致她们以为秦绥是那种冷血无情,还不会怜香惜玉的人,没想到他对他的媳妇儿这么耐心又这么温柔。 谁说秦阎王只会打仗杀敌的,硬汉此刻也有了铁汉柔情,只是不是对她们而已。 秦绥没跳过舞,但不妨碍他见过别人跳,他人也聪明,慢慢摸索后也会跳了。 此刻他光明正大地揽着林素,一手与她的手相握,一手极具掌控地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带着她在灯光下转跃,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秦绥只觉胸腔里涨涨的,像是被什么填满。 其中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知道怎么跳友谊舞吗?” “就是,秦副团长也是,尽带这种土包子出来丢人现眼。” “对啊,不会跳还要硬跳,这种舞是她能跳的吗?” 他们说的音量声小,逐渐淹没在音乐声中。 林素刚开始假装慌乱了几下,还不小心踩到秦绥的脚,但秦绥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继续给她讲解舞步。 慢慢地,林素开始会了一点了,并逐渐熟练进入佳境,到了后面已经能跟得上秦绥的步伐了。 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对于她的聪明程度,秦绥暗自心惊。 秦绥和林素郎才女貌,跳起舞来也比别人跳的还要赏心悦目,不知不觉中,跳舞的人停下了,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几个领导也不禁看入迷了。 此时此刻,秦绥与林素就是中心,也是所有人的目光所及。 李长江双手抱胸靠在柜子上看着那边,镜片后的眸光有些复杂。 “林素这个狐媚子,就知道博人眼球,打扮成那样故意勾引谁呢!” 突然听到一道女声愤愤不平地说着,李长江往旁边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和林素差不多款式裙子的女同志,看着舞池中央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恨。 此人正是邓玲玲,她得知秦绥也要来后特意打扮得比往日还要漂亮,可到了才知道他居然还带着林素。 如果是之前,邓玲玲会笃定乡下来的林素配不上秦绥,可此刻她却不敢如之前那般笃定了。 林素人长得漂亮,会做饭会挣钱,跳舞还一学就会,跟秦绥站在一起十分的般配,只要眼睛不瞎的都会认为他们郎才女貌。 除了家世和身体,如今的林素哪哪都比自己好,这让邓玲玲更气了。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邓玲玲扭头看过去,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李长江笑了笑没跟她计较,但这人不依不饶地过来。 “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邓玲玲这逮谁咬谁的劲让李长江眯了眯眼,他反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邓玲玲气道。 李长江:“京市李家,听过没?” 一听是李家的,邓玲玲审时度势,立刻没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她上下打量李长江,越看他越像他父亲,顿时确认了他没说谎,不禁讪讪干笑。 看她老实了,李长江问:“你喜欢秦绥?” “你怎么知道?”邓玲玲有点惊讶。 李长江有些无语。 她那眼神赤果果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再加上他听了一些传闻…… 想到这里,李长江眸色渐厉,“我不管你喜欢谁,但再让我听到你诋毁林素,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不了口。” 邓玲玲脸色难看,“你在威胁我?” “不然?” 林素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他们一个两个地跟下了降头似的,都为她着魔! 此时此刻,邓玲玲心中名为妒忌的火越烧越旺,恨不得立刻把林素烧死! 正在这时,人群中发出不小的惊呼声。 邓玲玲和李长江连忙看过去,只见秦绥和林素在一支舞跳完后,秦绥低头亲了一下林素的手背。 秦绥可是号称活阎王的人啊,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只为亲一亲他媳妇儿的手背。 如此的虔诚,又充满了臣服感,其中还夹杂着隐秘的宣誓主权,强势得让人心惊胆跳。 巨大的反差令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如此大胆又直白的示爱,有人也曾幻想过,只是被所在年代的固有思维给局限住了。 不敢想只能万分羡慕,并且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中,想着假如有了心上人,私底下是不是也可以在她面前这么做。 在这一刻,没有人再会质疑秦绥和林素的感情状况。 别人羡慕,邓玲玲却嫉妒到发疯,不过顾忌着身旁的李长江,她只能在心里暗骂林素。 李长江脸上倒是没太大的情绪起伏,目光依旧冷静地看着那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素就是这样的。 在这个年代,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副团长的男人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只为亲一亲她的手背,要说内心没有受到触动,那是假的。 当手背接触到他柔软的唇时,林素清楚地感受到内心悸动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 在此刻,她无比的清醒。 外人看得出来秦绥对她的不同,她自己却认为秦绥是因为领导在场,所以才故意秀恩爱的。 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秦绥为了演出两人恩爱的场面,做出的牺牲还蛮大的。 …… 因担心家里的小孩,林素和秦绥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三个娃本来想一起来的,秦绥没让,毕竟舞会人太多,到时候不好照料。 回到家时三个娃都没睡觉,此时正围着嘟嘟偷偷嘀咕着什么。 林素他们回来了也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跟嘟嘟聊什么呢?”林素走过去问。 秦可可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抬头看,边扑进她怀里边说:“嘟嘟拉臭臭。” “嘟嘟拉臭臭了啊。”林素蹲下把秦可可抱起来,蹭了蹭他的脸。 秦可可任由她蹭。 看见秦尧和秦妮看了他们一眼,以为他们也想蹭脸,林素放下秦可可跟他们二人依次蹭脸。 两个娃都毫无防备,被林素蹭脸成功后,同时红了脸。 秦妮小心翼翼地看了林素一眼后,迅速低头默不作声,而秦尧则是别扭地擦了一下脸,惹得林素直笑。 蹭脸本来就是属于林素和秦可可之间的互动标识,这一下子分给了秦尧和秦妮,即使是亲大哥和亲姐姐,秦可可也吃醋了。 眼见林素还冲大哥笑,他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扭过身蹲下装蘑菇。 秦绥一直看着他们,这会儿注意到秦可可闹小情绪了,边笑边忍不住手欠,他用食指去戳他的小屁股。 秦可可被戳地往旁边扭,但不管怎么扭,身后那根讨厌的食指一直追随着。 这下好了,秦可可成功由伤心改为生气。 “坏人!”秦可可翘着嘴瞪着秦绥,后者直接乐笑了。 一看他笑,秦可可更生气了。 林素以为秦可可生气是因为秦绥,赶紧蹲下来哄他,结果这个小不点不搭理她了。 再次扭过身用屁股对着她,并且当晚还单方面地和她分屋睡了。 他跑去跟林奶奶睡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秦绥和秦妮睡,一是因为秦绥惹他生气了,二是秦妮夺去了专属于他的蹭脸,所以他就傲娇地跑去跟林奶奶睡。 林素以为他没有小故事听会睡不着,过会儿就会来找自己,没想到一直到后半夜也没来。 秦妮也没来,而是在她的房间里睡。 这一晚,林素独自一个人睡觉,习惯了有娃在旁边,第一次一个人睡后她竟还有一些不习惯。 第二天秦尧他们没去上学,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放假了。 林素不太了解他们这里的放假原因,不过放假了也好,就不用每天接送和送饭了。 林素和石娟忙着做馒头,秦尧和秦妮也想帮忙,林素就让他们一个帮着添水,一个帮着切馒头。 灶房添了两个娃后,显得更拥挤了,但林素却喜欢这种拥挤。 两个娃乖巧懂事,还不给她惹事,给她省了不少事。 想到这里,林素瞥了眼在外面吃炸鸡腿的秦可可。 还以为那小不点会继续跟她闹别扭,没想到一个炸鸡腿就哄好了。 这时,顾琳从外面跑进来,“赵翠凤的事有结果了。” 第56章 馒头吃出问题 瞧她一脸兴奋,林素边忙边问:“啥结果?” “被罚款了还被拘了十多天,可惜了,她卖的钱太少,不然还可以让她去劳改。” 闻言,林素也一脸可惜。 “不过,赵翠凤最抠门了,打蛇打七寸,她这次只怕会悔死。” 顾琳深以为然,“对对对,光罚钱就够她心疼的了。” 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顾琳仔细左右打量,“你又发明了什么好吃的?” 林素抬了抬下巴,“奶奶跟别人换的山药和红枣,我拿来做馒头了。” “这两玩意也能做馒头啊。”顾琳觉得有些惊奇。 市面上卖的馒头大多都是常见的馒头,像林素把这些玩意加里头,她还是第一次见。 林素点头,“不忙的话你就等等,做好了你拿些回去吃。” 本来她不过来,林素做好也会送过去的,将就看一下做衣服的进度,这会儿她过来了就让她先带过去。 顾琳不跟她客气,闻言应了一声,撸起衣袖帮她一起做。 步骤啥的都很普通且寻常,可在林素手里的馒头就是比别人做的还要软和香。 林素猜想应该是她把灵泉放在水缸里的缘故,她和面的水就是从水缸里取出来的。 把馒头放进蒸笼里蒸着,这会儿林素他们可以休息会儿了。 “林素在吗?” 这时,外面有人喊林素。 林素擦干净手出去,看到一个脸上布满愁容的婶子,抱着一个女孩站在院子里。 女孩无精打采的,眼皮要睁不睁地显得有些虚弱。 “我是林素,这位婶子,您找我有事?” 高杏花看了林素一眼,看见她身上沾有面粉,笑问:“在做馒头吗?” 林素点头,“这位婶子进来坐。” “好好好。”高杏花抱着孙女进去,待看到里面一屋子的人,还有那正在蒸馒头的蒸笼时,暗松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孙女这阵子吃什么都不香,去医院看过了也没看出什么毛病,我听人说你卖的馒头小孩喜欢吃,就想来买几个让她试试。” 林素看了眼小女孩,说道:“馒头才蒸上,得等13分钟左右。” “没事,我们不急,就搁这等就成。”高杏花说道。 一旁的石娟盯着高杏花看了眼,等林素回灶房检查火候时提醒道:“那人叫高杏花,她家男人是粮食店的老板。” “如果她孙女能吃下你做的馒头,以后你可以去她那里买面粉,价格要便宜些。” 林素一听略微点头。 石娟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印象,不过那家店光瞧着就比别的店贵,所以她一直没进去问问价格。 等馒头熟的过程中,见三个娃盯着高杏花怀里的女娃娃看,林素小声问:“咋啦,想跟妹妹玩?” 秦尧摇头,秦妮跟着摇头,秦可可见他们都摇头他也跟着摇头。 “既然不想一起玩,那干嘛这么盯着她看,这样不礼貌哦。”林素道。 秦尧这才不盯着看,见弟弟妹妹还盯着,他手动将他们的头转过来。 “是不是无聊了,那我给你们做拼图玩好不好?” 拼图?一听就很好玩的样子。 秦尧矜持地点头。 对于玩的,秦妮则不太感兴趣。 秦可可直接蹦了起来,高兴地扒拉着林素的大腿,“要拼图。” “好。”林素宠溺地捏了捏他的小肥脸。 高杏花一直在旁边打量林素,见她对毫无血缘的三个娃这么耐心又宠溺,不禁感叹那些人传的闲话当不得真。 因为打听林素这个人时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谣言,高杏花本来是不想过来买馒头的。 奈何孙女吃不下饭,只吃糖果麦乳精这些,长期以往身体肯定会出毛病的,不得已,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来林素家碰碰运气。 没找到却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真的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林素这后娘当得完全没话说。 林奶奶忙完活就去找高杏花聊天,身为社交达人,她不像林素那般内向,要想套别人话还没有套不成功的。 得知高杏花的男人是粮食店的,她眼睛一亮赶紧道:“哎,你们店里的面粉比别的店便宜不,便宜的话以后我家素素都去你们那里买。” 那自然是不便宜的。 但馒头还没吃到,高杏花不好把人得罪了,只好委婉地说道:“面粉价格都一样的,不过林素想去我们店买面粉也可以。” 至于能不能便宜点,她没应承下来。 孙女没吃到馒头不知道效果,她哪里会先把好处给许出去。 林奶奶也清楚这点,不再和她聊天而是进灶房看馒头熟没熟。 等时间差不多后,她喊来林素看馒头好没好。 林素尝了一下点头,“成了。” 林奶奶一听就赶紧用筷子夹起来两个,一个是山药馒头,一个是红枣馒头,她用盘子装起来走出去递到高杏花孙女的面前。 “想尝哪一个?” 高杏花早就闻到馒头那香甜的味道了,那香味感觉比外面卖的还要霸道,身上的衣服都仿佛浸透了甜腻的香味。 估计等她们回家了都还带着这香味。 盯着面前的两个馒头,高杏花暗自咽了咽口水,低头柔声问小孙女,“茵茵想吃哪一个?” 茵茵本来想扭头躲避的,可鼻尖充斥着的香甜令她睁大眼睛看了一眼。 林素做的馒头很有卖相,一瞧就好吃,所以茵茵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抗拒,犹豫了一会儿才指着颜色更惹眼点的红枣馒头。 见她主动要吃馒头,高杏花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伸手去拿。 入手还有点烫,高杏花想等稍微凉一些再喂给孙女吃,没成想孙女还有点迫不及待,主动张嘴“啊”了一声。 见此,高杏花都愣住了。 天老爷,林素的馒头是仙药不成,光闻着味就能让茵茵主动想吃东西了! 高杏花高兴得不行,撕了一点馒头等没那么烫了就要塞茵茵嘴里,却在这时,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里,恶声恶气地大声喊道。 “林素你个毒妇,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素你出来,你害我孙子拉肚子,现在都还在住院吊盐水!你赔我医药费!” “林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做的什么害人馒头,我儿子才吃了你的馒头就全吐出来不说,还一直拉肚子拉个不停,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你不给我们说法我们可要告领导去了!” “对!” 林素听到动静匆匆走出来,只见一家五口人凶神恶煞地瞪着她,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将她生吞活剥。 第57章 赔礼道歉 高杏花本来都要把馒头塞孙女嘴里了,一听这群人的话顿时犹豫了,为了孙女的身体着想,她还是把撕下来的馒头藏手心里。 林奶奶见了顿时怒从心起,撸起衣袖就指着那群人骂,“脑子和屁股都长反了是吧,这么多人吃我家馒头都没出事,就你家出事,咋滴,看我们生意好就故意来讹人,活不起了是吧?” 他们说话难听,林奶奶说话比他们更难听。 那家人瞬间被气到了,可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听到林素平静的声音响起。 “话糙理不糙,我奶奶说的也没错,我做的馒头还是第一次出问题。” “另外,你们也说了,馒头才吃进去就全吐出来了,那就不是我馒头的缘故,有没有可能是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呕吐和拉肚子,而吃了馒头后吐出来,你们就认为是馒头的原因?” “最后,我不是推卸责任,只是想问问你们怎么证明馒头是从我这里买的,毕竟买馒头的人太多,我也不能确认你们就是从我这里买的馒头,如果最后确实是我的馒头导致小朋友拉肚子的,我会负责到底。” 林素有理有据的话令这一家人怒气稍微减少了一些,“我们有人证,我是喊周大花帮我买的。” 一听是熟人,林素暗松了一口气,“那笼馒头就只剩五个,我都卖给了周嫂子,他们家应该也吃了,我把她喊来问问?” 正说着呢,顾琳和周大花就抱着衣服进来了。 周大花:“听你们提到我了,怎么了这是?” 待看到铁蛋他们一家都在这,周大花惊了,“咋啦这是?” 铁蛋他娘就把事跟周大花说了,本以为两家相熟,她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周大花听了无语道:“我也给我两个女儿吃了,啥事都没有。” “铁定是你家铁蛋吃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你怪人家林素干嘛,再说了,她都卖多久馒头了,一次问题都没出过,咋到你这里就有问题了。” 铁蛋她娘一脸憋屈,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铁蛋他奶奶才不管这些,厉声道:“甭说这些,我家铁蛋就是吃了她的馒头才出的问题。” 林素没搭理她,看向铁蛋他娘,“既然你们提到医药费,那说明去见医生了,医生咋说?” 铁蛋娘:“医生就是说了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拉肚子的。” 林素正要开口,周大花嗤笑道:“铁蛋娘,你要怪林素还不如怪你婆婆,我都不止一次见她偷偷给铁蛋喂冷了馊了的肉了。” 铁蛋娘一听立刻震惊了,回头盯着婆婆,“娘,大花说的是真的?” 铁蛋奶奶下意识反驳,“放你娘的屁,你少诬陷我!” 周大花白了她一眼,“敢做不敢认,明明是你自己把不干净的东西喂给铁蛋吃,才导致他拉肚子的,还非赖在林素身上,你可得想清楚了,得罪了林素就是得罪秦副团长,你儿子可在他手下当兵。” 今天她儿子还在训练没来,来的是她的丈夫,小儿子和他媳妇儿,以及铁蛋他娘。 一听会影响到大儿子,铁蛋爷爷瞪着铁蛋奶奶,“你还不说实话!要是连累了铁蛋他爹,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铁蛋奶奶顿时慌了,支支吾吾地说了,“我……我,我就是给了他一块肉干,可也不能怪我,他昨晚说饿,我又找不到东西给他吃,就……” 铁蛋娘顿时急了,“娘,你哪来的肉干?” “上次铁蛋他爹拿回来的。” “那肉干都发霉了,我不是扔了吗?你还敢给铁蛋吃!”铁蛋娘又急又气。 铁蛋他爷爷瞬间明白了是这个死老婆子闹出的事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不好意思地跟林素道:“都是这死老婆子搞的鬼,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林素却不接受,“你们事情都没搞清楚就上门辱骂我,那若有下次,不得直接上门打我?” 见她不依不饶起来,铁蛋他奶奶刚想骂就被老头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这事查明了就不是林素馒头的事,再加上怕得罪秦绥,铁蛋爷爷很明智地说道:“我们先回去处理家务事,等会儿就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礼就不用了,我怕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赔钱吧,正好我被你们骂得伤了神,也得去看医生。” “哦,对了,以后我家的馒头不会再卖给你们了,如果你们从别处买了又说吃出什么问题,我是不会认的。” 一听这话,铁蛋娘就急了。 第58章 衣衫半解 铁蛋特别喜欢吃林素做的馒头,这下不卖给他们,他们得去哪里买? 想到周大花,她赶紧看过去,却见周大花避开她的视线,显然是不会再帮她买了。 铁蛋娘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再想到一切都怪婆婆,她瞬间对婆婆起了怨恨的心思。 当初就不该把二老接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下把林素得罪了不说,秦副团长也可能要得罪了,没法买馒头,自家男人或许还要被针对…… 越想越生气,铁蛋娘也没那个脸皮继续待下去了,从兜里掏出钱递给林奶奶。 林奶奶赶紧收了。 不拿白不拿。 铁蛋奶奶见了却跟剜她肉似的,边骂儿媳妇边说道:“说给就给啊败家娘们儿,那可是五块钱!” 铁蛋他娘听到了却当没听到,脚步不由加快。 她自然也心疼那五块钱,可今早被婆婆怂恿来骂林素,本来就对不起人家,这会儿已经把人得罪了,再闹下去只会惹怒秦绥,到时候她男人不得被秦绥收拾? 婆婆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其他人见了也赶紧走了,铁蛋奶奶还不想走,被铁蛋爷爷狠狠拽走。 周大花撇撇嘴,“本以为他们一家子是个好的,没想到都是些蛮不讲理的。” 说着,周大花看向林素,“大妹子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不会再帮他们买馒头了。” 林素:“嫂子,这事跟你没关系。” 顾琳“害”了一声,“那种人经常有,不过你也得留个心眼了。” 林素点头。 顾琳把衣服递给她,“你瞅瞅这次的针线怎么样?” 林素的手上还有面粉就没接,只侧身打量,过了会儿点头,“比上次好。” 顾琳得意一笑,“是吧,我妈亲自盯着地,还教她们咋缝不露线。” 林素也笑,“麻烦王婶了。” 高杏花一直支起耳朵听着,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手上的馒头已经被孙女给吃完了。 她惊得刚想抠出来,突然又想到馒头没问题,是那老婆子瞎搞的。 虚惊一场,高杏花又高兴起来。 “茵茵,你把馒头都吃完了啊?” 茵茵抬头看着她,“奶,我还要。” 吃了一个馒头后,茵茵的声音都没之前那般虚弱了。 一听她终于想吃东西了,高杏花激动地连连答应,“林素啊,还有没有红枣馒头,我再买一个。” 说着高杏花掏钱出来递给林奶奶。 林奶奶一看是五块钱,顿时笑了,“山药馒头也好吃,对小孩子身体好。” 一听对小孩子身体好,高杏花赶紧点头,“都要都要,你看看这钱能买多少个。” “哎呀,我们家的馒头不贵,也才五毛一个。” 啥玩意? 五毛? 高杏花刚想说贵,可突然又想到孙女别的都不吃,这会儿就肯吃她家馒头。 那五毛……确实不贵。 想到这里,高杏花赶紧点头,“对对对,不贵不贵。” 林奶奶这才满意了,拿着纸袋给她装馒头。 林素跟顾琳回去瞧了眼做好的衣服,等把新的设计图给她后她就回家了,只是没在屋里看到秦尧和秦妮。 她就问秦可可,“你哥跟你姐呢?” 秦可可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他们,玩。” “出去玩了?” 秦可可点头。 林素皱眉,那她咋没在外面看到他们? 另一边。 秦妮找好躲藏的位置后,暗中等着秦尧的到来。 听到狗叫声后,她顿时猜到他把狗引来了,赶紧探头瞧了眼铁蛋奶奶的位置,一把将手里的半个冷了的肉包子扔过去。 铁蛋奶奶正骂骂咧咧地起劲,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她刚想要骂,突然听到一声狗叫声由远及近,定眼一瞧却发现是条狗。 见那畜生气势汹汹地直奔她而来,她顿时吓得七魂少了六魄,边跑边跟老头子呼救。 铁蛋爷爷只当她是故意的,因此压根不理她。 铁蛋奶奶被吓得摔倒在地,胳膊肘都摔伤了,眼见那狗越跑越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她顿时惊恐得正要大叫,然而下一秒那狗就停下了,低头嗅了嗅后叼住肉包子吃进嘴里,吃完就跑了。 从头到尾就没搭理过铁蛋奶奶,等狗一走,铁蛋奶奶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看到她的惨样后,秦尧和秦妮偷偷笑出了声,怕被他们发现,两人赶紧猫着身体跑远。 等跑到家附近了,秦妮气喘吁吁道:“哥,咱俩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秦尧一脸冷酷,“是她先干坏事的,咱们这叫以牙还牙,哪里不好了?” 秦妮也就不再问。 两人回到家时灰头土脸的,林素看到就以为他们真去玩了,边拿毛巾给他俩擦边道:“煮了糖水了,等会儿凉了你们再喝。” 大娃二娃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地点头。 难得见他们这么乖,林素还感叹了一句长大了。 等大娃二娃去喝糖水时,秦可可小声问:“把,坏人打……打跑了?” 秦尧点头,“别跟她说。” 秦可可飞快点头,“知道哒,不说。” 看他乖,秦尧把没舍得吃的水果糖给了他一颗。 一旁的秦妮瞬间盯着秦尧看。 秦尧无奈地只好又掏出一颗,秦妮赶紧拿了过来,她不像秦可可捏着不吃,而是直接拆开糖纸把糖吃进嘴里。 只有吃进嘴里的才是属于自己的。 感受到糖甜滋滋的,秦妮愉悦地眯了眯眼。 …… 高杏花坐了挺久的,一直等孙女吃好了馒头才起身。 临行前她主动跟林素提了家里的店铺,“你以后就来我们家买面粉,我给你便宜点。” 林素也没推辞,“那多谢了。” “客气啥,我还想跟你道谢呢,我孙女一直不肯吃饭,就爱吃那些甜腻的东西,我还怕她吃多了会拉胯身体,没找到一来你这里就吃上了馒头,真是谢天谢地了。” 高杏花一高兴就话多了点,直到抱着孙女走出院外了都还在说。 终于把人送走后,林素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她这个内向的人,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爱聊天的婶子交流。 忙到现在都没空做菜,一进屋才发现石娟已经把菜做好了。 她做的菜偏淡,味道还行,只是她节省惯了舍不得放调料。 大人还能试着接受,小孩却不能。 吃惯了林素做的菜,秦可可闹起了小情绪,“吃,蛋炒饭。” 上次林素给他炒了蛋炒饭就很好吃,他如今的嘴已经被林素养刁了。 林素去看了眼发现没蛋了,就跟秦可可商量,“先吃着,下午我买了蛋再给你做蛋炒饭好不好?” 秦可可犯了倔,就是要现在就吃。 林素皱眉。 秦可可一看她严肃脸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秦尧瞥了眼后娘的脸色,跟着皱眉拽了秦可可一下,“秦可可,你再胡闹我揍你了啊。” 秦可可这阵子被林素宠溺惯了,压根不管秦尧的威胁,继续放声大哭,声音还越来越尖锐。 听秦可可嗓子都哭哑了,林奶奶有点心疼,刚想要开口劝林素依他这一次,林素冲她摇头。 石娟知道是自己做的菜才导致秦可可挑食的,因此格外的不安,连忙起身说道:“我我我……我去外面找找,看看别人家有没有鸡蛋,我买几个……” 林素叫住了她,“不用。” 说着蹲下与秦可可对视,看着秦可可边哭还边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臭小子是过于纵容导致的任性妄为。 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以后就会让他形成这种随时随地犯浑的小脾性。 “可可,凡事不是用哭才能解决问题的,我宠着你,但这不是你任性的理由。” 见林素不再如往常那样凡事都依自己,秦可可心里更伤心了,扭过身拿屁股对着她。 林素见他听不进话,索性让他先哭一会儿冷静下来。 “我们先吃。” 石娟愧疚地看了秦可可一眼,但还是听林素的话先吃,两个娃也照做。 林奶奶犹豫地看了秦可可一眼,被林素拉着坐下继续吃饭。 秦可可见没人理自己了,哭得更大声了。 秦绥回来拿馒头时听到他的哭声,还以为怎么了,进来一瞧看他没受伤便问了一嘴。 林奶奶怕秦绥对林素有意见,赶忙把前因后果说了。 听完后,秦绥先看了林素一眼,后者挑眉,“咋啦,我处理方式有问题?” 秦绥摇头,“没问题。” 说着,他把秦可可抱出去教育了。 说是不管秦可可,但林素还是担心以秦绥那性子会揍秦可可,她饭也吃不下去了,端着碗起来偷听。 没听到秦可可的哭声,林素稍微放了点心。 应该是没挨揍。 秦尧时不时地瞄向后娘,见她饭都吃不下去了,眼神有点复杂。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认为后娘是故意宠坏秦可可的,但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清楚后娘是什么样的性子了。 秦可可单纯就是被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仗着有后娘托底就想挑战她的底线。 得亏后娘坚持底线没有继续惯着秦可可,不然秦可可越往后铁定会越犯浑,等长大了人就长歪了。 想到这里,秦尧叹了一口气。 突然理解了当后娘的不容易。 秦可可如何被教育的,林素不知道,只知道秦可可双眼通红的进来,却没看林素而是边哽咽边端碗吃饭。 秦绥走进来看到他乖乖吃饭,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侧头对林素说道:“你做得对,以后别什么都依他,他敢使小性子也该被收拾一顿了。” 林素见他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个后娘挺不好当的,过于宠溺了怕秦绥认为是捧杀,要是管教稍微严厉一点又怕他心疼。 轻了重了都不行,束手束脚的。 万幸秦绥虽然也宠秦可可,但不是一味地宠,而对于她的教育方式还是认可的。 秦绥忙,所以拿了馒头就走了。 林素还得去买面粉,就让奶奶跟邻居买几个鸡蛋给秦可可炒蛋炒饭。 因为林素这次买的东西有点多,石娟就跟着一起去了。 秦尧等林素走了之后就盯着秦可可看,趁林奶奶外出买鸡蛋时低声说道。 “你别有了好日子就开始作,以前在奶奶家你可是连鸡蛋都没得吃,现在日子变好了就开始无理取闹了,她不欠你的,没理由受着你的坏脾气。” 秦可可之前就被秦绥这么说了,如今又被秦尧说,他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只是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最后砸在地面形成一片小水洼。 秦尧准备继续说的,看到这里涌到嘴边的话瞬间梗在了喉咙口。 秦妮扯了扯秦尧的衣服,想要替秦可可求情。 秦尧叹了一口气,把秦可可抱进怀里。 秦可可本来是小声哽咽,后面开始轻声的抽泣,压抑又可怜,秦尧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只得不断抚摸他的后脑勺安抚。 秦妮也过去抱着他们,无声地安抚着。 三个娃抱作一团跟受了伤的小牛犊子似的,林奶奶在院子里看到了就没进去,在心里可怜他们的同时又长叹了一口气。 三个娃跟素素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如今只怕又会僵持住了。 所以这后娘还是很不好当啊。 林素买东西回来后,林奶奶拉着她到一旁说话,“我炒了饭,可可没吃几口,之前进来时瞧见他们三个伤心地抱作一团,你都没骂他就这样了,这往后还是别教育了吧,不然里外不是人,三个娃记恨你不说,秦绥那估计也会有意见。” 林素皱眉,“他们三个都伤心了?” “对。” 林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不过教育了一下而已,不至于让他们三个都记恨她了吧? 事实证明林素想多了,秦尧和秦妮还是分得清好歹的,秦可可对林素不记仇,但心里还别扭着,所以等她回来后他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黏着她。 林素想打破僵局,就蹲下冲秦可可张开手,“来抱抱吗?” 秦可可看了她一眼,又无动于衷地低下头。 林素没有收手,依旧张开,耐心的等了半分钟,小不点率先沉不住气,龟速般地挪了过来,然后轻轻撞进她怀里。 感受到三娃用头顶轻轻蹭着撒娇,林素心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他,用脸蹭了蹭他的头,温声道:“咱俩和好了,是吧?” 秦可可点了一下头。 秦尧和秦妮时刻注意着他们,看到相拥的温馨一幕后,紧皱的眉头总算有所松展。 秦妮见他俩和好了就没再看,边吃馒头边扭头盯秦尧,看他还望着那边便小声问:“你也想抱抱?” 闻言,秦尧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秦可可啊。” 秦妮撇撇嘴,暗自嘀咕道:“明明羡慕可可了还嘴硬。” 秦尧听到了,瞪了她一眼。 秦妮怕没得糖吃了,只好捂嘴。 傍晚,秦绥回来时看到秦可可又黏在林素怀里,剑眉几不可见地上挑了一下。 这么快就和好了? 看来可可人小不记仇。 “来爹抱一下。”秦绥冲秦可可张开手。 秦可可扭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秦绥:“……” 得,这臭小子只是对林素不记仇。 一时间,秦绥不知是该气笑还是该欣慰了。 林素轻轻拍了拍秦可可的屁股,“去你爹那,我得去洗澡了。” 白天忙出了一身汗,她早就想洗了,奈何秦可可黏得紧。 闻言,秦可可只好不甘不愿地到了他爹怀里。 看到这臭小子还一脸的不乐意,秦绥乐了,捏了捏他的小肥脸,“你就这么喜欢她,嗯?” 秦可可嘟嘴,“香的。” “她身上是香的?” “嗯。” 想起之前与林素近距离接触时,闻到的那一缕淡香,秦绥眸色暗沉。 的确是香的。 可惜了,他不像秦可可能经常闻到。 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很变态,秦绥赶紧打住。 正欲带着秦可可洗脚,外间的浴室处却传来林素的一声惊叫,秦绥脸色骤变,急忙把秦可可放下奔了出去。 浴室门没关,秦绥怕林素出什么意外就推门进去,不料透过月光,他看到了衣衫半解的林素神色惊惶地回过头。 这一刻,她那光滑白皙的背似乎比月光还要亮,秦绥顿时心跳如鼓,一下子失语忘了要说什么。 第59章 秦尧的关心 秦绥的出现让林素才想起自己快要脱落的衣服,她慌里慌张的重新穿好,颇有些狼狈地抓紧衣服颤着音道:“刚才地上好像有个黑影闪了过去,吓我一跳。” 秦绥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微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低头扫视了一圈后说道:“应该是老鼠。” 林素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现在都还有点惊魂未定,正准备继续洗,突然发现秦绥还在。 她立马看向他。 秦绥喉结微动赶紧退了出去并关上门,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林素叫他。 “那个,你能不能守在外面陪陪我,我还是有点怕。” 秦绥眸色沉了沉,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好。” 声线略显沙哑,只是除了他自己,没人发现。 林素放心地开始洗澡。 听着里面的水声,恍惚间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光洁的背,秦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克制住又要乱想的思想。 她倒是放心自己。 秦绥突然有点苦中作乐的无奈感。 “爹,你罚站。”这时,秦可可追了出来,看到他后说道。 有了秦可可的出现,秦绥就没之前那般感到口干舌燥了。 “嗯,你也想罚站吗?”他问。 秦可可赶紧摇头。 这时,秦尧和秦妮也过来凑热闹。 秦尧听到他爹在罚站,觉得好玩也跟着站,秦妮则有样学样。 秦可可本来不想站的,看到大哥二姐都站了他也挪过去跟着一起。 嘟嘟摇晃着尾巴来嗅秦绥,被秦绥摸头后就站在他身旁。 所以等林素洗澡好后出来,就看到这一大一狗三小背对着她的背影。 还站成了一排。 他们在玩什么? 虽然不理解,但林素不怕了,蹲下来抱着秦可可感谢,“多谢可可保护我。” 秦可可顿时挺起骄傲的小胸膛。 林素依次跟秦尧和秦妮抱抱,虽然这两个娃还有些抗拒她的拥抱,但终归是没推开她。 林素和嘟嘟还不太熟,所以没敢摸它。 秦绥作为最开始保护她的人,正耐心的等着她的拥抱,结果她把三个娃抱完了,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就完事了。 秦绥瞬间觉得亏了。 夜已经很深了,秦妮这天却选择跟林素一起睡。 林素没去深究其跟过来的原因,将还有些湿的头发垂在炕边,她躺下后才开始讲故事。 这次讲的是她自己编的关于小鸭子勇敢救同伴的故事。 秦可可问题太多,林素才开始说他就问个不停,一旁的秦妮手动给他闭嘴。 林素笑了笑继续说。 才说到一半,两个娃都睡熟了。 她起身给他俩盖好被子,继续躺下后思考着往后的打算。 如今的身体有灵泉滋养,比以前好多了,起码她现在独自往返买面粉时,不像之前那般脸色惨白又上气不接下气的了。 现在买面粉能便宜个几分钱,虽然少,但积少成多能省下不少本钱。 卖衣服和卖馒头的钱也开始变多,离她成万元户的距离虽然还很远,但人总得有个目标。 要是搁老家,林素完全没有成为万元户的想法,只因为在老家施展不开,也没有目标人群可以做生意。 而来了这里,她以为她会一直宅在家里带三个娃,没想到顾琳的一句话帮她开启了做生意的道路,现在赚的钱比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再往后她就可以实现经济自由,养得起奶奶,经济上也不会依赖秦绥,只需要他高职位震慑他人就行了。 果然,尝到了手中有钱的滋味,人就会越来越贪心。 林素如今干劲十足,想着几年后成为万元户,越想越开心,做梦时脸上都带着笑。 …… 馒头生意眼看越来越红火,只请石娟一个人来帮忙还是忙不过来。 而且煤炉还是太小了,林素想打灶台。 把这事跟奶奶提了后,没想到奶奶直点头,还很激动的样子。 “还是灶台好使,这煤炉虽然省事但太小了,完全施展不开。” 林素点头,想着该请谁打灶台。 这时,石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家那边有个擅长打灶台的,你们要吗?” 林素是个不善于跟外人打交道的,一听石娟提起顿时高兴了,“成啊,那麻烦你回去跟他提一提,对了,那师傅打灶台得多少钱?” “不贵。” 林素就把这事托付给她。 石娟还挺高兴的,拍着胸口保证把这事做好。 其实推荐老乡来打灶台她也是带了私心的,只因为那个老乡人太老实总是被排挤,家里又穷,她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不过帮老乡的同时她也不会坑林素,在石娟心里,林素还是排第一位的。 隔天,石娟就带着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过来了,男人不善言辞,结结巴巴地跟林素他们打完招呼就开始闷头工作。 林素忙着做馒头就没顾得上给他搭把手,等有空了出去一看,却见秦尧懂事地带着秦妮给他打下手。 打灶台的师傅面对两个小孩也没那么拘谨了,还跟秦尧搭上话,有说有笑的。 林素看到这一幕,心里顿觉欣慰不少。 秦尧长大了。 她记得两人第一次相处时,秦尧就一脸冷酷浑身带刺的模样,当时她还想跟这个小刺猬相处可能得需要磨合。 磨合期过后,秦尧的话也变多了,但还是对她有隔阂,这些她都能理解。 再看秦妮,之前完全搭不理她的,甚至连眼神都不跟她交流,这会儿却能主动和她一起睡。 即使睡的目的是听故事,但这怎么就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最让她惊喜的还是秦可可,大概是他年纪小,有奶便是娘,对她的依赖丝毫不掩饰。 林素感觉自己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花,花。”这时,秦可可不知去哪摘了一朵小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给她。 林素惊喜地接过,“呀,真漂亮,多谢可可。” 秦可可傲娇地仰了仰脖子,见哥哥姐姐都去帮忙了,他也去……帮倒忙。 花了一天时间,灶台终于打好了,得晾个几天才能用。 付了钱,男人连连道谢,神色间还有些激动。 得亏石娟帮忙搭线让他来干活,这下好了,他可以用这钱买点粮食回家。 因为感激,他建的灶台是用尽了心思的,就怕哪里没做好连累了石娟,听雇主满意,他也暗松了一口气,没多待就先行离开了。 林素满意地看着院子里的灶台。 灶台有了,大铁锅不知道上哪买,还有柴火。 这里没多少森林,不好找柴火,要不然去买? 柴火应该不贵。 石娟偷偷打量林素的神色,见她满意,她紧绷的身体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这种柴火灶台得要柴吧,你要柴吗?”石娟小心翼翼地问。 林素看着她,“你老乡有卖柴的?” 石娟摇头,“我知道哪有卖柴火的,不过有点贵。” “怎么个贵法?” “五分钱一斤。” 林素一听是五分钱一斤,眉头轻挑,“不算贵。” 这还不贵啊。 不过看林素眼也不眨地就花好几块钱给三个娃买吃的,半点不心疼的样子一看就是大手大脚的。 她不心疼,石娟替她心疼。 林素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她会赚钱啊,石娟就很羡慕她的手艺。 林素肚子不太舒服,不方便骑车,就把车和钱给石娟,拜托她先买几捆回来。 石娟会骑车,所以拿了钱和绳子就去买柴去了。 轻轻捶了捶腰,发现腰间的酸涨感不减反增,林素猜想可能是月经快要来了。 实在不舒服她就先去炕上躺着了,在这个没有手机玩的年代,她干躺着有点无聊,就边躺边在纸上构思故事。 林奶奶以为林素犯病了,赶紧进来查看,一听可能是月事要来了,连忙给她准备月事带。 林素的月事不准,再加上身体不好,有时候一连几个月都可能不会来。 林奶奶一边担忧一边忙着。 看林奶奶忙进忙出的,秦尧用手肘拐了拐秦妮,“你去看一看。” 秦妮略一犹豫还是进去了,听了几句对话后出来,“月事是啥?” 秦尧知道,但看妹妹不知道就没跟她解释,只叮嘱道:“这阵子你别往她那里凑。” “为啥?” “娘说过,这个期间的女人最容易暴躁,你凑她面前会挨揍。” 秦妮不信,“她不像是会打小孩的人。” “你咋知道?” 秦妮低头,小声嘀咕:“我就是知道。” 秦尧“啧”了一声,“你好像蛮相信她的。” “你不还是蛮关心她的?”秦妮反问。 秦尧:”……” 这个妹妹不好忽悠了,嘴还忒毒,一点儿都没之前好玩了。 傍晚,秦绥回来时看到院子里打好的灶台略感惊讶,离灶台的不远处则堆放着好几捆柴,他正要问却见林素脸色不太好。 “生病了?”他问。 第60章 林素犯病 林素摇头,“肚子有点不舒服。” “拉肚子了?” “不是,就是……”林素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她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秦绥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是什么。 想着喝点热水会好受一些,他给她倒了满满一大茶缸的热水。 林素:“……” 他这直男心真的没救了。 “对了,你有没有法子买口大铁锅?”林素问秦绥。 秦绥思考了片刻,低沉道:“铁锅急着要吗?” “也不算很急。” “我问问我战友有没有票,如果有那明天应该能买到。” 明天他正好要去市里出任务,到时候顺便买了。 林素无精打采地点头。 秦绥看了看她便说:“家里还有红糖吗?” 林素没力气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秦绥边朝灶房走去边开口,“既然你不舒服这几天就别做馒头了。” 不做馒头是不可能的,老顾客天天追着让她们多做点,不过她人不舒服,那就少做一点。 正想着事情,鼻尖突然弥漫着一股红糖香味,林素迅速回神,只见秦绥端了一碗红糖水递到她面前。 林素诧异地抬头,却直直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怎么了?”见她迟迟不接,秦绥问。 林素睫毛轻颤,边接边小声道谢。 原来他也不算太直男。 秦绥看她小口小口的喝着,稍显苍白的唇色因温热的糖水显得红润了一些,看了好一会儿才惊觉眼神太过于放肆,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后,他嗓子沙哑道。 “明天我去市里出个任务,等空闲了正好看看有没有铁锅卖。” 林素一听他又要出任务,下意识道:“注意安全。” 虽然语气挺平静的,但秦绥挺受用,嘴角微扬点了一下头。 “对了,上次给你的肉干你吃完没?等会儿我给你收拾点馒头带去路上吃,衣服要不要收拾一套带着去?” 林素忍不住又唠叨上了。 秦绥却不觉得烦,反而一脸享受且认真地听着。 林素说完又坐不住了,起身去给他搜罗东西,什么好带易放的吃的,她都想给他带着去。 林奶奶也帮着收拾,三个娃则是围着秦绥打听市里好不好玩,有什么好吃的。 瞧着热热闹闹的画面,秦绥心里异常的满足。 …… 秦绥一早就走了。 林素醒过来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先去换了个月事带后,她洗漱完又回去躺着了。 她低估了她的脆弱程度。 小小的月事差点没要了她半条命,这种状态别说做馒头了,她刚才就连洗漱都是扶着墙的。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她为什么要有这么一副身体。 秦可可留意到林素状态不对劲,赶紧爬下炕去找林奶奶。 林奶奶进来查看,见林素小脸惨白满头大汗的样子,瞬间紧张起来,“咋啦这是,犯病了?” 林素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肚子疼。” 林奶奶就明白了,边给她擦汗边心疼道:“要不咱去医院瞧瞧?” 林素摇头,她之前喝了一口灵泉了,就等着它发挥作用,再说了,去医院肯定又是开一大堆药,还没啥作用。 林奶奶正要继续劝,林素却说道:“奶奶,我真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 劝不动她,林奶奶只好先出去给她熬药。 等林奶奶一走,秦可可就寸步不离林素,见她疼得蜷缩着身体,他轻轻抚摸她的眉头,想要把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无果。 扭头看到哥哥姐姐站在门口往里看,他过去小声问:“咋啦?” 秦尧同样小声问:“她咋啦?” 秦可可捂住肚子,“这里痛痛。” 秦尧与秦妮对视了一眼,两小孩以往肚子痛都是硬抗过去的,压根就不知道该吃什么药。 秦妮用气音问道:“那咋整?” 秦尧摇头。 “祖祖,熬药药。”秦可可提了一嘴。 秦尧往里探了探,转身出去了,秦妮赶紧跟着。 秦可可也想跟着,但顾虑到他也走的话就没人陪着林素了,只好返回去。 林素此时正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中,秦可可爬上炕给她擦汗时她都没发觉。 灶房内。 林奶奶正在给林素熬药,秦尧和秦妮过来围着她时她还一脸茫然。 “咋啦?” 秦尧摇头,秦妮则默不作声。 林奶奶心急林素,就没顾得上他俩。 直到熬好了药给林素端进去时,这两个娃还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奶奶才意识到他俩是担心林素了。 在这一瞬间,林奶奶心里顿时欣慰不已,想着素素没白疼他们。 林素半醒半睡时被奶奶扶起来喂药,入口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立刻将她苦醒了。 一睁眼就见三个娃围在了炕边。 林素一下子不觉得苦了,直接把药一口闷了。 石娟则是后面赶过来的,一见林素这个样子顿时紧张起来,听林奶奶说了缘由后她担心道:“还是去医院吧,我背你。” 林素缓过来后好了很多,闻言摇头,“这几天我是没法做馒头了,的麻烦你做了,少做一些。” 石娟:“这是我的工作,哪里说得上麻烦,只是那量我还不太好把控。” “没事,有我呢。”林奶奶在一旁说道。 把馒头的事交代了,林素放心的又睡了过去。 看到她脸色没之前苍白了,林奶奶暗松了一口气,为了让她好好休息,她把人都带了出去。 林奶奶得和石娟做馒头,秦可可就让秦尧看顾着。 秦尧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实际上三人也没多少心思玩。 这时,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女人在石头后面偷瞄三个娃。 “那个最小的娃,是个男娃,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男人信誓旦旦道。 女人则面露犹豫,“卖秦绥的娃,不好吧,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到想杀人的。” 秦绥打仗时是真的杀过人的,她再怎么想捞钱,但也不敢把主意打在他小孩身上。 “怕啥,我查过了,秦绥已经外出做任务去了,家里那几个臭娘们正忙着呢,再找机会把那两个大的引开,咱就能把那个最小的抓住了。”男人狠声道。 女人就是邓玲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她虽然不能做到爱屋及乌,但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秦绥的三个娃。 没想到她的狗腿子之一的王大春这么心狠手辣,知道她缺钱后就立刻把主意打在了卖秦绥的娃上了。 而邓玲玲之所以这么缺钱,就是为了花钱把黄秀秀赎出来。 本来这么久了也没人来抓自己,邓玲玲就没之前那样急迫了,可黄秀秀却托人来给她传话,说她如果不去救她的话,她就会把之前害林素的事全给说出来。 邓玲玲瞬间就急了。 黄父虽然被抓了,但还有多年的交情在里头,他买通了领导之一,争取到了给黄秀秀减刑,不过黄秀秀要想被放出来还是得花点钱。 而黄家的钱大多被黄母拿去帮黄父疏通关系了,所以父女一合计就算计上了邓玲玲,邓玲玲一急只能求助她的众多追随者之一的王大春。 上次找人去吓唬林素也是他去找的,所以邓玲玲这次干脆还找他。 没想到王大春比她想的还要狠毒,居然盯上了秦绥的娃。 王大春见邓玲玲还犹豫,直接逼她,“你还想不想要钱了,这可是来钱最快也是最多的方法,趁秦绥不在更好下手,再犹豫等他回来我们再动手的话,那咱们的全完蛋。” 邓玲玲被逼得没法子了,最后只能咬了咬牙点头,“好,就这么干,可那两个娃我看聪明得很,不容易引开啊。” 王大春:“没事,咱们先等待时机,如果实在等不到我再想办法把他俩引开。”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秦尧和秦妮把秦可可一个人丢外面,王大春等不及了,干脆绕过去朝路旁撒了几张钱和糖。 小孩就爱这些玩意。 秦妮看见突然冒出来的糖和钱,顿时心生疑惑,她拍了拍秦尧示意他看过去,“刚才还没有的。” 秦尧也有点不理解,他先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又走上前看了眼。 还是挺贵的牛奶糖,钱则是五毛和一块。 掉得很散开,像是有人故意撒落的。 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吸引他们这些小孩的吧? 秦尧人不傻,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并快速拉着秦妮返回去,正要拉秦可可跑回院子里时,不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被蒙上了,看不清五官,但那双阴狠的双眼仿佛透过衣服瞪着秦尧,令秦尧十分恐惧。 男人步伐大跑得快,秦尧一拖二压根就跑不赢他。 再加上大人与小孩之间的力气悬殊差异太大,秦尧没拉稳秦可可,秦可可就这么被男人生生拽抱着跑了。 秦尧又急又怕,慌乱之中下意识喊叫。 等林奶奶她们匆忙跑出来时,男人早就抱着秦可可跑没影了。 “咋啦这是,发生啥事了?”林奶奶急忙问道。 秦妮着急却说不出来话,越急越说不出,这让她自责到狠狠打自己的嘴。 不远处的秦尧大声道:“赶紧喊人,可可被抢走了!” “啥?”林奶奶只觉眼前一黑,踉跄着差点摔了。 石娟听了赶紧骑车去喊人。 等林素得知这个消息时,秦可可已经被抢走十多分钟了。 她正睡得浑浑噩噩的,冷不丁地被奶奶叫醒又听到这个消息,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林奶奶急出了眼泪,语无伦次道:“该死的畜生啊,大白天的就敢来抢人,我就该看着他们的,秦绥回来我们咋跟他交代啊,可可被抢走会不会有生命威胁,这可咋整啊天老爷。” 谁被抢走了? 可可? 怎么可能! 林素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想到可可那么小就被抢走,肯定会被拐卖或者是虐待。 又联想到那些被掏空器官的儿童尸体,可可那么可爱,受了点伤林素都心疼得紧,这要是被害…… 林素越想越感到惊惧,急火攻心之下只觉胸腔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紧接着就是强烈的窒息冲得她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直接当场犯病。 眼见秦可可才刚出事,这会儿素素又在自己面前犯病了,林奶奶恨不得也晕过去,但现在这个家只有她能主事了,她再晕过去就真的乱套了,只得狠狠掐着大腿肉边哭边喊人。 石娟第一个冲进来,待看到林素毫无血色地倒在了炕边,她心一紧赶紧跑过去把人背起来就往外面跑。 第61章 秦绥赶回来 在军区里,居然还能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小孩,抢的还是秦绥的娃,一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管男女,有空的没空的都放下手里头的活自发去找人。 秦尧和秦妮两个小孩不顶事,再一起出去找人的话可能会把他俩也弄丢,所以大人们不让他们一起去,就让他们在家等着。 两小孩正焦急不安时,又见石娟背着不省人事的林素跑了出来。 他们心里顿时一惊,刚要问又见林奶奶步履蹒跚地追出来,临了哽咽道:“素素犯病了,秦尧你看好妹妹,我们带她去医院。” 看到顾琳出现,林奶奶如同看到救星一般,“顾琳你帮我看着这两孩子一会儿,素素犯病了我们得带她去医院。” 顾琳连忙说好。 林奶奶交代完就边抹泪边追着石娟而去。 秦尧和秦妮更慌了,下意识要追着去,被顾琳及时拦住。 另一边。 石娟是骑车去的,林奶奶在后头扶着林素坐着,林素昏迷了坐不稳,林奶奶吃力地抱紧她,额头上满是汗水。 石娟生怕林素出什么事,蹬自行车蹬得都快要冒烟了,总算把人送到医院后,她顾不上累,再次把人背起来跑进去,边跑边大声喊医生。 医生护士都被她惊动,一看她背上的人脸色白得不正常,他们赶紧拿推车接过人就往抢救室跑。 等把人送进抢救室后,石娟瘫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 林奶奶好久都没这么跑了,也累得叉着腰不断呼吸。 可来不及休息,她上前一步紧盯着抢救室的大门,越后怕脸上的泪水越多。 石娟缓过来后赶紧起来安抚她,“婶子,大妹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别激动,不然等她出来看到你这样,她不得心疼坏了。” 林奶奶哭道:“我真该死啊,明知道她都病了,我就不该跟她说的。” 林奶奶沧桑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再想到现在还没找到的可可,她这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疼。 老天爷就是见不得他们好,这素素的生意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转眼一大一小就接连出事。 林奶奶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抢救室拜了三拜,嘴里还不住说着“阿弥陀佛”。 看到她颤颤巍巍的背影,石娟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跟着用手拜了拜在心里祈求老天爷开恩。 像林素这样的女菩萨,就该长命百岁才是,那些烂心肠的才是不得好死。 抢救室这里结果未知,秦可可那边却出了点状况。 秦尧反应快及时喊了人,王大春抱着秦可可没跑多远就发现了到处都有军人的身影,他们皆严肃脸四处查找着什么。 没想到秦绥人缘这么好,孩子刚丢就有这么多人帮着找。 王大春本来想着先带着孩子藏起来,等天黑了再带着他转移地方,但现在有了变故他就不得不改变路线。 四周围都有人在找,他只得将迷晕的秦可可抱紧往偏僻地带跑。 路上不小心撞到野狗群,吓得王大春慌不择路,一紧张又跑岔了路,等脱险后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抬眼打量四周围却傻眼了。 他这是跑哪里来了? 只见四周围满是枯黄的草,有的长得比他人还高,看不见路,他只得摸索着走,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又踩到了什么软趴趴的东西。 今天点子太背,等王大春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整个人在慢慢往下陷。 刹那间,王大春因紧张下意识挣扎起来,可越挣扎就越往下陷,速度还加快了。 不得已,他只得被迫停住,下陷的速度却变缓慢了。 等等,这怎么这么像沼泽地? 看着被杂草掩盖的湿泥巴,王大春略显惊惧地咽了咽口水。 完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说人影,鸟影子都不见一个,但求生欲太强,他只得大声呼救。 然而喊了半天也没人过来,王大春彻底慌了神,正想把手里的秦可可丢出去好缓解重力,一声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紧接着,一个背着背篓的中年男人出现。 这人正是去林素家打灶台的师傅,叫张三福,他媳妇儿脚踝受伤了,没钱买药他只能来这边采点中药。 刚采好就听到有人呼救,张三福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毕竟这种地方鬼都不愿意来。 想到鬼,张三福还有点害怕,正想赶紧回家时又听到了有人呼救。 这次不是幻听了,他赶紧往声源处跑,然后就看到了王大春抱着个孩子在沼泽地挣扎。 “老乡,赶紧救我!”看到张三福,王大春激动坏了,连忙冲他求救。 张三福看到他怀里还有个孩子,赶紧伸手,“你先把孩子扔给我,我再找东西拉你出来。” 王大春也嫌秦可可碍事,赶紧把人给丢过去。 张三福接住孩子后却震惊不已,只因为他见过这小孩,还是在石娟介绍的雇主家里。 这小孩咋会在这个男人手里? 看到秦可可睡得特别沉,他们说话这么大声都没把人吵醒,再加上他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张三福意识到这孩子应该不是睡熟,而是被迷晕了。 那这个男人不就是拐子? 张三福心里吃了一惊,慌张的同时又迅速冷静下来,他故作镇定道:“我忘了我的绳子落在那边了,我去找来拉你。” 王大春哪能预料到在这荒郊野岭地,随便遇到一个人都能认识秦可可,笃定这人不会发现什么,他放心地让他抱着秦可可离开。 嘴里还催促着,“老乡,那你快一些,我要陷进去了。” 张三福嘴里应着,脚步却越跑越快。 王大春耐心地等了半天,结果人影都没见到,以为他迷路了,王大春还喊了几声,然而并没有人回他。 “坏了!遇到同行了!” 以为张三福把孩子抱走是想拐去卖,王大春心里暗恨得同时又慌。 他的身体已经沉到胸口了! 濒死的感觉令王大春瞬间失去理智,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然而他越挣扎就越快的往下陷,就当他要深陷绝望之时,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出现。 此时此刻,他只剩激动了,连忙挥手示意他们把他救上来,虽然代价是得了一副银手拷。 得知王大春落网时,邓玲玲只觉得天都塌了,她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更没法练舞,直接请假跑到外面打听王大春落网后有没有供出她。 一天过去,并没有人来抓自己,邓玲玲这时候才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王大春这个傻子是真的喜欢自己,被抓进去了居然都没把她供出来。 王大春的确没供出邓玲玲,一是因为喜欢她,二是因为她的爸。 要是他敢把邓玲玲供出来,她爸肯定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的,所以被审问时他咬死就是自己鬼迷心窍,因贪财一时冲动走错了路。 医院这边。 秦绥已经回来了。 第62章 姓林的女同志被捅死? 被通知说林素和秦可可都出事时,他哪里还顾得上买什么铁锅,连夜坐顺风车赶了回来。 此时他正在照看秦可可。 秦可可被解救得及时,早就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得吊几天盐水。 就是林素的情况有点糟糕,她心脏好像出了点问题,这次因为秦可可出事她太过于着急,导致直接犯病进了抢救室抢救了两个多小时。 这会儿躺一天了都还没醒,秦绥赶紧托关系找权威一点的专家过来帮忙检查,但都没查出什么太大的病来。 相反,她的病正在逐渐好转,这次爆发就当是一次身体的转折点,过了这关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可人一直不醒就很让人心焦,林奶奶眼睛都哭红肿了。 秦可可也害怕林素死,私底下偷偷流了泪。 秦尧懊悔自己没看好秦可可,这会儿正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见他哭了连忙安抚道:“她不会死的。” 秦可可没听,依旧哭他的。 秦妮抿了抿唇,问秦尧,“她真的不会死吗?” 秦尧点头。 “可是,娘就是一天没醒就死了的。”秦妮说到这里还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秦尧张了张嘴想说林素的情况和娘不一样,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林素的身体那么差,她跟娘的情况好像差不多? …… 林素梦到自己来到空间里了,空间里的灵泉一股股地冒出来,觉得浪费她赶紧喝进肚子里,可怎么喝都喝不完,还越来越渴。 正着急时一股清流入了嘴里,她赶紧大口大口地吞咽,喝太急了还呛出声,一下子就把她呛醒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竟是在秦绥怀里。 秦绥刚给她喂了水,见她呛出来一点后想也不想地用手去擦。 林素刚苏醒脑子还是懵的,完全没意识到两人这个姿势太过于亲密,想到了什么,她赶紧问:“可可,呢!” 说着就要下床,被秦绥揽住腰阻止了。 “找回来了,你别急。” “真的?他受伤没有?”林素又追着问。 看她这么紧张可可,秦绥眼神有些复杂,轻叹了一声低声道:“他没受伤,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医生说你得好好休养一个月。” “这么久?”说话说得快了些,林素不禁咳了起来。 秦绥赶紧给她拍背。 温热的掌心在后背轻轻安抚,林素后知后觉地不自在起来,正巧奶奶拿着保温盒进来,她赶紧挪了一下远离秦绥的包围圈。 见此,秦绥眸色暗了暗,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还是保持了距离。 林奶奶看到林素醒了,放下保温盒高兴地直拍手,“醒了好,乖孙,你要再不醒我这心啊跟剜着疼似的。” 听奶奶声音都哽咽了,林素赶紧拉着她的手安抚,“对不起,奶奶,让你担心了。” “还得怪我,早知道你都那样了我就不跟你说可可的事了,不然你也不会犯病。” 林素摇头,“奶奶告诉我是对的,不然我到后面才知道,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林奶奶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叹。 这时,秦尧领着秦妮和秦可可进来,看到秦可可手上还打着吊针,林素顿时心疼坏了。 不顾秦绥和奶奶的阻止下床把人轻轻拢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吓坏了吧,乖宝。” 其实秦可可并没有感到害怕,就算害怕也只是刚开始被抢走的那会儿,后面被迷晕了他啥事都不知道了,等再次醒来就看到爹跟哥哥姐姐。 不过这会儿听到林素心疼自己,他想硬挤两颗眼泪,挤不出来就干嚎,装作害怕的样子,“怕怕,呜呜。” 林素闻声更心疼了,抱着他一边安抚一边道歉。 看到秦可可光打雷不下雨,明目张胆地装可怜博取心疼,秦绥父子三个看得真切,一时间皆无语上了。 这臭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机灵了,不过方法用错了。 见林素还被他惹哭了,秦绥剑眉微蹙,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人哄好。 秦可可不敢再继续,只得蹭蹭林素的脸,再亲亲,这一打岔,林素成功的……哭得更凶了。 “我的可可真的好孝顺,我好感动。” 秦可可:“……” 秦绥父子三人:“……” 这要是别人这么哭,他们会觉得厌烦,但林素哭得梨花带雨的,分外楚楚可怜,这谁看了不心疼? 林奶奶赶紧哄道:“快别哭了,可别把身子哭垮了。” 秦绥直接把秦可可跟林素分开,再强势地把人抱上床,“你现在的身体脆得跟纸似的,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林素不好意思地抹泪,“抱歉,感性了一些。” 秦绥叹了口气。 后娘做到她这份上,真的很可以了,试问哪家后娘能做到她这个地步? 反正秦绥没见过。 如果自己小时候丢了,他的亲娘别说着急上火了抹眼泪了,她只会觉得省粮食了,还会感到庆幸。 如今越看林素的做派,秦绥都会想起自己的亲娘,每每一对比就会心梗得不行。 想到这里,秦绥掀了掀眼皮望着病床上的林素,此刻的她正在吃林奶奶喂给她的米粥。 林素刚才耗费了不少精神气,这会儿有点累了,喝了粥就躺下睡着了。 林奶奶轻手轻脚的出去洗碗,秦可可因为也要吊盐水就跟林素一个病房,因此秦绥他们都留下了,但都下意识安静下来,好让这个家里最脆弱的人好好休息。 …… 顾琳和周大花他们一起来看林素,慰问几句后顾琳忍不住跟林素八卦,“知道拐可可的人是谁吗?” 不用林素问,顾琳就说道:“是王大春,刚开始我还不知道王大春是谁,后面我妈跟我提了一嘴我才知道他是邓玲玲的追随者之一。” “一听到邓玲玲的名字,我就我怀疑这事有她的参与,可惜了,派出所那边说王大春是单独犯罪。” 林素皱眉,“王大春对邓玲玲如何?” “死心塌地。” “那他应该不可能会供出邓玲玲吧?” 林素这么一说,顾琳瞬间被提供了新思路,“对啊,王大春那么喜欢邓玲玲,肯定舍不得供出她的。” 想到这里,顾琳又道:“那我得告诉秦大哥去。” 说着她就跑出去找秦绥了。 秦绥刚把谢礼给张三福,这会儿正和石娟一起来医院,碰上顾琳后被她叫住。 石娟就一个人先去病房看望林素。 因为林素和秦可可出事,军区好多人都知道了,所以馒头生意也被迫停了。 石娟没钱买太贵的礼品,就把家里唯一留着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然后熬了鸡汤拿过来。 她的厨艺没林素的好,不过鸡汤里加了干蘑菇还挺鲜,林素不知不觉中就喝了三碗。 看到她吃得香,石娟暗松了一口气。 能吃是福,往后啊,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秦可可不爱喝鸡汤,所以只拿了一块鸡肉啃。 秦尧也拿了一块,秦妮手里拿了三块。 周大花帮着林奶奶给三个娃夹鸡肉擦手,忙得不可开交。 秦绥一进屋看到她们那么溺爱他们,想说让他们自己来,可想着也就这几天了,便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要喝鸡汤吗?”林素问秦绥和顾琳。 顾琳和秦绥都摇头。 林素:“石嫂子熬的鸡汤还蛮鲜的。” 一听她这么说,顾琳就用勺子尝了一口,说味道太淡了,不符合她的口味。 秦绥其实并不想喝,但林素见没碗没勺了,便朝他递了自己的碗,“尝尝?” 秦绥眸色闪了闪,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碗。 里面的鸡汤还有大半,碗边有一角是湿润的,显然她是用这里喝的。 秦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正义一个邪义。 正义地说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军人,身为军人怎么能尽想这些龌龊事。 邪义的说自己身为林素的丈夫,跟她同一个碗喝汤怎么了,再说了,这碗是林素自己递给他的,他同一个角度喝汤哪里算变态了。 正邪思想对碰后,最终还是邪战胜了正。 秦绥避开林素的视线,低头用她喝过的角度也喝起了汤。 顾琳说味道太淡,他并不觉得,反而还觉得今天的鸡汤格外的鲜甜,甜到了心坎上。 “大妹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说。”石娟等林素喝完了鸡汤才开口。 众人都看向她。 石娟略显拘谨地说道:“咱们没做馒头后,有人也做起了红糖馒头,价格还比咱们的低,一毛钱一个。” 因为林素和秦可可都要住院,所以馒头的生意暂时不做了。 没想到这会儿有人出来抢生意了。 说抢生意也不准确,毕竟馒头生意谁都可以做。 “但是,他们打着馒头可以开胃的噱头明目张胆地跟我们抢生意了。”石娟又补了一句。 馒头可以开胃,就是林奶奶曾对外说过的。 听石娟说完后,林奶奶顿时气愤起来,“趁我们家出事就故意抢生意,不厚道昧良心!” “你知道是哪家做的馒头生意吗?” 石娟:“我打听过了,她们家姓吴,女的那个好像叫吴芳。” 吴芳的名字一出,病房里的众人顿觉不意外了。 吴芳本来就跟林素有怨,趁林素病,她能做出这种事也是蛮符合她那性格的。 “原来是她,真不要脸啊。”顾琳光听着就生气。 林素问石娟:“你买她馒头试吃过没?” 石娟点头,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撕了一点给她,“我尝过,糖味太淡,并且她做的馒头没有你做的软,而且还不香。” 林素尝了点,眉峰顿时紧紧皱起。 吴芳大概是为了节省成本,红糖用的应该不是正宗的,并且用料太省了,一个红糖馒头却没甜味,就连红糖味都很淡。 这种馒头还卖一毛钱一个。 林素问:“有人买得多吗?” 石娟点头,“我看她家都排起队了。” 一听这话,林奶奶瞬间急了,“那生意都被她抢了去了,等咱们重新做时哪里还有生意,不行,娟啊,我们也回去做。” 石娟连忙起身要跟她回去做,却被林素叫住了。 “奶奶,她的生意并不会做长久的。” 林奶奶问:“咋说?” “她做的馒头偷工减料的,刚开始买的人的确会很多,但后面会越来越少,应该没多少回头客,再者,小孩子的嘴刁得很,大概率不会买她的账。” “那些人应该都是图新鲜,过了这阵就没多少人买了。” 闻言,林奶奶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石娟跟着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刚开始听说有人跟她们卖一样的馒头时,她就非常生气,还担心林素往后卖不了馒头了,那她可就没工作了,这没工作,家里的医药费就没着落了。 这会儿听林素如此冷静地分析,她忐忑不安的心跟着落定。 事实也如林素说的那样。 因为吃过林素做的馒头,如今吃了吴芳做的馒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吴芳卖的馒头除了价格比林素卖得低,其他的啥都比不上林素的馒头。 刚开始贪便宜的人还排队去买,结果吃到嘴里直接变了脸色,别说很少的回头客了,到最后一个都没有。 不仅如此,有些为了孩子买馒头的家长辛辛苦苦排队买,结果拿回去给家里孩子一吃,馒头难吃到被他们直接扔了。 粮食都敢扔,孩子们自然被收拾了一顿,但吃惯了林素做的馒头,这会儿硬逼他们吃这种难吃的馒头,他们自然要闹。 于是乎,但凡是吃了吴芳家卖的馒头的孩子,就没有哪一个不闹腾的。 被逼无奈的家长们快要被家里的挑食的熊孩子给逼疯了,不得已,只能提着礼品来见林素,求着她赶紧卖点馒头。 不多,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 黄婶子和高杏花也深受其害,家里孩子再次不吃饭了,可把他们愁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实在没办法了,她们也拎着东西来看望林素。 这会儿她们才算意识到林素卖的馒头,对于他们而言有多重要了。 此时此刻别说五毛一个馒头了,哪怕是一块他们也得买,只因家里的小祖宗只吃得进去林素做的馒头! 高杏花为了让林素早点做馒头,把面粉的价格又便宜了几分钱,甚至为了节省时间还让她男人亲自把面粉送到林素家里。 这待遇,仅林素一人享有。 石娟看到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来看望林素,目的只是为了让林素早点卖馒头,这一瞬间,她对林素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简直料事如神了! 林素也答应了前来看望她的人,表示会让石娟和奶奶做一点馒头,不过不多,要买的人得提前来买。 林素被众星捧月,而吴芳家里就门可罗雀了。 之前刚开张时的排队盛况,到了第二天就空无一人,这巨大的反差让吴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尤其当听到那些人都去求林素卖馒头后,吴芳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为什么!凭什么! 吴芳好不容易才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可也只给她尝一尝,后面甜不甜的完全与她无关。 林素! 又是因为林素! 此时此刻,吴芳对林素的恨意越发的浓,恨不得她直接死在医院!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傍晚,吴芳就听说有人在林素所在的医院持刀行凶,并且还捅死了一个漂亮的女同志。 吴芳还特意打听了死的那个女同志是不是姓林,得知的确姓林后,她瞬间笑弯了腰。 第63章 醉后的亲密接触 死了好啊! 祸害就该死得早! 吴芳越想越开心。 秦绥得知医院出事,而死的那人也姓林时,强大如他腿也会软。 悬着一颗心赶到医院,秦绥挤开仍旧在围观的人群,待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后,他拳头握紧,深邃的眸底刻着寒戾与悲切。 正当他要上前掀开白布,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他。 “你进去干什么,警察都瞪你了。”林素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将秦绥从失去理智的边缘拯救过来。 望着完完整整的林素,秦绥突然很想抱抱她,可他知道不能。 不仅因为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因为她不愿意,而他在理智的克制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尊重她。 见秦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眸底印着林素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秦绥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素这才明白他在着急什么,顿时感动又无奈,“我没事。” 秦绥带着林素远离人群,“那人也姓林?” 林素摇头,“不是我的姓,而是草字头的蔺,听说是因为情杀。” 秦绥悬着的心这时候才缓缓落下,这时他才发现他的指尖在轻颤。 见林素看过来,他赶紧将颤抖的手指死死握紧,眼皮耷拉着掩饰眸里的情绪。 这时,林奶奶她们也赶过来了,显然也是听说了医院出事了,看到林素好好的,她们猛拍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 石娟和林奶奶在家正做馒头,冷不丁地被通知说医院出事了,死的女同志还姓林,给她们吓坏了,林奶奶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 得亏石娟安抚着,不然真怕她年纪大了受到惊吓撅过去。 从林素这里得知前因后果后,林奶奶不放心林素在医院了,“回家调养吧,家里安全些。” 林素也正有此意,医院太吵了,尤其病房里又进了两家人,整天吵吵闹闹的让她睡不好觉。 可可也不用再输液了,他们正好可以回家。 秦绥本来还担心她这身体还达不到出院的标准,但出了今天这事,他不敢再放她在医院了。 他去办了出院,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又回去了。 得知林素没事还出院后,前来看望她的人络绎不绝。 黄婶子还感叹。 当初她乱传谣言,导致林素初来乍到就没人愿意上门结交,遇到她的人还避之不及。 如今林素靠她自己就跟军区大部分人结了善缘,应该算是军区最受欢迎的军嫂了。 两厢对比,差别还是挺明显了,不过她那样的人,长得漂亮又很会做吃的,性子还好,受欢迎是迟早的事。 …… 秦绥把托人买的大铁锅拿回来了,林奶奶看到这个大铁锅就高兴,用苍老的手不断触碰铁锅。 “这家伙挺贵的吧?” 秦绥低沉道:“不算太贵。” 林奶奶也就没再多问,来来回回的摸大铁锅,越看越满意。 这下好了,可以蒸更多的馒头了。 还是烧柴火习惯些,烧煤只适合做饭。 林素坐在大厅里,也在看大铁锅,她虽然回来了可不被允许干活,就连扫地这种轻松活也被阻止。 奶奶如今把她看得比瓷器还要脆弱,只要看到她忙活着一定会挨说。 没办法,林素只好一整天坐在凳子上看她们干活,坐多了屁股疼,她只好又起身活动活动。 秦绥这时走过来说道:“派出所那边又审问了几次,但王大春都咬死了是他一个人干的。” 难不成这事真跟邓玲玲没关系? 林素:“那王大春会被判几年?” 秦绥摇头,“这个暂时未知。” 不过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秦绥边说边把套在嘟嘟脖子上的锁链解开,上次忘了解开,不然它看到可可被坏人抓走会去救的。 嘟嘟一被放开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秦可可瞧见了就去追,一人一狗玩得十分开心。 秦尧有些眼热,但他还要做作业。 秦妮则不太热衷,她更喜欢吃,这会儿就拿着个山药小馒头啃。 秦绥看了眼三个娃,每一个娃性格都不一样,秦妮倒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她只认吃的。 “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秦绥来到林素面前。 林素抬头看他,“什么?” “上次不是有人举报你馒头里加东西了,那个举报信我看了,因为吴芳抢生意一事我特意找到她写过的纸做了对比。” 林素挑眉,“是她?” 秦绥点头。 林素笑了。 气笑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她没想到她不犯人,总有人要犯她。 “要举报回去吗?”秦绥问她。 林素点头,“自然。” 秦绥本身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所以不会要求林素大度,他也没资格要求。 相反,他很喜欢林素这种有仇必报的性格。 “那我帮你,你就别走动了。”秦绥说道。 连他都把自己当纸糊似的对待,林素没话说了。 家里做饭最好吃的就只有林素,但因为她生病所以林奶奶就没让她进灶房。 今晚林素再次进了灶房,她不亲自动手,就纯指挥奶奶怎么做菜。 奶奶做的味太淡,她想吃点重口的。 不光是她,一家人都是这个想法,包括林奶奶本人。 吃惯了林素做的菜,林奶奶接手后他们反而吃不惯了。 听到林素温柔的说话声,在灶房外偷听的三个娃暗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菜应该要好吃一点了。 秦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等吃饭时拿出酒来倒了点喝着。 他不容易醉酒,再加上到了明天就散酒了,所以喝点没事儿。 看到秦绥喝起了酒,林素问:“要花生就酒吗?” 秦绥顿了顿,摇头,“不用了。” 林素猜想他可能觉得麻烦才不想吃的,想着明天给他备点儿。 今晚的菜的确好吃多了,再加上量足,所以一家人恶毒成功吃撑。 秦绥因为喝酒吃得慢了,等他们都吃好了,他还在慢悠悠的夹菜吃。 林奶奶累了一天了,先把他们吃的碗洗了,洗了脚就去睡了。 秦尧和秦妮也去睡了,秦可可没有,这会儿正赖在林素怀里。 一大一小盯着秦绥慢条斯理地夹菜吃。 俊俏的人干什么都挺让人赏心悦目的,就像此刻,秦绥修长的手握着筷子,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慢吞吞地夹了菜后再慢吞吞的放进嘴里咀嚼。 林素脑海里突然想到树懒,再放到秦绥身上,莫名觉得有种反差萌。 林素的视线秦绥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面上淡定,心里却早就乱成了麻花。 再次夹菜时夹了个空,可他自己却不知道,啥都没吃到后才觉尴尬。 林素只当没看见,低头去看秦可可,却见秦可可半眯着眼快要睡着了。 没有手机电视的年代,小孩子也没有娱乐方式,睡得也早。 林素便抱着他回屋将他放炕上睡。 秦可可还没睡沉,林素轻拍他的屁股哄睡,等他睡沉了她才给他盖好被子出去。 耽搁了一会儿功夫,等出去时秦绥已经吃好了,这时正在收拾碗筷。 她刚想上前帮忙,却被他阻止,“我自己来,你困就快去睡。” 林素摇头,“不困,躺多了浑身酸疼。” 一从医院回来,奶奶就让她躺床上休息,要么就是不让她碰家务活,她感觉她闲得都要发霉了。 如今秦绥也不让她碰家务活,她这心里……怎么说呢,有点复杂。 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心疼她,她高兴的同时又觉感动。 奶奶是出于对孙女的疼爱,秦绥呢? 对名义上的妻子的体贴? 林素不敢问,怕问了又被秦绥的直男心给气着。 灶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碗打碎了,林素赶紧过去查看。 “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绥叫住她,“没事,碗不小心摔了,你别过来,当心踩到。” 说着秦绥快速把碎碗收拾干净,洗了手后捏了捏有些泛疼的眉心。 不该贪杯的,不过问题不大。 林素却以为他喝醉了,怕他摔了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醉了啊,今天别洗脚了,赶紧回去躺着。” 说着就搀扶着他往房间里去。 秦绥其实远没有到醉的地步,但林素主动扶他,他……勉为其难的就让她扶吧。 怕把她的小身板压坏,秦绥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压过去,只微微借了点力而已。 林素却担心他会摔,干脆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略加重力道强行将他半边的重量拉过来。 冷不丁地被迫亲密接触,秦绥喉结滚动了一下,深不见底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今天提前过年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秦绥也只能装醉了,只是半眯着眼却更加能感受到腰上手的存在感。 林素掌心的温度偏高,此时透过衣服传递到肌肤上,令秦绥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烫到他想逃离了。 可好不容易才偷得来的亲密接触,他一时竟有点舍不得离开。 眼看房间就要到了,秦绥心里的那点不舍加深。 发现秦绥的脚步逐渐放慢,以为他不舒服了,林素侧头问:“要不然我给你煮点解酒的东西?” 第64章 酒后同睡一屋 秦绥摇头,故作头疼地揉了揉。 林素见了便问:“头疼?” 秦绥点头。 “那我给你揉一揉?” 还有这种好事? 秦绥干咳了一声,也不装矜持了,轻声“嗯”了一声。 林素就搬来凳子让他坐好,自己则上手给他揉额头。 秦绥的额头很烫,灯光下,他的脸也红,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 林素揉得专心,秦绥的一颗心却难以镇定,也没法专心,脑子和心都乱成一团了。 身为军人,他握枪的手都不曾抖,这会儿却忍不住手抖脚抖,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不然为什么会有这种不争气的反应。 林素的手很软,他握过一次,很是难忘。 此时温柔地放在他额头上轻轻地揉捏着,如同什么神仙妙药,立刻让他有些昏涨的额头清明了一些。 本来有一丁点难受的,这会儿也不难受了。 就是这么的神奇。 “好一些了吗?”林素柔声问。 闻言,秦绥却有些神色恍惚,他懒散的耷拉着眼皮,深邃地眸望着地面重合的人影。 两人此时真的跟真正的夫妻相处差不多,可林素之前一直逃避的心理让他逐渐清醒。 两人表面看似真夫妻,私底下却搭伙过日子,并且哪有新婚夫妻是分房睡的?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可事实就是这样。 当初的各取所需,到了如今的贪婪想要更多。 秦绥无力一笑,闭上眼轻叹气,终究还是他一人越界了。 “好很多了,谢谢。” 听着他客气地回话,林素没意识到他情绪不对劲,偏头看他闭着眼睛像是还难受的样子,她想着继续给他揉揉。 “不用了,你快去睡吧。”秦绥说道。 林素没听。 秦绥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刚要劝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又放肆了,可掌心的触感很是柔软,让他一时舍不得放开。 林素感受到手背上的收紧的力度,有些不适地挣开并远离,“那我去睡了。” 刚才那诡异的气氛令林素感到不自在,尤其是秦绥看她的眼神,感觉跟狼似的,幽森中泛着浓浓的侵略性,给她一种要被拆吃入腹的危险感。 这阵子,她总是能感受到秦绥面对她时不稳定的情绪,沉沉得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有点瘆人。 她好像没得罪他吧? 林素觉得秦绥莫名其妙,秦绥却懊恼地捶了一下额头。 情绪一下子没收住,又把人吓跑了。 再懊恼也没用了,人都走了。 秦绥仰起头长叹了一口气。 …… 次日,林素醒来时发现秦绥不在家,还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趁奶奶不注意,拿出从老家带来的花生炸了一盘给秦绥留着。 用大铁锅蒸馒头后,一次性可以蒸很多个了,而且柴火蒸的馒头要快一些,好像还好吃一些? 林奶奶尝了口觉得挺好吃的,撕了三条分给三个娃吃。 秦尧还有点不好意思,秦妮则是迫不及待,秦可可拿小胖手捏着小口小口地吃。 秦妮一嘴就吃完了就盯着他。 秦可可余光瞥见后立马不小口了,直接把剩下的全塞嘴里。 秦妮撇撇嘴又盯上秦尧。 秦尧才吃了一点,见她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无语地把剩下的递给她。 秦妮瞬间高兴了,赶紧接过来一嘴就干完了。 林奶奶见他们喜欢吃,赶紧给他们拿了几个。 秦妮眼睛瞬间亮了,殷勤地接过给哥哥弟弟分。 林素也拿了一个,尝了后觉得味道好像的确比煤炉烧的要好吃一点。 好吃是好吃了,就是太废柴火,不过柴火也不算太贵。 石娟也留意到了,问林素:“还要柴吗?” 林素点头。 石娟:“那我回去后就叫人抽空送来。” “嗯。” 馒头的香味一飘散,就惹来邻居们的探头打量。 身为林素的邻居,每天都沐浴在香甜的馒头味里,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大人们还能忍受,小孩们可就忍不了,早早地就拉着家长跑进院子里买馒头。 看到秦尧他们第一时间就能吃到馒头,并且还不用给钱,小孩们羡慕得不行。 要是他们也有一个像林素这样的后娘该有多好啊,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馒头。 有熊孩子还真这样跟他爹说了这样的话,然后就被他娘给揍了。 秦尧面对众小孩的羡慕,面上装着冷酷,心里却暗爽。 刚来时他们还笑他有个恶毒的后娘,这会儿又羡慕上了,呵呵,活该,就要羡慕死他们去! 看到大哥那得瑟样,秦妮没去管,她一心只有馒头。 秦可可则压根不懂大小孩之间的暗涌,他人小吃的小口,此刻正边护食边努力张大口吃馒头。 他怕二姐又抢他的。 因为秦绥忙没空回来取馒头,心急的人家直接过来买了,这会儿已经排起了长队。 排队排得无聊,她们开始唠起嗑来。 “哎,这一大早上的,吴芳家咋来人了?” “一看就知道她被人举报了。” “啊,谁举报的?” “这谁知道啊,有些人坏事做尽了被热心群众看不惯了呗。” “吴芳这下要遭了,她那馒头一吃就知道不对劲,肯定乱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确实,吴芳做的馒头太难吃了,还敢卖一毛一个。” “对啊,林素卖的馒头虽然比她那个贵了四毛,可料足啊,吴芳那馒头又淡又硬,难吃得不行,果然啊,人还是不能贪小便宜。” “就是,林素这馒头也不算贵了,毕竟料给足了,我家闺女吃了后这几天都胃口大开,小脸都红润了不少。” 林奶奶和石娟听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皆笑开了。 半小时后,林素听到吴芳那尖锐凄厉的哭喊声。 人大多都是带有八卦心思的,林素和三个娃齐齐探头去看。 林奶奶和石娟因为忙就没去凑热闹。 不过还在排队的人宁愿不排了也要去凑热闹,这也就导致林素家的院外顿时被挤了好多人,八卦的脑袋一个叠一个的,瞧着有几分滑稽。 吴芳做馒头的材料全被收走了,不仅如此,刘婶她们还在吴芳家搜出了掺杂着脏水的红糖水,上面还飞了几只苍蝇,顿时给一众看客给恶心坏了。 知道她不讲究,但不知道她这么不讲究。 曾买过她家馒头,或者是给家里孩子买过馒头的,此时此刻皆又气又犯恶心,有的直接冲上去撕扯着吴芳的头发骂她丧良心。 刘婶她们刚开始还能拦几下,但后面人太多了压根拦不过来,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吴芳被打得惨叫连连。 不过吴芳做这事的确不厚道,抢人家林素的生意就算了,还做得这么不卫生,哪家都有小孩,这么脏的馒头给小孩吃,人家骂她打她,也是她该得的。 林素见吴芳被打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衣服还被撕烂了,顿时不想再看了,太辣眼睛。 秦绥回来时林素把这事跟他说了,聊得兴起都忘了昨晚怕他的事。 秦绥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素,他也察觉到了林素不怕自己了,不过他没打断她,而是耐心又认真的听着。 终于说完后,林素又想起给他炸的花生,连忙去拿了过来。 “下酒。” 秦绥没想到她还真的炸了花生,伸手接过后道了声谢。 她都炸了花生了,那不得整点酒? 正巧二牛来送煤,秦绥抓了他和自己一起喝。 二牛酒量还行,但他没想到秦副团长的酒量比他的还要行。 喝到最后,二牛舌头都喝大了,眼睛看东西还重影,他比划了半天索性放弃。 “秦……秦副……副团长,你家桌子在动。”二牛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 秦绥捏了捏眉心,有点后悔跟二牛拼酒了。 本来想着明天没什么训练,今天又有炸花生,兴致上来了就多喝了点,没想到二牛酒量不行。 不过秦绥也喝得有点多了,但不到醉的地步。 眼见这会儿天已经黑了,秦绥没法送二牛回去,只得让他在这歇一晚。 正这么想着,林奶奶突然凑过来说道:“你跟二牛都醉了,眼看这天也黑了,要不然别送二牛回去了,让他搁这歇一晚。” “可可已经睡着了,我抱他去跟我睡,你就跟素素凑合一晚,让二牛跟秦尧睡一屋,咋样?” 秦绥本来还犹豫的,一听后面这句话顿时不纠结了,只是,“林素可能不乐意闻到我的酒味。” 他说得委婉,其实就是怕被林素拒绝睡一个炕。 林奶奶“害”了一声,“她哪里会不同意,她那间炕大,你睡离她远一些就成。” 林奶奶主要还是想给两口子助攻,哪怕不那啥多睡一个炕增加点感情也好啊。 眼瞅着他俩结了婚这么久了还客套得很,跟俩陌生人一样,林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绥没应声,而是先去问了林素意见。 林素能有啥意见,早在二牛喝醉酒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他会在这里歇一晚。 那秦绥就只能跟她一个炕了。 本来还以为有秦可可拦中间,没想到奶奶直接把人抱走了。 然后就独留她一人面对喝醉了酒的秦绥。 万幸秦绥喝醉酒时不会耍酒疯,并且还走得了直线,就是身体有些许晃荡。 林素怕他摔了便好心扶了他一下,结果这一扶还扶出了事。 秦绥突然栽倒在炕上时把她也带下去了,两人一同摔在被褥上。 但两人的姿势不太妙。 第65章 秦绥在下,林素在上 秦绥在下,林素在上。 林素在倒下的那一刻就想起身,但腰上紧扣着的手没让,反而更紧地往下一摁。 两人严丝合缝地挨在了一起,亲密无间,密不透风。 林素双手无措地撑在了秦绥的胸膛上,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可撑在胸膛上的掌心突然感受到一颗跳动的很快的心。 这种心跳加速的跃动让她有些熟悉,因为她之前心动时也是这样的。 她愕然地低头,却直直地撞进一双高深莫测的漆黑瞳孔里,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被动地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这一刻,她并不觉得害怕,只因男人深邃的眸底恍若星辰,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情。 两颗心仿佛在这时越跳越近,此时此刻,气氛暧昧旖旎,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错觉。 只因为这个男人依旧不改他的直男心。 “你信不信我这样抱着你,也能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听着他带着醉意且自信的话,林素满头黑线,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脏话。 直男就是直男。 不愧是他! 林素气得朝他胸口来了一拳。 去你丫的仰卧起坐! 林素使劲挣扎开,翻身踢鞋钻进被窝里,离他远远的,临睡前还骂了一句。 音量太小,秦绥并没有听清是什么。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是真的能抱着她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难不成她嫌少? 酒意上头,秦绥长呼了一口气,思维仿佛被冻滞住,让他一下子脑子宕机,困意涌上来,他干脆翻身睡了。 临睡前他恍惚间想起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算了,明天再想。 明天再想的秦绥……万分后悔。 他也想起了昨晚自己干的蠢事,一时悔不当初,瞧着林素还在睡觉,他只能把到嘴的解释咽了回去。 林素起床时下意识看向一边,那里早就没了秦绥的身影。 冲他睡过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林素慢吞吞地起身下床去洗漱。 林奶奶一直观察着林素,见她好像情绪不高,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两口子昨晚不会是吵架了吧? 林奶奶眉头紧锁,怪自己多嘴帮了倒忙。 林素不知道奶奶的想法,洗漱好吃了几个馒头后就无所事事了。 想了想,她还是带着新设计的图纸,再领着三个娃去顾琳那里溜达一圈。 一去却见顾琳愁眉苦脸的,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怒气。 “怎么了?”她问。 顾琳看到她过来,犹豫再三还是说了,“这事早就发生了,只是那会儿你正生病我就没说。” “是这样的,你设计的衣服和裙子有人照着做出来,卖得比咱们的贵不说,布料还没咱的好。” 提起这个,顾琳就恨得咬牙切齿。 林素拧了拧眉,“知道是谁做的吗?” 顾琳摇头,“那人我不认识。” 林素:“这种事常有发生,防不过来的。” 早在设计图纸的时候,林素就知道会有人照抄她的设计灵感,如果是在现代还能起诉,但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起诉是没用的,而且太过于麻烦。 她也曾想过设计商标,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顾琳还是很生气,“那可是你辛辛苦苦设计的,他们想也不想的就偷去设计衣服了,完了还卖得比我们贵,这不就是贪便宜了嘛。” 林素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气了,有我们的衣服做对比,那种人的生意不会好太久的。” “再者,他们只能靠剽窃我的创意苟活,他们还没抄完我就又创新一个,比新颖比不过我们,布料也比不过我们,但凡买过我们衣服和他们衣服的人,只要一对比就会知道哪家的好了。” 顾琳听得直点头,“所以你刚开始让我们把sl的字母绣在衣服里,就是为了这个?” “不完全是,如果有相同的衣服出现,而衣服哪里出了问题,为了防止对方把锅甩给我们,在衣服里绣字母可以很好的佐证。” “哇,你好聪明啊,佩服佩服!”顾琳乐得直晃她胳膊。 林素无奈一笑,“这哪里是聪明了,只是被坑怕了防患于未然而已。” “那也比我聪明啊,我当初都没想到这些,还以为你让她们绣那玩意是为了搞神秘呢。” 林素摇头失笑。 秦尧听到这里偷偷打量了后娘一眼,她的想法总是那么的新奇又聪明。 做馒头比别人做得好,做衣服也是。 趁林素不注意,秦尧偷偷拐了秦妮一下,用气音说道:“长点心。” 秦妮:“哪有点心,你咋知道我饿了呢?” 秦尧:“……” 这人满脑子都是吃的,没救了。 林素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问:“咋啦,没吃饱?” 秦妮暗戳戳地瞥了秦尧一眼。 秦尧更无语了,只得替她回答,“没饱。” 林素正要带他们回去吃,顾琳拦住道:“想吃点心了啊,我这里有啊,绿豆糕,吃吗?” 这名字一听就好吃,秦妮眼睛一亮。 顾琳就知道她想吃了,不顾林素的阻止就去取来。 “这玩意齁甜,我妈买来后就一直放那没人吃。”顾琳给三个娃以及林素都递了一块。 林素本来不想要的,被她强塞到手里。 都到手里了,林素就尝了一口,真的齁甜,味道还不正宗,虽然没有现代的科技与狠活,但味道总有点怪怪的。 “这玩意我也会做,以后想吃别买了,让我给你做就成。”林素对顾琳说道。 一听这话,顾琳立刻高兴道:“那敢情好,不过得等你好了再做,要不然你这身体累垮了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其实你也可以卖绿豆糕啊,小孩子跟老人应该爱吃。” 林素认真思索了一下,点头,“这个可以有,只是怕到时候忙不过来。” “哎呀,物以稀为贵,你少做一点卖贵一点,肯定赚钱。”顾琳说道。 林素冲她比了一下大拇指。 顾琳还是很有做生意的头脑的。 秦妮一听到绿豆糕就眼睛亮晶晶的,后面又听顾琳提到林素身体不好,她眸色又暗淡下来。 林素余光瞥见她的神色变化,无奈地摇头。 这小吃货真是一如既往的只爱吃。 回去后,林素就把绿豆先挑选好。 林奶奶看到她又在忙,刚要说就被她抢话道:“奶奶,适当的运动有利于身体的恢复,您再不让我动一动的话真的要生锈了。” “又瞎说。”林奶奶拿她没办法,只得叮嘱她少忙活,别累着自个儿。 林素忙不迭地答应。 她也不能马上就能做绿豆糕,得把绿豆挑选好的再浸泡一夜,明天才能做。 见林素在选绿豆,秦妮瞬间明白了她要做绿豆糕,连忙殷勤地去帮忙。 林素也没阻止,还温声教她怎么选绿豆。 秦可可一看秦妮凑过去,他赶紧也过去依偎在林素身旁,眼睛盯着绿豆看了一会儿也想帮忙。 实则是想玩。 这个年纪的娃都爱淘气,林素怕他捣乱只好把选出来的绿豆放他手里。 这下秦可可终于安静了。 秦尧见他们都过去了,他正纠结要不要帮忙时却发现没位置了,也做不来跟后娘有亲昵的举动,秦尧干脆出去帮石娟他们烧火。 一家人都在忙活着,这时顾琳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 “哎,还真让你说对了。” 林素抬头看她,“啥?” “那人卖的衣服布料不好,有人买了后才穿几回就破了,然后那人就不认账,还让买衣服的人来找我们。” 林素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她看了衣服里的字母,正巧她有熟人也买了我们的衣服,拿来一瞧里面的确绣有东西,而她衣服里没东西,然后她就以此去找那人的麻烦了。” “我看买衣服的那位面相有些刻薄,一看就不好惹,那个抄袭我们衣服的人估计有得磨了。” “得亏你未雨绸缪了,不然衣服一模一样,光靠布料不同那畜生还不一定能认。” 顾琳越说越上头,还乐得直拍手,越想越觉得林素做的东西都具有学习价值。 果然,跟着她走就是对的。 林素摇头失笑。 “你真的好神啊,我拜一拜你,是不是就能很快成为万元户了?”顾琳凑近林素嬉笑道。 林素无语地把她的头推开,“我哪有这么神,我要是这么神还能三番两次的被坑?” “也是哦,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是最最最特别的那一个,可惜了,要是你没结婚该有多好,我就能介绍你和我堂哥认识认识,我堂哥完全不输秦大哥的。” “要样貌有样貌,还是市长秘书呢,人又温柔充满了书香气,跟你简直就是绝配。” “暗戳戳说一句,我觉得现在的秦大哥配不上你了。” 顾琳越说越离谱,林素伸手抵在她额头上,将她再次推开,“别胡说,我都嫁人了,再者,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顾琳锲而不舍道:“真的,你没来之前和来之后,好多人都说你配不上秦大哥,现在我估计他们都不这么想了,可能要反过来了。” 林素无奈地睨了她一眼,后者笑得狡黠。 秦妮听了之后默默离开,然后飞速跑到秦尧身旁,小声蛐蛐道:“顾琳婶子想介绍她堂哥给她。” “她?”秦尧指着林素所在的方向。 秦妮飞快点头。 秦尧撇撇嘴,“她都嫁给爹了,顾婶子还想撬墙角啊?” 秦妮深以为然地点头,“不厚道。” 秦尧:“等爹回来咱就跟爹告状。” “对,告状。” 两个娃说到做到,等秦绥一回来就跟他告状。 不过都是秦尧说,秦妮在一旁点头确认他说的是真的。 “顾婶子想介绍她那当市长秘书的堂哥给她认识,还说爹你配不上她了。” 秦尧总结得很到位,秦绥听了后气笑了。 第66章 秦绥滋生阴暗的念头 顾琳这臭丫头又在胡言乱语了,看来还是太闲,他得给她找点事情做。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确认一件事。 “她啥反应?” 秦尧立刻看向秦妮,后者却不知道咋形容,只能僵硬地扯了一个笑。 秦尧想了想加工道:“她听到后笑了。” 秦绥不信,他要自己去问。 可到了林素面前,他却不知道该咋开口,主要是没资格问她这些,毕竟两人的婚姻状况一看便知。 林素觉得秦绥今天有点奇怪。 这人一回来咋就搁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咋滴,寻找存在感? 林素这会儿正泡脚,干脆边泡边问:“你有什么事吗?” 秦绥本来想得好好的,只要她一问他就开口,然而目光低垂不小心瞥到她那白皙嫩滑的脚后,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啥话都不知道说了。 怎么有人的脚能这么小巧玲珑? 雪白雪白的,指甲还是淡粉色的,跟她那人一样格外的惹人注目。 秦绥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他打心底里不想承认自己是变态,但此时此刻看到林素白而嫩的双脚,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很想捧着捏一捏,闻一闻……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阴暗的藤蔓不断滋生攀爬,将他脑海里那名为理智的底线彻底撕碎。 林素久等不到他的回答,抬头一瞧却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脚看。 她跟着低头瞧了一眼,以为自己的脚丑到他了,连忙将脚趾蜷缩着抵在盆面上,颇有些难堪地抓着裤腿放下来试图藏着。 “脚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听着她平淡而微颤的话语,秦绥下意识回答,“好看的。” “什么?”林素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绥重复了一句,“你的脚,好看。” 刹那间,林素紧扣盆面的脚趾不再紧绷,缓慢地松开后又自在起来。 她两只脚互相踩着,脚一动就带着盆里的水泛起了涟漪,一同将秦绥的心也搅和得难以平静下来。 “那,谢谢夸奖?”林素有些不好意思。 秦绥以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故作干咳了一声,“我没别的意思,单纯觉得你的脚好看。” 行了,可以了,再夸下去她要直接红温了! 林素都不知道一向沉默寡言的秦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唠又很会夸人了。 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点儿都不符合他那清淡冷厉的外表了。 这个时候的秦绥又不像直男到没救的地步了。 林素没说话,秦绥也没有,只时不时克制地瞥一眼她的脚。 林素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粉嫩的脚趾忍不住再次蜷缩着。 秦绥却看得瞳孔一缩,在林素看过来之前狼狈地避开。 林素刚要问话,秦绥却急促地径直走开了,背影颇有几分狼狈不堪。 他这又是咋啦? 林素觉得秦绥越来越令人费解了。 秦尧一直暗中观察他爹,结果他爹去了没一会儿就匆匆回来了,神色还不太对劲。 他先是站在院子里冷静了一下,可能是发现没法冷静后他就去打了盆冷水,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不是吧,他爹这么难过的吗? 难不成后娘说了什么伤人心的话? 秦尧好奇地抓耳挠腮地,派秦妮去打听消息。 秦妮没搭理他,很是珍惜地舔着手中的牛奶糖。 妹妹指望不上,秦尧只能把希望投在秦可可身上,“可可,你去看一看爹咋啦。” 秦可可蹲着不想动弹,被秦尧轻轻踢了一下屁股。 “快点。” 哥哥真是烦人! 秦可可只好慢吞吞地朝秦绥走去,小声问:“爹,你咋啦?” 秦绥低头瞧他,“大人的事小屁孩少问。” 被说是小屁孩的秦可可不高兴了,扭过身拿屁股对着他,本想给大哥说一声的,但他现在不开心了,秦尧那里也不想去,直接就跑去林素那里。 林素自然地抱着秦可可回屋睡觉了。 秦绥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话要问,如今却没机会问了。 郁闷地抹了一把脸,他看向自己的好大儿,后者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得,这事只能这样了。 至于那什么当市长的秘书,能有他帅和体贴顾家? …… 次日。 林素起床后就开始做绿豆糕,等林奶奶她们蒸馒头后,前来排队的人看到林素的动作,好奇地问:“林妹子,你这是在弄啥?” 林素头也不抬道:“绿豆糕。” 瞧着她那细致的样子,绿豆糕肯定会很好吃。 有些嘴馋的就问:“你这绿豆糕卖吗?” 林素抬头看了那人一眼,笑了,“还没做好呢。” 她这一笑惹得众人纷纷晃了眼。 这长得漂亮的人笑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得亏她们都是女的,要是有一个男的在这,那不得被迷得找不到北? 如今的林素,早就不是她们印象中的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了,曾有人觉得林素配不上秦绥,这会儿纷纷被打脸。 就林素现在的身家,秦绥一个二婚的可能都配不上她了。 “那你这绿豆糕咋卖啊?”有人打破沉寂出声问道。 其他人也支起耳朵听,生怕她卖得更贵了。 但事情不出所料,绿豆糕比馒头还贵一毛,而且绿豆糕又小才六毛两块。 这绿豆糕里是镶金了啊? 有人就把这疑问说了出来,“林素啊,这绿豆糕可没馒头料足,而且又小,你还卖那么贵啊?” 林素没解释,只是说道:“嫂子们要是有空的可以留下看我怎么做,看完了你们就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了。” 有一些馋又好奇的人,买完馒头后还真的留下来看了。 也有的人打着偷配方的算盘留下来,只是她们注定是白费功夫了,因为就算她们知道绿豆糕怎么做,也做得没林素做得好吃。 林素的绿豆糕很是费工夫,碾成泥和炒制的过程中特别费力气,一些军嫂看不下去就主动帮忙,就当是报答白的配方。 到了后面,林素加了糖和果脯。 果脯光瞧着就贵,混进去后制作出来的绿豆糕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绿豆糕做好后,为了让她们买,林素免费给她们一点儿尝尝。 量虽少,但足够让人尝出味了。 果不其然,林素出手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甚至这绿豆糕还比她做的馒头还要好吃。 不愧是精致又贵的玩意,味道真的很不错,家里小孩跟老人肯定爱吃。 有人有钱就当场买了几块,而有的人虽然很想买,但昂贵的价格让她们退缩了。 买绿豆糕的人很少,但林素一点儿都不急,就像卖裙子一样,目标群体会来买光的。 尝过而没买的人回家后一直念念不忘,而尝过了也买了的人同样念念不忘。 只因为林素做的绿豆糕虽然好吃,但量太少了,都不够她们塞牙缝的。 越吃越想吃,可价格摆在那里,即使她们有钱也不敢这么嚯嚯。 不过等林素放出风声,说每天只卖五十块绿豆糕,并且先来先得后,有钱的人家也不犹豫了,赶紧先下手为强。 饥饿营销经久不衰,一如往常般好使。 不过林素这次不是故意搞饥饿营销的,主要是她还在调养期间,并且奶奶一直盯着她,她不敢多做。 林奶奶的原话是钱是赚不完的,但身体是自己的,再这么累下去累垮了得不偿失。 得知林素开始卖绿豆糕,顾琳来看过一次,见有的人来得慢了就买不到绿豆糕,那捶胸顿足的悔恨样子把她逗乐了。 不过林素做的绿豆糕的确值得她们这样,就连顾琳自己吃了都在回味。 她带回家给爸妈吃时,两人都赞不绝口,还不许顾琳再白拿了,非得让她多买点。 为此,她早早地来林素家候着,就怕人一多就把绿豆糕抢光了,到时候她完不成任务回家肯定会挨说的。 林素做的绿豆糕名声传了出去,前来买绿豆糕和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但凡是吃过她做的绿豆糕的人,就没有哪一个不赞美的。 不过随着名声的传播,林素很快就迎来了群狼环伺。 而这“狼”不是别人,正是秦尧他们的外婆。 彼时林素正在忙着卖绿豆糕,一见好几个人簇拥着为首的老太太进院子,以为他们是里买东西的,林素正要笑脸相迎,却冷不丁地听到两个娃惊喜地喊了声外婆。 秦妮虽然没喊,但也腼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谭金花长着一副刻薄相,进院子时本来是垮着脸的,一听娃喊她,她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哎哟,我的乖孙,快来外婆抱抱。” 谭金花先是抱了抱秦尧,接着就抱秦可可还亲他小脸蛋,至于秦妮则是摸了摸她的头。 林素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刚开始看错了,以为他们是来买东西的客人,可反应过来后才知道不是。 因为谭金花面对她时臭着脸,很像是把她当成了什么脏东西,瞧一眼都恶心的那种。 林素一看她那态度不对劲,自然也不会大度到笑脸相迎,索性低头继续忙活,当他们是空气。 然而就是她这一举动令谭金花火冒三丈,她直接指着林素骂道:“你个死丫头到底懂不懂规矩,我可是秦尧的外婆,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待客之道?” 第67章 有关秦绥的传闻 “我娘死得早,要不然你去地底下问问她是怎么教我的?”林素平淡地回讽。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咒我死呢是吧?”谭金花神色一厉面带怒火。 她带来的几个子女同样对林素怒目而视。 林素丝毫不惧:“我的态度取决于别人对我的态度。” 看到这个发展,秦尧和秦可可懵了,秦妮则是缩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林奶奶听到动静不太对劲,见谭金花上前像是要打林素,她撸起衣袖就过来了,一把将谭金花推开,“咋的,打我孙女问过我意见没,吃饱了撑的来我家撒野啊?” 谭金花差点被推倒,得亏子女在后边扶着,她站起身后怒火中烧,伸手就要动手,林奶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你来,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谭金花的年龄比林奶奶还要小,林奶奶却要显年轻些,加上气色养好了中气十足,干的活多又显得壮了些。 这一对比,谭金花就显得干瘪许多,瘦巴巴的又没什么精神气,像是被抽干的枯萎树枝。 这要是干起架来,谭金花明显不是林奶奶的对手。 谭金花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往后退了一步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就这么看着你老娘被欺负?” 谭金花的子女一听就赶紧上前。 林素立刻护在奶奶面前,“这里可是部队,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你们谁啊上这耍横啊?”这时,王秋赶了过来。 看她穿着军装,还浑身自带干部的气质,谭金花赶紧出声告状。 “哎哟这位干部,我是秦尧他外婆,我想着来看看我的三个外孙,可他这后娘不仅不请我坐坐,还出声骂我,一点儿都没有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你们赶紧把她抓去教育教育。” 看外孙还空手来?并且还带着子女一起过来,蹭吃蹭住还是想仗势欺人? 王秋在心里不断吐槽。 不是王秋以貌取人,而是谭金花这样子明显是刁难人的那一个。 再加上王秋跟林素相熟,心自然偏向林素。 没有回谭金花,王秋先看向林素,“咋回事?” 林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点儿都没添油加醋。 谭金花却想要否认,一旁来买馒头的军嫂直接出声附和。 “就是林素说的那样。” “对,我们亲眼看见她先骂林素的。” 她们眼睛又不瞎,谭金花这是明显来者不善,她们还得继续在林素这里买馒头呢,自然得多帮着些。 如果只有一个出声就算了,好几个都出声帮着林素,谭金花瞪大了眼骂道:“你们都眼瞎了啊?” 军嫂们没搭理她。 这把谭金花气得不轻,又看向王秋,“干部啊,我可没说谎,这事的确是林素先不干人事的啊。” 王秋严肃着脸,“这位同志,凡事要讲依据的,这么多军嫂都说林同志没骂你,倒是你,你既然说你是秦尧的外婆,来看人却空着手来?” 王秋转移话题后,众多军嫂也议论上了。 “就是啊,哪有人带着全家人上门来的,不会是知道林素做生意好起来了,故意想来蹭吃蹭喝的吧。” “还说看外孙,全家人空着手上门来看,纯看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厚脸皮的一家人。” “哎哟,秦尧他外婆,你们空着手来就算了,一来就找人家林素的麻烦,不怕秦副团长回来发火啊。” 谭金花的子女有狡猾也有老实的,这会儿听到她们说他们厚脸皮,老实的几人顿觉脸皮烧得慌,目光躲躲闪闪的不敢抬头。 再听到秦绥的名字,不管老实的还是狡猾的,都心生胆怯,只因为他们见识过秦绥教训人的样子。 本来这次娘喊他们来虚张声势,他们是不想来的,但娘用分家和得来的钱平分来诱惑他们,他们为了分家和钱,只好硬着头皮一起来了。 这会儿想到秦绥,他们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怕。 等秦绥回来,他们不会挨捶吧? 听说秦绥揍人可疼了,五个都干不过他一个,他们这几个人可能都不够他一个人揍的。 再加上听到的有关于他的传闻,他们越想越害怕。 “娘,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对啊娘,当初说好的好好说话的,你一来就把人得罪了,到时候秦绥那里我们咋应对?” 听他们还怪上自己了,谭金花眼里一瞪,边喷口水边骂,“一个个都是怂蛋,说啥好话啊,难不成还要老娘上赶着巴结她?我呸,她也配!” “来都来了还回个屁,要回你们回,到时候想分家门都没有!” 因为老娘的把控,他们都要当爷爷的人了还没有点私房钱,分家是必须要分家的,可他们也是真的怕秦绥啊。 听他们嘟嘟囔囔地说着,王秋有点不耐烦了,“我说这位同志,林素只是秦尧他们的后娘,你在她面前摆长辈的谱不行吧?” “咋不行,她既然当了秦尧他们的后娘,那就得把我当长辈孝敬着,再说了,秦绥身为我女婿,我来我女婿家串串门还得问你们的意见啊?” 王秋无语道:“我们自然没意见,但请你不要乱骂人,还有仗势欺人也是不对的,不然我可要叫哨兵把你们赶出去了!” 谭金花一听这话就没之前那样嚣张了,只因为他们进来时都费了老大的劲,要是被赶出去,他们哪还能继续被放进来。 见她消停了,王秋这才去忙她自己的事情。 人一走,谭金花又恢复成老样子,趾高气扬地指使林素,“赶紧给我搬个凳子,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来了这么久水都没喝几口。” 林素厌烦地直接不理她,重新去忙活了。 林奶奶“呸”了一声,“你算哪门子的妖魔鬼怪,也配指使我孙女,还真把我孙女当你女儿使唤了,瞅瞅你那尖嘴猴腮的,你生得出这么水灵的女儿吗?” “倚老卖老的,什么东西啊你。” 谭金花搁老家都是骂遍天下无敌手的,但来了这里就小巫见大巫了。 她刚想还嘴,林奶奶却自顾自地忙去了不理她了,这一下子给她气的够呛。 想把气撒林素身上,结果一转头的功夫人都不见影了。 出师不利,现在还憋得一肚子气,谭金花看谁都火冒三丈。 不过目光转移到三个娃身上,她只得逼着自己把怒火压制住,转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乖孙,想外婆没有?” 此时的谭金花比狼外婆还可怕。 秦可可拔腿就跑,秦妮一看他跑了自己也跟着跑了,独留秦尧面对她那狰狞的五官。 她真的是疼爱他们的外婆吗? 可是现在越看越恐怖,跟林素说的故事里的反派人物还要可怕。 秦尧也想跑的,只是谭金花发现了他的意图后及时将人拽住。 “乖孙,你不想外婆啊。” 秦尧没说话。 谭金花以为是自己刚才吓到了他,忙道歉,“外婆不是冲你的,你别怕,咋,看到外婆来了不请外婆进去坐坐?” 秦尧抿了抿唇,只好领着她进去。 一进来,谭金花和她的几个子女就像来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一坐就跟个需要伺候的主一样。 谭金花赶了这么久的路又饿又渴,就让秦尧去给她倒水,嫌慢还跟进了灶房,夺过秦尧手里的杯子就去翻锅盖。 秦尧看到外婆这土匪的样子,眉头紧紧地拧住了。 他知道她这么做不对,自己说了她也不会听,他干脆去搬救兵。 林奶奶听到秦尧的话后,气势汹汹地摘下围裙就直奔灶房。 石娟怕她吃亏赶紧跟了过去。 眼见谭金花直接用手抓着昨天省的肉吃,林奶奶怒火中烧一步上前将人推开。 谭金花刚要发火,林奶奶就直接开喷。 “好啊,敢情是来这里做贼来了,你家是活不起了还是闹饥荒了,饿死鬼投胎吗?” “老不死的,也不怕被毒死,这肉可是我孙女自己的钱买的,你当是秦绥的钱啊,给我吐出来!” 林奶奶直接上手,一巴掌猛地拍在了谭金花的后背上。 第68章 告白? 谭金花被这股大力给拍得一下子咳嗽出声,嘴里的肉也吐了出来,可她来不及还手,又是一巴掌拍在背上。 “哎哟,瞧你咳的,我给你拍拍。” 嘴上说是拍,可实际上却是打击报复,谭金花想要躲开却没躲及时,背部再次遭受重击,顿时令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当场呛死。 她的子女几个都搁外边看着,没一个想进来的,主要还是嫌麻烦。 石娟守在门口还想拦着,但感觉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因为谭金花的几个子女压根就没有想进来帮忙的意思。 林素听到动静过来查看,待看到奶奶没吃亏她就没进去,只在一边旁观。 秦妮和秦可可站在林素身后,偷偷探头观察,身为小孩他们没有想拉架的念头。 两人虽然对外婆还有点祖孙情,但今天的外婆与记忆中的外婆相差甚远,甚至还有点瘆人,他们心里不由得产生害怕的情绪,所以这会儿看到外婆被打,他们也只是盯着看而没有上前。 谭金花缓过来后想呼救,但生的几个小畜生全都当没听见,她只能边躲边往外逃,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老不死的,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只顾着躲没顾着看路,谭金花一下子被凳子绊倒,整个人五体投地疼得她直叫唤。 “哎哟,杀人了,来个人管管啊。” “你们这几个小畜生,就看着你老娘被打啊,不孝顺的狗玩意,回去我就让你爹抽死你们!” 谭金花的子女听到老娘这话却并不怕,并且因为知道自家老娘的尿性,谁都没有凑上前,怕挨揍。 院子里的军嫂们纷纷探头去瞧热闹,因为见过谭金花撒泼的样子,所以她们怕被讹就只看着,没人热心肠地上前。 正闹着呢,秦绥回来了。 秦绥来的路上就知道谭金花一行人的到来了,这会儿看到他们一家子人差不多都来了,深邃的眸底闪过一道冷光。 一瞧见秦绥,谭金花的子女们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更不敢往前凑了。 谭金花的叫唤声也在秦绥那居高临下的冷视中停下,她故作虚弱地坐起来,跟女婿告状道:“秦绥啊,你这丈母奶奶要打死我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秦绥却没有管,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谭金花下意识要开嚎,可在秦绥这招不好使。 面对秦绥那充满警告的危险眼神,谭金花的话直接被吓得哽在了嗓子眼。 略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干巴巴地笑道:“我们想外孙了,所以来看看。” 一听就不是实话。 秦绥跟这个丈母娘打过交道,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人,所以直接冷声道:“人你也看到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啥?”谭金花傻眼了,“我们转了好几趟才赶来的,你不留我们歇一晚就赶我们走啊?” “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秦绥道。 谭金花善解人意道:“没事,我们可以打地铺。” 林素一直旁观,这会儿不禁紧张起来。 她怕秦绥顾念旧情,把这一家子奇葩留下来。 万幸秦绥还没有失智,他直接拒绝了,“我给你们买票,你们直接走。” “不行,我不走!”谭金花目的都还没达到,哪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老家,她干脆一屁股赖在大厅里。 秦绥脸色黑沉,轻抬眼皮看向谭金花的大儿子,压低声线道:“你娘干的那些事如果不想被捅出来,你最好立刻把人拖走。” 谭金花为人处世没有哪一样是好的,因为她那性子迫害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 秦绥想知道她干了哪些事是很容易的。 谭金花的大儿子本来还在犹豫的,因为他老娘在瞪着他了,可老娘那浑浊的眼神压根没啥威慑性。 秦绥……就非常不同了。 不愧是杀过敌人的军人,光是一个眼神就带着凛然杀气,他感觉不照做的话,可能下一秒秦绥就会掏枪把他给毙了。 因此,身为老大的他只能顶着老娘那饱含怒火的视线,强行将她提拎起来。 谭金花自然不肯就这么走了,即使被大儿子半推半抱地带着离开,她也要喊出声。 “秦绥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丈母娘你也敢这么对我,我要去告你们领导,让他撤你的职!” 娘哎,亲娘哎! 这种话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吗? 谭金花的大儿子赶紧喊兄弟姐妹来帮忙。 秦绥人一站着那,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制冷机器,其他人都不敢跟他对上眼,一听到大哥的话他们还松了一口气,全都一拥而上捂嘴的捂嘴,抱腿地抱腿,几个人就这么把谭金花给架了出去。 秦绥知道谭金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并且没达成目的肯定还会留在部队。 他得和哨兵打个招呼,不放他们进来。 等人走了,秦绥先问林奶奶,“奶奶,她没怎么着您吧?” 林奶奶摇头,“她干不过我,只是秦绥啊,你这丈母娘咋这样啊。” 林奶奶对谭金花可谓是十分的嫌弃和鄙夷。 秦绥自己也不喜欢谭金花,前妻跟谭金花之间的母女关系也很僵硬。 “她本性就那样,下次再见到您甭跟她客气。” 林奶奶点头。 秦绥这才看向林素,“她没怎么着你吧?” “骂我了,还想打我呢。”林素直接跟他告状。 本来身为后娘就很不容易了,这会儿还得被秦绥前妻的娘这么骂,她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秦绥抿了抿唇,“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那不用,我骂回去了,而且奶奶也帮我打回去了。” 再去招惹那个死老太婆,别又像臭皮膏药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秦绥也就没说话,只是在三个娃身上扫了一眼。 他还以为三个娃跟他们的外婆关系还凑合,再怎么着也会帮着点,没想到他们都没帮。 这倒是挺好的,让他们看清谭金花的为人也好,不然会跟他们的娘一样糊涂。 …… 石娟要回去前忍不住凑到林素身旁小声问:“你跟秦副团长的感情状况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素眸色微顿,“为什么这么说?” “你俩分屋睡。” “这不是为了方便带孩子嘛。” 石娟笑了,“你别糊弄我,我可是过来人,再说了,你俩才新婚不久,这会儿就分屋睡了,那往后还得了啊。” 林素笑而不语。 石娟:“我听她们也在议论你这事,说你们感情要破裂了,那什么叫邓玲玲的可能会趁虚而入。” 闻言,林素眉头轻挑,“她能入就让她入呗。” 反正秦绥又不喜欢她,她再怎么跳都是不会成功的。 看林素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石娟这才明白了他俩的感情真的不太好。 这感情不好的话会影响到婚姻状况的,石娟生怕秦绥跟她离婚,走时都还一脸的忧心忡忡。 林素是真不急,毕竟这事急不来。 再者,就秦绥那直男癌,她急也没用啊。 说秦绥直男吧,他回来时还给林素摘了朵小黄花,说他不直男吧,他回答又很气人。 林素问他为什么带花,他说:“顺手摘的,你要是喜欢可以明天去看看,那里有一大丛。” 林素无语地把小黄花还给了他,后面又想着小黄花是无辜的,她又返回去把小黄花抢走。 秦绥被她这动作给整晕了。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秦绥也听到了外面传的离婚闲话,想了想他还是以此来试探林素。 “外面都在传我们要离婚了。” 这事石娟跟林素提过,所以她问:“因为分屋睡的缘故?” 秦绥:“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了。 林素耸耸肩,“石嫂子跟我提过。” 应该是来买馒头的军嫂留意到了有所怀疑,所以当成谣言四处传播。 不过她们也没说错,她如今跟秦绥之间的感情还很朦胧。 想着还是得主动才有故事,念起秦绥那糟糕的直男心,林素提议道:“要不然你跟我一个屋睡觉?” 秦绥自然求之不得,但还是得先矜持一下,“这不好吧。” “那算了。”林素转头要走。 秦绥没想到她走得这么果断,赶紧拉住她的手腕。 林素有点想笑,但忍住了,故作严肃地看着他,“干什么?” 秦绥收紧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时冲动突然强势地将她拽了过来。 两人的身高差,让秦绥低头就能凑近林素的耳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林素不自在地扭头,却只差一点点位置就能与他的唇相碰。 这很暧昧了。 林素下意识想退缩,却被秦绥强硬地拉了回来。 “林素。” “嗯?”林素下意识回答。 秦绥幽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许久才说道:“其实我喜……” “秦绥啊,快来帮可可洗澡,这个混小子滚了一身的泥。” 秦绥话未说完,林奶奶就出现并打断了他。 一看到如弹簧般分开的两人,林奶奶剩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这…… 她是不是打断他们了? “你们继续,继续,我去给他洗就成。”林奶奶边乐呵边赶紧走人。 想到奶奶误会了,林素拍了拍滚烫的脸,“你先去帮可可洗澡吧。” 秦绥薄唇微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止住了。 等帮秦可可洗好澡后,秦绥借着抱可可进来的机会坐在了炕上。 秦可可身上还没擦干,他正缓慢地帮他擦着。 秦可可还纳闷他爹动作怎么这么慢,可随后就被一旁的纸飞机吸引了注意力。 他直接躲开他爹的擦拭,光着屁股去拿纸飞机,秦绥怕他着凉只好追过去继续擦。 但这个年纪的小孩比过年的猪还难按,秦绥追着他擦了半天才擦完。 林素进来时看到秦绥也在,想到之前自己说过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只是睡一个屋而已,又不干什么,不算违背她最初的初心。 并且两人的感情始终停滞在某一阶段,还是得让她出口来打破。 “那个,你今晚在这里歇还是咋?”林素问。 秦绥想到自己的小心机,也有点微妙的不自在,“我在这,等会儿我跟你说点事情。” “成。” 之后两人再也没说话。 等秦可可终于睡着后,秦绥隔着他看向林素,“方便说话吗?” 林素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我对你已经不是欣赏的态度了。” 此话一出,林素诧异的瞪大了眼。 第69章 秦绥吃醋 秦直男今晚是要弄啥嘞? 不会是要跟她告白吧? 林素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紧张的,可想到秦绥之前的那些骚操作,她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然后呢?”沉默良久,林素才平静地说道。 秦绥正要开口,睡中间的秦可可却突然翻身呕吐起来。 林素吓得立马弹坐起身,一边将人扶起来一边胡乱找了东西给他擦干净。 秦绥赶紧摸他额头,入手很是滚烫。 “发烧了。” “吃药还是去打针?”林素急问。 秦绥看秦可可醒来后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精神状态瞧着可以,便道:“吃药吧。” 林素连忙下床去找药。 秦绥则把秦可可挪一边,把他呕吐的东西清理干净了又把床单扯下来。 见林素给秦可可喂药,秦绥就拿着床单去外面洗。 不立即洗的话总有一股酸臭味。 然而他刚收拾床单出来就撞上了林奶奶,后者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给秦绥尴尬得不行。 “不是您想的那样,可可吐了,我拿去洗。” 一听这话,林奶奶关心道:“咋会吐啊,吃多了?” “不是,有点发烧。” “哎哟,那咋整,去医院还是咋整?” “他状态还成,先吃点药。” 林奶奶还是不太放心,进屋去查看了。 秦绥就拿着床单去洗,洗完了见林奶奶还在里面,他就没好意思进去,等林素出来时他问:“可可退烧没?” 林素点头,“退了,我给他擦了身子。” “那就好,麻烦你了。” 一听这客套话,林素无言的翻了个白眼。 秦绥看到了,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地有点舍不得回去。 林素没顾得上他,怕可可又复烧,她又打了一盆水进去,准备给他擦身体。 秦绥原地站了一会儿,捏了捏鼻尖还是回原先的房间。 秦尧看到他爹回来,问:“爹,你被她赶出来了?” 秦绥伸手轻拍了他脑袋一下,“胡说什么,爹是嫌她房间热才出来的。” 秦尧撇撇嘴,显然不相信。 父子俩都不是多说的人,没人说话后房间里一下子沉寂下来。 最后秦尧提了一嘴,“爹,外婆他们……” 刚起了个头,又想到外婆这会儿变化太大,有点人憎狗厌的,他一下子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了。 秦绥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垂眸与他对视后认真道:“你现在也到了能辨是非的年纪了,我客观地跟你提几句。” “第一,你外婆跟你娘的关系不好,以她那性子大概率会恨屋及乌,第二,她对你们的好也只是表面上的零星几点而已,你们在奶奶家被虐待,他们肯定是听到传闻了,但没有来看你们。” “平日不见往来,这会儿却突然过来了,所谓的来看你们,却是空着手来的,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你觉得她真是疼你们的外婆?” 秦尧是聪明人,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心里不可谓不难过,他张了张嘴想说话,脑子一下子空白,他忘了要说什么。 秦绥知道这事对他的冲击还蛮大的,毕竟外婆是他们娘的娘,他们对外婆可能还抱有怀念与幻想,可现实就是现实。 趁他们这会儿还小,对谭金花的感情不算太深,他必须得打破他们对所谓外婆的念想,不然以后拎不清还害得这个家不消停。 秦尧听进去了,低垂着头不吭声。 秦绥也不劝他,就让他慢慢想清楚。 …… 秦可可还是有点低烧,林素想着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得知还是要打针时秦可可十分抗拒,不是扒拉着门框不松手,就是挣扎着比小猪仔还难按。 秦尧跟着一起来的,但一大一小两人都没摁住秦可可。 正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李长江突然出现帮助他们按住秦可可。 护士这才得以给秦可可打针。 等打完针后,林素匆匆忙忙地跟李长江道谢,随后赶紧哄着哭得上不来气的秦可可。 好不容易把秦可可哄好,林素一抬头却发现李长江还站在这里。 “瞧你气色不太好,你生病了?”李长江关切地问道。 林素点头,“前阵子住了会儿院。” 李长江眉头轻皱,“那现在好些了吗?” 林素点头,“好些了。” 秦尧没想到在医院也能碰到李长江,眼见他俩要聊个没完没了,他赶紧出声打断。 “李老师,你来医院是看病吗?” 李长江看了秦尧一眼,后者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没跟小孩计较,李长江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有点感冒,来开点药吃。” 林素想着他关切了几句,自己也还回去才对,便问:“严重吗?” 李长江摇头。 秦可可抗拒医院,闹着要回去。 林素就不再和李长江寒暄,起身抱着秦可可就要离开。 “我正好要去买点馒头,我送你们回去吧。”李长江叫住他们。 林素之前摁着秦可可时费了不少劲,这会儿还抱着他也有点累,再加上回去要载一个秦尧,她感觉她的体力会透支。 可要李长江带秦尧,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李长江脸上依旧挂着淡笑,“不麻烦,反正也是顺路。” 之前林素因为身体原因不接他的生意了,这会儿听到他要买馒头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想着等会儿给他便宜些。 秦尧很不乐意被李长江载着回去,但林素脸色不太好,他也不能给人增加负担,只好不情不愿地坐在李长江的自行车后座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骑着车走。 等人走了,护士站的人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秦副团长的媳妇儿吗?” “就是她,她身体好了?” “瞧着不像,跟着她一起离开的是谁啊,瞧着还挺俊。” “不清楚,不过听说秦副团长和他媳妇儿感情不和。” “你咋知道?” “我二嫂说的,我二嫂家跟她家隔着没多远,说是买馒头时亲眼瞧见他俩分屋睡。” “啊,他们才新婚不久啊,就分屋睡了?” “嘿,难怪邓玲玲对秦副团长死缠烂打呢,这是吃准了他俩会离婚呢。” 两人说到这里相视一笑。 因为怕林素会被人传闲话,所以李长江并没有紧跟着她,而是等她骑了好长一段路了才跟在后边。 等到家时,院子里已经有人在买馒头了。 林素先把要睡着的秦可可抱去床上睡,等他睡熟了才给他盖好被子出去。 李长江的那份她亲自装的,“五块,再送你两个,多谢你送秦尧回来。” 李长江没数,接过后礼貌道:“客气了。” 这里人太多,为了不给林素惹麻烦,李长江就没多待。 直到回了家他才发现林素送的馒头有点多。 而等林素不在院子里后,八卦的军嫂们开始交头接耳。 “秦副团长和林素真要离婚了?这都开始找下家了。” “少胡说,林素是那样的人吗?” “哎呀,我这不是猜测嘛。” “你还买人家馒头呢,哪有你这么胡乱造谣的。” 最先说话的军嫂讪笑着闭嘴,但她的话也让别人开始乱想。 等这事传到王秋耳里时,她眉头紧锁特意去找了秦绥,“别怪婶子说话直,你跟林素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那你和林素咋还是分屋睡啊,她们都说你们要离婚了,你可不能做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秦绥知道这事会被传,但没想到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我跟她没闹矛盾,也没离婚,只有分屋睡是真的。” 王秋一听更担心了,“你们那房间不是挺多的嘛,为啥分屋睡啊?” 又想到了什么,她犹豫着问:“难不成是你那方面出问题了?” 第70章 同炕而睡后的表白 秦绥:“……” 不愧是他王婶子,啥话都敢说。 秦绥无奈道:“不是因为这些。” “那是因为啥?”王秋更急了。 秦绥想了想,还是说了真话,“我跟她没有感情基础。” 王秋白了他一眼,“你们既然都结婚了,那没有感情基础就要培养啊,分屋睡咋培养,你每天又要去部队忙,完了晚上回来又分屋睡,一句话都说不上,能培养个鬼的感情。” 秦绥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他跟林素提结婚前,也想着没感情基础就培养的,但到了这里后猝不及防地分屋睡打乱了他的计划。 刚开始还没喜欢林素前,他觉得分屋睡也没什么不对的,那时他都没想到什么培养感情。 等到后面由欣赏转喜欢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各自都分屋睡习惯了。 并且感情……他自认为好像没怎么培养。 突兀地喊一个屋睡,他不知道怎么提,也没那脸提,毕竟刚开始他的确没有什么作为。 如今的秦绥变得小心翼翼,连试探都要酝酿半天,后面也没法自然而然地提出一起睡。 要不然,从秦可可那里下手? 王秋说了半天,却见秦绥心不在焉的,顿时给她气着了,一拍他胳膊无奈道:“臭小子,你可长点心吧,今儿个她们可说了林素跟秦尧他们的老师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李长江的名字一被提起,秦绥瞬间回神看着王秋,“王婶,你说林素跟李长江一前一后地回来?” 王秋点头,“应该是来买馒头的,不过你得有点危机感了,你们感情不好,别这时候被李长江摘瓜了可就不好了。” “我也见过李长江,人家小伙子长得可不赖,要是林素先遇上李长江,哪有你啥事啊。” 最后这句话就扎心了,但话糙理不糙。 秦绥的脸瞬间晴转阴,脑海里不断猜测着他俩为什么前后脚到家。 路那么宽,干什么非得一前一后的?李长江明显就是故意的! 搞护送这一套?还是想偷偷在后边打量林素? 不管是哪一种,秦绥都成功被惹生气,胸腔似有一团烈火在烧,灼热感将他那名为理智的弦烧断,他顾不上跟王秋告别就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见秦绥终于知道着急了,王秋这才满意地直点头。 这样才对嘛。 没看到林素之前,王秋是觉得林素有点配不上秦绥的,而见了林素以后,以及林素这段时间以来的改变,让王秋深深地觉得秦绥这臭小子配不上她了。 之前不培养感情,这会儿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臭小子,就该让他多急会儿眼,不然他不知道珍惜,那么聪明的大小伙,却能让别人趁虚而入了,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秦绥一到家就想找林素说清楚,奈何林素正在洗澡,他只能等着。 这时秦尧走了过来,“爹,你再不看着点,李老师就要当我们的后爹了。” 秦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胡说什么呢臭小子。” 没打痛,但秦尧还是呲牙咧嘴地捂住后脑勺,“我说真的。” “你也在现场?”秦绥提炼出重点,“你跟我说说他俩咋回事。” 秦尧小声说道:“可可去打针遇上的,可可怕打针一直动,李老师就帮着按可可,然后两人就说了几句话。” “李老师要买馒头就跟着一起来了,哦,对了,李老师特体贴,还主动载我呢,就是怕她累着。” 秦绥:“……”最后这句话可以不说的。 秦尧仔细看他爹的表情,发现不太妙后低声说道:“爹,你还没李老师主动。” “我主动的时候你没看到。”秦绥搓了一下秦尧的头。 秦尧发现他爹的小动作是真的多,防止他再动手,秦尧只能往后退,“我都没看到,更别提她了,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有后爹了。” 秦绥举起了手,秦尧赶紧护住脑袋小声嘟囔,“我又没说错。” 秦绥“啧”了一声,“要想不要后爹,那你就帮爹一个忙。” “啥忙?” “帮我把可可骗去跟你一个屋睡觉。” 秦尧顿时苦着一张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可现在有多黏她。” “爹相信你,你能做到的。” “不,我不行。” “事成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秦尧一脸高兴。 秦绥点头,“真的。” “那我想要一把枪。” 秦尧才说完就见他爹举起了手,吓得他赶紧边往后退边护住脑袋,“我说的是木头做的枪!” 秦绥这才把手放下,“就这个要求?” 秦尧看着他,“还能有其他的?” 秦绥狭长的眼眸微眯。 秦尧立刻明白自己不能再提要求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骗他跟我睡。” “你能行的。”秦绥敷衍地夸道。 他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秦可可那人鬼精鬼精的,能当普通的小屁孩糊弄? …… 秦可可打了针后已经退烧了,这会儿已经生龙活虎起来,拿着纸风车在院子里到处跑。 秦尧把他拉到一旁悄悄说道:“以后晚上你就跟我睡。” 秦可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要。” “你拒绝那么快干嘛,我都是为了你好。” 一听这话,秦可可看向秦尧,“咋?” 秦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这次之所以会生病,那是因为她屋里有鬼,你一个小孩镇不住,爹阳气足,得爹去镇住。” 秦可可最怕鬼了,但他不好糊弄,“大人说,没有鬼。” “那为什么我们不生病,而你却总是生病?” 秦可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咋回答。 “我没必要骗你,你不信就去问爹,爹最懂这个了。”秦尧说道。 秦可可闻言就要去问,却被秦尧拽住,“这话你只能跟爹提,不能跟她提,明白吗?” “为啥?”秦可可一脸不解。 秦尧:“她身体不好,你告诉她的话,那不是让她感到害怕嘛,到时候她身体更弱了怎么办,再说了,你要是不让爹去镇住,那鬼要是欺负她了,你以后可就没有故事听了。” 秦可可一听就慌了,拔腿就往秦绥那里跑。 秦绥伸手接住他,“跑什么?” 秦可可就把秦尧跟他说的事给说了,然后他就跟秦绥求证,“哥哥说的,是真哒?” 秦绥没想到秦尧会出这种馊主意,不过为了配合他,秦绥只好点头,“对。” 秦可可都跟林素睡习惯了,这会儿冷不丁地让他去跟秦尧睡,他心底很是抗拒。 可如果不去的话,那鬼就会伤害他和林素,到时候又要打针,林素也会被拖累。 秦可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点头,“好叭,我跟哥哥,睡。” 秦绥揉了揉他的头,“那你跟林素怎么说?” 秦可可皱着小脸。 为了救她,他还得想个善意的谎言。 见秦可可在思考,秦绥也没去打扰他。 林素正在擦头发,见到秦可可进来了她连忙招手,“过来我看看退没退烧。” 秦可可乖乖地让她摸额头。 “退烧了。” 见他精神状态都是好的,林素总算松了一口气。 秦可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极其舍不得的开口,“我,跟哥哥,睡。” 冷不丁的听到他说这话,林素还懵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只当他是想哥哥了,“你真的要跟哥哥一起睡啊?” 秦可可点头,慢吞吞地说道:“以后,都跟他睡。” 这话就有些不对劲了,林素皱眉,“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啊?” 秦可可:“不是,因为我,男子汉。” 说着秦可可还拍了一下胸口证明。 “啊,男子汉就不能跟我睡了吗?” 以为是有别的小孩笑他了,林素心里产生一丝失落感,就好像自己的孩子长大了要远离她了。 秦可可看出林素的难过,心里也跟着难过,很想说不去了,但又顾忌她的身体,他只好强忍着不舍继续说道:“不睡。” 好吧。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林素得尊重他。 想着她还没嫁给秦绥前,秦可可就跟秦尧睡的,两兄弟睡一起睡惯了的,她不用太担心。 就是怕秦可可晚上睡觉会踢被子,到时候又要着凉。 想到这里,她便领着秦可可去找秦绥,刚想说让他看着点儿,秦可可却拉着秦绥的手将他拽到林素面前。 “爹,跟你睡,好。” 秦可可这话把林素给整懵了。 林奶奶也诧异地看了过来,可可咋突然有这觉悟,该不会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吧? 这会儿了秦妮还抱着一个馒头啃,只要有吃的,她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秦绥故作为难地看向林素,后者眸色微闪没跟他对视。 以为她不乐意,秦绥耷拉着眼皮掩饰眸里的情绪。 秦可可却再次神助攻,把秦绥推向林素,“你们,睡。” 按理说一个小孩的力道没多大,但秦绥还是故作踉跄地撞了林素一下,顺势还搂住了她的腰。 秦尧一看立即惊了一下,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以及秦可可的眼睛,从指缝里看路,一把将秦可可拽进屋里去了。 而林奶奶怕身旁的秦妮学坏,也想捂,谁知这丫头一心只有吃的,压根就没往那边看。 “抱歉,你没事吧?”秦绥将林素扶稳。 林素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跟秦绥睡一屋的,这会儿思绪被打乱她只好摇头,“没事。” 两人一时无话,所以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林奶奶在一旁看得干着急,恨这两口子光长嘴不干活,只得自己出马去把秦绥的被子抱出来。 “秦尧那炕太小了,睡你们父子三个太挤,往后啊,秦绥就跟素素一个屋睡,不然这外头啊是越传越离谱,你们本来就是新婚两口子,哪有夫妻刚结婚就分房睡的,不像话。” 林奶奶絮絮叨叨地把被子放在炕上,随后赶紧示意两人进屋,“不早了,赶紧睡吧。” 说着还要亲自盯着他俩进屋。 秦绥表面无措,内心却暗爽。 不愧是奶奶,这法子不错,他往后会更加孝敬她的。 林素则是无所谓,但想着外面的传闻,她还是跟秦绥进屋了。 房门关上后,两人在逼仄的空间内独处,林素有些紧张。 实际上秦绥比她还要紧张。 两人再次无话。 林素的神色瞧着不太好,以为她是不喜欢跟自己睡一个炕,秦绥眼皮低垂将眸底的暗色隐藏,只好理被子装作很忙的样子。 见他把被子理得离自己远远的,林素抿了抿唇,拖鞋上炕后躺下背对着他。 秦绥躺下后转过身面对着她,本想出声跟她说几句话的,可入眼便是她的背影。 薄唇微启又闭,拳头都握出汗了,秦绥才做好心理准备,出声时嗓子都是哑的。 “那个,你要是不愿意,我立马就出去。” 说是出去,但秦绥的身下却像被钉子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林素听到他开口,便侧身平躺,没看他只看着略黑的天花板,“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夫妻睡一个炕很正常,再说了,为了平息外面的谣言,咱俩是得睡一个屋。” 林素的理解,让秦绥紧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发现掌心一片濡湿后,他有些不自在地擦了擦。 “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秦绥低沉地问。 林素:“什么?” “就是我对你已经不再是欣赏。” 闻言,能预料到他接下来的话的林素更紧张了,偷偷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紧张感,无果。 胸腔内的一颗心如雷鼓般有节奏地响着,在寂静又黑暗的夜里好似无限放大,又仿佛就在耳畔,反复地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片刻都不得安宁。 第71章 秦绥恋爱脑 秦绥并未注意到她的无措,酝酿了会儿才哑声道:“林素同志,你愿意将我们的革命友情升华一下吗?” 林素:“……” 八十年代的军人都是这么含蓄的吗? 林素身为现代人还有点难以适应他们的含蓄,所以这会儿难得的沉默了。 秦绥却误会了她的沉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略带些急迫地开口:“咱俩可以试着像真正夫妻那样相处,成吗?” 对于秦绥的别扭,林素有些暴躁了,“你就直说你喜欢我呗。” 秦绥:“……” 果然符合她直率的性子,他还是太含蓄了。 见秦绥半天不吭声,林素以为自己猜错了,问:“咋啦,不是?” 秦绥忽高忽低的情商上线,“没。” 林素无言地抬手捏了捏眉心,有心想说几句,最后只能背过身不吭声了。 秦绥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撑坐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抱歉,我嘴笨。” 林素大度道:“没事儿,习惯了。” 秦绥:“……” “那……” 林素扭过头看着他,直言道:“可以试着相处,但是那方面我还是有点阴影,并且我身体也不好,结婚前我说过的话你应该也还记得。” 秦绥神色郑重,“我记得,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人,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并且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林素轻声“嗯”了一声。 记着就好,她就怕秦绥跟别的男人一样,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到时候受罪的可是她。 被表白了,林素的心情这会儿却很复杂,她习惯了现代表白的直率和热烈,这个年代的含蓄示爱其实回味了一会儿感觉也还行。 冷静下来后,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秦绥真的喜欢她。 那她呢? 之前因为秦绥的各种直男小把戏,她的心一直摇摆不定,这会儿…… 心动自然有,但要说喜欢还没到那份上。 秦绥无疑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的,但是穿过来的那一晚给她的阴影还在,她如果接受他了,那到时候这种事情就得水到渠成,她这小身板哪能受得了硬汉般的他? 不行不行,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林素不是恋爱脑,所以不想打破目前的舒适区。 现在第一要务是养好身体再好好赚钱,至于谈恋爱什么的……就当是调节枯乏无味的生活的调剂品了。 一般般就好,轻了影响到秦绥,重了影响到她自己,她还是得把握好那个度。 想到这里,林素躁动的心慢慢平息下来。 这一冷静,困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眼见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绥略感诧异,随即又无奈地摇头失笑。 他第一次说这种话,结果她却毫无反应还睡得又快又沉。 秦绥拿林素没办法,只得躺下。 不过身体却是一直面对着她那边的,灯已经关了,但适应了黑暗后他依旧看着那边。 黑灯瞎火的,林素还是背对着他的,他也不嫌看不清,盯得目不转睛,很是认真。 要是有个认识秦绥的人在现场,只怕是会震惊到把眼珠子惊掉下来。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秦绥一向是清心寡欲又凉薄不近人情的,突然的柔情只会让他们感到惊悚。 夜深了,秦绥还在思考。 他觉得他该庆幸的,林素的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就怕他提了之后她会抗拒甚至厌恶。 那到时候才是地狱开局。 他也不敢问她对他是什么感觉,就怕听到不想听的。 秦绥突然觉得满足,并因此兴奋得睡不着,就这么枕着胳膊看了林素一夜。 然后……成功的手麻了。 林素醒得早,起来看到他甩着手眉头紧锁,便问:“怎么了?” 秦绥故作淡定,“没事。” 实则手麻到想剁了的地步。 林素也就没再追问,下床去洗漱去了,秦绥见了后赶紧跟了过去。 林奶奶年纪大了也醒得早,起来时看到那两口子一前一后地打水洗脸,她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表情。 两口子总算甜蜜一点了,这样就对了嘛,不然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却像陌生人一样,那哪成。 不止林奶奶发现他俩的相处模式变化了,成建国也发现了。 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但秦绥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一看就是家里有好事。 身为秦绥共处五年的好战友,成建国跟他勾肩搭背地戏谑道:“啥好事啊笑得这么开心?” 秦绥摸了摸嘴角,“我笑了?” 成建国摇头,“没,但我感觉到你笑了。” 秦绥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他干脆把成建国推开,“是有好事。” “啥好事啊,弟妹有了?” 第72章 梦游摸摸头 “……” 两人这会儿才一个屋,有个毛。 秦绥摇头,“她身体不好,不能怀孩子。” “也是,”成建国点头,“那是啥好事,难不成弟妹发达了?” “就不能是我跟她的好事?” “啥啊?” 反正都是兄弟,没啥不好说的,秦绥就说道:“我跟她一个炕睡觉了。” 成建国:“……” 就这? 秦绥虽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眉飞色舞地一看就高兴,成建国也没深问,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那不得庆祝一下喝个小酒?咋样,等会儿去食堂喝一个?” “我跟她的事,跟你喝什么酒?”秦绥说完就走。 成建国“嘿”了一声。 臭小子,真是区别对待得非常明显啊。 可是,他俩都是新婚这么久的两口子了,这会儿才一个炕睡觉?而且一个炕睡觉值得这么高兴吗? 成建国有点费解,毕竟他媳妇儿生娃他才这么激动。 …… 林素本以为秦可可和秦尧睡觉会不习惯,没想到他醒来后并没有不适,相反还跟平时一样。 这让一向被需要的林素感到有些失落。 秦可可没留意到,秦尧倒是注意到了,便示意秦可可去哄哄她。 秦可可也有眼力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林素黏黏糊糊的。 这让前来买馒头的军嫂们看得直笑。 “哎哟喂,咱可可这么黏人啊。” “可可啊,你喊娘没有?” “真像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亲娘俩呢。” 她们不含恶意地开着玩笑,秦可可只当没听见,依偎在林素怀里啃着馒头谁都没搭理。 林素也没当真。 这时,谭金花一行人又出现了,还带着几个领导干部。 林素以为她一家子都回去了,没想到还没走。 看到他们,林素边起身边将秦可可护在身后。 打头的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刘婶,还有几个眼生的领导。 “林妹子,这位老人家说你不尊老爱幼,还虐待她的外孙,请问是否属实?” 刘婶因为和林素打过交道,所以尽管脸色严肃,语气却有所缓和。 林素皱眉,“她一来就骂人,谁能尊重她?再者,虐待她外孙更是无稽之谈,证据都没有就乱举报,刘婶,这种人以后要是多了起来,那只会给你们增加工作。” 是啊,所以刘婶很烦,跟同样感到烦躁的同事对视了一眼,心底的躁意更浓。 她于是转头看向谭金花,语气不善道:“没凭没证的事,你乱举报后我们如果证实了你在说谎,你可不止被教育,还得当着很多人的面念检讨书,如果性质恶劣,你还要面临罚款或者是治安处罚。” 谭金花心虚不已,再被她那凌厉的气势给整得结巴起来,“啥……啥处罚,我……我……我会被关吗?” “那是自然!你真当这军区是你家啊,军嫂也是你们随意诬陷的,敢乱来你自然要被拘留。” 刘婶故意说得严重,就是防止这老太太再有下次。 一听她这么说,谭金花看向自己的几个子女,但没有一个顶用的,在她看过来时纷纷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都是没读过几年书的,哪里知道会不会被拘留,但本来这么乱来迟早就会出事,他们又劝不动她,只能由着她乱来。 谭金花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们一眼,扭头苦着脸道:“是我说错了,但我这不也是听别人乱说的嘛,这可怪不得我。” 刘婶无语地撇撇嘴。 谭金花又说道:“但来者是客,我又是来看我外孙的,她林素凭啥不让我们歇一晚,这不就是瞧不起我们?” “她思想就是有问题,你们领导不教育她,我就要找你们的领导举报你们了!” 一听这话,刘婶一行人纷纷气得不轻。 但秉持着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她们只能强颜欢笑道:“咱们可不怕你举报,至于你说的她不让你们歇一晚,这可不归咱们管。” 说着刘婶她们直接就这么走了,显然是被胡搅蛮缠的谭金花给惹生气了。 见她们就这么走了,谭金花傻眼了。 她把她们找过来是为了替她讨公道的,她们就这么走了? 谭金花的大儿子看不下去,“娘,你把她们气走了。” 谭金花瞪了他一眼,“没用的怂蛋,老娘要你说,废物一个!” 昨晚他们找不到住的地方,只能寻了个废弃的平房将就了一晚,次日遇到一个好心的女同志,告诉他们可以去举报。 听说那女同志还是文工团的,人也长得漂亮,就是不大方,他们要问她借钱她就不肯了。 饿了这么久,他们可又不想白白浪费火车票钱,于是就去举报林素,这就有了开头一幕。 林素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有些烦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谭金花呸了一声,“你偷我女儿的配方做生意,如今生意好起来了,你是不是要赔我们钱?” 林素:“??” 谭金花不仅厚脸皮,还不要脸,林素都听笑了。 气的。 “哪来的证据证明这是你女儿的配方?没证据我可要告你污蔑军嫂了。” 谭金花哪来的证据,并且在老家都是随口乱说就成,哪里要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听到她要告,谭金花索性耍赖到底,“你去告,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干部都怎么偏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偷我女儿的配方还虐待我外孙,也不怕烂肠子!” 林素厌烦不已,讥讽道:“谁说谎谁烂肠子,乱口污蔑瞎谣言也不怕半夜被鬼剪舌头,夜路走多了怕撞鬼,你这种不要脸的老太婆说瞎话多了也不怕遭雷劈!” 这话可就恶毒多了,谭金花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怒指着她喷道:“你个小蹄子咒谁呢!” “谁满嘴喷粪我说谁。” “你……” 谭金花气得想上前撕烂她的嘴,被赶过来的林奶奶一把推开。 林素这几天烦躁得不行,谭金花他们又上赶着欠骂,她直接被逼得爆发了,被奶奶护在身后了还在输出。 “你女儿有配方早不去做生意,还得我来偷?撒谎也不打草稿。” “分明是听说我赚钱了想来摘桃子,秦尧他们在老家离你们那么近,受欺负了不见你们来撑腰,这会儿我们离你们那么远,一听说赚了钱就巴巴地赶来丢人现眼。” “我说秦尧他外婆,你要是真活不起了直接找根绳子吊远点,少来败坏秦尧他们的名声,你不要脸别连累了他们。” “活到这个年纪了给你自己积点德吧,别等到了地下还得被刀子刮你那厚脸皮。” 林素突然的爆发令院子里的众人纷纷震惊不已,尤其是林奶奶,她都不知道自家柔柔弱弱的孙女骂起人来这么杀人诛心。 三个娃也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后娘,被逼急了会是这么个反应。 难不成这就是她曾说过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军嫂们则是暗自庆幸不已。 林素这张嘴不得了,幸亏她们没惹过她。 谭金花的反应更加明显,她在老家一向是把别人骂得直跳脚的那一个,来了这里却被气得怒火攻心,跳都不起来了。 林奶奶等林素骂完了才推谭金花,“少在我面前耍横,想讹人你怕是来错的了,还什么偷配方,真能扯啊,张嘴就来,那我还说是你害死了你女儿呢,咋滴,你真害死了?” 谭金花怒不可遏,刻薄的五官都显得狰狞了几分,“你少他娘的放屁,我女儿分明是那个老妖婆祸害死的,关我屁事。” “谁知道呢,反正你能张口就来,那我也能啊,还想从我孙女那捞钱,我呸,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赶紧滚出去,再来碍我们的眼,我就叫我孙婿来收拾你们了,到时候他出手可不是我们这骂来骂去的,你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然可吃不了兜着走!” 林奶奶直接把人推出门外。 谭金花力气比不过林奶奶,被推得踉跄着差点摔倒。 而她的几个子女跟瞎了眼似的,吵架时不见帮忙,这会儿要摔倒了也不来扶,跟他娘的局外人一样。 早知道就不喊这几个糟心的狗玩意来了,忙没帮上还给她气够呛,一个个都是怂蛋! 谭金花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了,又饿又渴地骂骂咧咧走了。 她得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然要饿昏过去了。 一看娘走了,谭金花的子女们赶紧跟了过去。 热闹没得看了,院子里排队买馒头的军嫂们啧啧称奇。 极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过戏倒是挺好看的,她们爱看,这种极品亲戚多来点。 秦尧他们已经躲进院子里了,之前外婆被推时也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似乎有期待。 但不等他们有动作就被祖祖给推出去并锁门了,不过就算祖祖没推,秦尧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帮忙的举动。 因为林素说得对,他们村离外婆的村没多远,他们肯定是有所听闻的,但就是任由他们被奶奶虐待也不来看望。 这会儿相隔这么远,却不怕劳累地奔波而来,哪里是为了他们,分明是为了后娘的钱。 想到这里,秦尧难过地低垂着头。 在他的印象里,外婆一直是好人,可如今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的世界观就被彻底颠覆。 以为善良的外婆却恶毒又自私,以为恶毒的后娘却善良又无私。 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他一点儿都不想懂。 看出哥哥心情不佳,秦妮和秦可可对视了一眼也低下了头,他们不傻,相反,他们是最能察言观色的,从外婆惦记后娘的钱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他们的外婆了。 这世间与娘有联系的又将少一人,可他们竟不觉得难过,可能是因为林素的存在。 秦绥回来后得知谭金花他们又来闹了,他便骑车去找哨兵,直接喊了几个人把他们丢出部队。 再进来,就难了。 回到家后,秦绥边吃饭边把这事说了,另外还跟林素提了一嘴。 “王大春被判十五年劳改,已经被带去最荒的地方抗沙袋去了。” 林素没问为什么要抗沙袋,光听就知道是个苦力活。 “那就好。” 秦绥看她低头只知道扒拉饭不吃菜,想着要培养感情就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 然后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包括林素。 秦绥问:“怎么了?” 林素不知道咋说,林奶奶直接笑道:“素素不爱吃苦瓜,你给她夹别的。” 得,好不容易献次殷勤还碰了雷,秦绥赶紧夹了回来并给她换了别的菜。 当然,三个娃他也有照顾到,但只夹了一次,第二次他们就不要他夹了。 因为他夹的也是他们不爱吃的菜。 林素边吃饭边偷偷打量秦绥,这男人说开以后还挺主动,虽然这主动有点鸡肋。 饭后,林奶奶要去喂鸡,今天忙着吵架和做馒头,她都忘了喂了。 林素就收了碗准备去洗,然而下一秒手上的碗筷却被秦绥夺了过去。 “我来,你坐下休息。” 说着就强势地将她摁坐在椅子上,并快速地收走所有碗筷去洗。 完了还打了洗脚水放在林素脚边,撸起衣袖还想要给林素洗脚。 这架势给林素吓一跳,她是真跳起来了。 “别别别,你拿枪的手怎能拿来给我洗脚,我不配,你也别这么热情,我……我有点不适应。” 昨晚才说开,今天就来这几招,她脆弱的小心脏哪能招架得住。 见她真的不喜欢,秦绥只好遗憾地退开。 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看到爹好像还蛮失落的样子,秦可可主动伸出自己光脚踩得脏兮兮的小胖脚,“哝,爹,我的,给你洗。”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体贴的好儿子,秦可可还一脸求夸奖的样子。 秦绥:“……” 真是他的好儿子啊,太孝了。 不过秦绥最后还是帮他洗了,为了以示公平,他也强行帮其他两个洗了。 秦尧是最无语的那一个,因为他已经洗过一次脚了,他爹为了所谓的不偏心,愣是抓住他再洗了一遍。 怕他爹又发疯,所以等洗好脚后,秦尧赶紧带着秦可可回屋睡觉了。 又到了秦绥最期待的环节。 那就是跟林素同炕睡觉,虽然没啥亲密的举动,但好歹睡一个炕了。 趁林素不注意,秦绥偷偷把床单往她那边移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慢慢缩短。 不敢移得太过分,秦绥就只移动了一点点,随后就满足地躺了下去盖好被子。 林素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的,但她当作没看到,任由秦绥往她这边移动。 结果某人竟有贼心没贼胆,移了又像没移,白长那能震慑他人的性子了。 “对了,”突然想到之前忘了说的事,秦绥赶紧开口,“黄秀秀出来了,你小心点。” 林素侧身看向他,“她咋还能出来?” “她爸关系多,再者,好像有人给黄秀秀出了赎金,把她赎出来了。” 还能有这种操作? 林素烦躁地“啧”了一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一个极品,即将又要迎接来另一个极品。 这个年代的极品为啥这么多? 林素不懂,但林素大受震撼。 黄秀秀能出来,最高兴的还属邓玲玲,因为黄秀秀能出来,邓玲玲也费了老大的劲。 黄秀秀记她的恩,那是不是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怕她揭发自己了? 她们如何,林素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秦绥居然梦游了! 至于为什么确认他是梦游,因为她轻轻弄开他的眼皮瞧了眼确认的。 秦绥梦游时直接来到了林素这边,话也不说就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说实话,蛮瘆人的。 林素正不知所措时,秦绥突然抬手。 以为他要揍人,林素下意识伸手做出防御的姿势,然而他压根就没有揍人的意思,相反,他还准确地找到了林素的头,然后伸手去摸。 摸摸头? 林素有点不理解。 这男人梦游就是为了摸摸头? 林素本来还有点困意的,这会儿全没有了,只专心地盯着秦绥,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 毕竟这是她头一次遇到会梦游的人。 下一秒,秦绥又动了。 第73章 醋坛子打翻 眼见他越靠越近,林素下意识往后靠试图远离他,但没想到梦游状态的秦绥也异常的强势,直接把她跟拎小鸡似的拎了过来。 像是才意识到拎着的人是心上人,秦绥连忙松了力道,然后再将她摁躺好,随即俯身下来。 这姿势异常的危险。 以为他想干坏事,林素刚要躲开,不料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被子后给她盖好,甚至还拍了拍确认,之后站在床边的人就回去继续躺着睡觉了。 林素一脸茫然。 秦绥这是闹啥呢? 梦游就是为了给她盖被子?难不成他怕她会踢被子着凉? 这男人真有这么好吗?还是说把她想成别人了? 林素很是费解,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闭上眼继续睡……睡不着。 身旁有个会梦游的人,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她哪里能睡得着。 次日,秦绥醒来时看到床边坐着个披头散发的人,饶是他胆子再大也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这人是林素后,他忙问:“你这是……锻炼身体?” 林素幽怨地躺了下去,“你昨晚梦游。” “我?梦游?”秦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 林素点头,“我一夜没睡,困死了,再睡会儿。” 说音刚落,她就陷入了秒睡。 秦绥张了张嘴,最终只好重新闭上,怕吵醒她,他走路的声音都特意放轻。 出去洗漱时,碰到了林奶奶,后者朝房间看了一眼,问:“素素还没起?” 秦绥摇头,“被我闹得一夜没睡。” 林奶奶眉头上扬略带诧异。 这是终于成事了?随后又有点担忧。 素素那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犹豫再三,她还是委婉道:“你们小年轻的还是悠着点,顾着点身体。” 秦绥知道奶奶又误会了,赶紧解释,“是我昨晚梦游把她吓到了,她这会儿才敢睡。” “原来是这样啊。”林奶奶有点不放心,怕林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这会儿才睡的,就进去看了眼,发现没事了才又出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早上十点,来买馒头的人再次排起了长队,闲来无事,军嫂又开始唠起家常来。 聊着聊着又聊到林素,见今天没见到林素的身影,她们便问林奶奶,“婶子,林素今天咋不见人影?” 林奶奶和石娟正在忙活着,闻声想也不想地开口,“她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才睡下。” “咋没睡好?” “被秦绥吵得呗。” “哦哟。” 一听是因为秦绥,众军嫂都以过来人的身份意味深长地戏谑出声。 林奶奶本想解释,可想起她们传素素要和秦绥离婚了,她干脆就不解释了,任凭她们乱想。 “婶子,你家林素这是和秦绥一个屋了?”有人问。 林奶奶点头,“那可不。” “哎哟,这是又和好了?” “说什么话呢,人家两口子的感情本来就一直挺好的。” “啊对对对,我说错话了,两口子感情的确好,那不久婶子就该抱重孙子了吧?” 林奶奶一听这话就赶紧摇头,“哪能啊,我家素素身体太差了,得养养。” “也是。” 众人想到林素那弱不禁风的身体,纷纷点头,“是哈,她那身子还不适合怀孩子。” 秦尧他们本来正在院子里喂鸡,冷不丁地听到她们聊到后娘怀孩子这事上,秦尧喂鸡的动作骤然顿住。 是啊,后娘也会跟爹再生一个娃的,到时候,她还会对他们这么好吗? 秦尧觉得不会。 毕竟这种事在村里太多了,他见过不少。 亲生的娃跟毫无血缘的娃是有区别的,手心手背虽然都是肉,但也会分个第一第二的。 别说后娘了,他们的亲爹呢,会不会更宠他们俩的孩子? 想到这里,秦尧怜爱地看了秦可可一眼。 如果他俩都只宠他俩的娃,那秦可可不就没人疼没人爱了? 他还这么小……真可怜。 秦可可敏锐的感受到了,问:“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秦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看你太可怜了。” 秦可可一脸的莫名其妙。 秦妮倒是看了秦尧一眼,随即又闷不吭声的低垂着头,手指摩挲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琳来找林素时,她还躺在炕上一脸的睡眼朦胧。 “你昨晚去做贼了?”顾琳笑问。 林素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撑坐起来靠着墙缓神,“昨晚一宿没睡。” “真做贼了?” “没有,秦绥梦游。” “原来你俩真睡一个屋了啊。”顾琳挺为他们感到高兴的。 虽然日常嫌弃秦大哥配不上林素,但她也不想他俩真离婚。 “对了,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了,这是我们买出去的衣服的钱。” 顾琳递给了林素厚厚的一大叠钱,“那个模仿咱们的人也在衣服里面绣了sl,他不知道啥意思就乱绣,我也是服了。” 林素也有点头疼。 这种人怎么跟个跳蚤似的,一旦缠上就没完没了了。 “不行,咱得告诉秦大哥,让他去收拾他去。”顾琳气愤道。 林素数了一下钱,发现有两百多块,数完后她抬头看着顾琳,“你秦大哥忙着处理部队的事情,估计没空。” 顾琳见她点钱说道:“有几件衣服被不小心淋湿了发霉,没法卖了,还有的是卖不出去,附近能买衣服的我都找遍了,我小姨那里也让她帮忙卖,卖得一般般。” “肯定是因为那个抢咱们生意的臭男人,他们把我们的生意都快要抢没了,不然咱俩一人能分三百的。” 林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种人。 “至于你说的秦大哥没空的事,那不存在,他收拾个人虽然需要时间,但这跟他的工作不冲突嘛。” “而且秦大哥收拾人,就跟打蛇打七寸一样,比咱们厉害多了。” 林素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确实厉害,并且效率比她们的高。 “对了,你听说黄秀秀出来没?”顾琳问。 林素点头,“秦绥跟我说了。” “她跟邓玲玲是一伙的,黄秀秀刚被放出来,邓玲玲就骑着自行车去接了。” “你是没瞧见她那兴奋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接她亲娘呢。”顾琳不屑地撇撇嘴。 林素:“她俩玩得好?” “之前我还不咋清楚,后面才知道她俩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似的。” 林素也想起上次邓玲玲为了救黄秀秀,亲自来跟秦绥求情,甚至还跑去顾琳家求。 可是,邓玲玲也不像是那种为了姐妹甘愿低声下气的人啊。 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林素想不通,暂且将这一想法搁置。 “对了,你好点没?”顾琳忘了问,还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来看你时说兴奋了就忘了问,这回又忘了。” 林素点头,“好多了。” 其实还得靠空间里的灵泉,不过最近的灵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产出来的规律越来越不正常。 比如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而上个星期每天都有一两口,林素幸福得差点晕过去。 可能是高兴得太早,昨天今天都没有,一滴也没有。 不过之前的她都存着的,每天喝一点也能调养身体,当然,她也没忘了奶奶和三个娃,有时候会往水缸里滴一点儿,有时会放锅里。 至于秦绥,她则放进他爱喝的茶缸里。 顾琳仔细瞧她的脸色,“瞧着的确是比之前要好点了,难不成是因为秦大哥照顾得好?” 林素白了她一眼,“又打趣我,我跟他没到那地步。” 顾琳一脸震惊,“你别告诉我,你俩新婚这么久了,还没进行到那一步!” 林素觉得顾琳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所以点头。 顾琳诧异了,“为啥啊,难不成是因为秦大哥那方面不行?” 林素被这丫头的大胆给整呛到了。 秦绥行不行,她能不知道? 咳了几声平缓下来,林素才开口,“不是,是因为我身体不好。” 顾琳理解地点头,“也是。” 想了想,她又八卦道:“那你俩现在的感情应该是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 林素:“算是吧。” “那就好,你是不知道,邓玲玲得知有人传你俩要离婚,她嘴都要笑歪了,臭不要脸地又开始在秦大哥面前刷存在感了。” 林素挑了挑眉,“她又干蠢事了?” “那可不。” 说完顾琳就静看林素的反应,结果她一脸平静,这给顾琳整懵了。 “你咋不吃醋啊?” 林素无奈一笑,“这种只是邓玲玲单方面的追求,我要是吃醋的话,那追求他的人那么多,我哪里吃得过来。” 顾琳:“也对哈,那秦大哥吃过你的醋没?” 林素仔细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 路过房间门口的秦尧听到这句话时,眼皮不禁跳了跳。 他爹那醋坛子都快要翻打碎了,她居然都没发觉? 第74章 相拥而眠 这得迟钝成啥样了。 顾琳没多聊,拿了林素做的设计图后就又回去了。 傍晚,秦绥回来时带了一袋红薯干和一截木头。 他在食堂吃过了所以回家就没吃,而是低头忙活起来。 秦尧立刻猜到是给自己做木枪,顿时兴奋地围着秦绥打转。 秦可可觉得好玩,拿着一根红薯干,边吃边就跟在他后头有样学样。 秦妮对那些不感兴趣,满心只有红薯干,嘴里咀嚼着一根,手里抓了一大把,眼睛还盯着袋子里的看。 林素嫌红薯干难嚼,只尝了半截就不吃了,林奶奶牙齿不太好,直接没吃。 所以这一袋几乎都是秦妮和秦可可的。 秦绥手脚快,一个小时后就把木枪做好了,秦尧一拿上手就激动得不行,感谢完他爹后就拿着跑进了屋。 秦可可眼馋也想要,秦绥干脆用剩下的木材给他做一个小的木枪。 顺便,秦绥还问了秦妮,“二妮,你要吗?” 秦妮正嚼得开心,闻言想都不想地摇头。 木枪又不能吃,她要那玩意来干啥。 林素瞥了眼秦绥认真工作的样子,帅是帅的,还多了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天快要黑了,他整个人却仿佛在散发着光芒。 秦绥留意到她的目光,轻抬眼皮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一个极具侵略性,一个平淡如水。 可林素再怎么平淡,碰上那人幽森而深邃的眼眸,仿佛平静的水面被石子砸出了一片片涟漪,再难平静。 最终还是林素率先受不了他那倍感压迫的目光,眼皮低垂躲避了。 秦绥好看的剑眉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些许痞笑。 秦可可来回看了眼,小声道:“爹,你嘴,歪了。” 歪得有点离谱了。 后娘有啥好看的,竟只看一点就能让嘴歪成那样。 秦绥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赶紧跟哥哥睡觉去,等明天你睡醒就有小手枪了。” 秦可可乖乖地点头,路过林素时又问他爹,“那她没有,枪吗?” 林素倍感诧异,她没想到可可竟还惦记着她呢,刚想说不用,秦绥突然接话。 “你喜欢木枪吗?” 林素赶紧摇头,“那是娃玩的,我不喜欢。” 秦绥借着话题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钱。” “……好巧,我也喜欢。” “……” 秦可可懒得再听他们那毫无营养的对话,屁颠屁颠地跑去找他哥去了。 林奶奶烦蚊子了,也起身回了屋。 见他们都走了,秦妮拎着袋子也跟着走了,这会儿院子里就只剩林素和秦绥。 哦,还有趴在秦绥脚边的嘟嘟。 “哦对了,”林素想起白天顾琳跟她说的事,这会儿跟秦绥提了一嘴,“就是有个人总是抢我们衣服的生意,我们卖啥样的衣服他就卖啥样的,那衣服里面我还绣了字母呢,他居然也跟着学了。” 听出林素话里的烦躁,秦绥手上的动作顿住,“那人叫什么,哪里的人?” 林素皱眉,“这我不清楚,没细问,不过顾琳应该知道。” 秦绥“嗯”了一声,“明天我去问问她。” “好。” 林素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伸了个懒腰后再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自在样。 秦绥见了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 然后传染似的让嘟嘟也跟着打了一个。 “母鸡今天下蛋了欸,”想起奶奶跟自己说过的事,林素忍不住跟他分享,“而且鸡蛋还比普通的大,我都怀疑是双黄蛋。” 秦绥高兴于她的分享,认真听完后回答道:“应该是。” 林素随即又面露不忍,“可惜了,小鸡崽死了两只。” “咋死的?” “不吃东西还拉稀。” 这里人吃的药有时候都缺,更别提动物的药了,林素为了抢救它俩还费了不少功夫,然而它俩还是死了。 秦绥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去鸡笼子那里检查了一下其他小鸡,见它们的状态还可以就没管。 不知不觉中,夜已经深了。 见林素还在打哈欠,秦绥就说道:“你先去睡吧。” 林素点头,边打哈欠边回屋。 今天没睡好,困得不行。 等秦绥做好木枪洗完了澡,回屋时林素已经睡熟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秦绥突然感到满足。 望着两人相隔甚远的距离,他趁着林素睡熟了把被子又搬离她近一些。 嗯,主要还是那边的空气不太好。 躺下后,秦绥感叹了一声。 果然,这边的空气非常新鲜,仿佛甜滋滋的,让他一个不爱吃甜的人都喜欢上了。 正感叹着,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翻身滚了过来,与此同时,鼻尖还萦绕着令他感到燥热的芳香。 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林素卷着被子又往前蹭了蹭,然后蹭到了秦绥的胳膊上,大概是嫌他胳膊太硬,她又往前挪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挤进他怀里。 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近,很是猝不及防。 虽隔着被子,但秦绥却僵着身体不敢有动作,甚至还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 直到缺氧了他才缓慢地呼吸着,只是呼吸声略显粗重。 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秦绥想是这么想的,但压根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只手还被林素压着,他也不嫌麻,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压着。 这下睡是睡不着了,他也没法低头看林素,因为一旦低头,唇就要碰到她的额头。 所以为了不惊醒她,秦绥只好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放空,什么都没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怀里的人儿存在感依旧强烈,那股甜腻的香味越来越浓,浓到秦绥竟有些隐隐失控。 万幸他克制住了,不然林素只怕是又会怕他了。 不仅如此,很可能还会失去她的信任。 秦绥想东想西的,等回过神来时,他的手已经被压麻了,那种痒意虽不及心底,但也让他额头上逼出些许汗意。 夜里气温骤降,秦绥却只觉浑身燥热难耐,他很想掀开被子散散热,可一旦动了就有可能会吵醒林素。 她睡得实在太甜,他舍不得吵醒她。 夜半三更,秦绥没法看表,但不用看都知道已经到了后半夜。 此时的他,手已经被压得毫无知觉了,可他仍旧痛并快乐着。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后,秦绥一时脑抽偏头亲了亲林素的额头。 头一次这么干坏事,他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不过心里是满足的。 亲一下额头,就当是收利息了。 困意慢慢涌了上来,秦绥闭上眼酝酿睡意,很久才睡去,而睡觉前他还想,今天好事连连,诸事顺利。 …… 林素在梦里追了一晚上的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羊,双手双脚还不断乱挥动。 等终于抓到了羊后,她也惊醒了。 然后…… 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去的,并且还好死不死地滚在了秦绥怀里,林素僵着身体不敢动弹。 啥情况? 她睡姿这么不好的吗? 明明两人睡觉前,相隔的距离还有点远,但这会儿她咋就直接赖在人家怀里了? 林素轻轻瞥了眼天色。 天蒙蒙亮,应该还早。 林素都不敢回头去瞧秦绥是不是睡着的,她努力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刚想连人带被地离开,秦绥突然轻哼了一声。 这一瞬间,林素被秦绥哼得头皮发麻。 她甚至怀疑秦绥醒了,但耐心等了片刻,秦绥却毫无动静。 应该只是做梦。 虚惊一场,林素继续起身,只不过这回她特别小心,然而她的小心在秦绥看来还是动静蛮大的。 所以在林素起身的刹那间,秦绥就醒了,他的胳膊已经没多少知觉了。 两人平静地对视了一眼后,林素为避免尴尬选择倒打一耙。 “你为什么要搬过来啊,你靠得那么近我才滚过去的。” 秦绥笑了,“是是是,怪我怪我,都怪我。” 他深邃的眸底,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要是秦绥狡辩了,林素就能借题发挥地跟他掰扯几句,但秦绥乖乖认错,这倒是让林素有点不知所措。 等手麻的后遗症传来,秦绥眉峰紧皱,不过只一瞬他眉头又舒展开来。 之前手麻他有点难以适应,但今天的手麻不同往日,他发觉他好像在开始适应了。 林素注意到他的胳膊,想到自己竟然拿他的手枕了一夜,愧疚心顿起,她赶紧挪过去拿起他的胳膊给他揉捏。 “抱歉,给你压麻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的话,你直接推开我就好。” 这谁舍得推开? 反正秦绥做不到。 并且看林素按的时间超过一分钟了,他赶紧抓住她的手叫停。 “好了,已经不麻了,你也休息会儿。” 林素觉得自己都没按几下,就被他阻止了,为此还觉得他是在逞强。 正欲再帮秦绥捏一捏,林素突觉手被摩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刷过一样。 她略感诧异地垂眸与秦绥对视,后者一脸认真,还问她:“怎么了?” 秦绥表现得太正经了,这导致林素忍不住怀疑自己。 难不成她是因为缺少睡眠,才出现了错觉? 不过两人牵手哪能是这样牵的。 林素早就发现了秦绥的绅士了,他每次触碰她的手时,大多都是握手腕处,极有分寸,又特别含蓄。 林素觉得牵个手而已,加上都是夫妻了,没必要还被年代的局限性所困住。 她低头直接拉起秦绥的手,随后缓慢地与他十指相扣。 “这才叫牵手。”林素说道。 秦绥:“?!” 他好茫然,且大受震撼。 第75章 脸红 不过,秦绥喜欢的就是林素的直率与热情,像太阳一般能把人心给暖化了。 不像他,寡言少语,又总爱冷着一张脸。 手上属于另一人的温度不断传递过来,秦绥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手好似也被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递到身上,周身都被这种异样的感觉给笼罩,令他一时方寸大乱。 林素发觉他神色不对劲,呼吸声也沉闷了许多,以为他出毛病了赶紧松手探了探他额头。 还行,不烫。 还没感受够的秦绥:“……” 福利就只有这点儿,然后就没了。 听到外边嘟嘟在叫,林素借机下床去看看。 秦绥长叹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得,今天这只手可以不用洗了。 林素去外边看嘟嘟时,正见秦尧在拿馒头在喂它。 “你咋起这么早?”她问。 秦尧看了她一眼,幽怨道:“被可可的臭屁崩醒了。” 林素:“……” 那得多臭的屁才会把他给熏醒过来。我 这会儿看到秦尧,林素才想起当初自己和奶奶对付他们的外婆,那会儿是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担心起三个娃会对她们有意见。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我和你们祖祖把你们的外婆赶走了,你恨我们吗?” 秦尧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仔细想了想后摇头,“不恨。” “为什么?” “外婆目的不纯。” 没想到他才这么点大,居然就能猜到他外婆来这里的目的。 林素略感诧异,望着他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孩聪明得过分了。 这要是搁她那会儿,以同样的年纪大概只知道看巴啦啦小魔仙。 正感叹着,秦绥出来了。 “聊什么呢?”他问。 林素看了秦尧一眼,后者也在看着她。 “没啥。”最后还是林素率先出声。 等秦绥去打水洗脸,林素小声问秦尧,“你知道你爹有梦游症吗?” 秦尧皱眉,“梦游症是啥?” “就是睡着后会突然起来到处走。” “没有吧。” 那为啥跟她睡就有?合着还挑人啊。 林素有点费解。 吃完了早饭,林素正在做绿豆糕,王秋这时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穿着打扮都很贵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 王秋没有具体介绍,但言辞间都透着尊敬,显然,他们的官位比她丈夫的高。 林素只当没看出来,以平常心对待。 王秋:“林素啊,这几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听说你的馒头能让小孩子不挑食,他们也想来试试。” 林素这时才瞧见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的孩子,大概一两岁的样子,蔫蔫得打不起来精神,唇色还有些苍白。 “馒头还在蒸,要不然你们坐会儿等等看?” 林素正准备给他们搬凳子,秦尧却有眼力见地把凳子搬过来了。 林素见了直夸他,“哎呦,小男子汉会帮忙干活了,不错。” 冷不丁地被夸,秦尧差点同手同脚了。 难得表现出一丝腼腆,他沉默着去找弟弟妹妹玩了。 说是玩,但也只是看着他们玩,他脑子里还在回味那声夸奖。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 多不好意思。 这时,秦妮伸手戳了戳秦尧的脸,小声道:“红了。” 秦尧瞪了她一眼。 秦妮才不怕,还继续叭,“不过就是搬了几个凳子,这就被夸了,还有,大哥,你被夸就这么高兴?” 她有点不理解。 秦尧自己也有点不理解。 后娘的夸奖就这么值得他脸红,还感到不好意思? 秦可可听到关键词了,顿时不乐意的跑过去,费力抬起小板凳给了还没凳子坐的王秋。 这给王秋稀罕的,刚想抱住他亲一口,然而这小子却跟泥鳅似的跑得飞快。 他去找林素讨夸了。 秦可可想要林素的夸奖,但他就是不说,就这么傲娇地看着林素,等着她自己悟到后狠狠地夸他。 林素第一时间没领悟到,等瞧见了他撅着嘴开始生气了才明白。 “哎呀,咱可可真棒,都会帮我搬小板凳了,咋这么乖呢,来蹭蹭?” 说着林素就要蹲下跟他蹭蹭脸,结果他傲娇地收下夸奖,不要蹭脸,扭身就走了。 将傲娇演绎得很完美。 林素无奈一笑。 跟王秋过来的几个贵客看到林素跟她的继子们的互动,刚开始还绷紧的脸这会儿也变得松缓下来。 其中抱着娃的是旅长的媳妇儿,叫余冬花,她抱着的是她的孙子,她来之前打听过林素了,有人说她是个虐待继子继女的恶毒后娘,也有人说她对毫无血缘关系的三个娃非常好。 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好到极致。 这会儿看了,他们才相信传言还不如眼见为实。 在后面看到馒头蒸好后,三个娃也亲自吃了,余冬花最后的一点儿犹豫也没了。 她开口跟王秋道:“咱还是买一个给团团尝尝。” 王秋以为她不想买了,毕竟她来之后脸色一直是严肃着的,这会儿又想买…… 余冬花的儿媳妇也跟着来的,听到婆婆这么说,她有些犹豫,“妈,要不然还是去看医生的了。” 她嫌这里的环境简陋还不卫生,尤其是蒸笼,都不知道洗没洗干净。 虽然排队买的人多,但谁知道是不是知道他们要来,故意请人来演的。 余冬花瞥了儿媳妇一眼,“看了多少医生,看好了?” 她儿媳妇不吭声了。 就是因为一直看不好,而团团又吃不下去东西,他们才着急地来这里试试看。 可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极其不满意,眉眼间也带了点嫌弃的意思。 余冬花却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为了孙子着想,她也顾不上太多了,她亲自抱着团团去蒸笼那边挑选。 团团闻到香味时暗淡无神的眼珠子动了动,眼神里还透着些许亮光,这让余冬花感到有戏,连忙抱着他更近的挑选。 团团的小鼻子动了动,他寻着香味望向装着很多馒头的蒸笼,那里的馒头瞧着没啥食欲,但香味却很诱人。 看出团团有想吃的想法,林奶奶知道城里人讲究,所以她没拿筷子碰馒头,而是用夹子夹了一个递到团团面前。 团团盯着馒头看了一眼,在余冬花期待的眼神下伸手准备去接。 馒头冒着热气还有点烫,余冬花帮着拿了。 气味的确霸道,余冬花闻了都想吃,更别提捏了捏还特别软的触感,让人垂涎欲滴。 她甚至在想,如果孙子不吃,那她也得买几个回家吃。 看到团团终于有想吃东西的表现,余冬花的儿媳妇激动不已,此时正眼含热泪充满期翼地看着他。 一旁的军嫂们也在看着他们。 之前就听说林素的馒头能治挑食的小孩子,她们没能亲眼所见,如今倒是能看到了,可不得仔细看看。 然而结果却让众人失望了,团团只尝了一点儿就不肯再吃了,还直接把头埋在余冬花怀里,眼神再次暗淡下来。 余冬花见了顿时失望不已。 第76章 林素的旺夫体质 人最怕的就是有了点儿希望,然后顷刻间就面临失望。 本以为林素做的馒头能让孙子感点兴趣,没成想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 林素见了却不觉得沮丧。 馒头虽是一样的,但孩子却各有不同,她做的馒头不是仙药,不是每一个孩子见了就吃。 王秋跟着叹了口气。 之前那几个小孩都吃了林素做的馒头,她以为这次团团也会吃,没想到…… 如果团团吃了林素做的馒头,那余冬花也记着了林素,对林素和秦绥而言也是个善缘,对秦绥往后的前途也有所帮助。 只是可惜了。 王秋正要失望之际,突见团团抬起了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某个方向。 不止她发现了,余冬花和她儿媳妇也发现了。 所有人顺着团团看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秦可可的小胖手里捏着一块绿色的点心,正吃得津津有味,完了还舔手指,那小模样一看就对绿豆糕特别喜爱。 别说团团紧盯着了,其他人看着秦可可那可爱的吃东西样子,也忍不住盯入迷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的秦可可,正陷入吃得喷香的境界,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人在看着他,他慢慢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团团那馋样。 下意识做出护食的动作,秦可可还扭过身把绿豆糕藏起来不给他看,背对着他们偷偷摸摸地咬了一口后,他怕团团抢他的,干脆直接一大口全塞完了。 林素怕他噎住,赶紧给他扣了部分出来。 “小傻瓜,哪能这样吃东西,噎住了怎么办?” 秦可可余光瞥了眼那边,见他们还看着他,他赶紧把林素扣出来的一部分吃进嘴里。 在奶奶家长久被抢食的经历,让他深刻记着,只有进了嘴里的食物才算是他的。 “那个,大妹子,他吃的是什么啊?” 见团团一直盯着瞧,眼神还有几分眼巴巴的意味,余冬花的儿媳妇心疼儿子,只好厚着脸皮问了一嘴。 余冬花以为那是买的点心,觉得儿媳妇这样问太没礼貌了,顿时瞪了她一眼,后者为了儿子只当是没看见。 余冬花有些生气,但顾忌这里人多,她只好按捺住了。 林素:“绿豆糕。” “还有吗,我跟你买。”余冬花的儿媳妇急切地掏钱,生怕林素不卖给她。 林素略显犹豫,“有是有,但不是新做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多少钱?” 林素就说了价格,本以为她会嫌贵,但没有,看表情好像还有点嫌少。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林素接过钱后去拿了绿豆糕,有些军嫂看得馋了也跟着买了几块,想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吃。 就这样,林素剩的绿豆糕全被买光了。 分到了绿豆糕后,余冬花的儿媳妇赶紧拿去给团团,递到他面前时她还面露忐忑,直到团团伸手接过了,她才长松一口气。 团团没有立刻就吃,而是闻了闻又打量了一下,随后才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入口绵软清新,甜度适中,新奇的口味令团团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一只手拿着费劲,干脆用两只手捧着吃。 实在饿坏了,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颇有几分狼吞虎咽的样子。 刚开始看到他吃了一大口,余冬花和她儿媳妇都喜极而泣,后面看到他吃得太快了,又化为担心。 “慢点慢点,还有,别噎着。” “乖宝,慢慢吃,爱吃我们就给你多买点,别急别急。” 余冬花和她儿媳妇连忙哄着团团,之前是哄着他吃东西,如今是哄着他慢点吃东西。 而跟着她们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素做的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谁家都有几个挑食的孩子,想到家里的孩子,他们也想买几块给孩子们尝尝。 余冬花的儿媳妇怕团团又不吃东西,所以刚开始买的时候没买多,如今眼见他一下子就把几块绿豆糕吃完了,她赶紧又想跟林素买,结果转头却发现林素已经卖完了。 这下子她又急出了泪水。 早知道团团爱吃,她就该多买点的。 林素被她又急又边抹泪的凄惨样吓到了,赶紧说道:“我还能做,只是你们得等……” “能做就好,我们能等。”她赶紧回道。 林素怕他们等急了,连忙转身去做。 秦尧和秦妮见了跟过去帮忙。 王秋也去帮忙。 多几个人帮着做,绿豆糕耗时缩短,等新鲜的绿豆糕做出来时,团团更躁动了,边指着散发出绿豆糕香味的方向,边急得“啊啊啊啊”地叫。 余冬花见了心疼坏了,连忙抱着他去吃热乎的。 见儿媳妇还呆愣在原地,她骂道:“你是木头吗还不过来付钱!” 她儿媳妇瞬间回神,连忙快步跑了过来付钱。 其他人之前没买的也赶紧掏钱来买,就怕买晚了到时候没得买了。 有些花不起那个钱买绿豆糕的,都偷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绿豆糕的香味全吸进肚子里。 同样都是手,林素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比别人做的要香,这不,又治好了一个挑食的孩子。 这下子,她们又想到了秦绥,不约而同地觉得秦绥这个二婚的还真有点配不上多才多艺的林素了。 人,就是这么的善变。 林素本以为和余冬花他们一家的事会告一段落,没想到下午他们一家人又过来了,还带了一大堆礼品。 说是感谢林素做的东西救了团团的命。 林素觉得他们说的太夸张了,坚决不收礼品,可余冬花直接把礼品扔在他们院子里就走了,一点儿都不给林素还礼品的机会。 正为难之时,秦绥回来了,听林素说了前因后果后,他想了想开口,“收下吧。” “啊?”林素有点费解。 秦绥解释道:“今天旅长过来视察工作,特意叫我去说了会儿话,可能是因为你救了团团的缘故,托你的福,我也跟旅长说上话了。” 没理他的戏谑,林素皱眉问:“我啥时候救他了?” “我听旅长说了,团团吃了你做的绿豆糕后回家就睡了,后面睡的时间太长他们担心就带去医院检查,结果医生说得亏吃了点东西了,不然长期一直饿着肚子的话,他会出大问题的。” “他们就觉得是你救了团团,对你很是感恩,这事你功劳最大,礼品就收着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素也就没再坚持。 她和奶奶蹲下来看了眼礼品,发现都是些昂贵的东西。 上好的奶粉、高级礼盒装的饼干、橘子汁、麦乳精。 烟酒也是最贵的那一种,还有两只肥美的猪蹄。 听秦绥提到旅长,那余冬花一家应该就是旅长的家属了,难怪王秋婶子对余冬花还蛮尊敬的。 “想不想吃红烧猪蹄,今天给你们做?”林素把其他东西归置好,论到猪蹄后有些馋了,想立刻就做。 一听到吃的,秦妮率先响应,她也不吭声,就只拿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素看。 林素给看乐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逐渐圆润的小脸蛋,“好好好,给你们做,立马就做。” 说着她就拎着两只猪蹄进了灶房。 林奶奶和秦妮赶紧跟了进去帮忙,秦尧则是帮着把煤烧起来。 一家人都知道林素做的菜很好吃,因此干起活来格外的积极,就连秦可可也去找事情做。 但好多事情都被他们做了,他找不到事做就给蹲在地上处理猪蹄的林素擦汗。 林素享受地眯了眯眼,然后就见面前的人被换了。 秦绥蹲下身抢过秦可可手里的帕子,一边把人挤开一边说道:“你人小擦不干净,我来。” 秦可可瞪着他那厚脸皮的爹,然而他爹眼里早就没他了,目不转睛地只顾着林素。 当着老人小孩的面,他也敢乱来! 林素没秦绥脸皮厚,所以红着脸躲开,然而秦绥却有强迫症似的,非得擦完了才肯放过她。 见她脸红了还故意问:“咋,热了?” 林素瞪了他一眼。 秦绥却被瞪爽了,带着点痞气地挑了挑眉,随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猪蹄拿去搓洗再剁成块。 林素简直服了这个流氓头子。 自从说开后,秦绥就像脱缰的野马,彻底释放了野性,跳脱得让人防不胜防。 林奶奶在一旁看了却笑得很慈祥。 两口子就该这样才好,之前看到他俩客气来客气去的,她听了都觉得耳朵疼。 现在好了,两人不再客套,还亲昵了不少。 等猪蹄终于做好时,天已经黑尽了,一家人早就饥肠辘辘的,但在吃了一口鲜香的猪蹄后,一切等待都值了。 顾不上说话,动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吃得差不多了,秦绥才放慢伸筷子的速度,“现在我都是借你的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旅长这么和蔼可亲,还主动和我一个副团长攀谈起来,这要是搁之前,那是不可能的事。” 林素:“你们旅长很严肃?” 秦绥摇头,“难说。” 见他不肯多说,林素就知道这事不能再继续问了,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对那所谓的旅长性格也不是真的感兴趣。 临睡前,秦绥突然提了一句。 “有没有人说过,你旺夫?” 林素无言以对。 秦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对,越觉得对也就越认为娶林素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林素的“旺夫”体质还在延伸。 …… 余冬花的丈夫叫冯国强,身为旅长他一向不苟言笑,接人待物却有些随心所欲。 这天,他闲来无事就翻看了一下任务名单,突然瞥见秦绥下次做任务的地点非常危险。 并且还是选择在一个,明知道可能会有去无回的地方。 这任务本来也不该秦绥去,并且还指派这么少的人去,那不是送死? 因为团团肯吃林素做的绿豆糕,冯国强对秦绥的印象也加深了一些,这会儿看到他的名字,下意识地就起了偏袒的心思。 毕竟如果秦绥出事,那林素可能就不能再住军区了,到时候他的团团上哪吃绿豆糕去?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冯国强动用关系把秦绥的名字去了,再把他的任务改了,改去了一个几乎没什么危险性的地方。 而冯国强做的这些他没特意告知,还是秦绥自己查到的。 早在任务即将要下达之前,秦绥就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任务只怕会是凶多吉少了,他都想好遗嘱要说些什么了。 没想到等任务名单下来,他却没在该去的某个地方的任务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相反,某个毫无危险性的地方多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看错了,但看了好几遍都依旧是那样。 秦绥并不觉得高兴,相反,他还很警惕,怀疑他得罪的人在搞新的阴谋。 然而调查下来才发现不是,并且也查出来了是冯国强帮了他。 秦绥不认为冯国强是因为惜才,所以才帮了他的,而肯定是因为林素帮了他孙子的缘故,他才会“爱屋及乌”地出手。 想明白之后,秦绥不禁感到庆幸,得亏林素救了团团,也间接地救了自己。 不然三个娃没了娘又没了爹,那该有多可怜,再说了,他还没跟林素相处够,若英年早逝后放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死了都不能安生。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林素病怏怏的晦气样,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如今看来那人应该是眼睛瞎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不到林素这明显的旺夫相。 傍晚回到家后,秦绥借机拥抱了林素。 林素只在私下放得开,当着老人小孩的面却有点放不开,正挣扎着想让秦绥放开她时,突听秦绥说道。 第77章 双眼表现出的爱意 “素素,我差点回不来了。” 一向强大的秦绥自然也会脆弱,但他从不肯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只是这次,他故意装的,为的就是想让林素心疼心疼他。 林素刚开始还沉浸在他喊自己“素素”的惊讶中,听到后面那句话她顿时心一紧。 刚想推开人仔细问一问,没想到秦绥抱得贼紧,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其实秦绥也格外的紧张,紧张到手心里都是汗,感受到她的推拒,他这才从失去理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连忙将人放开。 “抱歉。” 林素没计较,只是问:“你说的差点回不来,是怎么回事?” 秦绥就把被人算计的事说了,又提了冯国强的举手之恩。 林素听完后只觉一阵后怕,连忙拍着胸口说道:“难怪我最近一直感到眼皮跳得很,原来是因为这个,那咱们是不是得感谢一下冯旅长?” 秦绥点头,“是的感谢。” 一旁的林奶奶听了开口道:“这世上还是有好人多啊,但那个算计你的也该死,咋有人坏到故意害人性命啊。” 秦绥默不作声,心里却清楚他得罪的人太多,就算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而且能随意收买人心去乱搞任务名单的,官职不会太小。 林素见秦绥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却替他干着急。 这次有邓旅长化险为夷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坏人太多,总是防不过来的。 想到这里,她问:“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那如果有下次,咋办啊?” 秦绥看出她的担心,心里一暖,“没事,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毕竟冯旅长参与进来了,那人也不蠢,不会再犯相同的错。” 听了后,林素的一颗心却还是悬着的。 不用相同的招数,但有其他恶心人的法子,总是会防不胜防的。 秦绥见她眉头依旧是紧锁着的,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咱家还有什么东西没,等会儿我拿去感谢冯旅长。” 林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仔细想了想问:“你之前给的人参成吗?” 秦绥点头。 “再给点啥,那些礼品好像都是他家拿来的,再拿回去不好。” 秦绥:“我等会儿去供销社买点。” “那成,我给你拿钱和票。”说着林素就转身就去拿。 秦绥跟了过去。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过最对的事,就是娶你。” 身后冷不丁地响起这么一段话,林素拿着钱的手略微收紧。 这是干嘛,走抒情路线? “素素,谢谢你。”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线响起,尤其在喊那声“素素”时,林素只觉心中一阵悸动,一股如触电般的酥麻感自下而上传递遍周身,令她灵魂深处都仿佛在战栗。 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她转头看过去,正直直地撞进那抹幽森而漆黑的瞳孔里,好似深渊巨口将她整个人连同灵魂也席卷进去。 有那么一瞬间,林素好似在他眼眸里看到了深情。 只一瞬而已,眨眼间便又没有了。 铁血硬汉深情起来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她暂且没看清,不过……往后应该能看清了。 林素发现秦绥如果真喜欢一个人,他的那双眼就会很明显地表现出爱意。 虽不浓且时间短暂,可也足够直击心灵。 反正林素是受不了他直勾勾地盯着。 秦绥发现她还是躲避自己的视线,心中突觉空空的。 “给你,注意安全。”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手,他伸手去接,手背上的伤口却骤然被林素看到。 随后,林素立刻去拿药粉来给他抹上,甚至怕他动弹还抓住了他的手。 被握手的那一刻,秦绥感觉自己空空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 他垂眸认真看着林素的侧脸,越看越喜欢,只是他习惯了含蓄,没法像林素那样直率,只好将这份喜欢压在心底。 等她抹好后,秦绥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回头。 林素以为他忘记拿东西了,正准备问,却见男人径直朝她伸手,然后手欠地捏了捏她的辫子。 林素:“……” 他干嘛? 不等她问,秦绥就飞快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林素一脸的莫名其妙。 …… 秦绥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不过东西一样都没送出去。 “他们不收?”林素眉头紧紧拧住。 秦绥:“不收,不过他们要别的。” “什么?” “你做的东西,他们明天会派人来买。” “啥啊?” 秦绥把自行车停好,回头解释道:“团团就只吃你做的东西,所以明天会有人来买回去。” “哪用得着买,直接送他们的了。” 他们家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最后只要她做的东西,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秦绥想的是他们可能不会白要。 事实也如他想的那样,余冬花一家不白要林素做的东西,不过有点出入的是,他们婆媳俩又带着团团亲自来了。 是团团坚持来的。 林素这会儿正在给团团熬鸡汤,她想着团团光吃绿豆糕没多少营养,既然他爱吃她做的东西,那就熬点鸡汤给他补补身体。 秦可可嘟着嘴蹲在一旁看着,见林素眼里就只有鸡汤,还是给别的臭屁孩的鸡汤,他顿时生气得双手抱着胳膊。 结果林素正忙着压根没注意到,秦可可更生气了,还“哼”了一声。 然而,因为院子里买馒头的人太多,林素依旧没听到。 秦可可的眼睛顿时红了,起身沮丧地来到大哥身旁,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肚子上。 秦尧明白他这是吃醋了,无奈地劝道:“她是为了做生意,你别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 明白归明白,但秦可可一向依赖林素,连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怎能要求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眼见秦可可嘴巴一瘪,下一秒可能就要嚎啕大哭,秦尧手动给他闭嘴,“别哭,我给你想办法。” 秦可可瞬间把眼泪收了回去。 秦妮在一旁看了直呼戏精,这个家里就他最会装了。 看到后娘迎着团团而去,秦尧小声对秦可可说道:“你做什么举动她最喜欢?” 秦可可:“撒娇?” “那就去。” “可是……” “甭可是了,赶紧去,不然她就被别的小孩抢去了。” 秦可可听他哥的话,闻言转身就跑。 林素正在逗害羞的团团,大腿突然被小胖墩抱住,紧接着传来他那萌得不行的话。 “要,抱抱。” 秦可可很少主动要抱,因为他觉得他长大了,要抱的都是小屁孩,他不是。 这会儿为了争宠,他直接使出他的杀手锏。 林素果然被萌了一脸,又惊又喜的赶紧把秦可可抱在怀里,然后又被秦可可给主动蹭脸了。 林素这心里头别提多美了,嘴角上扬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团团正好奇地盯着秦可可看,冷不丁地被他盯上,然后还被他嘚瑟的小眼神给瞪了。 团团觉得他很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了。 自认为打败了敌人的秦可可立刻骄傲上了,仰着下巴很是高傲的样子。 余冬花看到秦可可那小模样,别提多稀罕了,她孙子要是有秦可可一半白胖,她就满足了。 可惜了,她孙子太能挑食了。 看到林素准备去看鸡汤情况,秦可可连忙撒娇道:“要喝,可可要喝。” 团团一个人喝不完,林素跟邻居买的鸡又特别肥,她既然煮了肯定也有他们三个地份。 林素把秦可可放下来,边看鸡汤情况边说:“好好好,喝喝喝,等会儿。” 看成色不错,再闻到味道可以了,林素点了点头,去灶房拿碗出来。 第一碗她本来想先给客人的,但秦可可眼巴巴地看着她,好似不给他,他下一秒就会很委屈一样。 余冬花见了赶紧道:“先给他吧,瞧他馋的。” 说着她还善意地笑了。 林素也就把第一碗给他了。 秦可可立马高兴了,冲林素讨好地笑了笑,又冲余冬花说道:“谢谢,奶奶。” “哟,这小子真有礼貌。”余冬花略感惊讶,对秦可可的印象更好了。 秦可可没顾得上她,埋头喝鸡汤,一心全在好喝的鸡汤上,还有鸡肉,嫩得不行。 团团是第二个得的,太大碗了,余冬花怕他拿不稳就帮着他拿,鸡汤那鲜香的味道十分霸道地往她鼻子里钻。 搞得她也馋得不行。 团团尝试着喝了一口,发现特别好喝后眼睛都亮了,喝汤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 余冬花怕烫到他,赶紧哄着他先吃肉。 团团这回不抗拒了。 见此,余冬花和她儿媳妇皆笑眯了眼。 林素往她们那里瞄了一眼,发现团团吃喝都正常了就没再管。 她先给秦尧和秦妮的碗里各倒了汤和肉,最后又端了两碗给奶奶和石娟。 排队买馒头的人早就闻到那霸道的鸡汤味了,但在这个年代,肉都是精贵的,她们这么多人哪好意思跟人家要鸡汤喝。 但实在馋得慌,她们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鲜香的鸡汤深深闻进鼻子里,也装作是吃进肚子里了。 林素也给余冬花和她儿媳妇各准备了一碗,如果是平时她们也就推辞了,但这是林素熬的鸡汤。 她们早在闻到的时候就想得不行了,这会儿也顾不上矜持,接过后纷纷朝林素道谢。 林素自己也喝汤吃肉,她不是那种苦自己的人。 喝到一半想着忘给秦绥留了,她又起身去拿碗给他留了一碗。 不愧是她,熬的鸡汤都这么的好喝。 林素越喝越满意,尤其当看到四个娃喝得头也不抬,小肚皮都圆润了起来,她心里的成就感越来越深。 余冬花怕团团吃撑,最后一点没让他继续吃了。 团团除了挑食外,性子是乖巧的,奶奶不给他吃他也就不吃了。 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团团第一次感受到撑的滋味。 三个娃也撑了,尤其是秦妮,趁林素不注意还又偷喝了半碗。 林素见了赶紧阻止她,“又忘了被撑吐进医院的事了?” 秦妮努了努嘴,不过还是乖乖放下碗。 其实她早就饱了的,但嘴巴还想吃,她也没办法呀。 “什么味这么香?” 突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林素惊讶地看向来人。 谭金花不是被送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谭金花的确是送走了的,但她不甘心,所以中途又回来了,心疼车票钱,所以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 本来她是进不来军区的,但又遇到上次那个文工团的好心女同志,她让她把脸遮住当作是她亲戚,这才得以带进来。 这不,一进来谭金花就直奔林素这里而来。 肚子饿得不行,再闻到这香喷喷的鸡汤味儿,谭金花瞬间馋得直咽口水,她也不问林素意见,直接就朝煮鸡汤的锅走去。 林素立即就瞧出了她的意图,赶紧用身体挡住了她。 谭金花眉头上扬露出刻薄相,“你怎么个意思?” 林素:“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厚脸皮也该有个度吧?” 谭金花饿得厉害,懒得跟她掰扯,直接伸手一推就把人推倒。 林素身子本就弱,被她重重地推搡一个没站稳就歪倒在地。 看到她摔倒了,众人都担心地上前。 三个娃更是做出与之前不同的反应出来,秦妮和秦可可赶紧扶起了林素,并对谭金花怒目而视。 秦尧则是阻止了她,并生气地开口,“外婆,你推人是不对的。” 谭金花知道这三个娃是被林素这狐媚子蛊惑得失了心智了,所以也不指望他们三了,这会儿被说,她直接变脸,“小兔崽子,这里有你什么事,滚开,别挡着我!” 第78章 三个娃挺身而出护林素 秦尧本来还对外婆存有一丝念想的,如今直面了她恶毒的一面,他对她仅剩的念想也随之破灭。 眼见秦尧这小畜生不肯让道,谭金花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把人推开,一个人影飞快的由远及近,随即上来就是抓头发。 “好你个老妖婆,还敢来我家撒泼是吧,我让你推人!” 林奶奶恶狠狠地撕扯着谭金花的头发,边骂还边推她。 谭金花干瘦的身体哪里是林奶奶的对手,她先是被扯头发伤了头皮痛得惨叫连连,随后又被林奶奶给推倒在地。 小腿上还挨了几脚。 她都这年纪了哪能经得住林奶奶这么暴捶,顿时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杀人了,杀人了啊,谁来救救我啊。” 不管是在院子里买馒头的军嫂们,还是听到动静过来凑热闹的人,谁都没有上前扶谭金花,毕竟他们可都是听说了她的传闻的,这要是去扶她了,被她讹了怎么办。 这时,一直偷偷在外边观看的邓玲玲看不下去了,她义愤填膺地挤开人群进来,怒指着林素生气道:“林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老人呢,还指使你家人殴打她,你们一家子的思想都有问题,我要告诉王秋婶子,让你们去念检讨!” 看到她出来跳脚,林素算是无语上了,“你眼睛没毛病吧,是她先推我的,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我管你什么防卫不防卫的,反正不止我一人瞧见了你们欺负她,他们也瞧见了,对不对?”邓玲玲望向四周,期望有人能附和她一句。 然而没有。 但凡是与她对上眼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她看过来的视线,不仅如此,他们还沉默着一声不吭,好似哑巴了似的。 邓玲玲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你们可都是军属啊,竟然这么没正义感吗?” 这时,顾琳赶来了。 哪里有邓玲玲,哪里就会有她。 好久没跟邓玲玲吵架了,顾琳都觉得牙齿痒了。 顾琳到了之后先是白了邓玲玲一眼,随后开口道:“你既然这么闲,那你咋不下乡去帮扶村里的老弱病残呢,搁这充什么大尾巴狼,恶心。” 邓玲玲怒视着顾琳,“有你什么事?” 顾琳还嘴道:“那又有你什么事?” 林素上前一步插嘴道:“既然邓玲玲同志这么热心肠,那不如你把她带回去好生照顾着,如何?” 邓玲玲嫌麻烦,自然不肯。 可谭金花却眼前一亮,她早就看出来这个热心的文工团女同志是个老好人了,毕竟她三番五次地帮了自己。 而且邓玲玲一看就是有钱人,吃穿方面都特讲究,她要是赖上她了,可比讨人厌的林素一家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想通后,谭金花瞬间感到腰不酸了腿不痛了,麻溜地爬起来赖着邓玲玲,“这位好心的同志,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邓玲玲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了谭金花,如今却反被她咬了一口,这一瞬间,邓玲玲被恶心得够呛,立刻就甩开谭金花伸过来的手。 “少来这一套,你的事关我什么事,撒手听到没有,否则我叫哨兵来抓你了啊!” 这可威胁不到谭金花,她直接抓住邓玲玲胳膊,“我不管,你既然把我带进来了,你就得管我,我可是知道你在哪工作的,你不管我的话,那我就吊死在你工作的门口。” 邓玲玲的脸色十分难看,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她感到脸烧得慌。 刚才的她义愤填膺,如今的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那个义愤填膺的自己。 可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望着打定主意要赖着自己的谭金花,邓玲玲最后望了眼林素,期盼她能把人要回去。 谁知林素双手插兜,浑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似乎嫌看戏不过瘾,还怼了一句,“看我干什么,你邓玲玲思想没问题,那就帮人帮到底啊,用你的爱与热心去感化她。” 这话可就纯恶心人了,邓玲玲感到怒不可遏。 可再怎么生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做什么,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倒霉事。 临走前看到有这么多人买林素做的馒头,邓玲玲嫉妒到发疯,边走边咒骂林素不得好死。 谭金花为了讨好邓玲玲,赶紧点头附和,谁曾想还被邓玲玲给瞪了。 “你多什么嘴?” 谭金花这脾气哪能忍,讨好是讨好,憋屈却不能憋屈一点儿的,于是她就跟邓玲玲吵了起来。 边吵还边拽着邓玲玲,就怕她一生气就跑了,而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跑得过她。 恶人自有恶人磨,说的就是邓玲玲。 顾琳和林素看到邓玲玲的结局后,心里瞬间舒坦了。 看到顾琳来了,林素就把事先舀起来的鸡汤端来给她,“你端回去和王婶子他们一起吃?” 顾琳深吸了一口气,顿时馋坏了,“好香啊,嫂子,要是我是个男的,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林素无语地轻拍了一下她胳膊,“行了,忙你的去。” 顾琳的确忙,她小姨又送了一批瑕疵布料过来,她得回去检查检查。 没跟林素客套,顾琳拎着保温盒回家了。 余冬花瞥了眼顾琳,问林素:“那丫头是王秋的女儿?” 林素点头。 “她有对象没?” 对象……这…… 林素有点犹豫,之前顾琳带她去看过所谓的心上人,可如今忙起了事业后,她再也没听到顾琳谈起什么心上人了,甚至都没见过她往训练区跑。 该不会是没结果了吧? 林素因为不清楚,所以就当不知道,“这我不太了解欸。” 余冬花了然的点头,没再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闹剧散去,林素望向三个娃。 她刚开始还以为,三个娃因为她赶他们的外婆走一事,不恨她都算好的了,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能站出来维护她。 那可是他们的外婆,他们娘的娘。 在她跟他们的外婆发生冲突时,他们居然选择了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林素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抱着秦可可哽咽道:“今天多谢你们保护我了。” 秦妮看见她光打雷不下雨,好心地用手指沾了口水准备给她抹上,被她看到了急速退开。 “别别别,你的心意我领了。” 察觉到她不喜欢,秦妮无所谓地缩回了手。 见秦妮还在舔手指,秦尧无语地拍掉她的手,“还吃,那什么菌会找上你!” “啥菌啊,可以吃吗?”秦妮小声问他。 秦尧更无语了,都懒得搭理她。 林素听到他俩的对话,都快要被他们笑死了。 难得听秦妮开口说话,不愧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说话声音细细柔柔的,可惜了不能多听。 等团团消化得差不多后,林素又做了容易消化的补品,分了一些免费的送给了他们,剩余的部分她准备拿给顾琳他们吃。 秦绥回来时,林素也送完东西回来了。 “哝,给你留的鸡汤。”林素把鸡汤端给秦绥。 秦绥虽然吃饱了,但林素端来的东西他哪有不接的,面色自然地伸手,接过后他边喝边问:“谭金花又来了?” 林素刚开始还有点茫然,随后才明白谭金花是秦尧他们的外婆,于是她点头。 秦绥:“你没事吧?” 林素掀开衣袖,“被推了一下。” 望着她雪白的肌肤被擦破了点皮,秦绥眉头紧蹙,眸底印着几分心疼。 “我会一次性将她解决的。”他保证道。 林素下意识问:“咋,你要杀她灭口?” 第79章 吻痕 秦绥:“……” 有时候他真的想看看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想法超前不说,比他还要狠。 如果是别人有这样的想法,他会觉得这人冷血心狠手辣,但林素有这样的想法……嗯,可爱。 她咋样他都喜欢。 秦绥不知道有个词叫双标。 林素见他沉默,顿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另类,讪笑了一下,她道:“别介,我胡说的。” 秦绥笑了,“你有这想法……很可爱。” 这回轮到林素无言以对了。 “对了,抢你们的生意的人已经搬走了。”秦绥提了一嘴。 林素目露诧异,“这么快,你咋做到的?” 怕她误会自己的形象,秦绥没细说,只言简意赅道:“只是吓了吓他。” 林素看出他不想多说,理解的没去多问。 秦绥在思考该怎么解决谭金花,这人太闲了,总是惦记着他这里。 只要她家闹了,她也就顾不上这里了。 想到这里,秦绥又想起谭金花那几个儿子闹分家的事,不如让人推动一下? 他有个同学在谭金花他们村,给人送点礼,他大概率会帮忙。 林素还想说些什么,被秦可可抓着衣角拉着走了。 “它,凶我。”秦可可指着嘟嘟跟林素告状。 林素无奈一笑,“等会儿我收拾它。” 这是大人一贯哄小孩的话术。 秦可可也没真的要林素怎么着嘟嘟,闻言点头。 林素在院子里环顾一圈,柴火又要买了,面粉则由高杏花男人送来,她让他每隔两天送来一次。 随着小鸡崽的长大,以及母鸡下蛋后,后面可能要抱窝,到时候有更多的小鸡崽,那这鸡笼子就显小了。 看到秦绥过来,林素说道:“你得空了再编一个笼子?这个有点小了。” 秦绥点头,朝秦可可招手,“走,跟你哥一起洗澡去。” 秦可可赶紧抓住林素的手,一脸抗拒道:“不,我要她,洗。” 秦绥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秦可可,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要收拾你了。” 秦可可顿时不敢任性了,不过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林素身上。 但在这种管教孩子的事情上,林素一向不愿插手的,所以她给了秦可可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秦可可顿时大失所望,耷拉着头嘟着嘴朝秦绥走去。 那小背影活像是要去罚站。 林素想笑又只能忍着。 等他们都洗完了,林素才进去洗。 最近天气还不错,夜晚也不算大降温,不过林素洗好出来时还是有点冷。 回到屋里后,她拎起毛巾准备把头发擦干,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接过毛巾。 林素往后看,秦绥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像是要将她笼罩住,强势又极具侵略性。 他修长的手拿着毛巾仔细擦着,眉眼低垂,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那张冷峻的脸上好似增添了一抹暖色,使得他面色都柔和了几分。 这种顾家又细心温柔的男人,搁谁身上谁不心动? 林素自然也心动,但她更怕死。 她目前暂时不是恋爱脑,所以面对男人魅力的攻击,她很理智地权衡利弊。 跟这种绝世好男人相处,却只能看着不能干点别的,她也很苦恼。 秦绥看出她眉间忧虑,便问:“怎么了?” 林素目光幽怨,看了他一眼后长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之余又觉得愧疚。 秦绥已经主动跟她表明心意了,她却因为心理阴影问题而一直逃避,这对秦绥而言是不公平的。 想到这里,林素低着头开口:“如果我一直没法接受你,你……要不然你还是另找吧,或者是你遇到看上眼的,你跟我说一声,我给她腾……” 话未说完,林素的腰肢上骤然多了一只手,随即这只手猛然收力,将她霸道地困在坚硬的胸膛上。 “又在胡言乱语了。”秦绥捏了捏她的腰作为惩罚。 林素痒得不行,飞快扭动着试图逃脱他的束缚,然而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挣扎了半天还是在他怀里。 “别乱动。” 秦绥的呼吸声突然由轻变重,林素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不敢动了。 秦绥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揽住她腰的手不由得再次收紧,脑海里翻涌的罪恶念头令他闭了闭眼,极致的克制让他指尖轻颤。 良久,他才开口,只是声音却哑了。 “你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吗?” 林素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也忘了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开口,“不不不,我没怀疑过你的人品,我只是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对你不公平。” 太过于亲密也是一种煎熬,秦绥不得不放开她,眼皮低垂,一双漆黑的眼眸锁定住她。 “那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我并不觉得怎样,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暂时没法接受我,我能理解并接受,至于什么公不公平的,那都不存在。” “再者,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那是土匪行为。” 林素哑然,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秦绥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挪开。 原来因为紧张,林素一直捏着衣角,力度过大还将衣角处捏皱了。 “你什么时候接受我都行,我会一直等你,别再说什么另找的话了,我不爱听。”秦绥嗓音低沉。 也是,在这个年代,他又是军人,哪能三心二意的,真要那样了,那他这副团长也当不长了。 “晓得了。”林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秦绥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有点没干就继续擦。 他这么体贴,林素感觉自己都快要被他当娃宠了。 秦绥的手像有魔力一样,轻抓她头发时仿佛带电一般,令她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酥软。 万幸头发干得快,秦绥主动收手,她也能从他强势的气息包围中脱身。 想说谢又觉得太客套了,林素只好闭嘴。 “睡吧,很晚了。”秦绥看出她的别扭,出声提醒道。 林素乖乖点头,几步走到炕边,脱鞋上炕盖被子闭眼,一整套行动做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秦绥摇头失笑,关了灯也上炕睡觉。 但一时睡不着,他脑海里又想起林素散发的样子。 很美。 她经常扎发留两条辫子,这会儿散着发瞧着有几分恬静温婉的感觉。 不过不管她什么样,都很可爱很美,一如他记忆里美好的样子。 睡前想了林素,秦绥不出意外地开始梦游了。 这次直接把林素惊醒了,冷不丁地从梦中回到现实,林素尚且是迷茫的状态,可一睁眼就被束缚在温热的怀里。 她睡懵了以为进贼了,刚想喊突然又意识到秦绥睡在她身旁,按理说进贼他会第一个发现才对。 随后闻到熟悉的气息,她才惊魂未定地问:“秦绥?” 秦绥没理她,只是把头埋在她肩膀处,好似不满足一般,他的唇贴着林素的脖子游移。 夜里凉,秦绥的唇也凉,林素浑身僵硬的躺在炕上,感觉秦绥此刻仿佛化身为冰凉的蛇一样,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如影随形。 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毒蛇”缠绕,动弹不得不说,还周身感到刺骨寒冷。 秦绥这又是梦游了,还是没梦游? 亦或是想借着梦游症来故意占她便宜? 脖子太凉又敏感,林素的思维不可避免地发散,不由自主地就将他往坏处想了。 “香。” 秦绥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林素没听懂,神色怔愣,“啥?” 刚问完,秦绥就不讲武德地搞偷袭,脖子骤然被啃,林素惊得想逃离,然而梦游中的秦绥依旧强势。 将她视为“猎物”后,怎么可能会让“猎物”逃离,他完全地将林素禁锢住,如同吸血鬼一般张嘴叼住了她的肉。 林素惊呼了一声,随即就被脖子上敏感的痒意和疼意给吸引了注意。 她感觉她如今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只不过这回不是宰割而是…… 第80章 脖子上的牙印 林素死死咬住唇,将即将涌到嘴边的轻哼声憋了回去,无力反抗之下,她只能紧紧抓住被子等待时间过去。 可能是时间太过于漫长,也可能是由最初的僵硬到最后的习惯,林素又困,渐渐地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中沉睡过去。 夜很长,风渐轻。 林素睡得浑然不知,秦绥也熟睡过去,两人直到次日早晨才一前一后地醒过来。 秦绥对于昨晚没太多的印象,只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而林素是忘了脖子上的事,因为经过一夜过去,脖子上的痕迹虽有些明显,但并不疼,所以她照常打水洗脸刷牙。 就这么顶着明晃晃的痕迹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 秦绥由于要去部队就没顾得上看,林奶奶以及三个娃都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留意到。 过来做馒头的石娟倒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不过她以为是两口子恩爱的证明,不好意思提醒便闷头做馒头。 直到过来买馒头的军嫂多了起来,而正排着队又没什么东西可以打发时间,她们便四处打量,然后就注意到了林素脖子上的痕迹了。 她们大多数都是结过婚的,所以很明白那红痕代表着什么,于是有了八卦的话题,边善意的笑边用打趣的目光偷瞄林素。 林素刚开始还没发觉,但被看得多了她才一脸不解地看向她们。 军嫂们善意地笑了笑,也没人跟她提醒,毕竟怕多管闲事。 看出她们戏谑的表情,林素摸了摸身上,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她顿时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随后匆匆忙忙地捂着脖子跑回屋。 跑的过程中她还听到她们笑了。 原来是在打趣这个! 天塌了啊,她居然顶着吻痕在她们面前晃,还有奶奶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发没发现! 林素赶紧去照镜子,然后就发现了脖子上那刺眼的吻痕,以及特别明显的牙印。 秦绥这个罪魁祸首!他害她丢人了。 如果这是在现代,林素可能不会太害臊,可这里是保守的八十年代,露大腿都会被说的,更别提她顶着这么明显的痕迹到处晃悠了。 林素无语地摸着脖子上的痕迹,摸到牙印时感觉到有些明显的疼意,她顿时皱眉并在心里骂了几句脏话。 秦绥属狗的吧,咬这么狠! 林素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秦绥从一大早起来到离家的这段路里,是一点儿都没想起来他昨晚干了什么! 还有,他居然没发现她脖子上的痕迹! 林素有点不敢出去了,出去也会被揶揄。 这时,秦可可和秦妮来到门口看着她。 林素强装镇定地问:“怎么了?” 秦可可:“老师,来了。” 老师? 李长江? 林素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李长江,那是得出去招待一下。 怕再被人瞧见,林素只好找了条头巾围在脖子上,拿镜子照着看了一会儿,确认不会被人看出来她才走出去。 果不其然,她一来到院子里,刚才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的军嫂们,纷纷用眼神打趣她。 这要是换一个脸皮薄点的,可能就会害羞到脸红了,但林素适应了最初的害臊后,这会儿已经练就了厚脸皮。 假装若无其事地来到李长江面前,林素问:“李老师,找我有事吗?” 李长江先示意身旁的人,“这位是我同事,他听说你做的东西能让小孩子开胃,他就想跟你买点好消化的东西,带回家给他奶奶吃。” 李长江说完后,他身旁的男同志冲林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位同志你好,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跟你买东西,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林素也笑,“不麻烦,您奶奶想吃什么食材,我看我这里有没有。” “随便什么粥就可以,成吗?” “成的,那我就做美龄粥吧。” 美什么粥? 李长江和他同事都没听过这个粥名,不解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但都识趣地没问。 林素也顾不上解释,先让他们坐着等会儿,她则接过李长江递来的保温盒,去了灶房找材料开始熬粥。 等林素离开,一个军嫂立刻盯上李长江,“李老师,你有对象没?” 李长江笑得温和,“没有。” 一听没有,她们瞬间来劲了,纷纷凑上前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李长江表面温柔地应答着,实则心思却早就飞到灶房那儿去了。 因为学校放假的原因,这也导致他跟林素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再加上隔得远,他也不知道她的近况,所以在得知同事要去找林素时,他主动提出陪同。 这会儿终于看到林素了,他却并不怎么高兴,因为他瞧见了林素故意带的头巾。 今天的天气并不冷,在这一众穿着单薄的军嫂中,只有她带着略厚的头巾,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什么样的情况才会把头巾围在脖子上? 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所以李长江很清楚她围头巾的目的,是为了掩盖脖子上的痕迹。 想到这里,李长江眸色暗沉。 他才多久没看到林素,她就跟秦绥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了? 身份与距离,让李长江在这场追逐心意的路上,从一开始就输给了近水楼台的秦绥。 李长江很气馁,也很无奈。 当初他以为林素和秦绥之间的感情并不好,所以才试图介入他俩的感情,做个趁虚而入的伪君子。 然而现实情况却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他忘了他们两人天天在一起,感情迟早会培养出来。 而他这个局外人,连介入的机会都没有。 李长江打生下来就顺风顺水,来到这里遇到林素后就遇到了第一个挫折,也是目前最大的挫折。 想到这里,李长江烦躁地取下眼镜。 心里不爽,面对众军嫂的介绍对象,他也懒得装了,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多谢各位嫂子的好意,只是我已有心仪的对象,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一听这话,众军嫂可惜地直叹气。 李长江各方面都好,如果能把自家亲戚介绍给他,万一成事了那她们也能跟着享福。 听说李长江可是从京市来的,家里有钱有势不说,他本身又俊还有工作。 这样的男同志,简直就是众多女同志心目中的最佳结婚对象。 可惜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有实在好奇的军嫂忍不住八卦道:“你喜欢的姑娘是咱们这里的,还是你老家的?” 李长江偷偷瞥了眼灶房的方向,沉声道:“这里的。” “哟,居然是这里的,那肯定是文工团的某一个姑娘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真有福气。” “就是。” 听到她们的谈论,李长江也不去反驳,任由她们瞎猜。 “好了。” 这时,林素拎着保温盒出来。 即使有保温盒掩盖住粥的味道,但那香味实在霸道,所以隔得近的人都闻到了,不由得做出深呼吸和咽口水的举动。 李长江的喉结滚了滚,他问林素:“林素同志,这种粥你煮得有多吗,我想买。” 林素点头,“有的,只是,我没有多余的保温盒了。” “没事,我有。”李长江返回院外去取绑在自行车上的饭盒。 林素也就接了过来去盛。 有些隔得近的,也有钱的人赶紧追了过去,“还有没有,我也要买点。” “我也要。” 馒头香就算了,粥也这么香,也不怪有人举报林素做的东西里加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这谁闻了谁不迷糊? 李长江望着林素的生意做得这么红火,甚至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他心里不禁有点佩服林素。 等林素拿着饭盒出来,李长江问:“多少钱?” 林素有些为难。 李长江是秦尧他们的老师,她就总想着给他便宜点,可这价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订,只好道:“你看着给?” 李长江就把五块钱递给了她。 林素顿时惊了,“这也太多了。” 李长江笑着说道:“不多,你的厨艺值得这么多。” 要不是怕吓到林素,他都想给十块了。 林素还是没收。 五块钱一碗粥,这也太黑了,外面也才卖几分钱一碗。 虽然他们卖的就是普通白粥,而林素则加了很多东西,但二者悬殊太大,让人听了都觉得她是黑心商家。 就在林素左右为难之际,取了粥的军嫂们也问她多少钱一碗。 林素想了想干脆道:“一块。” 毕竟她加了有山药、玫瑰、枸杞和糯米等,这些都是要本钱的。 有五毛钱的馒头在前,这会儿听到一块钱的粥,军嫂们也能淡定地接受了。 粥的味道香甜细腻,再加上她们看到林素加的有别的食材,一看就有营养,很适合老人小孩吃,所以贵点就贵点吧。 林素接过她们的钱后才给李长江找零,赚了钱心情好,她早就忘了脖子上的痕迹的事,这会儿正开心地收钱。 李长江也被她的高兴感染,嘴角情不自禁地也带了点笑容。 他身旁的同事看出了点苗头,所以在离开时犹豫再三还是出声劝道:“江哥,林素同志是有夫之妇,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李长江听他看出来了,也没当回事,“我知道,我没想破坏他们。”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加入他们。 以为李长江有分寸和知进退,同事欣慰点头。 江哥哪哪都好,没必要跟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乱来,再说了,破坏军婚是要被麻烦缠身的,他不希望江哥误入歧途,把大好的前途给毁了。 秦绥回来时又听到了李长江来买东西的消息,他黑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能想方设法地阻止林素卖东西给李长江,却不能阻止李长江上门来做生意。 正郁闷时,突见林素走了过来,然后秦绥就瞥见她脖子上那明显的吻痕和牙印。 林素嫌头巾闷脖子,再加上这会儿家里就只有他们几个,她就把头巾摘下来了。 看到秦绥回来,她还问了一嘴,“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 秦绥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润了润喉咙后才开口,“不忙就先回来了。” 林素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把留的粥端来递给他。 看到她对他这么上心,他顿时觉得李长江就是个屁。 可是…… 还是很在意。 秦绥接过粥后没有喝,而是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林素下意识捂住了脖子。 林素感觉自己反应过激了,这脖子上的吻痕本来就会秦绥造成的,她怕个啥啊。 想到这里,林素又放开了手。 秦绥便借机问:”你脖子是……受伤了?” 林素:“对。” 秦绥:“谁给你弄的?” 他没有上来就质问,而是在一步步试探。 林素却没听出来,只目光幽怨地瞪着他,“你说呢?” 秦绥下意识脱口而出,“李长江?” 林素:“……”呵。 第81章 抱着你睡 才说了几句话就把人惹生气了,关键是秦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正要继续问,林素盯着他,“你一点儿都没有昨晚的记忆?” 秦绥这才明白,“你脖子……我咬的?” 得,一看就是没记忆了。 白被啃了。 林素心里憋屈得不行,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秦绥赶紧追了过去,“真是我咬的?抱歉,我真的没有昨晚的记忆。” 秦绥悔死了。 不止是因为伤了她,还因为没记忆,事干了,却没半点印象,如今还得罪了她,她只怕是会被他吓到了。 想到更坏的结果,就是林素再也不愿跟他一个炕睡觉了。 越想越难受,秦绥脸色黑沉,整个人沮丧得不行,耷拉着头像干错事了的大狼狗。 林素余光瞥见后差点笑出声,好险忍住了。 男人有着高大的身躯,以及强大的灵魂,外表总给人一种稳重成熟的感觉,然而他此时却如被抛弃的狗狗一样,耷拉着耳朵瞧着有几分可怜。 林素心里莫名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内心的一角仿佛因为他而塌陷。 不过内心如何想的,林素表面却不动声色,只冷着脸坐在炕上。 秦绥长那么大难得有几分局促,尤其还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那么高大的人站在林素面前,像做错事被罚站的学生。 努力想解释,结果死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他纠结的五官都快要扭曲在一起了,这反差萌让林素差点笑出声来。 怕他看见,她只好以手握拳抵在唇边,与此同时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秦绥却以为她伤心了,连忙蹲下来与她对视上,却发现她眼角还未散去的笑意。 这个发展让他懵了。 林素轻咳了一声,没看他,“昨晚你又梦游了。” 秦绥也猜到了,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昨晚…… 难不成是一陷入沉睡,就会将他心底阴暗的思想化为现实? 那要是再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对林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秦绥虽然很想跟林素睡一个屋,但如果真会继续梦游的话,那他不得不搬出去了,不然只会害了她。 想到这里,秦绥再次道歉,“抱歉,我还是搬出去算了。” 说着秦绥就要去收拾被子,手腕却猛地被林素拽住。 “不用搬。” 秦绥倏地看向林素,后者却没看他。 林素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布鞋看,良久才开口,“你要是搬出去了,外面又会有人传闲话了。” 秦绥喉结滚了滚,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到两人的呼吸声都仿佛无限放大。 最终,还是秦绥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对不起。” 他再次道歉。 林素其实不生气了,毕竟他梦游这事他自己也没法控制,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事不怪你。” 秦绥:“但这事因我而起,你脖子疼不疼,我给你上点药?” 林素本来不疼了,但一听他这么说,她想了想还是点头。 秦绥赶紧去找药。 之前胡乱看了眼,秦绥以为是轻微伤,可这会儿看了后他才发现是很严重的伤口。 吻痕有些大并且瞧着很是严重,更严重的是那略浅的牙印。 都过去这么久了都还有印子,可见他当初咬得有多深。 那得多痛啊。 想到这里,秦绥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林素无奈地看着他,“只是瞧着严重,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秦绥薄唇紧抿,面部紧绷着显得有些严肃,实际上心疼得紧,真的很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又怕吓着她,他只能闷头给她上药。 秦绥上药的动作已经尽量做到最轻柔了,但林素还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这也导致秦绥跟着手抖,掌心里一片濡湿。 “抱歉,我尽量轻些。” 他已经很轻了,是林素自己敏感,所以她回道:“没事,我皮肤比较敏感,你用正常上药的力气就行。” 秦绥的军营都是一群野蛮硬汉,上药跟打仗一样,他舍不得用在林素身上,再者,他要是真用这种力度,林素该疼哭了。 秦绥的唇抿得更紧了,给林素上药他却疼出了一身的汗。 好不容易上完药了,他赶紧将脸上即将滚落的汗珠抹去,免得脏了林素的衣服。 直到这会儿,秦绥看着她那脖子上的痕迹,都没有生出半点旖旎心思,有的只有心疼与愧疚。 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他还乱来,他可真该死啊! 林素感受到脖子上的清凉感,正惊奇呢,扭头看到秦绥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正用一种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她怎么感觉……他像是要哭了? “你……” “还疼不疼?”秦绥打断她。 林素用哄小孩的语气开口:“不疼了,真的,要不然你跟我呼呼?” 这语气跟哄秦可可差不多,秦绥无奈地笑了,随即侧身帮她呼呼。 林素其实是说笑的,但秦绥冷不丁的真呼呼了,她还有点难以适应。 林素的皮肤本就敏感,这会儿被他的热气喷洒在脖子上,带来一阵阵战栗,惹得她不断缩着脖子逃离。 “行了行了。”她语气里带着笑意。 秦绥见她笑了,如释重负地暗松了一口气。 生怕今晚再梦游,所以秦绥时刻清醒着不睡。 林素都睡了一觉了,翻过身时不知怎的又醒了,然后一侧身就看到黑夜里那两颗锃亮的眼珠子,正死死盯着她。 她吓得想叫,被秦绥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是我。” 林素感觉自从跟秦绥睡一个炕后,她的夜晚就格外的丰富多彩,再来几次,她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秦绥也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连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林素拍着胸口无奈道:“你不睡觉光盯着我干什么?” 秦绥:“睡不着。” 其实是不敢睡,他怕他一睡着又会梦游,到时候会伤到她。 林素以为他是真的睡不着,便问:“要不然我给你讲故事?可可和二妮一听我讲故事就睡得贼快。” 秦绥一直听三个娃提起过她说的故事,这会儿才听到,心里带了点期待,“好。” 他不觉得她用哄小孩的方法来哄他有什么不好的,再者,她能为他花心思,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素绞尽脑汁地想着故事。 他是大人,也是军人,小孩子爱听的故事和敏感的故事没法说,想了许久没想到该说什么,她就只能说哪吒闹海的故事了。 林素的声线温柔,说起故事娓娓动听,秦绥不知不觉中沉浸在她说的故事中,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知道。 困意来袭前他还警告自己不许睡,但林素说的故事太有魔力了,他一个没忍住就睡了过去。 然后又不可避免地梦游了。 万幸的是这次他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但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素在他睡着后就明智地远离他,但他那鼻子像是装了雷达,自动瞄准她不说,还很准确地直接找到她的位置。 然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躺下,把她抱紧后就不动了。 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林素暗松了一口气,在他怀里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她也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习惯了秦绥的梦游,林素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到如今能坦然面对了。 既然怎么样都没用,那不如好好享受。 别说,秦绥的胳膊还挺好枕的,怀抱也挺有安全感,睡习惯了她感觉她都要依赖上了。 次日早晨。 秦绥睁开眼时发现林素在他怀里后,他先是诧异随后又严肃着一张脸。 他又梦游了,并且可能又伤到了林素! 想到这里,秦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明明说好的不睡觉,为什么又睡了,看来他得去看看医生了,不然总这样会害了林素的。 秦绥一醒,林素也跟着醒了,她先是翻滚躺平,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后才侧头看向秦绥。 见他表情不太对,她忙问:“怎么了?” 秦绥先扫视她了一圈,发现她脖子上没有增添新伤痕,连忙松了口气。 “我以为我又伤到你了。” 林素慢慢坐起身,忍不住又伸了一个懒腰,“那倒没有,而且可能是睡习惯了,我在你怀里特好睡,这会儿感觉身体都睡熟了。” 秦绥也看出来了,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想了想,他试探道:“不然往后我就抱着你睡?” 第82章 眼里只有你 林素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而是直接下床离开了。 秦绥摸不准她的答案,只好带着疑惑也跟着出去了。 早上八点,顾琳兴奋地跑进来通知,“嫂子,下午有文艺演出欸。” 林素还没开口,一旁等着买馒头的军嫂率先问了,“顾琳,你上哪得的消息,靠谱不?” 顾琳回道:“我妈说的。” 一听是王秋说的,几个军嫂顿时笑了,“那肯定靠谱了,几点开始啊,我好带我那几个娃去看看。” “一点。” “那敢情好。” 在这个娱乐方式很少的年代,好不容易有场文艺演出,对于在军区的军嫂们而言,无疑像过年一般快乐。 小孩子们更高兴,因为如果幸运的话还能买点东西吃。 顾琳忙生意忙累了,一听说能看演出顿时兴奋坏了。 能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很不错的。 她想到同样忙的林素,就过来通知她了。 林素把做好的绿豆糕递给她,另外还给她盛了碗刚熬好的红糖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上次去看电影就出了事,她都有点阴影了。 这次虽然是大白天,坏人干坏事的概率降低,但她还是不愿去外面。 外面还不如她在家里安全些。 顾琳:“哎哟,我来就是喊你一起去放松一下心情的,你忙那么久不想散散心啊?” “演出没啥好看的。”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些文字的,她对那些不感兴趣。 林奶奶倒是劝了一句,“年轻人老待在家里干啥,也不知道秦绥忙不忙,不然让他陪你去看看也好。” 林奶奶是担心林素的身体,出去走走也有利于健康。 顾琳连忙说道:“他们好像不忙,我妈说他们部队里还有部分单身的兵要去看演出呢,顺便相亲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秦绥也去?”林素问。 顾琳:“他不是单身的,哪能去,不过如果是陪同家属一起去,那就可以。” “你也要去相亲?”林素又问。 顾琳小声说道:“我妈就是带着这个想法要带我去的。” “那你?” “去就去呗,反正我是不会这么早就嫁人的。”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一听要去玩,秦可可赶紧就把林素的腿抱住,“玩。” 顾琳想逗秦可可,但他贼机灵,一看她望过来就用屁股对着她。 这让顾琳笑得不行。 其他人见了也跟着笑。 秦可可真是个开心果,看到他仿佛连疲惫都少了很多。 想到秦绥如果去的话,林素就去,毕竟她这会儿没安全感,只有秦绥在她才敢去。 说她怂也行,她认了,毕竟她惜命得很,也怕死。 …… 林奶奶和石娟要做馒头所以不去了,林素就带着三个娃在外面等顾琳。 等顾琳和王婶子一到,林素才坐到自行车上。 顾琳怕林素累着,就让三个娃跟她们坐。 这个时候秦可可不会无理取闹,所以乖乖地去跟顾琳坐了。 秦尧和秦妮则去跟王秋坐车,林素就一个人骑着车。 等来到地方后,林素才发现这里人太挺多的。 文工团的好多女同志都来了,邓玲玲自然也在。 林素一行人太过于惹眼,一过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邓玲玲看到林素嘴角的笑容瞬间没了,而再看到那惹人厌的顾琳后,她直接阴沉着脸瞪过去。 顾琳看到了,冲她做了一个鬼脸,成功把人惹生气后,她得瑟地摇头晃脑的。 黄秀秀也在,不过她憔悴了许多,精神也难以集中,因此没注意到林素他们。 她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想钓一个金龟婿,如果男方家庭背景强大,那她爸就有救了。 “那两个讨人厌的丧门星也来了。”邓玲玲提醒黄秀秀。 黄秀秀抬头看了一眼,又没什么表情地低下了头, 被抓进去拘留的那段日子,严酷的现实已经将她的刁蛮任性给磨没了。 再加上没有她爸给她兜底了,她现在也不敢乱来了,不然再得罪了什么人被揪进去,那就不是靠关系和钱就能被放出来的了。 没得到回应,邓玲玲白了黄秀秀一眼,“这么懦弱可不是你的本性。” 黄秀秀冷静地看着她,“所以你想让我有什么表现?” “你又没进去过,你没资格说我懦弱,我这叫谨慎,不懂就少说话。” 自己居然还被嫌弃了? 邓玲玲气得跟黄秀秀掰扯起来。 顾琳本以为邓玲玲会来找她吵架,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人,反而还见她跟黄秀秀吵了起来。 这给顾琳乐得不行,连忙示意林素看。 林素看了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两个女生互相吵嘴没啥可看的,毕竟声音都听不到。 “秦大哥,这里。”这时,顾琳冲某个方向挥手。 林素听到动静就寻着她挥手的方向去看,只见秦绥和成建国以及好几个军官模样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虽然他们的穿着都是统一的,但秦绥特别好认,并且有些鹤立鸡群的突出,让人一眼便能瞧见他。 主要还是他那张脸太过于帅气,身材也好,昂首挺胸的走来时仿佛是现代里的超模,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很多人的视线。 邓玲玲和黄秀秀也看了过去。 黄秀秀看到秦绥时眼前一亮,但随后意识到他已经结婚了,心中顿时生出失望感来。 邓玲玲注意到她的视线,心中更恨了,“你别跟我说你看上秦绥了!” 黄秀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意敷衍道:“没有。” “真的没有?” “嗯。” 邓玲玲不信,因为黄秀秀那眼神她很熟悉,可如果她要搞她的话,又怕她狗急跳墙。 秦绥一过来,目光就自动锁定住林素,而周遭看他的女同志们他一个都没看,满心满眼的都是林素。 甚至为了早点和她说上话,他踏出去的步伐越来越快,直接把他的战友们甩到了身后。 看到他这么急,成建国就知道他一定是去找弟妹的,果不其然,弟妹那惹眼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秦副团长急匆匆地去干什么?” “一看就是去找人。” “找谁啊?” 成建国接话道:“就以你们秦副团长那宠媳妇儿的样子,他还能去找谁?” “哪呢,让我瞅瞅。” “我也瞅瞅,听说他媳妇儿贼漂亮,是真的吗?” “那还用说。” 在成建国的指认下,战友们终于看到林素了,一看她那亭亭玉立的样子,他们皆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声。 “难怪秦副团长这么急,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媳妇儿,我也急啊。” “就是,秦副团长真有福气。” 成建国知道秦绥不爱听到别人议论他媳妇儿,所以他直接打断他们,“行了,想要这样的媳妇儿就赶紧去找,那么多单身的女同志,你们赶紧去相看相看。” 也是。 他们随即就往相亲一角走。 秦绥过来后先是打量了一下林素,发现她精神状态还可以就要说话,余光瞥见她衣领处露出来的一点儿痕迹,连忙提醒道:“这儿。” 林素赶紧捂住脖子。 她特意找了件高领的裙子,为的就是去遮住脖子上还未散去的红痕,没想到还是露了出来。 顾琳正想跟秦绥说话呢,一看他俩打哑迷,她立刻看向林素,后者不动声色地把衣领拉高。 没看出什么来,顾琳只好开口,“秦大哥,刚才跟着你来的那伙年轻人,其中有单身的没?” 秦绥把要抱抱的秦可可抱在怀里,闻言便道:“有的,你可以去找找。” 一听这话,顾琳为了完成她妈交代的事情,她只好快步去碰碰运气。 等人一走,秦绥摸了摸秦妮的头,低沉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为什么?”林素挑眉。 “直觉,感觉你比较喜欢待在家里。” 那你的直觉也蛮准的。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秦绥看到有人敢来这里摆摊,料想应该是经过领导的同意了,便问林素:“去哪里看看?” 演出还没开始,林素正觉得无聊,闻言便点头。 一家五口往摊子走去,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秦绥仗着身高看了一眼,随后低头跟林素说道:“有吃的喝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 这里这么多人,并且还是在白天,所以林素不觉得怕,于是点头应了一声。 秦绥把秦可可给她,自己则瞧着哪里有空隙就挤进去买。 “坏人,来了。”秦可可突然说道。 一听他说这话,秦尧和秦妮都有应激反应了,赶紧张开手护在林素面前,并警惕地四下观望。 结果只有两个女生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尧无语地看向秦可可,“哪来的坏人?” 秦可可指着邓玲玲。 邓玲玲一来就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顿时黑了,“臭小子说谁呢?” 秦可可被她的黑脸给吓到,赶紧将头埋在林素怀里。 林素边拍背轻声安抚,边盯着邓玲玲,“我家的娃并没有指名道姓,你这么上赶着认领,不太好吧?” “关你什么事?”邓玲玲怒目而视。 林素丝毫不惧,淡定道:“你都说我的娃了,那当然关我的事。” “你的娃?”邓玲玲上下打量她,挖苦道:“就你这个破烂身体,生得出娃来?” “再说了,把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娃认成自己的娃,你是怀不了孩子,所以想娃想疯了?” 林素听乐了,“我能生只是不想生,而你连生的机会都没有,又想觊觎我男人啊,可惜了,他都不稀罕看你的,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 秦尧和秦妮听完后有些惊讶地看向林素,她之前可不会这么说话夹枪带棒的,这会儿却…… 邓玲玲被林素骂得怒火攻心,抬手就要撕她,却在半道中被人阻止。 秦绥将林素搂住往旁边一带,同时用装汽水的瓶子撞开邓玲玲的手。 邓玲玲吃痛目光幽怨地瞪着秦绥,“你打疼我了!” 秦绥充耳不闻,低头看着林素,“没事吧?” 林素摇头。 邓玲玲更不爽了,“秦绥!分明是我先受伤的!” “她体弱,你能跟她比?”秦绥冷声开口。 第1章 穿越 林素死了。 林素又活了。 …… 夜很黑,风很大,将屋内的呜咽声都掩盖了。 痛。 很痛。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林素就觉得不对劲,她浑身像被车碾压过似的,脑袋也疼得宛如针扎。 这是哪里?她试探性的触碰,骤然摸到一具滚烫的身体,惊得她险些叫出来。 她不是出车祸死了吗?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下一秒,繁杂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彻底将她的思绪打乱。 原来,她穿了,穿成了八零年代,同名同姓的十八岁小姑娘。 原主的父亲因战争牺牲,母亲抑郁早逝,独留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这些年来,原主因为早产体弱多病,一直靠父亲的抚恤金吃药,完全吊着一口气在活。 而除了奶奶,谁也不知道林父的抚恤金有多少,只知道除了供原主吃药,奶奶还用这钱修了两间青砖瓦房,应该不少就是了。 可就是这青砖瓦房,引来了小叔林充的觊觎。林充是奶奶的小儿子,早到了结婚的年纪,可他对象非要有青砖大瓦房才肯嫁,所以他把主意打在原主身上。 想着只有把原主嫁出去,他娘就能把房子给他了。为此,他专门找了村里的混混,给原主下药,结果没想到让回来探亲的秦绥碰上。 两个中药的人,阴差阳错的发生了开头一-幕。不过原主这小身板哪能承受得住身为军人体魄的秦绥?才一次就香消玉殒了。 再然后,林素就穿过来了。 知道原主的死法后,林素真的是无语了,她一个前世的长跑冠军,身体素质强得可怕的人,竟然穿到了一个能被做死的身体里。 简直倒霉透顶。 身旁的人呼吸声略重,显然还在昏睡。 生怕他再来一回,也怕林充带人闯进来,林素艰难起身,想要穿衣服逃走,可就连如此轻易的事情她都做不到。 随着爬起的动作,林素只觉脑袋一阵阵发晕,胸口闷闷的,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右手骤然摸到脖子上的项链。 她的金手指居然跟过来了?! 来不及深想,林素赶紧闭眼,好在空间里有一两滴灵泉,她赶紧送入口中。 清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犹如甘露般清新甘甜,静待片刻后,林素觉得自己能呼吸了,身上虽然还在痛,但比之前要好。 不愧是灵泉,林素宝贝似的摸着项链。 这项链还是她爷爷给她的,前世机缘巧合下见了血,才发现里面有空间和灵泉,只不过这个泉眼很小,出水量特别不稳定,得靠积攒。没想到,它也跟着穿了过来。 林素赶紧穿衣,可等她想溜下床时,一具滚烫的身体靠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下一秒,低沉性感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 “别走,帮我。” 略带沙哑的声线带着极致的诱惑力,让人听了浑身酥麻。 可林素惜命,不愿再折腾这副娇弱的身体,所以她用尽全身力气打晕了秦绥,翻身下床。 临走之际,林素发现秦绥缩成一团,顿了顿,好心的捡起他的短裤,盖在了他的肚脐眼上。 着凉了可不好。 ...... 夜路难走,林素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正好瞧见不远处的坡上有零星火把。 是林奶奶在带人找她。 “奶奶,我在这!”林素大声喊道。 见到了人,一颗心才落地,林老太太激动的扑了过来,打了林素两下:“你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奶奶怎么都找不到你!” 骂着骂着,林奶奶竟落泪了,大抵是原主的情绪作祟,林素也跟着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找到人就行,快回家吧!” “林丫头,你到底干嘛去了?” “哭这么惨,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众人都是安慰,唯有一道声音分外刺耳,林素抬头看了过去,一眼就发现了目标。 原来是跟原主的娘有过龌蹉的陈芬婶子。 “陈婶子,感谢您热心肠的出来寻我,但您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我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你说我被欺负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十里八乡的人家,谁还敢娶我?” “再说了,要是随便一个姑娘晚归,就是被欺负了。那外村人怎么看咱们村?还敢不敢来咱们村?”一口气说得有点多,林素情不自禁的咳了两声。 她本就长得清秀漂亮,打着补丁的的确良穿在她身上,带着一股羸弱的娇媚感,一双杏眸似泣非泣,瞧着分外可怜。 村民们立刻想到她那凄惨的身世,和她短寿的身体,一时间都瞪向了陈芬。 村长林大强更是斥责道:“盐可以乱吃,话是可以乱说的?再乱传,我让人撕了你的嘴!” 陈芬缩了缩脖子,尴尬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这林丫头什么时候如此伶牙俐齿了?跟她那狐媚娘一模一样!就会装腔作势博同情! 林素见陈芬消停了,便也没再追究,而是跟众人解释:“我想去打猪草的,突然发现半山沟长了一味中药,我伸手去摘,结果踩滑了摔下去,直到天黑才爬上来。” “害大家担心,大半夜的还点着火把出来找我,真是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 林大强见她说得急促,生怕她撅过去,忙开口道:“林丫头你快别说了,没事就好,二婶,你快扶她回去。” 林大强和林奶奶是隔房亲戚,平日里就对她们多有照顾。 林奶奶着急林素的身体,跟众人客套几句后,就赶紧扶着人回去了。 回去的途中,林奶奶很想问林素究竟去了哪里,因为林素身子弱,林奶奶是舍不得让她打猪草的,再说了,打猪草的背篓还在家,这丫头肯定撒谎了。 但心疼大过不解,林奶奶也就没追问。 等到家时,听到厨房里传来哐哐作响的声音,林奶奶想都没想,下意识骂道:“你个小畜生,又干偷鸡摸狗的事!小心哪天被抓进去劳改!” “娘,我吃你点东西怎么……”林充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他抹了抹嘴走出门来,刚顶了半句嘴,忽然就停了,整个人盯着林素,一脸震惊。 不是,她还有力气回来?那混混这么没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不想让林奶奶卷入其中,林素强行压下内心的憎恨,冲林充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叔,饭菜吃得这么香,是不是因为今天太高兴了?” 林充支吾了几句,落荒而逃。 林奶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追问,两人重新热了饭菜,吃完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素特意照了一下镜子,发现唇色没有之前苍白了,光瞧外表,似乎跟正常人差不多,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离正常人还远着呢。 倒是林奶奶,有些惊疑不定看着她,“素啊,我怎么觉得你脸色好像红润了些?” “可能昨晚睡得香吧……”林素胡乱扯了一个理由,走进了厨房。 她想看看,早上能做点什么吃,空间还有点灵泉水,放进饭菜里,给奶奶和自己改善改善身体。 “欸欸欸!你这是干什么?”林素手中的锅铲还没握热乎,林奶奶就抢走了,“你身子还弱着呢,怎么能做饭呢?听话,去外面等着。要是不好玩,就再回去睡一会儿。” 林奶奶不容拒绝的把人推出了灶房。 没法混在饭菜里,林素只能找茶缸倒了几滴的灵泉,再趁林奶奶烧火热出汗时递了过去。 “奶奶,喝口水。” 林奶奶不疑有他,笑着接过后,一饮而尽。 不是林素舍不得多给,而是灵泉的生产不规律,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一两口的量,有时候一天就有半杯。这会儿给出来的,已经是最后一点了。 效果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等吃了早饭,林奶奶就逼林素回去休息,自己在院子里忙家务。 林素躺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素啊,有人找你。” “来了。” 林素应了一声,随意扒拉几下过长的辫子开门出去,待看到站在院内的青年时,她的脚步骤然停住。 虽然没见过秦绥,可今天的第一眼,就让她觉得这人就是秦绥。 果不其然,青年自我介绍道:“我是秦绥。”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如昨晚那般性感,林素睫毛轻颤,压下内心的悸动开口:“什么事?” 秦绥看了眼林奶奶。 林奶奶是知道秦绥家庭背景的,所以放心地摆摆手让两人聊,自己则去了鸡圈喂鸡。 秦绥的眉眼深邃如星辰,鼻梁高挺,刀削一般的薄唇,微微抿着显得有几分严肃。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身着绿色军装凛然正气,让林素微微觉得有些压迫。 “昨晚的人是你。”秦绥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林素下意识皱眉。 虽然秦绥各方面都好,但她不想和他有纠葛,因为两人的身份悬殊太大。 一个是无依无靠的药罐子,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副团长,而秦绥配镇上的有钱人家的姑娘绰绰有余。 昨晚就当一夜荒唐吧。 想到这里,林素索性否认:“不是我。” “我抓了林充。”谁知,秦绥忽然抛出了个炸弹。 闻言,林素诧异的看向他,与他那双深邃眼眸对上后,她又慌忙垂眸躲避。 见此,秦绥的眸色暗了暗,说道:“林充什么都交代了,你放心,他以后再也害不到你了。” 林素还想自己报仇,没想到秦绥的动作这么快。 她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把他怎么了?” “送去劳改了。”秦绥低沉道。 林素有些遗憾的“啧”了一声。 见此,秦绥略微挑眉,带着疑惑和一丝道不明的意味问道:“不够?你很想他死?” 林素避而不答,转移了话题:“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跟我结婚。” 第2章 同意 结婚? 林素惊到了,还很是不解。 秦绥看出来了,解释道:“我想对你负责。” 好吧,这是八零年代,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再一次提醒自己不是身在新世纪后,林素慢吞吞地开口:“其实,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秦绥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身子单薄的姑娘。 林素身体不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昨晚对她做了那种事后,他便一直担心,于是连夜处理了罪魁祸首,再赶来见她。 结婚一事,秦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做了那种事,他就该负责。 如果她答应,他会给予她作为妻子应有的尊重和袒护。 至于爱……后面可以培养。 就算培养不出来,他也可以靠着责任撑下去。 可真正见面后,他才发现她与他想象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不是说林素不好看,相反,她无疑是漂亮的,眸若星辰,唇若樱桃,一颦一笑间摄魂夺魄,楚楚可怜的模样足够引人注目,她比他想的更美。 只是,他以为林素会是走一步喘一步的娇弱小白花,听到他的提议后,立刻就会点头同意的,没想到见面后,她会是这种反应。 想到这里,秦绥再次开口:“好,抛开负责任不谈,我和你说说现实情况。你已经十八了,如果你不想结婚,村里的人是怎么传闲话的,想必你比我更了解。如果你想结婚,那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是一个坏的选择,还是说,你其实有心仪的对象?” 林素听进了他的话,摇了摇头。 秦绥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林充也只被判了几年,你身体不好,林奶奶年纪又大了,等过几年林充回来后,你觉得……” 秦绥没说完,但足够林素明白了。 她按照他说的想了下,暗暗心惊,情况好像还真的挺不妙的。 “如果你让我负责的话,等结婚报告通过,我们就去领证,然后你带着林奶奶去随军,结婚后,我的工资会全部上交给你。” 秦绥缓缓抛出自己的条件,又道:“只不过,我妻子死得早,而我又任务重,时常不在家,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如果你介意这一点的话,可以说。” 秦绥确实很坦诚,尤其是接自己和奶奶一起去随军,最让林素心动。 毕竟她这具身体太弱,就算有灵泉水养着,这几年也肯定没法出去工作,而奶奶也老了,抚恤金迟早有一天会花光,到时候,她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至于三个孩子……她倒是听说过,也不排斥。 毕竟上辈子,她只是不想生,但很喜欢小孩。再说了,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奶娃娃,带起来的难度没那么大。 想了想,林素问:“你要再婚的事,家里人知道吗?” 秦绥点头:“我回来就是相亲的。” “那秦婶子肯定不会同意你娶一个病秧子。” “我会解决。” 林素沉默了,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不过,这提议也确实不错,算是各取所需。 思索再三,她开口道:“如果你能搞定秦婶子,那我同意嫁你,不过,我也得说清楚。” “你说。” “我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和奶奶一起带孩子勉强可以,但我圆不了房,也怀不了孩子。” 秦绥目光微顿,想了片刻后点头答应,“可以。” 这都能答应? 秦绥虽然二婚有孩子,但以他的条件,多的是黄花大闺女愿意嫁给他。 看来在这个年代,人们,尤其是军人的思想,真的很伟大光正。 林素咂摸了一下,感觉还挺奇特的。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地上那些补品是给你补身子的……”说完,也不给林素回答的机会,秦绥转身便走,很是雷厉风行。 林素看了看秦绥的背影,又把目光投向地上的营养品。 麦乳精、水果罐头、人参、蜂王浆、奶粉还有一些红糖和糖果。 有些有钱都难买到。 秦绥想要弥补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家那小子,和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林奶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素赶紧回头看她。 “哎哟,这么多好东西,他给你送这么重的礼做什么……”林奶奶看了一下地上的东西,惊讶的开口,“素素,你和秦家小子这是?” 林素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想着过不了多久,奶奶也会知道小叔被判劳改的消息,于是斟酌了一下,把昨晚发生的前因后果给说了。 一听林充为了房子竟敢这么祸害自己的侄女,林奶奶震惊得差点没站稳。 “畜生!他就是个畜生啊!为了一个房子,他居然六亲不认,早知道我当初生他下来,就该直接掐死他的啊!”林奶奶又气又哭,身子踉跄得差点摔倒。 林素赶紧扶住她:“没事了奶奶,他已经得到报应了。” “怎么会没事?”奶奶眼眶通红,“秦绥条件虽然好,可他结过婚,还有三个孩子,素素,后娘可不好当啊,尤其你的身体还这么差。再说了,秦绥他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嫁过去受欺负了怎么办,奶奶老了,奶奶怕给你撑不了腰啊!” “奶奶别这么说,您肯定能活一百岁的。”林素眼睛骤然变红,抱住奶奶,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把自己和秦绥商量好的条件告诉了她。 “真的?”奶奶有点不敢信,一个男人会做到这个地步。 “可能他比较愧疚吧……”林素猜测说。 林奶奶后知后觉的想了想。 秦绥是军人,不会打媳妇、工资高能养活素素、军衔高能护住素素…… 虽然有三个孩子,但素素这身体不能怀孩子,正好弥补了。 越想越觉得他俩般配,林奶奶一改之前的犹豫,一拍手笑道:“好好好,秦绥好,二婚好,嫁,咱素素得嫁他。” 闻言,林素无奈的笑了。 她这边搞定了,可秦绥那边应该悬了,因为秦婶子的泼辣是远近闻名的。 秦家那边的确在闹。 秦绥刚说要娶林素,秦婶子就激烈反对。 “你娶谁不好,娶个病秧子?是她照顾三个娃还是三个娃照顾她?” “她病了这么多年,一看就没福气,别嫁进来就死了!到时候你可就是三婚了!” “她一撒手倒好,可有人说你克妻怎么办?” 秦父不像自家媳妇儿那般激动,但眉头也是紧皱着的,显然也不满意林素。 娶一个能照顾娃,还能干农活的多好!还可以在家帮他们干活。 秦绥面色淡定:“头婚你们做主,这次我要自己做主。另外,娃要带走,媳妇儿我也要带走。” “什么?”秦母一听这话就炸了,“都带走?” “不带走,留着他们给你们当牛做马?” 闻言,秦母秦父的脸色骤变,秦大哥黝黑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自从妻子死后,秦绥每个月就会汇钱给二老,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留守在家里的三个娃,可他这次回来才知道,他汇的钱,都被偏心的二老给了大哥,寄的营养品,也被他们分给了大哥的几个孩子。 而他的孩子不仅什么都没有,还得经常干活。 才一年时间,几个活泼的孩子,如今都变得性子古怪,二女儿甚至都不愿开口说话。 想到这里,秦绥冷峻的脸庞更显冷漠,他强硬道:“我不是和你们商量,你们已经磋磨死一个儿媳妇,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孩子和媳妇,这次,我都会带走!” 孰轻孰重,秦母秦父其实很清楚。 这个家之所以变好,都是靠的秦绥,而不是在地里刨食的大儿子。 只是,大儿子就在身边,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找的也是大儿子,以后养老,也是长子占大头。 人心就是这么不自觉的偏的,至于三个孩子,没爹疼,没娘爱的,年纪又小,不知不觉就演变成了如今这样。 秦母心里还是不甘心,想要闹,三个孩子又没夭折,她带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可她刚想哭天抹地,秦父便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 还是父亲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件事要是不遂了秦绥的愿,从今往后,他怕是再也不会管这个家了。 权衡利弊后,秦父拍板同意了。 秦绥的探亲假没几天了,所以等家里一同意,他就去找林素商量。 “三转一响我换成钱给你,行吗?”秦绥解释道,“主要是随军时带不走。”别到时候又便宜了大哥一家。 林素不在乎这个,随意点了点头,她的注意力全在秦绥怀里的孩子上。 “这是你的三娃?” “恩,最小的那个,秦可可。”秦绥点了点头。 看出林素想抱,秦绥就想给她。 但秦可可不乐意,直接用屁股对着她。 第3章 结婚 秦绥摸了摸秦可可的后脑勺,“可可,不可以不礼貌。” 秦可可依旧闷不吭声,甚至还将头埋在了秦绥怀里,直接用动作拒绝林素。 秦绥有些尴尬,本以为林素会生气,但她没有。 “没事儿,孩子都这样,”说着林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在秦可可眼前晃,“可可,吃糖吗?” 孩子对糖没有多少免疫力,秦可可抬起了头瞄了林素一眼。 林素把糖递过去,“给你。” 秦可可没要,而是先看了秦绥一眼。 秦绥点头示意。 秦可可这才伸出还有小窝窝的手接过。 林素趁机问:“可可可以让我抱抱吗?” 秦可可不愿意,可他爹干咳了一声,警告味十足。没办法,秦可可只能伸手让林素抱。 林素小心翼翼的抱着秦可可,他太软了,还有奶香味。 正一脸姨母笑时,手上骤然感受到一股温热感。 秦可可居然尿了! “秦可可,你故意的!” 秦绥是知道自家孩子性子的,平时他要尿都会主动喊人帮着脱裤子,这次居然就这么尿了,不是故意的都说不通。 秦绥沉着脸想伸手接过秦可可教育教育,却被林素阻止了。 “没事,我也带过这个年纪的小孩,他还小,还不太好控制,你别太苛责他。” 林素温柔的说着,边说还边帮秦可可脱下裤子,用干净的手帕给他擦干净。 见林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耐心温柔的帮着处理,秦绥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满意。 她没有嫌弃孩子还主动帮忙,那等嫁过去了应该能照顾好他们。 …… 秦绥的探亲假并不多,出发去部队前,他决定先办婚礼,毕竟他和林素都是一个乡的,要办一个给附近的人看看。 虽然有些仓促,不过该给林素的他都给了。 甚至光彩礼就给了六百六。 要知道,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六百六就相当于后世的十几万了。 所以彩礼数额一出,村里人都人震惊和羡慕坏了。 这么多钱如果给的是他们,那该有多好啊。 林素这丫头的命也太好了,居然能遇到秦绥这么个傻小伙娶她。 这么多的彩礼,秦家人当然要闹,但没闹起来,因为秦绥威胁他们说再不回来。 他不回来,钱势方面都占不了便宜,秦家人权衡利弊后只好偃旗息鼓。 结婚当天,秦绥从县里借了辆小轿车,这可着实气派,吸引了一大群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围着看。 而林素因为是穿越来的,有审美在,打扮得略显洋气了些,淡妆衬得她更艳丽了。 不过她是盖着盖头的,除了奶奶和本家一些亲戚见过她的新娘妆,其余人还没见到,包括秦绥本人。 经历了婚嫁例行的过程后,秦绥总算是把林素有惊无险的抱回了婚房。 掀开盖头后,他也总算看到了林素的新娘模样。 说实话,一眼惊艳,两眼放光。 秦绥身在军区也是见过很多漂亮姑娘的,但没有哪一个给他一种安心又宁静的感觉。 动如艳阳,静如翠玉。 林素的一动一静皆带给他很多新奇的体验,尤其是此刻她扑闪着睫毛水灵灵的看着他时,有种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在这一刻,秦绥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娶她,值了。 “我先出去招待宾客,你在这等我,成吗?”秦绥看着林素缓缓出声,声线比往常还要低哑。 林素快要被他那灼人的视线盯出个洞了,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不说,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感,听他要走她得救一般赶紧挥手。 “你快出去吧。” 秦绥的话突然变多,又问:“你一个人怕不怕?” 林素无言的叹气,“不怕。” “那我走了,等会儿再回来。” “好好好。” 说是走了,可秦绥在开门要走时又回头瞧了她一眼。 目光幽深,眸底透着幽暗的光芒,让人看不穿真实情绪。 林素隔空与他对望,在这一刻像是被他的目光锁定住动弹不得。 “砰。”房门关上发出的撞击声将林素的思绪唤回,回过神来后,林素才发现秦绥已经出去了。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还颤着手拍了拍微红的脸。 在现代又不是没见过帅哥,不过就是与更帅的帅哥对视了一眼而已,怎么这么没出息! 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了,她的心脏还在因紧张而砰砰乱跳。 不怪她定力不行,只怪帅哥太会散发魅力。 夜幕降临,被灌了很多酒的秦绥进来了。 林素刚洗漱好,听见声音回头瞧了他一眼,可转头才发现秦绥正抱着胸靠在柜子上看着她。 林素咽了咽口水,“怎么了?” 秦绥带点痞性的扬眉,嘴唇微扬沙哑道:“没什么。” 喝醉酒的秦绥没了平日里的冷峻,反而越加放荡不羁还混不吝的,不像军官倒像是混道上的大哥,显得更性感以及更桀骜不驯。 说实话,秦绥这性子更符合林素审美,不过她这身体,还有两人的关系,都不允许她做什么,于是低下头,专注的看着脚底。 “还不睡?”看出她的不自在,秦绥率先出声。 林素眨了眨眼,望向房间里唯一一张床,“咋睡?” “躺上去睡。” “……” “我们俩一起睡?”林素试探性的问。 秦绥笑了:“我打地铺。” 明晃晃的一口白牙,在微弱的烛光下,很是耀眼。 林素心跳有点加快,她赶紧冷静了下,四处找东西。 “我自己来吧。”秦绥打开柜子取出铺盖抱出来铺好。 他身高和气息都太有压迫感,林素无从下手,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看到秦绥往后退,她跟着往后退,不小心碰到床沿就要摔倒,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勾住她的腰。 紧接着林素便撞进宽厚又极具男性气息的怀里,其中还夹杂一些酒味,不难闻,但也不怎么好闻。 发现她眉头紧锁,秦绥赶紧松手,“抱歉,我只是看你快摔倒了。” 林素愣了下,随即脸色不自然的坐在床上发呆。 秦绥醉得很,没注意林素的表情,洗漱后就这么躺下睡了。 林素看到他睡得那么快,这才放心的躺在床上,但还是选择睡在了里侧。 夜深人静,待听到床上均匀的呼吸声时,秦绥忽然睁开了双眼。 透过黑暗望向床的方向,那里有一个身影在安静的熟睡。 秦绥双手枕在脑后,有些出神的想着,至于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次日。 林素醒来时,秦绥已经出发去部队了,离开前还特意嘱咐家里人,让林素多睡会儿。 可因这个婚事,家里人本就一肚子的火,等人一走,哪里管这么多。 才六点多,一道惊雷般的呼喊声就在院子里响起。 “天杀的,都太阳晒屁股了还不知道起来,大早上的,还真的要等老娘伺候你不成!” “秦绥这没良心的,老娘好心好意的给他煮面吃,他呢,就知道心疼他媳妇,还让老娘别吵她。” “我呸,嫁到我家了还想享福,做什么美梦呢!” “遭瘟的跟猪一样,猪还有钱赚,人呢,只知道气老娘!”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秦母。 林素迷迷糊糊的被吵醒,本来不想管的,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走了过来,急促又粗鲁的敲门。 “娘可生气了,林素你还不起来啊?” 大嗓门嚷得人耳朵疼,这是秦老大的媳妇儿刘艳的声音。 一个比一个有特点。 林素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起床打开门盯着刘艳看。 “你看什么看,我可跟你说,新媳妇进门可是要……” 林素理都没理她,径直往外走,带着一身起床气来到秦母面前:“我身子弱,惜命,可不会像秦绥前妻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敢磋磨我,我就去找妇联,举报你们秦家虐待儿媳妇。” “堵我嘴也没用,除非把我杀了,不让我出门,不然我说到做到!” 一家人被林素这气势给弄愣住了。 林素还没完:“现在还太早,等饭点到了再叫我。” 见婆婆变脸要骂,她立刻打断道,“我可是体弱多病的,要是睡不饱,心脏受不了,第一天就死在你们家,我看你们秦家在村里还能做人不!” 说完就进屋睡觉去了。 刘艳惊得张大了嘴,这弟媳妇,胆子也太大了。 她转头看向婆婆,期待婆婆能把对方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可一向得理不饶人的婆婆,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就没了。 啊?就这? 刘艳很是不敢置信。 等家里煮好早饭,秦母特意不让人喊林素,结果呢,人自己寻着味就来了。 秦母刚想发作,秦父咳嗽了一声示意她消停点。 接着他对林素和颜悦色道:“拿碗吃饭吧,都是自家人,别见外。” 林素点了一下头,去拿碗了。 秦家人口挺多,桌子又不大,几个人就把桌子坐满了。 秦父坐在正中间,泼辣的秦母坐在他右手边。 左手边则是秦老大,表面温厚其实心眼子贼多,眼睛猥琐还到处乱看,他媳妇儿刘艳因座位不够只能站着吃。 剩余的座位都是秦老大和刘艳的三个孩子坐的,至于秦绥的三个娃,没座位。 林素也没有,但她不在意,打好红薯稀饭,看到桌上只有两盘咸菜外加一小碟昨天办席剩下的碎肉,顿时没了食欲。 不过不吃又会饿,她只能都夹了点。 看到林素敢朝桌上唯一的荤菜下手,秦家人神色各异。 其中震惊最多的秦母,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敢这么下筷子。 林素自己夹了不说,见秦绥的三个娃碗里只有稀饭,干脆端起荤菜碟给他们都扒拉了点。 然后又给他们夹了点咸菜,但是怕太咸对小孩子不好,她每人只分了一点点。 这操作把秦家人看呆了。 第4章 回娘家 秦绥的三个娃则是惊讶加惊喜,后娘居然敢给他们夹菜? 奶奶不是说,她是恶毒后娘吗? 三个娃有点看不懂林素,但不妨碍他们吃得香。 “反了天了你!你和那三个讨债鬼都把菜分光了,我们吃什么?”反应过来的秦母怒而拍桌。 林素无辜道:“不是爹让我别见外吗?” 秦父:“……” 你这也太不见外了吧! 秦母幽怨的瞥了秦父一眼,随即继续针对林素:“有你这么不见外的吗?你爹都没吃,你就把荤菜分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儿媳妇跟你一样不孝?” 林素不紧不慢道:“娘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首先,是爹让我别见外的,其次,家里的肉是办席剩下的吧?办席是秦绥出的钱吧?他的钱,他的肉,他媳妇儿和子女吃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说,只有你们和大哥才配吃肉?我们不配?那我可要发电报问问秦绥了。” 一听林素要告状,秦父瞪了秦母一眼:“行了,吃了就吃了,咋话这么多!” 秦母如同点了火的炮仗,光冒烟不发响,憋屈得整张脸都气红了。 再次打了败仗,秦母把火气撒在三个讨债鬼的身上,吃完饭后,她冷着脸道:“秦尧去洗碗,秦妮去喂鸡,都弄干净点!” 秦尧和秦妮如往常那般,麻木着脸一声不吭的去干活。 林素在一旁看着,见秦老大的几个孩子啥事不做就搁哪儿玩,连忙叫停。 “娘,你偏心就算了,咋还区别对待呢?” 秦母斜眼倪了她一眼:“老大家的孩子要带去镇上见他们的小姨,他们小姨可是厂主任的媳妇儿。” “哦,”林素反应平平,“既然如此,那秦尧你们也别干活了,我也带你们去见人。” 秦尧和秦妮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没听她的,依旧干活。 秦母倒是接了她的话:“见谁?” “我奶奶啊,还能是谁。” 秦母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有啥好见的,不许去。” “我就去。”林素拉起收拾碗的秦尧,用帕子给他擦干净手后又去拉秦妮。 秦母气得不轻,几步走了过来,“哪有新媳妇第一天就回家的,不许去!” 林素以为她要动手,当机立断的躺下,“喘不上气了,嘶,我的头突然好晕……” 秦母:“?!” 秦父在一旁看了全程,厌烦道:“你惹她干嘛!” 秦母没话说了。 她算是怕了林素了,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搅家精,脸皮厚,还打不得骂不得。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秦尧看着还躺地上的林素,推了推秦妮,示意她去把人叫起来,后者却一脸的漠不关心。 无奈又嫌弃,秦尧只好用脚踢了踢林素:“奶奶和爷爷已经走了。” 一听这话,林素赶紧睁眼,没事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再淡定的抱起还走不稳路的秦可可,拉着秦妮让秦尧走出了秦家门。 一路上,看到林素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秦尧有点佩服她。 敢这么跟奶奶硬刚,还赢了的,后娘是头一个,不过,她这么厉害,要是欺负他们,怕是更加的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秦尧面上冷了几分,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一些,有点不想跟她回去。 林素察觉到他要掉队了,正打算问,不远处突然跑过来几个小孩。 “哇哦哦哦,哑巴和傻子出来了,还有一个结巴,哈哈哈。” “小哑巴,小傻子,小结巴。” “打他们,他们是敌特份子!” “打打打!” 熊孩子们欺负秦尧他们惯了,一看到他们出来,就一拥而来嘲笑他们,还朝他们丢石子。 秦尧也听惯了,但还是感到厌恶。 看到石子朝自己扔来时,秦尧正想躲,一个纤细的身体却突然护在他面前。 小石子没多大重量,但砸过来时也是挺疼的。 看秦尧那熟练的躲避动作,可见没少被砸,林素有些心疼,对熊孩子的行为更生气了。 “干什么呢!知不知道砸人是不对的?” “还有,谁让你们乱给别人取外号,你们都是哪家的孩子,我要找你们爹娘老师告状。” 陌生面孔让孩子们提高了警惕心,再听到林素要找老师告状,他们冲林素做完鬼脸后嬉笑着跑走了。 林素见熊孩子都跑了,一边嘟囔他们该揍,一边熟练的抱起秦可可,另一只手再拉着秦妮。 秦尧有些怔愣的看着林素的背影。 有多久没被这样护着了? 秦尧有些记不清了。 娘还在时他们也曾被护过,可自从娘死后再无人这样护他们。 想起娘,又想到占据娘位置的林素,秦尧本还松动的内心再次变硬,看到弟弟妹妹都在她手上,他只能冷着脸追了上去。 …… 林奶奶做完家务活后没事干了,一闲下来就开始想孙女,正想着却看到林素领着三个娃踏进院子里。 “奶奶,我回来了。”林素看到人率先喊出声。 林奶奶又惊又喜的迎了上去,“你咋回来了呢?” 看到这三个娃,猜想是秦绥的,林奶奶又问:“咋还把他们都带来了?” 林素笑道:“怕您一个人太孤单,我带着他们来给您热闹热闹。” 知道她没说实话,林奶奶也没追问,只是冲三个娃慈祥的笑着,“乖崽,快进屋,祖祖给你们泡麦乳精喝。” 一听有麦乳精喝,三个娃馋得直咽口水,但又顾忌这里是后娘家,一时间谁都没表态。 秦可可不习惯林素抱,强行扭着从林素怀里下来,秦尧熟练的将他抱在怀里,秦妮则依偎在秦尧身旁,三个娃警惕的环顾四周,如同初到陌生地域时刻戒备的小狼。 林素看了直笑,被林奶奶嗔了一眼,“快让他们进屋。” “呐,都进去喝麦乳精。”林素开口道。 无人应答。 三个娃依旧站在院子里,眼睛看着四处就是不看林素。 林素倍感无奈,对林奶奶道:“他们不听我的。” 没办法,林奶奶只能自己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娃明显不喜欢素素这个后娘,甚至有点讨厌她。 都说当后娘难,素素往后有得磨了,自己也得帮她缓和关系。 “外面吹风冷着呢,大娃你快带着弟弟妹妹进屋来,奶奶给你们泡麦乳精。” 林奶奶说完依旧没人应声,不得已,她直接拉着秦尧进屋。 秦尧进屋了,秦妮就会跟着进。 林奶奶的面相和蔼可亲,这让秦尧对林奶奶的戒备心要稍微松懈些,稍微犹豫后还是依着林奶奶的力度进屋了。 进屋后,秦尧偷偷警告弟弟妹妹,“不许喝她家的麦乳精,别忘了她是恶毒的后娘,她的麦乳精肯定有毒。” 秦妮和秦可可乖乖点头。 然而等甜香的麦乳精端出来时,秦妮和秦可可的眼睛瞬间黏在了上面。 秦妮被饿怕了,变得对吃的极度热爱,而秦可可是因为年纪太小,自控力没秦尧那么强,再加上被大伯家的几个孩子用麦乳精馋久了,他对麦乳精没什么抵抗力,甚至还产生了几分执念。 两人都忘了秦尧的话,只专注的盯着林奶奶手上的麦乳精。 林奶奶用杯子泡的,拿起杯子后先递给最小的秦可可,后者没忍住诱惑就要伸手拿,手却被秦尧打偏。 “不许拿!” 秦可可被打痛了,又馋,眼睛一闭直接嚎啕大哭。 秦尧拧眉看着他哭。 林奶奶不赞同的看向秦尧,“怎么能打弟弟呢?” 秦尧没搭理她。 林素看出了点什么,弯腰与秦尧对视,“你是怕我下毒?还是单纯的不吃我家的东西?” 林素眼睛很漂亮,仿佛带着一种特别的魔力,让人不知不觉的放松警惕。 秦尧神色微怔,但随即皱紧眉避开她的视线。 林素也不恼,而是把三杯麦乳精都喝了,再对林奶奶开口,“奶奶,你把麦乳精拿出来当着他们面泡。”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照做。 林素接着道:“这不是我的麦乳精,是你爹给的,你们不喝就会便宜我。” 说完林素就往外走。 她不在场,三个娃没那么紧绷了。 等林奶奶当着他们面重新泡好麦乳精后,秦可可泪眼朦胧的先看向秦尧,秦妮也没要,而是等着秦尧允许。 秦尧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伸手接过林奶奶递来的麦乳精,先给弟弟再给妹妹,最后才是他自己。 看他们喝得急,林奶奶疼惜道:“还有还有,喝慢点,喝完了祖祖再给你们泡。” 三个娃忙着喝麦乳精,都没理她。 想到这是爹买的麦乳精,带着一丝泄愤的劲头,秦尧喝完了避开林奶奶伸过来的手,自己冲泡麦乳精。 看到弟弟妹妹的完了还给他们续上。 见他们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林奶奶生怕他们撑着了,想说又怕说。 就怕说了会让敏感的秦尧觉得是抠门,到时候他们和素素的关系只会更僵。 生怕他们喝伤身体,林奶奶只得把林素喊来。 林素无奈的看着秦尧,“一会儿晚饭还有你爹买的肉,你喝饱了还能吃得下去肉?” 秦尧觉得有道理,便停了,还不让明显撑到了的弟弟妹妹继续喝。 第一次喝麦乳精喝到饱,秦妮和秦可可都有些意犹未尽,但他们听秦尧的话,乖乖的放下杯子。 看着三个带着浓烈奶香味的娃,林素嘴角微扬。 三个娃性格不一,在她的初印象里,大娃秦尧沉默寡言,小小年纪就早熟,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阴郁感。 三个娃里他明显是主导者,二娃三娃都听他的话。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林素能感受得到,秦尧对她的敌意最大。 二娃秦妮是个比秦尧还沉默的小孩,相处的半天时间里一句话未说,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头发枯黄还乱糟糟的,没娘的孩子连辫子都扎得歪歪扭扭的。 而三娃秦可可是她最先接触的,人小鬼大,禁不住诱惑。 想到这里,林素就用麦乳精诱惑他。 “可可,咱们得在这里歇一晚,吃完晚饭后你跟我睡好不好,我给你泡麦乳精喝。” 林素刚说完,秦尧就把秦可可拽了过去,还用一种拐小孩的眼神盯着她看,目露警惕,犹如炸毛的猫。 第5章 发烧 秦尧长得最像秦绥,此时抿着唇冷着脸瞪林素时,好像秦绥的缩小版。 林素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我只是想……” “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他跟你睡的。”秦尧对林素的敌意很大,防备心也重。 哪怕林素保护他,还让他们喝麦乳精,但他不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 他犹记得奶奶叮嘱过的,林素是恶毒后娘的事,秦可可跟她睡,万一她害秦可可呢! 想到这里,秦尧抱紧秦可可,有点想偷偷回家了。 奶奶虽然打骂他们,但没有害过他们,也没有卖他们的意思,在这里,万一恶毒后娘趁他睡着了把弟弟妹妹偷偷卖了害了,那他咋跟爹交代? 看到秦尧如临大敌的样子,林素生怕把人刺激到,再让人产生过激反应,连忙举手示意,“得,我不和他睡了。” 说完见秦尧还是那副样子,林素无奈叹气,正准备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与秦尧对视,“院子门我已经锁上了,你打不开的,墙高会摔伤,所以别偷偷带着他们走。” “就算你们跑出去了,在村里也会迷路,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别指望我能救你们,毕竟我身体不好是众所皆知的。” 恶毒后娘果然恶毒!居然见死不救! 秦尧愤愤不平的瞪着林素的背影,压低声音对弟弟妹妹道:“奶奶说的没错,她果然恶毒。” 秦可可不知道恶毒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点头附和。 秦妮没听到哥哥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林素说的晚饭有肉。 不知道晚饭吃什么肉。 不管了,只要是肉都香。 …… 晚饭的确有肉,还是喷香的猪肉。 林奶奶厨艺很不错,做的红烧肉色香味俱全,光闻着味都能让人流口水。 三个娃在奶奶家很少得肉吃,最近一次还是林素给他们夹的,此时看到肉他们简直是双眼放光。 秦尧也不说什么不吃或者是怕林素下毒了,不吃就便宜林素这个恶毒后娘了,下毒什么的不存在,因为她们也一起吃。 等开饭时,三个娃自觉的端碗夹菜,都不用林素的激将法了。 看到他们乖乖吃饭,林素欣慰点头。 林奶奶在一旁不断给三个娃夹菜,“爱吃就多吃点,祖祖做的肉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三个娃一心只顾干饭,完全没听林奶奶说了什么。 林素看他们只顾着吃肉不吃菜,便给他们夹了点白菜,荤素搭配才最营养。 三个娃来者不拒,埋头吃得贼香。 对于他们而言,今天在恶毒后娘家是他们这么久以来吃得最香最饱的一天,还不被打骂。 吃完饭后,秦尧和秦妮下意识端碗要拿去洗,却被林奶奶拦住,“哪用得着你们洗,快放下,我自己洗。” 秦尧和秦妮愣住。 不让他们干活? 真的假的。 是真的。 林奶奶直接夺过两人手里的碗,再冲正在给秦可可把尿的林素开口道:“素素,你带他俩去屋子里休息,床单我铺好了的,被子在柜子里,你拿出来。” 林素应了一声。 见林奶奶真的独自干活,秦尧有点不知所措,拿眼去瞧秦妮,期待她给个反应,结果这个吃货还在舔嘴巴上遗留的红烧肉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过来,我带你们睡觉。”林素朝他们招手。 秦尧不死心的瞥了眼院门,看到上面落了锁才不甘不愿的向前走。 回头见妹妹还在舔嘴巴,他无语的伸手将她拽走。 屋里。 望着林素费力的抱着棉被铺在炕上,秦尧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在奶奶家,他们三个睡的是杂物房,床是干柴搭的,没有床单只有干谷草,被子破败又薄,大夏天的晚上他们也能冻感冒。 只有爹回来时他们才在屋里睡,等爹一走他们又回到杂物房。 恶毒后娘这里肯定也这样,她睡床,他们睡地上。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林素铺好床后先把最小的秦可可抱上炕,随后正准备抱秦妮,但秦妮虽瘦也有重量,她一时没能抱动只好作罢。 “你们三睡一起可能会踢被子,这样吧,可可和二妮跟我睡好不好?” 可可不习惯林素,所以低头以示抗拒。 而秦妮被取了小名也不在意,想的都是明天吃什么喝什么,对林素的话自动屏蔽。 没得到回答,林素也不恼,瞥了眼浑身带刺的秦尧,见他很是防备自己,她只好叹了口气。 “行,山不就我我就山。” 林素回自己屋抱了床被子进来,然后摆在他们旁边,“你们还太小,我陪着你们睡。” 秦尧很抗拒,秦妮漠不关心,秦可可别扭,三人挤在一起远离林素,中间空出大半。 林素没管,躺下后开始闭目养神。 秦尧警惕了许久,可林素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眼看秦可可率先支撑不住睡了过去,秦尧只好帮他盖好被子,再去看秦妮时,她也玩起了秒睡。 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在敌人旁边居然也能睡这么香! 最后还是得靠他。 才这么想着,下一秒秦尧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临睡之际,他给自己找借口。 不怪他坚持不住,只怪敌人太会算计。 被单铺得如此柔软,被子厚实又香,像藏进了阳光。 秦尧从未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真温暖啊,比娘还在时还要温暖。 秦尧蹭了蹭枕头,彻底睡熟。 等他们都睡熟后,林素这才起身给他们检查被子。 秦尧睡得中规中矩,秦妮和秦可可睡得歪东倒西的,还爱踢被子。 林素光给他们盖被子就盖了三次。 因为也犯困,林素就睡在了他们旁边,心里想着这样好给他们盖被子,可睡迷糊了直接忘了。 这也导致秦可可受冻感冒。 林素被一具滚烫的身体紧挨着时,一下子就惊醒了,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摸向身旁小孩的额头,果不其然,烫得不行。 秦可可发烧了! 林素又急又自责,赶紧爬下床,顾不上穿外套就背起秦可可往外走。 秦尧惊醒时就看到了这一幕,以为恶毒后娘要卖弟弟,他瞬间弹起来光脚追了出去。 “你这个恶毒的后娘,快放了我弟弟!” 林素回头解释,“他发烧了,我得带他去看村医。” 秦尧压根不信,愤怒的抓着林素不让她走,“你骗人,你就是想卖了我弟弟!” 林奶奶听到动静开门,一看这状况赶紧走过来,探头摸秦可可额头便知道了情况。 “你弟弟真生病了,不信你摸。” 林奶奶的话让秦尧将信将疑,他伸手去摸秦可可的腿,发现真的很烫时顿时急了。 “那咋办?“ 林素:“我背他去看病。” 说着便疾步往外走。 秦尧也想跟着走却被林奶奶拽住,“穿鞋。” 秦尧又快速跑进屋去穿鞋,等他追出去时发现林素没走远,他连忙追了上去。 正焦急弟弟病情,一抬头看到林素满头大汗还神色苍白,秦尧这才想起她身体不好。 她这速度太慢了,会耽误弟弟。 秦尧主动开口,“我来背。” 林素以为他懂得心疼自己了,刚觉得欣慰就被他不耐烦的吼了,“快点,你这么慢等到村医那里我弟弟都凉了!” “……” 身体弱不是她的错。 事实证明,林素不是一般的弱。 换秦尧来背时,他跑的飞快,不愧是常干农活的小孩,而林素什么都没背却追都没追上。 好不容易到了村诊所后,林素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 刚来村里当大夫的小吴还以为是林素有问题,正欲上前询问却见她指着一旁小孩背着的人身上。 “吴大哥,他发烧了。” 小吴边接过秦可可边问林素,“你没事吧?” 林素摇头。 小吴也就没再问,给秦可可量体温后发现是低烧。 “吴大哥,他这情况是不是要打针啊?”林素焦急的问。 小吴摇头,“我这里药不够全,打不了针,只能给他配点药。” “那药能快速降温吗?不能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去镇上医院?” “应该不至于吧。”小吴虽然才来村里没多久,但村里小孩发烧了大多都是吃药,打针的很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开口道:“如果你们想去镇上也行。” 秦尧没钱,也不想欠后娘的人情,没同她商量就直接拍板道:“我们吃药。” 林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吴配好了药递给林素,“你确定不要点药吃?” 林素摇头,“多少钱?” “五毛。” 林素正准备掏钱给他,一旁的秦尧突然把皱巴巴的钱率先递过去。 林素愣了愣,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复杂。 秦尧过于早熟了,分得太清甚至连人情都不想欠她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很沉默,风有些大,林素时不时的咳嗽一声。 空间里的灵泉还没产出来,她只能硬抗着。 风渐渐的大了,林素的咳嗽声也越来越频繁,秦尧听在耳里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唇抿得更紧了些。 林奶奶抱着衣服拉着秦妮追出来时,在半道上和他们相遇。 见林素脸色不好,林奶奶着急的赶紧拿衣服给她穿上,“你这丫头,再急也得顾着自己个的身体啊!” 林素笑了笑,“奶奶,我错了。” 林奶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搀扶着她,想到了什么又看向趴在秦尧背上昏睡的秦可可,“那孩子咋样了啊?” “是有点发烧,吴大哥给配了药。” “这刚来睡一晚就发烧了,秦家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有意见。”林奶奶小声嘟囔道。 林素叹气,“我们暂时先不回去。” 等秦可可感冒好了再回,反正秦家人不会关心他们,只会嫌他们浪费粮食。 闻言,林奶奶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们在家里多待几天,那家里也热闹一些,忧的是怕秦家人知道秦可可感冒的事,到时候故意说素素这个后娘虐待他,那可就百嘴难辨了。 说来说去,后娘还是不好当。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扶着林素往家的方向走,可还没走几步林素的身体就开始往下滑。 第6章 回秦家 再看到她紧闭双眼,脸也惨白到毫无血色,林奶奶又急又慌连忙喊前方走来的中年女人,“牛二家的,快来帮我搭把手!” 牛二家的赶紧跑过来帮着背人。 虽急,林奶奶还是先把三个娃安置好。 “大娃你知道家的方向的吧,不知道的话你寻人问一问,记得喊妹妹别让她乱跑,到家了就喂弟弟吃药,我带你娘去诊所,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匆匆追了出去,这牛二家的跑得真是快。 秦尧看着她们的背影撇撇嘴。 她才不是我娘。 边走,秦尧还边吐槽。 恶毒后娘的身体有那么弱么,该不会是苦肉计吧? “你说恶毒后娘是不是在搞苦肉计?”秦尧边快走边问秦妮。 后者亦步亦趋的跟着,闻言茫然的抬头看他,“啥肉?早饭吃肉吗?” 秦尧:“……” 没心没肺的吃货。 …… 林素在小吴的救治下苏醒过来,一睁眼她就率先问:“可可怎么样了?” 林奶奶没好气的轻拍她胳膊,“得了,先顾着你自己吧。” 林素鼻音有些重,应该是感冒了。 小吴给她配了点药。 家里还备着林素常吃的中药,林奶奶想着等会儿回去用中药材和鸡炖来给素素补补。 缓过来的林素瞧着没之前吓人了,林奶奶悬着的心总算落实。 两人没多待就往家走。 到家时看到秦尧在扫地,林奶奶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虽说今天这事怪不了他们,但也因他们而起,素素身体本就弱,若真出什么事可要了她这条老命了。 这会儿看到秦尧这么有眼力见,林奶奶心里那点芥蒂也没了。 “可可好点没?”林素关切的问。 秦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林素不放心还是去看了一眼,伸手探了一下可可的额头,不烫了。 看来小孩的抵抗力很好。 见秦可可还在睡,林素给他盖好被子,正准备走却看到秦尧正站在门口,用一双充满戒备的眼盯着她。 防狼似的。 林素无奈的叹气,“你大可不必这么防着我,可可感冒的事不是我害的,我也没必要害他,不然我跟你爹也没法交代,不是吗?” 秦尧不说话。 林素也不在意,起身路过秦尧时摸了一下他的头,毫不意外的收获了一个炸毛的小狼崽子。 逗了一下小朋友,林素的心情变好,身体实在不太舒服,她只好去躺着休息。 迷迷糊糊被奶奶叫醒时,她还有点云里雾里的。 “饭做好了。”林奶奶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有点烫,药你吃没?” “吃了的。” “那行,起来吃饭吧。” “好。” 林素打水洗了脸,出来时三个娃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秦可可精神还不错,这会儿正用勺子喝稀饭。 秦尧帮着林奶奶分发筷子,秦妮则是盯着中间的炖鸡肉发呆。 林素坐下后,林奶奶先给她分了个鸡腿,另一只鸡腿给他们三个分了。 林素见了连忙把碗里的鸡腿肉分了大半给奶奶,还护住碗开口,“奶奶不吃我也不吃了。” 林奶奶无奈一笑。 三个娃闷不吭声的吃肉,其中数秦妮吃得最香。 但凡是吃的,她吃得好像都香。 林素本来胃口不太好,看到她吃得这么香跟着添了小半碗饭。 “我们啥时候回家?”吃着吃着秦尧突然发问。 林素动作顿住,“你想你奶奶了?” 秦尧被噎住,顿时低头专心扒拉饭,不再出声。 林素看向另外两个娃,“你们也想回家吗?” 回那个家被使唤着干活还吃不饱饭,有时候还被打骂,而在这里不仅不用干活还吃得饱,也不会被打骂,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秦妮专心干饭没回她,秦可可则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林素一眼,随后又扭头看向秦尧,后者没给任何提示。 不得已,他只能开口,“不。” 林素满意了,笑着给他们夹菜。 饭后,秦尧抢着洗碗,林奶奶没拗过他。 “奶奶你让他洗吧,这小孩倔着呢,估计是不想白吃饭。”林素劝道。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我看他那性子拧巴得很,往后你跟他可咋相处啊。” “这事急不来。”林素看得很开。 她不急,林奶奶却急得很。 秦妮依旧不和她们说话,这小丫头虽没表现出来,但她对她们的防备心只重不轻。 辫子不让碰,依旧是那副歪歪扭扭的样子,问她话也不回答,甚至大多时候都当她们不存在,只沉寂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看在玩石子的秦可可,人小却不好糊弄,今天素素为背他感冒了,但他还是对素素不亲近。 知道他们因为后娘的身份不喜素素,但没想到这么不喜欢。 唉,果然还得像素素说的那样,这事急不来。 …… 等到了晚上,秦可可已经好很多了。 林素喝了几滴好不容易才产出的灵泉后,胸口的滞闷感有所缓解,便想着明天带他们回去了。 因为秦可可感冒的原因,林素怕他把秦尧和秦妮传染,便和秦尧商量让秦可可和她睡。 秦尧没说话,只抱着秦可可看着墙角。 林素以为他还是不放心自己,正失望时却见秦可可被推了过来。 林素眼睛一亮,赶紧把秦可可抱在怀里带了出去。 秦可可不习惯林素,被林素抱在怀里时十分僵硬,再面临和她一起睡的境地后,他嘴巴一瘪就要哭。 林素早有准备,赶紧拿出纸飞机塞他手里,“喜欢这个吗?” 秦可可哭音一顿,好奇的打量手里的纸飞机。 随后,林素又拿出纸船,还有用木炭画的黑猫警长。 “你不哭的话我给你讲黑猫警长的故事,怎么样?” 秦可可不知道黑猫警长是什么,但他喜欢黑猫警长的样子。 可能因为年纪小,秦可可长相偏柔和,从外表看不太像男孩子,此时用一双萌萌的星星眼盯着林素看,把她的一颗心都看得差点融化了。 “那躺下吧,我给你讲黑猫警长的故事。” 故事挺好使,秦可可紧紧的拿着纸飞机和纸船,乖乖躺下,还拍了拍身旁示意林素赶紧躺下来。 林素笑着躺下,先给他盖好被子才慢慢的讲黑猫警长。 秦可可没有对娘的概念,等他稍微知事时娘已经死了,因此没有对娘的渴望。 可是此时依偎在林素臂弯,再听着她温柔的说着令他惊奇的故事,他突然又想娘了。 衣裳骤然被紧紧抓住,林素说话的声音微顿,随即放柔了声线,手还轻轻拍着秦可可的后背,给足了他安全感。 林素他们出来两天了,秦家人却没来寻,可以看出对他们没有一丁点关心。 等他们赶回秦家时,正逢秦家人在吃饭。 一看到他们出现,秦家人如临大敌,秦母下意识把桌上的肉食端起来藏起,而秦老大的几个孩子生怕林素再把菜分给秦尧他们,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 林素眉头微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来了呢。” 这做派的确有点不像话,秦父瞪了秦母一眼,示意她把肉食拿出来。 秦母不干,“这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凭啥便宜他们几个讨债的?” 秦父简直服了这个蠢货,这种话私底下说得了,咋能当着二儿媳妇的面说,她要是去告状,他们跟二儿的关系铁定更僵。 林素笑了,“娘这话说错了,你们的钱可都是秦绥给的,既然是秦绥给的,那我们怎么就成了占便宜的了?” “还有,娘这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啊,是想分家?” “那好,我给秦绥发电报让他赶紧回来。” “回什么回,秦绥忙得很别打扰他,”秦父眼看事情不对,连忙出声,“你娘就是脑壳发昏,你别和她计较。” 说着秦父恶狠狠的瞪着秦母,“一家人说什么占便宜,有得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赶紧把肉拿出来!” 一看当家的动怒了,秦母瞬间偃旗息鼓,讪讪的把肉拿出来。 他们敢拿,林素却不敢吃,“算了,身为晚辈的怎好跟长辈抢肉吃呢。” 算你识相!秦母白了林素一眼。 林素却话头一转:“不过我和秦尧他们太虚弱了得补补,就简简单单的吃几个鸡蛋好了。” 吃鸡蛋还简简单单?也不怕闪了舌头! 见秦父秦母都不表态,林素看向秦父,“爹,家里头是没鸡蛋了?” 鸡蛋有是有,但不是留给他们的。 这年头鸡蛋和肉一样精贵,给他们吃了那他大孙子们吃什么? 秦父想说没有,但林素不按套路出牌,她直接去了灶房查看。 第7章 争吵 “只有十几个鸡蛋,都不够我们四个人分的。” 听到她说的话,秦家人只觉眼前一黑。 十几个还不够她造的? 等等,她要把鸡蛋都吃了? 秦母率先反应过来,一下子站起身朝灶房跑去。 但晚了。 “天杀的,你把鸡蛋都打了?!” 林素:“咋,娘舍不得?” 肯定舍不得! 秦母怕被老头子骂,只能咽下到嘴的话,心疼道:“那也不能全打了,这可是我积攒了一个月的蛋。” “一个月才这么点蛋,那母鸡也不行啊,不如杀了吃。” 秦母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忍无可忍的怒喷道:“嚯嚯完老娘的鸡蛋还想嚯嚯老娘的老母鸡,天杀的死丫头,咋不馋死你呢!” 林素叹气,“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要是大哥家的娃想吃,娘只怕是主动抓来杀了,果然,秦绥说得没错,娘的心就是偏的。” 提及秦绥,秦母瞬间气短,可要她说不偏心,事实明摆着想狡辩都不能。 “行了,菜都凉了你还吃不吃!” 院子离灶房不远,所以秦父能听到她们的谈话,鸡蛋已经打了多说无用,再者林素这丫头贼精明,知道他们和二儿关系不能搞僵,总是提到他来威胁他们。 和她闹有什么用,她那张嘴惯会说,最后指不定又说什么让他们心烦的话来,所以秦父才把秦母喊出来,就怕她犯蠢。 院子里消停了,灶房里却有点热闹。 三个娃看着林素炒鸡蛋,忍不住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二娃秦妮的声音最大。 三娃秦可可抓着林素裤子,边吞口水边问林素鸡蛋好没好。 大娃秦尧比两人矜持些,但目光也没离开锅里的鸡蛋。 说实话,秦尧有点佩服林素了,居然敢和爷爷奶奶顶嘴,每次都能把奶奶噎住,那么凶的奶奶还总是吃瘪。 这谁看到柔柔弱弱的林素,敢信她和公公婆婆硬刚? …… 因为鸡蛋一事,秦母更不待见林素了,顺带看秦绥的三个娃更不顺眼了。 不敢明着说,她就敲敲打打的阴阳怪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蛋也不知道下一个,一天天的尽浪费粮食!” “遭瘟的,事不干倒是挺会挑刺!” “秦尧秦妮你们两个野了几天就想上天了是吧,碗不洗鸡不喂,咋滴,还等着老娘把饭喂到你们嘴里?” 前两句是阴阳林素,后面就是明示秦尧和秦妮了。 秦母留给秦尧和秦妮的阴影尚在,他俩听到她骂人后想要出去干活,却被林素喊住。 “别去了,她不敢收拾你们的,还是说你俩很爱干活?” 秦尧和秦妮没回答。 林素干脆开门出去,没看到秦老大的几个孩子,便问:“这个家就只有秦尧和秦妮了?” “老大家的几个娃早就出去帮忙干活了。”秦母算到她要说什么,赶紧胡扯。 说着不忘阴阳他们,“哪像你们几个讨债的,太阳都出来还不起,怎么,都等着老娘做好饭伺候你们?” 林素自动屏蔽她后面那句话,惊奇道:“哟,他们真去帮忙干活了?那我让秦尧他们也去帮忙。” 那几个娃不知道跑哪玩了,让秦尧去找他们不就露馅了。 鬼精的死丫头,她别又是发现自己说谎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秦母心里暗恨,面上也带了情绪,“去什么去,就让他们在家干活。” “这哪成,娘还是一视同仁的好。” 这话有歧义,秦母没文化也听出来了,又气又恼,可对上林素又要吃亏,要她作罢又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只能把气撒在出来的秦尧身上。 “光吃不干活,眼睛长脑壳顶的,没看到活是不是,还得老娘叫你们?” 一回来就要干活,关键是秦母喜欢区别对待,还各种看不惯他们,不利于养病和养身体,综合考虑后,在秦尧闷不吭声的就要去干活时,林素叫住他。 “等等,”林素喊住他后对秦母道:“既然娘觉得我们浪费粮食,那我就带他们回我家不回来了。” 秦母立刻垮着脸,“这谁家新媳妇才嫁进来就回娘家住的,你还想把秦尧他们带走,外人见了指不定对我们家说三道四的。” 林素笑了,“娘还怕人说啊,可你们把秦尧的娘累死后左邻右舍不是早就说三道四了,按理说你们已经听习惯了才对。” 秦母下意识否认,“你可别乱说,秦尧他娘分明是病死的。” 林素没和她辩解,只看向秦尧,“你们要和我回我家等你爹回来还是待在这里等?” 没等秦尧回答,秦母就怒斥道:“你们敢去就别再回来了!” 秦尧心中顿时生出逆反的念头,再加上在两边都待过,而在林素家明显能吃饱饭还不被打骂,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秦尧已经忘了自己对林素的防备,此时因怕林素一走奶奶就打他们,鼓起勇气第一次反抗,“我们跟你走。” 说实话,林素在问秦尧时还蛮忐忑的,没想到他想也不想的就跟她走。 林素心中欣喜,也不管秦母了,拉着他就进屋收拾衣裳。 秦母见了气得直跳脚,“天杀的你们是要造反啊,林素你个死丫头想把我孙子孙女带去哪里,秦尧你个没良心的,跟你后娘走也不怕她害死你们!” 林素边收拾边回她,“娘这话说的,我要是真对他们不好他们还敢和我回去?” 说到这里,林素看向秦母,“娘得反省一下了,秦尧他们宁愿跟着我这个恶毒后娘,也不愿和你们待在一起,可见你们对他们是真不好啊。” “这再让他们和你们待在一起,要是再饿瘦了,秦绥回来我可没法同他交代。” 只要提到秦绥,秦母的气焰就会消减,她心中暗恨可又拿林素没办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又不甘心,最后只得骂骂咧咧道。 “谁家新媳妇才嫁进来就眼巴巴的往外跑,别是和哪个短命鬼钻包谷林吧!林素我告诉你,带坏我孙子我可跟你没完!” 林素脸色微沉,直接扯着她走。 “干什么干什么,你还想打老娘不成!”秦母怒气翻涌想动手。 林素这副弱鸡的身体哪里是她的对手,索性放了手自己走出去,站在家门口就柔弱的抹泪。 “我不活了啊!” 娇娇柔柔的声音一响,顿时吸引了还在家干活的邻居们探出头。 眼看人越来越多,林素故作羸弱的靠在门框上,冲来看八卦的婶婶们委屈道。 “婶婶们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素长得好看,身子又单薄,小脸苍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人们大多同情弱者,再加上秦母性子不讨喜,跟周围邻居都闹过矛盾,一看事态不对劲,他们纷纷走过来关心的询问。 “你是秦绥家的?” “丫头,你受了什么委屈了?” “这一看就是被秦绥他娘打了吧!” “可怜见的,秦绥他娘都磋磨死一个儿媳妇了,还想再磋磨死一个啊。” “放你娘的屁,老娘啥时候打她了!”追出来的秦母听到这句话顿时垮着脸骂道。 林素接话,“是,娘不曾打我,可你随意的编排不就是想要逼死我?” 秦母刚想反驳却又被林素抢话,“我既然嫁给秦绥了,那我是真把他孩子当我亲生孩子,娘却总是偏心要秦绥的三个娃干活,干活就算了又不给吃饱。” “我想着娘是嫌弃他们浪费粮食了,我和我奶奶不嫌弃,我带着他们回娘家总好了,可娘呢,不仅阻止我们回去,还胡乱编排说我急着回娘家是想和哪个野汉子钻包谷林。” “这种莫须有的胡话要是传得人人都信了,娘不就是想逼死我?” 听完林素的话后,周围邻居顿时愤愤不平的指责秦母。 “盐乱吃,话是可以乱说的?磋磨死一个儿媳妇现在还想逼死新儿媳妇,秦绥他娘,你是有多恨秦绥,非得让他背上克妻的名声你才罢休?” “就是,我就没见过谁家婆婆像你这样恶毒的,对自己亲孙子亲孙女都能下狠手!” “秦绥他媳妇多好的人啊,把他孩当亲生的还可怜他们带回娘家,按理说你得给粮食让他们带回去才对,还胡乱编排人,心肠真歹毒!” “秦绥回来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他媳妇和孩子,你不得逼他和你离心?” 秦母性子泼辣,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也不怕,双手叉腰朝地上吐一口唾沫,“我呸,咸吃萝卜淡操心,她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娘,这么上赶着替她说话。” “这么热心肠咋不替他们出了这份粮食,都是臭皮狼装什么面狐狸,当老娘不知道你们啊!” 听到出粮食,邻居们都不吱声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粮食至关重要,自家人都要省着点吃,哪还能匀给一个外人。 看到他们退缩了,林素也不意外,“多谢婶婶们替我说话,粮食自然不可能让你们出,我只是可怜那几个孩子……” 话未说完林素眼里的泪说掉就掉,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十分凄楚。 又咳嗽了几声,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几个婶子见了十分不落忍,林素这年纪和她们女儿差不多。 “秦绥他娘你也别太过分了,你之前磋磨死前儿媳,早该被送去批斗游街的,现在你还想逼死现儿媳,就不怕被人举报吗?”有个懂点的婶子说到了关键点。 如今村里已经很少有批斗了,但之前批斗的阴影还在,秦母亲眼目睹过,所以如今听了还是有点怕的,可她还在嘴硬。 “你当我是吓大的!” 要是她说话时没带着颤音就更有说服力了。 第8章 假好心 意外之喜啊。 没想到村里还有懂这个的婶子。 林素朝说话的婶子感激一笑,随后看向秦母,“娘真的不怕举报吗?” 秦母嘴唇抖了一下,气急败坏的骂,“无凭无据的,哪个烂肠子打脑壳的敢举报,老娘咒他断子绝孙!” “怕你个球,不要脸的搅家精,你要回娘家就回,想要粮食门都没有!” “秦绥这个眼瞎的娶了你这么个遭瘟的,才嫁进来就敢蹬鼻子上脸……” 秦母边骂边进院子里,声音远去但依旧能听出骂得挺脏的。 林素只当没听见。 吵架挺耗费精神气的,林素有点胸闷,强撑着跟替她说话的婶子们道谢。 一看她跟阵风吹就能倒似的,婶子们连忙让她快进去休息。 林素虚弱的笑了笑进去了。 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结果是好的,这不,秦母只脸色阴沉的瞪着她,却不敢再胡乱编排了。 怕再耽搁下去会出事,林素快步进屋想快些收拾,没想到进去了才发现东西都被秦尧他们收拾好了,只需要提着就能走。 “那我们走吧。” 林素不需要带什么,因为娘家那边都有,但出去后还是拿钥匙把他们的房间门锁上了,就怕秦母随意进屋泄愤或者是乱拿东西。 看到她那防贼似的动作,秦母又被气到了,有心再骂林素几句,奈何那死丫头身体弱走得却极快。 门外。 秦尧把林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也不让她背秦可可,而是让秦妮背。 林素刚要感动,秦尧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冷着脸开口,“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倒地上,到时候还得麻烦我。” 虽然他说得无情,但林素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秦尧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家伙。 真可爱。 见林素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得一脸欣慰,秦尧无语的转过了头不看她。 眼不见心不烦。 秦妮和秦可可则偷偷打量林素。 她那么弱,又那么强,真的是一个好奇怪的后娘。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围观的左邻右舍这才开始议论。 有说秦母不做人的,把新娶的儿媳妇逼回娘家,也有说秦母狠心的,连亲孙子孙女都不要了。 还有小部分人说林素看起来是个好后娘,秦绥娶她娶对了。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人说林素太软弱可欺,病怏怏的活不长之类的话。 林素不知道自己被议论,这会儿她正庆幸遇到同村的阿伯拉着牛车路过,他们正好坐个“顺风车”。 不然靠两条腿走回去,她肯定又会元气大伤的。 告别送他们回家的阿伯,林素开了院门,正好遇到前来开门的林奶奶。 看到他们又回来了,林奶奶诧异的问:“咋啦这是?” “跟那边吵嘴了,奶奶收留我们几天?”林素笑道。 林奶奶亲昵的轻打了她胳膊几下,“这是你的家,浑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 林素就笑,又问:“奶奶这是要去哪里?” “山脚下长了很多野菜,我想着去摘些回来吃。” 看林素脸色有些不太好,林奶奶就道:“是不是累着了,快去躺着。” 林素也不再强撑,点头便进去休息了。 秦尧放下手里的东西后,让秦妮看着秦可可,自己则和林奶奶去摘野菜。 林奶奶本来不想他累着的,但这孩子倔得很,一声不吭的硬要跟在她身后。 林奶奶无奈只能作罢,路上遇到同村人打招呼,看到她身后的秦尧还特意问了一嘴他是谁。 林奶奶想也不想的回答,“我外曾孙。” 同村人就明白了是她孙女嫁的那口人的孩子,听林奶奶这么快就改口了,同村人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 秦尧本来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骤然听到林奶奶对自己的称呼,呼吸仿佛都停了一瞬。 他插在兜里的手下意识握紧,强忍住看林奶奶的念头,只低垂着头盯着地面,好似要把地面盯出一个洞。 …… 林素在休息前喝了几滴灵泉,睡醒后感觉呼吸通畅了一些,见还剩几滴,她就混在水缸里,想着一家人喝了也好改善体质。 这时林奶奶刚好回来,后面跟着拿着野菜篮子的秦尧。 看到他竟然主动提着篮子,林素挑了挑眉。 这小子今天开窍了? “今年的野菜长得好,等会儿奶奶给你拌个凉拌野菜吃。”林奶奶高兴道。 想起奶奶拌的凉拌野菜,又苦又涩还不放调料,林素赶紧开口,“奶奶我好些了,野菜就让我来弄吧,我新学了一道野菜,让您尝尝鲜如何?” 林奶奶见她脸色的确红润了一些,松口答应了,但洗菜她坚决不让林素碰。 林素也没坚持。 等菜洗好后,林素去灶房寻摸材料,看到还有面粉后决定做野菜团子。 先用水缸里的水和面调成稠状,锅里放少许盐,把洗干净的野菜焯水,最后捞出来切碎和调料混合,最后再把混合好的野菜放进稠面里搅和。 林素舍得放调料和猪油,烙出来的野菜团子有股诱惑人的焦香,让身为吃货的秦妮率先坐不住,瘦小的身影频频出现在灶房门口。 林素看了直笑,在她第四次出现在门口时,林素朝她招手。 秦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屈服于美食的诱惑之下,主动踏进灶房来到林素面前。 “张嘴。” 林素说话温温柔柔的,秦妮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温热的野菜团子塞进她嘴里。 秦妮不习惯这样亲昵的投喂,但入口咸香的美味让她想后退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秦妮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野菜团子,好吃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想边吃边跺脚脚,还想哭。 在美食面前,后娘恶不恶毒已经不重要了。 秦妮吃得头也不抬,林素看到她那乱糟糟的头发跟鸡窝头一样,没忍住伸手想理一理,突然的触碰惹得秦妮如同惊弓之鸟,一下子就跳到一旁。 她防备似的瞪着林素,在林素想要解释时麻溜的跑走了,之后再也没出现在灶房门口。 林素懊恼的轻拍了一下脑袋。 她应该徐徐图之的,这下好了,秦妮该对她更警惕了,得不偿失,唉。 …… 野菜团子得到所有人的好评,三个娃好吃到舔手指,一向不咋爱吃这类吃食的林奶奶都吃了五个,更别提三个娃了,肚子吃得滚圆。 林素满意的直点头。 就该这么吃,吃得香身体才好调养。 饭后,林素让秦尧带着弟弟妹妹散步消食,自己则帮奶奶洗碗。 林奶奶不想林素洗碗的,没拗过她。 洗好碗后,林素想给三个娃缝补衣服,但她手艺不好,只能求助奶奶。 林奶奶没把事情揽过来,主要还是想让那三个娃看到,这样有利于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三个娃的衣裳破的不能看了,浑身上下都打了补丁。 秦绥给他们买过好衣裳的,但被偏心的秦母直接拿去给秦老大的三个娃穿了,而他们则捡秦老大三个娃不要的衣裳穿。 秦尧和秦可可是男孩子还好些,秦妮身为女孩子还穿着男孩子的衣裳,不伦不类的,格外凄惨了点。 林素想着家里还有一些布票,秦绥也拿了一点,等明天去镇上给三个娃买布做身衣裳。 想着事情没留神,指尖骤然感到刺痛,林素瞬间回神,看到指尖被针刺破流了血忙将手指放进嘴里。 林奶奶见了心疼道:“小心些啊。” “没事,”林素转移话题,“他们这衣服只能在家穿了,奶奶,明天咱们去镇上给他们买些好点的布做一身衣服,怎么样?” 林奶奶不是小气的人,闻言点头,“家里的布票够吗?” “加上秦绥给的应该够了。” “那成,明儿个起早点,咱们坐你阿伯的牛车去。” “好。” 林素他们是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秦尧他们自然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对此要没有触动是假的,但也不至于到感动的地步。 秦尧对林素的感观很纯粹,他总是觉得林素在做的事情肯定带着一定的目的,比如这次要给他们买衣服,就是想收买他们。 秦妮和秦可可年纪小好糊弄,他已经是小大人了,可不好糊弄。 恶毒后娘想用糖衣炮弹来俘获他,想都别想! 夜幕降临。 这次还是秦尧和秦妮分头睡炕上,而秦可可由林素带睡。 秦可可被好听的故事引诱着,很容易的就被林素哄着一起睡了。 到了半夜,林素被秦可可踢被子的动静闹醒,起来给他盖好被子后,想着隔壁那两个娃可能也踢被子了,她就想去看看。 门没锁上,她轻易的就推开了,刚踏进屋就听到秦尧在哭喊。 以为他醒了,林素赶紧举着蜡烛走过去,没想到来到炕边时才发现他眼睛还闭着。 秦尧此时满头大汗,五官皱成了一团,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显然在做噩梦。 嘴里还大喊着别死别打以及娘这些话。 这是想娘了? 林素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汗,见他还没醒只好用手抓住他不断挥舞的手臂。 不料下一秒秦尧突然紧紧抓住林素的手掌心,带着哭腔的喊,“娘!” 声音悲切,宛若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林素内心一片柔软,没放开手而是坐在炕边任由他抓着,想了想,她把蜡烛放在一边,空出手后温柔的安抚着他的头。 渐梦渐醒的秦尧以为是娘在抚摸他,嘴里情不自禁的呢喃着“娘”,泪眼朦胧间,他略微清醒了一些,随后便看到了林素的面孔。 秦绥彻底吓醒了,发现自己还抓着恶毒后娘的手,脸色骤变,猛地甩开她的手。 林素解释道:“我见你在做噩梦,想着安抚一下你。” “谁要你来假好心!”秦尧刚梦到娘,心情非常糟糕,就算听到她的解释也不领情。 林素理解他的心情,但好心再次被当驴肝肺让她也来了脾气。 看到恶毒后娘举起了手,各种挨打的记忆一下子涌来,让秦尧形成条件反射,下意识用双手护住了头。 第9章 吐了 然而秦尧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反而多了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揉搓。 边揉还边嫌弃,“都油了,你多久没洗头了?” “我又不打你,抬起头来。” 秦尧试探性的抬起头,下一秒,额头被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虽不疼,但秦尧还是捂住了额头,并用幽怨的眼神瞪着林素。 林素笑出声,“这是作为你不领情的小惩罚,秦尧,不是每个后娘都恶毒,你不信任我,我能理解,但时间能证明,在此期间,咱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秦尧没回她。 林素也不气馁,轻叹了一口气后摸了摸他的头,最后在他充满控诉的眼神中离开。 林素一走,将仅剩的光源也带走了,秦尧突然觉得冷,忙钻进被子里。 被子依旧暖和,可秦尧突然睡不着了。 次日。 带三个娃不好带,所以林素只和奶奶去镇上。 等着坐牛车的人不少,林奶奶怕等会儿没好位置了就拉着林素站最前面。 阿伯拉着牛车过来后,林奶奶眼疾手快的占据最佳位置,并把体弱的林素拉了上去。 怕她吹着风还拿早就准备好的军大衣将她裹住。 林素也怕奶奶冷到,便掀开一半让她一同盖住。 等人坐齐了,阿伯才驱使着牛车出发。 天还没亮,牛车又晃晃悠悠的,林素就有点犯困,正昏昏欲睡时突听正在聊八卦的婶子们把目标转向了她。 “素丫头,你家那个要回来没有?” 林素刚要回答,林奶奶突然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并用军大衣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秦家小子可是副团长,忙得很,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对了,毛蛋他娘,毛蛋好点没有?”林奶奶敷衍回应后就迅速转移话题。 她知道这些婶子没恶意,但只要一问一答就会没完没了,到时候又添些闲话。 林素装睡,听着她们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思绪渐渐飘远。 也不知道秦绥快要回来没有。 算了算时间过去没多久,他那边应该没那么快,林素也就没再继续想。 在她坐得浑身发麻时,镇上终于到了,这时天也亮了。 林素还在好奇的四处打量时,林奶奶目的明确的直接拉着她直奔供销社去扯布。 人太多了,林奶奶怕把林素挤到就让她在一旁等着,自己则硬挤进去。 别看林奶奶年迈,战斗力却不容小觑,周围的小年轻都没挤过她。 林素看得目瞪口呆,要是自己这单薄的身材过去挤,会被挤成麻花吧。 没一会儿林奶奶抱着一堆布出来了,不等林素开口,她把布塞给林素后又去战斗了。 看着奶奶红光满面的挤进去买东西,林素好笑之余又觉得心酸。 要是自己的身体跟普通人一样,那就不用奶奶和一堆年轻人挤了。 正暗自感怀,奶奶又抱着一堆东西出来。 有雪花膏、饼干、面粉、糖、盐、火柴、毛巾、洗头膏等。 太多了,林素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了。 “奶奶,你咋买得这么快?”她好奇的问。 林奶奶把东西塞进背篓里,再用破布盖住,笑道:“都是经验,而且人多容不得选,人家给啥就要啥。” 林素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买够了东西,两人没有多待就出去了,怕家里的三个娃醒来找不到人会慌,林素和林奶奶快步朝阿伯的牛车走去。 这会儿买完东西来等车的人也多,阿伯见人差不多齐了,也不再耽搁驱使牛离开。 等林素和林奶奶回到家时,三个娃都醒了,此时秦妮在给秦可可洗脸,秦尧在扫院子。 那自在的状态好似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林素和林奶奶相视一笑。 “来看看祖祖给你们买了什么。”林素道。 秦尧只朝这里看了一眼,没过来依旧扫他的地,秦妮看到了露出来的饼干,心动却顾忌林素,犹豫再三还是没过去。 只有秦可可因为年纪小没想太多,闻声便朝林素走去。 摇摇晃晃的,林素怕他摔倒赶紧抱住他。 可能是习惯了林素的气息,也可能是吃的吸引了秦可可的大部分注意力,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推拒林素。 林素也没多抱,拿出饼干和糖后装在一个篓子里,让秦可可拿去和哥哥姐姐分。 秦可可照做。 天色不早了,林素进灶房帮奶奶做早饭。 院子里,秦尧神色复杂的看着掌心里的饼干和糖。 要是在奶奶家,他们别说吃了,就算得了也会被奶奶直接拿走分给大伯家的几个娃。 他们向来只有看的份没吃得份。 这会儿在恶毒后娘家,他最初的想法是会比在奶奶家更惨,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在这里他们随便起早还是起晚,不用干活也能吃饱饭,关键是还能睡炕,盖的还是厚实的棉被,十分暖和。 不被打骂,还时不时的有零嘴吃,饼干糖随便吃,没人从他们手里抢去。 之后还有独属于他们的新衣服穿。 这些是做梦都梦不到的。 在奶奶家时,有时候即使他爹在,他们也是战战兢兢的,而在这里,分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不光是他,秦妮和秦可可都不再胆怯。 今早醒来没看到林素和林奶奶,秦尧还慌了一瞬,后来想起她们会去镇上买布后才镇定下来。 “你不吃就给我吃。”秦妮跟个幽魂一般冒出来,眼睛冒着精光紧盯着他手里的饼干和糖。 秦尧将她的头推开,“不给。” 秦妮只好去哄骗秦可可,结果秦可可人小鬼大,把饼干糖护得紧紧的。 看到秦妮不死心的围着秦可可打转,秦尧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秦妮的性子在娘还在时挺活泼的,娘一死她就变了,变得死气沉沉的,不跟除他们以外的人说话,也常常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抵触外物。 他以为秦妮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现在好像在开始变好。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 “吃饭了!” 细细柔柔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温柔,秦尧看向灶房门口,那个被他习惯称呼为恶毒后娘的女人,此时穿着围裙边擦手边笑看着他们。 恍惚间,秦尧以为看到了娘。 “今天有疙瘩汤和糖醋荷包蛋哦。”林素见他们不为所动,又补了这么一句。 在听到明显好吃的菜名后,秦妮眼睛一亮,也不围着秦可可转了,率先反应过来,十分勤快的把桌子凳子整理好。 秦可可后知后觉的跟过去。 林素满意的看着他俩,见秦尧站在原地不动,她也没多想,转身去端菜。 因为三个娃的到来,家里的饭菜都丰盛了些,堪比过年。 要是只有林素和林奶奶,不会每一顿都吃好的。 三个娃见都没见过糖醋荷包蛋,盯着看了好久。 见此,林素柔声道:“盛饭吃吧。” 秦尧率先盛饭,还主动帮林素和林奶奶盛了。 事虽小,林素却觉得欣慰不已,因为娃会帮忙了,那离认可自己不远了。 一家人围坐着开始吃饭,林素给他们分荷包蛋。 林奶奶本来不想要的,被林素强行分了一个。 “我不爱吃这个。”林奶奶说出了标志性话语。 林素见她要夹出来忙道:“奶奶,尝尝我的厨艺,他们都够吃了,你也多吃点,补充点营养。” 林奶奶无奈,只得夹了吃了。 味道真的很不错。 林奶奶有些疑惑,“素啊,你厨艺啥时候这么好了?” 林素吃饭的动作微顿,没抬头只胡乱瞎扯了一个理由,“我在报纸上看到的,照着学做,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报纸上还教这玩意啊,挺好。” 因为原主爱看报纸,林奶奶也就没多想。 林素笑着“嗯”了一声,赶紧给他们夹菜掩饰脸上的不自在。 …… 一顿饭又让三个娃吃撑了。 主要还是太好吃了,就连荷包蛋汁都让秦妮拌饭吃了,盘子还被刮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都没浪费。 林素都怕她撑吐。 想让他们收着点,又怕他们觉得她抠门。 身为后娘就有这点不好,说什么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的,生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们敏感的心越发脆弱。 午后阳光够足,等三个娃消食后,林素烧了热水让他们把头洗了。 三个娃没人管,洗头自然是没有洗头膏的,光用清水哪能洗得干净。 林素把新买的洗头膏递给秦尧。 本来她想帮他们洗的,但三个娃对她还不亲近,秦妮甚至不能碰,一碰就跑。 没办法,林素只能让年龄最大的秦尧帮他们洗,而她则去给他们做新衣服。 林素前世不仅跑得厉害,厨艺和制衣方面也都会一点,但原主因身体的原因,这些都不怎么会,再者奶奶心疼原主,很多事情都不愿原主碰。 因此为了打消奶奶的怀疑,林素特意去请教她。 林奶奶见林素的精神状态还可以,便答应教她。 不过为了不让林素伤神,林奶奶事先说好衣服大部分由她做,林素想学看看就行。 林素无奈叹气。 奶奶是真的很疼她,而她的身体也是真的弱,已经成了一种拖累了。 林奶奶做衣服惯了,手法熟练,一个下午就把两套衣服做出来了。 而林素只分了缝扣子的活。 就当他们在做第三套时,秦尧突然急匆匆的跑过来,神色慌张道:“秦妮吐了,吐了三次。” 第10章 罚跪祠堂 林素大惊,猛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急切的问:“咋回事?” 秦尧跟着走,“她洗头之后吃了饼干,然后就吐了。” “饼干不是完了吗?” “我还留着的,见她馋我就给她了。”秦尧觉得应该是他给的饼干惹出的事,因此脸上露出内疚的表情。 林素因着急秦妮没留意他的表情,又问:“那她都吐了三次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吐不是正常的吗,我以前经常吐,只是没连续吐三次。” 林素皱眉,“吐不正常,尤其还是吐三次,下次有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说完见秦尧不回答,脸色还不太好看,她又道:“我没怪你的意思,只是怕我哪时没发现,而你第一时间发现了好提醒我。” 闻言,秦尧低低的“嗯”了一声。 等两人到院子时,只见秦妮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背部瘫靠在椅背上,小脸惨白,双眼无神。 林素见了更急了,忙跑过去把人背起来就往外走。 秦尧赶紧跟了过去。 秦可可也想去,被追过来的林奶奶拉住,“乖崽别去,你娘带姐姐去看病,没法顾着你,乖,跟祖祖在家等着啊。” 秦可可不依,但他们已经走没影了。 另一边。 背着有些重量的秦妮疾步走了许久,林素身体有点吃不消,额上全是汗,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秦尧见了连忙把人接过来。 两人就这么轮番换人背,终于到村诊所时却见诊所是关着门的。 就在两人慌乱无措时,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咋啦?” 村长林大强骑着自行车过来,见到他们后忙问。 林素犹如见到救星,赶紧向他求救,“三伯,这丫头生病了,诊所又关门的,你能不能送我们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林大强见秦妮脸上都没血色了,赶紧示意他们上车。 林素抱着秦妮坐在后面,秦尧则坐在自行车的大杠上。 林大强经常干农活,所以带一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毫无压力,双脚踩得飞快,都快要蹬出火星子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镇上的医院,林素连忙向林大强道谢。 林大强是知道林素身体不好的,再加上秦尧还是一个小孩,顶不了事,他便干脆留下来,接过秦妮便往医生办公室跑。 等医生问过再检查过后,下了结论要打吊针。 一听要打吊针,强撑着的秦妮顿时挣扎了起来,林大强一个成年男人都差点没抱住她。 林素怕她做出过激行为,连忙从林大强怀里把人抱过来,并温声安抚道:“妮妮不怕,打针就跟蚂蚁咬一样,一下子就好了,乖。” 林素说话的声音比往常还要温柔,抱着秦妮边慢慢晃边用手不断安抚她的头。 若外人见了肯定以为这是亲母女,但事实却不是。 秦妮因剧烈挣扎,指甲不小心刮伤林素的脖子,但林素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继续安抚。 温柔得不像话。 有时候亲生的娘对自己女儿都没这么耐心温柔,更何况是后娘。 娘有这样哄过他们吗? 记不得了。 秦尧在一旁看着,不知怎地眼睛格外酸涩,他死死咬住唇偏开头不再看。 秦妮挣扎出一身汗,渐渐地在林素一声又一声的“妮妮”中冷静下来,最后只剩细细的抽泣声。 秦妮贪恋温暖的怀抱,忘了抗拒林素,而林素因着急秦妮也忘了和她保持距离。 等秦妮打了吊针后,林素这才想起两人之前的距离太近,而秦妮居然没排斥。 这让林素高兴不已,想摸摸秦妮的头,又怕她反应过来后抗拒,进而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影响输液。 不过她还是试探性的坐在了床边,见秦妮没反应她还暗松了一口气。 秦尧一直在旁观,看到林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顿时复杂不已。 她真的是恶毒后娘吗? 还是说只是演的?可演的也太真了。 “秦尧你守着妹妹,我去送送你们三爷爷。”林素见林大强要走,忙追了出去感谢他。 林大强摆了摆手,小声道:“自家人道什么谢,不过你也别对他们太好,就怕遇到白眼狼。” 林素笑了笑,没反驳只道:“他们都是好孩子。” 林大强哪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林素怕秦妮口干,和护士站借了一个杯子去打热水,顺带将空间里产出来的三滴灵泉都放进杯子里。 而在她走后,门后的秦尧垂着头神色复杂。 真有人这么真善美吗? 护士站。 一个中年妇女贼眉鼠眼的问护士,“哎,丫头,婶问你一件事呗。” 护士不耐烦的看着她,“没见我正忙着呢!” 妇女好脾气的开口,“看见了,我就问件事而已,就是你们新收进病房的丫头是不是叫秦妮?” 护士忙得很,想把她打发走就急声道:“是是是,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事。”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妇女立刻变脸,“砰”的一下砸在护士面前的桌子上,“你什么态度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是白写的?信不信我举报你啊!” 妇女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把护士气到了,她刚想跟人理论却被同事拦住。 同事都劝她别和这种人计较,有几人则在劝妇女没事就赶紧走。 妇女白了护士一眼,趾高气扬的离开了,把护士气得够呛。 妇女叫陈招娣,因同村玩得好的儿媳妇生娃了,她本来是来看望的,没想到会遇到林素一行人,更没想到还让她看到了秦妮住院的一幕。 因和秦母关系不错,她连人都不看了,步子加快赶往秦家村。 等来到秦家村时,陈招娣看到村口聚集着一群村民,聊的八卦竟是关于秦母的,听了一会儿后,她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 等来到秦绥家后,进了院门见秦母还在没心没肺的啃生红薯,她恨铁不成钢道:“还吃,村口那帮人的唾沫都快淹死你了。” 秦母目露诧异,“你咋来了?” 给陈招娣搬了一张板凳后,秦母才回她,“他们说他们的,总之别在我耳边说就行了。” 见她一脸的无所谓,陈招娣无语的开口,“他们可在说你心肠歹毒,还说什么你容不下人,把儿媳妇和亲孙子赶出门。” “你得重视了,不然秦绥回来听了信了怎么办,那到时候你们再想和他修复关系可就难了。” 因关系好,秦母没少跟陈招娣提过家里的一堆破事,其中就包括这件事。 “那咋整?”秦母急问。 陈招娣:“我来之前在镇上医院看到你那新儿媳了,她带着秦妮看病,你是没看到,秦妮那脸色惨白得哦,只怕是被她虐待得够呛。” “趁秦绥还没回来,我觉得你得先下手,别心疼电话费,直接打电话告诉他,直说你儿媳妇故意带走他三个娃去虐待。” “有人证还有秦妮身上的伤,你那儿媳妇准没法狡辩。” 秦母皱眉,“这法子靠谱不,还有,秦妮真是我那新儿媳打进医院的?别到时候秦妮身上没伤那……” 陈招娣没细打听,秦妮被虐待而住院只是她猜测的,但见秦母怀疑自己顿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垮着脸道:“你不信就自己去看啊。” 秦母一看她生气要走赶紧拽住她,“信信信,那我现在去给秦绥打电话?” “那当然得尽快。” 于是秦母没和秦父商量,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和陈招娣一起去打电话。 两人谁都没细想逻辑,林素既然虐待秦妮,那为什么还要送她去医院呢,满脑子只剩算计林素。 电话只有镇上才有,秦母和陈招娣匆忙赶去,她记得秦绥军区的电话,忐忑的拨通后那边却久不接。 打第二个电话时那边总算接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秦绥。 秦母本来想挂断电话的,陈招娣在一旁小声唆使她,“让别人告诉秦绥也好,这样多个人知道了就能传得开,到时候你儿媳妇去随军肯定不受待见,你也解气不是?” 这么一想的确很妙,于是秦母就添油加醋的和接线员说了林素的坏话,还让接线员一定要告诉秦绥。 接线员是个正直的士兵,一听副团长的女儿被虐待了,挂了电话就要去告诉秦绥。 急匆匆出去却被热心的婶子逮住,“二牛,婶子跟你说的那个姑娘,你看……” “婶子,我真没空相亲,快别拦着我,我有急事通知秦副团长。” “啥事啊?” 二牛一急就脱口而出,“秦副团长的女儿被他新娶的媳妇儿虐待进医院了!” 婶子瞪大眼睛一脸吃惊,正欲继续问,二牛却挣脱她的手跑远了。 独留婶子一脸八卦的站在原地,想知道后续又听不到。 正抓心挠肝呢,转眼一想如此炸裂的事得让别人也知道,她眼睛一转就朝家属院走去。 …… 秦绥从二牛嘴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剑眉紧紧拧着。 “秦副团长,你要回家吗?”二牛小心翼翼的问。 秦绥点头。 本来他想等结婚报告下来再回去的,这会儿不得不提前回去了。 二牛说得严重,他自然担心妮妮的身体。 虽然秦绥不信林素是那种虐待继女的人,但万一呢? “万一你动到针了,盐水输不进去你还得挨一针,乖,别乱动,我来喂你。” 医院里,林素喂秦妮喝稀粥,完全不知道将会有一场针对她的风暴。 秦妮吃太多把自己撑吐了,林素得严加看管,控制她进食的量。 喜而乐见的是,秦妮不再如往常那般排斥她了,愁得是,秦妮这丫头是真的爱吃啊。 林素以为她生病只能喝稀粥,会让她没胃口,但是光是稀粥秦妮都吃得津津有味的,还嫌不够吃。 林素不敢多喂,就怕她又撑到。 喂完人后,林素正准备拿碗去洗,突见秦尧脸色难看的跑了进来。 “奶奶来了,她还带了几个人!” 林素还没反应过来,病房门口就涌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秦母气势汹汹,一看到秦妮打着吊针就开始哭天抢地。 “哎哟我可怜的大孙女哟,竟然被她恶毒的后娘打住院了,老天爷,你咋不下道雷劈死这毒女人啊!” “林素你这个狠辣歹毒的贱.蹄子!你不是说要善待我孙女吗?你就是这么善待的?” “秦绥眼瞎娶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玩意,我这个当奶奶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孙女被你这么虐待,孙女我要带回去,至于你,跪祠堂去!” 不给林素反驳的机会,秦母一句接着一句的开口,最后更是挥手让跟着她一起来的婶子们过去压制她。 显然是想将她强行扭送去祠堂跪着。 所有人对付林素一个,别说她身体不好,就是身体好也没反抗的余地。 林素就这么被连拖带拽的捂嘴带走。 第11章 秦绥回来 林素被拖拽着走时,一路上惹来不少人围观。 有人不落忍过来询问,秦母就故作可怜地把孙女被虐待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得意的看到这群人改变态度,开始对林素指指点点。 “她没有虐待妹妹!” 这时,背着秦妮追过来的秦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人们立刻被声音吸引,皆朝秦尧看去。 秦母怕秦尧坏事,给了陈招娣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来到秦尧身边,恶狠狠地警告道:“臭小子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们就把你妹妹卖了!” 秦尧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坏人把后娘拖走。 不行,得做点什么! 这段时间后娘对他们很好,哪怕是演的,秦尧也会承她的情,这会儿她遇到麻烦了,他得帮她。 可他人小,光靠自己肯定救不了她。 对了,三爷爷! 后娘是林家村的人,而三爷爷身为村长是他能想到最大的官了。 想到这里,秦尧背着秦妮快速往林家村跑。 秦家村。 秦母一行人的阵仗极大,惹来秦家村的村民们围观,一传十十传百,等他们到了秦家祠堂后,已经有一大群村民围在外面看热闹。 秦母想起之前被林素怼,还总在她面前吃亏,如今林素狼狈不堪地跪在秦家祠堂门口,被这么多村民盯着看,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顿觉神清气爽。 连日来受的气也得到了宣泄,秦母整个人容光焕发,指着被强压跪在地上的林素道。 “各位,这位是我小儿子新娶的媳妇,之前她要带我孙子孙女回娘家,我出于信任就让她带走了。” “结果呢,这个丧良心的东西背地里虐待我孙女,害我孙女进了医院。” “我儿子不在家,我身为奶奶总得护着我孙女,今天就请各位做个见证,让这个烂肠子的贱.蹄子跪一天以示惩戒。” 之前在秦家门口维护林素的几个婶子面面相觑,觉得事实的真相可能并不像秦母说的那样。 看到林素惨白着脸无力的瘫软在地,她们心有不忍想挺身维护她,可人太多了,再加上秦家族长也在,她们不敢得罪他,只好选择袖手旁观。 议论声渐大,各种难听的话犹如利箭一般射在林素身上,可她没有力气辩解了。 从镇上被拖拽着一路走来,早已耗尽林素所有的精气神,如今即使不被压制着跪在这里,她也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念头了。 头异常昏沉,呼出的鼻息似乎都透着灼热,林素什么也管不了了,只能趴在泥巴地面任由冰凉的阴影将她吞噬。 身体好像更凉了,林素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给老娘装什么死,你虐待我孙女时不是挺横的吗?”秦母厌恶地踢了踢林素,见她没有反应惊了一瞬。 这人不会死了吧? 她赶紧蹲下去去探她鼻息,发现还有气时不免愤怒起来。 “就知道装死!” 秦母扯着她衣服将她生拽起来,想逼着她直挺挺地跪着,但后者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跪着了。 见林素又软倒下去,秦母不死心,刚想继续撕扯她时,一道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住手!” 秦母诧异地抬头看去,见是秦绥时还感到惊讶。 想了想,她又故作惊喜地说道:“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告诉你爹一声,他好去火车站接你啊。” 秦绥并没有理秦母,几步就走到林素身旁,伸手一探她额头,发现烫得厉害,赶紧将人打横抱起。 秦母一看这势头不对,连忙将人拦住,“秦绥啊,你护着她干嘛啊,你可别忘了秦妮还在医院呢!” “就事论事,”秦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不管她有没有虐待妮妮,娘这种害人行为是要去劳改的。” “什么意思,你不去责备你媳妇儿,倒是先吓唬起老娘了!”秦母愤怒到五官狰狞。 秦绥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因此急着救人没搭理她。 然而就是他这态度惹毛了秦母,她开始哭天抢地地胡乱撒泼。 族长看不下去了,过去拦下秦绥,“秦绥,她好歹是你娘,你这么做不孝……”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族长就听信我娘的一片之词,若林素真虐待我女儿了,自然会有妇联去管,若林素没虐待我女儿,族长这么做就是害死人的共犯,怎么,您也想被批斗劳改?” 秦绥平静的话语一出,族长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响。 他不敢拦着秦绥了,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眼看族长都拿秦绥没办法,秦母也不撒泼了,只想用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但是追出去时却发现秦绥已经抱着林素上了车,很快就驶离秦家村。 “这势头不对啊,”陈招娣来到秦母身旁,“你不是说他俩没什么感情嘛,这瞧着也不像啊!” 秦母咬牙切齿地骂,“林素这个狐媚子惯会做勾引人的下作勾当,秦绥指不定早就被她勾得魂不守舍了!” 陈招娣无言以对,良久才开口,“那若要再整治林素估计难了,秦绥肯定会护着她的。” “我就不信了,秦绥看到秦妮那死丫头片子要死了还能护着她!” 陈招娣今天的眼皮直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闻言赶紧开口,“你别乱来啊,不然秦绥非得和你离心不可。” “我乱不乱来他都要离心了,你没见他回来眼里只有他媳妇儿吗?”提起这个,秦母伤心又气。 心里则越发的嫉恨,恨不得秦绥和林素没法登记结婚。 医院。 秦绥匆匆把林素送到医院后,林素直接进了抢救室。 她身体本来就弱,好不容易有灵泉调养身体好了一些,如今再被磋磨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还要糟糕。 开车送秦绥过来的二牛有些不明白。 秦副团长的媳妇儿都虐待他女儿了,他不讨厌他媳妇儿吗?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不等他想明白,秦副团长就让他去找秦妮。 他们到镇上时先来的医院,扑了个空后听闻林素被带去秦家村才赶过去。 结果秦家村只有林素,秦尧秦妮还有秦可可都不在。 二牛打探过了,三个娃都随林素去了她的娘家,那么他们应该回那边了。 二牛看过秦副团长和三个娃的合照,闻言赶紧去林素娘家找。 秦绥自己则去秦妮住的病房调查。 问医生问护士问同病房的病人,得出的结果就是林素压根就没虐待秦妮,不仅如此,她照顾秦妮照顾得很好,不似亲娘胜似亲娘。 而秦妮之所以住院是因为吃太撑,并且医生也说了她之前营养不良,是最近才补上来的,不然撑吐后就不止是吐那么简单了。 显然,在秦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林素把秦妮养得很好,不止是她,秦尧和秦可可应该也被照顾得很好。 是他心胸狭隘了,听闻秦妮被虐待的时候还怀疑过林素的品性。 也庆幸他听闻林素被带走就赶了过去,不然林素那身子哪能经得起他娘的磋磨。 秦绥心里对林素产生了愧疚。 望向墙上的钟表,眼看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抢救室的门还没开,他心中的内疚更深。 等林素出来,他会好好补偿她。 秦家村。 二牛去林家村再次扑了个空,从村民那里得知他们都去秦家村了,他又开着车赶去秦家村。 刚下车却见两村人在对峙。 林大强身为林家村的村长率先开口,“我们林家村的姑娘嫁到你们秦家村,是你们秦家村想磋磨就磋磨的?遇事不讲究证据就胡乱罚跪,今天你们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可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 “就是,照你们秦家村这心狠手辣的做法,以后谁家还敢把姑娘嫁到你们村?” “对对对,好姑娘都别嫁秦家村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就严重了,秦家村的村民们本来还事不关己的,一听名声被带坏了,自家也有小子等着娶媳妇儿呢,连忙开口向秦家族长施压。 “族长,这事可是你们闹出来的,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家还有小子的娶媳妇儿呢,要是娶不着媳妇你们赔啊。” “每年修祠堂的钱我们家也出的,你不能因为帮秦绥他娘而害我们啊。” “就是啊。” 秦家族长一看惹众怒了,顿时觉得秦绥他娘拿的麦乳精和人参烫手。 已经把秦绥得罪了,再把秦家族人得罪了,那他在村里可就待不下去了。 再加上这会儿面对林家村众村民的逼迫,想着不能因小失大,秦家族长干脆把秦绥他娘推出来挡枪。 “这事都因她而起,你们要找公道就找她吧。” 眼看族长不管自己了,秦母立刻傻眼了。 林大强直接上前逼问秦母,“你说林素虐待你孙女,她是怎么虐待的?” 事态发展已经不受控制了,秦母心里开始慌了起来,但面上还在强撑着,“她……她打骂我孙女,都让我孙女进医院了,能不是虐待吗?” “她打骂?有人亲眼看到了?还有,你说虐待那她还敢明目张胆地带人进医院?” 秦母哑然,一下子找不到话回嘴。 看到秦母这个样子,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肯定是林素把秦妮打得不行了,怕秦妮死了不好跟秦绥交代,这才把人带去医院看的。”陈招娣眼看秦母就要成为众矢之的罪人,赶紧开腔帮她。 秦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 “行啊,既然你们坚持这样说,那就让本人来说啊。”林大强道。 秦母一听这话心里就不慌了。 就秦妮那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性子,她会开口说话才怪。 秦妮可谓是在万众瞩目之中被推出来,面对奶奶那一如既往的刻薄面相,她下意识抖了抖身体,瑟缩着没有吱声。 见此,秦母更得意了,“你让她说她倒是敢说啊。” 想了想,秦母又循循善诱道:“妮妮乖,你和奶奶说,你那后娘是不是打骂你了,只要你这么说我就给你冲麦乳精喝。” 她知道秦妮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贼爱吃的,自己这么一说她肯定会顺着话开口的。 秦妮的确开口了,但说的却与秦母说的截然相反。 第12章 上吊 “她没打骂我,还给我麦乳精喝,给我肉吃,我在她家一直都能吃饱。” 也就是说在秦家一直没吃饱。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秦母瞬间变了脸色,她恶狠狠地瞪着秦妮,企图用脸色逼她改口。 但之前懦弱的秦妮仿佛换了个性子,不,她没换。 面对秦母的怒视,她仍然感到害怕,甚至整个人都躲在秦尧背后了还在抖,可她还是执拗地没改口。 能站出来说那么一大段话,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可见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你也听到了,林素压根就没虐待你孙女,你都没搞清楚就给林素定罪,压她回来还罚跪,给她名声和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所以你该怎么给她赔罪?” 林大强听闻林素的遭遇后就怒火中烧,此时更是怒视着秦母。 秦母“呸”了一声,“我还得跟她赔罪?婆婆管儿媳妇天经地义,再说了,林素肯定逼秦妮胡说的,小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 都这种时候了还狡辩,林大强直接气笑了,他看向装隐形人的秦家族长,“这事您真不管?” 秦家族长本来想当没听见的,可林大强后面一句话让他瞬间站直了身体。 “若您不管,那我可要上报乡镇书记了,到时候妇联也介入,我再让几个人把你们村的恶霸行事宣扬宣扬?” 一听这话,秦家村的村民都坐不住了,他们都看向族长,后者故作为难,随后长叹一声望向秦母。 “你该给你儿媳妇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和赔罪是有区别的,所以林大强不满意,“林素被拖着走了这么久,还被罚跪,她怎么着也得一样啊。” 一个村长居然为了村民做到这种地步? 秦族长不知道林大强和林素是亲戚,感叹一声后望着秦母,“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这事你看……” “我不干!”秦母想都没想就拒绝。 可今天这事必须得解决,而且两村人都在看自己的态度,秦族长不得不做出表率,因此他点了本家两个年轻力壮的妇女去压住秦母。 “族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可拿了我……” 秦母拼命反抗,无果后想拖族长下水,结果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妇女捂住了嘴巴。 这下好了,她跟林素有了相同的待遇。 “从这拖着她走去镇上耗时耗力,还得派人盯着,到时候影响不好,就不做了。其实林素没跪多久就被秦绥带走了。” “这样吧,就让她多跪半小时来抵,怎么样?” 秦族长同林大强商量,后者沉思了片刻后道:“一个小时。” 反正不是自己跪,而且一个小时也不算太久,秦族长就同意了。 秦母却听得两眼一黑,她疯狂地摇头试图将嘴上的手甩开,无果后只能朝围观的人群中看去。 待看到秦父一行人后她赶紧向他们求救,结果他们一直待在人群中,像个局外人一样,从始至终都没参与进来,也当作没看到她。 秦母眼神暗淡下来,寒心之余也终于知道害怕了,还感到绝望。 等她把最后的希望寄在陈招娣身上时,却发现围观的人群里早就没了她的身影。 早在秦母处于劣势时,陈招娣就明智地偷溜走了。 再也没人能够救自己! 意识到这点后,秦母又恨又悔,悔的是之前没直接撕了林素! “秦绥来了!” 就在秦母深深绝望之际,一声惊呼犹如天籁之音,将她从绝望的深渊重新拉了回来。 她热泪盈眶地紧盯着人群空出的一条道上,期翼秦绥能救她。 然而绝望再次降临。 秦绥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什么,得知前因后果后,他面上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只看了秦母一眼便快速收回。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渴望母爱,可每一次都被失望包裹住,密不透风地让他感到窒息。 他被偏心对待,他的子女也被偏心对待,甚至连前后娶的媳妇也照样被偏心对待。 磋磨死一个儿媳妇了,还想磋磨死第二个。 事到如今,秦绥对他娘已经没多少感情了。 要怪只能怪他娘太能作,把仅剩的母子情也做没了。 秦绥不看秦母只专注他的三个子女,这让一众以为他会救他娘的村民议论纷纷。 有说他大义灭亲的,有说他正直的,也有人说他会疼媳妇儿。 秦绥没管别人怎么说,找到三个娃后直接把他们带走了,真正的做到不管他娘的死活。 秦母心中大恨,更恨她嘴被捂住了,不然她一定要痛骂秦绥这个白眼狼的。 …… 二牛发现秦家村的变故后做不了主,只能先去找秦绥。 而秦绥在等林素从抢救室出来,确认她没性命危险,并且托护士照看后,才和二牛赶往秦家村。 两人到了半路看到林奶奶,又先把她送去医院照看林素,随后两人再次出发来到秦家村。 这会儿接了三个娃,一行人又匆匆赶回镇上。 忙活了这么久,天色已晚。 秦绥让二牛先带三个娃去吃饭,他则买了饭去医院给林奶奶和林素吃。 林素这会儿已经醒了,但还是很虚弱,饭自然是吃不下去的。 林奶奶也吃不下去,握着林素的手心疼坏了,眼睛都还是红肿的,显然哭过一场了。 秦绥劝了几句,林奶奶没听。 她对他也有了点意见。 秦绥看出了点什么,抿唇跟林素道歉,“抱歉,这事是我娘不对,她已经受到跟你一样的惩罚,之后我也会补偿你的。” 林素听到秦母受了惩罚,心中郁结却难消,平复心情后,她缓缓开口,“我是不会再回你家了。” 秦绥点头,“我能理解,你的嫁妆我会送回去。” 略一沉思,他看向林奶奶,“奶奶,我们怕是要麻烦您几晚上了。” 林奶奶神色微顿,抬眼看他。 秦绥开口解释,“我和孩子们得在您那借宿几晚上,等结婚报告下来,林素好点后我们去登记结婚,登记完就直接去军区。” 他这意思显然就是不会再回秦家了。 秦绥这行为也间接表示站在了她们这边。 林奶奶心中的气总算散了一些,秦绥顾虑她们,她想了一下,开口,“那你这样,你家那边……” “没事,我娘闹不起来。” 得了这次深刻的教训,她会安静好长一段时间。 闻言,林奶奶也就没再吭声,林素则是看着风尘仆仆的秦绥。 一身绿色军装,没戴军帽,头发略显凌乱,眉眼间尽显疲倦,还有黑眼圈,显然没睡好,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听说他们是直接开车回来的,一路上肯定没怎么休息。 不知是因为秦妮,还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林素心情复杂,抿了抿唇开口,“我还没感谢你来救我。” 林素虽然昏迷过去了,但中途是有短暂的恢复意识的,自然清楚来救她的人是谁,也从奶奶那里得知三伯领着人去给她讨公道了。 让她意外的是秦妮。 秦妮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件事里她以为秦妮会一直沉默,没想到她会勇敢地站出来替她说话。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突然很想抱抱秦妮并跟她说声谢谢。 秦绥望着林素惨白的小脸,沉声道:“你我之间不用客气,再说了这件事也是我娘惹起的,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我。” 林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因为精神不济而选择沉默。 看出她想休息了,秦绥没再多言,出去买了一些必需品回来后,再去安置三个娃。 招待所内。 秦尧看到秦绥,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她怎么样了?” 秦妮立马抬起了头紧盯着秦绥,显然也想知道。 唯有秦可可在认真玩玩具,压根不知道林素出事。 对于两个孩子知恩图报的行为,秦绥感到欣慰,“已经没大碍了。” 说完,秦绥看向秦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夸道:“爹听说了你的壮举,你做得很好。” 秦妮脸色通红,眼睛也变得酸涩,她急忙低下头,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主要是她很少被爹夸,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爹,经常来咱家串门的那个婶子,威胁我说要卖妹妹。”秦尧记性好,也记仇,寻着机会就告状。 秦绥皱眉,“哪个婶子?” “不知道,我只记得她眉间长了个痦子。” 痦子? 秦绥在记忆里寻摸,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陈招娣。 “交给爹,爹给你们报仇。”秦绥摸了摸秦尧的头。 为了公平对待,他也摸了秦可可的头。 秦可可莫名其妙地看了秦绥一眼,随后没心没肺地继续玩他的玩具。 秦绥无奈地笑了。 见过面后,秦绥也看得出来三个娃的精神状态还可以,可见林素养得挺好。 说实话,秦绥挺感谢林素的。 他娘是亲的,却狠心对待他的三个娃,林素不是三个娃的亲娘,却真心待三个娃好。 所以,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回那个只会让他添堵的家? …… 秦绥提着吃的进病房,林素这会儿已经能在林奶奶的搀扶下坐起来了。 “今天好点了吗?”他问。 林素点头。 “结婚报告下来了,等你能走了我们就去登记?”秦绥问。 林素继续点头。 她这乖乖的样子还有点萌,让秦绥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秦副团长,你娘上吊了!” 突然,二牛领着三个娃急匆匆跑进来通知秦绥。 第13章 随军 听到这个消息,林奶奶率先惊叹了一声,林素则是皱眉,她下意识看向秦绥,却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秦绥很冷静,平复心情后问:“谁告诉你的?” 二牛:“秦大哥。” “他来镇上了?” “嗯,我们在医院门口遇到他。” 看来是特意蹲守的,那么这事也不用急,真急的时候他大哥不是这种表现。 不敢告诉自己,却特意告诉二牛,秦绥懒得思考其背后的用意。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得回去看看。 不等秦绥开口,林奶奶就善解人意道:“这里有我照看着,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娘吧。” 要是她真死了,别到时候素素又被赖上,再传什么难听的闲话出来。 秦绥点头,看向林素,“我先回去看看。” 林素:“嗯,快回去吧。” 秦绥就跟二牛以及三个娃回去了。 秦家村。 等小轿车一进村,就有人通知秦家人。 得知秦绥果然回来了,秦母连忙示意刘艳拦住自己。 刘艳也有眼力见,赶紧伸出手拉住她,并深情演绎,“娘,娘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刘艳力气大,秦母被扯得呲牙咧嘴的,但为了演戏,她只能忍着疼继续。 等秦绥一行人终于进屋来时,秦母拿绳子的手都要僵了。 看到秦绥出现,秦母连忙把脖子挂进去,然而预想中的阻拦并未出现,相反,秦绥就这么看着她挂绳子,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这戏一下子就唱不下去了。 刘艳猛地被婆婆狠踢了一下,她当即想还回去,意识到什么好悬停住了。 抬头与婆婆对视一眼,刘艳难得聪明地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秦绥啊,你赶紧过来拦住娘啊!”刘艳喊得贼大声,就怕他装听不见。 “哎哟,我不活了,都别拦着我,让我死了清净。” 秦母假装要踢凳子,刘艳赶紧抱住她的腿。 秦绥捂住秦可可的眼睛,想了想还是让二牛把三个娃带出去。 这种画面就别让他们看到了。 二牛依言照做,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秦副团长的娘真的是一个极品搅家精,秦副团长和他的娃以及媳妇儿真的深受其害。 所以说没深入了解时,光听片面之词不可信。 “搅家精”秦母眼看秦绥还不为所动,连日来的受到的奚落和挖苦瞬间令她怒火攻心,猛地拿开绳子再跳下去直逼秦绥。 “秦绥,再怎么样我也是生你养你的亲娘,你居然眼睁睁看我去死?” 秦绥看着她,“那娘想让我怎么做?” 秦母赶紧开口:“你不许和林素登记结婚!” 原来在这等着呢。 秦绥气笑了。 看到他笑,秦母以为有戏连忙讨好道:“娘重新给你找了一个好姑娘,是镇上鞋厂长的女儿,如今在供销社工作。” “家庭好,长得好,还有工作,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随便拿出来一样和林素比,哪一样不比林素强?” 秦绥彻底厌烦了,直说,“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军婚不是你想变就能变的。” “你如果想让我变得一无所有,大哥一家子往后再也借不了我的势,你就尽管闹。” 说完,秦绥再也没看秦母,转身便走了出去。 秦母的脸色难得出现几分茫然,她不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冰冷无情了。 肯定是林素那个贱.蹄子唆使的! 想到这里,秦母心中越发的愤恨。 “娘,我看到秦绥那车里带了好多好东西,一定是给咱们的。” 刘艳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出去了,瞄到车子有好东西后,她赶紧跑回来告诉婆婆。 秦母怒气微减,心中暂且得了一丝安慰。 “算他还有点良心。” 说着她就走出去查看,可到了门口却不见车,回屋转了几圈也没见好东西在哪。 “别找了,又不给你的,丢不丢人!” 这时,秦父背着手走了过来,看到秦母那丢人现眼的样子,脸上怒气更深,“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点,非逼得老二跟你离心,再也不回家了才罢休?” 秦母没理他,只急切地问:“东西呢,他拿给谁了?” “你管他拿给谁,从今天起你别出门了。” “凭啥!” “就凭你只会给我们丢脸!蠢笨如猪,算计林素也不知道和我商量,被罚跪丢脸也是你活该!” 不等秦母反驳,秦父就一锤定音道:“再出去给我丢人,你就回你娘家去!” 秦母都这个年纪了,要是被送回娘家那才叫丢人。 尽管感到寒心和愤怒,秦母却只能照做,因为她清楚枕边人是多么的冷血无情,并且说到做到。 …… 为了替林素感谢林大强,秦绥买了麦乳精和肉以及烟酒等送给他。 林大强一家子本来对林大强声势浩大的去给林素出头这事还很埋怨,本以为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没想到林素她男人会来事。 这会儿因为一堆的好东西,林大强他媳妇儿都热心地喊秦绥大侄子了。 还把林素夸了又夸,要不是文化程度有限想不到其他词了,她可能会夸个没完没了。 秦绥时间紧,只在他家坐了会儿就走了。 除了林大强,其余跟着林大强来秦家村替林素讨公道的村民也各分了一包白糖。 糖很精贵。 这让跟着林大强一起去的村民满意之余,还夸赞林素找了个好老公。 而之前因嫌麻烦没跟着去的人顿时懊悔不已,早知道林素她男人这么大方,他们应该也跟着去的。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忙完这些,秦绥和二牛又回家把林素的嫁妆衣服什么的都收拾好,没跟家人打招呼就直接回林家村了。 秦父一行人看着秦绥雷厉风行的做派,已经不敢有什么意见了,一家人就这么在旁边干看着,谁都没有吱声。 秦母倒是想闹,但秦父提前把她关房间里了。 再不管着她点,她会逼得秦绥和他们离心不可,现在这状况虽然也很糟糕,但不能更糟糕了。 …… 因为秦绥急着回部队,外加有秦母这个定时炸弹在,再不走怕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所以林素能下地走路后,就赶紧跟秦绥去登记结婚。 登记完就回村收拾行李。 东西太多了得邮寄大部分,剩余的小部分塞车里,二牛开车回部队,而秦绥他们则坐火车回去。 寄行李时遇到同样邮寄东西的陈招娣,林素没看到她,一旁的秦尧倒是看见了,他赶紧戳了戳秦妮,后者漠不关心。 没办法,秦尧只能示意林素去看,并小声说道:“她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婶子。” 林素听秦尧提起过陈招娣的所作所为,此时听了立马看了过去。 陈招娣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不过气势不如之前,如今见了秦绥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甚至连东西都不寄了,匆匆转身离开,步伐加快像跑一样,背影格外狼狈。 林素挑了挑眉,小声问秦绥,“你对她做什么了?” 因为说话的缘故,林素身体侧了过来,身上有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直扑秦绥鼻间。 他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略微后退远离那抹清新淡雅又勾人的香味。 直到闻不到了,秦绥才低哑着声音回答,“她儿子在饼干厂工作,而我和饼干厂的主任是朋友,我让他关照一下她儿子。” 此“关照”非彼关照,林素一下子就懂了。 难怪陈招娣不敢再惹秦绥了,刚惹就被针对,再惹她儿子的工作可能不保。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有一份镇上的工作,对于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而言,是极其光宗耀祖的事。 陈招娣敢这么祸害她儿子,她儿子不恨她才怪。 想到这里,林素又看了秦绥一眼。 这人最懂得打蛇打七寸,行事也格外的雷厉风行。 最开始没调查清楚就选择先救她,正直无私,不愧是能升到副团长的人。 林素有点喜欢他的性格了。 一行人邮寄完东西,先去镇上吃了东西才坐车回家。 林奶奶已经把剩下的东西规整好了。 如果不是怕车装不下,她都想把家里的东西都搬上去。 林奶奶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冷不丁地要跟孙女去随军,说实话,她是舍不得的。 可更舍不得孙女。 再加上孙女身体不好,一个人照顾三个娃肯定精神不济,她跟过去也能帮着点。 “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那我得烙点饼在路上吃。” 林奶奶没坐过火车,听说火车上的吃食比外面的贵,她节省惯了,不愿浪费钱。 林素听了就跟过去帮她。 秦妮和秦可可跟过去凑热闹,主要还是想第一时间吃到热乎的饼。 秦妮现在允许林素靠近她了,有时候面对林素的摸头也配合。 秦绥在院子里看着灶房里的热闹情景,见两个娃围着林素打转,不自觉的就同她亲昵,他紧蹙的眉头不禁舒展开,冷冽的眼眸里也被柔情替代。 看见秦尧站在原地光看着却不跟过去,秦绥便道:“想去就去。” 秦尧撇撇嘴,“幼稚,不去。” 秦绥哭笑不得。 次日。 凌晨四点,林素一行人就起了,点着蜡烛继续收拾东西。 林素要随军的事只跟三伯说了,昨天却来了一群村民,送了点吃的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这会儿他们就是把这些吃的塞进车里。 车里已经装得满满的了,人肯定是坐不下去的,幸好秦绥提前包了阿伯的牛车。 东西齐整后,二牛先开车走,林素他们则等牛车过来。 正想着牛车就到了。 离天亮还早,不过他们也得提前去火车站等着。 时间紧迫,林奶奶连离别的愁绪都没来得及生起,就匆匆忙忙地跟他们去赶火车。 经历一系列鸡飞狗跳的过程后,他们六个人终于挤上火车了。 八十年代的火车简直就是人挤人,行李也到处乱放,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绥坐过火车,所以为了让林素他们舒服点,他托人买了包厢卧铺,一家人正好分了一个包厢。 刚坐下休息没几分钟,秦绥身为军人见不得老弱病残孕有困难。 见有孕妇神色痛苦地挤坐在过道的行李上,他直接过去把人领进来。 孕妇和其丈夫知感恩,一直在跟秦绥道谢。 林素面上不显,私底下却小声问:“你不是说得坐两天一夜吗,那晚上你咋睡?” 秦绥还没回答,一旁听到这话的林奶奶抬头瞥了林素一眼,“还能咋睡,你俩挤一张床啊,反正都结婚了。” 闻言,林素懵了。 秦绥则眼皮跳了跳。 第14章 摸到了不该摸的 他俩自从结婚后就没同睡一张床过,火车卧铺的床很小,挤在一起肯定得亲密接触,那…… 林素扯了扯秦绥衣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咱俩不能一张床睡。” 以为她还是在防备自己,秦绥眸色微暗,抿唇没说话。 林素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别误会,我是怕你被占便宜。” 秦绥:“?” 笑了。 气笑的。 “就你这身体,你能占得了我便宜?”秦绥明显不相信。 林素:“……”身子弱真的是一个硬伤。 最后,林素还是没有和秦绥挤一张床。 可能是感情没到,或者是看出了林素的不自在,秦绥主动跑去和他的大娃三娃睡一张床了。 林奶奶看出了点什么,但她没多言,只是望着窗外直叹气。 临睡之际,因秦妮不习惯坐绿皮火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林素干脆揽着她睡,揽着睡更能增加亲密感。 秦妮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但后面渐渐地在林素香香暖暖的怀抱里安静下来。 “可可,要抱抱!” 秦可可看到林素抱秦妮,心里立刻不平衡了。 这几晚上他都是跟林素睡的,已经开始形成依赖性了,这会儿不能跟她睡就算了,偏偏让他看到林素抱着秦妮睡。 还轻拍背哄睡,这一向是他的福利! 说着秦可可就翻身坐起来,闹着要过去和林素一起睡。 秦绥皱眉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实点!” 秦可可不听,固执的要过去。 秦绥动气了,强硬的把他按躺下。 这下可扎了马蜂窝了,秦可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林素无奈的伸手过去,“给我吧。” 秦绥:“让他哭,别惯着他。” 也不知道是谁比较惯着他。 林素暗自吐槽,听秦可可声音都开始哭哑了,心疼得紧,“把别人吵醒了也不好,再说了,他嗓子嫩,哭久了对嗓子不好。” 秦绥没办法,只能把人给林素抱去。 秦可可贼机灵,眼看要到林素那里了立刻就不哭了,眼泪说收就收。 给林素逗笑了,接过他时无意碰到秦绥的手也没注意,只专注于秦可可。 “小调皮,非得让我抱干嘛,之前还不理我呢。”林素抱过秦可可后轻蹭了他的脸。 秦可可是有点傲娇属性在身上的,闻言又拿屁股对着她了。 林素笑得不行,轻拍他屁股引诱道:“想不想听故事啊?” 秦可可立刻把耳朵支起来。 林素温声道:“想听就转过来,不然不说哦。” 秦可可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屈服于故事的诱惑下,转过来面对她。 林素两手各揽着二娃三娃,温柔小声的开始说故事。 她说话小声,但秦绥还是能听到,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故事上。 指尖摩挲着,暖暖烫烫的,仿佛还沾上她的温度。 秦绥没摸过女人的手,连他前妻的都没碰过,冷不丁的和林素的手相碰,柔柔滑滑的,还温热着的,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等回过神来时,秦绥有些复杂地动了动手指。 他竟然因为摸了会儿手就晃了心神? 还是定力不够。 这么想着,秦绥将脑海里有关于林素的杂念都抛掉。 结果身旁的大娃又把林素挂在了嘴边。 “他们都叛变了,只有我没有,反正我是不会让后娘抱的。”秦尧幽幽的说道。 秦绥侧头看他,一语道破,“你是没被抱心里不平衡了?” “……” “你还是小孩子,不是大人,可以不用那么早熟,适当地撒娇和示弱,有利于给自己争取到想得到的,嘴硬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闻言,秦尧嘴唇动了动,可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秦绥也没再管他,翻身看向对面。 包厢里没灯,外面也黑,所以整个包厢都陷入了黑暗,但适应了之后会依稀看见一点。 对于三个娃和林素的相处模式,秦绥是满意并且有点超乎他想象的。 他之前回来时,三个娃都没对他这么……怎么说呢,应该算依赖。 他可是他们的亲爹,他们都对他始终隔着什么,林素只是他们的后娘,对于他们而言是陌生人,却在短时间的相处中让他们逐渐依赖她。 秦绥没有吃醋的意思,只是有点感慨。 看来还是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没让他们感受到安全感。 提到安全感,不得不说林素真的是一个拥有独特魅力的女人,她身上仿佛有无限引力,吸引着人的目光和心围着她打转。 林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很温暖,轻易地让人卸下心防。 三个娃不由自主地逐渐依赖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不想林素了,可秦绥的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这又想到林素了。 为了不想,秦绥闭上眼默念纪律要求。 次日。 林素醒来时,秦绥已经带着三个娃洗好脸,并且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买的饭盒。 同村送的吃食是冷的没法吃,林奶奶和林素以及三个娃都是体弱的,吃冷的不好。 甚至连林奶奶烙的饼也不能吃了,秦绥干脆买了饭盒吃热乎的。 林奶奶觉得浪费钱了,想说又怕秦绥觉得她多话,最后只能在林素的劝说下吃了一份饭。 火车上的饭盒虽然贵,但厨艺还不错,他们一行人都吃了个干净。 林素躺久了身子僵疼,起身向窗外望去。 昨天看时还是一片绿意,这会儿绿意稀稀落落的都快要没了。 “我还没问你,咱们去的地方很荒凉吗?”林素问秦绥。 秦绥抬眼看了她一眼,“戍边,有点荒。” “对了,”秦绥又道,“有件事还没跟你说。” “什么?” “就是家属院我申请到了,但是筒子楼的房间太小不够我们一家人住,所以我换了自带院子的平房,有点偏过于安静了些。” 之前没说是忘记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说完,秦绥就忐忑地看向林素,结果却看到林素笑了。 “有院子好啊,还可以种菜种花什么的。” 林奶奶也跟着附和,“带院子的好点,三个娃可以放心在院子里玩,私密性也好。” 见她们都没意见,秦绥放下心来,“那行,房子我简单收拾过了,就是没多少家具,等我闲下来再找人打。” “嗯。” 话题到了这里就没继续聊了。 林素不是话多的人,秦绥也不是。 两个没有感情的闪婚夫妻没法尬聊,只能安静地看着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吸引人的风景。 林奶奶见了再次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嫁给秦绥,对于素素而言究竟是对还是坏。 在林素的盼望里,火车终于停靠了。 秦绥抱着秦可可,手拉秦妮先开路,林奶奶在他身后,林素则和秦尧在最后面。 怕秦尧走丢,林素直接拉着他的手走。 秦尧下意识要甩开,没甩掉。 “我怕你丢了没法跟你爹交代,等下火车我就放开你。”林素温声解释道。 秦尧抿了抿唇,没说话也不再甩手,感受着掌心里属于另一人的温度,他别扭地垂下了头。 林素居高临下地看他,看见他耳尖居然红了,顿时觉得这个小大人也是蛮萌的。 竟然还会害羞。 下了火车,林素就立马松开秦尧了,后者神色微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握紧小拳头抿紧唇,垂眸掩饰眸里的失落。 后脑勺突然覆上一只手,紧接着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响起,“想什么呢,赶紧走,我们都要掉队了。” 秦尧瞬间阴转晴,亦步亦趋地跟在林素身旁,步伐有几分欢欣雀跃,他自己都没发现。 二牛开车要慢一些,还没到军区,所以秦绥打电话让其他人来接。 来接秦绥的是同区的战友,开的是军用车,空间足够大,一家人坐上去都还有空位。 因天色快黑了,互相寒暄过后一群人就往驻地赶。 林素以为顶多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了,结果屁股都坐麻了还没到,天色早就黑了下来,她估算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三个娃已经睡得昏天暗地,完全不受影响,只有林奶奶因为年纪大了受不住这奔波,脸色有些难看。 林素同样难受。 路况不好,车子边开边来回摇晃,晃得她想吐,座位又硬,她坐得浑身不舒服。 即使关着车窗了也会有风沙灌进来,惹得她连连咳嗽。 听到咳嗽声,副驾驶的秦绥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抚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会。” 林素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林奶奶肩膀上大喘气。 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家属院终于到了。 林素赶紧下车去吐,林奶奶心疼地不断给她拍背,“这以后可咋整哦,来回就这么长时间,你受不住不说,买啥都不方便。” 后半辈子不会一直困在这荒凉的地方吧? 林奶奶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她担心的是林素,她还年轻,身子又弱,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医院都不好找。 秦绥给林素递水,“离这五公里的地方有个集市,方便买东西。” 林素接过后漱口,还是难受她就没细问。 林奶奶倒是感兴趣,可见孙女难受她只想扶她去休息。 秦绥也注意到了,低声道:“平房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背你去?” 林素还没回答,林奶奶就替她做主,“你背吧,我看她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不等林素拒绝,林奶奶就扶着她将她强行送到秦绥背上。 林素:“……” 秦绥用手将她勾上背,没注意用手背碰到了什么,惹得她小声惊呼了一声。 秦绥才想到那柔软的地方……是她的臀部。 一瞬间,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林素却是被惊清醒了,红着脸收紧手,下一秒就听秦绥哑着声音道:“再用力点你就要当寡妇了。” 闻言,林素勾着他脖子的手赶紧松力,但冷不丁的卸力,导致她没勾稳身子往后倒。 秦绥怕她摔了连忙抓紧,然后再次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第15章 谣言 这一下子,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林奶奶正左手右手拉着二娃三娃,见他们不走便问:“停下来干什么,赶紧的,三个娃困得很了。” 没办法,秦绥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背着她往前走。 为免她说自己是流氓,秦绥改用手背,脚步也不由加快,仅用了三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到家后,秦绥先把林素放下来,随后去开灯。 在这里用蜡烛不方便,灯费也不算太贵,所以秦绥决定用灯取代蜡烛。 林奶奶节省惯了,看了后正想说用蜡烛的了,却看到三个娃对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尤其是秦可可,边看灯边拍手,兴奋得很,都不打瞌睡了。 见此,林奶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素坐在板凳上,背靠着木门环顾一圈。 平房还挺大,有四间房。 秦绥只开了客厅的灯都显得亮堂了不少,客厅也大,就是空荡荡的,要是安了家具会好看一些。 缓过来后林素扶着墙起来,林奶奶不放心过来搀扶她。 行李还没到,今晚只能先凑合,不过幸好秦绥提前把他的那床棉被从单人宿舍拿回来了。 这么多人的一起盖,那得选择侧卧的炕。 足够一家人一起睡。 秦绥先去外面拿准备好的干草,铺好后又拿破布垫一层,最后才把床单铺上去。 这会儿没法烧热水,天又有点冷,只能不洗脚上床。 秦绥把三个娃依次抱上去,林奶奶则睡靠墙的位置。 林素睡另外一侧,等她躺下后看向秦绥,“你睡哪?” “我在外面用凳子凑合一宿。”至于被子就用外套替代就行了,反正他皮糙肉厚的抗冻。 条件简陋,林素也就没说什么。 这一天几人都累了,躺下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直到太阳出来了,林素和三个娃才依次醒过来。 秦绥已经把早饭打回来,并运了一小部分蜂窝煤堆在灶房旁。 这里地域荒凉,树枝很少见,所以取柴困难,只能用蜂窝煤。 林素出来后没看到他,见奶奶在烧水,便问:“奶奶,秦绥人呢?” 林奶奶:“他拿了东西回来又回去了,应该是忙部队的事。” 烧水的壶有点旧,不知道秦绥打哪得的,林奶奶拿火钳刮着壶外边的黑垢。 等水烧开了,林奶奶倒在铁盆里,再混一些冷水让水温没那么烫。 “成了,可以洗脸刷牙了。” 林素接了一点水先去刷牙,等刷好后再依次帮三个娃刷。 牙膏和牙刷是提前买好的,在火车上人太挤了没法刷,这会儿到家了可以好好刷一刷。 在农村,三个娃压根就没刷过牙,但到了这里就得讲究一些了。 秦尧和秦妮接受能力还行,乖乖地刷起了牙,秦可可人小不爱刷,也抗拒刷牙。 林素只能半哄半强硬的帮他刷。 “不刷牙,蛀虫小恶魔晚上会来找你哦,然后把你的牙齿都啃光光。” 一听这话,秦可可还想反抗的手瞬间垂了下去,乖乖地由着林素帮他刷牙。 刷牙是个新体验,秦尧和秦妮逐渐喜欢。 秦尧甚至问林素,“我们一天刷十次牙可以吗?” 林素哭笑不得,“早晚刷一次就行了,刷太多对牙齿也不好。” 闻言,秦尧有点失望。 林素轻拍他脑袋,“行了,赶紧吃早饭,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帮我干活的话,我做小饼干给你们吃,好不好?” 一听到吃的,秦妮的雷达率先响应,她猛地抬头看着林素。 林素笑得不行,捏了捏她的脸,“给你多吃一块。” 秦可可立马不干了,抱住林素的大腿就猛地摇晃。 林素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你也多给一块。” 秦尧闷不吭声地看着他们,然后就被公平的林素揉了一把脑袋,“你也是。” 一瞬间,三个娃心里仿佛有暖流流经,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低下头,至于想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秦绥打的早饭里有小青菜和红薯,还有胡瓜和馒头。 分量少,不过也够他们吃了。 三个娃饭量不大,林素是因为身体原因吃得少,林奶奶则是年纪大了胃口不太好。 把早饭吃好后,林奶奶洗饭盒,林素则带着三个娃用抹布把家里有灰的地方擦干净。 秦可可人小干不了事,擦桌子腿时像在玩。 林素看了眼后直发笑。 正忙活着,一个女人手挽着篮子进了院子。 女人大概二三十岁,头包着头巾,脸仿佛经过日晒风吹,沧桑得厉害,又红还干裂。 微胖长得有福气,但一开口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老太太一看就精神哈,哟,这是弟妹吧,长得……还挺好看,就是你身子是不是不太好,往后怕是难生养吧。” 林素皱起了眉头,还没开口林奶奶就一扔帕子走了过来。 “你是医生还是赤脚大夫,都不是的话你咋知道不好生养?” 这话说得呛人,一听就知道老太太不好惹。 赵翠凤一贯是欺软怕硬的,连忙赔笑,“瞧我这张嘴,该打,对不住了弟妹,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直肠子。” 是不是直肠子难说,反正不讨喜。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素还是开口,“你是?” “我是住筒子楼的,叫赵翠凤,我男人是秦副团长手下的兵。” 林素没说话,拿出凳子搬给她坐。 看着快要散架的凳子,赵翠凤心里嫌弃面上却不显,没坐而是仍旧笑呵呵道:“真勤快啊你们,这三个就是秦副团长的娃吧,瞧着真喜庆,来来来,婶子给你们吃腌萝卜。” 赵翠凤从篮子里拿出腌萝卜,抠搜的一分为三递给三个娃。 三个娃没接。 他们这阵子跟在林素身旁,吃的都是好的,嘴都养刁了,再说了,这种腌萝卜又脏又咸,让他们想起了在奶奶家挨打挨骂的日子。 见他们都不要,赵翠凤脸上有点挂不住。 林素好心地解围,“他们吃饱了,这腌萝卜你还是拿回去吧。” 别以为她没看到他们眼里的嫌弃! 赵翠凤心里暗骂这三个小崽子不识抬举,有些生气地把腌萝卜扔回篮子里。 突然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她又忍痛拿了一大把出来放在凳子上,“哎哟瞧我,忘了件事,听说你们来了,我可是第一个赶来看望你们的,这腌萝卜就送你们尝尝,我亲手做的,配粥配饭,配啥都好吃。” 林素望着凳子上的腌萝卜。 又皱又黑,上面还布满了泥土和一些不知名的碎屑。 这谁能吃得下去? 林素看向奶奶,后者眼里的嫌弃都快要隐藏不住了。 “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家没人爱吃腌萝卜。”林奶奶直言道。 不知好歹! 赵翠凤咬牙暗恨。 要不是秦副团长眼瞎看上她孙女,不然她们还在农村地里刨食呢,身为拖油瓶没一点自觉性,才来一天就傲上了,呸,什么玩意! 心里怎么想的,赵翠凤面上没露分毫,只讪笑着转移话题,“你们这院子真大啊。” 林素以为她是单纯夸奖,跟着附和了一句,“是挺大。” “不过你们住这么偏,对小孩也不好啊,咱们筒子楼的小孩子才多,要是你们去那住,他们肯定有很多玩伴。” “而且住筒子楼的好处可不止这点,比如……” 无事献殷勤,林素明白了她的别有用心,也懒得和她兜圈子,直接打断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赵翠凤最讨厌别人打断她说话,但有求于人,她只好腆着脸笑,“是这样的,我家人口比你家的多,我就想跟你们换换房子,你们去住筒子楼。”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林素笑着说道:“赵大姐,你自己都觉得筒子楼挤了,我们家这么多人会不挤?” “而且房子已经都各自申请好了,早的时候你们不申请这种带院子的平房,等我们搬进来了你就来换,怎么,看我们好欺负,柿子挑软的捏?” “哎,你这人说话咋那么难听,我可是有好好跟你商量的。”赵翠凤格外不满。 林素无语了,“这话就难听了?那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再说了,你这也不是商量的口吻啊。” “难怪别人都说你坏话,你这人果然如传言中的那样坏!”眼看林素不同意,赵翠凤也懒得再装,鄙夷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临走之际还愤愤不平地把放凳子上的腌萝卜拿走,还一副嫌晦气的样子拍打衣袖。 林奶奶气得很,“她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有人故意传播你的谣言吧?” 林素皱眉,“按理说不会啊,我们才刚到。” “不行,我去打听一下。”事关孙女的名声,林奶奶急得很,快步就往外走去。 林素看着她离开,想了想还是没跟去,转头正准备继续干活,却见三个娃都盯着她看。 “怎么了?” 大娃二娃默契摇头,三娃想啃手指。 林素赶紧把他手拿出来,“脏,有细菌,会生病的哦。” “细菌是什么?”秦妮小声问秦尧,“是菌子吗?” 秦尧有点服了这个吃货了,重重道:“不知道。” 秦妮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等几人把家里都打扫干净后,打探完的林奶奶总算回来了。 林素看她脸色不对,料想事情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奶奶,怎么了?” 林奶奶看着她就长叹气,“在我们还没随军的时候,就有人到处宣扬你虐待继女的事了。” 林素皱眉,“家里的事怎么会传到这里?” 第16章 亲 “不知道啊,现在家属院到处都乱传,你是人未到名声先坏了。”林奶奶想到这个就愁。 难怪也只有赵翠凤上门,其他人避之不及吧。 “算了,他们说他们的,再怎么解释也没用,用事实证明吧。” 林素看得开,虽然也介意名声被传坏,但在这种时候辩解是没用的。 只要她把秦妮照顾好,外人见了谣言不攻自破。 再者,她也不是外向的人,没人结交就不结交,专心在家带三个娃也挺好。 林素看得开,林奶奶却看不开,老一辈人的思想让她觉得这事会毁了孙女的,可她也知道光嘴上解释是没用的。 想到了什么,她开口,“别是你那恶毒的婆婆从中作祟吧?” 虐待继女一事本就从她那里开始,想让人不怀疑她都难。 林素点头,“有可能。” “她咋恁坏呢,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非得害这个害那个的,也不怕折寿。” 林奶奶对秦母的意见非常大,也不顾及啥了,直接当着三个娃说他们奶奶。 三个娃其实对奶奶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别人怎么说怎么做跟他们无关。 三个娃里只有秦可可没听懂,但他也听明白了一点,就是后娘被欺负了。 他寻摸了一下四周,发现有根小树枝后拿起来递给后娘,“打,打坏人。” 这小树枝给人挠痒痒还差不多。 林素哭笑不得地接过来,但还是欣慰不已。 三娃刚开始还不愿让他抱,这会儿都能护着她了。 欣慰之余又有点感动,她蹲下来抱住秦可可蹭他脸颊,“咱可可真好,我好感动。” 要是平时林素这么蹭,秦可可最多忍一秒,多了不行,这会儿察觉她被欺负后就多忍了好几秒。 他人小不会数数,一秒三秒地默念,然后为让林素多蹭会儿又重头数。 秦尧和秦妮就在一旁看着,没上前,但目光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林素身上。 …… 二牛终于把行李拉过来了,秦绥不在,林奶奶和林素只能慢慢抬下来。 三个娃也来帮忙,秦尧和秦妮人小力气小,只能帮拿一些轻巧的,三娃单纯就是帮倒忙,不过林奶奶和林素都没说他,反而笑呵呵地看着。 二牛把行李卸下来后没立马离开,而是帮着一起运到屋里去。 “奶奶,咋没人来你们这串门啊。”二牛待了挺久的,可没见一人上门就感到有点奇怪了。 要是以往有人搬到这里,或多或少的会有人来上门看望,不看望也会凑一旁看热闹打听啥的,但如今却静悄悄的。 再说了,秦副团长职位高,有的是人讨好献殷勤,如今他媳妇儿来军区了,却没人上门,这是什么道理? 听二牛提起这个,林奶奶就叹气,“也不知道是哪个烂嘴的到处传素素的坏话,说她虐待二妮,我们人还没到呢就传得到处都是了,她们不上门可能觉得素素不好相处吧。” 二牛一听就挠挠头,“咋可能呢,你们才刚到就……” 等等。 突然想到前不久,秦副团长的娘打电话过来告状,而他一时情急好像跟黄婶子提了一嘴! 听闻黄婶子最爱八卦了,别是因为这个才传得到处都是吧?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二牛猛地打了自己脸一下,把林奶奶和林素两人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咋打自己呢?”林奶奶惊问。 二牛愧疚道:“奶奶,嫂子对不起,这件事应该是我造成的。” 闻言,两人都皱眉盯着他看。 二牛赶紧把前因后果告诉她们。 林奶奶无言良久,开口道:“你是该打,不清不楚的事情你也敢乱跟别人说。” 二牛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该打。” 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林素无奈叹气,“算了,这事已经造成了,你再怎么打也挽救不了。” “我可以去跟她们解释。” “没用的,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一听这话,二牛内心更自责了。 没办法弥补,他只能卖力地帮他们搬东西再一一归置好。 随后又跑上跑下地帮他们把门窗修缮,再跟人借了锄头把院子里的土松了,好让她们方便种菜。 二牛忙出了一身的汗,甚至不嫌累地又跑了出去,没一会儿不知道打哪抓了只母鸡过来,说要杀给他们吃补补身子。 林素赶紧拦下他,“别杀,留着下蛋。” 二牛也就没杀。 林素问他,“这鸡多少钱买的?” 虽然此时已经允许农民销售自家农副产品,但小地方还是存在固有思维,认为买卖东西就是投机倒把。 不过也有人偷偷进行交易,只要不那么明目张胆就行。 这母鸡也是二牛偷买来的,一路上都用衣服裹着。 “嫂子既然想留着它下蛋,那就留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二牛丝毫不提钱的事。 他要走时却被林素拉住,并被强塞了一张五块钱,“不行,公是公私是私,你不收以后就别叫我嫂子了。” 二牛没法,只能收了,可一看是五元立刻又愁了起来,“钱多了,这鸡是熟人卖给我的,才三块二。” 这么肥的老母鸡才三块二?好便宜。 要是在现代不得百多块? 林素感叹了一声,开口说道:“我也没零钱,就这样吧,熟人的人情也得还,要不你改天买几个糖给人家小孩吃。” 听她替自己打算,二牛感动不已,眼泪都要出来了。 林素看了有些无奈。 这小伙子是真感性啊。 傍晚,林奶奶把从家里收来的铁锅安在炉子上。 她没烧过蜂窝煤,还是秦绥教她的,这会儿已经能熟练地使用了。 林素在一旁边看边学。 林奶奶把之前收的吃食热一热,先对付今晚。 这会儿没法种菜,又是在这偏僻的地方,买菜都不方便。 三个娃在炕上玩林素做的飞行棋,不吵不闹的很省心。 林素学会了烧煤后就开始做三娃的衣服。 之前总有事情耽搁,现在闲下来了才能继续做。 林奶奶忙着做饭也就任由她做了,想着等她做完有哪里不好的地方自己再改改。 但是等林素做完了,林奶奶却惊奇地发现她缝制得比她的还要好看,甚至衣服胸口处还缝了个小狗图案。 用红线缝的,讨喜得紧。 “素啊,你手艺真好。”林奶奶爱不释手地摸着小狗图案。 林素笑道:“哪比得上奶奶。” 林奶奶嗔怪地倪了她一眼。 “可可,你的衣服做好了,来试试。”林素拿着衣服朝秦可可走去。 大娃二娃的衣服他们都试过,很合身。 秦尧眼尖地瞥见弟弟衣服上的不同,暗戳戳地投去羡慕的一眼。 秦妮对穿的没多大兴趣,所以没注意到那个图案。 秦可可人小格外喜爱这种图案,一拿到就紧抱在怀里不放。 “衣服不会跑,咱先试穿一下合不合身,好不好?”林素温声哄道。 秦可可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拿给她。 林素赶紧帮他试穿。 穿后还是挺合身的。 秦可可呆萌可爱,穿上新衣服后白白嫩嫩的,跟个年娃娃一样。 林素越看越稀罕,忍不住亲了他脸颊一口。 秦可可呆住了。 林素以为他会嫌弃,赶紧帮他擦脸,“好了,不脏了。” 秦可可没有嫌弃,他只是有点不适应这种亲昵。 他对娘没印象了,所以不知道娘有没有这样亲过他,不过不管如何,他喜欢这样的亲昵。 忙完部队的事情回来的秦绥,一进屋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看秦可可那傲娇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害羞又暗爽着呢。 啧,他老子我都没被这样亲过。 秦绥的身影蛮有存在感的,一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尧连忙喊他,“爹,你回来了。” 秦绥“嗯”了一声,环顾一圈发现空荡的家里添置了一些旧物,零零碎碎地充满了生活气息,总算有点家的感觉了。 果然,他一个人住和一家人一起住是有区别的。 “院子里的鸡哪来的?”秦绥问林素。 林素:“托二牛买的。” 她不打算把前因后果告诉他,两人不熟,说了也没用,就随意糊弄过去。 秦绥果然没多问,只转身把放在石砖上的饭盒拿进来。 “我已经托人打家具了,外天我调休去拿,另外我再拿些菜种子种了。” 林素还没提,秦绥就率先娓娓道来。 把饭盒打开,秦绥又道:“土是你们松的?” 见林素带三个娃去洗手,林奶奶接了话茬,“二牛松的。” 那小子咋那么勤快? 不过挺有眼力见。 秦绥没多想,取了碗筷摆好。 见男人眼里有活,林素还挺满意的,毕竟两人是闪婚,互相还不了解。 她就怕这个年代的男人自大又有固有思维,认为家务活都该女人干,一来家就坐着当皇帝。 没想到秦绥还挺会来事。 人帅、有事业心、细致、勤快、知体谅、有安全感……他的优点说不完了。 林素越想越满意秦绥……的性格。 今晚的饭还算丰盛。 秦绥从食堂打来了红烧肉,还有白菜炒肉以及炒豆干。 再配上馍馍吃,绝味。 三个娃吃得头也不抬,林素则因为身体原因细嚼慢咽。 饭后,秦绥竟然主动去洗碗。 林奶奶看着秦绥的背影,小声对林素说,“要是他是头婚,那就完美了。” 林素哭笑不得,“奶奶,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 林奶奶嘀咕,“秦绥这小子还是挺不错的,你好好考虑考虑,不然错过这个村,可没这店了。” 没想到她还是看出来了。 不过就以他俩这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傻子才看不出来。 天色越发黑了,林素让三个娃洗脚。 二牛车里拉的是他们需要用的东西,所以床单棉被啥的都在,可以给三个娃铺好让他们好好休息了。 目前四间房的分配模式是二娃和林奶奶都单独睡一间房,剩余两间则是秦绥带着大娃睡一间,林素带着三娃睡一间。 林素正在铺秦妮房间时,秦绥跟了过来。 秦绥之前说要补偿林素,想着给她买块表,钱有了票也有了,就是没有时间去买。 战友要去车站接人,他就拜托他顺便帮买了,这会儿才拿到。 “我……” 林素没听到秦绥进来,冷不丁的听到他出声还吓了一跳。 刚要转身灯泡却突然不亮了。 “怎么回事,灯泡坏了?”她问。 秦绥:“应该是停电了,这里经常停电停水。” 林素没当回事,问他,“你要说什么?” “给你。” “什么?” 天黑她看不清,边走边伸手去摸,结果绊到了什么一下子扑了过去。 好巧不巧地扑进秦绥怀里。 “抱歉,我……” 林素抬头想要解释,结果秦绥正巧低头,然后两人的唇就这么戏剧性地撞在了一起。 第17章 送表 唇与唇之间的相碰很是奇妙,刹那间,空气都仿佛停滞住了。 过于安静的房间内,暧昧突起。 林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亲到了哪里,她刚想后退,纤细的腰肢突然被一只手揽住。 大手猛地收紧,隔着衣裳都仿佛能将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 旖旎的气氛正浓,按照常理发展,男女主这时该吻得难舍难分了,但林素惜命。 尤其在还没感情的基础上,她选择来之不易的生命。 犹记得是怎么穿来的,所以她当机立断地推开了秦绥。 黑暗蔓延,将另一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无限放大,紊乱中性感,可林素却无暇细辨,她满脑子的都是担心秦绥会沉不住气乱来。 就当她想要走之际,一只手伸过来不容拒绝地拉住她的手,并把一个东西强塞进她掌心。 秦绥没说话便走,脚步声急促,却丝毫不脱离带水。 林素感受着手里的冰凉,摸出形状是块表,诧异之余又觉惊奇。 秦绥怎么突然送她表? 表的出现将之前的暧昧旖旎冲散,林素摸着表,心里欣喜脸上也带笑,一时也忘了亲亲的事情。 在这个看时间只能以天色来看的年代,林素真的受够了。 现在好了,有表就能看时间了。 秦绥送她表肯定不是因为突然喜欢她。 猜了片刻,林素想到应该是为了弥补她遭罪的事,既然这样,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房间突然又亮了,林素赶紧低头打量手里的表,是女士手表,但样式不怎么好看。 但就这条件,没得挑。 表应该花了不少钱,林素愣是因为它贵而把它看顺眼了。 出去时碰到了奶奶,林素把表戴上。 林奶奶初时没注意,只好奇道:“我刚才碰见秦绥了,他直挺挺地立在那,灯亮时还把我吓一跳。” “他当时啥表情?”林素问。 林奶奶:“没注意,你们咋啦,吵架了?” “没,只是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见她不想多说,林奶奶也就没追问。 这时她才注意到林素手腕上的表,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秦绥送的?” “他是为了弥补我。”林素直接打破她的幻想。 林奶奶脸上立刻出现失望,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林素继续去给秦尧理被子。 没想到秦绥正在理,这一下两人又尬住了。 才亲密接触过,这会儿又独处是有些别扭,最终还是秦绥出声打破沉寂。 “这里我来理就行,你去休息。” 林素不知道说什么,正要走突然又想到刚才的事,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之前是被绊倒了,不是故意投怀送抱的。” 她一提,就让秦绥想起了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他面上冷淡,呼吸却悄无声息地变乱。 秦绥注意力不集中,良久才回林素,“没事。” 他那个样子可不像没事,被面都搞反了。 林素赶紧上前帮忙。 秦绥正想说不用,但手无意识碰到她的,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 林素忙着整理被子没注意到,大大方方道:“对了,你买的手表我挺喜欢的,谢谢你。” “喜欢就好。”秦绥抿了抿唇。 弄好后,林素轻拍被子,“好了,我去睡了。” “嗯。” 直到脚步声远去,秦绥都还站在那。 相比于他的扭捏,林素就自然多了,一点儿都没有姑娘该有的羞涩和腼腆。 要不是清楚她一直生活在村里,秦绥甚至觉得她换了个人似的。 孤苦的经历却能养成她这般性子,秦绥都有点羡慕了。 “爹,我困了。”秦尧揉着眼睛进来,但他爹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爹?”秦尧去摇他。 秦绥回神盯着他,“干什么?” 秦尧收回手,“我喊你你没应我。” “什么事?” “没事,单纯喊喊你。” 秦绥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时林素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远处传来军号声,等她起来时才发现秦绥早就起来并且连早餐都帮他们打来了。 秦绥人不在,估计又去忙了。 林素把窝窝头放置在炉子上方的铁网上预热,又倒了水洗脸刷牙。 这时林奶奶从外面进来。 她人老觉少,又闲不住,进来时手里还抓着几束蒲公英。 “奶奶,你拿蒲公英煮水喝?”林素问。 林奶奶点头,“这么早都有娃儿在外头耍了。” 林素自从来了这里后还没出去过,碍于名声受限,她也不想出去,这会儿听到奶奶提醒,她才想到三个娃也没出去玩过。 想到这里,等三个娃醒来洗脸刷牙过后,她询问:“你们想出去玩吗?” 三个娃经常被村里同龄的玩伴欺负,导致他们都不爱出去玩,来到这里也是一样的。 林素就劝他们,“也许这里不一样呢。” 外面传来孩子们奔跑打闹的嬉笑声,三娃最是贪玩的年纪,率先坐不住。 林素喂他吃了点早餐,见他不想吃了就鼓励道:“想出去玩就去玩吧。” 秦可可乖乖应了一声,然后试探性的在院子里往外看,待看到有跟他一样年纪的小屁孩在玩后,他蠢蠢欲动很想过去。 可胆子小又不太敢,他只能回头看林素,后者微笑以示鼓励。 秦可可鼓起勇气出去了,可没一会儿就红着眼睛跑回来了。 林奶奶心疼坏了,忙抱着他问:“怎么了乖崽,谁欺负你了?” 秦可可哽咽道:“他们坏。” 熊孩子们肯定骂得难听,秦可可年纪还小说不了大长句子,只能简单概括,他也单纯善良,被欺负了只说他们坏。 林素皱眉出去查看,那群孩子还看着他们家,见她出来了嬉笑着跑开,边跑边叫。 “恶毒的后娘出现了,大家快跑啊!” “恶毒后娘来吃小孩了!” “啊啊啊娘救我,恶毒后娘要吃小孩了,呜呜呜。” 林素没想到自己的坏名声居然还能吓哭小孩,一时间竟有些心情复杂。 趁着出来了,她朝四周看。 这里的确有点偏,大部分都是平房带院子的格局,相隔的距离有一点点远。 周围有开荒的土,种着各种蔬菜和植物,可能土地不太肥沃,蔬菜和植物都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还没打量完,一户人家突然开门出来。 包着头巾的妇女正端着水盆出来,应该是要倒脏水,突然瞧见林素后她僵住了。 可能是听闻林素的名声后不想与她结交,但碍于秦绥的职位又不敢撕破脸,妇女最后只尴尬地冲林素讪笑,随后急匆匆的关上了院门。 林素早有心理准备,对此并不意外。 没了继续打量的心思,她也关上院门。 见奶奶拿出准备好的菜种子准备种,林素过去帮忙。 “不用你,你带三个娃玩去。”林奶奶拒绝她的帮忙。 林素没听。 林奶奶无奈一叹,观察她脸色后问:“药材是不是要完了?” 为了不漏馅,在家时林素都装模作样的喝过药。 原主吃的中药可以煎煮着喝,也可以用热水泡来喝,林素不爱喝那苦兮兮的玩意,所以一直糊弄着,其实一直没喝进去。 真的不想喝那玩意了,林素只好开口,“还有,我觉得身体一直是那个样,那药应该没多大作用。” 林奶奶皱眉,“那改天再去寻一副药来吃。” 林素胡乱应了一声。 想到了什么,林素开口,“奶奶,撒完种子我们去买点做饼干的材料?” “行,但你能走那么远吗?” “应该可以。” 多走走也利于增强免疫力。 一听到饼干二字,秦妮立刻转头看着林素,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过来黏在林素身边。 林素看了她一眼,猜想,“你也要去?” 秦妮点头。 林素犹豫了。 秦可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也要凑热闹。 林素摸了摸他的头,“不伤心了?” 秦可可点头。 那群小屁孩才不值得他伤心,他红眼睛只是为了博取林素的呵护。 但没得逞。 想到这里,秦可可又不满了,傲娇地躲开林素的触碰。 林素没多想,只是在考虑带三个娃一起去的可能性。 好像不太能行。 秦可可路都走不稳,得抱着,她身体弱,奶奶又年纪大了,哪能一直抱着他。 想到这里,林素跟奶奶开口,“要不然我自己去,奶奶你在家看着他们三个?” 林奶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犹豫道:“还是我去吧,你哪能走那么长段路。” 其实能走的,上次她被秦母拖拽回秦家村时,那段路可比这边的远得多了。 林奶奶年纪大了,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边,“我去。” 说着撒完手里的菜种子后,林素拍了拍手去拿钱和票,最后再挽着一个篮子便朝外走。 二娃三娃下意识追了过去,林素安抚道:“乖,我去买东西回来给你们做饼干吃。” 秦妮乖乖地停住了,只有秦可可固执地想继续跟,被林奶奶及时拽住。 秦可可又想用嚎啕大哭来达成目的,没奏效,他的嘴被秦尧捂住了。 “闭嘴,再哭我揍你了。” 秦尧身为长兄的威严尚在,秦可可只能乖乖闭嘴。 这边,林素第一次走出去,寻着那晚的记忆,她慢慢地走到应该是一个集合站的地方。 这里就是那晚他们下车的地方。 集合站这里站了一群女人,见到林素来便开始谈论。 “这人长得还怪好看的,哪家亲戚?” “不知道啊。” 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好看的都会热心肠一些。 “妹子,你哪家的?”有婶子问她。 林素抿了抿唇,“秦绥家的。” 一听是秦副团长家的,刚才还热心肠的婶子瞬间变脸,也不热心肠了,还上下打量她,眼里充满了鄙夷。 第18章 触碰唇 “原来她就是秦副团长新娶的媳妇儿。” “秦副团长怎么想的啊,还把她带过来。” “都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这不就是么。” “嘘,小声些,别让她听见。” “呵,敢做不敢当啊,我还怕她听见?她敢跟我嚷嚷试试?” 女人们的谈论声越来越大,丝毫不顾及林素还在场。 “行了,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女人出现叫停,她是团长媳妇儿王秋。 王秋皱眉不满地看着她们,“没根没据的事情你们也传得到处都是,还当着人面说!谣言这种东西能偏听偏信吗?还是说你们想被批评教育?” 因她素有威严,并且她男人是团长,众人不敢与她顶嘴,面上讪讪,心里却不断吐槽。 王秋平日里就差把秦绥当亲儿子疼了,对他媳妇儿自然也爱屋及乌,偏心偏得没边了,是非都不分。 王秋懒得管她们咋想,转头打量了一下林素。 这丫头穿得朴素,但眉目如画,简单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难以掩盖她那淡雅从容的气质,五官明艳动人,一点儿都看不出她是生长在农村的姑娘,倒像是城里娇养的。 她的确漂亮,配得上秦绥。 只是肤色过于白了,唇色也几乎没有血色,一看就久病,身子弱成这样,哪里是这些老泼皮的对手。 王秋问过秦绥,知道林素的名字也知道她并没有虐待继女,所以这会儿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起了怜悯之心。 “我是王秋,你叫林素对吧,那我就叫你素素了,你喊我王婶就行。”王秋拉着林素到一边说话。 “我才回来没多久,本该去看你们的。” 听她熟络的话语,林素猜想她应该和秦绥很熟。 果不其然,王秋继续说道:“我男人是团长,常把你男人当侄子看待,咱们就当是自家人对待。”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他们的话你也别放心上。” 林素一句话没说,王秋就说了好几句话,可句句都是贴心的话,让林素心里一暖。 “王婶,谢谢你。” 这丫头声音还好听,细细柔柔的,这让王秋心更软了,她不禁放轻声调又问:“你这是要去哪?” 林素:“想去买些面粉。” “那得等会儿,一会儿有部队的后勤车路过,咱们顺路坐他们的车去集市买。” “后勤车每天都会经过?” “不一定,有时候两天,有时候三天。” 林素了然地点了点头。 王秋正欲说什么,看到后勤车来了赶紧拉着她上前,“车来了。” 等车一停,王秋就麻利地翻身上车,再朝林素伸手。 林素赶紧伸手。 然后她就不怎么费力地被她拽了上去。 王婶力气也太大了吧。 不等她思考,王秋就拉着她寻了离驾驶室最近的地方坐下,再拿出两条包巾出来。 一条她自己包住头和脸,另一条递给林素,“得亏我时常备着一条,给你包着。” 林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其他人也陆续上车,等所有人都上来后,车子开始摇摇晃晃地走。 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车子也来回晃悠,甚至比那天来还要晃得剧烈。 更糟糕的是,风沙灌进车斗里,林素赶紧把脸埋在臂弯里。 难怪他们都喜欢包着头巾,原来是为了防风沙。 在这种情况下,一张嘴就是沙子,谁都不想聊天,所以一路都是安安静静的。 林素忍着难受坚持着,终于到集市时她差点又吐了。 王秋看她小脸发白,忍不住劝道:“这里环境恶劣,你身子又弱,下次有什么要买的就让秦绥去。” 林素笑了笑没开口。 余光瞥见简陋的集市,她神色微愣。 王秋注意到了就解释,“上头允许买卖的,你放心买,不过得买快点,不然后勤车可不等人。” 林素赶紧点头,“晓得了。” 王秋也有东西也要买,就不跟她同路。 林素连忙也去找东西买。 年代和地区限制,她能买到的材料也有限,不过将就着也能做小饼干了。 想着家里三个娃应该喜欢吃糖,看到有卖麦芽糖的,林素也买了点。 其他的她没仔细看就匆匆回到集合点,刚巧看到后勤车旁站满了人。 林素下意识找王秋,看见她正在跟人交谈就没上前。 直到王秋谈完了向后寻找着什么,林素才上前。 林素篮子没盖,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她买了什么,王秋为替她打破谣言,故意问:“买糖是给那三个娃吃?” 林素点头。 王秋:“那这面粉是做什么?” “小饼干,他们三个都喜欢吃小饼干。” “不顾身子弱还来给他们买面粉做饼干,你对他们还挺好,后娘做到你这份上很不错了,不过你还会做小饼干呐,手真巧。”王秋惊叹道。 林素谦虚道:“一般般吧,等做好了给你们拿点尝尝鲜。” 王秋摇头拒绝,“我们不爱那玩意。” 林素没继续说,只等做好了给他们送去。 在他们交谈时,周围的女人们都支起耳朵听,待听到她是为了那三个娃时面色各异。 有人觉得她是做戏,有人觉得她可能不是谣言传的那样。 一路无话,等林素回去时却见秦绥回来了。 秦绥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入手发现挺沉的,便道:“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等我有空了就去买。” 林素不想麻烦他,就随意笑了笑没回答。 三个娃齐齐围拢过来看篮子,秦绥便放在地上让他们看。 等看到麦芽糖,秦可可率先欢喜出声,秦妮则是腼腆地咧开嘴笑,秦尧要矜持点,不过眼睛也亮亮的。 没有哪个孩子不爱吃糖的。 林奶奶给林素送完水后走过来,“祖祖给你们分。” 看到三个娃眼巴巴地围着林奶奶,秦绥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头跟林素道:“你太惯着他们了。” 林素努力平缓呼吸,慢吞吞开口,“这不算惯着,他们乖得很,帮我干活了。” 秦绥也就没说什么了,不过心里是很满意的。 林素疼宠三个娃,不管是真心还是表面功夫,他都感谢她。 “对了,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林素问他。 秦绥低沉道:“事情忙完了就回来早点。” 看着三个孩子跟林奶奶走去灶房拿碗化糖水了,秦绥低声开口,“你被传谣言了怎么不跟我说?” 林素看了他一眼,与他那漆黑的瞳孔对视上后,又想到那一晚的吻,小脸微烫,她迅速转移视线轻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秦绥眸色暗沉,“我们虽然不是正经夫妻,但既然你嫁给了我,若有人欺负你,我就会维护你。” 林素心里某个角仿佛塌陷了一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秦绥继续开口,“二牛我已经罚他跑二十圈了,至于黄婶子我已经转告了她男人。” 试问,这样的一个帅气、性格又好的男人维护你,你心动吗? 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林素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怦怦心跳声,急促、有力。 她愣了许久才哑声道:“谢谢。” 还是太客气了。 秦绥无奈叹气,“不用谢,你也帮我好好照顾我的三个娃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刚怦然心动的心脏又归于平淡,林素没再看秦绥,起身朝灶房走去,“我去帮奶奶做饭。” 秦绥没注意她脸色变化,转身又走了出去。 今天有空就去看看家具打好没,打好了就拉回来,不然家里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林素做好饭后出来准备叫秦绥,却没找到他人,没办法,她只好为他留了饭菜。 等吃完午饭,林素先带三个娃消食,消食得差不多了才洗手准备做小饼干。 这是三个娃最期待的了。 他们很少吃饼干,第一次吃还是林素给他们买的,这次是第二次吃,还是林素亲自做的。 每一次体验都由林素带来,这让秦尧心情格外复杂。 他心里虽期待,但他没有像弟弟妹妹那样围在林素身旁看,而是站在灶房外看着。 看着林素在灶间忙活,那忙碌的背影仿佛又与娘重合,让他看了竟有几分热泪盈眶。 “想看就进去看,站这里能看得着什么?”秦绥搬着家具进来,见此便低声开口。 秦尧迅速将眼里的泪意逼退,转头看到他爹忙着,抿了抿唇后闷不吭声地去帮忙。 他总不能说他想娘了,那样太矫情。 林素手速快,饼干的香味很快就散发出来。 她做了红枣桃酥和香葱饼干,以及麦芽糖饼干。 二娃三娃已经迫不及待了,就连沉稳的秦尧也加快了搬家具的速度。 三个娃都这样了,更别提外面的那些娃了。 在外面玩的娃寻着味围拢过来,想进去又不敢进去,被馋得直舔手指。 得亏林素恶毒后娘的名声足够吓孩子,不然一些熊孩子只怕会直接冲进来讨要。 他们不敢进来,但秦可可记仇会出去,只见他捏着可爱的小饼干往院子里走去,故意当着孩子们的面吃得津津有味。 还不住点头说饼干真好吃。 一见他这样,那香味仿佛顺着空气传过来了,惹得孩子们更为躁动。 有个孩子王想进来抢,但没等他行动就见高个的秦绥出来了。 秦绥护短,因秦可可跟他告过状,所以他对这群熊孩子无感。 他往院子里一站跟个煞神似的,孩子们更怕他,瞬间四散逃开。 不过他们归家后就开始闹腾,哭闹着非要吃小饼干。 林素不知道她做的小饼干,已经将周围一片区域的人家户闹腾得不得安宁,这会儿她正拿着小饼干递给正在忙活的秦绥。 秦绥不爱吃这个,摇头拒绝了。 林素继续劝,“有甜有咸的,不爱甜的你可以尝尝咸的。” 闻言,秦绥开口,“我手不得空,你……” 他刚想说让她放那里,他有空了再吃,没想到林素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直接用手捏着饼干送到了他嘴边。 温热的指尖冷不丁触碰到他薄削的唇,仿佛带了电一般令他的唇感到酥麻。 第19章 有喜欢的人 如此亲昵的举动林素本人恍若未觉,秦绥却不自在地想要避开,可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后还是张嘴接住。 指尖骤然接触到一抹柔软,林素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这样喂人的动作很亲密。 快速撤回手后她都不敢与秦绥对视,匆忙把碗放在秦绥身旁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秦绥剑眉微挑。 这是终于知道害羞了? 并不。 林素揉搓了一下指尖,有些出神地想,秦绥的唇虽薄却挺软。 触感意外的好。 等等,他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占他便宜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林素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 她有时候是爱大大咧咧的,脑抽的没想到保持距离,这下好了,让人误会了。 但事已发生,再懊恼也没用了。 “素素,有人找你。”林奶奶突然喊道。 天已经黑了,还有谁找她? 林素好奇地出门查看,却见大门口站了好几个黑影。 因人群中有人打开了手电筒,所以林素看清其中几人是在集合站议论过她的。 见林素走过来,那几人还神色不自然,不过想到自家那闹腾着不肯睡的熊孩子,她们又冲林素笑。 “大妹子,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啊对对对。” 那几人先跟林素道歉,生怕她等会儿不同意。 林素面上不显,心里却不断吐槽。 谁是你们大妹子。 “各位找我什么事?”林素没接她们的话,只望着其他人。 那几人见林素不接话茬,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她不至于因为议论了几句就这么小气吧? 其他人可不管这几人尴尬不尴尬,一听她开口就赶紧凑上前,“大妹子,你今天是不是做小饼干了?” 林素挑眉,“是。” “是这样的,你做的小饼干味道太香了,家里的孩子闻到了就不依了,我们就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的,当然,我们不白请教。” 林素这时才注意到她们手里都拎着东西,有蔬菜有特产还有其他粮食。 总之量多也值点钱,比赵翠凤拿的大方多了,也很有诚意。 就连那几个说林素的人也拿了东西,看分量还不少,可能是怕林素不教她们才多拿的。 见林素不说话,最先开口的女人面上有些忐忑,她知道有饼干配方都能拿来做生意了,哪能白教给她们。 她们一起来问要就有点脸皮厚了,还有点逼迫人家的意思,越想越觉得手里拿的东西拿不出手。 也有人沉不住气,是熊孩子的家长。 毕竟能教出熊孩子,家长或多或少的也急脾气,不过不等她发作,身旁的人就及时按住她。 她们这样来问要配方本就对不起人家了,再把人得罪了那更完蛋。 林素只当没看见,故作为难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配方我可以告诉你们,至于东西就请你们拿回去吧,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你们孩子能带我那三个娃一起玩,别又像今天那样欺负他们就行。” 一听不用给东西就白的配方,熊孩子的家长赶紧做保证,“回去我就揍他们,明儿个还让他们来带你那三个娃玩。” 其他人也应承,“对对对,我让我家娃带他们一起玩耍,他们不敢欺负的,谁敢欺负我们保证揍他们。” “是是是。” “秦绥他媳妇儿,你人长得漂亮就算了,还这么大方,秦绥娶你算是娶对了。” “是啊,我现在相信你没虐待你继女了。” 毕竟用如此珍贵的饼干配方,只为换陪他们三玩,试问哪家后娘能做到这个地步? 对她们的夸赞,林素只笑而不语。 她们说话的声音挺大的,站在门后的秦绥自然也听到了,他低头与三小只对视上。 “怎么办,爹都有点嫉妒你们了。” 他的亲娘别说给什么配方只让陪玩了,有一点吃的都会只给他大哥吃。 童年无法治愈,他现在长大了有了孩子,孩子却有个好后娘,说的做的都能治愈他们。 他的童年呢,谁能治愈? 三个娃自然也听到了后娘说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再听到爹都嫉妒他们了,他们内心竟充斥着难言的欣喜和骄傲。 林素正给她们说配方,没注意到秦绥他们在偷听。 配方简单,只要有手有材料就能做。 记住配方后,这群人也不再打扰林素,只是临走之际还是把东西扔进院子里,强行让林素收下。 她不收她们于心难安。 她们都给了,熊孩子家长纠结着到底给不给,却突然被邻居抢过扔进院子里。 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一群人来去匆匆,林素追着她们喊了几声没人应,没办法她只能回去。 林奶奶心疼粮食,正捡着地上掉落的米粒。 秦绥领着三个娃出来帮着捡。 林素愁道:“这些东西怎么还啊,我都没记住人。” 秦绥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还,这是你应得的。” 而且有一点他没说。 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发现她很独,不爱出门社交,也不爱与人交流,整天时间都围着娃打转。 当然,他是满意并且高兴的,可他也不自私,他当然想让她也高兴。 而今天那些人能踏出这一步,想必明天就会主动结交了,毕竟林素的厨艺很好,那些人想要配方只能巴结她。 自然也不会再传什么谣言,这样对她而言是有利的。 林素听了秦绥的话后就没再坚持,蹲下去跟着一起捡。 秦绥也有一个手电筒,但不太亮,几个人捡了好久才捡完。 林奶奶归置这些东西后笑了,“这个星期都不用愁饭菜了,秦绥啊,你也别打食堂的饭菜了,这里的都够吃了。” 秦绥应了一声。 忙活完一家人也去睡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林素才醒来。 秦绥把家具带回来后家里也更像样了一些,三个娃陆续醒来,林素让秦尧秦妮自己洗脸刷牙,自己则帮秦可可洗脸。 林奶奶把院门打开,正准备捡门口的碎石,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热情地和林奶奶打招呼。 对此,林奶奶还有点不适应。 林素也不适应,因为周围邻居开始上门攀谈,还偷偷打量秦绥的三个娃。 发现他们小脸穿着都干净,甚至连手指甲都是干净的,顿时对林素这个后娘敬佩不已。 谁说她虐待继女了,这不照顾得挺好的嘛。 再看自家娃那流着鼻涕流着口水,浑身脏兮兮的邋遢样,这一对比,她们身为亲娘都嫌弃。 昨晚应该是耳提面命了,这些熊孩子为了小饼干也不敢再淘气,相反,可能是羡慕三个娃有个会做小饼干的后娘,熊孩子们对三个娃热情不已。 有的还拿弹珠讨好秦尧,只希望他能分他一点小饼干。 林素在一旁看着,见他们没再欺负三个娃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让这些熊孩子多照顾三个娃一点,她转身回屋拿了点小饼干让秦尧分给他们。 心心念念的小饼干真到了手上后,孩子们围着秦尧惊喜地欢呼着,有小孩还直接喊秦尧哥哥了。 看着这一幕,孩子们的娘还不好意思地跟林素道谢。 白得配方现在又得了小饼干,他们真是连吃带拿的,再者粮食都珍贵,尤其是这种小零食,为表谢意,她们都没去干活而是先帮林奶奶把门前的碎石清理干净。 林素想跟着动手她们还不让,说她身子弱就该多休息。 林奶奶也劝了一句,闻言,林素只好停手。 想到王秋,林素打听道:“你们知道王婶住哪里吗?” “哪个王婶?” “王秋。” “哦,她啊,她住最西边,门口栽有仙人掌。” 林素暗自记下,等午后她去拿了小饼干和一些家乡特产放进篮子里。 长了记性,她还用布盖上,防止别人看到了又传闲话。 正准备走,秦可可黏了上来。 想着也不远,她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寻着最西边走去,林素找到了门口栽有仙人掌的那户人家。 院门是关着的,她上前敲门。 “来了。” 王秋的声音很快传来,没一会儿就跑来开门,等看到是林素后她惊喜一笑,再看到她腿边拉着她裤腿的小不点后更是开心。 “呀,你们咋来了呢,我还想着午后去看看你们,快进来,你是叫可可吧,奶奶抱抱你好不好?” 王秋伸手想抱,秦可可没让,而是整个人都躲在了林素后边。 林素刚想解释,王秋就豪爽道:“还认生,行,我不抱你。” “那两个娃没一起来?”王秋给他们搬凳子,还拿出糖分给他俩。 “没有。” 林素坐下后抱着秦可可,至于王秋递的糖则给了秦可可,但秦可可还是剥开直接塞她嘴里。 林素心里一软,抱着他蹭了蹭脸。 王秋在一旁看得眼热不已,她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儿现在年纪大了也不爱和她亲昵了。 “妈,谁来咱家了?” 这时,顾琳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林素的第一眼时还愣住了。 她长得比文工团的那些人还要漂亮。 怎么形容呢,就跟朵小花似的,清新淡雅,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 顾琳有个癖好,那就是对长得漂亮的人没有免疫力。 “这位是?”她问。 “你秦大哥的媳妇儿,林素,你得喊嫂子。”王秋回道。 一听是秦大哥的媳妇儿,顾琳的态度瞬间没之前热络了。 趁她妈去倒茶,顾琳赶紧低声说道:“其实秦大哥有喜欢的人。” 第20章 秦绥来接她 常规套路了。 “哦。”林素反应平平。 见她不吃醋不急眼,顾琳继续说:“你不好奇那人是谁吗?” “不好奇。” 这态度很有鬼啊。 顾琳来了点兴趣,“你不喜欢秦大哥?” “喜欢不喜欢和你没关系吧?”林素话里带刺。 本以为说完顾琳会生气,但没有,她反而笑了。 “嘿,我喜欢你的性格,”顾琳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林素身旁,丝毫不见外的开口,“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那种柔柔弱弱,只会做作又爱博取同情的人,没想到你性子还挺……特别。” 又美又辣,合她胃口。 不像文工团那个小白花,长得不如林素,性子恶心得很,就会博取男人的同情,到处认哥哥。 光想到她,顾琳都想倒胃口。 林素无言以对。 顾琳又道:“其实秦大哥没喜欢的人,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 林素继续沉默。 顾琳也不介意她的态度,继续说,“不过喜欢他的人有一大把,但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上赶着当后妈,后妈是这么好当的?” 他们在城里惯了,习惯喊妈,林素他们则喊娘,不过不管哪个意思都一样。 林素示意她看怀里的秦可可,“可爱吗?” “可爱。”顾琳这才注意到秦可可,刚想伸手去摸,却被林素抱着避开。 “可爱也不给你摸。” 顾琳:“……”这人还挺记仇的。 不过她人长得漂亮,顾琳不跟她计较,“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她们。” 林素正想回答,王秋这时端着茶出来,见她们聊得兴起,笑了,“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挺合得来,顾琳性格古怪,和她聊得来的人很少。” 被亲妈说了顾琳也当没听见,只用糖去勾引秦可可,结果小孩人虽小却格外警惕。 当初林素都用了好久才让他放下戒备心,更别提只见一面的顾琳了。 林素笑着接过王秋递来的茶,放在一旁后拿过篮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新做的,给你们尝尝。” 王秋刚想客套一下,结果顾琳伸手就拿。 顾琳尝了后竖起大拇指,“比供销社卖的还要好吃。” 王秋嗔怪地倪了她一眼,歉意地看向林素,“这孩子被宠坏了。” 林素其实也喜欢顾琳外向的性子,闻言笑了笑,“没事,就是拿来给你们尝尝的。” 顾琳插话道:“真好吃,我能常去找你玩吗?” 林素还未答,王秋就拍了顾琳的背一下,“混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顾琳讨好地笑笑。 林素见了有点羡慕,两辈子她都没有这么亲昵的母女情分。 这么想着,她开口,“欢迎你随时来。” “真的?”顾琳自来熟地挽着林素胳膊,“你真好,我更喜欢你了。” 林素有点不习惯,但不好将人推开。 她怀里的秦可可却炸毛了,一把抱住林素的胳膊,霸道宣布道:“她,我的!” 顾琳哈哈笑出声,王秋也跟着笑。 林素想笑又忍着。 顾琳很想逗小孩,但这小孩显然不好逗弄,人小鬼大的,还拿屁股对着她。 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顾琳只好和林素说话,“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这样,有点小癖好。” 林素安抚着秦可可,给他顺毛,闻言便问:“什么?” “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不过文工团那个作精除外。” 林素没问“作精”是谁,只道:“我也有癖好,我有恋物癖。” “恋物癖是什么?喜欢物品?” “嗯,尤其是钱。” 顾琳反应过来后笑得贼大声。 王秋在一旁看到她和林素相谈甚欢,便起身去准备回礼。 笑过后,顾琳开口,“你不知道,她们知道你来随军后都说你是乡下来的土妞,还说你长得丑,配不上秦大哥,各种为秦大哥鸣不平。” “有个脑子有毛病的还拦住秦大哥,说什么要帮他去找领导让你们离婚。” “你猜秦大哥是怎么说的?” 林素不感兴趣,就摇头。 顾琳却自顾自地开口,“他告诉那姑娘去医院的路该怎么走,还认真的嘱咐她好好看病,哈哈,笑死我了,那姑娘因此被嘲笑了好久,直到现在都抬不起头。” 林素扯了扯嘴角以示礼貌。 “秦大哥除了是二婚还有三个娃外,其他的都还挺不错的,也正是因为不错,好多姑娘都觊觎他,你得有点危机感了。”顾琳劝道。 因为两人没有感情基础,所以林素其实对此没多大感触,不过还是感谢她的提醒。 “对了,我听我妈说是黄婶子传你谣言的,不过你放心,黄婶子被她男人知道了收拾了她一顿,这几天都没见她出来。”顾琳又给她说了一则消息。 林素挑了挑眉,“我以为她男人知道了顶多骂她一顿。” “那不行,他要是不收拾他媳妇儿,秦大哥就会收拾他。” “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别被秦大哥的外表所欺骗了,其实他蔫坏还护短,说到这里,其实他对你挺不错了,还知道为你讨公道。” 想到文工团那几个姑娘,整天把秦绥会跟林素离婚的话挂在嘴边,顾琳就想笑。 林素长这么漂亮,秦大哥又护着她,他们会离婚才怪。 真该带林素去文工团转一圈让她们看看,到底谁丑谁土妞。 这时王秋出来了,带了一堆好东西往林素篮子里塞,林素刚想拒绝就被王秋说。 “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三个娃的。” 可那暗藏的人参她都瞄见了,这只可能是给她补身体的。 王婶对他们一家真的没话说。 林素就不说谢了,不然显得太生分,只等做了什么好吃的再给他们送来。 见她收下了,王秋这才笑开,“你跟秦绥最近咋样?还要不要再生一个?” 他俩真实的感情状况不方便让他们知晓,林素只能胡乱回了,“就那样,不准备生了,我身体不好没法怀孩子。” 王秋点头,“对对对,忘了这茬,你这身体的确不能怀孩子,不过有三个娃也够了,你待他们好,他们三长大后也会把你当亲娘孝敬。” “是的。” 秦可可身为小屁孩却坐得住,她们以为他不懂,其实他也不咋懂。 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就是听到再生一个时,他舔糖的动作顿住,后来听到林素说不准备生了后,他才继续舔糖,并且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挺高兴。 小脚脚还雀跃的一翘一翘的甩。 小小的他不懂什么叫自私,他只想林素只疼他们三个就好,并且更疼他多一点。 林素没发现秦可可在高兴,怕他想玩就想把他放下去,结果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肯放。 不得已,林素只能继续抱着。 听林素模棱两可的回答,顾琳觉得林素和秦大哥的感情状况可能不太好。 秦大哥总爱冷着一张脸,性子也冷,平日里跟他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还不爱体贴人。 难不成他的不解风情让林素恼羞成怒? 正胡乱猜测着,余光瞥见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顾琳惊得站起来。 看到她的动作,林素和王秋赶紧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见大门口正站着秦绥,身旁是他的两个娃。 惊讶过后,王秋惊喜道:“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快进来坐,那是你的大娃和二娃吧,快进来,奶奶给你们泡麦乳精喝。” 秦绥先是将目光投在林素身上,见她完完整整的这才放心,闻声开口说道:“婶,我来接她回家,就不坐了,改天再来。” 还特意来接人? 谁说秦绥不解风情的,这不挺会体贴人的吗? 顾琳是最惊讶的。 这还是那个冷面煞神秦绥吗? 那若按照他这种性格,他俩的感情应该很好才对,可为什么林素会是那种表现? 顾琳觉得费解。 林素不知道顾琳的想法,听到秦绥的话后她赶紧拎着篮子站起来,一边牵着秦可可一边跟王秋告辞。 “婶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秋挽留道:“就在这吃饭了再回去啊。” “不了,家里还有奶奶等着呢。” 王秋怕老人需要照顾就没再挽留,不过还是追出去把糖塞给大娃二娃。 秦绥轻拍秦尧后脑勺,“得了糖要说什么?” 秦尧抿了抿唇,小声道谢,“谢谢奶奶。” “哎,不用谢,真乖呐。” 看着秦尧,王秋笑得慈祥,再看一旁沉默的秦妮,她未说谢,但王秋从秦绥那里得知了原因后丝毫不介意还很心疼。 等客套辞别后,林素看向自觉接过篮子的男人,“你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 “事情不忙,最近应该都回来挺早的。”秦绥沉声道。 犹豫了几秒,林素还是问:“咋会想到来接我?” 秦绥不想承认是脑抽了,只得拿秦可可当挡箭牌,“我怕可可闹腾。” 原来如此。 林素沉默下来。 秦绥看了她一眼,见她不接话了也跟着沉默。 秦尧在一旁看着有些无语。 明明他爹一回来没看到林素,问了之后就直奔这里来了,哪里是紧张可可了。 他爹好笨啊,话都不会说。 气氛有点尴尬,秦尧用眼神示意秦可可赶紧活跃气氛。 秦可可秒懂,还用小手拍了拍胸口示意会保证完成任务。 秦尧报以期待。 秦妮看着他俩,一副状况外的懵逼脸。 秦可可润了润嗓子,扯着秦绥的衣袖开口,“爹。” 秦绥低头看他,“嗯?” 秦可可:“的人,是谁?” “什么的人?” “姑姑说……说你有……有喜欢的……的人,的人是……是谁,是她的小……小名吗?”秦可可指着林素。 难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秦可可开始结巴。 闻言,秦绥却懵了。 第21章 撞到秦绥洗澡 他啥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他自己咋不知道? 姑姑?是顾琳?那丫头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绥下意识看林素的反应,却见她在笑。 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越发地明艳动人,晃得他心神跟着荡漾了一下。 秦可可这个笨蛋! 秦尧捂脸不忍直视。 秦妮则暗自叹气,秦可可这是帮倒忙了吧。 其实也不然,林素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但还是想听秦绥的解释,于是她看向他,“我小名可不叫的人,你既然有喜欢的人还娶我干什么?” 秦绥薄唇紧抿,“我没有喜欢的人,他们胡说的。” “一直没有?”林素又问。 以为她误会了,秦绥点头,“一直没有。” 那他前妻和她……得,都是小配角,不重要。 林素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开口。 秦绥不知道她怎么又不吱声了,想了想还是没继续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走回去。 林奶奶看到他们回来忙迎了上来,见篮子里有东西就知是那边给的回礼。 她整理时发现了人参,顿时惊了,“这礼太重了吧?” 林素:“到时候再还礼。” 也只能这样了。 想到一件事,林奶奶问秦绥,“你们这兴不兴请战友啊邻居啥的一起来吃个饭?” 秦绥摇头,“不兴。” “那成。” 秦绥回屋换了身常服准备干活。 秦尧见了跟过去帮忙,“爹,你要干什么?” “建一间澡房。” “我不爱洗澡,不用建了吧?” 秦绥停下脚步看他,“臭小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 秦尧:“……” “你是为她建的啊?” 知道秦尧还不想称呼林素为娘,秦绥也不逼他,“不止是她,还有你妹妹和你祖祖。” “那我和秦可可是不是不用洗了?” “想得美。” 秦绥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快步出去找建造的材料。 秦尧看破不说破。 林素看见秦绥出去,便叫住秦尧,“你爹忙活什么呢?” 秦尧看着她,沉思片刻。 看在后娘对弟弟妹妹好的份上,他暂时先不害他们离婚了,等之后后娘对他们不好了,他再使坏。 秦尧全然忘了之前就想破坏他们结婚的宣言,使坏的念头一推再推。 “他说他要为你建一间澡房。”秦尧道。 “啊?” 专门为她建的? 林素有点不信,“你糊弄我的吧,你爹咋可能只为我建。” 想说真话她还不信了,秦尧叹气。 不信就算了。 林素见秦尧不再解释,顿时觉得他就是糊弄自己的。 就秦绥那直男性子,哪能只想到为她建澡房。 明明是为了他的三个娃才修建的,还骗小孩说是为了她,这男人直且有花花肠子,不可靠。 被打上“不可靠”标签的秦绥一直忙活到天黑尽,想着林素看到了会来关切几句,再不济也来问问,但是只有林奶奶给他倒了水喝,林素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把正在踢石子玩的秦尧喊过来,“你后娘睡下了?” 秦尧往屋里看了一眼,“应该吧,灯都关了。” 秦绥放下手里的工具,定定地往那边看,也不知道看什么。 秦尧猜到了,替他找补,“想看可可踢没踢被子?” 秦绥收回目光,“有人会给他盖上的。” 秦尧无语了。 饭都喂到嘴边了都不知道吃,他爹咋这么……秦尧一时找不到词形容,但总归不是好词。 一个大人还没他一个小孩聪明,算了,他不管了。 次日。 顾琳真的做到上门来找她玩。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顾琳拉着林素就要走,被林素拒绝了。 “不去了,我得帮着建澡房。” 顾琳瞥了眼半成品的澡房,“有秦大哥在你操什么心呐,再说了,我妈说你身体不好,你哪能干那个啊。” 林素已经过了爱玩的年纪了,如今又有了三个没血缘的娃,想稳重成熟点,便想再次拒绝,结果顾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开口。 “三个娃托奶奶照顾一下,你总不能一直牺牲自己的时间去围着三个娃转吧,多傻啊。” 林奶奶这时出来跟着劝,“去玩吧,三个娃我会看好的。” “你看,奶奶也说了,走走走。”顾琳朝林奶奶一笑,随后就拉着林素走了。 秦可可还想黏着林素,但小短腿走不快没跟上,气得他小拳头都握紧了。 这边。 “你要带我去哪?”林素问。 顾琳是骑自行车来的,她等林素坐稳了才骑走,“文工团,我带你看看她们练舞。” “练舞有什么好看的?” “练舞的确没什么看头,但她们爱玩心计啊,贼有看头,保证你看了还想看。” 这意思是想带自己去凑热闹?林素哭笑不得。 没等她观赏周围环境,剧烈的颠簸晃得她头昏脑涨的,不得已,她只能闭上眼抱紧顾琳,再靠在她背上。 料想她是不舒服了,顾琳下意识放慢速度。 但路况不好,即使放慢速度了都还是颠簸,好在路程没多远,不然林素真的会再次吐出来。 因地处偏僻,文工团的场所设置得有些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锁好车后,顾琳拉着林素径直来到文工团的大门口,然后两人藏在了柜子后面。 “我们为什么要藏这里?”林素问。 顾琳:“方便看戏,你看那里,有个下巴尖到没边的女的,看到没有?” “看到了。” “她就是昨天我说作精的那位,她最爱在秦大哥面前装可怜了,但是你放心,秦大哥都不理她的。” 顾琳这么一说,林素便认真看了。 那人长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姿态什么的都很做作,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在装的那种。 可能因为她性格的原因,她好像遭受到了孤立,有几人甚至在跟她对峙。 那人最初还趾高气扬地与她们对骂,可等管他们的中年男人出现后,她就故作隐忍的模样,勾得中年男人询问后再茶言茶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 那不经意间的妩媚姿态,一颦一笑精确到弧度,林素自己是做不到的。 “还有跟她吵架的另外一个,辫子上带有花的,那个也是一个极品。” “她也喜欢秦绥?”林素问。 顾琳点头,“还有一个今天没来。” 看她们越吵越凶,作精还假装被推摔到地上,场面一时更乱了。 一个练舞的地方都能玩出这种花样来,难怪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林素却对她们的扯头花不感兴趣,她只真切地体验到了秦绥的受欢迎程度。 看那几个姑娘长得都很水灵,但都喜欢秦绥,秦绥这人……好吧,魅力的确很大。 林素心情有点复杂。 这不妥妥的雌竞么。 秦绥呢,他什么感想? “顾琳,你鬼鬼祟祟地在这干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顾琳惊得差点撞柜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连忙拉着林素出来。 看到的确是熟人后,顾琳赶紧扫了林素一眼,见她哪哪都精致好看,顿时觉得稳了。 故意挽着林素的胳膊,顾琳看向来人,“我带我嫂子来看她们练舞,不行啊?” 嫂子? 邓玲玲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她充满鄙夷的目光定在林素身上,可仔细一看后她心却猛地收紧。 无他,秦绥新娶的媳妇儿太好看了。 皮肤细腻白皙,双眸柔似水,混杂着超乎尘世的淡然,气质淡雅从容。 不施粉黛却足够让人一眼惊艳,唇色苍白有一种病态美,此时此刻,我见犹怜有了具象化。 邓玲玲作为情敌见了都觉得漂亮,漂亮到让她很是妒忌。 一个乡下来的土妞,怎配得上这副绝世容颜? 没见到林素之前,她们都认为她定是又土又丑的,都认为她没有什么威胁性。 可如今亲眼见到了,邓玲玲才发现林素与她想象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越想越不忿,邓玲玲讽刺道:“我们文工团也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 顾琳来过多次了,邓玲玲想说早说了,这话明显是对林素说的。 林素还没开口,顾琳就护犊子地炸了,“咋啦,你们文工团的地是金子做的?还不让来,我倒是要问问你们领导是不是要区别对待!” “你……丑人多作怪。” “谁丑谁心里有数,略略略,你就是比不上我嫂子的一根手指头,还肖想秦大哥,你就是想当破坏者,真不要脸!” “顾琳你……” “秦大哥,我们在这!”顾琳却不搭理邓玲玲,只冲前方招手。 邓玲玲一听秦绥来了,连忙将脸上扭曲的神色收敛住,故作娇羞地回头看去,却见秦绥大步走来,面向的不是她,看的也不是她。 “你们怎么在这?”秦绥来到林素面前,扫了她一眼后才看向顾琳。 顾琳朝邓玲玲得意一笑,随后才解释,“我带嫂子到处转转。” “也行,骑车来的?” “对。” “骑慢点。” “哎呀我懂,骑得很慢,不会颠着你媳妇儿。” 这丫头又开始胡言乱语。 秦绥懒得搭理她,侧母看着林素,“多转转也好,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利于养病。” 林素不知道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秦绥还有事要忙,没多说就要走。 邓玲玲连忙叫住他,可他像是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 把邓玲玲气得直跺脚。 顾琳见了笑得贼大声,邓玲玲回头狠瞪了她一眼。 和林素一对比,邓玲玲显得像上不了台面的小丑,越想越气,她同样瞪了林素一眼后气冲冲地进去了。 连话都不想说了,可见气得不轻。 顾琳冲她的背影做鬼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生气,爽了。” 带林素过来带对了。 林素也猜到了顾琳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无奈地摇头叹气。 那边。 与秦绥同行的是他的战友,成建国。 他视力好,自然看清了林素的模样,因此在秦绥过来后他问了一嘴,得知是秦绥新娶的媳妇儿后,他震惊的咂咂嘴。 “乖乖,你媳妇儿这么好看?” 秦绥倪了他一眼。 成建国没注意,还在说,“你小子真是享福了,有这么拿得出手的媳妇儿。” “对了,她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我想介绍给我兄弟。” 没听到回答,他抬眼看去,却只看到秦绥的背影。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她家没兄弟姐妹,死心吧。”秦绥沉声道。 成建国一听顿觉遗憾,“可惜了。” 抬眼见秦绥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因知道秦绥是什么性子,他赶紧举手投降,“得,我不提你媳妇儿了。” 秦绥这才放过他。 事情忙完后,秦绥又赶早回去,继续修建澡房。 建澡房简单,他一人就能搞定。 夜已深,秦绥忙出了一身汗,澡房刚建好不能用,想着他们都睡下了,他干脆打了一桶水去房子后面随便冲洗下。 但他错估了会起夜的林素。 林素临睡前水喝多了,起来上厕所时听到房子后面有可疑的水声,可能是睡懵了,她只拎了一块板砖就单枪匹马地去捉贼了。 不敢拿手电筒,林素只能趁着月光偷偷摸过去。 今晚的月光足够亮,所以当林素拎着板砖小心走过去时,就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洗澡。 再仔细看,那不是秦绥么。 林素感到尴尬,本想走的,但秦绥突然侧过身体,月光下,那若隐若现的腹肌仿佛在发光。 林素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正当她神思恍惚时,一道低沉的声线响起。 “看够了吗?” 林素下意识回答,“没够。” “那过来看。” “……” 第22章 秦绥休息 天黑风高暧昧夜。 又联想到穿越来的那混乱的一晚,林素哪敢过去,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秦绥视力好,瞧见她还往后退时眸色骤然变得暗沉。 林素没发现,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喝水喝多了起夜,听到水声才过来看一眼,绝对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 说着怕秦绥不信,她还举了举手里的板砖。 秦绥套上衣服,没说话。 林素也不说了,她直接转身就走,步伐凌乱且急促。 听着她的脚步声,秦绥嘴角上扬。 人弱胆子却不小,竟然还敢一个人过来查看,想起林素拿着板砖的样子,秦绥嘴角的弧度变大。 就她那柔弱的样子,拿着一块板砖能成什么事,方便小偷抢了砸她? 安全意识还待提高。 …… 太阳高悬,林素才幽幽醒转。 昨晚没睡好,这导致她起晚了。 身边没娃,外面也静悄悄的,那三个娃应该是出去玩了。 林素起来打水洗脸刷牙,等做好后出去却发现秦绥竟然还在家。 看到他坐在那用工具刨着木屑,林素脚步顿住,见他看过来,她一时忘了尴尬开口问:“今天不忙?” “嗯,今天休息。” “你这是做什么?” “奶奶说甑子坏了,我做一个。” 林素诧异于他居然还会做这些,环顾一圈没看到三个娃和奶奶,便问:“他们呢?” “有人喊奶奶去摘野菜,他们三跟着去了。” 那也就是说家里只有他俩了? 林素抠着手指感到不自在,为找事情做,她赶紧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绿豆挑选,准备弄点绿豆芽吃。 秦绥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专心挑选绿豆也跟着低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刨木屑的动静有点大,林素低头久了脖子不舒服,抬头转动时寻声看过去,却见男人仿佛被阳光浸染,浑身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秦绥因干活出汗,他把衣袖捞至胳膊肘处,用力时手臂手背青筋暴起,汗珠顺着他小麦色的手臂滑落,莫名性感又带点sq。 看得人口干。 林素别开眼,暗自吐槽这人就会散发他该死的魅力,只管散发不管善后,难怪那么多姑娘对他又爱又恨。 “对了,我遇到赵翠凤了。”秦绥突然开口。 林素没看他,在脑海里寻摸了一下才想到赵翠凤是哪个,“她找你干什么?” “她想和我们换房子,她还说你没同意。” “那你同意了?”林素问。 秦绥:“没。” “那就好。” 林素就怕秦绥老好人一个地乱答应别人。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林奶奶带着三个娃回来了。 林素暗松了一口气,她真的难适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秦可可回来后先递给林素一朵蔫巴的花儿,林奶奶见了笑道:“好不容易找到的花儿,一路捏着回来,我还以为他要玩,没成想是为了给你。” 林素感动不已,抱着他蹭他脸。 秦可可现在已经习惯被蹭脸了,从最初的抗拒到现在的接受只用了几天。 秦尧对后娘和弟弟的温馨时刻不感兴趣,一回来就径直来到他爹那里,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 秦妮嘴巴里含着糖,但吃着嘴里的还盯着林奶奶手里的。 林奶奶在择野菜,准备煎野菜团子吃。 从家里拿来的猪油只有大半了,到时候得去买点菜油。 一来城里,啥都要买,啥都要花钱,这钱一点儿都不经用。 林素把绿豆浸泡在盆里,见三个娃都无所事事,便开口,“不出去玩吗?” 没人应答。 林素也就不再管,去捡林奶奶择下来的野菜叶子剁碎了喂母鸡。 因母鸡不跑他们也就没关,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刨土。 林素喂好母鸡后,余光瞥见墙角有个白白的东西,她赶紧走过去发现是鸡蛋,顿时高兴不已。 “母鸡下蛋了哩。” 秦可可立刻感兴趣地过来看,秦妮也看了一眼,只因为鸡蛋好吃。 秦尧不感兴趣,继续盯他爹手里的活。 “要想吃鸡蛋,以后你们就找菜叶子或者是虫喂母鸡。”秦绥头也不抬的说道。 秦尧总算把头抬起来了,瞄了眼后娘手里的鸡蛋,见她宝贝似的给秦可可看,撇撇嘴出去了。 林素以为他出去玩就没管,没想到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拿着用破杯子装的蚯蚓回来了。 一大半杯,密密麻麻地在蠕动。 林素不敢看,只让他倒给母鸡吃。 秦尧没想到她会怕这个,赶紧倒给母鸡吃。 吃了午饭,秦尧带着秦可可又出去了,只有秦妮缩在家里啃馍馍。 她吃饱了,但是就是单纯的想吃,林素怕她又撑着,只给她半个啃着玩。 啃完馍馍后,秦妮就开始发呆。 怕她总是一个人待着,长期以往会导致性格越来越敏感自闭,林素温声道:“出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好不好?” 秦妮看了她一眼,没听。 秦绥侧头瞥向秦妮,“出去玩。” 秦妮拧眉,坐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出去。 林素没过多久出去看,却见秦妮压根没有小伙伴,不是她们不和她玩,而是她压根不搭理她们。 小丫头们在玩跳皮筋很是欢乐,秦妮却蹲在家门口仿佛是一尊石像,不说话,不看人,只低头玩着糖纸。 糖吃完了显然还在馋。 这丫头真的是很爱吃了。 林素好笑之余又觉得心疼,不过她并没有去干预,只是回屋找到正在修桌腿的秦绥。 “那个,秦尧他们是不是得去上学了?” 秦绥动作微顿,抬眼看她。 “我倒是忘了这茬。” 难怪他没看到熊孩子在外面玩了,敢情是今天都去上学了。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也是有学校的,并且离这里没多远。 秦尧的确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等会儿我带他去学校问问。” 听他话里话外的没带秦妮,林素皱眉,“二妮呢?” “她不去了。”秦绥低沉道。 林素以为他重男轻女,当即不赞同,“二妮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你让秦尧去不让她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妮性格不行,去学校也白搭。” 林素还是不赞同,“我就是觉得二妮整天不爱说话,也不和小伙伴玩,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如果能送她去上学,其一能学习知识,其二和人相处久了是不是也能和人多交流,有利于改变她的性子。” “再说了,送去总比不送去的好,让她一直待在家里不是更封闭她了?” 说完见秦绥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林素心里惴惴不安,“怎么,我说错话了?” 秦绥却勾了勾嘴角,“没有,你是一个善良的后娘,比我这个亲爹还要上心,我感谢你。” 他目光幽深如狼,凶狠得很,恨不得吃了她似的,这哪里是感谢? 林素边吐槽边转身就走。 秦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没搞懂她怎么突然就走了。 下午三点,秦绥忙完手里的活,领着秦尧和秦妮去学校看看。 秦尧能接受,秦妮却十分抗拒,紧紧地抓住门框不松手。 秦绥刚开始还好言相劝,劝得口干舌燥了,秦妮却一声不吭,抓着门框的手还更紧了。 耐心告竭,秦绥正想直接上前拉她,被林素拦下了。 “我来跟她说。” 秦绥这才停手。 林素来到秦妮身旁,半蹲下与她对视,“二妮,上学是为了你好,你不能一直这么封闭你自己了,你得学会接纳外界。” “再说了,上学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你不是喜欢吃吗?要是你去学认字了,你就可以照着食谱做各种好吃的。” “还有,我答应你,只要你去上学,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好不好?” 不得不说,林素挺会抓住人心的。 秦妮爱吃,只有吃的才能打动她。 果不其然,听到林素这么说,秦妮抓着门框的手慢慢松了下来,最后还是点头同意跟秦绥去了。 他们三人一离开,家里就只剩三个了。 林素发现秦可可在闹小情绪,起因是她刚洗了头,本想也给秦可可也洗一个地,但这小孩当时没听到,见她走过去还拿屁股对着她。 一看他这小模样,林素就知道他生气了,但为什么? 这小孩一闹别扭就傲娇,还得别人猜,也就是林素有耐心,换一个人可能直接不管了。 秦妮他们还在时秦可可还是正常的,难不成也想上学了? 林素问:“咱可可是不是想去上学了?” 秦可可翘着嘴。 那就不是。 林素又问:“你想跟着你爹一起去?” 秦可可嘴翘得更高了。 也不是。 林素左思右想,最后不确认地问:“你是因为我给你姐姐做好吃的生气了?” 秦可可翘起的嘴放了下来。 看来猜对了。 林素无奈,“我是为了哄你姐,做了好吃的咋可能只给她一个人吃,再说了,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也给你做啊。” 在林素看不到的地方,秦可可眼眶内已经集聚了一点泪。 他知道他耍小性子会不讨喜,可林素待他太好了,好到让他忍不住耍小性子,去试探她对他的容忍度。 他在外面玩时看到别的小孩跟他娘耍小性子,他也想,想就做了,没想到林素一如既往地包容了他。 在这一刻,秦可可觉得林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后娘,甚至比一些人的亲娘还要好。 秦可可没好好感受母爱,所有对娘的感受都来自林素,这让他对林素的情感产生了依赖。 林素久等不到小团子秦可可的回答,正欲再问,面前的小团子却突然起身扑向她,与此同时,极其小声的哽咽在她怀里响起。 林素神色微愣,随即心疼地把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家伙抱紧,并用下巴轻轻蹭他头顶,手还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乖崽,不哭,我在。” 第23章 孔雀开屏 短短六个字却让秦可可更好哭了,他无数次想,要是林素真是他亲娘就好了。 林奶奶在一旁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欣慰地笑了。 秦可可这应该是接纳素素了吧? 傍晚时分,秦绥才带着秦尧和秦妮回来。 林素忙问:“咋样?” “学校收的,明天就可以去读书。” 这样啊,那得有个像样点的书包。 想到雷锋包很流行,吃完晚饭后林素就和奶奶一起给他俩缝制雷锋包,当然,也没少秦可可这个醋王的,只不过他的要小很多。 林素在雷锋包上绣了很多可爱的图案,这也让抗拒上学的秦妮得了一点心理安慰。 而看到他们有可爱小书包的秦绥再次羡慕了。 他也是上过学的,可他没书包,偏偏大哥有,而每次他问娘要时,娘都是敷衍他。 更让秦绥感慨的还在后边。 林素特意起了早给他俩做早餐,还想要送他们去学校。 因林素身体不好,秦绥想让她待在家就行了。 林素觉得自己的身体没多大问题,再者多走走有利于增强免疫力。 看到秦妮的辫子还是歪歪扭扭的,林素想帮她重新梳,她没让。 林素也没坚持。 秦可可看林素要去,他也要跟着去,索性一家人齐上阵,全去。 秦绥领着他们来到学校后就先去忙了,林素则带着三个娃找老师。 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叫李长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看到林素时他神色微怔,随即面不改色地领着他们去教室。 八十年代的教室比较简陋,就几张桌椅和黑板,里面已经坐了和秦尧同龄的孩子。 因秦妮不好分配班级,李长江就干脆让她跟她哥从一年级读起。 林素拉着秦可可和林奶奶站在外边看着,秦尧还行,在老师的安排下和一个同龄的男孩子坐一起。 秦妮就不行了,李长江虽然把她和同龄女孩子安排坐一起,但她坐姿很是僵硬,眼睛也不往前看,就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甚至连她同桌跟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 万幸她同桌是个大气的小女孩,没跟她计较反而还兴致勃勃地自说自话。 林素看了却放下心来。 有这么一个好同桌,秦妮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没耽搁他们上学,林素拉着秦可可和奶奶一起回家。 来时还没天亮,去时天际已露出一丝暖光,太阳要出来了。 走到半路秦可可耍赖要抱,林素便将他抱在怀里,因起得太早,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来到家门口时有邻居出来了,见到她们这么早还感到惊讶,“你们这是打哪回来?” “送孩子上学。” “他们也上学了啊,挺好。” “是的。” 因为要忙,她们并没有聊很久就各自回家了。 不过邻居进屋后跟她男人说道:“秦副团长家的那位瞧着还挺好的,居然送他的两个娃去上学哩,身子这么弱还亲自送过去。” 她男人穿衣服的动作微顿,“瞧着就是个好的,也就是你们这些爱嚼舌根的相信谣言。” “哎,什么叫我们这些爱嚼舌根的?” 两口子因为林素的事吵了起来,而林素本人不知道。 此时的她看着空落落的院子。 菜苗生起来还有段时间,母鸡下蛋多的话可以让它孵小鸡。 鸡生鸡,以后这里会有越来越多的小鸡崽,到时候就有吃不完的鸡蛋和鸡肉。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骨感,老母鸡下蛋没规律,今天就没下了。 不过不管它下不下,林素也得找东西喂它。 “忙着呢?”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院门没关,顾琳自来熟地走进来,“我怎么感觉你和你的身体是两个个体呢?” 林素抬眼看她,“怎么说?” “你身体明明这么弱,但你又每天都在忙,好像总是闲不下来。” 林素失笑,“哪能一直躺着,躺久了就废了,再说了,多活动有利于增强免疫力。” 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像是很有学识的老师,顾琳心里不禁肃然起敬,“你除了身体不好外,哪哪都好。” 林素哭笑不得。 “对了,差点忘了来这的目的了,好嫂子,你陪我去个地方呗。”顾琳撒娇道。 听她喊嫂子,林素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去哪?” “看秦大哥他们跑步。” 没想到会是这个,林素一脸诧异地看向她,“他们训练还能看?” “有些是能看的。” 见林素犹豫,顾琳干脆拖起她,“走嘛走嘛,我请你吃食堂的早餐。” 林素:“那倒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这么早?” “天不亮就吃的,因为要送大娃二娃上学。” 顾琳这时才发现没看到那两兄妹的身影,“可可呢?” “他起太早,这会儿还在睡觉。” “那赶紧趁他还在睡觉,我们快去快回,可可就让奶奶先看一会儿。” 林素实在想不出秦绥他们跑步有什么好看的,但架不住顾琳太热情,不得已,她只能托奶奶先看会儿孩子,她和顾琳快去快回。 顾琳再次骑车带着林素,只不过这次座位上铺上了用旧衣改的坐垫。 上一次还没有,这一次明显是为了她。 林素心里一软,感动地抱紧了顾琳的腰,但即使有坐垫,她还是被颠得脑壳发昏。 这副身体真的弱得没边了,灵泉又没生产出,她只能硬熬。 胡思乱想间,地方终于到了,不过顾琳先带着林素去了食堂。 部队的食堂挺大的,不过条件有限装置简陋。 还不等她细看,就被顾琳拉着去排队买早餐。 这里不需要票,价格也实惠。 顾琳问林素,“你吃什么?” 林素拒绝,“我吃过了,你买你的。” 顾琳买好自己的后,不管不顾地买了一个鸡蛋和馍馍塞到她手里。 没办法,林素只好拿着跟在她身旁挤出食堂。 “看到没有?”顾琳冲林素挤眉弄眼。 “什么?” “刚才食堂里的好多男同志都偷瞄你呢。” 林素没注意,闻言也是无奈一笑,“你看错了吧。” 顾琳才不和她争辩。 林素的漂亮不止外在,内在美也是足够吸引人的,当然,目前这一点只有她发现。 秦绥他们跑步的地方离食堂有段距离,所以顾琳还是骑车带着林素前去。 一路上都会偶遇训练中的人民子弟兵,个个精神抖擞。 林素看着他们在阳光下重复着相同的训练动作,挥汗如雨却仍旧目光坚毅,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感。 突然想到秦绥也是一名可敬可赞的军人,林素心里感慨万千。 正想着他呢,顾琳突然停下车,“秦大哥在那。” 林素寻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见不远处的秦绥领着兵跑步,他则遥遥领先,步伐稳健,背影坚挺。 “听说他们等会儿有场摔跤训练。”顾琳兴致勃勃道。 林素张嘴正要接话,突听顾琳厌恶道:“邓玲玲怎么又来了!哪里都有她,她准是要去纠缠秦大哥的,真不要脸!” 林素微微侧头看去,正见邓玲玲和几个女同志站在树下,穿着漂亮的布拉吉,脚上还是一看就贵的小皮鞋。 林素再对比了一下自己,上身是蓝色的的确良衬衫,下身是黑色直筒裤,脚上是洗得泛白的布鞋。 别人是光鲜亮丽,她是暗淡无光。 没有可比性。 顾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头见她盯着身上的衣服瞧,忙安抚道:“没事,我那有布票,等有空了咱去买布自己做身裙子,比她那丑不拉几的布拉吉还好看。” 林素笑了笑,“她是未出嫁的小姑娘,穿着鲜艳点无可厚非,我已经嫁人了……” “瞎说,”顾琳打断她,“嫁人了又怎么了,谁规定嫁人了不能穿漂亮的布拉吉了?再说了,你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可别浪费啊,穿一身好看的布拉吉保证能迷死秦大哥。” “……” “你可别不信,男人都爱好颜色的,你就得打扮得更漂亮一些把邓玲玲比下去,不然她总是跟跳蚤似的跑出来膈应人。” 林素哑然。 她其实对邓玲玲骚扰秦绥一事并没有多大感想,毕竟她和秦绥相当于是协议结婚。 秦绥喜欢谁,谁又想吸引秦绥的注意力,这些她都是无法阻止的,毕竟没那个立场。 再者,秦绥这个直男真的每一次都将她对他的心动阻挡在外,她哪里还敢生出别的心思。 不过自己的确该好好打扮一下了,不为其他,只为让自己高兴。 路过一群正在休息的子弟兵们时,顾琳和林素姣好的容颜引来众人的打量。 当林素看过去时,他们有些害羞的还情不自禁的低下头。 林素没有这个时代该有的腼腆,她也把这群才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当弟弟看待,所以表现得很从容淡定。 她淡定了,兵哥哥们不淡定了。 这是文工团的人还是谁家亲戚?长得漂亮胆子还大,也不知道她说亲没…… 林素不知道自己和顾琳引起了骚动,等到了目的地后,两人下来四处张望,寻找秦绥。 秦绥倒是先看到了她们。 第24章 秦绥的占有欲 不过他没立刻过去。 看到她俩往这边看,兵哥哥们开始窃窃私语。 成建国正好休息会儿,眼尖地瞥见了弟妹,立刻来到秦绥身旁冲他挤眉弄眼。 “弟妹这是专门来看你的?” 秦绥猜测道:“应该不是。” “还说不是呢。”成建国看破不说破。 一旁耳尖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赶紧问道:“成连长,那姑娘是你们的亲戚?” 成建国看向说话的小伙,“怎么?” 小伙嘿嘿一笑,边挠头边小心翼翼地问:“穿着的确良衬衫的那个姑娘,不知道她说亲了没有……” 成建国哈哈大笑,抬手猛拍他的后脑勺,“臭小子,你眼睛还挺尖,一眼就看上了你们副团长的媳妇儿了。” 此话一出,刚才说这话的小伙子瞬间震惊了,他慌忙看向秦绥,后者面无表情,目光沉沉。 小伙心里一紧,结结巴巴地赶紧道歉,“副团,我……我真不知道她……她是您媳妇儿,我认罚……罚成么。” 秦绥抬了抬下巴,淡声道:“十圈。” 小伙暗松一口气。 才十圈,看来秦副团没生气,没生气就好,他庆幸地连忙去跑,跑得特别认真,就怕哪里不规范了惹秦副团生气。 毕竟秦副团生起气来堪称活阎王。 其余本来还蠢蠢欲动的人,见此瞬间安静如鸡,甚至连看都不敢往那边看了。 只因为他们知道秦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些年来在他手底下的兵都被磨掉了一层皮,刺头更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没人敢惹他。 见他们都偃旗息鼓了,成建国没法看戏了,眼睛一转又贱兮兮道:“你既然说弟妹不是来看你的,那她肯定是来看别人的。” 秦绥倪他,沉声问:“你很闲?” 成建国哈哈笑出声。 难得见秦绥这么沉不住气,还不经逗,看来弟妹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分量啊。 成建国正欲再问话,眼前却没了秦绥的人影,转头一瞧,只见他正大步朝弟妹所在的方向而去。 正纳闷他急什么,突然发现弟妹和他那名义上的妹妹正盯着别的兵哥哥看,成建国猜到了什么,乐得直拍大腿。 这边。 “看到没有?”顾琳小声问。 林素眯着眼仔细看,总算是看清楚她说的是谁了,“你说带我来看秦绥是假,看你的心上人才是真吧?” 顾琳难得害羞,“哎呀,顺便嘛。” 顾琳喜欢的应该是哪个连的连长,模样周正,身姿挺拔,瞧着是个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正欲深问,一声惊喊吓了她一跳。 “秦绥同志!” 林素赶紧扭头看去,却见刚才还在远处的秦绥此时正朝她们这里走来,而喊人的是邓玲玲,可能看秦绥压根不看她那里,她喊人喊激动了,声音都喊劈叉了。 秦绥没看邓玲玲那边,目标明确地径直往林素这边而来。 不料邓玲玲不死心,不顾廉耻也不顾这么多人看着,径直走向秦绥半道将他拦截。 “秦绥同志,我喊你,你怎么能当没听到呢?”邓玲玲娇俏地抱怨。 瞧见林素往这边看了,秦绥眉头紧蹙,对这个一直缠着自己的姑娘冷声道:“邓玲玲同志,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邓玲玲能不顾及其他就为追求秦绥,脸皮也厚到一定的程度了,再说了,有个当师长的爸给她兜底,她怕什么。 “秦绥同志,今天文工团休息一天,我舍不得休息就为了来看你,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 邓玲玲这话就说得露骨了,在这个年代也不符合,但她自小被宠得嚣张跋扈惯了,自然不管这些。 秦绥神色更冷了,正欲开口,一旁的顾琳却突然跑过来,并一把将邓玲玲推开。 “邓玲玲你还没有一点羞耻心,我秦大哥都结婚有媳妇儿了你还上赶着纠缠他,怎么,天下男人都死光了还是你就这么馋男人,馋到连脸都不要了?” “你要是真这么不要脸,那我可得让我爸给你爸打电话说一声,让你爸看看他宠的好女儿干的都是什么恶心事!” 顾琳和邓玲玲自小认识,也是打小就不对付的,奈何两家父母聊得来,关系还不错。 邓玲玲一直不是顾琳的对手,骂架骂不赢她,打架也打不赢。 还因为两边父母的交情连告状都拿她没办法,这会儿被她这么骂,邓玲玲直接气哭了。 然后她还没跑,就这么在秦绥面前哭。 林素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连泪珠都能随时控制,想掉就掉,顿时叹为观止。 这技能厉害啊。 邓玲玲看林素一直盯着自己,顿时被惹怒了,凶道:“你看什么看!” 林素实话实话,“看你哭得好看。” 的确挺好看的,没有鼻涕,泪珠掉落时还不沾脸,跟某瑶里的女主角哭戏一样。 林素这话给邓玲玲整不会了。 要是林素恶意对她,她还能理所应当的还击,可林素这么突然夸她,她涌到嘴边的辱骂瞬间咽了回去,还哽在喉咙口差点咽死她,难受极了。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邓玲玲干脆跑了。 “厉害啊嫂子,我骂都没把她骂走,你这阴阳怪气的一夸,她直接跑了!”顾琳夸道。 林素无言以对。 她要是说她是真的想夸邓玲玲的,没人会信吧? “你们怎么来了?”秦绥问。 他话虽是问的顾琳,眼睛却看着林素。 顾琳没发觉,还兴高采烈地回答,“我怕嫂子闷就带她过来看看,听说你们等会儿有摔跤训练?” 秦绥知道她一向消息灵通,于是也不瞒着,“对。” “那我们来得正好,就想看你们摔跤。” 秦绥问林素,“你也想看?” 林素觉得随便,但顾琳一直暗中扯她衣服,她只好点头,“想。” 秦绥剑眉微挑,“行,这会儿就能看。” 顾琳高兴道:“提前了?” 秦绥:“嗯。” 顾琳赶紧拉着林素去找一个好点的观赏地,林素吃饱了又不想一直拿着鸡蛋和馍馍,就把它们塞到秦绥手里。 秦绥猝不及防地被塞吃的,还以为是林素特地给他带的,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带着走回去。 成建国一眼便看到他两只手捧着的东西,有点惊奇道:“弟妹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送吃的?” 秦绥故作深沉的点头。 成建国立刻羡慕坏了,“真好啊,弟妹这么漂亮还一直惦记着你……等等,你不是吃了早餐了吗?这东西你应该吃不下了,不如给我?” 秦绥立刻咬了一口馍馍,然后才装作刚听见的样子递给他,“还要吗?” 成建国:“……” 看他鸡蛋没吃,他伸手想要鸡蛋,结果再次被拒绝。 “我突然饿了,就不给你了。”说着秦绥连馍馍都没吃完,就徒手捏碎鸡蛋壳,然后一口吃进嘴里。 成建国再次:“……” 为了不给我吃,你也是拼了啊。 占有欲这么强的吗,连弟妹给的吃的都不肯给。 成建国摇头叹气。 谁说秦绥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阎王的,这情感变化都让他叹为观止了! 整个鸡蛋吃下去有点噎,秦绥赶紧就了一口馍馍,没想到馍馍更噎,这也导致等他吃完嗓子都干冒烟了。 “等会儿直接摔跤训练。”好不容易喝了口水顺一顺,秦绥赶紧开口。 成建国一脸诧异,“不是要下午才开始吗?” “提前。” “为啥?” “不为啥。”秦绥懒得解释,直接抬步朝训练场地走。 成建国没办法只能跟上,但还是有点不理解,直到看到了在边上望着这边的弟妹。 哦豁,找到原因了。 秦绥这小子平日里不苟言笑,内敛又薄情,这会儿才发现原来这样的他也会讨人欢心的啊。 好小子,难怪他能有这么一个媳妇儿。 成建国为了配合秦绥,也通知下去现在就开始摔跤训练。 所有人想练就练,但最主要的还是找几个摔跤能手上台表演。 等有人上去开始训练了,成建国瞥了眼身旁的秦绥,却见他一直频繁地往某一处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弟妹的所在地。 “就这么喜欢弟妹啊?”成建国笑问。 秦绥眸色微顿,否认了,“没到那地步。” 嚯,眼珠子都快落人家身上了还没到那地步,那要是真到那地步了,得稀罕成啥样啊? 成建国不信秦绥的狡辩,认为他在嘴硬。 “你就嘴硬吧你。”顾琳说道。 她这里也在问林素相同的问题,结果得到的回答却不太满意。 林素望着秦绥那修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移视线。 “哎,秦大哥居然上场了哎!”顾琳突然激动地拉着林素,并用手指着示意她看。 林素:“他不经常摔跤训练吗?” 顾琳:“偶尔吧,有时候运气好能碰见一回。” 闻言,林素挑了挑眉。 秦绥脱下了绿色军外套,里面就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衬衫挽至胳膊肘,隔得有点距离林素都能看清他脸上的凌厉。 仿佛一柄待拔的利刃,森寒不怒而威。 “我觉得秦大哥今天好像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欸。”顾琳兴奋道。 她不喜欢秦绥,单纯的只是欣赏。 林素也不介意,闻言还点头附和,“好像是有点。” 今天的秦绥魅力更大了,整个人……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像孔雀开屏? 事实也是这样。 认真的秦绥打遍天下无敌手,上场来挑衅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打下场。 成建国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他也就是没文化,要是有文化了高低给秦绥这个状态整一个形容词。 第25章 开喷 摔跤训练成了秦绥的个人秀,叫好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素渐渐地也被秦绥吸引住,看得目不转睛。 然后她就发现秦绥好像更厉害了,直接一挑二了。 嘶,这男人该死的魅力恐怖如斯啊。 看了眼表,不知不觉中已经十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 “地回去了,可可醒了看不到我,到时候又闹小别扭,那小家伙傲娇得很。”林素边起身边说道。 顾琳虽没看够,但闻言也起身去开锁。 “啥叫傲娇啊?”她好奇地问。 林素笑了笑跟她解释,“骄傲,自信,任性。” 顾琳懂了,同时心里也高兴,她又学了一个新名词。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秦绥扭头的功夫,那两人都没影了。 成建国无语道:“走了好一会儿了,肯定是你太无聊了,她们才走的。” 秦绥无言以对。 …… “回来了?可可一直盯着门外边。”林奶奶看到林素回来,忙说道。 林素赶紧将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秦可可抱起来,“想我了?” 秦可可傲娇地将头扭过去,还小声的“哼”了一声。 林素就知道他又恼小情绪了,顿时哭笑不得,“我给你做小蛋糕吃好不好?” 新的名词吸引了秦可可的注意,他想扭头又不想,最后还是林素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才把人哄好。 秦可可得寸进尺道:“要,两个小蛋糕。” “好。”林素宠溺地回。 上次买的面粉还有,家里母鸡下的一个鸡蛋加上老乡送的也够了。 林奶奶揺着扇子给他们生煤炉,对林素这么浪费面粉,她呈无所谓的态度。 孙女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她想怎么造就怎么造,尽她开心。 等小蛋糕做好后,时间也来到了十二点。 学校应该不供饭,林素想着去给他们送饭去,将就把小蛋糕送去让他们甜甜嘴。 尤其是秦妮,得用好吃的哄哄她。 做好饭后三人先吃,随即洗了碗筷一起出发。 林奶奶不放心林素一个人还带个小孩,也跟着去了。 路过顾琳家时,林素把给他们的那一份拿出来给顾琳了。 “闻着就香,我第一次见这种小蛋糕,我都舍不得吃了,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顾琳问。 林素:“给两个娃送饭。” “那快去吧,我就不留你们坐了。” “嗯。” 出来忙活的几个婶子听到林素和顾琳的对话,互相对视一眼后小声讨论。 “秦副团长家的那个也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啊。” “瞧着是不错,她手上牵着的那个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没打补丁,精神气也好,一看就照顾得好。” “确实,听说她身体不好,还亲自去给娃送饭,啧,要是我身体不舒服,我是做不到还去给娃送饭的。” 林素不知道婶子们在议论她,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这里的学校基础设施还不太完善,没有食堂供学生吃饭,要么就是学生自带饭盒,要么就是家长送来或者他们自己回家吃。 亦或是早上吃过早饭后直接等到下午,回去吃个晚饭完事。 大部分学生选择自带饭盒,但等要吃时饭菜都冷了。 像林素亲自带着饭过来的家长很少,所以他们一出现就引起了众学生的注意。 林素先拿了几个小蛋糕给李长江,多谢他的照顾的同时也希望他可以多留意大娃二娃。 李长江推辞了一番,见推辞不掉只好收了。 望着手里精致的小蛋糕,李长江透过眼镜片看向面前温婉的女人,沉声道:“多谢。” “客气了。”林素并未久待,拎着篮子又出去了。 李长江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最后才低头望着手里的小蛋糕,他并没有吃,而是选择放在案桌上盯着出神。 另一边。 发现后娘居然来了,秦尧和秦妮赶紧走出教室,迎着众同学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好奇的眼神,他不自觉地把后背挺直。 与此同时,一股奇怪的情绪油然而生。 秦妮鼻子尖,闻到了甜甜的香味,她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林素自然清楚她不是急着来见她,而是急着吃小蛋糕。 这个小吃货。 当着众人的面吃东西不好,容易拉仇恨,林素就带着他们来到没人的地方。 秦妮有些迫不及待了,等林素掀开盖着篮子的布,她一眼便瞧见了精致可爱的小蛋糕。 秦可可吃过小蛋糕了,并且现在还很饱,可看到小蛋糕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林素给他们分配,并说道:“你们要先吃哪个?” 两个娃都没说话,一致先吃小蛋糕。 秦妮更是小心翼翼地咬着,不让掉一点碎屑,入口感知到小蛋糕的美味后,她满足地闭上眼无声地笑。 秦尧的情绪比较内敛,但眉眼弯弯,显然喜欢这种小甜食。 林奶奶坐不住,已经起身到处看了。 因秦可可想尿尿,林素就没盯着大娃二娃,而是让他们自己吃,她则是带着秦可可去尿尿。 等弄完后回去,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学生在墙角处偷偷看着,没一会儿又来了几个,边看边含手指显然被馋到了。 林素选的地方已经够偏僻了,没想到这群小孩还是寻着味找了过来。 要是在现代,看到他们这么眼巴巴地盯着,她可能会分点给他们,可这是在缺衣少食的八十年代。 两个娃自己都不够吃,哪能再分给他们。 林素只当没看到他们,但她却发现秦尧面色绷紧了,随后像是故意的一样,端着碗面朝那边吃的贼香,还不时的发出“嗯嗯”的声音。 见此,那一群孩子吞口水的动作更明显了。 林素有点没搞懂他为什么要故意馋他们,但她也没出声阻止。 不止秦尧这样,秦妮也这样。 两小孩像要报复他们一样,故意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就是为了馋他们。 林素在一旁看得都快要笑死了。 那群小孩怎么把秦尧他们得罪了,他们居然这么幼稚地报复。 临走前,林素想到了什么,问秦尧,“那群小孩没欺负你们吧?” 秦尧瞥了她一眼,摇头。 “真没有?”林素又问。 秦尧犹豫了几秒,还是摇头。 林素也就放下心来,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上学读书好玩吗?” 对于学生而言,读书哪有好玩的,秦尧觉得她问了个废话。 见他不想搭理自己,林素摸了摸鼻尖不再打扰他,拉着秦可可和奶奶一起回去了。 秦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久才转身回教室。 秦妮没看,她一直在回味小蛋糕的味道。 …… 林素回去后就跟奶奶忙活松土,准备再种点菜。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准备去接大娃二娃放学,在现代家长都是要去接的,而在这里没人专门去接。 林素为了增强免疫力,也因为那两个娃第一次上学,怕他们不适应她才想着去接一次。 有婶子问他们去哪,林素回答去接孩子放学后,婶子还露出一脸不理解的表情。 一整天有忙不完的活就算了,娃放学还得去接,这人哪有这么多的精力? 更别提林素还是一个病秧子,所以她难以理解。 林素才不管别人理解不理解,她只需要做她该做的,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好。 至于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也是这次去接人,林素发现自己来对了。 他们走得慢,来到半道就遇上学生放学回来了,没见到秦尧他们,林素只得牵着秦可可和奶奶继续往前走。 可才走了没多远,他们就看到秦尧和秦妮被一群熊孩子围在中间,其中还有一人在拿石子砸他们。 见此,林素急了,把秦可可交给奶奶后匆匆跑过去,“住手!” 看到大人来了,熊孩子们赶紧跑开,而朝秦尧他们砸石头的小屁孩没跑成功,被林素一把抓住。 “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熊孩子使劲挣扎,林素差点都没能揪住他。 “放开我!你个臭女人敢打我,我让我娘打死你!”熊孩子边挠边辱骂林素。 林素只好束缚住他的双手,拧眉道:“我可没打你,你先说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你管得着嘛你!” 嘿,这小屁孩。 林素正准备教育教育他,却听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林素你个挨千刀的,赶紧放开我儿子!” 略微耳熟的声音传来,林素转头看去,只见赵翠凤气势汹汹地直奔这里而来。 “好你个林素,仗着自家男人是副团长就了不起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小孩,你还要脸不要!”赵翠凤一来就推开林素,再护犊子似的护着自家儿子。 林素皱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我没打他没骂他,只是阻止他欺负我那两个娃而已,你不问是非就乱骂人?” “我呸,我儿子哪有欺负人,我一来就只看到你在欺负他!”赵翠凤怒目而视。 这是不讲理了。 更不讲理的是,赵翠凤越说越靠近,那恶狠狠的样子活像是要生剥了林素。 这架势很像要动手,林素明智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退赵翠凤就前进,显然想打她。 这时,林奶奶一下护在林素面前,双手叉腰就开喷。 第26章 暧昧 “你来,今天你敢动手试试,我们这一老一小还病着的人,全躺下了遭殃的可是你男人!”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大的没素质,小的更没素质,一家子横行霸道惯了,怎么,眼睛被粪糊住了还是耳朵被尿灌了,看不见实际情况也听不进解释?” “长得肥头大耳的,平日没少嚯嚯油水吧,走的小资情调,也不怕哪天被举报遭报应!” “真当这天下都是你们赵家的,我倒是要问问你男人了,在家是不是也是你骑他头上拉屎拉尿。” 林奶奶年纪大了,但仍旧中气十足,再加上林素时不时地用灵泉给她滋养,她现在连说好几句话都不带喘的。 要不是赵翠凤被说得变了脸色,她估计还得继续说,最好能把人说哭才算数。 赵翠凤和林奶奶打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不好惹,这会儿更是被骂得还不了嘴。 一是她心中有鬼,家里的确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沾了好多油水,二是忌惮秦绥。 就是因为忌惮秦绥,所以她刚开始也没想动手,就是想吓唬吓唬林素而已。 这会儿被林奶奶骂,赵翠凤还怕她骂得激动了撅过去,到时候秦绥来找她男人的麻烦呢。 可自小被宠到大的儿子被欺负了,不还击又咽不下这口气,赵翠凤只能再次开口,“我不跟你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婆说话,林素你欺负我儿子这事可没完!” 林素气笑了,“那你儿子欺负我的娃这事怎么算?” 赵翠凤问都不问自家儿子,坚信他没欺负人,“一定是你胡说的,我儿子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欺负人!” 跟这种人说不通了。 林素直接用随身带的小饼干诱惑她儿子,“你把你刚才怎么对秦尧的再做一遍,我给你小饼干吃,好不好?” 小饼干,一看就好吃。 赵翠凤儿子不顾他娘的阻拦,一把挣开后熟练地捡起石头就要砸秦尧,却在要砸时被林素阻止。 “好了,你跟你娘说说你到底砸没砸秦尧,说了我就把小饼干给你吃。”林素循循善诱道。 赵翠凤儿子立刻大声地说,“我砸了!” 一听这话,林素笑了,赵翠凤却垮了脸。 林素说话算话,把小饼干给了他。 “你儿子亲口承认了,你还想耍赖的话,我倒是要让秦绥去问问你男人怎么教的孩子。” “你……” “之前我只想让他道歉就行了,但现在我又反悔了,你们必须赔礼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赵翠凤一听顿时暴躁起来,又逢儿子嫌一个饼干不够吃,闹着要吃更多的。 林素暗戳戳地还补刀,“想要就让你娘花钱买。” 熊孩子不管对外还是对内都熊,所以他开始缠着让他娘花钱买。 赵翠凤自然不肯花钱,更不可能把钱给林素,所以她拒绝了。 但赵翠凤的儿子被宠惯了,目的没被达成他哪能罢休,撒泼打滚的就要她买。 “给我买,你不给我买我让我爹把你送回老家去!” 被自己亲儿子背刺,赵翠凤脸色瞬间变了,一时间又怒又心寒,她直接抬手就揍。 听着熊孩子那刺耳的哭声,林素觉得耳朵难受,直接领着三个娃和奶奶一起回去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赵翠凤的报应就是她的儿子。 直到回到家,秦尧和秦妮都是沉默的。 知道秦妮不爱说话,林素干脆找到秦尧,半蹲下和他对视,“他之前就欺负你了吗?” 秦尧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没回答。 林素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你如果不想告诉我,你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的。” 秦尧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跟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这个状态好似又回到了在秦家村时,林素想起他在村里时也是经常被欺负,在这儿同样被欺负,还是得让秦绥教他怎么保护自己才对。 所以等秦绥摸黑到家时,林素还没睡。 “水还是热的,我给你打水?”林素问。 秦绥自然不是那种让女人伺候的大男子主义者,闻言摇头拒绝,“我自己来。” 说着便去打水洗脚。 没想到林素跟了过来,拿了一个小凳子坐下后,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绥倒是主动问了,“你想说什么?” 林素便把秦尧被欺负的事情说了,另外又多了句嘴,“我看你摔跤训练挺厉害的,那你平日里要是不忙的话,教一教秦尧,让他能有些自保的能力。” 秦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因为要忙部队的事,就忽略了三个娃。 秦妮不爱说话,秦尧更是闷葫芦一个,再加上秦绥本人也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两个娃如果被欺负了不主动说,他是不会轻易发现的。 作为亲爹,他这样肯定是不够格的。 可让秦绥意外的是林素,她身为他们的后娘,在衣食方面照顾得妥当就行,大可不必费心思地去关心他们的身心健康。 但偏偏她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很好,让秦绥满意的同时又不禁感叹,娶妻娶贤旺三代。 娶她真的娶值了。 这么想着,秦绥低声开口,“多谢你为他考虑。” 林素摸了摸鼻子,“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再说了,秦尧跟你一样面冷心热,帮了我很多忙,我也感谢他。” 秦绥低声笑了。 笑声磁性喑哑,性感中带点诱惑人的旖旎感。 林素再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到处乱看,然后就看到了他那满是汗毛的小腿。 听说汗毛越多的人,那方面会更上瘾,还更……呸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为把黄色废料从脑袋里拍飞,林素赶紧起身想要清醒清醒,不料脚不知道绊到什么了,导致她整个人往前倾就要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还在泡脚的秦绥身姿敏捷地窜了过来,一把勾住林素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 两人不可避免地相撞,秦绥身上淡淡的清洌味直扑林素鼻尖,浓郁的男性气息将她牢牢包裹住。 有那么一瞬间,林素仿佛置身于囚笼,躲不掉,逃不开。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令她心猛地悸动,犹如过山车一般,砰砰乱跳的心脏好似就在耳畔响起。 秦绥只怕是听到了吧。 秦绥并没有听到,因为他的心也突然变快。 要知道,他单枪匹马地直闯敌人阵营时都没这么紧张过,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怀里的女人柔软又夹杂些许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衣粉的香味还是肥皂的? 秦绥无暇分辨。 他很少跟一个女同志这么近距离接触,与前妻甚至没有亲昵的举动。 一呼一吸间,鼻息间全是独属于她的气息,浓郁且霸道,不容他分心片刻。 两人在静谧的空间里相拥,两颗心扑通扑通的,好似要穿过胸膛融合在一起。 扣在腰肢上的手骤然收紧,惹得林素小声地惊呼了一下,她慌乱地抬头,却直直地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 隐藏暗芒的双眸仿佛倒映着自己,印证了之前被牢牢锁住的压迫感,林素喉咙一紧,双手撑在秦绥宽厚的胸膛上想要将人推开。 没想到这一触摸却摸到了秦绥的胸肌。 秦绥居然有胸肌! 林素的指尖下意识动了动,随后便听到秦绥闷哼了一声。 林素吓得赶紧推开他,并红着脸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胸肌的触感不错,她一时没忍住。 秦绥眉头轻挑,突然朝她逼近,“一句道歉就完了?” 不然嘞? 总不能让他摸回来吧,那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看林素这警惕呆萌的样子很可爱,秦绥有心再想逗逗她,正欲继续上前,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骤然响起。 “爹,我要尿尿。”秦尧揉着眼睛出来。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林素也趁机跑走。 秦绥黑着脸看着秦尧,“你要尿不会自己尿,怎么,还要我给你把尿?” 秦尧被他这么一说彻底清醒了,嘟嘟囔囔道:“我怕嘛。” 秦绥没管他说什么,继续泡脚,只是脚伸进盆里时才发现水已经凉了。 一如这会儿的气氛。 不知是叹什么,秦绥长呼一口气。 “哦,对了爹,我和妹妹今天被人欺负了。”秦尧尿完后过来跟秦绥告状。 秦绥点头,“赵翠凤她儿子?” “对,你咋知道?” “你后娘跟我说了,还说让我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别那么怂包。” 后面那句话是秦绥自己加的。 秦尧也听得出来,所以没在意,他没想到的是后娘会为他做到这份上。 心情一下子就复杂了。 后娘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们,单纯地为了他们好,还是为了讨爹的欢心? 秦尧倒是希望是前者。 只是…… 他垂眸握紧双手。 没了娘保护的娃疑心重,戒备心也重,他对林素始终还是防着一层,与其说不愿相信林素,倒不如说不相信世上还有像娘那样的人,会无私地给予他们无限宽容和爱。 秦绥洗好脚后站起来,路过秦尧时揉了揉他的头,“小小年纪别那么心思重,顺其自然就好,另外,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秦尧刚要感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摸着自己有些湿的脑袋。 他爹的手是不是刚洗过脚,并且没有擦干就来碰他头了?! 第27章 赚钱 秦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次日出去训练时就找到赵翠凤男人,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让他管好自家儿子,而是借着切磋的名义先把人收拾了一顿。 赵翠凤男人实在顶不住秦绥的拳头了,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赶紧讨饶道:“秦副团长,你有啥事直说成吗?” 嗯,这个状态能听进去话了。 秦绥这才低沉道:“你儿子欺负我儿子,并且昨天他已经亲口承认了的。” “你媳妇儿不认还撒泼,我媳妇儿体弱多病不是秘密了,我儿子受点皮外伤问题不大,可我媳妇儿要是撅过去了,你觉得你媳妇儿能赔得起医药费?” 赵翠凤男人都懵了,这是借儿子的事疼媳妇儿? 不过不管哪一个,都让他重视起来。 要是再不重视,秦绥这架势肯定又想找他切磋,可这不是切磋,这是单方面殴打。 他现在浑身都痛。 为了不被这个活阎王盯上,他赶紧严肃脸,“回去我就揍我儿子,教育我媳妇儿,保证让她去给您媳妇儿赔礼道歉,成吗?” 这话就顺耳多了,秦绥满意地点头。 赵翠凤男人见了暗松一口气,难怪今天眼皮一直跳,原来是被这个煞神盯上了。 自家儿子和媳妇儿得收拾一顿了,不然就会坑他爹/男人。 赵翠凤一家怎么鸡飞狗跳的,林素不知道,她把秦尧和秦妮送去学校后,回来就忙着缝制裙子。 顾琳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秦可可穿着林素改的背带裤,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跑,跑了不满意,他又跑出去故意给一群没有可爱背带裤的小屁孩看。 满意的收割了一群羡慕的目光后,他才屁颠屁颠地跑回去,边吃着小饼干边依偎在林素腿旁,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可可,我可看见了啊。” 这时,顾琳推着自行车进来,停在院子里后才朝林素他们走来。 林素抬头看了她一眼,给她搬凳子,“看见什么了?” 顾琳坐下后把刚才的见闻告诉林素,临了笑道:“别看他小,其实心眼子还挺多。” 林素低头瞧秦可可,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小调皮。” 秦可可将脸埋在林素大腿上,在林素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侧脸冲顾琳撅嘴。 顾琳笑得不行。 等林素看过来,她见秦可可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也没想拆穿他,便转移话题,“你在给他们做衣服?” “不是,我自己的。” 顾琳一听来了兴趣,坐近些看。 “你要做布拉吉?” “嗯。” “你这个……还是拿之前的旧衣改的?” “对,没布票了,而且去买布也不方便,反正这些衣服不穿了,干脆改成裙子。” 顾琳顿时羡慕了,“你手真巧,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厨艺手艺都好,照顾三个娃也精致,秦大哥娶了你简直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顾琳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干咳一声转移视线。 秦大哥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顾琳?” 顾琳骤然回神,“啊?” 林素看着她,“想什么呢,我问你要不要改裙子。” 虽然没见到成品,但顾琳相信她,闻言连忙点头,“要要要。” 想到了什么,她凑近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宣传宣传?” “宣传什么?” “也不是宣传吧,就是你帮我改了裙子后我穿着出去绕一圈,有人问起我就告诉是你做的,帮你拉点生意?” “不会被举报成投机倒把吗?” “不会,再说了,有秦大哥帮你兜底,你怕啥。” 反正也没事做,还能赚点钱,何乐而不为,林素便点头。 等做好她自己的裙子后,回去拿衣服过来的顾琳也到了,“给,你做好了啊,快让我看看。” 顾琳把旧衣服塞给林素,自己则拿着她做的裙子左看右看,还不时地发出赞叹的声音。 “哇,真好看啊,供销社卖的那些裙子都没你做的好看,你手咋这么巧呢,这种漂亮的裙子我是第一次见到,说不出的好看。” 顾琳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只觉得手里的裙子比以往她见过的都要好看。 林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啊,怎么有那么多的巧思。 顾琳感觉自己又敬佩林素几分,小心翼翼地抚摸裙子上绣的图案,没看出来是什么,但就是好看。 林素毕竟是现代人,做的裙子自然带点现代风格,手巧加上裙子款式独特还修身,顾琳身为土着被吸引和痴迷是正常的。 林素改的裙子这么好看,顾琳对她给自己改的裙子报以万分期待。 甚至怕秦可可耽误她干活,还拿糖诱惑他去外面玩,但没得逞。 秦可可人小警惕性却大,即使见过顾琳很多次面了,还是对她的防备心很重。 甚至怕被她强制抱走,还死死拽住林素的裤子。 林素笑了,“他不会打扰我的。” 顾琳只好作罢。 改装的裙子容易做,所以到了下午林素就把顾琳的裙子做好了,顾琳非常喜欢,抱着裙子乐得直转圈圈,甚至直接在这借了房间换上。 顾琳本身长得清秀,穿上裙子后多了几分艳丽。 “放心,我骑着回去保证给你宣传到位。”说着,顾琳就迫不及待地骑车走了。 看她火急火燎的,林素失笑。 这边。 顾琳才骑车出去,惹眼的裙子就惹来众多军嫂的注目。 漂亮的裙子女人都爱,再加上顾琳骑得很慢,她们赶紧围了过去。 “琳琳,你这裙子哪里买的?” “我在供销社没见过这样的裙子,你该不会是从外省买的吧?” “真好看啊,我可以摸摸吗?” 众军嫂七嘴八舌地说着,顾琳都不知道该回哪个了。 她知道林素做的裙子好看,影响力应该是有的,但没想到影响力这么大。 心里开心,她面上也带了点,“这是我嫂子给我改的布拉吉。” “改的?怎么改的?” “你嫂子是哪个?” “我嫂子是林素,就是秦副团长的媳妇儿,我拿我不要的衣服给她改的。” “真的啊,衣服就可以改成这样?”军嫂们有点不信。 顾琳:“我嫂子无所不能,衣服裙子她都能改。” 有军嫂点头,“她可能真的会,毕竟她的小饼干就很好吃。” 想起小饼干,一些得了配方的军嫂也帮着说话。 “对对对,她手一向巧。” “就是,哎顾琳,你说我也拿衣服去给她改,她会同意吗?” “我也有旧的裙子,能改成你这样的吗?” 听到这么多人认可林素,顾琳心里高兴又自豪,但还是故作为难道:“怕是不行吧,她还得照顾娃呢,帮我做这条裙子都花了一下午。” 其中一个军嫂是真的眼馋顾琳身上这条裙子,赶紧小声道:“我不白让她帮我改。”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道:“我也是,而且我不催她,她得空了帮我做就行。” 顾琳还是为难,“虽说现在不怕投机倒把了,但要是有人举报……” “举报?谁敢举报我拿粪淋她大门。”这是熊孩子的家长说的话,性子也熊,周围人听了都一脸的无语。 不过她们也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吃力不讨好,还会得罪秦副团长。 得了他们的保证,顾琳说道:“那我明天跟她提一提,她能不能同意我可不能保证。” “你现在就去问问嘛。”有心急的军嫂开口,其他人也点头催促。 顾琳一脸拿她们没办法的表情,调转车头又骑了回去。 林素自然是同意的,能赚一点是一点。 顾琳正要走,看到她还在改衣服,便问:“这是改的谁的衣服?” “我的,想着二娃没裙子,我给她做一件。” 顾琳看那衣服还有点新,一看就是平时舍不得穿的,居然就这么改了给秦妮。 林素这个后娘当得真是没话说了。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顾琳再次见到等待着的军嫂们时,不经意间把这事说了,众军嫂不免心生感慨。 秦绥真的娶对人了,那三个娃也好命,遇到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好后娘。 感慨归感慨,该行动的还是要行动。 脚步快的军嫂率先拿不穿的衣服和钱匆匆来到林素家,看到她还在缝制小裙子,顿时佩服不已,说明来意后,她把钱也放到了林素手边。 林素一看是一块钱,惊了,“嫂子,这多了。” 军嫂连忙开口,“不多不多,以你那手艺,一块钱我还怕你嫌少呢。” 顾琳那丫头的裙子被改后像换了一条新的似的,关键是比供销社的好看。 供销社的裙子卖得也贵,十多二十块,而她只用一块钱就能换一条新裙子,赚了。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们不止给钱还给其他的,就怕林素觉得她们给少了不用心做。 于是等林奶奶去接了秦尧他们回来后,就看到地上堆了一些东西。 有红糖、鸡蛋、红薯、火柴等常见的,还有的拿了自己做的布鞋还有馍馍红枣啥的。 总之种类还挺多。 秦绥也回来了,看到这些东西还挺惊讶,而得知缘由后没说什么,只是问林素:“我给你的钱不够用了?” 林素:“够的,我只是想找点事做,顺带赚点钱。” “你身体……” “问题不大。” “别累着自己。” “嗯。” 林奶奶插话道:“素啊,她们总共给了你多少钱?” 林素这时才想起来数一数,拿出来一块一块地数了后,她笑着道:“八块零五毛。” 林奶奶惊了,“这可比在厂里工作赚钱欸。” 秦绥也略感诧异。 她做的菜好吃,还会做各种糕点,手艺还能赚钱,其实当初不嫁给自己她也能养活她和她奶奶的。 心情有点复杂,秦绥默默地去喂鸡了。 林素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拿着裙子递给秦妮,“去试试合不合身。” 秦妮望着格外漂亮的小裙子,有些不敢置信. 真是给她的? 第28章 捉奸 看秦妮不接,林素清楚缘由心疼道:“真是给你的,快去试试。” 秦妮突觉喉咙干涩,她想伸手去接,察觉到掌心里都是汗,她赶紧擦在裤子上,等手干净了才珍重地接过裙子。 裙子真好看,以她贫瘠的知识点,她难以形容,但她的心情却很好形容,那就是心花怒放。 她赶紧拿着裙子进屋去试了。 秦尧在扫地,一边扫一边偷偷打量。 弟弟有了背带裤,妹妹有了裙子,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他了? 可直到吃完晚饭睡觉了,后娘都没有把他的衣服给他。 秦绥感到身旁的小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顿时恼了,“床上长刺了?” 秦尧瞬间安静下来。 秦绥抹了一把脸,无奈地问:“又怎么了,说!” 秦尧犹犹豫豫的,想说又不敢说,主要还是怕说了会让他爹觉得矫情,可不说他爹肯定会追问下去。 不得已,秦尧只好开口,“她给弟弟妹妹都做了衣裳。” 还以为又被欺负了呢,敢情是觉得后娘偏心了。 “你之前不也有新衣服的?”秦绥问。 秦尧:“他们也有啊。” 秦绥无语,“要搁你这么说,我一件都没有。” 事情不是这么对比的。 秦尧背过身拿屁股对着他爹。 秦绥气笑了,“你后娘给你就收着,不给你也别给人甩脸子,她身体不好还记着给你们三个做这做那的,你是哥哥让着点弟弟妹妹怎么了,少记着这些,多记着点她对你们的好。” 秦尧被说得起了点愧疚,又转过身平躺着,“晓得了。” “晓得就好,睡觉吧,很晚了。” “好。” 秦尧这下是能睡着了,可秦绥却睡不着了。 林素把家里人都算上了,衣服啥的做得漂漂亮亮的,除了他。 他啥也没瞧见。 翻了个身,睡不着,又翻了个,还是睡不着。 秦绥突然坐起身。 是啊,她为啥把他忘了? 林素没忘。 她是没布可做,再加上最近忙着改衣服和裙子,更没空把他们父子俩记起来。 秦绥在她面前晃悠了五次,秦尧两次,都没能将她的注意力从衣服上转移。 父子俩对望了一眼,无奈叹气。 傍晚。 赵翠凤来了。 她刻意挑的时间段,天快要黑了,外面没人瞎溜达了,回去时也不会碰上人。 此行的目的是来给林素赔礼道歉的。 为此,她十分的不情愿,可孩子他爹拿她回老家一事威胁她。 她跟婆婆已经撕破脸皮了,回去肯定又会被婆婆当牛做马,她才不愿意回老家。 最终,赵翠凤在权衡利弊后只能来了。 她男人也来了,就怕她阳奉阴违,得亲自盯着。 至于儿子来不了,被他揍得屁股都还是肿的。 这个点林素他们才刚吃完饭,看到他们上门来,林素略感意外,和秦绥对视了一眼后起身。 “你们这是?” 赵翠凤男人推了赵翠凤一下,后者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不甘不愿地把手上提着的水果罐头递过去,“那天是我嘴欠,不该那么说你,你别和我计较,这是赔礼。” 林素挑了挑眉,回头看秦绥,见秦绥点头了才伸手接过,“我倒是没多大问题,就是秦尧被你儿子欺负……” 赵翠凤见她都不客套一下就收,正不爽呢又听她提到儿子,顿时想到儿子被打得下不来床,刚想要发火,她男人扯了她一下。 似怕她压不住脾气,还狠狠掐了她一下。 赵翠凤疼得嘶了一声,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扭曲地冲林素笑,“你放心,孩他爹已经揍他了,下不来床吃饭都是我喂的。” 说到最后,赵翠凤的怨气很大。 林素听出来了,但她只当没瞧见,只问秦尧,“你原谅吗?” 秦尧没想到林素会特意问他,沉默片刻还是点头,“嗯。” 林素这才同赵翠凤笑了笑,“那这事就算完了,只希望你儿子记住这次的教训,别再找秦尧的麻烦了。” 赵翠凤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住内心的火气了,压根不想回答她。 赵翠凤男人只能自己上,“不会了,他敢我就再狠狠收拾他一顿。” 自己生的娃,当然自己心疼,赵翠凤很不满自家男人这么狠心,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得给他面子,只能憋屈的闭嘴。 再多待一秒赵翠凤都要觉得窒息,压根不理会还想要继续和秦绥寒暄的丈夫,赵翠凤扭身就走。 赵翠凤男人脸上挂不住,歉意地跟林素二人笑了笑,随后转身沉着脸追了出去。 回家后二人肯定又要吵一架,但跟林素无关了。 她看着水果罐头问秦绥,“能吃吗?” 秦绥走过来拧开,再闻了闻,“能吃,她不敢做什么的。” “那就好。”林素分给了三个娃和奶奶吃,最后剩两块都递给秦绥。 秦绥看着她,“我不爱吃这些,你吃。” 林素干脆用筷子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这一幕让秦绥又想起喂食小饼干时的亲密接触。 他张嘴接住水果,正咀嚼时却见林素神色自然地用筷子夹了剩下一块放她自己嘴里。 那筷子刚才与他的唇接触过了…… 所以这是间接接吻? “咳……咳咳……”越想越刺激,秦绥被呛得直不起腰。 林素赶紧给他拍背,“都说了两块都给你,你又不要,这会儿急着吃干嘛。” 秦绥说不来话,想让她别拍了,情急之下就直起身抓住了她的手。 林素的手柔软似无骨,秦绥忍不住捏了捏,然后就被林素瞪了一下。 林素迅速收回手,无语地看着指上的红印。 她皮肤嫩,他下手又狠没个自知之明,有点疼。 秦绥也看到了,装作干咳一声掩饰眸里的不自在。 他有那么大力吗? 还是说她皮肤太嫩? 咋有人的肤色这么细腻白净,一看就没怎么干过农活。 有那么一瞬间,秦绥脑海里想到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双手一直这么精养下去。 …… 将就有空,秦绥教秦尧练摔跤。 林素一边做衣服一边听着秦尧的痛呼声,时不时抬头瞧一眼,然后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秦绥吸引过去。 秦绥没穿军装,上身老汉衫,下身黑裤,干净简练,只是因为出汗,那汗珠裹在他那性感的喉结上,锁骨上…… 也不知道他的汗水为什么这么多,都打湿了衣服,胸肌也被突显出来,异常的明显。 林素看着看着就出神了,指尖骤然一疼,她瞬间回神,赶紧将出血的指尖含在嘴里。 再抬眼时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肯定是发现自己偷窥了。 林素小脸一红赶紧转头,做出一副专心缝制的样子。 秦绥看破不说破,继续教秦尧。 次日。 吃过了早饭,林素把先做好的衣服还给军嫂们,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上了年纪的婶子。 “哎哟我真的是服了邓玲玲了,为了缠着秦副团长真的是无所不做。” “这影响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可别忘了她爹是谁,有她爹护着,上头那些人压根不管的。” “可怜秦副团长他媳妇儿了,若是瞧见了会不会影响他俩的感情啊?” “这谁知道呢,要怪就只能怪她嫁的是秦副团长。” “嘘,别说了,她来了。” “谁来了?” “秦副团长的媳妇儿。” 看到林素出现,众婶子瞬间安静下来。 林素也只当没听到。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林素回头看去,是顾琳。 “快快快上车,我带你去捉奸,啊呸,不是,是看戏。” 林素一脸懵,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顾琳强行摁坐在后车垫上。 顾琳边骑边同林素解释,“邓玲玲又出新招了。” “她算计好的,故意和作精吵架再故意被气晕,嘿,就那么巧的直接在秦大哥面前昏倒。” “当时那里只有秦大哥一个男同志,所以他不得不背着邓玲玲去医务室。” “你别多想,听说他当时不想管邓玲玲的。” 林素听得生出一丝厌烦。 这个邓玲玲真的时不时地冒出来膈应人,哪怕她和秦绥是协议结婚,这种事不该管的,但也受不了邓玲玲这种明知故犯的破坏者了。 一次两次还好,三番四次的就很烦了。 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邓玲玲连名声都不顾及了。 就那么喜欢秦绥?喜欢到不顾一切了? 林素难以理解。 实际上邓玲玲压根不把林素当回事,她认为林素和秦绥迟早是要离婚的,既然注定会离婚,她插足有什么不对吗? 完全没毛病。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拽住了要走的秦绥,娇滴滴道:“秦绥同志,我觉得我的头还有点痛,你能不能在这里陪陪我?” 秦绥皱眉避开她的手,冷声道:“邓玲玲同志,请你自重。” 自重哪能追得到人,邓玲玲觉得追求幸福就得靠主动出击并持续的不要脸。 所以她放弃了尊严和脸面,就只为了能让秦绥多看她一眼。 眼见秦绥要走,邓玲玲赶紧起身追了过去,“秦绥同志,你就不怕我对你媳妇儿做点什么吗?”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秦绥脸色骤沉,冷眼看着她,“难道你就不怕被人举报?” “举报?”邓玲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吗,因为我爸的关系,这里,不,应该说就连上头最大的官都跟我爸交好,到处都有人罩着我,你觉得举报有用?” 第29章 邓玲玲被收拾 秦绥脸色完全阴沉下来。 邓玲玲却丝毫不惧,反而还笑看着他,“秦绥同志,你应该感谢我的,毕竟我没有用我爸的权势逼你离婚并娶我。” “我想着用真心打动你,认为你会回头是岸,但你也别让我等太久。” “你也知道的,像你这种都要三婚的人了,也只有我还不嫌弃你,你应该懂得感恩。” 秦绥只当她在说屁话,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说对了。 秦绥如今除了一个副团长的职位,其他的还真拿不出手,出身农村无权无势,跟邓玲玲的父亲对上,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赶过来的林素和顾琳也听到了,林素眉头紧蹙突然有些同情秦绥了,被这种人盯上,就跟被屎壳郎缠上一样。 顾琳却没多少顾忌,她直接路见不平张嘴相助,进去就是一顿输出。 “邓玲玲你个臭不要脸的,仗势欺人很了不起是不是,那我非得问问邓伯父是不是要逼死一个前途似锦的大好儿郎!” “我秦大哥为护祖国在前线冲锋陷阵,后背却被所谓的破坏者给了一枪,邓伯父不愿管教他的女儿,我想总有人管吧!” “邓伯父只不过是师长而已,你确定他能捂住所有人的嘴?” “要是随随便便就有阿猫阿狗冒出来破坏军人的婚姻,那其他军人家属将感到寒心,要是家属们罢工,乃至鼓动军人,导致国安动荡,你一个啥都不是的邓玲玲承担得起吗?” “不,你承担不起,甚至还会害了你爸,他要是下台了,你猜会有多少人要你死?” 顾琳越说越严重,越说也越恶毒,邓玲玲的脸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白。 林素在一旁看着,暗自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她真的很羡慕顾琳有这么一张利嘴,总是能怼的邓玲玲不会还嘴。 要是她来……估计没这个效果。 秦绥也双手插兜懒懒地靠在一旁,冷眼瞧着邓玲玲被气哭。 医务室里的护士医生们全都安安静静地,假装忙活着手里的事,实际上却在支着耳朵偷听。 邓玲玲这个人他们没见过,但有所传闻,毕竟她追人追得热烈,从来不掩饰。 如今被顾琳说得还不了嘴,还气哭了,真痛快啊,他们也想拥有这么一张嘴。 “哎呀,我说的事实,你哭可别诬陷我,我是有这么多人证的,你要是跟邓伯父告状我也会哦。”顾琳看到邓玲玲哭了,厌烦道。 邓玲玲“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跑出去时故意撞在顾琳肩膀上,撞得她踉跄了一下。 林素赶紧将她扶稳。 顾琳却笑着说道:“撞一下没事,我把她说哭了,哈哈哈,她居然被气哭了,我可真厉害。” 要不是在这个年代的谨言慎行,林素高低给她整一句牛逼。 秦绥露出一丝笑,眼睛看向林素,“你们怎么来了?” 顾琳抢话道:“还能来干嘛,当然是来捉奸了。” 秦绥收敛笑,无语地看向顾琳,“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顾琳笑嘻嘻道:“开个玩笑。” 秦绥懒得搭理她,往外走时伸手将林素头上沾上的线头取下来,并藏在手心,“我还得忙,就不送你们回去了,回去注意安全。” 顾琳看着他的背影挥手,“好的哥,保证把香香软软的嫂子安全护送回家。” 秦绥没回话,只是脚步不由得加快。 顾琳这丫头就会满嘴跑火车。 林素也被她说得小脸微红,她摸了摸头,刚才秦绥是不是碰她头发了? …… 邓玲玲被说哭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的,顾琳因此还被她爸顾建军说了一下。 真一下,多了没有。 毕竟顾建军也宠她。 因为邓玲玲的父母都不在眼前,所以没人能管得住她,这些年行事越发的不着调。 很多人都不喜欢她,但因为邓父的缘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建军也对邓玲玲行事颇有微词,有心想说教一下,但顾及两家关系,最后只能当没看见。 可这次邓玲玲真的过分了,哪有人这么追求人的?追求的还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人。 顾建军很看好秦绥,平日里都会多加照顾,邓玲玲真的威胁秦绥,不就仗着他是一个来自农村无权无势的穷小子? 还是得和邓父说一声,让他管管他女儿,不能把有志青年给祸害了。 再说了,女儿如今和秦绥媳妇儿玩得好,要是害人家两口子离婚了,女儿上哪找这么志同道合的女同志玩去? 越想越紧迫,顾建军干脆给邓父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只不过自此后,邓玲玲不再纠缠秦绥了,但她恨上顾琳和林素了。 林素对此毫不知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此刻的她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冒出芽的绿豆芽。 终于可以吃点新鲜菜了。 秦可可含着手指站在一旁,好奇地又用小胖手戳绿豆芽,“吃吃。” 林素笑看着他,“想吃?” “昂。” “那今天就炒这个吃。”林素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了,拿出去时林奶奶瞧见了也高兴。 “长出来了啊。” “对。” “那等会儿炒了给那两个娃送点去。” “可以。” 林素洗干净后拿进灶房去炒,秦可可现在是她的跟屁虫,她走哪他就跟到哪。 调料不多,但清炒也够香了。 配上咸菜再打一个鸡蛋汤,以及蒸的馍馍,午饭就吃这些也够了。 秦可可能熟练地用筷子了,此时吃得头也不抬。 林素看得成就满满,“奶奶,我怎么见他好像多了点肉?” 林奶奶看过去,因为一直生活在一起,天天见到没法对比,不过她还是点头,“应该是有点胖了。” 秦可可不管她们怎么谈论自己,一心只专注干饭。 饭后,林奶奶洗碗,林素带着秦可可去给秦尧他们送饭,半道遇到无所事事的顾琳,她直接骑车带他们去学校。 “我高中毕业后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爸倒是让我去供销社工作,可我不想去。”顾琳碎碎念。 林素就道:“要不然去学当老师,你高中的资历够了。” “不好不好,我这脾气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顾琳想了想,又道:“我倒是想去国营大饭店工作,但我爸不让。” “为什么?” “他怕我吃太胖没人娶。” “……” “对了,邓玲玲被教训了。”提到这个,顾琳就兴奋。 林素想着她一直这么说着,自己不回话不太好,便问:“被谁教训了?” “她爸,哈哈哈,这事还是我爸打电话过去告状的。” 林素也跟着笑。 秦可可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看她们笑他也跟着笑。 骑车还是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林素刚到学校,李长江便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用指尖托了托眼镜,朝林素说道。 “秦尧家长,能聊聊吗?” 林素以为秦尧惹事了,忙点头走过去。 “秦尧表现尚可,就是秦妮依旧不跟人交流,面对老师的提问不回答,也不跟读。”青年声音温柔,盯着林素看时很是认真。 林素没注意到,闻言皱眉,“李老师不好意思了,秦妮因为一些事情导致性格变得内向了,劳烦你们多费心。” 突然被女同志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盯上,李长江顿了顿,不自然地别过头,“我们会的。” “那多谢了。” 因急着送饭,再加上林素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拉着秦可可去给那两个娃送饭去了。 李长江看着林素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顾琳瞥了眼李长江,问走过来的林素,“那人是谁啊?” 林素:“秦尧他们的班主任。” 见顾琳一直盯着瞧,林素以为她看上他了,笑说:“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他有没有结婚?” 顾琳摇头,“你误会了,我一直看他是觉得他不像好人。” “怎么说?” 顾琳却摇头不说了。 她主要还是觉得李长江估计对林素有点意思,毕竟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可不简单。 秦大哥这个木头,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儿不知道珍惜,别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有他后悔的。 顾琳想着等回去寻个机会给秦绥提一提。 …… 秦绥回来时看到林素在缝缝补补,以为她又在缝制裙子就没在意,直到林素弄完后递给他,他才发现是自己的裤子。 林素把之前破了的口子缝补好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她缝补的技术都这么厉害的吗? 秦绥想感谢,但觉得说出口又太生疏了,犹犹豫豫之际,林素已经去忙她的裙子了。 秦绥只好把道谢的话咽了回去。 余光瞥见院门外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在动,他走过去一瞧却不见人影。 天都黑了,可能刚才看错了? 秦绥没多管。 另一边,赵翠凤躲在石头后边,等秦绥进去了才敢喘气。 乖乖,秦绥那眼神吓死她了,得亏她跑得快。 这么想着,她抱着怀里的东西更紧了一些,左右看了发现没人她赶紧跑了起来。 赵翠凤这人是最抠门的,上次被迫拿了一个昂贵的水果罐头送给林素他们家,可把她心疼坏了。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每天得空了就来林素家附近转悠,想着从什么地方找补回来。 这不,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林素家的老母鸡没关,院门也没关,天都要黑了它还傻乎乎地不进家,反而走出来不知道要吃什么。 赵翠凤当机立断地用馍馍把它勾引过来,老母鸡没防备就过来啄吃,她趁此拿外套一把将鸡罩住,还怕鸡叫她死死掐住鸡脖子。 这会儿跑远了她才敢把外套拿开,结果老母鸡歪着脖子闭着眼,已经被掐断气了。 死了也不怕,可以炖鸡汤给儿子好好补补了,赵翠凤眉开眼笑地抱着咽气的老母鸡跑回家。 第30章 同床 吃完晚饭,秦尧拿着秦可可的剩饭去喂鸡,可找了一圈没看到老母鸡,他以为是天黑了没瞧仔细,就拿着他爹的手电筒再次去找了一圈。 结果里里外外都找了还是没看到,这下秦尧急了。 “老母鸡不见了。”他急喊。 听到秦尧的话,林素一行人全都站起来。 “怎么不见了,之前都还在的。”林奶奶赶紧左右张望。 秦绥皱眉道:“我吃饭前也看到它在院子里的。” “对啊,我也看见的。”林素补了一句。 一家人连忙都在院子里找,可院子就这么点大,又没杂草,一眼就能瞧见没老母鸡的身影。 秦绥去房子后面看了也没看到,这时林奶奶拿着手电筒要去外面找,边走边念叨,“别是它跑出去了被什么东西叼走了吧?” 秦绥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动静,那黑影分不清是人还是什么动物。 “奶奶你别出去了,我去找。”秦绥接过林奶奶手里的手电筒走了出去。 林素赶紧跟着,至于三个娃因天黑就没让他们跟来。 秦绥不愧是军人,目光敏锐,走了一圈后将视线定在地面的脚印和留下来的馍馍上,馍馍还有鸡啄过的痕迹。 “应该是有人来抓走了。”秦绥下了定论。 林素拧紧了眉,“我没听到鸡叫。” 秦绥:“鸡脖子应该被掐住了,叫不出来。” “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林素问。 在这个没监控的年代,丢只鸡压根就无从找起,天又黑了,想找个人证都没法找。 秦绥顺着脚印往前,前方突然就多了几双脚印,凌乱又重合,看不出到底是哪双。 再往前就没有脚印了。 但看这脚印应该是女人的,还有点内八。 秦绥正认真分析,突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等他回头时就见林素栽倒在地上。 他赶紧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等等,嘶,我脚好像扭到了。”林素痛呼出声。 这里黑漆漆的看脚不方便,秦绥径直将她打横抱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黑没看路,林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扭到的,这会儿回过神来就发现被抱着,两人再次近距离接触,她有些尴尬。 “我还是自己下来走吧。” 秦绥没低头看她,只低沉道:“别乱动。” 男人磁性的声线里饱含警告,林素有点怂就乖乖不动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林奶奶见林素被抱着回来,立刻紧张地问:“这是咋啦?” 秦绥替林素回答,“扭到脚了。” “哎哟,严重不?”林奶奶一脸心疼。 林素赶紧摇头。 秦尧看了后娘一眼,抿了抿唇先去关院门,然后拉着不太走稳路的秦可可跟了过去。 秦妮也默不作声的跟着。 一家人全围在林素身边,搞得她有点小感动,“只是小……嘶……” 林素本来想说只是小伤的,但秦绥冷不丁地扭动了一下,顿时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绥放手,“没伤到骨头,小扭伤,你等会儿,我拿药酒给你拍一下。” 他们经常有摔跤训练,所以容易受伤,即使强大如秦绥也容易受伤,家里自然备了点药酒。 秦绥很快就拿药酒回来了。 眼看秦绥神色自然地蹲下,准备给自己拍药酒,林素的脚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得亏她没脚气,不然在这个暧昧的场景多少有点煞风景。 不过当秦绥摸上她的脚时,她还是忍不住痒出声。 秦绥本来是松松地握着,一看她乱动干脆紧紧抓住。 秦绥的掌心略大,林素的脚白嫩又小,能一只手就能握住,滑滑嫩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秦绥眸色暗了几分,手指不由自主地用了几分力。 林素被他抓疼了,但脚踝处的伤更疼,她也就咬牙忍了。 秦可可看了忍不住上前帮林素吹吹,“呼呼,不痛。” 林素顿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所有的痛好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多谢可可,乖崽,我不痛了。” 听林素这么说,秦绥猛的收力,某个人瞬间痛呼出声。 林素瞪了秦绥一眼,后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你最近还是别走路了。”秦绥说道。 林奶奶赶紧附和,“对对对,接送两个娃都由我来。” 秦尧这时出声了,“我们不用接送。” “那哪行,你们路上走丢或者是被拐子偷走怎么办!”林奶奶坚决不同意。 秦尧有些无言。 他很想说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走丢也不会被拐,可祖祖的一片心意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他沉默了。 而秦妮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她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想说也不会开口。 她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林奶奶为促进他俩的感情,就跟秦绥道:“鸡没了就没了,别找了,那个秦绥啊,素素还得劳累你抱着她回屋。” 想着这样还不够,林奶奶又改口,“这样吧,可可跟我睡,你和素素睡一屋,我怕她起夜不方便。” 林素一听顿时想拒绝,没想到秦可可先一步拒绝,“不,我要跟她,睡!” 秦绥低头瞧着秦可可抱着林素大腿,显然一副霸道独占的样子,他想逗他就开口,“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跟她睡了。” “就不!”秦可可固执脸。 秦绥乐了,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劣根性起,他干脆和小屁孩拧上了。 “她脚受伤了,你跟她睡是能扶她还是帮她开灯?小短腿还没凳子高,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的人,你能成什么事?” 秦可可呆住了。 他好像都不能。 大受打击下他直接使出绝杀技,嚎啕大哭。 林素一看就心疼坏了,赶紧伸手揽过他,“好了好了不哭,咱们一起睡好不好?” 秦绥听了猛地盯着她。 林素没有察觉,还在哄秦可可。 看到后娘这么温柔耐心地哄秦可可,秦尧和秦妮对视了一眼,皆垂眸不再看,心里却在泛酸。 如果娘还在,他们也该被这么哄着才对。 林素刚开始还没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直到秦绥在林奶奶的盯梢下主动进了屋,她才发觉不对劲。 可回想发现是自己说出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问秦绥,“进来吗?” 秦绥眉头微挑,还真进来了。 其实要是林素若流露出半点不愿意,他是不会进屋来的,但她主动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 高大的身影一进来,仿佛令狭小的房间显得更逼仄了,房门关上后,那轻微的声响如同擂鼓敲击在林素心脏上。 本该慌张的,可又想到秦可可也在,秦绥应该不会乱来,她刚要放心,可一转头看到秦可可睡得跟小猪仔似的,她的心又提了上来。 秦绥将她的慌乱无措收进眼底,眸色微暗无奈轻叹,“你要是感到不自在,我就出去。” 林素怕他认为她在嫌弃他,赶紧摇头,“没,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又说不出口。 秦绥低声笑了,笑声低沉喑哑,“你放心,你说过的不圆房的事我还记得,而且我也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林素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这事是当初他们要结婚前就约定过的。 房间内陷入了沉寂,林素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索性躺下装睡。 这里的床大多都是炕,足够四个人躺着了,但秦绥躺下后存在感十足,他那边感觉都不够他一个人躺的。 万幸秦可可躺在中间,这让林素紧张的心略微放下。 秦可可跟个小猪崽似的,还打鼾,林素平时还能睡着,今天却睡不着了。 秦绥似乎察觉到了,主动出声询问:“睡不着?” “嗯,”林素小声回,“我在想老母鸡被谁抓走了。” 秦绥:“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很难找回来了,再买一只?” 林素想了想跟他商量,“我想买只母鸡和几只小鸡仔,可以吗?” “家里的事你决定就好,不用和我商量。” 林素却不赞同,“这也是你的家,还得让你有参与感才好。” 秦绥听完后久久难以平复。 家这个词离他很远,这一刻仿佛又离他很近。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关键点在于他娶了一个好女人。 秦绥不知是多少次感慨自己娶对了人,转头正欲继续开口,却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素睡着了。 秦绥顿了顿,随即无奈地笑了。 她还真是放心自己。 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某个方向,秦绥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 林素行动不方便,做好裙子后就只能奶奶拿去还,接送孩子也是她去。 怕奶奶吃不消,林素把空间里产出的三口左右的灵泉全给她喝了。 林奶奶虽然觉察出林素给的水和普通水不一样,但出于过分信任就没多想。 在林奶奶去接秦尧他们后,家里就只剩林素和秦可可。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尖锐的大喊声骤然响起。 “林素,你赔我儿子的医药费!” 第31章 众军嫂护林素 林素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下来。 她回头瞧去,只见赵翠凤气势汹汹地撞开院门走了进来。 林素皱眉,“赵翠凤,你又发什么疯?” “我今天就是要发疯!”赵翠凤的声音又尖又厉,顿时把周围军嫂给吸引出来。 因为之前得了林素配方,又得她改的裙子,众军嫂都记林素的情,这会儿听到有人找她麻烦,担心她被欺负,众人匆匆上门查看。 “赵翠凤,这里可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一个军嫂严肃道。 赵翠凤看到这么多军嫂过来,心里有点惊讶,但面上露出不屑,完全当没看见她们,只恨恨地瞪着林素。 “我儿子吃了你那被药死的老母鸡一直拉肚子,这医药费得你们赔吧!” 这话把林素气笑了,“我还没说我那老母鸡被你偷走了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哪来的脸?” “再者,你说是我家老母鸡就是我家的,证据呢?” 赵翠凤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又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我在你家门口捡的,就是你家的,还要啥证据?” “不问自取就是偷,我还没怪你偷我家的鸡,你怎么敢来要钱的?”林素冷下脸来。 “就是啊,赵翠凤你别到处撒泼,要是你不贪便宜,你儿子也不至于生病啊。”有军嫂维护林素道。 另一个军嫂附和道:“对啊,明明是你自己手欠,非得去捡鸡,这会儿吃出问题了还来怪人家林素,你脸可真大。” “什么捡的鸡啊,我看啊分明是她偷的,昨天我就见她鬼鬼祟祟地在林素家附近转悠。”一个军嫂道出真相。 赵翠凤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可戳这位军嫂的肺管子了,她生了两个女儿,一直没有生出儿子,这会儿被赵翠凤这么诅咒顿时怒从心起,撸起衣袖就要揍她,被周围军嫂一把拦住。 “别打别打,小心又被叫去念检讨书。” 在军区军嫂之间打架会被叫去念检讨书的,不识字也没事,总有人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着背。 赵翠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再加上有点怂这个以打架出名的军嫂,连忙后退缩了缩脖子。 “你再骂试试,看我不撕了你那贱嘴!”军嫂被拦住后还是气得不轻,愤恨地瞪着赵翠凤,看她要是再敢挑衅会直接动手。 但好在赵翠凤退缩了,连眼神都不敢和她交汇。 赵翠凤不跟这个泼妇计较,转而将矛盾转移到林素身上,“我儿子就是吃了你家的老母鸡才拉肚子的,你赶紧的把医药费赔给我!” 林素这会儿淡定了,“那老母鸡身上写我家的名了?那你叫它看它应不应,还有,贪心不足的人活该遭报应。” “好你个林素,你敢咒我儿子!”赵翠凤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撕她,被众军嫂护住。 之前被赵翠凤咒的军嫂还直接上手推赵翠凤,将她推得踉跄差点摔倒。 “你赵翠凤算个屁,有我在,今天你敢动林素试试!” “就是,明明是你自己作怪,害了你儿子你来怪人家林素干什么?” “就是看人林素身子不好,脾气又软好欺负呗,你有本事敢这么跟王秋嚷嚷试试?” “跟这种人多说什么,直接告诉王秋,让她来把她拉走去念检讨!” “你也真会挑时候,你等秦副团长回来,他收拾不了你,总能收拾得了你男人!” 赵翠凤有点怕王秋,这会儿听到最后一句话,想到之前被自家男人强压着过来给林素道歉,她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不过转而想到这事本就是林素不对,而且她男人也心疼儿子,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只是今天想逼林素给医药费是拿不到了。 赵翠凤着实没想到林素的人缘这么好,之前那么多军嫂都对她避之不及,这才多久,就有这么多人护着她了! 林素肯定是拿东西收买她们了!就只会做这种下作事,真恶心! 赵翠凤死死盯着林素,眼里的反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林素看到这么多军嫂都护着她,说实话心里是感动的。 她们之间根本没怎么相处,只因自己给了不值钱的小饼干配方,后面改裙子也是利益关系,其实也不值得她们这么维护,但她们还是挺身而出了。 想到这里,林素又低头看着紧紧护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其实他还路都又不太稳,可遇到赵翠凤这种凶神恶煞的人,他不仅不怕,还勇敢地护在她面前。 之前种的善果得了善报。 赵翠凤眼看得不了便宜,又怕遇到秦绥回来,只好带着一肚子气回去了。 等她走了好一会儿了,众军嫂才告辞离开。 林素很感谢她们,“多谢各位嫂子了,要是没有你们,赵翠凤估计还得搁这撒泼。” 林素说话轻轻柔柔的,听着就悦耳,众军嫂还不好意思起来。 “就说几句嘴而已,哪里值得你感谢。” “就是啊,我们还没谢你白给我们配方呢。” “对对对,要是赵翠凤还来找你麻烦,你就喊一声,我们听到就来帮你。” “秦副团长应该要回来了,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来。” 军嫂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边说边往外走。 她们前脚刚走,林奶奶后脚也回来了,看到那么多军嫂从自家出来,忙问林素,“出啥事了?” 林素就把赵翠凤来家闹的事说了一遍,林奶奶听后十分生气,“这个天收的,咱家老母鸡肯定是她偷去的,这还恶人先告状了!” “不行,我得找她去,真当我们林家人好欺负不是?” 奶奶年纪大了,哪能让她去跟那个泼妇吵嘴,林素正要拦,秦绥回来了。 “怎么了?”他问。 林素无奈地又把赵翠凤一事再说了一遍。 秦绥眉头紧蹙,脱下军帽递给林素,“这事你们不用管了,交给我。” 说着饭也不吃了就往外走。 林素张口想要喊他先吃饭再去,没想到他迈步太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拐角处了。 赵翠凤家。 赵翠凤回来气呼呼地做饭,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自家男人回来,她正疑惑他是不是要外出任务时,邻居一脸看好戏的神色凑过来。 “你是不是去找林素的麻烦了?” 赵翠凤脸一垮,没搭理她。 邻居不介意,还好心地告诉她,“我男人回来时告诉我说,秦副团长去找你男人的麻烦了。” “什么?”赵翠凤大惊失色。 上次她男人就被秦绥以摔跤训练的名义揍了一顿,这次…… 怕自家男人吃亏,赵翠凤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可还是没来得及。 她在半道遇到了神色痛苦的丈夫。 秦绥这臭小子咋下手这么快! “你哪里痛啊,啊,秦绥这个不要脸的,莫名其妙的就朝你动手,我非得找顾团长告状不可!” 赵翠凤的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是不是莫名其妙你自己不清楚?” 为落人口实,秦绥揍他都是揍身上,脸上一点都没招呼,可他倒是希望秦绥揍他脸上。 秦绥专挑痛的地方揍,疼得他差点昏厥过去,偏偏秦绥又是以对抗训练的借口来揍他,他不应还不行。 为了让他心服口服,秦绥还把他媳妇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他当时听了就一身的火气。 既气秦绥没有证据就胡乱瞎扯,也气他媳妇儿不长记性,明知道秦绥是个不好惹的活阎王,还三番两次地去找他媳妇儿的麻烦。 最后吃亏的总是他。 回到家,赵翠凤一脸关心地想要查看她男人身上的伤,却只听“啪”的一声,赵翠凤的脸骤然一痛,她整个人甚至被大力打得差点歪倒。 懵了片刻后,赵翠凤才尖叫着控诉她男人,“你敢打我!” “你告诉我,你拿的那只鸡到底是不是从秦副团长家偷来的?”她男人气得五官狰狞。 “我没有!”赵翠凤下意识否认。 “你撒谎!你因为之前我让你给她道歉,一直心怀不满,所以你才去偷他家的鸡。你个蠢货!不仅害了儿子还害了我,你让我脸都丢尽了,你还好意思去找秦副团长媳妇儿的麻烦?” 毕竟结婚多年,他哪能不清楚枕边人是个什么性子,一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知道她在心虚。 这也印证了秦副团长说的都是真的,这让他更气了,直接扯着她去拿钱。 “赶紧双倍赔给他们家钱,你不赔我就立刻送你回老家,我说到做到!” 赵翠凤刚开始还想不给,一听男人动了真怒,她立刻拍腿大哭,“我不干,你让我赔双倍的钱不是剜我的心嘛!” “现在知道剜你的心了,那你还去偷人家的鸡?少给老子扯这些,这次你不长记性,下次我们直接离婚!” 一听男人都生气到想要离婚了,赵翠凤震惊之余又害怕。 她常年在农村生活,知道离了婚的女人是会遭受非议的,而且再也不可能找到像她男人这种工资高的了。 为讨好她男人,她只好答应去拿钱赔给林素。 这一次虽然依旧心不甘情不愿,可赵翠凤也怕被她男人抛弃,她娘家靠不住,婆家更靠不住,她就只有她男人了。 林素懒得和赵翠凤打交道,一切都交给秦绥。 秦绥也不想和赵翠凤多说什么,收了钱后只是警告她男人,“把人管好点,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 赵翠凤她男人有点怵秦绥,再加上被揍怕了,心里开始有阴影了,连忙点头答应,“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着她!” 说完见秦绥没话可说了,他赶紧拽着赵翠凤离开。 赔了一张大团结,赵翠凤的心还在滴血,现在又被自家男人扯着走,外面一堆看戏的,像看耍猴一样,她心里又气又恨。 第32章 误会 赵翠凤这一次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过林素没再关注她,她也不值得被关注。 因为腿还疼着不方便走,所以母鸡和小鸡崽是由林奶奶去买的,拿的是赵翠凤赔的钱买的。 林奶奶跟着王秋坐后勤车去,回来时一点儿不见累,还兴高采烈地和林素分享所见所闻。 林素见她高兴也跟着高兴,低头瞧着毛茸茸的五只小鸡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秦可可不敢摸,林素就鼓励他,“不怕,小鸡崽跟你一样可爱,不咬人的。” 秦可可这才伸手去摸。 要是秦尧看见了定会说一声做作,因为在老家,秦可可可是能徒手捏蚯蚓的人,这种毛茸茸的小鸡仔他会怕才怪。 夜幕降临。 林素再次由秦绥抱着进屋的。 如果第一次被抱还不自在,那被抱那么多次,林素已经习惯了。 “要喝水吗?”秦绥主动问。 林素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好奇地问:“上次秦尧被赵翠凤儿子欺负,你也是找赵翠凤她男人来解决的?” “嗯。” “那她男人还挺明事理。” 闻言,秦绥剑眉轻挑。 用拳头教做人,再霸道的人也得明事理了。 林素被秦绥搀扶着上炕时,手不小心落入他的掌心。 宽厚的掌心温热且很有安全感,林素贪恋了一会儿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离开前感觉小拇指被若有若无地捏了一下。 她不禁看向秦绥,后者神色正常,且在她看过来时还问:“怎么了?” 那坦诚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会偷捏她小拇指的人,难不成她产生错觉了? 林素怀疑自己都没怀疑秦绥。 一夜无话。 次日。 因学校老师有事,秦尧和秦妮今天都不用上学,林素让秦妮换上新裙子去玩。 如果是之前,秦妮会不听,但这次有了新裙子,她主动换上并去玩了。 她的玩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秦妮和秦可可一样记仇,这次换上漂亮的公主裙,她特意在“仇人”面前晃悠。 仇人也是一个女孩子,看到她的裙子那么漂亮顿时气哭了,扭头回家就跟她娘闹腾,她娘没办法,只能照着秦妮的裙子样子模仿了一件。 但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小丫头因丑再次气哭了。 成功报仇,秦妮暗哼了一声,踩着雀跃的步伐回家,却看到她大哥闷闷不乐地蹲在一边。 “你是在拉屎?”秦妮问他。 秦尧目光在她裙子上绕了一圈,白了她一眼后干脆不搭理她了。 秦妮也是聪明的,隐约猜到了什么后小声道:“我看到祖祖拿了一匹绿色的布给后娘了。” 秦尧耳朵立刻支起来,秦妮却不说了。 秦尧赶紧追问:“然后呢?” 秦妮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显然在傲娇。 秦尧无语的从裤兜里掏出水果糖,“说。” 秦妮高兴的赶紧剥开塞嘴里,慢悠悠道:“后娘在给你做衣服。” “你怎么知道那是给我做的?” “那衣服不大不小,一看就不是给可可和我的,还是军绿色,肯定是给你的。” 秦尧心里立刻高兴起来,面上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见他又在装小大人,秦妮不跟他说话了,转着圈欣赏自己的漂亮裙子。 林素的确在给秦尧做衣服。 奶奶去买小鸡仔时,她从秦绥那里又得了布票,就全给奶奶拿去买布了。 不止秦尧的,还有秦绥的和奶奶的。 林素因腿伤不用做饭,不用接送学生,也不用做家务活,时间一下子空下来后,她就想赶时间把三人的衣服都做出来。 秦尧人小,衣服容易赶制,她就先给他做。 缝制衣服时间过得飞快,等林素再抬眼看表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门外。 因叔叔寄来一只羊腿,顾琳听从她妈的话,骑着车来叫秦绥他们去她家吃饭。 在门口遇到回来的秦绥,想起之前瞧见的事,她神神秘秘地叫住秦绥,把李长江觊觎林素的事说了。 秦绥听后狭长的眼眸微眯,“他叫李长江?” 顾琳点头,“昂,我打听过了,他来头还不小,家里很有背景,至于为什么到这里教书,完全是头脑发热想要奉献。” 听顾琳描述,秦绥隐约有了点印象。 他之前送秦尧和秦妮去学校时跟人见过一面,当时没在意,没想到…… 顾琳说完就一直盯着秦绥看,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愤怒,亦或是吃醋,然而都没有。 他一脸平静淡定,只是眼神好像有些古怪,寒森森的,跟狼似的凶残。 顾琳迷茫了。 秦大哥这是在意林素,还是不在意林素啊? 啧,自家媳妇儿都被别人觊觎了,他就没点紧迫感? 算了,不管了。 顾琳进去喊人,林素他们自然推辞不去,但顾琳哪管这些,直接抱着林素就往外走。 顾琳力气大,而林素又不重,她自然抱得动。 林素被迫带走,其余人只好跟着。 来到顾家,双方自然又是一阵寒暄,林素被王秋拉着手关心了几句,秦绥则被顾建军叫去了书房。 三个娃看到院子里有秋千,征得顾琳同意后就去玩了。 林奶奶和顾琳帮着王秋处理羊腿,林素也想帮忙,被王秋摁坐在椅子上。 “用不着你,好好坐着吃花生。” 她面前摆了一盘炒好的花生。 没办法,林素只好干坐着。 在这个没有电视看的年代,她有点无聊,再加上想上厕所,她就慢慢起身,拿着顾琳给她准备的棍子慢慢杵着往前走。 顾琳见了想过来帮她,被她拒绝了。 厕所离院子没多远,她一个人能行。 上完厕所后,林素往回走,正巧这时听到窗口处传来人声。 猜到是秦绥和顾建军在说话,林素无意多听刚要走,却冷不丁地听到顾建军提到自己。 “你家那位是叫林素吧?” “对。” “瞧着是个好的,听说你们只认识一天就结婚,感情啥的都还行吧?” 一阵沉默,秦绥没说话。 接着顾建军的声音又响起,“没感情基础也没事,只要她能照顾好三个娃就行。” “嗯。”秦绥不是多话的人。 顾建军拍了拍秦绥的肩膀,“咱们注定是要做保家卫国的人,儿女情长可以放一放也没事,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急不来。” “嗯。” 秦绥这言简意赅的回答给顾建军气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不过你要是真喜欢就得好好讨人家女同志的欢心了,别等错过了再后悔。” 秦绥脑子没跟上心,下意识否认,“不喜欢……” 听到这里,林素沉着一颗心没再继续听下去,只是她走了没听到的是,秦绥后面又补了一句。 “但欣赏,林素同志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管是做妻子还是后娘,她都值得我称赞。” 提到林素话又变多了,还说不喜欢,顾建军摇头失笑。 吃完晚饭后,林素拒绝被秦绥背,随意找了个消食的借口,让奶奶搀扶着她慢慢走回去。 秦绥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大的带着三个娃走在前面。 林奶奶倒是感觉到了,悄悄问林素,“你俩咋了?” 林素瞥了一眼秦绥的背影,摇头不肯说。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没追问,只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到家后,林素叫住秦绥,“我脚已经好很多了,这两天多谢你的照顾。” 话里透着疏离和客套。 秦绥敏锐地感受到了,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解。 之前还算熟稔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回去了? 还不等他思考,林素又道:“我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回秦尧的屋吧。” 秦绥想要问为什么赶他,但话涌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他不善言辞,处理其他问题他能雷厉风行的,可处理这种问题时,他却有点优柔寡断了。 怕多说多错,秦绥一声不吭地去抱被子回了秦尧的屋。 林奶奶一直没睡,隔着门看到他俩的状况,暗叹一声又摇摇头。 这小两口有的磨喽。 第二天中午。 林素花了一早上做好秦尧和奶奶的衣服,秦绥的没做,打算暂时搁置着。 把秦尧的衣服放到他屋里,奶奶的则直接给她。 林奶奶得了后自然欢喜,爱不释手地摸着没打算穿,想着等过年了再穿出去让别人羡慕羡慕。 发现脚踝处没那么疼了,在家待久了也心烦,林素就跟着奶奶去给那两个娃送饭。 秦可可贴心地拉着林素,时不时地还瞄着她杵的棍子看。 林素觉得好笑,“棍子有啥好看的?” 秦可可:“孙悟空,棍棍。” 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素每晚哄他睡觉时都会讲故事,他人小记性却好,还记得孙悟空的金箍棒呢。 说说笑笑间,学校很快就到了。 林素又遇到了李长江。 他正巧出来,看到林素时还点了一下头当作是打招呼。 林素赶紧笑了笑以示回应。 等两个娃吃饭的空隙,林素看到底下的坎坎处竟藏了几珠野树莓。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摘好吃的。”她兴奋道。 林奶奶去给两个娃打水去了,不然在这的话肯定会阻拦林素的。 三个娃不知道树莓是啥,只能目送她绕过陡坡,再慢吞吞地挪到下方的坎坎处,有些看不见人影,他们赶紧探头去瞧。 林素有一段时间没吃过树莓了,瞧着它们长得颗颗饱满,她有些惊喜地舔了舔唇。 没想到这荒凉的地方居然还长这玩意。 来到树莓下方后,林素却发现自己个子不够高,够不太着,想了想,她干脆用棍子去够。 这也导致她重心不稳,身子瞬间往旁边栽倒。 林素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就当她闭上眼等待疼痛降临时,一只手突然将她紧紧搂住。 头顶上方也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显然这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 林素立刻睁眼,却见救她的人是李长江。 “李老师?” 李长江将她扶正,礼貌地后退一步保持距离,关心道:“没事吧?” 林素赶紧摇头,“没事没事,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 突感一道强烈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林素扭头看去,却见本该在部队工作的秦绥,此时正扶着自行车站在一米开外。 那幽森的双眸似乎发出寒绿的冷光,正死死盯着她,不,准确的来说,是盯着他们俩。 第33章 开窍 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林素却有些紧张,因为秦绥那眼神活像在看他俩出轨。 “你怎么来了?”林素开口问。 秦绥把车停好,信步朝林素靠近,脸上一贯的没表情,但却让她感觉有些压迫。 “我回来要东西,没钥匙。”秦绥的声音比往常还要低。 林素没听出来,闻言赶紧拿钥匙递给他。 秦绥接了后却没走,深邃的双眸锁定李长江,“这位是?” 林素正要介绍,李长江却笑着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李长江,是秦尧他们的班主任,之前我们见过的。” 秦绥眉头轻挑,难得主动地伸手,“你好。” 李长江不疑有他,伸手与他相握,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到手猛地被收力,冷不丁的疼痛让他俊俏的五官扭曲了一瞬。 还没等他还击回去,秦绥却鸡贼地松开了手,临了还补刀。 “李老师虽然常教书,但也得多练练。”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弱鸡。 李长江:“……” 他诽谤我啊。 他在诽谤我啊。 李长江下意识看向林素,期待她能说句公道话,结果林素压根就没管他俩,仍旧固执的那棍子去勾那丛树莓。 李长江伸手想帮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挤开了他。 秦绥的身影完全将林素笼罩住,抬手轻而易举的就将树莓给摘了下来。 林素没发觉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一心只在树莓上,等树莓摘下来后她赶紧用手捧住。 高兴的扭头正要表示感谢,却发现身后是秦绥。 见她看过来,秦绥垂眸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漆黑的瞳孔仿佛倒映着她并将她锁定,侵略性十足。 林素睫毛轻颤,嘴角的笑容也慢慢落回去,她尴尬的转身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绥却误会了,幽森的双眸暗淡下来,替她摘完树莓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林素捧着树莓看着秦绥远去,心里却在思考他的心情。 他好像并不在意,她跟其他男人是否有亲密的举动。 林素扯了扯唇,自嘲一笑。 “需要我帮忙吗?”李长江还站在一旁,眼睛透过镜片专注地盯着林素看。 林素忙疏离的拒绝,“不用了,李老师你忙你的。” 闻言,李长江也没再坚持,转身离开了。 林素还松了一口气。 这时,秦尧跑了下来,他沉默地接过林素手里的树莓,再把棍子递给她。 林素笑着说:“多谢大娃了。” 秦尧抿了抿唇没回答,只下意识放慢脚步。 两人上去后,秦妮和秦可可都迎了过来。 这时,林奶奶也打了水过来,看到她从下边上来还不赞同,“别把脚又伤到了。” 林素:“没事,多活动有利于恢复。” “歪理。”林奶奶无奈地拿水洗树莓。 林素笑了笑,等洗好后给三个娃分配,最后再一股脑的全给奶奶,她只捡了一颗尝尝味就行。 但没想到的是,一向最爱吃的秦妮,这次竟然率先主动拿了五颗给她。 林素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后者有些别扭,只强塞进她手里后就背过身。 秦可可也主动给了,不过他人小,不会数数,只给了三颗。 秦尧是最后给的,同样给了五颗。 林素拒绝林奶奶也想给的举动,喜滋滋地吃着三个娃给的树莓。 这是她吃过最甜的树莓了。 吃完树莓,林素他们也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遇到顾琳。 “你那脚好些没?”她问。 林素点头,“好些了,秦绥那自行车是跟你借的?” “啊对。” 寒暄几句后,双方即将要分开时,顾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了,晚上绿坝那边要放电影,你们去看吗?” 林素诧异地问:“这里还放电影啊?” 顾琳听笑了,“肯定啊,又不是只能看文工团跳舞。” 林素来了点兴趣,“好啊,到时候你来喊我?” “好。” 双方分开后,林素低头看着秦可可,“可可想看电影吗?” 秦可可的脑海里没有电影的概念,他把手指从嘴巴里放出来,奶声奶气地问:“电影,是什么?好吃?” 林素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头,“好看的,比如我跟你说的孙悟空,我是靠说出来,而电影是放出来的。” 秦可可还是没懂。 林素也没再继续说,她只是想让可可有个大概的概念就行,至于懂不懂无所谓。 回去后,秦可可在跟小鸡崽玩,林奶奶则喂母鸡和小鸡崽吃食。 林素看着空落落的院子,想着跟秦绥提一提,让他有时间打个笼子把鸡关着。 闲来无事,林素回屋转了一圈,又将目光定在给秦绥买的布上。 家里就只有他的衣服还没做。 那就做吧,反正她现在也没事做。 林素说服自己后开始动手,因为没有秦绥的尺寸,她就去拿了秦绥的衣服过来量。 量好后开始做。 秦绥个子高,耗的布也多,缝制起来也要时间。 因为这是绿色的符合他军人的身份,林素就没给他绣图案,不绣图案的话做起来倒是快。 不知不觉间,林素专注地投入进工作中,连秦可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给我的?”秦可可指着衣服问。 林素听到动静抬头瞧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有些圆润的小脸蛋,“小贪心鬼,你不是有背带裤了吗?” 秦可可撅嘴,“不够。” 林素摸了摸他的头,“等你爹跟人换了布票我们再去买布做,这个是给你爹做的。” 一听是给爹的,秦可可这才不说话。 “素素。”奶奶突然在外面喊。 林素应了一声。 林奶奶又道:“有人找你。” “好,来了。”林素放下手里的活,和秦可可一起往外走。 待出来后就见一个身穿红色布拉吉的姑娘站在院子里,还戴着洋气的帽子,脚下是锃亮的红皮鞋,显然非富即贵。 看到林素出来,那姑娘将眼底的嫌弃隐藏,故作熟稔的样子跟林素开口,“你就是林素吧,我是安嫂子介绍来的,想请你帮我缝制一件嫁衣。” “嫁衣的特别,让人眼前一亮那种,对了,我喜欢珍珠,得有珍珠绣在上边。” “我还喜欢竹子,你得绣几珠竹子。” 林素还没答应,这姑娘就巴巴地说个不停,一听她这么麻烦,林素赶紧拒绝。 “抱歉,做不了。” 黄秀秀正说得尽兴,冷不丁地被她拒绝,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怎么,你看不起我?” “不是,我脚受伤了,做不了。” “你用手做的,关脚什么事,还是说你用脚做的?” 黄秀秀话里的恶意有点明显,林素干脆冷下脸送客,“你管我拿什么做的,说了不做就不做,我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黄秀秀是带着目的来的,一听她直接拒绝了,为达目的她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拿出钱大声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嘛,我出一张大团结请你做。” 林素懒得回她,直接转身就走。 黄秀秀急了,“二十块!” 林素依旧没回应。 黄秀秀气得咬牙切齿,脾气也上来了,干脆扭头就走。 等骑着自行车来到一个巨石后面,一个人影迎了上来。 “她答应没有?” 黄秀秀臭着脸摇头,“没有,傲得不行,我都加到二十块了她都没同意,呸,一个下三烂的臭b子,当谁稀罕请她做啊。” “居然没上当,呵,这次算她好运。” “玲玲,那咱们接下来咋整啊?”黄秀秀问。 邓玲玲沉吟片刻还是摇头,“暂时没想到,我爸派人盯着我的,我不能有大动作,容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邓玲玲无意中从一个军嫂那里,听到林素会缝制裙子的事,所以她想让黄秀秀去拿嫁衣给她做。 只要林素答应了,那邓玲玲就会故意让嫁衣出问题,到时候让她赔。 不为其他,就为出口气。 因为秦绥的事,邓玲玲被她爸骂了一顿,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她爸骂得这么狠。 她爸甚至还威胁她,说她不听话就让人把她带回家。 回家了就见不到秦绥了,邓玲玲只能装可怜并承认错误,实际上还在预谋。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出口气。 秦绥她舍不得动,那就动林素,要是没有林素,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追求秦绥了。 暗处还有人在盯着自己,再加上林素没上套,邓玲玲越想越烦,可烦也没有用,林素这人爱待在家,她找不到机会整她。 正烦着呢,黄秀秀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晚绿坝那边不是要放电影嘛,她家有三个娃,肯定会带着去看电影的,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整她。” “不行,”邓玲玲下意识否决,“秦绥肯定也会去,别到时候被他发现,他那人贼精,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我的。” “哎呀怕啥啊,你不是有几个追你的狗腿子嘛,让他们其中一个随便找几个混混去吓唬吓唬林素就得了,他们就算被秦绥发现,但怎么可能舍得供出你呢。” “再说了,也许他们藏得好,让秦绥发现不了呢?” 黄秀秀这话提醒了邓玲玲。 就如邓玲玲疯狂追求秦绥一样,也有几个狗腿子疯狂地追求邓玲玲,只是邓玲玲嫌弃他们没有秦绥帅,也没有秦绥那么有魅力,就没搭理过他们。 不过,只要她暗示一下被欺负了,他们肯定会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并且毫无怨言不说,哪怕被揪了只要是个聪明人是不会供出她的。 即使她被供出来了,但她不认,秦绥完全拿她没办法的。 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邓玲玲连忙骑车赶往其中一个狗腿子的所在地。 第34章 英雄救美 邓玲玲如何与狗腿子密谋,林素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在屋里换衣服。 秦尧放学回来后发现了在屋里的新衣服,哪怕再怎么强装镇定,他脸上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 天都黑了秦绥才回来,一进屋就看到秦尧换上了新衣服,在大厅里来回地走。 想到了什么,他问:“她给你做的?” 秦尧矜持地点点头,正要高兴,突然想到这个家好像只有他爹没有新衣服了。 后娘是不是忘记给爹做衣裳了? 秦尧不敢问,现在也不那么高兴了,起码在他爹面前不想表达出过分的高兴。 秦绥怎么瞧不出他那憋着的笑意,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 秦尧咧开嘴笑,但还记得他爹,“她是不是忘了给你做衣服了?” 秦绥眸色微顿,摇头,“不知道,不过你别提醒她,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她不欠我们什么,给啥就要啥,不能再要求更多,要懂知足和感恩,懂吗?” 秦尧乖乖点头。 这时,秦可可不知道打哪冒出来,抓住秦绥的裤腿小声道:“她,做衣服。” 秦绥把他抱起来,“什么?” “爹的衣服。”秦可可说话爱结巴,所以放慢了速度说。 秦绥耐心听完,重复一遍,“你是说你们后娘在给我做新衣裳?” 秦可可点头。 秦绥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又问秦可可,“你确定你没听错?” 一听爹不信,秦可可扭头拿屁股对着他。 秦绥笑着拍了他屁股一下,“好好好,是爹的不对,爹信你。” 秦可可这才转过身面对他。 秦绥却无心逗秦可可,满脑子的都是林素居然给他做新衣裳了。 内心充斥着异样的情绪,道不清说不明。 刚雨过天晴,秦绥忽然又想到中午看到的画面,本来顾琳提醒他时他还不太在意,可等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才觉察到自己好像并非不在意。 心情转为沉郁,秦绥长叹了一口气望向林素所在的屋子。 正在这时,林素杵着棍子出来。 她换了布拉吉。 一条浅绿色的,带有小花纹的布拉吉。 林素本身就漂亮,但之前一直穿着灰朴朴的的确良,反倒将她的漂亮衬得暗淡了几分。 如今她穿了惹眼的布拉吉,将她的漂亮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亭亭玉立,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能治愈人心的暖色光芒。 房屋本来还暗着,可有她的存在却好似能将所有黑暗处照亮。 她梳着两条细长的辫子,不施粉黛却温婉淡雅,唇色还是有些不正常的白,却有一种让人目不转睛的病态美。 林素见秦绥目光沉沉地紧盯着自己,忙低头扫视一圈,并没有不妥的地方,便问:“怎么了?” 秦绥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不自在地别开眼沙哑道:“没什么。” 林素便没多想,见秦妮盯着她裙子看,便道:“你不换你的裙子吗?” 秦妮有点舍不得,想留着过年再穿,可后娘都穿了…… 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秦妮才做了决定。 见她转身回屋换裙子,林素笑了。 然后又被秦绥盯上了。 她疑惑地望向秦绥,后者却又避开她的视线。 这人搞什么鬼? 这时,林奶奶也换了新衣服出来,见到秦绥便道:“饭留锅里了,你快去吃。” 秦绥干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才开口,“我在食堂吃过了。” 今天忙完事情后已经太晚了,他干脆直接在食堂吃了。 林奶奶:“那咱们赶紧出发吧,这会儿去都已经晚了。” 秦绥问:“去哪?” “看电影。”秦尧兴奋道。 他毕竟还是小孩子,哪怕再怎么伪装成小大人,骨子里对电影的渴望还是隐藏不住。 秦绥也听说了,不过他没想到他们都爱看,并且这架势显然是准备出发了。 “嫂子,快走了,再晚一些看不了了。”这时,顾琳在外头喊道。 林素赶紧应了一声,等秦妮出来后便拉着秦可可一起往外走。 秦尧秦妮和林奶奶跟在后头,最后头则是只是脱军帽的秦绥。 顾虑着他们家人口多,所以顾琳一家三口全出阵。 因为只养顾琳一个人,日常开销又不大,再加上顾建军身为团长又有钱,所以一家三口都奢侈的各自有自行车。 三辆车足够带林素一家子了。 林素抱着秦可可坐在顾琳后座上,前面横杠上坐着秦妮。 王秋带着林奶奶,顾建军则带着秦绥和秦尧。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出发,只不过他们来晚了,最佳的观影位置已经没有了,并且电影都放了好一会儿了。 这里可谓是人挤人,周遭还摆了一些售卖零食的小摊车。 为了赚钱他们也是不怕被举报。 这里人太多,林素怕遇到拐子,她就一直牵着秦妮。 秦可可骑在他爹的脖子上不用担心,秦妮牵着也不用担心,就怕秦尧乱走。 林素不放心地嘱咐秦尧,“跟紧我们,别到时候走丢了你可见不到你爹了。” 秦尧无语,“我又不是秦可可。” 秦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也说了你不是秦可可,好心坏心你听不出来?” 秦尧哪里听不出来后娘在关心他,可他别扭习惯了,压根不知道怎么和林素相处,只能用这种语气回了。 被秦绥收拾后,秦尧显然老实多了。 林素也看笑了。 这皮小子就得他爹才能管得住他。 “没好位置了。”顾琳可惜道。 看到一个朋友在前方,顾琳跟林素说了一声后就朝前方挤去。 隔得远了,林素只依稀看到电影应该在放的是文艺爱情片,黑白色又不太清晰,声音也不咋清楚,她的兴奋劲也慢慢退却。 秦绥看出了她的无聊,瞧见不远处有卖小汽水的,就想着去给她买一瓶。 林奶奶跟王秋越聊越投入,不知不觉中远离人群坐在树下纳凉。 林素见秦尧伸长脖子也看不见电影,便想着带着他俩去远一点高一点的位置,这样容易瞧见一些。 见仅有的几棵树上都蹲坐满了人,林素感叹之余只好又带着他俩去别处找位置。 最后来到一处小山坡处,这里没人不挤,略高的位置还能看得见电影。 “就在这看吧。”林素说道。 秦尧点点头,正要坐下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新衣服,他舍不得坐脏了赶紧站直身。 秦妮也是这样,索性两个人都站着看。 两人在秦家村压根就没看过电影,每天都重复着各种家务活,还吃不饱,他们哪有精力去跟人挤着看电影。 所以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看。 尽管电影放的不符合他们这个年龄段看,但他们还是看得专注,甚至连林素什么时候被掳走的都不知道。 而等秦绥买了汽水找到他们,却不见林素的身影,赶紧问秦尧,“林素呢?” 秦尧连忙朝身旁看去,只见林素刚才站的位置早已没了她的人影。 他环顾一圈都没瞧见人,顿时慌了。 林素不像有事走了却不通知他们的人,所以肯定是出事了。 一时间,慌乱和自责涌上秦尧心头,他害怕得哽咽出声,“她刚才还在这里的啊!” 秦绥意识到问题不对劲,立刻把秦可可放下来给秦尧抱着,一边打开手电筒看地面的足迹,一边飞快吩咐,“带弟弟妹妹去找你们祖祖,记住别乱跑也别乱说,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跑走了。 秦尧慌张的想要跟着去,可秦可可还在他怀里,迎着妹妹着急又恐惧的眼神,他赶紧把秦可可放下来,一手拉一个往林奶奶那边跑。 一边跑还一边安慰,“没事没事,爹会把她找回来的,她可能只是去上茅厕了,你们不许哭,别让祖祖看出什么,她年纪大了不能着急。” 闻言,秦妮赶紧将眼眶内的泪意逼回去,秦可可则完全是状况外。 他不明白爹为什么急匆匆的跑走了,也不明白哥哥姐姐为什么都一脸惊慌。 另一边。 林素本来也在看电影,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一个人,在她发觉之前就捂住了她的嘴并把她直接拖走。 拖林素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浑身臭汗的猥琐男人。 林素身体本来就弱,不仅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还压根反抗不了。 双手被他一只手就能束缚在背后,嘴也被死死捂住,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刻,极度的恐慌在她内心里无限放大,她急促地喘息着,因害怕和紧张瞳孔还缩了缩。 意识到被拖离人群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林素疯狂地扭动着试图自救,可下一秒捂在嘴上的手突然往下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我立刻掐死你!”男人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凶残,很像一个亡命之徒。 林素怕他说到做到,连忙不动了。 重咬舌尖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后,林素颤着音开口,“大哥,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犯不着冲动抢劫。” “谁说老子是要抢劫了,老子是要**你!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老子让你死也死个明白,你得罪了人,有人派老子来收拾你!” 闻言,林素心中一惊,眼睛猛地瞪大。 男人自始至终都没让林素看到他的脸,说话也是刻意提高音调,但猥琐的气息丝毫不掩饰。 他身上的汗臭味越来越浓,林素都快要被熏吐了,尤其在发觉他的手继续往下移动时,她心中慌乱无措就打算殊死一搏。 蓄力抬脚狠狠踩在男人脚上,在男人吃痛放松手上力度后,林素赶紧挣脱束缚并往后跑。 如果有前世的好体质,林素肯定能跑得脱,但如今这身体弱得厉害,她才跑没几步就喘得不行,眼前还一阵阵发黑,脑袋也沉得厉害。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脑海里各种片段犹如走马灯闪过,林素感觉她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被男人狠狠踹倒时,林素一口气差点没挺过来。 梦幻里总有英雄救美,现实情况里却压根不存在什么英雄。 不,也有的。 林素想到了秦绥,然后秦绥就如同英雄一般降临在了她面前。 第35章 含,手指 秦绥是跑过来的,呼吸声还有一些急促。 一来便看清楚了状况,他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一个箭步上前就将男人踹倒在地。 男人一看秦绥是练家子就想跑,可没跑得了,还被秦绥痛揍,手都被扭脱臼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掌被狠狠踩住碾压,紧接着头皮一阵撕痛,他被迫仰起头迎接手电筒强烈的光线。 “你刚才碰她哪了?”秦绥声线低沉充满了危险。 男人感受到了压迫,瞬间没了之前的嚣张,连忙紧张道:“我只拿手束缚住她的手和捂她嘴,我啥都没来得及干,真的!” 秦绥却听得面色绷紧,神色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用力一掰,只听骨头处传来一声脆响,他就将男人的两只手掰骨折了。 男人凄惨地痛呼出声,随即忍受不了剧烈的痛楚直接痛昏过去。 而林素在确认秦绥的确过来救了她之后,她就放心地晕过去了。 这时,顾建军他们也赶来了。 秦尧他们三个还是没能骗过林奶奶,在她们的追问下才说出了林素出事的事。 林奶奶果然急得差点当场晕倒,可孙女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她只能强撑着赶过来。 顾建军怕林素名誉有毁,就没告诉太多人,只有他和王秋以及林奶奶赶过来。 秦尧他们则由顾琳照看着。 赶来时只见秦绥已经把人压制住了,而另一边还躺着昏迷过去的林素。 “素素!”林奶奶急得哭出了声,一边踉跄着跑过去一边落泪。 王秋也赶紧跑过去,两人把林素扶起来,发现她没外伤后王秋正想背着她去医院,不料把人交给顾建军的秦绥快步走了过来。 “我来。” 秦绥一把将林素抱起,疾步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万幸绿坝这里离医院没多远,秦绥脚步也快,王秋他们骑自行车都没追上他。 医院的基础设施简陋了一些,但好在该有的都有,在医生们的抢救下,林素很快就被推了出来。 她并没有外伤,更多的是受惊吓和奔跑的虚脱,缓过来再吊点盐水就行了。 但因为她身体太虚了,还是得住院养几天。 林素还没醒,周围却围了一圈的人,皆目光担忧地看着她。 因突遭变故,她本就苍白的小脸越发惨白了,瞧着很是可怜。 林奶奶坐在床边一边给她微凉的手暖暖,一边忍不住落泪。 谁能想到好好的孙女能被人撸了去,也怪她,要是她不只顾着聊天而是守着她,她哪能被那短命鬼掳了去。 越想越自责,林奶奶落的泪也越来越多。 王秋不忍心,赶紧拿帕子去给她擦泪水,并小声安抚着。 顾琳也自责地低下头不敢看她们,要是她没去找朋友,林素也不会出事。 而最自责的是秦尧和秦妮。 如今的后娘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再是陌生人,他们也不觉得她恶毒了,实际上在心里早就把她当做家人看待了。 而林素就在他们身边出事,他们却一点儿都没发现。 后娘对他们的好他们自然能感受得到,可他们对她…… 秦尧垂眸掩饰眸里的内疚。 其实他觉得庆幸,庆幸他爹来得早,一切都能挽回,要是挽回不了,他都不敢想这个家是不是又要散了。 他如今很珍惜在这个家的每一天生活,因为比在奶奶家好一百倍,可前提是有后娘在。 在此刻,秦尧才发现后娘对于这个家的重要性。 秦妮人也聪明,和秦尧想的没多大差别,她低头盯着身上的裙子看,这是后娘给她做的。 想到后娘就在他们身旁出事,她的手忍不住握紧,愧疚占据了她小小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长久以来的封闭让她说不出来。 如果面对秦尧和秦可可,她能轻易说出口,但面对后娘还是难以开口。 这么一想,她更厌烦了。 厌烦自己。 秦绥把那人送到警察局后就回来了,一进病房就看到两个小孩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知道愧疚也好,总比什么都觉得无所谓的白眼狼要强。 怕吵到林素,秦绥把他俩叫出去。 秦尧和秦妮以为要挨骂了,低着头认真听训,但没有。 秦绥还伸手一人给了一个摸摸头,低沉着开口,“你们在内疚?” 秦尧和秦妮一起点头。 秦绥:“知道愧疚就好,爹就怕你们因为不接受她而连愧疚都没有,那就真的成了白眼狼了。” “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算了,不会再有下次。” 秦绥本想教育一下他们,后来又想跟两个小孩说这些也没用。 这时,顾琳走了出来。 她以为秦绥要教育两个小孩,跟出来想看看。 “秦大哥,那人为什么要带走嫂子啊?”眼见没训了,顾琳赶紧问。 秦绥在警察局听了一会儿,说道:“那人说有人花钱让他去吓唬林素,至于是谁他并不清楚,因为雇主是经过伪装的。” 军嫂差点被害,警察局对此很重视,可不管如何审问,那个男人都说不知道雇主是谁。 并且雇主贼精明,绝不会让男人再联系他第二次,这也让想引蛇出洞的警察没办法了。 经验老道的警察在审问过后,也确认男人并没有说谎,那这件事只能到这一步了。 在这个没有监控录音的年代,要想找出一个伪装过的人,谈何容易。 再者,男人粗心大意,压根只认钱没记人,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秦绥把这事告诉顾琳后,顾琳气愤道:“肯定是邓玲玲,只有她上蹿下跳的。” 见秦绥不说话,顾琳又道:“嫂子自从来到这里,就只和那个叫赵翠凤的闹过矛盾,还有就是邓玲玲,她之前被收拾后肯定心怀不满,把气撒在嫂子身上。” “赵翠凤这人我听说她最抠门了,哪里舍得花钱让人吓唬嫂子。” 不得不说,顾琳猜到了真相。 可没有证据前,一切的猜测都只是猜测,不过秦绥还是点头认可她的怀疑,“我会找二牛盯着邓玲玲。” 顾琳:“我也会盯着的。” 如果真是邓玲玲,那她得给林素报复回去。 …… 林素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刚醒林奶奶就关切道:“素啊,好点没?” 林素缓了会儿神,看到奶奶红肿的眼就知道她哭过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奶奶,我……” “傻丫头,道什么歉呐,也怪我只顾着说话没看好你。” “哪有,这事谁都怪不着。”林素环顾一圈,看见三个娃在墙角处蹲着,顿时觉得好笑。 “你们三个咋跑去那里蹲着,对了,秦尧你们不上学吗?” 秦尧看到后娘醒来没怪他们,还笑着和他们说话,还关心他们,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几秒后,他才回答,“没去上学。” 至于为什么蹲在这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秦可可看到林素终于醒来了,他连忙起身跑过去,一双眼紧盯着她,眸里的依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林素摸了摸他的小脸,柔声问:“害怕了?” 秦可可点头。 林素摸了摸他的头,“不怕,我在呢。” 秦可可向前挪了一步,更紧地挨着她的手。 林素这时才问起歹人,“奶奶,那人抓住了吗?” 提起那人,林奶奶就来气,不过她还是先把温好的粥拿出来,一边喂林素一边说道:“抓到了,但没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出来。” “那人不肯说?” “不是,是雇他的人太聪明,啥都没暴露。” 林素听到这里皱紧了眉头,“那不是揪不出害我的人了?” 林奶奶也叹气,“暂时是这样。” 闻言,林素只觉心中一阵憋闷。 她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想出这种恶心人又能毁了她的法子。 白白被害却又不知道是谁要害她,这种敌人在暗她在明的危机感让林素不禁心浮气躁起来。 见她皱眉,林奶奶想宽慰几句,刚巧顾琳和王秋来了。 “你醒了,身上哪里难受吗?对不起啊,我昨晚应该守在你身边的。”顾琳手上还拎着东西都忘了放,一见面就说个不停。 “不难受了,就是脚还有点疼,这事哪能怪你。”林素回了句。 林奶奶忙接过顾琳手里提着的礼品,嗔怪道:“来就来了还拿这些玩意干啥。” 顾琳只嘿嘿一笑。 王秋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柜子上,打开盖子后拿了碗舀鸡汤。 她想喂林素,林奶奶忙接过,“我来我来,哪能让你喂,素啊,瞧你王婶对你多好,还给弄鸡汤来,我都忘了这茬。” 林素连忙道谢,伸手要接奶奶手里的碗,“我自己来吧。” 林奶奶不让,“你手背上还有吊针呢。” “我慢着些能行的。”主要还是她不习惯喂。 “我来。” 这时,一道喑哑的声线突兀响起,众人寻着声源处看去,只见秦绥穿着常服提着一兜水果和营养品走了进来。 把东西放下后,他就去接林奶奶手里的碗。 林奶奶一看是他连忙给了,还笑得格外慈祥,顾琳和王秋也笑。 林素被她们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可容不得她拒绝,秦绥就拿着勺子舀起了鸡汤,随后细心地吹了吹就递到她唇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素顾虑着太生疏不好,便张嘴接了。 可能是想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王秋和顾琳带着三个娃出去了,林奶奶跟在后头,还把房间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有林素一个病人,这会儿真的就只剩他俩了。 秦绥专心投喂,林素只能硬着头皮吃。 太沉默了显得很诡异,林素也受不了这不像暧昧的气氛,主动开口,“昨晚多谢你了。” 秦绥的手微微顿住,垂眸认真盯着她,“非得和我客套?” 林素哑然。 秦绥突然放下勺子,勺子与碗发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素被吸引抬头,却见秦绥猝不及防地朝她伸手,没等她反应就用食指摁在她唇角,停留了几秒后才揩了东西抽手。 “有东西。”秦绥哑声解释。 有东西可以开口告诉,她能自己擦,为什么突然这么暧昧…… 之前还说不喜欢的,这会儿又这样。 呵,男人。 林素很想阴阳怪气几句,但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还是选择了沉默。 等喂完林素后,秦绥拿着碗出去洗,可出了门他却并没有直接去洗碗,而是垂眸盯着自己的食指看。 在纠结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将食指含进了嘴里。 第36章 撩 “爹,你吃啥呢,我也想吃。” 秦尧跟个幽魂似的冒出来,吓得秦绥差点咬疼了手指。 他瞪着大儿子,“你打哪冒出来的?” 秦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幽怨道:“我一直蹲门口的,你没瞧见啊。” 秦绥压根就没瞧见他,闻言避而不答,还有些心虚地拿着碗往外走,“我洗碗去。” 秦尧的目光更幽怨了。 啥东西啊这么好吃,他爹眼里都没他了。 问了还不说,就只吃独食。 …… 林素觉得自己没多大问题了就想出院,她在医院待不惯。 秦绥劝道:“多住几天,你身子还虚弱。” 林素感觉身上都要躺发霉了,抱怨道:“不住了,再住我感觉我身上都能长草了,你看看,我这手背也肿了,不想再吊盐水了,疼着呢。” 林素认为她的语气是正常的,可听在秦绥耳里却成了撒娇。 娇滴滴的,千娇百媚,秦绥听了只觉浑身酥麻。 意识到自己被林素的声音晃了神,秦绥干咳了一声没看她,“你想出院那就出。” 林素闻声就笑了。 来时简简单单,出院时却带着很多东西,大多都是顾琳他们买的东西,以及秦绥后面买的。 林素选择傍晚才出院,只因不想被围观议论。 林奶奶他们先回去,林素最后才和秦绥回去。 这次是借的顾琳的自行车,骑车回去的路上,秦绥主动开口,“等有了自行车票,我去买一辆回来。” 林素“嗯”了一声,想起家里的鸡笼子,她说:“对了,鸡笼子你得空了做一个,不然它们又要跑出去。” “行。” 两人的对话充满了生活气息,在这一刻好像真的一对夫妻。 但两人都知道他俩离真夫妻的距离还有点远。 回到家时,林奶奶正领着三个娃在院子里等着,见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了过去。 秦尧和秦妮帮着提东西,林奶奶则去搀扶林素。 林素的脚还有点疼,走路得蹦着走。 看她走得艰难,秦绥干脆先送她进屋。 再次被打横抱起,林素已经能淡定面对了,不过秦绥在放下她时说了句。 “地增肥了。” “为什么?” “硌手。” “……” “嫌我瘦你就去找一个丰满的啊。”林素没忍住对着他背影吐槽了句。 秦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时深邃的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没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吃点。” 说着就潇洒离去。 林素却不争气地红了脸。 这人还真是…… 不喜何撩啊! 秦绥还自行车时,顾建军把家里空余的自行车票给了他,想着他总会要用到的。 秦绥想给钱,被顾建军瞪了,王秋也在一旁帮腔,“给啥钱啊,赶紧拿去买了车好带林素兜兜风。” 两人戏谑地看着秦绥,秦绥冷峻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不自在。 回家后,秦绥就把票给了林素,后者拿着票反复地看。 “咱家也快要有自行车了?” 见她高兴,秦绥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上扬,但还是忍不住泼她冷水,“你这脚能蹬自行车?还有,你会骑自行车?别一阵风吹来你连自行车一起被吹翻。” 真烦人。 林素背过身不理他了。 瞧她这娇俏的样子,分外可爱,秦绥被萌到了,但他不说。 “这衣服是给我的吧?”眼尖地发现了新衣服,秦绥想去查看,但还是矜持地等着林素回答完再去。 结果林素却说:“不是。” 秦绥眼里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他扭头盯着林素,后者却压根不看他,心里还在吐槽男人今天话真多。 是真的多。 这要是搁以前,那是两人好几天的对话了。 也不知道秦绥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林素的注意力全在畅想有自行车后的便利生活,压根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那越来越黑沉的脸色。 就连秦绥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也不知道。 “你俩又拌嘴了?”这时,林奶奶端着药进来,“我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 “没有。”林素回了句。 谁知道那个男人今天搞什么鬼,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这男人心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时候的林素迟钝得可怕。 林奶奶也就没管,只把药递给她,“我好像有一阵子没见你熬药喝了,嫌苦还是咋?” 看到这药,林素顿时苦瓜脸。 她以为糊弄过去了,没想到奶奶还记得呢。 “奶奶,我不想喝这个了,我觉得我身体好很多了,之前也停了好多天的,不也没事嘛,只不过这次突发意外才又虚弱的。”林素道。 见她是真的不愿喝,林奶奶叹了一口气,“不喝的话你的病怎么能好。” “我改天去买那种一粒粒的中药吃。”林素保证道。 林奶奶无奈之余只能作罢,可药熬都熬了不能浪费,她便看着林素,“这碗别浪费?” 林素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喝了,顿时被苦得直吐舌头。 林奶奶笑着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秦可可蹦蹦跳跳地走进来。 他伸出小胖手递到林素面前。 林素问:“怎么了?” “当当当当。”秦可可学着林素平日的语气,摊开手后嘿嘿一笑。 看到他掌心里有两颗糖,林素故作惊喜的样子,“哇,咱可可真贴心,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特别想吃糖啊?” “爹说的。”秦可可老老实实的说道。 林素听了后嘴角的笑意慢慢消散,胸腔里的心跳声却在无限放大,她仿佛都能听到她那急促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缓了好一会儿,林素才又问秦可可,“糖也是他给的?” 秦可可点头。 见此,林素感觉自己心的某一角在逐渐塌陷。 秦绥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不喜欢的是他,如今又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的也是他。 他真的好烦人啊! 林素真的不想再因为他的一言一行而自乱阵脚了,可…… 暗自纠结时,秦可可已经剥开糖纸,并把糖塞林素嘴里了。 这下好了,用不着纠结了。 不过想到秦绥那阴晴不定的脾性,林素暂且还是保持观望状态。 和秦可可一人一颗糖,吃完后林素带着他去漱口,见秦妮还在大厅里坐着不去睡,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睡不着的话就去跟我睡?” 秦妮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用手指搓着裤子上的补丁。 林素给她做的裙子她舍不得穿,一回家就换上了打补丁的裤子。 林素以为秦妮还是不愿意与她亲近,正失望地准备回屋时,身后却冷不丁地传来脚步声。 林素猛地回头,只见秦妮一步步跟了过来,见她看过来时还被惊吓得停住了脚步。 生怕把这小丫头吓回去,林素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秦可可进了屋,只是这次没关门。 秦妮跟过来时就后悔了,可想走脚却不愿动,最后她还是来到了门口的位置。 看着里面布置得十分温馨,秦妮忐忑的心慢慢被安抚。 她本来想着只看一眼就走,可秦可可突然跑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了。 秦妮下意识要开门跑走,身后骤然传来林素的声音。 “我喜欢讲故事给秦可可听,你要听吗?” 故事? 秦妮听秦可可提到过,但秦可可说话结巴,那些新奇梦幻的故事她压根就没听全过,不过也丝毫影响不了她对故事的好奇。 如今被林素这么一诱惑,秦妮的脚步瞬间挪不动了。 秦可可接收到林素的暗示后,连忙拉着秦妮过来,他先爬上炕后再把秦妮扯坐在炕上。 这下是真走不成了。 秦妮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脱了鞋也上炕,不过她是挨着秦可可的,并且一眼都没往林素那里看。 林素也不介意,不仅如此她还感到高兴。 因为秦妮能跟过来并且上炕,就已经让她感到很惊喜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妮在试着接纳她了! 秦妮的性子类似自闭,可她开始尝试着接纳他人,也侧面说明她的病有所好转。 林素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刻出去把这事跟秦绥他们说一说。 不过林素理智尚存,在激动过后,她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给两个小孩讲愤怒的小鸟。 秦妮很不习惯,浑身刺挠总感觉炕上有针在扎她。 她再次后悔了,并在脑海里演练着各种跑出去的画面,正当她想实施时,专属于林素那细细柔柔的声音响起。 小鸟还会愤怒? 小鸟为什么会愤怒? 它们不仅会说话还会跟猪打架? 林素讲得绘声绘色,渐渐地将秦妮的思绪也给带了进去,她满脑子的疑问却得不到解答。 之后,秦妮完全沉浸在林素说的故事里,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更别提跑了。 等两个小孩都睡着了,林素才起身一一给他们盖好被子。 看着秦妮连睡梦中都要握紧拳头,林素好笑之余又觉得心疼,轻轻摸了摸她紧皱的眉头,将其弄舒展开后才安心地躺下睡觉。 次日,秦尧知道了秦妮的叛变,他并没有质问或者是管制,反而一路沉默。 到了学校后,秦妮忐忑不安地看着秦尧,以为他会骂自己,没想到他一直没说话,这让她更不安了。 这时,秦尧开口了。 第37章 体贴 “你以后多跟她睡。” 秦妮听了却有些惶恐,她哥这是在说气话?不要她了?还是说要让她当卧底?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大哥,你要我当卧底啊?” 秦尧额头闪过黑线,无语道:“谁让你当卧底了,等等……” 突然发觉这样好像的确有点像当卧底,秦尧又犹豫了,“就算是吧,你多听几个故事,然后记下跟我说说。” 敢情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秦妮白白被吓,这会儿缓过来了无语道:“你想听可以跟她一起睡啊。” 秦尧才不承认自己想听故事,也不想和林素一起睡,“我都是小大人了哪能和她睡,再说了,男女有别你懂不懂。” “还有,我不是想听故事,我是怕她说了什么不利于小孩子听的,你跟我说了我好辨别。” 得了吧你,就是想听故事还说什么为我们好,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秦妮不理他了。 秦尧急了,追过去问:“咋,你不同意?” “我记性不好,不乐意记。” “我把零花钱和糖都给你。” 一听这话,秦妮立刻停下脚步,“成交!” …… “那人大概率会被判去劳改,我托关系让他们把他送去最北方采石矿。” 秦绥工作完回来,见到林素后跟她提了一嘴。 林素听说采石矿是最辛苦的,闻言放下心来,“那就好,他劳改几年?” “十年。” 这么重? 虽重,但林素心里舒坦了。 即使抓不住幕后之人,但这人被判这么多年也够林素消气了。 “明天我休息,我去买自行车,你喜欢什么样的?”秦绥问。 林素摇头。 八十年代的自行车大多都是一样的,选什么都差不多,她便道:“你随便选一辆就行。” “那成。” 秦绥接过林素递来的自行车票,想了想又道:“你跟我去买吗?” 路上颠簸风沙又多,林素脚又没好,就不想去,“你去吧,可可黏我,我去他也要去,到时候不给他去他又会闹别扭。” “你太惯着他了,直接揍就行。” “那你去揍。” “……”秦绥哪里舍得。 林素就是清楚他舍不得才故意这么说,一看他沉默就白了他一眼。 秦绥却看乐了。 她连翻白眼都这么可爱。 秦尧他们放学回来,得知要买自行车后高兴得不行,围着秦绥叽叽喳喳的。 秦尧平日一直是冷酷的小帅哥,现在直接化身话唠跟秦绥问个不停,问得秦绥都烦他了。 秦妮倒是没说话,可一直眼巴巴地盯着秦绥,期望他能多说一点。 而秦可可丝毫不顾忌,即使说话结巴也要自言自语,完全不在乎秦绥想听还是不想听。 看到秦绥一脸空洞麻木的坐在那,林素不厚道地笑了。 所以当爹可比打仗难多了。 无视秦绥那求救的眼神,林素去搓她的中药丸了,中药还是顾琳帮她带回来的,只不过得自己熬制。 秦绥这时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中药问:“怎么弄?” 林素诧异于他居然脱身了,不过没多问,有个帮手也好,便心安理得地指挥道:“切块,再熬煮。” 秦绥一一照做。 林素的脚还不太方便走动,所以她只能坐在凳子上,时不时地搭把手。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此时此刻有了具体化。 林奶奶本来想去帮忙的,看到他们这温馨的一幕就没上前了,微微侧头,却见三个娃也在盯着他俩看。 林奶奶以为大娃二娃会吃醋或者是有其他情绪,但没有。 秦尧目露纠结。 他在想要不要上前帮忙,可如果去帮忙了,把他爹的二人世界打破了会不会挨削。 二娃就纯粹多了,她盯着锅里的东西不住吞口水。 林素这次熬的药材不知道是哪几种,熬出来的味道不仅不难闻还带点食物香。 虽然吃过了晚饭,但她又馋了。 “哥,那玩意能吃吗?”秦妮小声问秦尧。 秦尧忍不住转头看着她,“啥你都想吃,那可是药,人家吃了是为了治病,你吃是为了啥,更傻?” 秦妮不说话了。 秦可可也闻到了,他本来也想这么问的,不过看到大哥说了二姐,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林素见没事可做了,回头正准备喝点水,却见奶奶和三个娃齐齐盯着他俩,见她看过来还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到处乱看,一副很忙的样子。 秦可可反应慢了半拍,眼睛还盯着林素他们,随后被秦尧手动转头。 林素:“……” 他们这是干啥呢? 秦绥瞥了他们一眼,没多管,等药熬制的过程中,他先起身去把鸡笼子编了。 之前就把材料拿回来了,可一直没空做。 林奶奶见他走了,连忙来到林素身旁,“秦绥这小子还挺体贴你的。” 林素诧异地问:“他体贴我?” 林奶奶嗔怪地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知足吧你,你看周围军嫂,哪家男人这么体贴她们的,大多一回家就让女人们伺候,别说帮忙熬药了,有的连脚都要让媳妇儿洗。” 林素上辈子谈过恋爱,但谈的男人都是正常的,都会体贴她并且没有让她伺候过。 这辈子因为生病很少出去结交,也没有时间串门,顶多就是去了顾琳他们家。 顾叔叔……好像的确是啥都不沾手,她没见过他帮王婶干过家务活。 这么一想,在这个年代秦绥能如此体贴她,真的是很稀有了。 林素越想越别扭,忍不住抬眼盯着在大厅编笼子的秦绥看。 他换了常服,又把衣袖挽至手肘处。 手臂和手背上的青筋依旧是那么的性感,彰显着男性的力量。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林素想着投桃报李,把做好的衣服给他算了。 这么想着她就去拿了衣服给秦绥,后者抬头看了她一眼,啥也没说就接过塞腿上。 看他这么草率,林素忍不住道:“你好歹试试。” “我相信你,不用试。” 林素没话说了。 “你刚才一直偷瞧我,就是为了这个?”秦绥头也不抬地说道。 林素一阵沉默。 他都没抬过头,咋知道她在看他的? 还有,什么叫偷瞧,她分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药快熬制好了,林素懒得跟秦绥分辨,转身要去弄时,身后骤然传来秦绥的声音。 “我去,你好好待着,别又瘸了。” 明明关心的话,他非得说得欠揍的样子。 痞里痞气的跟结婚那晚喝醉酒时的状态差不多,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喝酒。 难不成他不装了,直接想本性暴露了? 林素瞪着他的背影,有点想不通他这是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秦绥并没有要玩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欠。 估摸着林素不喜欢他冷淡的样,他干脆换一个,但这个貌似也不太行。 起码林素就不吃这套。 临睡前,秦绥把制成的中药粒装在了瓶子里递给林素,发现秦妮居然乖乖地在炕上和秦可可玩时,他略感惊讶。 “她怎么来你这屋了?” 林素想也不想地胡扯,“我这屋香,她爱来。” 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秦绥清楚二丫头最贪吃了,林素所谓的香应该没法把她吸引过来,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见林素不想告诉,秦绥也就没多问。 等他一走,林素就关上了门。 这时,秦妮和秦可可也不玩了,他俩熟稔地躺下并齐齐盯着林素看,显然在期待她的故事。 林素笑了笑也赶紧上床,想了一会儿才说了龟兔赛跑的故事。 秦妮瞪大眼睛记得好好的,想着第二天好给她哥说,结果一觉过去,迎着她哥那期待的小眼神,她一下子就忘了后娘说的是什么故事了。 秦尧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为此还把零花钱克扣了。 秦妮遗憾地直叹气。 她分明牢记的,为什么一觉起来就记不住后娘说的故事了? 难不成是她睡太早了? …… “我要出任务了。”秦绥把自行车买回来后开口道。 这么久了,林素都习惯他早早回来以及休息待家里,头一次听他要出任务,她还愣了会儿。 “怎么这么突然,出去几天啊?”她赶紧问。 秦绥把自行车的锁放一边,头也不回道:“两天。” 那也不算久。 林素又问:“多久去?” “明天。” 那是很急迫了。 林素连自行车都不看了,连忙转身急急忙忙去给他收拾要带的东西。 秦绥见她这么急着走,忙问:“你干什么?” 林素:“给你收拾东西。” 秦绥眸色微顿,漆黑的瞳孔锁定住那个一瘸一拐的人,平静地眸底仿佛泛起了涟漪,连他的心都被牵连,急促的跳动了几下,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伸出手捂住胸膛的位置,秦绥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以前他只有一个人,出任务时都是只带必需品就行,有时候会忘了带,或者是出任务急了什么东西都不带。 而如今有了林素后,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惦记的滋味。 看着她脚还没好全,一蹦一跳的也要给他收拾东西,有那么一瞬间,秦绥察觉到了他对她的那份悸动。 朦朦胧胧的,理不清道不明。 想着他出任务应该会去外面,风餐露宿的,没点东西打牙祭不好。 林素喊上奶奶一起给秦绥准备吃的东西,前几天还留着的苹果和梨,她制成简单的果干。 林奶奶则切了肉准备做肉脯。 两人分工合作,乱中有序,秦绥愣是插不上手。 他想去帮忙,却被林奶奶推了出去,“你看好秦可可就行。” 最后,秦绥只能和秦可可大眼瞪小眼,想着鸡笼子还差一点就收尾了,他拉着秦可可一起去。 他编笼子,秦可可捉小鸡。 因忙,秦尧他们还是秦绥骑车去接的。 秦尧和秦妮一路都很兴奋,还骄傲,路过同学时把头抬得高高的,生怕他们瞧不见他爹买了自行车。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是一个大件,如果在农村,一辆自行车都能引得很多人围观和羡慕。 直到回家,秦尧和秦妮脸上都还挂着笑,再闻到满屋子的香味后,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听到秦绥要去出任务,而后娘和祖祖做的好吃的都是为他准备的。 秦尧和秦妮知事了,所以有点恐慌。 秦尧更是担心道:“爹,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秦绥无奈地摸他头,“不是,不用担心,只是一次小任务,不知不觉中你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身为大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知道吗?” 秦尧强忍着泪水点头,瞥了一眼在忙着装东西的后娘,他小声说道:“爹你放心的走,我会看好后娘,不让李老师和她有相处的机会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秦绥都忘记了这茬,偷瞄了眼林素,秦绥弯腰凑到秦尧耳边说悄悄话。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看认真点,回来爹给你买肉包子吃。” 一听有肉包子,秦妮身为吃货的雷达瞬间响应,她耳朵尖,他们说得再小声她也听到了。 于是她猛地窜到秦绥他们身边,用她以为的很小音量开口说道:“哥,我帮你一起看着后娘和李老师,你分我半个肉包子吃好不好?” 秦妮以为的很小声,实际上在寂静的院子里属实不小,秦绥迅速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林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第38章 钟意 这小棉袄咋还能漏风呢! 秦绥扶额直叹气。 秦尧也对秦妮无语了,捂着眼睛不敢看后娘的表情。 林素看了他们良久才开口问:“你们在说我什么?” 秦尧赶紧回,“没什么!” 林素挑眉,望向秦绥,后者讪讪地摸鼻子,一副心虚的样子。 算了,她就当没听见吧。 林素继续低头装东西。 顾及秦绥饭量大,并且他还有战友,她就给他多装了一些,已经做到尽量的压缩省空间了,可最后收拾好后还是占据了行李包满满一包。 眼见林素没追问,秦绥暗松了一口气,没再和秦尧说悄悄话,抬脚准备去把母鸡和小鸡崽关进笼子里,路过秦妮时揪了一下她的小辫子。 秦妮做错了事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蹲在地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林奶奶把秦绥当一家人看待,所以吃晚饭时一直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注意安全之类的。 秦绥也知道奶奶是为他好,他没嫌唠叨反而认真听了,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林素。 林素却认真干饭,一眼都没往他那里看,关心的话也没说一句。 秦绥担心她是生气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其实林素是饿了,至于生气什么的不存在。 吃过晚饭,林奶奶去洗碗,林素则把给秦绥准备的东西再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遗落没有。 “你这是当我去春游?”秦绥无奈的声音响起。 林素头也不抬道:“我已经尽量少带了,可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你用得到的,而且这个包不大,方便你背着行动。” 眼看她都顾虑到了,秦绥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垂眸盯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目光晦涩难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尧和秦妮都没回屋睡觉,毕竟这是他们在这里以来第一次和爹分开,他们想多看看爹。 听别的同学说,军人做任务有的很危险,他们很害怕爹也做那种危险的任务,到时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这一晚,除了还不懂事的秦可可,其他人都没睡好。 秦绥起得早,凌晨四点就起来并带着东西离开了,等林素和林奶奶起床时,他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林奶奶本想给秦绥做一顿早餐,让他吃了再出发的,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早。 眼看时间还早,林奶奶对林素道:“他都走了,你再多睡会儿。” 林素点头,前半夜没睡好,后半夜直发困,这会儿能起来都是凭她惊人的毅力。 清晨把秦尧他们送去上学后,林素就回来拜托顾琳教她骑自行车。 其实她是会骑自行车的,但原主不会,所以为了不露馅她只好让顾琳教她。 顾琳:“你脚没事吗?” 林素点头,“现在走路没太大问题了。” 顾琳听了也就开始教她,本来以为她会花一整天的时间来学,没想到仅仅半小时后,她就能熟练的上车下车了。 骑得也稳,完全不输顾琳这个骑了好几年的老手。 顾琳惊讶地看着林素,“你可真厉害啊,当初我学这玩意还花了一天半呢。” 林素心虚道:“主要是你教得好。” 这话顾琳爱听,她觉得她越来越喜欢林素了,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嘴巴还甜,也就秦大哥那个傻大个不知道珍惜。 越喜欢林素,顾琳就越想蛐蛐秦绥。 …… 某区域的森林里。 目标人物还未出现,秦绥一行人可以有时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其他人都是拿冷掉的馍馍或者是压缩饼干,吃得干吧还噎得慌,没滋没味的,吃着吃着神色都变麻木了。 然而到了秦绥这里画风突变,他先是拿出清香的果干,接着又拿出香喷喷的肉脯。 这两样东西制作的时间短,所以瞧着还挺新鲜,香味也浓,一瞬间就把周围战友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两厢对比下来,战友们的心里立刻不平衡了。 “秦副团长,你个人开小灶啊?” “就是,见者有份啊。” 也不用秦绥同意,战友们一人伸手各拿了一块,本来想着这玩意也就闻着香,吃着应该不咋的,可入了口后他们才暗道美味,并且后悔拿少了。 秦绥却不给他们拿第二次的机会了,护食地把东西收进包里。 有人馋得不行,央求秦绥再多给点,秦绥没同意。 “这是我媳妇儿给我做的,想吃让你们媳妇儿给你们做去。” 有些人还是单身,有些人的媳妇儿则完全没这厨艺,闻言皆遗憾地叹口气。 不过,难得听秦绥这个冷面煞神主动提起他媳妇儿,战友们纷纷觉得稀奇。 看来,秦副团长很钟意他媳妇儿啊。 秦副团长这人表面瞧着不像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没想到还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这要是宠他媳妇儿,不得直接宠上天? 这时,有人夸道:“秦副团长,你媳妇儿对你可真好啊。” 任务是紧急通知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做这么多好吃又精细的玩意,能对他不好么。 听说他媳妇儿人长得特水灵,手艺好,厨艺也好,就是这身体好像不太行。 不过光有那些,身体差一些也无妨。 要是这样的媳妇给他们来一打多好啊。 秦绥摩挲着果干的纹路,心里想着林素对他的好是出于协议结婚,还是只是单纯地想对他好? 看到秦绥皱眉为难的样子,身旁的战友笑着问:“咱强大如斯的秦副团长遇到什么难题了,说出来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私下里,秦绥和战友们相处得很融洽,互相间也爱开玩笑。 要是平时,秦绥可能就不搭理他了,但今天有个b的装。 于是,他故作深沉道:“是有个难题需要你们帮着解决一下。” 一听秦阎王都遇到难题了,众战友皆支起耳朵听,然后就听到某个男人欠揍的声音响起。 “我媳妇儿对我太好了,这让我感到有点困扰,你们说怎么办才好?” “……” 要不是顾忌他的身份,以及打不过他,他们几个人高低地围殴他一次。 正玩笑间,一声类似鸟叫的急促音猛地响起。 这是发现目标人物的通知,略显急促显示着目标人物数量变多并且持有危险器械。 众人脸上的笑意骤然变换成严肃,秦绥面色沉郁,轻踩着地面率先走在最前面。 “轰隆——” 之前还放晴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随着巨雷的打响,一场暴雨即将来袭,这无疑给他们的任务增加了难度。 “轰——” 在一声雷鸣响彻云霄后,暴雨终是落了下来。 此时夜已深,林素透过窗望向外边的雨幕,眉头紧锁有点担心秦绥。 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他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秦妮和秦可可已经熟睡,林素把窗户关好,拿着手电筒走了出去,奶奶也没睡,这会儿正出来把鸡笼子搬到屋檐下。 林素过去帮着搬,搬好后她才想起来秦尧可能会害怕,连忙又去了秦尧的屋。 果不其然,在她开门进去时只听秦尧在被窝里小声地啜泣。 平日里再怎么伪装成小大人,此时的他也是一个害怕打雷下雨的无助小孩。 林素赶紧上前掀开被子,将脸上布满泪痕的秦尧抱进怀里,手不断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的同时,另一只手把手电筒放下,取出帕子给他擦汗和擦泪。 要是在平时,秦尧肯定会把林素推开,可今天他被吓坏了,不仅没有推开林素,反而更紧地挤进林素怀里。 同时彻底不压抑自己的哭声,放声大哭起来。 林素心疼坏了,赶紧轻声哄着,“乖宝,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在这呢,咱不怕啊,乖。” 秦尧本来哭得好好的,一听林素喊了“乖宝”,顿时给他整不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继续哭还是不哭了为好。 林素见他不哭了,连忙开口,“去我那跟弟弟妹妹一起睡好不好?” 秦尧很想拒绝,可他实在太害怕了,爹又不在,他如今只能依赖这个他一直不想认可的后娘。 他怕。 他怕接纳这个后娘,就是对他娘的背叛。 他更怕依赖后娘,因为秦可可就是反面教材。 再说了,他已经是小大人了,哪还能跟后娘一起睡,哪怕是睡炕上隔着弟弟妹妹,但那也不行啊。 秦尧纠结的五官都快要拧在一起了。 可没等秦尧纠结完,又是一声巨响,雷声轰鸣宛若山崩地裂,吓得他整个人窜到了林素身上。 第39章 素质不详 林素笑得不行,又抱不动他,只好温声说道:“我抱不动你,你自己下来走好吗?” 秦尧依旧赖在她身上,等缓过神来后才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他头也不敢抬,就这么低着头随着她去了她的屋。 无声地上炕挨着秦妮睡,秦尧以为自己会因为害怕而睡不着,但没想到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秦尧醒来时就迎着弟弟妹妹好奇的目光。 秦妮更是直言不讳道:“哥,你不是说你不跟她睡吗?” 秦尧:“……” 打脸就是来得这么快。 不过秦尧很快就淡定下来,撑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胡扯,“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打雷了,后娘怕你们害怕,特意叫我来陪你们睡的。” “打雷了?”秦妮惊讶地看向窗外,一片晴空。 “昨晚打的,你们不知道?”秦尧问。 秦妮和秦可可都摇头。 秦尧一脸无语。 雷声大得跟天塌了似的,他俩居然睡得这么沉,一点儿没听到。 秦妮上前抱了抱秦尧,“哥,你真好,下次上茅厕你先上,我不跟你抢了。” 秦尧:“……” 秦可可看他们抱着好玩,也跟着扑了上去。 如今的秦可可早就不是在秦家村的小瘦墩了,而是被林素养肥的小胖墩了。 这一“泰山压顶”,直接给秦尧和秦妮两人压得不行。 林素听到他们的嬉闹声,过来查看后见三兄妹玩得开心,便没有打扰他们。 这时,二牛用推车推了蜂窝煤进来。 林奶奶正愁没多少蜂窝煤了,见了后惊喜地赶紧迎了上去。 林素也一步一挪的过去。 “二牛,快进来坐。”林奶奶招呼着他。 二牛不好意思地跟林奶奶和林素打招呼,随后解释来意,“这煤早就买好了的,但秦副团长的出任务,就托我运过来了。” 秦绥还托二牛多照看一二,本来他昨晚就该来看看的,但有人家户被泥石流盖住了,他们被派去抢险救援,直到忙活到今早。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怕林素他们没煤烧,赶紧把煤运过来。 说完后,二牛打量四周,见都是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林奶奶:“秦绥这小子真有心了,忙着任务还惦记我们,也麻烦你了,今天搁这吃饭。” 二牛不好意思,刚想推辞就被林素抢话,“还不把我们当一家人啊?” 一听这话,二牛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他闲不住,先是帮着把煤搬到灶房里,又把屋子后面流下来的泥土铲走。 看院子里一片狼藉又赶紧收拾干净,看见菜苗都被大雨毁了,他还一脸可惜。 这时,林素来到二牛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昨晚下了那么大的暴雨,他们做任务有没有危险?” 这个二牛也不知道,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应该不会,秦副团长厉害着呢。” 看出他对秦绥的崇拜,林素心里也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她就怕下暴雨影响秦绥的任务。 明天他们应该就该回来了。 昨晚下暴雨,学校淹着了,今天一天都不用上学,林素想着孩子们都在家,二牛也来了,她就拿了之前还剩的肉做糖醋里脊。 香味一出来,陪秦可可玩的二牛瞬间咽了咽口水。 秦尧还算矜持,秦妮直接蹲在灶房门口,看到林素端着盘子出来,她连忙去帮忙。 二牛也赶紧过去帮忙,几人心里都在期待这顿饭。 等人都到齐了并开始吃饭,二牛见林奶奶率先夹菜他这才也跟着夹菜。 首先吃的是糖醋里脊,入口酸甜,外酥里嫩。 二牛只有小学文凭,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吃到嘴里的美味。 难怪他听秦副团长念叨过家里的菜,他吃过一回都毕生难忘了。 真的太好吃了! 林素煮的红薯饭煮多了,本以为会剩一点,没想到二牛的战斗力很强,直接把饭菜都干光了,就连汤汁都没剩。 吃撑了的二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索性抢了林奶奶洗碗的活,等洗好后捧着肚子告辞离开。 路上遇到军嫂,军嫂见二牛一副吃撑的样子便出声询问,二牛把林素做饭好吃一事说了,说着还打了个饱嗝。 这个军嫂就是之前生了两个女儿还护林素的那位,她看着二牛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等到了下午,她才下定决心去找林素。 林素听闻她的来意后惊了。 “嫂子,你让我掌厨?” 周大花点头,“我做菜太难吃,今晚来的又都是贵客,为了撑面子我也找人了,可那人恰好有事,要不是实在没辙了,我也不会来麻烦你。” “听二牛说你做菜好吃,我也就厚着脸皮来求你帮我炒几个菜。” “菜不多的,就五个菜,再整两汤就成。” “另外菜啊这些我都会弄好,你只负责炒就成,累不着你,你帮我随便炒炒,我给你两块钱,成吗?” 本来只想给一块钱的,但林素身体不好,再加上她是副团长媳妇儿,周大花也不好把钱给少了。 林素却没要,“嫂子之前帮我的事我记着呢,哪能要你的钱,几点开始炒,我好提前过去?” 周大花见她戴着有手表便问几点了,林素低头看了眼,“快一点了。” “那四点整,成不?” 林素点头。 “我家就在顾琳家旁边,很好认得。” “成,到点我就去。” “那多谢你大妹子。”周大花很是不好意思。 林素笑了笑,“客气了嫂子。” 把人送走后,林素换了身衣服。 秦可可知道她要出去,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林素拿他没办法,等到点后就带着他一起去了,秦尧和秦妮则留下来,由奶奶看着。 林素是骑车去的,一去却见到了那天来要她绣嫁衣的姑娘。 “你来这干什么?”黄秀秀目光不善。 林素停下车挑了挑眉,“怎么,这里是你家?” “不是啊。” “那你管那么宽,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你……” “你们这是?”这时,周大花走了出来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林素没说话,黄秀秀倒是先开口讽刺,“周婶,你请的都是什么人啊,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林素笑了,“啊对对对,我素质不详,遇强则强,你素质感人,宁做小人。” “你你你……”黄秀秀哪里遇到像林素这种嘴巴厉害的人,“你”了个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还击。 虽然黄秀秀是客人,但周大花却站在林素这一边,只因她领教过黄秀秀的脾气,在她那也受了点气。 干脆没理黄秀秀,周大花只把林素和秦可可迎进屋。 林素问:“那人是嫂子的亲戚?” 周大花压低声音道:“不是,她叫黄秀秀,是我女婿那边的人,闲来无聊就跟着一起来这里玩。” 原来如此。 “等等,女婿?嫂子你女儿不是才十五岁嘛?” 才这么点大就有丈夫了? 林素表示震惊。 周大花“嗨”了一声,“这有啥的,我十五岁时都怀我大女儿了。” “……” 一进屋,里面就只有周大花的两个女儿在忙活着配菜,其他人不知道上哪去了。 林素也没问,只让秦可可坐沙发上,并给了他两颗糖让他好好待着。 秦可可也乖,坐着吃糖不吵不闹。 林素也就开始炒菜。 菜品也丰富,有鸭子和鱼还有猪蹄,看来周嫂子一家是真看重客人了。 见有啤酒,林素就想做一个啤酒鸭。 鱼清蒸就行,猪蹄来一个黄豆炖猪蹄。 因为配菜都有,林素就不用耗时间去准备,正做着,黄秀秀又来刷存在感。 “你敢让她掌厨啊,也不怕她往锅里吐口水,反正我是不会吃她做的菜的。” 周大花直接当没听到,这时男人们也回来了。 周大花他男人还把休息在家的顾建军喊来撑场子,几个大男人一进屋就显得更拥挤了。 林素忙着炒菜没顾得上跟人打招呼,还是等做好了啤酒鸭端出去了才跟顾建军打招呼。 一见林素巴结顾团长,黄秀秀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你掌厨?”顾建军和蔼地问。 林素点头,“献丑了,如果不好吃你们多担待。” 黄秀秀一听这话立刻嗤笑出声,“瞧瞧,她自己都说了不好吃,你们还请她来,别等会儿难吃得没法饱肚子。” 周大花大女儿的丈夫眼神示意黄秀秀少说几句,可黄秀秀本就这个性子,直接没搭理他。 周大花脸色有点难看,主要是林素是她请来的,女婿家的亲戚这么直言不讳地诋毁林素,她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三番五次被挑衅,泥人也有脾气了,林素看向黄秀秀。 “你没吃过我做的菜就说我做的难吃,完全没任何事实依据,那我还说你胡作非为干了不少坏事,是时候举报一下你,让他们好好查一查了。” 黄秀秀的确做了不少坏事,闻言心虚不已,恼羞成怒道:“你少污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举报?” “我管你是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想要我不举报你就少惹我。” 周大花她男人眼看好好的日子被黄秀秀搅和了,对女婿也没了好脸色。 他女婿很会察言观色,赶紧扯了黄秀秀一下,“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姑父了!” 黄秀秀也不知是怕林素举报还是怕她爸,嘴唇动了动暗骂了几句,最后一扭身跑出去了。 黄秀秀这种人性子不讨喜,她跑出去了周大花他们还暗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在女婿的面上,周大花真的很想直接把黄秀秀轰出门。 闹剧过后,林素继续炒菜。 周大花他们却对林素有所改观。 林素外表柔柔弱弱的,性子却吃不了半点亏。 这样挺好的。 林素手脚麻利,再加上配菜都配好了,做菜的速度也加快了。 最后赶在天黑前做好了所有的菜。 其他菜还好,就是炖猪蹄要耗的时间久一些,把菜都做好后,林素就要带着秦可可离开,却被周大花强行按在座位上。 “吃了再回去,不然我不让你走。” 顾建军和周大花她男人也跟着劝,没办法,林素只好带着秦可可坐好。 人太多分成了两桌,男人们喝酒吃菜,女人们则吃饭。 林素做的菜很香,之前光闻着味就馋得直咽口水,这会儿终于能吃了,所有人都赶紧伸出筷子夹菜。 入口的绝佳滋味让他们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男人们甚至都没顾上喝酒,一直夹菜吃。 周大花其实是以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请林素来的,没想到林素却给她天大的惊喜。 她这厨艺好得不得了,甚至比国营大饭店的主厨的厨艺还要好! 这下她觉得她兜里的两块钱给不出去了,就林素这厨艺,五块钱都还给少了。 顾不上其他,眼看菜在逐渐减少,所有人都保持着埋头扒拉饭的动作,都不吹牛唠嗑了,就怕唠嗑耽搁时间,到时候这么好吃的菜都被吃光了,他们会后悔死的。 至于跑走还没回来的黄秀秀,没人记起。 周大花的女婿倒是想着到饭点去喊她回来吃饭,可这一吃上好吃的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眼前诱惑人的美味佳肴,至于黄秀秀则被他抛之脑后。 吃饱喝足后,所有人都吃撑了,有的摸着肚子还盯着桌上的剩汤。 可惜没有两个胃,不然可以把汤也喝进肚。 林素的厨艺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顾建军打着嗝儿不禁羡慕起秦绥来。 臭小子是真的享福啊。 天黑尽了,林素不敢再多待,带着秦可可告辞离开。 周大花就把钱塞给她,被她拒绝了。 周大花没办法,只好趁林素不注意,把钱塞秦可可兜里。 秦可可懵懂地看着周大花,后者冲他嘘了一声。 秦可可后知后觉地点头,等回家的半路才想起来跟林素说。 林素分神去听,没留意路况,车胎不知道扎上了什么一下子胎爆了,车身瞬间晃得厉害。 再加上前方突然闪过来一道刺眼的光芒,她看不清路,又因为一只手还得拿手电筒,她一下子慌了神没顾得上捏刹车,连人带车的就往一旁的沟里快速滑去。 第40章 阴暗的贪欲 这一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林素只来得及把秦可可护在怀里,就当他们要进沟里前,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来并抓住了车后座。 一个用力就将他们连车带人地拽回道上。 林素的身体下意识要往旁边歪,被一个宽厚的胸膛及时接住。 待确认安全后,林素的心脏还在急促跳动,她大喘着气劫后余生地看向救她的人,正是风尘仆仆的秦绥。 秦绥先接过她怀里的秦可可,紧接着才把她抱下来。 见她腿还软着,秦绥索性没松手。 “被我的手电筒晃着了?”他问。 平复心情后,林素才发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秦绥的手还搭在她腰上,这会儿敏感得让她忍不住往外撤离。 手一下子空落落的,心也跟着空,秦绥忍不住抿紧薄唇。 “不是,车胎爆了,”林素解释道,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惊讶着又开口,“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秦绥声音沙哑。 眼见天都黑了她还没回来,他跟邻居借了手电筒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她突发意外。 这会儿秦绥才有时间去查看车胎,待发现车胎上的还扎着的钉子后,他脸色黑沉得可怕。 来的路上他就注意到了,没想到在这里也有,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撒的。 林素也看见了,“我来的时候明明没有钉子的,这会儿怎么有了?” “你几点过去的?” “四点。” 秦绥沉吟片刻,开口:“应该是有人故意撒的,从顾琳家过来这条道上就咱们家有自行车,若以你的话来推断,那人应该是想害你。” 要害别人应该不太可能,因为天都要黑了没谁出来走,况且这钉子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妙了。 林素却想到了一个人,“黄秀秀。” 秦绥:“谁?” 林素就把在周大花家发生的事告诉秦绥了,后者听了之后面色沉沉,良久才开口,“之后我再查查她,如果真是她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林素“嗯”了一声。 秦可可已经顶不住睡意,早就在秦绥怀里睡熟了,林素干脆推着自行车走。 秦绥把秦可可背在背上,再单手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 林素连忙开口:“我来吧,你好好背着他就行。” “没事,我来。”秦绥没松手。 见他一个人能行,林素就赶紧拿手电筒替他照亮路。 没了自行车,两人花了点时间才回到家。 林奶奶还没睡,等他俩回家后问了几句才去睡的。 自行车的事林素不打算告诉奶奶,告诉了也是白白让她生气和担心。 等秦绥把秦可可抱上炕后,林素在灯光的照射下才发觉秦绥的脸色不太对劲。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 说着她便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真发烧了! 秦绥却还怔愣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素着急忙慌地去找药。 在灯光的晕染下,眼前好似雾蒙蒙的,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那一抹倩影无比清晰。 秦绥深邃的眼眸牢牢将倩影锁定住,幽暗的眸底好似暗夜里的狼,高深莫测又极具侵略性,在寂静深处锁定猎物。 万籁俱寂,秦绥清楚地听到胸腔里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无限放大,宛若擂鼓般咚咚回响,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要跳出来。 这种陌生的悸动来得急促又剧烈,他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素把药和水拿回来了,递给秦绥时却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接药也不吭声。 发烧的人是有些迟钝,但之前救自己时,他倒是挺敏捷的,林素把药塞他手里,温声道:“赶紧吃药。” 秦绥乖乖照做。 见他吃了药,林素便把水递给他,结果这人直接把一整杯水给干完了。 多喝水也成。 “你衣服换下来没,换下来明天我给你洗。”林素又道。 秦绥盯着她的唇看了会儿,仿佛被烫一般快速移开,声线比之前还哑,“换了。” 林素担忧地又用手背去探他的额头,“光吃退烧药好像不太行啊,你这声音哑得没法听了。” 实际上是哑得更性感了,但这个时候她咋可能这么说。 想着物理退烧法,林素让秦绥去大厅坐着等,然后她去打了一盆温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她本来想亲自给他擦拭的,但想着两人的关系又停手,“你自己擦擦,这样容易降温。” 秦绥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嗯”了一声,但不知是发烧的副作用上来了手无力,还是其他缘故,刚拿起的毛巾突然脱落砸进水盆里。 见此,林素顾不上避嫌了,赶紧搬来一张凳子坐着拧干毛巾,然后再用毛巾帮他擦脸擦脖子。 再次近距离接触,林素却因担心秦绥而生不出任何暧昧情愫,可秦绥就不一样了。 他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灯光微暖却不及她半分,纤细的手温柔地帮他擦拭着,好似羽毛轻刷在心尖上,带来一阵阵的痒和酥麻。 秦绥其实很少生病,即使生病了也是硬抗过去,如今却多了一个会盯着他吃药,还帮他物理降温的人。 她擦拭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让极度渴望这份温柔的秦绥心中添了几分贪欲。 他不曾享受过这种温柔。 如果一直未享受过那也还好,可一旦沾上就会迅速沉溺其中,犹如在沙漠中迷路的人极其渴望水。 一滴水哪能解渴,他自然贪恋整片绿洲,并心生阴暗想要将其独占。 秦绥的眸色转变了好几瞬,眸底的危险逐渐凝聚成暗芒,而他面前的林素却一无所觉,仍旧在仔细地给他擦拭。 看在秦绥刚救了自己的份上,林素送佛送到西,连手心也给他擦了。 她绝对不是因为想看他手才擦的。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秦绥的手真的好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是军人的缘故,掌心有薄茧,瞧着并不难看,反而多了一种很有魅力的力量感。 手背上有脉络分明的青筋,微微凸起性感又极具掌控力,让人很想臣服于他的手掌之下。 他这手是手控看到了都会尖叫的程度。 不知道被这种手掐脖子是怎样的感觉? 林素脑海里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表面却端着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 感受到秦绥那强烈的视线,她抬头与他对视,撞进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时,她睫毛轻颤,随后略感压迫的垂眸避开。 林素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可轻颤的手还是出卖了她那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刚才说什么?”秦绥突然问。 林素不解地看他,“什么?” “你刚才说掐脖子的感觉,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想法,不过你想试试的话我可以帮你。” “……” 老天奶! 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把心里想法给说出来了! 啥时候说的?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可秦绥却知道,他又不会读心术,只能是她自己说的! 林素羞愤得想逃,却没逃得了,因为秦绥及时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第41章 秦绥,我男人 秦绥因发烧整个人都是烫的,手心也烫,从手腕处传上来时,林素却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心内涌上异样的感觉,她飞快甩开秦绥的手,忍不住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她这个动作在秦绥眼里却成了嫌弃,一时间,他狭长的眼眸微眯,面色上添了一层危险的躁气。 林素抬眸瞧见他这副神色,心里一突,“怎么了?” “没事。”秦绥抿了抿薄唇,低头错开她的视线。 他以为两人相处这么久,关系应该更近一步才对,怎么会比之前还要糟糕? 秦绥正陷入被嫌弃的打击状态中,不料下一秒额头上突然贴了一只手。 “哎,好像有用。” 没之前那么烫了。 林素继续拿毛巾给他反复擦拭。 秦绥却拧眉看着她。 她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嫌弃他又为什么还要主动帮他降温? 这一近一远的距离让秦绥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不等他继续思考,林素突然擦到了他喉结。 要知道,男人的喉结是不能碰的。 林素其实也清楚,但是秦绥凸起的喉结就跟毛线团一样,她感觉她就是只猫,忍不住伸手逗弄几下, 这不上不下的撩拨无疑是最致命的,看林素这个样子也是管撩不管善后的,秦绥呼吸略显急促,猛地攥紧了她那不安分的手。 “我自己来吧,你离我远一点,会传染给你。” 秦绥的声线喑哑低沉,带点鼻音松松懒懒的,比往常还要缱绻性感。 林素呼吸微顿,干咳了一声把毛巾交给他并起身,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你先试试看,如果还不退烧就喊醒我,我们去医院看看。” 秦绥感觉林素这是把他当孩子看待了,无奈一笑点头应了。 等她离开后,秦绥心想自己看起来很脆弱吗? …… 次日早上,秦尧和秦妮上学去了,林素从秦可可兜里掏出了五块钱。 看到周大花竟然拿了这么多,她有些惊讶。 一旁在修自行车的秦绥瞥了眼后也开口,“她给的还挺多。” “这多不好意思啊,要不然我还是拿去还她吧?” “她不会要的,收着吧,你那厨艺值得这么多钱。” 难得听他夸自己,林素有点不好意思,“你好点没?” “嗯。” “你今天不去忙了?” 秦绥点头,“今天休息。” 林素也就没再说什么,见奶奶拿堆积的衣服出来洗,忙去拿秦绥换下来的衣服也去洗。 秦绥眸色一顿,想起衣服上的臭汗有些不自在,她要是闻到了觉得臭,会不会很嫌弃? 秦绥一直留意着林素,看到她突然拿着衣服闻了闻,他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然而想象中的嫌弃并没有出现,她一脸平静地放进盆里洗了。 看到这里,秦绥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她没有嫌弃他。 林素的确没有嫌弃,毕竟秦绥出任务又是连续两天没换,有点臭是肯定的。 晾好衣服后,林素扭身却发现秦绥不在院子里了,连自行车也没了。 料想他外出了,林素也就没管。 大概两个小时后,秦绥才骑着自行车回来,车把手上挂着肉还有面粉。 林素伸手去拿,“你就是去买这些了?” 秦绥“嗯”了一声,“答应那三个娃的肉包子,时间紧没法去国营饭店买,麻烦你做几个。”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林素提着进去,想到什么又问,“你咋去那么久?” “花了点时间把外面的钉子捡了。” 说着秦绥又要出去,林素以为他又要捡钉子,就道:“等会儿我跟你一起捡。” “不用了,已经捡完了。” 说着秦绥就骑车走了。 林素往外面瞧了一眼便转身去了灶房,这会儿做等中午就可以给秦尧他们送过去。 和好面搁置在一旁等它发酵,林素手脚麻利地准备肉馅。 万幸还有一些调料,和在一起要好吃一些。 林奶奶在知道林素厨艺好后,干脆放开手让她弄,林奶奶则专心带秦可可。 秦可可其实很好带,给一个纸飞机他就能玩半天。 秦绥直到中午才回来,林素的肉包子也蒸好了,给他们留了足够的肉包子后,他们三个先吃。 见秦绥回来,林素咽下嘴里的食物,擦干净手后拿起饭盒,“给你留的温在锅里,你去吃吧。” 见她要拿自行车,秦绥问:“你去哪?” “给大娃二娃送肉包子去。” 她去送,那不得又和那个老师见面? 秦绥赶紧阻止,“我去,再说了,你也不会骑车。” “小瞧我,我让顾琳教我了。” “这么快就会骑了?” “嗯哼。”林素甩了甩辫子。 看她那可爱的样,秦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去送,你脚还不方便。” 林素也没再坚持,把饭盒递给了他,“那你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再去?” 秦绥:“给我拿几个我路上吃得了。” “也行。”林素去给他拿。 林素做的肉包子贼香,秦绥隔老远都闻着味了,他骑回家的路上还看到不少邻居从窗口处探出头来闻。 林素这人长得漂亮性子好,会做饭,会做衣,会制药丸和讲故事,还很会照顾孩子。 她太过于神秘,并且身上还有很多未发觉的闪光点,唯一不好的就是身体太差。 秦绥突然感到自卑,自己只是副团长还搭三娃的穷小子,好像配不上她? 骑车去学校的路上,秦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讨厌的男老师。 听说李长江没结过婚,人长得可以,家里也有钱有势。 两厢对比,秦绥心里更郁闷了。 看到不是林素来送饭,李长江还有些失望,不过该有的气度他还是要有的。 嘴角上扬保持完美的微笑,李长江跟秦绥点头打招呼,然而后者像是没瞧见他,直接骑车就走了。 李长江确认秦绥是看见他了的,因为秦绥瞟了他一眼,眼神还格外的冷厉,像是仇人见面。 望着秦绥远去的背影,李长江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 秦绥送完饭回来,随意吃了点饭又出去了。 这会儿都快傍晚了还没回来,林奶奶因为担心就问林素:“他出去忙啥事?” 林素猜想他应该是去调查黄秀秀了,略微考虑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以及猜测都告诉奶奶。 林奶奶听了后庆幸不已,“得亏秦绥去接你了,不然你和可可不得栽沟里啊。” 又想到一个女娃子这么歹毒,林奶奶气得不行,“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丫头,她爹娘是怎么教她的!” 林素就是怕奶奶动气才不敢告诉她的,闻言拍了拍她的背,“奶奶小心身体别激动,这事也不一定就是她做的,秦绥应该去查去了,我们等着结果就成。”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我就去帮你骂她,她爹娘不管教她,我来管!” 正说着呢,秦绥回来了。 林奶奶赶紧上前问:“秦绥啊,你这是打哪回来的?” “去办了点事情。”秦绥随口一说。 林奶奶又问:“是去查黄秀秀了?” 秦绥一听便知林素把事情告诉她了,那也就没什么好瞒着的了,点头说道:“对。” “查出来了?”林素接过话。 秦绥再次点头,“是她。” “这个歹毒的丫头,她家是哪里的,我非得找她爹娘说道说道!”林奶奶气愤地要去找黄秀秀的麻烦,被林素拦住了。 林素正要开口劝,秦绥说道:“我找到了物证和人证,但人证怕得罪他们家就没敢去。” “只物证他们不认,黄秀秀她爸这人虚伪,只给了一张大团结敷衍我。” “没了?”林素问。 秦绥回:“没了。” 林素很是不忿,林奶奶也骂:“一家子不讲道理,证据都搁面前了还不认,赔这点儿臭钱就想息事宁人啊!” 秦绥安抚道:“钱我拿了,但我也报复回去了。” 林素看向他,“怎么说?” “我查黄秀秀时查到了点别的,黄秀秀害了不少人,其中一人把她害人的证据交给了我,我把它给团长了。” 林素担忧道:“顾团长能收拾得了她吗?” 秦绥剑眉轻挑,压低声音道:“顾团长和黄秀秀的爸曾有旧怨。” 那就很妙啊! 林素高兴了,林奶奶也放心了。 只是他们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了。 黄父虽然宠溺女儿,但该严厉的时候还是挺严厉的,这不,发现黄秀秀居然不怕死的去惹秦绥媳妇儿,等人走后他就教育了黄秀秀。 结果黄秀秀仍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黄父看她不长记性干脆骂了她几句并把她关在家里。 本意是想让她反省,结果倒是方便了队里的人来抓她。 黄父看到一页页罗列自家女儿害人的证据时,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黄父本来还想利用职权保黄秀秀的,结果就连黄父自己也自身难保。 对于顾建军而言,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他本想只拉黄父下马的,但既然他女儿欺负了秦绥媳妇儿,那就一起严惩好了。 黄秀秀一被抓,最着急的不是她妈,而是邓玲玲。 邓玲玲一听黄秀秀居然和她爸一起被抓时,惊得一口汽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着急不是因为担心黄秀秀,而是怕黄秀秀把她害林素的事抖落出来。 为了把人救出来,邓玲玲连忙去打听,等得知整件事是由林素而起时,她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又是这个贱.蹄子搞的鬼,当初那个废物怎么就没直接弄死她呢! 即使再恨,邓玲玲也不得不为了救黄秀秀而跑去林素家。 她爸隔得远并且还在气头上,肯定不会托关系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所以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秦绥了。 邓玲玲想着自己示点弱装点可怜,看看能不能让秦绥同情几分,到时候好让秦绥出面去把人救出来。 哪怕救不出来也能让她进去见见黄秀秀也好啊,不得不说邓玲玲想得太过于天真了。 邓玲玲怕秦绥躲她或者是半路上直接走人,特意选了傍晚时分在他家附近守着,等秦绥进去没多久她就跟了过去。 对于院子里的意外之客,林素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都懒得看她。 秦绥也没搭理她,林奶奶和三个娃就更不会了,所以邓玲玲站在院子里很是尴尬。 可即使再尴尬她也得开口。 “秦绥同志,我有点事情找你。” 秦绥深邃的目光率先飘向林素,后者眉头轻挑并未生气,反而露出点揶揄的表情来。 见此,秦绥心生无奈。 哪怕她表现出一丁点吃醋的意思也好啊,可惜没有,她还一脸地看好戏。 怎么跟个局外人似的? 秦绥神色沉郁,邓玲玲看得下意识紧张起来。 她还没说来意呢,他咋就生气了? 秦绥不想给邓玲玲一丁点希望,所以直截了当的拒绝她,“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个,我找你是为了黄秀秀。”邓玲玲急切道。 一听居然是为了黄秀秀,秦绥他们都看向了她。 林素则是在心里想,她俩居然认识,关系貌似还挺好的? 不过近墨者赤,她俩不愧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脾性相当。 秦绥狭长的眼眸微眯,“你到底想干什么?” 邓玲玲一听他肯搭话了,以为有希望就赶紧说道:“顾伯伯很疼你,你能不能去和他求求情,帮我把黄秀秀救出来?” 邓玲玲这话一出,林素就先笑出声了。 听她笑,邓玲玲觉得自己被鄙视了,顿时垮着脸瞪着她,“你笑什么?” 林素懒散道:“听了个好笑的笑话。” “你什么意思?”邓玲玲神色恼怒。 林素:“黄秀秀惹出那么大的事,你以为嘴皮子随便动一动就能把人救出来?” “这么天真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再说了,秦绥凭什么要帮你求情?凭你仗势欺人还是凭你自大又蛮不讲理?” 林素突然的强势令秦绥侧目。 他是不是中毒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强势的林素这么可爱? 邓玲玲则被她说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等缓过来后怒火中烧,大声道:“我跟秦绥同志说话,关你什么事?” 林素笑了,“秦绥是我男人,不关我这个媳妇儿的事,难不成还关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的事?” 第42章 病态的私欲 头一次被林素承认,秦绥心里那叫一个美,面上却不显,端的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激情澎湃。 因此,秦绥还有点感谢邓玲玲,要不是她来惹事,林素可能永远不会说那样的话。 林素这话让邓玲玲不知道怎么还嘴,因此更气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奶奶眼看林素没吃亏,怕三个娃听久了会影响到,干脆带着他们躲进屋里去了。 素素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的柔弱小姑娘了,难不成为母则刚? 林奶奶替林素找了一个借口。 眼看在林素那里讨不着好,邓玲玲干脆无视她,使劲掐了大腿肉迫使自己红了眼眶。 “秦绥哥哥,你帮我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秦绥还没做出反应,林素倒先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嗓子里是塞了个喇叭吧,别人是娇滴滴,她只有滴滴。 秦绥也很不适。 如果林素这么跟他撒娇,他大概率会暗爽,可换成了邓玲玲,他心里不仅不爽还想把人直接丢出去。 她不知道她扭捏的样子像在酝酿一个屁吗? 邓玲玲见秦绥脸色越来越黑,心里瞬间慌了,她这是适得其反了? 难不成他不吃这一套? “秦绥哥……” “停,”一听邓玲玲又要用那种杀伤力巨大的声音说话,秦绥连忙叫停,“邓玲玲同志,我跟你不熟,请你不要这么叫我。” “还有,黄秀秀欺负了我媳妇儿,你还请我去求情把她救出来,你是怎么想的?” “最后,门在那,慢走不送。” 邓玲玲也知道这事会有点为难他,可他这么对她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不要,你不帮我,我就不走了!”邓玲玲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赖在他家院子里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的确会笑。 秦绥看了眼林素示意她出马,结果林素再次当起了局外人,搬了个小板凳坐着看戏。 秦绥无奈地直叹气,转头时脸色骤然晴转阴,眸色也变得危险。 “你如果不出去,那我就只能通知王秋婶子来了。” 要知道王秋最爱揪犯纪律的人去念检讨书了。 邓玲玲没想到秦绥真的会做得这么绝,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伤心之余又异常的怨恨。 恨他,恨他媳妇儿,恨他全家! “你不帮我,你会遭报应的!”临走前,邓玲玲愤恨地说道。 秦绥压根不怕。 他手上都沾了不少血了,要有报应早就有了。 等人一走,林素就打趣他,“你真不帮啊,她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秦绥慵懒地倪了她一眼,把问题抛给她,“你希望我帮?” 林素哑然,眼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眸色幽森而意味深长,顿觉整个人烧得慌,于是她麻利地起身直接溜了。 把人说跑了,秦绥也不急。 反正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不管怎么跑都只能在这个家里跑。 …… 秦绥终于有时间带林素兜风了。 字面意义,林素吃了一嘴的风,其中还有沙子,呛得她直咳嗽。 家里没油了,秦绥利用午休的时间带林素去打油,带她认过一次路后,下次没油了好自己骑车去买。 路面依旧是坑坑洼洼的,林素被颠得直想吐。 秦绥回头瞧见她小脸有点白,便出声道:“难受的话就趴我背上。” 林素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闻言也顾不上避嫌了,直接伸手抱紧他的腰再把脸埋在他背上。 因林素是用头巾裹住脸的,趴背上时没多大感觉,但她的手却不一样了。 两只手丝毫不避嫌地搂紧秦绥的腰,一下子让这个握枪都不曾手抖的人,差点没握稳车把手。 车身晃了一下被秦绥及时稳住,可车稳了他的心却不稳了,腰杆也呈现僵直状态,满脑子的都是她的手勒着他的腰。 她的手是那么的柔软,又是那么的有力。 有那么一瞬间,秦绥甚至有些病态地想,要是她的手能再用力一些那该有多好,最好能勒断他的腰。 林素压根不知道他想法有这么的神经质,此时的她正一脸难受,唯一的念头就是卖菜油的地方到底还有多远。 盼望着盼望着,在林素屁股都要坐麻了的时候,卖菜油的地方终于到了。 等下地的时候,林素双腿都是木的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倒,得亏秦绥眼疾手快地扶稳了她。 “没事吧?”他担忧道。 林素缓过来后冲他摇头,“没事,坐太久了腿麻了。” 那就好,他还以为她犯病了。 林素这时才有精力打量周围环境,但她发现秦绥居然把她带到了一个小镇上。 也不完全是小镇,因为这里的人家户不怎么多,但是却有供销社和小卖铺。 秦绥先是带着林素走完一条巷子,七绕八拐之后终于到了一家红木门前。 这里也是一个巷子,并且这家的门与其他家的不同,要认的话很好认。 “就是这里。”秦绥敲了五下门,三急两慢,这是老熟人特有的敲门方式。 里面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来者一脸警惕,待见是秦绥后他明显放松了一些,但还是让他们快进来。 一进去,林素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菜油香。 被带着进了一道大门和小门后,林素这才看到真正卖菜油的地方。 搞这么严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坏事呢。 林素瞧见有很多个客人正坐着等菜油,她腿还有点不适就跟着坐着。 秦绥见排队的人太多,等到他们起码得半个小时后了,干脆同林素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 林素乖乖点头。 她模样太乖,惹得秦绥很想摸摸她的头。 可只敢想不敢做,秦绥看了林素一眼后才走了出去。 来到供销社后,秦绥来回看商品,最后把目光投在雪花膏上。 林素的雪花膏好像用了大半了,给她买盒新的。 挑来挑去差点挑花了眼,秦绥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干脆选了一个最贵的。 等他买好雪花膏回去,正好轮到了他们买菜油。 想着来回一趟挺折腾人的,秦绥干脆多买了点。 天好像要下雨了,林素本来想着等买好菜油了就逛一逛的,但瞧着天色很不好她就催着秦绥赶紧回家了。 万幸的是,她催得及时,他俩回家也及时,前脚刚到后脚就下起了雨。 因骑得有些快了,秦绥热出了一身汗,便把外套给脱了。 而这件外套里正巧装有雪花膏,而林素给他捡衣服时恰好看到了。 还没拆封过的雪花膏,崭新的,应该是刚买的,边上还带了点墨点。 秦绥不像是会擦雪花膏的人,所以,这是给她买的? 林素心里不由得闪过异样的情绪,冷不丁听到脚步声后她赶紧又塞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绥回来拿衣服,林素便给了他,可他接过后像是忘记了衣服里还有雪花膏,拿着衣服就径直离开了。 林素只怀疑了一瞬又觉得他应该是忘记了,想着明天应该就能记起来。 然而直到等到明天也没得到那盒雪花膏。 其实秦绥是真忘记了,还是第二天去工作时才想起来的,可人已经在部队里了。 没办法,他想着只能等到下午回家再拿给她了。 但是,中午秦绥和成建国去食堂吃饭,吃好饭后路过文工团,就是那么巧地把雪花膏掉那了。 而秦绥一无所觉,等他和成建国一走,文工团立刻走出来一个姑娘,她先是瞧了秦绥的背影一眼,确认他没察觉才快速把雪花膏捡起来藏兜里。 秦绥同志别的地方不掉雪花膏,偏偏选择在文工团门口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喜欢她啊。 姑娘一脸陶醉的样子,俨然要把雪花膏独占,不会把雪花膏还给秦绥了。 第43章 酸涩 林素在擦雪花膏的时候,突然又想起秦绥那盒没送出去的雪花膏。 她一直没收到,所以秦绥不是买来给她的? 正想着这事,秦绥忽然出现,然后递给了她一盒雪花膏。 林素心里欢喜,面上却镇定,“你给我这个干嘛?” “你那盒不是要用完了?”秦绥说道。 林素总是忐忑的心一下子落实了,刚要打开却发现雪花膏上没有墨点。 “这上面的墨点你擦掉了?”她问。 秦绥一脸不解,“什么墨点?” 之前那盒掉了,所以秦绥重新去买了一盒。 之前那盒他没留意,但这盒是没墨点的。 林素勉强扯了一个笑,“没什么。” 那墨点虽然不大可也挺明显的,他居然没发现,这盒没墨点,应该不会是他揣兜里太久了摩擦掉了吧? 秦绥发现她情绪不高,以为是不喜欢雪花膏,忙道:“不喜欢这个,那我下次给你买别的?” 林素摇头,“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怎么又客气上了? 秦绥眉头拧紧,张嘴正要说话,秦可可突然跑进来。 秦绥见他跑得踉踉跄跄的,赶紧伸手要抱住他,结果这小白眼狼完全没理他,径直就直奔林素那里去。 林素也看见了秦绥落空的手,但她没说什么,只收回视线低头瞧着秦可可,温声道:“怎么了?” “风车,坏了。”秦可可心疼地给她指风车上的破洞。 林素用秦尧不要的作业纸给秦可可弄了一个纸风车,秦可可兴奋坏了,一直在外面跑。 这会儿纸风车破了,他心疼得不得了。 秦绥这时插话,“爹给你再做一个?” 秦可可看了他一眼,用屁股对着他。 得,这是不乐意了。 林素心里想笑,脸上却不露分毫,去找了碎纸给补上。 秦可可看到洞被补好后又高兴上了,拉着林素要去外面玩。 林素看见秦绥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了,但她只当没瞧见,起身和秦可可出去玩了。 看着她的背影,秦绥沉下了眸子。 秦尧和秦妮逐渐适应了上学的日子,每天回来如果饭还没好就会自觉写作业。 林素怕他们有不会的,没事做时就爱守在他们身边,然而秦绥这三个娃好像就没有一个是笨的,完全不需要她的帮助。 秦尧和秦妮很聪明,作业能自主完成不说,测验的试卷都是九十分往上。 林素拿起他们手写的测验卷,问:“你俩考得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这让秦尧想起在奶奶家时,大伯家的几个孩子才考了十几分,爷爷奶奶都高兴得不行,为了奖励他们还特地去赶集给他们买橘子糖吃。 而他们没有上学的机会,更没有所谓的奖励,哪怕奶奶买了很多橘子糖回来,但都是给大伯家的孩子的,他们只能干看着。 越回想心情越糟糕,秦尧整理好心情才看向后娘,“你真的给我们买吗?” 林素笑了笑,“怎么,跟我相处这么久了你还觉得我是一个抠门的人?” 那倒不是。 不仅不是,后娘还大方得不得了,有啥好吃的都给他们吃,不像奶奶,藏着不说,他们手上有点好吃的也会被抢去给大伯家的孩子。 犹豫了良久,秦尧才试探性地说道:“我想吃橘子糖。” 说完见林素不吭声,他心里一沉,眸里闪过无措和难堪,又怕被林素瞧见便快速低头掩饰过去。 一旁的秦妮听到橘子糖时看了过来,见自家哥哥那落寞的样子很是可怜,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林素却是在想这会儿去买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今天他俩不上课,带他们直接去买的话,她一个人能带得动三个娃吗? 以她这体力,还是算了吧。 “路面不太平,我带不动你们三个,所以我一个人去买,你们不去了好不好?” 突然听到林素的声音,秦尧诧异地抬头看她。 敢情她沉默的原因是在想要不要带他们去? 见秦尧惊讶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林素以为他想去,便哄道:“等你爹哪天休息了,再让他带你们去赶集好吗?” 秦尧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听着她哄小孩的语气还是忍不住喉咙一哽,一股酸涩之意将整个胸腔占据,他还未开口说话就先想哽咽了。 林素看他都要哭了,以为他真的很想去,正想咬咬牙带他们三一起去时,他突然开口。 “我不去。” “真不去啊?”林素笑问,“看你都快要哭鼻子了。” “谁哭鼻子了!”秦尧懊恼地吸了吸鼻子,扭过头不去看她。 秦尧和秦可可不愧是兄弟,都傲娇,性子还别扭,不过蛮可爱的嘞。 林素又看向秦妮,“你呢,你想吃什么?” “橘子糖!”秦可可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一下子扑在林素腿上。 林素赶紧抱住他,“你也想吃橘子糖啊?” 秦可可快速点头。 “那好,二妮呢?”林素再次问。 秦妮求助式地看向秦尧,后者秒懂,“她也要橘子糖。” 林素看了看他俩,明白了,“那你们在家帮着祖祖看好可可,成吗?” 秦尧和秦妮都乖乖点头。 林素放心了,最后低头看着秦可可,本以为他会闹着要跟着,没想到他自觉地跟在秦尧身旁,见她看过来还挥了挥小胖手。 林素顿时被萌到了。 三个娃又乖又让她省心,她自然想更多的疼他们。 等林素出发去买橘子糖后,秦妮才看向秦尧,“你被她感动了啊?” 秦尧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眼睛进虫子了。” 秦妮撇撇嘴。 又是这种糊弄人的说法,她小却不傻。 秦绥和林素是前后脚回来的,得知她骑那么久的车就只为了给三个娃买橘子糖吃,秦绥心里感触良多。 “但你也别太宠着他们。”他道。 这种话秦绥说得多了,林素就当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地敷衍他。 秦绥哪能看不出她在敷衍自己,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看到三个孩子甜滋滋地吃着糖,他再次感叹自己娶了一个好女人。 眼看着林素和三个娃的关系日益亲近,而他和她的关系却时而近时而远。 漂浮不定的如同水面上的浮萍,不知哪天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秦绥的惆怅林素感知不到,她现在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也懒得去深想。 至于更进一步的想法,她不敢有。 毕竟像秦绥这种危险的男人,林素感觉自己完全招架不住,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到最后真的不合适,那不至于陷得太深。 …… “嫂子,去看人跳舞,去不去?” 次日早上,顾琳骑着车停到林素家门口,大声喊着。 林素出来一瞧,再看了眼表,离中午还远着呢,便问:“啥舞啊?” “白毛女。”顾琳答道。 林素来了点兴趣,“那你秦大哥他们也去看?” “那没有,她们还在排练呢,等练好了才正式演出,不过秦大哥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就没见他去看过几次。” 林素闻言挑了挑眉,回头问奶奶,“奶奶,你想去看吗,想的话咱一起去瞧瞧?” 林奶奶没见过什么白毛女,不过光听就觉得好看,想着待在家里也没事,就点头,“成,我去换身衣服。” 秦可可生怕林素不带他,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扒拉住林素的腿。 顾琳故意逗他,“哎哟,你后娘不带你去喽。” 秦可可眼泪瞬间凝聚在眼眶里,但还是冲顾琳奶声奶气地凶道:“她带,你坏,坏忍,你帮我哒,哒她!” 秦可可的小胖手指怒指着顾琳,另只手还拉扯林素裤子,示意林素帮他打她。 说话都说不利索,音还不对,还穿着开裆裤呢就敢打人,顾琳被萌得哈哈笑。 林素怕自己裤子被扯下来,无奈地把人抱起来,“行了,婶婶逗你玩的,我不带谁也得带咱可爱的可可啊,另外,打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秦可可被安抚好,乖乖点头,“知道哒。” “哎哟。” 这小奶音。 顾琳感觉自己快要被萌化了,咋有这么可爱的小屁孩呢。 这时林奶奶换好衣服出来,林素就抱着秦可可上车。 顾琳说道:“我带奶奶和可可吧,你一个人骑轻松些。” 林素正想拒绝,奶奶却从她怀里接过可可过去了,“琳丫头麻烦你了。” 顾琳高兴着呢,“麻烦啥啊,我力气大没处使。” 林奶奶就笑。 她挺喜欢顾琳这丫头的,性子好长得也好,还会体贴人。 林素见他们已经走了,她赶紧把门锁了骑着车追去。 等到了地方后,家属院的好多人都围在外边看。 白毛女还没开始排练,这会儿那些女同志正在化妆休息。 顾琳瞧见了邓玲玲,顿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是不是来找过秦大哥了?” 林素点头。 顾琳:“她还去找我爸了,真是厚脸皮还会装可怜,以为我爸能顾念旧情呢,我呸,尽会做美梦!” “那你爸答应她了没?”林素问。 顾琳摇头,“这种事我爸能答应她才有鬼了,我还把她臭骂了一顿,我爸都没拦着,她眼看没戏哭着走的。” 真解气啊。 林素就羡慕顾琳的嘴,邓玲玲那种人经常被她说哭,那也是一种本事。 这里人太多,林素体弱,奶奶年纪大了,秦可可又太小,三人压根没法往前挤。 顾琳索性带着他们从小门绕进去。 “哎哟,这不是邓玲玲嘛,咋这么憔悴了呢。” 顾琳刚带着他们进来,就撞见了邓玲玲被嘲讽,为了看她好戏,顾琳示意他们别出声。 并小声介绍道:“说这话的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作精,她叫白离。” 林素有印象,抬眼细看才发现白离人长得还可以,就是妆化得太浓了。 因为黄秀秀的事,邓玲玲本来就心情不好,闻言瞪着白离,“关你什么事,先照照镜子瞅瞅你那大花脸吧,丑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见人。” 白离轻哼了一声,拿出上次捡到的雪花膏缓缓道:“谁丑谁心里清楚,有些人贼心不死就爱去丢人现眼,明明秦绥同志都嫌烦了还上赶着纠缠。” “白离,你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拦着他要给他送东西的!” “我现在不用送了,因为秦绥送我东西了,”说着她就把雪花膏展示给她看,“看到没有,秦绥给我的,你想要都没有呢。” 邓玲玲不信,白了她一眼,“做梦做傻了吧你,秦绥会送东西给你?” “你不信可以去问他啊,这可是他亲手给我的。” 亲手掉地上,她再亲手捡的,怎么就不算他亲手给她的呢。 眼见她这么笃定,邓玲玲开始相信了,但还是眼红地直接拍掉她递过来嘚瑟的雪花膏,嘴硬道:“我才不信,肯定是你偷人家的!” “爱信不信,我能偷得了他东西?你太小瞧秦绥了吧。” 她俩的争执林素没继续听,目光看向掉在地上的雪花膏。 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墨点,并且位置一模一样。 秦绥原来是把雪花膏送给白离了,难怪…… 林素浓而翘的睫毛轻颤,眼皮耷拉着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与此同时她还暗自庆幸,得亏她没有陷得太深。 再次偷偷打量白离,林素心想,原来秦绥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林素没了看白毛女的心情,不过顾及着奶奶和可可,她便寻了个借口先出去等,奶奶和可可则交给顾琳帮着照看。 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后,林素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心想反正是协议结婚,等秦绥哪天腻了这种生活跟她提离婚,她会答应的。 刚想到秦绥,她就见秦绥和战友一起往这边走来,突然不想看到他,她扭身刚想躲开,身后却传来秦绥的声音。 第44章 离婚? “林素。” 虽然听过秦绥连名带姓地喊过自己,但再次听到还是会让林素感到神色恍惚。 秦绥的步伐大,很快就追上了林素。 “你怎么在这?” 高大的身影站在身旁,仿佛要将林素笼罩住。 独属于秦绥身上那种清洌干净的气息传过来,林素摸了摸鼻子悄摸远离他。 她本以为她做得很自然,没想到秦绥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她身上,见此眉头紧锁,暗自思索她远离自己的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他身上有训练流下的臭汗? 还是说,单纯不想跟他靠近? 想到后面这个,秦绥眸色渐深,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林素保持距离后开口道:“顾琳喊我来的,看白毛女的排练。” 秦绥正要开口,林素突然抢话道:“奶奶和可可也在,我出来得太久了,也不知道可可有没有找我,我先回去了。” 说着也没等秦绥回答,林素便快步走了进去。 秦绥没继续跟,他站在原地依旧是眉头紧锁的样子。 林素在躲他,他感受到了。 可是,为什么? 好像从昨天开始,她的情绪就变得不对劲起来,难不成是自己太急切了吓到她了? 正不解时,成建国走了过来。 “弟妹来这干啥呢?” “看排练。”秦绥抿了抿唇。 秦绥虽然总是一副冰块脸的样子,但成建国和他处了多年的战友,大概摸透了他的性格,见他这样便问:“咋啦,你俩吵嘴了?” 秦绥没吭声。 那就是了。 成建国叹气,“身为大男人,咱得多让让女人,特别是自家媳妇儿,你得宠着哄着。” “再说了,弟妹这么优秀的女同志,你不珍惜可有的是人惦记啊,别怪兄弟我说话难听,光我私下里听到的就有很多人羡慕嫉妒你。” “王婶子到处传你媳妇儿的优点,都传到我们那去了,好多人都想有一个像你媳妇儿那样的妻子。” “还有的就让家里按照弟妹那样的标准去找媳妇儿,你得有紧迫感了。” 成建国是真心为了秦绥好,所以话就多了些,没想到秦绥听了脸色越来越黑沉。 他们羡慕嫉妒可以有,但以林素为标准找媳妇儿怎么想的? 秦绥胸腔似凝聚了一团火,并且越烧越旺,他如同被觊觎领地的雄狮,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色暗冷森然,迸发出寒厉的幽光。 见此,成建国默默远离他。 身旁跟走了一个人形冰块似的,咋还能起反作用了呢。 下午。 成建国猴急得赶来问秦绥,“文工团的白离说你送给了她一盒雪花膏,是真的吗?” 秦绥一头雾水,“什么雪花膏?我什么时候送给她了?” “对啊,我一听就觉得是假的,可白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越传越广,影响很不好,你赶紧处理下,别耽误了你和弟妹的感情不说,还影响你的仕途。”成建国急道。 秦绥也重视,迅速起身前往文工团。 一边走他还一边想,难不成林素就是听到这个才对他冷淡起来的? 想到这里,秦绥的脚步越走越快。 此时的白离正陷入被众人追捧的错觉中,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问关于秦绥和她之间的事,她倍感自得,故意吊足他们的好奇心。 这时,有人看不下去了,“白离,人家秦副团长可是结了婚的,你这么造谣他,你就不怕他收拾你?” 白离白了这人一眼,“结婚了又能怎样,就他媳妇儿那病秧秧的样子,能不能活过今年还难说呢。” “再说了,谁说我造谣了,这雪花膏明明就是秦绥给我的,我又没有说谎,我怕什么收拾不收拾的。” “白离同志,你身为文工团一员,就是这么随意捏造事实的?” 这时,秦绥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让他进来。 看到造谣的主角到场,白离下意识紧张起来,尤其在被他那双冰冷阴沉的双眸盯上时,她只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恐惧感蔓延至全身,白离下意识想退缩,可身后被人围着,再加上众人那或是不屑或是看好戏的神态,彻底将她激怒,她一时也忘了害怕,赶紧拿出雪花膏。 “这雪花膏你敢说不是你的?” 看到雪花膏上的墨点,秦绥总算明白林素之前为什么那么问了。 料想林素肯定是误会了,秦绥脸色黑沉,深邃的眸底闪过寒戾,“我还不知道掉了的雪花膏就成送你的了,照你这么说,只要是别人掉的东西,那都是送你的了?” “拾金不昧的品德你没有,满口胡言乱语你倒是在行,那我该怀疑你是怎么进的文工团了。” 一听不是秦绥送的,而是不小心掉的雪花膏,围观的人群发出窃窃私语,无疑都是在嘲笑白离。 这人不仅不要脸,还病得不轻。 人家秦副团长掉了东西,她捡到了不仅不还给人家,反而还诬陷这是他送给她的。 好久没听到这么离谱的歪理了。 秦副团长质疑的也对,就白离这随便造谣人的本事,哪有资格再留在文工团? 有不服者立刻去通知了文工团的领导,领导本来还不当一回事,一听白离惹怒的是秦绥后,他赶紧从懒椅上弹了起来。 火急火燎地赶到时,他问都不问就怒斥白离,“你还想不想待在文工团了,秦副团长也是你能得罪的?” 秦绥本人虽然不好惹,但领导更惧怕的还是他认识的那群人,比如顾团长啊这些高职位的领导。 随随便便来一人就够他吃一壶的了,更别提现在秦绥还怀疑起他们领导层了,为了前途着想,他肯定得站秦绥那一边。 白离一看是这个领导来了,刚想装可怜博同情,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他狠狠扯到秦绥面前。 “赶紧跟秦副团长道歉,快点!” 被如此粗鲁的对待,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离脸皮薄直接被气哭了,然后就这么跑走了,完全不管善后。 领导脸都要气绿了。 她惹的事她倒是跑得快! 心里痛骂,文工团领导脸上也带了点怒色,但面对秦绥时还是忐忑不安起来,他揪了揪所剩不多的头发,为难地看向秦绥,“秦副团长,您看这事……” “我要她给我道歉,还有,这样的人若还在文工团里,那我合理怀疑文工团的领导们是不是得了她好处从而包庇她。” “这这这,这谁敢包庇她,没有的事,秦副团长你……” 秦绥没和他废话,直接转身就走。 此时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跟林素解释清楚。 林素此时正在给人改制衣服。 又有人上门来请她改衣服,出手大方不说,还给了秦可可好几颗糖。 那小家伙却舍不得吃完,给了她和林奶奶一人一颗后,剩下的给秦尧和秦妮留着。 这三兄妹的感情的确很不错。 林素心里欣慰不已,做衣服时都嘴角带笑,可当看到秦绥急匆匆地回到家后,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 秦绥是跑着回来的,这会儿气还没喘匀,来不及调整呼吸,他直直地盯着林素。 “我有件事得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这么急? 不会是要让她和他离婚,好给白离腾位置吧? 想到这里,林素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45章 长嘴的男人活该有媳妇儿 林素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站起身直面他,“说吧。” 秦绥嗓音低沉,“你那盒雪花膏是我新买的,之前那盒本来也是买给你的,但我吃饭后就不知掉哪了,然后被白离捡到,她人得了失心疯说是我送的。” 预想中的离婚并没有提及,反倒是略显急促的解释。 林素神色恍然,睫毛眨啊眨,怔愣良久才说话,“你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秦绥点头,仔细瞧她神色,见她没刚才那般难看了,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定。 他之前生怕林素误会,紧张冲昏了头脑,着急忙慌地赶回来真的就只是为了解释。 仅此而已。 秦绥身为军人,保家卫国跟敌人真枪实弹的干架都没这么紧张过,如今却因怕林素生气而紧张…… 他感觉他要完了。 林素也有这么个想法,不过她要稍微矜持内敛一些,只觉心里触动,面上却端着一副淡定的样子。 两人沉默而站,林素不自在地捏了捏鼻子,心里舒坦了就要找话题继续聊。 结果秦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体温碰撞在一起,好似暖昧的互相缠绕又缱绻不休。 林素的左心房又开始不正常的急速跳动,尤其在看到秦绥朝她俯下身时,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眼前冷峻的脸庞骤然放大,独属于秦绥身上的男性气息强势又霸道地将林素包裹住,好似密不透风。 强烈的紧张感令林素下意识闭上眼,然而下一秒她却听到一声磁性喑哑的笑。 她倏地睁开眼看去,却见秦绥并没有想对她做什么,而是借她的手看手表上的时间。 那声笑慵懒中夹杂着些许戏谑,一时间令林素恼羞成怒起来。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得抽回手,无语道:“赶紧忙你的事去!” 本来都哄好了,秦绥就非得欠这一下。 秦绥剑眉微挑,笑得痞气,“那我走了。” “赶紧走。”林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秦绥反而笑出了声音,边走边转头瞧她,大概是觉得她这样过分可爱。 林素无语得很,搓了搓手腕处,突然想到秦绥自己也是有手表的,他不看他自己的非得看她的? 纯欠的。 熟悉之后,秦绥完全没了冷酷的一面,有的就是欠揍的一面了。 嘴欠手也欠。 林素在心里埋怨着,忽然又笑了。 奶奶忽然凑到她面前,“秦绥那小子回来跟你说啥了,笑得这么甜?” 林素:“……” 她笑得很甜吗? 林奶奶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等她回答就又去扫地了。 这时,顾琳骑着车窜到院子里急刹车,刚停好就火急火燎地奔向林素。 “大新闻,大新闻!” 顾琳不等林素问就把事给说了,“白离不是捡到秦大哥的雪花膏嘛,她非得说是秦大哥送给她的,到处造谣,被秦大哥当场逮到。” “更好笑的是白离还被那个爱护着她的领导骂了,这会儿听说已经被踢出文工团了。” “这还不止呢,不知道是谁在文工团外边贴了关于白离发疯全过程的大字报,刻意丑化她。” “哎哟,笑死我了,”顾琳喘匀一口气后继续说,“听说她当场气得直抹泪,还说不活了要去跳河。” 看来秦绥说的是真的,那盒让她产生误会的雪花膏真是白离捡到的。 只不过一个邓玲玲尽干些自毁前途的事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白离也这样? 按理说这个年代的姑娘应该把事业看得极重才对,怎么会为了一个二婚还带三娃的秦绥不顾前程? 虽然秦绥的确有魅力,但还没到那种让她们疯魔的地步吧? 林素把心里话说出来问顾琳,结果顾琳说道:“害,也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人脑子不正常而已,其他姑娘还是挺正常的,这不,都是远远看着秦大哥没敢上前交谈的。” “至于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在文工团才是最没前途的,特别是这里的文工团,一日不如一日了。” “邓玲玲是有她爸兜底她才敢胡来的,而白离之所以这么疯狂地想缠上秦大哥,是因为她想攀附秦大哥,毕竟秦大哥年轻有为,很有可能会晋升为团长。” “只要攀上秦大哥,她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哪里还顾得上文工团那三瓜两枣的。” 听顾琳这么说,林素略感惊讶,“我一直以为在文工团里是很有前途的。” 顾琳:“其他的文工团应该还可以,这里的就不太行了。” 林素没再继续问,把心底的疑惑解开后继续去做衣服。 顾琳跟了过去,“又有人找你做衣服啊?” “嗯。” “白离这次麻烦了,不仅得给秦大哥赔礼道歉,很可能外面的文工团也不会再要她了。”顾琳说道。 林素手没停下,闻声只淡声道:“这是她应得的。” 顾琳点头,“确实,她要是有邓玲玲那种有个当师长的爸,那随便她怎么胡闹,可她没那个命还敢发疯,没个好下场也是活该的。” 林素不置可否地点头。 顾琳看着她做的衣服,不禁问:“其实你做的衣服这么好看,可以做出来卖的。” 林素摇头,“一件两件还行,多件了就没精力做了。” 也是,她这身体瞧着还是很弱的样子。 顾琳:“那真太可惜了,你做衣服这么好看,做菜也香,却只有我们看到吃到。” 现在很多地方都放开了,允许个人买卖,林素要是卖衣服再开个饭店,那不就成万元户了? 到时候秦大哥这身份可不一定能配得上她了。 只是可惜了,林素这身体太弱了,光瞧着钱在面前飘却没法把握住。 顾琳真的替她感到可惜。 “要不然我设计图纸给你,你找人去做衣服,我们五五分?”林素提议道。 顾琳一下子跳起来,“真的啊?” 林素点头。 顾琳高兴得不行,如果这生意真做得起来的话,既解决了她工作的问题,还能有大把的钱随便买和随便吃。 光想都觉得美滋滋。 “不过,五五分太多了,你八我二就成。”顾琳说道。 林素不认同,“我就只画个图纸而已,又不费劲,你找人得到处跑,还有后面买布卖衣服什么的都得靠你,五五分我还觉得亏欠你了,要不然六四分,你六,我四。” “的得的,我说得那么少,你比我还要夸张,就五五分了。”顾琳生怕她再往下降,赶紧道。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布票买布。”林素说出自己的担忧。 顾琳无所谓地开口,“这有啥难的,我小姨是布厂的主任,我让她不要票卖一些瑕疵布给我。” 林素没想到她到处都有亲戚,并且亲戚职位还不低,这就很好办事了。 “我们刚开始先投入多少?”林素问。 顾琳没啥钱,但她妈有,所以想了想后她试探性地说道:“五十?” “……”小打小闹? 林素叹口气,“五十可能不够,一百怎样?” 没想到她这么大口气,顾琳吞了吞口水,“好。” 林素起身进屋拿启动资金。 秦绥给她的六百彩礼她一直没动,奶奶也拿了三百给她,再加上秦绥上交的工资,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有两千五百多。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可谓是笔巨款了,尤其是对于乡下农村而言。 “咱们干这个会不会被查,亦或是影响到秦绥?”林素担忧地问。 顾琳“害”了一声,“咋会呢,现在都放开了还怕查啊,再说了,有我爸和秦大哥兜底,你别怕,尽管放开手大干一场。” 林素闻言点头,“成,大干一场。” 顾琳对于即将干的事业贼有信心,所以在得了林素的启动资金后,她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她现在八卦也不想听了,一心一脑全是事业。 等顾琳一走,林奶奶拉着秦可可走了过来,刚才她俩的话没避着人,她自然也听到了。 “素啊,你们真的要做生意啊?”林奶奶很是担心。 林素点头,“没事的奶奶,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地方都允许做买卖了,咱们也可以。” 林奶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背着手去灶房烧水去了。 秦可可觉得好玩,也跟着摇摇头背着手,只是他的背影像小鸭子走路,屁股一扭一扭地特别可爱。 林素看得笑得不行,再次坐下赶工。 赶紧把这件衣服做完了,她好画图纸。 …… “听说你跟顾琳那丫头合伙做生意了?”秦绥回来的当晚就问了林素。 林素点头,“对,不过我没用你给的钱,我用的是奶奶给我的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问一问,再者,既然钱都给你了,那你就随便花,不用分什么你的我的。”秦绥脱下外套认真道。 林素扯了扯嘴角,“那你不怪我没跟你商量?” “不会,你人聪明又很会赚钱,我相信你。” 难得遇到这么深明大义的男人,还被夸了,林素想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没成功。 “想笑就笑,笑不犯法。”秦绥余光瞥到她那忍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林素没搭理他,只抱着秦可可亲。 秦可可捂住脸傲娇地扭屁股,正准备拿屁股对着她,没想到林素说:“不给亲亲的话那我没可没动力讲故事了。” 脸哪有故事重要,秦可可赶紧把脸凑过去印在她嘴唇上,怕一个不够还把另一边也伸过去。 林素快要被他萌死了,连忙亲了他好几遍。 秦尧和秦妮在一旁写作业,表面上认真实际上一直用余光偷瞧他们。 不是不羡慕秦可可,只是他们没那份勇气。 秦绥也羡慕,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面上却不露分毫。 秦可可要去尿尿,林素这才放开他并有空去收拾白离给的赔礼。 白离这个时候才知道怕,所以给的赔礼还挺重的,只是这会儿后悔也没用了。 看秦绥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白离以后可能很难有前途了。 不过白离如何不关林素的事,她将赔礼一一查看后,看到了烟酒和水果糖,以及麦乳精和肉蛋,都是日常需要用到或者是吃的。 给的还算用心。 林素把糖分给了三个娃和奶奶,秦绥不爱甜的没要,只拿了烟酒。 之前从村里带来的麦乳精早就喝完了,林素之前还记得要买的,后面因为忙事情就忘记了,这会儿刚好补上。 肉蛋就放灶房里,趁肉还新鲜就赶紧做了吃了,吃不完的话也可以做成肉脯,等秦绥再去做任务时好带着去吃。 秦绥忙着给小鸡崽刨一个喝水的水槽出来,余光却时不时的留意着林素,见她井井有条地收拾东西,顿时心生感叹。 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女人。 晚上七点,林素带着三个娃刷好牙后准备睡觉。 秦妮这次跟在林素身后,显然是想跟他们一起睡,昨天她没来是因为还是不习惯,这会儿想听故事了就跟着进了她的屋。 林素看到了也没说什么,还问在大厅里洗脚的秦尧,“你来吗?” 现在不打雷下雨,秦绥也在,所以秦尧不怕了,赶紧摇头拒绝。 林素也没坚持,进屋后就关上了门。 等门一关,秦绥揉了揉秦尧的头,“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尧任由他揉,等揉完了才说,“爹,你心里不平衡了?” 秦绥没说话,伸手又揉了他一下。 秦尧嘿嘿一笑,“你想跟她一起睡就直说啊,我又不反对。” “你不反对,她会。”秦绥将他头发梳成中分头,中间还特意捋了一缕高高竖起。 秦尧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滑稽成啥样了,有些无语地撇撇嘴。 他爹竟也有幼稚的一面,就该让后娘看看他爹的这副样子。 不对,他爹很爱伪装,肯定不会在后娘面前表露出任何丑的一面。 不得不说,他爹够心机。 …… 顾琳很快就找好了做衣服的军嫂们。 布和针线啥的都不用她们提供,只需按照图纸上的样式缝制衣服就成,活轻松还能赚钱,她们自然乐意。 为了集中管理,顾琳特意把杂物间清理干净再找她爸帮忙带点桌椅。 针线啥的也买好了并放置在这里,其他方面也都完善,在她眼里堪称完美。 等军嫂们一到,顾琳就把买好的布给她们裁,她自己则去叫林素来看一眼。 彼时林素刚送完大娃二娃上学,闻言便随着顾琳前去看一眼,只是才来到房间外就听里面有个婶子在说她的坏话。 “哎哟喂,瞧瞧秦副团长他媳妇儿那殷勤劲,还送娃上下学,身子不好又执意跑上跑下的,也不知道在做给谁看。” “对那三个娃简直就像对自己亲生的,这不就是上赶着讨好嘛,别看她那掏心掏肺的样子,到时候掏出三个白眼狼有她哭的。” 周大花看不下去出声,“吴芳,有你这么说人坏话的嘛,你那嘴少得罪点人吧,没听顾琳说林素是另一个东家啊,到时候被她听到你这钱可没得赚了。” 吴芳家里穷又爱贴补娘家,这会儿好不容易能赚钱她自然珍惜,闻言心里虽不爽但还是想嘴贱一下。 “我这不是说实话嘛,要是林素听见了也可以警醒一下,说不定她还得感谢我呢!” “哦,是嘛。”林素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46章 拽入怀里紧抱 说坏话被正主听见了,吴芳心里一慌,连忙站起来干笑道:“那个……林妹子,你是不是听岔了,我……” “这活不用你干了,你可以走了。”林素懒得跟这种人多说话,直接冷着脸赶人。 没想到柔柔弱弱的林素是这种性格,吴芳瞬间更慌了,哀求道:“大妹子我说错话了,你别跟我计较,我……” 林素却不再看她,径直走到一旁帮着周大花裁布。 眼见在林素这里讨不着好,吴芳干脆可怜兮兮地看向顾琳,希望她能留下自己。 可没等她开口,顾琳就示意她赶紧走。 吴芳这下是彻底没戏了,她软的不行来硬的。 “顾琳,当初可是你把我要来做衣服的,这会儿林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不给我点说法我可就不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顾琳算是体验到了。 她无语地开口,“吴婶子,当初我也没想要你啊,还不是你自己又是装可怜又是哭惨的,我是可怜你才让你来试试的,咋啦,你还想赖我不成?” 顾琳语气硬气起来,吴芳一下子又怂了,想到她爹是团长,她没法得罪,只好又想卖惨。 “你也知道的,我家都没米下锅了。” 顾琳皱眉,正要开口林素抢话道:“没米下锅就去找组织找领导,我们这里不是慈善。” “嘿你这人咋这么没道德,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吴芳不爽地瞪着林素。 林素点头,“啊对对对,我没道德你就没法道德绑架我。” “你……” “吴婶子,这可是我家,你再不走我就喊我妈了。”顾琳厌烦道。 吴芳一听要请王秋来,立马怂得不行,也不敢再纠缠了,黑着脸就走了出去。 本来可以赚钱的,全被林素那死丫头片子给搅和了! 吴芳都答应娘家侄子,等钱一到手就给他买糖,这下好了,都打水漂了。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侄子交代呢,就遇到赵翠凤迎面而来。 两人相处还算可以,所以吴芳只得对着赵翠凤强颜欢笑。 “你这是打哪去啊?” “听说顾琳那死丫头在找人干活,还给钱是不是?”赵翠凤小声问。 吴芳撇撇嘴,“得了吧,我刚被她赶出来。” “为啥啊?” “还不是赖林素,居然就这么把我给赶出来了。”吴芳越说越气。 一听还有林素的事,赵翠凤瞬间支起耳朵,“你从头到尾地跟我说说。” 吴芳就跟她大倒苦水,赵翠凤却没仔细听,她只提炼出有用的消息。 林素居然在搞投机倒把,这下她可抓着她的把柄了! 就这还收拾不了你,老娘跟你姓!赵翠凤冷笑着扭身往回走。 她要去举报让林素吃不了兜着走! 吴芳想拦都没拦住,一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吴芳猜测她应该是去干坏事去了。 不过吴芳没提醒赵翠凤,现在投机倒把已经不会被抓了。 赵翠凤没文化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不过赵翠凤走那么快她也懒得提醒了,反正举报一事注定失败。 …… “吴芳看了图纸了,她会不会自己学着做,然后拿去卖啊?”顾琳在吴芳走后一直很担忧。 林素宽慰道:“这衣服样式简单,做好了成衣她不学别人也会学着做,防不过来的,不过我脑子里可不止这一个图纸,她学不完也买不了那么多布跟我们耗。” 顾琳听完就放心了,吴芳家那么穷买不起布,她就算用图纸去换钱也只能得一时的利。 “那个,嫂子对不起啊,吴芳这人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私底下是这种人,我不是故意招她进来给你添堵的。”顾琳跟林素道歉。 林素笑了笑,“这又不关你的事,再说了,这样的人有很多,与其等后面才发现,现在早点暴露咱们还能及时止损了。” “也是。” 因为顾琳挺会管理的,所以林素没多待。 她得回家做菜了。 秦可可一直在家等着林素,看到她回来就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慢点慢点。”林素赶紧停车去迎接他。 林奶奶在一旁笑道:“如今看你俩真的越看越像亲娘俩了。” 林素神色微顿,快速低头留意秦可可的表情,没想到他压根不在意奶奶的话,见她看过来还主动拿脸蹭了蹭她的。 林素的一颗心瞬间被萌化,抱着秦可可亲个不停,直把他亲得直笑。 时间不早了,林素抱着秦可可来到灶房做菜。 秦可可也不乱跑,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玩纸飞机等着林素做好菜。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是最好动的,可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等时分外乖巧。 林素总在想,要是秦可可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就好了,不过不是也没事。 无痛当娘的体验也挺好的。 胡思乱想间,林素已经把一道菜给做好了,全部做好并把秦尧和秦妮的菜夹出来放保温盒里,再拿点汤和南瓜馒头就齐全了。 秦可可照例是要跟着林素的,林素也就带着他一起去给两个娃送饭去了。 来到学校时她又遇到李长江了。 以为只是恰好,林素就没有多想,点头当作打招呼后她就想去找两个娃,李长江却把她叫住。 “林素,我想跟你聊聊关于秦妮的一点事。” 听到秦妮的名字,林素倏地停下脚步,“二妮咋啦?” “她跟人打架了,你应该不知道吧?” “打架?” 林素是真不知道,并且秦妮外表没伤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她也就没注意到。 李长江点头,“她和她同桌打的,并且把她同桌打哭了。” 居然还给打哭了? 秦妮啥时候变得这么勇猛了? 林素对她脾性的印象还处于在秦家村那会儿,这会儿冷不丁地听到她竟然能把人打哭……嘶,挺惊讶的。 “李老师,我能问下她俩打架的原因吗?” 李长江:“因为你给的南瓜馒头,她同桌闻到香味了馋得不行就想跟秦妮讨要一点,秦妮不给,然后同桌就抢,最后就这么打起来了。” 一听是因为这个,林素满头黑线,“那我是不是要带秦妮上门道歉?” “这倒不用,她俩又和好了。” “啊?为啥啊?” “因为秦妮同桌主动求和并夸你做的馒头香得很,秦妮可能觉得她识货就跟她和好了。” 小朋友的世界林素真的不太懂,不过和好了也好,但打架是不对的,她想着等秦妮放学回家了她得跟她好好聊一聊。 想着拿的南瓜馒头有多,李长江又是秦尧他们的班主任,林素就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出来递给他,盼望着他吃了好多照顾他们兄妹俩。 李长江自然是推辞了,但被林素强行塞到手里。 头一次见这么软的南瓜馒头,味还香,李长江强忍着馋意想还给林素,但林素早就领着秦可可离开了。 不得已,他只能收下,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后,李长江镜片后的双眼瞬间亮了。 好好吃! 傍晚。 秦绥回来时突然被秦可可抱住腿,以为他想撒娇要抱,秦绥便把他抱起来,没想到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屁孩凑到他耳旁小声说道。 “她,把馒头,给,给老师。” 秦可可不喜欢那个老师,看人时总感觉高人一等,再加上他感觉那个老师看后娘的眼神不对劲,就下意识地要和秦绥告状。 秦绥听完后眼神阴沉下来,“哪个老师,戴眼镜的?” 那个学校就李长江一个人戴眼镜。 秦可可快速点头。 见此,秦绥脸更黑了,他望向正在晾衣服的林素,这次没主动上前去帮她晾。 吃晚饭时,秦绥竟然喝起了酒。 白离赔的酒秦绥一直没碰,林素还以为他不想喝,没想到原来是兴致不高。 这会儿兴致来了? 她没多问,只帮三个娃夹菜。 今天晚饭吃得晚了一些,主要还是因为她跟秦妮谈话耽搁了点时间。 因脑子里想着生意的事,林素就没留意秦绥那一直盯着她的视线。 直到吃完饭消完食,林素领着三个娃刷牙,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秦绥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扭头看向一旁抱胸靠着墙的秦绥。 此时的他神态慵懒,姿势随性带点痞意,一双眼漆黑幽深,如同无底深渊高深莫测。 被他直勾勾地盯着,林素多少有点不自在,心里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等刷好牙后把三个娃安置好,林素来到大厅,却见秦绥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真喝醉了? 她慢慢来到秦绥面前,柔声问:“你喝醉了?咋不回屋睡……” “觉”字还没说完,她就被醉酒的秦绥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第47章 危险的侵略性 温热的怀抱甚至就连呼吸声都是灼热的,倾洒而下时打在林素耳尖上,令她的耳尖烫了起来。 林素还是头一次面对如此强势又霸道的拥抱,极具侵略性。 完完全全被拢进男人的怀抱中时,林素感觉到自己像被禁锢了一般,敏感的腰肢也被两只大手握住,庆幸的是他只是触碰而没有摩挲,不然她非得敏感地跳起来。 静谧中谁都没有说话,林素只当他是喝醉了酒,允许他抱了大概一分钟后,她试图挣脱束缚。 无果。 秦绥抱得更用力了,那力度像是想要将她完完全全地镶嵌进他的怀里,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暴露无遗。 与此同时,秦绥如同高贵的人终于肯低下他的头,妄想贪图那一份温柔的眷念,轻轻磕在林素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亡命之徒汲取最后一丝温暖。 耳畔的呼吸声略显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惹得林素战栗不止。 暧昧感无限放大,林素却没了旖旎的心思。 靠得太近了,近到危险。 林素的脑海里又想起那一夜的痛,她感觉她都有心理阴影了,生怕秦绥乱来,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僵硬。 推拒不开,她只能用微颤的声音说道:“秦绥,你放开我。” 察觉到她的害怕,秦绥幽暗的眸里闪过一丝懊恼,他慢慢放开林素,用沙哑的声线开口,“抱歉。” 高大的人影一退开,安全感又回来了,林素也恢复平静,抬头与男人对视后,她很想吐槽他几句,但想着没必要跟个醉鬼计较。 他也只是抱了一下而已,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她暂且原谅他。 “没事,喝多了就赶紧去睡一觉,我也去睡了。” 说完林素就走了,脚步比平时还快了一些。 秦绥哪能察觉不到,眸里的懊悔顿时更浓了。 他还是操之过急,起了反作用了,可听到可可说她把馒头给李长江后,他内心就开始急躁,本想借着酒意问问她,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把人吓跑了。 秦绥捏了捏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他没喝醉,可此时倒宁愿喝醉了。 想起林素刚才那避之不及的态度,秦绥眉眼间就难掩躁戾。 为什么就是没忍住呢。 啧。 秦绥烦躁地搓了搓头。 …… 次日早上,林素把秦尧他们送去上学后就去顾琳家,一进去却看到几个身穿绿装的妇女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林素下意识皱紧了眉头,顾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顾琳啊,你妈没在家吗?” 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女同志们只是敷衍地看了一圈就出来了,还和顾琳唠起了嗑。 “我妈忙去了,刘婶,能不能问一下是谁举报的我们啊?” 叫刘婶的女人小声道:“赵翠凤。” 一听是她,林素和顾琳都无语住了。 这人真是跟个跳蚤一样,一旦缠上就没完没了,不过她就算举报了也没用,看刘婶这态度,大概率是不会拿她们怎么样了。 不仅如此,看在顾琳爸妈的面上,刘婶他们还不会说教什么,唠了几句嗑后,她就带着人走了。 就走了个形式而已。 顾琳等她们走远了才“呸”了一声,“赵翠凤这个粪坑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她不怕遭报应吗?” 林素也气。 她料想赵翠凤是因为她才举报的,这人真是小肚鸡肠到了极点。 “不行,咱得报复回去。”顾琳气愤道。 林素也不是大度的人,闻言看着她,“怎么报复?” “咱们也举报。” 林素:“她好像没犯事,能举报啥?” “咋没犯事,”顾琳拉着她到一旁小声说道:“我妈消息最灵通了,她曾跟我说过赵翠凤偷拿食堂的骨头拿去卖。” “熬汤用的骨头?” 顾琳点头,“那属于队里的,赵翠凤胆子也是大,拿了不止一两次。” “那没人去举报?” “没有,都怕惹上事。” 林素想了想,“赵翠凤那个人小心眼得很,咱们就算举报也不能亲自去,不然被她知道了,到时候狗急跳墙又要被恶心,这样,咱们写举报信。” “可是信会不会也被认出来?” “我用左手写,保证让人没法辨认。” 顾琳惊讶了,“这你也会啊。” 林素笑了笑,去找纸和笔了。 纸和笔挑的都是能普遍买到的那种,顾琳说,林素写,配合下来就写得很快。 “成,我跑得快我去投举报信。”顾琳自告奋勇道。 林素:“小心些。” “晓得了。” 等顾琳离开,林素进到房间里去帮着卷布。 顾琳买的布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布从而将布撞散开。 周大花看了眼她,“那些人来这里是干啥来的?” 林素:“有人举报我们搞投机倒把。” “啥?” “哎哟喂,谁这么歹毒居然干这种事。” “就是啊,缺心肝烂肚子的,也不怕遭报应。” “林妹子,那我们还能继续搁这做衣服吗?” 林素才说完,几个军嫂就议论开了,还有的很担心怕不能再赚钱了。 其他人虽没问,但也是焦急地看着林素,生怕她说不能继续做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进项,她们在自家男人面前的话语权都多了,还能给娃儿买糖吃,如果真的不能做了,那她们得损失多少钱啊。 越心疼钱她们就越诅咒那个举报的人,真的闲的没事做,尽干一些缺德事。 林素:“放心吧嫂子们,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照常做。” “啊,那就好。” “谢天谢地。” “听说现在不怕投机倒把了。” 军嫂们放下心来后露了笑颜,边抓紧缝制衣服边谈论着投机倒把的事。 林素见她们只靠缝制做衣服,效率有点低,要是有缝纫机就好了,但在这里她就只看到顾琳家有一台,其他家好像都没有缝纫机。 缝纫机好像有点贵,买一台都费劲更别提这么多台了。 缝纫机的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一圈又被林素抛之脑后,等忙得差不多后她又回家做菜。 发好的豆芽可以用来炒和煮汤,还有嫩菜苗也可以摘来炒或者是煮了。 林素一回去,秦可可就跟在她屁股后头,她索性让他也参与进来。 “素啊,这肉再不做完得臭了。”林奶奶拎着半截肉看着林素。 林素抬头,“等会儿我给它制成肉干,到时候秦绥去做任务的话可以让他带去吃。” 林奶奶点头,“成。” 家里没冰箱,肉不赶紧吃的话就会臭。 林素先把新鲜的菜炒好了才去制肉干,想着秦绥偏重口味的,她就打算做一个麻辣味的肉干。 家里小孩多,可以再做一个不怎么辣的,奶奶牙口不好就做偏软和的肉干。 说干就干,林素再次在灶房里忙活起来。 灶房里太呛,秦可可拿着纸飞机出来玩,看到林奶奶在捡鸡蛋,他兴奋地立刻上前去也想跟着捡。 林奶奶没阻止他,等他捡起递过来时还夸个不停。 秦可可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因为害羞又跑进灶房里。 林素还以为他跑热了,赶紧摸了摸他后颈看看有没有出汗。 秦可可现在对林素已经很少有抵触情绪了,不仅如此,他对林素的依赖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 想着三个娃都喜欢吃馒头,林素趁着时间还早就准备做一个红糖馒头。 一听有糖,秦可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下直接是寸步不离林素了。 林素也没管他,自顾自地忙活着。 等所有食物都做好并分装在保温盒里后,林素这才有空和奶奶以及可可吃饭。 秦可可捧着红糖馒头啃,边啃边偷瞄林素。 林素发现后笑问:“怎么了?” 秦可可奶声奶气道:“不给,老师。” “什么不给?” “这个。”秦可可抬手示意。 他觉得红糖馒头特别好吃,给哥哥姐姐还行,但给那个讨人厌的老师就让他非常不乐意了。 以为秦可可护食,林素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了,“好,今天不给了。” 但说不给,没想到秦尧他们在吃饭时遇到了李长江,并且他还是端着饭盒,眼睛瞟向他们手里捏着的红糖馒头。 林素怕秦可可生气就没主动提,但李长江倒是主动开口了,“林素同志,你厨艺真好,那个,你们这馒头还有多的吗,我想跟你买。” 他这话说的,林素也不可能收他钱,正想只拿一个给他就行了,没想到他看出她的意思腼腆道:“我真的想买,并且要的有点多,你给我二十个成吗?” 二十个? 这有点多了。 林素正要开口,李长江抢话道:“你做的馒头好吃,比国营饭店的还要好吃,这样,我一个给你五毛钱,怎样?” 五毛?那二十个不就是一张大团结了? 要知道在外面卖的馒头一个也才五分钱,李长江这么财大气粗的吗? 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不过林素还是不想坑他,“你这钱是不是给多了,一毛就成。” 李长江摇头,“不多,你做的馒头好吃,在别处是吃不到的,我自小在京市长大,还没吃过这么软又这么香的馒头,上次吃过一次后我一直惦记着。” 秦尧听了后暗自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到底是惦记馒头还是惦记人,算盘珠子都快要打我脸上了。 秦可可本来听到李长江要吃他们的馒头都要准备闹了,可后面一听拿钱他又按捺住了。 林素眼见李长江坚持,只好点头答应,“我家里就只剩十个了,我得回去重新做了再给你带来?” 李长江喉结动了动,“好。” 虽然他很想立刻吃到,但也只能耐心等着了。 林素满脑子都是做生意,等秦尧他们吃完后就赶紧带着秦可可回去了,连李长江跟她搭话都没听到。 秦尧侧头看着李长江。 他们这老师是不是有点傻,人都走远了还搁这说呢。 …… 林素回来后花了点时间发面,林奶奶得知是秦尧他们的老师买馒头,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帮她。 秦可可这次没跟在林素屁股后面跑,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林素怕李长江等急了,所以忙得团团转。 花了点时间终于做好了红糖馒头,备好李长江的二十个后,看着还剩大概五六个,她想着等秦绥回来让他明天带着去吃。 急匆匆地又去送红糖馒头,李长江此时正在办公室焦急地等着。 “李老师,你还没有走啊?”有同办公室的老师笑问李长江。 李长江:“等人。” “等啥人啊?” 李长江正要回答,林素这时拎着篮子进来了。 女老师一看李长江见到林素后就一脸激动的样子,顿时明白了,“哟,李老师你媳妇儿长得可真漂亮。” 李长江眸色微顿,下意识看向林素,后者神色自然地出声解释,“我不是他媳妇儿,我是来送馒头的。” 李长江喉头微滚,跟着开口,“对,你误会了,她是我学生的家长。” “啊,那真不好意思了,我以为……”女老师见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抱歉后连忙走人。 林素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一心只想赚钱,“李老师,这是你要的二十个馒头。” 见她脸上没有羞怯也没有尴尬,好似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就是无关紧要的,李长江心中生起一股挫败感,他强撑着礼貌地笑。 “多谢。” 接过篮子后他把大团结递给她。 林素:“你数一下。” 李长江:“不用数,我相信你。” “那你有东西装吗,这篮子我得拿回去。”林素说道。 其实李长江是有东西装的,但想到了什么他回道:“没有,要不这篮子你先借我一会儿,等我找到装的东西了再给你送去?” “你知道我家在哪?” “知道,秦副团长家很好找。” “这也太麻烦了,要不你这会儿找,我等你?” 李长江抬手扶了扶眼镜,歉意道:“我得带回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距离,你忙就先回去,我会给你送回去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素也就没再坚持,不过等她回到家了才想到还可以等她去接秦尧时去要。 不过应都应了,她也懒得再回去。 只是都等秦尧他们放学了,学校里也没李长江的身影,林素也不知道李长江的住址,只能先带着秦尧他们回家。 秦尧得知李老师等会儿会来还篮子后,顿时预想到即将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 在秦绥回家后,一家人正在吃饭时,李长江上门了。 他还带了一个同事,并且两个人是趁着夜色来的,不会惹人非议。 果不其然,秦绥在看到李长江的第一眼时脸色就阴沉下来,捏着筷子的手也不由得收紧。 秦尧瞥了他爹一眼,看到他爹那脸黑沉的可怕,他默默给弟弟妹妹夹了菜后带着他们进了房间。 为了不被波及,他明智地率先远离风暴中心。 林素见秦绥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起身迎客,“两位老师快进来坐,吃饭没有,没吃的话来吃点?” 李长江瞥了秦绥一眼,目的达到后温声笑道:“吃过了,我来还你篮子。” 说着他便把篮子递给林素。 林素正要伸手去接,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率先接过。 第48章 诡计多端的秦绥 林素诧异地看向身旁,却见秦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还挨得她极近。 “我来就行。”秦绥声音低沉。 李长江几不可见地轻挑眉毛,没有和秦绥客套的意思,只看着林素道:“这位是我同事,他也想买你做的馒头,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做?” 有生意上门了,林素自然不会往外推,连忙答应,“有的有的,请问你要多少个?” 那位男老师见林素长得漂亮,没忍住红了脸,神色闪烁着不敢和她对视,“五……五十个。” “这么多?” 李长江解释道:“他只要十个,其他的是我们别的同事要的。” 说着李长江又露出和煦的笑容,“主要是你做的馒头太好吃了,他们吃了后都说好吃,你做的话价格还是五毛钱一个,对吧?” 林素心里高兴,忙点头,“对对对,那我明天做了后给你们送去。” 李长江点头,“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好好好,慢走哈。”对于大主顾,林素忍不住笑脸相迎。 可看在秦绥眼里就格外的刺眼。 不想让他们接触,还非就这么快就接触上了,不止接触了,还没完没了了! 秦绥清楚林素是因为做生意,才和李长江有接触的,可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心里却翻江倒海的没法平静下来。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情敌的挑衅,尤其还是这种直接上门挑衅的! 林素关了院门后转身,却见秦绥脸色好像不太好,她后知后觉地问:“你是不喜欢我跟男同志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秦绥轻吸一口气,哑声开口,“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限制你,也没有资格限制,只是,为什么是他呢?” “他?你是说李老师?” “嗯。” “咋啦,他得罪你了?”林素终于察觉到秦绥对李长江的不喜。 秦绥却不愿多说,“没有,我乱说的。”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林素只觉一头雾水,李老师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为了解惑,林素还问秦尧知不知道。 秦尧发觉没下暴雨而只是毛毛雨,警报顿时解除,也不紧绷着了,对于后娘的问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想了想他还是摇头当做不知道。 大人的事,他身为小孩子还是少掺和的好。 见此,林素也就不再坚持。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更要难以捉摸。 林素忙着做生意就顾不上秦绥的情绪,次日让奶奶送秦尧他们去学校,而她则骑着车去买面粉和红糖以及其他材料。 家里的面粉和红糖都不够做了,她得多买点。 等买好东西回家的路上,林素才想起来忘记提醒秦绥拿红糖馒头去吃了。 不过她忘了提醒,秦绥自己却想到了。 于是成建国就占了便宜。 “唔,好吃,真好吃,这真的是弟妹做的,而不是去哪个饭店买的?”成建国边吃边问。 秦绥挑眉,“不信就吐出来。” 成建国连忙捂住嘴,“错了错了,兄弟你可真经不得玩笑。” 这时有几个战友闻着味进来了,秦绥竟主动又大方地邀请他们尝尝。 战友们又惊又喜,有几个还跟他出过任务,边吃边问:“这又是你媳妇儿做的吧,真好吃,不过上次出任务时你还小气地不肯多给,这次咋这么大方了?” 成建国给了这小子一拳,“当然是为了帮他媳妇儿拉生意了,他媳妇儿正卖这玩意呢,你们买不买,不买别多吃,我还没吃够呢。” 见秦绥没吭声,其他战友也就明白成建国说的是真的了。 有人意动就问:“多少钱一个?” 秦绥:“五毛。” 这么贵? 单身的战友不觉得贵,毕竟林素做的馒头他们是真的觉得好吃,外面卖的他们也买过,虽然便宜却没林素做的好吃。 而已经成了家的战友就有所顾虑了,不过转眼一想红糖这玩意也精贵,还补气血,再加上林素做得好吃,五毛一个也不算太贵,怎么着也得让妻儿老小也尝尝。 “那我要六个。” “我要三个。” “我十个。” “我家里人多,秦副团长,我要十五个。” 第一个战友提要买后,其他人争先恐后地也要买,唯恐说慢了就买不到了。 后面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个战友,尝了之后都说要买。 目的达成,秦绥嘴角上扬神色轻松。 可看着一贯面色冷淡的秦阎王露出笑容,战友们纷纷搓着手臂远离。 秦阎王一笑,他人生死难料。 傍晚,秦绥回到家后就把一张纸递给林素,后者接过后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我今天拿了几个馒头去吃,被战友看到后就分了点给他们,他们尝了都说好吃,主动要买,这是要买的数量。” 闻言,林素喜不自禁,待看到能卖出去的馒头多达八十六个后,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战友这么喜欢吃我做的馒头啊。”林素笑道。 望着她嘴边的笑意,秦绥也不由得跟着笑,“嗯,你做得好吃,他们想多买点给家人也尝尝。” 林素:“他们啥时候要啊,我面粉不够得去买,回来又要做的话得到中午去了。” “没事,你傍晚之前送到就成。” “好。” 见她应了下来,秦绥假装不经意间说道:“我战友的需求量要大一些,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不如把秦尧他老师那边断了,专注这边。” 没等林素开口,秦绥又道:“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你身体不好,做多了会累着,你又是一个人做,得顾两边顾不过来。” “你做我战友这边的话我可以帮忙带过去,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林素压根就没多想,闻言点头,“成。” 其实学校那边也可以在顺便接送学生时送过去,但那边的话她得亲自和男老师打交道,一次两次还成,次数多了会被人传闲话。 而给秦绥战友做的话,全程只用秦绥去交涉就成,不用她去打交道。 越想越行,林素不禁跟秦绥道谢,“你考虑得真周到,多谢了。” 秦绥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第49章 毒蛇 一夜无梦。 次日顾琳来找林素时,发现她正在做馒头,不解地问:“嫂子,你做这么多馒头干啥?” “你秦大哥他的战友要买。” “原来如此,难怪你都没空去我家了。” 听到她提到这个,林素就问:“她们进展如何?” “已经做好十件衣服了,”说着顾琳把成衣拿给她看,“你看看。” 林素擦干净手拿过来检查,做得的确不错,缝制的地方还算衔接。 “其他件也是这样的水平?”她问。 顾琳点头,“我检查过了,都是这样的。” “那挺好,”林素笑着把衣服还给她,“我这几天忙着做馒头没法过去,麻烦你先看着点,等我有空了再画几张设计图带过去。” 顾琳:“害,自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你坐会儿等,我做好了给你拿几个回去吃。” “啊,那多不好意思。”说是不好意思,顾琳还是坐下等,因为她闻到味了。 看着林素忙碌的背影,顾琳边欣赏边在心里再次蛐蛐秦大哥。 瞧瞧我大嫂子,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人长的漂亮性子更没得说,她咋看咋喜欢,恨不得是自家的亲嫂子。 可惜了,她妈只生了她一个。 等吃到林素做的红糖馒头后,顾琳心里头对林素的欣赏达到了巅峰。 “嫂子,这不得卖一块一个啊。”顾琳边吃边跟林素竖大拇指。 林素听笑了,“卖五毛我都觉得贵了,他们能要我自己都没想到。” “你做得好吃,卖多少都不贵。”顾琳家有钱,所以并不觉得贵。 但那些穷困人家一听五毛一个馒头,可能觉得林素想钱想疯了。 “嫂子,要不然你再多做一点,我买去送人。”顾琳吃完一个后意犹未尽。 林素摇头,“没精力了,有我奶奶帮着做我都累得慌。” “要不然再招一个人?”顾琳给她出主意。 林素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再看看吧。” 中午,秦绥抽空回来瞧了一眼,看到林素已经做好了后就拿篮子装着带回部队。 一回部队就被一群饿狼围住了。 “快快快,我的六个。” “我的三个。” “我的十个,别抢别抢,哎哟我去,谁抓我手了!” 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争先恐后地争抢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钱呢。 “秦副团长,你是不知道,你给我的半个馒头我拿回家后,我那挑食的娃居然全给吃干净了。” “这么玄乎啊?”有些没钱的战友只在旁边观望,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觉得夸张其词了。 “嘿,你还不信,”拿到属于自己的馒头后,刚才说那话的人撕了一点给他尝尝味,“你不信就自己尝。” 这人还真接过尝了,结果一尝还真的蛮香的。 想到刚接来由于水土不服一直吃不下饭的娘,他犹豫再三还是问秦绥,“秦副团长,你这馒头还有多的吗,我想买两个。” 秦绥点头,“有。” “真的啊,多少钱一个?” “五毛。” 这么贵? 不过看到别的战友都买了,再加上听人说小孩都吃得香,他咬咬牙从兜里掏出钱去买。 先买两个试试,如果不行还少一点损失,如果行的话……那就再多买几个。 他娘为了他苦了一辈子了,这会儿就是来享福的,馒头贵就贵点吧,只要能让他娘吃得进去。 还有几个人也想给家里人带去尝尝,毕竟这么贵肯定有它贵的道理。 这也就造成了大中午的,好多个军人为了让家里人吃上热乎的馒头,直接在路上狂奔。 这惹得家属院的众人皆诧异的盯着,还以为是出啥事了。 有婶子实在好奇就拦住一个人问,“你这是跑啥呢?” “婶子,我趁着馒头热乎拿给我娘吃。” “哪来的,食堂买的?” “不是,跟秦副团长买的,婶子我不跟你多说了,馒头要凉了。”说着他便挣脱婶子的手跑走。 婶子听得一头雾水,秦副团长还卖馒头?还有,现在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买卖了? 不过看到这么多人拿的都是相同颜色的馒头,大概率都是从秦副团长那里买来的,应该是允许买卖了。 秦副团长卖的馒头这么好吃吗,这么多人买。 黄婶子也瞧见了,不过她没有上前去问,她此时正因为孙子不肯吃饭而愁得不行。 孙子这不吃那不吃的,小脸都饿瘦了一圈。 正想带孙子去医院瞧瞧,隔壁的牛蛋他奶出来,见她一脸愁容,顿时明白她在愁什么了,忙将自家孙子肯吃秦副团长卖的馒头的事说了。 黄婶子刚开始还挺高兴的,可一听是林素做的馒头,她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 当初她乱传林素是个虐待继女的恶毒后娘,虽然吃教训了但也不好意思面对秦绥和林素。 这会儿要她去买林素做的馒头,先不说她好不好意思,林素很可能也不会卖给她。 牛蛋他奶奶也知道黄婶子和林素之间的恩怨,闻言便道:“要不然我替你买?” “对啊,忘了这茬。”黄婶子赶紧掏钱给她。 如今黄婶子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等第二天得了馒头后,她递给孙子后,孙子闻了闻竟然真的张嘴咬了一口。 待尝着味甜也好吃,孙子越吃越香,很快就将一个馒头给吃下肚。 “奶奶,我还要吃。”孙子急哄哄地要拿她手里的馒头,黄婶子一看赶紧递给他。 不说她高兴了,她儿媳妇更是喜极而泣,两人对林素那叫一个感激。 这下好了,确认孙子爱吃林素做的馒头,两人赶紧拿了麦乳精和一兜水果去赔罪,顺带再多买几个。 三人刚到林素家门口,就见一个小不点正在门口玩。 猜想这应该是秦副团长的最小的那一个,她刚想跟这小孩打招呼,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条通体偏绿的小蛇正冲着小孩而去。 第50章 有人举报 来不及多想,黄婶子一把将孙子扔给儿媳妇抱着,自己则飞快朝小孩跑去,随后抱着小孩就往院子里跑。 因为林素忙得实在走不开,顾琳就让周大花过来要设计图,没成想刚巧看到这一幕,她赶紧抱起石头就砸。 而黄婶子的动静惊动了林素和林奶奶,她俩手上还沾着面粉就急匆匆跑出来查看。 正不解时周大花拎着砸死的小蛇进来说道:“天老爷,这好像是条毒蛇,要是咬到可可那可就糟了,得亏黄嫂子反应快。” 林素这才知道可可在外面玩差点被蛇咬了,顿时惊得小脸都白了,赶紧过去把秦可可抱过来检查。 “没伤着,我反应快把他抱进来了。”黄婶子解释道。 待确认秦可可身上没伤后,林素软着腿跟黄婶子鞠躬,“多谢这位婶子,多谢你救了可可。” 要是可可被咬了,林素得愧疚死。 林奶奶也后怕不已,摸着秦可可的小腿反复检查。 大概是察觉到她俩的不安,秦可可一只手握着一人,轻轻晃了晃。 林素和林奶奶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时,黄婶子的儿媳妇抱着孙子进来,黄婶子这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那个,林素啊,你家还有多余的馒头没,我孙子别的不爱吃,就爱吃你做的馒头,我们就想多买几个。” 黄婶子刚救了可可,林素自然不会收她的钱,正要免费送她一些,周大花把蛇丢给母鸡啄吃后走了过来,凑到林素耳旁小声道。 “黄婶子就是当初传你是恶毒后娘的那位。” 原来就是她。 林素眉头紧锁,林奶奶则气得想开口说不卖了,可是可可刚被她救了,这……怎么搞? 周大花说得不算小声,黄婶子和她儿媳妇自然听见了,她赶紧从儿媳那里接过赔礼。 “林素啊,之前是我的不对,我嘴贱,不知道事实真相就胡乱造谣,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婶子我跟你道歉,你别跟我计较。” 感激归感激,但也不能将她之前给自己造成的困扰掩盖,林素做不到立刻原谅她,可因为可可的原因她也不好把人直接赶走。 “黄婶子,你这歉道的时间可真长。”林素平静地说道。 黄婶子神色越发尴尬了,再次跟她道歉,“之前没来是不敢来,之后就是不好意思来了,这么晚才来跟你道歉,真是对不住了。” 黄婶子也知道,单凭一句道歉一点赔礼就想获得原谅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希望林素能让她们买点馒头,别因为之前犯的错而不愿卖她们。 林素倒是没有这么小气,不过一码归一码,她还是把馒头卖给了她们,并没有坐地起价。 但赔礼她没要。 “道歉我收到了,礼就拿回去吧。”林素淡淡的开口。 黄婶子哪敢收回去,“这礼是我真心想赔罪的,你不收那就是礼太轻了,改天我再多带点来?” 林素有些无言。 林奶奶轻轻拍了拍林素的后背,示意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使不原谅也别闹太僵,毕竟她才救了可可。 林素收到奶奶的眼神后还是松口收下赔礼。 见此,黄婶子和她儿媳妇都暗松了一口气,把馒头收好再给了钱后她们就走了。 再待下去怕惹嫌。 周大花等人走了才啧啧称奇,“难得见她这么跟人低声下气的,不过也是她应得的,得了这次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嘴欠。”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周大花又说:“不过有一点倒是好,她这人啊挺实在的,为了获得你的原谅也为了她的孙子,她往后肯定会说你好话的,还会帮你宣传生意。” 周大花说得不错,黄婶子逢人就夸林素,间接地给她接了不少生意。 这也导致林素更忙了,李长江找上门时她只能带着歉意拒绝那边的生意。 “如果你是担心影响不好,我让女老师来要?” 林素刚要开口,秦绥回来了。 “李老师还是放过我媳妇儿吧,她太累了。” 这还是秦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林素,一语双关的话令李长江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目光骤然放在林素肩膀上,那里多了一只手。 “累了一天了,肩膀疼不疼?”秦绥边给林素揉边关切地问。 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令毫无防备的林素僵直了身体。 突然想起秦绥是在外人面前做戏,林素只能尽快放松身体配合他,“有点。” 看出她的不自在,秦绥眸色沉了沉。 李长江却是捕捉到了,不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就走了,走得还挺干净利落。 人一走,秦绥立即放开了林素。 看见她有松口气的动作,秦绥指尖微缩,最终紧握成拳。 一旁的秦尧盯着他爹的拳头看,被秦妮戳时还不耐烦道:“别闹我,忙着呢。” 秦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咋啦,想挨揍了?” 秦尧:“……” 秦可可怕挨揍,赶紧捂住屁股,“不臭,不臭。” 秦尧无奈扶额,“把你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秦可可傲娇地“哼”了一声,扭过身拿屁股对着他。 秦尧没忍住,刚想伸手拍拍他的小屁屁,就听他爹咳了一声。 三个娃瞬间乖乖坐好,大娃二娃低头认真写作业,三娃没作业可写,就数着手指装作很忙的样子。 林素见了直笑,惹得秦绥看了她一眼。 林素问:“怎么了?”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然这生意还是别做了?” “不不不,我不是累出黑眼圈的,我是数钱数兴奋了,睡不着。” 秦绥:“……” “其实家里还有钱的,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他道。 林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钱这种东西是永远都不嫌多的,再说了,我有这手艺跟厨艺,不用的话不是浪费了?” “另外,奶奶年纪大了,如果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我哪天犯病急需用钱,家里的这点钱是不够的。” “三个娃也要用钱,还有日常开销什么的,总不能坐吃山空嘛,你说对不对?” “嗯。”秦绥点头。 她说啥都是对的。 “要不然招一个人进来帮你?”他又问。 林素点头,“这个可以有,只不过我没找到合适的。” 秦绥也就没说话了。 吃完晚饭后,秦绥才把明天要买馒头的人数单子递给林素。 林素接过后看了看,待看到竟要卖一百多个馒头时,她惊讶了,“这么多?” “嗯,你做得过来吗?” “做倒是做得过来,只是蒸笼太小了,要是有个大的蒸笼,那就可以一次多蒸点。” 而且煤炉也太小了,还不如老家的灶台好用。 秦绥没说话,只把她的话记在心里,第二天早起直接去食堂找了一圈,看到没有材料可用后他只好出钱让在后勤的兵顺道给他买一个。 后勤正好要去买食材,中午回来时就给他带了一个大蒸笼。 和老家放大锅里的蒸笼相比是小了些,但比林素目前用的蒸笼稍微大一些。 林素收到秦绥送过来的蒸笼时格外惊喜,既喜可以一次性多蒸几个了,又喜随口一说的话能被人记在心里。 心里高兴,林素就把之前就做好的肉干提前给他。 秦绥收到肉干后眉头轻挑。 她早就做好了这会儿才给,看来是真高兴了。 啧。 真是意外的好哄,也容易满足。 面粉又不够了,所以在秦绥走后,林素骑着车又出去了。 因为这次带了篮子,她想着多买点就多带了点钱。 到了地方后人太多,又挤,不好骑车林素就下来推着车走,等到了供销社后,她下意识摸钱和票准备买面粉,却一下子摸了个空。 林素只慌了一瞬又迅速冷静下来,她快速回去找,虽然知道能找到钱袋子的几率不大,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认真地找着。 她没动过口袋,按理说钱袋子应该不会掉才对啊,难不成被人摸了去? 那可是五十多块钱,相当于他们老家那边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林素心焦的同时还自责,怎么就没细心点呢。 “大妹子,你在找钱袋子吗?”这时,一个布满沧桑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询问。 林素一听赶紧点头,“对对对,嫂子你见过没?” “你先说那钱袋子啥样的?” “绿色的,上面还绣了三朵兰花。” “那对了,哝,给你,可得好好收着了,不然下次再掉遇到别人可不会还你的。” “谢谢谢谢,多谢嫂子了,你……” 林素话未说完,妇女就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了。 看她穿着浑身打补丁的衣裳,脚上还套着破了洞的布鞋,一看就是不富裕的人,可她捡了钱后却没有昧下。 由此可见她的本性是善良的。 林素感叹着世上还是好人多,推着车继续前往供销社。 等买好后,林素护着面粉和剩余的钱正准备去买糖和其他配料,这时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小孩哭声。 “娘,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你个倔娃儿,你爹的药钱我自会想办法,你才多大啊就敢自个卖自个了,不打痛你,你会长记性?”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我了,好痛。” 小孩的哭声很是可怜,惹得一大群人围观,他们虽议论纷纷,可无人伸出援助之手。 林素听到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便走过来瞧了一眼,却见打孩子的正是刚才捡到她钱袋子的人。 她家这么困难的吗? 眼见女人扯着孩子要离开,林素赶紧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不远不近地跟了一段路后,林素看到女人终于停下,扯着她儿子进了一间摇摇欲坠的泥巴屋。 屋顶下方的泥土墙都破了好几个洞了,门窗也烂得不成样子,这搁现代都成危房了,但在这里居然还能住人。 看到女人打了水给孩子洗脸洗手,把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林素不禁心生感慨。 打第一次见面,林素就觉得捡她钱袋子的女人很爱干净,并且人穷志不穷。 想到她捡了自己的钱袋子却没有私自昧下,再听到她如今急需要钱,可明明私自昧下后买药钱就有了,可她仍旧是选择等待自己这个失主寻上门再归还。 品德方面没问题,又爱干净。 想到这里,林素走了过去。 石娟看到林素也是一怔,“大妹子,你咋跟来了,可是钱出了问题?” 林素摇头,“不是,我是想请你帮我做馒头,一天给你两块钱,成吗?” 那一个月下来不就是六十块钱? 这可比有些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就只是做馒头就有六十块钱? 假的吧。 石娟以为她在开玩笑就说道:“大妹子,你别拿我开涮了。” 林素:“嫂子,我是认真的,不信你看我篮子,我如今在做馒头卖。” 石娟赶紧探头去瞧,篮子里果然塞满了装面粉的袋子。 哟呵,还真是。 “可你想请人做为什么会选我啊?”石娟有些怕被骗,继续问。 “因为你拾金不昧,还爱干净。” 听完林素说的话后,石娟很是震惊。 她没想到这两样还能成为优点,毕竟以前她没少因为这两个被人议论和辱骂。 石娟如今的确很需要钱,所以在稍加犹豫后她还是决定跟林素回家看看。 林素就带着石娟回家看看。 待得知林素是副团长的媳妇儿后,石娟最后的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跟林素谈好明天几点来后,她就要走,被林素拦着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这小身板个人骑都费劲,就别送我了。” 石娟怕林素执意要送,又道:“我走惯了,可能比你骑车带我还要快些。” 她都这么说了,林素也不好再坚持,只不过先付了半个月的工资。 石娟既惊又喜,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都没开始过来帮忙,哪能腆着脸拿人家的工资,再说了,搁他们那就没有预支工资这一说法。 林素却强硬地塞她手里,“你相信我跟着我来,就如我相信你不会拿钱跑路一样。” 石娟拿着钱的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林素这是在变相地帮她,眼眶立刻红了,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流下来。 她搁她家那边不管怎么可怜都没人帮,可只有一面之缘的林素却愿意帮她这个陌生人……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明天她一定会好好干的! 等石娟一走,林奶奶忧虑道:“你确定她不会拿着钱跑了?” “奶奶,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闻言,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没再提。 这时,几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女人领着好几个军嫂走进院里。 女人们是来调查的,并且有些眼熟,为首的正是上次在顾琳家看到的刘婶。 刘婶也记得林素,所以一进来就放缓语气,“有人举报你做的馒头里掺杂了东西,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第51章 打脸 至于那些军嫂是担心林素才跟过来瞧瞧的。 林奶奶却听得直冒火气,“哪个烂嘴巴狠心肠的张嘴就来,我们加红糖都是加满满的,谁吃了不说甜。” “还加别的,她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口尝到了,胡乱攀扯黑心肝的,也不怕坏事做尽一道雷把她家劈了!” 这里闹出的动静挺大的,陆陆续续引来凑热闹的人,吴芳就在其中,一来就听到林奶奶那充满恶毒的诅咒,她顿时听的脸色垮了下来。 因为举报的人正是她。 之前被林素不留情面地轰走后,她就对林素怀恨在心,又听到有小孩和老人吃不下东西,却肯吃林素做的馒头。 这么夸大其词,林素馒头里自然是加了东西了,不然哪能真这么好吃,好吃到这么多人争着抢,跟中了邪似的。 吴芳很是不信,还格外地看不惯,因此她投了匿名举报信。 实际上吴芳没吃过林素做的馒头,她觉得夸大其词只是不愿相信真有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馒头。 眼见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林素依旧保持着冷静,边帮情绪激动的奶奶拍背,边冷声道:“这样吧,既然有人质疑我做的馒头,那正好我做的还有剩余的,刘婶麻烦你随便挑几个,我当场吃给你们看。” 她说得很有底气,外围的一群人这会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真吃啊,那看来没加东西。” “应该是。” “我就说嘛,林素就不是那样的人。” “对啊,我也吃过了,又软又香,比国营饭店卖的还要好吃,这明明是她厨艺好,可能面粉和量以及火候啥的控制得好,哪能怪人家馒头里加东西了。” “就是,总有人吃饱了撑的眼红。” 议论声渐大,传到吴芳耳里后她忍不住白了那几人一眼。 林素是他们娘还是他们奶,这么护着她。 一群脑壳发昏的傻子。 林素也听到议论声了,不过她没管那边,执意让刘婶去选。 刘婶本来看在秦绥的面上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的,眼见林素这么有底气,她也只好随意选了几个馒头。 这些都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不存在任何糊弄蒙骗的行为。 林素还饱着的,可为了自证便一个个吃了起来。 一旁的林奶奶也跟着吃。 秦可可也来凑热闹,拿了一半馒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一场自证成了大型吃播现场。 馒头虽然没有刚出锅时香,但瞧着也是很诱人的,有些人光看着就忍不住馋得直咽口水。 尤其是秦可可,吃得那叫一个投入,小胖手指捏着馒头都留了几个手印,可见馒头很软。 他本身就长得可爱,又被林素养得白白嫩嫩的,这会儿边吃边时不时地发出好吃的感叹声,头一点一点地对馒头很是满意的样子,惹得咽口水的声音更多了。 眼见他们三人都亲口吃了,那往里加东西啥的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有人忍不住出声,“林素啊,你别吃了,给我留几个,我想买来尝尝。” “娘,我也要吃。” “奶奶,我要吃,我要吃!” 人群中也有小孩围观,他们早在馒头拿出来时就闹着要吃了,这会儿看到秦可可吃得这么香,他们直接闹开。 大人们本来还想再观望观望的,但孩子馋得没法控制,直接撒泼打滚起来,没办法,他们只好也出声请求林素别吃了。 再吃那剩的馒头就没几个了,到时候自家孩子再闹腾起来他们耳朵铁定受罪。 林素的自证被迫提前结束,不仅没被继续质疑,还被众人争先恐后地买下冷馒头。 有人下手晚了还一脸懊恼,尤其在看到大人小孩尝了味后眼睛发亮的样子,那人更是捶胸顿足的自责。 死手,怎么就不能快一些付钱呢! 眼看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吴芳急了,“你们都是傻子啊,那馒头谁知道是不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随便吃一吃你们就信了,也不怕小孩吃出问题来。” 一听这话,有小孩的家长们明显犹豫了。 林素看向吴芳,“就是你举报的吧?” 吴芳顿时炸了,心虚又气愤,“你少放屁,不能因为我好心提了一嘴你就胡乱攀扯!”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馒头有问题?”林素冷笑。 “我……我……”吴芳“我”了个半天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素眸色冷了下来,“你没证据就信口开河,那我没证据就说你是举报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这简直就是污蔑! 吴芳被她说得却没法反驳,吞吞吐吐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都看着她。 这下她更慌了,下意识道:“反正你做的馒头就是有猫腻,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爱吃!” 这个说法给林素气笑了,“合着只要有人做了好吃的,让别人觉得好吃,那就是做东西的人搞鬼?” “照你这个说法,那外面饭店和供销社卖的东西也加了东西?” 林素这话一下子把吴芳架在火上烤,她哪敢承认,慌忙否认,“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你放屁,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是强词夺理!” 见吴芳心虚地往人群里挤,试图藏住半个身体,林素懒得再跟她掰扯,冲围观的人群道:“我做馒头的灶房就在那里,有人如果不信可以随时检查。” 大部分人都跟林素打过交道,不管信不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面质疑她。 还有一部分人不信的,但因为秦绥是副团长就没吭声。 吴芳是不想太过于突兀,本来就被林素怀疑了,要是再去检查肯定会被认定是举报者。 虽然她就是,但还是不想过早暴露。 林素见没人出来检查,便看向刘婶,“我等会儿就要做馒头,麻烦刘婶全程看一下,等做好后我送一些给买过我馒头的人尝尝,看看味道是不是一个样。” 一听她这么说,刘婶一行人坐下等着,而围观的人群本来想走的,一听她说送馒头,他们顿时也不走了,各自喊家里小孩搬来长凳坐下,边唠嗑边等。 林素这里发生的事闹得挺大的,黄婶子都有所听闻了,生怕被林素怀疑她赶紧过来看看。 周大花和顾琳,还有顾琳她妈王秋也赶来了。 四人一来就看到林素家热闹非凡,院子里和院子外都是坐着唠嗑的人。 院子里坐着几个身穿绿装,衣袖上还别着红袖章的人,灶房里则有林素和林奶奶在忙碌着,竟然还有几个热心的嫂子帮着烧煤和添水。 顾琳和王秋赶紧进灶房,边帮忙边问是怎么回事。 林素正忙着,一旁的军嫂帮着回答了。 黄婶子和周大花在灶房外边听完了全程,黄婶子赶紧跟林素保证,“林素啊,这事不是我干的,我还没缺德到那份上,再说了,我孙子喜欢吃你做的馒头,我举报你那不成傻子了嘛。” 林素抽空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你。” 黄婶子这才暗松了一口气,撸起衣袖和周大花也进去帮忙。 小小的灶房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不过不得不说,有她们的帮忙后效率瞬间大大提升。 等红糖馒头的香味从灶房里弥漫出来后,不管是灶房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香甜细腻的红糖味飘散在空气中,穷惯了的大人们都没忍住吞口水,更别提小孩们了。 林素先拿去给刘婶她们尝,最后再递给还在院子里的人。 院外的由林奶奶给。 有些人不好意思就出钱买,直接把钱递给秦可可,秦可可来者不拒。 而有一些人则厚着脸皮吃了一个又一个,第三个时被人说了这才讪讪收手。 而吴芳不信邪地也买了一个,准备尝一尝,如果不好吃她立刻就会开骂,可入口时的绵软让她沉默了。 好像……还真的挺好吃的。 刘婶尽职尽责地问过那些曾买过林素馒头的人,从她们口中得知味道一模一样后,又问跟在灶房里帮忙的几个军嫂。 全程她们都看着,完全没看到林素往里加什么不好的东西。 刘婶自己也时不时地瞧了几眼,确认林素做的馒头没问题后也买了几个。 随行的几人觉得好吃也跟着买,买完了她们就率先离开去交差。 林奶奶刚开始还以为今天会做赔本买卖了,没想到等卖完馒头一算账,居然没有赔本反倒是还赚了十多块。 给她乐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秦可可在一旁也跟着乐,他喜欢钱,因为林素喜欢,所以他也喜欢。 吴芳自然也瞧见了林奶奶数钱的动作,看到那厚厚的钱,给她嘴都要气歪了。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算是领教到了。 这次举报不仅没把林素的名声搞臭,还让她名声远扬了,往后买馒头的人只多不少! 还白给她添了好几份人情,没赔本不说钱还赚更多! 吴芳越想越气,再看着自己白白花了五毛钱买的馒头,越看喉咙越哽。 害人不成倒赔了五毛,气死她了! 等看热闹的人都走了,林素给帮忙的几个人强行塞了馒头。 她们想拒绝的,没拒绝成功。 送走她们后,林素累得捶了捶腰,秦可可见了用小胖手握成拳帮她捶。 感受到腰上的捶感,林素感动坏了,把小屁孩拉到怀里亲亲蹭蹭。 秦可可心里享受,脸上却装出一副抗拒的样子,而他越抗拒,林素蹭得更起劲。 秦可可嘴上不说,实际上却非常受用。 这时,林奶奶在一旁问道:“你问出是谁举报的没?” 林素摇头,“刘婶说举报的人是投了匿名信,不知道是谁。” 林奶奶气得咬牙切齿,“狠心肠的畜生,就是看我们生意好就眼红!” 林素安抚道:“奶奶别气,这种事往后只会更多,提前出现我们如今也有所防备了,另外,我倒是挺感谢她举报的,这下不仅不用再自证了,名声还打出去了。” 这么一想,林奶奶也不气了,“对对对,钱还赚了,那个烂肚皮的肯定要气死了。” 林素笑着点头。 秦可可跟着点头,惹得林素捏了捏他的小肥脸,“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就跟着点头?” 秦可可嘿嘿一笑,扑进她怀里还害羞了。 林素抱着他直搓他的头发,“咱可可就是一个小福星。” 秦可可知道小福星是啥,奶奶就常说大伯家的几个孩子是小福星,而他们三个就是小灾星,讨债鬼。 原来在林素眼里,他居然是小福星吗? 秦可可心里高兴就笑眯了眼,但也越发害羞地把脸藏在林素怀里。 惹得林素抱着他稀罕得不行。 林奶奶见了也笑。 秦可可如今越发的依赖素素,俨然就是亲娘俩,就是秦尧和秦妮对素素还没多大感觉。 不过不着急,时间还长着呢。 秦绥很晚才回来,回来前就已经得知了全过程,并且他也托关系看到了那封举报信。 没看出什么有用信息,倒是看到了好多错别字,将信的字体记在心中后,他打算找机会再做对比。 “回来了,饭给你温在锅里的。”林素对秦绥说道。 秦绥已经吃过了,但看她一直在等着他,他脚步微转走去灶房舀了一碗饭,随意夹了点菜又出来了。 “如果以后我晚归你可以不用等我。” 林素头也不抬道:“我正好忙事情,顺便等一等你。” 秦绥瞥了一眼,待看到画纸上的衣服设计图时眉梢轻挑。 “你哪儿学的这个?”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林素却听得手僵住,不过只一瞬,她又恢复冷静开口解释,“我喜欢看报纸,自学的。” 秦绥没怀疑,扒拉几口饭后又说道:“对于举报者,你有怀疑的对象没?” 林素:“最近跟我闹矛盾的也就那么几个,不过也不排除别的人看到我生意好眼红。” 秦绥点头。 林素:“吴芳有点可疑,就是那天说我坏话我赶走的人,再一个就是赵翠凤了,她之前就举报过我。” “赵翠凤应该不可能。”秦绥说道。 林素问:“为什么?” “她被人举报了,早就被带走调查了。” 这么快? 林素摸了摸鼻子。 秦绥看她这样,问:“是你?” 林素点头,“准确的来说是我和顾琳,不过谁让她先举报我们的。” 秦绥听笑了。 有仇当场就报,不错。 林素很快就设计好一套裙子,展示给秦绥看,“怎么样?” 秦绥竖起大拇指,“你会的东西还挺多。” 林素谦虚道:“也不是都会,主要是我对这方面感兴趣。” “那你也很厉害了,一感兴趣就能做得这么好。”秦绥化身秦夸夸,盯着林素就是一顿猛夸。 林素被夸得面红耳赤,有些不适应地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灯光下,那抹倩影恬静地认真工作着,暖黄色的灯光将她晕染,增添了一股朦胧美。 都说了认真工作的人最美,可此时的林素已经超乎于美了。 看到她耳边的发丝垂落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秦绥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把发丝撩上去,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52章 有人翻墙 “爹,你才吃饭啊。” 又是秦尧这个臭小子。 秦绥磨了磨牙。 林素一无所觉,看了眼时间后收起东西回屋,“好困,我先去睡了,秦尧,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说完也不等父子俩回答,她几步走进屋反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秦尧这次是真没看到他爹那蠢蠢欲动的手,所以也就没有破坏气氛后的愧疚,还跟他爹说道:“爹,我刚才听到你在夸她,我好像都没听过你夸我欸。” 秦绥睨了他一眼,“真想我夸你?” 秦尧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再留意到他爹那黑沉的脸色,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不用了,爹,我突然困了,我先去睡了。” 说着他就快步跑回屋,溜得那叫一个快。 秦绥暗骂了一句臭小子,泄愤似的扒拉着碗里的饭。 …… 秦绥一般都是这个家起得最早的人,但今天他准备出门时却看到一个人影蹲在他家门口。 看到院门开了,石娟赶紧站起来,略显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你是秦副团长吧,我叫石娟,是您媳妇儿叫来做馒头的。” 秦绥点了一下头,“是,那你进去等。” “不,不用了,我就在这等就成。” 秦绥见她越来越局促,只好返回去准备喊林素,没想到林素刚起床走出来。 “谁来了?”她问。 秦绥:“石娟。” 听到她的名字后,林素露出笑意。 她真的来了,并且还来得这么早。 林素看了眼表,这会儿才六点,石娟家离这里远,又没有自行车,那她肯定得提前一两个小时赶来。 所以,后半夜相当于没睡? 林素看到裹着风寒露水的石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叫她这么远赶来做馒头是对还是错了。 把人迎进来后,林素赶紧从保温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往后别起那么早了,我这里一般得七点才开始做馒头。” 石娟把水杯放在掌心里暖了好一会儿才喝,闻声不安地抬头看了林素一眼,“我一般都是早起。” 林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石娟倒还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十分拘谨。 林素先去洗脸刷牙,等弄好后进灶房准备给三个娃做早餐。 秦绥早就离开了的,不过这会儿林奶奶倒是起来了。 她看到石娟竟然这么早就来了,心里满意的同时不禁有些同情这个饱受磨难的女人起来。 “来这么早,路上冷不冷?” 石娟一看林奶奶是跟自己搭话,连忙站起身回答,“不冷。” 林奶奶:“你坐下说话就成,你先歇歇脚,我去洗脸。” “哎。” 等林奶奶过去后,石娟看到林素摁亮了灶房的灯。 这会儿还没天亮,屋子里很黑。 石娟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快步走过去帮她一起做。 瞥见头上的灯泡后,石娟略显羡慕。 她家里穷得连蜡烛都没有,赶路都是摸黑赶的,说不怕是假的,可丈夫都快要病死了,几个孩子也要饿死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高工资的进项,石娟哪里还顾得上怕不怕的。 想到这里,石娟再次在心里感激林素,要不是有她伸出援助之手,石娟只怕是会在绝望之中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来。 所以看到林素要做早餐,石娟也顾不上局促了,上前就抢林素的活。 林素本想拒绝,可看到她因做了活后,脸上的局促就少了一些,涌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又咽了回去。 石娟抢了活后才发现是生火的是蜂窝煤,她压根不会烧这个。 林素耐心地教她怎么烧,等她学会了后还夸了一句。 石娟脸上的局促又减少了一些。 三个娃起床后安安静静地洗脸刷牙,同时对家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很是好奇,总是时不时地瞄她。 石娟看到这三个娃长得精致,穿衣打扮都干干净净的,衣裳没有补丁还有小书包,一看就是林素的手笔。 “你这三个娃长得随你哈。”石娟忍不住夸了一句。 林素笑了笑,“我是他们的后娘。” 石娟一听脸色立刻僵硬了,尴尬得直想打自己的嘴。 咋这么不会说话。 林素看出来了,解围道:“没事,我挺喜欢他们三个的,也把他们三个当自己的娃养。” 石娟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乱说话了。 林素也不介意,边忙活边教她该怎么用灶房里的东西。 等早餐弄好后,林素直接将石娟摁坐在餐桌旁,“赶紧吃,吃好了咱们好做馒头。” 石娟昨天下午就只喝了一碗特别稀的红薯粥,这会儿自然饿坏了,可林素能让她来这干活已经是帮她了,哪能再吃他们家的粮食。 这不就成了占便宜嘛。 但林素不容拒绝地直接把馒头塞石娟手里,再递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 很稠,稠得像干饭。 这种粥,她只有在过年时才给孩子们煮上一锅。 大概是热气太熏人,石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前半辈子命不好,自己穷困还嫁给一个更穷困的人,生了孩子没让他们享一天的福。 如今好了,她命又变好了,她遇到活菩萨了。 林素和林奶奶都假装没看见她快速擦泪的动作,三个娃则是忍不住偷瞄,不过他们没吭声,只乖乖地吃好早餐后再由林奶奶送去上学。 秦可可起太早了又去睡觉了,家里这会儿还活动的就只剩林素和石娟。 林素开始教石娟和面,石娟力气大,和面速度也比林素快。 看到石娟第一次和面就那么好,林素不禁感叹自己找了个好帮手。 正欲夸一句,她耳尖地听到院子里重重地响了一声。 似乎有人翻墙进来了。 第53章 活阎王秦绥 想到这里,林素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石娟注意到了,刚想问就见林素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上,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捂住嘴点头。 林素环顾一圈找到最粗的擀面杖,石娟却觉得擀面杖没有什么威慑性,她直接抄起了剁骨头的大砍刀。 林素:“……” 这么猛的吗? 来者是个男人,他摸清了林素这个点所待的位置,所以偷偷摸摸地来到了灶房门口。 暗自打量一圈没发现人,他有些奇怪地想进去一探究竟。 只是才踏进灶房,他就觉眼皮跳得飞快,下一秒,一根黑影落下,紧接着脑袋遭受重击疼得他眼冒金星。 还没来得及反击,一把大砍刀就横在了他脖子上,还往里探了探,冰凉的锋利感令他差点吓尿。 “别……别杀我!”惊恐之下他大喊出声。 林素先去拿了绳子把人绑了才开始问话,“你是谁,来我这里干嘛?” “我我我……我叫二蛋,听说你做生意赚了钱,我就想着来偷点钱花花。” “你撒谎!”林素猛踹了一下他的膝盖骨。 二蛋顿时吃痛,条件反射的想要动弹一下,可一动脖子上的刀就刮得他皮肤生疼。 生怕被一刀割喉,二蛋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动弹。 林素:“哪家会把钱藏灶房,你的目标原本就是我。” 没想到被她说中了,二蛋心虚的神色闪烁。 一看二蛋这眼神,石娟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若自己不在,家里就只剩一病一小的,哪里会是这怂蛋的对手。 假如林素没留意动静,等二蛋已经摸进来时他可能真的会得逞。 一想到菩萨心肠的林素会遭受那等腌臜事,石娟气不打一处来,一脚狠狠踹向二蛋裤裆处。 “胆子吃进狗肚子里去了是吧,谁的人你也敢动,副团长要是知道了你非得被剥皮抽筋不可!下贱的畜生玩意,你娘生你出来就是来耍流氓的?” “生这二两肉也没用,我直接给你剁了去省事,不要脸的狗z种,心比天高,谁你都敢动!” 在石娟心里,林素不止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还是她心中想要膜拜的活菩萨。 二蛋敢祸害她的活菩萨,她恨不得生吞了二蛋,不顾二蛋那凄惨的哀嚎声继续猛踹他裤裆处。 又怕他的喊叫声惹来非议,石娟直接脱下他的鞋袜塞他嘴里,恶狠狠道:“再敢嚎,我用刀剁你下面你信不信!” 闻言,二蛋的惨叫声瞬间哽在了嗓子眼,即使脸已经惨白到没眼看,满头还是冷汗,他也咬紧牙死死忍住。 只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发疯的女人是真的会这么做! 此时此刻,他万分后悔又倍感惊恐。 早知道就不头脑一热就翻进来了,惹了眼前这个歹毒的女人不说,听说秦副团长还是个活阎王。 二蛋彻底清醒了,也彻底悔不当初,可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再后悔也没用了。 一旁的林素已经呆住了。 她没想到外表憨厚老实的石娟,本性竟如此泼辣,手段也狠。 不过她喜欢。 有石娟代替,她也就只在旁边看着就成。 林素边看边在心里暗自庆幸,得亏她请石娟来做帮工了,不然就以她这个脆弱的小身板,哪里是身强力壮的二蛋的对手。 秦可可又小,不顶事。 当初的善意有了回报,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意。 林素看二蛋隐约有反抗的意识,奈何手脚都被绑住了没法动弹。 不过得亏也绑着了,不然石娟这么踢他,他肯定会反抗的,到时候她们两个女人可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时,秦可可被吵醒,自己下炕穿鞋并来到了灶房门口。 林素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开口,“可可乖,我们在打坏人,你快回屋。” 本以为秦可可会怕,但林素还是小瞧了他。 秦可可并没有害怕,也没听林素的话回屋,反而从一旁捡起一树枝,然后就戳二蛋的眼睛。 再次受到重创的二蛋:“……” 这一家子都是啥人啊,大的手辣,小的心狠。 林素和石娟则是被秦可可的操作给整愣住了,这小孩咋是这种反应? 秦可可太小,并没有善恶之分,但知道打坏人,敢欺负林素的,他都要打。 林素拦住了他,怕他这么做后,以后就形成这种观念了,对他往后的影响不好。 把秦可可抱在怀里,林素对二蛋的处置有点为难。 秦绥不在,她也不能让别人把他捉走,虽然家里有石娟在,但在这个年代,谣言很轻易地就会传出去。 林素早就领教过谣言的威力,所以这下有点左右为难了。 石娟也在问:“这瘪犊子该怎么处理?” 林素想了想还是道:“把他关浴室里,等我家那口子回来了再处理。” 石娟点头,都不用林素帮忙就一个人拖拽着二蛋往外边走去。 看她有点吃力,林素刚想上前帮忙,石娟却阻止道:“不用你,别脏了你的手。” 林素哑然。 二蛋却被石娟给拖拽得呲牙咧嘴的,想呼痛又怕被剁,最后只能咬紧牙关强忍过去。 出了这档子事,林素和石娟以及秦可可都没受多大影响,继续做往常该做的事。 秦绥中午回来要馒头时才发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林奶奶直接震惊了。 她回来时林素没跟她提起这事。 林奶奶庆幸之余又后怕,要是没石娟跟着在家,这混蛋玩意只怕会得逞。 越想越生气,林奶奶对秦绥道:“你狠狠收拾他一顿,等晚上再把他带走,这会儿外面人多,带出去后会惹人非议。” 秦绥点头,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等来到浴室后盯着二蛋的眼神冰冷幽森,宛如看一具尸体。 秦绥猝不及防地出现,好似幽灵一般。 尤其那居高临下如同看死人的眼神,令二蛋遍体生寒,后背发毛,他冷不丁地听到磕磕声,这才发现是因为自己过度害怕而不由自主的牙齿打颤,打颤多了就发出磕磕声。 他听过秦绥“活阎王”的称号,只是没切身体会过就不以为然,可此时仅因秦绥的一个眼神,他就恐惧到了极点。 “秦……秦副团长,我……我错了,错……啊……唔……” 二蛋嘴里刚冒出声的惨叫瞬间被扼制在喉咙里,他瞳孔瞪大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把踩在脖子上的脚弄开。 可那只脚如同巨石一般无法撼动,狠狠地将他的喉咙践踏、碾压,强烈的窒息感上涌,二蛋由于过度惊惧直接吓尿了。 秦绥嫌恶地瞥了一眼,薄唇微启冷声道:“我有洁癖,而你该庆幸你尿了,不然你那儿可得受点罪了。” 第54章 想看她穿裙子 秦绥已经把脚挪开了,可二蛋整个人还是哆嗦得不成样子。 秦绥身为军人手上是沾过敌人的血的,而那种亦正亦邪的震慑力令二蛋满脑子都只剩害怕。 而在这一刻,他总算是体验到了,为什么别人说秦绥是活阎王了。 他杀过敌人,自己这种小啰啰都不够他一只手捏死的。 二蛋又怕又悔,边哭边结结巴巴地道歉,可没用了,秦绥已经被他惹怒了。 等到了晚上,秦绥悄无声息地把人提走,林素他们不知道他把人带去了哪儿。 二蛋是家属院那边某户人家的儿子,他整日只知道偷鸡摸狗,跟个混混似的臭名昭着,惹得众人嫌恶不止。 但因为他有个难缠的娘,所以没人明面上针对他。 只是这次二蛋失踪这么多天,不知道是不是秦绥打过招呼了,二蛋他娘居然没闹着找人。 过不了不久,林素就从秦绥那里得知二蛋被送去劳改的事。 秦绥说得轻描淡写,林素却知道二蛋的下场应该没那么好过。 这不,这天石娟神神秘秘地开口:“我打听到了,二蛋劳改时那儿不小心被石头砸烂了,他娘整天搁家里哭天抢地的,后来被她大儿子训斥这才没哭的。” “他娘好像不管二蛋了,二蛋这下悬了,不过他也是活该的。” 林素点头深以为然。 做恶事得恶果。 只是,二蛋伤的地方是不是太巧了些? …… 林素的馒头生意越来越红火,衣服那边却遇到了点困难。 如果只是衣服倒是好卖,只是裙子不太好卖。 只因她设计的裙子新颖漂亮,但价格太贵了。 一件就要15块。 供销社的衣服普遍都是三四块,最贵的也就十块,而她们卖的就是15块高价,家庭条件一般的舍不得买。 毕竟这一条裙子,可就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林素定价格时的目标人群不是普通家庭,她是想卖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儿。 刚开始卖不出去是正常的,林素想了想,跟顾琳提了一嘴,“要不然咱们卖给文工团的姑娘们?” “对啊,”顾琳眼睛发亮,“邓玲玲有钱,咱们去坑,啊不是,卖给她们。” 越想越觉得可行,顾琳又说道:“文工团里有很多家庭条件不错的,她们又是最爱打扮的,这裙子这么漂亮,她们一定买。” 林素想着石娟已经学会了做馒头,让奶奶帮着她干一会儿,林素自己则和顾琳去推销裙子。 不过出发前,林素让顾琳换上裙子。 顾琳还有些不解,“为什么?” “我们穿着都好看了,她们瞧着能不心痒?” “对啊,还是你聪明。”顾琳赞道。 说干就干,两人各自回屋换上做好的裙子,再拿包装好五条裙子。 顾琳骑着车载着林素,林素则抱着包,两人一起往文工团的方向而去。 她们到的时间刚刚好,文工团的姑娘们这会儿正是休息的时候。 邓玲玲眼尖地发现了她们,顿时白了她们一眼。 顾琳没计较,毕竟在她眼里,邓玲玲此刻就跟钱挂钩。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和邓玲玲打招呼,“哟,邓玲玲,几天不见你,你咋好看了些呢。” 被仇人夸了,这比看到鬼还要惊悚。 邓玲玲因为一直担心黄秀秀把她做的事抖落出来,这一阵子都没睡好,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就这,顾琳竟然还睁眼说瞎话夸她。 无事献殷勤,顾琳准不安好心。 果不其然,顾琳怂恿道:“你要是买我的裙子穿着,会更好看。” 原来夸自己的目的是这个,邓玲玲嗤笑出声,“顾琳,你是穷疯了吧。” 顾琳没生气,还上下打量她,“你是没钱了? 邓玲玲气得一下子站起来,“谁说我没钱了,有钱我也不会花给你!” “不识好歹。”顾琳懒得再和这种人纠缠。 林素那边已经被几个姑娘围上了。 主要是林素长得好看,穿着的布拉吉款式颜色都格外的漂亮,衬得她比花儿还娇艳。 一听这种裙子还有好几件,姑娘们顿时心动不已,纷纷让林素赶紧拿出来看一看。 等林素拿出来后,她们一眼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的摸着舍不得放手,可一问价格就都有些犹豫。 家里虽给的钱有多,但那也是相当于生活费,要是拿来买裙子了,那之后得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不过要她们错过这么漂亮的裙子,她们就心痛不已。 林素设计的裙子有现代的风格,在这个年代可谓是新潮又时尚,比供销社卖的还要亮眼。 并且款式独特,腰间处还设计了收腰,穿上后格外修身,上凸下翘,把体态更完美的展现出来。 见她们还在犹豫,林素故意说:“这样的裙子就只有这五条了,卖完就没了。” “啥,就只有五条裙子?” “你咋不多做一点啊。” “就是啊,五条哪里够。” “我看上这条了,15块是吧,你帮我留着,我回去拿钱,一定帮我留着啊。” 饥饿营销果然还是有用,有个姑娘生怕别人买完了,匆匆和林素交代完就跑回住的地方拿钱。 其他人见了也赶紧预留看上的裙子,并齐齐跑回去要钱。 有的人说晚了,五条裙子都被许出去了。 她们看着林素的眼神格外幽怨,“咋不多做几条啊。” 林素笑道:“别急,还有别的款式的裙子,如果你们要,我们等会儿就回去给你们拿来。” “真的啊?”她们一听就高兴了,还迫不及待道:“那你动作快一些,我们晚上有个相亲舞会。” 林素点头,“好。” 邓玲玲一直在一旁冷眼瞧着,刚开始听到一条裙子卖15块时,她嗤笑着笃定不会有人买。 可林素才说了一句话她们就跟个傻子似的,争先恐后地买完了。 不就是一条破裙子么,有什么好抢的。 邓玲玲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眼睛却定在林素抱着的裙子上,眸光微转,她瞥向林素身上穿的那条裙子。 也就一般般吧,还不如她爸花了二十块给她买的布拉吉。 虽然很想表露出不屑的表情,可邓玲玲的目光始终定在林素身上的那条裙子上。 顾琳瞧见了,讥讽道:“想要吧,嘿嘿偏不卖给你,之前你不要,现在你想要还没有了。” “就是要你看着别人穿着小裙子漂漂亮亮的,而你穿着土不啦叽的布拉吉丢人现眼。” 邓玲玲气道:“到底是谁才丢人现眼?顾琳,你家是负债了是吧让你出来这么丢人,还有林素,秦绥同志是养不起她了还是咋,她这么出来抛头露面的,就只知道给秦绥同志丢人。” “我家如何关你什么事,我秦大哥的工资全给我嫂子,她有钱着呢,卖裙子只是想赚更多的钱,咋,你不爱钱?虚伪!”顾琳怼道。 邓玲玲:“你……” “还有,现在上头都鼓励我们做生意了,你还说什么抛头露面,咋,你想跟上面作对?”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顾琳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谁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再敢说我和我嫂子,我就去跟你领导举报你思想有问题!” “你你你……” 邓玲玲每次对上顾琳都会输人又输阵,这次照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林素收好钱后走过来,就看到邓玲玲被顾琳气得直跳脚。 邓玲玲对上顾琳总会吃亏,偏她每次都不长记性。 林素边笑边叫顾琳,“要不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拿裙子。” 顾琳点头。 要是平时她就自己回去拿了,毕竟林素身体不好,但想着林素身体如今瞧着好了一些了,再加上她没怼尽兴,就想留下继续和邓玲玲吵嘴。 邓玲玲却没心思和她吵架了,听到林素要回去拿裙子,她有些意动,可转眼一想有顾琳这个讨厌鬼在,她注定买不了裙子的。 目光一转,她看向买了裙子的姑娘们。 不过多加一点钱跟她们买? 顾琳正要和邓玲玲继续吵架,但人却不搭理她了,几步就走出了她的视线。 嘿,今天转性了,居然架都没吵完就走人了。 林素很快就拿来另外五条裙子,再次被文工团的姑娘们瓜分完后,她和顾琳才慢悠悠的回去。 一条裙子15块,十条就是一百五十块,加上之前卖衣服的三十块,那就是一百八十块。 抛开成本和人工费,她们这次净赚一百一十块钱,每个人分得五十五块钱。 短时间就挣得比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的钱,做生意就是来钱快啊。 听林素算好利润后,顾琳十分开心,激动得差点没稳好车头。 林素赶紧搂住她的腰,“这你就稳不住了,哪天你成万元户了不得激动疯?” 顾琳更激动了。 万元户,她想都不敢想。 “嫂子,我就说跟着你准没错,有肉吃了,嘿嘿。”顾琳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林素结交。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分到的钱林素没要,继续投入进去买布。 林素怎么做,顾琳就有样学样的照做,反正跟着林素走准没错。 与顾琳分开后,林素回到家却看到几个小伙子在帮忙垒高院墙。 她不解的看向奶奶,奶奶笑着解释道:“他们都是秦绥手下的兵,被秦绥请来帮忙垒墙的,等会儿咱们做一桌好吃的招待他们。” 林素点头,转身和他们打招呼。 林素一进来,几个小伙子都瞧见了,可看到她这么漂亮,他们都不好意思打招呼,还是林素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才磕磕绊绊的回答。 等林总一走,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下子就笑开了。 秦副团长的媳妇儿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好看,说话还温温柔柔的,他们这些大老粗都不敢把说话声提高了,就怕吓着她。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干活效率就是高,林素和奶奶刚做好菜,他们就把墙垒好了。 见此,林素赶紧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这会儿还早,才四点半。 见时间早他们就想回去,但被林奶奶拉住不让走,林素也出声挽留。 没办法,他们只好坐下,本想着随便吃一点就行,可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后,几个小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再夹糖醋荷包蛋,味蕾彻底被打开,难得吃到这么香的菜,配上饭简直就是绝配。 垒点墙就能吃这么好,他们宁愿天天给副团长家垒墙! 好羡慕秦副团长,有这么会做菜的媳妇儿。 不知不觉中,他们几个小伙都吃撑了,怕把副团长家吃穷了,他们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赶紧帮忙做了一点家务活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素先去接秦尧他们,等一起回来了才看着垒高的墙满意地直点头。 秦尧不知道垒墙的原因,不过看后娘高兴,他眼睛也不禁弯了弯。 秦妮小声说道:“墙不过高了一些而已,她在高兴啥?” 秦尧:“她乐意呗,你管那么多干啥。” 秦妮“咦”了一声,“你居然开始维护她了欸。” 秦尧也意识到了,神色顿时僵住,随即恼羞成怒地瞪着秦妮,“以后我的糖不给你吃了。” 秦妮撇撇嘴,“一生气就来这招,幼稚。” 这时,秦绥提前回来了,还牵了一条大狗。 秦尧见了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兴奋,快步过去围着他爹问东问西的,想摸狗又不敢摸。 秦妮和秦可可有点怕这种大狗狗,所以没上前。 林素倒是想到了秦绥带狗回来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可谓不感动。 “这狼犬是你买的?”林素问。 秦绥诧异于她竟然认识狼犬,摇头,“这是退役的军犬,叫嘟嘟。” 有这么霸气的外表,却叫这么萌的名,林素边笑边把手伸到嘟嘟鼻子前。 等它嗅到了她的气息后,才试探性地摸它的头。 秦绥看她懂得还挺多的,不禁意味深长的挑高了眉头。 “爹,嘟嘟以后就在咱家住了吗?”秦尧问。 秦绥点头,“嗯,我已经领养了它。” “真的啊,太好了!”秦尧也想摸嘟嘟,却被嘟嘟警惕的看了一眼。 林素笑着握住秦尧的手放在嘟嘟面前,等嘟嘟嗅了嗅才把他的手放在嘟嘟头上。 因为林素突然的拉手,秦尧僵住了。 随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嘟嘟吸引过去,嘴角上扬情不自禁地露出开心的笑来。 秦妮和秦可可也想摸,赶紧有样学样。 趁着三个娃的注意力在嘟嘟身上,秦绥低声问林素,“你去文工团卖衣服了?” “对,你咋知道?”林素问。 秦绥笑而不语,只是问:“晚上她们那里有个舞会,你想去看看吗?” 林素:“不是相亲舞会吗?” 她都结婚了。 “不是单身的也可以去看看,家属院有很多结了婚的人都去凑热闹。” 闲来无事,在这个年代又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林素点头,“那就去吧。” 秦绥也就没说话了。 其实是他听说她去那边卖裙子后,他也想看她穿裙子,奈何林素在家时一直穿的确良,只有外出或者是去重要场合才穿裙子。 好久没看她穿裙子了,秦绥有些怀念了,所以为了看她穿裙子,他特意找了这个借口。 只是真等林素穿着裙子去看舞会时,秦绥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第55章 强势又霸道揽入怀 林素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穿着时尚漂亮的裙子,一出场就惹来众多单身男同志的注目,有些结了婚的也暗中偷瞄。 在场的有很多文工团的女同志,其中不乏长得漂亮的,但这一对比,还是林素长得水灵些。 尤其是那柔柔弱弱的姿态,分外楚楚可怜,光往那一站就自动吸引了舞会里大部分人的目光。 秦绥的出场都没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也导致他格外不爽,不爽那些男的明明有媳妇儿还看别人的媳妇儿。 还有那些单身的男同志,眼珠子都快落林素身上了,没看到他在旁边吗? 此时此刻,秦绥后悔让林素穿裙子来参加舞会了。 尤其当某些不自量力的男同志们上前邀请她跳舞时,秦绥的后悔达到了巅峰。 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四五个! 那个讨人厌的李长江居然也来了,并且眼珠子特别没分寸感,直勾勾地盯着就差凑过来面对面盯着了。 秦绥的瞳孔越发漆黑,眸底凝聚的寒戾渐浓,恨不得立刻就把林素带回家。 林素正在打量周围环境,看到这么多男男女女齐聚一堂,不禁感叹真热闹啊。 她认真地看着,却不知自己也被别人看。 这时,几个男同志围了过来,面色腼腆地递给林素一朵玫瑰假花。 林素不解的皱眉,下一秒,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强势又霸道的将她揽入怀里。 再次近距离的接触,还被如此亲密无间的揽住,林素神色微怔。 秦绥冷厉地眸望向几人,后者这才知道她早已名花有主。 这时几人才清醒过来,待看到林素旁边身穿常服的竟是有活阎王之称的秦副团长时,众人吓得赶紧溜了。 周围在旁观,并且也有些蠢蠢欲动的人见此也按捺住躁动的心,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竟是副团长的媳妇儿。” “不是说她是乡下来的土肥妞吗?” “副团长媳妇儿是真的漂亮,我觉得比文工团的那些女同志还要好看。” “嘘,别说副团长媳妇儿了,你没看到副团长那脸色黑的。” “可是,不是说他俩感情不和要离婚了吗?” “离个屁,要是我媳妇儿长这样,我哪里舍得冷落她,天天把她供着都成,还离婚,离了上哪找这么水灵的媳妇儿去?” 旁边的女同志们听到男同志们这么说,纷纷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些,至于这么夸张吗? 本来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想美美地亮相然后吸引心上人的注意,结果呢,全去看副团长媳妇儿了。 一群只会看脸的傻子,没见人家丈夫是秦副团长?秦副团长的脸色阴沉得都能挂出水了,还看呢! 林素见人都走了,握在腰肢上的手还停留着,有些不适应的刚想动一动,就又被更紧的揽住。 “配合下,有领导看着。”秦绥突然压低声线说道。 以为领导是想看他们的感情状况,林素连忙不敢动了,可想到了什么,她小声开口,“咱们是不是得收敛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影响好像不太好。” 在这个年代,男女对象之间的相处都是含蓄的,在大街上并排走都会隔点距离,更别提拉手拥抱之类的。 而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持着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无疑是标新立异,还有种挑衅这个年代权威的既视感。 秦绥也知道这么做太过于引人注目,所以他只揽了一只手,并且不注意看还看不见,再者,夫妻俩隔得近一些没有什么不对的。 “没事,你想跳舞吗?”他问。 林素虽然会跳,但不想在这种场合跳,不过看到也有人开始跳了,再加上秦绥所谓的领导还看着,她就点头,“只是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 秦绥耐心地给她讲解,等她稍微熟悉一点后就开始带着她慢慢来到舞池跳舞。 俊男靓女跳舞也是一种视觉享受,所以他们一出现就惹来众多视线追随。 而暗中喜欢秦绥的姑娘们则芳心尽碎。 秦绥在外一直是沉默寡言,又不近人情的姿态,所以这也导致她们以为秦绥是那种冷血无情,还不会怜香惜玉的人,没想到他对他的媳妇儿这么耐心又这么温柔。 谁说秦阎王只会打仗杀敌的,硬汉此刻也有了铁汉柔情,只是不是对她们而已。 秦绥没跳过舞,但不妨碍他见过别人跳,他人也聪明,慢慢摸索后也会跳了。 此刻他光明正大地揽着林素,一手与她的手相握,一手极具掌控地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带着她在灯光下转跃,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秦绥只觉胸腔里涨涨的,像是被什么填满。 其中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知道怎么跳友谊舞吗?” “就是,秦副团长也是,尽带这种土包子出来丢人现眼。” “对啊,不会跳还要硬跳,这种舞是她能跳的吗?” 他们说的音量声小,逐渐淹没在音乐声中。 林素刚开始假装慌乱了几下,还不小心踩到秦绥的脚,但秦绥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继续给她讲解舞步。 慢慢地,林素开始会了一点了,并逐渐熟练进入佳境,到了后面已经能跟得上秦绥的步伐了。 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对于她的聪明程度,秦绥暗自心惊。 秦绥和林素郎才女貌,跳起舞来也比别人跳的还要赏心悦目,不知不觉中,跳舞的人停下了,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几个领导也不禁看入迷了。 此时此刻,秦绥与林素就是中心,也是所有人的目光所及。 李长江双手抱胸靠在柜子上看着那边,镜片后的眸光有些复杂。 “林素这个狐媚子,就知道博人眼球,打扮成那样故意勾引谁呢!” 突然听到一道女声愤愤不平地说着,李长江往旁边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和林素差不多款式裙子的女同志,看着舞池中央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恨。 此人正是邓玲玲,她得知秦绥也要来后特意打扮得比往日还要漂亮,可到了才知道他居然还带着林素。 如果是之前,邓玲玲会笃定乡下来的林素配不上秦绥,可此刻她却不敢如之前那般笃定了。 林素人长得漂亮,会做饭会挣钱,跳舞还一学就会,跟秦绥站在一起十分的般配,只要眼睛不瞎的都会认为他们郎才女貌。 除了家世和身体,如今的林素哪哪都比自己好,这让邓玲玲更气了。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邓玲玲扭头看过去,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李长江笑了笑没跟她计较,但这人不依不饶地过来。 “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邓玲玲这逮谁咬谁的劲让李长江眯了眯眼,他反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邓玲玲气道。 李长江:“京市李家,听过没?” 一听是李家的,邓玲玲审时度势,立刻没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她上下打量李长江,越看他越像他父亲,顿时确认了他没说谎,不禁讪讪干笑。 看她老实了,李长江问:“你喜欢秦绥?” “你怎么知道?”邓玲玲有点惊讶。 李长江有些无语。 她那眼神赤果果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再加上他听了一些传闻…… 想到这里,李长江眸色渐厉,“我不管你喜欢谁,但再让我听到你诋毁林素,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不了口。” 邓玲玲脸色难看,“你在威胁我?” “不然?” 林素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他们一个两个地跟下了降头似的,都为她着魔! 此时此刻,邓玲玲心中名为妒忌的火越烧越旺,恨不得立刻把林素烧死! 正在这时,人群中发出不小的惊呼声。 邓玲玲和李长江连忙看过去,只见秦绥和林素在一支舞跳完后,秦绥低头亲了一下林素的手背。 秦绥可是号称活阎王的人啊,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只为亲一亲他媳妇儿的手背。 如此的虔诚,又充满了臣服感,其中还夹杂着隐秘的宣誓主权,强势得让人心惊胆跳。 巨大的反差令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如此大胆又直白的示爱,有人也曾幻想过,只是被所在年代的固有思维给局限住了。 不敢想只能万分羡慕,并且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中,想着假如有了心上人,私底下是不是也可以在她面前这么做。 在这一刻,没有人再会质疑秦绥和林素的感情状况。 别人羡慕,邓玲玲却嫉妒到发疯,不过顾忌着身旁的李长江,她只能在心里暗骂林素。 李长江脸上倒是没太大的情绪起伏,目光依旧冷静地看着那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素就是这样的。 在这个年代,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副团长的男人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只为亲一亲她的手背,要说内心没有受到触动,那是假的。 当手背接触到他柔软的唇时,林素清楚地感受到内心悸动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 在此刻,她无比的清醒。 外人看得出来秦绥对她的不同,她自己却认为秦绥是因为领导在场,所以才故意秀恩爱的。 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秦绥为了演出两人恩爱的场面,做出的牺牲还蛮大的。 …… 因担心家里的小孩,林素和秦绥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三个娃本来想一起来的,秦绥没让,毕竟舞会人太多,到时候不好照料。 回到家时三个娃都没睡觉,此时正围着嘟嘟偷偷嘀咕着什么。 林素他们回来了也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跟嘟嘟聊什么呢?”林素走过去问。 秦可可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抬头看,边扑进她怀里边说:“嘟嘟拉臭臭。” “嘟嘟拉臭臭了啊。”林素蹲下把秦可可抱起来,蹭了蹭他的脸。 秦可可任由她蹭。 看见秦尧和秦妮看了他们一眼,以为他们也想蹭脸,林素放下秦可可跟他们二人依次蹭脸。 两个娃都毫无防备,被林素蹭脸成功后,同时红了脸。 秦妮小心翼翼地看了林素一眼后,迅速低头默不作声,而秦尧则是别扭地擦了一下脸,惹得林素直笑。 蹭脸本来就是属于林素和秦可可之间的互动标识,这一下子分给了秦尧和秦妮,即使是亲大哥和亲姐姐,秦可可也吃醋了。 眼见林素还冲大哥笑,他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扭过身蹲下装蘑菇。 秦绥一直看着他们,这会儿注意到秦可可闹小情绪了,边笑边忍不住手欠,他用食指去戳他的小屁股。 秦可可被戳地往旁边扭,但不管怎么扭,身后那根讨厌的食指一直追随着。 这下好了,秦可可成功由伤心改为生气。 “坏人!”秦可可翘着嘴瞪着秦绥,后者直接乐笑了。 一看他笑,秦可可更生气了。 林素以为秦可可生气是因为秦绥,赶紧蹲下来哄他,结果这个小不点不搭理她了。 再次扭过身用屁股对着她,并且当晚还单方面地和她分屋睡了。 他跑去跟林奶奶睡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秦绥和秦妮睡,一是因为秦绥惹他生气了,二是秦妮夺去了专属于他的蹭脸,所以他就傲娇地跑去跟林奶奶睡。 林素以为他没有小故事听会睡不着,过会儿就会来找自己,没想到一直到后半夜也没来。 秦妮也没来,而是在她的房间里睡。 这一晚,林素独自一个人睡觉,习惯了有娃在旁边,第一次一个人睡后她竟还有一些不习惯。 第二天秦尧他们没去上学,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放假了。 林素不太了解他们这里的放假原因,不过放假了也好,就不用每天接送和送饭了。 林素和石娟忙着做馒头,秦尧和秦妮也想帮忙,林素就让他们一个帮着添水,一个帮着切馒头。 灶房添了两个娃后,显得更拥挤了,但林素却喜欢这种拥挤。 两个娃乖巧懂事,还不给她惹事,给她省了不少事。 想到这里,林素瞥了眼在外面吃炸鸡腿的秦可可。 还以为那小不点会继续跟她闹别扭,没想到一个炸鸡腿就哄好了。 这时,顾琳从外面跑进来,“赵翠凤的事有结果了。” 第56章 馒头吃出问题 瞧她一脸兴奋,林素边忙边问:“啥结果?” “被罚款了还被拘了十多天,可惜了,她卖的钱太少,不然还可以让她去劳改。” 闻言,林素也一脸可惜。 “不过,赵翠凤最抠门了,打蛇打七寸,她这次只怕会悔死。” 顾琳深以为然,“对对对,光罚钱就够她心疼的了。” 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顾琳仔细左右打量,“你又发明了什么好吃的?” 林素抬了抬下巴,“奶奶跟别人换的山药和红枣,我拿来做馒头了。” “这两玩意也能做馒头啊。”顾琳觉得有些惊奇。 市面上卖的馒头大多都是常见的馒头,像林素把这些玩意加里头,她还是第一次见。 林素点头,“不忙的话你就等等,做好了你拿些回去吃。” 本来她不过来,林素做好也会送过去的,将就看一下做衣服的进度,这会儿她过来了就让她先带过去。 顾琳不跟她客气,闻言应了一声,撸起衣袖帮她一起做。 步骤啥的都很普通且寻常,可在林素手里的馒头就是比别人做的还要软和香。 林素猜想应该是她把灵泉放在水缸里的缘故,她和面的水就是从水缸里取出来的。 把馒头放进蒸笼里蒸着,这会儿林素他们可以休息会儿了。 “林素在吗?” 这时,外面有人喊林素。 林素擦干净手出去,看到一个脸上布满愁容的婶子,抱着一个女孩站在院子里。 女孩无精打采的,眼皮要睁不睁地显得有些虚弱。 “我是林素,这位婶子,您找我有事?” 高杏花看了林素一眼,看见她身上沾有面粉,笑问:“在做馒头吗?” 林素点头,“这位婶子进来坐。” “好好好。”高杏花抱着孙女进去,待看到里面一屋子的人,还有那正在蒸馒头的蒸笼时,暗松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孙女这阵子吃什么都不香,去医院看过了也没看出什么毛病,我听人说你卖的馒头小孩喜欢吃,就想来买几个让她试试。” 林素看了眼小女孩,说道:“馒头才蒸上,得等13分钟左右。” “没事,我们不急,就搁这等就成。”高杏花说道。 一旁的石娟盯着高杏花看了眼,等林素回灶房检查火候时提醒道:“那人叫高杏花,她家男人是粮食店的老板。” “如果她孙女能吃下你做的馒头,以后你可以去她那里买面粉,价格要便宜些。” 林素一听略微点头。 石娟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印象,不过那家店光瞧着就比别的店贵,所以她一直没进去问问价格。 等馒头熟的过程中,见三个娃盯着高杏花怀里的女娃娃看,林素小声问:“咋啦,想跟妹妹玩?” 秦尧摇头,秦妮跟着摇头,秦可可见他们都摇头他也跟着摇头。 “既然不想一起玩,那干嘛这么盯着她看,这样不礼貌哦。”林素道。 秦尧这才不盯着看,见弟弟妹妹还盯着,他手动将他们的头转过来。 “是不是无聊了,那我给你们做拼图玩好不好?” 拼图?一听就很好玩的样子。 秦尧矜持地点头。 对于玩的,秦妮则不太感兴趣。 秦可可直接蹦了起来,高兴地扒拉着林素的大腿,“要拼图。” “好。”林素宠溺地捏了捏他的小肥脸。 高杏花一直在旁边打量林素,见她对毫无血缘的三个娃这么耐心又宠溺,不禁感叹那些人传的闲话当不得真。 因为打听林素这个人时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谣言,高杏花本来是不想过来买馒头的。 奈何孙女吃不下饭,只吃糖果麦乳精这些,长期以往身体肯定会出毛病的,不得已,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来林素家碰碰运气。 没找到却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真的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林素这后娘当得完全没话说。 林奶奶忙完活就去找高杏花聊天,身为社交达人,她不像林素那般内向,要想套别人话还没有套不成功的。 得知高杏花的男人是粮食店的,她眼睛一亮赶紧道:“哎,你们店里的面粉比别的店便宜不,便宜的话以后我家素素都去你们那里买。” 那自然是不便宜的。 但馒头还没吃到,高杏花不好把人得罪了,只好委婉地说道:“面粉价格都一样的,不过林素想去我们店买面粉也可以。” 至于能不能便宜点,她没应承下来。 孙女没吃到馒头不知道效果,她哪里会先把好处给许出去。 林奶奶也清楚这点,不再和她聊天而是进灶房看馒头熟没熟。 等时间差不多后,她喊来林素看馒头好没好。 林素尝了一下点头,“成了。” 林奶奶一听就赶紧用筷子夹起来两个,一个是山药馒头,一个是红枣馒头,她用盘子装起来走出去递到高杏花孙女的面前。 “想尝哪一个?” 高杏花早就闻到馒头那香甜的味道了,那香味感觉比外面卖的还要霸道,身上的衣服都仿佛浸透了甜腻的香味。 估计等她们回家了都还带着这香味。 盯着面前的两个馒头,高杏花暗自咽了咽口水,低头柔声问小孙女,“茵茵想吃哪一个?” 茵茵本来想扭头躲避的,可鼻尖充斥着的香甜令她睁大眼睛看了一眼。 林素做的馒头很有卖相,一瞧就好吃,所以茵茵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抗拒,犹豫了一会儿才指着颜色更惹眼点的红枣馒头。 见她主动要吃馒头,高杏花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伸手去拿。 入手还有点烫,高杏花想等稍微凉一些再喂给孙女吃,没成想孙女还有点迫不及待,主动张嘴“啊”了一声。 见此,高杏花都愣住了。 天老爷,林素的馒头是仙药不成,光闻着味就能让茵茵主动想吃东西了! 高杏花高兴得不行,撕了一点馒头等没那么烫了就要塞茵茵嘴里,却在这时,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里,恶声恶气地大声喊道。 “林素你个毒妇,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素你出来,你害我孙子拉肚子,现在都还在住院吊盐水!你赔我医药费!” “林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做的什么害人馒头,我儿子才吃了你的馒头就全吐出来不说,还一直拉肚子拉个不停,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你不给我们说法我们可要告领导去了!” “对!” 林素听到动静匆匆走出来,只见一家五口人凶神恶煞地瞪着她,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将她生吞活剥。 第57章 赔礼道歉 高杏花本来都要把馒头塞孙女嘴里了,一听这群人的话顿时犹豫了,为了孙女的身体着想,她还是把撕下来的馒头藏手心里。 林奶奶见了顿时怒从心起,撸起衣袖就指着那群人骂,“脑子和屁股都长反了是吧,这么多人吃我家馒头都没出事,就你家出事,咋滴,看我们生意好就故意来讹人,活不起了是吧?” 他们说话难听,林奶奶说话比他们更难听。 那家人瞬间被气到了,可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听到林素平静的声音响起。 “话糙理不糙,我奶奶说的也没错,我做的馒头还是第一次出问题。” “另外,你们也说了,馒头才吃进去就全吐出来了,那就不是我馒头的缘故,有没有可能是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呕吐和拉肚子,而吃了馒头后吐出来,你们就认为是馒头的原因?” “最后,我不是推卸责任,只是想问问你们怎么证明馒头是从我这里买的,毕竟买馒头的人太多,我也不能确认你们就是从我这里买的馒头,如果最后确实是我的馒头导致小朋友拉肚子的,我会负责到底。” 林素有理有据的话令这一家人怒气稍微减少了一些,“我们有人证,我是喊周大花帮我买的。” 一听是熟人,林素暗松了一口气,“那笼馒头就只剩五个,我都卖给了周嫂子,他们家应该也吃了,我把她喊来问问?” 正说着呢,顾琳和周大花就抱着衣服进来了。 周大花:“听你们提到我了,怎么了这是?” 待看到铁蛋他们一家都在这,周大花惊了,“咋啦这是?” 铁蛋他娘就把事跟周大花说了,本以为两家相熟,她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周大花听了无语道:“我也给我两个女儿吃了,啥事都没有。” “铁定是你家铁蛋吃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你怪人家林素干嘛,再说了,她都卖多久馒头了,一次问题都没出过,咋到你这里就有问题了。” 铁蛋她娘一脸憋屈,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铁蛋他奶奶才不管这些,厉声道:“甭说这些,我家铁蛋就是吃了她的馒头才出的问题。” 林素没搭理她,看向铁蛋他娘,“既然你们提到医药费,那说明去见医生了,医生咋说?” 铁蛋娘:“医生就是说了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拉肚子的。” 林素正要开口,周大花嗤笑道:“铁蛋娘,你要怪林素还不如怪你婆婆,我都不止一次见她偷偷给铁蛋喂冷了馊了的肉了。” 铁蛋娘一听立刻震惊了,回头盯着婆婆,“娘,大花说的是真的?” 铁蛋奶奶下意识反驳,“放你娘的屁,你少诬陷我!” 周大花白了她一眼,“敢做不敢认,明明是你自己把不干净的东西喂给铁蛋吃,才导致他拉肚子的,还非赖在林素身上,你可得想清楚了,得罪了林素就是得罪秦副团长,你儿子可在他手下当兵。” 今天她儿子还在训练没来,来的是她的丈夫,小儿子和他媳妇儿,以及铁蛋他娘。 一听会影响到大儿子,铁蛋爷爷瞪着铁蛋奶奶,“你还不说实话!要是连累了铁蛋他爹,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铁蛋奶奶顿时慌了,支支吾吾地说了,“我……我,我就是给了他一块肉干,可也不能怪我,他昨晚说饿,我又找不到东西给他吃,就……” 铁蛋娘顿时急了,“娘,你哪来的肉干?” “上次铁蛋他爹拿回来的。” “那肉干都发霉了,我不是扔了吗?你还敢给铁蛋吃!”铁蛋娘又急又气。 铁蛋他爷爷瞬间明白了是这个死老婆子闹出的事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不好意思地跟林素道:“都是这死老婆子搞的鬼,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林素却不接受,“你们事情都没搞清楚就上门辱骂我,那若有下次,不得直接上门打我?” 见她不依不饶起来,铁蛋他奶奶刚想骂就被老头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这事查明了就不是林素馒头的事,再加上怕得罪秦绥,铁蛋爷爷很明智地说道:“我们先回去处理家务事,等会儿就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礼就不用了,我怕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赔钱吧,正好我被你们骂得伤了神,也得去看医生。” “哦,对了,以后我家的馒头不会再卖给你们了,如果你们从别处买了又说吃出什么问题,我是不会认的。” 一听这话,铁蛋娘就急了。 第58章 衣衫半解 铁蛋特别喜欢吃林素做的馒头,这下不卖给他们,他们得去哪里买? 想到周大花,她赶紧看过去,却见周大花避开她的视线,显然是不会再帮她买了。 铁蛋娘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再想到一切都怪婆婆,她瞬间对婆婆起了怨恨的心思。 当初就不该把二老接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下把林素得罪了不说,秦副团长也可能要得罪了,没法买馒头,自家男人或许还要被针对…… 越想越生气,铁蛋娘也没那个脸皮继续待下去了,从兜里掏出钱递给林奶奶。 林奶奶赶紧收了。 不拿白不拿。 铁蛋奶奶见了却跟剜她肉似的,边骂儿媳妇边说道:“说给就给啊败家娘们儿,那可是五块钱!” 铁蛋他娘听到了却当没听到,脚步不由加快。 她自然也心疼那五块钱,可今早被婆婆怂恿来骂林素,本来就对不起人家,这会儿已经把人得罪了,再闹下去只会惹怒秦绥,到时候她男人不得被秦绥收拾? 婆婆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其他人见了也赶紧走了,铁蛋奶奶还不想走,被铁蛋爷爷狠狠拽走。 周大花撇撇嘴,“本以为他们一家子是个好的,没想到都是些蛮不讲理的。” 说着,周大花看向林素,“大妹子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不会再帮他们买馒头了。” 林素:“嫂子,这事跟你没关系。” 顾琳“害”了一声,“那种人经常有,不过你也得留个心眼了。” 林素点头。 顾琳把衣服递给她,“你瞅瞅这次的针线怎么样?” 林素的手上还有面粉就没接,只侧身打量,过了会儿点头,“比上次好。” 顾琳得意一笑,“是吧,我妈亲自盯着地,还教她们咋缝不露线。” 林素也笑,“麻烦王婶了。” 高杏花一直支起耳朵听着,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手上的馒头已经被孙女给吃完了。 她惊得刚想抠出来,突然又想到馒头没问题,是那老婆子瞎搞的。 虚惊一场,高杏花又高兴起来。 “茵茵,你把馒头都吃完了啊?” 茵茵抬头看着她,“奶,我还要。” 吃了一个馒头后,茵茵的声音都没之前那般虚弱了。 一听她终于想吃东西了,高杏花激动地连连答应,“林素啊,还有没有红枣馒头,我再买一个。” 说着高杏花掏钱出来递给林奶奶。 林奶奶一看是五块钱,顿时笑了,“山药馒头也好吃,对小孩子身体好。” 一听对小孩子身体好,高杏花赶紧点头,“都要都要,你看看这钱能买多少个。” “哎呀,我们家的馒头不贵,也才五毛一个。” 啥玩意? 五毛? 高杏花刚想说贵,可突然又想到孙女别的都不吃,这会儿就肯吃她家馒头。 那五毛……确实不贵。 想到这里,高杏花赶紧点头,“对对对,不贵不贵。” 林奶奶这才满意了,拿着纸袋给她装馒头。 林素跟顾琳回去瞧了眼做好的衣服,等把新的设计图给她后她就回家了,只是没在屋里看到秦尧和秦妮。 她就问秦可可,“你哥跟你姐呢?” 秦可可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他们,玩。” “出去玩了?” 秦可可点头。 林素皱眉,那她咋没在外面看到他们? 另一边。 秦妮找好躲藏的位置后,暗中等着秦尧的到来。 听到狗叫声后,她顿时猜到他把狗引来了,赶紧探头瞧了眼铁蛋奶奶的位置,一把将手里的半个冷了的肉包子扔过去。 铁蛋奶奶正骂骂咧咧地起劲,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她刚想要骂,突然听到一声狗叫声由远及近,定眼一瞧却发现是条狗。 见那畜生气势汹汹地直奔她而来,她顿时吓得七魂少了六魄,边跑边跟老头子呼救。 铁蛋爷爷只当她是故意的,因此压根不理她。 铁蛋奶奶被吓得摔倒在地,胳膊肘都摔伤了,眼见那狗越跑越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她顿时惊恐得正要大叫,然而下一秒那狗就停下了,低头嗅了嗅后叼住肉包子吃进嘴里,吃完就跑了。 从头到尾就没搭理过铁蛋奶奶,等狗一走,铁蛋奶奶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看到她的惨样后,秦尧和秦妮偷偷笑出了声,怕被他们发现,两人赶紧猫着身体跑远。 等跑到家附近了,秦妮气喘吁吁道:“哥,咱俩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秦尧一脸冷酷,“是她先干坏事的,咱们这叫以牙还牙,哪里不好了?” 秦妮也就不再问。 两人回到家时灰头土脸的,林素看到就以为他们真去玩了,边拿毛巾给他俩擦边道:“煮了糖水了,等会儿凉了你们再喝。” 大娃二娃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地点头。 难得见他们这么乖,林素还感叹了一句长大了。 等大娃二娃去喝糖水时,秦可可小声问:“把,坏人打……打跑了?” 秦尧点头,“别跟她说。” 秦可可飞快点头,“知道哒,不说。” 看他乖,秦尧把没舍得吃的水果糖给了他一颗。 一旁的秦妮瞬间盯着秦尧看。 秦尧无奈地只好又掏出一颗,秦妮赶紧拿了过来,她不像秦可可捏着不吃,而是直接拆开糖纸把糖吃进嘴里。 只有吃进嘴里的才是属于自己的。 感受到糖甜滋滋的,秦妮愉悦地眯了眯眼。 …… 高杏花坐了挺久的,一直等孙女吃好了馒头才起身。 临行前她主动跟林素提了家里的店铺,“你以后就来我们家买面粉,我给你便宜点。” 林素也没推辞,“那多谢了。” “客气啥,我还想跟你道谢呢,我孙女一直不肯吃饭,就爱吃那些甜腻的东西,我还怕她吃多了会拉胯身体,没找到一来你这里就吃上了馒头,真是谢天谢地了。” 高杏花一高兴就话多了点,直到抱着孙女走出院外了都还在说。 终于把人送走后,林素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她这个内向的人,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爱聊天的婶子交流。 忙到现在都没空做菜,一进屋才发现石娟已经把菜做好了。 她做的菜偏淡,味道还行,只是她节省惯了舍不得放调料。 大人还能试着接受,小孩却不能。 吃惯了林素做的菜,秦可可闹起了小情绪,“吃,蛋炒饭。” 上次林素给他炒了蛋炒饭就很好吃,他如今的嘴已经被林素养刁了。 林素去看了眼发现没蛋了,就跟秦可可商量,“先吃着,下午我买了蛋再给你做蛋炒饭好不好?” 秦可可犯了倔,就是要现在就吃。 林素皱眉。 秦可可一看她严肃脸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秦尧瞥了眼后娘的脸色,跟着皱眉拽了秦可可一下,“秦可可,你再胡闹我揍你了啊。” 秦可可这阵子被林素宠溺惯了,压根不管秦尧的威胁,继续放声大哭,声音还越来越尖锐。 听秦可可嗓子都哭哑了,林奶奶有点心疼,刚想要开口劝林素依他这一次,林素冲她摇头。 石娟知道是自己做的菜才导致秦可可挑食的,因此格外的不安,连忙起身说道:“我我我……我去外面找找,看看别人家有没有鸡蛋,我买几个……” 林素叫住了她,“不用。” 说着蹲下与秦可可对视,看着秦可可边哭还边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臭小子是过于纵容导致的任性妄为。 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以后就会让他形成这种随时随地犯浑的小脾性。 “可可,凡事不是用哭才能解决问题的,我宠着你,但这不是你任性的理由。” 见林素不再如往常那样凡事都依自己,秦可可心里更伤心了,扭过身拿屁股对着她。 林素见他听不进话,索性让他先哭一会儿冷静下来。 “我们先吃。” 石娟愧疚地看了秦可可一眼,但还是听林素的话先吃,两个娃也照做。 林奶奶犹豫地看了秦可可一眼,被林素拉着坐下继续吃饭。 秦可可见没人理自己了,哭得更大声了。 秦绥回来拿馒头时听到他的哭声,还以为怎么了,进来一瞧看他没受伤便问了一嘴。 林奶奶怕秦绥对林素有意见,赶忙把前因后果说了。 听完后,秦绥先看了林素一眼,后者挑眉,“咋啦,我处理方式有问题?” 秦绥摇头,“没问题。” 说着,他把秦可可抱出去教育了。 说是不管秦可可,但林素还是担心以秦绥那性子会揍秦可可,她饭也吃不下去了,端着碗起来偷听。 没听到秦可可的哭声,林素稍微放了点心。 应该是没挨揍。 秦尧时不时地瞄向后娘,见她饭都吃不下去了,眼神有点复杂。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认为后娘是故意宠坏秦可可的,但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清楚后娘是什么样的性子了。 秦可可单纯就是被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仗着有后娘托底就想挑战她的底线。 得亏后娘坚持底线没有继续惯着秦可可,不然秦可可越往后铁定会越犯浑,等长大了人就长歪了。 想到这里,秦尧叹了一口气。 突然理解了当后娘的不容易。 秦可可如何被教育的,林素不知道,只知道秦可可双眼通红的进来,却没看林素而是边哽咽边端碗吃饭。 秦绥走进来看到他乖乖吃饭,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侧头对林素说道:“你做得对,以后别什么都依他,他敢使小性子也该被收拾一顿了。” 林素见他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个后娘挺不好当的,过于宠溺了怕秦绥认为是捧杀,要是管教稍微严厉一点又怕他心疼。 轻了重了都不行,束手束脚的。 万幸秦绥虽然也宠秦可可,但不是一味地宠,而对于她的教育方式还是认可的。 秦绥忙,所以拿了馒头就走了。 林素还得去买面粉,就让奶奶跟邻居买几个鸡蛋给秦可可炒蛋炒饭。 因为林素这次买的东西有点多,石娟就跟着一起去了。 秦尧等林素走了之后就盯着秦可可看,趁林奶奶外出买鸡蛋时低声说道。 “你别有了好日子就开始作,以前在奶奶家你可是连鸡蛋都没得吃,现在日子变好了就开始无理取闹了,她不欠你的,没理由受着你的坏脾气。” 秦可可之前就被秦绥这么说了,如今又被秦尧说,他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只是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最后砸在地面形成一片小水洼。 秦尧准备继续说的,看到这里涌到嘴边的话瞬间梗在了喉咙口。 秦妮扯了扯秦尧的衣服,想要替秦可可求情。 秦尧叹了一口气,把秦可可抱进怀里。 秦可可本来是小声哽咽,后面开始轻声的抽泣,压抑又可怜,秦尧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只得不断抚摸他的后脑勺安抚。 秦妮也过去抱着他们,无声地安抚着。 三个娃抱作一团跟受了伤的小牛犊子似的,林奶奶在院子里看到了就没进去,在心里可怜他们的同时又长叹了一口气。 三个娃跟素素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如今只怕又会僵持住了。 所以这后娘还是很不好当啊。 林素买东西回来后,林奶奶拉着她到一旁说话,“我炒了饭,可可没吃几口,之前进来时瞧见他们三个伤心地抱作一团,你都没骂他就这样了,这往后还是别教育了吧,不然里外不是人,三个娃记恨你不说,秦绥那估计也会有意见。” 林素皱眉,“他们三个都伤心了?” “对。” 林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不过教育了一下而已,不至于让他们三个都记恨她了吧? 事实证明林素想多了,秦尧和秦妮还是分得清好歹的,秦可可对林素不记仇,但心里还别扭着,所以等她回来后他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黏着她。 林素想打破僵局,就蹲下冲秦可可张开手,“来抱抱吗?” 秦可可看了她一眼,又无动于衷地低下头。 林素没有收手,依旧张开,耐心的等了半分钟,小不点率先沉不住气,龟速般地挪了过来,然后轻轻撞进她怀里。 感受到三娃用头顶轻轻蹭着撒娇,林素心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他,用脸蹭了蹭他的头,温声道:“咱俩和好了,是吧?” 秦可可点了一下头。 秦尧和秦妮时刻注意着他们,看到相拥的温馨一幕后,紧皱的眉头总算有所松展。 秦妮见他俩和好了就没再看,边吃馒头边扭头盯秦尧,看他还望着那边便小声问:“你也想抱抱?” 闻言,秦尧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秦可可啊。” 秦妮撇撇嘴,暗自嘀咕道:“明明羡慕可可了还嘴硬。” 秦尧听到了,瞪了她一眼。 秦妮怕没得糖吃了,只好捂嘴。 傍晚,秦绥回来时看到秦可可又黏在林素怀里,剑眉几不可见地上挑了一下。 这么快就和好了? 看来可可人小不记仇。 “来爹抱一下。”秦绥冲秦可可张开手。 秦可可扭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秦绥:“……” 得,这臭小子只是对林素不记仇。 一时间,秦绥不知是该气笑还是该欣慰了。 林素轻轻拍了拍秦可可的屁股,“去你爹那,我得去洗澡了。” 白天忙出了一身汗,她早就想洗了,奈何秦可可黏得紧。 闻言,秦可可只好不甘不愿地到了他爹怀里。 看到这臭小子还一脸的不乐意,秦绥乐了,捏了捏他的小肥脸,“你就这么喜欢她,嗯?” 秦可可嘟嘴,“香的。” “她身上是香的?” “嗯。” 想起之前与林素近距离接触时,闻到的那一缕淡香,秦绥眸色暗沉。 的确是香的。 可惜了,他不像秦可可能经常闻到。 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很变态,秦绥赶紧打住。 正欲带着秦可可洗脚,外间的浴室处却传来林素的一声惊叫,秦绥脸色骤变,急忙把秦可可放下奔了出去。 浴室门没关,秦绥怕林素出什么意外就推门进去,不料透过月光,他看到了衣衫半解的林素神色惊惶地回过头。 这一刻,她那光滑白皙的背似乎比月光还要亮,秦绥顿时心跳如鼓,一下子失语忘了要说什么。 第59章 秦尧的关心 秦绥的出现让林素才想起自己快要脱落的衣服,她慌里慌张的重新穿好,颇有些狼狈地抓紧衣服颤着音道:“刚才地上好像有个黑影闪了过去,吓我一跳。” 秦绥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微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低头扫视了一圈后说道:“应该是老鼠。” 林素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现在都还有点惊魂未定,正准备继续洗,突然发现秦绥还在。 她立马看向他。 秦绥喉结微动赶紧退了出去并关上门,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林素叫他。 “那个,你能不能守在外面陪陪我,我还是有点怕。” 秦绥眸色沉了沉,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好。” 声线略显沙哑,只是除了他自己,没人发现。 林素放心地开始洗澡。 听着里面的水声,恍惚间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光洁的背,秦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克制住又要乱想的思想。 她倒是放心自己。 秦绥突然有点苦中作乐的无奈感。 “爹,你罚站。”这时,秦可可追了出来,看到他后说道。 有了秦可可的出现,秦绥就没之前那般感到口干舌燥了。 “嗯,你也想罚站吗?”他问。 秦可可赶紧摇头。 这时,秦尧和秦妮也过来凑热闹。 秦尧听到他爹在罚站,觉得好玩也跟着站,秦妮则有样学样。 秦可可本来不想站的,看到大哥二姐都站了他也挪过去跟着一起。 嘟嘟摇晃着尾巴来嗅秦绥,被秦绥摸头后就站在他身旁。 所以等林素洗澡好后出来,就看到这一大一狗三小背对着她的背影。 还站成了一排。 他们在玩什么? 虽然不理解,但林素不怕了,蹲下来抱着秦可可感谢,“多谢可可保护我。” 秦可可顿时挺起骄傲的小胸膛。 林素依次跟秦尧和秦妮抱抱,虽然这两个娃还有些抗拒她的拥抱,但终归是没推开她。 林素和嘟嘟还不太熟,所以没敢摸它。 秦绥作为最开始保护她的人,正耐心的等着她的拥抱,结果她把三个娃抱完了,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就完事了。 秦绥瞬间觉得亏了。 夜已经很深了,秦妮这天却选择跟林素一起睡。 林素没去深究其跟过来的原因,将还有些湿的头发垂在炕边,她躺下后才开始讲故事。 这次讲的是她自己编的关于小鸭子勇敢救同伴的故事。 秦可可问题太多,林素才开始说他就问个不停,一旁的秦妮手动给他闭嘴。 林素笑了笑继续说。 才说到一半,两个娃都睡熟了。 她起身给他俩盖好被子,继续躺下后思考着往后的打算。 如今的身体有灵泉滋养,比以前好多了,起码她现在独自往返买面粉时,不像之前那般脸色惨白又上气不接下气的了。 现在买面粉能便宜个几分钱,虽然少,但积少成多能省下不少本钱。 卖衣服和卖馒头的钱也开始变多,离她成万元户的距离虽然还很远,但人总得有个目标。 要是搁老家,林素完全没有成为万元户的想法,只因为在老家施展不开,也没有目标人群可以做生意。 而来了这里,她以为她会一直宅在家里带三个娃,没想到顾琳的一句话帮她开启了做生意的道路,现在赚的钱比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再往后她就可以实现经济自由,养得起奶奶,经济上也不会依赖秦绥,只需要他高职位震慑他人就行了。 果然,尝到了手中有钱的滋味,人就会越来越贪心。 林素如今干劲十足,想着几年后成为万元户,越想越开心,做梦时脸上都带着笑。 …… 馒头生意眼看越来越红火,只请石娟一个人来帮忙还是忙不过来。 而且煤炉还是太小了,林素想打灶台。 把这事跟奶奶提了后,没想到奶奶直点头,还很激动的样子。 “还是灶台好使,这煤炉虽然省事但太小了,完全施展不开。” 林素点头,想着该请谁打灶台。 这时,石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家那边有个擅长打灶台的,你们要吗?” 林素是个不善于跟外人打交道的,一听石娟提起顿时高兴了,“成啊,那麻烦你回去跟他提一提,对了,那师傅打灶台得多少钱?” “不贵。” 林素就把这事托付给她。 石娟还挺高兴的,拍着胸口保证把这事做好。 其实推荐老乡来打灶台她也是带了私心的,只因为那个老乡人太老实总是被排挤,家里又穷,她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不过帮老乡的同时她也不会坑林素,在石娟心里,林素还是排第一位的。 隔天,石娟就带着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过来了,男人不善言辞,结结巴巴地跟林素他们打完招呼就开始闷头工作。 林素忙着做馒头就没顾得上给他搭把手,等有空了出去一看,却见秦尧懂事地带着秦妮给他打下手。 打灶台的师傅面对两个小孩也没那么拘谨了,还跟秦尧搭上话,有说有笑的。 林素看到这一幕,心里顿觉欣慰不少。 秦尧长大了。 她记得两人第一次相处时,秦尧就一脸冷酷浑身带刺的模样,当时她还想跟这个小刺猬相处可能得需要磨合。 磨合期过后,秦尧的话也变多了,但还是对她有隔阂,这些她都能理解。 再看秦妮,之前完全搭不理她的,甚至连眼神都不跟她交流,这会儿却能主动和她一起睡。 即使睡的目的是听故事,但这怎么就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最让她惊喜的还是秦可可,大概是他年纪小,有奶便是娘,对她的依赖丝毫不掩饰。 林素感觉自己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花,花。”这时,秦可可不知去哪摘了一朵小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给她。 林素惊喜地接过,“呀,真漂亮,多谢可可。” 秦可可傲娇地仰了仰脖子,见哥哥姐姐都去帮忙了,他也去……帮倒忙。 花了一天时间,灶台终于打好了,得晾个几天才能用。 付了钱,男人连连道谢,神色间还有些激动。 得亏石娟帮忙搭线让他来干活,这下好了,他可以用这钱买点粮食回家。 因为感激,他建的灶台是用尽了心思的,就怕哪里没做好连累了石娟,听雇主满意,他也暗松了一口气,没多待就先行离开了。 林素满意地看着院子里的灶台。 灶台有了,大铁锅不知道上哪买,还有柴火。 这里没多少森林,不好找柴火,要不然去买? 柴火应该不贵。 石娟偷偷打量林素的神色,见她满意,她紧绷的身体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这种柴火灶台得要柴吧,你要柴吗?”石娟小心翼翼地问。 林素看着她,“你老乡有卖柴的?” 石娟摇头,“我知道哪有卖柴火的,不过有点贵。” “怎么个贵法?” “五分钱一斤。” 林素一听是五分钱一斤,眉头轻挑,“不算贵。” 这还不贵啊。 不过看林素眼也不眨地就花好几块钱给三个娃买吃的,半点不心疼的样子一看就是大手大脚的。 她不心疼,石娟替她心疼。 林素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她会赚钱啊,石娟就很羡慕她的手艺。 林素肚子不太舒服,不方便骑车,就把车和钱给石娟,拜托她先买几捆回来。 石娟会骑车,所以拿了钱和绳子就去买柴去了。 轻轻捶了捶腰,发现腰间的酸涨感不减反增,林素猜想可能是月经快要来了。 实在不舒服她就先去炕上躺着了,在这个没有手机玩的年代,她干躺着有点无聊,就边躺边在纸上构思故事。 林奶奶以为林素犯病了,赶紧进来查看,一听可能是月事要来了,连忙给她准备月事带。 林素的月事不准,再加上身体不好,有时候一连几个月都可能不会来。 林奶奶一边担忧一边忙着。 看林奶奶忙进忙出的,秦尧用手肘拐了拐秦妮,“你去看一看。” 秦妮略一犹豫还是进去了,听了几句对话后出来,“月事是啥?” 秦尧知道,但看妹妹不知道就没跟她解释,只叮嘱道:“这阵子你别往她那里凑。” “为啥?” “娘说过,这个期间的女人最容易暴躁,你凑她面前会挨揍。” 秦妮不信,“她不像是会打小孩的人。” “你咋知道?” 秦妮低头,小声嘀咕:“我就是知道。” 秦尧“啧”了一声,“你好像蛮相信她的。” “你不还是蛮关心她的?”秦妮反问。 秦尧:”……” 这个妹妹不好忽悠了,嘴还忒毒,一点儿都没之前好玩了。 傍晚,秦绥回来时看到院子里打好的灶台略感惊讶,离灶台的不远处则堆放着好几捆柴,他正要问却见林素脸色不太好。 “生病了?”他问。 第60章 林素犯病 林素摇头,“肚子有点不舒服。” “拉肚子了?” “不是,就是……”林素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她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秦绥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是什么。 想着喝点热水会好受一些,他给她倒了满满一大茶缸的热水。 林素:“……” 他这直男心真的没救了。 “对了,你有没有法子买口大铁锅?”林素问秦绥。 秦绥思考了片刻,低沉道:“铁锅急着要吗?” “也不算很急。” “我问问我战友有没有票,如果有那明天应该能买到。” 明天他正好要去市里出任务,到时候顺便买了。 林素无精打采地点头。 秦绥看了看她便说:“家里还有红糖吗?” 林素没力气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秦绥边朝灶房走去边开口,“既然你不舒服这几天就别做馒头了。” 不做馒头是不可能的,老顾客天天追着让她们多做点,不过她人不舒服,那就少做一点。 正想着事情,鼻尖突然弥漫着一股红糖香味,林素迅速回神,只见秦绥端了一碗红糖水递到她面前。 林素诧异地抬头,却直直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怎么了?”见她迟迟不接,秦绥问。 林素睫毛轻颤,边接边小声道谢。 原来他也不算太直男。 秦绥看她小口小口的喝着,稍显苍白的唇色因温热的糖水显得红润了一些,看了好一会儿才惊觉眼神太过于放肆,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后,他嗓子沙哑道。 “明天我去市里出个任务,等空闲了正好看看有没有铁锅卖。” 林素一听他又要出任务,下意识道:“注意安全。” 虽然语气挺平静的,但秦绥挺受用,嘴角微扬点了一下头。 “对了,上次给你的肉干你吃完没?等会儿我给你收拾点馒头带去路上吃,衣服要不要收拾一套带着去?” 林素忍不住又唠叨上了。 秦绥却不觉得烦,反而一脸享受且认真地听着。 林素说完又坐不住了,起身去给他搜罗东西,什么好带易放的吃的,她都想给他带着去。 林奶奶也帮着收拾,三个娃则是围着秦绥打听市里好不好玩,有什么好吃的。 瞧着热热闹闹的画面,秦绥心里异常的满足。 …… 秦绥一早就走了。 林素醒过来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先去换了个月事带后,她洗漱完又回去躺着了。 她低估了她的脆弱程度。 小小的月事差点没要了她半条命,这种状态别说做馒头了,她刚才就连洗漱都是扶着墙的。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她为什么要有这么一副身体。 秦可可留意到林素状态不对劲,赶紧爬下炕去找林奶奶。 林奶奶进来查看,见林素小脸惨白满头大汗的样子,瞬间紧张起来,“咋啦这是,犯病了?” 林素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肚子疼。” 林奶奶就明白了,边给她擦汗边心疼道:“要不咱去医院瞧瞧?” 林素摇头,她之前喝了一口灵泉了,就等着它发挥作用,再说了,去医院肯定又是开一大堆药,还没啥作用。 林奶奶正要继续劝,林素却说道:“奶奶,我真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 劝不动她,林奶奶只好先出去给她熬药。 等林奶奶一走,秦可可就寸步不离林素,见她疼得蜷缩着身体,他轻轻抚摸她的眉头,想要把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无果。 扭头看到哥哥姐姐站在门口往里看,他过去小声问:“咋啦?” 秦尧同样小声问:“她咋啦?” 秦可可捂住肚子,“这里痛痛。” 秦尧与秦妮对视了一眼,两小孩以往肚子痛都是硬抗过去的,压根就不知道该吃什么药。 秦妮用气音问道:“那咋整?” 秦尧摇头。 “祖祖,熬药药。”秦可可提了一嘴。 秦尧往里探了探,转身出去了,秦妮赶紧跟着。 秦可可也想跟着,但顾虑到他也走的话就没人陪着林素了,只好返回去。 林素此时正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中,秦可可爬上炕给她擦汗时她都没发觉。 灶房内。 林奶奶正在给林素熬药,秦尧和秦妮过来围着她时她还一脸茫然。 “咋啦?” 秦尧摇头,秦妮则默不作声。 林奶奶心急林素,就没顾得上他俩。 直到熬好了药给林素端进去时,这两个娃还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奶奶才意识到他俩是担心林素了。 在这一瞬间,林奶奶心里顿时欣慰不已,想着素素没白疼他们。 林素半醒半睡时被奶奶扶起来喂药,入口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立刻将她苦醒了。 一睁眼就见三个娃围在了炕边。 林素一下子不觉得苦了,直接把药一口闷了。 石娟则是后面赶过来的,一见林素这个样子顿时紧张起来,听林奶奶说了缘由后她担心道:“还是去医院吧,我背你。” 林素缓过来后好了很多,闻言摇头,“这几天我是没法做馒头了,的麻烦你做了,少做一些。” 石娟:“这是我的工作,哪里说得上麻烦,只是那量我还不太好把控。” “没事,有我呢。”林奶奶在一旁说道。 把馒头的事交代了,林素放心的又睡了过去。 看到她脸色没之前苍白了,林奶奶暗松了一口气,为了让她好好休息,她把人都带了出去。 林奶奶得和石娟做馒头,秦可可就让秦尧看顾着。 秦尧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实际上三人也没多少心思玩。 这时,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女人在石头后面偷瞄三个娃。 “那个最小的娃,是个男娃,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男人信誓旦旦道。 女人则面露犹豫,“卖秦绥的娃,不好吧,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到想杀人的。” 秦绥打仗时是真的杀过人的,她再怎么想捞钱,但也不敢把主意打在他小孩身上。 “怕啥,我查过了,秦绥已经外出做任务去了,家里那几个臭娘们正忙着呢,再找机会把那两个大的引开,咱就能把那个最小的抓住了。”男人狠声道。 女人就是邓玲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她虽然不能做到爱屋及乌,但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秦绥的三个娃。 没想到她的狗腿子之一的王大春这么心狠手辣,知道她缺钱后就立刻把主意打在了卖秦绥的娃上了。 而邓玲玲之所以这么缺钱,就是为了花钱把黄秀秀赎出来。 本来这么久了也没人来抓自己,邓玲玲就没之前那样急迫了,可黄秀秀却托人来给她传话,说她如果不去救她的话,她就会把之前害林素的事全给说出来。 邓玲玲瞬间就急了。 黄父虽然被抓了,但还有多年的交情在里头,他买通了领导之一,争取到了给黄秀秀减刑,不过黄秀秀要想被放出来还是得花点钱。 而黄家的钱大多被黄母拿去帮黄父疏通关系了,所以父女一合计就算计上了邓玲玲,邓玲玲一急只能求助她的众多追随者之一的王大春。 上次找人去吓唬林素也是他去找的,所以邓玲玲这次干脆还找他。 没想到王大春比她想的还要狠毒,居然盯上了秦绥的娃。 王大春见邓玲玲还犹豫,直接逼她,“你还想不想要钱了,这可是来钱最快也是最多的方法,趁秦绥不在更好下手,再犹豫等他回来我们再动手的话,那咱们的全完蛋。” 邓玲玲被逼得没法子了,最后只能咬了咬牙点头,“好,就这么干,可那两个娃我看聪明得很,不容易引开啊。” 王大春:“没事,咱们先等待时机,如果实在等不到我再想办法把他俩引开。”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秦尧和秦妮把秦可可一个人丢外面,王大春等不及了,干脆绕过去朝路旁撒了几张钱和糖。 小孩就爱这些玩意。 秦妮看见突然冒出来的糖和钱,顿时心生疑惑,她拍了拍秦尧示意他看过去,“刚才还没有的。” 秦尧也有点不理解,他先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又走上前看了眼。 还是挺贵的牛奶糖,钱则是五毛和一块。 掉得很散开,像是有人故意撒落的。 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吸引他们这些小孩的吧? 秦尧人不傻,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并快速拉着秦妮返回去,正要拉秦可可跑回院子里时,不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被蒙上了,看不清五官,但那双阴狠的双眼仿佛透过衣服瞪着秦尧,令秦尧十分恐惧。 男人步伐大跑得快,秦尧一拖二压根就跑不赢他。 再加上大人与小孩之间的力气悬殊差异太大,秦尧没拉稳秦可可,秦可可就这么被男人生生拽抱着跑了。 秦尧又急又怕,慌乱之中下意识喊叫。 等林奶奶她们匆忙跑出来时,男人早就抱着秦可可跑没影了。 “咋啦这是,发生啥事了?”林奶奶急忙问道。 秦妮着急却说不出来话,越急越说不出,这让她自责到狠狠打自己的嘴。 不远处的秦尧大声道:“赶紧喊人,可可被抢走了!” “啥?”林奶奶只觉眼前一黑,踉跄着差点摔了。 石娟听了赶紧骑车去喊人。 等林素得知这个消息时,秦可可已经被抢走十多分钟了。 她正睡得浑浑噩噩的,冷不丁地被奶奶叫醒又听到这个消息,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林奶奶急出了眼泪,语无伦次道:“该死的畜生啊,大白天的就敢来抢人,我就该看着他们的,秦绥回来我们咋跟他交代啊,可可被抢走会不会有生命威胁,这可咋整啊天老爷。” 谁被抢走了? 可可? 怎么可能! 林素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想到可可那么小就被抢走,肯定会被拐卖或者是虐待。 又联想到那些被掏空器官的儿童尸体,可可那么可爱,受了点伤林素都心疼得紧,这要是被害…… 林素越想越感到惊惧,急火攻心之下只觉胸腔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紧接着就是强烈的窒息冲得她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直接当场犯病。 眼见秦可可才刚出事,这会儿素素又在自己面前犯病了,林奶奶恨不得也晕过去,但现在这个家只有她能主事了,她再晕过去就真的乱套了,只得狠狠掐着大腿肉边哭边喊人。 石娟第一个冲进来,待看到林素毫无血色地倒在了炕边,她心一紧赶紧跑过去把人背起来就往外面跑。 第61章 秦绥赶回来 在军区里,居然还能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小孩,抢的还是秦绥的娃,一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管男女,有空的没空的都放下手里头的活自发去找人。 秦尧和秦妮两个小孩不顶事,再一起出去找人的话可能会把他俩也弄丢,所以大人们不让他们一起去,就让他们在家等着。 两小孩正焦急不安时,又见石娟背着不省人事的林素跑了出来。 他们心里顿时一惊,刚要问又见林奶奶步履蹒跚地追出来,临了哽咽道:“素素犯病了,秦尧你看好妹妹,我们带她去医院。” 看到顾琳出现,林奶奶如同看到救星一般,“顾琳你帮我看着这两孩子一会儿,素素犯病了我们得带她去医院。” 顾琳连忙说好。 林奶奶交代完就边抹泪边追着石娟而去。 秦尧和秦妮更慌了,下意识要追着去,被顾琳及时拦住。 另一边。 石娟是骑车去的,林奶奶在后头扶着林素坐着,林素昏迷了坐不稳,林奶奶吃力地抱紧她,额头上满是汗水。 石娟生怕林素出什么事,蹬自行车蹬得都快要冒烟了,总算把人送到医院后,她顾不上累,再次把人背起来跑进去,边跑边大声喊医生。 医生护士都被她惊动,一看她背上的人脸色白得不正常,他们赶紧拿推车接过人就往抢救室跑。 等把人送进抢救室后,石娟瘫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 林奶奶好久都没这么跑了,也累得叉着腰不断呼吸。 可来不及休息,她上前一步紧盯着抢救室的大门,越后怕脸上的泪水越多。 石娟缓过来后赶紧起来安抚她,“婶子,大妹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别激动,不然等她出来看到你这样,她不得心疼坏了。” 林奶奶哭道:“我真该死啊,明知道她都病了,我就不该跟她说的。” 林奶奶沧桑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再想到现在还没找到的可可,她这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疼。 老天爷就是见不得他们好,这素素的生意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转眼一大一小就接连出事。 林奶奶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抢救室拜了三拜,嘴里还不住说着“阿弥陀佛”。 看到她颤颤巍巍的背影,石娟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跟着用手拜了拜在心里祈求老天爷开恩。 像林素这样的女菩萨,就该长命百岁才是,那些烂心肠的才是不得好死。 抢救室这里结果未知,秦可可那边却出了点状况。 秦尧反应快及时喊了人,王大春抱着秦可可没跑多远就发现了到处都有军人的身影,他们皆严肃脸四处查找着什么。 没想到秦绥人缘这么好,孩子刚丢就有这么多人帮着找。 王大春本来想着先带着孩子藏起来,等天黑了再带着他转移地方,但现在有了变故他就不得不改变路线。 四周围都有人在找,他只得将迷晕的秦可可抱紧往偏僻地带跑。 路上不小心撞到野狗群,吓得王大春慌不择路,一紧张又跑岔了路,等脱险后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抬眼打量四周围却傻眼了。 他这是跑哪里来了? 只见四周围满是枯黄的草,有的长得比他人还高,看不见路,他只得摸索着走,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又踩到了什么软趴趴的东西。 今天点子太背,等王大春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整个人在慢慢往下陷。 刹那间,王大春因紧张下意识挣扎起来,可越挣扎就越往下陷,速度还加快了。 不得已,他只得被迫停住,下陷的速度却变缓慢了。 等等,这怎么这么像沼泽地? 看着被杂草掩盖的湿泥巴,王大春略显惊惧地咽了咽口水。 完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说人影,鸟影子都不见一个,但求生欲太强,他只得大声呼救。 然而喊了半天也没人过来,王大春彻底慌了神,正想把手里的秦可可丢出去好缓解重力,一声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紧接着,一个背着背篓的中年男人出现。 这人正是去林素家打灶台的师傅,叫张三福,他媳妇儿脚踝受伤了,没钱买药他只能来这边采点中药。 刚采好就听到有人呼救,张三福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毕竟这种地方鬼都不愿意来。 想到鬼,张三福还有点害怕,正想赶紧回家时又听到了有人呼救。 这次不是幻听了,他赶紧往声源处跑,然后就看到了王大春抱着个孩子在沼泽地挣扎。 “老乡,赶紧救我!”看到张三福,王大春激动坏了,连忙冲他求救。 张三福看到他怀里还有个孩子,赶紧伸手,“你先把孩子扔给我,我再找东西拉你出来。” 王大春也嫌秦可可碍事,赶紧把人给丢过去。 张三福接住孩子后却震惊不已,只因为他见过这小孩,还是在石娟介绍的雇主家里。 这小孩咋会在这个男人手里? 看到秦可可睡得特别沉,他们说话这么大声都没把人吵醒,再加上他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张三福意识到这孩子应该不是睡熟,而是被迷晕了。 那这个男人不就是拐子? 张三福心里吃了一惊,慌张的同时又迅速冷静下来,他故作镇定道:“我忘了我的绳子落在那边了,我去找来拉你。” 王大春哪能预料到在这荒郊野岭地,随便遇到一个人都能认识秦可可,笃定这人不会发现什么,他放心地让他抱着秦可可离开。 嘴里还催促着,“老乡,那你快一些,我要陷进去了。” 张三福嘴里应着,脚步却越跑越快。 王大春耐心地等了半天,结果人影都没见到,以为他迷路了,王大春还喊了几声,然而并没有人回他。 “坏了!遇到同行了!” 以为张三福把孩子抱走是想拐去卖,王大春心里暗恨得同时又慌。 他的身体已经沉到胸口了! 濒死的感觉令王大春瞬间失去理智,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然而他越挣扎就越快的往下陷,就当他要深陷绝望之时,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出现。 此时此刻,他只剩激动了,连忙挥手示意他们把他救上来,虽然代价是得了一副银手拷。 得知王大春落网时,邓玲玲只觉得天都塌了,她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更没法练舞,直接请假跑到外面打听王大春落网后有没有供出她。 一天过去,并没有人来抓自己,邓玲玲这时候才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王大春这个傻子是真的喜欢自己,被抓进去了居然都没把她供出来。 王大春的确没供出邓玲玲,一是因为喜欢她,二是因为她的爸。 要是他敢把邓玲玲供出来,她爸肯定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的,所以被审问时他咬死就是自己鬼迷心窍,因贪财一时冲动走错了路。 医院这边。 秦绥已经回来了。 第62章 姓林的女同志被捅死? 被通知说林素和秦可可都出事时,他哪里还顾得上买什么铁锅,连夜坐顺风车赶了回来。 此时他正在照看秦可可。 秦可可被解救得及时,早就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得吊几天盐水。 就是林素的情况有点糟糕,她心脏好像出了点问题,这次因为秦可可出事她太过于着急,导致直接犯病进了抢救室抢救了两个多小时。 这会儿躺一天了都还没醒,秦绥赶紧托关系找权威一点的专家过来帮忙检查,但都没查出什么太大的病来。 相反,她的病正在逐渐好转,这次爆发就当是一次身体的转折点,过了这关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可人一直不醒就很让人心焦,林奶奶眼睛都哭红肿了。 秦可可也害怕林素死,私底下偷偷流了泪。 秦尧懊悔自己没看好秦可可,这会儿正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见他哭了连忙安抚道:“她不会死的。” 秦可可没听,依旧哭他的。 秦妮抿了抿唇,问秦尧,“她真的不会死吗?” 秦尧点头。 “可是,娘就是一天没醒就死了的。”秦妮说到这里还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秦尧张了张嘴想说林素的情况和娘不一样,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林素的身体那么差,她跟娘的情况好像差不多? …… 林素梦到自己来到空间里了,空间里的灵泉一股股地冒出来,觉得浪费她赶紧喝进肚子里,可怎么喝都喝不完,还越来越渴。 正着急时一股清流入了嘴里,她赶紧大口大口地吞咽,喝太急了还呛出声,一下子就把她呛醒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竟是在秦绥怀里。 秦绥刚给她喂了水,见她呛出来一点后想也不想地用手去擦。 林素刚苏醒脑子还是懵的,完全没意识到两人这个姿势太过于亲密,想到了什么,她赶紧问:“可可,呢!” 说着就要下床,被秦绥揽住腰阻止了。 “找回来了,你别急。” “真的?他受伤没有?”林素又追着问。 看她这么紧张可可,秦绥眼神有些复杂,轻叹了一声低声道:“他没受伤,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医生说你得好好休养一个月。” “这么久?”说话说得快了些,林素不禁咳了起来。 秦绥赶紧给她拍背。 温热的掌心在后背轻轻安抚,林素后知后觉地不自在起来,正巧奶奶拿着保温盒进来,她赶紧挪了一下远离秦绥的包围圈。 见此,秦绥眸色暗了暗,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还是保持了距离。 林奶奶看到林素醒了,放下保温盒高兴地直拍手,“醒了好,乖孙,你要再不醒我这心啊跟剜着疼似的。” 听奶奶声音都哽咽了,林素赶紧拉着她的手安抚,“对不起,奶奶,让你担心了。” “还得怪我,早知道你都那样了我就不跟你说可可的事了,不然你也不会犯病。” 林素摇头,“奶奶告诉我是对的,不然我到后面才知道,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林奶奶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叹。 这时,秦尧领着秦妮和秦可可进来,看到秦可可手上还打着吊针,林素顿时心疼坏了。 不顾秦绥和奶奶的阻止下床把人轻轻拢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吓坏了吧,乖宝。” 其实秦可可并没有感到害怕,就算害怕也只是刚开始被抢走的那会儿,后面被迷晕了他啥事都不知道了,等再次醒来就看到爹跟哥哥姐姐。 不过这会儿听到林素心疼自己,他想硬挤两颗眼泪,挤不出来就干嚎,装作害怕的样子,“怕怕,呜呜。” 林素闻声更心疼了,抱着他一边安抚一边道歉。 看到秦可可光打雷不下雨,明目张胆地装可怜博取心疼,秦绥父子三个看得真切,一时间皆无语上了。 这臭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机灵了,不过方法用错了。 见林素还被他惹哭了,秦绥剑眉微蹙,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人哄好。 秦可可不敢再继续,只得蹭蹭林素的脸,再亲亲,这一打岔,林素成功的……哭得更凶了。 “我的可可真的好孝顺,我好感动。” 秦可可:“……” 秦绥父子三人:“……” 这要是别人这么哭,他们会觉得厌烦,但林素哭得梨花带雨的,分外楚楚可怜,这谁看了不心疼? 林奶奶赶紧哄道:“快别哭了,可别把身子哭垮了。” 秦绥直接把秦可可跟林素分开,再强势地把人抱上床,“你现在的身体脆得跟纸似的,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林素不好意思地抹泪,“抱歉,感性了一些。” 秦绥叹了口气。 后娘做到她这份上,真的很可以了,试问哪家后娘能做到她这个地步? 反正秦绥没见过。 如果自己小时候丢了,他的亲娘别说着急上火了抹眼泪了,她只会觉得省粮食了,还会感到庆幸。 如今越看林素的做派,秦绥都会想起自己的亲娘,每每一对比就会心梗得不行。 想到这里,秦绥掀了掀眼皮望着病床上的林素,此刻的她正在吃林奶奶喂给她的米粥。 林素刚才耗费了不少精神气,这会儿有点累了,喝了粥就躺下睡着了。 林奶奶轻手轻脚的出去洗碗,秦可可因为也要吊盐水就跟林素一个病房,因此秦绥他们都留下了,但都下意识安静下来,好让这个家里最脆弱的人好好休息。 …… 顾琳和周大花他们一起来看林素,慰问几句后顾琳忍不住跟林素八卦,“知道拐可可的人是谁吗?” 不用林素问,顾琳就说道:“是王大春,刚开始我还不知道王大春是谁,后面我妈跟我提了一嘴我才知道他是邓玲玲的追随者之一。” “一听到邓玲玲的名字,我就我怀疑这事有她的参与,可惜了,派出所那边说王大春是单独犯罪。” 林素皱眉,“王大春对邓玲玲如何?” “死心塌地。” “那他应该不可能会供出邓玲玲吧?” 林素这么一说,顾琳瞬间被提供了新思路,“对啊,王大春那么喜欢邓玲玲,肯定舍不得供出她的。” 想到这里,顾琳又道:“那我得告诉秦大哥去。” 说着她就跑出去找秦绥了。 秦绥刚把谢礼给张三福,这会儿正和石娟一起来医院,碰上顾琳后被她叫住。 石娟就一个人先去病房看望林素。 因为林素和秦可可出事,军区好多人都知道了,所以馒头生意也被迫停了。 石娟没钱买太贵的礼品,就把家里唯一留着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然后熬了鸡汤拿过来。 她的厨艺没林素的好,不过鸡汤里加了干蘑菇还挺鲜,林素不知不觉中就喝了三碗。 看到她吃得香,石娟暗松了一口气。 能吃是福,往后啊,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秦可可不爱喝鸡汤,所以只拿了一块鸡肉啃。 秦尧也拿了一块,秦妮手里拿了三块。 周大花帮着林奶奶给三个娃夹鸡肉擦手,忙得不可开交。 秦绥一进屋看到她们那么溺爱他们,想说让他们自己来,可想着也就这几天了,便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要喝鸡汤吗?”林素问秦绥和顾琳。 顾琳和秦绥都摇头。 林素:“石嫂子熬的鸡汤还蛮鲜的。” 一听她这么说,顾琳就用勺子尝了一口,说味道太淡了,不符合她的口味。 秦绥其实并不想喝,但林素见没碗没勺了,便朝他递了自己的碗,“尝尝?” 秦绥眸色闪了闪,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碗。 里面的鸡汤还有大半,碗边有一角是湿润的,显然她是用这里喝的。 秦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正义一个邪义。 正义地说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军人,身为军人怎么能尽想这些龌龊事。 邪义的说自己身为林素的丈夫,跟她同一个碗喝汤怎么了,再说了,这碗是林素自己递给他的,他同一个角度喝汤哪里算变态了。 正邪思想对碰后,最终还是邪战胜了正。 秦绥避开林素的视线,低头用她喝过的角度也喝起了汤。 顾琳说味道太淡,他并不觉得,反而还觉得今天的鸡汤格外的鲜甜,甜到了心坎上。 “大妹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说。”石娟等林素喝完了鸡汤才开口。 众人都看向她。 石娟略显拘谨地说道:“咱们没做馒头后,有人也做起了红糖馒头,价格还比咱们的低,一毛钱一个。” 因为林素和秦可可都要住院,所以馒头的生意暂时不做了。 没想到这会儿有人出来抢生意了。 说抢生意也不准确,毕竟馒头生意谁都可以做。 “但是,他们打着馒头可以开胃的噱头明目张胆地跟我们抢生意了。”石娟又补了一句。 馒头可以开胃,就是林奶奶曾对外说过的。 听石娟说完后,林奶奶顿时气愤起来,“趁我们家出事就故意抢生意,不厚道昧良心!” “你知道是哪家做的馒头生意吗?” 石娟:“我打听过了,她们家姓吴,女的那个好像叫吴芳。” 吴芳的名字一出,病房里的众人顿觉不意外了。 吴芳本来就跟林素有怨,趁林素病,她能做出这种事也是蛮符合她那性格的。 “原来是她,真不要脸啊。”顾琳光听着就生气。 林素问石娟:“你买她馒头试吃过没?” 石娟点头,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撕了一点给她,“我尝过,糖味太淡,并且她做的馒头没有你做的软,而且还不香。” 林素尝了点,眉峰顿时紧紧皱起。 吴芳大概是为了节省成本,红糖用的应该不是正宗的,并且用料太省了,一个红糖馒头却没甜味,就连红糖味都很淡。 这种馒头还卖一毛钱一个。 林素问:“有人买得多吗?” 石娟点头,“我看她家都排起队了。” 一听这话,林奶奶瞬间急了,“那生意都被她抢了去了,等咱们重新做时哪里还有生意,不行,娟啊,我们也回去做。” 石娟连忙起身要跟她回去做,却被林素叫住了。 “奶奶,她的生意并不会做长久的。” 林奶奶问:“咋说?” “她做的馒头偷工减料的,刚开始买的人的确会很多,但后面会越来越少,应该没多少回头客,再者,小孩子的嘴刁得很,大概率不会买她的账。” “那些人应该都是图新鲜,过了这阵就没多少人买了。” 闻言,林奶奶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石娟跟着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刚开始听说有人跟她们卖一样的馒头时,她就非常生气,还担心林素往后卖不了馒头了,那她可就没工作了,这没工作,家里的医药费就没着落了。 这会儿听林素如此冷静地分析,她忐忑不安的心跟着落定。 事实也如林素说的那样。 因为吃过林素做的馒头,如今吃了吴芳做的馒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吴芳卖的馒头除了价格比林素卖得低,其他的啥都比不上林素的馒头。 刚开始贪便宜的人还排队去买,结果吃到嘴里直接变了脸色,别说很少的回头客了,到最后一个都没有。 不仅如此,有些为了孩子买馒头的家长辛辛苦苦排队买,结果拿回去给家里孩子一吃,馒头难吃到被他们直接扔了。 粮食都敢扔,孩子们自然被收拾了一顿,但吃惯了林素做的馒头,这会儿硬逼他们吃这种难吃的馒头,他们自然要闹。 于是乎,但凡是吃了吴芳家卖的馒头的孩子,就没有哪一个不闹腾的。 被逼无奈的家长们快要被家里的挑食的熊孩子给逼疯了,不得已,只能提着礼品来见林素,求着她赶紧卖点馒头。 不多,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 黄婶子和高杏花也深受其害,家里孩子再次不吃饭了,可把他们愁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实在没办法了,她们也拎着东西来看望林素。 这会儿她们才算意识到林素卖的馒头,对于他们而言有多重要了。 此时此刻别说五毛一个馒头了,哪怕是一块他们也得买,只因家里的小祖宗只吃得进去林素做的馒头! 高杏花为了让林素早点做馒头,把面粉的价格又便宜了几分钱,甚至为了节省时间还让她男人亲自把面粉送到林素家里。 这待遇,仅林素一人享有。 石娟看到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来看望林素,目的只是为了让林素早点卖馒头,这一瞬间,她对林素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简直料事如神了! 林素也答应了前来看望她的人,表示会让石娟和奶奶做一点馒头,不过不多,要买的人得提前来买。 林素被众星捧月,而吴芳家里就门可罗雀了。 之前刚开张时的排队盛况,到了第二天就空无一人,这巨大的反差让吴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尤其当听到那些人都去求林素卖馒头后,吴芳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为什么!凭什么! 吴芳好不容易才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可也只给她尝一尝,后面甜不甜的完全与她无关。 林素! 又是因为林素! 此时此刻,吴芳对林素的恨意越发的浓,恨不得她直接死在医院!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傍晚,吴芳就听说有人在林素所在的医院持刀行凶,并且还捅死了一个漂亮的女同志。 吴芳还特意打听了死的那个女同志是不是姓林,得知的确姓林后,她瞬间笑弯了腰。 第63章 醉后的亲密接触 死了好啊! 祸害就该死得早! 吴芳越想越开心。 秦绥得知医院出事,而死的那人也姓林时,强大如他腿也会软。 悬着一颗心赶到医院,秦绥挤开仍旧在围观的人群,待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后,他拳头握紧,深邃的眸底刻着寒戾与悲切。 正当他要上前掀开白布,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他。 “你进去干什么,警察都瞪你了。”林素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将秦绥从失去理智的边缘拯救过来。 望着完完整整的林素,秦绥突然很想抱抱她,可他知道不能。 不仅因为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因为她不愿意,而他在理智的克制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尊重她。 见秦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眸底印着林素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秦绥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素这才明白他在着急什么,顿时感动又无奈,“我没事。” 秦绥带着林素远离人群,“那人也姓林?” 林素摇头,“不是我的姓,而是草字头的蔺,听说是因为情杀。” 秦绥悬着的心这时候才缓缓落下,这时他才发现他的指尖在轻颤。 见林素看过来,他赶紧将颤抖的手指死死握紧,眼皮耷拉着掩饰眸里的情绪。 这时,林奶奶她们也赶过来了,显然也是听说了医院出事了,看到林素好好的,她们猛拍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 石娟和林奶奶在家正做馒头,冷不丁地被通知说医院出事了,死的女同志还姓林,给她们吓坏了,林奶奶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 得亏石娟安抚着,不然真怕她年纪大了受到惊吓撅过去。 从林素这里得知前因后果后,林奶奶不放心林素在医院了,“回家调养吧,家里安全些。” 林素也正有此意,医院太吵了,尤其病房里又进了两家人,整天吵吵闹闹的让她睡不好觉。 可可也不用再输液了,他们正好可以回家。 秦绥本来还担心她这身体还达不到出院的标准,但出了今天这事,他不敢再放她在医院了。 他去办了出院,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又回去了。 得知林素没事还出院后,前来看望她的人络绎不绝。 黄婶子还感叹。 当初她乱传谣言,导致林素初来乍到就没人愿意上门结交,遇到她的人还避之不及。 如今林素靠她自己就跟军区大部分人结了善缘,应该算是军区最受欢迎的军嫂了。 两厢对比,差别还是挺明显了,不过她那样的人,长得漂亮又很会做吃的,性子还好,受欢迎是迟早的事。 …… 秦绥把托人买的大铁锅拿回来了,林奶奶看到这个大铁锅就高兴,用苍老的手不断触碰铁锅。 “这家伙挺贵的吧?” 秦绥低沉道:“不算太贵。” 林奶奶也就没再多问,来来回回的摸大铁锅,越看越满意。 这下好了,可以蒸更多的馒头了。 还是烧柴火习惯些,烧煤只适合做饭。 林素坐在大厅里,也在看大铁锅,她虽然回来了可不被允许干活,就连扫地这种轻松活也被阻止。 奶奶如今把她看得比瓷器还要脆弱,只要看到她忙活着一定会挨说。 没办法,林素只好一整天坐在凳子上看她们干活,坐多了屁股疼,她只好又起身活动活动。 秦绥这时走过来说道:“派出所那边又审问了几次,但王大春都咬死了是他一个人干的。” 难不成这事真跟邓玲玲没关系? 林素:“那王大春会被判几年?” 秦绥摇头,“这个暂时未知。” 不过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秦绥边说边把套在嘟嘟脖子上的锁链解开,上次忘了解开,不然它看到可可被坏人抓走会去救的。 嘟嘟一被放开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秦可可瞧见了就去追,一人一狗玩得十分开心。 秦尧有些眼热,但他还要做作业。 秦妮则不太热衷,她更喜欢吃,这会儿就拿着个山药小馒头啃。 秦绥看了眼三个娃,每一个娃性格都不一样,秦妮倒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她只认吃的。 “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秦绥来到林素面前。 林素抬头看他,“什么?” “上次不是有人举报你馒头里加东西了,那个举报信我看了,因为吴芳抢生意一事我特意找到她写过的纸做了对比。” 林素挑眉,“是她?” 秦绥点头。 林素笑了。 气笑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她没想到她不犯人,总有人要犯她。 “要举报回去吗?”秦绥问她。 林素点头,“自然。” 秦绥本身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所以不会要求林素大度,他也没资格要求。 相反,他很喜欢林素这种有仇必报的性格。 “那我帮你,你就别走动了。”秦绥说道。 连他都把自己当纸糊似的对待,林素没话说了。 家里做饭最好吃的就只有林素,但因为她生病所以林奶奶就没让她进灶房。 今晚林素再次进了灶房,她不亲自动手,就纯指挥奶奶怎么做菜。 奶奶做的味太淡,她想吃点重口的。 不光是她,一家人都是这个想法,包括林奶奶本人。 吃惯了林素做的菜,林奶奶接手后他们反而吃不惯了。 听到林素温柔的说话声,在灶房外偷听的三个娃暗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菜应该要好吃一点了。 秦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等吃饭时拿出酒来倒了点喝着。 他不容易醉酒,再加上到了明天就散酒了,所以喝点没事儿。 看到秦绥喝起了酒,林素问:“要花生就酒吗?” 秦绥顿了顿,摇头,“不用了。” 林素猜想他可能觉得麻烦才不想吃的,想着明天给他备点儿。 今晚的菜的确好吃多了,再加上量足,所以一家人恶毒成功吃撑。 秦绥因为喝酒吃得慢了,等他们都吃好了,他还在慢悠悠的夹菜吃。 林奶奶累了一天了,先把他们吃的碗洗了,洗了脚就去睡了。 秦尧和秦妮也去睡了,秦可可没有,这会儿正赖在林素怀里。 一大一小盯着秦绥慢条斯理地夹菜吃。 俊俏的人干什么都挺让人赏心悦目的,就像此刻,秦绥修长的手握着筷子,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慢吞吞地夹了菜后再慢吞吞的放进嘴里咀嚼。 林素脑海里突然想到树懒,再放到秦绥身上,莫名觉得有种反差萌。 林素的视线秦绥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面上淡定,心里却早就乱成了麻花。 再次夹菜时夹了个空,可他自己却不知道,啥都没吃到后才觉尴尬。 林素只当没看见,低头去看秦可可,却见秦可可半眯着眼快要睡着了。 没有手机电视的年代,小孩子也没有娱乐方式,睡得也早。 林素便抱着他回屋将他放炕上睡。 秦可可还没睡沉,林素轻拍他的屁股哄睡,等他睡沉了她才给他盖好被子出去。 耽搁了一会儿功夫,等出去时秦绥已经吃好了,这时正在收拾碗筷。 她刚想上前帮忙,却被他阻止,“我自己来,你困就快去睡。” 林素摇头,“不困,躺多了浑身酸疼。” 一从医院回来,奶奶就让她躺床上休息,要么就是不让她碰家务活,她感觉她闲得都要发霉了。 如今秦绥也不让她碰家务活,她这心里……怎么说呢,有点复杂。 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心疼她,她高兴的同时又觉感动。 奶奶是出于对孙女的疼爱,秦绥呢? 对名义上的妻子的体贴? 林素不敢问,怕问了又被秦绥的直男心给气着。 灶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碗打碎了,林素赶紧过去查看。 “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绥叫住她,“没事,碗不小心摔了,你别过来,当心踩到。” 说着秦绥快速把碎碗收拾干净,洗了手后捏了捏有些泛疼的眉心。 不该贪杯的,不过问题不大。 林素却以为他喝醉了,怕他摔了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醉了啊,今天别洗脚了,赶紧回去躺着。” 说着就搀扶着他往房间里去。 秦绥其实远没有到醉的地步,但林素主动扶他,他……勉为其难的就让她扶吧。 怕把她的小身板压坏,秦绥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压过去,只微微借了点力而已。 林素却担心他会摔,干脆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略加重力道强行将他半边的重量拉过来。 冷不丁地被迫亲密接触,秦绥喉结滚动了一下,深不见底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今天提前过年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秦绥也只能装醉了,只是半眯着眼却更加能感受到腰上手的存在感。 林素掌心的温度偏高,此时透过衣服传递到肌肤上,令秦绥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烫到他想逃离了。 可好不容易才偷得来的亲密接触,他一时竟有点舍不得离开。 眼看房间就要到了,秦绥心里的那点不舍加深。 发现秦绥的脚步逐渐放慢,以为他不舒服了,林素侧头问:“要不然我给你煮点解酒的东西?” 第64章 酒后同睡一屋 秦绥摇头,故作头疼地揉了揉。 林素见了便问:“头疼?” 秦绥点头。 “那我给你揉一揉?” 还有这种好事? 秦绥干咳了一声,也不装矜持了,轻声“嗯”了一声。 林素就搬来凳子让他坐好,自己则上手给他揉额头。 秦绥的额头很烫,灯光下,他的脸也红,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 林素揉得专心,秦绥的一颗心却难以镇定,也没法专心,脑子和心都乱成一团了。 身为军人,他握枪的手都不曾抖,这会儿却忍不住手抖脚抖,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不然为什么会有这种不争气的反应。 林素的手很软,他握过一次,很是难忘。 此时温柔地放在他额头上轻轻地揉捏着,如同什么神仙妙药,立刻让他有些昏涨的额头清明了一些。 本来有一丁点难受的,这会儿也不难受了。 就是这么的神奇。 “好一些了吗?”林素柔声问。 闻言,秦绥却有些神色恍惚,他懒散的耷拉着眼皮,深邃地眸望着地面重合的人影。 两人此时真的跟真正的夫妻相处差不多,可林素之前一直逃避的心理让他逐渐清醒。 两人表面看似真夫妻,私底下却搭伙过日子,并且哪有新婚夫妻是分房睡的?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可事实就是这样。 当初的各取所需,到了如今的贪婪想要更多。 秦绥无力一笑,闭上眼轻叹气,终究还是他一人越界了。 “好很多了,谢谢。” 听着他客气地回话,林素没意识到他情绪不对劲,偏头看他闭着眼睛像是还难受的样子,她想着继续给他揉揉。 “不用了,你快去睡吧。”秦绥说道。 林素没听。 秦绥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刚要劝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又放肆了,可掌心的触感很是柔软,让他一时舍不得放开。 林素感受到手背上的收紧的力度,有些不适地挣开并远离,“那我去睡了。” 刚才那诡异的气氛令林素感到不自在,尤其是秦绥看她的眼神,感觉跟狼似的,幽森中泛着浓浓的侵略性,给她一种要被拆吃入腹的危险感。 这阵子,她总是能感受到秦绥面对她时不稳定的情绪,沉沉得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有点瘆人。 她好像没得罪他吧? 林素觉得秦绥莫名其妙,秦绥却懊恼地捶了一下额头。 情绪一下子没收住,又把人吓跑了。 再懊恼也没用了,人都走了。 秦绥仰起头长叹了一口气。 …… 次日,林素醒来时发现秦绥不在家,还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趁奶奶不注意,拿出从老家带来的花生炸了一盘给秦绥留着。 用大铁锅蒸馒头后,一次性可以蒸很多个了,而且柴火蒸的馒头要快一些,好像还好吃一些? 林奶奶尝了口觉得挺好吃的,撕了三条分给三个娃吃。 秦尧还有点不好意思,秦妮则是迫不及待,秦可可拿小胖手捏着小口小口地吃。 秦妮一嘴就吃完了就盯着他。 秦可可余光瞥见后立马不小口了,直接把剩下的全塞嘴里。 秦妮撇撇嘴又盯上秦尧。 秦尧才吃了一点,见她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无语地把剩下的递给她。 秦妮瞬间高兴了,赶紧接过来一嘴就干完了。 林奶奶见他们喜欢吃,赶紧给他们拿了几个。 秦妮眼睛瞬间亮了,殷勤地接过给哥哥弟弟分。 林素也拿了一个,尝了后觉得味道好像的确比煤炉烧的要好吃一点。 好吃是好吃了,就是太废柴火,不过柴火也不算太贵。 石娟也留意到了,问林素:“还要柴吗?” 林素点头。 石娟:“那我回去后就叫人抽空送来。” “嗯。” 馒头的香味一飘散,就惹来邻居们的探头打量。 身为林素的邻居,每天都沐浴在香甜的馒头味里,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大人们还能忍受,小孩们可就忍不了,早早地就拉着家长跑进院子里买馒头。 看到秦尧他们第一时间就能吃到馒头,并且还不用给钱,小孩们羡慕得不行。 要是他们也有一个像林素这样的后娘该有多好啊,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馒头。 有熊孩子还真这样跟他爹说了这样的话,然后就被他娘给揍了。 秦尧面对众小孩的羡慕,面上装着冷酷,心里却暗爽。 刚来时他们还笑他有个恶毒的后娘,这会儿又羡慕上了,呵呵,活该,就要羡慕死他们去! 看到大哥那得瑟样,秦妮没去管,她一心只有馒头。 秦可可则压根不懂大小孩之间的暗涌,他人小吃的小口,此刻正边护食边努力张大口吃馒头。 他怕二姐又抢他的。 因为秦绥忙没空回来取馒头,心急的人家直接过来买了,这会儿已经排起了长队。 排队排得无聊,她们开始唠起嗑来。 “哎,这一大早上的,吴芳家咋来人了?” “一看就知道她被人举报了。” “啊,谁举报的?” “这谁知道啊,有些人坏事做尽了被热心群众看不惯了呗。” “吴芳这下要遭了,她那馒头一吃就知道不对劲,肯定乱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确实,吴芳做的馒头太难吃了,还敢卖一毛一个。” “对啊,林素卖的馒头虽然比她那个贵了四毛,可料足啊,吴芳那馒头又淡又硬,难吃得不行,果然啊,人还是不能贪小便宜。” “就是,林素这馒头也不算贵了,毕竟料给足了,我家闺女吃了后这几天都胃口大开,小脸都红润了不少。” 林奶奶和石娟听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皆笑开了。 半小时后,林素听到吴芳那尖锐凄厉的哭喊声。 人大多都是带有八卦心思的,林素和三个娃齐齐探头去看。 林奶奶和石娟因为忙就没去凑热闹。 不过还在排队的人宁愿不排了也要去凑热闹,这也就导致林素家的院外顿时被挤了好多人,八卦的脑袋一个叠一个的,瞧着有几分滑稽。 吴芳做馒头的材料全被收走了,不仅如此,刘婶她们还在吴芳家搜出了掺杂着脏水的红糖水,上面还飞了几只苍蝇,顿时给一众看客给恶心坏了。 知道她不讲究,但不知道她这么不讲究。 曾买过她家馒头,或者是给家里孩子买过馒头的,此时此刻皆又气又犯恶心,有的直接冲上去撕扯着吴芳的头发骂她丧良心。 刘婶她们刚开始还能拦几下,但后面人太多了压根拦不过来,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吴芳被打得惨叫连连。 不过吴芳做这事的确不厚道,抢人家林素的生意就算了,还做得这么不卫生,哪家都有小孩,这么脏的馒头给小孩吃,人家骂她打她,也是她该得的。 林素见吴芳被打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衣服还被撕烂了,顿时不想再看了,太辣眼睛。 秦绥回来时林素把这事跟他说了,聊得兴起都忘了昨晚怕他的事。 秦绥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素,他也察觉到了林素不怕自己了,不过他没打断她,而是耐心又认真的听着。 终于说完后,林素又想起给他炸的花生,连忙去拿了过来。 “下酒。” 秦绥没想到她还真的炸了花生,伸手接过后道了声谢。 她都炸了花生了,那不得整点酒? 正巧二牛来送煤,秦绥抓了他和自己一起喝。 二牛酒量还行,但他没想到秦副团长的酒量比他的还要行。 喝到最后,二牛舌头都喝大了,眼睛看东西还重影,他比划了半天索性放弃。 “秦……秦副……副团长,你家桌子在动。”二牛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 秦绥捏了捏眉心,有点后悔跟二牛拼酒了。 本来想着明天没什么训练,今天又有炸花生,兴致上来了就多喝了点,没想到二牛酒量不行。 不过秦绥也喝得有点多了,但不到醉的地步。 眼见这会儿天已经黑了,秦绥没法送二牛回去,只得让他在这歇一晚。 正这么想着,林奶奶突然凑过来说道:“你跟二牛都醉了,眼看这天也黑了,要不然别送二牛回去了,让他搁这歇一晚。” “可可已经睡着了,我抱他去跟我睡,你就跟素素凑合一晚,让二牛跟秦尧睡一屋,咋样?” 秦绥本来还犹豫的,一听后面这句话顿时不纠结了,只是,“林素可能不乐意闻到我的酒味。” 他说得委婉,其实就是怕被林素拒绝睡一个炕。 林奶奶“害”了一声,“她哪里会不同意,她那间炕大,你睡离她远一些就成。” 林奶奶主要还是想给两口子助攻,哪怕不那啥多睡一个炕增加点感情也好啊。 眼瞅着他俩结了婚这么久了还客套得很,跟俩陌生人一样,林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绥没应声,而是先去问了林素意见。 林素能有啥意见,早在二牛喝醉酒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他会在这里歇一晚。 那秦绥就只能跟她一个炕了。 本来还以为有秦可可拦中间,没想到奶奶直接把人抱走了。 然后就独留她一人面对喝醉了酒的秦绥。 万幸秦绥喝醉酒时不会耍酒疯,并且还走得了直线,就是身体有些许晃荡。 林素怕他摔了便好心扶了他一下,结果这一扶还扶出了事。 秦绥突然栽倒在炕上时把她也带下去了,两人一同摔在被褥上。 但两人的姿势不太妙。 第65章 秦绥在下,林素在上 秦绥在下,林素在上。 林素在倒下的那一刻就想起身,但腰上紧扣着的手没让,反而更紧地往下一摁。 两人严丝合缝地挨在了一起,亲密无间,密不透风。 林素双手无措地撑在了秦绥的胸膛上,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可撑在胸膛上的掌心突然感受到一颗跳动的很快的心。 这种心跳加速的跃动让她有些熟悉,因为她之前心动时也是这样的。 她愕然地低头,却直直地撞进一双高深莫测的漆黑瞳孔里,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被动地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这一刻,她并不觉得害怕,只因男人深邃的眸底恍若星辰,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情。 两颗心仿佛在这时越跳越近,此时此刻,气氛暧昧旖旎,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错觉。 只因为这个男人依旧不改他的直男心。 “你信不信我这样抱着你,也能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听着他带着醉意且自信的话,林素满头黑线,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脏话。 直男就是直男。 不愧是他! 林素气得朝他胸口来了一拳。 去你丫的仰卧起坐! 林素使劲挣扎开,翻身踢鞋钻进被窝里,离他远远的,临睡前还骂了一句。 音量太小,秦绥并没有听清是什么。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是真的能抱着她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难不成她嫌少? 酒意上头,秦绥长呼了一口气,思维仿佛被冻滞住,让他一下子脑子宕机,困意涌上来,他干脆翻身睡了。 临睡前他恍惚间想起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算了,明天再想。 明天再想的秦绥……万分后悔。 他也想起了昨晚自己干的蠢事,一时悔不当初,瞧着林素还在睡觉,他只能把到嘴的解释咽了回去。 林素起床时下意识看向一边,那里早就没了秦绥的身影。 冲他睡过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林素慢吞吞地起身下床去洗漱。 林奶奶一直观察着林素,见她好像情绪不高,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两口子昨晚不会是吵架了吧? 林奶奶眉头紧锁,怪自己多嘴帮了倒忙。 林素不知道奶奶的想法,洗漱好吃了几个馒头后就无所事事了。 想了想,她还是带着新设计的图纸,再领着三个娃去顾琳那里溜达一圈。 一去却见顾琳愁眉苦脸的,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怒气。 “怎么了?”她问。 顾琳看到她过来,犹豫再三还是说了,“这事早就发生了,只是那会儿你正生病我就没说。” “是这样的,你设计的衣服和裙子有人照着做出来,卖得比咱们的贵不说,布料还没咱的好。” 提起这个,顾琳就恨得咬牙切齿。 林素拧了拧眉,“知道是谁做的吗?” 顾琳摇头,“那人我不认识。” 林素:“这种事常有发生,防不过来的。” 早在设计图纸的时候,林素就知道会有人照抄她的设计灵感,如果是在现代还能起诉,但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起诉是没用的,而且太过于麻烦。 她也曾想过设计商标,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顾琳还是很生气,“那可是你辛辛苦苦设计的,他们想也不想的就偷去设计衣服了,完了还卖得比我们贵,这不就是贪便宜了嘛。” 林素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气了,有我们的衣服做对比,那种人的生意不会好太久的。” “再者,他们只能靠剽窃我的创意苟活,他们还没抄完我就又创新一个,比新颖比不过我们,布料也比不过我们,但凡买过我们衣服和他们衣服的人,只要一对比就会知道哪家的好了。” 顾琳听得直点头,“所以你刚开始让我们把sl的字母绣在衣服里,就是为了这个?” “不完全是,如果有相同的衣服出现,而衣服哪里出了问题,为了防止对方把锅甩给我们,在衣服里绣字母可以很好的佐证。” “哇,你好聪明啊,佩服佩服!”顾琳乐得直晃她胳膊。 林素无奈一笑,“这哪里是聪明了,只是被坑怕了防患于未然而已。” “那也比我聪明啊,我当初都没想到这些,还以为你让她们绣那玩意是为了搞神秘呢。” 林素摇头失笑。 秦尧听到这里偷偷打量了后娘一眼,她的想法总是那么的新奇又聪明。 做馒头比别人做得好,做衣服也是。 趁林素不注意,秦尧偷偷拐了秦妮一下,用气音说道:“长点心。” 秦妮:“哪有点心,你咋知道我饿了呢?” 秦尧:“……” 这人满脑子都是吃的,没救了。 林素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问:“咋啦,没吃饱?” 秦妮暗戳戳地瞥了秦尧一眼。 秦尧更无语了,只得替她回答,“没饱。” 林素正要带他们回去吃,顾琳拦住道:“想吃点心了啊,我这里有啊,绿豆糕,吃吗?” 这名字一听就好吃,秦妮眼睛一亮。 顾琳就知道她想吃了,不顾林素的阻止就去取来。 “这玩意齁甜,我妈买来后就一直放那没人吃。”顾琳给三个娃以及林素都递了一块。 林素本来不想要的,被她强塞到手里。 都到手里了,林素就尝了一口,真的齁甜,味道还不正宗,虽然没有现代的科技与狠活,但味道总有点怪怪的。 “这玩意我也会做,以后想吃别买了,让我给你做就成。”林素对顾琳说道。 一听这话,顾琳立刻高兴道:“那敢情好,不过得等你好了再做,要不然你这身体累垮了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其实你也可以卖绿豆糕啊,小孩子跟老人应该爱吃。” 林素认真思索了一下,点头,“这个可以有,只是怕到时候忙不过来。” “哎呀,物以稀为贵,你少做一点卖贵一点,肯定赚钱。”顾琳说道。 林素冲她比了一下大拇指。 顾琳还是很有做生意的头脑的。 秦妮一听到绿豆糕就眼睛亮晶晶的,后面又听顾琳提到林素身体不好,她眸色又暗淡下来。 林素余光瞥见她的神色变化,无奈地摇头。 这小吃货真是一如既往的只爱吃。 回去后,林素就把绿豆先挑选好。 林奶奶看到她又在忙,刚要说就被她抢话道:“奶奶,适当的运动有利于身体的恢复,您再不让我动一动的话真的要生锈了。” “又瞎说。”林奶奶拿她没办法,只得叮嘱她少忙活,别累着自个儿。 林素忙不迭地答应。 她也不能马上就能做绿豆糕,得把绿豆挑选好的再浸泡一夜,明天才能做。 见林素在选绿豆,秦妮瞬间明白了她要做绿豆糕,连忙殷勤地去帮忙。 林素也没阻止,还温声教她怎么选绿豆。 秦可可一看秦妮凑过去,他赶紧也过去依偎在林素身旁,眼睛盯着绿豆看了一会儿也想帮忙。 实则是想玩。 这个年纪的娃都爱淘气,林素怕他捣乱只好把选出来的绿豆放他手里。 这下秦可可终于安静了。 秦尧见他们都过去了,他正纠结要不要帮忙时却发现没位置了,也做不来跟后娘有亲昵的举动,秦尧干脆出去帮石娟他们烧火。 一家人都在忙活着,这时顾琳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 “哎,还真让你说对了。” 林素抬头看她,“啥?” “那人卖的衣服布料不好,有人买了后才穿几回就破了,然后那人就不认账,还让买衣服的人来找我们。” 林素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她看了衣服里的字母,正巧她有熟人也买了我们的衣服,拿来一瞧里面的确绣有东西,而她衣服里没东西,然后她就以此去找那人的麻烦了。” “我看买衣服的那位面相有些刻薄,一看就不好惹,那个抄袭我们衣服的人估计有得磨了。” “得亏你未雨绸缪了,不然衣服一模一样,光靠布料不同那畜生还不一定能认。” 顾琳越说越上头,还乐得直拍手,越想越觉得林素做的东西都具有学习价值。 果然,跟着她走就是对的。 林素摇头失笑。 “你真的好神啊,我拜一拜你,是不是就能很快成为万元户了?”顾琳凑近林素嬉笑道。 林素无语地把她的头推开,“我哪有这么神,我要是这么神还能三番两次的被坑?” “也是哦,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是最最最特别的那一个,可惜了,要是你没结婚该有多好,我就能介绍你和我堂哥认识认识,我堂哥完全不输秦大哥的。” “要样貌有样貌,还是市长秘书呢,人又温柔充满了书香气,跟你简直就是绝配。” “暗戳戳说一句,我觉得现在的秦大哥配不上你了。” 顾琳越说越离谱,林素伸手抵在她额头上,将她再次推开,“别胡说,我都嫁人了,再者,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顾琳锲而不舍道:“真的,你没来之前和来之后,好多人都说你配不上秦大哥,现在我估计他们都不这么想了,可能要反过来了。” 林素无奈地睨了她一眼,后者笑得狡黠。 秦妮听了之后默默离开,然后飞速跑到秦尧身旁,小声蛐蛐道:“顾琳婶子想介绍她堂哥给她。” “她?”秦尧指着林素所在的方向。 秦妮飞快点头。 秦尧撇撇嘴,“她都嫁给爹了,顾婶子还想撬墙角啊?” 秦妮深以为然地点头,“不厚道。” 秦尧:“等爹回来咱就跟爹告状。” “对,告状。” 两个娃说到做到,等秦绥一回来就跟他告状。 不过都是秦尧说,秦妮在一旁点头确认他说的是真的。 “顾婶子想介绍她那当市长秘书的堂哥给她认识,还说爹你配不上她了。” 秦尧总结得很到位,秦绥听了后气笑了。 第66章 秦绥滋生阴暗的念头 顾琳这臭丫头又在胡言乱语了,看来还是太闲,他得给她找点事情做。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确认一件事。 “她啥反应?” 秦尧立刻看向秦妮,后者却不知道咋形容,只能僵硬地扯了一个笑。 秦尧想了想加工道:“她听到后笑了。” 秦绥不信,他要自己去问。 可到了林素面前,他却不知道该咋开口,主要是没资格问她这些,毕竟两人的婚姻状况一看便知。 林素觉得秦绥今天有点奇怪。 这人一回来咋就搁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咋滴,寻找存在感? 林素这会儿正泡脚,干脆边泡边问:“你有什么事吗?” 秦绥本来想得好好的,只要她一问他就开口,然而目光低垂不小心瞥到她那白皙嫩滑的脚后,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啥话都不知道说了。 怎么有人的脚能这么小巧玲珑? 雪白雪白的,指甲还是淡粉色的,跟她那人一样格外的惹人注目。 秦绥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他打心底里不想承认自己是变态,但此时此刻看到林素白而嫩的双脚,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很想捧着捏一捏,闻一闻……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阴暗的藤蔓不断滋生攀爬,将他脑海里那名为理智的底线彻底撕碎。 林素久等不到他的回答,抬头一瞧却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脚看。 她跟着低头瞧了一眼,以为自己的脚丑到他了,连忙将脚趾蜷缩着抵在盆面上,颇有些难堪地抓着裤腿放下来试图藏着。 “脚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听着她平淡而微颤的话语,秦绥下意识回答,“好看的。” “什么?”林素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绥重复了一句,“你的脚,好看。” 刹那间,林素紧扣盆面的脚趾不再紧绷,缓慢地松开后又自在起来。 她两只脚互相踩着,脚一动就带着盆里的水泛起了涟漪,一同将秦绥的心也搅和得难以平静下来。 “那,谢谢夸奖?”林素有些不好意思。 秦绥以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故作干咳了一声,“我没别的意思,单纯觉得你的脚好看。” 行了,可以了,再夸下去她要直接红温了! 林素都不知道一向沉默寡言的秦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唠又很会夸人了。 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点儿都不符合他那清淡冷厉的外表了。 这个时候的秦绥又不像直男到没救的地步了。 林素没说话,秦绥也没有,只时不时克制地瞥一眼她的脚。 林素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粉嫩的脚趾忍不住再次蜷缩着。 秦绥却看得瞳孔一缩,在林素看过来之前狼狈地避开。 林素刚要问话,秦绥却急促地径直走开了,背影颇有几分狼狈不堪。 他这又是咋啦? 林素觉得秦绥越来越令人费解了。 秦尧一直暗中观察他爹,结果他爹去了没一会儿就匆匆回来了,神色还不太对劲。 他先是站在院子里冷静了一下,可能是发现没法冷静后他就去打了盆冷水,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不是吧,他爹这么难过的吗? 难不成后娘说了什么伤人心的话? 秦尧好奇地抓耳挠腮地,派秦妮去打听消息。 秦妮没搭理他,很是珍惜地舔着手中的牛奶糖。 妹妹指望不上,秦尧只能把希望投在秦可可身上,“可可,你去看一看爹咋啦。” 秦可可蹲着不想动弹,被秦尧轻轻踢了一下屁股。 “快点。” 哥哥真是烦人! 秦可可只好慢吞吞地朝秦绥走去,小声问:“爹,你咋啦?” 秦绥低头瞧他,“大人的事小屁孩少问。” 被说是小屁孩的秦可可不高兴了,扭过身拿屁股对着他,本想给大哥说一声的,但他现在不开心了,秦尧那里也不想去,直接就跑去林素那里。 林素自然地抱着秦可可回屋睡觉了。 秦绥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话要问,如今却没机会问了。 郁闷地抹了一把脸,他看向自己的好大儿,后者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得,这事只能这样了。 至于那什么当市长的秘书,能有他帅和体贴顾家? …… 次日。 林素起床后就开始做绿豆糕,等林奶奶她们蒸馒头后,前来排队的人看到林素的动作,好奇地问:“林妹子,你这是在弄啥?” 林素头也不抬道:“绿豆糕。” 瞧着她那细致的样子,绿豆糕肯定会很好吃。 有些嘴馋的就问:“你这绿豆糕卖吗?” 林素抬头看了那人一眼,笑了,“还没做好呢。” 她这一笑惹得众人纷纷晃了眼。 这长得漂亮的人笑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得亏她们都是女的,要是有一个男的在这,那不得被迷得找不到北? 如今的林素,早就不是她们印象中的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了,曾有人觉得林素配不上秦绥,这会儿纷纷被打脸。 就林素现在的身家,秦绥一个二婚的可能都配不上她了。 “那你这绿豆糕咋卖啊?”有人打破沉寂出声问道。 其他人也支起耳朵听,生怕她卖得更贵了。 但事情不出所料,绿豆糕比馒头还贵一毛,而且绿豆糕又小才六毛两块。 这绿豆糕里是镶金了啊? 有人就把这疑问说了出来,“林素啊,这绿豆糕可没馒头料足,而且又小,你还卖那么贵啊?” 林素没解释,只是说道:“嫂子们要是有空的可以留下看我怎么做,看完了你们就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了。” 有一些馋又好奇的人,买完馒头后还真的留下来看了。 也有的人打着偷配方的算盘留下来,只是她们注定是白费功夫了,因为就算她们知道绿豆糕怎么做,也做得没林素做得好吃。 林素的绿豆糕很是费工夫,碾成泥和炒制的过程中特别费力气,一些军嫂看不下去就主动帮忙,就当是报答白的配方。 到了后面,林素加了糖和果脯。 果脯光瞧着就贵,混进去后制作出来的绿豆糕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绿豆糕做好后,为了让她们买,林素免费给她们一点儿尝尝。 量虽少,但足够让人尝出味了。 果不其然,林素出手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甚至这绿豆糕还比她做的馒头还要好吃。 不愧是精致又贵的玩意,味道真的很不错,家里小孩跟老人肯定爱吃。 有人有钱就当场买了几块,而有的人虽然很想买,但昂贵的价格让她们退缩了。 买绿豆糕的人很少,但林素一点儿都不急,就像卖裙子一样,目标群体会来买光的。 尝过而没买的人回家后一直念念不忘,而尝过了也买了的人同样念念不忘。 只因为林素做的绿豆糕虽然好吃,但量太少了,都不够她们塞牙缝的。 越吃越想吃,可价格摆在那里,即使她们有钱也不敢这么嚯嚯。 不过等林素放出风声,说每天只卖五十块绿豆糕,并且先来先得后,有钱的人家也不犹豫了,赶紧先下手为强。 饥饿营销经久不衰,一如往常般好使。 不过林素这次不是故意搞饥饿营销的,主要是她还在调养期间,并且奶奶一直盯着她,她不敢多做。 林奶奶的原话是钱是赚不完的,但身体是自己的,再这么累下去累垮了得不偿失。 得知林素开始卖绿豆糕,顾琳来看过一次,见有的人来得慢了就买不到绿豆糕,那捶胸顿足的悔恨样子把她逗乐了。 不过林素做的绿豆糕的确值得她们这样,就连顾琳自己吃了都在回味。 她带回家给爸妈吃时,两人都赞不绝口,还不许顾琳再白拿了,非得让她多买点。 为此,她早早地来林素家候着,就怕人一多就把绿豆糕抢光了,到时候她完不成任务回家肯定会挨说的。 林素做的绿豆糕名声传了出去,前来买绿豆糕和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但凡是吃过她做的绿豆糕的人,就没有哪一个不赞美的。 不过随着名声的传播,林素很快就迎来了群狼环伺。 而这“狼”不是别人,正是秦尧他们的外婆。 彼时林素正在忙着卖绿豆糕,一见好几个人簇拥着为首的老太太进院子,以为他们是里买东西的,林素正要笑脸相迎,却冷不丁地听到两个娃惊喜地喊了声外婆。 秦妮虽然没喊,但也腼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谭金花长着一副刻薄相,进院子时本来是垮着脸的,一听娃喊她,她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哎哟,我的乖孙,快来外婆抱抱。” 谭金花先是抱了抱秦尧,接着就抱秦可可还亲他小脸蛋,至于秦妮则是摸了摸她的头。 林素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刚开始看错了,以为他们是来买东西的客人,可反应过来后才知道不是。 因为谭金花面对她时臭着脸,很像是把她当成了什么脏东西,瞧一眼都恶心的那种。 林素一看她那态度不对劲,自然也不会大度到笑脸相迎,索性低头继续忙活,当他们是空气。 然而就是她这一举动令谭金花火冒三丈,她直接指着林素骂道:“你个死丫头到底懂不懂规矩,我可是秦尧的外婆,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待客之道?” 第67章 有关秦绥的传闻 “我娘死得早,要不然你去地底下问问她是怎么教我的?”林素平淡地回讽。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咒我死呢是吧?”谭金花神色一厉面带怒火。 她带来的几个子女同样对林素怒目而视。 林素丝毫不惧:“我的态度取决于别人对我的态度。” 看到这个发展,秦尧和秦可可懵了,秦妮则是缩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林奶奶听到动静不太对劲,见谭金花上前像是要打林素,她撸起衣袖就过来了,一把将谭金花推开,“咋的,打我孙女问过我意见没,吃饱了撑的来我家撒野啊?” 谭金花差点被推倒,得亏子女在后边扶着,她站起身后怒火中烧,伸手就要动手,林奶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你来,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谭金花的年龄比林奶奶还要小,林奶奶却要显年轻些,加上气色养好了中气十足,干的活多又显得壮了些。 这一对比,谭金花就显得干瘪许多,瘦巴巴的又没什么精神气,像是被抽干的枯萎树枝。 这要是干起架来,谭金花明显不是林奶奶的对手。 谭金花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往后退了一步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就这么看着你老娘被欺负?” 谭金花的子女一听就赶紧上前。 林素立刻护在奶奶面前,“这里可是部队,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你们谁啊上这耍横啊?”这时,王秋赶了过来。 看她穿着军装,还浑身自带干部的气质,谭金花赶紧出声告状。 “哎哟这位干部,我是秦尧他外婆,我想着来看看我的三个外孙,可他这后娘不仅不请我坐坐,还出声骂我,一点儿都没有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你们赶紧把她抓去教育教育。” 看外孙还空手来?并且还带着子女一起过来,蹭吃蹭住还是想仗势欺人? 王秋在心里不断吐槽。 不是王秋以貌取人,而是谭金花这样子明显是刁难人的那一个。 再加上王秋跟林素相熟,心自然偏向林素。 没有回谭金花,王秋先看向林素,“咋回事?” 林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点儿都没添油加醋。 谭金花却想要否认,一旁来买馒头的军嫂直接出声附和。 “就是林素说的那样。” “对,我们亲眼看见她先骂林素的。” 她们眼睛又不瞎,谭金花这是明显来者不善,她们还得继续在林素这里买馒头呢,自然得多帮着些。 如果只有一个出声就算了,好几个都出声帮着林素,谭金花瞪大了眼骂道:“你们都眼瞎了啊?” 军嫂们没搭理她。 这把谭金花气得不轻,又看向王秋,“干部啊,我可没说谎,这事的确是林素先不干人事的啊。” 王秋严肃着脸,“这位同志,凡事要讲依据的,这么多军嫂都说林同志没骂你,倒是你,你既然说你是秦尧的外婆,来看人却空着手来?” 王秋转移话题后,众多军嫂也议论上了。 “就是啊,哪有人带着全家人上门来的,不会是知道林素做生意好起来了,故意想来蹭吃蹭喝的吧。” “还说看外孙,全家人空着手上门来看,纯看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厚脸皮的一家人。” “哎哟,秦尧他外婆,你们空着手来就算了,一来就找人家林素的麻烦,不怕秦副团长回来发火啊。” 谭金花的子女有狡猾也有老实的,这会儿听到她们说他们厚脸皮,老实的几人顿觉脸皮烧得慌,目光躲躲闪闪的不敢抬头。 再听到秦绥的名字,不管老实的还是狡猾的,都心生胆怯,只因为他们见识过秦绥教训人的样子。 本来这次娘喊他们来虚张声势,他们是不想来的,但娘用分家和得来的钱平分来诱惑他们,他们为了分家和钱,只好硬着头皮一起来了。 这会儿想到秦绥,他们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怕。 等秦绥回来,他们不会挨捶吧? 听说秦绥揍人可疼了,五个都干不过他一个,他们这几个人可能都不够他一个人揍的。 再加上听到的有关于他的传闻,他们越想越害怕。 “娘,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对啊娘,当初说好的好好说话的,你一来就把人得罪了,到时候秦绥那里我们咋应对?” 听他们还怪上自己了,谭金花眼里一瞪,边喷口水边骂,“一个个都是怂蛋,说啥好话啊,难不成还要老娘上赶着巴结她?我呸,她也配!” “来都来了还回个屁,要回你们回,到时候想分家门都没有!” 因为老娘的把控,他们都要当爷爷的人了还没有点私房钱,分家是必须要分家的,可他们也是真的怕秦绥啊。 听他们嘟嘟囔囔地说着,王秋有点不耐烦了,“我说这位同志,林素只是秦尧他们的后娘,你在她面前摆长辈的谱不行吧?” “咋不行,她既然当了秦尧他们的后娘,那就得把我当长辈孝敬着,再说了,秦绥身为我女婿,我来我女婿家串串门还得问你们的意见啊?” 王秋无语道:“我们自然没意见,但请你不要乱骂人,还有仗势欺人也是不对的,不然我可要叫哨兵把你们赶出去了!” 谭金花一听这话就没之前那样嚣张了,只因为他们进来时都费了老大的劲,要是被赶出去,他们哪还能继续被放进来。 见她消停了,王秋这才去忙她自己的事情。 人一走,谭金花又恢复成老样子,趾高气扬地指使林素,“赶紧给我搬个凳子,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来了这么久水都没喝几口。” 林素厌烦地直接不理她,重新去忙活了。 林奶奶“呸”了一声,“你算哪门子的妖魔鬼怪,也配指使我孙女,还真把我孙女当你女儿使唤了,瞅瞅你那尖嘴猴腮的,你生得出这么水灵的女儿吗?” “倚老卖老的,什么东西啊你。” 谭金花搁老家都是骂遍天下无敌手的,但来了这里就小巫见大巫了。 她刚想还嘴,林奶奶却自顾自地忙去了不理她了,这一下子给她气的够呛。 想把气撒林素身上,结果一转头的功夫人都不见影了。 出师不利,现在还憋得一肚子气,谭金花看谁都火冒三丈。 不过目光转移到三个娃身上,她只得逼着自己把怒火压制住,转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乖孙,想外婆没有?” 此时的谭金花比狼外婆还可怕。 秦可可拔腿就跑,秦妮一看他跑了自己也跟着跑了,独留秦尧面对她那狰狞的五官。 她真的是疼爱他们的外婆吗? 可是现在越看越恐怖,跟林素说的故事里的反派人物还要可怕。 秦尧也想跑的,只是谭金花发现了他的意图后及时将人拽住。 “乖孙,你不想外婆啊。” 秦尧没说话。 谭金花以为是自己刚才吓到了他,忙道歉,“外婆不是冲你的,你别怕,咋,看到外婆来了不请外婆进去坐坐?” 秦尧抿了抿唇,只好领着她进去。 一进来,谭金花和她的几个子女就像来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一坐就跟个需要伺候的主一样。 谭金花赶了这么久的路又饿又渴,就让秦尧去给她倒水,嫌慢还跟进了灶房,夺过秦尧手里的杯子就去翻锅盖。 秦尧看到外婆这土匪的样子,眉头紧紧地拧住了。 他知道她这么做不对,自己说了她也不会听,他干脆去搬救兵。 林奶奶听到秦尧的话后,气势汹汹地摘下围裙就直奔灶房。 石娟怕她吃亏赶紧跟了过去。 眼见谭金花直接用手抓着昨天省的肉吃,林奶奶怒火中烧一步上前将人推开。 谭金花刚要发火,林奶奶就直接开喷。 “好啊,敢情是来这里做贼来了,你家是活不起了还是闹饥荒了,饿死鬼投胎吗?” “老不死的,也不怕被毒死,这肉可是我孙女自己的钱买的,你当是秦绥的钱啊,给我吐出来!” 林奶奶直接上手,一巴掌猛地拍在了谭金花的后背上。 第68章 告白? 谭金花被这股大力给拍得一下子咳嗽出声,嘴里的肉也吐了出来,可她来不及还手,又是一巴掌拍在背上。 “哎哟,瞧你咳的,我给你拍拍。” 嘴上说是拍,可实际上却是打击报复,谭金花想要躲开却没躲及时,背部再次遭受重击,顿时令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当场呛死。 她的子女几个都搁外边看着,没一个想进来的,主要还是嫌麻烦。 石娟守在门口还想拦着,但感觉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因为谭金花的几个子女压根就没有想进来帮忙的意思。 林素听到动静过来查看,待看到奶奶没吃亏她就没进去,只在一边旁观。 秦妮和秦可可站在林素身后,偷偷探头观察,身为小孩他们没有想拉架的念头。 两人虽然对外婆还有点祖孙情,但今天的外婆与记忆中的外婆相差甚远,甚至还有点瘆人,他们心里不由得产生害怕的情绪,所以这会儿看到外婆被打,他们也只是盯着看而没有上前。 谭金花缓过来后想呼救,但生的几个小畜生全都当没听见,她只能边躲边往外逃,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老不死的,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只顾着躲没顾着看路,谭金花一下子被凳子绊倒,整个人五体投地疼得她直叫唤。 “哎哟,杀人了,来个人管管啊。” “你们这几个小畜生,就看着你老娘被打啊,不孝顺的狗玩意,回去我就让你爹抽死你们!” 谭金花的子女听到老娘这话却并不怕,并且因为知道自家老娘的尿性,谁都没有凑上前,怕挨揍。 院子里的军嫂们纷纷探头去瞧热闹,因为见过谭金花撒泼的样子,所以她们怕被讹就只看着,没人热心肠地上前。 正闹着呢,秦绥回来了。 秦绥来的路上就知道谭金花一行人的到来了,这会儿看到他们一家子人差不多都来了,深邃的眸底闪过一道冷光。 一瞧见秦绥,谭金花的子女们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更不敢往前凑了。 谭金花的叫唤声也在秦绥那居高临下的冷视中停下,她故作虚弱地坐起来,跟女婿告状道:“秦绥啊,你这丈母奶奶要打死我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秦绥却没有管,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谭金花下意识要开嚎,可在秦绥这招不好使。 面对秦绥那充满警告的危险眼神,谭金花的话直接被吓得哽在了嗓子眼。 略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干巴巴地笑道:“我们想外孙了,所以来看看。” 一听就不是实话。 秦绥跟这个丈母娘打过交道,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人,所以直接冷声道:“人你也看到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啥?”谭金花傻眼了,“我们转了好几趟才赶来的,你不留我们歇一晚就赶我们走啊?” “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秦绥道。 谭金花善解人意道:“没事,我们可以打地铺。” 林素一直旁观,这会儿不禁紧张起来。 她怕秦绥顾念旧情,把这一家子奇葩留下来。 万幸秦绥还没有失智,他直接拒绝了,“我给你们买票,你们直接走。” “不行,我不走!”谭金花目的都还没达到,哪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老家,她干脆一屁股赖在大厅里。 秦绥脸色黑沉,轻抬眼皮看向谭金花的大儿子,压低声线道:“你娘干的那些事如果不想被捅出来,你最好立刻把人拖走。” 谭金花为人处世没有哪一样是好的,因为她那性子迫害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 秦绥想知道她干了哪些事是很容易的。 谭金花的大儿子本来还在犹豫的,因为他老娘在瞪着他了,可老娘那浑浊的眼神压根没啥威慑性。 秦绥……就非常不同了。 不愧是杀过敌人的军人,光是一个眼神就带着凛然杀气,他感觉不照做的话,可能下一秒秦绥就会掏枪把他给毙了。 因此,身为老大的他只能顶着老娘那饱含怒火的视线,强行将她提拎起来。 谭金花自然不肯就这么走了,即使被大儿子半推半抱地带着离开,她也要喊出声。 “秦绥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丈母娘你也敢这么对我,我要去告你们领导,让他撤你的职!” 娘哎,亲娘哎! 这种话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吗? 谭金花的大儿子赶紧喊兄弟姐妹来帮忙。 秦绥人一站着那,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制冷机器,其他人都不敢跟他对上眼,一听到大哥的话他们还松了一口气,全都一拥而上捂嘴的捂嘴,抱腿地抱腿,几个人就这么把谭金花给架了出去。 秦绥知道谭金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并且没达成目的肯定还会留在部队。 他得和哨兵打个招呼,不放他们进来。 等人走了,秦绥先问林奶奶,“奶奶,她没怎么着您吧?” 林奶奶摇头,“她干不过我,只是秦绥啊,你这丈母娘咋这样啊。” 林奶奶对谭金花可谓是十分的嫌弃和鄙夷。 秦绥自己也不喜欢谭金花,前妻跟谭金花之间的母女关系也很僵硬。 “她本性就那样,下次再见到您甭跟她客气。” 林奶奶点头。 秦绥这才看向林素,“她没怎么着你吧?” “骂我了,还想打我呢。”林素直接跟他告状。 本来身为后娘就很不容易了,这会儿还得被秦绥前妻的娘这么骂,她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秦绥抿了抿唇,“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那不用,我骂回去了,而且奶奶也帮我打回去了。” 再去招惹那个死老太婆,别又像臭皮膏药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秦绥也就没说话,只是在三个娃身上扫了一眼。 他还以为三个娃跟他们的外婆关系还凑合,再怎么着也会帮着点,没想到他们都没帮。 这倒是挺好的,让他们看清谭金花的为人也好,不然会跟他们的娘一样糊涂。 …… 石娟要回去前忍不住凑到林素身旁小声问:“你跟秦副团长的感情状况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素眸色微顿,“为什么这么说?” “你俩分屋睡。” “这不是为了方便带孩子嘛。” 石娟笑了,“你别糊弄我,我可是过来人,再说了,你俩才新婚不久,这会儿就分屋睡了,那往后还得了啊。” 林素笑而不语。 石娟:“我听她们也在议论你这事,说你们感情要破裂了,那什么叫邓玲玲的可能会趁虚而入。” 闻言,林素眉头轻挑,“她能入就让她入呗。” 反正秦绥又不喜欢她,她再怎么跳都是不会成功的。 看林素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石娟这才明白了他俩的感情真的不太好。 这感情不好的话会影响到婚姻状况的,石娟生怕秦绥跟她离婚,走时都还一脸的忧心忡忡。 林素是真不急,毕竟这事急不来。 再者,就秦绥那直男癌,她急也没用啊。 说秦绥直男吧,他回来时还给林素摘了朵小黄花,说他不直男吧,他回答又很气人。 林素问他为什么带花,他说:“顺手摘的,你要是喜欢可以明天去看看,那里有一大丛。” 林素无语地把小黄花还给了他,后面又想着小黄花是无辜的,她又返回去把小黄花抢走。 秦绥被她这动作给整晕了。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秦绥也听到了外面传的离婚闲话,想了想他还是以此来试探林素。 “外面都在传我们要离婚了。” 这事石娟跟林素提过,所以她问:“因为分屋睡的缘故?” 秦绥:“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了。 林素耸耸肩,“石嫂子跟我提过。” 应该是来买馒头的军嫂留意到了有所怀疑,所以当成谣言四处传播。 不过她们也没说错,她如今跟秦绥之间的感情还很朦胧。 想着还是得主动才有故事,念起秦绥那糟糕的直男心,林素提议道:“要不然你跟我一个屋睡觉?” 秦绥自然求之不得,但还是得先矜持一下,“这不好吧。” “那算了。”林素转头要走。 秦绥没想到她走得这么果断,赶紧拉住她的手腕。 林素有点想笑,但忍住了,故作严肃地看着他,“干什么?” 秦绥收紧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时冲动突然强势地将她拽了过来。 两人的身高差,让秦绥低头就能凑近林素的耳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林素不自在地扭头,却只差一点点位置就能与他的唇相碰。 这很暧昧了。 林素下意识想退缩,却被秦绥强硬地拉了回来。 “林素。” “嗯?”林素下意识回答。 秦绥幽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许久才说道:“其实我喜……” “秦绥啊,快来帮可可洗澡,这个混小子滚了一身的泥。” 秦绥话未说完,林奶奶就出现并打断了他。 一看到如弹簧般分开的两人,林奶奶剩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这…… 她是不是打断他们了? “你们继续,继续,我去给他洗就成。”林奶奶边乐呵边赶紧走人。 想到奶奶误会了,林素拍了拍滚烫的脸,“你先去帮可可洗澡吧。” 秦绥薄唇微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止住了。 等帮秦可可洗好澡后,秦绥借着抱可可进来的机会坐在了炕上。 秦可可身上还没擦干,他正缓慢地帮他擦着。 秦可可还纳闷他爹动作怎么这么慢,可随后就被一旁的纸飞机吸引了注意力。 他直接躲开他爹的擦拭,光着屁股去拿纸飞机,秦绥怕他着凉只好追过去继续擦。 但这个年纪的小孩比过年的猪还难按,秦绥追着他擦了半天才擦完。 林素进来时看到秦绥也在,想到之前自己说过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只是睡一个屋而已,又不干什么,不算违背她最初的初心。 并且两人的感情始终停滞在某一阶段,还是得让她出口来打破。 “那个,你今晚在这里歇还是咋?”林素问。 秦绥想到自己的小心机,也有点微妙的不自在,“我在这,等会儿我跟你说点事情。” “成。” 之后两人再也没说话。 等秦可可终于睡着后,秦绥隔着他看向林素,“方便说话吗?” 林素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我对你已经不是欣赏的态度了。” 此话一出,林素诧异的瞪大了眼。 第69章 秦绥吃醋 秦直男今晚是要弄啥嘞? 不会是要跟她告白吧? 林素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紧张的,可想到秦绥之前的那些骚操作,她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然后呢?”沉默良久,林素才平静地说道。 秦绥正要开口,睡中间的秦可可却突然翻身呕吐起来。 林素吓得立马弹坐起身,一边将人扶起来一边胡乱找了东西给他擦干净。 秦绥赶紧摸他额头,入手很是滚烫。 “发烧了。” “吃药还是去打针?”林素急问。 秦绥看秦可可醒来后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精神状态瞧着可以,便道:“吃药吧。” 林素连忙下床去找药。 秦绥则把秦可可挪一边,把他呕吐的东西清理干净了又把床单扯下来。 见林素给秦可可喂药,秦绥就拿着床单去外面洗。 不立即洗的话总有一股酸臭味。 然而他刚收拾床单出来就撞上了林奶奶,后者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给秦绥尴尬得不行。 “不是您想的那样,可可吐了,我拿去洗。” 一听这话,林奶奶关心道:“咋会吐啊,吃多了?” “不是,有点发烧。” “哎哟,那咋整,去医院还是咋整?” “他状态还成,先吃点药。” 林奶奶还是不太放心,进屋去查看了。 秦绥就拿着床单去洗,洗完了见林奶奶还在里面,他就没好意思进去,等林素出来时他问:“可可退烧没?” 林素点头,“退了,我给他擦了身子。” “那就好,麻烦你了。” 一听这客套话,林素无言的翻了个白眼。 秦绥看到了,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地有点舍不得回去。 林素没顾得上他,怕可可又复烧,她又打了一盆水进去,准备给他擦身体。 秦绥原地站了一会儿,捏了捏鼻尖还是回原先的房间。 秦尧看到他爹回来,问:“爹,你被她赶出来了?” 秦绥伸手轻拍了他脑袋一下,“胡说什么,爹是嫌她房间热才出来的。” 秦尧撇撇嘴,显然不相信。 父子俩都不是多说的人,没人说话后房间里一下子沉寂下来。 最后秦尧提了一嘴,“爹,外婆他们……” 刚起了个头,又想到外婆这会儿变化太大,有点人憎狗厌的,他一下子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了。 秦绥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垂眸与他对视后认真道:“你现在也到了能辨是非的年纪了,我客观地跟你提几句。” “第一,你外婆跟你娘的关系不好,以她那性子大概率会恨屋及乌,第二,她对你们的好也只是表面上的零星几点而已,你们在奶奶家被虐待,他们肯定是听到传闻了,但没有来看你们。” “平日不见往来,这会儿却突然过来了,所谓的来看你们,却是空着手来的,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你觉得她真是疼你们的外婆?” 秦尧是聪明人,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心里不可谓不难过,他张了张嘴想说话,脑子一下子空白,他忘了要说什么。 秦绥知道这事对他的冲击还蛮大的,毕竟外婆是他们娘的娘,他们对外婆可能还抱有怀念与幻想,可现实就是现实。 趁他们这会儿还小,对谭金花的感情不算太深,他必须得打破他们对所谓外婆的念想,不然以后拎不清还害得这个家不消停。 秦尧听进去了,低垂着头不吭声。 秦绥也不劝他,就让他慢慢想清楚。 …… 秦可可还是有点低烧,林素想着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得知还是要打针时秦可可十分抗拒,不是扒拉着门框不松手,就是挣扎着比小猪仔还难按。 秦尧跟着一起来的,但一大一小两人都没摁住秦可可。 正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李长江突然出现帮助他们按住秦可可。 护士这才得以给秦可可打针。 等打完针后,林素匆匆忙忙地跟李长江道谢,随后赶紧哄着哭得上不来气的秦可可。 好不容易把秦可可哄好,林素一抬头却发现李长江还站在这里。 “瞧你气色不太好,你生病了?”李长江关切地问道。 林素点头,“前阵子住了会儿院。” 李长江眉头轻皱,“那现在好些了吗?” 林素点头,“好些了。” 秦尧没想到在医院也能碰到李长江,眼见他俩要聊个没完没了,他赶紧出声打断。 “李老师,你来医院是看病吗?” 李长江看了秦尧一眼,后者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没跟小孩计较,李长江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有点感冒,来开点药吃。” 林素想着他关切了几句,自己也还回去才对,便问:“严重吗?” 李长江摇头。 秦可可抗拒医院,闹着要回去。 林素就不再和李长江寒暄,起身抱着秦可可就要离开。 “我正好要去买点馒头,我送你们回去吧。”李长江叫住他们。 林素之前摁着秦可可时费了不少劲,这会儿还抱着他也有点累,再加上回去要载一个秦尧,她感觉她的体力会透支。 可要李长江带秦尧,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李长江脸上依旧挂着淡笑,“不麻烦,反正也是顺路。” 之前林素因为身体原因不接他的生意了,这会儿听到他要买馒头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想着等会儿给他便宜些。 秦尧很不乐意被李长江载着回去,但林素脸色不太好,他也不能给人增加负担,只好不情不愿地坐在李长江的自行车后座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骑着车走。 等人走了,护士站的人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秦副团长的媳妇儿吗?” “就是她,她身体好了?” “瞧着不像,跟着她一起离开的是谁啊,瞧着还挺俊。” “不清楚,不过听说秦副团长和他媳妇儿感情不和。” “你咋知道?” “我二嫂说的,我二嫂家跟她家隔着没多远,说是买馒头时亲眼瞧见他俩分屋睡。” “啊,他们才新婚不久啊,就分屋睡了?” “嘿,难怪邓玲玲对秦副团长死缠烂打呢,这是吃准了他俩会离婚呢。” 两人说到这里相视一笑。 因为怕林素会被人传闲话,所以李长江并没有紧跟着她,而是等她骑了好长一段路了才跟在后边。 等到家时,院子里已经有人在买馒头了。 林素先把要睡着的秦可可抱去床上睡,等他睡熟了才给他盖好被子出去。 李长江的那份她亲自装的,“五块,再送你两个,多谢你送秦尧回来。” 李长江没数,接过后礼貌道:“客气了。” 这里人太多,为了不给林素惹麻烦,李长江就没多待。 直到回了家他才发现林素送的馒头有点多。 而等林素不在院子里后,八卦的军嫂们开始交头接耳。 “秦副团长和林素真要离婚了?这都开始找下家了。” “少胡说,林素是那样的人吗?” “哎呀,我这不是猜测嘛。” “你还买人家馒头呢,哪有你这么胡乱造谣的。” 最先说话的军嫂讪笑着闭嘴,但她的话也让别人开始乱想。 等这事传到王秋耳里时,她眉头紧锁特意去找了秦绥,“别怪婶子说话直,你跟林素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那你和林素咋还是分屋睡啊,她们都说你们要离婚了,你可不能做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秦绥知道这事会被传,但没想到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我跟她没闹矛盾,也没离婚,只有分屋睡是真的。” 王秋一听更担心了,“你们那房间不是挺多的嘛,为啥分屋睡啊?” 又想到了什么,她犹豫着问:“难不成是你那方面出问题了?” 第70章 同炕而睡后的表白 秦绥:“……” 不愧是他王婶子,啥话都敢说。 秦绥无奈道:“不是因为这些。” “那是因为啥?”王秋更急了。 秦绥想了想,还是说了真话,“我跟她没有感情基础。” 王秋白了他一眼,“你们既然都结婚了,那没有感情基础就要培养啊,分屋睡咋培养,你每天又要去部队忙,完了晚上回来又分屋睡,一句话都说不上,能培养个鬼的感情。” 秦绥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他跟林素提结婚前,也想着没感情基础就培养的,但到了这里后猝不及防地分屋睡打乱了他的计划。 刚开始还没喜欢林素前,他觉得分屋睡也没什么不对的,那时他都没想到什么培养感情。 等到后面由欣赏转喜欢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各自都分屋睡习惯了。 并且感情……他自认为好像没怎么培养。 突兀地喊一个屋睡,他不知道怎么提,也没那脸提,毕竟刚开始他的确没有什么作为。 如今的秦绥变得小心翼翼,连试探都要酝酿半天,后面也没法自然而然地提出一起睡。 要不然,从秦可可那里下手? 王秋说了半天,却见秦绥心不在焉的,顿时给她气着了,一拍他胳膊无奈道:“臭小子,你可长点心吧,今儿个她们可说了林素跟秦尧他们的老师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李长江的名字一被提起,秦绥瞬间回神看着王秋,“王婶,你说林素跟李长江一前一后地回来?” 王秋点头,“应该是来买馒头的,不过你得有点危机感了,你们感情不好,别这时候被李长江摘瓜了可就不好了。” “我也见过李长江,人家小伙子长得可不赖,要是林素先遇上李长江,哪有你啥事啊。” 最后这句话就扎心了,但话糙理不糙。 秦绥的脸瞬间晴转阴,脑海里不断猜测着他俩为什么前后脚到家。 路那么宽,干什么非得一前一后的?李长江明显就是故意的! 搞护送这一套?还是想偷偷在后边打量林素? 不管是哪一种,秦绥都成功被惹生气,胸腔似有一团烈火在烧,灼热感将他那名为理智的弦烧断,他顾不上跟王秋告别就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见秦绥终于知道着急了,王秋这才满意地直点头。 这样才对嘛。 没看到林素之前,王秋是觉得林素有点配不上秦绥的,而见了林素以后,以及林素这段时间以来的改变,让王秋深深地觉得秦绥这臭小子配不上她了。 之前不培养感情,这会儿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臭小子,就该让他多急会儿眼,不然他不知道珍惜,那么聪明的大小伙,却能让别人趁虚而入了,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秦绥一到家就想找林素说清楚,奈何林素正在洗澡,他只能等着。 这时秦尧走了过来,“爹,你再不看着点,李老师就要当我们的后爹了。” 秦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胡说什么呢臭小子。” 没打痛,但秦尧还是呲牙咧嘴地捂住后脑勺,“我说真的。” “你也在现场?”秦绥提炼出重点,“你跟我说说他俩咋回事。” 秦尧小声说道:“可可去打针遇上的,可可怕打针一直动,李老师就帮着按可可,然后两人就说了几句话。” “李老师要买馒头就跟着一起来了,哦,对了,李老师特体贴,还主动载我呢,就是怕她累着。” 秦绥:“……”最后这句话可以不说的。 秦尧仔细看他爹的表情,发现不太妙后低声说道:“爹,你还没李老师主动。” “我主动的时候你没看到。”秦绥搓了一下秦尧的头。 秦尧发现他爹的小动作是真的多,防止他再动手,秦尧只能往后退,“我都没看到,更别提她了,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有后爹了。” 秦绥举起了手,秦尧赶紧护住脑袋小声嘟囔,“我又没说错。” 秦绥“啧”了一声,“要想不要后爹,那你就帮爹一个忙。” “啥忙?” “帮我把可可骗去跟你一个屋睡觉。” 秦尧顿时苦着一张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可现在有多黏她。” “爹相信你,你能做到的。” “不,我不行。” “事成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秦尧一脸高兴。 秦绥点头,“真的。” “那我想要一把枪。” 秦尧才说完就见他爹举起了手,吓得他赶紧边往后退边护住脑袋,“我说的是木头做的枪!” 秦绥这才把手放下,“就这个要求?” 秦尧看着他,“还能有其他的?” 秦绥狭长的眼眸微眯。 秦尧立刻明白自己不能再提要求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骗他跟我睡。” “你能行的。”秦绥敷衍地夸道。 他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秦可可那人鬼精鬼精的,能当普通的小屁孩糊弄? …… 秦可可打了针后已经退烧了,这会儿已经生龙活虎起来,拿着纸风车在院子里到处跑。 秦尧把他拉到一旁悄悄说道:“以后晚上你就跟我睡。” 秦可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要。” “你拒绝那么快干嘛,我都是为了你好。” 一听这话,秦可可看向秦尧,“咋?” 秦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这次之所以会生病,那是因为她屋里有鬼,你一个小孩镇不住,爹阳气足,得爹去镇住。” 秦可可最怕鬼了,但他不好糊弄,“大人说,没有鬼。” “那为什么我们不生病,而你却总是生病?” 秦可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咋回答。 “我没必要骗你,你不信就去问爹,爹最懂这个了。”秦尧说道。 秦可可闻言就要去问,却被秦尧拽住,“这话你只能跟爹提,不能跟她提,明白吗?” “为啥?”秦可可一脸不解。 秦尧:“她身体不好,你告诉她的话,那不是让她感到害怕嘛,到时候她身体更弱了怎么办,再说了,你要是不让爹去镇住,那鬼要是欺负她了,你以后可就没有故事听了。” 秦可可一听就慌了,拔腿就往秦绥那里跑。 秦绥伸手接住他,“跑什么?” 秦可可就把秦尧跟他说的事给说了,然后他就跟秦绥求证,“哥哥说的,是真哒?” 秦绥没想到秦尧会出这种馊主意,不过为了配合他,秦绥只好点头,“对。” 秦可可都跟林素睡习惯了,这会儿冷不丁地让他去跟秦尧睡,他心底很是抗拒。 可如果不去的话,那鬼就会伤害他和林素,到时候又要打针,林素也会被拖累。 秦可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点头,“好叭,我跟哥哥,睡。” 秦绥揉了揉他的头,“那你跟林素怎么说?” 秦可可皱着小脸。 为了救她,他还得想个善意的谎言。 见秦可可在思考,秦绥也没去打扰他。 林素正在擦头发,见到秦可可进来了她连忙招手,“过来我看看退没退烧。” 秦可可乖乖地让她摸额头。 “退烧了。” 见他精神状态都是好的,林素总算松了一口气。 秦可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极其舍不得的开口,“我,跟哥哥,睡。” 冷不丁的听到他说这话,林素还懵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只当他是想哥哥了,“你真的要跟哥哥一起睡啊?” 秦可可点头,慢吞吞地说道:“以后,都跟他睡。” 这话就有些不对劲了,林素皱眉,“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啊?” 秦可可:“不是,因为我,男子汉。” 说着秦可可还拍了一下胸口证明。 “啊,男子汉就不能跟我睡了吗?” 以为是有别的小孩笑他了,林素心里产生一丝失落感,就好像自己的孩子长大了要远离她了。 秦可可看出林素的难过,心里也跟着难过,很想说不去了,但又顾忌她的身体,他只好强忍着不舍继续说道:“不睡。” 好吧。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林素得尊重他。 想着她还没嫁给秦绥前,秦可可就跟秦尧睡的,两兄弟睡一起睡惯了的,她不用太担心。 就是怕秦可可晚上睡觉会踢被子,到时候又要着凉。 想到这里,她便领着秦可可去找秦绥,刚想说让他看着点儿,秦可可却拉着秦绥的手将他拽到林素面前。 “爹,跟你睡,好。” 秦可可这话把林素给整懵了。 林奶奶也诧异地看了过来,可可咋突然有这觉悟,该不会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吧? 这会儿了秦妮还抱着一个馒头啃,只要有吃的,她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秦绥故作为难地看向林素,后者眸色微闪没跟他对视。 以为她不乐意,秦绥耷拉着眼皮掩饰眸里的情绪。 秦可可却再次神助攻,把秦绥推向林素,“你们,睡。” 按理说一个小孩的力道没多大,但秦绥还是故作踉跄地撞了林素一下,顺势还搂住了她的腰。 秦尧一看立即惊了一下,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以及秦可可的眼睛,从指缝里看路,一把将秦可可拽进屋里去了。 而林奶奶怕身旁的秦妮学坏,也想捂,谁知这丫头一心只有吃的,压根就没往那边看。 “抱歉,你没事吧?”秦绥将林素扶稳。 林素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跟秦绥睡一屋的,这会儿思绪被打乱她只好摇头,“没事。” 两人一时无话,所以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林奶奶在一旁看得干着急,恨这两口子光长嘴不干活,只得自己出马去把秦绥的被子抱出来。 “秦尧那炕太小了,睡你们父子三个太挤,往后啊,秦绥就跟素素一个屋睡,不然这外头啊是越传越离谱,你们本来就是新婚两口子,哪有夫妻刚结婚就分房睡的,不像话。” 林奶奶絮絮叨叨地把被子放在炕上,随后赶紧示意两人进屋,“不早了,赶紧睡吧。” 说着还要亲自盯着他俩进屋。 秦绥表面无措,内心却暗爽。 不愧是奶奶,这法子不错,他往后会更加孝敬她的。 林素则是无所谓,但想着外面的传闻,她还是跟秦绥进屋了。 房门关上后,两人在逼仄的空间内独处,林素有些紧张。 实际上秦绥比她还要紧张。 两人再次无话。 林素的神色瞧着不太好,以为她是不喜欢跟自己睡一个炕,秦绥眼皮低垂将眸底的暗色隐藏,只好理被子装作很忙的样子。 见他把被子理得离自己远远的,林素抿了抿唇,拖鞋上炕后躺下背对着他。 秦绥躺下后转过身面对着她,本想出声跟她说几句话的,可入眼便是她的背影。 薄唇微启又闭,拳头都握出汗了,秦绥才做好心理准备,出声时嗓子都是哑的。 “那个,你要是不愿意,我立马就出去。” 说是出去,但秦绥的身下却像被钉子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林素听到他开口,便侧身平躺,没看他只看着略黑的天花板,“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夫妻睡一个炕很正常,再说了,为了平息外面的谣言,咱俩是得睡一个屋。” 林素的理解,让秦绥紧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发现掌心一片濡湿后,他有些不自在地擦了擦。 “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秦绥低沉地问。 林素:“什么?” “就是我对你已经不再是欣赏。” 闻言,能预料到他接下来的话的林素更紧张了,偷偷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紧张感,无果。 胸腔内的一颗心如雷鼓般有节奏地响着,在寂静又黑暗的夜里好似无限放大,又仿佛就在耳畔,反复地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片刻都不得安宁。 第71章 秦绥恋爱脑 秦绥并未注意到她的无措,酝酿了会儿才哑声道:“林素同志,你愿意将我们的革命友情升华一下吗?” 林素:“……” 八十年代的军人都是这么含蓄的吗? 林素身为现代人还有点难以适应他们的含蓄,所以这会儿难得的沉默了。 秦绥却误会了她的沉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略带些急迫地开口:“咱俩可以试着像真正夫妻那样相处,成吗?” 对于秦绥的别扭,林素有些暴躁了,“你就直说你喜欢我呗。” 秦绥:“……” 果然符合她直率的性子,他还是太含蓄了。 见秦绥半天不吭声,林素以为自己猜错了,问:“咋啦,不是?” 秦绥忽高忽低的情商上线,“没。” 林素无言地抬手捏了捏眉心,有心想说几句,最后只能背过身不吭声了。 秦绥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撑坐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抱歉,我嘴笨。” 林素大度道:“没事儿,习惯了。” 秦绥:“……” “那……” 林素扭过头看着他,直言道:“可以试着相处,但是那方面我还是有点阴影,并且我身体也不好,结婚前我说过的话你应该也还记得。” 秦绥神色郑重,“我记得,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人,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并且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林素轻声“嗯”了一声。 记着就好,她就怕秦绥跟别的男人一样,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到时候受罪的可是她。 被表白了,林素的心情这会儿却很复杂,她习惯了现代表白的直率和热烈,这个年代的含蓄示爱其实回味了一会儿感觉也还行。 冷静下来后,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秦绥真的喜欢她。 那她呢? 之前因为秦绥的各种直男小把戏,她的心一直摇摆不定,这会儿…… 心动自然有,但要说喜欢还没到那份上。 秦绥无疑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的,但是穿过来的那一晚给她的阴影还在,她如果接受他了,那到时候这种事情就得水到渠成,她这小身板哪能受得了硬汉般的他? 不行不行,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林素不是恋爱脑,所以不想打破目前的舒适区。 现在第一要务是养好身体再好好赚钱,至于谈恋爱什么的……就当是调节枯乏无味的生活的调剂品了。 一般般就好,轻了影响到秦绥,重了影响到她自己,她还是得把握好那个度。 想到这里,林素躁动的心慢慢平息下来。 这一冷静,困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眼见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绥略感诧异,随即又无奈地摇头失笑。 他第一次说这种话,结果她却毫无反应还睡得又快又沉。 秦绥拿林素没办法,只得躺下。 不过身体却是一直面对着她那边的,灯已经关了,但适应了黑暗后他依旧看着那边。 黑灯瞎火的,林素还是背对着他的,他也不嫌看不清,盯得目不转睛,很是认真。 要是有个认识秦绥的人在现场,只怕是会震惊到把眼珠子惊掉下来。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秦绥一向是清心寡欲又凉薄不近人情的,突然的柔情只会让他们感到惊悚。 夜深了,秦绥还在思考。 他觉得他该庆幸的,林素的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就怕他提了之后她会抗拒甚至厌恶。 那到时候才是地狱开局。 他也不敢问她对他是什么感觉,就怕听到不想听的。 秦绥突然觉得满足,并因此兴奋得睡不着,就这么枕着胳膊看了林素一夜。 然后……成功的手麻了。 林素醒得早,起来看到他甩着手眉头紧锁,便问:“怎么了?” 秦绥故作淡定,“没事。” 实则手麻到想剁了的地步。 林素也就没再追问,下床去洗漱去了,秦绥见了后赶紧跟了过去。 林奶奶年纪大了也醒得早,起来时看到那两口子一前一后地打水洗脸,她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表情。 两口子总算甜蜜一点了,这样就对了嘛,不然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却像陌生人一样,那哪成。 不止林奶奶发现他俩的相处模式变化了,成建国也发现了。 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但秦绥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一看就是家里有好事。 身为秦绥共处五年的好战友,成建国跟他勾肩搭背地戏谑道:“啥好事啊笑得这么开心?” 秦绥摸了摸嘴角,“我笑了?” 成建国摇头,“没,但我感觉到你笑了。” 秦绥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他干脆把成建国推开,“是有好事。” “啥好事啊,弟妹有了?” 第72章 梦游摸摸头 “……” 两人这会儿才一个屋,有个毛。 秦绥摇头,“她身体不好,不能怀孩子。” “也是,”成建国点头,“那是啥好事,难不成弟妹发达了?” “就不能是我跟她的好事?” “啥啊?” 反正都是兄弟,没啥不好说的,秦绥就说道:“我跟她一个炕睡觉了。” 成建国:“……” 就这? 秦绥虽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眉飞色舞地一看就高兴,成建国也没深问,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那不得庆祝一下喝个小酒?咋样,等会儿去食堂喝一个?” “我跟她的事,跟你喝什么酒?”秦绥说完就走。 成建国“嘿”了一声。 臭小子,真是区别对待得非常明显啊。 可是,他俩都是新婚这么久的两口子了,这会儿才一个炕睡觉?而且一个炕睡觉值得这么高兴吗? 成建国有点费解,毕竟他媳妇儿生娃他才这么激动。 …… 林素本以为秦可可和秦尧睡觉会不习惯,没想到他醒来后并没有不适,相反还跟平时一样。 这让一向被需要的林素感到有些失落。 秦可可没留意到,秦尧倒是注意到了,便示意秦可可去哄哄她。 秦可可也有眼力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林素黏黏糊糊的。 这让前来买馒头的军嫂们看得直笑。 “哎哟喂,咱可可这么黏人啊。” “可可啊,你喊娘没有?” “真像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亲娘俩呢。” 她们不含恶意地开着玩笑,秦可可只当没听见,依偎在林素怀里啃着馒头谁都没搭理。 林素也没当真。 这时,谭金花一行人又出现了,还带着几个领导干部。 林素以为她一家子都回去了,没想到还没走。 看到他们,林素边起身边将秦可可护在身后。 打头的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刘婶,还有几个眼生的领导。 “林妹子,这位老人家说你不尊老爱幼,还虐待她的外孙,请问是否属实?” 刘婶因为和林素打过交道,所以尽管脸色严肃,语气却有所缓和。 林素皱眉,“她一来就骂人,谁能尊重她?再者,虐待她外孙更是无稽之谈,证据都没有就乱举报,刘婶,这种人以后要是多了起来,那只会给你们增加工作。” 是啊,所以刘婶很烦,跟同样感到烦躁的同事对视了一眼,心底的躁意更浓。 她于是转头看向谭金花,语气不善道:“没凭没证的事,你乱举报后我们如果证实了你在说谎,你可不止被教育,还得当着很多人的面念检讨书,如果性质恶劣,你还要面临罚款或者是治安处罚。” 谭金花心虚不已,再被她那凌厉的气势给整得结巴起来,“啥……啥处罚,我……我……我会被关吗?” “那是自然!你真当这军区是你家啊,军嫂也是你们随意诬陷的,敢乱来你自然要被拘留。” 刘婶故意说得严重,就是防止这老太太再有下次。 一听她这么说,谭金花看向自己的几个子女,但没有一个顶用的,在她看过来时纷纷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都是没读过几年书的,哪里知道会不会被拘留,但本来这么乱来迟早就会出事,他们又劝不动她,只能由着她乱来。 谭金花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们一眼,扭头苦着脸道:“是我说错了,但我这不也是听别人乱说的嘛,这可怪不得我。” 刘婶无语地撇撇嘴。 谭金花又说道:“但来者是客,我又是来看我外孙的,她林素凭啥不让我们歇一晚,这不就是瞧不起我们?” “她思想就是有问题,你们领导不教育她,我就要找你们的领导举报你们了!” 一听这话,刘婶一行人纷纷气得不轻。 但秉持着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她们只能强颜欢笑道:“咱们可不怕你举报,至于你说的她不让你们歇一晚,这可不归咱们管。” 说着刘婶她们直接就这么走了,显然是被胡搅蛮缠的谭金花给惹生气了。 见她们就这么走了,谭金花傻眼了。 她把她们找过来是为了替她讨公道的,她们就这么走了? 谭金花的大儿子看不下去,“娘,你把她们气走了。” 谭金花瞪了他一眼,“没用的怂蛋,老娘要你说,废物一个!” 昨晚他们找不到住的地方,只能寻了个废弃的平房将就了一晚,次日遇到一个好心的女同志,告诉他们可以去举报。 听说那女同志还是文工团的,人也长得漂亮,就是不大方,他们要问她借钱她就不肯了。 饿了这么久,他们可又不想白白浪费火车票钱,于是就去举报林素,这就有了开头一幕。 林素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有些烦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谭金花呸了一声,“你偷我女儿的配方做生意,如今生意好起来了,你是不是要赔我们钱?” 林素:“??” 谭金花不仅厚脸皮,还不要脸,林素都听笑了。 气的。 “哪来的证据证明这是你女儿的配方?没证据我可要告你污蔑军嫂了。” 谭金花哪来的证据,并且在老家都是随口乱说就成,哪里要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听到她要告,谭金花索性耍赖到底,“你去告,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干部都怎么偏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偷我女儿的配方还虐待我外孙,也不怕烂肠子!” 林素厌烦不已,讥讽道:“谁说谎谁烂肠子,乱口污蔑瞎谣言也不怕半夜被鬼剪舌头,夜路走多了怕撞鬼,你这种不要脸的老太婆说瞎话多了也不怕遭雷劈!” 这话可就恶毒多了,谭金花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怒指着她喷道:“你个小蹄子咒谁呢!” “谁满嘴喷粪我说谁。” “你……” 谭金花气得想上前撕烂她的嘴,被赶过来的林奶奶一把推开。 林素这几天烦躁得不行,谭金花他们又上赶着欠骂,她直接被逼得爆发了,被奶奶护在身后了还在输出。 “你女儿有配方早不去做生意,还得我来偷?撒谎也不打草稿。” “分明是听说我赚钱了想来摘桃子,秦尧他们在老家离你们那么近,受欺负了不见你们来撑腰,这会儿我们离你们那么远,一听说赚了钱就巴巴地赶来丢人现眼。” “我说秦尧他外婆,你要是真活不起了直接找根绳子吊远点,少来败坏秦尧他们的名声,你不要脸别连累了他们。” “活到这个年纪了给你自己积点德吧,别等到了地下还得被刀子刮你那厚脸皮。” 林素突然的爆发令院子里的众人纷纷震惊不已,尤其是林奶奶,她都不知道自家柔柔弱弱的孙女骂起人来这么杀人诛心。 三个娃也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后娘,被逼急了会是这么个反应。 难不成这就是她曾说过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军嫂们则是暗自庆幸不已。 林素这张嘴不得了,幸亏她们没惹过她。 谭金花的反应更加明显,她在老家一向是把别人骂得直跳脚的那一个,来了这里却被气得怒火攻心,跳都不起来了。 林奶奶等林素骂完了才推谭金花,“少在我面前耍横,想讹人你怕是来错的了,还什么偷配方,真能扯啊,张嘴就来,那我还说是你害死了你女儿呢,咋滴,你真害死了?” 谭金花怒不可遏,刻薄的五官都显得狰狞了几分,“你少他娘的放屁,我女儿分明是那个老妖婆祸害死的,关我屁事。” “谁知道呢,反正你能张口就来,那我也能啊,还想从我孙女那捞钱,我呸,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赶紧滚出去,再来碍我们的眼,我就叫我孙婿来收拾你们了,到时候他出手可不是我们这骂来骂去的,你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然可吃不了兜着走!” 林奶奶直接把人推出门外。 谭金花力气比不过林奶奶,被推得踉跄着差点摔倒。 而她的几个子女跟瞎了眼似的,吵架时不见帮忙,这会儿要摔倒了也不来扶,跟他娘的局外人一样。 早知道就不喊这几个糟心的狗玩意来了,忙没帮上还给她气够呛,一个个都是怂蛋! 谭金花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了,又饿又渴地骂骂咧咧走了。 她得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然要饿昏过去了。 一看娘走了,谭金花的子女们赶紧跟了过去。 热闹没得看了,院子里排队买馒头的军嫂们啧啧称奇。 极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过戏倒是挺好看的,她们爱看,这种极品亲戚多来点。 秦尧他们已经躲进院子里了,之前外婆被推时也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似乎有期待。 但不等他们有动作就被祖祖给推出去并锁门了,不过就算祖祖没推,秦尧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帮忙的举动。 因为林素说得对,他们村离外婆的村没多远,他们肯定是有所听闻的,但就是任由他们被奶奶虐待也不来看望。 这会儿相隔这么远,却不怕劳累地奔波而来,哪里是为了他们,分明是为了后娘的钱。 想到这里,秦尧难过地低垂着头。 在他的印象里,外婆一直是好人,可如今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的世界观就被彻底颠覆。 以为善良的外婆却恶毒又自私,以为恶毒的后娘却善良又无私。 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他一点儿都不想懂。 看出哥哥心情不佳,秦妮和秦可可对视了一眼也低下了头,他们不傻,相反,他们是最能察言观色的,从外婆惦记后娘的钱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他们的外婆了。 这世间与娘有联系的又将少一人,可他们竟不觉得难过,可能是因为林素的存在。 秦绥回来后得知谭金花他们又来闹了,他便骑车去找哨兵,直接喊了几个人把他们丢出部队。 再进来,就难了。 回到家后,秦绥边吃饭边把这事说了,另外还跟林素提了一嘴。 “王大春被判十五年劳改,已经被带去最荒的地方抗沙袋去了。” 林素没问为什么要抗沙袋,光听就知道是个苦力活。 “那就好。” 秦绥看她低头只知道扒拉饭不吃菜,想着要培养感情就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 然后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包括林素。 秦绥问:“怎么了?” 林素不知道咋说,林奶奶直接笑道:“素素不爱吃苦瓜,你给她夹别的。” 得,好不容易献次殷勤还碰了雷,秦绥赶紧夹了回来并给她换了别的菜。 当然,三个娃他也有照顾到,但只夹了一次,第二次他们就不要他夹了。 因为他夹的也是他们不爱吃的菜。 林素边吃饭边偷偷打量秦绥,这男人说开以后还挺主动,虽然这主动有点鸡肋。 饭后,林奶奶要去喂鸡,今天忙着吵架和做馒头,她都忘了喂了。 林素就收了碗准备去洗,然而下一秒手上的碗筷却被秦绥夺了过去。 “我来,你坐下休息。” 说着就强势地将她摁坐在椅子上,并快速地收走所有碗筷去洗。 完了还打了洗脚水放在林素脚边,撸起衣袖还想要给林素洗脚。 这架势给林素吓一跳,她是真跳起来了。 “别别别,你拿枪的手怎能拿来给我洗脚,我不配,你也别这么热情,我……我有点不适应。” 昨晚才说开,今天就来这几招,她脆弱的小心脏哪能招架得住。 见她真的不喜欢,秦绥只好遗憾地退开。 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看到爹好像还蛮失落的样子,秦可可主动伸出自己光脚踩得脏兮兮的小胖脚,“哝,爹,我的,给你洗。”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体贴的好儿子,秦可可还一脸求夸奖的样子。 秦绥:“……” 真是他的好儿子啊,太孝了。 不过秦绥最后还是帮他洗了,为了以示公平,他也强行帮其他两个洗了。 秦尧是最无语的那一个,因为他已经洗过一次脚了,他爹为了所谓的不偏心,愣是抓住他再洗了一遍。 怕他爹又发疯,所以等洗好脚后,秦尧赶紧带着秦可可回屋睡觉了。 又到了秦绥最期待的环节。 那就是跟林素同炕睡觉,虽然没啥亲密的举动,但好歹睡一个炕了。 趁林素不注意,秦绥偷偷把床单往她那边移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慢慢缩短。 不敢移得太过分,秦绥就只移动了一点点,随后就满足地躺了下去盖好被子。 林素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的,但她当作没看到,任由秦绥往她这边移动。 结果某人竟有贼心没贼胆,移了又像没移,白长那能震慑他人的性子了。 “对了,”突然想到之前忘了说的事,秦绥赶紧开口,“黄秀秀出来了,你小心点。” 林素侧身看向他,“她咋还能出来?” “她爸关系多,再者,好像有人给黄秀秀出了赎金,把她赎出来了。” 还能有这种操作? 林素烦躁地“啧”了一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一个极品,即将又要迎接来另一个极品。 这个年代的极品为啥这么多? 林素不懂,但林素大受震撼。 黄秀秀能出来,最高兴的还属邓玲玲,因为黄秀秀能出来,邓玲玲也费了老大的劲。 黄秀秀记她的恩,那是不是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怕她揭发自己了? 她们如何,林素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秦绥居然梦游了! 至于为什么确认他是梦游,因为她轻轻弄开他的眼皮瞧了眼确认的。 秦绥梦游时直接来到了林素这边,话也不说就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说实话,蛮瘆人的。 林素正不知所措时,秦绥突然抬手。 以为他要揍人,林素下意识伸手做出防御的姿势,然而他压根就没有揍人的意思,相反,他还准确地找到了林素的头,然后伸手去摸。 摸摸头? 林素有点不理解。 这男人梦游就是为了摸摸头? 林素本来还有点困意的,这会儿全没有了,只专心地盯着秦绥,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 毕竟这是她头一次遇到会梦游的人。 下一秒,秦绥又动了。 第73章 醋坛子打翻 眼见他越靠越近,林素下意识往后靠试图远离他,但没想到梦游状态的秦绥也异常的强势,直接把她跟拎小鸡似的拎了过来。 像是才意识到拎着的人是心上人,秦绥连忙松了力道,然后再将她摁躺好,随即俯身下来。 这姿势异常的危险。 以为他想干坏事,林素刚要躲开,不料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被子后给她盖好,甚至还拍了拍确认,之后站在床边的人就回去继续躺着睡觉了。 林素一脸茫然。 秦绥这是闹啥呢? 梦游就是为了给她盖被子?难不成他怕她会踢被子着凉? 这男人真有这么好吗?还是说把她想成别人了? 林素很是费解,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闭上眼继续睡……睡不着。 身旁有个会梦游的人,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她哪里能睡得着。 次日,秦绥醒来时看到床边坐着个披头散发的人,饶是他胆子再大也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这人是林素后,他忙问:“你这是……锻炼身体?” 林素幽怨地躺了下去,“你昨晚梦游。” “我?梦游?”秦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 林素点头,“我一夜没睡,困死了,再睡会儿。” 说音刚落,她就陷入了秒睡。 秦绥张了张嘴,最终只好重新闭上,怕吵醒她,他走路的声音都特意放轻。 出去洗漱时,碰到了林奶奶,后者朝房间看了一眼,问:“素素还没起?” 秦绥摇头,“被我闹得一夜没睡。” 林奶奶眉头上扬略带诧异。 这是终于成事了?随后又有点担忧。 素素那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犹豫再三,她还是委婉道:“你们小年轻的还是悠着点,顾着点身体。” 秦绥知道奶奶又误会了,赶紧解释,“是我昨晚梦游把她吓到了,她这会儿才敢睡。” “原来是这样啊。”林奶奶有点不放心,怕林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这会儿才睡的,就进去看了眼,发现没事了才又出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早上十点,来买馒头的人再次排起了长队,闲来无事,军嫂又开始唠起家常来。 聊着聊着又聊到林素,见今天没见到林素的身影,她们便问林奶奶,“婶子,林素今天咋不见人影?” 林奶奶和石娟正在忙活着,闻声想也不想地开口,“她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才睡下。” “咋没睡好?” “被秦绥吵得呗。” “哦哟。” 一听是因为秦绥,众军嫂都以过来人的身份意味深长地戏谑出声。 林奶奶本想解释,可想起她们传素素要和秦绥离婚了,她干脆就不解释了,任凭她们乱想。 “婶子,你家林素这是和秦绥一个屋了?”有人问。 林奶奶点头,“那可不。” “哎哟,这是又和好了?” “说什么话呢,人家两口子的感情本来就一直挺好的。” “啊对对对,我说错话了,两口子感情的确好,那不久婶子就该抱重孙子了吧?” 林奶奶一听这话就赶紧摇头,“哪能啊,我家素素身体太差了,得养养。” “也是。” 众人想到林素那弱不禁风的身体,纷纷点头,“是哈,她那身子还不适合怀孩子。” 秦尧他们本来正在院子里喂鸡,冷不丁地听到她们聊到后娘怀孩子这事上,秦尧喂鸡的动作骤然顿住。 是啊,后娘也会跟爹再生一个娃的,到时候,她还会对他们这么好吗? 秦尧觉得不会。 毕竟这种事在村里太多了,他见过不少。 亲生的娃跟毫无血缘的娃是有区别的,手心手背虽然都是肉,但也会分个第一第二的。 别说后娘了,他们的亲爹呢,会不会更宠他们俩的孩子? 想到这里,秦尧怜爱地看了秦可可一眼。 如果他俩都只宠他俩的娃,那秦可可不就没人疼没人爱了? 他还这么小……真可怜。 秦可可敏锐的感受到了,问:“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秦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看你太可怜了。” 秦可可一脸的莫名其妙。 秦妮倒是看了秦尧一眼,随即又闷不吭声的低垂着头,手指摩挲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琳来找林素时,她还躺在炕上一脸的睡眼朦胧。 “你昨晚去做贼了?”顾琳笑问。 林素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撑坐起来靠着墙缓神,“昨晚一宿没睡。” “真做贼了?” “没有,秦绥梦游。” “原来你俩真睡一个屋了啊。”顾琳挺为他们感到高兴的。 虽然日常嫌弃秦大哥配不上林素,但她也不想他俩真离婚。 “对了,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了,这是我们买出去的衣服的钱。” 顾琳递给了林素厚厚的一大叠钱,“那个模仿咱们的人也在衣服里面绣了sl,他不知道啥意思就乱绣,我也是服了。” 林素也有点头疼。 这种人怎么跟个跳蚤似的,一旦缠上就没完没了了。 “不行,咱得告诉秦大哥,让他去收拾他去。”顾琳气愤道。 林素数了一下钱,发现有两百多块,数完后她抬头看着顾琳,“你秦大哥忙着处理部队的事情,估计没空。” 顾琳见她点钱说道:“有几件衣服被不小心淋湿了发霉,没法卖了,还有的是卖不出去,附近能买衣服的我都找遍了,我小姨那里也让她帮忙卖,卖得一般般。” “肯定是因为那个抢咱们生意的臭男人,他们把我们的生意都快要抢没了,不然咱俩一人能分三百的。” 林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种人。 “至于你说的秦大哥没空的事,那不存在,他收拾个人虽然需要时间,但这跟他的工作不冲突嘛。” “而且秦大哥收拾人,就跟打蛇打七寸一样,比咱们厉害多了。” 林素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确实厉害,并且效率比她们的高。 “对了,你听说黄秀秀出来没?”顾琳问。 林素点头,“秦绥跟我说了。” “她跟邓玲玲是一伙的,黄秀秀刚被放出来,邓玲玲就骑着自行车去接了。” “你是没瞧见她那兴奋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接她亲娘呢。”顾琳不屑地撇撇嘴。 林素:“她俩玩得好?” “之前我还不咋清楚,后面才知道她俩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似的。” 林素也想起上次邓玲玲为了救黄秀秀,亲自来跟秦绥求情,甚至还跑去顾琳家求。 可是,邓玲玲也不像是那种为了姐妹甘愿低声下气的人啊。 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林素想不通,暂且将这一想法搁置。 “对了,你好点没?”顾琳忘了问,还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来看你时说兴奋了就忘了问,这回又忘了。” 林素点头,“好多了。” 其实还得靠空间里的灵泉,不过最近的灵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产出来的规律越来越不正常。 比如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而上个星期每天都有一两口,林素幸福得差点晕过去。 可能是高兴得太早,昨天今天都没有,一滴也没有。 不过之前的她都存着的,每天喝一点也能调养身体,当然,她也没忘了奶奶和三个娃,有时候会往水缸里滴一点儿,有时会放锅里。 至于秦绥,她则放进他爱喝的茶缸里。 顾琳仔细瞧她的脸色,“瞧着的确是比之前要好点了,难不成是因为秦大哥照顾得好?” 林素白了她一眼,“又打趣我,我跟他没到那地步。” 顾琳一脸震惊,“你别告诉我,你俩新婚这么久了,还没进行到那一步!” 林素觉得顾琳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所以点头。 顾琳诧异了,“为啥啊,难不成是因为秦大哥那方面不行?” 林素被这丫头的大胆给整呛到了。 秦绥行不行,她能不知道? 咳了几声平缓下来,林素才开口,“不是,是因为我身体不好。” 顾琳理解地点头,“也是。” 想了想,她又八卦道:“那你俩现在的感情应该是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 林素:“算是吧。” “那就好,你是不知道,邓玲玲得知有人传你俩要离婚,她嘴都要笑歪了,臭不要脸地又开始在秦大哥面前刷存在感了。” 林素挑了挑眉,“她又干蠢事了?” “那可不。” 说完顾琳就静看林素的反应,结果她一脸平静,这给顾琳整懵了。 “你咋不吃醋啊?” 林素无奈一笑,“这种只是邓玲玲单方面的追求,我要是吃醋的话,那追求他的人那么多,我哪里吃得过来。” 顾琳:“也对哈,那秦大哥吃过你的醋没?” 林素仔细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 路过房间门口的秦尧听到这句话时,眼皮不禁跳了跳。 他爹那醋坛子都快要翻打碎了,她居然都没发觉? 第74章 相拥而眠 这得迟钝成啥样了。 顾琳没多聊,拿了林素做的设计图后就又回去了。 傍晚,秦绥回来时带了一袋红薯干和一截木头。 他在食堂吃过了所以回家就没吃,而是低头忙活起来。 秦尧立刻猜到是给自己做木枪,顿时兴奋地围着秦绥打转。 秦可可觉得好玩,拿着一根红薯干,边吃边就跟在他后头有样学样。 秦妮对那些不感兴趣,满心只有红薯干,嘴里咀嚼着一根,手里抓了一大把,眼睛还盯着袋子里的看。 林素嫌红薯干难嚼,只尝了半截就不吃了,林奶奶牙齿不太好,直接没吃。 所以这一袋几乎都是秦妮和秦可可的。 秦绥手脚快,一个小时后就把木枪做好了,秦尧一拿上手就激动得不行,感谢完他爹后就拿着跑进了屋。 秦可可眼馋也想要,秦绥干脆用剩下的木材给他做一个小的木枪。 顺便,秦绥还问了秦妮,“二妮,你要吗?” 秦妮正嚼得开心,闻言想都不想地摇头。 木枪又不能吃,她要那玩意来干啥。 林素瞥了眼秦绥认真工作的样子,帅是帅的,还多了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天快要黑了,他整个人却仿佛在散发着光芒。 秦绥留意到她的目光,轻抬眼皮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一个极具侵略性,一个平淡如水。 可林素再怎么平淡,碰上那人幽森而深邃的眼眸,仿佛平静的水面被石子砸出了一片片涟漪,再难平静。 最终还是林素率先受不了他那倍感压迫的目光,眼皮低垂躲避了。 秦绥好看的剑眉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些许痞笑。 秦可可来回看了眼,小声道:“爹,你嘴,歪了。” 歪得有点离谱了。 后娘有啥好看的,竟只看一点就能让嘴歪成那样。 秦绥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赶紧跟哥哥睡觉去,等明天你睡醒就有小手枪了。” 秦可可乖乖地点头,路过林素时又问他爹,“那她没有,枪吗?” 林素倍感诧异,她没想到可可竟还惦记着她呢,刚想说不用,秦绥突然接话。 “你喜欢木枪吗?” 林素赶紧摇头,“那是娃玩的,我不喜欢。” 秦绥借着话题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钱。” “……好巧,我也喜欢。” “……” 秦可可懒得再听他们那毫无营养的对话,屁颠屁颠地跑去找他哥去了。 林奶奶烦蚊子了,也起身回了屋。 见他们都走了,秦妮拎着袋子也跟着走了,这会儿院子里就只剩林素和秦绥。 哦,还有趴在秦绥脚边的嘟嘟。 “哦对了,”林素想起白天顾琳跟她说的事,这会儿跟秦绥提了一嘴,“就是有个人总是抢我们衣服的生意,我们卖啥样的衣服他就卖啥样的,那衣服里面我还绣了字母呢,他居然也跟着学了。” 听出林素话里的烦躁,秦绥手上的动作顿住,“那人叫什么,哪里的人?” 林素皱眉,“这我不清楚,没细问,不过顾琳应该知道。” 秦绥“嗯”了一声,“明天我去问问她。” “好。” 林素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伸了个懒腰后再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自在样。 秦绥见了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 然后传染似的让嘟嘟也跟着打了一个。 “母鸡今天下蛋了欸,”想起奶奶跟自己说过的事,林素忍不住跟他分享,“而且鸡蛋还比普通的大,我都怀疑是双黄蛋。” 秦绥高兴于她的分享,认真听完后回答道:“应该是。” 林素随即又面露不忍,“可惜了,小鸡崽死了两只。” “咋死的?” “不吃东西还拉稀。” 这里人吃的药有时候都缺,更别提动物的药了,林素为了抢救它俩还费了不少功夫,然而它俩还是死了。 秦绥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去鸡笼子那里检查了一下其他小鸡,见它们的状态还可以就没管。 不知不觉中,夜已经深了。 见林素还在打哈欠,秦绥就说道:“你先去睡吧。” 林素点头,边打哈欠边回屋。 今天没睡好,困得不行。 等秦绥做好木枪洗完了澡,回屋时林素已经睡熟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秦绥突然感到满足。 望着两人相隔甚远的距离,他趁着林素睡熟了把被子又搬离她近一些。 嗯,主要还是那边的空气不太好。 躺下后,秦绥感叹了一声。 果然,这边的空气非常新鲜,仿佛甜滋滋的,让他一个不爱吃甜的人都喜欢上了。 正感叹着,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翻身滚了过来,与此同时,鼻尖还萦绕着令他感到燥热的芳香。 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林素卷着被子又往前蹭了蹭,然后蹭到了秦绥的胳膊上,大概是嫌他胳膊太硬,她又往前挪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挤进他怀里。 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近,很是猝不及防。 虽隔着被子,但秦绥却僵着身体不敢有动作,甚至还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 直到缺氧了他才缓慢地呼吸着,只是呼吸声略显粗重。 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秦绥想是这么想的,但压根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只手还被林素压着,他也不嫌麻,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压着。 这下睡是睡不着了,他也没法低头看林素,因为一旦低头,唇就要碰到她的额头。 所以为了不惊醒她,秦绥只好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放空,什么都没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怀里的人儿存在感依旧强烈,那股甜腻的香味越来越浓,浓到秦绥竟有些隐隐失控。 万幸他克制住了,不然林素只怕是又会怕他了。 不仅如此,很可能还会失去她的信任。 秦绥想东想西的,等回过神来时,他的手已经被压麻了,那种痒意虽不及心底,但也让他额头上逼出些许汗意。 夜里气温骤降,秦绥却只觉浑身燥热难耐,他很想掀开被子散散热,可一旦动了就有可能会吵醒林素。 她睡得实在太甜,他舍不得吵醒她。 夜半三更,秦绥没法看表,但不用看都知道已经到了后半夜。 此时的他,手已经被压得毫无知觉了,可他仍旧痛并快乐着。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后,秦绥一时脑抽偏头亲了亲林素的额头。 头一次这么干坏事,他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不过心里是满足的。 亲一下额头,就当是收利息了。 困意慢慢涌了上来,秦绥闭上眼酝酿睡意,很久才睡去,而睡觉前他还想,今天好事连连,诸事顺利。 …… 林素在梦里追了一晚上的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羊,双手双脚还不断乱挥动。 等终于抓到了羊后,她也惊醒了。 然后…… 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去的,并且还好死不死地滚在了秦绥怀里,林素僵着身体不敢动弹。 啥情况? 她睡姿这么不好的吗? 明明两人睡觉前,相隔的距离还有点远,但这会儿她咋就直接赖在人家怀里了? 林素轻轻瞥了眼天色。 天蒙蒙亮,应该还早。 林素都不敢回头去瞧秦绥是不是睡着的,她努力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刚想连人带被地离开,秦绥突然轻哼了一声。 这一瞬间,林素被秦绥哼得头皮发麻。 她甚至怀疑秦绥醒了,但耐心等了片刻,秦绥却毫无动静。 应该只是做梦。 虚惊一场,林素继续起身,只不过这回她特别小心,然而她的小心在秦绥看来还是动静蛮大的。 所以在林素起身的刹那间,秦绥就醒了,他的胳膊已经没多少知觉了。 两人平静地对视了一眼后,林素为避免尴尬选择倒打一耙。 “你为什么要搬过来啊,你靠得那么近我才滚过去的。” 秦绥笑了,“是是是,怪我怪我,都怪我。” 他深邃的眸底,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要是秦绥狡辩了,林素就能借题发挥地跟他掰扯几句,但秦绥乖乖认错,这倒是让林素有点不知所措。 等手麻的后遗症传来,秦绥眉峰紧皱,不过只一瞬他眉头又舒展开来。 之前手麻他有点难以适应,但今天的手麻不同往日,他发觉他好像在开始适应了。 林素注意到他的胳膊,想到自己竟然拿他的手枕了一夜,愧疚心顿起,她赶紧挪过去拿起他的胳膊给他揉捏。 “抱歉,给你压麻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的话,你直接推开我就好。” 这谁舍得推开? 反正秦绥做不到。 并且看林素按的时间超过一分钟了,他赶紧抓住她的手叫停。 “好了,已经不麻了,你也休息会儿。” 林素觉得自己都没按几下,就被他阻止了,为此还觉得他是在逞强。 正欲再帮秦绥捏一捏,林素突觉手被摩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刷过一样。 她略感诧异地垂眸与秦绥对视,后者一脸认真,还问她:“怎么了?” 秦绥表现得太正经了,这导致林素忍不住怀疑自己。 难不成她是因为缺少睡眠,才出现了错觉? 不过两人牵手哪能是这样牵的。 林素早就发现了秦绥的绅士了,他每次触碰她的手时,大多都是握手腕处,极有分寸,又特别含蓄。 林素觉得牵个手而已,加上都是夫妻了,没必要还被年代的局限性所困住。 她低头直接拉起秦绥的手,随后缓慢地与他十指相扣。 “这才叫牵手。”林素说道。 秦绥:“?!” 他好茫然,且大受震撼。 第75章 脸红 不过,秦绥喜欢的就是林素的直率与热情,像太阳一般能把人心给暖化了。 不像他,寡言少语,又总爱冷着一张脸。 手上属于另一人的温度不断传递过来,秦绥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手好似也被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递到身上,周身都被这种异样的感觉给笼罩,令他一时方寸大乱。 林素发觉他神色不对劲,呼吸声也沉闷了许多,以为他出毛病了赶紧松手探了探他额头。 还行,不烫。 还没感受够的秦绥:“……” 福利就只有这点儿,然后就没了。 听到外边嘟嘟在叫,林素借机下床去看看。 秦绥长叹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得,今天这只手可以不用洗了。 林素去外边看嘟嘟时,正见秦尧在拿馒头在喂它。 “你咋起这么早?”她问。 秦尧看了她一眼,幽怨道:“被可可的臭屁崩醒了。” 林素:“……” 那得多臭的屁才会把他给熏醒过来。我 这会儿看到秦尧,林素才想起当初自己和奶奶对付他们的外婆,那会儿是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担心起三个娃会对她们有意见。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我和你们祖祖把你们的外婆赶走了,你恨我们吗?” 秦尧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仔细想了想后摇头,“不恨。” “为什么?” “外婆目的不纯。” 没想到他才这么点大,居然就能猜到他外婆来这里的目的。 林素略感诧异,望着他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孩聪明得过分了。 这要是搁她那会儿,以同样的年纪大概只知道看巴啦啦小魔仙。 正感叹着,秦绥出来了。 “聊什么呢?”他问。 林素看了秦尧一眼,后者也在看着她。 “没啥。”最后还是林素率先出声。 等秦绥去打水洗脸,林素小声问秦尧,“你知道你爹有梦游症吗?” 秦尧皱眉,“梦游症是啥?” “就是睡着后会突然起来到处走。” “没有吧。” 那为啥跟她睡就有?合着还挑人啊。 林素有点费解。 吃完了早饭,林素正在做绿豆糕,王秋这时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穿着打扮都很贵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 王秋没有具体介绍,但言辞间都透着尊敬,显然,他们的官位比她丈夫的高。 林素只当没看出来,以平常心对待。 王秋:“林素啊,这几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听说你的馒头能让小孩子不挑食,他们也想来试试。” 林素这时才瞧见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的孩子,大概一两岁的样子,蔫蔫得打不起来精神,唇色还有些苍白。 “馒头还在蒸,要不然你们坐会儿等等看?” 林素正准备给他们搬凳子,秦尧却有眼力见地把凳子搬过来了。 林素见了直夸他,“哎呦,小男子汉会帮忙干活了,不错。” 冷不丁地被夸,秦尧差点同手同脚了。 难得表现出一丝腼腆,他沉默着去找弟弟妹妹玩了。 说是玩,但也只是看着他们玩,他脑子里还在回味那声夸奖。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 多不好意思。 这时,秦妮伸手戳了戳秦尧的脸,小声道:“红了。” 秦尧瞪了她一眼。 秦妮才不怕,还继续叭,“不过就是搬了几个凳子,这就被夸了,还有,大哥,你被夸就这么高兴?” 她有点不理解。 秦尧自己也有点不理解。 后娘的夸奖就这么值得他脸红,还感到不好意思? 秦可可听到关键词了,顿时不乐意的跑过去,费力抬起小板凳给了还没凳子坐的王秋。 这给王秋稀罕的,刚想抱住他亲一口,然而这小子却跟泥鳅似的跑得飞快。 他去找林素讨夸了。 秦可可想要林素的夸奖,但他就是不说,就这么傲娇地看着林素,等着她自己悟到后狠狠地夸他。 林素第一时间没领悟到,等瞧见了他撅着嘴开始生气了才明白。 “哎呀,咱可可真棒,都会帮我搬小板凳了,咋这么乖呢,来蹭蹭?” 说着林素就要蹲下跟他蹭蹭脸,结果他傲娇地收下夸奖,不要蹭脸,扭身就走了。 将傲娇演绎得很完美。 林素无奈一笑。 跟王秋过来的几个贵客看到林素跟她的继子们的互动,刚开始还绷紧的脸这会儿也变得松缓下来。 其中抱着娃的是旅长的媳妇儿,叫余冬花,她抱着的是她的孙子,她来之前打听过林素了,有人说她是个虐待继子继女的恶毒后娘,也有人说她对毫无血缘关系的三个娃非常好。 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好到极致。 这会儿看了,他们才相信传言还不如眼见为实。 在后面看到馒头蒸好后,三个娃也亲自吃了,余冬花最后的一点儿犹豫也没了。 她开口跟王秋道:“咱还是买一个给团团尝尝。” 王秋以为她不想买了,毕竟她来之后脸色一直是严肃着的,这会儿又想买…… 余冬花的儿媳妇也跟着来的,听到婆婆这么说,她有些犹豫,“妈,要不然还是去看医生的了。” 她嫌这里的环境简陋还不卫生,尤其是蒸笼,都不知道洗没洗干净。 虽然排队买的人多,但谁知道是不是知道他们要来,故意请人来演的。 余冬花瞥了儿媳妇一眼,“看了多少医生,看好了?” 她儿媳妇不吭声了。 就是因为一直看不好,而团团又吃不下去东西,他们才着急地来这里试试看。 可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极其不满意,眉眼间也带了点嫌弃的意思。 余冬花却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为了孙子着想,她也顾不上太多了,她亲自抱着团团去蒸笼那边挑选。 团团闻到香味时暗淡无神的眼珠子动了动,眼神里还透着些许亮光,这让余冬花感到有戏,连忙抱着他更近的挑选。 团团的小鼻子动了动,他寻着香味望向装着很多馒头的蒸笼,那里的馒头瞧着没啥食欲,但香味却很诱人。 看出团团有想吃的想法,林奶奶知道城里人讲究,所以她没拿筷子碰馒头,而是用夹子夹了一个递到团团面前。 团团盯着馒头看了一眼,在余冬花期待的眼神下伸手准备去接。 馒头冒着热气还有点烫,余冬花帮着拿了。 气味的确霸道,余冬花闻了都想吃,更别提捏了捏还特别软的触感,让人垂涎欲滴。 她甚至在想,如果孙子不吃,那她也得买几个回家吃。 看到团团终于有想吃东西的表现,余冬花的儿媳妇激动不已,此时正眼含热泪充满期翼地看着他。 一旁的军嫂们也在看着他们。 之前就听说林素的馒头能治挑食的小孩子,她们没能亲眼所见,如今倒是能看到了,可不得仔细看看。 然而结果却让众人失望了,团团只尝了一点儿就不肯再吃了,还直接把头埋在余冬花怀里,眼神再次暗淡下来。 余冬花见了顿时失望不已。 第76章 林素的旺夫体质 人最怕的就是有了点儿希望,然后顷刻间就面临失望。 本以为林素做的馒头能让孙子感点兴趣,没成想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 林素见了却不觉得沮丧。 馒头虽是一样的,但孩子却各有不同,她做的馒头不是仙药,不是每一个孩子见了就吃。 王秋跟着叹了口气。 之前那几个小孩都吃了林素做的馒头,她以为这次团团也会吃,没想到…… 如果团团吃了林素做的馒头,那余冬花也记着了林素,对林素和秦绥而言也是个善缘,对秦绥往后的前途也有所帮助。 只是可惜了。 王秋正要失望之际,突见团团抬起了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某个方向。 不止她发现了,余冬花和她儿媳妇也发现了。 所有人顺着团团看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秦可可的小胖手里捏着一块绿色的点心,正吃得津津有味,完了还舔手指,那小模样一看就对绿豆糕特别喜爱。 别说团团紧盯着了,其他人看着秦可可那可爱的吃东西样子,也忍不住盯入迷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的秦可可,正陷入吃得喷香的境界,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人在看着他,他慢慢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团团那馋样。 下意识做出护食的动作,秦可可还扭过身把绿豆糕藏起来不给他看,背对着他们偷偷摸摸地咬了一口后,他怕团团抢他的,干脆直接一大口全塞完了。 林素怕他噎住,赶紧给他扣了部分出来。 “小傻瓜,哪能这样吃东西,噎住了怎么办?” 秦可可余光瞥了眼那边,见他们还看着他,他赶紧把林素扣出来的一部分吃进嘴里。 在奶奶家长久被抢食的经历,让他深刻记着,只有进了嘴里的食物才算是他的。 “那个,大妹子,他吃的是什么啊?” 见团团一直盯着瞧,眼神还有几分眼巴巴的意味,余冬花的儿媳妇心疼儿子,只好厚着脸皮问了一嘴。 余冬花以为那是买的点心,觉得儿媳妇这样问太没礼貌了,顿时瞪了她一眼,后者为了儿子只当是没看见。 余冬花有些生气,但顾忌这里人多,她只好按捺住了。 林素:“绿豆糕。” “还有吗,我跟你买。”余冬花的儿媳妇急切地掏钱,生怕林素不卖给她。 林素略显犹豫,“有是有,但不是新做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多少钱?” 林素就说了价格,本以为她会嫌贵,但没有,看表情好像还有点嫌少。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林素接过钱后去拿了绿豆糕,有些军嫂看得馋了也跟着买了几块,想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吃。 就这样,林素剩的绿豆糕全被买光了。 分到了绿豆糕后,余冬花的儿媳妇赶紧拿去给团团,递到他面前时她还面露忐忑,直到团团伸手接过了,她才长松一口气。 团团没有立刻就吃,而是闻了闻又打量了一下,随后才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入口绵软清新,甜度适中,新奇的口味令团团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一只手拿着费劲,干脆用两只手捧着吃。 实在饿坏了,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颇有几分狼吞虎咽的样子。 刚开始看到他吃了一大口,余冬花和她儿媳妇都喜极而泣,后面看到他吃得太快了,又化为担心。 “慢点慢点,还有,别噎着。” “乖宝,慢慢吃,爱吃我们就给你多买点,别急别急。” 余冬花和她儿媳妇连忙哄着团团,之前是哄着他吃东西,如今是哄着他慢点吃东西。 而跟着她们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素做的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谁家都有几个挑食的孩子,想到家里的孩子,他们也想买几块给孩子们尝尝。 余冬花的儿媳妇怕团团又不吃东西,所以刚开始买的时候没买多,如今眼见他一下子就把几块绿豆糕吃完了,她赶紧又想跟林素买,结果转头却发现林素已经卖完了。 这下子她又急出了泪水。 早知道团团爱吃,她就该多买点的。 林素被她又急又边抹泪的凄惨样吓到了,赶紧说道:“我还能做,只是你们得等……” “能做就好,我们能等。”她赶紧回道。 林素怕他们等急了,连忙转身去做。 秦尧和秦妮见了跟过去帮忙。 王秋也去帮忙。 多几个人帮着做,绿豆糕耗时缩短,等新鲜的绿豆糕做出来时,团团更躁动了,边指着散发出绿豆糕香味的方向,边急得“啊啊啊啊”地叫。 余冬花见了心疼坏了,连忙抱着他去吃热乎的。 见儿媳妇还呆愣在原地,她骂道:“你是木头吗还不过来付钱!” 她儿媳妇瞬间回神,连忙快步跑了过来付钱。 其他人之前没买的也赶紧掏钱来买,就怕买晚了到时候没得买了。 有些花不起那个钱买绿豆糕的,都偷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绿豆糕的香味全吸进肚子里。 同样都是手,林素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比别人做的要香,这不,又治好了一个挑食的孩子。 这下子,她们又想到了秦绥,不约而同地觉得秦绥这个二婚的还真有点配不上多才多艺的林素了。 人,就是这么的善变。 林素本以为和余冬花他们一家的事会告一段落,没想到下午他们一家人又过来了,还带了一大堆礼品。 说是感谢林素做的东西救了团团的命。 林素觉得他们说的太夸张了,坚决不收礼品,可余冬花直接把礼品扔在他们院子里就走了,一点儿都不给林素还礼品的机会。 正为难之时,秦绥回来了,听林素说了前因后果后,他想了想开口,“收下吧。” “啊?”林素有点费解。 秦绥解释道:“今天旅长过来视察工作,特意叫我去说了会儿话,可能是因为你救了团团的缘故,托你的福,我也跟旅长说上话了。” 没理他的戏谑,林素皱眉问:“我啥时候救他了?” “我听旅长说了,团团吃了你做的绿豆糕后回家就睡了,后面睡的时间太长他们担心就带去医院检查,结果医生说得亏吃了点东西了,不然长期一直饿着肚子的话,他会出大问题的。” “他们就觉得是你救了团团,对你很是感恩,这事你功劳最大,礼品就收着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素也就没再坚持。 她和奶奶蹲下来看了眼礼品,发现都是些昂贵的东西。 上好的奶粉、高级礼盒装的饼干、橘子汁、麦乳精。 烟酒也是最贵的那一种,还有两只肥美的猪蹄。 听秦绥提到旅长,那余冬花一家应该就是旅长的家属了,难怪王秋婶子对余冬花还蛮尊敬的。 “想不想吃红烧猪蹄,今天给你们做?”林素把其他东西归置好,论到猪蹄后有些馋了,想立刻就做。 一听到吃的,秦妮率先响应,她也不吭声,就只拿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素看。 林素给看乐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逐渐圆润的小脸蛋,“好好好,给你们做,立马就做。” 说着她就拎着两只猪蹄进了灶房。 林奶奶和秦妮赶紧跟了进去帮忙,秦尧则是帮着把煤烧起来。 一家人都知道林素做的菜很好吃,因此干起活来格外的积极,就连秦可可也去找事情做。 但好多事情都被他们做了,他找不到事做就给蹲在地上处理猪蹄的林素擦汗。 林素享受地眯了眯眼,然后就见面前的人被换了。 秦绥蹲下身抢过秦可可手里的帕子,一边把人挤开一边说道:“你人小擦不干净,我来。” 秦可可瞪着他那厚脸皮的爹,然而他爹眼里早就没他了,目不转睛地只顾着林素。 当着老人小孩的面,他也敢乱来! 林素没秦绥脸皮厚,所以红着脸躲开,然而秦绥却有强迫症似的,非得擦完了才肯放过她。 见她脸红了还故意问:“咋,热了?” 林素瞪了他一眼。 秦绥却被瞪爽了,带着点痞气地挑了挑眉,随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猪蹄拿去搓洗再剁成块。 林素简直服了这个流氓头子。 自从说开后,秦绥就像脱缰的野马,彻底释放了野性,跳脱得让人防不胜防。 林奶奶在一旁看了却笑得很慈祥。 两口子就该这样才好,之前看到他俩客气来客气去的,她听了都觉得耳朵疼。 现在好了,两人不再客套,还亲昵了不少。 等猪蹄终于做好时,天已经黑尽了,一家人早就饥肠辘辘的,但在吃了一口鲜香的猪蹄后,一切等待都值了。 顾不上说话,动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吃得差不多了,秦绥才放慢伸筷子的速度,“现在我都是借你的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旅长这么和蔼可亲,还主动和我一个副团长攀谈起来,这要是搁之前,那是不可能的事。” 林素:“你们旅长很严肃?” 秦绥摇头,“难说。” 见他不肯多说,林素就知道这事不能再继续问了,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对那所谓的旅长性格也不是真的感兴趣。 临睡前,秦绥突然提了一句。 “有没有人说过,你旺夫?” 林素无言以对。 秦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对,越觉得对也就越认为娶林素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林素的“旺夫”体质还在延伸。 …… 余冬花的丈夫叫冯国强,身为旅长他一向不苟言笑,接人待物却有些随心所欲。 这天,他闲来无事就翻看了一下任务名单,突然瞥见秦绥下次做任务的地点非常危险。 并且还是选择在一个,明知道可能会有去无回的地方。 这任务本来也不该秦绥去,并且还指派这么少的人去,那不是送死? 因为团团肯吃林素做的绿豆糕,冯国强对秦绥的印象也加深了一些,这会儿看到他的名字,下意识地就起了偏袒的心思。 毕竟如果秦绥出事,那林素可能就不能再住军区了,到时候他的团团上哪吃绿豆糕去?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冯国强动用关系把秦绥的名字去了,再把他的任务改了,改去了一个几乎没什么危险性的地方。 而冯国强做的这些他没特意告知,还是秦绥自己查到的。 早在任务即将要下达之前,秦绥就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任务只怕会是凶多吉少了,他都想好遗嘱要说些什么了。 没想到等任务名单下来,他却没在该去的某个地方的任务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相反,某个毫无危险性的地方多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看错了,但看了好几遍都依旧是那样。 秦绥并不觉得高兴,相反,他还很警惕,怀疑他得罪的人在搞新的阴谋。 然而调查下来才发现不是,并且也查出来了是冯国强帮了他。 秦绥不认为冯国强是因为惜才,所以才帮了他的,而肯定是因为林素帮了他孙子的缘故,他才会“爱屋及乌”地出手。 想明白之后,秦绥不禁感到庆幸,得亏林素救了团团,也间接地救了自己。 不然三个娃没了娘又没了爹,那该有多可怜,再说了,他还没跟林素相处够,若英年早逝后放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死了都不能安生。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林素病怏怏的晦气样,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如今看来那人应该是眼睛瞎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不到林素这明显的旺夫相。 傍晚回到家后,秦绥借机拥抱了林素。 林素只在私下放得开,当着老人小孩的面却有点放不开,正挣扎着想让秦绥放开她时,突听秦绥说道。 第77章 双眼表现出的爱意 “素素,我差点回不来了。” 一向强大的秦绥自然也会脆弱,但他从不肯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只是这次,他故意装的,为的就是想让林素心疼心疼他。 林素刚开始还沉浸在他喊自己“素素”的惊讶中,听到后面那句话她顿时心一紧。 刚想推开人仔细问一问,没想到秦绥抱得贼紧,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其实秦绥也格外的紧张,紧张到手心里都是汗,感受到她的推拒,他这才从失去理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连忙将人放开。 “抱歉。” 林素没计较,只是问:“你说的差点回不来,是怎么回事?” 秦绥就把被人算计的事说了,又提了冯国强的举手之恩。 林素听完后只觉一阵后怕,连忙拍着胸口说道:“难怪我最近一直感到眼皮跳得很,原来是因为这个,那咱们是不是得感谢一下冯旅长?” 秦绥点头,“是的感谢。” 一旁的林奶奶听了开口道:“这世上还是有好人多啊,但那个算计你的也该死,咋有人坏到故意害人性命啊。” 秦绥默不作声,心里却清楚他得罪的人太多,就算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而且能随意收买人心去乱搞任务名单的,官职不会太小。 林素见秦绥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却替他干着急。 这次有邓旅长化险为夷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坏人太多,总是防不过来的。 想到这里,她问:“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那如果有下次,咋办啊?” 秦绥看出她的担心,心里一暖,“没事,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毕竟冯旅长参与进来了,那人也不蠢,不会再犯相同的错。” 听了后,林素的一颗心却还是悬着的。 不用相同的招数,但有其他恶心人的法子,总是会防不胜防的。 秦绥见她眉头依旧是紧锁着的,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咱家还有什么东西没,等会儿我拿去感谢冯旅长。” 林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仔细想了想问:“你之前给的人参成吗?” 秦绥点头。 “再给点啥,那些礼品好像都是他家拿来的,再拿回去不好。” 秦绥:“我等会儿去供销社买点。” “那成,我给你拿钱和票。”说着林素就转身就去拿。 秦绥跟了过去。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过最对的事,就是娶你。” 身后冷不丁地响起这么一段话,林素拿着钱的手略微收紧。 这是干嘛,走抒情路线? “素素,谢谢你。”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线响起,尤其在喊那声“素素”时,林素只觉心中一阵悸动,一股如触电般的酥麻感自下而上传递遍周身,令她灵魂深处都仿佛在战栗。 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她转头看过去,正直直地撞进那抹幽森而漆黑的瞳孔里,好似深渊巨口将她整个人连同灵魂也席卷进去。 有那么一瞬间,林素好似在他眼眸里看到了深情。 只一瞬而已,眨眼间便又没有了。 铁血硬汉深情起来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她暂且没看清,不过……往后应该能看清了。 林素发现秦绥如果真喜欢一个人,他的那双眼就会很明显地表现出爱意。 虽不浓且时间短暂,可也足够直击心灵。 反正林素是受不了他直勾勾地盯着。 秦绥发现她还是躲避自己的视线,心中突觉空空的。 “给你,注意安全。”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手,他伸手去接,手背上的伤口却骤然被林素看到。 随后,林素立刻去拿药粉来给他抹上,甚至怕他动弹还抓住了他的手。 被握手的那一刻,秦绥感觉自己空空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 他垂眸认真看着林素的侧脸,越看越喜欢,只是他习惯了含蓄,没法像林素那样直率,只好将这份喜欢压在心底。 等她抹好后,秦绥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回头。 林素以为他忘记拿东西了,正准备问,却见男人径直朝她伸手,然后手欠地捏了捏她的辫子。 林素:“……” 他干嘛? 不等她问,秦绥就飞快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林素一脸的莫名其妙。 …… 秦绥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不过东西一样都没送出去。 “他们不收?”林素眉头紧紧拧住。 秦绥:“不收,不过他们要别的。” “什么?” “你做的东西,他们明天会派人来买。” “啥啊?” 秦绥把自行车停好,回头解释道:“团团就只吃你做的东西,所以明天会有人来买回去。” “哪用得着买,直接送他们的了。” 他们家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最后只要她做的东西,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秦绥想的是他们可能不会白要。 事实也如他想的那样,余冬花一家不白要林素做的东西,不过有点出入的是,他们婆媳俩又带着团团亲自来了。 是团团坚持来的。 林素这会儿正在给团团熬鸡汤,她想着团团光吃绿豆糕没多少营养,既然他爱吃她做的东西,那就熬点鸡汤给他补补身体。 秦可可嘟着嘴蹲在一旁看着,见林素眼里就只有鸡汤,还是给别的臭屁孩的鸡汤,他顿时生气得双手抱着胳膊。 结果林素正忙着压根没注意到,秦可可更生气了,还“哼”了一声。 然而,因为院子里买馒头的人太多,林素依旧没听到。 秦可可的眼睛顿时红了,起身沮丧地来到大哥身旁,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肚子上。 秦尧明白他这是吃醋了,无奈地劝道:“她是为了做生意,你别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 明白归明白,但秦可可一向依赖林素,连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怎能要求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眼见秦可可嘴巴一瘪,下一秒可能就要嚎啕大哭,秦尧手动给他闭嘴,“别哭,我给你想办法。” 秦可可瞬间把眼泪收了回去。 秦妮在一旁看了直呼戏精,这个家里就他最会装了。 看到后娘迎着团团而去,秦尧小声对秦可可说道:“你做什么举动她最喜欢?” 秦可可:“撒娇?” “那就去。” “可是……” “甭可是了,赶紧去,不然她就被别的小孩抢去了。” 秦可可听他哥的话,闻言转身就跑。 林素正在逗害羞的团团,大腿突然被小胖墩抱住,紧接着传来他那萌得不行的话。 “要,抱抱。” 秦可可很少主动要抱,因为他觉得他长大了,要抱的都是小屁孩,他不是。 这会儿为了争宠,他直接使出他的杀手锏。 林素果然被萌了一脸,又惊又喜的赶紧把秦可可抱在怀里,然后又被秦可可给主动蹭脸了。 林素这心里头别提多美了,嘴角上扬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团团正好奇地盯着秦可可看,冷不丁地被他盯上,然后还被他嘚瑟的小眼神给瞪了。 团团觉得他很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了。 自认为打败了敌人的秦可可立刻骄傲上了,仰着下巴很是高傲的样子。 余冬花看到秦可可那小模样,别提多稀罕了,她孙子要是有秦可可一半白胖,她就满足了。 可惜了,她孙子太能挑食了。 看到林素准备去看鸡汤情况,秦可可连忙撒娇道:“要喝,可可要喝。” 团团一个人喝不完,林素跟邻居买的鸡又特别肥,她既然煮了肯定也有他们三个地份。 林素把秦可可放下来,边看鸡汤情况边说:“好好好,喝喝喝,等会儿。” 看成色不错,再闻到味道可以了,林素点了点头,去灶房拿碗出来。 第一碗她本来想先给客人的,但秦可可眼巴巴地看着她,好似不给他,他下一秒就会很委屈一样。 余冬花见了赶紧道:“先给他吧,瞧他馋的。” 说着她还善意地笑了。 林素也就把第一碗给他了。 秦可可立马高兴了,冲林素讨好地笑了笑,又冲余冬花说道:“谢谢,奶奶。” “哟,这小子真有礼貌。”余冬花略感惊讶,对秦可可的印象更好了。 秦可可没顾得上她,埋头喝鸡汤,一心全在好喝的鸡汤上,还有鸡肉,嫩得不行。 团团是第二个得的,太大碗了,余冬花怕他拿不稳就帮着他拿,鸡汤那鲜香的味道十分霸道地往她鼻子里钻。 搞得她也馋得不行。 团团尝试着喝了一口,发现特别好喝后眼睛都亮了,喝汤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 余冬花怕烫到他,赶紧哄着他先吃肉。 团团这回不抗拒了。 见此,余冬花和她儿媳妇皆笑眯了眼。 林素往她们那里瞄了一眼,发现团团吃喝都正常了就没再管。 她先给秦尧和秦妮的碗里各倒了汤和肉,最后又端了两碗给奶奶和石娟。 排队买馒头的人早就闻到那霸道的鸡汤味了,但在这个年代,肉都是精贵的,她们这么多人哪好意思跟人家要鸡汤喝。 但实在馋得慌,她们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鲜香的鸡汤深深闻进鼻子里,也装作是吃进肚子里了。 林素也给余冬花和她儿媳妇各准备了一碗,如果是平时她们也就推辞了,但这是林素熬的鸡汤。 她们早在闻到的时候就想得不行了,这会儿也顾不上矜持,接过后纷纷朝林素道谢。 林素自己也喝汤吃肉,她不是那种苦自己的人。 喝到一半想着忘给秦绥留了,她又起身去拿碗给他留了一碗。 不愧是她,熬的鸡汤都这么的好喝。 林素越喝越满意,尤其当看到四个娃喝得头也不抬,小肚皮都圆润了起来,她心里的成就感越来越深。 余冬花怕团团吃撑,最后一点没让他继续吃了。 团团除了挑食外,性子是乖巧的,奶奶不给他吃他也就不吃了。 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团团第一次感受到撑的滋味。 三个娃也撑了,尤其是秦妮,趁林素不注意还又偷喝了半碗。 林素见了赶紧阻止她,“又忘了被撑吐进医院的事了?” 秦妮努了努嘴,不过还是乖乖放下碗。 其实她早就饱了的,但嘴巴还想吃,她也没办法呀。 “什么味这么香?” 突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林素惊讶地看向来人。 谭金花不是被送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谭金花的确是送走了的,但她不甘心,所以中途又回来了,心疼车票钱,所以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 本来她是进不来军区的,但又遇到上次那个文工团的好心女同志,她让她把脸遮住当作是她亲戚,这才得以带进来。 这不,一进来谭金花就直奔林素这里而来。 肚子饿得不行,再闻到这香喷喷的鸡汤味儿,谭金花瞬间馋得直咽口水,她也不问林素意见,直接就朝煮鸡汤的锅走去。 林素立即就瞧出了她的意图,赶紧用身体挡住了她。 谭金花眉头上扬露出刻薄相,“你怎么个意思?” 林素:“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厚脸皮也该有个度吧?” 谭金花饿得厉害,懒得跟她掰扯,直接伸手一推就把人推倒。 林素身子本就弱,被她重重地推搡一个没站稳就歪倒在地。 看到她摔倒了,众人都担心地上前。 三个娃更是做出与之前不同的反应出来,秦妮和秦可可赶紧扶起了林素,并对谭金花怒目而视。 秦尧则是阻止了她,并生气地开口,“外婆,你推人是不对的。” 谭金花知道这三个娃是被林素这狐媚子蛊惑得失了心智了,所以也不指望他们三了,这会儿被说,她直接变脸,“小兔崽子,这里有你什么事,滚开,别挡着我!” 第78章 三个娃挺身而出护林素 秦尧本来还对外婆存有一丝念想的,如今直面了她恶毒的一面,他对她仅剩的念想也随之破灭。 眼见秦尧这小畜生不肯让道,谭金花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把人推开,一个人影飞快的由远及近,随即上来就是抓头发。 “好你个老妖婆,还敢来我家撒泼是吧,我让你推人!” 林奶奶恶狠狠地撕扯着谭金花的头发,边骂还边推她。 谭金花干瘦的身体哪里是林奶奶的对手,她先是被扯头发伤了头皮痛得惨叫连连,随后又被林奶奶给推倒在地。 小腿上还挨了几脚。 她都这年纪了哪能经得住林奶奶这么暴捶,顿时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杀人了,杀人了啊,谁来救救我啊。” 不管是在院子里买馒头的军嫂们,还是听到动静过来凑热闹的人,谁都没有上前扶谭金花,毕竟他们可都是听说了她的传闻的,这要是去扶她了,被她讹了怎么办。 这时,一直偷偷在外边观看的邓玲玲看不下去了,她义愤填膺地挤开人群进来,怒指着林素生气道:“林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老人呢,还指使你家人殴打她,你们一家子的思想都有问题,我要告诉王秋婶子,让你们去念检讨!” 看到她出来跳脚,林素算是无语上了,“你眼睛没毛病吧,是她先推我的,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我管你什么防卫不防卫的,反正不止我一人瞧见了你们欺负她,他们也瞧见了,对不对?”邓玲玲望向四周,期望有人能附和她一句。 然而没有。 但凡是与她对上眼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她看过来的视线,不仅如此,他们还沉默着一声不吭,好似哑巴了似的。 邓玲玲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你们可都是军属啊,竟然这么没正义感吗?” 这时,顾琳赶来了。 哪里有邓玲玲,哪里就会有她。 好久没跟邓玲玲吵架了,顾琳都觉得牙齿痒了。 顾琳到了之后先是白了邓玲玲一眼,随后开口道:“你既然这么闲,那你咋不下乡去帮扶村里的老弱病残呢,搁这充什么大尾巴狼,恶心。” 邓玲玲怒视着顾琳,“有你什么事?” 顾琳还嘴道:“那又有你什么事?” 林素上前一步插嘴道:“既然邓玲玲同志这么热心肠,那不如你把她带回去好生照顾着,如何?” 邓玲玲嫌麻烦,自然不肯。 可谭金花却眼前一亮,她早就看出来这个热心的文工团女同志是个老好人了,毕竟她三番五次地帮了自己。 而且邓玲玲一看就是有钱人,吃穿方面都特讲究,她要是赖上她了,可比讨人厌的林素一家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想通后,谭金花瞬间感到腰不酸了腿不痛了,麻溜地爬起来赖着邓玲玲,“这位好心的同志,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邓玲玲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了谭金花,如今却反被她咬了一口,这一瞬间,邓玲玲被恶心得够呛,立刻就甩开谭金花伸过来的手。 “少来这一套,你的事关我什么事,撒手听到没有,否则我叫哨兵来抓你了啊!” 这可威胁不到谭金花,她直接抓住邓玲玲胳膊,“我不管,你既然把我带进来了,你就得管我,我可是知道你在哪工作的,你不管我的话,那我就吊死在你工作的门口。” 邓玲玲的脸色十分难看,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她感到脸烧得慌。 刚才的她义愤填膺,如今的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那个义愤填膺的自己。 可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望着打定主意要赖着自己的谭金花,邓玲玲最后望了眼林素,期盼她能把人要回去。 谁知林素双手插兜,浑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似乎嫌看戏不过瘾,还怼了一句,“看我干什么,你邓玲玲思想没问题,那就帮人帮到底啊,用你的爱与热心去感化她。” 这话可就纯恶心人了,邓玲玲感到怒不可遏。 可再怎么生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做什么,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倒霉事。 临走前看到有这么多人买林素做的馒头,邓玲玲嫉妒到发疯,边走边咒骂林素不得好死。 谭金花为了讨好邓玲玲,赶紧点头附和,谁曾想还被邓玲玲给瞪了。 “你多什么嘴?” 谭金花这脾气哪能忍,讨好是讨好,憋屈却不能憋屈一点儿的,于是她就跟邓玲玲吵了起来。 边吵还边拽着邓玲玲,就怕她一生气就跑了,而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跑得过她。 恶人自有恶人磨,说的就是邓玲玲。 顾琳和林素看到邓玲玲的结局后,心里瞬间舒坦了。 看到顾琳来了,林素就把事先舀起来的鸡汤端来给她,“你端回去和王婶子他们一起吃?” 顾琳深吸了一口气,顿时馋坏了,“好香啊,嫂子,要是我是个男的,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林素无语地轻拍了一下她胳膊,“行了,忙你的去。” 顾琳的确忙,她小姨又送了一批瑕疵布料过来,她得回去检查检查。 没跟林素客套,顾琳拎着保温盒回家了。 余冬花瞥了眼顾琳,问林素:“那丫头是王秋的女儿?” 林素点头。 “她有对象没?” 对象……这…… 林素有点犹豫,之前顾琳带她去看过所谓的心上人,可如今忙起了事业后,她再也没听到顾琳谈起什么心上人了,甚至都没见过她往训练区跑。 该不会是没结果了吧? 林素因为不清楚,所以就当不知道,“这我不太了解欸。” 余冬花了然的点头,没再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闹剧散去,林素望向三个娃。 她刚开始还以为,三个娃因为她赶他们的外婆走一事,不恨她都算好的了,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能站出来维护她。 那可是他们的外婆,他们娘的娘。 在她跟他们的外婆发生冲突时,他们居然选择了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林素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抱着秦可可哽咽道:“今天多谢你们保护我了。” 秦妮看见她光打雷不下雨,好心地用手指沾了口水准备给她抹上,被她看到了急速退开。 “别别别,你的心意我领了。” 察觉到她不喜欢,秦妮无所谓地缩回了手。 见秦妮还在舔手指,秦尧无语地拍掉她的手,“还吃,那什么菌会找上你!” “啥菌啊,可以吃吗?”秦妮小声问他。 秦尧更无语了,都懒得搭理她。 林素听到他俩的对话,都快要被他们笑死了。 难得听秦妮开口说话,不愧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说话声音细细柔柔的,可惜了不能多听。 等团团消化得差不多后,林素又做了容易消化的补品,分了一些免费的送给了他们,剩余的部分她准备拿给顾琳他们吃。 秦绥回来时,林素也送完东西回来了。 “哝,给你留的鸡汤。”林素把鸡汤端给秦绥。 秦绥虽然吃饱了,但林素端来的东西他哪有不接的,面色自然地伸手,接过后他边喝边问:“谭金花又来了?” 林素刚开始还有点茫然,随后才明白谭金花是秦尧他们的外婆,于是她点头。 秦绥:“你没事吧?” 林素掀开衣袖,“被推了一下。” 望着她雪白的肌肤被擦破了点皮,秦绥眉头紧蹙,眸底印着几分心疼。 “我会一次性将她解决的。”他保证道。 林素下意识问:“咋,你要杀她灭口?” 第79章 吻痕 秦绥:“……” 有时候他真的想看看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想法超前不说,比他还要狠。 如果是别人有这样的想法,他会觉得这人冷血心狠手辣,但林素有这样的想法……嗯,可爱。 她咋样他都喜欢。 秦绥不知道有个词叫双标。 林素见他沉默,顿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另类,讪笑了一下,她道:“别介,我胡说的。” 秦绥笑了,“你有这想法……很可爱。” 这回轮到林素无言以对了。 “对了,抢你们的生意的人已经搬走了。”秦绥提了一嘴。 林素目露诧异,“这么快,你咋做到的?” 怕她误会自己的形象,秦绥没细说,只言简意赅道:“只是吓了吓他。” 林素看出他不想多说,理解的没去多问。 秦绥在思考该怎么解决谭金花,这人太闲了,总是惦记着他这里。 只要她家闹了,她也就顾不上这里了。 想到这里,秦绥又想起谭金花那几个儿子闹分家的事,不如让人推动一下? 他有个同学在谭金花他们村,给人送点礼,他大概率会帮忙。 林素还想说些什么,被秦可可抓着衣角拉着走了。 “它,凶我。”秦可可指着嘟嘟跟林素告状。 林素无奈一笑,“等会儿我收拾它。” 这是大人一贯哄小孩的话术。 秦可可也没真的要林素怎么着嘟嘟,闻言点头。 林素在院子里环顾一圈,柴火又要买了,面粉则由高杏花男人送来,她让他每隔两天送来一次。 随着小鸡崽的长大,以及母鸡下蛋后,后面可能要抱窝,到时候有更多的小鸡崽,那这鸡笼子就显小了。 看到秦绥过来,林素说道:“你得空了再编一个笼子?这个有点小了。” 秦绥点头,朝秦可可招手,“走,跟你哥一起洗澡去。” 秦可可赶紧抓住林素的手,一脸抗拒道:“不,我要她,洗。” 秦绥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秦可可,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要收拾你了。” 秦可可顿时不敢任性了,不过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林素身上。 但在这种管教孩子的事情上,林素一向不愿插手的,所以她给了秦可可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秦可可顿时大失所望,耷拉着头嘟着嘴朝秦绥走去。 那小背影活像是要去罚站。 林素想笑又只能忍着。 等他们都洗完了,林素才进去洗。 最近天气还不错,夜晚也不算大降温,不过林素洗好出来时还是有点冷。 回到屋里后,她拎起毛巾准备把头发擦干,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接过毛巾。 林素往后看,秦绥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像是要将她笼罩住,强势又极具侵略性。 他修长的手拿着毛巾仔细擦着,眉眼低垂,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那张冷峻的脸上好似增添了一抹暖色,使得他面色都柔和了几分。 这种顾家又细心温柔的男人,搁谁身上谁不心动? 林素自然也心动,但她更怕死。 她目前暂时不是恋爱脑,所以面对男人魅力的攻击,她很理智地权衡利弊。 跟这种绝世好男人相处,却只能看着不能干点别的,她也很苦恼。 秦绥看出她眉间忧虑,便问:“怎么了?” 林素目光幽怨,看了他一眼后长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之余又觉得愧疚。 秦绥已经主动跟她表明心意了,她却因为心理阴影问题而一直逃避,这对秦绥而言是不公平的。 想到这里,林素低着头开口:“如果我一直没法接受你,你……要不然你还是另找吧,或者是你遇到看上眼的,你跟我说一声,我给她腾……” 话未说完,林素的腰肢上骤然多了一只手,随即这只手猛然收力,将她霸道地困在坚硬的胸膛上。 “又在胡言乱语了。”秦绥捏了捏她的腰作为惩罚。 林素痒得不行,飞快扭动着试图逃脱他的束缚,然而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挣扎了半天还是在他怀里。 “别乱动。” 秦绥的呼吸声突然由轻变重,林素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不敢动了。 秦绥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揽住她腰的手不由得再次收紧,脑海里翻涌的罪恶念头令他闭了闭眼,极致的克制让他指尖轻颤。 良久,他才开口,只是声音却哑了。 “你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吗?” 林素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也忘了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开口,“不不不,我没怀疑过你的人品,我只是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对你不公平。” 太过于亲密也是一种煎熬,秦绥不得不放开她,眼皮低垂,一双漆黑的眼眸锁定住她。 “那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我并不觉得怎样,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暂时没法接受我,我能理解并接受,至于什么公不公平的,那都不存在。” “再者,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那是土匪行为。” 林素哑然,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秦绥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挪开。 原来因为紧张,林素一直捏着衣角,力度过大还将衣角处捏皱了。 “你什么时候接受我都行,我会一直等你,别再说什么另找的话了,我不爱听。”秦绥嗓音低沉。 也是,在这个年代,他又是军人,哪能三心二意的,真要那样了,那他这副团长也当不长了。 “晓得了。”林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秦绥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有点没干就继续擦。 他这么体贴,林素感觉自己都快要被他当娃宠了。 秦绥的手像有魔力一样,轻抓她头发时仿佛带电一般,令她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酥软。 万幸头发干得快,秦绥主动收手,她也能从他强势的气息包围中脱身。 想说谢又觉得太客套了,林素只好闭嘴。 “睡吧,很晚了。”秦绥看出她的别扭,出声提醒道。 林素乖乖点头,几步走到炕边,脱鞋上炕盖被子闭眼,一整套行动做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秦绥摇头失笑,关了灯也上炕睡觉。 但一时睡不着,他脑海里又想起林素散发的样子。 很美。 她经常扎发留两条辫子,这会儿散着发瞧着有几分恬静温婉的感觉。 不过不管她什么样,都很可爱很美,一如他记忆里美好的样子。 睡前想了林素,秦绥不出意外地开始梦游了。 这次直接把林素惊醒了,冷不丁地从梦中回到现实,林素尚且是迷茫的状态,可一睁眼就被束缚在温热的怀里。 她睡懵了以为进贼了,刚想喊突然又意识到秦绥睡在她身旁,按理说进贼他会第一个发现才对。 随后闻到熟悉的气息,她才惊魂未定地问:“秦绥?” 秦绥没理她,只是把头埋在她肩膀处,好似不满足一般,他的唇贴着林素的脖子游移。 夜里凉,秦绥的唇也凉,林素浑身僵硬的躺在炕上,感觉秦绥此刻仿佛化身为冰凉的蛇一样,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如影随形。 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毒蛇”缠绕,动弹不得不说,还周身感到刺骨寒冷。 秦绥这又是梦游了,还是没梦游? 亦或是想借着梦游症来故意占她便宜? 脖子太凉又敏感,林素的思维不可避免地发散,不由自主地就将他往坏处想了。 “香。” 秦绥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林素没听懂,神色怔愣,“啥?” 刚问完,秦绥就不讲武德地搞偷袭,脖子骤然被啃,林素惊得想逃离,然而梦游中的秦绥依旧强势。 将她视为“猎物”后,怎么可能会让“猎物”逃离,他完全地将林素禁锢住,如同吸血鬼一般张嘴叼住了她的肉。 林素惊呼了一声,随即就被脖子上敏感的痒意和疼意给吸引了注意。 她感觉她如今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只不过这回不是宰割而是…… 第80章 脖子上的牙印 林素死死咬住唇,将即将涌到嘴边的轻哼声憋了回去,无力反抗之下,她只能紧紧抓住被子等待时间过去。 可能是时间太过于漫长,也可能是由最初的僵硬到最后的习惯,林素又困,渐渐地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中沉睡过去。 夜很长,风渐轻。 林素睡得浑然不知,秦绥也熟睡过去,两人直到次日早晨才一前一后地醒过来。 秦绥对于昨晚没太多的印象,只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而林素是忘了脖子上的事,因为经过一夜过去,脖子上的痕迹虽有些明显,但并不疼,所以她照常打水洗脸刷牙。 就这么顶着明晃晃的痕迹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 秦绥由于要去部队就没顾得上看,林奶奶以及三个娃都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留意到。 过来做馒头的石娟倒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不过她以为是两口子恩爱的证明,不好意思提醒便闷头做馒头。 直到过来买馒头的军嫂多了起来,而正排着队又没什么东西可以打发时间,她们便四处打量,然后就注意到了林素脖子上的痕迹了。 她们大多数都是结过婚的,所以很明白那红痕代表着什么,于是有了八卦的话题,边善意的笑边用打趣的目光偷瞄林素。 林素刚开始还没发觉,但被看得多了她才一脸不解地看向她们。 军嫂们善意地笑了笑,也没人跟她提醒,毕竟怕多管闲事。 看出她们戏谑的表情,林素摸了摸身上,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她顿时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随后匆匆忙忙地捂着脖子跑回屋。 跑的过程中她还听到她们笑了。 原来是在打趣这个! 天塌了啊,她居然顶着吻痕在她们面前晃,还有奶奶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发没发现! 林素赶紧去照镜子,然后就发现了脖子上那刺眼的吻痕,以及特别明显的牙印。 秦绥这个罪魁祸首!他害她丢人了。 如果这是在现代,林素可能不会太害臊,可这里是保守的八十年代,露大腿都会被说的,更别提她顶着这么明显的痕迹到处晃悠了。 林素无语地摸着脖子上的痕迹,摸到牙印时感觉到有些明显的疼意,她顿时皱眉并在心里骂了几句脏话。 秦绥属狗的吧,咬这么狠! 林素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秦绥从一大早起来到离家的这段路里,是一点儿都没想起来他昨晚干了什么! 还有,他居然没发现她脖子上的痕迹! 林素有点不敢出去了,出去也会被揶揄。 这时,秦可可和秦妮来到门口看着她。 林素强装镇定地问:“怎么了?” 秦可可:“老师,来了。” 老师? 李长江? 林素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李长江,那是得出去招待一下。 怕再被人瞧见,林素只好找了条头巾围在脖子上,拿镜子照着看了一会儿,确认不会被人看出来她才走出去。 果不其然,她一来到院子里,刚才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的军嫂们,纷纷用眼神打趣她。 这要是换一个脸皮薄点的,可能就会害羞到脸红了,但林素适应了最初的害臊后,这会儿已经练就了厚脸皮。 假装若无其事地来到李长江面前,林素问:“李老师,找我有事吗?” 李长江先示意身旁的人,“这位是我同事,他听说你做的东西能让小孩子开胃,他就想跟你买点好消化的东西,带回家给他奶奶吃。” 李长江说完后,他身旁的男同志冲林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位同志你好,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跟你买东西,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林素也笑,“不麻烦,您奶奶想吃什么食材,我看我这里有没有。” “随便什么粥就可以,成吗?” “成的,那我就做美龄粥吧。” 美什么粥? 李长江和他同事都没听过这个粥名,不解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但都识趣地没问。 林素也顾不上解释,先让他们坐着等会儿,她则接过李长江递来的保温盒,去了灶房找材料开始熬粥。 等林素离开,一个军嫂立刻盯上李长江,“李老师,你有对象没?” 李长江笑得温和,“没有。” 一听没有,她们瞬间来劲了,纷纷凑上前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李长江表面温柔地应答着,实则心思却早就飞到灶房那儿去了。 因为学校放假的原因,这也导致他跟林素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再加上隔得远,他也不知道她的近况,所以在得知同事要去找林素时,他主动提出陪同。 这会儿终于看到林素了,他却并不怎么高兴,因为他瞧见了林素故意带的头巾。 今天的天气并不冷,在这一众穿着单薄的军嫂中,只有她带着略厚的头巾,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什么样的情况才会把头巾围在脖子上? 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所以李长江很清楚她围头巾的目的,是为了掩盖脖子上的痕迹。 想到这里,李长江眸色暗沉。 他才多久没看到林素,她就跟秦绥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了? 身份与距离,让李长江在这场追逐心意的路上,从一开始就输给了近水楼台的秦绥。 李长江很气馁,也很无奈。 当初他以为林素和秦绥之间的感情并不好,所以才试图介入他俩的感情,做个趁虚而入的伪君子。 然而现实情况却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他忘了他们两人天天在一起,感情迟早会培养出来。 而他这个局外人,连介入的机会都没有。 李长江打生下来就顺风顺水,来到这里遇到林素后就遇到了第一个挫折,也是目前最大的挫折。 想到这里,李长江烦躁地取下眼镜。 心里不爽,面对众军嫂的介绍对象,他也懒得装了,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多谢各位嫂子的好意,只是我已有心仪的对象,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一听这话,众军嫂可惜地直叹气。 李长江各方面都好,如果能把自家亲戚介绍给他,万一成事了那她们也能跟着享福。 听说李长江可是从京市来的,家里有钱有势不说,他本身又俊还有工作。 这样的男同志,简直就是众多女同志心目中的最佳结婚对象。 可惜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有实在好奇的军嫂忍不住八卦道:“你喜欢的姑娘是咱们这里的,还是你老家的?” 李长江偷偷瞥了眼灶房的方向,沉声道:“这里的。” “哟,居然是这里的,那肯定是文工团的某一个姑娘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真有福气。” “就是。” 听到她们的谈论,李长江也不去反驳,任由她们瞎猜。 “好了。” 这时,林素拎着保温盒出来。 即使有保温盒掩盖住粥的味道,但那香味实在霸道,所以隔得近的人都闻到了,不由得做出深呼吸和咽口水的举动。 李长江的喉结滚了滚,他问林素:“林素同志,这种粥你煮得有多吗,我想买。” 林素点头,“有的,只是,我没有多余的保温盒了。” “没事,我有。”李长江返回院外去取绑在自行车上的饭盒。 林素也就接了过来去盛。 有些隔得近的,也有钱的人赶紧追了过去,“还有没有,我也要买点。” “我也要。” 馒头香就算了,粥也这么香,也不怪有人举报林素做的东西里加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这谁闻了谁不迷糊? 李长江望着林素的生意做得这么红火,甚至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他心里不禁有点佩服林素。 等林素拿着饭盒出来,李长江问:“多少钱?” 林素有些为难。 李长江是秦尧他们的老师,她就总想着给他便宜点,可这价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订,只好道:“你看着给?” 李长江就把五块钱递给了她。 林素顿时惊了,“这也太多了。” 李长江笑着说道:“不多,你的厨艺值得这么多。” 要不是怕吓到林素,他都想给十块了。 林素还是没收。 五块钱一碗粥,这也太黑了,外面也才卖几分钱一碗。 虽然他们卖的就是普通白粥,而林素则加了很多东西,但二者悬殊太大,让人听了都觉得她是黑心商家。 就在林素左右为难之际,取了粥的军嫂们也问她多少钱一碗。 林素想了想干脆道:“一块。” 毕竟她加了有山药、玫瑰、枸杞和糯米等,这些都是要本钱的。 有五毛钱的馒头在前,这会儿听到一块钱的粥,军嫂们也能淡定地接受了。 粥的味道香甜细腻,再加上她们看到林素加的有别的食材,一看就有营养,很适合老人小孩吃,所以贵点就贵点吧。 林素接过她们的钱后才给李长江找零,赚了钱心情好,她早就忘了脖子上的痕迹的事,这会儿正开心地收钱。 李长江也被她的高兴感染,嘴角情不自禁地也带了点笑容。 他身旁的同事看出了点苗头,所以在离开时犹豫再三还是出声劝道:“江哥,林素同志是有夫之妇,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李长江听他看出来了,也没当回事,“我知道,我没想破坏他们。”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加入他们。 以为李长江有分寸和知进退,同事欣慰点头。 江哥哪哪都好,没必要跟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乱来,再说了,破坏军婚是要被麻烦缠身的,他不希望江哥误入歧途,把大好的前途给毁了。 秦绥回来时又听到了李长江来买东西的消息,他黑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能想方设法地阻止林素卖东西给李长江,却不能阻止李长江上门来做生意。 正郁闷时,突见林素走了过来,然后秦绥就瞥见她脖子上那明显的吻痕和牙印。 林素嫌头巾闷脖子,再加上这会儿家里就只有他们几个,她就把头巾摘下来了。 看到秦绥回来,她还问了一嘴,“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 秦绥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润了润喉咙后才开口,“不忙就先回来了。” 林素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把留的粥端来递给他。 看到她对他这么上心,他顿时觉得李长江就是个屁。 可是…… 还是很在意。 秦绥接过粥后没有喝,而是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林素下意识捂住了脖子。 林素感觉自己反应过激了,这脖子上的吻痕本来就会秦绥造成的,她怕个啥啊。 想到这里,林素又放开了手。 秦绥便借机问:”你脖子是……受伤了?” 林素:“对。” 秦绥:“谁给你弄的?” 他没有上来就质问,而是在一步步试探。 林素却没听出来,只目光幽怨地瞪着他,“你说呢?” 秦绥下意识脱口而出,“李长江?” 林素:“……”呵。 第81章 抱着你睡 才说了几句话就把人惹生气了,关键是秦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正要继续问,林素盯着他,“你一点儿都没有昨晚的记忆?” 秦绥这才明白,“你脖子……我咬的?” 得,一看就是没记忆了。 白被啃了。 林素心里憋屈得不行,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秦绥赶紧追了过去,“真是我咬的?抱歉,我真的没有昨晚的记忆。” 秦绥悔死了。 不止是因为伤了她,还因为没记忆,事干了,却没半点印象,如今还得罪了她,她只怕是会被他吓到了。 想到更坏的结果,就是林素再也不愿跟他一个炕睡觉了。 越想越难受,秦绥脸色黑沉,整个人沮丧得不行,耷拉着头像干错事了的大狼狗。 林素余光瞥见后差点笑出声,好险忍住了。 男人有着高大的身躯,以及强大的灵魂,外表总给人一种稳重成熟的感觉,然而他此时却如被抛弃的狗狗一样,耷拉着耳朵瞧着有几分可怜。 林素心里莫名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内心的一角仿佛因为他而塌陷。 不过内心如何想的,林素表面却不动声色,只冷着脸坐在炕上。 秦绥长那么大难得有几分局促,尤其还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那么高大的人站在林素面前,像做错事被罚站的学生。 努力想解释,结果死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他纠结的五官都快要扭曲在一起了,这反差萌让林素差点笑出声来。 怕他看见,她只好以手握拳抵在唇边,与此同时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秦绥却以为她伤心了,连忙蹲下来与她对视上,却发现她眼角还未散去的笑意。 这个发展让他懵了。 林素轻咳了一声,没看他,“昨晚你又梦游了。” 秦绥也猜到了,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昨晚…… 难不成是一陷入沉睡,就会将他心底阴暗的思想化为现实? 那要是再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对林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秦绥虽然很想跟林素睡一个屋,但如果真会继续梦游的话,那他不得不搬出去了,不然只会害了她。 想到这里,秦绥再次道歉,“抱歉,我还是搬出去算了。” 说着秦绥就要去收拾被子,手腕却猛地被林素拽住。 “不用搬。” 秦绥倏地看向林素,后者却没看他。 林素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布鞋看,良久才开口,“你要是搬出去了,外面又会有人传闲话了。” 秦绥喉结滚了滚,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到两人的呼吸声都仿佛无限放大。 最终,还是秦绥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对不起。” 他再次道歉。 林素其实不生气了,毕竟他梦游这事他自己也没法控制,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事不怪你。” 秦绥:“但这事因我而起,你脖子疼不疼,我给你上点药?” 林素本来不疼了,但一听他这么说,她想了想还是点头。 秦绥赶紧去找药。 之前胡乱看了眼,秦绥以为是轻微伤,可这会儿看了后他才发现是很严重的伤口。 吻痕有些大并且瞧着很是严重,更严重的是那略浅的牙印。 都过去这么久了都还有印子,可见他当初咬得有多深。 那得多痛啊。 想到这里,秦绥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林素无奈地看着他,“只是瞧着严重,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秦绥薄唇紧抿,面部紧绷着显得有些严肃,实际上心疼得紧,真的很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又怕吓着她,他只能闷头给她上药。 秦绥上药的动作已经尽量做到最轻柔了,但林素还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这也导致秦绥跟着手抖,掌心里一片濡湿。 “抱歉,我尽量轻些。” 他已经很轻了,是林素自己敏感,所以她回道:“没事,我皮肤比较敏感,你用正常上药的力气就行。” 秦绥的军营都是一群野蛮硬汉,上药跟打仗一样,他舍不得用在林素身上,再者,他要是真用这种力度,林素该疼哭了。 秦绥的唇抿得更紧了,给林素上药他却疼出了一身的汗。 好不容易上完药了,他赶紧将脸上即将滚落的汗珠抹去,免得脏了林素的衣服。 直到这会儿,秦绥看着她那脖子上的痕迹,都没有生出半点旖旎心思,有的只有心疼与愧疚。 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他还乱来,他可真该死啊! 林素感受到脖子上的清凉感,正惊奇呢,扭头看到秦绥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正用一种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她怎么感觉……他像是要哭了? “你……” “还疼不疼?”秦绥打断她。 林素用哄小孩的语气开口:“不疼了,真的,要不然你跟我呼呼?” 这语气跟哄秦可可差不多,秦绥无奈地笑了,随即侧身帮她呼呼。 林素其实是说笑的,但秦绥冷不丁的真呼呼了,她还有点难以适应。 林素的皮肤本就敏感,这会儿被他的热气喷洒在脖子上,带来一阵阵战栗,惹得她不断缩着脖子逃离。 “行了行了。”她语气里带着笑意。 秦绥见她笑了,如释重负地暗松了一口气。 生怕今晚再梦游,所以秦绥时刻清醒着不睡。 林素都睡了一觉了,翻过身时不知怎的又醒了,然后一侧身就看到黑夜里那两颗锃亮的眼珠子,正死死盯着她。 她吓得想叫,被秦绥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是我。” 林素感觉自从跟秦绥睡一个炕后,她的夜晚就格外的丰富多彩,再来几次,她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秦绥也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连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林素拍着胸口无奈道:“你不睡觉光盯着我干什么?” 秦绥:“睡不着。” 其实是不敢睡,他怕他一睡着又会梦游,到时候会伤到她。 林素以为他是真的睡不着,便问:“要不然我给你讲故事?可可和二妮一听我讲故事就睡得贼快。” 秦绥一直听三个娃提起过她说的故事,这会儿才听到,心里带了点期待,“好。” 他不觉得她用哄小孩的方法来哄他有什么不好的,再者,她能为他花心思,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素绞尽脑汁地想着故事。 他是大人,也是军人,小孩子爱听的故事和敏感的故事没法说,想了许久没想到该说什么,她就只能说哪吒闹海的故事了。 林素的声线温柔,说起故事娓娓动听,秦绥不知不觉中沉浸在她说的故事中,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知道。 困意来袭前他还警告自己不许睡,但林素说的故事太有魔力了,他一个没忍住就睡了过去。 然后又不可避免地梦游了。 万幸的是这次他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但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素在他睡着后就明智地远离他,但他那鼻子像是装了雷达,自动瞄准她不说,还很准确地直接找到她的位置。 然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躺下,把她抱紧后就不动了。 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林素暗松了一口气,在他怀里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她也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习惯了秦绥的梦游,林素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到如今能坦然面对了。 既然怎么样都没用,那不如好好享受。 别说,秦绥的胳膊还挺好枕的,怀抱也挺有安全感,睡习惯了她感觉她都要依赖上了。 次日早晨。 秦绥睁开眼时发现林素在他怀里后,他先是诧异随后又严肃着一张脸。 他又梦游了,并且可能又伤到了林素! 想到这里,秦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明明说好的不睡觉,为什么又睡了,看来他得去看看医生了,不然总这样会害了林素的。 秦绥一醒,林素也跟着醒了,她先是翻滚躺平,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后才侧头看向秦绥。 见他表情不太对,她忙问:“怎么了?” 秦绥先扫视她了一圈,发现她脖子上没有增添新伤痕,连忙松了口气。 “我以为我又伤到你了。” 林素慢慢坐起身,忍不住又伸了一个懒腰,“那倒没有,而且可能是睡习惯了,我在你怀里特好睡,这会儿感觉身体都睡熟了。” 秦绥也看出来了,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想了想,他试探道:“不然往后我就抱着你睡?” 第82章 眼里只有你 林素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而是直接下床离开了。 秦绥摸不准她的答案,只好带着疑惑也跟着出去了。 早上八点,顾琳兴奋地跑进来通知,“嫂子,下午有文艺演出欸。” 林素还没开口,一旁等着买馒头的军嫂率先问了,“顾琳,你上哪得的消息,靠谱不?” 顾琳回道:“我妈说的。” 一听是王秋说的,几个军嫂顿时笑了,“那肯定靠谱了,几点开始啊,我好带我那几个娃去看看。” “一点。” “那敢情好。” 在这个娱乐方式很少的年代,好不容易有场文艺演出,对于在军区的军嫂们而言,无疑像过年一般快乐。 小孩子们更高兴,因为如果幸运的话还能买点东西吃。 顾琳忙生意忙累了,一听说能看演出顿时兴奋坏了。 能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很不错的。 她想到同样忙的林素,就过来通知她了。 林素把做好的绿豆糕递给她,另外还给她盛了碗刚熬好的红糖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上次去看电影就出了事,她都有点阴影了。 这次虽然是大白天,坏人干坏事的概率降低,但她还是不愿去外面。 外面还不如她在家里安全些。 顾琳:“哎哟,我来就是喊你一起去放松一下心情的,你忙那么久不想散散心啊?” “演出没啥好看的。”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些文字的,她对那些不感兴趣。 林奶奶倒是劝了一句,“年轻人老待在家里干啥,也不知道秦绥忙不忙,不然让他陪你去看看也好。” 林奶奶是担心林素的身体,出去走走也有利于健康。 顾琳连忙说道:“他们好像不忙,我妈说他们部队里还有部分单身的兵要去看演出呢,顺便相亲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秦绥也去?”林素问。 顾琳:“他不是单身的,哪能去,不过如果是陪同家属一起去,那就可以。” “你也要去相亲?”林素又问。 顾琳小声说道:“我妈就是带着这个想法要带我去的。” “那你?” “去就去呗,反正我是不会这么早就嫁人的。”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一听要去玩,秦可可赶紧就把林素的腿抱住,“玩。” 顾琳想逗秦可可,但他贼机灵,一看她望过来就用屁股对着她。 这让顾琳笑得不行。 其他人见了也跟着笑。 秦可可真是个开心果,看到他仿佛连疲惫都少了很多。 想到秦绥如果去的话,林素就去,毕竟她这会儿没安全感,只有秦绥在她才敢去。 说她怂也行,她认了,毕竟她惜命得很,也怕死。 …… 林奶奶和石娟要做馒头所以不去了,林素就带着三个娃在外面等顾琳。 等顾琳和王婶子一到,林素才坐到自行车上。 顾琳怕林素累着,就让三个娃跟她们坐。 这个时候秦可可不会无理取闹,所以乖乖地去跟顾琳坐了。 秦尧和秦妮则去跟王秋坐车,林素就一个人骑着车。 等来到地方后,林素才发现这里人太挺多的。 文工团的好多女同志都来了,邓玲玲自然也在。 林素一行人太过于惹眼,一过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邓玲玲看到林素嘴角的笑容瞬间没了,而再看到那惹人厌的顾琳后,她直接阴沉着脸瞪过去。 顾琳看到了,冲她做了一个鬼脸,成功把人惹生气后,她得瑟地摇头晃脑的。 黄秀秀也在,不过她憔悴了许多,精神也难以集中,因此没注意到林素他们。 她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想钓一个金龟婿,如果男方家庭背景强大,那她爸就有救了。 “那两个讨人厌的丧门星也来了。”邓玲玲提醒黄秀秀。 黄秀秀抬头看了一眼,又没什么表情地低下了头, 被抓进去拘留的那段日子,严酷的现实已经将她的刁蛮任性给磨没了。 再加上没有她爸给她兜底了,她现在也不敢乱来了,不然再得罪了什么人被揪进去,那就不是靠关系和钱就能被放出来的了。 没得到回应,邓玲玲白了黄秀秀一眼,“这么懦弱可不是你的本性。” 黄秀秀冷静地看着她,“所以你想让我有什么表现?” “你又没进去过,你没资格说我懦弱,我这叫谨慎,不懂就少说话。” 自己居然还被嫌弃了? 邓玲玲气得跟黄秀秀掰扯起来。 顾琳本以为邓玲玲会来找她吵架,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人,反而还见她跟黄秀秀吵了起来。 这给顾琳乐得不行,连忙示意林素看。 林素看了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两个女生互相吵嘴没啥可看的,毕竟声音都听不到。 “秦大哥,这里。”这时,顾琳冲某个方向挥手。 林素听到动静就寻着她挥手的方向去看,只见秦绥和成建国以及好几个军官模样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虽然他们的穿着都是统一的,但秦绥特别好认,并且有些鹤立鸡群的突出,让人一眼便能瞧见他。 主要还是他那张脸太过于帅气,身材也好,昂首挺胸的走来时仿佛是现代里的超模,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很多人的视线。 邓玲玲和黄秀秀也看了过去。 黄秀秀看到秦绥时眼前一亮,但随后意识到他已经结婚了,心中顿时生出失望感来。 邓玲玲注意到她的视线,心中更恨了,“你别跟我说你看上秦绥了!” 黄秀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意敷衍道:“没有。” “真的没有?” “嗯。” 邓玲玲不信,因为黄秀秀那眼神她很熟悉,可如果她要搞她的话,又怕她狗急跳墙。 秦绥一过来,目光就自动锁定住林素,而周遭看他的女同志们他一个都没看,满心满眼的都是林素。 甚至为了早点和她说上话,他踏出去的步伐越来越快,直接把他的战友们甩到了身后。 看到他这么急,成建国就知道他一定是去找弟妹的,果不其然,弟妹那惹眼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秦副团长急匆匆地去干什么?” “一看就是去找人。” “找谁啊?” 成建国接话道:“就以你们秦副团长那宠媳妇儿的样子,他还能去找谁?” “哪呢,让我瞅瞅。” “我也瞅瞅,听说他媳妇儿贼漂亮,是真的吗?” “那还用说。” 在成建国的指认下,战友们终于看到林素了,一看她那亭亭玉立的样子,他们皆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声。 “难怪秦副团长这么急,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媳妇儿,我也急啊。” “就是,秦副团长真有福气。” 成建国知道秦绥不爱听到别人议论他媳妇儿,所以他直接打断他们,“行了,想要这样的媳妇儿就赶紧去找,那么多单身的女同志,你们赶紧去相看相看。” 也是。 他们随即就往相亲一角走。 秦绥过来后先是打量了一下林素,发现她精神状态还可以就要说话,余光瞥见她衣领处露出来的一点儿痕迹,连忙提醒道:“这儿。” 林素赶紧捂住脖子。 她特意找了件高领的裙子,为的就是去遮住脖子上还未散去的红痕,没想到还是露了出来。 顾琳正想跟秦绥说话呢,一看他俩打哑迷,她立刻看向林素,后者不动声色地把衣领拉高。 没看出什么来,顾琳只好开口,“秦大哥,刚才跟着你来的那伙年轻人,其中有单身的没?” 秦绥把要抱抱的秦可可抱在怀里,闻言便道:“有的,你可以去找找。” 一听这话,顾琳为了完成她妈交代的事情,她只好快步去碰碰运气。 等人一走,秦绥摸了摸秦妮的头,低沉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为什么?”林素挑眉。 “直觉,感觉你比较喜欢待在家里。” 那你的直觉也蛮准的。 林素笑了笑没说话。 秦绥看到有人敢来这里摆摊,料想应该是经过领导的同意了,便问林素:“去哪里看看?” 演出还没开始,林素正觉得无聊,闻言便点头。 一家五口往摊子走去,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秦绥仗着身高看了一眼,随后低头跟林素说道:“有吃的喝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 这里这么多人,并且还是在白天,所以林素不觉得怕,于是点头应了一声。 秦绥把秦可可给她,自己则瞧着哪里有空隙就挤进去买。 “坏人,来了。”秦可可突然说道。 一听他说这话,秦尧和秦妮都有应激反应了,赶紧张开手护在林素面前,并警惕地四下观望。 结果只有两个女生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尧无语地看向秦可可,“哪来的坏人?” 秦可可指着邓玲玲。 邓玲玲一来就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顿时黑了,“臭小子说谁呢?” 秦可可被她的黑脸给吓到,赶紧将头埋在林素怀里。 林素边拍背轻声安抚,边盯着邓玲玲,“我家的娃并没有指名道姓,你这么上赶着认领,不太好吧?” “关你什么事?”邓玲玲怒目而视。 林素丝毫不惧,淡定道:“你都说我的娃了,那当然关我的事。” “你的娃?”邓玲玲上下打量她,挖苦道:“就你这个破烂身体,生得出娃来?” “再说了,把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娃认成自己的娃,你是怀不了孩子,所以想娃想疯了?” 林素听乐了,“我能生只是不想生,而你连生的机会都没有,又想觊觎我男人啊,可惜了,他都不稀罕看你的,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 秦尧和秦妮听完后有些惊讶地看向林素,她之前可不会这么说话夹枪带棒的,这会儿却…… 邓玲玲被林素骂得怒火攻心,抬手就要撕她,却在半道中被人阻止。 秦绥将林素搂住往旁边一带,同时用装汽水的瓶子撞开邓玲玲的手。 邓玲玲吃痛目光幽怨地瞪着秦绥,“你打疼我了!” 秦绥充耳不闻,低头看着林素,“没事吧?” 林素摇头。 邓玲玲更不爽了,“秦绥!分明是我先受伤的!” “她体弱,你能跟她比?”秦绥冷声开口。 第83章 再一次十指紧扣 邓玲玲没想到这种话都能从秦绥的嘴巴里说出来,他还是那个冷面煞神吗? 一向不近人情的秦绥,此时为了护着他那乡下来的土妞媳妇儿,居然会这么明显又张扬地偏袒。 这种明目张胆的维护让邓玲玲嫉妒到发疯,以至于她清秀的五官有片刻的扭曲。 “秦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邓玲玲眼睛都气红了。 秦绥觉得她很莫名其妙,“邓玲玲同志,望你自重。” “我自重?你们明明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故意在我面前装恩爱?” 林素皱眉看着她,“你得了失心疯了?” “你才得失心疯了!”邓玲玲瞪着林素。 林素笑了,“瞧你这神志不清的样子,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才说胡说!” 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看来真是的失心疯了。 林素上下扫视她,边看还边摇头。 她那双星眸明明没有嘲讽,可看在邓玲玲眼里却是极致的讽刺和鄙夷,她气得要疯了,向前一步就要动手,却被秦绥一个眼神给震在了原地。 秦绥眼神冷厉,幽森的眸底没有温度,看她更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邓玲玲从未被他这么看过,头一次却是被他震慑以及威胁,为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妞! 邓玲玲只觉胸腔仿佛被尖锐的刀生生剥开,又疼又麻,她甚至在这种冷戾的眼神中心生胆怯。 如果是以前被他这么看着,邓玲玲会很高兴,可如今却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看到邓玲玲这么快就怂了,黄秀秀翻了个白眼,本想跟秦绥打个招呼的,但一看他那危险的面孔,她也心生退意。 两人都安静下来了,秦绥这才带着林素和三个娃离开。 这时,演出也开始了,秦绥就带着他们去找座位。 今天来得早,座位还有多。 秦绥先把林素以及三个娃安置好,最后才是他自己,吃喝也是同样的,先分了他们,最后有剩就吃,没得剩就不吃。 汽水买少了,秦绥也不咋想喝,但没一会儿眼前就递来一瓶汽水。 林素问:“喝吗?” 秦绥刚想说不喝,结果林素又补了一句,“我喝过了,如果你嫌弃……” 一听是她喝过的,秦绥立马接了过来,然后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这种汽水要搁以前他是不会喝的,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觉得特别甜,还爱上了这种味道。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秦绥不知道,但内心澎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内心的想法,唯有握着瓶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林素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递都递过去了,后悔也没用了,等他喝完后,她刚想伸手接,结果这人又喝了一大口,瞬间就把一瓶汽水给干一大半了。 秦绥递给她时也注意到了,黑俊的脸上难得有几分局促,“要不然我再去买一瓶?” 林素笑着摇头,“不用,你爱喝就多喝点。” 秦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把汽水握买手里。 这时,秦妮看向她爹手里的汽水。 秦绥注意到了便问:“干什么?” 秦尧替秦妮回答,“你们都不喝的话可以给她喝。” 秦绥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想什么呢,你自己那瓶估计都喝不完。” 秦妮嘟嘟嘴,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 林素看了秦绥一眼,后者也看向她,目光逐渐深情。 打住。 不能恋爱脑。 林素睫毛轻颤着避开他的视线。 秦绥也不在意,毕竟今天就相当于赚到了。 三个娃对一切新奇的事物都好奇,此时边吃边喝边看演出,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对于他们的爹和后娘,没分半点儿眼神。 这也方便了秦绥“干坏事”。 他们这里坐的地方偏角落里,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所以他在心里酝酿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试探着朝林素的腿边伸。 她的手正放在腿上,靠边边,一摸就能摸到。 刚探到半道,秦绥就感觉掌心濡湿,怕脏了林素的手,他只好收回来在腿上蹭了蹭。 再次做好心理准备后把手探过去,正巧这时第一场演出结束,台下掌声鼓动,叫好声不断,热闹声骤然响起,秦绥探出去的手瞬间又收了回来。 林素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的,但她没有管,而是想看他能做到哪种地步。 看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结果秦绥就跟个乌龟似的,一有动静就缩了回去,一有动静就缩…… 林素看了眼时间,这都过去半小时了,他还在纠结。 这男人的思想也太保守了吧? 眼看演出没多久就要散场了,林素干脆主动伸手将某个一直在试探的男人的手握住,然后强势地分开并十指相扣。 秦绥内心:“?!!!” 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情”,秦绥只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瞬间就袭遍全身,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口里蹦出来。 秦绥又感觉到掌心里开始汗湿了,他想擦又舍不得擦,怕一动就会令林素收回手。 他格外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即使会脏了林素的手,他也要继续牵手。 林素察觉到秦绥的手越来越僵硬,忍不住凑到他耳畔轻声道:“放轻松。” 秦绥更僵硬了,甚至连身体也紧绷得不行。 林素看到他这反应有点想笑,但也忍不了一点,又怕秦绥看见了会误会,她只好偏过头去笑。 秦绥其实瞧见了,紧张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 与她相握的那只手已经开始麻了,但秦绥感觉自己甘之如饴,要是就这么牵手到天荒地老也行。 林素却怕对他的影响不好,所以在演出即将结束前把手收了回来。 手离开了,秦绥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离开了。 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会是这么矫情的一个人,可遇到了林素后,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变得脆弱了起来。 演出结束了,林素也带着三个娃与顾琳汇合,而秦绥则得继续回部队里忙工作。 回去的路上,林素问顾琳:“有合眼缘的男同志没?” 顾琳摇头,“要么是我瞧不上人家,要么是人家瞧不上我。” 林素摇头失笑。 顾琳这条件还能有人看不上她? 说笑的吧。 正说着呢,周大花急匆匆的跑过来,见到他们后气喘吁吁道:“可算是见到你们了,快,林素,你赶紧去医院,你奶奶犯病被石娟背去医院了。” 第84章 奶奶犯病 “什么!” 林素赶紧调转车头,顾不上问太多就往医院骑去。 她发誓,这是她骑得最快的一次。 一路上她的心一直高悬着,脑子还呈现出空白,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后,顾不上锁车,她直接扔下车就往医院里跑。 后面赶到的顾琳和王秋赶紧帮她把车锁了,然后带着三个娃追了过去。 林素问到奶奶所在的位置后,拔腿就往那里狂奔,等好不容易到了病房门口,进去看到带着氧气罩的奶奶,她一下子腿软坐在了地上。 石娟瞧见她大汗淋漓的,脸色还惨白得不正常,生怕奶奶刚倒下她又接着倒下,赶紧跑过来把她扶起来。 “别急别急,医生说了,我送来得及时,奶奶已经脱离危险了。” 林素唇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此时看着石娟的视线都是模糊的,缓了许久才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奶奶怎么了?” 石娟听她声音哑得厉害,料想她应该是被吓到了,毕竟从小就跟她奶奶相依为命,这会儿奶奶出事她着急是正常的。 “别激动,医生说了奶奶是什么脉,欸,什么脉来着,哦,对了,动脉硬化,得做手术。”石娟说道。 一听要手术,林素眼眶里积压的泪珠瞬间滚落,大颗大颗的顺着脸庞滑落,最终砸滴在地面上。 瞧了眼奶奶,她还未苏醒,脸色透着些许病态的白。 林素内心的愧疚更浓了。 她真该死,她早该注意到并要求奶奶休息的,她只顾着她忘了奶奶也是一个脆弱的人群。 越想越内疚,林素捂住脸踉跄了一下。 石娟被吓了一跳,赶紧搀扶着她把她扶坐在椅子上,“你别急啊,医生说了你奶奶这个阶段不严重,只要手术了就好了。” 不是林素不信任这里的医生,主要还是这里太偏僻了,专业的医生又少,又是在这种特殊的年代,她心里怕得不行。 奶奶不仅是原主的精神支柱,也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不敢想没有奶奶的日子里,她该怎么活下去。 她为什么这么粗心,就是没留意奶奶的身体情况呢? 林素陷入了自我谴责的漩涡中,难以自拔,情绪也一路低到了低谷。 顾琳他们赶来的时候,正听石娟劝着林素放宽心,但林素那神色惨白得不正常,眼神也是涣散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秦可可率先扑了过去,边哭边抱着林素,生怕林素会出事。 秦尧和秦妮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紧盯着林素,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心。 王秋见了后还倍感欣慰,这三个娃没成白眼狼,挺好的,随后示意顾琳和自己一起把林素扶到空的病床上去躺着。 林素这状态明显不对劲。 王秋把人扶到病床上躺下后还不放心。又让顾琳去找医生来看看,等医生的过程中她去瞧了眼林奶奶。 恰巧这时林奶奶醒了,只是她刚醒,林素就昏过去了。 病房里再次兵荒马乱起来。 等秦绥收到电话通知后赶过来,林素也醒了,正抱着林奶奶哭得伤心不已,谁来劝都不好使。 一看到秦绥过来,王秋赶紧开口,“秦绥啊,你赶紧劝劝林素,再哭下去会很伤身体的,到时候她奶奶不得也跟着伤心。” 秦绥先看了眼奶奶,见她精神状态还行这才把林素接过来扶回病床上。 “你哭,奶奶也跟着哭了。”他轻声说道。 林素擦干泪珠,但眼睛不受控制的又掉眼泪,她只好狼狈的低下头说抱歉。 秦绥简直要心疼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他轻轻地将她拢入怀里,又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自责,也别过于担心,一切都有我,成吗?” 林素现在脑子很乱,一边是强烈的自责,一边是对奶奶即将手术的巨大恐慌。 上辈子她就害怕失去,这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疼她护她的人,她不愿意她受到半点伤害,也不愿承受失去奶奶的痛苦。 不过秦绥的话她听进去了,想到了什么,她抓着秦绥的衣袖问:“你认识能做这方面手术的医生吗?或者是医院也行。” 秦绥沉声道:“我来想办法。” 他没说能不能找到,是因为不想给她希望又面临绝望。 等找到能做这方面手术的医生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秦绥的话如同定心丸,林素漂浮不定的心好似一下子落定。 林奶奶看到素素眼睛都哭红了,心疼得厉害,可她又是安慰又是劝的,但只会让素素更自责担心。 这会儿看到秦绥几下就把人哄好,林奶奶也放下心了。 其实到了她这年纪,生死已经看淡了,只是她很舍不得她的乖乖孙女,尤其乖乖孙女还体弱多病。 有时候,林奶奶都生怕素素会犯病,过不准哪一天就走到了她的前头。 那她这辈子可就真的没有继续活着的盼头了。 …… 秦绥也担心林奶奶的病情,所以这次他动用了他的一些关系,总算是联系到一个权威专家。 不过这里离那个专家医生的所在地有点远,而林奶奶的身体也由不得她来回奔波,如果硬要过去,很可能会导致林奶奶病情的恶化。 没办法,只能让那个医生过来。 虽说救死扶伤是医生得职责,但如果哪里有这样的病人,医生就得到处奔波,那谁还愿意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医生。 前提是人家也没空,最近一直在做手术。 可林奶奶的病情也拖不得,秦绥正为难之际,顾琳把这事跟他爸提了,而她爸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冯旅长。 于是他就让秦绥去找冯旅长帮帮忙,这事就可能会有转机。 秦绥有点不想打扰冯旅长,可为了爱人的奶奶,他也只好带着礼品去找人。 看到秦绥面色严肃,冯国强还以为是啥要紧的事呢,闻言笑道:“你说的那个医生是我的战友,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成。” 这事就这么简单? 不,也不简单,冯国强欠那人一个人情,而秦绥则欠两个。 不过债多不压身,先度过眼前的困境再说。 冯国强的人情其实挺好还的,就是林素做的东西分一点给他孙子吃就成。 就这么简单。 秦绥听了后暗松一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林素做的绿豆糕还有剩余,他回家就去拿来先应付今天,等林素缓过来后他再跟她提一下。 本来秦绥想林素说,他照着做的,可林素知道他欠的人情债后还是亲自做菜了。 虽说有她说,秦绥照做,可团团嘴刁,她怕他不吃。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亲自动手的好。 秦绥还担心林素的身体,但目前看来她的状况比那天好。 那天在医院的林素简直吓坏了所有人,她那脸色苍白得极其不正常,她与林奶奶站在一起时,倒像是要做手术的是她一样。 秦绥买了菜回来后,林素炖了猪蹄汤。 因为猪蹄够多,所以她分了很多份。 一直忙前忙后的石娟一份,顾琳一家一份,团团一份,奶奶一份,她和秦绥以及三个娃一份,剩下的她给了周大花。 那天她跑得大汗淋漓的来通知她,她还挺感谢她的。 林素出手,那味道真的没得说。 病房里所有人都在埋头喝汤啃猪蹄,一时间热闹得都打破了之前沉寂又悲切的气氛。 林素炖的猪蹄汤用了三口左右的灵泉,容易滋养身体。 喝完并不会立刻有效,但浑身总有股暖洋洋的感觉。 林奶奶之前还觉得头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热乎的东西的缘故,她觉得此时的自己没那么头疼了。 其他人反应都差不多,毕竟猪蹄汤是真的好喝又暖胃。 冯旅长的面子,那个医生还是要给的,并且来得也挺快。 在林素他们喝鸡汤的当晚就来到了,并且一进病房就闻到了浓郁的鸡汤味。 本来赶车的疲乏以及晕车毫无食欲的,这会儿闻到鸡汤味了,他立刻双眼放光。 林素还不认识他,但看到他这么馋鸡汤,便拿了碗给他舀了一碗。 魏坚强道了声谢后接过喝了,喝的第一口就把他惊艳到了。 难怪老冯跟他提过林素这个人,说她做的东西很好吃,当时他还以为他在吹牛,这会儿亲口品尝到了以后,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对不起,是他浅薄了。 秦绥洗了碗后过来,看到魏坚强还愣了一下,不过打量完魏坚强后,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那位做手术很有名的医生了。 “魏医生?” 魏坚强看了秦绥一眼,点了下头就继续喝他的鸡汤去了。 秦绥也没继续打扰他,而是等他吃完了才开口,“您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魏坚强挥了挥手,无所谓道:“谁来接都一样。” 说着,他又砸吧嘴仔细回味了一下,“鸡汤熬得真不错,是你熬的吧?” 魏坚强看向林素,后者冲他点了一下头。 魏坚强顿时喜笑颜开,“不错不错,这次没来错。” 林素温声道:“如果您喜欢,我明天再给您熬点?” “有别的汤吗?”魏坚强嘴有点挑。 林素点头,“排骨和猪蹄,您要吃哪个?” 哟呵,这生活还不错嘛,居然都是肉汤,魏坚强想了想说道:“排骨吧。” 猪蹄会腻。 林素:“好的,明天我就炖来。” 魏坚强满意的直点头,走去检查林奶奶的状况,一番检查下来后,他搓了搓寸头,“问题不大,不过手术得排在三天后。” 林素和秦绥没问他为什么这么安排,闻言只是点头。 魏坚强对这小两口更满意了,瞥见有个跟秦绥相似的娃,他猜想应该是秦绥的娃,便问:“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秦尧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看到了针。” 魏坚强挑眉,“我藏得这么深你都能瞧见啊?” 秦尧点头。 魏坚强笑了,拿出针包,“知道针灸吗?” 秦尧摇头。 魏坚强:“不知道就算了,等有空了我教教你。” 身为医生,魏坚强有时候的想法就是这么的稀奇古怪。 他看秦尧顺眼就想教他,而有一些性子拧巴的求着他教,他还不愿教呢。 哪怕那些人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他这臭脾气会服软就有鬼了。 一听魏坚强要教秦尧,林素赶紧冲秦尧使眼色。 秦尧连忙道谢。 秦绥却直接多了,他立刻踢了一下秦尧的腿,迫使他双腿跪在地上后说道:“还不快拜一拜你师父。” 秦尧瞬间反应过来,赶紧给魏坚强拜了三拜。 魏坚强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秦绥。 这臭小子还真会算计,他只是来了兴趣想教一教而已,这臭小子却直接把他当成要找徒弟。 反应那么快还老谋深算,魏坚强怎么看秦绥怎么不顺眼,但秦尧拜都拜了,他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林素也反应过来了,连忙道:“只这样有点草率,明天我让秦尧给您敬茶行拜师礼。” 对嘛,这种有点仪式的才算认真嘛。 魏坚强挺欣赏林素这丫头的,闻言勾了勾唇,“还是你懂礼。” 至于另外一个人,魏坚强直接当他不存在。 秦妮和秦可可完全是状态外的情况,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哥突然就成了这个医生的徒弟,也不明白喜欢枪的大哥为什么喜欢学医了。 林素一直念着拜师礼,特地还去跟王秋讨教了,得知拜师礼节的具体事宜后,她让秦绥去买了东西,然后选了个好日子让秦尧正式拜师。 架子已经架起来了,魏坚强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回头跟冯国强遇上,而冯国强得知这一情况后,惹得他狂笑不止。 “合着你来一趟手术还没做,徒弟倒是先收了?”冯国强笑得颤抖。 魏坚强却大大咧咧的,闻言无所谓道:“既然缘分到了,那这事不就水到渠成了?” 冯国强点头,“秦绥的那大娃瞧着是挺不错的,正直善良,还知恩图报,比你那几个白眼狼徒弟好很多。” 听到他提起曾经的徒弟,魏坚强脸色黑了下来,“我要认真了,我会把秦尧教导得出人头地,到时候狠狠地给他们几个教训。” 冯国强打击他,“你做完手术就要回去了,拿什么教导他?” 魏坚强想都不想就道:“我来这里工作,对了,你们医院缺医生吗?” 第85章 脱衣服检查? 这话问得,那肯定缺。 冯国强虽然很想他来这边建设,但这边不利于他的前途。 因此,冯国强还是劝他三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这里啥都没那边好,你要是真过来了,再出去可能有点困难。” “啧,怕啥,我既然都是秦尧的师父了,等他爹有了大造化,那我这个师父不得跟着享福?” 冯国强笑着用手点了一下他,“好啊,我说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呢,敢情是想好了后路。” “在这边的好处有很多,比如可以吃到好吃的,秦绥他媳妇儿手艺是真不错,我头一次吃到那么鲜的鸡肉和鸡汤,要不是怕吃多了他们不够吃,我都想再吃一碗。” 冯国强点头,“秦绥他媳妇儿做菜的确好吃,我孙子挑食得厉害,也只吃她做的。” 魏坚强挑眉,“这么厉害?” “那是。” 不然冯国强也不会三番两次地帮他们。 魏坚强感觉自己这次真的来对了,回想了一下那鸡汤的鲜香,他感觉自己又馋了。 越想越馋,越馋越想留在这里,魏坚强恨不得立刻转职过来。 看出他的急迫,冯国强摇头失笑。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嫌麻烦不肯过来的,这会儿却恨不得立刻在这里扎根。 …… 林素很重视魏坚强这个师父,所以一早就用秦绥买来的排骨开始做排骨汤。 之前她还一直担心奶奶的病情,这会儿魏坚强来了她就没那么怕了。 虽说魏坚强会用心给奶奶做手术,但如果吃得高兴了会不会发挥得更好? 林素越想越觉得会这样,所以在煮排骨汤时也格外的用心。 这排骨汤也给魏坚强吃满足了,他也吃过不少排骨,但没有哪一个有林素做的好吃。 软耙脱骨,一抿就掉,吃到嘴里的感觉却无法形容,清清爽爽的让他回味无穷。 再沾上她特制的辣椒水,那滋味只能用一个绝字概括。 秦尧看到魏坚强那掩饰不住的满意神色,深知后娘炖的排骨很合他的意了。 后娘的所作所为,让秦尧知道后娘有部分原因是为了他,他心里也在感激,并在心里想着,若有朝一日他学成归来,定会好好孝敬她。 如今的秦尧早就没有了讨厌她的念头,警惕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只是他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后娘相处,只能保持着目前这个相对和平的相处模式。 若真论事实,林素这个后娘当得真是不错,起码在秦尧心里,她是这世上顶好的后娘。 这么久了也没见她有过区别对待,甚至也没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足以说明她本性善良。 秦尧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回报她,不然心里总是不得劲。 看到后娘忙活着,他立刻抛开脑中想法,赶紧跑过去接手。 林素刚想说自己来洗就成,接过秦尧抱着东西就跑去洗了,压根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小子,今天咋这么主动。 既然他去洗了,林素就守在奶奶身旁。 林奶奶摸了摸林素的手,心疼道:“歇会儿,一直忙前忙后的。” 林素摇头,“不忙,做的都是轻松的活。” 再者,为了奶奶她也不觉得累,之前可能还觉得气虚腿软,这会儿有灵泉吊着,再加上顾虑奶奶的手术,她也不容她自己再虚弱下去。 为了奶奶的手术,这几天产出的灵泉林素没舍得放在汤里,而是直接给奶奶当水喝。 林奶奶不是傻子,喝了这么多次的水和素素给的水,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不过她清楚素素不会害她,所以也就只当作不知道。 再者,她也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明显比在老家时的状态更好了,她猜测素素应该是有了什么奇遇,素素不说,她也不问。 有时候,装糊涂也是一种聪明。 终于到了林奶奶做手术这天,秦绥恰好要去做任务,医院这边就只有林素和三个娃。 顾琳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让她妈帮忙管衣服的事,她则来陪林素。 等奶奶进手术室后,林素一直搅着双手,掌心全是汗,她整个人也高度紧张,来回地走动着总是坐不住。 石娟也赶来了,特地求了一张符。 林素拿在手里握紧,以前她是不信这些的,但当亲人有事后她开始变得信这些了,她闭上眼默默在心里念着。 信女愿折十年寿命,只为奶奶平安无事。 魏坚强的医术还是蛮精湛的,在他的手术之下,林奶奶转危为安,手术也很成功。 林素等在外面等得脚都站僵硬了,在奶奶被推出来的那一刻,她连忙想上前去看,可脚太僵了她踉跄着差点摔倒。 得亏顾琳扶了她一把,不然她都要摔倒了。 “奶奶!”林素拉住奶奶没扎针的那只手。 林奶奶麻药还没醒,这会儿还闭着眼睛,脸色也不太好。 林素眼里的担心更浓了。 魏坚强走了出来,边摘口罩边说道:“手术成功了,你也别太担心,等她麻药过去了就醒了。” “谢谢你啊魏医生,我……”林素说话声音都透着哽咽。 顾琳和石娟连忙安抚她。 三个娃皆担忧地望着她,又时不时地看向病床上的林奶奶。 魏坚强理解她的担心,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赶紧把林奶奶推回病房。 手术成功了,林素悬着的心也落定,不过还是怕等奶奶苏醒这段时间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她寸步不离。 林奶奶醒来时就看到孙女一直看着自己,她的心暖暖的,吃力地用手拍了拍她的。 “奶奶没事。” 林素眼眶骤然红了,连忙低垂着眼皮掩饰过去。 奶奶手术成功也离不开魏坚强,所以林素在知道他很爱吃后,就特地为他准备了丰盛的一餐。 魏坚强嘴上推辞,实际上筷子比谁都伸得快。 胃得到了满足,他也说到做到,开始教秦尧认针。 因魏坚强忙着回去转职,所以他先给了秦尧一本书让他先了解了解针灸。 本想着够他看个十天半个月了,结果等他回去后打电话一问,这小子的进度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多少?你说多少?”魏坚强惊得声音都喊劈叉了。 冯国强刚确认完,所以很肯定地说道:“秦尧那小子随了秦绥,聪明并且脑子转得快,就三天时间就看了一半了。” 魏坚强先是难以置信,随后又狂喜。 天才啊这是! 他后继有人了! 只要想到那几个白眼狼徒弟会被吊打后,魏坚强就止不住的笑,等笑够了冷静下来后,他赶紧说道:“我得抓紧时间过去,还有,有什么补脑的东西没,我得给我的好徒弟补补脑。” 这么好的脑子,可别学医学傻了。 林素也震惊于秦尧的聪明,在秦绥回来后她还跟他提了一嘴。 “秦尧这是打小就聪明吗?” 秦绥刚洗完澡,闻言边擦脸上的水珠边说:“那小子是聪明。” 林素就笑,“他学得真快,往后一定有大出息。” 秦绥挑了挑眉,往林奶奶的房间看了眼,“奶奶最近吃得香吧?” 因为有林素的灵泉的缘故,奶奶只住了几天的院就闹着要出院,并且她的状态不太像刚做了手术的人,倒像是只简单生了场病而已。 不过以防万一,林素还是阻止了奶奶到处乱走,就让她先静养几天。 周围邻居得知林奶奶出院后,纷纷提着东西上门看望,这会儿大厅一角都堆满了东西。 “吃得香的,你呢,你没受伤吧?”林素上下打量他。 秦绥没说受没受伤,只伸手解开扣子,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道:“要不然你检查检查?” 第86章 又吸又咬 咋突然又油腻起来了。 林素白了他一眼,扭头去收拾他的脏衣服。 这么不经逗? 秦绥勾了勾唇,进屋找毛巾擦干头发。 等林素洗了澡回来后,秦绥熟练地拿毛巾给她擦干头发。 “回来的路上我遇到黄秀秀了。” 突然听到他提到黄秀秀,林素略感惊讶,“咋会遇到她?” “她特意堵我的。” 黄秀秀跟邓玲玲一样烦人,这会儿堵秦绥指不定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她又想干什么?”林素皱眉问。 秦绥伸手将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别担心,我会让她忙起来。” 到时候就顾不上打他的主意了。 之前秦绥就留意到,邓玲玲与黄秀秀之间的友谊并没有那么牢固。 他可以适当挑拨一下她俩的关系,让她们狗咬狗。 面对其他女人,秦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只有怕被林素误会的紧张。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误会常发生,他会将一切导致误会的源头先解决掉。 林素不知道他的想法,感受到他的手还停留在脸上,不适应地偏头躲开。 秦绥见了勾唇笑了。 他经常触摸林素,为的就是让她习惯自己的触碰,等往后她就会不避开,从而可以给他创造更多触碰她的机会。 秦绥想到以后可以正常触碰林素,越想越觉得美,擦头发的手速也不由得加快。 擦着擦着,秦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瞥。 他撩起她的头发,脆弱白皙的脖颈就露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探,去把握。 耳垂饱满,也让人想捏一捏。 秦绥盯的时间有点久了,性感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素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抬头望了他一眼,“你饿了?” 秦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哑声道:“饿了。” 此饿非彼饿。 林素却误会了,边起身边说道:“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秦绥将她摁坐回去,“逗你的,我不饿。” 林素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秦绥点头。 林素也就没再坚持,等他帮忙擦干头发后,她先伸了个懒腰才去炕上躺下。 秦绥关了灯后也过去躺下,他如今的被子紧挨着林素,林素也没说什么。 毕竟没啥好说的,就算她让秦绥离她远点,但他最终还是会梦游过来,那还不如更开始不费那劲去搬,直接挨一处地嘞。 对于林素的默认,秦绥无疑是高兴的。 从一开始的分屋而睡,到如今他俩能枕头碰枕头的挨着睡,这期间只有他自己清楚费老大的劲了。 如今好不容易和林素挨着睡了,他自然地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临睡前,他试探性地将身旁的女人揽入怀里,从一开始到等了片刻,怀里的人儿都没有抗拒的意思。 秦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真好,又可以抱着她睡了。 林素香香软软的,抱着睡特别舒服,秦绥打一开始就喜欢,后面还逐渐形成了依赖。 其实作为被抱的那一个人,林素的感觉还不错,起码有人形抱枕,依偎在他怀里也安心,极具安全感。 就是他的手臂肌肉太硬,她当枕头不太舒服。 林素没想太多,所以睡得早,而秦绥想东想西的一直没法入睡。 再加上去外面几天没见林素,这会儿终于把心心念念的人儿抱进怀里,他哪里舍得睡。 可困意却不容他抵抗,侵入他的大脑后瞬间令他意识模糊,临睡前他还在想,今晚抱到人了,应该不会再梦游了。 不料事与愿违,秦绥又梦游了,不过这回林素就在他怀里,他不用寻着味去找了。 林素睡得正香,熟悉的啃咬感袭来后,她猛地从梦中惊醒,随后下意识将埋在她脖子上的某个脑袋推开。 然而她的力量哪里比得上秦绥的,嫌林素的手碍事,秦绥还无师自通地束缚住她的双手,并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她头顶。 随后就肆无忌惮地低头在她脖颈上又吸又啃的,跟啃鸭脖似的。 林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如此暧昧的时候,想到啃鸭脖,并且还有点馋了。 直到一阵又痒又痛的尖锐感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忍不住挣扎起来,嘴里还骂道:“秦绥你属狗的啊,又咬我!” 梦游状态的秦绥哪有什么理智的存在,不满足于脖子,他开始抬头往林素的唇角进攻。 林素一时没防备,被他亲了个正着,在他又想继续亲时,她赶紧扭头避开。 “秦绥!” 秦绥动作顿住,林素以为他要醒了,连忙更急地喊他,结果这厮只是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下嘴,随后便低头再次搞偷袭。 林素忍不住开始骂骂咧咧,但某个男人一点儿都不清醒,不管她怎么骂,他依旧我行我素。 要不是怕吵醒奶奶他们,林素真的很想破口大骂起来。 秦绥如果只是单纯占便宜就算了,关键是他牙齿尖还爱咬人,她都被他咬疼了! 林素头一次觉得夜晚太漫长了,明天,不,等秦绥不梦游了,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不对,离得远了也不行,她得把人绑起来才安心! 前半夜林素一直在忍耐和煎熬中度过,后半夜她实在顶不住睡了过去,睡梦中也格外的不踏实,总感觉被狼追着咬。 次日,醒来后的秦绥下意识先检查林素,待发现她下巴微红,脖子上又添了两个吻痕,以及一个略浅的牙印后,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又梦游了! 秦绥为补救,赶紧去找药来给她抹上。 林素被一阵清凉感给弄醒,睁开眼看到秦绥神色严肃地在给她上药后,她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你太恐怖了,我要把你绑起来了。”林素打了个哈欠,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后忍不住“嘶”了一声。 见此,秦绥更愧疚了。 “对不起,我们还是分屋睡得了,不然我会一直伤害到你。” 瞧着林素脖子上的伤,秦绥心疼坏了。 林素试着扭了扭脖子,感觉不到疼意后说道:“不用,伤口瞧着严重,实际上不咋疼,你放了药后我感觉不到疼了。” 可当时咬时一定很疼。 秦绥薄唇抿紧,神色严肃得厉害,活像是要上战场一般。 林素懒得说他了,拿了条头巾把脖子裹上后,就先去洗漱。 正洗着呢,顾琳突然在外边喊,“嫂子,你醒来没有?” 林素行了一声,边去给她开门边问:“出啥事了?” “咱们的布被人偷了。”顾琳急得不行,那布可是花大价钱买的。 林素皱眉,“咋回事?” 顾琳就说道:“昨天我嫌闷就开了窗,后面忘了关,等想起来时看到布料少了大半了,还有几件半成品衣服也被拿走了!” 说到这里,顾琳都要被自己蠢哭了,明明知道衣服会招贼,她还粗心地开了窗。 林素赶紧安慰她,“别急别急,咱们找你秦大哥帮忙。” 一出这种事,林素首先想到的是秦绥。 秦绥出来后听到了几句,因为刚做完任务有两天休息的假期,所以他并不忙着去部队,而是先去顾琳家查看情况。 王秋和顾建军也没去工作,等秦绥来了后把事情告诉他了,秦绥沉默着看了一眼窗台,以及放置布料的地方。 来来回回地仔细检查,又在心里面模拟了几回,最终秦绥说道:“偷布料的人应该是个女人。” 林素问:“你咋知道?” 秦绥指着窗台下的脚印,“显小,并且鞋子印子是女士皮鞋。” 这让秦绥想到了文工团的那几个女同志,她们家里有钱,所以不同于普通女同志穿布鞋,她们就喜欢穿皮鞋。 秦绥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林素也想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邓玲玲。” 顾琳下意识道:“她有钱啊,哪里会来偷布料和衣服卖钱?” 秦绥:“不一定是她,具体得等我先去调查调查。” 说着他就先离开。 林素则跟着顾琳去检查布料。 潦草地扫了一圈后,林素突然又在布料边上发现了一根枯草。 想到了什么,她从窗户往外瞧,果不其然,在外边有一个枯草堆。 “那人会不会在那里藏着,就等着你开窗后她好摸进来?” 顾琳也去看了,脸色更难看了,“处心积虑的就为了偷咱们的布料和衣服,她到底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钱?” 如果只是单纯的泄愤,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应该不值得做,林素倒是更倾向于后者。 这会儿她倒是又怀疑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黄秀秀。 因为她跟她爸都进去的原因,她家里应该是没多余的钱供她吃喝了,而邓玲玲不见得会有多照顾她。 黄秀秀不敢来林素家偷钱,一是怕秦绥,二是家里有狗,她但凡有个什么轻举妄动,嘟嘟肯定会咬她的。 而这附近有钱的就属顾琳了,以及那一堆的布料和衣服。 顾琳他们住靠前的位置,而布料则放置在后面的房间,并且中间还隔了一堵墙。 最重要的是,顾琳家的院墙并不高,从窗口那里也容易翻进去,哪怕是女人也不费多少力就能进去倒腾布料和衣服。 等秦绥回来时,林素已经回到家里先给奶奶以及三个娃做了早餐,她自己则边吃边等秦绥。 秦绥回来后她先给他端了早餐,随后才问:“查出来了?” 秦绥摇头,“没有。” 居然还有他搞不定的东西。 林素正这么想着,秦绥突然又道:“不过我有了点线索,还得再查一查。” 正说着,黄秀秀忽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秦绥同志,你是不是在查布料,我知道布料在哪里。” 一听这话,秦绥先看向林素,后者冲他挑了挑眉。 秦绥小声说道:“我跟她真没关系,你信我。” 林素笑而不语,只是面对黄秀秀时又冷下脸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布料?” 黄秀秀不在意地开口,“我偷听到的。” 她说得理所应当,林素却听得有些无语,这人没事干么,为了接近秦绥居然还敢在门外偷听。 难不成她忘了她与他们之间的恩怨? 就这么不记仇? 这可不像是黄秀秀的性子。 黄秀秀当然记仇,不过以前的事她都在心里给林素记着的,这会儿她很明智且识时务。 不再搭理林素,黄秀秀看着秦绥,“我知道布料在哪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原来搁这里等着呢。 秦绥却不买她的账,“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黄秀秀没料到秦绥会是这样的反应,顿时急了,“你真不想知道啊,晚一些的话她可能会拿去卖欸。” 秦绥充耳不闻,专心地埋头干饭。 眼见在他那里行不通,黄秀秀只好看向林素,“这事是邓玲玲做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跟我去看。” 她这么乐于助人,却是带着条件的,林素也不想搭理她,闻言话都不愿说,只指着门口,示意她赶紧走。 黄秀秀都快要气死了,对着秦绥说道:“你不信我就等着瞧,别到时候林素被邓玲玲害死了,你求着我说我也不说了!” 秦绥骤然抬头盯着她,“什么害死?你知道什么?” 黄秀秀倏地闭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敢与他对视。 秦绥对林素的身体格外的紧张,因此听到黄秀秀说那种话,他眸底闪过一丝暴戾。 第87章 绳子绑住双手 黄秀秀心虚又害怕,因此不管秦绥如何用眼神威逼,她也不敢说话和看人。 她怕她一说,到时候不止邓玲玲会出事,她可能也会跟着倒霉。 因此,她小声道:“只要秦绥同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马告诉你们布料的位置。” 林素问:“你咋知道布料在哪?”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们答不答应?” 林素笑了,“不答应,你可以滚了,麻溜的。” “你……”黄秀秀没想到她会这样。 她奶奶不是刚做手术吗?肯定花了很多钱,这会儿正是缺钱的时候,那堆布料也值不少钱,她居然能这么淡定。 黄秀秀只能把希望投在秦绥身上,结果那个男人压根就没看她。 这两个蠢货,活该他们的东西被偷! 黄秀秀被气走了。 秦绥却跟了出去,临走前说道:“她有问题,我去跟踪一下她。” 林素理解地点头。 等秦绥离开后,秦尧走了过来,“我爹干嘛去了?” 林素逗他,“给你找新后娘去了。” 一听这话,秦尧首先是不信,可看了林素的表情又觉得事情是真的,他心里顿时七上八落的,纠结片刻后说道:“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是呢?” 秦尧虽然不信他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可只要想到后娘跟爹的感情出现状况后,后娘会离开家,他们三个……又得适应新的后娘。 没有哪个后娘能比得上林素? 要不然,等他俩离婚的时候,他们三个跟着林素? 秦尧都开始幻想往后跟着后娘的画面了,结果林素看他表情太过于严肃,笑着说逗他玩的。 认真了的秦尧:“……” 后娘真幼稚。 秦尧不理她了。 林素叫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答,只好边笑边继续做家务。 而秦绥的进展也不错。 黄秀秀的反跟踪意识还是可以的,但是跟军人出身的秦绥没法比。 等黄秀秀绕了一大圈后来到一个废弃屋子外,秦绥眼尖的发现了丢失的布料。 黄秀秀这么熟练的去看,要么真是邓玲玲做的,要么就是她贼喊捉贼。 之后黄秀秀拿了什么东西放在里面,随后又走了。 秦绥去瞧了眼,那东西是邓玲玲的日记本,很具有个人特点。 黄秀秀这是想陷害邓玲玲? 事实也是如此。 黄秀秀自从出来后就一直被别人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之前她得罪过的人,如今都来欺负和辱骂她。 她实在受不了了,想让她爸早点出来保护她,而她以为救她爸就跟救她一样,只需要钱就成。 而邓玲玲那里眼见是没多少钱可以薅了,她就把主意打在林素身上。 林素最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而她那生意做得也是风生水起,她肯定赚了不少钱。 本来她想利用布料让秦绥欠人情,到时候好借给她钱的,而且还能坑害邓玲玲,一举两得。 没想到费力不讨好,秦绥和林素压根就不上当,还差点把祸惹上身。 黄秀秀以她那并不太聪明的脑子想了想,打算提前坑害邓玲玲,毕竟那堆布料一直放在那里,迟早会出问题。 她不想被秦绥盯上,最好的办法就是祸水东引。 然而她不知道她早就被秦绥盯上了,并且也梳理好了事情的大概。 邓玲玲被刘婶她们叫出去审问时还一脸茫然,直到听到刘婶说她偷林素的布料,并且证据确凿,还拿出了她丢失的日记本。 莫名其妙地就被一大口锅砸中,邓玲玲震惊得眼睛都瞪老大了,冤得想立刻喊青天大老爷。 “我啥时候偷林素的布料了,而且我偷那玩意干什么,我有钱啊,也有衣服穿!” “那你是不是想打击报复?”刘婶是知道她和林素之间的恩怨的。 听她那明显带着偏见的话,邓玲玲气得口不择言,“你胡说什么呢,我打击报复需要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刘婶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想,你干这种事还少了。 “行了,先别狡辩了,跟我们去队里一趟。”刘婶懒得和她费口舌。 这事压根就不是邓玲玲做的,她哪里会认,被两个人抓着硬拖着走时还不断挣扎,甚至还骂出声。 但依旧改变不了她被强行带走的命运。 这事闹得挺大的,好多人都看见了,可见邓玲玲往后的名声即将扫地。 黄秀秀混在人群中,见邓玲玲被抓去了,她刚想松口气,转眼却见秦绥跟个幽魂似的,在人群的另一边阴恻恻地盯着她。 那眼神简直就像大白天撞到鬼,黄秀秀胆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这会儿直接被吓得尖叫出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背影甚至有几分仓促与踉跄,活像是被鬼追。 秦绥没料到她这么不经吓,无视其他人惊讶的眼神,他转身就走。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黄秀秀也拉下水,以及邓玲玲的处置方案。 回去后他把事情都给林素说了,林素听后感叹道:“我还以为邓玲玲和黄秀秀是好姐妹。” 没想到是塑料姐妹,一有事就直接坑害的那种。 “邓玲玲就不管了,至于黄秀秀,她之前害我的事我还记着呢。” “那就交给我。”秦绥想让她俩狗咬狗。 秦绥办事林素很放心,便没把这事放心上。 而邓玲玲不知打哪得知一切都是黄秀秀的所作所为,被她那当师长的爸捞出来后,就开始疯狂针对黄秀秀。 黄秀秀则是因为之前让邓玲玲的爸帮忙出面,托关系救自己的爸,结果邓玲玲敷衍过去了。 这会儿邓玲玲那当师长的爸轻轻松松就把她捞出来了,黄秀秀的爸却怎么都不愿意救,这让黄秀秀对邓玲玲产生了怨恨的心理。 昔日姐妹瞬间瓦解并成为了仇人,每天针锋相对,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甚至越演越烈互相扯头花。 文工团那边每天都很热闹,很多人也不无聊了,每天就看她俩互相诋毁,凑热闹后还将两人的每天干的事情传播,导致衍生了很多版本的谣言。 这两人狗咬狗后,都没空去骚扰秦绥和找林素的麻烦了。 布料被找了回来,还倒赚了十块钱,顾琳可高兴了,尤其高兴于看到邓玲玲吃瘪。 唯一不好的是她出来得太早了,她那当师长的爸效率太高,就该多让邓玲玲再关几天的。 “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处都传邓玲玲丧尽天良,坏事做尽,黄秀秀人傻被卖还帮着数钱。” “对了,两人扯头发的那一幕你没看到,我亲眼看到了,特别得劲。” 林素边做刀削面边听,闻言问:“谁赢了?” “黄秀秀。” 一听是黄秀秀,林素诧异地看向顾琳,后者呲着牙笑,“惊讶吧,我也挺惊讶的,但就是她赢了,邓玲玲被打哭了,还说要打电话告她爸呢。” 林素挑了挑眉,把做好的刀削面放进煮开的锅里。 “然后呢?”一旁打盹的魏坚强突然问道。 顾琳才发现这里坐着一个人,吓得她一哆嗦,仔细看魏坚强大概三四十岁的年纪,面色严肃,眼睛半眯着要睡不睡的。 她小声问林素,“他啥时候来的?” 林素还没开口,魏坚强率先说道:“你来之前我就搁这里坐着的,你还没说然后呢。” 顾琳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蹲在他面前跟他说然后。 林素看他俩一个说得尽兴,一个听得尽兴,摇头失笑着也没去管,继续煮她的面。 魏坚强成功转到这边的医院就职,他这么大的年纪了却没结婚,所以是一个人来的,一来就打着教秦尧的名义来蹭吃蹭喝的。 林素一行人对于他的到来自然是欢迎的,只有秦尧不咋开心。 这个师父太不管事了,一来就扔给他几本书,然后让他照着穴位学扎针就完了,也不来看也不来关心几句,直接是放养的状态。 秦尧还没学会呢,他就胆子大地让秦尧给他扎几针提提神。 秦尧可不敢下手,林素一行人听了也害怕,怕秦尧把人扎出个好歹来。 为了不让他瞎捣乱,林奶奶把他安排在灶房,看林素做饭。 魏坚强喜欢吃,所以对于这个安排还算满意,只是他坐不住,再加上又犯困,所以就一直靠着墙打盹,正巧顾琳来了,还带来了八卦。 一听有八卦,魏坚强立刻就不觉得困了,还跟年轻那会儿似的,跟顾琳这个相差十几岁年龄的小姑娘说个没完。 秦绥喂完鸡进来,听到顾琳和魏坚强搁那叽叽喳喳的,冷峻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这两人倒是合拍,可惜了,差辈了,不然也能做一家人。 刀削面的灵魂是油泼辣子,林素把油泼辣子做好后,秦绥好重口,一闻到那味就移不开眼了。 而顾琳和魏坚强闻到味后直接停下谈话,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素做的油泼辣子,再想到泼在面条上有多好吃,两人不禁同时咽了咽口水。 顾琳本来想走的,因为一直在林素这蹭吃蹭喝的,太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会儿她是真的挪不动脚了。 她从未闻过这么香的油泼辣子,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油泼辣子的香辣。 要是吃进嘴里,她得快乐一整天。 因此,顾琳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等开饭后,林素先留了点给顾琳的爸妈,等顾琳吃好后再带回去让他俩尝尝味儿。 林素一说可以吃后,顾琳和魏坚强率先动手拌面条,入口的美味让他们不断点头并发出赞叹的声音。 魏坚强更是想一直住在林素家了,但因为身份原因怕招人闲话,他不得不在附近租房子。 不过好在离得不远,他可以经常串门。 不过魏坚强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他给了粮票和钱当生活费。 林素自然是不收的,但魏坚强直接给了秦可可,后者因为年纪小又爱钱,所以就收下了并给了林素。 林素问了秦绥的意见,秦绥想了想还是点头让林素收下了。 公是公,私是私,人际交往还是分清一些为好。 全家人除了不太能吃辣的秦可可,全都吃爽了,就连嘟嘟也爱吃林素做的刀削面,吃得那叫一个干净,盆都舔干净了。 因为和面的水掺杂了灵泉水,所以他们都吃得香并且一点儿没剩,这并不夸张。 顾琳回去时都是捧着肚子回的。 虽然奶奶的手术费耗去了一点儿钱,但因为做生意还在源源不断地进钱,所以林素压根就不慌,每天吃的东西都比别人家的好。 她也不是要攀比或者是拉仇恨啥的,单纯地享受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活着的时候尽情享受,不然等要死了再想享受可没法享受了。 忙碌了一天,林素泡完脚后就去睡了。 等夜半时分想到了什么,她骤然惊醒,然后就看到一旁的秦绥这次居然板正地睡在炕上,没抱她也没啃她,乖得不行。 林素有些疑惑,直到她掀开了秦绥的被子。 他竟然用绳子绑住了手! 第88章 碾压唇 这事本来是她想的,结果他却先实施了。 也不知道秦绥绑了多久,那双手瞧着都血液停滞了,皮肤表面都起了红痕,再不松开可能会出问题。 林素又心疼又气,赶紧给他解开。 在她触碰的第一时间,秦绥就睁开眼清醒过来,看到她要解绳子,他连忙阻止。 “别解开。” 林素没听,骂道:“你是傻子吗,哪有人像你这样自虐的,手不要了?” 怎么办,她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动听。 秦绥觉得自己没救了。 “不绑着的话,我会伤害到你。”这是秦绥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林素却气得不行,“那你也得换一个温和点的办法,你这可是拿枪打敌人的手,哪能这么绑着,长时间血液不流通的话会出问题的!” 秦绥连忙安抚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林素气得不想跟他说话。 秦绥自认心虚,但想着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就故意扭着手腕。 果不其然,林素看到后骂骂咧咧地去帮他揉。 秦绥趁机保证道:“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素没吭声。 秦绥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林素捏手的动作猛地加重,秦绥夸张地“嘶”了一声。 不过这么一打岔,气氛又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林素想了想开口,“明天我给你做一个口罩。” “可能不行,我会摘掉,到时候白搭。” 也是,而且口罩会闷。 “不然,给你做一个止咬面罩?”林素无意间看过那种男主播,故意带着止咬的面罩跳舞,那扭腰摆胯的身姿很是性感。 秦绥带上的话……可能更性感。 林素不敢想太多,怕越想越馋,赶紧将这个危险的念头打住。 秦绥倒是挺好奇的,“你说的止咬面罩是什么?” 林素笑得神秘,“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秦绥也就没再问。 两人重新躺下后,秦绥也没再往她那边靠,主要是他怕他会梦游,然后很方便地就能把人给咬了。 他本想着今晚不睡的,但林素突然牵住了他的手,并侧身过来将腿搭在他的腿上压住,然后另外只手轻拍着被子说道。 “睡吧,我压着你的。” 这可不好使,并且可能会激发他内心的野性。 秦绥想把内心的想法告诉她,但又怕她听了之后会害怕他,纠结了一会儿打定主意要告诉她时,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秦绥无奈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出神,本想警醒着不睡的,可困意如同敌军突然来袭,打得他猝不及防。 也有可能是是因为身边有林素的存在,所以他睡得那叫一个快,然后就这也导致他梦游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林素压腿的力度压根就不重,所以秦绥很轻易地就挣开并翻身将身旁的人儿压在身下。 一个泰山压顶直接给林素压醒了,看到是秦绥后,她居然也见怪不怪了,还偏着头让他咬,咬完赶紧放她睡觉。 她实在太困了。 可是,秦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只俯身轻轻啄了几下就完事了。 大概是真心疼了,连梦游都能控制着不去伤害她。 林素也求之不得,所以她很放心的再次入睡,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沉睡之际,她的唇被重重地碾压了一回。 次日醒来的林素照镜子时发现嘴唇红润了一些,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毕竟她因为生病的缘故,唇色比常人的要白一些,有时候红润一些了也跟正常人差不多。 所以她就没往别的方面想。 秦绥则是完全没这方面的记忆,再加上得回部队忙了,他就没怎么留意林素的面部变化。 还是林奶奶先注意到了,只是她以为林素是因为休息好,外加病好了的表现,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魏坚强中午休息时过来吃饭,倒是瞥了林素一眼,随即看破不说破地埋头吃他的饭。 秦尧觉得魏坚强都没有师父样,所以跟他相处时很是随性。 魏坚强也喜欢秦尧的随性,无意间瞥见其余两个娃因无聊在盯着他们。 想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他干脆把那两个娃逮过来教导。 秦妮只对吃的感兴趣,学医这方面对于她而言都是看天书,所以她很少会认真听讲。 而秦可可不懂却装作很懂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魏坚强,似乎想让他多传授一些知识点,然后好不容易听进去一点了,却又因为犯困直接睡了过去。 秦妮抱着他也倍感煎熬,到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两姐弟直接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呼。 魏坚强觉得孺子不可教也,看向秦尧,“还是你好学。” 秦尧低垂着头认真看书,闻言头也不抬。 他是知道他弟弟妹妹是什么性格的,所以对于他们的表现压根就不觉得惊讶。 林素怕他们学得太用功从而费脑子,所以给他们弄了核桃奶。 魏坚强一向不爱喝奶,因为牛奶或者是羊奶总有股腥味。 但林素做的就不一样了,没腥味不说奶味还十足,他喝得比谁都起劲。 秦妮一闻到香味瞬间惊醒,顺带好心地把秦可可摇醒,两姐弟排排坐着喝奶。 秦尧不爱那玩意,但被林素半强硬半哄地喝完了一杯。 林奶奶也不想喝,最后还是被劝着喝下了一杯。 给秦绥留了一杯后,林素开始慢慢享受核桃奶那甜滋滋的味道。 突然好怀念奶茶。 不过核桃奶相当于也是奶茶了,林素惬意地慢慢品尝着。 她给秦绥做的止咬面罩其实早就做好了,但是对于秦绥而言怕是戴着不舒服,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 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下午,秦绥回来后看到这黑色又很有造型,并且很独特的面罩后,他欣然接受并戴上去试了试,竟意外地合适。 林素看着看着就很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天老爷,为什么秦绥能把一个止咬面罩戴得这么欲? 好色q啊,并且秦绥即使没扭,瞧着却更性感了。 虽然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露出来,可下边的鼻子和嘴却让人想入非非。 帅出天际。 这很难不心动。 晚上睡觉时林素都还保持着兴奋的状态,等到秦绥躺下来并戴着那面罩,况且还是近距离接触,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速度有点快,她明显的感到了,不知道秦绥有没有发觉。 秦绥不懂林素奇奇怪怪的兴奋的点,他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很喜欢看到他戴着面罩的样子,所以他毫不吝啬地戴了。 果不其然,林素眉眼弯弯,眸色亮亮的,显然很高兴,而且他发现她偷看他的频率持续上升。 秦绥就问:“你就这么喜欢我戴这玩意?” 林素捂住嘴,闷声道:“你不懂,你这样……咋说呢,就跟模特似的,模特你知道吗?” 秦绥摇头,他很少看报。 林素也没解释,只是时不时地偷瞄他的面罩,越看越满意。 不知道卖面罩有没有钱赚? 大概率不能。 这个年代的人不懂她的眼光,说面罩还能卖,他们可能会觉得她有毛病。 “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投稿?”秦绥突然问道。 林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投什么稿?” “故事稿。” 林素自然想过,只要是能赚钱的法子她都想了个遍,但是投稿这玩意只能想想。 她在现代投稿都难以被选中,更别提这是严格又保守的八十年代。 “想投就投,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秦绥说道。 林素却摇头,“投稿一事得从长计议。” 在这个年代,能上报纸也是极其荣幸的,不过林素此刻哪能分心去投稿。 不过她脑子里却想着若投稿成功,到时候她就成为名人名扬四海。 痴梦嘛,总得有人做才行。 手突然被握住,下一秒,秦绥侧身而来。 第89章 你娘要告你们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近距离的感受到秦绥性感的冲击,林素的那颗心在不住的摇摆。 一会儿是心动,一会儿又是理智,双方在不断打架。 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头,林素往后退了一步,“想一些事情。” 秦绥却不容她后退,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摁在怀里,一如往常般强势。 “想别的男人?” 秦绥的声线刻意压低,有种低沉喑哑的危险。 林素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能想哪一个男人?” 秦绥:“那可不一定。” 一天天的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素直接把人推开,翻身准备睡了。 腰肢上的手再次存在感十足,霸道的把她搂住后,秦绥整个人直接从身后贴了过来,呈现出笼罩的方式将她完全抱住。 这种极具占有欲的后抱,令林素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她刚想说话,秦绥又充满依念地靠在她颈窝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惹得她想缩脖子。 可秦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完全动弹不得。 秦绥很喜欢从后面抱着她的感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掌控在怀里。 他倒是舒服了,林素却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将性命托付在他手上似的。 秦绥觉得有止咬面罩了,就可以安心睡过去了,再加上赖在林素身上,他的睡眠格外的好。 林素却好久都没能睡着,身后的人存在感太强了,强到难以忽视的地步。 林素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直难以安宁,她脑子也乱成浆糊,正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时,秦绥又梦游了。 不过这回带了面罩,他不好咬,手也在蠢蠢欲动。 林素赶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这一招勉强还行,秦绥只是隔着面罩拱了拱她的脸以及脖颈,略痒不疼。 林素这下放心了。 等秦绥梦游消停后,她这才闭上眼酝酿睡意。 …… 秦绥早早的就醒了,醒来时率先检查脸上的面罩,发现并没有掉后他暗松了一口气,再看林素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他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看到林素恬静的睡颜,秦绥摘下面罩,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在秦绥起身离开后,林素睁开了眼。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伸手摸了摸额头。 这个男人真的是…… 林素起床出去时已经不见了秦绥的身影,他大概率是去工作去了。 林奶奶也早起,这会儿正看着石娟忙活,她则做着一些简单轻松的活。 因为她才出院没多久,所以林素明确制止过她不让她家里的活,做馒头更是甭想。 林奶奶也知道好赖,所以只干一些轻省的活。 因为只有石娟和林素两个人忙活,馒头的数量有所减少,并且她还得分出时间做点别的给团团吃。 现在又多了一个魏坚强。 秦妮爱吃,也喜欢做吃的,之前有林素在,所以她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如今林奶奶没法做馒头了,秦妮想着帮着忙就跟着一起做了。 林素刚开始还不觉得没什么,后面看到她熟练的发面揉面以及切馒头上蒸笼等动作后,眼里多了丝探究。 后面她实在太忙就让秦妮帮着做一下绿豆糕,正想着教她怎么做,结果秦妮压根就不用她教。 之前因为看过林素怎么做的,所以这会儿她直接照着做了。 林素一直在暗中观察,看到她做到最后一个步骤后目露诧异。 这小丫头居然做的都是对的。 看来,二妮不仅爱吃美食,做美食也天赋异禀。 想到这里,她把秦妮叫到一边,蹲下来与她对视后柔声问道:“二妮,你想做好吃的东西吗?想吃的话我可以教你,往后你想吃了就自己随时能做。” 秦妮本来是低垂着头的,一听这话立刻抬头与她对视,随后又不自在的偏头避开她的视线,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答应。 林素见她能主动有所反应了,心里也高兴,“那好,我每天多教你做几道菜,往后啊你可以开间餐馆,到时候就能边吃美食边赚钱了。” 闻言,秦妮想象着那个画面,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笑来。 看到她笑了,林素也跟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见她不抗拒,林素又试探性地拉着她的手。 秦妮刚开始还不适应想挣脱开来,林素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走,我们去灶房,我先教你做第一道菜,锅包肉。” 因为家里有病人,再加上人多,做生意也赚了点钱,所以林素不亏待自己以及其他人,每天最起码都要有点荤腥。 魏坚强中午休息时过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酸甜香味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味跟之前不一样,今天又有口福了。 在上桌吃饭时,锅包肉的新奇味道令魏坚强眼睛一亮,他咽下食物后才说道:“你真应该开个餐馆的。” 林素摇头失笑,“做这些都忙不过来了,再开餐馆会更忙。” “况且,我的身体也不容许。”林素又补了一句。 魏坚强闻言就指着秦尧,“让他给你扎几针。” 林素:“……” 秦尧:“……” 真敢说啊。 魏坚强:“我说真的,他学的差不多了,可以拿我练手后再给你上手了。” 林素看向秦尧,后者疯狂摇头,“不不不,不行,我还不太行。” 魏坚强“啧”了一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秦尧不吭声了。 就他这半道子水平,哪能随便给人扎针,更别提还是给后娘扎了,要是给她扎出个好歹来,他爹肯定要收拾他的。 所以不管魏坚强怎么保证,秦尧就是不肯上手。 魏坚强恨铁不成钢地直摇头,扭头盯上秦可可这个胆大的。 “可可过来,我教你扎针,可好玩了,以后你看不惯谁就给谁扎针。” 秦可可虽然小但不傻,知道他在忽悠自己直接扭过身拿屁股对着他。 魏坚强“嘿”了一声,很想拍拍他的小屁股,结果被护弟狂魔秦尧盯上。 自家徒弟那眼神很像在说他幼稚。 魏坚强摸了摸鼻子,讪讪收手。 林素在一旁看得想笑,他们师徒俩咋反着来,这眼看着是徒弟管师父了? …… 林素本来还想继续跟石娟做馒头的,但时不时的犯头晕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钱可以再赚,命却只有一条。 林素只要先休息几天,并且再次减少馒头的数量,这也导致后面来晚了的人直接买不到馒头。 她们清楚林素身体不好,可做生意她也太懈怠了吧。 光靠石娟一个人做不来这么多馒头,有人就提议让林素再请一个人。 林素也再考虑,只是暂时没找到好的人选。 闲着也是闲着,林素开始构思故事投稿。 如果能投稿成功,那她的衣服和馒头生意是不是就能更红火? 林素正畅想着未来的好日子,二牛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 “嫂子,秦副团长的娘打电话来了,说要告你们。” 第90章 上报纸? 闻言,林素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来了这么久,她都快要忘记那个害她罚跪的人了。 当初对她还是太仁慈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来找茬了。 林奶奶生气道:“她又闲好日子过够了?一天天的尽瞎捣乱,当初就该扯着她从镇上到村里走一遭,个老不死的。” 林素心里不是不气,可因为顾及那人是秦绥的娘,所以那会儿才忍了,这会儿却忍不了一点。 “她想告我们什么?” 二牛也清楚秦母的为人,所以想了会儿措辞才开口,“她说你们不往家里打钱,她要告领导说你们不孝。” 这给林素气笑了,“她要告就告呗,正好把她做的那些恶心事也让领导知道知道。” 她敢说,二牛却不敢听,低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林素想着不生气,不然气死了她倒是挺得意,所以冷静下来后,林素说道:“你去告诉秦绥吧,告诉我没用。” 二牛瞥了眼她的表情,“哎”了一声后转身跑出去了。 林奶奶看了眼林素的表情,发现她不咋生气暗松了一口气。 三个娃都快忘了奶奶了,这会儿冷不丁地被提起,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们,让他们先是感到恐慌,随即又是无助。 再想到奶奶一出现,可能会影响到爹和后娘的感情,三人又紧盯着林素,生怕她会怄气。 林素没看任何人,低头专心地构思故事。 不过有了秦母当启示,她想到了偏心娘区别对待不同儿子女儿,最后被不孝儿抛弃的故事。 所以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拿笔杆子的人。 秦母惹林素生气了,她就要把她写进故事里,还是那种最恶毒的反派,让人厌恶又恨的,并且结局凄惨。 说干就干,灵感一上来挡都挡不住,林素认真地动笔,写得格外的专注。 三个娃见后娘不理他们,心里越发的感到恐慌,秦可可知道不能打扰林素,可他最是依赖她了,又怕出现像在秦家村出现的那种状况,到时候他会做噩梦的。 他悄悄挪到林素身旁,看到林素在忙,他也不敢打扰,只小心翼翼的拉着她衣角,乖乖地守在她身旁。 而秦尧和秦妮也不敢放松了,紧绷着身体站在不远处看着林素,许久都没有变换过姿势。 林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这会儿孙女明显在忙,她总不能为了他们三去打扰到她。 秦绥回到家时,家里的气氛有点怪。 林奶奶正温着饭菜,三个娃垂头丧气地蹲坐在门槛上,目光空洞望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秦绥挑了挑眉,“怎么了?” 三个娃皆沉默不语。 秦绥只好问林奶奶,“奶奶,素素呢?” 林奶奶头也不抬地回答,“忙着写那什么稿子。” 她终于还是开始写故事了? 看到留着的菜没动,秦绥问:“你们还没吃晚饭?” 林奶奶叹气道:“我让三个娃先吃,可他们非得等素素。” 秦绥略感诧异地看着三个娃,想到了什么,他没开口,而是径直往房间里走去。 林素此时还在写故事,不过她一下子没了灵感,这会儿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就连秦绥什么时候进来,并且来到她身旁的,她都不知道。 直到秦绥低头瞄向她写的故事草稿,她才从自我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她道。 秦绥垂眸看着她,“先去吃饭?” 林素才想起来这会儿该吃饭了,一看时间都快六点半了。 肚子这时才感到饿,她边摸肚子边往外走,“你在食堂吃过了?” 秦绥“嗯”了一声。 林素出去后看到奶奶把菜端到桌子上,见菜还有多,她惊讶地问:“你们也没吃?” 林奶奶叹气,“就等你呢。” 林素立刻开口,“下次别等我了,你们饿就先吃,一直这么等着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林奶奶无奈道:“三个娃非得等你一起吃,我劝不住。” 林素就看向三个娃,然后就看到了他们眼里的忐忑不安,想到今天应该是吓到他们了,她赶紧挨个安抚。 “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你们奶奶又想胡搅蛮缠嘛,有你们爹在呢,怕啥啊,我都不怕。” “乖啊,赶紧吃饭,饿坏了吧,下次可别再等我了,饿了就吃,听到没有?” 三个娃瞥了眼不靠谱的爹,没吭声而低头扒拉饭,相比之前要沉默得多。 林素就看了秦绥一眼,后者一脸无辜。 这事可真的不关他的事。 林素说的那些话估计也是跟他说的,他心里真的很冤枉,他都快要把老家那边淡忘了。 不过有些事得回屋说,老人孩子听了不好。 所以等他们吃完后,秦绥拿了碗筷去洗,顺带把剩饭给嘟嘟吃。 林素则跟三个娃洗脚。 林奶奶早就洗过了,所以在犯困后直接去睡了。 等三个娃分别回屋睡觉后,林素才回屋。 秦绥洗了脚也跟了过去,一进去就见林素点着蜡烛继续写她的稿子。 秦绥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二牛跟你提了吧?” 林素点头。 秦绥:“那……你是怎么想的?” 林素头也不抬道:“那是你娘,你咋想的你自己决定就好,跟我有啥关系。” 一听这话,秦绥就知道她还在生他娘的气,并且往后可能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不过这事的确是他娘先做的不对,所以对于林素这种说话语气他并不觉得冒犯。 “我之前都是给二十块,这次我只想给五块。” 听到他前半句话,林素以为他会在二十块钱的基础上多加几块钱,然而听到后面那半句话后,她直接被口水呛到咳嗽了几下。 秦绥赶紧给她拍背,“怎么了,给多了?” 林素:“我想着你会在二十块的基础上再加几块钱,再不济也是对半砍,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出人意料。” 居然只给五块。 不过林素听完后觉得暗爽。 五块就好,甚至她还想一分钱不给最好。 秦绥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说道:“要不然一分钱不给了?” 林素继续埋头写作,“这事我不参与,你自己决定。” 秦绥看了她的侧脸一眼,他开了灯,但灯光还是有点暗,导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变化。 不再打扰她,秦绥回到炕边躺下等她回来睡觉。 结果等了大半天也没等来人。 再次抬头时,林素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秦绥无奈地起身,先是将快要燃尽的蜡烛吹灭,紧接着就把睡着的人儿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在被单上后再仔细给她盖好被子。 为避免咬了她影响她睡眠,秦绥乖乖地戴上止咬面罩。 …… 不管如何,那位始终是生养秦绥的亲娘,再加上为了堵住一些爱说闲话的人的嘴,秦绥最终还是把五块钱给寄回去了。 结果才五块钱,秦母直接在家里闹翻了天,秦家人也格外的不满。 以前每个月都是二十块钱的,现在不仅连一半的钱都没到,五块钱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嘛。 秦母料定是林素搞的鬼,在家里闹了不算,还跑村里到处说林素的不是,甚至还不嫌电话费贵,一天打三次辱骂林素。 不是每一次接电话的都是二牛,也有其他人接到了秦母打来的电话,所以他们或多或少的听到了秦母跟林素之间的恩怨。 但因为林素在军区的人缘很好,所以很少有人真的信秦母说的那样。 并且她们还好心地把这事告诉了秦绥。 秦绥在得知他娘并不满足于这五块钱后,直接打了个电话回去。 这么久没联系了,再加上秦母的一通操作,她以为秦绥打电话过来是为了给她服软的,正喜滋滋地准备听着呢,结果冷不丁地就听到秦绥这个不孝玩意开门见山道。 “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们打一分钱。” 秦母一听这话气得嘴都要歪了,顾不上心疼电话费了,直接对着话筒破口大骂,“秦绥你个丧良心的,老娘可是你亲娘啊,你就一个月拿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啊,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儿子对自家亲娘这么抠门的?” 秦绥没理她的气急败坏,只冷声道:“就这样,你要是想告我们,我欢迎你来,但是你知道的,我一旦被告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到时候你和你那宝贝大儿子干的事我会全给你们抖落出来。” 不等秦母开骂,秦绥又快速开口,“你想下地狱我陪你,但你别想再造谣林素,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也不管他娘想要回答的迫切感,直接把电话撂了,与此同时还对接线员说道:“往后她再打来你就掐了。” 接线员听了一出好戏,闻言赶紧点头。 等秦绥走后,她才拍了拍胸口跟去厕所回来的同事说道:“吓死我了,秦副团长那脸色阴沉沉的,跟要打敌人似的,给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不过他娘真的好坏啊,我听着都心理不适了。” 同事撇撇嘴,“听说他娘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秦副团长样样都好,可惜了,摊上这么个娘。” “唉。” “唉。”林素叹了一口气。 她又没了灵感,这会儿颈椎疼,腰也疼,她索性放下笔起身到处走走。 出去后才发现天色已晚,她赶紧拿了围裙去做菜。 魏坚强偷偷问她,“你们家最近是怎么了,我感觉每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尤其是秦尧,之前我还夸他呢,结果转头就给我不专心起来,穴位都能搞混了。” 林素忙道:“你别怪他,最近家里的确出了点事,他不专心是有原因的。” 魏坚强叹道:“没怪他。” 家丑不可外扬,林素没法跟他说仔细。 幸好魏坚强是个懂分寸的人,没追问太多,这倒是让林素暗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太晚了,来不及做菜了,林素干脆做面条吃。 上次做的面条她晒干了的,这会儿直接下入开水中就成。 等秦绥回来后,林素再整一个油泼辣子。 香味弥漫,入口更是惊艳。 不管吃几次,魏坚强对林素的手艺都是竖大拇指的地步。 吃完后他就识趣地离开了,连秦尧都没教。 教了也是白教,毕竟这会儿的秦尧明显心不在焉,还是等他家的事解决好了再教也不迟。 反正秦尧聪明,容易教。 秦绥洗碗时,林素站在一旁等他,“咋样了?” 秦绥明白她问的是什么,闻言摇头,把打电话时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 林素无语地撇撇嘴。 他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这世上咋会有这么恶心的娘呢? 真是令人费解。 林素想到了什么,问他:“要是你娘亲自来军区告状呢?” “她不敢,不过如果有人怂恿的话,她可能会真的来,不过也没事,我有的是法子治她。”秦绥说道。 林素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吐槽。 谁知道他到时候一心软,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毕竟那位可是他亲娘。 林素自认为两人的关系还不太亲密,所以有些事她也懒得说,只冷眼旁观秦绥的处理方式,如果他处理得不当,她说再多也没用。 想到之前秦绥低头看自己的稿子,林素故意把还需要完善的稿子递给秦绥看。 “你帮我瞅瞅,这稿子能上报纸吗?” 她故意把以他娘为原型的故事稿纸,伸到秦绥的眼皮子底下。 林素在试探秦绥对他娘的态度,也在试探他看到这故事了会对她如何。 结果秦绥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唯一做出的反应就是竖了一根大拇指。 第91章 人穷志不穷 “写得挺好的,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故事。” 偏心娘以及被区别对待的儿子,还有差不多的家庭环境,林素不信秦绥看不出来她在指代什么。 但这人居然没什么反应,就当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而且还夸了她。 所以说,秦绥这是真被他娘伤透了心了,导致这会儿看到了也没什么感觉了? 保险起见,林素还是问了一嘴,“我真拿这个投稿了啊,别到时候有什么影响。” 秦绥:“投吧,故事而已,能有什么影响?” 林素也就不说话了。 反正她是搁他面前报过备了,往后他对她有怨念那她可是有说法的。 故事还没写完,林素就把稿子放一旁。 不过她还不想太早就上炕睡觉,所以磨磨蹭蹭地拿着笔在纸上画设计图。 秦绥看了她背影一眼,轻叹一声没催她。 想到了什么,他又道:“对了,我有个玩得好的朋友要转过来,他媳妇儿也会来。” “哦。”林素奇怪他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秦绥下一句说明了原因,“那个……他媳妇儿有点拧巴,性子也不咋讨喜,到时候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多担待点。” 林素无语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啥要我多担待?” 秦绥:“……” 也是,他忘了这茬了。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如果她惹你不高兴了,你跟我说,我会跟我朋友提的。” 林素解开辫子,用手当梳子梳头,“你提了又能怎样,总不能你那朋友会替我讨回公道。” 秦绥知道自己这是又说错话了,他局促地下炕站在她面前,像是罚站的学生,“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 林素白了他一眼,起身往炕边走。 秦绥赶紧跟了过去,然而林素自顾自的躺下睡了,全然不管他。 秦绥讪讪的摩挲了一下指尖,老实的把止咬面罩戴好,再躺下盖好被子。 他侧头看着林素的后脑勺,想了想还是试探性的一点一点儿的挪过去,然后慢慢贴近她。 发现她并没有抗拒后,秦绥还暗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伸出手一点点的探到林素的被子里,再慢慢移到她腰上。 发觉她并没有推拒,秦绥嘴角微扬,正要握实,下一秒,他的手被推下去了。 推下去之前还被拍了一巴掌。 秦绥嘴角的笑容瞬间凝滞住。 得,死嘴,都怪它说错话,这下好了,他把人得罪了。 秦绥在黑夜里独自胡思乱想,一直等林素睡着了,他才敢贴着她睡。 睡时也不安心,总是会时不时地惊醒。 这也导致他今晚没法梦游,而直到后半夜他才彻底睡熟。 等第二天醒来时,秦绥醒得有点晚了,林素都已经不在炕上了。 等他出去也没找到林素,他以为她在躲他,一下子慌了神。 起了个早的秦尧看到他爹神情焦灼得不行,便出声问:“咋啦爹?” “你看到她没有?”秦绥问。 秦尧环顾了一圈,“茅厕你看没?” “好像没有。” “那应该就是在里面。” 秦绥也不好闯过去问,只好耐心的等,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人,这下一大一小都慌了。 “她不会掉坑里吧?”秦尧出声道。 秦绥赶紧过去看,结果人压根就不在茅厕。 这时,林奶奶过来问:“你俩急轰轰的干嘛呢?” 秦绥才想起来问奶奶,忙出声问道:“奶奶,素素去哪里了?” 林奶奶想了会儿才道:“之前她跟我提了一嘴,好像是去顾琳那了?” 秦绥这会儿才发现自行车不在,那应该就是去那里了。 不是躲他就好。 看到秦绥还没出去,林奶奶问他:“今天休息吗?” 经林奶奶提醒,秦绥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赶紧去打水洗脸,“不休息。” 急吼吼的。 林奶奶摇头失笑,又看向秦尧,“你起那么早干什么,要上学啊?” 秦尧摇头,“睡不着,秦可可打呼太响。” 林奶奶听了直乐呵。 秦可可跟个小猪仔似的,能吃能睡,才多久就比他的哥哥姐姐长得圆润多了。 睡觉打呼噜……应该是正常的。 林素去送设计图纸,送完后回来就听奶奶搁那念叨,“秦绥大早上的还问我你去哪里了,他就一点儿都离不开你啊,这么大的小伙子,敢情是个黏媳妇儿的。” 林素听笑了,“他哪里是那种人。” 林奶奶摇头叹气,“可不就是那种人嘛,也不知道对你是好还是坏。” 闻言,林素没吭声。 石娟今天也过来晚了,她是跑过来的,到了院子里好一会儿了还气喘吁吁的。 见她神色不太对劲,林素便问她,“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是张三福。” 林素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张三福是哪个。 石娟看出来了,解释道:“就是上次可可被拐,他把可可救出来的那位。” “原来是他啊。”那次林素也进医院了,后面的事都是秦绥善后的,所以她就没跟那人接触过。 这会儿听到他出事了,念在他是可可的救命恩人的份上,林素问:“他出啥事了?” “他们一家子没钱交房租被赶出来了。” 林素眉头紧锁,“他们家没房子?” “原先是有的,但为了给他媳妇儿和女儿治病,卖掉了。” 林素念着张三福的恩,这会儿既然听到了他家出事了,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林奶奶听了也说道:“他可是咱们家的恩人,咱不能不管他啊。” 林素点头,“今天先不卖馒头了,奶奶你搁家里等着,如果有人上门来买馒头你就说先不卖了。” 林奶奶点头。 林素则回屋拿钱,随后推着自行车和石娟一起赶过去。 她们到时张三福一家人的东西全被扔了出来,房东还指着张三福的鼻子骂,骂得很难听。 林素先看了眼张三福以及他的家人,他媳妇儿面相有点病态,但精神状态尚可,就是他女儿估计不太好,病秧秧的很没精神。 周围邻居都出来看着,有人冷漠旁观,也有人出来劝和的,奈何房东说话太恶毒,一下子将几个替张三福说话的人都骂退了。 听她越骂越难听,林素皱眉走了过去,“他欠你们家多少钱?” 听到声音,张三福一家人立刻看过去,待看到是林素后,张三福倍感惊讶。 再听到她那话的意思,显然是想替他还这笔钱,张三福刚想阻止,却见林素冲他揺了摇头。 房东一看这么漂亮的人过来,口气还不小,顿时讥讽道:“你谁啊你搁这充资本家,咋滴,你要替他们家给啊还是咋?” 石娟听不得别人羞辱林素,顿时撸起衣袖指着房东道:“你再骂一个试试!” 石娟虽然表面老实憨厚,但被逼急了可是会拿着刀追着人砍的,在这附近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房东一看到是她,气势瞬间削弱。 “五块零八毛。”她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眼看石娟把人镇住了,林素还略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后者立刻放下衣袖变回老实人。 林素忍不住笑了,先看向张三福,“她说的是对的?” 张三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 林素就从兜里掏出钱递给房东,“找我两毛。” 房东本想昧下钱的,但林素身旁有个虎视眈眈的石娟,她只好不甘不愿地拿出两毛。 石娟赶紧抢了过来再递给林素,林素收下后走向张三福,环顾一圈发现没太多东西,她道:“你们找到住的地方吗?” 张三福摇头。 “那就跟我走吧,我给你们找个地儿住。” 张三福拒绝了,“多谢您的善心了,您心善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哪能还继续麻烦您,您替我们给的钱我们会还您的,只是得过段时间。” “不用客气,也不用您啊您的,张大哥救了可可,那就是可可的救命恩人,我帮你也是出于这个,当然,帮也不是白帮的,咱们边走边说?”林素说道。 这里人多嘴杂的,不好继续说。 张三福犹豫了片刻,石娟立马开口,“快别犹豫了,林妹子一听你出事了,直接不做生意都要来帮你的。” 听到这话,张三福愧疚不已,生怕耽搁她做生意,赶紧搬着家当和媳妇儿女儿跟着她俩。 只有一辆自行车,林素看张三福的媳妇儿抱着女儿有点费劲,便让她把女儿放后座上,她推着走。 石娟赶紧去接手,生怕累着林素。 想着要走回去,林素这身体可能不太行,所以也由着她接手。 “那钱我一定会还你的。”张三福又感激地重复了一遍。 林素刚想开口,张三福又道:“公是公,私是私,虽然我是可可的救命恩人,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秦副团长已经感谢过我了,那事就了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素只好道:“那嫂子不知道能不能干活?” 石娟抢话道:“能的,你别看她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实际上她力气特别大,比我的还要大。” 闻言,林素诧异地看向张三福的媳妇儿。 他媳妇儿叫牛盼弟,一听名字就知道她家里有多重男轻女。 牛盼弟见林素看她,她腼腆地笑了笑。 林素长得好看,温温柔柔的,看人时眉目如画,仿佛掺杂了水似的,格外的惹人注目。 牛盼弟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我叫牛盼弟。”牛盼弟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绍。 林素也跟着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顺带说道:“如果牛嫂子你可以干活的话,就来帮我做馒头了,跟石嫂子一样的工资,我给你们付的钱就从里面扣了。” 石娟本来就猜想她会请牛盼弟去帮着做馒头,没想到这会儿真的听到了,瞬间替牛盼弟一家高兴,可转头见他们两口子还呆呆愣愣地不知道接话,她连忙轻拍了一下牛盼弟。 牛盼弟连忙回过神来,和张三福对视了一眼激动得不行。 张三福还想给林素跪下,被林素及时制止。 “张大哥,你可千万别这样,不然就是折我的寿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张三福已经拼命地工作赚钱了,可女儿生病一直是个无底洞,还有媳妇儿时不时的生病也耗费钱,家里就只靠他一个人工作,有时候还被排挤压根就赚不到钱。 遇到林素就跟遇到女菩萨一样,张三福对她还有他们一家人都极其的感激不尽。 这会儿再次被林素“救”了,他布满沧桑的双眸瞬间红了,不由自主地就想给林素跪下感谢她伸出援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堪比女菩萨也不为过。 林素也不是热心肠,其实她也有私心的,并且如果换一个人,她可能不会出手帮助的,但张三福毕竟是可可的救命恩人,她不能坐视不管。 几人说话间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林素帮人帮到底,把张三福一家安置在离他们家没多远的地方租房子住。 房费照样是林素付的,而这钱则从牛盼弟的工资里扣。 对此,他们两口子都没有反对。 让他们一家三口先整理家当,林素带着石娟先回去。 回到住处后,林素问过秦妮意见,得到她的同意后才收了几件她以前的衣服,准备给牛盼弟的女儿穿。 他们一家三口的衣服破得不能看了,补丁打得到处都是,跟乞丐没什么两样了。 林素又去搜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准备一起给他们家穿。 秦绥的衣服,张三福穿不了,所以就没有衣服给他。 林素也想过直接给他们新的布料,让他们自己做,可转眼又想到升米恩斗米仇,给太多反而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再者,他们也不一定会接受。 旧的反而让他们拿着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另外想着他们应该没吃东西,林素又拿了点馒头。 石娟猜想是给张三福他们的,便问:“给张大哥他们的?” 林素点头。 石娟伸手,“那我去吧,你今天走太多路了,赶紧多歇歇。” 林素也没勉强,把东西递给了她。 张三福他们一家三口,果然对旧衣服的接受能力很好,并且对于林素这种无私大方的行为感激涕零。 墙倒众人推,他们家遇到困难了,林素能伸出援助之手,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老天爷在同情他们,派林素这么一个心善的女菩萨来拯救他们。 不过他们没忘本,固执地把馒头衣服算成钱记着,到时候从工资里扣。 石娟拗不过他们,只好把这话给林素说了。 林素听了后叹了一声,“他们人穷志不穷。” 第92章 啃到秦绥 林奶奶听了一嘴后也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 不过又有了一个人来帮着做馒头,林奶奶这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踏实了。 这一天不做生意,她这心里头啊就慌得不行,再说了,那些因为没吃到馒头而闹腾的孩子们,可把他们的娘给吵得不轻。 这不,素素去办事的这段时间里,就有不少军嫂上门来询问,以及求着他们赶紧做馒头了。 得知张三福的媳妇儿会来帮着做馒头后,林奶奶彻底放心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林素本来想让牛盼弟休息一天,明天再来帮忙的,但没想到她吃了早饭就过来帮忙了。 林素看她精神气都好了很多,并且精神面貌也比之前要好,就没拦着她。 牛盼弟的力气的确如石娟说的那样大,双手都抱不住的大蒸笼,她一个人就能搬到锅里。 而且劈柴添水完全都不在话下,完全可以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前来围观的众军嫂见了,都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 这对一直处于贬低挖苦状态下的牛盼弟而言,简直就是新奇又忍不住害羞。 再加上这么多人善意地盯着她看,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石娟看出她的不自在,说道:“没事,你就当没看见就成,你看林妹子,每天不仅被盯着瞧,还被各种询问,她都不怕。” 牛盼弟听了后用充满敬佩的眼神看向林素,见她被众军嫂围着说话时还游刃有余地,心里对她的崇拜之意更加明显了。 对于新出现的帮工,三个娃都表现了好奇,不过秦尧忙着学针灸,秦妮忙着研究菜谱,就只有秦可可一人闲得无聊。 他趁林素被围着脱不开身,偷偷来到牛盼弟面前盯着她看。 牛盼弟听丈夫介绍过这个家的家庭成员,所以很容易地就知道眼前这个小胖墩就是丈夫救了的那个娃。 “你是可可吧,我是牛盼弟,你可以叫我牛婶,我男人叫张三福,之前救过你的。”牛盼弟蹲下来与秦可可对视。 秦可可看了看她,没吭声。 牛盼弟也不介意,而是继续笑着跟他聊天,“你吃什么呢,瞧着挺好吃的样子。” 秦可可吃的是他姐做的失败品,拇指饼干。 有点糊了,不过他仍旧吃得津津有味的。 听到牛盼弟这么说,秦可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掰开给了一半给她。 牛盼弟顿时惊喜道:“给我的啊?” 秦可可点头。 牛盼弟觉得可可真的好可爱啊,不愧是林素养出来的好孩子。 当初那丧良心的,怎么忍心拐他的。 得亏自家男人把可可救了,不然这么可爱的可可被拐卖后不知道得受多少罪。 想到这里,牛盼弟又十分庆幸,庆幸自家丈夫跟可可认识并相遇。 见秦可可还往前递着,牛盼弟赶紧说道:“乖宝,你自己吃吧,婶子不吃,婶子逗你玩的。” 秦可可看她是真的不吃,这才咧开嘴笑着继续吃了。 牛盼弟越看秦可可越觉得他乖巧可爱,她想着她要是也生这么一个可爱的娃儿该有多好啊。 不过转眼一想她也有女儿了,女儿也可爱,有女儿也足够了。 经过秦可可出现的激励,牛盼弟顿时觉得自己胸不闷了,气不喘了,干活也贼有劲了。 石娟和林奶奶以及林素做馒头时,她一向是最快也是出力最多的那一个,本来她还挺沾沾自喜的,结果遇到了牛盼弟这个特例。 别看牛盼弟外表虚得很,干起活来却远远地超过石娟,甚至甩了石娟几条街。 石娟也由最初的震惊,但如今的亢奋。 有竞争对手也是非常不错的,起码石娟更卖力甚至还跟她抢着干活了。 两人干着活像在打仗一样,不过乱中有序,时间大大的缩短,比之前做的耗时短不说,其他各方面的效率都提升了。 林素满意地直点头。 多个人做馒头的确快了不少,并且牛盼弟的力气也是真的大,她们两人跟闹着玩似的,你追我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拿着小鞭子在后面抽她们呢。 午饭时,牛盼弟得知林素会供饭,顿时惊了,不好意思搁这蹭饭吃,她本来想走的,被林素摁坐在桌子旁。 石娟小声说道:“我当初也是这样被摁坐在这里吃饭的。” 牛盼弟坐在椅子上,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闻言心里松了一些,但身体却紧绷得厉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个人,白给那么高的工资就算了,还供饭。 等到吃到林素做的菜后,牛盼弟被香迷糊了,甚至都想捂嘴哭了。 真的不怪她夸张,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真的好好吃! 难怪石娟瞧着都胖了一些,敢情是来这里吃多了吃胖的! …… 秦绥回来时才发现多了一个人,林素给他解释前因后果。 秦绥听完后眉头轻抬,“你做得对。” 林素耐心地等着,结果秦绥没第二句话了。 这给林素整不自信了,问他:“没了?” 秦绥无奈之余又想笑,他揉了揉林素的头,“还想听什么?” 林素避开他的手,轻哼了一声施施然离开。 秦绥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说错了话,然而林素好像不记仇了。 不记仇就挺好的,方便他抱抱。 林素发现秦绥好像有点黏人,具体表现在她走哪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哪。 这一举动,之前只有秦可可喜欢这么干,这会儿却多了个秦绥。 三个娃还没睡,看到他们的爹跟在后娘身后,觉得好玩,他们一个排一个地也跟在秦绥后面。 等林素察觉到不对劲,往后一瞧时,这一大三小的身影跟条小尾巴似的赖在她身后。 三个娃年纪小胡闹就算了,怎么秦绥也跟着幼稚起来了? 被瞪的秦绥给了三个娃一人一个轻拍后脑勺,都怪他们,害他被瞪了。 秦可可最调皮,冲秦绥做鬼脸。 秦绥追着秦可可,照着他的小屁股就打了一下,结果给他打得要跟林素告状。 屋里。 林素看着在怀里不断扑腾的秦可可,无奈地笑了,正欲开口,秦可可突然又往下压了一下,直接将防不胜防的林素给拱得要摔倒在地。 秦绥眼疾手快的扑过去将人护在怀里,他整个人躺在地下,怀里是林素,林素的怀里是秦可可。 秦可可觉得好玩又扑腾上了,结果林素正巧转头,一个没留意就啃到了秦绥。 第93章 主动亲吻 一时间,暧昧突起。 秦尧特别有眼力见地把秦可可薅走,然后把还在好奇盯着他俩看的秦妮也顺带拽走。 秦绥虽然很想直接吻上去,但到底不敢搁这里乱来,再者,她不一定乐意并且很有可能会产生厌烦心理。 所以秦绥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把她给扶了起来。 “对了,忘了一件事。” 林素正揉着腰,闻言便问:“啥事?”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我有个朋友会转过来这边就职。” 哦,原来是这事。 林素不感兴趣地继续写稿子。 秦绥见她那样就明白了,识趣地不再多提。 夜已深,秦绥久等不到林素过来,便试探着开口,“今晚风有点大。” 林素沉浸在写稿子中,没听到。 秦绥摸了摸鼻尖,再次开口,“被窝里有点凉。” 林素这会儿听到了,不过她正在善尾阶段,因此顾不上搭理他。 秦绥却以为她又生气了,赶紧起身过去瞧,结果却见她正认真写字,忙得连余光都没法分给他。 得,不打扰她了。 林素一直忙到十点过,蜡烛都燃尽了才终于搞定,满意地检查了好几遍后她才放下稿纸并伸了个懒腰。 “好了?” 一旁突然冒出声音,吓得林素捂住胸口侧头瞪着他。 秦绥赶紧举手作投降状,“抱歉,吓到你了。” 林素猛拍胸口,“人吓人会死人的。” “不许胡说。”秦绥突然严厉。 林素也“呸呸呸”了一声,“我不乱说了。” 不管在哪个年代,他们好像都很在意这个,而秦绥……在意她。 更别提他一直等到了现在。 林素的心是肉做的,不是铁做的,自然也会有感觉。 秦绥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在她面前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柔情似水。 谁不想要这种区别对待? 不可否认的是,林素很享受这样的区别对待,心动……自然也是有的。 但她清楚若长期以往下去,一个人单方面付出久了肯定会出问题的,再者,她也不想当那种故意吊着别人的人。 不道德。 或许,谈恋爱和搞事业并不冲突? 林素还在纠结犹豫,秦绥的心却七上八下的。 自己难不成又说错话了? 正当他忐忑不安时,林素突然拉住他的手,“走吧,睡觉。” 被牵住手的那一刻,秦绥猛然心跳加速,感觉春天到了,心情也瞬间如沐春风一般美丽。 难得林素主动一回,秦绥分外珍惜,刚想回握,结果炕边已经到了。 林素放开他自顾自的上炕睡觉。 秦绥心里略感失落。 “还不睡?”林素看了他一眼。 这很让人想象成她在邀请他。 秦绥喉结微滚,快速躺下并面朝她。 因一时激动,他忘了戴止咬面罩,林素也没提醒他。 受不了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林素翻过身准备睡觉,明天要去投稿。 秦绥也不敢打扰她,今天能牵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清醒状态中的秦绥不敢打扰林素,可梦游状态的就不同了。 林素睡得正香,脖颈却被突袭,粗重的呼吸声喷洒在皮肤上面,她敏感地想逃离却被腰上那不可忽视的手给紧紧禁锢住。 濡湿的触感黏糊糊的,仿佛要刺破她的喉咙吸血一般,林素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抬手想要制止,可手刚抬起就被他火热的掌心给扼住,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死死压制在枕头上。 另一只手也被秦绥的手一寸寸往下摩挲,仿佛毒蛇般缠绕不休,一点点地将她的手攀附占据,最终完完全全地束缚。 “秦绥!你这个……” 林素话未说完,就被秦绥快准狠地堵住了嘴。 仿佛陷入巨大的漩涡里一样,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地承受。 头一次被这么狂热地亲着,林素的灵魂身为现代人都有点顶不住。 可……夜还很长。 林素感觉秦绥此刻就像精分的人一样,清醒时刻人畜无害,梦游状态偏执又强势,还色。 这种感觉让人难以形容。 林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梦中也不消停,她梦到被大狗狗疯狂地舔舐,口水糊了她一脸。 不管她怎么逃,都逃不过大狗狗的追击范围,被硬生生地舔了个干净。 次日醒来时,林素只觉得浑身酸疼,嘴唇也像是被辣麻了一样,红肿中还透着麻。 她望着窗外的亮光,露出了痛苦面具。 秦绥这个禽兽,对她到底都做了什么了,怎么感觉被揍了一样? 秦绥正奇怪林素为什么会背对着他,撑起身来看到她那脸上的异样后,他沉默了。 亲自杀敌都能淡定从容的人,此时却慌得结巴起来,“我……我我我……我干的?” 林素正想说话,嘴巴处传来的疼痛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她痛得厉害,秦绥赶紧起身想去拿药,可突然又想到没有擦嘴巴的药。 猛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秦绥愧疚地不住跟林素道歉,“对不起,我……我忘了要带止咬面罩了,你疼不疼,我肯定在说废话,你一定疼的,咱们赶紧去医院。” 林素连忙拒绝,“我不去。”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嘶,”说到激动处,林素疼得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这嘴这么明显,一出去他们都知道了。” “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原来是害臊了。 秦绥发现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生气,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他握着她的手打向自己,“你打我吧。” 林素无语地缩回手,“别给你打爽了。” 秦绥:“……” 她是会说话的。 林素其实不怎么生气,既然都决定以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相处了,再别扭就真矫情了。 况且这会儿已经没那么疼了,她也懒得跟秦绥生气。 “行了,别打扰我去投稿。” 林素把人推开,正要下床,秦绥却“蹭”的一下弹起来,并飞快把鞋子给她穿上,甚至还想伸手扶她起身。 这待遇……堪比老佛爷。 秦绥是知道怎么疼人的。 林素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满意。 “要不然你给我,等我午间去给你寄出去?”秦绥实在放心不下她这个样子去投稿。 林素的肤色本就有些病态的白,平时瞧着就有几分病态美,如今嘴唇红润,娇艳欲滴的好似化了妆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娇艳,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他怕有人跟他抢。 归根结底,秦绥还是不自信。 林素没他想的那些复杂,闻言摇头,“我自己去得了,你还有工作呢。” 秦绥身为军人还真的不能随意请假,再者他如今到了上升期,如今频繁地因为男女感情的事耽搁了工作上的事,那不仅违背了他身为军人的纪律,还延误了他的前途。 林素在变好,他也想变好,这样才能配得上她。 没办法,秦绥只好带着满心的忧虑去了部队。 而林素那明艳的状态,让人一瞧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林奶奶看到后心照不宣地笑了,没多问什么。 石娟她们也偷着笑,想着两口子的感情总算好了起来了,不然再想以前那样,那得多让人担心。 牛盼弟是后来的,不知道他俩的情况,不过看到林素两口子感情好,她也跟着瞎乐呵。 林素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去投稿了,来到邮局,她先买了邮票贴上,再仔细写好封面,最后才把投的故事稿纸放进去。 亲眼见邮寄员放在集中处理区,等待着邮递员来领,林素这才放心地离开。 只是她刚离开,邮寄员就迅速把她的那份信封藏起来,并等下班后献媚似的给了邓玲玲。 第94章 投稿遇麻烦 邓玲玲刚开始还嫌弃得不想要,正想扔了时,周耀祖连忙阻止,“哎,别扔啊,你再看看信封上的名字。” 听到他这么说,邓玲玲这才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随后她眼睛立刻瞪圆了。 “你哪来的?” 周耀祖“嘿嘿”笑出声,“当然是我截下来的,你不是讨厌林素嘛,我今天工作时正巧遇到她来寄信,还是寄给报社的。” “为了给你出气,我偷摸着拿来给你,任你处置,瞧我对你好吧?” 身为邓玲玲的追随者之一,走了一个王大春,还有好几个“王大春”,周耀祖听说过王大春干的蠢事,所以他虽然讨好邓玲玲,但做事滴水不漏,保证不会让人怀疑到他头上。 再说了,交通不发达,林素久等不来回信,肯定认为是投稿没过,她也不会想到是信件本身出了问题。 邓玲玲也想到了这一茬,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还把她爸爸邮寄过来的牛奶糖全赏给了他。 “干得好,够机灵。” 周耀祖接过时故意摸了一下她的小手,见她没生气瞬间一副赚到了的表情。 邓玲玲面上不显,心底里却是恶心极了,不过她知道要让牛干活,得让牛吃饱。 周耀祖这个浑蛋不占点便宜,下次可不会这么豁出去的。 所以,邓玲玲只好忍受他又借故摸一遍,实在受不了手背上那粘腻的触感后,她才借机擦汗远离。 因为忘带手帕了,邓玲玲就背着手,再偷摸用信封使劲擦手。 越擦越犯恶心,邓玲玲脸色难看了几分。 眼见周耀祖还想得寸进尺,她只好扔下信封故意用手扇风,“好热啊,我想喝汽水。” 周耀祖遗憾地叹了一声,不过想着这也是献殷勤的好机会,他赶紧笑着说道:“走走走,我给你卖一瓶汽水喝,等会儿咱俩去看个电影?” 邓玲玲偷偷翻了个白眼,避开他想借机揩油的手。 两人走后不久,一个人出现在了现场,并好奇地把皱巴巴的信封捡了起来。 “林素?” 男子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眼,看信封皱巴地以为她不想要了,就把信拆开来看。 入眼便是那极具赏识度,以及格外赏心悦目的漂亮字体,稿子的页数更是多达六页。 瞧这用心程度,这份信封应该不是被其主人故意丢弃的吧。 男子环顾周围,怕是有人不小心丢的,索性就坐在一旁等着失主过来找,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人过来认领。 看来,这封信的主人是真的不想要信了,再加上实在好奇纸上写了什么,他开始认真看信。 然后就被那新奇又另类的故事给吸引进去了。 男子恰好是报社的人,他路过这里也是偶然,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封特别的信。 等信的主人花了一个多小时,看信却花了他足足三个小时。 他看这种故事一向看得慢,更别提遇到的还是一则特别有趣又极具代表性的故事,他看得更慢了。 虽然花费了太多时间,但他不后悔,并且为这封被丢弃的信感到可惜。 这要是投稿了,保证会被刊登进报纸上的啊! 可惜,太可惜了! 既然这故事的人没有投稿的意向,那他就不自作主张替她投了。 实在可惜这么一则故事,他只好拿着信封一起离开了。 …… 林素压根就不知道她投的稿子会有这么神奇的转折,这会儿她正在教秦妮做蛋糕。 秦绥的生日快到了,她想教秦妮,然后由秦妮做一个蛋糕给秦绥,以表孝心。 秦尧忙着学针灸没空,有空的秦可可格外热心肠,热衷于给她们帮倒忙。 林素可不敢真拿粮食给他浪费,为了打发他就给了他一个小面团,不管他怎么揉搓。 可一个没盯住他就把面团咬了一点进嘴里,林素正想伸手去扣时他又吐出来了。 “呸,不好吃。”秦可可眉头皱紧。 林素笑得不行,“傻小子,谁让你这么吃了,面团还是生的,你得弄熟了才能吃。” 秦妮也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 林素看到她当着他们的面笑了,神色不由得怔住。 三个娃里,秦妮的改变是最慢的,但也是最值得林素激动以及兴奋的。 她刚开始就没看到秦妮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秦妮敏锐地发现了林素的注视,嘴角的笑容瞬间凝滞住,她也如同乌龟一样,怯弱的迅速低下头避开林素的注视。 林素也不介意,毕竟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相信相处久了,秦妮一定会向她敞开心扉的。 秦绥回来时率先问林素投稿的事,林素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现在我就等着报社的人回信了。” “那就好,”秦绥又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那这期间没闹出什么事吧?” “能闹出什么事?”林素不解地看向他,见他狭长的眼尾上挑颇有几分意味深长,顿时明白了。 “你就直接问我有没有人追着我问名字就得了呗,再直接点就是有没有人男同志看上我。” 秦绥讪讪摸鼻尖:“这也太直接了。” “直接吗?我不觉得啊。” 行吧。 秦绥觉得自己说不过她,也不用说过她,反正她说啥都对。 目光下移看见她唇瓣已经恢复正常了,秦绥还略感可惜。 这恢复速度貌似有点快了,他都没看够。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直说,不然说了会挨骂。 睡觉之前,秦绥主动戴上止咬面罩,但林素看见后委婉说道:“你觉得闷不闷?” 秦绥没意会到她的意思,老老实实回道:“不闷。” 林素无奈扶额,“我的意思是……算了,就这样吧。” 秦绥这会儿倒是聪明一回了,他瞬间意会到林素的意思,赶紧把止咬面罩摘下了,“你是心疼我了?还是说不介意我梦游了?” 林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都有吧,赶紧睡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做?” 秦绥却睡不着了,执意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睡,“你说清楚。” 林素无语地想甩开他,没能甩掉,无奈道:“你好烦啊,赶紧撒手。” “不撒,除非你说清楚。” 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撒娇。 受不了。 林素面上嫌弃,心里却充满了异样的感觉,再加上被他骚扰得躲无可躲,被惹烦了就快准狠地捧着他的脸,然后重重地在他唇瓣上印了一下。 这下好了,世界终于安静了,林素也得以睡觉了。 她倒是睡得香甜,秦绥却被她主动的亲吻给震得傻在了原地,好半天了还回不过神来。 良久,秦绥伸手摸了摸唇,边摸边咧开嘴笑,一点儿都没有平时成熟稳重的样子,乐得跟个得了糖的孩子一样。 要是成建国看到他笑成这样,一准觉得他这是得了失心疯了,还是疯得不轻的那一种。 夜还很长,可秦绥舍不得睡,他跟每一个恋爱脑一样,撑着身盯着林素看,哪怕灯光熄灭了黑漆漆地,他也要盯,啥都看不见,也不知道他在盯个什么东西。 秦绥感觉自己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心情格外的雀跃,恨不得这会儿就跑去操场跑它个一二十圈。 他也很想昭告全天下,他媳妇儿主动亲他了,但他知道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外边肯定传他疯了。 可心情实在过于兴奋,他一时半刻睡不着,只好偷摸握住林素的手,见没吵醒她,他又得寸进尺地一寸寸摩挲着她滑嫩的肌肤。 像个偏执的变态一样,固执的将自己的所有物占据。 他正摸得起劲,然后就被睡梦中的林素当成蚊子拍了一巴掌。 秦绥却被拍爽了,呲着牙乐呵着,看样子是很想她再拍一巴掌。 如果林素知道他这么欠,肯定会赏他一巴掌的,但她太困了完全不知道。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林素在早晨醒来时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侧头就瞧见正撑着头盯着自己看的秦绥。 她被吓了一跳,忙问:“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吓我一跳。” 秦绥舔了舔干涩的唇,避而不答道:“早上好。” 林素:“早上好。” 见他舔唇,林素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干的事情,以为他没太大反应,她也就没再细想。 瞧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早。 林素昨晚虽然睡得好了,但她现在还是想再赖会儿床。 于是她又躺回去,想着再睡个回笼觉,没想到身旁的秦绥也不慌不忙地准备补会儿眠。 林素看了看他,惊奇地问:“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秦绥笑而不语,只是伸手给她盖好被子。 林素觉得自己说对了,不然他不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有点诧异的看着他,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秦绥笑了,“骗你的,我是想陪你睡一会儿。” “为啥?” “不为啥,快睡吧。” 林素闭上眼酝酿睡意,突然又猛地睁开眼,“你今天不工作了啊?” 秦绥点头,“嗯,休假,等会儿将就去接人。” 因为今天不工作,所以他才放肆的一夜未睡,不过等会儿去接人,他肯定得打瞌睡。 不过在车上睡也行,反正开车的是二牛。 林素闭着眼睛问:“你要去接谁啊?” 之前她只听他说今天有事要办,但不知道接的是谁。 “就是上次我和你提到的。”秦绥道。 原来是那个转过来的朋友,以及秦绥提前打了预防针的朋友媳妇儿。 本来她还想着身体情况允许的话,她就跟他一起去,结果听到是那个人,她顿时兴趣全无。 事实证明,秦绥并没有说错,他朋友叫郑志,郑志媳妇儿叫李兴草。 别看名字有点土,但她可是读完了高中并考上大学,正准备上大学时家中却突逢变故。 最后为了保全她自己,只得匆匆嫁人。 林素看到李兴草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姑娘心高气傲的,绝非脾气软和的人。 果不其然,见面后林素都主动打招呼了,可李兴草看了她一眼后就嫌弃地扭过头去。 这一幕令秦绥沉下了脸,郑志也有点抹不开面子,狠狠扯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做得太过分,结果她压根不听,固执得我行我素。 林素也不是泥捏的脾气,既然李兴草不待见她,正好,她也不想装礼貌了,干脆也不招呼她,自顾自的忙事情去了。 郑志一瞧就知道把人给得罪了,连忙替李兴草向秦绥道歉,“对不住啊好兄弟,她就是那个脾气,把嫂子得罪了真是对不起了,等会儿我在食堂请你们吃顿饭,就当是赔罪成吗?” 秦绥薄唇紧抿,冷淡道:“免了。” 这事本就是自己媳妇儿先做的不对,郑志心虚不已,一看秦绥也生气了,他赶紧拽着自家媳妇儿回家。 回家的路上,两人直接吵了起来。 他们怎么吵的秦绥不知道,但他知道林素肯定生气了。 为了哄林素,秦绥赶紧替她干活,可是貌似不需要他。 秦妮和秦可可热衷于帮林素干活,她身边都挤了两个人了,他这么高大的个头压根没法站。 第95章 贪婪的亲吻 好不容易看到她身边空出了位置,他刚想上前,秦尧又把他叫过去练手。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两人都没怎么互动。 直到吃饭时,秦绥才找到机会,殷勤地给林素夹了菜放到碗里,这次他特意挑选了她爱吃的菜。 完了一直盯着她,生怕她一个生气就把菜给扔了。 扔是不可能扔的,在这个年代浪费粮食,那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所以林素面不改色地吃掉了。 这也在释放一种没生气的信号。 秦绥见了后暗松了一口气,吃了就好,就怕她还生气把菜撂一边。 借着夹菜的机会,秦绥小声跟她说话,“往后咱不跟他们来往就成。” 自家媳妇儿疼都来不及,哪能让别人给甩脸色,郑志瞧着也变了许多,朋友虽重要,但他更在意媳妇儿。 林素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心里仅剩的气也消失殆尽。 “我才不管你跟他们咋个来往,反正我是不会再跟他们打交道了。” 秦绥连忙点头,“是是是,你不用来往。” 不管如何,秦绥这态度是让林素认可的,所以她礼尚往来,也给他夹菜。 秦绥顿时心花怒放起来,也给她夹。 两人你夹给我,我夹给你的,把碗都夹满了还不消停,三个娃的头来回盯着,都快要揺成拨浪鼓了。 最后还是林奶奶看不下去,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俩收敛点,还有娃看着呢,也不注意点影响。 唉,这年轻人,之前感情不好两人冷漠得跟俩陌生人似的,这会儿感情好了又如胶似漆的,黏黏糊糊的没眼看。 林奶奶虽看不下去,但乐于他俩感情好。 三个娃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忍住偷偷笑了。 爹和后娘感情好,后娘的心情就会好,她心情好,这个家才会安宁。 这是他们三个悟出来的道理。 夜晚睡觉时,秦绥觉得风都是甜的,因为林素主动牵着他的手睡觉了。 实际上是林素嫌他动手动脚的,弄得她很痒,她才不得不将他的手困住。 但困住了手,没防住嘴。 林素及时往后撤退,却被秦绥强势地压了过来,“你为什么躲我?” 梦游状态的他干了清醒状态时不敢干的事,这会儿他也想,只是林素貌似不太愿意。 秦绥突然有点吃醋。 吃梦游状态的自己的醋。 这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就算信也会觉得他疯魔了。 林素白了秦绥一眼,“我为什么躲你没点数?” 秦绥喉结轻滚,盯着她哑声道:“疼?” 废话。 他跟个狗似的,咬人可疼了。 林素不是不愿意,但不愿意被咬,毕竟是真的疼,锥心的疼。 她嘴唇肉多,可也禁不住他那样咬啊。 以为林素不乐意,秦绥也就不想强迫她,正欲离开,脖子处突然被一只手勾住,随后带了点力气将他摁下来。 “只能我亲你,不能你亲我,因为你爱咬人,可行?”林素轻声问。 谁亲谁都一样,秦绥此刻的脑子已经成浆糊了。 素素这是……开始接受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秦绥激动得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连林素什么时候亲过来的他都不知道,直到她退开他才有所发觉。 轻得宛若羽毛刷过。 “完了?”秦绥声线沙哑。 林素认真道:“完了啊,你还想怎么样?” 秦绥成功梗住。 这亲吻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林素觉得这样就很好,既尝到了味儿,又不疼,轻轻柔柔的,多平和。 如此温柔的亲亲,对于秦绥而言却跟打大雷下小雨一样,他都没感受到就没了。 秦绥自然是贪心的,所以他厚着脸皮凑过去,“再来一次,我没感受到。” 林素防着他咬自己,于是凑过去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秦绥只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脚底往上蔓延,令他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过电一般。 若没有品尝到就算了,可浅尝一下后他贪婪地想要更多,甚至想更深更久的品尝。 林素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答应,主要是他咬人太疼了,她受不了。 “不行,你咬人。” “乖,我不咬。” 糊弄个鬼呢。 真当她是十八岁小姑娘啊。 林素翻过身背对着他。 眼看机会就在眼前,秦绥哪能放过,伸手轻轻扼住林素的手,随后不容拒绝地将她翻过来,双手束缚至她的头顶。 随后,高大的身躯再次俯下身,堵住了那惊惶的小嘴。 秦绥这次没咬,但离咬也差不多了。 不过林素感受良好,比之前还好,起码没那么疼,而且令她感到震惊的是,秦绥在亲亲这种事上,一点儿都没之前的含蓄。 甚至林素这个直率的人都比不过他。 热情,太热情了。 热情似火。 林素感到浑身火热,身上汗水一直在往外冒,将她的衣衫都浸湿了。 夜还很长。 再睁眼,已经是次日的九点过了。 秦绥已经去部队了,外面响起三个娃的嬉闹声,以及前来买馒头的唠嗑声。 林素回想昨晚,羞得将被子盖过头顶,直到喘不上气了才掀开大口的呼吸。 身上粘湿很不舒服,林素实在受不了了,只好起身去烧水,没想到锅里已经温着水。 林奶奶看到她起床了,笑着走过来,“秦绥一大早上得让我给你烧点水,想着你等会儿要洗澡,你这会儿洗还是咋?” 林素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会儿洗。” 林奶奶见她害臊了,不再逗她,转身继续去忙活。 林素怕院子里那群军嫂又拿她打趣,她只好快速快决,把热水舀到桶里,她快速提着桶往浴室跑。 然而眼尖的军嫂们还是看到了她,见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她们纷纷打趣道:“哎哟喂,林妹子跑那么快干啥。” “怕我们说啊。” “这是昨晚干啥事了,这么心虚?” “能有啥事,肯定是好事呗。” “我也觉得,都起晚了还一起来就洗澡,哎哟,好事将近喽。” “可可啊,你娘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见林素躲进浴室里了,不好调侃了,众军嫂又把目光放在秦可可身上,想逗他,看他着急的样子。 秦可可却无动于衷,专心地玩泥巴。 以为小孩没听见,有军嫂凑过来又说了一遍,秦可可不耐烦地开口,“你咋不生。” “哎哟嘿,这小屁孩。”军嫂被怼得不知道说啥好,只能讪讪离开。 “别看他小,精着呢。”另一个军嫂说道。 “秦绥这三个娃真的聪明,瞧着也孝顺,哪怕林妹子不生,他们三个也会孝顺她的。” “这谁知道啊,小时候当然孝顺,大了只怕是会嫌弃得很,那些亲生的都嫌自家亲娘,这后娘……” 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话糙理不糙,这三个娃往后到底会不会孝顺林素,还真的难说。 林奶奶听到她们的话了,闻言不在意地撇撇嘴,他们三个娃孝不孝顺,关她们啥事,一天天的闲得没事干,专盯着别人家的事胡说八道。 她打眼一瞧,见秦尧正盯着说话的人看,那小脸冷得哟,都要往外冒寒气了。 那小子是介意她们说素素是他娘?还是介意孝顺不孝顺的事? 如果是后者……那素素的寒心了。 林奶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 今天是秦绥的生日,林素洗完澡出来随意吃了点东西,随后就和秦妮在灶房里忙活。 两人做蛋糕,而长寿面林素想着让秦尧和秦可可也参与进来,这样秦绥知道了会更高兴。 几人在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外面也在忙。 可以说,他们家是这一带最热闹的,很多人借着买馒头来她们家唠嗑说八卦。 团团家的菜林素已经做好送过去了,就只剩魏坚强。 最近他忙着手术没空来,今天应该会过来一起吃个饭。 因材料有限,林素和秦妮做的蛋糕虽然卖相好,但味道离现世蛋糕店做的还差一点点味道。 不过对于没吃过蛋糕的秦尧一行人而言,蛋糕简直就是天上美味。 石娟和牛盼弟也沾了点光,被分了点之前做失败的蛋糕,虽然是做失败的,但味道也非常好吃,她们舍不得吃,等下班了后拿着回家给孩子吃。 对于石娟和牛盼弟而言,能遇到林素这个良心领导,简直就是她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秦绥回来时看到魏坚强过来了,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魏坚强心情很好,拍了拍秦绥的肩膀,“你这儿子可不得了,都可以出师了。” 第96章 晚上继续亲亲? 秦绥一进院子,深邃的目光就自动锁定在端菜的倩影身上,“你说笑了,他还有得练。” 魏坚强:“别看他小啊,但他人聪明,是我教过的徒弟中学得最快的一个,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秦绥听他越说越夸张,无奈地扶额叹气。 自家孩子虽然的确有点小聪明,但远远没有到天才的地步吧? 一看秦绥那样,魏坚强就知道他不信,因此拽着他过去看秦尧的学习记录。 秦绥也由最初的敷衍到逐渐认真,最终面露严肃。 “看吧,我就说他是个天才,你还不信。”魏坚强得意道。 秦绥嘴角的笑容扩大,“还是魏医生你教得好。” 这话魏坚强爱听,他点点头,“那必须的。” “菜好了,过来吃饭吧。”这时,林素喊道。 秦绥和魏坚强赶紧走了过去。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尤其今晚还是林素掌厨。 看到满满的一大桌子菜,魏坚强略感诧异,“今天是啥好日子?” 林素笑道:“秦绥生日。” 魏坚强尴尬的摸了摸身上,他啥礼都没带。 林素看出他的窘迫,连忙说道:“不兴那些的,就咱们好好吃顿饭就成。” 秦绥也说道:“对,快坐下吧。” 说着把魏坚强摁坐下。 “既然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魏坚强厚着脸皮笑道。 林奶奶跟着笑,“一家人,说啥客气话。” 闻言,魏坚强笑容微顿,随即扩大。 他就喜欢他们一家人的真诚和温暖。 秦绥在吃饭前先吃林素端来的长寿面。 “这可是你三个娃一起做的,快尝尝,哦,对了,不能咬断。” 秦绥望着面前歪歪扭扭的长寿面,心里一暖,眼眶微热。 他没有娘疼,但有孝顺的三个娃以及知冷知热的媳妇儿就够了。 怕他们看出什么,秦绥连忙低头吃面掩饰眸里的情绪。 林素发现了他的情绪不对劲的,但并没有戳破,而是招呼着魏坚强吃菜,把气氛热络起来。 看到这么好吃的菜,不用林素招呼,魏坚强就赶紧伸筷子了,入口后果然还是如之前那般的好吃。 林素这人做菜的手艺真的是一绝,真是便宜秦绥这小子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间,两个人突然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兄弟,你过生都不喊我啊。”郑志也是无意间听到军嫂提了一嘴,说林素在给秦绥做洋玩意,这才知道今天就是秦绥的生日。 郑志不想失去秦绥这个好兄弟,所以提了东西拽着李兴草不请自来了。 上门皆是客,不管如何,该有的礼貌林素还是有的,不过她没喊李兴草,而是只冲郑志笑了笑请他进来吃饭。 秦绥先把面吃完了才起身去迎客,看到他带着这么多东西过来,不赞同皱眉,“等会儿你都带回去。” 郑志既然都带过来了,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闻言只笑了笑,很快就转移话题道:“我们来得不巧了。” 林奶奶招呼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饭,郑志还好一些,李兴草就不行了,一进院子就各种打量外加嫌弃,这会儿看见他们的用餐环境,那脸上的厌恶十分明显。 别说做了,再待下去她只怕会当场吐出来。 林奶奶一看她那样,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 林素也冷下脸来,盯着李兴草的眼神格外的不善。 郑志本来还乐呵呵地想做下去呢,毕竟他看到这一桌子的菜卖相挺好的,一看就好吃。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李兴草就迅速打了他的脸。 瞧见他们一家人的脸色都不对劲,郑志连忙去看身旁的李兴草,自然也看到了她那毫不掩饰的鄙夷。 郑志简直要气疯了,来的时候他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的,合着这人压根就没听进去! 眼瞅着她不仅没把双方关系拉近,反而又把人得罪了,郑志气得厉害,一把将她扯到一旁压低声音骂道:“你是不是又犯蠢了,刚才我怎么跟你说的!” 李兴草撇撇嘴,“我都跟着你进来了,你还想怎么样,要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先走?” “李兴草!你真当我是好脾气啊,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回老家去!”郑志咬牙切齿地威胁。 李兴草面色有片刻的迟疑,随即又不信郑志会真的做得这么绝,因此她还是以讨人厌的老样子说道:“你自己也说了的,我跟你来就行了,怎么,还得我上赶着巴结他们啊,你做得到我做不到!” 郑志被她这种话给气疯了,恶狠狠地拽了她一下,“你少跟我搁这耍你的大小姐脾气,赶紧跟我向他们道歉!” 李兴草不愿意,所以一声不吭。 郑志的耐心被耗尽,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扯着她来到林素他们面前,再不顾她的挣扎死死摁着她的头往下鞠躬。 “抱歉,我媳妇儿其实没那意思,她自从来这里后心情就一直不大好,对不住了各位,望各位多多包涵。” 李兴草犯的错误,却要让郑志来道歉,林素一行人对李兴草的意见更大了。 就连魏坚强这个外人都不喜欢李兴草。 本来高高兴兴地吃着菜,他们一来就把这气氛破坏了,今天可是秦绥的生日啊,李兴草也太不会做人了吧,一来就破坏人家寿星的心情。 说句难听点的话,就她这种破性格,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真令人费解。 林素懒得再看李兴草,也不接受她的所谓道歉,把空间让给秦绥,让他自己来善后。 秦绥知道这不关郑志的事,但好心情被破坏,让他连郑志也迁怒上了。 “行了,心意我领了,你们带着东西赶紧走吧。” 再不走,他怕等会儿的局面会更糟糕,而且他们把好好的生日“宴”给搞砸了,他怕林素会气出问题。 郑志也明白今天的缓和关系的机会没有了,不仅如此,李兴草撒泼的行为会让两家人的关系直接降到低点。 他又愧又没脸,匆匆说了声抱歉后就狠拽着李兴草走了,还没走远,林素他们就听到了清脆的一声响。 紧接着,就是李兴草那尖锐的叫声以及哭声,这一动静闹得格外的大,都把周围邻居都惊得出来查看了。 待发现是夫妻俩在打架,他们连忙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想拉架都没法拉,李兴草撒泼起来简直就跟个疯女人似的。 林素猜测李兴草应该是被打了的,但她懒得管。 就李兴草那样的女人,每天不被打三顿是不符合常理的。 林奶奶却担忧道:“秦绥啊,你还是出去看看吧,他们在我们家门口打架,可别打出了问题来,到时候领导会找我们去问话。” 秦绥“嗯”了一声,烦躁地拎了件外套穿上后走了出去。 他出去时郑志他们没打架了,不过李兴草骂得极为难听,周围来凑热闹的邻居们试图帮着缓和,无果后还被骂了一通。 这下好了,没人来劝和了,两口子越骂越上头,越上头就越想干一架。 在两人动手之前,秦绥及时阻止了他们。 “行了,有什么事回家说,没看到人越来越多了?” 李兴草的一边脸被打得红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闻言压根就不理秦绥,反而怒指着郑志骂道:“你个浑蛋你敢打我,你打女人,我要告妇联,你等着,我告妇联让人把你抓去游街!” 李兴草气得口不择言起来,随后捂着脸哭着跑了。 郑志也气得不轻,但他还尚有理智存在,重重地抹了一把脸,他无视那些看热闹的人的存在,冲秦绥苦笑了一声。 “我跟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我要和她离婚。” 秦绥皱眉,“三思。” “没法思了还三思,她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我回去就跟她离婚!”郑志现在都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秦绥也就不再说话了,说到底这也是他俩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不过他打心底里认同郑志的话,就李兴草那种爱慕虚荣又自私自利的女人,早就该离婚让她去祸害别人的。 也就是郑志这个恋爱脑,还固执地认为她会改变,结果呢? 等郑治离开后,秦绥也要进屋,但八卦的邻居们不让他走,一直问着郑志和李兴草的事情。 秦绥不是多嘴的人,闻言只摇头拒绝。 好奇心得不到满足,邻居们抓耳挠腮的很是心痒难耐。 秦绥把院子大门关上后,彻底隔绝了一众还未散去的邻居目光。 秦绥进来后,林素他们也没问关于郑志两口子的事,继续热热闹闹地吃饭。 只是,气氛终究还是被破坏了,没有之前那般热闹和舒心。 李兴草这个搅屎棍,真的很能破坏气氛。 林素对她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吃完饭后,怕关门进不去屋睡觉的魏坚强就先走了。 秦绥把碗洗了后,林素突然端着一个小蛋糕出来,并唱着他认为最好听的音乐。 他没有听过,但不妨碍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曲之一。 三个娃也很喜欢听林素唱歌,时不时地把目光扫向她,再又扫向蛋糕。 今天的体验是他们三个从未体验过的,林素的脑子里总有奇奇怪怪并且极具教育意义的故事和歌,让他们听了很想再听。 灯光下,林素那姣好的脸被烛光映衬着,添了几分柔色与温暖,让秦绥的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许愿吧。”唱完后,林素把蛋糕举到秦绥面前。 秦绥没有太大的愿望,唯一的愿望就是跟他们好好地在一起生活。 “闭上眼许愿,许了什么愿望别说,说了就不灵了,许完后吹灭蜡烛。” 因没有小蜡烛,所以林素就直接在蛋糕中间放一个托纸,纸上再安一根蜡烛。 等秦绥照做后,林素与他对视,笑了笑说道:“生日快乐。” 又是一句新奇的话。 秦绥却并不反感,不仅如此,他还闹心欢喜。 他喜欢的人肯为了他花心思,他能不高兴嘛! 最后就是分吃蛋糕。 林奶奶觉得蛋糕不符合她的口味,所以只吃了几口就去漱口睡觉了。 三个娃对蛋糕的热情一点儿都没减弱,甚至大口大口地吃着格外香甜。 林素见了忍不住发笑。 这时,秦绥来到她身边,低沉着开口,“素素,我很感动。” 林素看了他一眼,“感动就好,那我跟娃们的付出就值得了。” “嗯,记着的,那我们晚上……” 林素瞬间意会到了他的意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第97章 抱着睡 “素素,你连翻白眼都这么好看。”秦绥再次化身为秦夸夸。 林素用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少油嘴滑舌,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耍流氓。” 秦绥神色严肃,“我身为军人从未耍过流氓。” 林素哑然。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大伙儿没必要这么一起演戏蒙自己吧,许志杰是一头雾水。 这次的对手是一个暗精灵疾风盗贼玩家,名字隐藏着,脸上围着面巾,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容。 拖延了近一个月的幻龙进化成人型的计划,终于得到实施,这也是凤凰科技中心的机器人研发的一个新项目,制作出一个机械体,以幻龙作为主体,赋予机械体灵魂。 西部的政府军,东部的反对派武装,南部的基地分支努拉斯组织和isis,这些形形色色粉墨登场的武装部队,五年间为大马士革制造出了二十五万死者和五百万难民这样的数据。 在两国众神的调解之下,出云帝国和欧碧拉帝国将在虚空开启国家战争,两国玩家可以参与作战,也可以引入外援,战胜方将获得大量奖励。 双掌挥动,本来还是人手的双臂突然变作魔物的利爪,斑斑肌肉裸露在外面,让人看了不觉的心惊。 军官惊讶下转头看去,才发现是张烈站在身后。张烈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在唇边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 贱人忘是“华山公会”创始人之一,而“华山公会”是众神之王里面名声最恶劣的公会,曾经有一位加入“华山公会”一天就退出的法师mm说的一句话非常经典,“华山公会里全是2b”。 听他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他和米卡尔很熟悉,莫非是金风不可能吧,金风太矮了,那洪天赐也不可能,洪天赐没有头发,眼前的这个大将军是有头发的,一头板寸一般就知道是纯天然的。 老司机仍旧穿着一身卡其布的破工作服,淡淡的一笑,笑容中竟带着丝丝的神秘感。 而在安良看不到的网络上,一些视频网站上,围观的无数三生粉和路人,都被震撼到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我知道了爷爷。”陆晨鸣垂头认错,想要继续聆听老人的教诲。 听美声是一种享受,而且坐在现场听受到的震撼会更加大,看着视频的金泰妍都被李明秋唱的头皮麻,就不要说台下的那些观众和听评团了,一个个的睁大着眼睛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明秋。 但,老黑平时无往不利的威慑,竟然对这八个怪物没有丝毫作用。 既然安琪心已经和她相认,肖成也没打算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在安琪心和唐灏妤相认之前,就默许了安琪心吐露自己的身份来表明他们坦诚的态度。 听到这里,岳长松也坐不住了,扶住把手,身体有些颤抖地站起来。 刘十八低着头沉思,不敢抬头看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名,美得冒泡,且浑身赤果果的影杀头领。 粘粘的,有些难受,但是jessica也不敢脱衣服什么的,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做些其他的动作,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人相安无事,然后老老实实的睡觉,不过显然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 第98章 去食堂卖馒头了 这时,一行身穿中山装的领导在门外观望,林素赶紧起身走了过去,“几位领导进来坐。” 黝黑油亮,平铺在桌子上的时候可以清晰看出岁月的痕迹,但是轻轻按压还如同刚剥下来的一样。 尚柔雪一脸黑线,对着对讲机吼道:“闭嘴!躲好!”打开夜视仪,举枪观察通道内情况,从夜视镜里看到两个灰白身影出现在通道内,用对讲机对谢天心提醒道。 观察着身边的异动,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敲打着路过的草丛,惊走草丛内的蛇虫。 没想到这波公爵q技能加速加闪现再加r逃跑,一套连招丝滑至极,直接都给观众们看傻了。 它从地上一跃而起,低伏着身子盯着克里特等人,口中传出低沉的嘶吼声。 tp回到泉水之后,gala猛地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已经很尽力地在计算时间了,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这世上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 但在看到那肥胖的尸体后,两人突然有一种想拍死谢天心的冲动。 看着目光不断凝视着自家二人,同时间散发出凌厉气机的通天教主,接引二人惊俱的同时,不由的升起一丝向往。 事实证明海地精的数量并不是真的无穷无尽,在城墙上又丢下数千具尸体后,它们的势头开始减弱。 而这一次,随着不断地祈祷,艾伦咬牙坚持,抗住身体灼烧的痛楚,终于跨越了等级的桎梏。 米一晴哆嗦成一团的身体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抱在怀里,欧阳烈天眼里闪着痛苦和担心,轻抚着米一晴的后背,低哑深沉的声音在米一晴的耳边喃喃自语。 “难道说,这老先生提前给自己建造坟墓有着不少的隐情”叶天奇怪的想着。 “你没事吧其实这只是我找你的其中一个原因。”轩辕凡边说边看着她,担心接下来的话会更加刺激她,心里有些犹豫。 长发骷髅点点头,又是指着叶天的乾坤戒嘎嘎叫着。叶天叹息一声,这刘媚儿贪念太重,那贪念一上来,即便是亲人也是不管了。叶天看看刘灵儿,也是没有说话,将乾坤戒打开,骷髅人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进去。 “恩是的,真的好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魏俊生礼貌的和梁以宽握了握手。 电话嘟嘟了几声就接通了,晚上七点钟,料想白少刑也应该没什么事儿。 米一晴试图摆脱掉风子逸的手,风子逸抓的紧紧的,回头看着她笑,就是不松开她的手。 “我,今天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我找机会再跟你说好了。”王云杰叹了口气。 司藤枫也不理会夏侯杰的神色,一心只想着寍舞,他想上前扶她,可是目光触及道她冰冷的视线,他怯步了,从未有过胆怯的他,开始胆怯了。 笑着邀请对方入内,吃过晚饭,江舒自觉关上了房门,再不出来,陈琳低着头躲在江白身旁。 可是这里是严阎的地盘,她动手打了他的人,他不定把她扔到海里喂鲨鱼。 听到这把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就有点恼火。竟然敢有人贬低他们高高在的仙子。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后,萧柔瞬间收回凤炎,一脸疑惑地看着杜允儿,鼓着嘴,脸蛋儿活脱脱一个白面包子。 随着莫非凡如此出手,整个无极广场方圆千米,都是陷入了无限光明之中。 “那怎么好意思。我还是叫你毕市长吧。”丁棋中依旧淡然地笑道。 “你可知,仙魔洞到底是什么地方”萧凡再次开口,对于仙魔洞,他一直充满着忌惮。 上面有山川河流,有青松翠柏,有碧绿虎魄,有巍峨宫殿,一片神域气息,扑面而来。 是她偷换了安安和他的dna检测证明,让他误以为徐晴出轨,这么多年来,让他把安安当仇人看待。 吕莱城的城主有讨好虎啸宗弟子的意思,虽然上次李家的事情他做着不体面,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实上荒野世界职业者晋升困难,很大程度上是相关技能熟练度不够。 故事的一开头就成功吸引住了几人的注意力,虽不是鬼故事,但好像不比鬼故事吓人怎么办 当见她这样说之后陈凡他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陈凡他冲着安吉拉德她做出来了一个保证。 “嗷呜,懒洋洋不要挣扎了,乖乖被我灰太狼吃掉吧。”黎曼左手捏着灰太狼折纸造型的肚子,一捏,灰太狼的手和嘴巴瞬间上翻,灰太狼嘴巴出现一只惊吓过度的懒洋洋。 顾少恒带着江语,王巍然带着赵晓默都赶紧闪一边去,生怕受到i波及。 想必程鹏能成长出这么强悍的接待能力,其中定有那位老奶奶巨大开赛棒的功劳。 将殷正良草草的埋葬了之后,朱重取出了好酒,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殷正良的坟前说着什么。 他顾不得礼数周全和不敬之罪,目光迅速扫过悬挂历代掌教、祖师的画像。 络腮胡在楼下大叫,手下的野狼帮众人哄然应声,抄起了手中的家伙。 但看到南舟直奔自己而来,那科学家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感觉死亡即将降临。 陈晓和陈凡发现这个情况,忍不住咒骂起来,两人的压力也是大增。 没有签订那个奇怪的身份证明的话,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他一旦有这样的想法,就会有绝对的生死恐惧感,出现在灵魂深处。 按照正常的新手世界流程的话,应该是让玩家感受一下这个游戏的特色。 “其实,蓝总,要是想让咱们公司上市,也不是没有办法!”陆明一边看着百度百科一边说到。 可是当他们俩这前前后后,又在里面转了一圈,别说发现人了,一个鬼影都没见着。 廖明香暗暗决定,大不了让杜飞占个便宜,像杜飞这种处男最好忽悠了。 陈月瞧见嬷嬷闪身进去,房内却没有点灯,这就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想没错,谁家正经聊天不点蜡烛,就这么乌漆麻黑的聊 第99章 得逞 秦妮也聪明,学会了做蛋挞后第一次就做成功了,然后她就端出来先给林素吃。 林素诧异地看着秦妮,后者快速低头躲避她的视线。 林素这一次却不容她抵抗,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后笑着说道:“二妮,谢谢你,我很喜欢。” 说着她俯身过去与秦妮亲密的蹭了蹭脸,成功地将秦妮蹭脸红了。 秦可可见了赶紧凑上前,“我也要,我也要!” 他一急,这次倒不结巴了。 林素放开不自在的秦妮,抱着秦可可蹭了蹭。 秦尧眼见林素看向自己,连忙往后退以示拒绝。 林素为了公平,没有蹭他脸,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表示三个娃都相同对待,只是秦尧毕竟是男娃,还长这么大了,她又是个后娘,再跟他蹭脸就有点不太合适。 秦尧脸上有些发烫,心里暖乎乎的,他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他感到别扭。 但出奇的是,他对此并不反感。 林素尝了一下蛋挞,味道还不错,甚至还有点独特的花香。 “你加了桂花?”林素问。 秦妮有点忐忑地点头。 林素突然竖起大拇指,“嗯,真好吃,比我做的还要好吃,你想法很独特,这样很棒。” 秦妮下意识露出笑容,随后意识到自己居然当着后娘的面笑了,顿时身体紧绷,收敛笑容低下了头。 林素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继续吃蛋挞。 加了桂花的蛋挞,味道好像的确很不错,就是蛋挞皮没有现代的正宗,有些粗糙,但味道不比现代的差。 越吃越上头,林素忍不住又吃了一个。 秦可可和秦尧也吃了几个,没说话但光看表情也知道他们对桂花蛋挞的喜欢。 林素看着秦妮,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二妮啊,趁着放假,你想不想要赚钱啊?” 秦妮立刻看向她,反应过来自己抬头盯人后,她连忙又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没回应,秦妮又赶紧点头。 生怕慢了林素会反悔。 林素笑了,“那成,等咱们去食堂了就一起卖东西,你卖东西得的钱你自己保管,我不要你的。” 秦妮听了后更欢喜了,她不禁看向她哥,后者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放眼看去,就没有哪一个娘让女儿自己卖东西,然后得来的钱自己保管的,哪怕是亲娘都不会这样无私,更别提后娘了。 所以两个娃心里承林素给的情,将心比心,他们也会试着接受她。 不,应该说是已经开始接受了,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秦绥回来之前就听说了林素要去食堂窗口卖东西的事,回来后冲林素直乐,“你一声不吭的就干大事。” 林素挑眉,“咋样?” 秦绥竖起了大拇指,“你是这个,我都感觉自己配不上你了。” 林素无言以对。 秦绥却是说得实话,想了想,他又道:“那个空闲的窗口有很多人盯着,如今被你拿下了,可能会有人从中作梗。” 林素无所谓道:“作就作呗,我怕啥。” 突然想到罗大强,林素赶紧跟秦绥告状,“食堂里的那个管事的,叫什么强来着,哦,对了,罗大强,今天我和刘婶去看窗口时,他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我看,怪膈应人的。” “而且在刘婶警告他时,他还丝毫不收敛,太恶心人了。” 秦绥一听脸色就阴沉下来,“罗大强?” “嗯,对。” “好,我会处理。” 林素闻言就放下心来了,毕竟秦绥的处理快准狠,比她无头苍蝇乱转的好。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为好。 秦妮留了一块蛋挞给秦绥,秦绥不太喜欢吃这种甜唧唧的玩意,拒绝道:“你吃,爹不爱吃。” 秦妮心急地想开口说是自己做的,但嘴唇张了张还是没法发出声音,她只能干着急。 林素就解释了一句,“那是你闺女亲自做的,特意给你留了这么一块,你真的不尝尝看?” 一听是秦妮亲手做的,秦绥当即来了兴趣,伸手去拿后尝试着咬了一口。 嗯,还是好甜,不对,应该是齁甜。 他不爱吃。 可这是闺女做的,他硬着头皮吃完了,还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秦妮腼腆地笑了。 一看到她笑,秦绥感觉自己所有的疲倦都散了干净。 他能感受得到二丫头的变化,由最初的封闭自我,到如今逐渐接受外界的一切。 每每想到这里,秦绥就格外的感激林素,是她的到来以及细心的照顾,才让二丫头慢慢开朗起来的。 “素素,谢谢你。”秦绥真诚道。 林素白了他一眼,“又瞎客气什么?” 秦绥摇头失笑。 得,一家人就甭客气了。 林素要去食堂卖馒头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到第二天时周围邻居甚至是家属院那边的人都知道了。 林素在食堂卖馒头,那就相当于在中间位置卖,两边来买馒头的人都近了不少,对于大部分而言是挺方便的。 但也有小部分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到处蛐蛐林素是靠走后门得来的。 还有的阴阳怪气地说着她去食堂肯定会被排挤,会被各种针对,还有的还联合其他人搞孤立,说是都别买她家东西。 总之“各路神仙”争相出场,总有未知的意外防不胜防。 不过有秦绥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多数人都不会太明目张胆,只有小部分人还在跳得很,但林素他们压根就不在乎。 林素挑了一上午去食堂打扫干净,再用一下午的时间把材料备好。 等明天就能开工了。 人还是不够多,林素索性找到王秋婶子,请她帮忙物色几个勤快点的婶子去帮忙,到时候她开工资。 王秋得知她的来意后正想着呢,一旁的周大花站出来自荐,“林妹子,你看我成吗?” 林素诧异地看着她,“嫂子,你不做衣服了?” 周大花:“我这不是缺钱嘛,做衣服虽然也有钱,但来钱慢,还不如我跟你去干一个月。” 林素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顾琳。 顾琳瞬间明白她的顾虑,“没事,她跟着你干也成,我这里也要继续招人的。” 不止林素的馒头生意好,她俩的衣服生意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人少需求大,就造成供不应求的局面。 顾琳早就想招人了,正巧今天一起招了。 “妈,你也帮我看看有哪几个婶子人勤快,又不会小偷小摸啥的。”顾琳对王秋说道。 王秋点头,“成。” 她们都要招人,这一下子还真不知道上哪找去,不过王秋人脉广,她出去了一会儿后又回来,立刻带来了好几个军嫂。 林素没见过,但也有点眼熟。 这几个军嫂家里都是挺困难的那种,但性子也老实憨厚,并且手脚麻利,人勤快不说还不会偷奸耍滑。 “她们人品我可以担保,你们要几个?” 王秋一共喊来七个人,林素那边只用三个,剩下四个人被顾琳要去了。 三个军嫂名字也好记,其中两个还是姐妹,分别叫大如,小如,还有一个叫兰香,年龄都比林素小,却都早早结婚了,大如小如还分别都有孩子了。 三个人因为家里穷,所以没钱买馒头,但都听过林素的名声,所以这会儿能被她选上去食堂干工,她们都倍感荣幸。 三个人都是木讷的性子,皆沉默着跟着林素回去,林素说一句她们动一下。 林素以为自己已经够内向的了,没想到遇到她们三个,比她还要内向。 实在不知道该咋找话题聊,林素索性也闭嘴了,四个人沉默着回到家里。 一来到这里,三个人眼里都有活,直接撸起衣袖去帮石娟和牛盼弟干活。 不得不说,五个人干起活来那是相当有效率,时间大大缩短了不说,还包教包会。 林素放下心来了。 秦绥回来时见她脸上带着笑,忙问:“遇到啥好事了?” 林素:“王婶子帮我找的几个帮工挺不错的。” 秦绥听她提起这个,便道:“那个罗大强得有证据才能收拾得了他,你得等一等,或者说你明天去开工他敢欺负你,你就让人来跟我说,我过来收拾他。” 林素也明白,哪有坏人说收拾就能收拾得了的,她点头,“好。” 不过她猜想那个罗大强应该不会太放肆,毕竟有那么多人在,他敢当着她们的面欺负她,只怕是不想好好当他的管事了。 秦绥为了让林素有个好的精神状态,特地去给她打来一盆洗脚水。 林素哪敢让他给她洗脚,刚想起身却被他摁坐下去。 “我想给你洗,不成吗?” 秦绥蹲在地上,抬头盯着她时眼巴巴的,好像下一秒她说不行,他就会很难过一样,颇有几分难过的大狗狗模样。 林素很是不理解,“你怎么这么爱给人洗脚?” 难不成上辈子是个洗脚工? 林素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秦绥低下头去脱她的鞋,再把她的袜子脱了,双手捧着她那粉嫩的脚轻轻放在水里。 望着她白嫩的脚背,粉嫩的指甲,秦绥感觉自己病态的想法如同藤蔓一般,将他的理智死死缠绕。 秦绥的瞳孔漆黑一片,眸底闪过幽暗的光芒,浓厚阴暗的欲念将他包围,使得他握着林素脚踝的手不由地收了几分力。 林素觉得此时的秦绥有点儿可疑,又见他半天不动,便问:“怎么了?” 秦绥倏地回神,温柔地继续给她洗脚,声线刻意压低,“没什么。” 他怕林素发现他声音里的破绽。 林素其实只察觉到一点儿,随后就被他的手弄得很痒,她的皮肤本来就敏感,更别提本就痒的脚底了。 林素情不自禁的笑出声,一旁的秦可可被引了过来,看到他爹在给后娘洗脚,他也要来凑热闹。 “我洗,我洗。” 说着他就撸起衣袖准备蹲下给林素洗脚,结果有点胖外加没蹲稳,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林素边笑边把他捞起来,“哎哟我的可可真有孝心,不过有你爹洗就成了,你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秦可可不干,他执意要洗。 秦绥直接伸出手指将秦可可戳倒,而秦可可洗起来又贼费劲,来回几次后他都把林素的脚洗好了。 秦可可一看都没他啥事了,顿时嘴巴一瘪就要哭,秦绥赶紧说道:“我得给你洗,咋样?” 秦可可才不洗他爹的大臭脚,哇的一下就要大哭,林素都想再把脚伸进盆里让他洗一次了,结果秦尧过来了。 “秦可可,你该睡觉了。”秦尧站在秦可可面前,平静地说道。 秦可可立马收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乖乖地由着秦尧牵着回屋睡觉了。 果然,在严厉的大哥面前,秦可可还是比较怕他的,至于那个严肃的爹……好像还没秦尧比较有威严? 林素边想边笑,结果下一秒,她的身体骤然悬空,惊得她赶紧到处乱抓,然后就抓到了秦绥的衣服。 秦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连地都不让她沾了,打算就这么把她抱回屋。 这也太羞耻了些。 林素拍着秦绥的肩膀,小声说道:“赶紧把我放下来!” 秦绥戏谑地掂了掂她,吓得她赶紧把他抱紧。 “秦绥!” 秦绥哈哈笑出声,抱着她进屋后用脚把门踢关上。 刚把人放炕上,就察觉到她想跑,秦绥痞意地拦住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喑哑,“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不觉得尴尬,林素听着都觉得尴尬,还油腻。 秦绥不讲武德的突然俯身下来,林素及时伸手把他的嘴捂住,“打住,别乱来。” “怎么,不给点福利?”秦绥的嘴被捂住,所以说话声有点闷闷的,却透着几分危险。 林素感觉掌心有点儿濡湿,立刻震惊地缩回手,“秦绥,你也太……” 之前还含蓄的人,如今却放肆得不行,她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秦绥笑了,“怎么了,嗯?” 林素把手心放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幽怨道:“难怪殷勤地给我洗脚呢,敢情你搁这等着我呢。” 秦绥边笑边俯身亲她脸,跟个狗狗似的又蹭又亲,“讨点福利。” 林素被他蹭得直痒痒,赶紧往旁边躲,结果下巴被强势捏住,她的视线也被迫抬高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上。 秦绥的眼眸里总是幽森又吸引人,仿佛漩涡一般将人不可自控地席卷进去。 林素一时失神让他得了逞,下巴被迫抬得更高去迎合,唇瓣仿佛被吸铁石吸住一般,又痒又疼。 第100章 开张 男女之间的力量对抗,最终还是她率先不敌,并且压根就没坚持多久。 直到快要喘不上气了,她才猛掐着秦绥的手臂,终于得以喘息后,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平缓过来就瞪着秦绥。 “说好的不经过我的允许就不碰我呢?” 秦绥眸色渐深,声线沙哑,“你默认了,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啥时候同意了?” “之前。” “狡辩!” 秦绥就笑。 笑得有点帅。 美男计!颇有心计! 林素白了他一眼翻身躺下去,再侧身背对着他,本以为过不久身后就会有人来抱住她蹭蹭抱抱的,结果等了半天都没人来哄她。 林素气得扭头,结果秦绥就这么躺着看着她,完了见她看过来忙问:“怎么了?” 那无辜的嘴脸让林素更气了,她把脚伸进他被窝里。 秦绥以为她想玩小温馨,结果下一秒小腿就被踹了一脚。 力度不够大,但有点小暗爽。 “要不然你再踢重一点试试?”秦绥笑着提议道。 林素白了他一眼,“那不得便宜你了,又爽了吧你。” 秦绥继续笑,“你咋知道?” 林素无语地翻过身不理他了。 秦绥也没再招惹她,只是等她气差不多消了才挪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林素刚开始还推开,后面发现推不开后索性由着他去了。 秦绥低头闻着她头发的香味,颇有几分沉醉与痴迷。 他不是不想干点别的,一是怕林素不愿意,二是怕耽搁她明天去食堂开工。 所以他只能先试探性的要点小福利,但看着结果他还挺满意的,因为林素的表现好像并不反感。 亲吻她貌似并不会受到抵抗,倒是做别的……那大概率不行了。 也许,是他那次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阴影? 林素不知道秦绥已经猜到了真相,她这会儿睡得正香,好梦到天亮。 不,天不亮她就起了。 帮工的五个人也早早过来,林奶奶也跟着起床,林素却没让她帮忙。 “奶奶,你在家里守着他们就成。”林素边把东西搬到板车上边说道。 家里的确得有个大人看着,不然再出现可可被拐的事情,那可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的。 林奶奶点头答应了。 秦绥也起早送她们过去,一是拉板车,二是警告罗大强。 罗大强被喊起来拿钥匙时脸色黑沉沉的,但下一秒被秦绥盯上后,他下意识将行动加快,脸色也不敢有半点不满,把钥匙递过去时还讨好地笑了笑。 秦绥皮笑肉不笑道:“罗管事好大的官威。” 罗大强头一次跟传说中的秦阎王打交道,最初听到他名字时的不以为然,到如今的亲自面对后的头皮发麻,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意识到秦绥不好惹,罗大强瞬间收敛所有心思,带着点谄媚地赔着笑道:“秦副团长说笑了,我搁您面前哪有什么官威啊,再说了,我最是平易近人了,可不敢耍什么官威。” 秦绥看出他的态度变化,料想他也不敢对素素做什么,他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自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想到这里,秦绥狭长的眼眸微眯,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你最好是。” 罗大强猛地感觉后背发凉,眼神不由得逃避起来不敢跟他对视,感觉到额头开始冒虚汗,他心里对秦绥更忌惮了。 没接触之前他以为秦绥不足为惧,这会儿却有点怕秦绥了,因为秦绥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愧是拿枪杀过敌人的人,周身那嗜血的煞气简直吓死个人! 等终于把秦绥这个煞神送走,罗大强赶紧把额头上的汗水给擦干净,再次面对林素时,他再也没了之前那种猥琐的表情,不仅如此,他还带着几分巴结的意思。 “林同志,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帮忙,我可以帮忙的。” 林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了,但也不在意,闻言连忙拒绝。 她哪敢要这种人帮忙,又不是嫌命长。 而罗大强还不算太蠢,他若是知道秦绥就等着他犯错,这样好收拾他的话,他得感激今天的他没有继续犯蠢,并且难得机灵了一回。 不然得罪了秦绥的话,他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素她们开始忙碌,五个人都是第一天来食堂上工,她们还有些忐忑不安,就怕馒头做出来没人买,那到时候就尴尬以及赔本了。 不过看到林素悠哉悠哉地忙着,一点儿都不慌的样子,她们紧张的心也不由得平静下来。 林素就是她们的定海神针,她都不慌,那她们也没必要慌。 因是第一天来,所以林素打算先看看有没有人买,如果买的人多了,她再让秦妮做蛋挞来卖。 其实林素只是表面镇定,内心却慌的一批,她有点怕那些人有逆反心理,或者是被别人说动故意不来买馒头。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思,林素把价格表放在窗口上,等人进食堂的这段时间里,她的手都要搓成麻花了。 一旁的几个窗口的人都在暗自打量林素,待看到她把价格表弄出来了,不禁偷偷瞄了一眼,然而看过后他们暗自咋舌。 什么馒头卖五毛钱一个? 他们以为他们已经够土匪的了,没想到林素才是重量级,居然明目张胆的抢钱了! 之前买她馒头的人都是傻子吧,五毛钱都能买好多东西了,他们却拿来买一个不顶饱的破馒头? 简直就是疯了!败家子! 那些人肯定是想卖林素面子或者是贪图近一点,所以才买的,这会儿林素换到这边来了,他们肯定不会再买了。 五毛钱一个馒头,真是闻所未闻! 他们本来就对林素嫉妒恨,看到价格表后心底的那份嫉妒恨达到了巅峰。 等着瞧吧,来食堂吃东西的人肯定不会买她的馒头的,他们的老顾客也会不买她的账的! 这时,食堂大门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林素自然也瞧见了周围人那赤果果的讽刺,以及那瞧不起她的眼神。 她的心思都在馒头会不会有人买上,哪里顾得上他们,因此她只当没看到,专心等着人上门买馒头。 如果她生意好了,这不就无形中打了他们的脸了? 所以她完全没必要浪费口水跟他们掰扯。 “来哎,买馍馍送半个馍馍哎。” 林素本来就紧张了,偏偏旁边的窗口还故意和她对着干,之前不送这会儿送,明摆着抢她生意让她干不下去。 石娟她们都义愤填膺地瞪着隔壁,哪有人这么缺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