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才动心,傅总雨夜跪求复合》 第1章 “怀了?我的?” 晚上十点,堂金酒吧。 “怀了?我的?” 男人单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轻蔑。 水晶吊灯的光洒落下来,显得整个房间都尤为清冷。 “傅承衍,除了你,我没有过其他男人。”阮诗声音压得很小。 傅承衍嘴角勾起一抹笑,起身走到阮诗面前,手指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阮诗,你顶着这张听话的脸,若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就真信了。” 阮诗不语,把报告单拿出来摆在了他面前。 孕检单上的妊娠时间是一个月,正好对应上一个月前的那一晚。 那一晚傅承衍回国,他被下药了。 傅承衍跟阮诗协议婚姻五年,顶着最亲密的关系,过得却像陌生人一般。 他回国那晚的宴会通知了除了阮诗以外的所有人。 “我说了,那晚我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喝醉了,他给了我房间号,我推开门你就...”阮诗没往下说。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 若不是这个电话,阮诗都不知道他回国了。 可傅承衍不信,他刚被下药,阮诗又刚好出现在那个房间。 一切都太巧。 没等傅承衍开口,包厢的门被推开。 几男几女推搡着进来。 为首的男人在看到阮诗的瞬间愣了神:“嫂...嫂子,你来了啊。” 这个男人阮诗认识,傅承衍的发小,梁毅。 顿时,后面所有人的人收起脸上的笑,表情变得僵硬。 阮诗和傅承衍的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傅母逼着傅承衍娶阮诗,他这辈子都不会看阮诗一眼,甚至不惜去国外躲五年。 五年婚约马上到期,他刚回国就跟阮诗上了床,很难不让人误会。 见人进来,傅承衍把孕检单攥在手里捏成了球扔进垃圾桶。 阮诗冷冷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明天医院上班我就去做人流。” 说完,她拿着包朝着门口走去。 “嫂子不多待一会儿啊?”梁毅笑笑。 话音还没落下,旁边人拽了他一下:“周晴在这里呢,你让这个母老虎留下来做什么?” “小嫂子还在这里,你让大嫂子留下,一会儿两个人干起来了!” 周晴,刚进来的众多人里的唯一一个女生,在傅承衍身边待了三年,被他身旁的一帮兄弟称为“小嫂子”。 至于“大嫂子”是谁,不用多说。 周晴身穿一个黑色吊带,黑色短裙长度正好能遮住,肩膀上还搭着一个宽大的外套。 这个外套阮诗最熟悉不过了,是去年生日她送给傅承衍的礼物。 买了之后阮诗专门找人寄到了国外。 后来傅承衍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她以为是他没收到。 现在看来收到了,但没收下。 出门之前,阮诗的眼神在她身上闪过。 羡慕嫉妒恨在周晴的眼眸中闪过,被阮诗捕捉到。 没错,一个月前那天晚上是周晴派人给傅承衍下的药。 她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想要名分。 “下了药后把他放到3098房间,然后给嫂子打电话。” 话是这样嘱咐的,只不过嫂子这个位置有两个人做。 那人默认是阮诗,电话打去了她哪里,所以才有了那一晚的发生。 发现闹了乌龙后她怕傅承衍追究,翌日一早周晴销毁了所有的证据,那个号码也自然而然成了空号。 阮诗还没迈出门,傅承衍对着周晴勾勾手:“过来。” 周晴很听话,踩着高跟鞋小步走了过去。 “外套脱了,坐我腿上,明天有个会,你陪我去。”傅承衍声音低沉,话里带着明显的玩味。 周晴脸上浮起一抹红:“阮姐姐还在这里呢,这样不好。” 傅承衍冷笑一声:“她想看便让她看。”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忍着恶心快步走出去。 五年了,这样的生活阮诗已经习惯了。 怀孕一个月,阮诗都没有过半点不适,看到傅承衍跟别的女人肢体接触,她吐了出来。 在这之前,阮诗找傅承衍找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肚子里怀了孩子,她想要给傅承衍一个态度。 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只能碰碰运气到酒吧门口堵。 等了一天,傅承衍来了,才有了刚才在包间的那一幕。 阮诗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明天下午有工作,阮诗预约了上午的人流。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下意识地落在小腹的位置,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小腹阵阵刺痛。 一阵困意袭来,她渐渐闭住了眼睛。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一楼的动静吵醒的。 她还没把身上的睡衣换上来,门被敲响。 “小诗,你醒了吗?小诗?”傅母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语气激动到不行。 阮诗心头一紧,以为是什么急事:“进。” 傅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阮诗的手机:“你怀孕了?” 阮诗这才注意到手机还通着电话。 而打来电话的人是...医院的客服。 她睡过头了,本来预约了今早九点半的人流,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你要流掉这个孩子?” 傅母挂掉电话,震惊之余眼底更多的是心疼。 嫁过来五年,傅承衍对她忽冷忽热。 唯一一个能让她感觉到这个“家”的温度的人是傅母。 “是不是承衍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他逼你流掉的?”傅母句句逼问。 没给阮诗插嘴的机会,傅母打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我给你十分钟,回家!” 十分钟后,一楼客厅。 傅承衍跪在地上,傅母挽着阮诗的胳膊坐在沙发上。 “跪下!小诗肚子里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这么狠心?” “五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离婚不可能。” “现在小诗有孩子了,就算没有,你们也离不了!” 傅母气愤道。 傅承衍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阮诗。 他眼神森然,薄情中带着一丝不屑。 傅母训斥完傅承衍,要了一份检查报告单走了。 走之前她都还在为阮诗说话。 关门声传来,傅承衍从地上站起身来。 随着他一步一步靠近,阮诗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阮诗,你故意的。”傅承衍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阮诗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不是。”她解释道,“昨晚回来手机放客厅了,睡过头医院给我打电话,你妈接的。” “你觉得我信吗?” 阮诗喜欢了傅承衍七年,从一开始的青梅竹马到后来青春期心理萌动,再到后来履行婚约。 阮诗知道,从她嫁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傅承衍就把她当成了仇人,恶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傅承衍都是用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面对她。 “不信就别信,我没逼着你信。”阮诗草草撂下一句话,回了卧室。 第2章 五年没见,她变了 傅承衍被阮诗丢在客厅,脸上挂着一丝意外。 五年没见,她变得伶牙俐齿了... 阮诗换好正装,拉着拉箱出来的时候,傅承衍已经离开了。 阮诗是一名记者,她今天下午要去邻市采访一名知名归国博士。 飞机是下午两点的,跟阮诗同行的还有她的小助理,江婉。 行程算不上很长,半个小时飞机落地。 落地后有医院的专车接送。 把所有东西装上车,两人上了车。 昨天晚上阮诗满脑子都是人流的事,基本没怎么睡,眼下的黑眼圈就算被刻意用粉底遮过,脸色也略显疲惫。 “诗诗姐,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江婉犹豫片刻问道。 阮诗闭着眼轻声“嗯”了一声。 江婉一脸好奇地看向她:“是不是因为傅医生回来的缘故啊?” 她口中说的傅医生指的是傅承衍。 他是傅家独子,十八岁从国外拿着双学位回来,接手傅氏集团。 除此以外还是国内外科金牌医生,在国内的威望不亚于今天阮诗要采访的归国博士。 阮诗和傅承衍的关系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微微睁开眼看向江婉:“不该问的别问。” 江婉捂住嘴巴,做了一个用拉链拉住嘴巴的动作。 很快,车子停在邻市第一人民医院前。 阮诗走在最前面,江婉拿着设备,跟前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刚进医院大厅的门,一个披着头发狼狈的像疯子一样的女人吸引住她的视线。 她但凡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就揪住衣服问一遍:“凭什么不让我上去?他出轨了!我们有两个儿子!老人也都生病了!他把钱都给那个小贱人花了!我要杀了她!” 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阮诗的脚像是定在原地一般,心底升起一抹怜悯。 她愣神之际,女人抬眸和她对上视线。 “诗诗姐小心!” 眼看女人眼眸中升起一股侵略性,朝着她跑过来,江婉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身后。 阮诗身子一颤,明显被吓到了。 “抱歉二位,我们走这边的楼梯。”工作人员连忙把她们往这边带。 转身的刹那,一个熟悉的眼眸闯入阮诗的眼睛。 傅承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承衍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站在围成圈看热闹的人后面,面色严肃,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手指修长,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夹着一根黑色碳素笔。 眼神对上的瞬间,阮诗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她承认,傅承衍这张脸生得实在好看。 “诗诗姐,愣什么呢?快点上去了,人家院长还等着我们呢。” 阮诗失了神,江婉一把把她拽了过来。 工作人员带他们走楼梯到二楼,从二楼坐电梯去了顶层。 相比一般楼层,顶层安静很多。 工作人员把她们两个带到院长工作室门前,敲了敲门:“马院长,阮记者来了。” “进。”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工作人员推开了门。 阮诗刚才在电梯里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脸上带着一抹职业微笑。 “马院长好,我是京城华少传媒的记者阮诗。”阮诗三两步走进来。 马院长躺在办公椅上,双脚自然交叉放在桌子上。 看到这一幕,阮诗双眉蹙起,脸上的职业假笑变僵。 马院长的眼神全部都在手机上,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阮诗。 “桌子上有两张房卡,你们两个人今晚住酒店旁边的酒店吧。” 阮诗一开始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马院长,不是今天采访吗?林教授他人呢?” “明天是医院优秀护士评选大会,他去忙这个事情了,明天才有时间。” “可是马院长,我们一开始约定好的时间就是今天下午啊。”阮诗不解,她找出领导给她的任务指示道。 马院长根本不在乎她说了什么,答非所问道:“我等会让人发给你一份稿子,你们明天上午录制的时候按照这上面说就可以了。” “您说什么?”阮诗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个采访机会是阮诗争取了整整一个月才争取来的,现在站在这里,告诉她要照着固定的稿件念,谁要的下去这口气? 阮诗还想再说,方才带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见马院长没了耐心,拉着阮诗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出院长办公室,阮诗一把甩开她:“这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阮记者,你听院长的安排就好了,钱我们不会少你的。” 阮诗眼眸里透露出失望:“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话音没落,工作人员直接打断了她:“阮记者,封杀一个记者对我们马院长来说轻而易举。” 医院顶层着实冷清,还伴随着阵阵回音。 刚才这句话,赤裸裸的威胁。 阮诗狠狠地吸了口气,眉眼间带着薄怒,最后还是妥协。 “明天上午几点?” 工作人员把房卡递给她:“十点,另外费用我们给双倍,感谢两位配合。” 电梯门打开,她们乘坐电梯下来。 江婉是刚来的实习生,上面领导让阮诗带她。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她站在阮诗身后,手心都是冷汗。 “诗诗姐,怎么办啊...要不要报告经理啊?”在电梯里,江婉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电梯门被打开,到一楼了。 刚才那个在大厅里闹的疯女人已经不在了。 阮诗没有回答,把房卡递给江婉一张:“你先回酒店。” “诗诗姐,你去做什么?”江婉拽住她的袖子。 “刚才看到熟人了,去见见。” 阮诗说完,消失在楼梯口,人没影了。 找熟人只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人生地不熟阮诗能去找谁呢? 傅承衍吗? 她是去找妇产科。 怀孕是公司体检排查出来的,阮诗也没料到那一晚她能怀上。 都一个月了,她还一次检查没做过。 这一个月里她喝过几次酒,感冒过一次,但没喝药睡了一天硬挺过去了。 这些事情,她担心对宝宝有影响。 门诊楼一共有七层,妇产科在六楼。 大厅里两个电梯都在运行,电梯口等待的人很多。 现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阮诗没等电梯,转身朝着楼道尽头的楼梯间走去。 还没走到五楼,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说了,只要你听我,市级优秀护士的称号非你莫属。” 是马院长! “我刚下飞机,快让我看看我的小美人,我快想死你了。”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3章 她来大姨妈了 阮诗心头一颤,瞬间屏住了呼吸,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林博士,你老婆今天下午才找过来,现在就跟我在楼梯间里做这种事情,不好吧。”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里。 听得阮诗一阵恶心。 “她算老几,为了能跟你见面,连京城的采访老子都推了。” 林博士? 难道下午在一楼大厅发生的女人是...林博士的老婆? 阮诗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万一有人来怎么办嘛,你们两个就不能收敛一下?” 马院长声音猥琐:“放心,现在还有谁走楼梯?” “两只老虎爱跳舞....” 马院长话还没说完,阮诗的电话声响起,啪啪打了他的脸。 瞬间,三个人异口同声道:“谁?” 他们人在六楼,阮诗在五楼。 马院长反应最快,他提起裤子朝着楼下跑去。 他知道追不上阮诗,拿起衣服口袋里的对讲机:“把一楼楼梯口门关住。”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楼的铁门响起碰撞的声音,门被关住了。 阮诗这才发现除了一层,每一层的楼梯间门都是上了锁的。 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阮诗被逼到了一二楼的中间的楼梯上, “阮记者?”马院长走在最前面,林博士紧跟其后。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乖乖回酒店了吗?” 楼梯间里很黑,阮诗攥紧拳头,眼底满是谨慎。 林教授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好事被人撞破了,你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 “我看阮记者也是个美人,加入我们?”说着,林教授的手朝着她伸过来。 这句话狠狠地把阮诗的三观砸碎,她双眉拧在眉心,一脸恶心。 “别碰我!” 阮诗的脸确实漂亮,不仅仅是脸,身材也不输娱乐圈女星。 “呦,脾气还挺辣。”说着,马院长弓起手背朝着阮诗的脖子伸过来。 他要动手了! 阮诗反应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她站在台阶上,险些掉下去。 “别靠近我!”阮诗迅速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上了!我的设备连着我助理的手机!” “把我放走,不然半个小时你上热搜。” 阮诗咬着牙,看似一股狠劲,实则拿着录音笔的手都在颤抖。 她是一名记者,随身携带录音是她的习惯。 但她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这种场合。 “你敢!信不信我封杀你!”马院长急了。 “不用封杀。”林博士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手攥成拳朝着阮诗的小腹砸过去,“现在杀了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林博士的拳头砸在阮诗身上,她的身子下意识朝着楼梯下面滚下去。 一阵失重感传来,阮诗闭住眼下意识护住小腹。 “敢不敢?你看她敢不敢?” 下一秒,“咚”的一声响起,一楼楼梯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在阮诗身子往后倒的瞬间,傅承衍从外面冲进来,冲到阮诗身后接住了她。 “睁眼,你没摔死。”傅承衍单手拖着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 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淡淡木质香味传来,阮诗瞬间被强烈的安全感包裹住。 虽然傅承衍接住了,但阮诗的脚腕还是扭到了,阵阵刺痛传来,她有些受不住。 林博士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傅...傅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承衍眸中一抹黑色暗涌:“没什么,来找我老婆孩子。” 他声音低沉,连带整个楼梯间的温度都被压了下来。 “老婆...孩子?”马院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阮诗,还有她的小腹。 傅承衍攥住阮诗的手,把她手里的录音笔拿过来。 他大手覆上阮诗的手背,唇落在她的耳后:“啧,手这么凉?” 一股热气涌上来,阮诗的心跳快得不像样子。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傅承衍都是这幅样子,就连一点小动作就能让她心跳失控。 “傅大夫,我不知道阮小姐是您老婆,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 傅承衍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什么,环着阮诗的腰带着人往外走:“现在去办公室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新院长会来。” 林博士瞬间黑脸:“什么意思?他是院长,你只不过是一个被请过来会诊的医生,你凭什么这么狂?” 站在被踹坏的门前,傅承衍定住脚,他微微转头:“凭我是第一投资人。” 出了医院,阮诗被傅承衍带到车上。 车子朝着市中心驶去,阮诗坐在副驾驶上,默念半天才开口:“谢谢你。” 傅承衍修长的手指覆在方向盘上,眼神看着前方,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他没有回她。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酒店前。 他带着阮诗直上高层的总统套房。 “坐床上。”打开门,傅承衍脱下西装外套。 阮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为什么?” 他手里拿着急救箱:“给你脚踝上药。” 阮诗坐在床上,看着发肿的脚踝有些出神。 傅承衍注意到了? 其实比起脚踝,更痛的是她的小腹。 从昨天晚上开始,小腹就隐隐传来痛感,所以阮诗下午时才想去妇产科看医生。 傅承衍打开医药箱,蹲在她面前。 灯光洒下来,把他的眼睫毛映得很长。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镊子,镊子夹着消过毒的棉球。 傅承衍一只手拖着她的脚踝,一只手给她上药。 他手掌的温度传来,阮诗的呼吸下意识加重。 “好了,二十四小时内不要热敷。”他站起身,把东西装回急救箱里,动作干净利落。 小腹处的阵痛再次传来,阮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她的手还没碰到卫生间的门,傅承衍冷冷的声音传来:“阮诗,你玩儿我呢?” 阮诗一愣,转过头一脸疑问地看向傅承衍。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目光先被床上的一抹红吸引住。 下一秒,一阵暖流涌上来,阮诗快步跑进卫生间,关住门。 她来大姨妈了。 第4章 “是不是压根就没怀孕?” 什么情况?不是怀孕了吗?为什么还会来大姨妈? 阮诗心里一阵不安,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你可以帮我从包里拿一片卫生巾吗?”阮诗手指抓着衣服,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有在包里准备卫生巾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房间里很安静,傅承衍没回答她。 几秒钟过去,一道电话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安静。 傅承衍的手机响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透过浴室门,阮诗隐隐能听到电话那段女人的声音。 “阿衍,你来了吗?我不敢自己睡觉。” 傅承衍轻声“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毫不犹豫的推门出去了。 阮诗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正准备用卫生纸凑活,一个女人推门进来了。 她站在卫生间外面:“阮小姐,我是傅总派来给您送东西的,方便进去吗?” 三分钟后阮诗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刚才说话的女人给她把卫生巾递过去就离开了。 她留在外面一个纸袋,是傅承衍让送来的。 里面是一套新衣服,还有新...内裤。 阮诗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问题了。 医院检测报告打印错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房间里黑着灯,一声咕噜噜的声音传来,她饿了。 阮诗晚饭还没吃,她坐起身来去包里拿蛋黄派。 蛋黄派拿在手里,她的身体一怔。 体检那天早上,抽血之前她吃了一个蛋黄派! 所以才会显示怀孕了。 这一晚阮诗都在想着怎么解释。 但比解释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想想怎么跟记者台反应林博士的采访。 现在正值年末,台里要竞选新组长。 台里的竞争很激烈,原本计划阮诗拿下这个采访就可以坐上组长的位置。 但现在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翌日一早,阮诗带着江婉回了京城。 这一路上阮诗都在盯着手机看。 #邻市第一人民医院黑幕 #马院长林博士潜规则护士 #昨天医院闹事女人是林博士妻子 #马院长被开除 热搜上的前几个词条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江婉也忍不住惊叹一句:“马院长和林博士这么大的头衔,一夜之间所有事被爆出来,这是得罪谁了?” 得罪了谁,阮诗心里比谁都清楚。 到电视台已经下午两点了,下了车阮诗连电视台的门都没进,转头打车回家。 今天是傅母的生日,今晚有宴会,早上傅母特意给她打了电话的。 阮诗早就准备好了礼物,是她自己做的香薰。 另外,今晚还有一件事,把怀孕的事情解释清楚。 还有婚约,已经五年过去了,如今傅承衍已经不是她心里的十八九岁的样子。 傅承衍也没有再正眼看过她,两人之间只剩下两看相厌,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晚上七点,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礼裙,肩上披着一件大衣驱车去了傅家老宅。 阮诗下车的时候宴会已经快开始了,路上堵车,慢了几分钟。 “你要再不来,我真以为不懂事到连傅家的脸面都不肯给的地步了。”傅承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讽刺的意味。 他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倚在大门框处直勾勾地看着她。 阮诗一手拿着礼物,一手提着裙子:“你放心,如果是你的生日,我绝对不会来。” 傅承衍眼神复杂,他没想过阮诗会这么对她说话。 生气说不上来,只是有些意外,掺杂着些许的好奇。 老宅今天晚上很热闹,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阮诗身旁,伸出了胳膊示意让她挽着。 虽然他们之间关系复杂,但有些戏该做还是要做。 “今晚打扮得不错。”傅承衍低声道。 阮诗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她这张脸生得确实不错,明媚张扬又俗气,加上粉黛的修饰更显娇媚。 这张脸也给她在工作上加了不少分。 这件礼服是她新定制的,很合身。 今晚这身打扮唯一的不足是不抗冻,从下车开始阮诗一直在冷战。 她挽着傅承衍朝着大堂里走去,大堂里很热闹,今天来的人很多。 傅母正在跟几个好友交谈。 看到阮诗进来,傅母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来迎接:“小诗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 傅母对阮诗像亲女儿一般,一见面就把她挽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母还有一层意思。 替阮诗宣誓主权,告诉所有人阮诗就是他们傅家认定的儿媳妇。 “人都来齐了吗?来齐了就开始了。”傅母问道。 李管家扫了一眼花名册道:“张夫人没来。” “张家儿媳妇昨天晚上给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人家在医院呢,哪有空来给你过生日啊。”王夫人开玩笑道。 话音还没落下,后面有人附和:“傅夫人啊,小诗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听他们这么说,傅母的表情立刻高傲起来。 “谁说我没孙子抱的,现在小诗肚子里就是我们傅家未来的接班人!” 阮诗站在傅母旁边,瞳孔骤缩,脸色都被吓的沉下来。 她拉着傅母的手,想让她别说了,可傅母太激动,根本拉不住。 这是一个乌龙,她根本就没怀孕! 可当着面这么多人的面,她没办法开口反驳。 “九个月之后都记得来吃喜酒啊!”傅母还在笑着招呼。 阮诗慌张之下下意识看向傅承衍。 傅承衍站在门口处,眼眸深沉进墨,脸色愈发的深沉,仿佛他身边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小诗,你怀孕了怎么还穿高跟鞋呢?”傅母打断她和傅承衍的眼神,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话还没说完,傅母朝着傅承衍招呼道:“快过来,扶着小诗去房间里换鞋。” 傅承衍冷着脸走过来,阮诗下意识别过眼神,心里实则已经慌到不行。 傅母这么一把消息散播出去,更不好澄清了。 “怀孕了不能穿高跟鞋,那穿着高跟鞋的人,是不是压根就没怀孕?”他双眉紧蹙,森然的眼神盯着阮诗。 第5章 “装的挺像。” 阮诗被他看得背后发冷。 傅母听到这话有些摸不到头脑,连忙催促道:“说什么呢?快带着小诗去换鞋!” “好。” 这个字是傅承衍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的大手落在阮诗的手腕上,拉着她往外面走。 可能是动作太大的缘故,刚出大厅的门,披在阮诗肩上的大衣滑落, 一阵冷风吹过来,让只穿着一件礼服的阮诗有些受不住。 “我外套掉了。”阮诗想停下,可奈何傅承衍的力气太大,她根本站不住脚。 傅承衍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主房,这是五年前傅母给他们两个准备的婚房。 阮诗上次来这个房间,还是五年前婚礼那天晚上。 打开门,傅承衍毫不怜香惜玉地把阮诗拉进房间。 “装得挺像。” 傅承衍坐在床上,脱下外套,把领带拉了拉。 阮诗一脸为难:“我一开始想解释的,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打断了她:“阮诗,这个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在五年前就认清你了,你大可不必这样虚伪!”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在审问犯人。 五年前,那段最黑暗的时光,是阮诗最不愿回想起的。 那一天,她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身上也背上了一条人命。 阮诗的眼睛瞬间失了神,她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能从傅总口中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想必我在傅总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傅承衍的脸色很差,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阮诗:“换鞋,回家。” “宴会还没结束,这样回去不好。”阮诗看不懂他什么意思。 傅承衍手里拿着车钥匙,冷嘲地笑笑:“怎么?你今晚还想怎么闹?”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防备她。 她换好鞋,转身打开房门。 傅承衍跟在她后面,没等他出来,阮诗关住了门:“不劳傅总送我,我自己走。” 阮诗走的老宅后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走有失傅家脸面。 这是阮诗为了傅母考虑,跟傅承衍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能是昨晚的太单薄,翌日一早,阮诗醒来身体上有些发热。 硕大的别墅只住着她一个人,她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张妈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今天周一有早会,阮诗草草吃了两口出门了。 林博士的采访泡汤,阮诗争夺新任台长就没了筹码。 可能是感冒的原因,一整个早会下来,阮诗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 “另外,这周起我们部门迎来一个新成员。”李经理一句话把阮诗从瞌睡中拉回来。 阮诗的困意瞬间被扫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电视台每年只招一次人,是每年中。 其他时间段进来的方式只有一个,走后门。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熟悉的面孔闯入阮诗的眼眸,周晴?! 阮诗双眉拧在眉心,眼底的惊讶被无限放大。 周晴一身小香风套装,手里拿着的是新上市的限定款香奶奶包包。 “大家好,我是周晴,大家叫我小晴就可以。” 傅承衍回国才短短一个月,周晴已经跟着傅承衍上了几十次的热搜。 在电视台这样一个把握流量的地方,谁不认识周晴。 当然,是谁把她送进来的,谁心里都明白。 周晴笑得很有目的性,她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个小盒,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我给各位准备的见面礼,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她按照座位顺序把盒子送给每个人,唯独没给阮诗。 小红盒子里放的是一颗金豆。 “天啊,小晴,你送我们这个也太贵了吧!” “就是,刚见面就送这个,你让我们之后怎么还礼啊。” 虽然都在埋怨,但坐在办公桌前的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周晴环视一圈,眼神落在阮诗身上:“这是我男朋友买的,没花我的钱,不用还的,大家在工作上多指导指导我就可以了。”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阮诗就猜到了她打了什么算盘。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脸色略显憔悴。 “好了好了,说正事。”李经理战术性咳嗽两声,回归正题。 “林教授的采访意外取消,需要找其他人的采访替代上。” “昨天晚上下了通知,傅承衍也是最近才回国,采访目标换成他。”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傅承衍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高冷狠戾,别说采访了,就连京城能叫上名的老总请他都请不动。 “上面还说,谁能拿下这个采访,谁直接晋升组长。”李经理补充道。 “李经理,我能拿下采访。” 李经理话音刚落,周晴站了起来。 顿时,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包括阮诗。 李经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语气严肃:“你确定?” 周晴的双颊浮现出一抹红:“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阿衍说一声。” 每一个字从周晴口中吐出来时,她都在看着阮诗。 挑衅和得意四个大字都快写在她的脸上。 第6章 今晚八点见 顿时,办公室的氛围凝重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着阮诗投去,她们两个什么关系,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 李经理皱了皱眉:“这个任务我不指定人,谁先拿下,谁晋升组长,散会!” 这不是李经理的办事风格,她在给阮诗争取机会。 从阮诗进电视台,就一直是李锦在带着她。 当了快五年的师徒,阮诗跟李锦之间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散会之后,阮诗径直去了傅氏大楼。 从电视台里出来,她坐在车上盯着和傅承衍的聊天框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阮诗:在公司吗?】 今天周三,傅承衍医院歇班,他一周歇两天班,周三和周天。 阮诗不确定他在不在公司才给他发去这条消息。 但直到阮诗到傅氏大楼,他都没回复。 傅承衍上一次回复她还是在五年前。 阮诗深深吸了口气,停好车从车上下来。 她站在大楼前,有片刻的恍惚。 傅承衍这么讨厌她,她这次是有求于他,他会答应吗? 人往往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 阮诗也不例外,傅承衍有多厌恶她,她不是看不出来。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半个小时后,傅承衍赶她的画面。 现在已经快11点了,阮诗不知道周晴什么时候来。 她迈开脚,深呼了口气朝着大楼里面走去。 从五年前傅承衍出国起,阮诗就再没来过这里。 五年过去还有些陌生。 她踩着高跟鞋三两步走到前台:“打扰一下,今天傅总在这里吗?” 前台小姐姐看到阮诗,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 见她不说话,阮诗问道:“怎么了?不在?” “不是不是,傅总他在。”小姑娘连忙摆手,眼底是藏不住的慌张。 前台小姑娘认识阮诗。 别说前台小姑娘,整个公司的人谁敢说不认识她。 阮诗眉毛微皱,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幅反应。 她冲着前台小姑娘摆摆手,拿着包转身朝着电梯走去:“我现在上去。” “等等等等等!” 阮诗一步还没迈出去,前台小姑娘站起身来。 阮诗一脸懵地看向她:“怎么了?” 小姑娘刚想开口,她身后的人拍着她的肩,冲她摇了摇头。 小姑娘一脸尴尬,硬生生地把刚才的话咽了下去:“没事没事,夫人您自便。” 阮诗眼底带着一抹不解,转头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顶层,她从电梯上下来走到傅承衍办公室门前。 熟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阮诗这才明白为什么前台那个反应。 周晴在办公室里面。 “阿衍,有个采访可以配合我一下吗?明天上午,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紧,还留着一个门缝。 周晴的声音落下,她的眼神正好透过门缝落在阮诗身上。 对视的瞬间,阮诗心头一颤,别过她的头。 还是晚了一步。 傅承衍淡淡的笑声传来,低沉带有磁性:“想怎么采访?” 周晴坐在他的腿上,眼神都在拉丝。 “你别这样,诗诗姐还在门外呢。” 傅承衍的手还没落在周晴脸上,她一脸娇羞地推开他。 傅承衍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外的阮诗。 “你来做什么?”他的脸色沉下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 阮诗还没开口,周晴抢先道:“诗诗姐来应该也是因为采访的事情吧,我今天第一天入职,正好跟诗诗姐一个办公室。” “阿衍,既然诗诗姐都找来了,你就把机会给诗诗姐吧,她也挺不容易的。”周晴紧紧握着傅承衍的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给她?你不会吃醋?”傅承衍的话里带着玩味,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晴。 周晴的脸“唰”一下地红了:“诗诗姐在这里呢,你乱说什么?” “自己下去还是我叫保安送你下...”傅承衍的语气冷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打断了他:“傅总发情可以关住门,没必要这样恶心我,毕竟你那天晚上真的不怎么样。” “周小姐还在这里,那天晚上你具体几秒钟我就不多说了,给你留个面子。” “帮你带出门了,不谢。” 说完,阮诗转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门后面,傅承衍的脸都黑了。 周晴一口大气不敢喘,说话都格外小心:“阿衍,你...” “出去。”傅承衍的声音里都是怒意。 周晴不敢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她能在傅承衍身边待这么久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听话。 出了傅氏大楼,阮诗坐在车上先拨通了江婉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司阳的行程,越快越好。” 司阳,上周刚回国,跟傅承衍一个大学毕业。 阮诗高一那一年,傅承衍还没出国,司阳当时也跟他们一个班。 他是班里的班长,阮诗跟他说过几句话,称不上特别熟。 司阳是跟傅承衍同一届毕业的,毕业后傅承衍回来了,他一直在国外没回来,现在也成了世界知名外科医生。 上一周,司阳回国了。 原本电视台定的采访对象是从林博士,傅承衍和司阳里面选一个。 傅承衍和司阳这两尊大佛一座比一座难请,所以一开始电视台选了林博士。 在邻市发生了这样的事,电视台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傅承衍身上。 司阳才回国一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没人能找到他。 十五分钟后,江婉打来了电话:“诗诗姐,今晚八点堂金酒吧,司博士会去那里。” 阮诗轻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诗诗姐啊,你说咱们电视台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找到人在哪里,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查了查就查到了,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江婉有些不确定。 阮诗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司阳的微博主页。 就是江婉说这几句话的时间,他微博更新了一条。 只有一句话:今晚八点,堂金见。 在阮诗的印象中,司阳不是一个爱在社交平台发文的人。 他主页里仅仅只有五条微博,四条是和医学相关的内容,一条是刚才发的。 第7章 “阮诗,我是故意的。” “不是,今天下午我不回电视台了。”说完,阮诗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阮诗拨通了李锦的电话。 “李经理,如果我拿下司阳的采访,组长的位置我还有机会拿下吗?” 李锦话里明显有些不可置信:“你能找到他?” 阮诗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找到后他会不会答应采访。 “可以,如果你真能拿下他,后期节目播出后比对你和周晴的热度。” 电话挂掉,阮诗长舒了一口气。 晚上八点,阮诗把车停在路边,她坐在驾驶位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酒吧门口。 人流进进出出十分钟,阮诗都没看到司阳的影子。 她再次打开手机,司阳又更新了一条微博。 一张酒杯的照片,配文:我在2012等你。 阮诗来不及犹豫,手里拿着包,下车朝着酒吧门口跑去。 堂金酒吧是京城出名的高档场所之一,一般人连踏进那扇门的资格都没有,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阮诗刚进去就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女士,请您出示会员卡。” 上次阮诗拿着孕检单来,是跟着傅承衍进来的。 这次她一个人的,所以拦住了她。 阮诗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拿出了她和傅承衍的结婚证。 看到结婚证,工作人员瞬间变脸:“原来是傅太太啊,快进去快进去。” 阮诗收起结婚证,朝着二楼走去。 晚上八点酒吧里人已经很多了。 上楼的时候不知是谁的肩膀撞了她一下。 阮诗反应快,手抓紧了栏杆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她迅速站稳,脸色都吓白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不仅仅是阮诗,后面也有被他撞到的,短短几秒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阮诗没时间看热闹,上楼朝着2012房间走去。 短短几步,阮诗没发现有一个全程在盯着她。 梁毅站在三楼栏杆扶手前,手里拿着手机,眼神从未从阮诗身上离开过。 “哎等等,阿衍,你猜我看到谁了?” 没错,电话那段就是傅承衍。 傅承衍的声音里掺杂着烦躁:“不管是谁,我说过了,这种没意思的酒局别叫我,今晚要值班。” 没等他说完,梁毅打断了他:“我看到阮诗了。” 傅承衍顿了顿:“是她又怎样?跟我有关系吗?” 梁毅补充道:“她进了司阳的包间。”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呼气声下意识加重。 “地址房间号发我,十分钟到。” 说完,电话挂掉了。 司阳和傅承衍,不管是上学时期还是现在,都没人敢从他们两个面前提起对方。 京城着名的“死对头”,跟司氏合作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得跟傅氏有任何关系。 阮诗站在2012门前,紧张的手心满是汗,手抬起握住门把手却又落下来。 从高中刚毕业到现在,已经快九年没见过了,她要怎么开口? 她现在是傅承衍的妻子,进去之后会怎么被拒绝,怎么被轰出去? 下车前阮诗本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站在门前时才发现根本没用。 她狠狠吸了口气,当手再次放到门把手上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阮诗有些愣。 司阳就站在门后,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灰色领带很低调。 单是这一身装扮就把九年前的少年感和现在隔绝开。 “进来说吧。” 见他这个反应,阮诗有些惊讶。 像是司阳本就知道她今晚要来找他一般。 阮诗走进去坐在司阳对面的沙发上,动作略显局促。 “都找人调查我了,不说点什么吗?”司阳脸上带着笑,他先开了口。 阮诗在进门的时候就猜到司阳已经知道调查他的事了,但没想到他会的问得这么直接。 她尴尬地笑笑,嘴里只吐出四个字:“好久不见...” “确实挺久了,都结婚了。”司阳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阮诗低眸,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屋内的清冷跟外面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 司阳嘴角微微抬起,笑出了声:“不是要采访我吗?怎么不提这件事?” 言归正传,阮诗立刻严肃起来。 “我们电视台要做一期关于海归博士的采访....” 阮诗把相关文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她把节目的初衷已经影响都讲了一遍,可司阳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上面。 他的注意力全在阮诗身上。 “阮诗,我是故意的,你还没发现吗?” 没等阮诗讲完,司阳把她手下的文件抢过来丢到一旁,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彩色的灯洒下来,包间里的氛围开始不对劲。 阮诗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敢说。 她愣了愣,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司博士...” 这个称呼刚从阮诗嘴中吐出来,司阳打断了她:“别这样叫我,叫我名字。” “司阳,什么故不故意的,我来找你是真的想采访你,跟你合作,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答应我或者拒绝我。”阮诗看着他的眼睛,浑身不自在。 司阳嘴角勾起一抹笑:“阮诗,如果我想拒绝你,你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我。” “阮诗。”他的口中喊出她的名字,眼神有了片刻的动容。 司阳正要开口,门口处传来“砰”的一声盖过他的声音。 外面有人在踹门,踹的正是他们这个包间的门,阮诗被吓得身子一颤。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连桌子上的酒水都在晃动。 司阳站起身来,下意识挡在前面。 第三下,门直接从外面被踹开。 傅承衍那张黑着的脸出现在门口,阮诗在和她对视的瞬间别过眼神。 “阮诗,过来。” 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阮诗下意识抬脚往傅承衍的方向走过去。 她知道傅承衍生气的后果是什么,他的心狠手辣传遍整个京城,一个企业的生死只在他一句话之间。 阮诗刚迈出第一脚,司阳握住她的手腕,拉住了她:“阮诗要采访我,跟你有关系吗?” 傅承衍低眸,森然的眼神落在司阳抓着阮诗的手上。 梁毅就站在傅承衍的身后,他朝着傅承衍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 三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进包间,朝着司阳走过来。 第8章 “是阮记者,不是你” 阮诗先一步挡在了司阳前面,她转过身,声音有些颤:“司阳,采访取消,你走吧。” 阮诗知道,如果等着傅承衍开口,就不一定这么简单了。 司阳站在原地并没有走的打算。 刚才司阳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是什么意思阮诗也猜到了。 “阮诗,是不是他逼你?”司阳满脸戒备,不肯放开抓着她的手。 瞬间,包间的氛围冷下来,阮诗心里隐隐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甩开司阳的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司博士,这是我的私生活,你不要随意揣测。” 可司阳仍然不打算放手。 阮诗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话语里都带着乞求的意味:“司博士,您别为难我了,您走吧。” 她不清楚司阳在京城的地位和实力,但他了解傅承衍。 他说一没人敢说二,是谁都不敢得罪的活阎王。 阮诗害怕傅承衍因为她对司阳动手,司阳是无辜的,她不想欠任何人任何东西。 司阳听到她这么说,眼神变得复杂。 一道沉沉的叹气声落下,他走了。 司阳走后,阮诗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发来的:我就在楼下,我有实力保护你。 阮诗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屏幕亮起,傅承衍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包间的门被关住,傅承衍迈开腿朝着她走去。 “顶着傅太太的名义来跟别的男人约会,阮诗,这个绿帽子给我带得爽吗?” 傅承衍声音低沉,明显压抑着怒意。 阮诗声音肃然又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我在工作。” 她知道傅承衍不爱她,厌恶她。 但同时阮诗也明白,这么多年来,她不欠傅承衍的,她无需低傅承衍一头。 傅承衍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前面,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阮诗的眼里满是侵略性:“呵,在这种地方谈工作,你觉得我会信吗?” 阮诗没精力跟他解释,也没必要。 “傅总拒绝了我的采访,还不允许我采访别人?”阮诗反问道。 傅承衍被怼的脸发黑:“这么多人可以采访,你偏偏采访他,阮诗,你故意的?” 阮诗冷不丁的笑笑:“京城这么多岗位,你偏偏把周晴送到了我的办公室,你故意的?” 包间里安静的可怕,连包间外面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接受采访我还会去找他,周晴的工作有人保,我跟她不一样。”阮诗补充道。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眸子愈加漆黑。 一道电话声响起,打破了包间的安静。 阮诗的手机响了,是傅母打来的。 阮诗下意识去拿手机,却被傅承衍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他眼睛警惕地看向阮诗,就好似在说:别在我妈那里耍无聊的手段。 傅承衍的手指落在通话键上,接通了电话。 “小诗啊,你的外套是不是落老宅了,是你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阮诗把电话从傅承衍手里拿过来,放轻了语气:“妈,我现在去拿。” 老宅在郊区,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 说实话阮诗并不想开夜车,尤其是在郊区。 但放在今晚是一个摆脱傅承衍很好的理由。 上了车,一阵酸意涌上心头,阮诗眼神里只剩疲惫。 翌日一早,可能是开车太累,她醒得有些晚。 阮诗踩着点进了电视台的大门,她走得有些急,没注意到电视台前停着的黑色大G。 她走进大厅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她冲进去站在了最里面。 电梯门还没关住,有一群人挤了上来。 电梯里的人站得满满当当,阮诗被挤在了最里面。 电梯门还没关住,一阵议论声传来。 “周晴这是真把傅承衍的心拿捏住了啊,采访都亲自接送。” “天啊,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让傅承衍这么上心。” “行了,少点话吧,都在一栋楼上工作,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两个女人正在交谈,声音不大,但电梯里的人都能听得见。 离阮诗近的几个人,脸色略显尴尬。 出了电梯,阮诗朝着工位走去。 她这才发现她对面的工位被占了。 至于是谁,桌子上的照片已经给她答案了。 照片里,傅承衍正躺在床上睡觉,角度极其暧昧。 阮诗记得傅承衍说过,最讨厌别人拍他。 她心里痒痒的,自嘲地笑了一声,或许他这次是遇见真爱了呢。 阮诗坐在椅子上,电脑还没打开,一个男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阮诗下意识朝着门口看去,她认出了这个男人。 李特助,是傅承衍的贴身保镖。 阮诗低眸,他应该就是傅承衍派来接周晴的吧。 “傅总让我来接您...”李特助话还没说完,周晴从茶水间出来。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承衍让你来接我吗?我来啦。” 周晴手里端着牛奶,明明茶水间到门口就三两步的距离,但她偏偏要绕到阮诗后面过。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重。 周晴从阮诗身后经过,人走过去,刺鼻的香味迟迟散不去。 “诗诗姐,承衍来接我了,这杯牛奶是我刚热的,给你喝吧。” 她直勾勾地看着阮诗,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办公室里二十多个人,偏偏阮诗对牛奶过敏,周晴偏偏给她。 阮诗脸上面无表情,最后还是接过了牛奶。 在这个办公室里,有一个不成文规定。 谁业绩做得大,谁就有发言权。 发生了口角不辩是非,辩业绩。 傅承衍这个采访,周晴拿下了,那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周晴带着笑,她三两步走到李助理面前:“走吧,别让承衍等急了。” 李经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抱歉,傅总让我来接阮记者,不是你。” 李经理的话落下,一片寂静。 整个办公室的人抬头的动作整齐划一,就连坐在单独办公室里的李锦都推门走了出来。 “不是周记者去采访吗?”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李经理继续道:“我不认识什么周记者,傅总只交代了让我来接阮诗阮记者,”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阮诗都是懵的。 周晴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刚才看向阮诗的得意瞬间变成嫉妒。 “你确定没...”周晴想再确认一遍,李助理没等她话说完,抬手把他推到一边,眼神看向阮诗。 “阮记者,这边跟我走。” 看着李助理走出办公室,周晴也懒得装了。 她双手紧紧攥住,咬牙切齿的表情实在狰狞:“凭什么!” 周晴拿出手机给傅承衍打电话,电话秒断。 第9章 “诗诗姐,你上热搜了” 周晴不敢再打过去。 她知道为什么偏偏她在傅承衍身边待的时间长,因为她听话。 出了电视台大门,李助理把阮诗送到了傅氏集团大楼。 江婉带着摄像装备载着化妆师在后面跟着。 下了车,李经理把江婉带到了傅承衍的办公室。 这个时间傅承衍并没有在公司。 “夫人,傅总正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半个小时之内到。”李特助道。 话音落下,江婉带着摄影工具和化妆师也上来了。 江婉带着工作人员在傅承衍办公室里搭建拍摄场景。 化妆师跟着阮诗进了傅承衍的休息室。 这场采访对于阮诗来说太突然,她什么都没准备。 只能暂时借用傅承衍的休息室化妆换衣服。 傅承衍办公室和休息室的装修都是以灰色为主要基调,冷清又肃静。 阮诗坐在休息室的床上,任凭化妆师在她的脸上画弄。 房间里很安静,阮诗闭着眼,化妆师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急促。 她张开眼,眼神正好对上化妆师小姐姐泛白的脸。 “不舒服?”阮诗开口问道。 化妆师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阮记者,我胃里有些不舒服。” 阮诗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妆面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去休息,等江婉把场景布置好,让她带你去医院。” 化妆师小姐姐点了点头:“礼服在这个包里,我已经熨好了,直接穿就好。” 走之前她还不忘对阮诗说一句:“谢谢。” 阮诗对着镜子涂上口红,完成最后一项收尾步骤。 今天化的妆并不浓,阮诗这张脸生得着实好看,不需要过多粉黛的修饰就足够漂亮。 化好妆后她换上礼服。 礼服很合身,只不过...身后的拉链拉不上。 蓦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阮诗背对着门,她以为进来的人是江婉。 “江婉,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上。”她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诗一愣,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转头的瞬间,傅承衍的大手已经贴上她的背。 傅承衍一只手扶在阮诗的腰上,一只手拉住拉链。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到她的身上。 一阵热意从腰传到脸上,阮诗的双颊阵阵泛红,这个动作...也太暧昧了。 从扯证起,面对面说话已经是她和傅承衍最亲密的动作。 “阮诗,若不是傅家丢不起这个人,今天采访我的人绝对不是你。”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离那个姓司的远一点!” 傅承衍把唇凑到阮诗的耳后,一阵热气撒过来,他的语气很强硬。 阮诗也不是任他傅承衍拿捏的软柿子:“采访还没开始,傅总若真不想看到我这张脸,我现在就走。”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喘息间两人间的氛围沉了下来。 傅承衍把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拉好,转身走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阮诗坐在沙发上,傅承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可能是准备时间太少,打光设备和背景布置都很简单。 傅承衍的办公室整洁高档,不用过多的布置什么。 但打光设备和收音设备就不一样了。 需要搭建起来,用架子支撑起来或吊在架子上。 拍摄人员已经准备好,随着一声“action”出口,阮诗一秒进入状态。 知名人士的采访无非就那几个问题。 “回国后的打算。” “在国外的这几年有哪些收获?” “回国的原因。” “感情状况。” 当然,对于傅承衍这个“知名人士”来说,外界最关注的是他最后一个问题。 回国一个月上了四次热搜,全是因为个人感情问题。 对于阮诗来说,最不想面对的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傅承衍有多厌恶她不用多说,她不想给自己找不用··痛快罢了。 尽管拍摄人员多少次朝着她使眼色,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好了,这次的采访就到此结束,感谢傅医生配合。” 说着,阮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她往后退一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丝毫没有注意到她高跟鞋的跟落到了连接补光灯的电线圈里。 傅承衍起身,阮诗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高跟鞋的跟勾起了电线。 “啪”的一声,电线连着的补光灯从阮诗的正上方掉落。 “诗诗姐!”江婉瞪大双眼,下意识朝着这边跑过来。 阮诗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补光灯这么重的东西,砸在头上高低要砸出个脑震荡来。 “笨。”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她的腰被傅承衍的大手揽住。 在补光灯快要碰到阮诗的瞬间,傅承衍一个用力把阮诗揽进了怀里。 所有人都替阮诗捏了把汗,阮诗的身子靠在傅承衍怀里,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傅承衍低眸看着她:“抱够了就起来。” 阮诗回过神来,迅速站稳:“不好意思,谢谢傅总。” 江婉很有眼色,连忙把阮诗接过来。 采访是阮诗的工作,剪辑不是。 采访完后阮诗径直回了电视台,回去后周晴并没有在办公室里。 周晴递给她的那杯牛奶也没有在她的位置上。 阮诗坐在办公桌前呼了口气,等采访片段剪辑好发布,她就可以坐上组长的位置了。 她独自一人在京城打拼五年,终于有了起色。 电视台昨晚就发了傅承衍采访的预热,并设置了专栏。 采访录制也在24个小时内就剪辑编辑完毕,可见这次电视台对傅承衍的重视。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江婉给她打电话过来,语气非常激动:“诗诗姐,上热搜了!” 傅承衍的采访专栏发布,上热搜不是很正常吗? 江婉补充道:“诗诗姐,你也上了!” 阮诗一脸不解,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打开了热搜。 #阮诗才是正主 #傅承衍阮诗好甜! #阮诗怀孕了! 她的名字成为多条热搜的字眼,热度甚至盖过了傅承衍。 这些热搜词条配着的是昨天采访完后,阮诗要被砸到傅承衍英雄救美的画面。 阮诗瞪大双眼,困意瞬间全无。 这段竟然被录下来了! 第10章 “凭你怀孕了。” 阮诗的采访任务完成,今天她调休三天。 但她还是迅速从床上起来,去了台里。 半个小时候,李锦的办公室里。 “李经理,这段没必要放出来吧?”阮诗双眉蹙起,手心里布满了汗。 李锦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小诗,采访大人物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既然抓住了机会,你觉得台里会放弃吗?” “更何况你和傅承衍的关系不一般。”李锦补充道。 这段视频并不是电视台用官方号发布的,是用“狗仔号”发布的。 阮诗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侧:“李经理,这是我的私事,为什么...” 阮诗话还没说完,李锦打断了她:“小诗,在台里待了五年,规则不用我多说,这是上面做的决定,你没必要朝着我这样。” 办公室里很安静,阮诗自嘲地笑笑,把刚才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锦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组长的事情明天就会出结果,台里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李锦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李锦在赶她。 阮诗眼神复杂,深深吸了口气,捏着拳头走出了电视台。 坐在车上,一阵疲惫涌上来,阮诗为了采访两个晚上没合眼。 她回到家,趴在沙发上,脑子里浮现出傅承衍那张黑了的脸。 客厅里拉着窗帘,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寂静之间突然冒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诗诗,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嫉妒承衍喜欢我,你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不想死!” 女人的声音凄惨,从阮诗背后传来,好似一只大手抚摸着她的腰。 “啊!”阮诗的身体颤了一下,瞬间被吓醒。 她做噩梦了... 这个梦到过无数次的梦,又出现了。 梦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傅承衍唯一“在乎”的女人,夏怡。 夏怡,阮家保姆的女儿,跟阮诗的生日仅差一个月,生下来就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活不久。 阮家的保姆是个单亲妈妈,阮父心软破格答应保姆把夏怡带进阮家,跟阮诗一起长大,一起生活。 甚至到了该上学的年纪,还帮夏怡走后门,让她跟阮诗上一样的贵族学校。 仿佛夏怡也是阮父的亲生女儿一般。 自然而然,夏怡也成了阮诗和傅承衍的共同玩伴之一。 阮诗第一次发现傅承衍看夏怡的眼神不对是在他18岁那年冬天留学回来的晚上。 那天晚上傅家给傅承衍办了接风宴,她和傅承衍都喝醉了。 阮诗的眼神从未从傅承衍身上离开过。 傅承衍的眼神也从未从夏怡身上离开过。 也正是那天晚上,夏怡死了。 出车祸死的,刹车失效被人动过手脚,坠崖身亡。 而夏怡开的这辆车,正是阮诗的。 那天晚上之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就连坠崖后,在现场的唯一嫌疑人也是她。 她想解释,可她从病床上醒来后,那记忆就像水蒸气一般全部蒸发,一丝都不记得。 阮诗只知道她一只耳朵听不到了。 “铃铃铃....”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拉回了阮诗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抬眸间看见镜子里她苍白的脸色。 电话是傅承衍打来的。 “半个小时内,来傅氏。” 他的声音里藏着薄怒,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电话挂断后,阮诗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傅承衍让阮诗去她就去?为什么? 不是因为她喜欢傅承衍,也不是她害怕傅承衍,是因为阮诗心存愧疚! 结婚五年,阮诗早就看清楚了她心里感情,都是成年人了,青春期时那点情爱已经不作数了。 阮诗对傅承衍所有的服从都是被夏怡死后她心里的愧疚驱使着。 二十分钟后,阮诗站在傅承衍办公司门前。 门没关紧,开着一条缝。 周晴娇滴滴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阿衍,办公室里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都是这个热搜害的。” “这让我之后怎么混下去啊!”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周晴则是坐在他腿上。 他单手搂着周晴的腰,从门口的方向看去显得极其暧昧。 阮诗深呼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傅承衍道。 阮诗推门走进去,周晴那双发红的双眼看着她。 不得不说,周晴跟夏怡长得确实像。 夏怡身子弱,脸色泛白,衬得眼眶发红。 现在周晴这副娇滴滴的样子跟夏怡就有八分像。 “不解释吗?”傅承衍抬眸看着她,语气像是审问犯人。 他的语气冰冷,跟昨天灯快砸下来时救下阮诗的傅承衍判若两人。 阮诗心里暗暗苦笑,她早就适应了傅承衍这副样子。 “我只负责采访,拍摄和剪辑都是公司负责,我做不了主。” 周晴依靠在傅承衍怀里,得意和挑衅快要从眼里溢出来。 她轻轻扯了扯傅承衍的袖子:“你把诗诗姐叫来做什么,后期工作都是公司负责的,不关诗诗姐的事,除非昨天那场意外是她故意制造的。” 周晴刻意咬重了“故意”这两个字眼。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眼神沉了几分。 周晴挑衅的眼神从阮诗身上扫过,她继续道:“诗诗姐怎么会故意呢?她正在忙晋升组长的事情,万一把她叫来耽误了人家工作怎么办?” 前面无论周晴怎么说,怎么给她泼脏水,阮诗都觉得无所谓。 唯独提到“组长”这两个字眼时,她身子颤了一下。 “组长的位置再等等吧。”傅承衍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动着桌面,矜贵高冷间透露着一丝慵懒。 没等傅承衍把话说完,阮诗打断了他:“不行!”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捏紧了手指:“这是我努力了五年的结果,凭什么你说等等就等等!” 在其他事情上,她什么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件事不行! “凭什么?”傅承衍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凭你怀孕了。” 第11章 怀孕再生乌龙 “怀孕了就好好休息,现在网络上风言风语,万一说我虐待你,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傅承衍看向她的眼神意犹未尽。 阮诗心头像是被人揪起来一般,话都被“怀孕”这两个字堵住。 她的喘息声随着情绪的波动逐渐加重,阮诗气的眼眶发红:“傅总不让我当没关系,我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这个“别的办法”她没说明,但傅承衍知道,是那个姓司的。 傅承衍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威胁我?” 阮诗背过身,声音冷冽:“对,就是威胁你,如果明天结果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立刻去准备司阳的采访。” 没等傅承衍回复,她摔门走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阮诗狠狠地喘了口气。 明明昨天还在保护她的人,今天却要恶语相向,偏偏还把刀子往她最在乎的地方捅。 从傅氏大楼里出来已经过了饭点,阮诗还没上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还在忙,你不是说今天医院歇班吗?现在立刻马上陪我去给小诗肚子里的孩子求一个平安福!” “不去?为什么不去?你是不是又在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傅承衍!你敢挂你老娘我的电话!” 是傅妈妈的声音,她正坐在后车座上给傅承衍打电话,车的窗户是开着的。 听刚才她说的话,阮诗已经猜到了傅妈妈的大致意思。 傅妈妈想让傅承衍带她去给肚子里的孩子求一个平安福。 又是怀孕,这个“谎言”已经闹了太多乌龙,是时候说清楚了。 后车座上只坐着她一个人,阮诗抬眸走过去,这是个解释的好机会。 “小诗?” 傅妈妈挂断电话,先注意到了阮诗。 她连忙朝着阮诗招手:“小诗快过来,妈有事给你说!” 阮诗三两步走过去,傅妈妈已经提前打开了后车门。 阮诗坐进车里,正打算开口解释,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转过身来朝着她打了个招呼:“小诗啊,你来找承衍吗?” 这女人的岁数看起来跟傅妈妈不差上下。 傅妈妈握住阮诗的手解释道:“这是你张阿姨,妈的好朋友,就是上次老宅宴会上因为抱孙子没来的张阿姨。” 阮诗一脸懵,没想到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张阿姨好。”她礼貌性地笑笑打了个招呼。 傅妈妈继续道:“今天司机请假了,我跟你张阿姨约好了一起去求一个平安福,她给她刚出生的孙子请,我给你肚子里的宝宝请一个。” “张阿姨高兴得几天没合眼了,我不敢让她开太长时间车,所以就来找承衍。” 寺庙距离市区很远,在京城和邻市的交界地带,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承衍说他没空,小诗,你也会开车,能不能带着我们去?”傅妈妈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脸上挂着笑。 张阿姨也跟着道:“小诗,你们电视台不是在采访完之后都有假吗?你昨天采访了承衍,今天应该在假期里吧。” 张阿姨退休前也在电视台里工作,阮诗连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们一点在京城吃了饭出发的。 这一路上阮诗有些心不在焉,当着张阿姨的面,她不能解释。 在张阿姨面前,傅妈妈最在意的就是“奶奶”这个身份了。 若是当面说,傅妈妈的脸面往哪里放? 路上车很少,阮诗开车开得也很小心。 路上三个小时,在寺庙里求平安福用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了。 “小诗,我们先走吧,回京城再吃晚饭。”张阿姨先开口。 傅妈妈也应和:“没想到在寺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快点走吧。” 阮诗无异议,她就是被叫来开车的,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想开夜路。 寺庙在郊区,尤其晚上车会格外少,但现在的路上,车少得可怕。 两边的路灯是灭了的,路牌是被黑色不明物体蒙住的,就连手机的信号都开始逐渐减弱。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傅妈妈和张阿姨坐在后车座上睡着了。 阮诗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注意力集中起来。 还没十分钟,导航由于信号减弱已经加载不出来。 再往前就是分叉路口,没了导航阮诗根本不知道怎么走。 在犹豫的短短三秒钟内,阮诗的眼神被反光镜里的四个亮点抓住。 这四辆车...好像从她上了郊区公路就一直在后面。 现在要怎么办? 阮诗来不及犹豫,选择了岔口右边的道路。 那四辆车跟着她走了右边。 她的心跳开始莫名加速,现在阮诗已经顾不得想她现在走到哪里了。 再往前还有岔口,若是后面的车再跟过来,那就是在故意跟踪她... 还没等阮诗走到分叉口,后面的四辆车突然加速。 短短两分钟,四辆车紧挨在她车后。 这四辆车就是冲着她来的,而且车牌是邻市的! 阮诗在邻市来的次数并不多,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想摆脱他们,车速还没加起来,一辆车率先加速挡在她的正前面。 另外两辆车把她夹在了中间,一辆车跟在她后面,把她的车包了起来。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阮诗看清楚了驾驶位坐着的人,马院长。 突然加速产生的惯性让坐在后座的两位老人的身子下意识往前倾,傅妈妈这才睁开眼。 “什么情况?”她看着这三辆车一脸懵。 阮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声音都在颤:“妈,我们被人包围了,快联系傅承衍。” 傅妈妈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喘。 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傅妈妈还是一遍遍地打。 “嘟嘟”声在车里回荡,车里气压低得不像样子。 阮诗双手紧攥方向盘,被这四辆车夹在中间,她只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手机没信号,所有路标被挡住,路灯不亮,阮诗根本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张阿姨害怕地哭出了声。 没走几分钟,几束灯光从前面照过来。 正当她们以为有救了,挡在阮诗前面的那辆车突然让开了路。 让开路的瞬间,后面的车顶住了她的车屁股,他们在有意把阮诗往前面的大道上逼! 第12章 “傅承衍,会出人命的!” 车走上大道,阮诗瞳孔皱缩。 她们的车现在是逆行! 这条大道上的车流量很大,路标牌并没有被挡住。 “他们怎么把我们逼到国道行来了,还是逆行,这是存心想要我们死啊!”傅妈妈死死握着车门把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话还没说完,一辆大货车高速朝着她们高速驶来。 阮诗握紧方向盘,腿已经软得踩不动刹车,她想躲可已经躲不开了。 恐惧迅速占据她的大脑,身子的本能驱使着她闭住眼睛。 “砰!” 强烈的撞击感和撞击声音传来,阮诗下意识抱住头。 安全气囊弹开,把她们三个完全包裹住。 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传来的只有外力带来的翻滚感。 片刻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阮诗!” 是傅承衍的声音? 奇怪,傅承衍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没等阮诗想明白,保护着她的安全气囊泄了气,傅承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阮诗的声音无力,脸色苍白。 傅承衍喘着粗气,把她从已经撞烂的车里抱出来, 在刚才大货车要撞到她们的瞬间,傅承衍一个加速从大货车侧边道上驶出来,先一步朝着阮诗撞过来。 为了控制速度和撞击力度,车的刹车板都快要被踩废。 傅承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先一步得知林院长的动向。 从那天晚上阮诗见过司阳后,傅承衍就一直派人跟着她。 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情。 傅妈妈和张阿姨已经被吓晕过去,傅承衍已经让人把她们送医院里去了。 至于阮诗,傅承衍单手抱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他把阮诗放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傅承衍单手打着方向盘,车顺着刚才阮诗被逼上来的路线原路返回。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像飞出去一般快。 黑色大G在道路上奔驰,宛如一条黑色长龙在夜晚任意穿梭。 “坐好了。” 傅承衍低沉的声音里藏着怒意。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他追上了那四辆车。 傅承衍眼眶猩红,朝着中间那辆顶了上去。 阮诗一脸恐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傅承衍,你要做什么!” 刚才阮诗已经被吓到了,她经不起吓了。 中间那辆车直接被傅承衍顶到了一旁的绿化带上,车头还冒着烟。 另外三辆车也停了下来。 被撞的这辆车,是马院长开的那辆。 林博士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连忙过来查看。 两个罪魁祸首,这不都齐了。 但傅承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开车直接朝着林博士撞过去。 阮诗震惊已经快要溢出她的瞳孔:“傅承衍,会出人命的!” 林博士动作快,逃过一劫,他被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哪个畜生撞的!给老子下来!”虽然他腿软了,但话还是硬的。 林博士说话的功夫,马院长踉踉跄跄从被撞的那辆车上爬下来。 傅承衍落下车窗,语气里是戾气和凉薄:“我。” “傅...傅承衍?”林博士被吓得脸色都变了。 没等林博士从地上站起来,傅承衍换挡倒车,重新朝着他撞过去。 车的左前轮不歪不斜正好压到他的右腿上。 林博士疼得叫出声来:“啊!疼疼疼!啊!我疼!” 此刻,车就悬在他腿上,一动不动。 马院长从地上爬起来想跑,李助理开着车从后面驶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姓林的,你不是说了阮诗现在不受傅承衍待见了吗?你敢骗我!” 马院长见无路可走,指着林博士的鼻子开骂。 他们想冲着阮诗不受宠没人帮报复她。 话音落下,傅承衍倒车。 林博士的腿被放开,他正想拖着身子往前爬,试图逃跑。 这次傅承衍直接把车冲准了他,准备一脚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不行!” 阮诗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傅承衍的手。 傅承衍的脸色很难看:“放开。” 他语气冰冷,眼神森然。 阮诗被吓得身子发软,她死死的抓着傅承衍的右手,摇了摇头。 傅承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阮诗,他想要你的命,你就这么圣母?” 阮诗还是摇头。 这并非她圣母,说起报复人,她阮诗的手段不输傅承衍。 是现在的画面让她想起五年前,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埋在心里的恐惧被唤醒,她害怕。 “不行,傅承衍算我求你,回家吧。”阮诗虚弱到话说都说不出来,这句话说到最后只剩气音了。 傅承衍松开油门,眼里的都带着红血丝。 车里回荡着他们二人的喘息声,很压抑。 “一个人不剩,带回去。”他朝着外面的李助理道。 傅承衍一把方向盘打到底,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到京城的时候阮诗已经睡着了,准确点说是昏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阮诗躺在床前,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傅妈妈。 傅妈妈坐在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眼眶都红了:“小诗!小诗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 她缓缓睁开眼,屋里还坐着傅承衍和请来的家庭医生。 “医生,快来给我儿媳妇检查!” 傅妈妈太过激动,她把医生拉过来,医生差点没站稳摔倒。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松了口气:“没事,太太就是被吓到了,还有些轻微皮外伤,都不要紧的。” 傅妈妈继续问:“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孩子?”医生一脸疑问。 傅妈妈还想继续往下说,傅承衍开口了:“你先出去吧。” 医生是他请来的,必然听他的使唤。 傅妈妈抓住傅承衍的袖口,说话都在颤抖:“你什么意思?” 傅承衍叹了口气:“妈,孩子也没事,我那会儿请妇产科医生来了,你先回去吧。” “平安福生效了,是平安福保佑我孙子孙女没事。”傅妈妈边走边哭。 卧室门被关住,阮诗抬眸和傅承衍对上视线。 傅承衍根本没请什么妇产科医生,刚才的话都是骗傅妈妈的。 她先开口:“你什么意思?” 第13章 “少上网,我们不熟。” 傅承衍起身走到她床前,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受刺激受的不小,医生说短时间内不能情绪激动。” 阮诗低眸,心里一阵酸意。 她不知道假怀孕这件事还要闹出多少乌龙来,要解释清楚这些乌龙又需要多少时间。 “管好你的嘴,晚上会有人来给你换药。” 说完,傅承衍离开。 阮诗的眼神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 窗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傅承衍驱车离开了。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傅承衍第一次来这座别墅。 她坐在床上发愣,电话声响把她的神志拉回来。 电话是李锦打来的。 阮诗心里一颤,看着通话键多了一丝犹豫。 她已经猜到这个电话打过来是为了什么,是组长晋升。 傅承衍在京城的权利和地位没得说,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组长的事情真的要泡汤了吗? 眼看电话要自动挂断,阮诗按下了通话键:“喂,李经理。” “明天上班前先去人事,组长铭牌制作好了,大会时我会宣布你晋升的消息。” 阮诗愣住了,傅承衍没对她动手? “怎么不说话,听到了吗?”李锦加大了声音。 阮诗连忙回复道:“听到了李经理,不好意思。” 最后电话是被李锦挂断的。 翌日一早,周一集体早会上。 阮诗以新的身份参加,坐在会议室的c位。 他们部门有周一开早会的习惯,一般都是组长召开,总结上周的不足,发布新一周的任务。 上一个组长离职后,一直都是李锦代劳。 “上周开会说过,谁拿下傅承衍的采访谁就能坐上组长的位置,阮诗现在就是你们的新任组长。” 说完,李锦把会议室让出来,她走了。 阮诗站在最前面的c位,周晴坐在会议室最后面的角落里。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神仿佛要把阮诗看穿。 阮诗不会因为她一个人拖慢工作进度,她昨天晚上熬夜整理出来了今天开会用的ppt。 可会议室里,没一个人抬头。 他们的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朝着周晴看过去,手上的小动作暴露着他们的心虚。 阮诗双眉蹙起,察觉到了不对劲。 坐在她旁边的男同事手机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小A:诗诗姐平常对咱们也不错,没必要因为收了周晴点好处就这样吧,再说了,我们是被迫收的,诗诗姐怪可怜的。】 等男同事伸手关住手机的时候已经晚了,阮诗已经看到了。 阮诗深呼了口气打开ppt,脸上的表情像没事发生或一般平静:“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司的裁员计划。” “大家都知道,每个部门的人数都是固定的,又来就肯定会有走。” “上周周晴来了,这周,就一定有人会走,而李经理也说了,谁去谁留我有发言权。” 阮诗话还没说完,全员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眼睛比铃铛还亮。 为周晴那点小利小惠丢了工作,谁都知道这笔账不划算。 周晴看到众人的反应,当即恼羞成怒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引导大家反感我吗?” 没错,阮诗就是故意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周晴先动手的,她阮诗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没等阮诗开口,办公室里已经有人站出来为她解释。 “周晴啊,你刚来的可能不太懂公司规定,就是阮组长说的这样。” “是啊,周晴,你别这样想阮组长,人家就是公事公办。” 甚至还有人小声嘟囔:“不是你先带头孤立人家的嘛。” 短短几分钟,这些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周晴的脸都快黑了。 阮诗继续交代剩下的事情,刚才那场闹剧好似分水岭。 接下来不管阮诗说的什么,传来的都是掌声和迎合声。 周晴双手紧攥,手心的肉都快被指甲扎流血了。 散会后阮诗被李锦叫了出去。 今天是阮诗第一次开小组会议,按理来说李锦应该在场的。 可她实在走不开,今天新来了三个实习生,她要去培训实习生。 “锦姐,你叫我?”阮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李锦把三份档案放在她面前:“今天下午台里有一个小采访,采访一个单亲妈妈,她的孩子肚子里长了肿瘤现在在医院,电视台打算做一期公益采访,你带着这三个实习生去。” 阮诗应下了,这个采访时间不长,用不了多少精力。 在台里吃了午饭,阮诗带着他们三个去了。 她开车载着三个实习生,江婉和其他工作人员带着设备在另外一辆车上。 到了医院,阮诗带着他们直上住院楼。 病房在17楼,楼层很高,17楼已经是顶楼了。 现在正是医院人流量多的时间,看望病人的人很多。 出发之间李锦给了她一张工作人员专用电梯卡,阮诗带着他们走职工通道。 很快,电梯门打开,她们四个人站上去。 电梯运行到二楼,门开了。 阮诗盯着地板,正在构思等会儿采访的细节,没注意到进来的人是谁。 那人进来后站在了电梯最里面。 只是潜意识里觉得,电梯里多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这味道很熟悉。 电梯里很安静,站在中间的女孩先开口:“诗诗姐,你老公是不是在这个医院工作啊?” “嗯。”阮诗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她不喜欢在构思的时候被人打扰。 站在右边的女孩继续问,话语里满是期待:“你们感情这么好,你不趁着这个时间去探班?” 阮诗淡淡笑了一声:“少上网,我们不熟。” “不熟?难不成你们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商业联姻?” “诗诗姐,他对不好吗?还是他那方面不行?” 小学员一脸好奇,口无遮拦地问道。 阮诗被这句话逗笑了,她犹豫片刻点点头:“算是吧。” 她没必要跟“小孩”计较,说话图个乐呵,却殊不知电梯里站在最里面的男人脸已经黑了。 电梯到达17层,阮诗刚想下电梯,江婉发来信息:“李经理就给了一张电梯卡,诗诗姐麻烦你下来接我们一下。” 阮诗先让三个实习生下电梯,她按下关门键去一楼接江婉。 “帮我按一下,四楼。” 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阮诗的身子下意识一颤。 这个声音是...傅承衍?! 第14章 阮诗恐高 阮诗的手悬在半空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指不知道该按在哪层的按钮上。 “转过来,我不喜欢别人背对着我说话。” 傅承衍的声音环绕在电梯里,好似要将她包裹住。 阮诗尴尬的笑笑,犹如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恨不得找一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傅承衍往前迈了一步,把阮诗的身子逼到角落里罩在身下。 “那天晚上没让你满意?我不介意再像你展示一遍。” 他低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耳朵。 话还没说完,阮诗的脸“唰”一下地红了:“我刚...瞎说的。” 电梯里的温度直线上升,阮诗的脸一直红到了脖根。 “叮”一声,四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后天晚上,别忘了。” 扔下一句话,傅承衍走出电梯。 后天,张家千金留学归来,就是上次跟阮诗一起去寺庙的张阿姨女儿。 张阿姨给办了接风宴,邀请了傅家后还特意给阮诗打了电话,让她和傅承衍一起去。 电梯很快到一楼,阮诗把其他工作人员接了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采访开始。 公益采访更多的镜头是给到单亲妈妈本人,一个小时的时间采访就完成了。 阮诗把电梯卡给江婉,她要先带三个实习生回台里一趟,李锦还给她们安排了其他任务。 站在17楼电梯前,他们正在等电梯。 电梯上来得格外快,“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打开的瞬间一个女人从里面冲出来。 下一秒,楼梯间里传来一道嘶吼声:“拦住她!快!她要去跳楼!” 阮诗瞳孔猛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迈开朝着那女人追上去了。 电梯最高只能送到17层,17层到天台要通过楼梯。 阮诗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追不上那个女人,她索性把高跟鞋脱掉。 天台上的环境可远远没有楼道室内的环境好。 在楼道里铺着地板砖,不扎脚,天台上满是石子,走一步传来的痛感极其折磨人。 那女人体型偏胖,跑起来动作不利索,阮诗三两步就追上了她。 “放开我!你让我去死!”女人披着头发,此时的她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阮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安慰,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不撒手。 “不行!你不能...”阮诗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连腿都开始站不稳发软。 她恐高。 女人一把把阮诗甩开,朝着天台边缘跑去。 “不要!”阮诗硬撑着地面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跑,在女人站上台子的前一秒,抓住了她。 阮诗的身子下意识往前倾,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地上满是石子,她闷哼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拽我!我求你了,让我去死吧,我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那女人的语气从嘶吼变成哀求。 见阮诗坚持不撒手,她动了杀心。 “你不放手是吧!那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女人反抓住阮诗,拖着她一起站在台上。 一阵晕厥感传来,阮诗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刚才电梯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天台门口。 他三两步冲过来,一直大手抓住阮诗手,连带着要跳楼的女人,一起拽了下来。 女人的家属也赶了过来,把女人强制控制住。 现在的阮诗站都站不稳,傅承衍直接打横把她抱在了怀里。 “阮诗,你是傻子吗?” 傅承衍眉头紧锁,低眸看着怀里的阮诗。 阮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自量力。” 傅承衍扔下一句话,抱着阮诗回了办公室。 阮诗的膝盖和脚还流着血,是被石子扎的。 这一路上阮诗闭着眼蜷缩在傅承衍的怀里,心里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 打开办公室的门,傅承衍把她轻轻放在就诊床上。 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带上口罩和一次性白色乳胶手套。 不得不说,傅承衍这双拿手术刀的手生得确实好看,手指纤细修长,增添了几分性感。 “再看眼都要掉出来了。”傅承衍一句话把阮诗拉回神。 没等阮诗收回眼神,他把用碘伏浸湿的棉球压在她脚底的伤口上。 傅承衍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腕,一只手给她上药。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乳胶手套传来。 传来的明明是温度,可不知为何,阮诗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嘶...”她疼得叫出了声,“你轻点。” 傅承衍动作并没有放轻,他冷笑一声:“我不行,动作没轻没重,技术不行,还请病人多多担待。” 此时此刻的门外。 “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诗诗姐跟她老公不会在办公室里就开始...” “我们是自己先回公司,还是等着诗诗姐啊?” “嘘,小点声,里面电话响了。” 三个小姑娘堵在办公室门口,耳朵都快伸到十里外。 这个电话声响是傅承衍的手机传来的。 他的手机就放在就诊床上,阮诗坐着的位置旁边。 “周晴”两个大字明晃晃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傅承衍手上的动作一愣,放下棉球摘掉手套按下了通话键。 周晴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承衍,人家现在胃疼,你能来陪我吗?” 话音落下,傅承衍抬眸,眼神不经意间和阮诗对上。 他单手摘掉口罩脱掉白色大衣,拿起挂在墙上的大衣往外走。 从接电话到走出这个门,傅承衍就给了阮诗那个眼神。 他就这样把阮诗晾在办公室里,走了。 阮诗在心里暗暗自嘲一声,刚才加速的心跳已经平静下来。 傅承衍走了没几分钟,另外一个女医生进来了。 “嫂...阮小姐好,我是傅大夫叫来给你包扎的。”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这是傅总给您准备的鞋。” 阮诗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 比起脚上的伤,膝盖上的比较严重,她穿的半身裙不过膝,膝盖受到的冲击更大。 回电视台后李锦知道了这件事,给她放了半天假。 翌日一早,阮诗照常来上班。 车还没开进电视台,她坐在驾驶位上愣住了。 电视台被数量豪车包围住,每辆车前都站着一名保镖。 这么大的阵仗,是哪尊大佛来了? 第15章 “你是昨天医院里的记者?” 阮诗一脸疑惑地走进电视台,大厅里已经堆满了人。 “找!那人就在电视台里工作,找不到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一个身穿小香风套装,带着墨镜的女人站在一楼大厅正中间,语气霸道干脆。 小香风套装是香奶奶的春季限定款,墨镜是第奥的年度限量款,这一身行头没三十万下不来。 阮诗倒吸了口气,不知是哪个“幸运儿”得罪了这尊大佛。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她快迟到了,就没在一楼多停留。 虽然阮诗晋升了组长,但工位没有改变,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只有升职到经理的位置才有资格坐在独立办公室里,就像李锦那样。 今天的办公室跟昨天的完全不同,阮诗前脚刚踏进来,一句问候声传来。 “诗诗姐早上好啊。” “阮组长吃早饭了吗?” “今天路上堵车吗?呀,阮组长,你的腿怎么受伤了?”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把阮诗问候了一遍,除了周晴。 周晴低着头埋在工位上,气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阮诗不想拿昨天在医院的事大做文章,简单回复了句:“没事,不小心摔了,已经没事了。” 说没事是假的。 膝盖处关节活动频繁,伤口刚结的痂,上个厕所腿打弯的功夫,血痂就会撕裂流血。 一点都不好恢复。 脚心的伤虽说轻,但也难受,走一步传来一丝刺痛。 阮诗坐在办公桌前,不经意间眼神扫到周晴的工位上。 她本以为有了昨天的事,周晴可以聪明一点,安稳几天。 结果狠狠地给了阮诗几巴掌。 周晴斗不过阮诗不代表斗不过别人。 她桌子上放着傅承衍的照片,打着傅承衍女朋友的名义四处在办公室里指使,阴阳同时。 都是苦命打工人,没人敢得罪她。 有傅承衍在身后给她撑腰,周晴在办公室里横着走。 好不容易她拿着水杯出去了,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阮诗没注意周晴的动向,她工作起来饭都顾不得吃,没时间管这种闲事。 周晴还没出去多长时间,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道尖叫声:“啊!我的裙子!” “瞎子!你不长眼吗往我身上撞,咖啡都洒到我衣服上了,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周晴刺耳的声音传来,阮诗的眉心下意识拧成一团。 话音没落,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撞谁啊,明明是你拿着咖啡撞我的好吗?” “你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是刚才一楼大厅的那个女人。 阮诗心头一颤,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冲出去。 单看今早的阵仗,就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阮诗怕周晴这么闹下去,整个采访小组都要遭殃。 她推开门出去,周晴拿着咖啡杯的手正举起要朝着那女人砸下去。 那女人没有带着楼下的保镖上来,她是一个人上来的。 阮诗瞳孔骤缩,冲过去挡在了那女人前面。 光是这一身一副,他们整个采访部的人月薪加起来,估计都不够赔的。 咖啡洒在阮诗身上,好在不是烫的,是冰美式。 “你先撞我还用咖啡泼我?”女人摘下墨镜,眼眸中带着薄怒。 周晴见咖啡没泼到女人身上,抬起手拿着咖啡杯砸下去。 阮诗手疾眼快,一把把女人往后拽了拽,这才躲过这一下。 “够了!谁撞了谁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没必要吵。” 她提高音量喊道。 阮诗话还没说完,周晴打断了她:“监控在我入职的那天就坏了,怎么查?” 周晴眼底有挑衅,得意,嘲笑。 阮诗抬眸和她对上视线,一秒钟就看破了她的小心思:“昨天从医院回来,我就已经找人修好了。” “修好了?怎么可能,你昨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腿上还带着伤,怎么修?”周晴把胳膊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 还没等阮诗开口,那女人往前一步,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腿上的伤是昨天在医院摔的?” 阮诗不知道女人问这句话什么意思,轻声“嗯”了一声,让江婉去查监控。 还没查到,周晴心虚了。 “查什么查,不就一点小事吗?小心眼。” “快中午了,承衍让我过去吃饭,迟到了就不好了。” 把傅承衍搬出来挡刀,阮诗已经司空见惯了。 江婉没给她这个溜走的机会,抱着平板小跑过来。 平板是刚才的监控录像。 上面清楚的显示是周晴边走路边看手机先撞到人家的,咖啡也是这一撞,不小心洒到她自己身上的。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阮诗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直接动手了。 下一秒,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出现在周晴的脸上。 周晴瞬间愣住了,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承衍封杀你!” 说着周晴就要动手。 “谁敢动大小姐!” 周晴的手还没落下来,一群保镖冲了上来。 带头的保镖抓住周晴的手,一个用力把她推到了墙上。 “禾月小姐,您没事吧!” 保镖连忙把她护在身后。 阮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来她叫何月,她倒没听说过哪家大小姐姓何。 她把禾月听成了“何”月。 禾月笑笑:“傅承衍吗?你就是她找的那个小情人啊,还真跟外人说的一样,猪脑子。” 周晴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紫,刚想还嘴,李锦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把她拽走了。 采访部这场闹剧这才结束。 阮诗舒了口气,朝着洗手间走去,她车上放着一套备用衣服。 正打算让江婉去帮她拿,禾月拦住了她。 “你就是昨天在医院拦下自杀女孩的那个记者?” 第16章 “何”月 阮诗看着她,尽管眼底有些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是你救了她!谢谢你!” 下一秒,阮诗的脖子被禾月环住,禾月不顾她身上的咖啡污渍,紧紧抱住了她。 “我叫禾月,之后你就是我禾月的朋友,你想要什么?地位,钱,我都可以给你!” 一番话下来,阮诗一脸懵。 “大小姐,两套干净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您和阮小姐现在去车里换就好。” 保镖提醒道。 江婉刚跟着李锦去了办公室,没人给她拿衣服,阮诗索性跟禾月一起下了楼。 她在禾月的房车里换的衣服。 “何月小姐,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或者我直接把这件衣服的钱转给你。” 换好衣服后,阮诗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她不想欠谁的,哪怕是一件衣服。 禾月热情地抓住她的手,把想下车的阮诗一把拽来上来。 她话还没说出口,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个保镖敲了敲门:“小姐,老爷知道你提前回国了,现在让你回家。” 禾月变脸比翻书还快,脸色瞬间冷清下来:“知道了。” 阮诗是个识趣的人,往门口靠了靠开门要走:“禾月小姐您先去忙,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您不必挂念。”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三百块钱现金:“这是这套衣服钱,谢谢您。” 阮诗知道这身衣服不只三百,她只有这么多现金了。 看着阮诗下车的身影,禾月没去追。 她语气立刻变得严肃:“先回张家。” 回办公室后,周晴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她的脸还肿着,估计是去消肿了。 江婉一脸好奇地凑过来:“诗诗姐,你说她会不会去给她的承衍哥哥告状啊。” 说到“承衍哥哥”四个字,她还学着周晴的语气故意夹了起来。 阮诗被一句话逗笑了:“不会。” 傅承衍最讨厌蠢人,做出这种蠢事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往后一整天周晴都没来。 阮诗没时间把注意放在她身上,她还有晚上的接风宴要参加。 她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 这次她特意把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 傅承衍只告诉她傅妈妈短时间不能受刺激,也没准确告诉她短时间指的到底是多长时间。 她想快点解释清怀孕这件事。 晚上七点,傅承衍来接她了,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她的身子打了个哆嗦。 谁家好人大晚上车里空调开16度啊。 “伤好了吗?” 车里很安静,傅承衍先开口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阮诗有些发愣。 她总是被傅承衍一次又一次的甜言蜜语迷惑。 昨天傅承衍给她包扎的时候眉头紧皱,手上的动作也小心翼翼,眼眸里的紧张担心也不像是装的。 心跳加速把她对傅承衍的期待浇灌起来。 而周晴的那通电话就像盆冷水一般浇在她身上,清醒地告诉她,别做梦了。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周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傅承衍的手机连接着车载音响,他按下通话键,周晴的声音传出来。 “承衍,那个黄脸婆陪不陪你参加啊,人家都准备好了,难道人家今晚要一个人吗?” 听到周晴用这种语气说话,阮诗皱起眉头,她别过头,朝着外面吐了吐舌头,这种语气让她心理和生理上有些不适。 傅承衍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说话,电话被他挂掉了。 傅承衍就是这样,心情不好时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热情时候老狗都深情。 “舌头不要就割了。”傅承衍眼眸漆黑,慢条斯理地说道。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晚上,车里比外面亮,她刚才的表情全被傅承衍透过窗户的反光看到了。 她尴尬地笑笑,在副驾驶上坐得端正。 很快,车子停在张家老宅门口。 这次的阵仗很大,酒席从大堂摆到了门口。 张阿姨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两个。 “小诗跟承衍都来了啊,快往里走往里走。”张阿姨很热情。 “承衍,小诗,医生说你妈要静养,她没来,替我跟你妈问好。” 阮诗笑笑,抬眸和张阿姨对上视线。 不对,怎么这么眼熟? 阮诗之前见过张阿姨无数次,怎么今天见面生出了张别样的感觉。 总感觉这张脸她刚见过。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她就被一群人从傅承衍身边挤了出去。 傅承衍一进门,各种公司的老总都围了上来,阮诗已经习惯这样了。 于其待在傅承衍身边被挤着,还不如去一边的角落里吃好吃的。 阮诗趁没人注意,三两步跑到角落,她中午忙得没吃饭,现在肚子已经饿了。 “这张家大小姐总算从国外回来了啊!” “五年不回家,跟家里闹别扭啊。” “快别说了,张家大小姐脾气孤僻暴躁,你们不是不知道,被听到我们就死定了。”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碎言碎语传入阮诗的耳朵,她吃着手里的小蛋糕,没在乎。 阮诗本以为她能当个透明人混过这一晚,没想过周晴会混进来。 她正在吃蛋糕,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阮诗眼尖,周晴进门的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 还有一个重点,周晴身上穿着的礼服跟阮诗的一模一样。 这件礼服是阮诗狠狠咬着牙买下的,是去年巴黎展的春季限定。 她有时候会参加一些大场面,体面点的衣服还是要准备两套的。 这套裙子现在已经买不到了,看来周晴为了抢这个傅太太的位置,还真是下了血本。 今天是张家大小姐的接风宴,必定女同志要多一点。 男人都在外面谈生意,包括傅承衍。 在室内大厅的基本都是女人。 周晴进了大门直冲阮诗走过来,目的显而易见。 “呦,好巧啊,诗诗姐也在啊。”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注意到。 看来她今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打算让阮诗出丑。 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朝着这边投过来。 小三挑衅正主,没有谁不爱看。 阮诗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礼貌的笑笑。 周晴对这个反应并不满意,在她的意识中,她觉得阮诗受了挑衅应该是生气的。 见阮诗不说话,周晴继续道:“诗诗姐怎么不理我?” “你想尽办法弄到邀请函挤进来,这算巧?”阮诗倒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她。 上赶着找骂,阮诗还是第一次见。 话音落下,旁边传来嗤笑声。 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确实看到热闹了,只不过是周晴的。 周晴眼神里透露出怒气,她咬了咬牙忍住了。 她抬起手轻轻撩动头发,“不经意间”露出她脖子上的“小草莓”。 第17章 “今晚我睡哪?” 周晴的皮肤很白,一块块红紫色的印子出现在她的脖颈上,特别显眼。 “昨晚承衍非要一起跟我睡,累了一晚没睡好,懒得跟你计较。”她侧过身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眼底则全是挑衅。 她这次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宣示主权,更是做给外人看。 相比刁难阮诗,她更想要的是傅家少奶奶的地位。 包括跟阮诗穿一样的衣服,她向外人证明她比阮诗更适合站在傅承衍身边。 只不过她忽略了一点,她很蠢。 周晴话音还没落下,一道讽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昨天周一,周一晚上医院有傅承衍的夜班,他从昨天下午八点待到今天早上八点,请问周小姐昨晚做什么了?”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有时间自己照照镜子,不然只有尴尬的份。” 听到这个声音,阮诗一愣,她朝着门口看去,和站在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是何月?她怎么会在这里? 阮诗双眉蹙起,眼底带着一抹疑惑。 周晴被她一顿怼,转过头来看到是禾月,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你来这里干嘛?” 禾月一个眼神没给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她朝着站在门口的保镖摆摆手:“把她给我轰出去。” 话还没说完,周晴往前走一步挡在她面前:“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让我出去就出去?” 三两句话,周晴的攻击对象从阮诗变成了禾月。 “凭我是张家大小姐,凭这是我的地盘。”禾月没给周晴留一丝情面。 阮诗脸上的表情一滞,看向何月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何月是张家大小姐?她不是姓何吗? 难道是随妈妈姓? 可是张阿姨也不姓何啊。 在听到禾月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周晴慌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周晴眼神飘忽不定,两三秒钟掩盖住慌乱的眼神,语气再次变得气势。 “你说你是你就是啊,证据呢?” 没等禾月开口,张阿姨进来了。 “证据?我女儿回家还要证据?” 张阿姨一脸严肃,语气里更是藏不住的厌恶。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来人,给我丢出去!” 张阿姨一声令下,两个保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后门扔了出去。 周晴的脸都要被气烂了。 张阿姨选择把她这样处理出去已经算给她脸面了。 严肃来说应该是给傅承衍脸面,上了这么多次热搜,张阿姨怎么不可能知道周晴是谁。 还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张阿姨握住禾月和阮诗的手:“阮诗,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张禾月。” 禾月,原来昨天她没把自己的名字说全。 “不用了,我们认识,她是我朋友。”禾月打断了她。 “朋友?”张阿姨眼神里有些意外,意外见眼里冒出几滴泪花。 阮诗注意到了她红了的眼眶,有些疑惑。 “朋友好,小诗,你之后一定要多带我们家月月玩,阿姨谢谢你。”张阿姨抓住阮诗的手,语气庄重。 阮诗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最后还是点点头。 “行了妈,烦不烦啊。”她一脸不耐烦。 张阿姨这才出去继续迎宾客。 禾月拿出手机,伸到阮诗面前:“加个微信?” 有了张阿姨那句话,阮诗没拒绝。 还有昨天那件衣服,三百块钱肯定不够,她不想欠禾月的,加了微信可以一块还给她。 她扫了禾月,好友申请还没通过,她被人叫走了。 禾月是今晚的主人公,还要其他事情要做。 直到宴会结束,阮诗都没再见她。 结束后傅承衍把她送回了别墅。 “下车。”他把车停在门口,嘴里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你下车,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至于做什么,阮诗没心情去问。 她拿着手机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家门口走去。 殊不知傅承衍并没有开车直接走,他落下车窗,看向阮诗的眼神越发复杂。 “你不问我等会儿去做什么?”傅承衍开口。 阮诗定住脚,嘴角挤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不问。” 她这两个字说得像斩钉截铁一般决绝,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管你干嘛,死了更好,趁着现在没离婚,你所有家产都是我的。” 阮诗别过头小声嘟囔道。 傅承衍的眉心拧起,脸色沉了下来:“再嘟囔我不介意去找个口型老师来翻译。” 有钱人就是任性,阮诗不敢反驳他,因为这真是傅承衍能做出来的事。 车的左转向灯亮起,傅承衍油门踩下去就要往左边别墅车库里转。 “嗯?”阮诗一脸不解,脑子一热朝着车库门跑过去,“你不走了?” 傅承衍脸彻底黑了:“这套房子在我名下,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说实话,阮诗真不想让他留下来。 别墅里的客房她全用来堆放杂物了,只剩下她住的那间主卧。 傅承衍要是留下,他们今晚就要睡一个房间。 “你不去陪周晴吗?” “昨天晚上你值了一夜的班,人家说不定正想你呢。” 周晴越是这样说,傅承衍的脸色越难看。 之前的阮诗不是这样的。 之前不管他要去哪里,她都会主动开口问。 甚至还会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需不需要她跟着。 而现在... 过去五年了,阮诗是真的变了。 打开别墅门,傅承衍直冲主卧走去。 “我今晚睡哪里?” 看着傅承衍难看的脸色,阮诗本想指向客厅沙发的手改变方向指向了床。 阮诗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傅承衍这尊大佛不好伺候。 反正就将就一晚,谁睡沙发不是睡。 睡觉的问题解决了,洗澡的问题还没... 别墅里有两个洗澡间,一个在主卧里,一个在一楼客厅。 一楼客厅那个没人用,为了避免长时间不用,水管会坏掉,她早就把一楼的水停了。 也就是说她今晚要去二楼主卧的洗澡间里去洗。 她站在主卧门槛,傅承衍正要推门进去,阮诗叫住了他。 “等!我家可没有你的换洗衣服,你洗澡之后总不能不穿吧。” 傅承衍定住脚,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我在星阳别墅这里,现在给我送一套睡衣来。” 电话那段是李助理的声音:“傅总,你今晚在阮诗哪里过夜?” 傅承衍蹙起眉:“别废话,半个小时内送到。” “傅总,我在邻市,您派的任务还没完成,我让别人去送。” 说完,傅承衍挂掉了电话。 既然傅承衍不洗,阮诗抱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洗头洗澡擦身体乳,这一套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在洗澡间里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傅承衍让人送的东西应该到了。 还没等阮诗换好衣服从洗澡间里出来,傅承衍的电话响了。 电话被接通,一句娇滴滴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第18章 “果然,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恶毒。” 用这个语气说话,阮诗不用猜就知道,电话那段是周晴。 周晴迅速穿好睡衣,推开门朝着门口走出去。 她可没兴趣听这对“鸳鸯”发情。 可能是出去得太急,阮诗丝毫没注意到放在浴室门口的袋子。 那个袋子就是傅承衍打电话叫人送来的。 她抬脚间被袋子的提手带绊住,一阵失重感传来,她的身体下意识朝着地下砸去。 “啊!”她把双手挡在脸面前,叫出了声。 傅承衍眼疾手快,从床边站起来,三两步过来在阮诗要摔到地上的前一秒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 阮诗正好被他“救”下来,只不过他用力太大,睡衣的扣子...全崩开了。 “啊!” 这次阮诗的叫声比刚才还要大。 她迅速背过身,溜进了浴室:“你出去!” 傅承衍的脸“唰”一下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他战术性咳嗽一声,推开卧室门出去了,手机上的电话在刚才拽住阮诗衣服的时候就挂掉了。 确定傅承衍出去后,阮诗才从浴室里出来,迅速从衣柜里找到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整理好衣服后,她才打开卧室门让傅承衍进来。 傅承衍推门进来,踩到一个东西,是袋子被踢倒后从里面甩出来的。 这个形状... 这个包装... 这个牌子... 是byt!!! 阮诗刚红的脸还没缓过来,脸上又一阵发热。 傅承衍也是一脸懵,他打开袋子,只看了一眼就把袋子甩掉了。 里面还有什么不用多说,看傅承衍脸红到脖子就能猜到了。 提起这个,阮诗不得不想起在船上的那晚。 傅承衍看似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身边桃花不断,实则在床上只是一个懵懂小狗。 动作冲动又茫然,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体力这块是真没的说。 第二天一早阮诗还因为发炎发了低烧。 “送来的什么东西,你明天不想干了?”傅承衍站在床边拨通电话。 屋里明明不热他却在开着窗户散热。 李经理一脸懵:“傅总,我立刻让人去给你送一套新的,他是今天新来的,我说让他送睡衣,他送了什么给您?” “问这么多你是不是太闲了?”傅承衍说完挂掉了电话。 没等傅承衍转过身,阮诗开门朝着客厅走去。 脚还没迈出一步,傅承衍叫住了她:“你腿流血了。” 刚才摔倒时动作太大,膝盖处的血痂被撕裂开,血顺着她的腿流下来。 阮诗正想去桌子上拿纸,傅承衍三两步走过来,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他抱起阮诗,把阮诗放在床上。 “医药箱在哪里?”傅承衍开口,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的红意。 阮诗回复道:“在化妆台下面的抽屉里。” 傅承衍把医药箱拿过来,蹲在阮诗面前。 他的领带已经松开,第一个扣子也已经解开。 阮诗坐在床上,这个角度正好能透过他的领口,看到他腹上的肌肉块。 傅承衍的身材很好,这点是阮诗不能否认的。 宽肩窄腰,标准的八块腹肌,丝毫不输那些明星演员。 阮诗看美色的时间,傅承衍已经把她的伤口消好毒了。 “绷带呢?”他问道。 “在箱子最底下。” 这个医药箱不小,里面放着很多常用的药品。 傅承衍把里面的药一盒一盒地拿出来,忽然,他的动作愣住了。 “没找...”阮诗话还没说完,眼神被放在医药箱底部的照片抓住。 这张照片,是她,夏怡,傅承衍三个人小时候的合照。 傅承衍的喘息声渐渐加重。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压下来,压得阮诗喘不过气。 “你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他抬头,眼神里却已经不是刚才的坦率和柔情。 取而代之的是薄怒和戾气。 傅承衍眼眸猩红,话里压抑着怒意:“你不是跟我说你没她的照片了吗?” 阮诗也不知道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医药箱是从阮家带回来的。 她从来没动过这个箱子。 “阮诗,我想夏怡想得快疯了,你大可不必这样。” “果然,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恶毒。” 傅承衍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剑,一个挨着一个地刺在她心里最脆弱的位置。 她承认因为傅承衍喜欢夏怡而羡慕过,但她敢保证,她从未动过一点歪心思。 傅承衍一秒都没多待,站起身拿着外套走了。 听着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的老公在他们的婚房里,说着爱另一个女人的话。 这一晚阮诗都没合眼。 其实她已经想通了,她跟傅承衍之间的感情就是无解,折磨自己不如早早放下。 可她躺在床上,傅承衍说的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缠着她,迟迟挥之不去。 翌日一早,阮诗顶着一双熊猫眼从床上坐起来。 人还在梦里,李锦的电话把她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现在来公司,今晚有紧急任务,全组人都要去。” 阮诗眼睛瞬间睁大,困意全无。 从她入职起,只遇到过一次这样的紧急情况,这次又是什么事? 阮诗洗漱好,迅速开车到公司。 “今晚是桥剑大学在华分校的校庆,邀请了傅承衍,司阳...等所有第一批去留学的学生和教授。” 校官方邀请我们电视台去给这次校庆做报道。 紧急通知让整个采访组猝不及防,校庆开始时间是下午六点。 之后十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根本不够。 “阮诗,周晴,小青你们去办公室里等我。”李锦道。 因为来得太急,阮诗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她轻轻把头发往后面一撩,脖子上一抹红痕露出来。 “你们昨天晚上做什么了?”周晴的眼神立刻捕捉到了这一抹红。 她蹙起双眉,抓住阮诗的手腕用力把她往墙角逼:“昨天晚上傅承衍在你那里做什么了?” 第19章 “怎么?聊的还顺利吗?” 提起这个,阮诗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她从浴室里出来时,傅承衍正通着和周晴的电话。 她摔倒时叫出的声音应该是被周晴听到了。 阮诗不喜欢被人这么抓着,她一把甩开周晴的手,从包里拿出小镜子。 确实,她脖子上有红印子,但那不是“小草莓”。 应该是昨天傅承衍把她抱到床上时,他衣服上的扣子咯到的。 看到周晴一脸气急败坏,阮诗笑笑。 “昨晚他抱我时候用力太大了,衣服上的扣子咯到了脖子,不是他亲的。” 阮诗说得很直白,站在一旁的小青听得都脸红了。 周晴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紫:“阮诗,你...” 她话还没说出来,李锦推门进来了:“还在闹!再闹给我滚出去!” 周晴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攥着拳头低下头来。 “周晴,今天晚上全程负责盯着傅承衍的动向,等着我发信号递话筒去采访。” 话音落下,周晴白了阮诗一眼。 在她心里,李锦把傅承衍的采访分配给她,就是默认了她的地位比阮诗高。 实则不是这样的。 “阮诗,你盯紧司阳,看准时机就上。”李锦继续道。 她这么分配的用意在这里。 阮诗和周晴都可以采访到傅承衍,但司阳只有阮诗一人能采访得到。 上次在酒吧的事李锦知道了,谁都能看出司阳的心思,所以李锦断定他不会拒绝阮诗。 阮诗点了点头:“收到。” 昨天晚上她跟傅承衍闹成那个样子,如果让她自己主动选,她不会选傅承衍。 阮诗换好礼服化好妆跟着公司的车去了学校。 江婉在后面带人扛着设备跟着她。 虽然已经四月份了,但大晚上的在室外穿着礼服裙,还是挨不住冻。 阮诗冻得直打哆嗦。 “诗诗姐,学校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司博士啊?”江婉虽然穿着大衣,但也冻得手冰凉。 说曹操,曹操到。 阮诗的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您好,请问...” 阮诗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人直接打断了她。 “转身直走就能看到我。” 是司阳的声音。 阮诗眼睛一亮,招呼着江婉等人转身朝着身后走去。 操场上的人很多,阮诗穿着高跟鞋在人群中挤出来。 她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害怕把她挤倒。 台里派来的官方记者,万一在这里摔了,那可就出糗出大了。 万算里的失算,后面的人一脚踩住了她的裙子,一股莫名的力道从身后传来,把她往后拉。 “诗诗姐!”江婉扔下手里的话筒去扶她。 江婉还没迈出第一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抓住了她,让她定在原地迈不开脚。 阮诗本以为要完蛋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冲过来,按住她的肩把她揽在怀里。 “司阳?”阮诗眼眸中有些意外。 这还没完,司阳动作快准狠,一把抓住了踩阮诗裙子的女人。 “你故意的,谁派你来的?”司阳声音低沉,他脸色沉下来,身边的温度都好似降低了几分。 阮诗今天确实穿的长裙,因为她膝盖上有伤,要用裙子盖住。 裙子的长度到她的脚踝处,若不是故意去踩,根本就踩不到。 后面的女人被司阳的手死死地抓着,她已经慌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走路不小心看到的!” 不难看出来那女人被司阳唬住了。 可能是第六感的驱使,阮诗下意识朝着操场的主席台上看去,正好和周晴对上眼神。 她眼底的慌乱和心虚瞬间被阮诗看穿。 “司博士,算了。”阮诗抓住司阳的手,放低了声音。 现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上来了,今天晚上时间紧任务重。 至于处理周晴,她之后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司阳这才放开那个女人,下一秒,女人“嗖”一声钻进人群里消失了。 “司博士,现在还没到您发言时间,方便跟我们去一边聊几句吗?就耽误您一点时间。” 上次在酒吧的事情江婉也知道了,她怕阮诗不好意思开口,她先主动说道。 司阳没回答,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了阮诗肩上。 “司博士你...” 不给阮诗拒绝的机会,司阳道:“叫我名字,我上次说过的。” 说着,他竟弯腰替阮诗提起了裙子。 阮诗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她眼底的惊讶都快溢出来:“司阳,你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走。” 司阳一只手帮阮诗提着裙摆,一只手揽住她的肩,防止再被人撞到。 这样暧昧的动作,周围有不少人在起哄。 台下的人注意到了,台上的人也注意到了。 傅承衍黑着脸站在台上,带着怒意的眼神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垂在身体两侧,眼眸里压着愤怒。 江婉在前面带路,他们去了学校主席台后面的化妆室。 大部分人已经准备就绪出来了,里面很安静,基本上没人了。 江婉带着工作人员支好设备,阮诗把话筒递给司阳。 相机还没开机,司阳的电话响了。 这声电话响声让阮诗听得心慌,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上头。 司阳按下通话键,把手机凑到耳边。 随着接通电话的时间延长,司阳皱起了眉毛。 “我知道了,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说完这句话,他挂断了电话。 司阳转头看向阮诗,脸上满是愧疚。 他还没开口阮诗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你有事去忙就可以,没关系的。”阮诗先一步开口。 司阳叹了口气,抬手朝着阮诗头上伸过去。 手还没落在她头上,司阳愣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抱歉,临时有事,处理完也要三个小时之后了。” 阮诗摆摆手:“没关系的。” 毕竟她上次也放了他的鸽子,这样一算,他们两清了。 司阳叹了口气,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刚才那串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记得给我备注上。”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司阳前脚离开,傅承衍后脚推门进来了。 “怎么?聊得还顺利吗?” 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傅承衍后面跟着李助理,李助理把江婉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带了出去,还不忘关住门。 第20章 傅承衍吃醋了 阮诗身子一颤,眉心下意识拧成一团。 司阳突然有事离开是傅承衍干的? 这是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句话。 傅承衍眼神犀利,一眼看破了她在想什么。 没等阮诗开口,他主动说道:“对,就是我干的,三个小时,他说保守了,我给他三天时间他都不一定能处理完。” 阮诗心头一颤,瞬间被愧疚占据:“傅承衍,你真卑鄙!” 傅承衍轻笑一声,眸子里满是戾气。 他一步一步朝着阮诗走过来,直到把阮诗逼到墙角里:“阮诗,我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 “这是上面派给我的任务,指定我去采访他,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阮诗不服。 傅承衍的手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阮诗,这是你第一次冲我发火,还是因为别的男人。” 他一字一句戳在阮诗心口上,让阮诗产生一种错觉。 傅承衍吃醋了。 从小时候到现在,她对傅承衍向来顺着他的意,那是因为她喜欢他。 就连结婚后第二天傅承衍就出国,把阮诗一个人丢在京城成为全京城的笑话,阮诗都没说什么。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不喜欢他了。 傅承衍把她逼到墙角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她冷笑一声,抬眸看着他:“傅总不必见外,有了第一次,我还会给傅总带来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傅承衍看着她的眼眸猩红,眼眸里满是意外。 他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阮诗口中说出来。 “你再说一遍!”他眼里愠色渐浓。 阮诗别开眼神看着一旁:“傅总之后少管我,免得气死自己,这样对我对你都好。” 傅承衍的手垂在身侧早就攥成了拳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李助理的声音:“傅总,王教授教您。” 傅承衍这才把站在墙角的阮诗放开。 “阮诗,我算你有种。”说完,傅承衍摔门出去了。 门被关住,阮诗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口气。 休息室的气压硬生生被压到最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傅承衍出去没几分钟,李锦给她发了消息。 她已经知道司阳的采访泡汤了。 “主席台后面有很多已经从台上下来的教授或者留学生,你过去转转。” “能采访几个是几个,今晚的几乎全泡汤了,要尽力补救。” 不难看出来,李锦已经把今晚的重心放在傅承衍和司阳上了。 听她刚才这句话的意思,难道傅承衍的采访也泡汤了? 阮诗没时间想这个,整理好状态带着江婉往主席台后面走。 离着很远的距离,阮诗找到了目标。 一个去外教学的老师,曾经是她的大学教授。 阮诗一边招呼着江婉快跟着,一边小步跑过去。 可能是后面太黑了,阮诗完全没注意到主席台的出口下来一个人。 她正冲着人家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阮诗道歉的话下意识说出口。 被撞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哎,你是不是那个阮诗阮记者?”男人问道。 阮诗退后几步才在灯光下看清楚他的脸。 这个男人大约40岁左右,戴着眼镜,身材有些肥胖。 她点点头:“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姓刘,是海归教授,听说今晚有电视台的采访,我现在正好有时间,阮记者不如采访我?”他很热情。 这个男人虽然很热情,但他的眼神让阮诗很不舒服,他的眼神里带着猥琐。 但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她本想拒绝,让江婉去找其他男同事来采访他。 可转眼间她想采访王老师被周晴带走了。 若是今晚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回去肯定会被骂死。 阮诗索性答应了。 “您这边跟我来。” 一边走阮诗一边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一边往前走。 在操场最东面的灯光的下,阮诗开始的采访。 这样的采访形式很简单,她问问题,他回答。 可和他站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阮诗心里越别扭。 她旁边这个男人猥琐的眼神一点都没收住,连江婉都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圆场了:“采访完毕,诗诗姐,李经理让咱们现在回台里。” 阮诗舒了口气,转头对他说:“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刘教授辛苦了,感谢...” 阮诗话没说完,刘教授打断了她。 “这个学校的洗手间在哪里,阮记者方便指个路吗?” 阮诗朝着北边的方向指了指:“那里,能看得见吗?” 刘教授摇摇头:“阮小姐,我有轻微夜盲症,晚上不太能看清,能不能麻烦阮小姐带个路?” 阮诗想拒绝,她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刘教授继续道:“操场上都是人,我还能把阮记者卖到缅北不成啊,哈哈。” 他用说笑的语气道。 看着满操场的人,阮诗这才放下防备:“您跟我来。” 阮诗走在前面带路,刘教授跟在后面。 江婉要负责收设备。 越往前走阮诗心里越不踏实,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要出事。 走了十几米,距离已经很近了。 阮诗刚想转过头来告诉刘教授直走就能到,刘教授人竟然没了。 “刘...唔!” 他的名字还没叫出来,阮诗的嘴被捂住了! 等等!她怎么这么晕?捂嘴的布料上有毒! 短短的几秒钟,刘教授把她拖进了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 她还有意识的那一分钟,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承衍。 “傅...呜呜呜——”阮诗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叫出来,但名字还没叫出来,嘴又被刘教授捂住。 不幸中的万幸,傅承衍注意到她了! 他朝着这边走过来,眼神和她重合。 “承衍?”刘教授见他走过来一脸心虚。 他是留学回来的,这几年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更不知道阮诗就是傅承衍的妻子。 “我就是找个女人随便玩玩,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闲事你不至于插手吧。”他心虚地笑着。 傅承衍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阮诗身上。 “当然,毕竟某人跟我说了,让我少管她!”他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傅承衍没打算救她? 阮诗瞳孔皱缩,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真的怕了。 实际行动给了阮诗答案,傅承衍真的没打算救他。 “救...” 救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阮诗的手被刘教授捂住。 傅承衍一个眼神都没给阮诗,他拍了拍刘教授的肩:“这个美人味道确实不错,刘教授今晚可要好好享用!” 第21章 “求你了” 说完,傅承衍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诗看着他走远的身影眼里只剩下绝望。 “阮记者,你知不知道刚才跟我说话的人是谁?他是京圈太子爷傅承衍,他说了让我碰你,就算你老公来了都没用。” 刘教授十年前就出国了,他不知道阮诗和傅承衍的关系。 阮诗来不及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她不受控制地缓缓闭住双眼。 等在醒来的时候,她在酒店。 阮诗睁开双眼,在小树林里傅承衍说的话还环绕在她的耳边。 “呦,醒了?”刘教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把这个药喝了。” 说着,他一脸猥琐地朝着阮诗走过来。 “不要...我不喝...”阮诗想往后躲,这才发现她的双手已经被绑在了床头。 刘教授没空听阮诗废话,走到床边掐住她的脖子,把药狠狠地灌进了她的嘴里。 恐惧感从心底涌上来,随着药溢出嘴里,她的眼泪也一并落了下来。 阮诗被药呛得咳嗽个不停,还没完全咽下去,药已经起作用了。 “好热...你给我喂的什么药...” 刘教授已经把上衣脱掉,露出肥胖恶心的肚子。 “本来不想给你灌药的,我喜欢清醒的,可她让我灌药,说这样你才会老实。” 她? 阮诗用力攥起拳头,指甲扎进肉里把手掌都快扎破。 刘教授掐住阮诗的脖子:“跟她说的一样,你这张脸长得真tm好看,老子都有点舍不得强迫你了。” “谁指使你来的...我给你双倍钱!”阮诗额头上看开始冒虚汗,说话都没了力气。 刘教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废话怎么这么多呢?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钱吗?” 阮诗被这一巴掌打得许久缓不过来。 刘教授已经等不了了,他伸出手开始扒阮诗上的衣服! 眼看他的脏手就要碰到她,阮诗叫了出来。 “救命啊!不要!”她挤出了全身了力气,嗓子都喊破了声。 “臭婊子,你以为有人会来救你?做梦...” 刘教授声音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从门口处传来。 房间的门直接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 “谁啊!敢打扰老子的...” 刘教授话还没说完,傅承衍一拳落在了他的脸上。 刘教授肥头大耳,连傅承衍一圈都禁不住。 他被打趴在了地上,嘴里还吐着血。 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傅承衍走到床前解开帮着她手的带子。 阮诗全身都在颤抖,看到傅承衍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救我...” 阮诗虚弱得已经说不出话,她的口中重复着两个字,泪滴从眼角一滴一滴滑落。 傅承衍脱下大衣裹住阮诗,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李助理在他身后跟着:“傅总,怎么处理?” 傅承衍冷笑一声:“关起来。” 说完,她抱着阮诗直上顶层的总统套房。 强烈的燥热感从她身体里燃烧起来,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打开门,傅承衍把她放在床上。 他转过身朝着洗手间走去,一步还没迈出去,阮诗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救救我,求你了!”阮诗眼眶发红,话里满是乞求。 “怎么救?”傅承衍站在床边,故意问道。 他看出来阮诗被下药了。 阮诗跪在床边直起身来,胳膊环住傅承衍的脖子,朝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帮帮我...我难受。” 傅承衍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体两侧,他嘴角挤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阮诗,不是不用我管吗?” 傅承衍直接推开了阮诗。 阮诗的身体正用不上力,这一推阮诗狠狠地砸在了床上。 “你不是跟司阳好吗?去让他帮你。” 阮诗心里像针扎一般难受,她想逃,可身体有不受控制的朝着傅承衍靠近:“求你了。” 话被阮诗含在吻里,她主动起身,再次覆上傅承衍的唇。 傅承衍想推开阮诗的手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变成了紧抱。 他的脑海瞬间被阮诗身上发出的淡淡清香占据,身体本能地朝着她靠近。 明明上一秒还在努力克制着,现在却什么都不愿想,只想把她囚禁在身下。 傅承衍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阮诗身上好似有迷药一般吸引着他去探索。 这种感觉是他面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过的,包括夏怡。 他三两下扯开领带,丢到了地上,身体里已经燥热到不行。 不仅仅领带,还有衬衫,裤子,阮诗的裙子... 一开始主动的人是阮诗,后来主权渐渐被傅承衍握在手里。 衣物散落一地,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关住了灯。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们旖旎的身影映在墙上。 这一晚阮诗被傅承衍占据,她抱着她的解药不肯撒手。 与其说是解药,不如说是毒药。 阮诗被欲望占据着身体,身前这个给她解药的男人何尝不是给他下药的人呢? ...... 翌日一早,阮诗醒来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了。 昨天晚上阮诗是被累晕过去的,至于傅承衍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 她睁开眼,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阮诗迅速起来,洗漱好去了台里。 昨天晚上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现在他们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阮诗站在会议室门外,心里忐忑不安。 身为组长,这么重要的会议还迟到,等会儿还不知道李锦要怎么骂她。 “阮诗,别再外面站着了,进来吧。” 李锦站在会议室里,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她。 阮诗被李锦的平静的吓了一跳,这是冒风雨前的平静吗? 她不敢多想,迅速拿着资料做进去。 阮诗到的时候,会已经快要开完了。 结束后,李锦留下了她:“阮诗,去我办公室等我。” 阮诗以为要挨骂,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她站在李锦办公桌前等她,没一会儿,她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 阮诗先开口认了错:“李姐,迟到是我不对,今天下班前我会把两千字检讨放在您桌子上,月底主动去财务扣钱。” 李锦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摇摇头:“我叫你来不是说这些小事的。” 小事? 阮诗一脸懵,她犹豫片刻开口问道:“李姐,您请说。” “昨天晚上你出事了。”李锦的语气不是问句。 阮诗点了点头。 李锦继续道:“昨天我带警察到的时候傅承衍正好把你从房间里带出来。” “多小心身边人。” 这句话什么意思?阮诗听不懂。 她还想问,话还没说出来,李锦打断了她:“出去吧,昨天晚上的采访情况以报表的形式发到我邮箱。” 第22章 “我要他身败名裂。” 这句话什么意思?阮诗听不懂。 她还想问,话还没说出来,李锦打断了她:“出去吧,昨天晚上的采访情况以报表的形式发到我邮箱。” 阮诗听得懂潜台词。 李锦知道昨天晚上指使刘教授的人是谁,但是她怕得罪人不敢直说。 阮诗坐回工作位上,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她身边的人,能有谁呢? 除了周晴负责参访的部分,昨晚的所有工作都已经汇总完毕。 阮诗看着她对面空着的位置陷入沉思,好像自从会议结束,她都没看到过周晴。 “有人见周晴了吗?”阮诗站起身来问到。 坐在周晴旁边的女人开口:“她开完会说去洗手间,现在还没回来吗?都快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人就这么消失了一个小时? 身为组长,其中一项职责就是盯紧员工,不得私自离开岗位超过二十分钟。 “我去找她。”阮诗意识到不对劲,拿着手机朝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没人。 阮诗拿出手机,从工作群里找到周晴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没打通。 过了五分钟阮诗又把电话拨了过去,仍然是通话中。 一个小时周晴能去哪里? 让阮诗肯定的一点是周晴还在公司。 出公司门需要刷脸,这些数据在阮诗电脑上都能查到。 如果周晴出去了,她这里会有提示。 阮诗从洗手间找到茶水室,都没看到周晴的身影。 她正打算去调监控,李锦打来了电话:“去顶层梁总办公室帮我拿个文件。” “李姐,我上不去顶...”阮诗话还没说完,李锦把电话挂断了。 普通员工根本上不去顶层,员工电梯最高只能上到20层,而梁总办公室在21层。 阮诗无奈,只能先上到20层,然后走楼梯爬上去。 楼梯间就在电梯旁边,阮诗出了电梯打开楼梯间的门。 前脚还没踏进去,周晴的声音传来。 “你被抓住了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钱也没少给你!” 什么意思? 阮诗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傅承衍的情人吗?你去求他放了我!” 电话那段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昨天把她从小树林里弄晕带到酒店要强奸她的刘教授。 阮诗的手死死的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 周晴压着声音:“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给人下了药立刻动手把阮诗要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这句话传进阮诗的耳朵里,昨晚钻心底的恐惧再次涌上来。 她眼眶泛红,眸子里全是怒意。 楼道的窗户开着,突然一阵风吹进来,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门被打开,阮诗就站在门前。 周晴正焦急着在原地转圈。 在转到楼梯门这一面的刹那,周晴愣住了。 她跟阮诗四目相对,立刻挂断了电话。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晴被吓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阮诗拿着手机,手机从她一开始听到周晴说话就开始录音。 这下周晴是真的慌了。 昨天晚上刘教授是被李助理带走的。 阮诗一秒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打开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往楼下走去。 这件事关乎她的清白,关乎她的生命安全,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周晴想追上来,可是晚了。 电梯门在她走出楼梯间的时候就关闭,开始往下运行。 阮诗朝着大门口冲出去,坐在车上手握住方向盘她才发现,她的身体在抖。 今天下午傅承衍歇班,阮诗在车上一遍一遍拨打傅承衍的电话。 打了七个,一个都没接。 阮诗的喘息声逐渐加重,泛红的眼眶里有泪滴在打转。 傅承衍的电话打不通,阮诗打到了李经理那里。 电话接通了。 “傅承衍在哪里?”阮诗的声音被气的发颤。 李经理回答道:“夫人,傅总在公司办公室。” 阮诗的车本来往傅承衍的公寓行驶,听到这句话一把方向盘打到低,掉头朝着傅氏大楼驶去。 “让傅承衍接电话。” 李经理并没有把手机给傅承衍:“抱歉夫人,傅总正在跟周小姐打电话。”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凉的水浇在阮诗头上,钻心的凉。 她挂掉电话,径直朝着傅氏集团驶过去。 很快,车子停在傅氏大楼下。 阮诗拿着手机上了顶层。 打开门,周晴的身影比傅承衍先闯入她的眼睛。 “那个姓刘的在哪里?”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上来的太急,一口气还没缓过来。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钢笔。 他平静的样子衬着阮诗像一个疯子。 没等傅承衍开口,周晴眼里含着泪朝着她走过来:“诗诗姐,我舅舅就是一时被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错事,你原谅他好不好?” 原谅? 关于她的清白,她的性命,她的安全,一句鬼迷心窍就想让她原谅? “鬼迷心窍?那这段录音呢?” 说着,阮诗拿出周晴在楼道里打电话时的录音。 周晴眼疾手快,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朝着阮诗的手机泼过去。 手机碰到水的瞬间,屏幕黑了,手机死机了。 任凭阮诗再怎么按开机键,手机都没有反应。 “够了!”傅承衍的话里压着薄怒。 李助理站在他后面,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直说,想要那个姓刘的怎么样?”傅承衍的手落在桌子上,每一下每一下地敲打着桌子。 阮诗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查近一周来他所有的通话记录,我要他身败名裂。” “不行!”周晴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盖过了阮诗说的话。 第23章 打骨折 查通话记录和把刚才那段录音直接放出来没什么区别。 别说一个星期,就算是半年内的,傅承衍一句话也能查出来。 “你继续说。”傅承衍抬眸看着阮诗。 这道眼神就像给悬崖下的人递的一根绳子,是阮诗的救命稻草。 “那只手碰我了,把手打骨折。” 阮诗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阮诗唯一学会的就是对自己,对别人,都狠一些。 傅承衍挑了挑眉,笑了一声:“呵,够狠心。” 这声笑不知是夸赞还是贬低。 眼看傅承衍把李助理叫过来就要去查,周晴站不住了。 她的右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把左手放在桌子上就要砸下去。 “承衍,他是我舅舅,我不能这样看着他的胳膊被砸断,让我替他受罚好不好?” 说着,周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下来。 李经理眼看要闹出事来,冲过去把周晴手里的烟灰缸抢过来。 这个烟灰缸是傅承衍在欧洲拍卖会上花了两百三十万买回来的纯金刚石烟灰缸。 这一下砸下去,手指头都能砸骨折。 周晴的眼神看向阮诗:“诗诗姐,我求你了,要罚只罚我一个人好不好?” 只罚一个人? 阮诗一眼看破了她的心思,意思就是把查刘教授通讯记录这件事掩盖过去。 但凡这件事暴露,周晴就会从傅承衍身边待不下去。 “我求你了,诗诗姐,你砸我吧,把我的手砸断,我任你摆布,只要你放过我舅舅。”周晴跪在地上求她。 压抑的氛围充满整个办公室,阮诗红着眼眶,拳头早就用力攥成拳。 “好。” 阮诗咬着牙吐出这一个字。 周晴是一定要护住那个姓刘的,她是罪魁祸首,这个惩罚落在谁身上不一样呢? 再说了,没有傅承衍插手,她也照样可以找人弄到周晴指使他的证据。 “好,把手伸出来。” 阮诗一丝情面都没给她留。 周晴一愣,眼眸瞪大直勾勾地看着阮诗。 “我再说一遍,把手伸出来!” 阮诗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狠劲,跟五年前的傅承衍一模一样... 周晴只是嘴上说说,她只想博得傅承衍的同情,让傅承衍开口,说不再追究这件事。 但她没想到阮诗来真的。 傅承衍就在后面看着,体罚的话刚从她嘴里说出来现在就反悔,这让傅承衍之后怎么看她? 周晴被逼到了绝路,她颤抖着伸出手,为了能在傅承衍身边待下去,她拼了。 周晴的手伸出来,阮诗拿起傅承衍办公室橱窗里的陶瓷罐子,朝着她的手狠狠砸下去。 罐子还没砸在周晴手上,烟灰缸从傅承衍手里飞过来,打在了罐子上。 罐子瞬间碎成碎片,碎片扎进阮诗手里,血从她手心里流了出来。 烟灰缸打碎罐子朝着阮诗的小腹砸去。 “唔...” 这一下砸得很重,阮诗流着血的手捂着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 阮诗诧异的眼神落在傅承衍身上:“你...”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阮诗,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傅承衍站起身来,漆黑的眸子让她看不懂。 你的人? 什么算你的人?结过婚的妻子算?还是这个整天骑在正主头上的小三算? 阮诗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双颊流下来。 她抬手用带着血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看向傅承衍的眼神里不再有任何一丝期待。 “傅承衍,我不缺你一个帮我申冤的。” 阮诗落下一句话朝着门口走去。 她手上的血蹭到了脸上,脸上花了一片。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办公室门前,挡住了阮诗。 “阮诗,你敢去用我妈那边的人,你明天就能收到电视台的裁员信。”傅承衍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他啧地一声道。 阮诗定住脚,眼球里的红血丝冒了出来。 没错,她就是打算去找傅妈妈。 她在傅家低声下气这么多年,为了就是有一天用傅家儿媳妇的身份办事。 这对阮诗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交易呢? 阮诗笑笑,果然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边痛最痛。 她自嘲地笑笑:“傅总没能力我当然要去找有能力的人,不让我去找傅妈妈,我去找别人,我总能给自己找回一个公道。” 阮诗抑制住哽咽,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完,阮诗推开他走了出去。 走出傅氏大楼,阮诗坐在车上。 看着手机映出的狼狈样子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也只是个外人。 屏幕突然亮起来,李锦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用着急回公司,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看到这句话阮诗才明白,让她正好撞上打电话的周晴,是她安排的。 她早就知道周晴想害她。 李锦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走到现在完全是她自己靠着这双手打拼上来的。 她不敢明说,怕被报复,只能这样帮阮诗。 阮诗回复了“谢谢”两个字。 她的手掌心还有伤口,没办法开车。 阮诗打开手机通讯录,给江婉打电话,想让她来接。 电话拨通,但那头却迟迟没有接通。 阮诗打了第二个才接通。 “来接我,我在傅氏大楼下面,快来。” 她的声音里透露着虚弱,说完没等那边的回应就挂了电话。 伤口处的痛已经到达了她忍受不了的程度,阮诗疼得脸色发白。 伤口被她用后备箱备用衣服的袖子缠住,这才止住血。 她坐在驾驶位上,整个人的身体趴在方向盘上,疲惫不堪。 一阵困意渐渐袭来,阮诗闭住了眼睛。 是因为血流太多困了吗?她不知道。 阮诗现在只想睡觉,恨不得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傅承衍,不用受着“外人”一般的待遇了。 直到窗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她才勉强睁开眼。 “阮诗,开门!别睡了!” “阮诗,你的手还在流血!” 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等等,这不是江婉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窗外,看到禾月后愣了一下。 第24章 晦气的晦 “怎么是你?”阮诗的胳膊用不上力,她从车内把门解锁,禾月从外面打开了门。 禾月把阮诗从车里抱出来,放在了副驾驶上。 “你的手怎么了?现在去医院。” 禾月坐在驾驶位上,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医院驶过去。 现在不仅包扎伤口用的袖子,连同她的胳膊上都沾满了血。 刚才阮诗在方向盘上趴着时压到了胳膊,伤口处的血还没凝固住,收到挤压后血又流了出来。 傅氏大楼离医院很近,十分钟后,禾月把车停在医院楼下,拉着阮诗进了医院。 还好碎片没伤到骨头,医生给消了毒,涂上药后简单包扎了一番。 坐在医院走廊里,禾月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谁弄的?” 阮诗没说话。 她不愿让别人跟她染上关系,尤其是跟傅承衍有关的。 “你车停在你老公楼下,你受这么大的伤你老公不知道?”禾月反问道。 阮诗低着头不语。 禾月很聪明,三句话就猜到了:“不会是傅承衍那个王八孙子弄的吧?” 阮诗仍然没说话。 禾月的小暴脾气“唰”一下起来了:“你说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打电话叫人打听去了。”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了。”阮诗这才开口。 她怕禾月得罪到傅承衍,傅承衍会对她动手。 禾月双手插着腰:“我说了,你是我朋友,你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必须帮你,更何况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欠人情?指的是她那天在天台拦下的跳楼女孩吗? 那个人跟禾月是什么关系? 阮诗狠狠吸了口气,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禾月。 禾月被气到脸红:“我就知道是那个姓周的,傅承衍我不敢惹,那个姓周我还不敢?给老娘我等着!” 阮诗抓住她的手,强硬把她按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牵扯到任何人。 “你想见她吗?” 禾月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 她?是谁? 阮诗抬眸看着禾月,眼眸里满是疑问。 禾月放低了声音:“那天你救下的女孩。” 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刚才在办公室里刚发生的事情不停在她脑海里回放。 大量的负面情绪压着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倘若就把见人当成一种放松形式呢?她愿意去见。 “好。” 禾月带着她去了后面的住院部。 打开病房门,那个女孩正躺在床上,她的手脚被绑在床上,只有右手是放开的。 阮诗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身体一滞不敢往前走。 “吓到你了?”躺在床上的女孩先开了口。 阮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她摇摇头。 禾月走到床前搬过来一个凳子:“请坐。” 阮诗坐在凳子上,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房间。 墙角,桌子角,凳子角,床角,全部用泡沫纸抱住了。 窗户和门都是上了两层锁的。 “我叫小晦,谢谢你救了我。”女孩躺在床上开口道。 她的声音虚弱,整个人都带着病色。 “小慧?是智慧的慧吗?”阮诗故意隐藏脸上的不高兴,提高了音量。 小晦摇了摇头:“晦气的晦。” 阮诗脸上的表情僵住,瞬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话。 禾月接过她的话,转移话题:“小晦,你该睡觉了,我带这个姐姐出去转转,你听医生的话。” 小晦点点头,往被子里钻了钻。 看到这一幕,阮诗眼眸里升起一阵苦涩。 出了病房,两人上了车。 坐在车上,禾月先开了口:“我出生的那天,他们把我弄丢了,我是五年前被带回张家的。” 阮诗知道这件事。 十八年前,张家剩下一个女婴,张阿姨还没出院女婴就消失不见了。 从那之后,繁华整个京城的张家就开始一蹶不振。 五年前,也就是阮诗和傅承衍结婚的那年,张家丢失了女儿被找回来了,说的就是禾月。 “其实根本不是把我弄丢了,是在我和我哥之间做选择,把我丢掉了。”禾月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泛红。 阮诗瞳孔皱缩,“丢”这个字直戳她的心窝。 为什么要卖掉? 她还没问,禾月主动说道:“那时候计划生育,我家已经有我哥了。” “我们家那时候在京城发展得正好,同时仇家也多,我妈从怀孕起就一直在藏着,想着把我偷偷生下来,户口的事之后再说。” “可纸包不住火,在我快生下来的时候,有人把我妈告发了。” “明明可以把我哥过户到叔叔家,可他们偏不,他们选择把我丢掉。” “现在他们需要女儿联姻帮他们谋取更大的利益,又把我接回来。” 说着,禾月的叹气声愈发的大。 阮诗还有不明白的点:“那你为什么答应他们回来?” “因为小晦。”说到这里,禾月的眼神变得温柔,脸色都缓和了很多。 阮诗职业病犯了,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知道,禾月跟小晦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能被善良的养家带走,小晦就是其中一个。” “被领养后我被接到了大山里,那里面很穷,我跟养父母一起睡牛棚,村子里经常有男人对我图谋不轨。” “那里重男轻女,被强奸了就算受害人是女人,也因为怕丢人不能说出口。” 说着,禾月眼里有了泪光。 “小晦和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养父母想为我申冤,但我怕丢人,整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是小晦主动说出来,报警抓了强奸犯,从始至终她把我保护得很好,从始至终都没提我的名字。” “后来,她被她养父母虐待,得了抑郁症。” 听到这里,阮诗一阵心酸,心里堵的难受。 “张家派人来接我时,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小晦也带走。” 后来禾月再说了什么她没听进去。 谁能想到风光靓丽的张家大小姐背后还有这样心酸的故事? 阮诗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禾月开车把她送到了家。 打开别墅门,一阵冷清感传来,她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 阮诗换好衣服把包放下去了书房。 打开书房的灯,一张白纸摆在上面。 上面印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第25章 “杀人犯” 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在阮诗告诉傅承衍她怀孕的当天晚上写出来的。 这份离婚协议书写得并不长,尤其财产分割方面写的极为简略。 只有六个字:女方净身出户。 这一晚,阮诗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她想了很多。 在天亮之前,阮诗把财产分割方案改了,她要现在这座别墅,还有五百万。 五百万对傅承衍来说不是大钱,阮诗就算要五千万,傅承衍卡上也不会少一个零。 在傅家待了五年,饱受外面非议,傅承衍回来了短短两个月,她身上已经满是伤痕,要点钱不过分。 翌日一早,阮诗把离婚协议书编辑好,让江婉送去了傅氏大楼。 至于电视台这边,李锦给阮诗请了假,周晴擅自离职,扣除工资警告处理。 阮诗的右手受伤,组长位置暂时由李锦代职。 “你替我去欧洲那边出一趟,拜访一下徐老爷子,他马上八十大寿了。”李锦放下手里的笔,眼神落在她受伤的手上。 阮诗问道:“什么时候去?” “徐老爷子的生辰宴是五天后,最早一趟是明晚的飞机,可以吗?”李锦问道。 阮诗点点头。 提到徐老爷子,整个电视台无人不知。 京城榜上有名的老记者,扎根山区做贫困救治采访,改善带富了无数个山村。 他做了五十年的记者,最后一次采访他从山上摔下来了,腿被摔折了,从那之后徐老爷子就去欧洲养老了。 如今他八十大寿,公司决定每个部门派一个人去。 李锦把这个担子给阮诗是因为她的护照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 阮诗的手受伤,这段时间工作又会受影响。 让阮诗代替她去是李锦想到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从台里出来后,阮诗让江婉开车,带她去了阮家。 阮诗的护照还在阮家压着。 自从她嫁给傅承衍,这五年里,阮诗一次也没回去过。 因为家里的人不欢迎她。 车子停在阮家别墅门口,阮诗下车前专门嘱咐道:“江婉,别跟我下去,你在车上等着。” 家丑不可外扬,至于阮家有多丑陋,阮诗自己心里才有。 推开院子大门,阮诗的手放在指纹锁上。 “密码错误。”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看来阮家早就把她的指纹从系统里删除了。 没等阮诗敲门,门被屋子里面被打开了。 “谁啊?”开门的人是阮父。 和阮诗对上视线的瞬间,阮父脸上的表情凝固,眉头紧皱:“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杀人犯。” “杀人犯”三个字就这么从阮父嘴中说出来,没有丝毫避讳。 话音落下,屋内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谁来了?” 是夏阿姨,夏怡的妈妈,阮家的保姆。 夏阿姨走到门口,看到阮诗这张脸,眼眶里有了泪光。 她捂着嘴,声音哽咽:“我先回房间了,等孩子走了我再出来。” 阮父的语气瞬间放软:“亲爱的,你先上楼,这里让我处理。” 阮诗冷嘲地笑笑,她妈妈才去世六年,自己的父亲已经跟家里的保姆叫上“亲爱的”了。 更何况这个保姆是阮诗母亲在世的时候,可怜她把她带到家里来的。 “我不进去,把护照给我。”阮诗别过脸。 阮父压着阮诗的护照,户口本等所有重要证件,而交换筹码,是乖乖在傅承衍身边待五年。 换一种说法,阮诗母亲去世后,阮家公司逐渐开始走下坡路,需要傅家的经济支持。 夏怡出事是在他们结婚前,出事后阮诗对联姻是抗拒的。 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是“杀人犯”,她想解释,可头部受到了撞击,出事之前的所有她都想不起来。 她爱傅承衍,不希望带着“罪名”嫁过去,想等所有事情调查清楚后再说。 可阮家的公司等不了这么长时间,阮父用了这一招,阮诗才乖乖嫁过去。 现在已经五年了,承诺该兑换了。 家里的管家把阮诗的东西送出来,阮父接过来朝着门缝丢了出去。 “快走,之后别来了,别人看到我家有杀人犯我还觉得丢人呢!” 说完,阮父狠狠地摔住门。 一阵小风吹过来,还带着些寒意。 被丢在地上的证件随着风在院子里移动,阮诗蹲下来把证件一个一个捡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捡起的证件上印上了水痕,是下雨了吗? 不是,是阮诗的眼泪。 她把所有证件握在手里,抬手擦干眼角的泪上了车。 阮诗让江婉把她送到了家。 李锦已经把机票给她定好了,她现在要回家收拾东西。 收拾好东西后已经下午了,阮诗本想跟李锦对接下工作,一阵敲门声响起。 阮诗不解,她没有把她家的地址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一个部门的同事。 公司里的同事也都知道,她是傅承衍的妻子,没人敢问。 除了江婉没人知道她家的地址在哪里。 那现在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阮诗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还没透过门孔看清是谁,门外的声音给了她答案。 “阮诗,你是在这里住着吗?开门啊!” 禾月的嗓门很大,这一声估计她在卧室都能听到。 阮诗这才打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禾月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她家里塞。 有礼服,保健品,水果,牛奶,甜点.... 阮诗数不清她拿了多少东西,只能说超市里有的她都拿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阮诗一脸不解,挡都挡不住。 禾月到底是比阮诗小几岁,身上的稚嫩还没完全褪去。 “你失恋了,我来陪你。”说着,禾月打开装着礼服的包,拿着衣服往阮诗身上比画。 失恋.... 阮诗在心里笑笑,不是失恋,是她一个人单方面的失态。 “不用,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就可以。”阮诗往外推了推禾月,“我明天下午还要去出差。” 阮诗本来就是一副清冷长相,再加上刚才说的那句话,禾月手里的动作停下,愣在了原地。 她眼里“唰”一下,升起一抹泪光。 阮诗语气滞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是真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你就这样拒绝我?我给你送这么多东西来是想让你开心的,不是让你拒绝的。”禾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撅起嘴来一副可怜表情。 “我都计划好了今明两天要带你怎么玩儿,就算你明天出差,那今晚的时间都不能给我?哪怕两个小时。” 禾月越说声音越小,越说眼神越委屈。 阮诗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不出三秒钟,她败下阵来:“好,就今晚这一晚。” 禾月的委屈的表情一秒消失:“走,今晚带你去酒吧。” 第26章 “你能找小三,我也能!” 酒吧? 阮诗瞪大双眼看着她,眼里满是震惊:“你确定?” 她从来没去过酒吧,除了那次拿着体检报告单去找傅承衍的那次和跟司阳谈采访合作的那次。 禾月没回答她,左手拿着刚才的吊带黑色长裙,右手是从车里拿下来的化妆品。 “确定。” 半个小时后,阮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惊得快要掉下来。 大胆的红棕色眼影和红唇,黑色吊带裙把她的身材曲线展现到极致。 卷过的头发又给她多添了几分韵味。 之前阮诗从来没这么打扮过,她是记者,不能抢被参访人的镜头,化的都是统一的淡妆。 阮诗本就是浓颜系,妆容加持后,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现在天气还没回暖,禾月给她搭配了一个黑色毛绒外套。 就阮诗这一身打扮,丝毫不输在外面走红毯的明星。 上了车阮诗还不适应,平常在镜头下自信从容的她,现在经变得犹豫焦虑。 “我们先去医院,今天小晦要找你了,就在里面待五分钟。”禾月驱车朝着医院驶去。 小晦... 想起昨天她躺在床上的样子,阮诗鼻头一阵酸。 禾月看到阮诗的反应,开口打断了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晦只跟你见过两面,就对你这么亲,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我带人去她病房。”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打开病房门,阮诗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跟上次来不同,这次病房里有医生。 医生正在给她输血。 看到阮诗后,小晦翻脸似的,苦瓜脸一秒变成了笑脸:“你来了?” 阮诗点点头,朝着她笑笑。 在病房里待了还没一分钟,禾月拉着她出去了:“好了,看到她乖乖输血就放心了,我们走。” 坐在车上,阮诗酝酿了半天才问出口:“她...为什么要输血啊?” “她有凝血功能障碍症,血凝固功能太差,今早她不愿吃药,拿着刀把自己手腕割了。” 禾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身上背着的担子却远不及看到的小。 二十分钟后,禾月把车停在堂金酒吧门口。 下车后禾月把她带进早就预约好的包间。 一开始阮诗还有些放不开,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来这种娱乐场所。 禾月一直拉着她喝酒,做游戏,可能是微醺感上头,阮诗越来越放得开。 她承认禾月说得没错,这是一种不错的宣泄方式。 震耳的音乐,闪耀的灯球,还有美酒,多重刺激下可以让她忘记不开心的事。 “大冒险,这五个杯子里一杯是汽水,四杯是酒,每人一杯,谁喝到汽水谁去隔壁包厢里给帅哥喝交杯酒。” 不知是在场的谁提出这个游戏,阮诗是第一个答应的。 这时禾月才发现她已经醉了。 阮诗打头,后面的人也点了头:“玩儿!谁先喝?” 话音还没落下,阮诗拿起一个杯子一饮而下。 剩下的四杯酒也都被剩下的人拿走。 “我这是酒,你们谁拿到汽水了?”最后一个喝完酒的人先开口。 “我的是酒。” “我也是。”四个人面面相觑,把目光投向阮诗。 阮诗把空杯子放下:“我。” 她拿起另外一个盛满酒的杯子,开门往旁边包间走去。 禾月有点后悔。 她没想到阮诗喝醉后跟平时反差这么大。 禾月放下手里的杯子,三两步跟上去。 她还没走出包间门,阮诗已经打开隔壁包间门进去了。 禾月小跑着跟上去,前脚刚踏进包间,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张禾月。” 叫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家大公子,禾月的哥哥。 禾月深吸一口气,头都不回立刻转身:“你认错人了。” 跑出包间后还不忘关住门。 关门的声音敲醒她微醺的脑袋,禾月这才反应过来,阮诗还在里面。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隐隐看到阮诗趴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玻璃是半透明的,屋里的阮诗没趴在谁身上,她把梁毅在沙发上壁咚了,就在傅承衍的眼皮子底下。 没错,傅承衍就坐在这个包间里。 这个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张家大公子,梁毅,还有傅承衍。 醉意上头,阮诗的双颊开始泛红。 她走进包间里打量了一圈,朝着梁毅径直走过去。 可能是今天妆容穿衣风格太变,梁毅没认出来她。 阮诗手里拿着两杯酒,递给梁毅一杯。 “帅哥,喝个交杯酒?” 听到声音,梁毅愣住了:“阮诗?嫂子?” 阮诗一只胳膊撑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酒杯:“喝不喝?不喝我去找别人了,墨迹。” 梁毅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中间的傅承衍。 傅承衍的眼神快要把她杀了。 “嫂子,我不敢。”梁毅连忙摆手,弯着腰从地上钻出去,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去找承衍喝吧。” “他就是个外人,在意他干嘛?”阮诗原封不动把那天傅承衍说给她听的话还给了他。 傅承衍的脸色早就黑了,他坐在沙发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子里压抑着怒意。 “都出去。” 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张大公子跟梁毅“嗖”一声跑出去了。 看着梁毅出去,阮诗端着酒杯也跟着出去。 傅承衍先她一步走到门前,关住了门:“站住。” 阮诗一个正眼都没给他:“让开,我要去找别人喝酒。” “你敢喝一个试试。”傅承衍咬着牙,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阮诗一个抬手把酒杯里的酒泼在了傅承衍脸上。 “傅承衍,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敢?” “你能找小三,那我也能,我去找小四小五也都跟你没关系!” 第27章 “你就当为夏怡赎罪了。” 傅承衍的黑发被酒水打湿,酒滴在他脸上滑落,发尖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阮诗,就前天那一件事你就要跟我闹成这样?” “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去追究一个结果,有必要吗?” 阮诗心里一阵刺痛,原来她被强奸放在傅承衍口中就这么轻描淡写。 “周晴私通刘教授的证据就在那里,你一句话就可以查到!” “傅承衍,那如果我这次就是要一个结果呢?” 可能是醉了的缘故,她的眼睛很红。 傅承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副上位者的姿态:“那如果所有事都要一个结果,你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夏怡的命都没了,她去找谁要一个结果?你这次就当为她赎罪了。” 包间里灯红酒绿,音乐声戛然而止,房间的氛围蓦然冷下来。 阮诗的双手攥紧,手心的伤口因为太用力,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包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傅承衍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酒,阮诗的身子不自觉地走过去。 一杯杯酒被她握在手里,变成一个个空酒瓶。 “阮诗?”司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看着喝得烂醉的阮诗,眼眸中带着担心。 阮诗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很难不让人可怜。 司阳走进包厢里,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阮诗抬眸,她已经醉到认不清眼前的人。 “傅承衍,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说出来,她用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了,她仍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五年了,她一丝证明清白的证据都没有。 她把司阳认成了傅承衍。 司阳表情一滞,耳边环绕着刚阮诗说的话,心里却生出一丝惭愧的雀跃。 他知道阮诗把他认成傅承衍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江婉送到公司前台了,你记得签。” “好,离婚。”司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是占有欲作祟,让他在阮诗耳边说出这句话。 司阳抱着她从酒吧离开的时候,是从后门走的。 因为他看到傅承衍的车还停在酒吧门口。 从酒吧里出来后,傅承衍没走。 车里,傅承衍拨通了李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周晴半个月内的通讯记录,半个小时候给我。” 李助理大气不敢喘一声连忙应下:“好的傅总,半小时后发给您。” “还有,今天下午的送来的合同里...” 李经理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打断他:“全部拒绝掉,你自己看着办。” 傅承衍在医院里待的时间要比在公司里待的时间长。 公司里有掌舵人,但重大决定还有由傅承衍做。 “那里...”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婚协议书”四个字被李助理硬生生咽下去。 傅承衍挂掉电话后,李助理拿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犯了愁。 这个怎么拒绝?傅承衍跟他说过,不许插手关于阮诗的所有事。 想了又想,李助理最后把它团了团扔进了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电话刚挂,傅承衍又打来了电话。 李助理按下通话键,还以为他后悔了。 “下周徐老爷子生日,给我订机票。” 看来不是。 “好,只订一张吗?”他问道。 傅承衍“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之前这种大场合,傅承衍都是带着阮诗去的。 在外人面前,不能给傅家丢脸,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半个小时后,李经理把周晴和刘教授的通话记录发了过来。 “钱不是问题,只要把阮诗给我办了什么都好说。” “别的问题别问,她就是一个碍眼的小人,你大胆去做,出事了我给你担着。” “这可是个美人,行,钱记得打给我。” 一通电话就这三句话。 刘教授根本不是周晴的舅舅,是她为了掩盖罪行说出的谎话。 傅承衍的拳头下意识中攥紧。 其实这个结果傅承衍已经猜到了,他只是单纯地想报复阮诗。 可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的心像揪起来一般痛。 看到阮诗现在这么惨,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傅承衍想不明白,索性他不想了。 ...... 司阳把阮诗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并没有把阮诗送进家里,禾月在门口等着,把阮诗接了过来。 从酒吧出来后,禾月一直在酒吧门口等阮诗。 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她便来到了阮诗家门口。 就这样走了她心里落意不下去,说好的当朋友,怎么能塑料呢? “麻烦禾月小姐照顾了。”司阳把人交给她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麻烦等明天她醒了,帮我转告她,最近几天时间宽裕,可以随时接受采访。” 禾月冲他笑笑,把阮诗带进了屋里。 她一眼看破了司阳的小心思。 采访的事情打个电话就能说,为什么一定要她传话。 是因为司阳想让阮诗醒后知道,昨晚是他送她回来的。 第二天阮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昨天晚上的事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还能想起来一些。 比如提离婚。 还有傅承衍那句“就当你为夏怡赎罪了。” 阮诗叹了口气,心底的苦涩一阵一阵往上翻涌。 没给她苦涩的时间,三点的闹钟敲响。 飞机是六点的,这是阮诗为了防止迟到专门定的闹钟。 上飞机之前她还要去公司里拿礼品,李锦都准备好了。 机场又在郊区,光是开车去机场就要几十分钟。 时间紧任务重,去机场的时候又赶上晚高峰堵了会儿车,到机场刚赶上开始检票。 上了飞机后,坐在座位上阮诗才舒了口气。 机场里,江婉把所有礼品打包托运走。 阮诗随身带着的就只有一个包包,里面是各种证件。 飞机刚刚起飞,一阵眩晕感传来,阮诗的心很慌。 六点的天已经黑了,透过窗户,映出她憔悴的脸。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她低血糖了。 从昨天晚上喝了酒到现在,她什么东西都没吃。 胃里也有一股隐隐的烧灼感。 她有随身带压缩饼干的习惯,阮诗从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往嘴里塞。 起飞没几分钟,空姐走过来挨着问:“女士,您需要毛毯吗?” 阮诗看着窗外嚼饼干,没听到这句话。 空姐问了第二遍她才听到。 “谢谢,我不要了。”阮诗礼貌拒绝。 她的右耳朵一直都不太好,从五年前那场车祸后。 阮诗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那场车祸里会受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第28章 晕倒 她醒来后医生给她的耳朵判了死刑,耳膜受损严重,这辈子她的右耳朵都听不到东西了。 吃了压缩饼干后,头晕心慌的症状有所缓解,但胃里还是不舒服。 阮诗不要毯子是为了防止自己睡着,台里那边的工作还没跟李锦对接完。 为了不耽误进度,她现在要工作。 她给空姐要了一杯热水后开始工作。 飞机要飞十个小时,阮诗处理完工作才花了三个小时。 她躺在座位上,眉头越锁越紧。 现在胃里已经不紧紧是灼烧感,是让她有些忍受不住的刺痛感。 她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唇色开始变白。 阮诗知道她的胃不好,所以随身带着胃药。 之前再怎么痛也没有过今天这样痛,药在包里,包在她头上的板子上放着。 阮诗扶着座位旁边的扶手站起身,在抬手去拿包的瞬间,强烈的痛感袭来,她的身体下意识朝着身后倒去。 方才退下去的头晕包裹住她,还没摔到地上,她意识渐渐模糊,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已经没了痛觉,仅剩的意识能听到空姐在飞机上叫人的声音。 “有没有医生,这里有一个女士晕倒了!” “有哪位是医生或护士吗?这里有一位女士晕倒了!需要救助!”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昨晚饮酒过多,胃部黏膜受损...” 这道声音出奇的熟悉,没等他说完这句话,阮诗彻底没了意识。 ...... 阮诗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传来,她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 她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但小时候阮父又一直让她来,因为夏怡身体不好,先天性心脏病,住院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长。 阮父逼着她去照顾夏怡。 “你醒了?” 傅承衍的声音响起,阮诗一愣,还以为在做梦。 他一身白大褂,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跟平时见到的傅承衍根本不是一个风格。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话音还有些虚弱。 傅承衍单手摘下金色眼镜:“你喝酒喝得胃溃疡了,我要是不在这里你就死飞机上了。” 昨晚喝了多少阮诗自己也记不清了,包间里桌子上放着多少她就喝了多少。 “救我干嘛?我死了不正好给夏怡赎罪吗?”阮诗冷嘲道。 傅承衍的眸色暗下来,眉心拧在了一起:“阮诗,现在让你死还太便宜你了。” 房间里的温度被这一句话拉下来。 阮诗低眸,别过眼神侧躺着背对他。 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了。 距离她让江婉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傅氏已经三天了,傅承衍昨天晚上也答应了离婚。 阮诗半分没犹豫,把话问出口:“离婚协议书签了吗?”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出去了。 准确来说,阮诗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打开门要出去。 这句话他终究还是没听到。 傅承衍前脚刚出去,李助理进来了。 “夫人,这是今晚你要吃的药,傅总让我给你送进来。” 不管是谁开的药,身体是第一位,这一点阮诗很清楚。 她接过李助理递过来的水,把药吃了。 “夫人,你不知道异地就医多有难,傅总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你送医院里来。”李助理站在床边道。 这些话传入阮诗耳朵里,她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有,但也只限于患者对医生的感谢。 第二天一早,阮诗办理了出院手续。 国外的出院手续要比国内的繁琐,办了一上午才把手续办完。 江婉给托运过来的行李也到了,阮诗打车拿了行李,最后回酒店。 这几天阮诗都独自待在酒店里。 这是她第一次来欧洲,人生地不熟,她怕把自己弄丢耽误了两天后的正事。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楼下的人。 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眸子,是傅承衍? 阮诗双眉蹙起,再看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这个身影看得阮诗一身冷汗。 就算她和傅承衍再有缘也没必要出国了都在一架飞机上,住一家酒店吧?! 她索性拉住床帘躺在床上不看了。 在徐老爷子生辰宴前夕,李锦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明天去了少说话,尤其关于徐家丢了的那个女儿!” “礼册上出现了你的名字后,当好透明人就可以。” 李锦再三嘱咐她这两句话。 阮诗应下后,挂掉电话躺在床上睡了。 寿宴是上午十点开始。 阮诗上午八点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因为来欧洲那天太仓促,礼服是从禾月给的她包里拿的。 该说不说,这件礼服把她的身材,肤色,还有骨子里透出的气质都衬托了出来。 米色短裙融入新中式风,装饰品只有上面的珍珠,简约低调又不失奢华。 都收拾好后,阮诗打车去了徐家。 徐家的别墅在郊区,坐车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 下车后,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 进院子前要先经过过道。 过道里的墙上摆满了相框,里面的照片都是在山区里拍的,是徐老爷子跟小朋友的合照。 看着徐老的照片,阮诗心里有一阵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好像从哪里见过,或者说跟她见过的某人长得很像,但又说不上来是谁。 “哎,徐老爷子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句在山里见过他女儿,他就去山里找了一辈子。” 听到这话,阮诗往前的脚步一滞。 徐老是为了丢了的女儿才去发展山村采访项目的吗? 之前也有传闻说徐老不怕累不怕苦,一直扎根山区,从来没停止过。 但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图什么。 一墙的相框,唯有第一个相框是空着的。 想必那个相框就是为他丢了的女儿留的吧。 人都到齐后,宴会很快开始。 徐老坐在轮椅上,头发胡子全白却依然硬挺。 在进门的时候,阮诗已经把礼献上,在花名册上写下她的名字的。 这场宴会西餐和中餐都准备了。 阮诗坐在中餐这一桌,傅承衍和徐老坐在西餐那一桌。 眼神落在傅承衍身上的刹那,阮诗一愣。 她在心里暗暗自嘲地笑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会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 “快把刀拿开!不是说了吗让老爷子吃中餐!” “快去拿药快去拿药!” 一阵惊呼声从徐老爷子那一桌传来,阮诗的眼神朝着那边投去。 徐老的手被刀叉弄伤了,流了血。 “徐老爷子有凝血障碍症,受不了一点伤的。” “天啊,这还敢让拿刀叉啊。” 阮诗这桌隐隐想起讨论声。 凝血障碍症? 阮诗心头一紧,跟小晦一样的病。 第29章 怎么会这么巧? 小晦是被领养的,徐老爷子也丢了一个女儿,两人又同时患有凝血障碍症。 她昨天刚刚还专门查了,这种病是会遗传的。 阮诗心头一颤,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傅承衍就坐在徐老旁边,直接把衣服撕掉绑在徐老胳膊上给他止血。 管家把药递过来后,他接着处理伤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伤口处的血。 宴会散了后,阮诗本想再去看一眼过道墙上的照片。 西门过道是入口,徐家老宅的出口在东门,大部分人都朝着东门走去。 她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来。 再次站在这面挂满照片的墙前,阮诗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刚才吃饭时听他们说,徐老的小女儿在丢失后一个月,徐老开始了山区采访节目。 为的就是找他的小女儿,又或者让他的小女儿在电视上看到他后去找他。 这里的每一张照片下面标注着时间。 徐老女儿走丢的时候是三岁。 阮诗拿出手机,打开禾月的聊天框:“小晦今年多大?” 她刚按下发送键,傅承衍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别多管闲事,这种事不是你该管的。” 傅承衍忽然出现,吓得阮诗身体一颤。 她把手机收起来,错开她朝着院子里走过去。 在两人肩膀交错的开的瞬间,傅承衍伸出手拉住了阮诗的手腕。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查清楚了。”他扯了扯唇,语气没了之前的冷漠。 阮诗摇摇头:“不需要了。” “你不是要一个交代吗?那个姓刘的现在在医院里,按你的要求,双手断了,出院后直接进拘留所。” 这明明是她一开始的要求,现在已经达成了,她心里却一点起伏都没有。 “傅总,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阮诗后退几步,站在他面前。 她唇角挤出一抹笑,声音冷冽:“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傅承衍眸色渐深,他的双眉拧在眉心,这是他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 见他不说话,阮诗继续道:“傅总最讨厌的人不就是我吗?跟我解释有点多余了吧。” 这句话直戳他的心窝。 从那天晚上在酒吧看到阮诗那副样子后,他的心就开始不安。 总是会下意识朝着阮诗靠近,下意识去查时间的真相,下意识想去解释。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是之前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包括夏怡。 阮诗一把甩开他的手,往东门走去。 回到酒店后,阮诗订了回去的机票。 今天的所有航班都飞完了,最早的一班也要等到明天中午。 对于她来说,多待一晚也没什么。 过了这几天,阮诗腿上的伤已经痊愈,手上的还没完全愈合好。 一道口子在她手心,很难看。 晚上七点,阮诗下楼简单吃了点东西。 这里都是西餐,她吃不惯。 上楼回到房间,李锦给她打来了电话。 无非就是问一些今天宴会的事情,阮诗如实回答。 “周晴两天没上班了。” 最后电话快挂断的时候,李锦刻意提了一嘴。 阮诗能看出来,李锦一直都站在她这边。 “前段时间台里接了一个采访,你猜是谁的?” 女人的第六感让阮诗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禾月?” “嗯。” “采访前,她不知道采访对象是禾月,本来我安排小清去采访,结果她给抢了,还用傅承衍威胁小清。” “采访现场,禾月把周晴搞得不轻,她只是随便套套话,周晴着急当众发火,影响挺不好的。” 阮诗笑笑不语,这种蠢事也只有她能干出来了。 她还没回话,傅承衍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挂掉,还没五秒钟又打了进来。 “李姐,我明天就回去了,剩下的见面再说,我接个电话。”说完,阮诗挂断电话,接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可接电话的却是李助理,李助理语气无奈:“夫人,傅总喝醉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这通电话打得不明所以,阮诗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就在他旁边你不能送他?” “再说了我在欧洲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哪里接?” 李助理的声音听着都快哭了:“夫人我求你了,除了你傅总谁都不让碰。” 这句话在阮诗听来有点搞笑成分在里面的。 傅承衍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比起这句话,阮诗更愿意相信傅承衍除了她谁都让碰这句话。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送到前台了,麻烦你转告你们傅总,快点让他签了。”阮诗道。 “夫人,离...” 李助理话还没把“婚协议书被扔了”这几个字说出来,阮诗把电话挂了。 “报告傅总,夫人不来。”李助理转身看着喝醉的傅承衍。 话音落下,傅承衍一脚把桌子上的酒瓶踹翻了。 阮诗挂掉电话,拿着浴巾进了洗澡间。 洗完澡她身上裹着浴巾,她正在给胳膊涂身体乳,门被敲响。 “谁啊?”阮诗问道。 门外没人回答,只是一味地敲门。 阮诗防备心立刻升起来,她连忙拿起桌子上的花瓶,举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她还没走到门前,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喝得烂醉的傅承衍出现在门口,打开门后,他朝着阮诗的身体砸过来。 他已经醉到站不稳。 阮诗皱起眉,把花瓶丢下想把他推开。 可奈何她力气不够大,根本推不开傅承衍。 阮诗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床边。 傅承衍的身子顺着把她往后压。 “哎,你干什么...” 阮诗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傅承衍压在了床上。 她的手用力拽着身上裹着的浴巾,生怕动作大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傅承衍的唇正好落在她耳后。 仅仅一句话,阮诗的心跳加速,快得不受控制。 她逼着自己去想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事,得知怀孕那天傅承衍对她毫不在乎的态度。 可还掩饰不住她的心跳。 “不想去。” 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 傅承衍轻笑一声:“阮诗,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接我吗?” 阮诗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她话音刚落下,傅承衍开口道:“因为周晴不在这里。” 短短八个字,阮诗加快的心跳像是被一把剑刺中,一阵一阵的痛。 第30章 “你不一定能给起。” “那傅总你还真贱,喝醉了还跑我房间里。”阮诗转过身,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清冷。 傅承衍醉着,说话很慢:“阮诗,我就是看不得你好过,你还背着一条人命,你一秒钟都别想好过。” 阮诗冷笑一声:“傅总折磨我的同时不也在折磨自己吗?我乐意奉陪。” 这句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已经睡着了。 阮诗转身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口处涌上一阵酸意。 这间房是公司给开了,阮诗本打算再开一间房,她不想跟傅承衍一起睡。 看到房间价格的瞬间,阮诗收回了想再定一间的心。 两百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不到两千块钱一晚。 这可是她好几天的工资,说到底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傅承衍喝得烂醉,她不想跟傅承衍睡一张床。 阮诗索性直接把傅承衍踹下了床。 床不算高,但他被踹下来的时候地板还是“当”的一声响。 三分钟后前台还打来了电话。 “3098的住户您好,您楼下的住户反应您房间有响声,请问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这个电话还是用中文打的,果然,两千块钱的酒店不白住。 “不好意思,刚才有东西掉在地上了,没事。” 她这才挂掉电话躺在床上。 上床后,禾月回复了她在徐家问的问题。 “跟我是一年的,十八岁了。” 十八岁,往前数十五年,也就是三岁那年小晦走丢了。 跟徐老的女儿一个时间走丢的。 可能是今天太累,想着想着阮诗睡着了。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傅总,徐老已经去找您了,我拦不住啊,他非说要去亲自感谢你。” 李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应该知道您的房间号,这家酒店就是他投资开的。” 傅承衍回复道:“我知道了。” 阮诗微微睁开眼,闻言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要来?” “徐老。” 话音落下,她的眼神落在傅承衍光着的上半身上。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小腹的肌肉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滴。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完美的肌肉线条。 “看够了吗?”傅承衍声音低沉,一句话打断了她。 阮诗连忙收回眼转过身去:“你怎么光着,快穿衣服。” 傅承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睡都睡了,我害怕被你看吗?” 话糙理不糙。 阮诗昨晚是穿着衣服睡的。 昨晚,她在确定傅承衍真的睡着后,用枕头盖住他的脸,换了衣服。 怕的就是第二天醒了尴尬。 阮诗拿上行李箱和随身背的包包朝着门口走去,既然有人要来,那她走就是了。 去机场旁边的咖啡店里坐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阮诗刚走到门前,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从外面打开了。 “嘶...” 门撞到了她的脑门上,她被撞得连连后退。 “哎呦,小姑娘你没事吧。” 傅承衍从屋里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 他把阮诗往后拉了一把:“有事,撞傻了,赔我50万。”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李助理说的徐老。 徐老看到傅承衍,脸上露出了笑:“臭小子,这么喜欢开玩笑,这位就是阮诗吧。” “你爸妈经常跟我提起小诗,夸得我都想见一面,今天竟然见到了!” 阮诗的痛意还没消下去,徐老抓住她的手:“小诗啊,听说你怀孕了?” 听到“怀孕”这两个字,阮诗猛地抬眸。 她看向傅承衍,不知道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孩子出生后,您老记得多给点礼。”傅承衍玩笑话说道。 “昨天我生辰你不带小诗去,今天中午我安排,已经定好餐厅了,现在就去。”徐老抓着阮诗的手往外走。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行李箱,刚想开口拒绝,傅承衍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把她拉进了屋里。 “您老外面等会儿,我换衣服。” 说完,他把徐老关在了门外。 不难看出来,傅承衍跟徐老的关系跟好。 之前有传闻说傅家和徐家是世交,阮诗不知道真假也没问过。 “我不去了,航班要到点了。”阮诗把拉箱拉到门口。 傅承衍换好衣服,眼神落在她身上:“吃完后私人飞机送你走,不会比你那一班飞机慢。” “不。”阮诗拒绝的很决绝。 “我会拒绝,周晴不会,你去叫她来陪你吃饭吧。” 阮诗把昨天晚上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傅承衍干笑一声:“吃醋了?” “没有,我没义务陪着傅总演戏,那是另外的价钱。”阮诗摇摇头,和他对上视线认真道。 傅承衍点点头:“你开价。” 阮诗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不一定能给起。” 话音落下,傅承衍来了兴趣:“这个世界上还真没什么东西,是我给不起的。” “把陈柳柳请过来。”阮诗开口道。 陈柳柳,世界上有名的脑壳大夫。 曾经让无数失忆的患者成功回复记忆。 阮诗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回五年前的记忆,把那场车祸看清楚。 “阮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死心。”傅承衍的话里带着嘲讽的意味。 阮诗点点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我现在打车去机场。” “呵,学会威胁我了。”傅承衍眼神里带着笑意,“行。” 徐老订的餐厅很近,就在酒店顶层。 这一顿饭阮诗扮演好傅家儿媳妇,换取她想要的筹码。 快离婚了,利用一下又怎么样呢? 这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徐老很热情,但由于下午他有安排,吃完他就走了。 站在酒店楼下,阮诗拿着行李。 李助理把车停在路边,帮她把行李装进后备箱。 阮诗坐在后车座上,慢全带还没系好,傅承衍也上来了。 “你上来做什么?”阮诗皱着眉问道。 傅承衍语气闲散:“回国。” 阮诗本以为傅承衍说的私人飞机送她是只送她一个人,没想到是跟他一起走。 从上了车开始,她没张口说一句话。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上车没多长时间她困了。 阮诗刚睡着,车子一个急刹,她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趴去。 傅承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住。 “不好!傅总,后面有车追我们!” 第31章 “尝过子弹的滋味吗?” 话音刚落下,“砰”的一声响,子弹直接打碎后窗玻璃射了进来。 子弹穿过副驾驶的座位,从前挡风玻璃射出去。 前后两边的玻璃都穿碎,阮诗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就是从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追杀吗? 紧接着又是一道响声,子弹射进来的瞬间,傅承衍朝着她扑过来。 “唔...” 傅承衍发出一声闷响,把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铁锈味在车里蔓延,阮诗味道后小声问道:“你流血了?” “别乱动。”傅承衍的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他身上的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到阮诗身上。 子弹没有射中他,从他的背上擦着皮划过去,从前挡风玻璃射出去。 李助理死死握着方向盘,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郊外的野路上开过去。 这样的场面李助理见得多多了。 天上飞的,河里游地,地上走的,凡是能说出来的就没李助理不会开的。 “傅总,前面快没路了,他们还在追。” 现在的路已经开始颠簸,前面是悬崖。 傅承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开。” 阮诗的背后满是汗,她瞪大双眼看着傅承衍:“你疯啦!” 傅承衍堵住她的嘴:“想活命就别说话!” 她的身体在抖,傅承衍也感受到了。 “别害怕,别害怕...”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阮诗被他话里透出来的安全感包裹住。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和傅承衍紧紧贴着,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在车前轮要冲到悬崖边上的瞬间,李助理打满方向盘,车子一个飘逸停在了原地。 两边的车窗被傅承衍落下来。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车队,见傅承衍停下来,他们把车围在悬崖边上。 “姓傅的,今天终于被我抓到了吧。”带头的刀疤男一脸邪魅地笑。 十辆车上下来了有二十多个人。 二十多个人同时朝着他们三个人围过来,李助理挡在最前面。 傅承衍不紧不慢地从车上下来,眼神轻蔑。 阮诗坐在车里被吓得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要钱还是要命?” 傅承衍手心里握着一把红棕色匕首,眼眸漆黑,像是一只正在盯着猎物看的猛兽。 刀疤男朝着后面的小弟们打了个响指,十拿九稳的眼神里透露着恨意:“要命。” “等等!老大,他们车里还有人!” 站在刀疤男后面的小弟注意到了车上的阮诗。 他举起手枪指着傅承衍的头:“车上是谁?让她下来!” 阮诗打开车门,下来时的腿都是软的。 看到刀疤男手里拿着的枪后,后背上布满了冷汗。 在看到阮诗这张脸的瞬间,刀疤男拧了拧眉。 他朝着后面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几分钟后,刀疤男又恢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不要钱也不要命,我们要那个女人。” 话音落下,阮诗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傅承衍身后躲。 傅承衍转身,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好。” 阮诗抬眸,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要....我求你。” 刀疤男很快没了耐心:“怎么?不给人,那我就要命!傅承衍,你的一条命还没一个女人重要?”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扔到了前面:“重要?一个杀人犯罢了,哪有重不重要一说。” 他的动作很重,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阮诗的腿本来就用不上力,被他这么一推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刀疤男朝着后面的小弟打了个响指,两个男人朝着阮诗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带了回去。 就连阮诗被拖过去的路上,她都还在求傅承衍:“不要!我求你了,救救我...” 绝望从她的眼神里溢出来,阮诗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被傅承衍这样“卖”了。 他们把阮诗带上刀疤男的车,围着傅承衍的车掉头转弯,三分钟的时间全部离开。 “谁派来的人?”傅承衍的手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隐隐出现。 “司家人。” 傅承衍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现在去叫人,追上去。” 李助理一个“是”字还没说出口,傅承衍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前面消失的车尾灯追了上去。 车上,阮诗坐在后车座,她的手被两边的男人死死地按着。 刀疤男坐在副驾驶上,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别按着人家了,把人弄伤了,看老大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老大?老大是谁?为什么要抓她? 阮诗整个身体都处于紧绷状态,她一口气都不敢松。 她的手腕被两个男人抓得确实疼,但没有她的心痛。 傅承衍那句“杀人犯”,是她永远刻在心尖上的痛处。 明明上一秒傅承衍还在抱着她轻声安慰,下一秒却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出来。 阮诗不明白,她到底只是傅承衍的一个玩物。 用来发泄恨意,一个可以随时丢掉的玩物。 “小姑娘啊,那个姓傅的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跟着他?”刀疤男转过身来,伸出手落在她的脸上。 “长得正好看,要不是我们老大看中你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给办了。” 从刀疤男口中说出来的话粗鄙不堪。 阮诗别过头想甩开他的手,最后又被他用力掐着脖子扭回来:“呦,脾气还挺大。” 刀疤男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遍,眼神猥琐到不行:“看不出来啊,你身材还挺好。” 阮诗下意识往后面躲,刀疤男一巴掌朝着她脸上扇过去。 “啪”的一声,阮诗眼前一阵晕。 “给脸不要脸,怎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啊?”刀疤男的怒气溢出来,手死死地掐着阮诗的脖子。 阮诗抓着刀疤男掐着自己的走,脸早就被憋红。 看她快晕过去,刀疤男才放开她。 阮诗难受地直咳嗽。 她还没缓过来,刀疤男还想动手。 阮诗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他的手,张开嘴咬上去。 刀疤男被咬得直尖叫:“啊!你给我放开,死婊子!” 这一下给刀疤男惹恼了,他的手阮诗狠狠地咬下来一块肉。 “你们两个给我按住她!” 刀疤男下令,坐在阮诗两边的男人把她按在了后车座上。 刀疤男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来,手里的手枪对准阮诗的胳膊:“尝过子弹的滋味吗?” 第32章 “陪我一起睡。” 阮诗瞪大双眼,恐惧快要溢出来。 她的嘴早就被旁边的男人捂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刀疤男挂好档,手朝着扳机按下去。 “唔不!”阮诗下意识闭住眼睛。 没等到刀疤男扣动扳机,车后一道传来一道巨大的响声,车被撞了。 下一秒,车开始不受控制,一个大转弯朝着路边飞过去。 这里是郊区,公路下面就是悬崖。 庆幸的是路边的围栏质量好,拦住了他们的车。 不幸的是刀疤男手里拿着的枪走火了。 “啊!我的腿!啊!” 刀疤男身子朝后本来就座不稳,车子不受控制的转动,他的身体一晃,枪口走火的时候正对着捂着阮诗嘴的男人的腿。 血腥的味道在车里蔓延开来,阮诗趁这个机会一脚踹在他的伤口处。 越过他开门朝着外面跑去。 “别动,你说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刀疤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枪口正对着她的脑袋。 阮诗定住脚,一下都不敢动。 她的正对面,傅承衍从车上下来,红匕首在他掌心转动。 刚才就是傅承衍把他们的车撞到栅栏上的。 “怎么?看到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傅承衍嘴角抬起一抹笑,脸上还带着血。 “再过来一步,我就要...啊!” 刀疤男的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手心里的红色匕首朝着他拿着枪的手飞过去。 分毫不差,匕首正好插到他的手背上。 枪从他的手心脱落,掉到地上。 还没等他捡起来,李助理一个箭步飞过去,把枪捡起来。 “可恶!人呢?后面的人呢!你们都干什么吃的!都给我上!” 刀疤男一脸怒气朝着后面喊。 他这才发现,刚才跟在他身后的车队,已经一辆车不剩了。 傅承衍和阮诗擦肩而过,直冲着刀疤男走过去。 打开车门,他攥着刀疤男的手上的子弹口把他拽下来。 “我帮你把那帮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人解决了,不谢。” 刀疤男被傅承衍拽到地上喊着疼,脸上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被卑微害怕取代。 傅承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给他,一脚踩在他被枪子打中的手上。 这还没完,他蹲下,把刀疤男的衣服撕成长条。 长条绑在刀疤男的动脉压迫点,瞬间,他手心处的血流速快了一倍。 “五分钟后没人来救你,你这只胳膊就废了。” 说完,傅承衍朝着李助理开来的新车走上去。 阮诗被吓得愣在原地,她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不走你就站在这里等着。”傅承衍回头,只扔下这么一句话。 阮诗眼神空洞,她这才注意到傅承衍背后的伤痕。 是故意让她被这群人带走,他找机会反击? 还是把她扔掉后,反应过来无法给傅妈妈一个交代,又回来救她? “夫人,这边请。” 李助理走在她前面,给她打开车门。 上了车之后,车子顺着路朝前方驶去。 阮诗看着窗外,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上,傅承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先开了口。 “阮诗,在你没赎清夏怡的罪之前,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 阮诗别过眼神,没正眼看他。 半个小时后,车停下了。 私人飞机已经落地,起飞工作也已经都做好了。 飞机并不大,但里面东西齐全,还有专门的休息室。 她跟着傅承衍一起进了休息室。 “把柜子里的药箱拿过来。”傅承衍开口道。 他站在床边把外套脱掉,背后那道长长的血痕漏出来。 阮诗拿医药箱的动作一愣,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复杂到说不出口。 这道伤是傅承衍在车上把她按在后座上时,被子弹划破的。 傅承衍一句话把她拉回神:“你再愣一会儿,飞机都落地了。” 阮诗把医药箱打开,放在他面前。 “最基本的给伤口消毒会吗?”傅承衍拖着尾音。 阮诗点了点头,用镊子夹起棉球,用碘伏浸湿。 她转过身走到傅承衍背后,棉球落在他的伤口处。 离这么近看,这道伤口着实把阮诗吓到了。 伤口远看没这么深,靠近了看并非如此。 不仅仅这道伤口,就连伤口两侧的肌肤都被灼烧得不成样子。 傅承衍穿的外套已经被鲜血浸湿,只不过是黑色的,颜色深看不出来。 伤口消过毒后,阮诗拿着剪刀把他的衬衫剪了。 把上衣完全脱掉才能缠绷带。 这是阮诗第一次给男人脱衣服,把衣服从他身上剪下来,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 她拿着纱布,在他的腰上一圈圈缠住。 在手指触碰到他小腹上肌肉的瞬间,阮诗的脸烧了起来,红得不像样。 都包扎好后,阮诗把东西收起来,把医药箱放回原处。 转过身,傅承衍已经躺在床上。 床对面是沙发,阮诗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傅承衍往床边的方向翻了个身,他从床上掉下来了。 阮诗站起身走到床边,试图把他送地上拉起来。 在她的手碰到傅承衍胳膊的瞬间,阮诗把手缩了回去。 好烫... 傅承衍身上好烫。 阮诗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把手放在傅承衍头上。 他发烧了。 阮诗拉着他的胳膊,用尽了全身解数才把傅承衍弄到床上。 光是把傅承衍弄到床上,就花了半个小时,她累得浑身是汗。 飞机上没有退烧药,没有消炎药,只有刚才药箱里那点棉球和碘伏。 阮诗在休息室里环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洗手间的水管上。 毛巾在架子上挂着,阮诗拿过毛巾,用凉水浸湿。 拧干后搭在了傅承衍的额头上。 冷敷三分钟,去拧一遍毛巾。 这是小时候妈妈教她的。 这个方法阮诗经常用,因为自从她母亲去世后,父亲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都不在乎她了。 饿了自己去厨房煮面条,冷了穿夏怡的剩衣服,半晚上发烧了自己想办法。 而夏怡恰恰相反,生病了全家人去医院照顾,新衣服不断,日料,西餐更是顿顿不断。 一时之间阮诗都分不清她和夏怡谁是亲生的。 尽管这样,阮诗对夏怡从到头到尾都没有过一丝嫉妒和恨。 阮诗拿起傅承衍额头上的毛巾,正打算去换水,傅承衍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上床,陪我一起睡。” 第33章 恢复记忆? 傅承衍的胳膊搂住阮诗的腰。 下一秒,阮诗的脚离开地面,被他抱到床上。 傅承衍侧躺着,她的身体也被迫摆成背对他的姿势。 傅承衍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他发着烧,体温还没完全褪下去。 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阮诗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阮诗也渐渐闭住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 阮诗从床上睁开眼,身边温度早就消散,傅承衍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从床上下来,李助理就在休息室外面。 “夫人,您醒了。” 阮诗点点头,巡视飞机舱内一周没找到傅承衍的身影。 还没等阮诗问,李助理主动道:“傅总走了,嘱咐我别把你吵醒,等你醒了把你送回去。” 傅承衍很忙,这一点阮诗知道。 她想早点把离婚的事情给傅承衍说清楚,傅承衍这一去忙,再次见他不知道是几天后了。 “他去哪里了?医院还是公司?”阮诗问道。 李助理尴尬地摇摇头:“都不是,他去陪周晴小姐了。” 阮诗语气一滞,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也是,去欧洲这么长时间,小情侣之间可能已经饥渴难耐了。 下飞机后,阮诗让李助理送她去了台里。 到台里的时候才下午三点。 她在李锦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小时,把这几天的工作对接了一下。 “你出差的这段时间公司发福利了,那是一箱车厘子,你走的时候带走。”李锦指了指墙角摞在一起的箱子。 “最上面那一箱是你的。” 阮诗点了点头,走过去抬手去搬。 不知是睡太长时间了没吃饭低血糖,还是坐在座位上刚起身,她有些头晕。 眼看箱子已经拖出来一半,她的手开始用不上力气 箱子直冲她的脑袋砸下来。 “啊...” 阮诗吃痛地闷哼一声。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阵刺痛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的眼前顿时出现一幅不属于现在的画面。 画面里,她开着车朝着郊区驶去,手机上是夏怡发来的一条短信。 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为什么? 为什么夏怡让她去救她?原因是什么? 阮诗继续想,可身体回应她的只有脑袋传来的剧痛。 “阮诗?你没事吧?”李锦连忙过来扶住她,把她拉到一旁。 阮诗头痛的脸色都变了。 车厘子的箱子裂开,红色的果实撒了一地。 阮诗坐在椅子上,看到一地鲜红,脑海里又是另一幅画面。 还没等她看清,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李锦见她不回话有些慌:“阮诗?你没事吧?我现在去叫医生?” 阮诗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刚才头痛的她唇色都变白了。 “我没事...” 阮诗的声音虚弱,站起身都要扶着墙。 最后还是李锦派江婉把她送回家的。 晚上躺在床上,阮诗越想越不明白,夏怡给她发那条消息是为什么。 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夏怡身边的朋友不少,尤其比阮诗优秀的,反应快的,能力强的,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救? 刚才箱子砸到她后,看到的画面一定是真的吗? 还是她对这件事的执念太深,自己想象的虚构内容? 这些问题围绕着阮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用被子蒙住头,头还在隐隐作痛。 阮诗十点躺在床上,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睡着。 十二点过后,整个城市的灯都开始慢慢暗下来.... 暗下来后,另一帮人开始行动了。 海岸对面的大陆上,欧洲A国的大楼顶层。 司阳坐在屋子的桃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手枪。 “碰她哪里了?” 刀疤男跪在地上,一口大气都不敢喘:“老大,我没怎么碰她...”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房间里本就黑着灯,仅靠着一抹月色照亮。 司阳冷笑一声,把房间里的温度拉了下来:“没怎么碰她?” 司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刀疤男面前:“那她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刀疤男被吓得话都说不完整:“是...是我不小心...” 他话还没说完,司阳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一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啊...唔...” 刀疤男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红到发紫。 他发出的呻吟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凄惨至极。 眼看他快受不了要晕过去,司阳放开了他。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擦完后甩在了刀疤男身上。 司阳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哪个手拿的枪?” 刀疤男是真的怕了,他跪在地上直给司阳磕头。 头都磕出了血。 “老大,我真的错了,我以为你要那个女人只是为了给您妹妹换器官,没想到她对您这么重要,我之后不敢了!我求您了放过我吧。” 回答刀疤男的不是司阳的声音,而是穿透他手掌的子弹。 司阳纤长的手指握住手掌,食指扣动扳机。 下一秒,屋子里血腥味环绕。 他拿着枪抵住刀疤男的下巴:“懂事点,之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刀疤男捂着手从地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离开这栋恐怖的大楼。 没错,司阳的狠戾丝毫不输傅承衍。 曾两人都在欧洲留学的时候,A国就有两人的传言。 他们两个的手段有多狠,无人不知。 尤其在这个枪支自由的国家。 阮诗的时差倒了一晚就过来了。 李锦给她放了假,翌日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一直到她醒来,都还在想昨天看到的画面。 这场事故的真相总给她一种明明就在眼前却又看不透的意思。 阮诗拿起手里,犹豫再三拨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傅承衍在欧洲答应过她的,把陈柳柳请过来给她看病。 阮诗知道,只要她恢复记忆,就离真相不远了。 跟往常不一样,傅承衍的电话很快接通。 但接通了还没三秒钟,挂了。 阮诗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还没等阮诗再次打过去,她收到了傅承衍的微信。 【傅承衍:今晚十点我在水漾公寓,有事找我直接过来。】 傅承衍很少给她发微信,别说微信了,这五年里打的电话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阮诗收起手机,外面的雨滴声响了起来。 这是新年后的第一场雨。 第34章 你可以选择原路返回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这一场雨又给打回了原型,最低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阮诗本打算今天去看望傅妈妈,从那天出事后,她还没去看过她。 如果傅妈妈的情况好转...也该把事情真相告诉她了。 傅承衍只要签了离婚协议书,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之间就能彻底断干净。 阮诗收拾好东西刚出门,门前站着一个人。 “小诗。” 司阳站在门前,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阮诗有些愣,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司博...”阮诗下意识这样称呼她,想起前几次他不让这样叫,又改了口:“司阳,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司阳道。 阮诗一脸懵,连忙把他往外推:“那个...有什么事我们去前面的咖啡店说吧。” 这座房子在傅承衍名下,上次就因为傅承衍,给司阳带来了不少麻烦。 阮诗不想找这样的不痛快。 “好。” 阮诗开着车,把车停在市区里她常去的一家咖啡店前。 推门走进去,阮诗点了一杯拿铁。 “不好意思啊,上次给你添麻烦了。”阮诗抿了一口咖啡,脸上多少还是有些挂不住的。 司阳摇摇头,语气温柔:“不用放在心上,小问题。” 阮诗说话有些拘谨:“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阳笑笑:“你都说了多少次要采访我,结果都没采访成,我近期有时间,哪一天随便挑,我奉陪到底。” 阮诗拿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她没想到司阳会主动说出口。 这样一来,她拒绝不了。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司阳看出了她的困窘,关心道:“怎么了?不想采访我?” 阮诗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傅承衍逼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阮诗抬眸,跟他对上了视线。 “阮诗,跟我走吧,我不比傅承衍差。” 司阳伸出手朝着她握着咖啡杯的手伸过去。 阮诗动作快,把胳膊撤了回来。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这是我的私事,你找我不是来谈采访的吗?别的事就先别说了。” 阮诗很抵触。 她不想跟着那个男人,更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 虽然她知道司阳不是这个意思。 但她还是不愿意。 司阳尴尬地收回手,不失礼貌地笑笑:“拒绝也没事,我一直在你身后,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我愿意。” 最后三个字带着许下重大承诺后的郑重。 从咖啡馆出来后,阮诗去了傅家老宅。 外面下着小雨,老宅里院子里的花明显蔫巴了不少。 见阮诗来了,傅妈妈连忙出来迎接。 “小诗来啦,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阮诗走进大厅,坐在傅妈妈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来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你这孩子真是的。”傅妈妈一边埋怨一边让人给阮诗准备水果。 阮诗拦住傅妈妈解释道:“妈,我是来说正事的,说完我就走了,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 话音落下,傅妈妈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被捕捉到的诧异。 “什么事啊?难不成是我小孙子小孙女出事了?”傅妈妈抢先说道。 阮诗一怔,没料到傅妈妈会这样说。 这还让她怎么继续说下面的话。 “妈,你回复得怎么样了?”阮诗岔开话题,话还没说出口,她背后就先冒出一层冷汗。 傅妈妈一手撑着头,“突然虚弱”下来:“我老了,恢复得慢,医生说我之后不能受什么大刺激,尽量保持心情愉悦。” 距离上次出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 张阿姨比傅妈妈大五岁,在医院里待了一晚就出来了,按理说傅妈妈现在的情况不应该这么差。 这次阮诗是做好心理准备来的,这个慌真的该戳破了,不然之后只会越闹越大。 “妈,我要跟你说件事,你认真提供。”阮诗一脸认真的看着傅妈妈,绝没半分玩笑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傅妈妈眼底闪过一抹泪花。 “妈,其实我根本就没有...” 后面“怀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傅妈妈的电话响了。 电话刚打进来,铃声还没响,傅妈妈就已经接通了。 似乎她知道这个电话会什么时候打进来。 “喂?现在就要我过去啊?”傅妈妈的音量像是被刻意抬高。 说着,傅妈妈走出大堂门,朝着门口走出去。 明明阮诗还在这里坐着,她却一下都不回头地走了。 走出门口,阮诗收到一条傅妈妈发来的消息:“小诗,你先回去吧,王阿姨找我有急事,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阮诗深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三个月后她的肚子没隆起来,这个谎言自己会被戳破。 今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傅妈妈在有意堵她的话。 从傅家老宅出来的时候,雨势比刚才要大。 看着阮诗开着车消失在视线里,傅妈妈从外面走进来。 雨水淋湿她的衣角,眼泪也浸湿了她的衣角。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眼里透露着不舍。 管家递过去一个纸巾:“老夫人,也许放少夫人走,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傅妈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解脱什么解脱?她跟承衍离婚了就不是我女儿了,她没了我,之后谁给她撑腰?” 这一番话落下,站在她身后的管家叹了口气。 傅妈妈说得对,整个京城,除了傅妈妈,没人真的在乎她。 雨势越来越大,直到晚上十点,车在路上走,前挡风玻璃已经被落下来的雨水模糊到看不到路。 阮诗摸着瞎把车开到水漾公寓口。 水漾是目前京城最高档的小区。 阮诗不是里面的住户,她进不去。 她拿出手机,给傅承衍打电话,她想让傅承衍出来接她。 不然就算她进去也不出来。 电话打过去,秒被接通。 阮诗的眉心下意识拧在一起,之前傅承衍从来没这样接通过她的电话。 还没等阮诗把话说出口,跟今天上午一样,挂了。 接着她的收到了傅承衍给她发的微信。 “下车,走进来。” 外面下着大雨,看到这五个字,阮诗皱起眉头。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确定?” 傅承衍秒回:“你可以选择原路返回。” 第35章 淋雨 阮诗关掉手机,推门下车。 她做事向来绝对,不碰南墙不回头,特别是在爱傅承衍这件事上。 当然,她今天为的不是傅承衍,为的是五年前的真相和她的清白。 她车上没有雨伞,身上的大衣算不上厚。 下车还没站稳,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全部打湿。 还没走到小区门口,阮诗的大衣湿透。 为了不让手机进水,她抓着手机弓起身子把手机罩在身下。 可没用。 雨水浸湿她的衣服,从袖管里顺着胳膊流下来。 手机屏幕被打湿,阮诗直接把大衣脱掉了。 走到傅承衍公寓楼下,这时候手机还能打开。 她给傅承衍打电话,没人接... “我到了,给我开单元楼的门。”阮诗给他发了微信。 明明刚才还在秒回,现在却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五分钟,十分钟....傅承衍没有丝毫动静。 短短十分钟,阮诗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她在外面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一直到阮诗的手进水死机,傅承衍都没回她一句。 她抬头朝着十楼的房间看去,房间里开着灯。 她抬头见,雨水落尽她的眼睛里,再透过眼睛顺着脸颊流下来。 阮诗低着头,一起从脸上滴落下来的还有眼泪。 她等不到了,可是她不甘心。 阮诗自嘲的笑笑,一阵小风吹过来,雨滴不停滴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被冻得发抖。 傅承衍这是在耍她吗? 是耍她,她也认了。 她本不应该对傅承衍有任何一丝丝的期待的。 包括...那天傅承衍答应她的事情。 又或许真相对傅承衍根本就不重要,在他心里,已经把她定在了杀人犯的板子上。 一阵眩晕感传来,阮诗没站稳,身体朝着后面的树上砸上去。 还好树拖住了她,没让她摔在地上。 她身后是一块大石头,如果摔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阮诗扶着树,身体已经用不上力气。 是发烧了吗?阮诗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好冷,浑身使不上力气。 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一步一步缓缓的往前迈。 等不到就是等不到。 可是她又出不去,进来的时候是傅承衍跟门卫通了话,现在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从傅承衍楼下走到小区门口,明明不到200米,阮诗却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眼看要到门口了,她最后一步还没迈出来,眼皮越来越深,她真的用不上力气了。 “阮诗?” 司阳打着伞从正对面走进来,语气里满是意外。 阮诗已经听不清是谁在叫她了,她想看看是谁。 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她闭着眼睛,依稀等感觉出来她被抱起起来,雨滴不再一下接着一下的砸她了。 司阳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打着伞,朝着傅承衍后面那栋楼走过去。 周晴站在十楼床前,看见司阳把阮诗抱走,后槽牙咬的都快碎了。 “为什么谁都帮得上她?” “为什么便宜都被她捡了!” 没错,这件事就是周晴设的局。 傅承衍下飞机后去了医院,他的伤口只是简单消了消毒,到医院的时候还是发炎了,高烧不退。 傅承衍有家庭医生。 吃了药后,他就睡着了。 周晴来找他,刚进门就看到了阮诗打进来的电话。 她不知道阮诗找傅承衍有什么事,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嫉妒心作祟。 “阮诗....” “阮诗你过来...” 傅承衍还在睡着,他迷迷糊糊叫出阮诗的名字。 周晴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拳头紧攥,指甲都快把手心扎破。 凭什么?她不服! 凭什么傅承衍叫的是阮诗的名字! ...... 阮诗被司阳抱回了家。 这是全京城最高档的小区,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住着。 司阳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司阳把阮诗抱到家里后,叫保姆给她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从进门到躺在床上,折腾这么长时间,阮诗都没被折腾醒。 她不是睡过去了,是昏过去了,司阳叫来了医生给她打点滴。 刚进门的时候阮诗发烧到39度,打上点滴后体温才慢慢降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阮诗,司阳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伸出手想帮她理一理额头上的碎发。 刚伸出手,他的电话响了。 司阳收回手,拿起电话按下了通话键。 “喂,人什么时候带回来,你妹妹剩下的时间快不多了。” 电话那段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司阳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他声音冷冽:“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你妹妹器官匹配度高的,你还不快点带回来!”老者有些生气。 “爸,她还有利用价值,不急。”司阳站在窗前,看向阮诗的眼神冰冷狠戾。 跟刚才把她抱进门的那个司阳根本不像一个人。 阮诗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睁开眼她猛地坐起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班请假。 李锦只给了她一天倒时差的时间,现在倒好,直接睡了两天。 “醒了?”司阳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阮诗听到他的声音一愣,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环顾房间,才发现这不是她家,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天那一件! 司阳连忙解释:“我叫保姆给你换的,我全程都在回避。” 昨天晕倒之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回放,阮诗坐在床上,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个笑:“谢谢你。” 司阳把热牛奶递到她手里:“快喝了吧,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阮诗接过牛奶,发烧发了一夜,她确实饿了。 “保姆马上做好饭,今晚在我这里吃吧。”司阳把拖鞋给她拎过来。 阮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司阳哥,不了,我回去还有事,昨天谢谢你了,这周末我请你吃饭。” 现在都已经快五点了,去公司也做不了什么了。 阮诗只是不想麻烦他,不想欠人情。 司阳看出来了她什么意思,没有强行留她:“那好吧,这是我刚叫人送来的衣服,你换上,我送你下去。” 阮诗刚想说不用了,话还没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区的大门没有司阳她出不去。 “好,谢谢你,司阳哥。” 这一会儿阮诗已经数不清她说了多少句谢谢。 司阳换好衣服后,跟阮诗一起下了楼。 走出单元楼的门,阮诗愣住了。 她和傅承衍对上眼神,脸上仅剩的一点温度瞬间消散。 第36章 五年了,傅承衍没信过她。 阮诗的目光落在周晴和傅承衍牵着的手上。 周晴紧紧牵着傅承衍,嘴角勾着一抹挑衅的笑。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愣着做什么?走,我送你。”司阳关好单元楼的门,手搭在了阮诗的肩上。 能感觉出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傅承衍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或者说阮诗根本不想看到他这张脸,不管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她都不想在意。 “走。”阮诗和他擦肩而过,朝着小区大门口走去。 从迈开第一步到出大门口,阮诗没有回一下头。 她现在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感冒的鼻音,都是拜他所赐。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沉下来。 阮诗打开家门,衣服还没换下来,傅承衍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一秒都没犹豫,把傅承衍的电话,微信,所有社交软件都拉黑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 就算傅承衍不给她找医生,她自己也会去找。 阮诗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了一旁。 她坐在沙发上,心情久久平复不下来。 不知阮诗在沙发上坐了多长时间,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能进这个别墅大门的就三个人,傅妈妈和傅爸爸,还有傅承衍。 傅爸爸在欧洲分公司,傅妈妈在老家养病,来的人只能是傅承衍。 很快,屋门被打开,傅承衍带着外面的冷空气走了进来。 阮诗还没痊愈,冷空气吹到她身上她打了个喷嚏。 “阮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傅承衍径直朝着她走过来,对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 而阮诗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什么话? 不让她靠近司阳吗? 阮诗没有直接回答他:“你怎么来了?” 傅承衍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愠色渐浓:“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阮诗摇摇头:“也是,傅总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我都忘了这房子的男主人是你。” 说完,她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阮诗不想跟他吵,也没力气跟他吵,明天她还要上班。 傅承衍三两步追上她,拽住她的手腕:“把话说清楚之前,你睡不了。” 阮诗眼眶里瞬间有了泪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所有的委屈和生气,不甘都在此刻爆发。 “说清楚什么?说清楚你是怎么让我淋雨的?说清楚司阳是怎么在我快晕倒时把我带回家的?” 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插在阮诗心尖上的刀刃。 “呵,我还是低估你了,五年过去,你编造谎言的能力还是这么强。”傅承衍根本就不信。 他当然不信,因为在他醒来之前,周晴就已经把所有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删掉了。 阮诗站在楼梯上,看向他的眼神里唯有失望。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过去还没24小时,都这样了傅承衍还不信她。 阮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证明了。 不,应该说,从五年前那场车祸到现在,傅承衍都没有信过她。 “傅承衍,我们离婚吧。” 阮诗已经数不清她跟傅承衍说过多少遍这句话。 傅承衍黑着眸子轻蔑地笑了一声:“什么事都拿离婚当挡箭牌,你是不是以为离婚之后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责任就可以不追究了?” 阮诗红着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承衍还是不相信她。 就连离婚都要说成是有利于她的利器。 “你可以追究,你可以现在就以杀人犯的名义把我送到监狱里去,你可以现在就去查监控看我有没有说谎,你可以拒绝离婚跟我将就一辈子!” “傅承衍,算我求你了,你快点去追究吧,追究清楚五年前的真相。” 说到最后,阮诗已经绷不住,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累了,累到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瘫坐在了上二楼的台阶上。 现在的傅承衍让她陌生到不认识。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看她时候每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 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握住,心口传来一阵一阵尖锐的心痛。 傅承衍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眼神复杂。 客厅里很安静,连外面吹起阵阵小风的声音都听得见。 可偏偏有不和谐的声音要打破这样的平静。 傅承衍的电话响了。 “阿衍,你过来陪陪人家嘛。” 周晴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环绕在整个别墅里。 “马上到。”傅承衍挂掉电话。 阮诗瘫坐在台阶上,嗓子已经哑得不像样子。 在他走出门前,阮诗叫住了他。 “傅承衍。” 傅承衍定住脚,停在门口。 “你说得对,这是你的房子,我明天就会搬出去,绝对不会再碍傅总的眼。” 阮诗咬着牙把这句话吐出来。 可傅承衍不曾为她停留片刻,他扔下三个字出去了:“你随便。” 阮诗点点头,在关门的刹那,斩断了对他最后一丝残留的幻想。 翌日一早,阮诗去台里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中午的时候,李锦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她是上司,平常不会参与下属的私生活。 但对阮诗不一样。 “眼睛都肿了,工作都没心思了吧。”李锦道。 阮诗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她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李姐,我明天绝对不会这样了。” “公司新项目下来了,下一期参访是贫困山区的采访,没人愿意跟我去,你去吗?”李锦直接步入正题,不再废话。 贫困山区,正常人都不想去。 因为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自然灾害,条线限制,路太远...等等。 她刚想拒绝,可找房子的事还没解决。 阮诗不想住在那套房子里了,五年了,她住够了。 这句够了不仅仅是对房子,还有房子主人。 她上午联系了几个房东,可阮诗都不满意。 现在跟着李锦去出差,还可以留点时间找房子。 “好,我跟你去,什么时候出发?” 李锦喝了口茶:“今晚,两个小时后。” 第37章 拉黑 阮诗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讶,点了点头:“好。” 李锦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我给你一个小时收拾时间,一个小时后公司集合。” “不用,行李已经在车上了。”阮诗道。 昨天晚上傅承衍离开后,阮诗就把东西收拾好准备走了。 她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一个化妆包。 这些东西足以。 等江婉收拾完东西从家里回来后,他们出发了。 这个要采访的山区在南方,公司提前给他们订了机票。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阮诗觉得格外累,上了飞机她睡着了。 城市的另一端,傅承衍脱下白大褂,下楼开车从医院里出来。 “傅总,沪南的山区开发区有消息了。” 付陈燕单手打着方向盘,把车从医院里开出来:“准备明早的飞机,我亲自过去看。” “是。” 电话刚要挂,傅承衍补充道:“这次去要待几天,那边暖和,把我衣服准备好。” 李助理愣了愣:“傅总,您夏天穿的衣服都在星阳那边。” 星阳,阮诗住的那套。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阮诗刚搬出去的那一套。 傅承衍挂掉电话,找到通讯录里阮诗的名字,把电话拨出去。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傅承衍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阮诗就把她拉黑了。 傅承衍冷笑一声,掉头朝着星河驶过去。 他把车停在车库里,看到屋子都熄着灯时,眉毛下意识拧起来。 推开家门,傅承衍打开客厅的灯。 “阮诗。” 他的声音散在客厅里,没有人回答他。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有,卧室里也没有。 傅承衍转了一圈从卧室里出来,这个家里关于阮诗的所有东西都没了。 他站在楼梯上,硕大的别墅安静到让他心慌。 “说清楚什么?说清楚你是怎么让我淋雨的?说清楚司阳是怎么在我快晕倒时把我带回家的?” “傅承衍,算我求你了,你快点去追究吧,追究清楚五年前的真相。” 阮诗昨晚说的话好似在他耳边环绕,他下意识往楼梯上看过去,看向看见了昨晚在哭的阮诗。 五年前的事情... 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傅承衍喝醉了。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到的时候阮诗和夏怡已经被救护车接到医院里去了。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阮诗是那个“杀人犯”。 这是他傅承衍从小到大,唯一一件没亲眼看到真相就相信的事情。 难道五年的事情...真的还有隐情吗? 傅承衍从楼上走下来,坐在沙发上。 别墅里很冷清,仅仅一天没人在就显得格外没生气。 明明今天碍眼的人不在,他心里却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阮诗坐的那班飞机是凌晨三点落地的,他们从机场出来,坐上了去山区的车。 坐飞机坐了五个小时,坐车去山村里却走了整整八个小时。 阮诗晕车,一路上已经数不清吐了多少次。 第一次看到她吐,江婉还在一遍开玩笑:“诗诗姐,你不会怀孕了吧?” 阮诗摇摇头,这几次跟傅承衍她做措施了。 第二天早上醒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吃避孕药。 阮诗知道,她不能跟傅承衍有孩子。 她尝过被家里人嫌弃的滋味,尝过被父亲唾弃的滋味。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走她的路。 车在村口前停下来,下车后,这里的环境比阮诗想的要艰苦。 山村里应该是刚下过雨,道路非常泥泞。 还没走几步,鞋上就沾满了泥。 江婉来的时候穿的小白鞋和浅色裤子,要不是阮诗拉着她,她已经哭晕过去了。 打着早采访早完事的旗号,他们开始一家一家采访。 这个小山村的人家并不是很多,来之前李锦统计了一下,是十户人家。 第一户人家,是村长家。 李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 “来了来了,是李记者吗?” 门被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里面。 李锦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对,您就是王村长吧。” 王顺发点点头,跟李锦握手道:“是是是,快里面请,里面请。” 他跟李锦说着说着,可眼神却从一开始就停留在阮诗身上。 她打量阮诗的目光可算不上友好。 江婉跟在李锦后面,阮诗是最后一个。 王顺发跟李锦和江婉握手,用的都是手指头尖,但和阮诗不一样。 他把两个手都抓了上去,最后还是阮诗皱起眉,把他的手甩掉的。 李锦不负责上镜采访,负责上镜的是阮诗。 她拿着的包里是等会儿上镜要穿的衣服。 “可以腾出个房间给我们阮记者换衣服吗?”李锦先开口问道。 王顺发看着阮诗笑笑,他点了点头朝着东边的房间里领:“跟我这边来,这边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阮诗拉着江婉一起去的。 “你站在门口给我把门。” 打开房间门,这间房装修得很喜庆。 红色床单,桌子上系着红绳,玻璃上贴着“喜”字的窗花。 江婉多了一句嘴:“你们家里是有人快结婚了吗?” 王顺发没否认:“我儿子到结婚年纪了,我年纪也大了,得提前准备一下不是?” 江婉点点头,等阮诗进去后,关住了房间的门。 上镜服装是清一色的白色西装和裤子。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装在袋子里,正准备出门,听到隔壁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 “妈妈,爸爸说今天我的老婆回来,说很漂亮,是个记者,是真的吗?” 他说话的声音,语气,语速,听起来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这句话让阮诗极其不舒服,不会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吧... “阮诗,你好了吗?设备已经准备好了,要开始了。”李锦催促道。 阮诗留出一丝谨慎,打开门走出去。 “第一个问题,王村长,您认为这个村长的经济发展还有哪些空间?” 阮诗的普听话很标准,尽管刚才在房间里的话让她听着有点不舒服,她还是没表现出来。 “有!听说有个有钱人要开发前面那座山作为景区,我们村民可以带着自己种的东西去卖。” 王顺发话刚说完,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 “到时候来的小女孩肯定不少,正好可以把她们留在山里,给我们当儿媳妇!” “别看咱们小硕脑子有毛病,还有心脏病,到时候小姑娘一来,肯定有看上咱们家小硕的。” 第38章 阮诗中计了 那女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她脸上有很多皱纹。 刚才那句话让阮诗,李锦,江婉都很不舒服。 李锦举着摄像机,当即按下了暂停键。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进来的女人是王顺发的妻子。 “老婆,我正采访你,你先出去。”王顺发把她赶了出去。 剩下的采访能明显看出来,阮诗不在状态。 采访的效果一般,能达到标准但比预期的要差很多。 李锦知道原因,自然也没强求。 采访完后,他们要去下一家。 阮诗前脚还没踏出大门口,屋子里传来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姓王的,快去找医生!小硕心脏病犯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王顺发被吓得瞬间瘫在地上。 心脏病,分秒间就可以夺走一个人的命。 夏怡就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阮诗攥着拳头站在门口,她来不及思考,转身朝着屋子里跑去。 打开门,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抽搐。 阮诗连鞋都没来得及脱,上床骑在男人身上做心肺复苏。 房间里的灯光算不上亮,阮诗一下接着一下地用力,动作标准利落。 男人的脸已经被憋成了黑紫色,她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两分钟的时间,床上的男人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救过来了。 这是她跟傅承衍学的,今天是第一次实战。 阮诗从床上下来,王顺发直接给阮诗跪下了:“谢谢阮记者啊,没有你我们地儿就没了!” 人命关天,阮诗摆了摆手:“我不确定他下次会不会犯,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犯,现在带他去医院,不然会出人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该做的她已经做了,剩下的事跟她没关系了。 从第一家采访到最后一家,阮诗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像王顺发老婆一样等着天上掉馅饼的,还有满怀希望真挚发表意见的。 当然,还是后者比较多。 她们中午吃饭是在三户人家吃的。 这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太太,是留守老人。 老太太给准备了三个菜,两个素菜一个肉菜。 用脚趾头想象都知道,再这样贫困的山区,一顿准备三个菜有多奢侈。 走之前阮诗落意不下去,偷偷给老太太塞了两百块钱。 都采访完后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这里没有酒店,没有宾馆,只有漫天的大石头和泥土。 来的时候他们坐了八个小时的车,现在累了一天,没精力坐车回去了,只能找地方住下。 再说了,就算找车现在也找不到。 不说这一个村庄,整个大山里的村庄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凑到一辆车。 “三位今晚还没地方睡觉吧,我给三位安排好了,来我家住吧!” 王顺发从村口一路追到村头。 今晚上午王顺发老婆说了那样的话,她们三个谁都不想陡然冒险。 她们今晚宁可不睡觉,也不想去王顺发家里。 今天采访的第四户,也就是那个老奶奶也跟他们提起了住下的邀请。 老奶奶一个人在家里,很多房间也都空着。 “不用王村长操心了,我们已经找好住处了。”李锦拒绝的话刚说出口。 王顺发老婆着急忙慌地从村口跑过来:“王男又犯病了!你快看看我们儿子!” “阮记者走了没,快让她救救我儿子!” 她一边哭一边朝着这边跑。 阮诗双眉蹙起看向王顺发:“你没带他去医院?” 王顺发一脸窝囊样:“你不是给他救过来了吗?这还用去医院啊?” 江婉被他蠢的背过身叹了口气。 阮诗没时间跟她争辩,推开他朝着家里跑过去。 打开家门,她朝着房间里冲过去。 殊不知她前脚刚进门,王顺发关住了院子门。 七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由于大山的遮挡,山里天黑得特别早。 阮诗进屋上床,她迈开腿坐在男人身上,双手交叠在一起朝着他心口的位置按下去。 第一下还没开始用力,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把翻过身,把她按在了床上。 王男的动作太突然,阮诗的头碰到的床头上。 碰到的瞬间,强烈的痛感和眩晕感传来。 下一秒,她眼前出现一副不属于现在的画面。 又是夏怡,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心脏躺在车座上,车已经被撞烂了。 “老婆,妈妈说了你是我老婆。”王男发出恶心的声音,朝着阮诗身上扑过来。 阮诗的神志被拉回来,她眼前的画面消失,看到的是这张猥琐丑陋的脸。 她反应过来她中计了! 王男身上没穿衣服,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 阮诗伸出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脸砸上去。 阮诗那会儿没猜错,这王男智力有问题。 她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朝着他头上砸过去。 “疼!别打了...我要妈妈!” “爸爸妈妈!我老婆打我!” 原来在她们来之前,王顺发夫妇就有这个打算。 所难听点,王男这种傻子根本不会有歪心思,除非王顺发夫妇给他灌输。 阮诗三两下把他打得满地求饶,从床上下来往外面逃。 可是已经晚了... 山区的另一边,傅承衍从直升机上下来,李助理早就排好了人来接应。 “傅总,前面那十户人家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村,我们可以联合村民把这里打造成度假村。”李助理介绍着,“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来拜访吧。” 傅承衍的心思没在李助理这些话上。 而是阮诗的电话上。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躺在阮诗的黑名单里,不曾被放出来。 “无妨,晚上村民不出来,带人把村的地理条件记录了。”傅承衍下令。 他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山村的晚上很亮,尤其照在地上丢着的镜子上,再反射到他的眼睛里。 不对,不是镜子,是智能手机。 傅承衍眼角勾起一抹好奇,贫困山区里怎么会有智能手机? 真巧,这手机跟阮诗的是一个型号的。 第39章 “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吗?” 傅承衍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他把手机放在原地,正准备离开,手机来了电话。 手机上这个号码的备注是“傅妈妈”。 顿时,傅承衍双眉蹙起,捡起手机。 他知道,阮诗经常叫他母亲傅妈妈,但阮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荒谬。 傅承衍的手指落在通话键上,电话那边传来傅妈妈的声音:“小诗啊,你上次来老宅的时候包忘拿了,我明天给你送过去吧。” 没等傅妈妈把这句话说完,傅承衍心脏跳得厉害:“去找人。” 他对李助理道。 ...... 阮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了。 把王男在屋里揍了一顿后,阮诗出房间门,对上王顺发夫妇的眼神。 “想跑?来的你们这三个姑娘就你看着顺眼,让你给我儿子做媳妇是你的荣幸!”王顺发指着阮诗的鼻子道。 这句话让她恶心得想吐。 阮诗朝着大门口跑过去,一步还没迈出去被王顺发拉住:“生个儿子就放你走。” 没给阮诗说话的机会,王顺发媳妇举起手掌狠狠地落在阮诗脖子上把她打晕了。 “醒了?”王顺发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阮诗的身体被绑在了婚房的床上。 “你们要做什么?”她的脸色很差,绳子绑得很紧,她动弹不得。 王顺发嘴里叼着一根大烟,脸上的表情猥琐不堪:“我刚才说了,给我们家生一个儿子。” “你做梦!”阮诗语气冷清,带着薄怒。 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现在已经是凌晨。 话音一转,王顺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现在我儿子跟老婆都睡了,看你身材不错,不然你从了我吧,我们家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王顺发伸手就要落在她身上。 阮诗一个翻身躲开了他的手:“动了我你会后悔的,我有老公,我是傅承衍的妻子。” “傅承衍的老婆?”王顺发一脸不屑地笑,“我还说我是傅承衍他爹呢!” 话音落下,院子里传来“当”一声的巨响。 随着又是一声。 下一秒,一块块砖头朝着玻璃上砸过去。 不仅是这个屋子,是王顺发家所有的屋子。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傅承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一脚踹开了屋子的门。 王顺发看到傅承衍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愣怔了一下。 明明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像做梦一样谁敢信? 信不信不重要,李助理的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把王顺发打趴在地上。 从进门到现在,阮诗看向傅承衍的眼神都是懵的。 傅承衍看着床上被红绳绑起来的阮诗,走到床边握住绳子,双手用力一扯,把她放开来。 他把手机还给了阮诗。 阮诗眼神复杂,抬眸看向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不走?你真想给他生儿子?”傅承衍转过头别开眼神。 阮诗摇摇头,看向王顺发:“另外两名记者呢?” 王顺发被揍得受不住,早就开始跪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他们被我打晕了在柴房里。” 李助理带人去柴房把李锦和江婉救了出来。 她们两人是被王顺发打晕的,打晕后被抬到了柴房。 当天晚上,王顺发家里被砸个稀巴烂。 王顺发媳妇抱着儿子在床上哭,王顺发跪在地上给傅承衍和阮诗磕头道歉。 阮诗一个正眼没给他,朝着大门走出去。 李锦和江婉跟李助理坐一辆直升机,阮诗和傅承衍一辆。 上了飞机,阮诗坐在机舱最里面,像是刻意跟傅承衍隔开距离。 飞机开始起飞,阮诗整个身子窝在角落里显得极其可怜。 “阮诗,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吗?” 机舱里很安静,傅承衍的语气冷冽,显得这个小空间格外冷清。 阮诗没有回答他,她上了飞机就睡着了。 昨天凌晨三点开始坐车,晕车加上一整天的采访,她累了。 看着小小的蜷缩成一圈的阮诗,傅承衍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在他确认手机是阮诗的后,第一件事是把他自己从黑名单里拽出来。 直升机一个小时到市区,直到飞机落地,阮诗都还没醒。 他弯腰打横把阮诗抱在怀里,酒店早就准备好了房间。 傅承衍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整理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她脚腕上的红痕。 是绳子勒出来的。 傅承衍给前台打电话,让服务员给送来了药。 他把药水涂在手心,搓热后均匀涂在了她的脚踝上。 这是傅承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阮诗原来这么瘦。 涂好药后,傅承衍还没来得及把药瓶拧住,李助理打来了电话。 “傅总,王顺发贪污贿赂的证据找到了,贪污的钱全部都在他儿子的账户里存着。” “另外还找到了她买卖妇女的证据。” 傅承衍眼眸漆黑,他站在窗前,玻璃上映着他严肃的脸:“实名举报,进去之前把他阉了。” 可能是说话的声音太大,傅承衍转身,阮诗微微睁开眼,躺在床上看着他。 她身上的被子盖得很严实,下半张脸都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那双眼睛。 “醒了?”傅承衍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没了刚才的冷冽。 阮诗点点头,眼神躲避。 她心里很复杂,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傅承衍。 咄咄逼人把她逼到崩溃的人是他,每次遇到危险把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人也是他。 傅承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诗低眸,转过身跟他错开眼神。 “靠边上点,给我留点位置。”傅承衍退下外套,一把把里面的衬衫脱掉就要上床。 阮诗扭过头来看眉头微皱:“你不去再开一间房吗?” 没等他把话说完,傅承衍关住灯上了床。 “我还没同意,你怎么就这样上来了?”阮诗小声埋怨道。 傅承衍深呼了口气:“睡觉,再废话现在把你送回去。” 阮诗闭住嘴,心里面早就把傅承衍骂了千百遍。 房间里渐渐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傅承衍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无比清醒。 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从上次在飞机上抱着阮诗睡了一晚后,就忍不住想去抱她。 第40章 这次傅承衍没救她 阮诗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刺鼻的香水。 虽然傅承衍那晚发烧烧的很迷糊,可把她抱在怀里那种柔软的感觉一直让他记到现在。 第二天阮诗睁开眼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下午两点了?她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阮诗吃了一惊瞬间清醒。 从昨天晚上被傅承衍带回来,她还没见李锦跟江婉。 阮诗打开通讯录,找到李锦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李姐,你们在哪里呢?” 透过电话,阮诗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我在公司呢。”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的?”阮诗从床上坐起来。 回答她的不是李锦,是在李锦旁边站着的江婉:“诗诗姐,今天一早傅总就给我们定了机票,还是商务舱诶。” “你们走了,那我呢?”阮诗的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承衍,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跟把她扔到开水里有什么区别。 有很多事情外人不知道,江婉还以为她这么说在秀恩爱:“行了诗诗姐,你别说了我都懂,傅总说明天还要带你在沪南玩儿呢。” 说完,电话挂了。 阮诗躺在床上深深呼了口气。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傅承衍的声音:“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难受?” 阮诗吓得身子一颤,闭住了嘴。 傅承衍穿着一件深“V”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深“V”露出他的胸肌,腹肌...以及更往下。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发尖上还有没滴落的水珠。 “我是跟他们一起来的,我回去还有工作。”阮诗别过眼神,故意别开他的上半身。 傅承衍抬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动作干净利落。 阮诗下意识抬眼,眼神被傅承衍敏锐地捕捉到:“扭过头去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她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傅承衍这人还怪实诚。 “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酒局。” 傅承衍打开门,把李助理送来的衣服接过来。 阮诗拒绝得很干脆:“不去。” “我可以把你绑过去。”傅承衍回答得也很干脆,“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 阮诗看着他的脸,只从他脸上看到了两个字:“无赖!!!!” 她狠狠吸了口气,算了,就当报答他昨天晚上的救命之恩。 “行,明天一早你把我送回京城。” 傅承衍点了点头,把装着衣服的纸袋递给阮诗:“这是衣服,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餐,化妆师也会过来。” 说完,他开门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阮诗皱了皱眉,他不是开房了吗?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跟她睡一起? 还有晚上,不就是个酒局吗?在电视台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化妆技术也不差,怎么就又请个化妆师了呢? 阮诗叹了口气,不想追究这么多,换好衣服下楼吃饭。 晚上六点,阮诗换好衣服,化妆师也给她画好了妆。 精致的妆面确实是加分项,她一身粉色短礼裙,黑发微微卷曲,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傅承衍伸出胳膊,示意阮诗挽着他:“走。” 阮诗绕过他,一个正眼没看他往外面走去。 昨天晚上的事她确实感谢傅承衍,但之前傅承衍对她做的事情她都还没忘。 一码归一码,阮诗不是那种一颗甜枣就能忘掉之前所有巴掌的人。 车子朝着沪南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车停在门口,傅承衍先一步下车走到另一边车门前。 阮诗还没从车上下来,傅承衍打开车门,拉着她的手腕把他拽到了怀里。 傅承衍的唇落在她耳边:“挽着我,你知道拒绝是什么后果。” 阮诗打了一个寒战,眸色深了几分。 这一点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能分清楚的。 进了酒店大厅,傅承衍带着她直上五楼包间。 打开门,很多熟悉面孔。 傅承衍那群在京城的朋友都在,包括梁毅和张家大公子。 进门起,阮诗就知道,今晚这场酒局没什么简单。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是高高瘦瘦,看起来年龄有五十岁左右。 “承衍来了,快坐快坐。”他朝着傅承衍招呼道。 傅承衍坐下,后面的服务员已经把酒给他倒上了:“叫了这么多人来,杨叔用心了。” 这个老者是沪南这一片的老大,不论资产,金钱,还是权利,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杨叔笑笑:“承衍这不是也从京城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吗。” 他的视线环视桌子一圈,最后落在阮诗身上。 “呦,这是哪个美女?” 阮诗抬眸,和他对上视线。 傅承衍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揽进怀里:“这是我新找的女朋友,杨叔觉得漂亮吗?” 女朋友? 阮诗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看向傅承衍。 杨叔拍了拍手:“离这么远我看不清,离近点坐我旁边。”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傅承衍牵着她的手朝着主位走去。 坐在饭桌上的所有人自觉朝着傅承衍刚才的座位移了两个位置。 走到杨叔旁边,阮诗本来以为是傅承衍挨着他坐,她坐在傅承衍旁边。 可是恰恰相反,傅承衍让她挨着杨叔。 阮诗脸上带着一抹慌,看向傅承衍的眼神强烈。 可傅承衍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心里涌上阵阵不安。 一顿饭的时间,阮诗已经数不清她旁边的老男人看了她多少次,要灌她多少次酒。 她在桌子底下戳了傅承衍多少次,想向他求救,可傅承衍根本不理睬她。 阮诗的心脏越跳越快,好不容易这顿饭到了尾声,开始散伙。 他们坐在桌子的正位,离门最远。 等别人走得差不多,阮诗跟着他们开始往外走。 她一步还没迈出去,杨叔抓住了她的手腕:“承衍,你这小女朋友是从哪里找的,我也喜欢。” 顿时,阮诗不安的心开始狂跳。 她想甩开杨叔抓着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阮诗根本就争夺不开。 现在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阮诗忍了整整两个小时,她看着傅承衍把求救的话说出来:“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我,还在桌子底下拉我的裙子,快点带我走。” 阮诗本以为傅承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三两下把觊觎她的人踹倒,把她带走。 可是这次傅承衍没有。 第41章 牺牲品 傅承衍推开阮诗抓着他衣服的手,眼神落在杨叔身上:“杨叔,喜欢送你就好了,至于东郊那片地,还希望杨叔拱手让给我。” “我就知道,承衍你最了解我了。”杨叔笑着,脸上的猥琐再也藏不住,“我在电视上见过好几次阮记者了,第一眼见就看上了。” 说着,杨叔就要把阮诗往怀里抱。 阮诗瞳孔皱缩,整个身子气得都在抖,她质问傅承衍:“你什么意思?” 现在包间里没人了,傅承衍把话说得干脆:“阮诗,这块地对我很重要,你陪陪杨叔,就当给夏怡赎罪了。” 阮诗满脸陌生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的话。 “不要,你带我走,我不要...” 阮诗染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手心冰冷抓着傅承衍的衣角。 傅承衍硬生生的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 阮诗这一刻的心何止用心碎来形容。 原来把她救出来,不让她回京城,给她送礼服,给她请化妆师为的是今天晚上。 为的是把她包装好看送给别的男人。 阮诗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傅承衍不要她,她就自己逃。 她朝着门口跑过去,一步还没迈出去,门自动上锁。 阮诗用力地握着门把手,试图能把门打开。 可现实狠狠的给了她两巴掌。 一巴掌是门根本打不开。 另一巴掌是门把手上放出来的电。 电流迅速穿过阮诗的身体,下一秒,她整个人屋里的瘫在地上。 “阮记者,傅总都发话了,你就从了我吧。”杨叔手里拿着遥控按钮,这个按钮就是控制门上电流的。 阮诗的心已经死透了,她瘫在地上,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刚才的电流痛得让她发颤,她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恨。 她恨傅承衍。 很快,杨叔叫进来两个女人:“把她给我抬到楼上房间里去。” 阮诗想反抗,可她的身体用不上力气。 现在她唯一挣扎的方式就是眼角流下来的这一滴泪。 两个女人把她放在床上,阮诗的双手被绑起来。 很快,杨叔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 他满身酒臭味,朝着床边走过来:“小美人,我来了。” 阮诗冷静下来,红着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杨叔满嘴黄牙,敞开外套朝着她扑过来。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让她不适的东西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逃离傅承衍,远离傅承衍,恨傅承衍。 这次阮诗没有挣扎,刚才电的那一下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也没力气再挣扎了。 “让我去洗个澡可以吗?”阮诗语气卑微得不像样子,“傅承衍已经把我送给你了,第一次难道你想让我身上带着他的气味吗?” 杨叔手里拿着的是刚才安装在包间门把手上的放电器。 他把放电器安装在这件套房的门把手上,手里拿着遥控对阮诗道:“被电是什么滋味你也尝过了,老实点,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今晚能不能玩儿死你。” 阮诗点点头,苍白的脸色还没缓过来。 杨叔这才把她绑着的手放开,才短短十五分钟,她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红印子。 阮诗从床上下来,离开床的刹那,身子下意识朝着前面倒下去。 她双手撑住墙才得以勉强站住脚。 现在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灯火通明,而她是今晚唯一的牺牲者。 她一步一步走进卧室,关住门的瞬间,卧室里响起玻璃碎掉的声音。 杨叔意识到不对劲,朝着浴室跑过去。 浴室的门是半透明的,透过门他在外面看到了血色。 没错,刚才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就是阮诗发出来的。 她把手攥成拳,一拳落在了镜子上。 镜子瞬间碎掉,阮诗又是一拳吹上去,镜子变成一块块的碎片落下来。 阮诗拿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片,手指头上已经被镜子割得血肉模糊。 “你要做什么!”杨叔一脸震惊地站在浴室门前,不自觉地往后面退。 他退一步,阮诗就往前逼一步。 她手里握着玻璃片,朝着她的脖子刺去:“现在把你手里的遥控扔在地上。” 阮诗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杨叔不敢动,一下接一下的白眼身子也开始站不稳。 他晕血。 阮诗手背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还没等阮诗朝着他走过去,杨叔晕过去了。 晕过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阮诗不这么觉得。 她攥紧手里的玻璃碎渣,抬手朝着杨叔的下体插上去。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转身朝着门口走过去。 她还没打开门,门从外面被推开。 李助理站在门外。 他看到阮诗手上的血后,眼神里藏不住的震惊:“夫人,您的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诗推开他朝着外面走。 她现在就要回京城,再在傅承衍身边待着,她真的会死的。 李助理三两步追上她,挡在她面前:“夫人您听我解释,我刚才一直在门外守着,是傅总叫我来的,您不会有危险的,一旦他对您动手,我就会进去。” “傅总只是想让你先稳定住杨叔,好让他降低防备心,傅总好去找他的贪污受贿的证据。” 阮诗定住脚,眼眶泛红。 她转过身看着李助理:“什么叫我不会有危险?我手上留着的血算什么?算我活该吗?” “我的清白算什么?算给你们换取利益的筹码吗?” 阮诗的语气已经开始忍不住哽咽:“他受不收汇,贪不贪污跟我有关系吗?为什么牺牲的人一定要是我?” 李助理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现在就要回京城。” 说完,阮诗转过身朝着楼道尽头走去,却不想一步还没迈出去,撞到了别人身上。 阮诗抬头,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是自家人。 是把她推向别的男人的“自家人”。 阮诗别开眼神,一眼都不想看他:“让开,让我过去。” 没等傅承衍说话,电梯门打开,警察朝着王叔在的包间冲进去。 这些事对阮诗来说都无所谓,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傅承衍。 第42章 “来机场接我” 傅承衍不让开,那她就往反方向走。 电梯乘不了就走楼梯,没了傅承衍她就去找别人。 很简单的道理,阮诗不想跟他纠缠。 阮诗转过身,朝着对面的楼梯间走去。 傅承衍没给她这个机会,大手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阮诗果断地甩开他,朝着楼梯走下去。 就算她手上的血流干,也不想再碰傅承衍一下。 阮诗下楼,在旁边的小区楼下找了个私人诊室。 把手上的伤处理好后,她去了机场。 她买了最早一班飞京城的航班,凌晨一点离开了沪南。 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下了飞机,阮诗突然感觉到她无地可去。 她翻开微信列表,竟然没有一个熟人。 在京城这么多年,傅家儿媳妇的身份限制了她太多。 她每天公司别墅两点一线,同事也因为害怕得罪她,说话小心翼翼。 公司里唯二跟她亲近的两个人是李锦跟江婉。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呢? 禾月。 阮诗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名字。 一阵阵疲惫和困意席卷着她,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承受的极限了。 她不想再纠结,也不想再去想什么欠不欠人情。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阮诗拨通禾月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阮诗?” 显然,禾月对这个电话很意外。 “来接我,我在机场,快点。”阮诗已经累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嗓子已经哑了。 禾月挂掉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开车来了机场。 在见到禾月的那一刻,阮诗真的坚持不住了。 她就这样昏睡在禾月的身上。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在禾月家里。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禾月一边给她换放在额头上的凉毛巾,一边抱怨。 阮诗缓缓睁开眼:“我发烧了?” “你何止是发烧?”禾月担心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你的手发炎了,都流脓了,我记得你这只手不是刚好吗?怎么又成这样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阮诗不想再去会议。 禾月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没继续问。 她从厨房里端过来一碗粥:“你快把这碗粥喝了,把你伺候好我出去了。” “我堂堂张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样伺候过别人啊。” 虽说是抱怨,她的语气里还是带着担心。 阮诗把粥喝完,从床上坐起来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酒吧,今晚我跟人约好了,你在家里休息就别跟着了。”禾月一边说一边换衣服。 阮诗点点头。 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她都不敢去了... “现在几点了?我一共睡了多长时间?” 这个房间里没有钟表,阮诗的手机也没电了,她随口问道。 “八点了。”禾月的声音从隔壁衣帽间里传来。 她继续补充道:“我是昨天早上把你从机场接回家的。” 阮诗惊得从床上下来,差点都没站稳。 她睡了整整两天?! 还没等她问出口,禾月出门了。 阮诗现在还没找到房子,她坐在床上,在平台上找租房信息。 信息还没找,一个热搜探了出来。 #沪南最大商业巨头被傅承衍吞并 #傅承衍的帝国开始在沪南扩建 #傅承衍用了什么手段? 看见这些词条,阮诗苦笑一声。 一个能把自己老婆的清白作为交换筹码卖出去的人,有这种狠劲,何尝走向家大业大的一条路呢? 阮诗看着外面黑着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城市的另一头,傅承衍坐在后车座上,胳膊撑在车门上扶着头。 “傅总,您又头痛了?”李助理坐在驾驶位上开车。 傅承衍摆摆手:“回家。” “傅总,张家大公子刚打来电话,说今晚在烫金酒吧...” 李经理话还没说完,傅承衍直接打断了他:“推了。” “司阳也在。” 傅承衍抬眸,眼神漆黑得让人看不透:“走。”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一辆黑色大G气势磅礴宛如一条黑色巨龙。 “傅总,您真的不再跟夫人解释一下了吗?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理解你的。”李助理不忍道。 其实前天晚上并不是阮诗看到的这样。 傅承衍向来跟沪南这一片的人不对眼。 表面上傅承衍来看这块山区开发地,是想看看沪南这帮家伙的实力威不威胁的道他。 毕竟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不出手就只有被吞灭的份。 但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把傅承衍来沪南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阮诗还没醒,傅承衍能把李锦和江婉送出去,已经是尽力了。 这场酒局是一场鸿门宴,屋内是傅承衍把阮诗丢给杨叔,外面则是一场腥风血雨。 那张桌子上杨叔带来的人,一半是专业杀手。 他们里面战斗力最低的人是杨叔。 傅承衍不得已才这么做选择。 傅承衍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该你说的话就闭嘴。” 李助理这才闭住嘴没说话。 到晚上十一点,禾月还没回来。 阮诗不免有些担心,给她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用我开车去接你吗?” 禾月并没有回她。 见她不回,阮诗去洗漱,洗漱完后躺在了床上。 刚躺在床上,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 阮诗不认识这个号码,但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被接通,竟然传来禾月的声音。 “诗诗,我手机落车上了,你来接我吧,我在7098房间。” 说完,电话挂了。 白天睡了一天,阮诗现在并不困。 她换上衣服拿着车钥匙下楼,朝着堂金酒吧走去。 禾月的小区距离那里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阮诗看着禾月给她的房间号,这个房间号不是楼上包间的吗?她现在不是应该在楼下酒吧包间里吗? 她再多想,跟禾月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她打心底认为禾月是一个好人。 上了楼,阮诗按照房间号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 她话音刚落下,门被打开,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把她拽了进去。 “啊!谁啊!” 可能受了那天晚上的刺激,阮诗真的被吓到了。 没等她叫出声来,一个唇堵住了她的嘴。 阮诗瞬间愣了。 这个人是...傅承衍? 第43章 避孕药 傅承衍把她扣在门口,大手抓着她的肩。 “傅承衍你疯了!”阮诗用力挣扎,却从傅承衍手里逃不出来。 今天晚上的傅承衍不正常。 傅承衍喘气声愈发的大:“我被下药了,帮我。” 阮诗想打开房门逃出去,手落在门把手上才发现门早就从外面被反锁。 她的身体被傅承衍控制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伸出一只手,在墙上摸索到了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包间里亮起来。 傅承衍的双颊染上红色,直至耳根都是红的。 能看出来,他确实被下药了。 房间的地上都是散落的衣服。 在男士外套和领带之间,阮诗敏锐的眼神落在一件女士上衣上。 她认识这件衣服,周晴上班时最爱穿的那件。 阮诗抬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傅承衍,你大可不必这样恶心我!” 尽管被打,傅承衍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 他把阮诗翻过身来面对着她,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傅承衍知道她什么意思,他解释:“一开始进来的人是她,我没动她,我把她赶出去了,我要的人是你。” 一句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如果换做五年前,阮诗会心甘情愿地给他。 但是现在,关于傅承衍的所有,她都不稀罕了。 阮诗红着眼眶,张嘴狠狠咬住他的肩。 傅承衍痛得发出一声闷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啪!” 又是一巴掌,阮诗用力打在他的脸上,打得她手疼。 她的眼里含着泪,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羞辱过她。 打他又怎么样?骂他又怎么样? 傅承衍压在心底的燥热还没解开,有些事是控制不住的。 不管阮诗怎么反抗,挣扎,都没用。 不只是今晚,也包括现在她跟傅承衍的这段感情。 门里是一片翻云覆雨,门外是黑着脸的司阳。 没错,这一切都是司阳做的局。 两个小时前楼下的包间里,一群人坐在沙发上,包间里欢笑声不断。 司阳坐在沙发c位上,手里摇晃着酒杯,眼神没从门口处离开过。 他在等傅承衍。 今晚请客的是张家大公子,其实每次他们请客,都会通知司阳,只是他从来没来过。 在京城这帮公子哥里,他们没有明显的站队抱团现象,因为两边他们都惹不起。 司阳的主场不在京城,在国外,在欧洲。 所以他自认没必要跟京城的人混。 但阮诗一出现,什么都变了。 他是时候该和傅承衍碰一碰了。 九点整,傅承衍推开了包间的门。 顿时,包间里的人都倒吸了口气。 傅家跟司家的关系不用多说,在座的各位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谁都没想到司阳回来,更没想到过傅承衍也会来。 上一秒还热闹的包间,现在安静得连楼道里的声音都能听到。 “傅公子来晚了,不自罚三杯吗?” 司阳站起身来,开口道。 整个包间里的人谁都没想过,先说话的人竟是司阳。 傅承衍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回答干脆利落:“酒呢?” 司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喝酒多没意思,喝这个。” 话音落下,一个服务生端着一盘酒过来。 “这五杯酒里有四杯是chun药,其他四杯是正常的酒,傅总敢喝吗?” “喝到了傅总去休息,没喝到我立刻走。” 赤裸裸的嘲讽。 张家大公子见不对劲连忙站起来朝着服务生使眼色:“快点端走,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服务生刚要端走,傅承衍拿起一杯酒往嘴里灌。 在京城站得住这么多年的脚,他傅承衍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事。 三杯酒下肚,傅承衍没有任何反应。 司阳抬手鼓掌,脸上的笑丝毫不减:“好,我走,你们玩儿得开心。” 看似是司阳输了,实则他赢了。 刚才那五杯酒里,都被下药了。 只不过都是慢性药,傅承衍现在还感觉不出来。 出了包间门,司阳拿出一张房卡,递给周晴:“等会儿好好伺候他。” 周晴的脸都快笑烂了:“感谢司博士!” 没错,周晴也是司阳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还有给阮诗发消息的“禾月”。 给阮诗发消息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禾月,禾月的手机也没有忘在车上。 这只不过是司阳把她骗过来的手段罢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把阮诗叫过来,亲眼看到傅承衍出轨,加速他们之间的矛盾。 留给司阳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必须要尽快控制住阮诗。 而想要控制她,就必须要让她离开傅承衍。 可司阳万万没想到出差错出到了傅承衍身上。 傅承衍根本就没碰周晴。 他药劲起来后,周晴把他带到了楼上房间。 他嘴里喊的名字不是周晴,更不是夏怡,而是阮诗。 躺在床上,他身体里燥热得难受。 可就算万般难受,傅承衍都没碰周晴。 “滚,十秒钟滚不出去,明天一早我封杀你。”傅承衍忍着燥热,咬牙说出这句话。 周晴不敢,外套没拿溜出来了。 相反,傅承衍把阮诗拽了进去。 这一点是司阳万万没想到的。 这一晚,包间里的身影旖旎了很久,久到阮诗昏睡过去。 凌晨昏睡过去,一直到下午阮诗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没人,傅承衍不在。 一颗颗珍珠般大的泪滴从她眼眶里流出来,她从床上坐起来,用桌子上的座机拨通前台的电话。 “喂,送紧急避孕药上来。” 房间里还弥漫着昨天晚上的旖旎味,阮诗穿好衣服下床,朝着浴室走进去。 她站在花洒下,用力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阮诗身上满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她只觉得恶心。 恶心透了。 阮诗洗完澡好换衣服,被门敲开,是前台送药来了。 她从床边走过来,一步还没迈出去,门从外面被打开。 傅承衍站在房间外面,结果工作人员手里的药盒。 看到药盒上的字后,他眉头紧锁。 “你叫前台送来的?”傅承衍进来关住门,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阮诗点点头,从他手里去拿药:“给我。” 第44章 搬回去 傅承衍抬手把药盒拧成一圈,扔进垃圾桶里。 阮诗弯腰就去捡,傅承衍拉住了她。 “别吃,伤身体。” 包间里一片安静,阮诗看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 这句话可以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唯独傅承衍不行。 “我不是你的病人,傅大夫去关心其他病人就可以。” 阮诗扔下一句话,弯腰去垃圾桶里捡。 尽管药被从纸盒里挤压出来,阮诗还是捡了起来放在嘴里。 傅承衍脸色沉得可怕,他双手紧攥,眼眶猩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吃掉一般。 阮诗从吃掉避孕药到走出包间的门,没给傅承衍一个正眼。 接下来的时间,阮诗一直住在禾月家。 上次在沪南出事,已经算得上是工伤。 李锦给她申请了一周的假期。 但第四天她就回台里了,组长的担子还在她身上,她不是对工作不负责的人。 更何况往前台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徐老爷子要回国了。 现在没了家,阮诗下班下得也晚,几乎每天都是晚上八点才回家。 工作的时候阮诗习惯把手机调静音。 可能是周一的缘故,阮诗今天加班加得格外晚。 晚上九点她才从台里大楼出来。 推开大厅的门,一辆黑色大G停在大厅门口。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傅承衍的车。 阮诗低头看向手机,这才发现有傅承衍的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攥紧手机,绕过车从侧边走出去,直接无视了傅承衍。 “我把陈柳柳请来了。” 一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阮诗定住了脚。 陈柳柳,世界闻名的“记忆恢复大师”。 她手里成功的案例多得数不过来。 阮诗承认,她讨厌傅承衍。 但她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不管机会是谁给的,既然它来了就会紧紧抓住。 阮诗转过身,这才把眼神落在他身上:“这周六见面,地点你定。” “我有要求。”傅承衍打断了他。 这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她既意外又不意外。 傅承衍除了是医生外,还是一个商人。 他怎么会做让他亏本的买卖呢? 阮诗也做好了这个准备:“你说。” “搬回星阳别墅。” 阮诗一愣,她抬眸跟傅承衍对视,却怎么都看不透他的眸子。 为什么要搬回去。 明明两看相厌还要互相折磨,有意思吗? 阮诗站在车前,灯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极其憔悴。 傅承衍知道,这几天阮诗没少受折腾。 “好,我搬回去,给我两天时间。”阮诗点了点头。 傅承衍对这个回答还不满意:“现在就搬。” 他的语气强硬,不过阮诗也适应了他这样的语气。 阮诗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开门坐了上去。 她没有东西可以收拾,现在阮诗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她这个人。 车停在别墅前,阮诗下车推开门,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些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是傅承衍医院办公室里的各种资料和公司里需要处理的文件。 傅承衍停好车从外面走进来。 “你搬进来了?”阮诗蹙眉看向他。 傅承衍还没回答,李助理已经开始从车上那傅承衍的行李。 “傅总,给您的行李放到哪里?” “主卧。” 阮诗的眉心拧成了一团:“你要住主卧?” 傅承衍点点头:“这是我家,我住这里有问题吗?” “家”这个字阮诗已经看不明白了。 “好,那你睡主卧,我睡沙发。”阮诗回答得很干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离傅承衍远一点。 可傅承衍恰恰相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像是尝到了甜头。 身体忍不住想朝着阮诗靠近,这种感觉是谁都没有过的。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太准,阮诗一句话戳到了傅承衍心窝上:“同床共枕就没必要了,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跟我睡,只要你能让我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你随便。” 他们之间明明是法律认可的最亲密的关系,可“睡”这个词在他们两人之间却变得如此肮脏。 阮诗上楼正要去拿被褥,傅承衍先一步拦住了她。 “我睡沙发。” 他低沉的声音里隐隐不悦。 这一晚阮诗睡得很不踏实。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周晴都没有在公司里出现过。 若不是周五统计小组内出勤次数,她都不知道周晴已经整整一周没来了。 终于,阮诗盼来了周六。 她一整晚都没睡,她把之前头受到外界刺激时的画面都写了下来。 万一对恢复记忆有用呢? 那天晚上阮诗说的地点随便定,傅承衍定在了家里。 周六一早,李助理去机场接了陈柳柳回来。 家门被打开,阮诗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嗨,阿衍,好久不见,大学毕业后就没见过你。” 一个黄色卷发的年轻女人走进来,语气温柔优雅。 阮诗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 说来也不奇怪,傅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什么厉害人物认识不了呢? “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很漂亮。”陈柳柳由衷地夸赞道。 说着,她坐在阮诗对面的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她。 阮诗战术性别开眼神,陈柳柳打量的时间太久,快给她看不好意思了。 “我是五年前出了一场车祸,那天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前段时间头被砸到后,我...” 见陈柳柳一句话都不问,阮诗主动回答道。 但她话还没说完,陈柳柳打断了她:“那场车祸阿衍在场吗?” 阮诗摇摇头,她不记得了。 傅承衍回道:“不在。” “那场车祸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什么原因才发生车祸的?” 陈柳柳问的这些问题,阮诗都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 陈柳柳的目光从她移到傅承衍身上。 “结果是夏怡死了,原因是她开的车被人动过手脚,而那辆车只有阮诗动过。” 傅承衍一句一句说出来,脸上愈发严肃。 “阿衍,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陈柳柳看着他的眼睛道。 这句话出口,阮诗和傅承衍都愣了。 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第45章 告诉你有用吗 陈柳柳脸上带着打趣的意味,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陌生:“阿衍,之前但凡不是你亲眼见过,亲耳听过的东西你都不信的。” “你都不在场,你怎么能一口咬定阮小姐呢?” 这句话从陈柳柳口中说出来,傅承衍语气一滞。 阮诗脸上挤出一个笑,主动撇开了这个话题:“陈大夫,我还有希望吗?” 至于傅承衍为什么一口咬定她,她已经不在乎了。 “杀人犯”的帽子在她头上扣了这么多年,阮诗早就习惯了。 她寻找真相不是要给谁一个交代,而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是坐在这里看,陈柳柳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给阮诗列了个单子,上面有需要做的检查:“你现在去医院,把这些项目检查了,拿着检查结果来找我。” 阮诗接过单子,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拿到结果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傅承衍医院的办公室里,陈柳柳拿着手里的单子,眼神落在“失聪”两个字眼上。 检查报告上显示阮诗的右耳耳膜破裂,不可修复性破裂。 “你耳朵聋了?什么时候的事?”陈柳柳的眉下意识拧在一起。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他放下手里的黑色钢笔,眼神落在阮诗身上。 阮诗点了点头:“嗯。” 陈柳柳看着一项一项的检查报告单,脸色愈发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 一句话说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承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整理好阮诗的体检报告,陈柳柳放进档案袋里:“下个月我来的时候会带着治疗方案,我这次来得太突然,今天下午的飞机就要回去。” 阮诗点点头:“好,麻烦陈大夫了。” 陈柳柳走后,阮诗跟在她身后,正准备推门出去,被傅承衍叫住。 “站住。” 阮诗定住脚,背对着他面向门。 傅承衍单手摘下夹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你耳朵聋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阮诗语气清冷,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眸漆黑得让人看不透。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说?你会说我活该,说这是我的报应。” 这句话阮诗只说对了一半。 如果放在五年前,傅承衍绝对会这么说,说出来的话只会比现在难听。 但是现在,傅承衍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心口处隐隐传来阵痛,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阮诗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浪费在傅承衍身上的时间已经不少了,现在哪怕是一秒钟,阮诗都不想浪费在他身上了。 打开傅承衍办公室的门,阮诗一步还没迈出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周晴。 “诗诗姐也在啊...” 周晴话还没说完,阮诗绕过她径直走了出去。 这种感情之间的小打小闹,她从来就没有兴趣。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去了台里。 台里的春季发布会还有一个月开始,会在阮诗的采访组里选一个作为c位记者。 c位记者是台里最重要的位置,不仅是荣誉的象征,还是一个记者能力的象征。 这个位置五年选一次。 比起京城电视台的工资,台里给她开的工资要远远低于其他小站。 以阮诗现在的能力,在其他小站里,或许现在早就坐上了经理的位置。 但c位记者,只有京城电视台可以给。 这也是为什么阮诗在京城电视台里待了五年的原因。 选举方式很简单,公开投票。 参加方式也很简单,对记者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人品正,三观正。 尤其点名出过轨的人,对婚姻不忠诚的人参加。 每个参加选举的记者上传一份最新的采访记录,统一时间公开投票选举。 而采访对象,记者自行选择。 之前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采访者大部分都是知名人物,对社会有贡献的,或是地位显赫的。 投票裁判会不会因为被采访者而偏袒记者。 答案是不会。 京城电视台实行这样的制度已经有四十多年,电视台把裁判的信息保护得很好,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裁判组里有谁。 现在距离选举还有一周,阮诗还没选好采访对象。 在采访之前还有一件事,徐老爷子回国。 电视台给徐老准备了一场接风宴。 就在明天晚上。 晚上下班后,阮诗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和禾月一起去医院看小晦。 今天她到医院的时候,小晦是醒着的。 她正在输血。 白天的时候她割了一次腕,流了很多血,到现在她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禾月坐在床前,一脸愁容:“医院血库里没有A型血,这是我在邻市的血库里调过来的。” “我是A型血,下次可以来找我。”阮诗这句话说出口是心甘情愿的。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驱车回了家。 她到家的时候傅承衍没在家。 那天晚上过后,傅承衍找人把客房收拾了出来。 阮诗睡主卧,傅承衍睡客卧。 洗完澡后,阮诗躺在床上,看着整理好的材料选采访对象。 唯一能腾出时间的人,司阳。 没等阮诗决定好,别墅大门响了。 一楼门口的屋檐有些长,阮诗站在二楼,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了傅承衍的身影。 阮诗并没有下去开门,门是密码锁,密码傅承衍知道。 她刚躺回床上,周晴的电话打进来。 阮诗双眉蹙起,手落在挂断键上。 很快,周晴又打了进来。 犹豫片刻,阮诗按下了通话键。 今天外面的风很大,电话那段传来呼呼的声音。 “诗诗姐,我把承衍送到家门口了,你可以开一下门吗?” 周晴故意咬重了“家”这个字眼。 她什么心思阮诗怎么可能不知道。 “把人送到门口,你走就可以。” 不难听出来,阮诗一个字都不想跟她多说。 一物降一物,一层楼更压一层楼。 “诗诗姐,把承衍扔在外面他会感冒的,你如果照顾不好承衍哥,我就把他送到傅阿姨家了。” 第46章 承衍的爱人 听着这话,看来今天周晴是非见不可了。 阮诗从床上下来,睡衣外面只穿了一件外套。 打开别墅门,傅承衍身上的酒气从外面涌上来。 傅承衍喝酒了? 在阮诗的印象里,傅承衍很少喝酒。 他是医生,喝酒会影响工作。 周晴扶着她,刻意露出脖颈前的红色印子。 “诗诗姐,承衍可能是有什么心事,我今晚陪着他喝了几杯。” 阮诗接过傅承衍,手握在门把手上就要关门。 她没兴趣更没时间去听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情故事”。 门还没关住,周晴的脚卡住门:“你就不好奇我们之间说了什么?” 阮诗手上的动作顿住,这才肯看周晴一眼。 “阮诗,你信不信一周后的c位记者我让你选不上?” 周晴这句话还没说完,阮诗抬手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周晴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周晴打得瘫在了地上。 周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敢打我?” 阮诗甩了甩手,这一巴掌打得她手疼:“还有别的,你要不要一起试试?” 周晴是聪明人,她没打算还手,而是把目光投向傅承衍。 傅承衍喝了个烂醉。 周晴朝着傅承衍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周晴用力关住了门。 门狠狠地挤住她的手指,周晴痛地把手收回去。 隔着门还能隐隐听到周晴的恼怒声。 傅承衍身材高大,整个人瘫在她身上,阮诗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个重量。 更别说把他从门口拖到客厅的沙发上了。 阮诗扛着他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等门外没了动静,她直接把傅承衍扔了出去。 趁人之危是小人干的,这么多年来,扣在她头上小人的帽子不少,也不缺这一个。 关住门锁好,阮诗上楼睡觉了。 这一晚她睡得很踏实,从傅承衍搬过来后,她从来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翌日一早,阮诗下楼的时候,傅承衍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发烧了。 退烧药的袋子躺在桌子上,杯子里装着的是一杯热水。 顿时,一阵心虚从阮诗心底涌上来。 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但气温还没完全升上来,在外面待一晚上确实会发烧。 昨天晚上阮诗把他扔出去的时候确实没想这回事,周晴那句话在她耳边环绕,她正在气头上。 至于c位记者,她知道,周晴还会用脏手段。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上传参赛采访视频之前,盯好她。 视频上传之后,别说是周晴,就连傅承衍都左右不了比赛结果。 “醒了?”傅承衍坐在沙发上回头看她。 他眼神森然,看得阮诗冒出一头细汗。 阮诗从楼上下来,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去公司了。”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心虚的。 “站住!” 傅承衍一句话出口,阮诗定在了原地:“干…干嘛?” 他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阮诗走过来。 “阮诗,你怎么这么恶毒?”他攥住阮诗的手腕,往屋里拉。 在傅承衍碰到她的那一刻,阮诗只有一个感觉。 他身上好烫。 傅承衍把她拉到次卧,他躺在床上,脸上的病态很重:“我退烧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今晚就是徐老的接风宴,阮诗不能不去。 “你撒手,我去把张妈叫过来管你。”阮诗想甩开他的手,可傅承衍的手抓得特别紧,根本甩不掉。 “我已经帮你在公司里请好假了,你今天必须照顾我。” 生病的傅承衍跟其他时候的他有些不同,像一个小孩一样,一句话把阮诗气笑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冻得太厉害,喝了退烧药后,傅承衍还是不退烧。 阮诗叫李助理请来了家庭医生,给傅承衍打点滴。 打上点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下午六点根本打不完,可接风宴下午六点就开始了。 等药物起效太慢了,阮诗去洗手间里准备了一盆水和毛巾,反复给他擦拭。 擦拭了半个小时,烧终于退下去了。 阮诗正想走,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 “别走。”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大手用力,把她拽到了床边。 阮诗双眉蹙起,这么大的力气,她都有些怀疑傅承衍是不是装的。 “你已经退烧了,我晚上还有事,你放开我!”阮诗小声在他耳边嘟囔道。 傅承衍不仅没放开她,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昨天周晴去我办公室后,我把她赶出来了。” 一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阮诗手上的动作一滞。 “下班后我去喝酒了,因为心情不好。” “喝完酒后,我本来想打电话让你来接我,可电话打到了周晴那里。” “她想把我带回她家,我拒绝了。” 傅承衍一字一句的说道,像一个老师跟老师交代的小学生。 阮诗的身子被他拉到床上,静静躺在她床边。 傅承衍手上还扎着硬枕头,阮诗不敢乱动。 听到他这么说话,她有些愣。 傅承衍这是在像她…解释吗? 她躺在床上,看着躺在她身边的男人,熟悉又陌生。 很快,傅承衍的呼吸变得规律,他睡着了。 阮诗这才从床上起来,小心翼翼地穿上鞋走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傅承衍第一句话说出口,她的心就开始止不住的乱跳。 现在已经五点半,阮诗换好衣服去了台里。 时间本来就晚了,再加上晚高峰堵车,她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 今晚来的人很多,不管是从台里退休的还是辞职的,只要在台里待过的人基本都来了。 在徐老没做山区采访这档节目之前,台里冷清得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这档节目火了后,带动了整个台里的流量。 直到现在,这档节目每年还会给台里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徐老站在台上,目光朝着下面落下来,像是在找谁。 “那个承衍的爱人是不是在这个台里啊,爷爷有个东西要给你。” 阮诗进来得太晚,她站在角落里,目光投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周晴在第一排的位置举起了手。 第47章 小三怎么有脸挑衅正主? “算了,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小梁,麻烦你等会儿转交给她。” 可能是徐老没有看到周晴举起的手,他把手里的盒子交给站在他身边的梁总,被人扶着下台去了。 发言环节完毕,大厅里的员工开始自由活动。 周晴从第一排走到台上,从梁总手里接过盒子。 梁总本来还在犹豫,毕竟阮诗这个正主在这里。 没等梁总开口,周晴撩起头发,露出脖子上的红痕。 除此之外,还有她今晚身上披着的这件外套。 周晴今晚穿了一件红色礼裙,外面搭了一个黑色紫装外套。 外套明显大了,客观上审美上来说很不搭。 但人人都说搭,因为这件西装外套是傅承衍的。 上面有私人订制的logo,一件西装外套就要二十万。 “方才徐老只说了是承衍的爱人对吧。” 周晴故意咬重了“爱人”这两个字。 这些小动作阮诗都看在眼里,她定住脚,没有上去跟她争。 她赞同周晴说的。 再说了,就算上去争,她赢了,她又会得到什么? 周晴会哭着去找傅承衍,傅承衍会黑着脸来找她。 到最后还是自找苦吃。 这一点阮诗在上次傅承衍为了周晴把她的手弄伤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 盒子被周晴当场打开,里面装着一只翡翠手镯。 打开的瞬间,大厅里一阵惊呼声。 “这是上次欧洲拍卖会上被炒到五百万的镯子吗?” “原来是被徐老买走了啊。” “徐老跟傅家的关系多好不用多说,他没孩子,这是把傅承衍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啊。” 这些声音太嘈杂,阮诗手里拿着酒杯,想去大厅外面冷静一会儿。 她前脚还没迈出去,周晴叫住了她。 阮诗深呼了口气,心里隐隐传来一阵不祥的预感。 “诗诗姐出去做什么?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周晴开口,话里满是讽刺意味。 话音落下,阮诗的脚步可没停下。 周晴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她,她三两步跑到阮诗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看热闹也从来,没落下过,包括这次。 “诗诗姐别走啊,这徐老送我的镯子你说是带右手上好看,还是左手上好看?” 众人的目光朝着这边投来,一阵唏嘘声响起。 所有人都没想到周晴会当众挑衅阮诗,包括阮诗自己都没想到。 阮诗话还没说出口,周晴甩了甩右手。 “诗诗姐可以帮我把镯子带上去吗?我昨天晚上我只是送喝醉酒的承衍回家,没想到你会用门用力夹我的手。” 说着,她把手伸出来,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阮诗看向周晴的轻蔑是藏不住的。 昨天晚上她在门前挑衅她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这种小伎俩,阮诗不想跟她计较。 不让她出去,那她就去楼上工位。 还没等阮诗转身,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镯子怎么在你手里?” 徐老朝着这边缓缓走来,语气里是不可被否认的威严。 阮诗转头,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徐爷爷,您来啦。” 徐老朝着阮诗点点走,走到周晴面前一把抢过镯子。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什么时候一个小三也能在我面前撒野了?”徐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镯子递给一旁的助理:“现在立刻马上去给这个镯子消毒,我嫌脏!” 助理拿着镯子走了。 徐老并没有打算放过周晴的意思。 周晴一脸尴尬,气得还是被怼的,脸颊上泛红。 这还没完,徐老看了一眼周晴被夹肿了的手,他抬手捂着心脏:“哎呦哎呦哎呦,看着她就一股无明火,我的心脏...” 懂事的人都能看出来徐老是装的。 梁总从后来跑过来一脸为难,一边是徐老,一边是傅承衍送进来的人。 现在傅承衍不在这里,他只能先把周晴带到楼上去。 闹了这一场乌龙,周晴的脸在公司都被丢尽了。 很快,助理拿着消好毒的镯子过来。 徐老接过来,拽过阮诗的手带到了她的手腕上。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爷爷。”阮诗都来不及拒绝。 见她要摘下来,徐老一句话叫停了她的动作:“怎么?看不上我这个老骨头送你的东西啊。” 该说不说,徐老的说的话是一针见血,不愧是当初在山区里把节目做出来的记者。 阮诗无法推脱,只能先带着:“谢谢爷爷。” 周晴站在二楼俯视着下面,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徐老身体不好,贯穿早睡早起的观念,作息非常健康。 看着阮诗把镯子带上后就离场了。 其实方才从台上下来,徐老就已经打算走了,只不过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周晴刁难阮诗。 徐老在的时候,他说了算。 他走了后,没人能压周晴一头。 徐老走了,这个接风宴也到了尾声。 她提起白色长裙,手里拿着手机一步一步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不光她,众人都在准备离场,根本没人注意到朝着阮诗走过来的周晴。 “嘶——” 突然,大厅里响起一道声音,衣服撕破的声音。 周晴一脚踩到了阮诗的裙摆上。 她的裙摆从屁股下面的位置开始撕裂。 声音很大,众人下意识朝着这边看过来。 阮诗心里一惊,下意识拿着手去遮挡,可根本就挡不住。 她没想到周晴会这么过分。 没等众人把头扭过来,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围在了她的腰上。 一股熟悉的淡淡木质香味传来,傅承衍来了。 他的黑色外套在阮诗的腰上,挡住了她要走光的地方。 “上车。” 傅承衍把她带到了车上。 车上没有替换衣服,李助理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公寓。 这是阮诗第一次来傅承衍的公寓。 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二次,上一次来,阮诗差点淋死在这里。 “你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车里很安静,阮诗先开了口。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醒了,在睡觉。” 阮诗闭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惜字如金,她也会。 第48章 你确定要跟他合作吗? 很快,车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阮诗下车的时候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拽着腰间系着的西装外套。 上楼后,她的衣服已经被人送来了。 傅承衍把衣服递给阮诗:“去换。” 阮诗接过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错觉。 今天的傅承衍怎么这么温柔? 不对,不是今天的,是最近。 之前她被强奸,在所有线索都指向周晴的时候傅承衍都想着她,今天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平静地让阮诗有些害怕。 换好衣服后,阮诗从卧室里出来。 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很普通的一件衣服。 她刚从卧室里走出来,傅承衍的电话响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周晴打来的。 但傅承衍没接,他按下开关键,关掉了手机铃声。 很快,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阮诗坐在沙发上,脸上平淡得不像是傅承衍的妻子,反而像是一个看热闹的旁人:“怎么不接?” 傅承衍的脸“唰”一下黑了下来:“阮诗,不扫兴很难吗?” 一句话把客厅里的氛围迅速拉低。 “当然难了,这五年来我不是一直都在扫傅总的兴吗?” 她对傅承衍之间已经没了当初的感觉,面对他突然的变脸,阮诗早就习惯。 他们之间只是凭一纸离婚协议书吊着。 想到这里,阮诗想起来当初让江婉送到傅氏大楼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已经半个月了,傅承衍还没签吗? 阮诗话还没说出口,傅承衍的眼神落在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上。 “这个镯子不应该带在你手上,应该在夏怡手上。” 一句话戳中阮诗的心尖,她在心里暗暗自嘲地笑笑。 互相攻击吗? 阮诗摘下手腕上的镯子,递给他。 傅承衍还没伸出手,门铃响了。 外面传来周晴的声音。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周晴红着眼睛,一副可怜样子:“承衍,我是不小心才猜到诗诗姐的裙子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打断了她:“还想踩吗?想踩我现在让她换上。” 说着,傅承衍的眼神落在阮诗身上。 阮诗心里针扎般的麻。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傅承衍是逆着人流走进来的,周晴是不是故意的他看得最清楚。 颠倒黑白这种事在她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阮诗脸上挤出一个笑:“你敢踩一下,我保证,明天去台里傅妈妈到得比你早。” 这句话看似是对周晴说的,实则是针对对象是傅承衍。 “出去。” 两个字从傅承衍口中吐出来,明显压抑着怒气。 阮诗没有一丝犹豫,拿着手机朝着门口走去。 她连电梯都没等,朝着楼梯间里走去,更是一个正眼都给他。 出了傅承衍这栋楼,阮诗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阮诗才反应过来,她根本就出不去。 阮诗沉了口气,手里紧攥着手机,在给傅承衍打电话和傻愣着之间犹豫。 “你在这里等我吗?” 司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阮诗愣了愣。 她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些藏不住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阳脸上带着笑,笑得很温和:“我正打算去找你。” 说话的功夫,司阳已经刷脸打开门,带着阮诗走了出去。 她是被傅承衍带过来了,没开车,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阮诗没办法回家。 至于阮诗为什么会在这里,司阳应该已经猜出来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开口说道:“走,我送你回家。” 阮诗没拒绝,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 “司阳哥,你刚说要去找我,你找我有什么事?”上了车,她开口问道。 司阳单手打着方向盘,话里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听说你们台里要选c位记者,要不要邀请我做你的采访对象?”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阮诗眼神一滞。 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司阳主动开口了。 车上一阵寂静,阮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都倒贴了还不愿意啊,阮记者选采访对象的标准这么高的吗?”这句话是司阳用玩玩笑话说出来的。 他越是这样说话,阮诗心里的落差就越大,对司阳的愧疚心就越大。 “好。” 这个字突然从阮诗口中吐出来,司阳愣了愣:“真的。” 阮诗点了点头。 车子快到家的时候,司阳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们快离婚了吗?” 这个你们说的是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阮诗的关注点并不在离婚上,而是司阳是怎么知道她要离婚了。 “司阳哥,这个是我的私人问题,你之后不要再问了。” 车停在星阳别墅门口,阮诗下车。 站在车外,副驾驶的窗户落下来,她转头说道。 可司阳把话说得明白,根本不给她回避的机会:“阮诗,我喜欢你,给个机会行不行?” 阮诗的身子定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司阳会在这个时候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见她不回答,司阳也没强求:“我的电话你上次存下了,采访时间随时通知我。” “嗯。”阮诗回答道。 说完,她进了别墅。 司阳一直到看见她进去才走。 别墅里黑着灯,阮诗打开灯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司阳说的话对她影响不大。 反而是傅承衍那句颠倒黑白的话。 阮诗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很久才睡着。 翌日一早,阮诗去了公司。 她到工位的时候,司阳已经在李锦办公室里等她了。 司阳算得上是京城的大人物了,他坐在李锦办公室里,不知这一会儿已经有多少男男女女假装经过看他一眼了。 李锦见她进来,把阮诗叫了进来。 “你们去十楼的录播室,里面的装备都是今早江婉调试好了的。” 阮诗点点头,跟司阳眼神示意了一下,准备上楼。 出办公室之前,李锦叫住了她:“司博士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跟阮记者说一下注意事项。” 说完,司阳出去了。 阮诗的眼神落在李锦身上:“李姐,你要说什么?” 李锦的语气瞬间严肃了下来,眼神里多里了分谨慎:“你确定要跟他合作吗?” 第49章 “让他滚出去。” 阮诗愣住,听不懂李锦想通过这句话表达什么。 “算了,你去忙吧。”李锦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阮诗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她脑海里反复思考这句话,这句话的潜含义却一点都想不出来。 阮诗知道,李锦对她说的每句话都有潜含义。 比如上次让她去给梁总送文件,在楼梯间里碰到周晴。 但她的话又不能说的太明白,李锦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从底层员工一步一步上来的。 她没有身后的背景,惹不起像傅承衍和司阳这样的大人物。 她能对阮诗坐的,只有说句凉快话,让她长个心眼。 到了录播室,阮诗把所有准备好的脚本递给司阳。 司阳打趣地说道:“你们台里多少记者约我,我都不愿意出境,我倒贴着想被你采访,今天终于抓到这个机会了。” 她为了这场采访可是费了不少精力,这几天熬夜熬得脸都有些蜡黄。 一天的时间录下来,中间没出什么大差错,所有拍摄录像都是一遍过。 通过今天,阮诗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采访司阳。 情商高,回答精彩。 说话严谨,从来不让人下不来台。 一天忙下来,两人出录播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了。 “走,我已经定好餐厅了。” 说着,司阳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阮诗下意识摆手:“不了不了,我...” 理由还没说出来,司阳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车门前。 “阮记者,每次都拒绝我,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司阳站在路灯下面,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都冷清了不少。 有些让人说不上来的可怜味。 阮诗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好。” 上车后,司阳带着她去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店。 落地窗,烛光晚餐,还是桌子上放着的一束花。 进门后,阮诗愣了愣。 司阳见她局促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这是他们家固定的晚餐风格,不用这么拘束,请坐。” 说着,司阳给她把椅子拉了出来。 虽然说着别让她局促,但阮诗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坐在坐位上,司阳拿起花,放在了阮诗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灯光氛围的关系,本来很正常的动作显得格外暧昧。 今天晚上这顿饭阮诗没吃多少,她的胃从中午就开始不舒服。 从餐厅里出来后,不适感又强了几分。 她坐在副驾驶上,司阳开着车朝着星阳别墅驶去。 刚走了一个路口,司阳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打开车里的灯。 灯照亮她蜡黄的小脸,阵阵痛意涌上来,阮诗的嘴唇开始泛白。 走到前面的路口,司阳把方向盘打死,朝着医院里驶去。 到医院的时候,阮诗已经痛得额头上满是冷汗,她连下车的力气都没了。 司阳弯腰把身子伸进车里,把阮诗打横抱在怀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只有急诊有人。 半个小时后,医生给阮诗打上了吊瓶,止痛药起了效果,她拧在眉心的眉头终于放松开来。 十点的时候,护士来敲门了:“这是患者的化验结果,没什么大事,等会儿值班医生回过来给您开药。” 司阳从病床前的椅子上起身,接过验血报告。 护士刚转身要走,司阳一句话叫住了她:“等等,是不是弄错了,这不是她的化验报告。” 小护士一脸懵,接过报告跟手机上的信息比对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这边信息弄混了,现在重新给您打印一份送过来。” 小护士出去后,阮诗醒了。 准确来说,阮诗一直都醒着,只不过方才痛意太强,痛到睁不开眼。 “你怎么知道她拿错了?” 阮诗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是藏不住的虚弱。 司阳顿了顿。 他为什么知道拿错了?因为那份报告单上写着的是b型血。 阮诗的血应该是b型血,跟他妹妹一个血型。 “上面的个人信息是错的。”司阳一句话搪塞了过去。 其实在司阳回京城之前,他已经把所有阮诗的信息查了个遍。 点滴打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痛意已经完全消散,阮诗从床上下来,脸色比刚缓解了好多。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叫医生给你开药。”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打开。 上一秒阮诗还在想,医生怎么这么没礼貌,门都不敲就进来了。 下一秒,傅承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今天晚上的值班医生是傅承衍。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的温度迅速降低。 司阳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护着。 傅承衍低眸,眼神落在司阳抓着阮诗的手上。 阮诗知道他什么意思。 上次公司把她分配给司阳做采访,阮诗就连累他被傅承衍算计。 阮诗不想再这样连累人。 这次她主动甩开了司阳的手:“司阳哥,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傅大夫愣着做什么?不给病人看病吗?”司阳一字一句说到。 傅承衍眸色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气:“让他滚出去。” 这句话是他对阮诗说的。 阮诗的身子一颤,手心里早就布满了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子还没从刚才的虚弱中缓过来。 “司阳哥,你走吧。” 阮诗不知道司阳在京城能不能站住脚,她知道的是傅承衍的手段有多狠。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司阳转身看向阮诗。 他的眉眼间透露着无奈:“小诗,不管哪一方面,我都不输傅承衍,相信这一次我就这么难吗?” 阮诗当然听得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傅承衍和司阳之间,就算傅承衍再不好,阮诗还是会选他。 当然,这次阮诗动摇了。 这是她第一次动摇,第一次有想把傅承衍赶走,选择司阳的冲动。 但她没有。 因为傅承衍代表的不仅仅是傅承衍,还有背后整个傅家。 婚还没离干净,尤其在c在记者的选拔阶段,她不想因为私生活影响这次选拔。 “司阳哥,你走吧,你这样会影响我选拔的。” 阮诗低着头才说出这句话。 她对不起司阳。 司阳愣了愣,最后口中吐出一个字:“好。” 他三两步走出病房。 关门声响起,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50章 “阮诗,出事了。” 阮诗背过身,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傅承衍。 “躺下。”傅承衍眼眸漆黑,话里没什么温度。 阮诗没动,她现在不想见他,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还看不看病?” 傅承衍的声音里含着愠怒。 阮诗心头一颤,她以为傅承衍又会强迫她,威胁她... 她转身躺在病床上,眼神直直地看向天花板。 傅承衍的手落在她的肚子,一个一个部位地按着:“疼不疼?” 不知是他用的力气太大,还是止痛药失效了,胃再次传来阵痛。 “嗯....”她疼得闷哼一声。 傅承衍转过身,写下一串药单给了护士:“把药拿上来。” 躺在病床上,阮诗扭头朝着窗外看去。 她的眼神空洞,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傅承衍从床的一边走到另一边,阮诗的头就扭向另一个方向。 她不想看到傅承衍。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傅承衍加重的喘息声。 “阮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傅承衍的话还没说完,阮诗打断了他。 “说过多少次不准让我靠近司阳?” 尽管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阮诗也没有看他一眼。 傅承衍站在病床边,大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他这张脸强制性出现在阮诗的视线里,阮诗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疼得她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她眼角的红,傅承衍手上的力度下意识放轻:“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是杀人犯!” 阮诗在口头上从来不占上风。 傅承衍松开手,看向阮诗的眼神里只剩下狠戾。 一道电话声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阮诗和傅承衍独处,周晴都会恰好打来电话。 傅承衍按下通话键,电话那边传来周晴娇嗔的声音。 “承衍,家里的灯坏了,你快来了吗?我害怕。” 傅承衍只是回答了一个“嗯”字,挂掉了电话。 出病房之前,他扔下一句话:“你如果有周晴一般懂事,我都不会这么讨厌你。” 关门声重重地响起,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显得病房格外冷清。 这句话正好插在了阮诗心头最软的位置,传来的阵阵痛意早就盖过了刚才的胃痛。 护士给她送来药后,她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阮诗都没再见过周晴。 她没来上班。 c位主持的参赛选手已经有八个。 这次阮诗是做足了功课来的,在出录播室的那一刻,阮诗已经十拿九稳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没辜负她。 投票是期限是三天,第一天阮诗的排名就遥遥领先,排在第一位。 她等了五年的机会,难免有些紧张。 白天的状态完全不在状态,甚至把财务报告上的数字多打了一个零。 还好李锦发现及时,把报告上的数字打上了。 快下班的时候,李锦把阮诗叫去了办公室。 她本以为李锦会批评她。 但是没有。 “坐下,喝口茶,这是我托人从欧洲那边带过来的。” 她的语气没了平常时候的严肃,反而多了几分温和。 “我当年竞选的时候,跟你一个状态。” 看到阮诗,李锦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为什么李锦这么格外照顾阮诗? 因为他们很像,都是从台里的低层做起,都是一步步靠着自己爬上来。 但有一点不一样,阮诗已婚,李锦至今未婚。 “我给你放两天假,等结果出来了你再来上班吧。” 阮诗没拒绝,她点点头:“谢谢李姐。” 下班后,阮诗回家了。 从那天晚上医院碰到傅承衍后,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星阳住了。 他不在这里住正合阮诗的心意。 这两天阮诗一直在家里待着,一步都没有踏出去。 说她一个小时刷新一百次都毫不夸张。 阮诗的排名从一开始就是遥遥领先,一直到最后,她都在榜首上待着。 阮诗洗漱好躺在床上,投票结束的最后一分钟,她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秒针逐渐朝着12点钟靠拢。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阮诗再次刷新网页,第一名是她! 还没等阮诗激动起来,下面一行字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c位主持的获奖者是王小青。 是阮诗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业务能力仅次于她,也是李锦手下的一名爱将。 在那天给阮诗放了假后,她也给王小青放了假。 为什么?她不是第一名吗?为什么被选的人是王小青。 还没等阮诗反应过来,李锦的电话打了进来。 阮诗心慌,手都是抖的。 她明明想按通话键,可因为手抖按到了挂断键上。 很快,李锦又把电话打了进来。 “阮诗,出事了。” 五个字像一把剜刀,快要把阮诗的心脏从身体里剜出来。 “周晴指控你出轨。”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睁大眼睛看着李锦给她发来的照片。 是参访当天,司阳跟她在餐厅里吃饭的照片。 还有在医院里司阳把她从车上抱下来,送进医院的照片。 李锦补充道:“周晴实名举报你出轨。” 记者是公众人物,对外界影响很大,不得有一点绯闻。 这一点阮诗知道,但她没想到被在这里被人算计。 “我没出轨,只是那天晚上...” 阮诗还没说完,李锦打断了她。 “别解释了,他们不听这个。” 一句话给了阮诗当头一棒,打得她找不到北。 她真的没想到周晴会在这里下手。 电话被李锦挂掉 阮诗的眼泪已经悄无声息地流出来。 这个机会她等了整整五年! 五年一次的机会,这个位置和她擦肩而过。 绝望爬上她的身体,剥夺她的呼吸,她只感觉胸口一阵闷,闷到喘不上气来。 她拿出手来拨通周晴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拨通。 阮诗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我没有出轨,你凭什么说我出轨?” “我知道你喜欢傅承衍,喜欢傅太太的位置,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嗓子喊哑,电话那段却没有一丝回复。 只是淡淡传来一句娇嗔的声音:“承衍,你好坏。” 第51章 “有家属吗?” 一段是甜言蜜语,另一端是绝望无助。 阮诗听着手机那段传来的声音,心里像是在滴血。 从凌晨到天亮,她没有合一下眼。 翌日一早,李锦来找她了。 打开家门,阮诗的眼睛已经哭肿,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子。 她站在门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好像随时会倒在地上。 “阮诗,你冷静点。”李锦进门扶着她。 可能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情绪发泄点,阮诗坚持不住了。 她朝着李锦身上倒下去,胃部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还没等李锦把她扶住,血腥味传来,阮诗吐了。 她吐血了。 李锦打了120叫来了救护车。 但比救护车先一步来的是傅承衍。 “快!阮诗吐血了!” 李锦顾不得他是什么京圈太子爷还是万人仰仗的傅总。 把他拽过来抱着阮诗往车上跑。 等结果的这几天阮诗焦虑过去,没有按时吃饭不说,身体透支过度。 再加上昨天晚上受的刺激太大,她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阮诗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让人害怕。 她昏迷了整整两天一夜。 外面天空一片漆黑,可能是天气不好,一颗星星都找不到。 “醒了?” 傅承衍从一旁的椅子上坐起来,脸上写满了疲惫。 阮诗不是什么脾气大的人,醒来后她心里难受,凄凉,像针扎一般,但她没流泪。 可不知道为什么,傅承衍的声音一出来,她绷不住了。 “你出去,我一个人待一会儿。”阮诗侧过身,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 傅承衍的脸色很难看:“你不解释解释那天晚上吗?” 阮诗摇摇头,她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傅承衍的眸子漆黑,让人看不透:“阮诗,你这次闹的老宅那边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阮诗不明白。 “你能跟周晴出轨,我也能。” 她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傅承衍:“五年了,你跟周晴不仅闹得老宅那边知道,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凭什么你能我就不能!” 病房里的氛围瞬间压下来,压得阮诗喘不过气。 话说到最后,阮诗的嗓子已经哑到失声。 她朝着傅承衍大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阮诗心里一阵心酸。 为什么? 为什么从傅承衍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一件事连着一件事,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傅承衍摔门走了。 打完点滴后,护士来给她拔针头。 出轨这件事被爆出来后,李锦这边也收到了消息,暂停阮诗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回复时间待定。 听到这句话从李锦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阮诗脸上只剩下绝望。 这句话的潜含义就是,她被公司雪藏了。 这是她在京城凭着她自己打拼了五年的结果,就因为一句谣言,都没了。 她不甘心。 挂掉李锦的电话后,值班护士来查房了。 “醒来后有没有吃东西。” “几点醒的?” “还有没有疼痛感?” “有家属吗?” 所有的问题阮诗都可以回答,唯独最后一个问题。 她有家属,但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阮家不让她进门,现在出了这件事,应该不出一周,她也会被傅家赶出家门。 阮诗自嘲的笑了笑,心口处传来一阵隐隐的痛。 三天后,阮诗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开始准备出院的事了。 是禾月来接的她。 阮诗住院没告诉任何人,是禾月来看小晦时,意外撞见的。 禾月还埋怨了她一番。 从医院里出来后,阮诗和周晴正面碰上。 阮诗一脸苍白,反而周晴。 她粉黛修饰,春光满面,尤其看到阮诗这幅惨样子,脸上的高兴都快要溢出来。 周晴迎面走上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禾月一脸警惕,把阮诗护在了身后。 阮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这样:“我没事。” “诗诗姐,听说你因为胃疼住院了,我特意煲了牛奶燕麦粥来看你。”周晴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挑衅。 阮诗摇了摇头:“我对牛奶过敏,喝了后会上吐下泻,入职第一天你就知道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她不想跟任何人吵了,也没力气吵了。 阮诗真的怕了,如果认输可以换来她一个人的平静,她愿意。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人送到傅总那里了,你记得催他签了,这样你好上位。” 扔下一句话,阮诗头也不转的走了。 禾月把她送到了台里,李锦今早打电话说要见她。 进了办公室,众人“唰”一下抬起头,眼神都朝着她投过来。 软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快速走进李锦的办公室。 “坐。”李锦对江婉使了个眼色,江婉端来了一杯粥。 “诗诗姐,你今天还没吃饭吧,快把粥喝了。” 阮诗没拒绝,点了点头:“谢谢。” 话音落下,李锦把电脑显示器转过来。 上面都是阮诗入职五年以来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我今天去找梁总了,你这五年里为公司做了不少事,梁总让你留下了。”李锦道。 阮诗点了点头。 现在她名声尽毁,留不留下对阮诗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李锦把她现在的处境总结了一下:“我相信你,你是被污蔑的,但不管怎么样,c位记者你没戏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找到证据洗白,回公司等下一个机会。” 从阮诗坐在这里,她一句话没说,一直在点头。 李锦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从公司里出来后,阮诗回了星阳别墅。 这件事闹到老宅那边,她总归要回去跟傅妈妈解释。 只是怎么解释,她还没想到。 一件件说不出口的事冒出来,有一瞬间阮诗想逃离这个世界。 推门别墅门,阮诗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压抑的氛围。 傅承衍在这里。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身黑色定制西装,一只胳膊搭在沙发上扶着头。 听到开门声,他扭头看了过来。 一个小时前,傅氏集团顶层cEo办公室里。 周晴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不知为什么,傅承衍今天觉得这张脸格外烦躁。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第52章 阮诗不在乎了 周晴长得像夏怡,但她没夏怡聪明。 就算周晴做再多蠢事,看在这张脸的面子上,傅承衍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但是这次,他第一次有了反感的感觉。 “承衍,诗诗姐说要跟你离婚,说离婚协议书已经找人送过来了。”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傅承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晴似乎是还没注意到傅承衍情绪不对。 她刻意穿了包臀短裙和低领吊带。 她往傅承衍身上凑:“承衍,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 周晴话还没说出来,傅承衍的嘴里吐出一句冷冰冰的字:“滚。” 她被这个字吓得身子一颤,一句话不敢多说。 “你今天早上去医院找她了?”傅承衍抬眸看着她,眼神里仿佛刮起一阵狂风暴雨。 周晴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谎。 “保温桶里装的什么?”傅承衍追问道。 “牛奶。” “实名举报,送牛奶。”傅承衍一个字一个字咬着道,“都是你干的?” 此时的办公室像一座牢笼一般,把她锁起来审问。 周晴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承衍你不是狠她吗?我这是在帮你...报复。” 傅承衍站起身来,大手一甩把周晴发在网上的那些关于阮诗出轨的照片甩在了桌子上。 这些照片明显是被找过角度的。 “再背着我去找一次阮诗,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出现在京城里。” 周晴被吓得腿软,是扶着墙走出去的。 关门声响起,阮诗在玄关处换好鞋,径直朝着二楼走上去。 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傅承衍。 “站住。” 傅承衍道。 阮诗没定住脚,直接忽略了这话。 进门之后,她想反锁住门。 在关住门的最后一秒,傅承衍追上来,用脚卡住了门。 他一把推开门,拽着阮诗走进去。 总归来说阮诗的力气没有多大,她才放出院,身子也正虚弱。 傅承衍进来后,阮诗干脆也不挣扎了,就这样任由他摆弄。 “傅总,您满意了吗?满意了您就出去,我要睡觉。”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傅承衍。 傅承衍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强制她抬头看向自己。 “阮诗,你连我来做什么都不问我?” 阮诗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傅总这么强势这么霸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折腾我就怎么折腾我,我有反驳的余地吗?” 这句话怼得傅承衍语塞。 阮诗的眼眶到现在都是红肿的,一滴滴泪珠落在他手上,很烫很烫。 刚才酝酿出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 他捏着阮诗下巴的手缓缓松开,眼神躲避转过了身。 他没再说话,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晚,阮诗在卧室里躺着,傅承衍在客厅里坐了一下午。 翌日一早,一条带着傅承衍名字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傅承衍注册了微博,并发布了第一条帖子。 【阮诗是我的妻子,公私分明不代表她和别的男人有勾当。】 这一句话出来,之前所有的对阮诗的负面评价全部消失。 一方面,傅承衍说出这句话就代表清者自清。 另一方面,傅承衍已经表态,若是再出现关于阮诗的负面舆论,就是跟傅承衍作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词条上了热搜。 词条上是两个名字,傅承衍和司阳。 谁都知道这两家是宿敌,谁都没想到阮诗跟司阳传了绯闻,傅承衍会就这么算了。 阮诗醒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打开手机,未接来电已经99+ 有台里打开的,还有禾月,司阳打来的。 阮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打开微博后,阮诗看到看了傅承衍发的那条帖子。 一晚之间,傅承衍涨粉千万。 李锦等不到阮诗去台里,她直接来家里找了阮诗。 这次李锦进门,终于看到了一个恢复正常的阮诗。 阮诗给李锦准备好换的拖鞋,把她领进客厅里。 客厅里还有傅承衍残留的影子。 他的外套在沙发上放着。 阮诗拿起来,给他扔到了一旁。 “公司高层今早开了会,你现在就可以回台里。”李锦道。 阮诗摇摇头:“过几天再说吧。” 李锦以为她是对结果不满意,抓着她的手继续道:“我还没说完,跟小青协商过后,c位记者可以重选。” 这次阮诗仍然摇了摇头:“不了。” 这次的评选结果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包括她也是。 她只是大意了,被小人抓住了机会。 至于这个c位记者的位置,该是谁就是谁吧,她不要了,也不稀罕了。 其实在去录播室之前,李锦问的她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李锦她不能说明。 阮诗恨,恨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走之前李锦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吗?” 阮诗点了点头,一句话没多说。 另外,她让李锦给她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这五年来,阮诗一直在奋斗。 现在奋斗的结果打水漂了,她需要时间缓缓。 李锦应下了。 从那天之后,她没再见过傅承衍。 阮诗订了明天的机票,出去旅游放松放松。 走之前,她准备去傅妈妈家里一次。 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阮诗下车走进去,傅妈妈正在大堂里坐着喝茶。 看到她来了,傅妈妈连忙起来迎接:“小诗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看着傅妈妈的样子,完全没被这件事影响到。 “妈妈听说你前几天胃疼进医院了,现在好了吗?要不妈给你派过去一个阿姨,专门照顾你?”傅妈妈拉着她的手坐下。 阮诗温柔地笑笑:“不用了妈,我这次来找你,是跟你解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的。” 说到这里,傅妈妈的眼眶里染上一丝泪光。 “小诗,他们都欺负你是不是,还有那个姓周的贱女人,你放心,妈肯定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出口,阮诗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傅妈妈会怪她和司家合作,但是她没有。 这次阮诗来就是想看看傅妈妈对她的态度。 她怕傅妈妈怪她。 既然一切都没事,她也没必要一直停在这里了,该往前走了。 “妈,我明天准备去欧洲旅游一段时间,可能要过几周才能回来呢。” 阮诗话音刚落下,傅承衍从大门口进来了。 第53章 偷情? 傅承衍朝着阮诗走过来,开口道:“你要去欧洲?”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的表情让她看不透。 阮诗没回答他,转头看向傅妈妈:“妈,那我先走了,等我旅游回来,我来看您。” 傅妈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连忙道:“承衍,小诗要走,你去送她。” 阮诗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傅承衍拽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当着傅妈妈的面,阮诗没好意思开口。 出了老宅大门口,她一把甩开傅承衍抓着她的手:“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阮诗朝着车走过去,傅承衍先她一步挡在了驾驶位车门前:“去欧洲怎么不告诉我?” 她手里抓着手机,没抬头:“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傅总了,等我死的那天,我一定通知傅总,让傅总高兴高兴。”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脸色沉下来。 他早就发现了阮诗这五年来的改变,牙很尖,身上的刺也很多。 稍微一碰就炸毛。 阮诗抬手落在他的胳膊上,把他推开。 上车后,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傅承衍,一脚踩在油门上走了。 傅承衍看着车离开的后影,手掌已经下意识变成拳头。 机票是明天凌晨两点的,阮诗要回家收拾东西。 还没到家,阮诗收到了司阳给她打的电话。 “你要去欧洲?”他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阮诗轻轻“嗯”了一声:“明天凌晨的飞机,一会儿就走。” “我也走。” 话音落下,阮诗一愣。 没等阮诗问,司阳主动解释道:“欧洲那边有个讲座,我推不开,我是凌晨两点的飞机,你呢?” “好巧,我也是凌晨两点的。”阮诗的语气里满是惊喜。 “那我等会儿去你家里接你,一起去机场?”司阳道。 阮诗不想让他送。 从周晴实名举报后,阮诗没再跟司阳见过面,并且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这样的事,阮诗不想再闹出第二次了。 当然,司阳也察觉到了,出事的这几天,他每天都给阮诗发信息安慰,可阮诗一条都没回他。 只有他打电话来,阮诗才会“嗯”“啊”地回复几句。 阮诗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别墅大门响了。 门被傅承衍从外面打开。 阮诗下意识朝着门口扭头看过去,傅承衍从门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指落在手机上,电话被挂断。 傅承衍的眸色阴沉,他刚才站在门外,司阳说的最后一句话他都听到了。 “这就是你要去欧洲的目的?” 傅承衍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诗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我说了,我是去欧洲散心。” “散心还是偷情?阮诗,你觉得我会信吗?”傅承衍眼眶猩红,话语里压抑着怒气。 阮诗不知道傅承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门外开始听的。 偷情这个词太难听,她抬眸看向傅承衍的眼睛里只剩下失落。 阮诗没有反驳,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傅承衍都不会信。 那索性就不解释了。 “傅总连自己都管不好,就别来管我了。” 阮诗冷嘲一句。 傅承衍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压下了心底的起伏。 这样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傅承衍看到周晴实名举报的文件里,阮诗和司阳坐在一起吃烛光晚餐的时候。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着,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两人不知道在客厅里僵持了多久,别墅的门铃响了。 下一秒,门外面传来司阳的声音。 “小诗,你在家里吗?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给你发微信也不回?” “你在家里吗?我担心你。” 听到声音的瞬间,阮诗从沙发上站起来。 司阳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想让司阳走。 傅承衍在这里,这样的修罗场已经有过太多次。 阮诗不是怕司阳难堪,而是不想在外面面前暴露自己有多么不堪。 她走到门口,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腰被一只大手揽住。 “傅...” 阮诗身子一颤,傅承衍的力度太大,一把把她揽住,按在了门上。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阮诗大脑一片空白,瞪大双眼看着他。 “唔...唔...”她挣扎,想推开他,可她推不动。 傅承衍把她死死地按在门上,这个吻凶狠霸道,让阮诗换气都换不过来。 阮诗挣扎的声音太大,传到了门外。 司阳意识到不对劲,抬手敲门:“小诗?小诗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 外面的声音越大,傅承衍吻得就越狠。 阮诗被吻得站都站不稳,身子贴着门往下倒。 傅承衍把她捞起来,给她喘息的机会:“你如果想继续让他在门外听,我满足你。” 阮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吻的,双颊通红。 “司阳哥,我没事,你走吧。” 话音落下,傅承衍又进行下一轮的进攻。 司阳站在门外,显然不信:“阮诗,我就在外面,你真没事吗?”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已经不再满足于吻她。 他的手掐在她的腰上,阮诗猝不及防,叫出了声。 “阮诗!你开门,我就在外面!”司阳还没走。 傅承衍已经没耐心了:“滚!” 一个字出口,外面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屋里在发生什么。 这一个字过后,门外没了声音。 傅承衍的动作这才渐渐停下来。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阮诗的手狠狠地扇在了傅承衍的脸上。 声音很响,但阮诗的力气很小。 不是她舍不得打,她恨不得现在把傅承衍打死在这里,是她现在已经用不上力气了。 “打解气了吗?接着打。”傅承衍的喘息声加重,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占有欲。 阮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落在傅承衍的锁骨前,用力在上面挠了一把。 流血了,三道长长的血迹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傅承衍一下都没躲。 “混蛋!”阮诗的嗓子都喊哑了。 第54章 被周晴下药了 这声“混蛋”傅承衍不否认。 他把阮诗的手机拿过来,取消了她去欧洲的机票:“欧洲别去了。” “我不!你把手机给我!”阮诗想把手机想过来,可是她用不上力气。 傅承衍站起身来,把她扛到沙发上:“之后但凡是有司阳的地方,你都不准去。” 他的声音低沉,话里是不可被反驳的霸道。 阮诗不服:“我不。” 傅承衍冷嘲地笑笑:“你当然可以像今天这样去给他开门,当然,我做出的事也只会比今天过分。” 阮诗被他怼得语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手机响了。 “喂,傅总,快来医院,徐老受伤了,止不住血,现在血库告急,急需A型血!” 李助理的声音焦急,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知道了,十分钟到。” 傅承衍一秒都来不及犹豫,拿着外套朝着外面走。 走之前还不忘给阮诗扔下一句:“我会叫人看着你,如果我回来后发现你跟那个姓司的去欧洲,阮诗,你等着。” 阮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我也去!” 傅承衍本想拒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阮诗喊道:“我是A型血,我可以救他。” 他没再拦着,阮诗从沙发上起身,身上的睡衣来不及换,跟着傅承衍上了车。 徐老对她不错,有难就帮,阮诗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司阳坐在车上,看着两人驶出星阳,眼底露出一抹狠戾。 他手上的电话还通着。 “司总,那机票还定吗?”助理小心翼翼道。 司阳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能不能把人带过来?你再不把人带过来...” 电话那边的人还没说完,司阳淡淡开口:“再催一下,我把整个司家卖了。” 瞬间,对面的男人闭住了嘴。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阮诗直接去抽了血。 看着血红色灌满采血袋,阮诗越来越相信她的猜测。 小晦跟徐老有关系。 小晦也是A型血,徐老也是。 年龄,血型,遗传疾病,这些都对得上。 抽完血之后要留院观察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傅承衍来了。 可能是刚抽完血的缘故,阮诗的脸色有些苍白。 “把老宅的王阿姨派过去了,这几天多吃猪肝,菠菜,花生...” 阮诗最烦的就是医生的唠叨,尤其面前这个医生。 “我知道了。”阮诗躺在病床上,腿刚能用上力气。 她转过身,不愿看到傅承衍这张脸。 “还有。”他转身,脸上突然严肃下来,“别随便揣测谁是徐老女儿。” 听到这句话,阮诗心里漏了一拍。 难道傅承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谁? 说完,他出去了。 阮诗今晚是在医院过的夜,翌日一早,傅承衍值完夜班,带着她一起回了星阳。 这次去欧洲肯定是泡汤了,至于这一个月打算做什么,她不知道。 ...... 晚上,堂金酒吧包间里。 “姓司的这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派人看着他呢。”梁毅一杯酒闷了。 “昨天晚上他没去欧洲,看样子就是盯着大嫂子呢。” 傅承衍坐在沙发上,脸色愈发沉重。 说到“大嫂子”,不知道是谁多了句嘴:“承衍,小嫂子呢?好几天没见你带小嫂子出来跟我们玩儿了。”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眉心拧在一起,眼神落在门口处。 刚才多嘴的人心虚了,他不敢招惹傅承衍,自己灰溜溜地滚出去了。 包间的灯球五颜六色,照在傅承衍身上,映出了衣服下的几道血迹。 梁毅眼睛最尖,最八卦:“承衍,这谁挠的?谁敢挠我们傅大医生啊?” 傅承衍的嘴角微微抬起,从昨晚起心里的烦躁竟然全都一消而散。 见他不回答,梁毅继续道:“不能是大嫂子抓的吧?” 被猜到真相了会心虚,一般人都这样,傅承衍也不例外。 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手指摩挲着玻璃酒杯,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喜悦。 酒局结束的时候,傅承衍从酒吧里走出来,迎面撞上周晴。 “承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给你打短信你也不回,能不能理理我,我不能没有你。” 傅承衍身上带着些酒气,但仍还保留着理智。 他抬手推开周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不耐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周晴他眼里只剩下烦躁。 傅承衍拿出手机,想给阮诗打电话,让她来接他。 电话拨出去,周晴迅速反应过来,把电话掐掉了。 她的手紧紧攥成拳,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 “承衍,我送你回家。”说着,周晴拉着傅承衍,把他往车的方向拽。 今晚梁毅没少灌他,现在傅承衍已经喝得烂醉,有点站不住了。 上了车,周晴坐在驾驶位上,递给他一个解酒药。 “承衍,你快喝了,不然明天早上醒了头疼。” 看着傅承衍把药喝下去,周晴的眼神暗了几分。 “去星阳,我要找阮诗。”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周晴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好。” 周晴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车却朝着傅承衍那套公寓的方向走去。 打开家门,周晴把他扶进去。 “我热...开空调。” 傅承衍瘫在沙发上,单手把领带解开,他的脸开始泛红。 周晴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现在才春天,开空调会冷的,热的话把衣服脱掉就好了。” 说着,周晴已经上手了。 “滚!” 傅承衍一把推开了她。 他的力气很大,一把把周晴推倒在地。 “我要阮诗来管我,所有人都给我滚!”他大声吼道。 阮诗阮诗又是阮诗!!! 周晴咬着后槽牙,拳头紧攥,指甲都快把肉扎破。 不过没关系,很快,傅承衍就完全是她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燥热感涌上来,傅承衍已经受不了了。 “把阮诗给我叫过来,我需要她...” 因为周晴给他吃的药根本就不是解酒药,是另一种药。 第55章 唯独不能是阮诗 “为什么是阮诗?不是夏怡?不是我?”周晴眼眶里已经有了泪光。 周晴明白自己的优势,因为跟夏怡长得像,傅承衍才这么纵容她。 可但凡从傅承衍喝醉后,嘴里吐出的是夏怡的名字,她也不介意。 这说明他心里还有她。 除了夏怡,甚至可以是别的女人,她都不介意,唯独不能是阮诗! “承衍,阮诗她不要你了,她想跟司阳好,我来帮你。” 说着,周晴已经开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傅承衍的脸开始泛红,额头上都隐隐冒出了青筋。 周晴自嘲的笑笑,抬手擦干眼角流下来的泪。 多可悲,她跟在傅承衍身边五年,这五年里,傅承衍没碰过她一下。 而现在明明他已经忍不住了,可他还是不肯碰她。 傅承衍迈开脚步,扶着墙一步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周晴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花瓶,朝着他的脖颈上砸下去。 一秒后,傅承衍的身子朝着身后倒去。 周晴从后面扶住他,把他拉到了床上。 傅承衍倒在地上这的这一刻,她就知道今晚他们发生不了关系。 可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没发生关系,不全靠她这一张嘴吗? 这还没完,天亮之前,周晴又给他灌了酒。 不然怎么保证第二天醒后,傅承衍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呢? 翌日一早,傅承衍醒得比周晴想象的要早。 为了让这场谎言看起来更真实,周晴脱了衣服,躺在他旁边。 傅承衍是上午11点醒的。 “承衍,你醒了?”周晴的声音里带着娇羞,仿佛新婚夜后的新娘子。 这句话传入傅承衍的耳朵里,他迅速扭头看向她,脸上满是警惕和防备。 周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怎么在这里?”傅承衍的语气冷冽,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周晴的心尖上像是被这句话插了一刀。 她解释道:“承衍你忘啦,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接回来的。” 说着,周晴一点一点把身上的被子拉低,故意往傅承衍身上凑。 “昨天晚上回来后,你可霸道了,非要缠着人家...” 她话还没说完,傅承衍从床上起来,三两下穿上衣服走出卧室,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晴。 她藏在我被子下的手早就紧紧攥成了拳头。 还没等周晴起来,关门声响起,傅承衍出去了。 顿时,房间里变得冷清,像是这个房间根本就没来过。 五分钟后,傅承衍回来了。 打开卧室的门,他把一盒药扔在床上。 “把避孕药吃了。”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他进来,周晴的脸上本来还带着笑,看到避孕的刹那,她笑不出来了。 周晴眼角的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她坐在床边,环上傅承衍的腰:“承衍,这个药对身体不好,别让我吃好不好?” “我现在是安全期,再说了,就算真怀了,就把他生下来,好不好?” 傅承衍的声音还是刚才那般冰冷:“周晴,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听话的。” 他的声音低沉,眼眸中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漆黑。 周晴不敢再说多,打开药盒,把药吃了。 看她把药吃了,傅承衍换好衣服下楼了。 梁毅坐在车上,在楼下等他。 傅承衍打开门坐在副驾驶上,脸色不悦。 “大中午的你让我来给你送避孕药,是给小嫂子的啊?我还以为昨天晚上是大嫂子呢。”梁毅调侃道。 昨天晚上他们都喝多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记不清了。 听到这句话,傅承衍的心里一怔。 上次和阮诗那一晚后,他不是这样的。 看到阮诗主动吃避孕药,他心里就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想让阮诗把孩子生下来,甚至在医院外科手术室外,幻想过之后的样子。 “行了,去哪里,我送你。”梁毅一句话把他拽回来。 傅承衍抬眸看向前面:“回星阳。”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星阳别墅前面,下车前梁毅还不忘嘱咐他一句:“明晚的宴会,你记得去,一场硬仗,你准备好。” 傅承衍点了点头。 明天晚上,京城一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到时候不只有京城的人会来,还有沪南有头有脸的人也都会来。 打开别墅门,阮诗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进门,她拿着手机打开的零食,起身往楼上走。 “明天晚上陪我参加个宴会。”傅承衍叫住了她。 阮诗定住脚转身,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想把我卖给其他男人,还是陪那个老总喝酒,傅总可以直说,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有了上次的事,阮诗已经不相信从他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了。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眸色漆黑:“阮诗,上次是...”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打断了他。 “傅总不用解释,傅总是天傅总是地,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我理解,我知道就算我不去,傅总也会把我绑过去。” 阮诗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别的东西没学到,唯独嘴皮子上的功夫。 傅承衍走到她面前,大手抓住她的手腕:“阮诗,你这张嘴若是少说一句话,我都不会这么讨厌你。”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和他对峙的眼神里只剩下防备:“求之不得。” 话音落下,她甩开傅承衍的手。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傅承衍一个人。 没错,这次傅承衍带阮诗去的目的不是别的,仍然是让她当“诱饵”。 这次的“诱饵”,只是傅承衍把沪南那群人骗出来的引子。 上次的事情再怎么解释,也不过让阮诗亲眼看到。 第二天晚上,傅承衍来接她了。 这场拍卖会,一年一度。 说是拍卖会,不过是一群大佬聚集,探讨商议的契机。 阮诗今晚穿的仍是那件黑色礼裙,低调不失奢华。 下了车,傅承衍伸出胳膊示意阮诗挽着她。 进了大厅正门,傅承衍把她带到了一个角落里。 “看到站在中间那个灰色西装没,拍卖会结束把他带到十楼包间。” “你是我的人,他会去找你的。” 这个人阮诗眼熟,在沪南的那顿晚饭的饭桌上,她见过。 阮诗反问道:“然后呢?我在床上干躺着,等着他来强奸我?” 傅承衍脸色很难看:“进去后给我打电话,三十秒之内,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56章 “敢赌吗?阮小姐” 阮诗笑笑,她还是信不过:“如果三十秒你出现不了呢?” “要求你随便提。”傅承衍道。 阮诗应下了。 拍卖会开始,傅承衍带着她进场。 很巧,方才大厅里,傅承衍指的那个人就坐在阮诗前面。 “这是今天我们第一个拍卖品,清朝的翡翠吊坠。” 这个吊坠只有指甲盖这么大,但是这种辣浓的绿色,是在清朝出土物上能排上名的。 阮诗对拍卖会没兴趣,听到这个吊坠,她抬起了头。 她之前做过清朝古籍的主题研究,其中就有这个簪子。 “看上了?”傅承衍在她耳旁淡淡开口。 阮诗摇摇头。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傅承衍举起了牌子。 “五百万。” 这个吊坠的起拍价是四百万。 阮诗没想到傅承衍会出价。 “别拍了,我不要。”阮诗道。 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五百五十万。” 阮诗回头,和坐在后面的司阳对上视线。 当然,傅承衍也认出来了这个声音。 “六百万。”傅承衍再次叫价。 司阳丝毫不示弱:“六百五十万。” 六百五十万,这个吊坠根本就不值这个价格。 这时候阮诗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两人的价格一次比一次高,根本拦不住。 “我说了我不要了。”阮诗小声对一旁的傅承衍道。 可傅承衍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继续跟司阳叫好。 大厅里的人谁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死对头,更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阮诗无奈,扭头朝着身后的司阳看去。 她摇摇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乞求。 果然,司阳停下了。 最后傅承衍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拿下这条吊坠。 再往后的每一件物品,阮诗的眼睛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终于,阮诗坚持到了拍卖会结束。 傅承衍亲手把这条吊坠从上面的展示台拿下来。 “转过身去,我给你带上。” 阮诗拒绝了:“这条项链不应该带在我的脖子上,应该在夏怡脖子上,跟徐老给的那个手镯,你放在一起吧。” 这句话傅承衍不爱听。 他的手落在阮诗肩上,让她转过身去。 傅承衍的大手轻轻拨开她背上的头发,把这个吊坠带在了她的脖子上。 阮诗的脖颈白皙,这条吊坠带上去添了几分清冷。 带好后,傅承衍揽住她的腰,把她揽进了怀里。 一瞬间从傅承衍身上传来的温热让她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傅承衍低头,唇正好落在她的耳后:“去吧,把他引到十楼包间。”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马上就要把她的身子暖起来。 一句话,把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温度拉到最低点。 阮诗推开他,朝着最显眼的位置走去。 果然,他跟了上来。 阮诗上了电梯,在电梯门要关住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走进来,电梯门很快关住。 “傅太太,我们上次见过。”他声线很低。 电梯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阮诗的手心里满是汗:“嗯。” “阮小姐下手真重,上次差点把我们老大打死。”男人打趣道。 这句话发称呼已经从“傅太太”变成了“阮小姐”。 阮诗笑笑:“嗯,不是故意的。” 两人并排站着,男人的眼神一直往她身上瞥。 很快,电梯门被打开,阮诗先一步走出去,男人也很快跟了上来。 阮诗走到一半,定住了脚。 让她意外的是,男人先开了口:“阮小姐,是傅承衍让你把我带来的吧。” 话音落下,她身子一愣。 他是怎么知道的? 阮诗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乱了。 她没说话,只是一味朝着房间里走。 走到门口,阮诗刷卡打开门,男人也跟了上来。 阮诗不明白,明明他知道是套路,怎么还会跟上来。 进门后,他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动作自然流畅,好像本就应该这样一般。 “傅承衍怎么跟你说的,说先让你把我带进来,然后他来救你?” 男人一脸胸有成竹地道。 这句话钻心一般,阮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不会来的,连你的电话他都不会接。” 这句话是一句肯定句。 “没错,我们老大确实没打算放过你,今天晚上确实有计划,但计划有变,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尤其阮小姐这么狠的人。”男人打趣道。 阮诗看着他,脸上不敢露出一点多余的表情。 她脸上挤出一个笑:“我并不缺朋友。” 没等她把话说完,男人直接打断了她:“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给他打电话,别说三十秒,我给你三十分钟,如果他来了,我现在把上次村里的王顺发给你带过来,任你摆布。” “敢赌吗,阮小姐?” 看到他这幅必胜的模样,阮诗心虚了。 从一开始在京城打拼到现在,阮诗从来没有心虚过,这是第一次。 男人补充道:“如果他没来,我不要任何报酬,只要阮小姐肯给我交朋友就可以。” 阮诗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管再怎么镇定也掩盖不住她的心虚。 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按下傅承衍的通话键。 连三秒钟都没有,才一秒钟,手机那边传来机械声。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阮诗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不死心,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回复。 阮诗主动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她自嘲地笑笑,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冷。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把手机捡起来递到阮诗手机:“别着急扔,还有一个东西没给你看。” “你难道不好奇,傅承衍现在不来找你,他在做什么吗?” 这句话勾起阮诗的兴趣,她想知道。 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机,动了动手指打开一段视频。 视频是上他跟周晴躺在床上。 视频里的两人不堪入目,阮诗先一步别开了脸。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第57章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阮诗的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视频里傅承衍和周晴缠绵的身影。 她心里好难过,像是被细小的针一下一下扎着。 她不知道最后是怎么从酒店里出来的,只知道今天晚上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很大,她从酒店门口出来到上车,三两步的功夫,她的身上已经被雨淋湿。 有人慌乱有人得意。 十楼刚才阮诗所在的房间隔壁,周晴手里端着红酒杯,眼神落在上车的阮诗身上。 电话里响着刚才灰色西装男人的声音。 “多亏了周小姐通风报信,不然我从沪南带来的兄弟们,今晚都要落在那个姓傅的手里。” 周晴笑笑:“不客气,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我们算共赢。” 话音落下,周晴挂掉了电话。 其实刚才灰色西装男给阮诗看的那段视频,是昨天晚上傅承衍晕过去后,周晴拍的。 所有亲密的动作都是周晴摆拍。 谁心里都清楚,喝醉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半个小时后,傅承衍手里攥着手机找了上来。 他没有收到阮诗给他打的电话。 当然收不到了,因为昨天晚上他晕倒的时候,周晴用他的手机把阮诗拉黑了。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傅承衍慌了:“阮诗人呢?人呢?” 李助理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懵:“我现在去查监控。” 五分钟的时间,监控调出来了。 看到阮诗安全完好的从包间里走出来,傅承衍瞬间舒了口气。 “阮小姐应该是回星阳了。”李经理道。 “现在回星阳。” 傅承衍一声令下,没人敢慢一秒。 三十分钟的路程被傅承衍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别墅大门。 屋子里黑着灯,像是没人来过。 可门口摆着的鞋告诉傅承衍,阮诗就在别墅里。 他朝着二楼主卧走过去,门被反锁了。 “阮诗,开门。” 客厅的门被他打开,他站在主卧门口前敲着门。 房间里面没有给他一丝回应。 “阮诗,我再说最后一遍,开门!” “你知道不开门的后果。” 傅承衍的语气强硬,渐渐没了耐心。 话音落下,门从里面被阮诗打开。 看到阮诗的刹那,傅承衍的眼眶里才有了出了害怕外的另一种情绪。 但阮诗看不透他的眼睛:“怎么?看到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傅总很失望?” 傅承衍来的太急,喘息声还没完全平复。 他眼眶猩红,双手死死抓着阮诗的肩膀:“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放大,变成了吼。 相比傅承衍,阮诗很平静。 这样巨大的反差显得傅承衍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阮诗拿出手机,上面是数不清的红色通话记录。 一个都没打通。 在酒店包间里,阮诗只给他打了两个电话。 可上了出租车后,她不死心。 从上车打到下车。 一个都没打通。 “你把我拉黑了,我怎么给你打?”阮诗自嘲地笑笑,“三十秒钟...如果今天晚上他真的对我动手,你觉得我还会像上次一样运气好逃出来吗?” 说着,阮诗的眼眶里有了泪光。 泪光里是害怕,恐惧,委屈... “拉黑了?我怎么会拉黑你...”傅承衍一边嘟囔,一边打开手机通讯录。 证据就摆在那里,阮诗的电话确实在黑名单里面躺着。 阮诗抬眸,眼神看着别处,努力克制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晚他真的要对我动手,我会怎么样?” 她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傅承衍,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了,之后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信。” 这句话从阮诗口中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语气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 她阮诗这辈子只赌了一件事。 就是堵她可以用五年婚约的时间让傅承衍解开对她的误会,爱上她。 时隔五年,在黑名单里躺着的号码给了五年前的她狠狠一巴掌。 “你说如果你三十秒内来不了就答应我一件事,这句话还作数吗?”阮诗强忍着哽咽的声音。 傅承衍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犹豫了好长时间,点了点头:“算。”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说完,阮诗关住门,躺回床上。 傅承衍站在门口,心就像一块大石头被悬起来。 他在外面站了一夜。 耳旁都是“离婚”这两个字。 五年婚约已经到期,该离婚了。 五年前,他因为和阮诗的婚约躲到国外。 明明之前最渴望最期待的就是离婚,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两个字,心里就抽搐般的痛。 天快亮的时候,傅承衍回了傅氏。 他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傅承衍并没有收到阮诗给他送来的那一版,他也不知道,所以他拟了一份。 财产分割方面,他把星阳那套别墅给了她,还有一个亿的现金。 这份合同并没有打印出来。 在他把关于财产分割的最后一个字敲下来的时候,收到了医院给他打来的电话。 “承衍,你快来,289床的刘小晦自杀,人快不行了!” 傅承衍连电脑都没关,起身去了医院。 到了之后,傅承衍才发现刚才电话里描述错了,现实状况严重很多。 小晦跳楼了。 但好在从二楼跳了下来,骨头并无大碍,但是流了很多血,止都止不住。 傅承衍从进手术室到出来,整整三个多小时,都在处理外伤。 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跟精神科那边联系了吗?跳楼原因是什么?还有换病房,换成一楼的病房。” 傅承衍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疲惫都快从脸上溢出来。 小护士跟着他进来,解释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来给她送药的护士,跟楼上VIp病房的病人是一个护士。” “在给她输血的时候,护士对讲机响了,说VIp病房的病人明天还需要输一袋A型血,血库告急。” 病人本来就有抑郁症,给她输上血后她嘴里一直在重复:“如果不是她浪费这么多血,血库就不会告急。” 傅承衍摆了摆手:“知道了,把病历给精神科发过去,让他们现在派人来给病人做心理治疗。” “通知家属,让家属来办公室找我。” 第58章 “谁让你来的?” 小护士点了点头出去了:“好。” 阮诗是早上七点被叫醒的,电话里,禾月急的快哭了。 “阮诗你快过来,医院里打电话说小晦快不行了。” 电话那段,禾月开着车,语气已经哭到哽咽。 阮诗一夜没睡,开着车直奔医院。 她们进病房后,小护士刚进来。 “那位是病人的家属,大夫让您过去一下。”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晦,禾月哭得站不起身来。 “我去。”阮诗把她从地上扶到沙发上,跟着小护士出去了。 去办公室的路上,阮诗就猜到了主治医生是谁。 她知道傅承衍的办公室在哪里。 推开门,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眼神朝着这边投过来。 “我是刘小晦家属。” 阮诗站在门口跟他四目相对,口中吐出这句话。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坐。” “她的情况很不乐观,尤其心理问题尤为严重。”傅承衍把她的病历拿了出来。 阮诗点点头:“我会尽快联系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还有一点,血库随时告急,随时准备好跟她同血型且排异反应低的人。” 话音落下,阮诗继续道:“还有别的事吗?” 傅承衍摇摇头。 办公室的氛围被迅速拉下来,两人之间僵得不像样子。 阮诗起身准备走,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傅承衍叫住了她。 “你不能给她输血。” 一句话传过来,阮诗定住脚。 “你刚给徐老献完血,身体至少要回复三个月。” “还有,别再掺她和徐老之间的事。” 阮诗低眸,犹豫了片刻。 “还有事吗?” 傅承衍没说话,她关门走了。 把小晦和禾月照料好,阮诗从医院里出来了。 坐在车上,她突然有些茫然,无可是从。 车子驶出医院,走着走着,阮诗开着车往台里的方向走。 她已经快一周没有去过台里了。 阮诗把车开进台里的时候,正好碰到李锦上楼。 “小诗,你没去旅游吗?” 阮诗笑笑:“说来话长。” “快跟我上来,来我办公室里说。” 李锦把她带到了楼上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周晴也在工位上。 进门的瞬间,阮诗抬眸和她对上了视线。 两人对视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阮诗跟着李锦去了办公室。 短短一周不在,阮诗的工位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化妆品,包包,衣服,一篓一筐的文件。 都是周晴的东西。 推开李锦办公室的门,小青在里面看文件。 “诗诗姐,你来啦。” 小青顺利选上c位记者,并且晋升成了小组组长。 她看到阮诗来,脸上难免有些尴尬。 阮诗朝着她温和地笑笑:“嗯。” 小青很有眼力价,抱着一摞文件出去了。 阮诗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跟李锦叙述了一遍。 李锦朝着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台里,你也知道台里一直缺人说。” 阮诗摇摇头,她还没决定好。 李锦也没非要逼着她问出一个答案来:“好吧,一个月的假准是准下来了,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公司里有什么特别多的急事,你要帮我。” 阮诗点点头。 她在李锦办公室里坐到下午下班。 李锦还要加班,到了时间,阮诗自己下楼走了。 她走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天黑得有些早,才六点就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阮诗走出一楼大厅,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她朝着停车场走去,走到车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晴。 看到阮诗过来,周晴往前走了两步:“诗诗姐,回公司了啊。” 阮诗不想跟她打交道,绕过车后面,走到驾驶位门前。 “等等!阮诗,承衍让我给你一个东西。” 阮诗开门的手定住,回头看向她。 周晴手里,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这是承衍让我给你的。” 阮诗抬手接过离婚协议书,心里咯噔一下。 “承衍说让你签字。”周晴连笔都准备好了。 阮诗眉心微微皱起,她记得她已经签过字了。 翻开后,阮诗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寄过去的那一份。 她简单翻了翻前面的内容,除了财产分割页,其他地方都一样。 阮诗扫了一眼,一秒都没犹豫,把字签了。 不管财产怎么分割,这都是她应得的。 傅承衍早就签好了字,他的签名位置是用签名印章签的。 签好字后,阮诗把离婚协议书给了周晴。 一句话没多说,阮诗走了。 把这份合同签完后,她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这颗大石头在她心里面悬了五年,现在终于有个结果了。 看着阮诗的车驶出台里,周晴攥着合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今天中午去了傅氏。 傅承衍的办公室里,他的电脑开着,“离婚协议”这四个大字很显眼。 周晴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把这份报告打印了出来。 傅承衍的签名印章就在旁边放着,周晴迅速再离婚协议书上盖上傅承衍的名字,装进包里走了。 阮诗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她刚把车子开进车库里,手机响了。 是阮父打来的。 “父亲”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从她的手机里出现了。 犹豫片刻,阮诗按下通话键:“喂。” “你爸生病了,小诗你快来医院!”是夏怡母亲的声音。 阮诗心头一紧:“他怎么了?” “你爸突发心梗,你快点来医院啊,需要你签字。” 电话挂掉,阮诗把挡拉回去,原路返回医院。 到了医院,阮父已经在手术室了。 “哪位是阮硕的家属?跟我来。” 医生把阮诗叫过去,签了好多字。 其中就有病危通知书。 她手里握着笔,不知道把她的名字签了多少遍。 无论医生跟她说什么,她都是“嗯”“啊”地附和着,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阮父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他做了心脏支架,救了过来。 病房里,阮诗在病房窗户边上沙发上,她眼皮很长已经快要睡着了。 “谁让你来的?” 阮父醒了。 第59章 “夏怡是你什么人?” 阮诗被这一句话吵醒,她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从进医院到现在,都是阮诗一个人走流程。 夏怡母亲把她叫来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阮诗掏医药费。 手术费,住院费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晚上花了十万。 阮诗从沙发上站起来,捞起外套穿上:“您要是不想让我来您病床前,等过两天,我去您坟头也行。” 她这一通话把阮父气的直咳嗽。 他指着阮诗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爹!你就这样跟我说话是吧!” 他们“父女”俩这么多年来的说话方式一直是这样的,阮诗早就习惯了。 “你夏阿姨你?你把她怎么样了?”阮父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坏人。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冷嘲道:“你心心念念的老婆舍不得给你付医药费,所以把我叫过来给你付钱,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在殡仪馆。” 从进医院到做完手术,已经数不清夏母给她说了多少句:“小诗,你现在去缴费,多缴点。” 阮父还在黑着脸狡辩:“你休想在我这里污蔑你夏阿姨,你夏阿姨大晚上把我送来医院,怎么来得及拿钱,再说了我又不缺这点钱。” 明明在阮父面前,见到阮诗时要多柔弱又多柔弱,恨不得原地去世。 阮父一消失,她那副占小便宜的样子就冒出来了。 阮诗只是笑笑:“我当然知道你不差钱。”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张支票是我从您那里拿的,趁您还没醒的时候,我已经把这张支票填了并且按上了您的手印,等会儿我就去医院对面的银行里取。” 话音落下,阮父的脸黑下来。 “你你你...我跟你说不清,承衍呢?谁给我做的手术?”他躺在床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阮诗。 阮诗摇摇头:“他不是心外科医生,再说了,你这只是个小手术,杀鸡用牛刀吗?” 他们父女俩说话都是一个风格,刀子嘴,哪里最痛戳哪里。 不同的是阮诗早就免疫了,阮父一点就炸。 “我们已经离婚了。” 阮诗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离婚早就该提上日程了,从傅承衍回国那天就是。 话音落下,阮父的眉心拧了起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没了傅家的合作,公司一个星期就会垮掉。” 阮诗摇摇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您不是说我不是您女儿,让我一句话都不跟你说吗?” 这句话是上次阮诗回阮家拿证件的时候,阮父跟她说的原话。 阮父被怼得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医生...” 说曹操,曹操到。 病房的门被推开,傅承衍走了进来。 看到这张脸,阮诗怔住了,他怎么会过来? 傅承衍把病床的角度往上调了调,让他顺了顺气。 医院里的他跟平常有些不同。 他一身白大褂,虽然脸上带着口罩,但仍遮不住他身上散发的矜贵冷清的气质。 刚才还虚弱到不行的阮父,看到傅承衍进来,巴结的目光都快要溢出来。 “承衍,刚才小诗非说你们离婚了,真的假的?” 听到这话,傅承衍抬眸看向她,脸色沉下来。 阮诗扭过头,故意别过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签离婚协议是周晴背着傅承衍干的,他本人并不知道。 “没有。”傅承衍没多说。 不难看出来,傅承衍并不想跟阮父多说话。 不仅是傅承衍,包括京城其他人,都不愿意跟阮父打交道。 他什么德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若不是傅家看在阮诗的面子上,根本就不会跟他做这笔亏本买卖。 “傅总说了你们没离婚,之后别瞎说,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阮父气愤道。 阮诗没否认:“对,这样阮氏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落在我手里。”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阮诗就想把话说明白。 她力气没傅承衍大,推不开他。 在迈出病房的最后一步时,她扔下一句话。 “就算您不死,我也会想办法把阮氏夺回来,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关门声响起,阮诗被傅承衍强制拉了出去。 他把阮诗拉到了办公室里。 “阮诗你...” 没等傅承衍把话说完,阮诗打断了他:“说好了离婚,傅总再骚扰我就不礼貌了。” 办公室里的氛围被这一句话拉低。 阮诗的电话声响起,她的手机握在手里,手机屏幕亮了。 是司阳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傅承衍的眸色渐黑,抓着阮诗手腕的力度加重。 “不许接!” 阮诗眼底满是不甘:“凭什么?” 傅承衍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把她逼到了墙角:“凭你还没把杀人犯的头衔摘掉,凭你还欠夏怡一条命。” 面对傅承衍,阮诗没有丝毫退缩。 之前是因为她心内的愧疚,对傅承衍一次次让步。 可最近越来越多次看到的画面让她内心坚信,她不是杀人犯。 “我想接谁的电话就接谁的电话,我想跟谁出去就跟谁出去,我们已经要离婚了,这都跟你不再有关系!” “你是夏怡什么人?我欠夏怡的我自然会还,但这都跟你没关系!” 阮诗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大得已经变成了吼。 听到这些话,傅承衍眼红得要死。 他死死地把阮诗禁锢在墙角里:“我是最在乎她的人!你不仅欠她你还欠我。” 这句话说出口,傅承衍和阮诗都愣了。 阮诗的心口好痛,痛得喘不上气来。 她喜欢傅承衍七年了,这七年来阮诗为了就是一句“在乎”。 对别人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她花了七年,却一句都听不到。 但傅承衍知道,这句话是他太冲动了,说话没过脑子才说出来的。 他只是想用夏怡的名义,把阮诗禁锢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明明在手术台上,在商业谈判场上,他要多冷静有多冷静。 就算面对上亿的合同,面对多严峻的病情,他的手都不会抖一下。 却在面对阮诗的时候,什么都乱了套。 第60章 “别来恶心我”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一个红色巴掌印出现在傅承衍的脸上。 “你既然心里就别人,你别来这里恶心我行吗?”阮诗眼眶泛红,喘息声不自觉加重。 就当着七年她喂了狗。 傅承衍抓着她的手放开,阮诗摔门出去了。 出去前还不忘扔下一句:“一天之内把一个亿打到我的账户上。” 傅承衍看着阮诗从就诊楼走出去的身影,拳头不知道怎的,越攥越紧。 出了医院后,阮诗去了银行。 该她的钱,她一分都不会少要。 从银行里出后来,阮诗去了阮氏。 这么多年了,她一次都没去过哪怕是路过。 上一次去还是阮母去世的时候,她去收拾阮母的遗产。 很快,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下面这么大的停车场,硬是找不到一个停车的地方。 车子停得很乱很乱,谁愿意怎么停就怎么停。 阮诗把车停在公司外面,走着进去的。 保安室里没有人,大门是敞开着的。 走进去后,大厅里更是乱成一团粥,还有小孩子在大厅里疯跑。 阮诗倒吸了一口冷气。 明明之前被妈妈经营得那么好的公司,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朝着大厅前台走过去:“您好,请问...” 阮诗的话还没说出来,坐在前台的男人不耐烦地把她推开:“起来,没看到我正忙着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双手握着的手机传来一道播报声:“五连绝世!” 阮诗着实被气笑了:“你这样工作就不怕老板开除你?” 男人不屑地笑笑:“这个工作是我买来的,老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就凭那个姓阮的想开除我?那也得提前问问我爸同不同意!” 不仅仅这个男人,还有其他人,个个捧着手机低着头看。 本来阮诗还以为今早阮父说的那句“没了傅承衍,公司撑不过一周”是夸张话,说出来吓唬她的。 但现在看来,一周的时间都说多了。 从公司里出来,阮诗坐在车上。 现在她在阮氏的持有股份只有百分之十。 这些年来,阮诗除了电视台发的工资,还有一部分收入是来自阮氏的年底分红。 从夏怡死后,阮诗被赶出来,她就没再在意过这笔钱。 从一开始第一年的八十万到今年的五万,阮诗从来没仔细注意过这笔钱。 她坐在车上愣了很久。 傅承衍给她的一亿已经到账了。 说实话,从昨天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后,阮诗就动了这个心思。 她要把阮氏完完整整的夺回来。 在之前阮母还在的时候,阮家全资控股。 而现在被阮父搞的股份四处分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股份都买回来,跟阮父争夺董事长的位置。 这是一场硬仗,阮诗当然知道。 所以李锦邀请她回去上班的时候,她才会这么说。 在京城打拼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 说不失望,还有动力继续打拼都是假的。 她想休息一段时间,最起码她需要一个从有到无的适应过程。 现在c位记者跟她无缘,小组组长也落到了别人头上,她什么都没了。 晚上回到星阳,阮诗洗漱完躺在床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傅承衍办公室里,他说的那句在乎夏怡。 他们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只有阮诗,其他人也都能看出来,傅承衍关注夏怡多一点。 不仅是傅承衍,连阮父的注意都放在了夏怡身上。 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旁人越是这样,阮诗就越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没用。 别人只会觉得她烦人。 但有一点阮诗可以确定,她从来没有嫉妒过夏怡。 哪怕是今天傅承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想到这里,阮诗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今天司阳跟她打电话了,从傅承衍办公室里出来后,她就忘了这回事。 阮诗把电话打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司阳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阳还什么都没说,阮诗意识到了不对劲。 电话那端的声音嘈杂,司阳的声音里带着醉意:“小诗,我喝醉了,你能来接我吗?” 话音落下,阮诗语气一滞。 “怎么了?还是不行吗?”司阳语气委屈。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离婚了你也看不上我对吗?” 三两句话下来,阮诗心软了。 毕竟司阳之前帮过她,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阮诗犹豫片刻,应下了:“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堂金酒吧,我就站在路边等你。” 阮诗还想说“别在外面等着,外面冷”。 话还没说出来,司阳把电话挂了。 阮诗看着黑了的屏幕,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星阳别墅距离堂金并不远,但不知道为什么,堂金酒吧外面格外堵。 一般有大公子组局才会这样。 阮诗把车停得很远,她害怕等会儿堵车不好出去。 下车后,阮诗朝着酒吧这边走,走了两步,她看到了司阳站在路灯下的影子。 “司阳哥。”阮诗喊道。 司阳似乎并没有听到。 阮诗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后司阳朝着他扭过头:“你来啦。” 说着,司阳的身子倒在了阮诗身上。 阮诗一个一米六五还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根本扛不稳这个喝醉的一米八的大男人。 “司阳你醒醒,我扛不住你!”阮诗喊道。 “扛不动就扔地上。” 这句话不是司阳说的,是傅承衍说的。 傅承衍从一楼大厅走出来,脸色沉得不像样子。 阮诗的目光下意识扭头朝着那边看去,和傅承衍对上了视线。 听到傅承衍的声音,司阳瞬间清醒,站稳后把阮诗护在了身后。 “呵,这不没醉吗?”傅承衍冷笑一声,眼神特别不友好。 司阳紧紧抓着阮诗的手:“傅总未免管得太宽了,你跟小诗已经离婚了吧。” 傅承衍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阮诗身上,他蹙着眉:“阮诗,你恨不得见一个人就说一遍我们要离婚了是不是?” 阮诗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傅总有意见吗?” 第61章 “除了你,谁都是好人。” 不等阮诗把话说完,傅承衍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梁毅带着人朝着司阳动手了。 他们抓住司阳的手,把他从阮诗身上分开。 司阳身手不差,可对面是傅承衍带来的十几个人,他怎么反抗得过。 “傅承衍你放开他!”阮诗想上去拦,可手腕被傅承衍狠狠抓住。 傅承衍比阮诗高一头多,他低眸看着她,眸子里多了几分狠意。 “英雄救美见多了,美救英雄还是第一次见。” 多讽刺... 司阳被拉到了酒吧门口,他挣脱开两边抓着他的人,朝着傅承衍吼道:“傅承衍,你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正在追求小诗,有什么不可以的!” 傅承衍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抓着阮诗的手一用力,把她拽到了怀里。 阮诗还没反应过来,傅承衍的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后脑勺。 下一秒,她的唇被覆上。 这个吻凶狠霸道,阮诗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唔...不...” 傅承衍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死死地把她禁锢在怀里。 司阳看红了眼,想冲过来却被后面的人拖住。 “傅承衍!你滚蛋!现在把阮诗放开!” 傅承衍正对着他,透过阮诗,他的眼神和司阳对上。 他的眼神里是浓浓的占有欲,野心和醋意。 看到这个眼神,站在一旁的梁毅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阮诗的脸渐渐染上红晕,傅承衍见她还不上起来,这才放开她。 阮诗被气得眼眶都红了。 不给阮诗反抗的机会,他直接把阮诗扛在了肩上。 阮诗攥紧拳头,一下接着一下地锤他:“傅承衍,你把我放下来!” 傅承衍像没听到一般,看着她朝着停车位走过去。 打开车门,傅承衍把阮诗放在了后车座上,他也跟着坐了上去。 “回公寓。”傅承衍道。 李助理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是。” 阮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此时看着傅承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傅承衍,你能不能放过我!” 刚才一顿折腾,阮诗的头发变乱,发丝落了下来。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打湿了发丝粘在了脸上。 傅承衍声音冷冽:“你真以为那个姓司的是什么好人吗!” 司阳是什么人,作为对家的傅承衍是最清楚的。 车里的温度被一句话拉下来,阮诗情绪激动,一句话都听不下去。 “傅承衍,除了你,谁在我心里都是好人。”阮诗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傅承衍的手攥成拳,手背上冒出浅浅的青筋:“阮诗,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囚禁起来才肯听话?”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传来。 阮诗一巴掌打在了傅承衍的脸上。 李助理被吓得车子猛地刹了一下车。 很快,一个红色巴掌印出现在傅承衍脸上,很显眼。 “停车!”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李助理迅速把车靠边停下。 “下去,别让我说第二次。”傅承衍道。 阮诗没等他把话说完,摔门下车了。 今晚的京城不算暖和,一阵小风吹过来,阮诗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 这里是市区,很好打车。 阮诗想拿出手机打车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机落在傅承衍的车上了... 都说祸不单行,阮诗只觉得现在的她可怜到可悲。 她抬手擦干眼角的泪,把高跟鞋脱下来,提在手里,朝着星阳一步一步走过去。 到星阳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了。 她的脚底已经见了红。 阮诗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自己给自己上药。 她躺在床上,心里很空,已经没了对天亮后的期待。 她不知道她是几点睡着的,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阮诗从床上起来,脸色很差。 胃部传来阵阵疼痛,她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阮诗下楼,随便在厨房做了碗面吃了,吃碗面,她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不是昨天落在傅承衍车上了吗? 他给送回来了? 阮诗今天还有正事,没这个心情去想这些没用的。 从傅承衍把一亿给她之后,阮诗就在统计现在阮诗的持股人有谁。 现在的股份散落无数家,想要一次性拿全根本不可能。 她让江婉统计了一下情况。 现在阮父手里的股份仅剩下百分之四十。 而除了阮父外,持股最高的就是一位姓周的男人。 阮诗给江婉打电话,让她查了查这个人。 是周家的大公子,周旋,有钱但低调,在京城没怎么露过面。 “婉婉,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他约出来。” 挂掉电话,阮诗看着这份股份持有名单叹了口气。 明明母亲生前被经营得这么好,不到七年的时间,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这是母亲剩下的最后的东西,阮诗看不得公司一步步朝着灭亡走去。 还有一点,就算公司破产了,也不能落到夏怡母亲手里。 阮父已经说过了,他死后,家产没有阮诗的一分钱。 既然他不给,那就抢。 这场财产争夺,阮诗已经忍了太久。 半个小时后,江婉打来了电话:“诗诗姐,周旋那边给话了,今晚八点,电视台对面的酒店里。” 阮诗话里有些难掩的激动。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阮诗也长了个心眼。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她之前跟周旋不认识,这么爽快就答应,她害怕有诈。 晚上,阮诗是带着江婉一起去的。 下车前她嘱咐道:“十点我还没出来就给我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就报警。” 都准备好后,阮诗进了酒店。 包间就在二楼的最尽头,阮诗乘电梯上楼,朝着房间走过去。 站在包间外面,还能隐隐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阮诗一愣,包间里还有别人? 她还没想明白,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服务生上完了菜要出去。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唐突。 “是阮小姐吧,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快点进来。” 周旋从椅子上站起来,先开了口。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脸上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阮小姐,今天晚上呢,我跟其他兄弟们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收到了阮小姐的消息,不好意思拒绝,就只能委屈阮小姐,跟我们一块吃一顿晚饭了。” 第62章 “知不知道上一个男人的车代表什么?” 周旋说话很有分寸。 阮诗笑笑:“没关系的,我应该感谢周公子给我这个机会才对。” 话音落下,周旋打断了她:“阮小姐先别着急高兴,我并没有说把这个机会给你,毕竟这个屋子里还坐着你的另一个竞争对手。” 说完,周旋的眼神朝着坐在主位的人看去。 傅承衍? 阮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瞬间觉得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傅承衍坐在主位上,眼神落在她身上,让人难以捉摸。 “阮小姐别站着了,快坐。”周旋提醒道。 阮诗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反应过来坐下了。 人都来齐了,只给阮诗剩下了一个座位。 就是傅承衍正对面的座位。 坐在座位上,阮诗的每一次抬头都能跟他对上视线。 坐下的这一刻,她就知道,今晚注定是一场硬仗。 “周公子,您看...”阮诗刚想开口说股份的事,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旋打断。 “阮小姐,填饱肚子最重要,工作的事我们等会儿再谈。” 现在的情况是阮诗有求于周旋,她不好再开口。 今晚桌子上的饭菜很不合阮诗的口味。 这是一家川菜,菜基本上都是辣口的。 阮诗的胃又比较敏感,受不了这么辣。 桌子上不辣的菜只有两道。 每次这两道菜转到阮诗面前的时候,傅承衍都会故意使坏,转动转盘。 阮诗拿着筷子很无措,抬眸对上傅承衍漆黑的眸子。 这饭吃到一半,阮诗实在有些不舒服。 找个借口去了洗手间。 从上次胃病进医院开始,阮诗就养成了随身携带胃药的习惯。 她吃了药后,在厕所里缓了一会儿才出去。 推开洗手间的门,阮诗一步还没迈出去,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出去。 “哎...谁...” 阮诗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出现在她面前。 “傅承衍,你放开我!”阮诗双眉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从傅承衍回国到现在,阮诗对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句。 傅承衍把她拉到一旁的墙角里按在墙上。 他眼里带着明显的怒意:“阮诗,你冲着任何一个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笑得出来,唯独看到我就摆着一张臭脸是吗?” 今晚傅承衍确实没打算来。 江婉调查人的方式实在笨拙,被傅承衍察觉到了。 从上次阮诗为了争夺组长这个位置,调查司阳开始,傅承衍就一直派人盯着这边。 只要阮诗这边稍微有点动作,傅承衍就能察觉到。 阮诗冷笑一声:“所以傅总来不是想要阮氏的股份,只是想单纯想给我使绊子。” 傅承衍承认了:“对,你信不信我一分钱不出,就能让你什么都做不成?” “阮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阮诗眼神犀利,快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承衍,阮小姐,再不吃菜就凉了。” 见他们这么长时间不进来,周旋出来找他们了。 傅承衍退后一步,朝着包间里走过去。 阮诗低眸,狠狠吸了口气。 看着傅承衍的背影,她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意。 明明之前爱到要发狂的人,现在却处处给她使绊子,恶心她,她图什么呢? 进了包间后,阮诗坐在座位上。 “吃得差不多了,我喜欢开门见山,阮小姐直接开价吧。”周旋优先问的她。 来之前阮诗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包括报价。 “一千万。” 现在的阮氏就是一副空格子,全靠着和傅氏的合作捞钱,现在正好处于一个不赔不赚的程度。 一千万的开价,别人都会觉得阮诗疯了。 听到这个价格,周旋笑笑:“阮小姐真大方啊,如果换做平常,我肯定现在就让人去拿合同,但是傅总也在这里,先听听傅总报价多少。”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傅承衍身上。 傅承衍的双手慵懒地搭在椅子上:“阮氏的股份我花一块钱都嫌亏。” 周旋脸上有些尴尬:“那傅总的意思是?” “城南那块地不是想要吗?傅氏自愿退出竞标,我这样够有诚意吗?” 顿时,饭桌上的人都唏嘘一声。 以目前的趋势看来,城南那块地,傅承衍是志在必得。 如果没了傅承衍,其他公司就是一个势均力敌的状态。 就连周旋都愣了一下:“真的?成交,我现在就去让人弄合同。” 傅承衍开出条件后,周旋一秒都没犹豫。 “阮小姐不好意思,傅总开出的条件更吸引我,我们下次合作怎么样?”周旋转身看向她,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阮诗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傅承衍在外面跟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她只以为他在吓唬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诗能有什么办法? 她站起身来,脸上仍然挂着笑。 这种职业假笑她在脸上挂了五年了。 “好,这次麻烦周公子了,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打扰你们合作了。” 说完,阮诗推门出来了。 她走到餐厅外面,在路边站了好久好久。 餐厅的玻璃映出她的身影,很消瘦。 五年过去了,阮诗也发现自己变了。 比之前少了几分热情,多了些稳重。 如果换做五年前,知道傅承衍这么针对她,故意想割腕的心都有了。 但是现在,她心里只剩下失落。 她打开江婉发给她的那份股份统计表,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目标还没找到,一辆黑色大G停在她面前。 车笛被鸣响,副驾驶的窗户落了下来。 傅承衍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阮诗一眼都不想看他,转身就走。 “阮诗,还想要股份就上车。”傅承衍道。 阮诗的脚步定住,没有半点犹豫。 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阮诗,我说过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听话。”傅承衍看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吞噬掉。 阮诗笑笑:“傅总高估自己了,就算今天是别人,我也会上车。” 傅承衍脸上的愠色渐浓,他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朝着公寓驶去。 “阮诗,你知不知道晚上一个男人的车代表什么?” 傅承衍再次问道。 第63章 发炎了 阮诗点点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只要等把股份给我,要怎么样傅总随便。” 车逐渐加速,他心里的怒气越来越高。 这句话后,车里没了声音。 阮诗看出来他生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下了车,傅承衍从车上下来,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把阮诗拽了下来。 打开家门,他连鞋都没换,把阮诗摔到了沙发上。 屋子里黑着灯,傅承衍也没开灯。 阮诗还没从沙发上起来,她的唇被傅承衍覆上。 她下意识地挣扎,想推开他。 “不是说了随便我吗?如果反悔了,现在滚出去。”傅承衍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阮诗的身体本来是紧绷着的。 听到这句话,她一句话不说了,也一下都不反抗了。 “如果傅总想睡,随便。” 这一晚阮诗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累昏过去是什么感觉。 傅承衍折腾了她一整晚,手段要多不堪有多不堪。 阮诗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醒了?” 傅承衍一身灰色居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靠在床前在看医学文献。 阮诗缓缓睁开眼,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子还累着。 她想下床签完合同快点离开这个魔鬼,可现在就只是简单地翻个身,身子都酸疼得要命。 “合同。”阮诗哑着嗓子吐出这两个字。 傅承衍下床,他不是去拿合同,而是端来了一碗粥。 阮诗摇摇头:“我不喝粥,我只要合同。” “粥喝了再给你。” 阮诗看着他的眼神染上一丝别的情绪,她叹了口气,双手撑住床才勉强坐起来。 傅承衍已经给她穿好睡衣了,她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 消耗这么多体力,说不饿都是假的。 阮诗三两下把粥喝完,把空碗递给他:“合同给我,现在就要签。” 傅承衍冷笑一声:“阮诗,你真是提起裤子就翻脸,如果我说不呢?” 阮诗语气清冷,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傅承衍,你耍我?”她双眉蹙起,委屈愤怒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底。 看着阮诗眼眶开始泛红,傅承衍别过头,从抽屉里把合同拿出来扔在床上。 “签了就滚。” 撂下一句话,傅承衍摔门走了。 阮诗撑着身子,努力把合同和笔从床边拿过来,在最后的股份转让人后面签下了她的名字。 她名字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一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两天内所有的隐忍都在这一刻爆发。 阮诗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腿间隐隐的让她承受不住。 最后是江婉来接的她,把她送到了星阳别墅。 接下来两天,阮诗哪里都没去,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她发烧了,因为发炎。 若不是傅妈妈中间去看望她了,她可能要烧死在家里了。 傅妈妈要带她去医院,被她拒绝了。 但阮诗没想到,傅妈妈直接把傅承衍叫到了家里来。 “你媳妇在床上快要烧死了,你看都不看一眼?”傅妈妈质问他。 傅承衍是带着药来的,给阮诗打上了吊瓶。 见阮诗退烧后,傅承衍三两句把她应付走了。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傅承衍走到床前把窗帘拉住。 他手里拿着药,走到床边,掀开阮诗的被子。 阮诗一愣,她动作很快,从傅承衍手里把被子夺过来:“你做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 后面的话阮诗没继续说,可能是发烧的缘故,她的脸很红。 傅承衍把手心的药摊出来:“你发炎了,我给你上药。” 阮诗一时语塞,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 整个上药的过程,阮诗把脸埋进被子里每说一句话。 涂好药后,傅承衍把药放在桌子上。 “一天涂两次,消炎药按时喝,另外一周内不能行床事。” 现在站在床前满脸严肃的傅医生跟今早的斯文败类傅承衍不像是一个人。 “还不是你太...”阮诗想反驳,可话又羞得说不出来。 傅承衍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 他把药放在桌子上,推门走了。 又休息了一天后,阮诗身体有了好转。 她休息了三天。 按理说公司里的股份有变动,阮父应该会察觉到。 但事实告诉阮诗,他根本一点都不关心公司的事。 下午两点,阮诗去了阮氏。 这次的股份抢夺,阮诗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去的。 她必须要了解现在的公司到底有多糟糕。 这次她来跟上次没什么差别,公司楼下的车乱停,保安室里没人。 跟上次一样,阮诗把车停在外面,走着进去的。 走进大厅的门,她刚迈出一步,右肩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差点被撞倒。 若不是后面的玻璃门抵住她,现在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阮诗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被撞了就被撞了,她今天有正事,不计较。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计较,刚才撞到她的女人拉住了她。 “等等!你刚才撞到我了,道歉!” 女人挡住阮诗的去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嚣张跋扈来形容。 阮诗双眉蹙起,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是你先撞到我的。” 女人一头黑色卷发,脚上踩着高跟鞋,一套小香风套装显得极其精致。 只不过手里的那款包仿的有些假。 阮诗第一次来阮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上次阮诗来的时候,坐在前台的女人。 “行,碰上你算我倒霉,我给你道歉。” 阮诗这次来是视察公司的,不是来跟人吵架的,她没过多跟这个女人纠缠。 把整个公司大致转了一遍,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工作。 看到母亲的心血被糟蹋成这个样子,阮诗心底涌上来一股无名火。 她走进厕所里,捧起一把冷水浇在脸上。 水声还没落下,厕所里传来别样的声音。 “讨厌嘛,现在是白天...” 女人娇羞的声音从厕所隔间里传来。 阮诗心里一惊,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第64章 股份在傅承衍手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男生附和道。 “怕什么?虽说我没股份,现在那个姓阮的要多信任我有多信任我,现在这个公司就是我说了算。” 男人的声音油腻,让人听了就犯恶心。 女人的喘声里带着话:“你说了,能把我捧成流量小花,这句话还算数吗?” “算数,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还想要香奶奶的限量新品,今天公司来了一个人,身上全是名牌,我也想要嘛。” 话音落下,阮诗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今天是故意这么穿的,这些衣服都是上次禾月送她的。 上次来公司的时候,她穿得有些随便。 阮诗本以为这次穿些大牌,待遇就会比上次不同,现在看来不是。 她手机的录音器很早就打开了,从听到第一道声响。 厕所隔间里,两人的动作比阮诗想的要快。 只有三分钟,多可笑。 是男人先从里面出来的。 男人提好裤子出来,看到阮诗的瞬间,他愣在了原地。 “死婊子,你拿着手机录什么录?” 男人用手指着她,说着就朝着她走过来。 阮诗提前做好了准备:“你再靠近我一步,我把这段视频放在网上。” 话音落下,女人也从厕所隔间里出来了。 听声音也能知道阮诗做什么了,她一脸恼怒,出口成脏。 这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在公司里潜规则女员工,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阮诗举着手机,她手机还录着像。 男人认出了她是阮诗,认出了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后果?不就是开除吗?你爸都舍不得开除我,你来我这里装大款来了?你还能开除我不成?” 他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能。”阮诗看着他。 男人笑笑,显然不信:“你是谁啊?你难不成还是持股人?” “我是不是,你查查不就知道了?”阮诗忍着恶心看着这对狗男女。 一分钟后,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等等,为什么?周总呢?” 周旋手里的股份,是在阮母刚去世没多久买的,那时候公司发展的还正常。 后来公司下沉,不管是亏是盈,周旋都没再管过公司。 “你现在去人事,搬东西走人。”阮诗道。 男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怎么可能?我现在就跟阮总打电话,不可能...” 阮诗不语,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正好,省得她再去通知。 半个小时后,顶层办公室里。 阮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阮诗的脸色铁青:“这股份什么时候到你手里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掌都红了。 阮诗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手搭在沙发上,显得极其慵懒:“爸,什么时候到我手里的你不需要知道。” “你需要知道的是,不管现在阮氏的股份在谁手里,最后都会落在我的手里,包括你的。” 这句话已经相当于阮诗正面宣战了。 阮父被气得脸一阵红:“你现在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敢跟我这么叫嚣,谁给你的胆子!” 是钱给阮诗的,一个亿足够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买回来。 阮诗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严肃:“爸,公司被你管成这个样子,您吃得下去饭吗?” 这一句话把阮父问羞愧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朝着阮诗砸过来:“这是老子的公司,我怎么管得用不着你操心。” 阮诗侧过身子,躲开这一下。 她一步一步朝着阮父走过来,眼底的压迫感十足。 就连阮父看了,脸上都露出一丝心虚。 “这个公司是我妈白手起家干起来的,现在她死了,怎么就变成你的东西了!” 阮诗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变成了吼声。 阮父确实被吼住了。 “你...你冲我急什么急?等你什么时候股份超过我了,再跟我这么说话!”他嘴硬道。 话音落下,阮父朝着站在一旁的助理摆摆手:“你过来,现在立刻把公司股份持有人查出来!” 助理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查到了,目前有三个持股人。” “什么?” 他们父女俩异口同声。 怎么可能,明明五天前阮诗让江婉查的时候还有六七个持股人。 阮诗凑过去,电脑页面上一个显赫的名字闯入她的视线 “傅承衍。” 阮父持有股份百分之四十。 阮诗百分之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五都在傅承衍的手里。 阮父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是不是差错了?” 助理又确认了一遍:“没错,股份最后一次变动是在今天中午十二点。” 中午十二点... 阮诗心里一颤,也就是说今天傅承衍从星阳出去后,就去收购了散落在外面的所有股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诗猜不透。 她在这里跟阮父纠缠没有丝毫意义。 她拿出手机朝着公司外面走去。 阮父还没搞情况:“你走什么走啊,站住,什么情况?” “我刚出院就让我受这么大的刺激,你还是不是我亲女儿了?” 他说的话,阮诗一句都没听清。 她出了阮氏,坐在车上,拨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在哪里呢?”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是从公司里跑出来的,气还没捋平。 傅承衍回答道:“我在医院。” 透过电话,阮诗能听到周晴的声音。 傅承衍在说谎。 “今天周四,你调休,你现在没在医院。”阮诗道。 傅承衍笑笑:“聪明,你自己来找我吧。”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阮诗面色严肃,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线。 如果股份散落在外,她还有机会先一步阮父拿到最多的股份。 可以压着他,把他逼下台。 可现在股份最多的人是傅承衍! 傅承衍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这么长时间,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头,就足以把她踢出局。 阮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现在她没时间在这里瞎想,阮诗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傅氏大楼驶去。 第65章 篡位 阮诗到傅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整个傅氏大楼的灯火通明,阮诗把车停在楼下,走了进去。 大楼里空旷,偶尔会碰到几个加班的员工。 阮诗直上顶层,站在办公室门口,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 从阮诗把车停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傅承衍在这里,因为周晴的车停在这里。 “承衍,你最近都不找人家了,快想死你了。” “这几天人家去医院探班,你一句话都不跟人家说。” 周晴娇滴滴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惹得阮诗一阵恶心。 傅承衍声音低沉,话语里的温柔是阮诗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 阮诗站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 傅承衍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我。” “找我做什么?” 阮诗薄唇抿成一条线,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找你问股份的事情。” “外面站着等我,我现在没空。”傅承衍是这样回答的。 听着屋里不堪的声音,阮诗往后退了几步。 她就站在走廊里干等着。 如果股份拿不到手里,她根本就不可能把阮氏夺回来。 虽然现在已经回暖,但晚上的小风还是有些凉的。 楼道两头的窗户都开着,风灌进来有些凉得受不住。 阮诗想去关住窗户,可她够不到... 傅承衍和周晴在屋里暧昧了多久,阮诗就在外面冻了多久。 她的手机早就关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晴打开门,头从里面探出来:“阮诗,承衍叫你进来。” 阮诗本来是靠着墙蹲在地上的,她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在了一旁,这样最起码可以舒服一些。 闻言,她扶着墙站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她眼前一片黑,眩晕的感觉席卷她的大脑。 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她眼前再次浮现出一幅不属于现在的画面。 是夏怡那张沾满血的脸。 “愣着做什么?快点进来!一会儿承衍都等不及了。” 阮诗想看清楚刚才的画面,可周晴没给她机会,一句话把她拉回来。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看着周晴这张脸,阮诗有些恍惚。 她长得跟夏怡有七分像,也难怪傅承衍会喜欢。 阮诗穿上鞋,三两步走进办公室。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金丝眼镜夹在鼻梁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黑色钢笔。 “找我做什么?” 阮诗找出股份持有表格放在他桌子上:“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不用看表格,傅承衍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嘴角微微抬起,看向阮诗的眼神里满是玩味:“为了让你求我。” 傅承衍的目的毫不掩饰,当然,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 阮诗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她呼了口气,像是妥协:“我求你,放过我,放过阮诗,只要你把股份给我,或者撤资,让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在跟傅承衍硬碰硬和服软之间,阮诗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在半天之内把阮氏散落在外的所有股份都搜集出来并且收购,这已经足以证明傅承衍的实力。 阮诗知道,跟他硬碰硬没什么好后果。 傅承衍手里转着的笔掉在桌子上,他不紧不慢的道:“随叫随到,心甘情愿地让我玩儿,直到我玩儿腻。” 话音落下,阮诗还没说完,周晴急了。 “承衍,你不是已经有我了吗?” “承衍,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的,我比她好一百倍好一万倍,更何况我这张脸…” 傅承衍一个眼神落在她身上,周晴立刻闭住了嘴。 “做了什么事不用我说破,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他只朝着周晴扔下这么一句话,“出去。” 周晴一秒都不敢多停留,开门走了。 剩下的只有眼底那一抹不甘和嫉妒的泪光。 好不容易离婚了,现在又要被傅承衍控制。 阮诗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原来逃离傅承衍这么难。 “不答应现在滚蛋,答应现在脱衣服。”傅承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 傅承衍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让她很难受。 可他要的就是她难受。 “阮诗,这是你最好的选择,而且你也别无选择。”傅承衍道。 阮诗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她脸上挤出一个笑,外套已经从身上滑落。 傅承衍狠狠地吸了口气:“继续。” 办公室里是落地窗。 阮诗往屋内靠了靠。 “阮诗,你都答应跟我玩儿了,还怕别人看到?”傅承衍轻嘲道。 阮诗点点头:“傅总开了条件我只给傅总看,如果别的男人也开了我感兴趣的条件,我当然也会像今天答应你一样答应他们。” 一句话把傅承衍的脸色拉了下来。 他嘴角的那抹笑彻底消失,手已经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 阮诗站在他面前,解开上衣扣子。 眼看最后一个扣子要被解开,傅承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滚!” 阮诗眼底的是红的,从傅承衍羞辱她的那一刻,她就在强忍着。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出去了。 阮诗坐在车上,心里针扎一般的痛。 她出去后,傅承衍打开了电脑,盯着电脑上的“已打印”和桌子上动了地方的签名印章看了很久。 三天之后,傅承衍正式开始向阮父“宣战”。 他要篡位。 篡位把董事长的位置给阮诗坐。 阮父当晚被气得又进了医院,这次,阮诗还是去了。 不是去付钱,而是病危通知书和术前协议书需要她签字。 阮父还不能死。 不光是阮父,跟五年前那场车祸有关的有所人都不能死。 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并无大碍,只是需要精心修养。 上次给阮父做手术的人不是傅承衍,这次是了。 “凭什么?你个不孝女,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不可!”阮父躺在床上,指着阮诗的鼻子骂道。 阮诗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卡:“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本来是我准备孝敬你的。” “我怕您离开公司没花地,如果你说我是不孝女,正合我意你还帮我省钱了。” 阮诗的话还没说完,阮父把这张卡抢走了。 他还想继续说,阮诗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夏怡妈妈道:“夏阿姨,你跟我出去一下,有些话我要单独跟你说。” 夏阿姨还没说完,阮父急了:“你要去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欺负你夏阿姨。” “五百万你不想要了?我还没给你密码。” 第66章 阮诗,你很不乖 阮诗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阮父话音一转对夏阿姨道:“你放心,如果阮诗等会儿欺负你,你给我告状,我给你撑腰。”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同意让阮诗把她带出去。 阮诗在心里暗笑一声,原来她父亲就是个这样的东西。 眼见钱开,谁都可以抛开,这一点她在阮父跟夏阿姨在一起的时候就看透了。 本来在病房里夏母看着阮诗的眼神里还带着弱不禁风的委屈,跟着阮诗出去之后,就变成了不屑。 不是阮诗敏感,是她太熟悉了。 五年前那场事发生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你把我叫出来什么事?”夏母道。 阮诗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拖沓:“夏阿姨,我想问问你五年前去没去过这个医院。” “孩子,你一定要我去解开五年前的伤疤吗?我失去了我的女儿,我真的不想再去想了。” 夏母故意加大了音量,像是想让病房里的阮父听到。 阮诗一愣,她根本就没提夏怡,夏母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趁着事还没闹大,阮诗把她的目的说了出来:“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车祸之后夏怡被接到医院,那她的病例呢?为什么会突然不见?” 话还没说完,夏母直接瘫在了地上。 “别问了...阿姨求你别问了行不行?我难受,我一想到我的宝贝没了,我就喘不上气来...” 干哭不落泪。 阮诗眼神犀利,一眼就看破了夏母为了逃避回答问题的小把戏。 但还没等阮诗戳破他,一只大手落在夏母的胳膊上,把她扶了起来。 “阮诗,你什么居心来为难一个老人家?” 傅承衍眼神冷冽,一脸厌烦地看着她。 阮诗能有什么居心呢?只是想摘掉在她头上戴了五年的不属于她的帽子。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那场车祸的疑点,她去了当时给夏怡抢救的医院。 去找人查了病例。 发现病例是空的,不管是入院还是出院还是死亡证明,所有数据都是空的。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疑点在夏母身上。 因为只有直系亲属才可以从医院里拿走病历。 来问之前,阮诗对这件事只持有一个怀疑态度。 但是现在看到夏母的反应,她确定,就是夏母做了手脚。 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夏母也一样。 那夏怡死后,夏母又怎么会选择跟杀女仇人的父亲在一起呢? “给阿姨道歉。” 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冰冷,话里是不可被拒绝的强硬。 阮诗双眉蹙起:“我就是简单问阿姨一个问题,我没有...” 她想解释,可是傅承衍没给她这个机会。 “阮诗,有些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阮诗脸的表情僵住,心头一紧。 她低眸呼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僵住:“夏阿姨,对不起。” 夏母还在哭,她死死地搂着傅承衍,哭声比刚才还大。 “承衍,你是小怡关系最好的人了,小怡现在没了,你可一定要给我这个老人家撑腰。” “小诗上来就问我小怡去世的事,我真的受不了。” 傅承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阮诗还想解释,她抬眸跟他对上视线。 对视的那一刹,阮诗把所有解释的话都硬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不管真假,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干嘛费这个口舌呢? “下楼车上去等我。” 扔下这句话,傅承衍扶着夏母回病房了。 阮诗拿着包下楼。 傅承衍的车很显眼,就在医院门口的位置停着。 但是阮诗并没有停下,她直接走了。 她直接去了阮氏。 如今阮氏刚落在她手里,要做的工作有很多。 阮诗也是第一次管一整个公司,没有经验可谈。 但第一件事,她做得很明确。 是裁员。 还没换位期间,阮诗偷偷来过无数次公司,基本上已经把公司调查得差不多了。 她坐在办公桌前,把裁员名单整理了出来。 等她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阮诗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看向窗外。 这个办公室里还有她母亲的身影。 阮母喜欢在办公室里放酒,墙上的那几瓶酒就是阮母放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朝着远处眺望。 说实话,阮诗没想到把阮氏从她爸手里夺过来会这么顺利。 她甚至还没做好准备掌舵整个公司。 在一片黑的地面,一辆车驶入了公司大门。 虽然看不清车的型号,但她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 是傅承衍。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傅承衍身上带着寒意,关住门朝着她走过来。 他眼神里染上薄怒,站在她旁边:“阮诗,你很不乖。” 阮诗点点头,她扭头看向傅承衍:“我以为傅总从一开始就知道。” 傅承衍低眸和她对上眼神,迈开脚步一步朝着她逼过来:“你到现在还分不清大小王。” 他进一步,阮诗就退一步。 退到桌子前面,她退无可退了,可傅承衍还在往后逼她。 “不行,这里是公司,外面还有人……” 阮诗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傅承衍堵住了她的唇。 她的手落在傅承衍的肩上,想用力推开他。 傅承衍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了桌子上。 “怎么?不愿意?把你爸赶下去让你上位的时候不是挺乐意吗?”傅承衍每一句话都直逼她的痛处。 对啊,她忘了,她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在傅承衍这里,一文不值。 阮诗的手不再用力,上半身躺在桌子上,任傅承衍地摆布。 可她越是这样,傅承衍眼里的怒火好像就越大。 阮诗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选择权了.... 第67章 傅承衍是不是强迫你了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傅承衍吵醒的。 傅承衍今天医院有早班,早上七点就起床了。 他们昨天晚上是在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过夜的。 “今天中午十二点前,把阮诗所有合作方的名单给我一份。” 傅承衍扔下这句话,拿起大衣往外走。 “等等。”阮诗叫住了他。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她的声音有些哑。 外面办公室亮了一整夜的灯。 门已经被傅承衍打开,外面的灯光透过门照在他身上,宽肩窄腰的身材在此刻格外突出。 “我没时间,下次再说。” 阮诗能听出来,傅承衍在拖延她。 他走后,阮诗没在床上躺多久。 公司淘汰了一大批人,招聘人才成为一大难关。 往后一周,阮诗都没回过星阳,吃喝睡觉都在公司里面。 这个小休息室已经成为了她的临时住所。 尽管公司这边忙,阮诗仍然没放弃调查夏怡病例的事。 病例消失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医院把所有关于夏怡的消息都抹干净了。 阮诗越来越相信她心里的猜想。 夏怡不是出车祸死的,而是在车上犯了心脏病,控制不住车,车掉下了悬崖。 可人已经死了想要验证她的猜想,比登天还要难。 接下来一周,傅承衍都没再出现在阮诗面前。 公司管理起来非常吃力,好在她很快适应,很快走上了正轨。 距离台里复工还有一周。 李锦给她申请的一个月假期马上就到期了。 一开始的时候阮诗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把阮氏夺回来。 现在阮氏这边根本就离不开人,需要她日日夜夜看管着。 但是台里的那份工作,是她阮诗拼搏了五年换来的,她不想就这么扔了。 面对这样的选择,阮诗已经几晚上睡不着觉。 她忙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几天没回家,这里已经没了换洗的衣服,阮诗把所有资料整理好,下了楼。 从一楼大厅里走出来,一步还没迈出去,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禾月?” 禾月把车停在门口,她坐在车上,手里玩儿着手机。 听到阮诗的声音,她抬起头:“我的老天爷,你终于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午了。” 阮诗一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给你打电话?”禾月打开车门下来,“我从今天下午到现在已经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了。” 阮诗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未接电话已经有三十通了。 二十九通是禾月打来的,剩下的那一通是司阳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阮诗身子一怔。 “快上车,今晚我定了一个私人餐厅。” 说着,禾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阮诗坐上去,脸上是大写的疲惫。 “咱们都快半个月没联系了,你竟然都不主动找我。”禾月抱怨道。 阮诗狠狠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我最近在忙,阮氏现在...” 她话还没说完,禾月打断了她:“我等你一下午不是听你发牢骚的,现在整个京城谁还不知道你现在是阮诗的cEo?” 阮诗笑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找你,是来给你发牢骚的。”禾月道。 很快,车子驶入市中心,禾月把车停在一家私家菜馆前。 禾月已经把菜点好了。 阮诗坐下,早就开始动筷了。 在禾月面前,她许多架子都放下了:“说说吧,你想发什么牢骚。” 阮诗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 看着一桌子菜,禾月动筷子的心情都没有:“我那个妈,非要我去公司给她帮忙,我跟她不熟还要装熟,累死我了。” “我不想去,今天早上大吵了一架,我现在我要求很简单,让我去哪里就行,只要离他们远一点。” 阮诗手里的筷子停下,她眉毛微挑:“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主修金融,选修了商业管理。”禾月道。 阮诗半分犹豫都没有:“你来我公司上班吧,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禾月一愣:“你确定?” 阮诗很认真地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不可能放下台里的工作,可公司这边又不能撒手,公司给你管理,有什么事给我汇报。” 京城有才有能力的这么多,阮诗选择禾月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她是张家大小姐,前段时间禾月的接风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现在没人不认识她。 她是张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没人敢不听她的。 放在公司正好能压得住这群老狐狸。 禾月是个爽快人:“什么时候入职?” “明天早上八点。” “好。” 这个决定如此草率。 阮诗平常严谨到一个合同都要犹豫半天的人,公司总裁竟然用五分钟就确定下来了。 翌日一早,禾月来公司报到了。 阮诗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跟她做好了工作交接。 禾月的大学是在国外上的,这些基本的公司管理她都懂,上手速度也很快。 一条交流下来,禾月已经可以独立做下一步决策了。 这样已经超出阮诗的预期了。 晚上下班回到星阳,这次傅承衍在家。 他们已经快一周没见过了。 阮诗站在玄关处换好鞋,直上二楼。 “阮诗,哪个姓司的联系你了?” 傅承衍的语气虽然是问句,但问出来的时候,他眼底已经有答案了。 阮诗定住脚,站在楼梯上朝着下面看去:“你怎么知道的?你窃听我手机?” 没错,她确实把司阳的电话回过去了。 “小诗,傅承衍是不是威胁你了?” “那天我喝醉了,没能力保护你,你不会怪我吧?” 说起那天的事,阮诗已经没脸再见他了。 一次又一次地连累付阳,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她摇摇头:“司阳哥,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我不怪你。” “没事就好....”司阳跟她说话的语气总是这么温柔,“傅承衍这么强迫你,你有兴趣跟我去国外发展吗?” 司阳这么一说,阮诗第一反应是拒绝。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司阳继续道:“现在欧洲正在评选大洲记者,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名额。” 第68章 司阳的目的 “傅承衍在国内管得住你,但在国外他不行,欧洲那边是我的地盘,他玩儿不过我。” 司阳把话说得很直白,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但阮诗最后还是拒绝了。 一天不把阮氏完全握在自己手里,她就一天放不下心来。 再说了,她的罪名还没洗干净,就这样走了算什么? “司阳哥,我不去,但还是谢谢你。” 被拒绝后,司阳那边没了声音。 “我公司还有事,司阳哥,我先挂了。” 说完,阮诗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很奇怪,阮诗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并不高。 傅承衍坐在沙发上,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尽显慵懒感。 “三番五次邀请你出国,阮诗,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姓司的有什么目的吗?” 一句话从楼下传来,阮诗的眉心下意识拧成一团:“傅承衍,不是所有人的手段都跟你一样这么不堪。” 傅承衍没说话。 “最起码他不会像你一样,监听我的手机。” 阮诗继续道:“明天我就会去换新手机。” 扔下一句话,她进了卧室。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跟李锦聊复工的工作。 要关灯的时候,傅承衍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上躺。 阮诗转身,眼底是惊讶:“你来做什么?你怎么不去客房里睡?” 说着,她伸出腿就要把傅承衍踢下去。 阮诗的腿还没用力,傅承衍的大手抓住她的脚腕,把她拉到了床边。 他的动作太突然,阮诗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傅承衍的整个上半身压过来:“阮诗,我说过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阮诗眸子变暗,但仍然掩饰不住方才的震惊。 说完,他关住了灯,躺在床上。 阮诗就躺在他旁边,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传来,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虽然睡得有些晚,但这一晚他睡得踏实。 翌日一早,阮诗七点就起来去电视台了。 第一天复工,要做的工作有很多。 进台第一天就有采访。 只不过阮诗不是记者的位置,而是被采访的位置。 “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考虑得怎么样了?”李锦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跟往常一样,放着一杯咖啡。 阮诗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她摇摇头。 阮氏股份突然大变,阮诗上台。 这段时间引起的骚动可不小,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变动跟傅承衍有关。 如果要做采访,必定是热度大涨。 但李锦说的是让她和傅承衍一起接受采访。 “傅承衍不会答应的。”阮诗说得很确定。 李锦点点头,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行,那你收拾收拾,你一个人上,采访给你安排到下午,小青亲自采访你。” 阮诗点点头,回工位了。 今天周晴没有上班。 严谨点来说,应该说她已经快一周没有来过台里了。 阮诗做完交接工作,把等会儿接受采访的稿子写了出来。 提前一个小时,小青来她工位前找她。 “诗诗姐,走吧,调试设备也还要时间呢。” 阮诗点点头,还没从椅子上起来,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 “傅总来了!” “快去通知李姐,傅总突然来了,说是有采访。” “不对,周晴怎么也来了?” “这还用多说吗?肯定是为了傅总来的呀,平常一周都不一定来一天,为了谁来这不明显吗?” 听着几句闲言碎语,阮诗已经大概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周晴是小跑上来的,她先傅承衍一步进了办公室,坐在位子上。 傅承衍很快也走进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他的目光环视办公室一圈,最后落在周晴的工位上。 周晴意识到傅承衍在看她,娇羞地笑笑:“承衍,你来啦,是来看人家的吗?” 傅承衍没说话,一步一步朝着周晴的工位靠近。 周晴笑得比谁都明媚。 可傅承衍不是朝着她走过去的,而是她桌子上的照片。 是周晴刚入职的时候摆在桌子上的那一张,她趁着傅承衍睡觉时候偷拍的。 傅承衍拿起照片,脸色很难看。 下一秒,他直接把相框摔在地上:“我说过,我不喜欢上镜,更不喜欢别人拍我。” 他的脸色黑下来,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意。 周晴的表情僵在脸上,就连空气里都变得尴尬。 李锦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出来。 “傅总您来啦,你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傅承衍转身看向阮诗:“不采访吗?我今天下午有时间。” 阮诗一脸懵,傅承衍怎么知道采访的事情? 对了,她的手机被监听了... 虽然但是,阮诗眼底还是闪过一抹震惊。 不是不喜欢出境吗?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小诗,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带傅总去采访室。” 阮诗被李锦推着出去,她就这样一脸懵地跟傅承衍接受了整场采访。 阮诗懵归懵,但真到上镜的时候,她的业务能力就显现出来了。 正常采访下来非常顺利,她跟傅承衍配合得也非常好。 这次的采访公司其他部门加班剪辑,放出后热度直逼热搜第一。 一起上热搜的还有傅承衍摔周晴桌子上相框的事。 #阮诗傅承衍一起接受采访 #真情侣就是好嗑 #周晴小三不配了 看着手机上的热搜,阮诗并没有太多感触。 她和傅承衍还算得上是夫妻吗? 阮诗不知道... 第二天,周晴没来上班。 阮诗进办公室的时候,工位被砸了个稀烂。 至于是谁干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江婉看着站在一旁的阮诗,她很有眼力见,帮她把桌子收拾干净。 为了方便阮诗去撕逼,李锦提前把监控记录调出来,发到了阮诗的手机上。 但阮诗没追究。 之前每一次她跟周晴的碰面,最后都是她一身狼狈。 阮诗不想再自讨苦吃了。 至于报复,什么时候都不晚。 现在周晴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会记下,每一件事她都会加倍还过去。 第69章 阮诗看到的三个画面 “诗诗姐,桌子已经收拾好了,您快坐下。” 江婉把椅子拉开,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阮诗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坐下只管认真工作。 下午的时候,阮诗收到了张阿姨的电话。 “小诗啊,听说禾月去你那里上班啦?” 接到这个电话是她意料之外的:“是的阿姨,怎么了?” “从禾月回国之后啊,换的工作数不清,我给她安排什么她不干什么,你肯把她收了真是了解了我一大心事啊。”张阿姨道。 阮诗礼貌地笑笑,客气道:“张阿姨你可别这么说,禾月的条件都符合我的要求,她肯来我很高兴。” 没等她把话说完,张阿姨打断了她:“你就别跟阿姨客气了,今晚几点下班,张阿姨请你吃个饭。” 阮诗连忙拒绝:“不用的张阿姨,我今晚...” 她话还没说完,李锦从外面进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外面有人找你。” 话音落下,张阿姨的脑袋从外面探出来。 “我刚碰到了你们领导,她说你们五点半就下班了,现在是五点二十五,阿姨在外面等你五分钟啊。” 阮诗硬生生地点了点头,把拒绝的话咽下去。 电话挂掉的瞬间,禾月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给你打电话了?不要跟她说我在你这里工作!她在套你的话!” 阮诗尴尬地眨眨眼,她没想到无意之间就把禾月卖了。 她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晚了,她在我办公室外面。” 晚上六点,张阿姨带着阮诗去了定好的餐厅。 车上张阿姨还在给禾月打电话。 “你今晚必须要来,小诗已经在我车上了,亲妈找你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母女俩在车上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禾月还是没等拗过张阿姨,来了。 今晚不只有张阿姨,还有禾月的父亲,还有张家大公子。 四个人坐在一桌上,阮诗难免有些尴尬。 入座后,服务员拿来一瓶红酒,给他们每个人的杯子都倒上。 轮到阮诗的时候,张阿姨先叫了停。 “等等,小诗怀着孕呢,别给她倒酒了,等会儿给她拿一杯鲜榨果汁吧。” 闻言,阮诗手里的动作一顿。 对啊,怀孕的事情她还没解释清楚... 听到这句话,张家大公子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诧异。 三个多月了,肚子该大了,和傅承衍一个圈子里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看破不说破。 “张珩,你是当爸爸的人了,回头跟承衍分享分享怎么照顾孕妇啊。”张阿姨脸上带着笑嘱咐道。 张珩正吃着菜,被这一句话呛了一口。 话音落下,张阿姨话音一转:“老头子,你没跟承衍打电话说今晚来吗?” 张父点点头:“我联系李助理了,说今晚承衍医院要值班,没时间。” 话音落下,门从外面被推开。 傅承衍走了进来:“叔叔阿姨好,我来晚了。” “怎么回事?李助理不是说你值班吗?”张叔叔一愣。 傅承衍不紧不慢地道:“听说叔叔今晚要请我吃饭,我找人换班了。” “这样啊,那快让服务员加椅子,加到小诗旁边。”张叔叔立刻安排。 坐下后,阮诗低着头,一个眼神没给他。 可傅承衍的手竟然主动伸到桌子下面,抓住了她。 阮诗身子一颤,扭头看向他,小声道:“你干什么?” 她想把手撤回来,可傅承衍怎么也不撒手。 好似非要跟她作对一般。 张阿姨的眼睛尖,看到两人的动作还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打闹暧昧。 她动了动转盘:“行了,再不吃饭菜就凉啦,我记得小诗口味淡,这个粥是我给小诗点的,承衍你快给她盛一点。” 傅承衍这才撒开手,站起身来给她盛粥。 以整顿饭吃下来,阮诗撑得快走不动路了。 何止是那一碗粥,整个餐桌上的菜都是张阿姨对着她的口味点的。 毕竟她是今晚的主角。 从餐厅里出来后,张阿姨他们一家四口坐一辆车走了。 只剩下傅承衍和阮诗两人。 阮诗下班后是坐张阿姨的车过来的,她的车还在台里停着,她没办法回家。 在她犹豫要不要跟傅承衍开口时,傅承衍人已经没了。 阮诗叹了口气,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失望。 算了,本来也没等指望他。 阮诗拿出手机,刚想打车,一辆黑色大G停在阮诗面前。 “上车。” 车窗落下来,傅承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阮诗把手机放回包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快到星阳的时候,傅承衍先开了口:“我今晚我住这里,客房没用了让人收拾了吧,我睡主卧。” 阮诗愣了愣,随即道:“那我去睡次卧。” 车里很安静,傅承衍的喘息声明显加重:“阮诗,你大可不必这样激怒我。” “我今晚不是来找你吵架的,陈柳柳明天回国。” 车已经驶入车库,阮诗握着安全带的手一怔。 “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下飞机,晚上七点她来星阳。” 阮诗点了点头:“知道了。” 阮诗打开车门下来,傅承衍却没有任何下来的意思。 他挂倒挡,把车开了出去。 阮诗下意识拦住了他:“你不是说...今晚住在星阳吗?” 说出来,阮诗就后悔了。 这句话说得好似是她有多舍不得傅承衍。 其实阮诗想问的是傅承衍要去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去医院值班。” “你不是换班了吗?” 阮诗话音刚落,傅承衍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两个大字格外显眼——“周晴”。 阮诗脸上的表情一僵,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别过眼神,转过身:“明天下班了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看到这个名字,打心底里不舒服。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明天陈柳柳要来的事情。 从第一次在李锦办公室里被砸,出现这样的情况起,一共看到了三个不同的画面。 第一个是夏怡在车上给她打求助电话的画面。 第二个是摔下悬崖后,夏怡跟她求救。 第三个画面是在傅氏顶层的楼道里,阮诗刚看到那个画面,就被周晴打断了。 第70章 阮诗裸照 但是那个画面给她的感觉,夏怡也像是在求救。 越是这样她越肯定,杀害夏怡的人不是她。 翌日一早,阮诗睁开眼发现,傅承衍昨晚给她打了电话。 犹豫片刻,阮诗把电话回了过去,但没人接。 她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早上七点半,这个时间傅承衍应该刚换班,在睡觉。 不对,昨天晚上他去陪周晴了,可能也是累了一晚上在休息。 至于到底是哪种结果,阮诗她已经不在乎了。 电话是昨天凌晨一点打来的。 昨天晚上周晴给傅承衍打电话不为别的。 从摔照片那天起,傅承衍没再回过周晴一条消息。 她慌了,开始给他打电话。 只不过这个电话,恰好给阮诗看到了。 昨天晚上傅承衍没有换班,昨晚有几个特殊病人,他不能找别人换班,就让上一班的医生多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 这样一来阮诗正好误会。 这个电视是晚上十二点打进来的。 傅承衍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怕阮诗误会,想解释。 可真当电话拨出去的时候,他慌了。 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算什么?他主动解释又算什么? 这样的矛盾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傅承衍心里了。 阵阵烦躁传来,他不愿再去想这个问题。 刚想挂掉,电话因为对方长时间没有接通自己挂掉了。 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阮诗都有些心不在焉,工作上没出什么差漏,只是效率低了。 她这样的状态李锦一眼就能看出来。 快下班的时候,李锦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里。 李锦不是外人,算得上阮诗在京城为数不多的男朋友,她索性就把情况简单叙述了一番。 她跟夏怡之间的事李锦不是不知道。 李锦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夏怡在你心里是什么人?” 闻言,阮诗一愣。 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她。 思考一阵,阮诗道:“善良,可怜。” 明明形容词这么多,她却只能说出这两个词。 李锦笑笑,眼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缜密。 “李姐,她...怎么了?” 李锦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坐下慢慢说。” “你知不知道在你进来的第三年,她找过我一次。” 阮诗心头一颤,瞳孔猛缩,明显惊了:“不知道。” 她进台的第三年,这个时间夏怡应该全年在医院里躺着。 “她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说着,李锦拿出手机来,把那封邮件的照片找了出来。 这封邮件是李锦从电脑上打开的,照片是手机拍电脑屏幕拍下来的。 “在点开这封邮件前,我认出来了这是封自毁邮件,打开过就会自动删除。” 李锦的防备心很强,这一点阮诗知道。 邮件里是照片。 阮诗的裸照。 照片已经被李锦处理过了。 阮诗瞪大双眼盯着照片看,惊得身子都在颤抖.... 夏怡为什么会有她的裸照? 阮诗很快认出照片的背景,是医院VIp病房的浴室里。 她好像确实在夏怡的病房里洗过这么一次澡,仅仅一次。 从阮母走了后,阮诗极度缺乏安全感。 下班的时间几乎全在她的卧室里带着。 就算阮父让她去医院里去守夏怡的晚班,她也不肯在医院里睡觉。 看一晚上的书,玩儿手机,或者处理工作。 就更不用提在外面洗澡的事了。 那次在医院浴室里洗澡只是一个意外,那天阮诗记得非常清楚。 那天刚好下雨,阮诗来医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淋湿了一部分。 进了病房后,夏怡正坐在床上吃芒果。 看到芒果,阮诗本来还感觉奇怪:“小怡,你不是对芒果过敏吗?怎么还吃啊?” 阮诗,阮父和夏怡,他们三个都对芒果过敏。 芒果这种东西在家里是绝对不会出现的,现在却出现在夏怡手里。 “诗诗姐,我做过过敏测试的,吃一点没事的。”夏怡笑着道。 阮诗没多想,上次的过敏测试夏怡的症状确实比较轻。 但她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过敏反应,只要碰到芒果果肉就会觉得痒。 今天病房的椅子被搬到了病床前,可能是有外人来探望过她。 阮诗走过去弯腰搬起椅子,这个方向正好背对着夏怡。 就是她弯腰的这几秒,夏怡手里的剩着芒果的盘子扣在了她的后背上。 阮诗顿时愣住了。 刚想发火对上夏怡无辜可怜的眼神。 她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夏怡的眼睛已经红了,她指着一旁的衣柜:“诗诗姐对不起,衣柜里有干净衣服,你快去洗澡,不然一会儿过敏就不好了。” 那时候阮诗也好奇,好端端放在她怀里的碗是怎么扣到她身上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没多想。 现在看来,芒果,洗澡,摄像头,提前准备好的带着吊牌的衣服,原来一切都是有谋划的。 她坐在李锦对面,手已经藏在桌子下面,紧紧攥成了拳头。 “还好我及时取证,后来我带着证据去找夏怡了。” “她威胁我,如果我不辞退你并且全行业封杀你,就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 李锦脸色严肃,说的每一句话都正中阮诗的眉心。 “然后呢?”阮诗低眸,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落。 李锦继续道:“我拿着证据去医院找她了。” “她为什么选择威胁我,而不是直接把照片发出去?” 阮诗摇摇头,她不知道。 现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如果把你这些照片发出去,你爸会怎么对她?” “她现在的医药费都是你爸出的,如果她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你爸会把她赶出去,她会死的。” “我把这些话跟她讲清楚,反过来威胁她,她怕了....” 再往后听李锦说了什么,阮诗没再听,她听不下去了。 阮诗不明白为什么夏怡要这么做,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几分钟的时间,她红了眼。 平常在阮家,只要她有一口好吃的,就会分夏怡半口。 夏怡犯了错被夏阿姨罚的时候,阮诗也会偷偷给夏怡塞小零食,安慰她。 夏怡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她也会在课下时间主动给她复习功课。 此时的阮诗比任何人都希望夏怡还在,她要亲口问问夏怡,到底为什么? 第71章 “我信阮小姐” 放在办公室墙角的钟开始响,现在已经六点了。 阮诗回过神来,脸色很差:“李姐,我今天晚上还有事,现在必须要走,谢谢你。” 说完,她拿起放在桌子的包,起身往外面走。 坐在驾驶位上,阮诗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从台里出来,阮诗朝着星阳驶去。 现在是晚高峰,路上的车很多。 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糟。 这明显是夏怡故意设置的,可是为什么呢? “咚!” 一道闷声响起,阮诗的身子由于惯性像前面趴上去。 她的身子狠狠碰到方向盘上,硌得很痛。 阮诗出车祸了。 被撞到的是骑着老头乐闯红灯的老头。 “啊....疼疼疼!” 老头乐被阮诗撞倒,老人躺在地上呻吟。 阮诗已经从市区驶出来,车祸地点是别墅区前的十字路口。 这附近除了别墅区还有一座居民楼,这个时间在十字路口经过的人正多。 路口看热闹的人迅速围起来。 阮诗心头一阵,她顾不得痛连忙打开车门下车。 直到阮诗下车,这个路口的红绿灯还绿着。 可见老头冒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红绿灯,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不行了...我的老腰啊....” 老头躺在地上喊,声音惨到不行。 阮诗弯腰想去扶他,可手还没碰到老人,她的肩就被用力推搡了一下。 “你想对我爸做什么?把我爸撞成这个样子,你还想做什么?” 下一秒,一个强壮男人出现在阮诗面前。 那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阮诗被推得连退几步。 她穿的高跟鞋,身子站不稳朝着车上倒下去,腰部正好落在反光镜上。 阮诗痛得闷哼一声。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是这个老爷爷先闯红灯的,我不是故意要撞他的,我刚才弯腰也是想把他扶起来,看他有没有事。” 可奈何那男人根本不听:“有没有事?你要是不撞他,什么事也没有,给钱吧,我现在带着我爸去医院。” 听到“钱”这个字眼,阮诗双眉蹙起,看穿了男人的意图。 不是说她给不起这个钱,是在讹她。 阮诗只是试探性地问:“要多少?” “三万。” 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三万。 不管是不是讹她,老人家躺在地上还能动,就说明没有骨折。 普通的扭伤碰伤去医院连三百块钱都花完,三万块钱又拿去哪里花? “最多五百。” 说着,阮诗已经打开钱包开始拿钱。 钱还没拿出手,男人的手伸到她面前想抢,阮诗反应快,身子连忙往后撤。 却不料男人恼羞成怒,又要推她。 刚才车拖住了她才没倒在地上,这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阮诗的身子朝着后面倒去。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她伸出手下意识去撑地,若是真的摔到,她就瘫了。 预料到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直带着温度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 傅承衍把她揽在怀里,扶着她站起来。 尽管这样,阮诗的脚腕还是扭到了,她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很细。 “要多少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戾气,顿时,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男人愣住了,显然被他吓住了:“三...三万块钱。” 他就连说话都变得没底气。 “三万,我给你,但你知道,我傅承衍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说着,傅承衍已经打开阮诗这辆车的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阮诗瞳孔一震,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老头还在地上躺着,他把窗户落下来,冷冷地朝着男人笑了一声:“他经不起三万,你来?” 话音落下,车子已经启动,他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男人撞过去。 男人被吓得直往前跑,可两条腿怎么比得过四个轮胎? 车速很快,眼看车就要撞到男人,阮诗身体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傅承衍停下!” 又是车祸.... 最后一个字从她口中蹦出来,车停下了。 现在的车距离男人只有一厘米。 阮诗的腿已经软了,她站在路边扶着电线杆才勉强能站起身来。 她眼前一片漆黑,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又是夏怡! 夏怡满身血躺在石头下面,手还在捂着心脏.... 这幅画面就是上次在傅氏顶层楼道里,周晴打断她的那幅画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 眼前的那片黑逐渐扩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这姑娘怎么回事...” “人来啊!” 阮诗坚持不住了,渐渐得连声音都开始听不到...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阮诗躺在床上,头上插满了线。 “你醒啦?” 陈柳柳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乳胶手套的手正在摆弄着仪器。 阮诗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傅承衍也站在一旁。 他沉着脸站在一旁,眼底竟然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担心。 “你在晕倒之前,有没有想起别的东西?”陈柳柳很温柔。 阮诗点点头,把刚才的画面描述出来。 这个画面更直接地表明了阮诗心里的猜想。 周晴是心脏病犯了才掉下的悬崖。 她开的那辆车,刹车有没有坏是次要因素。 听到阮诗的描述,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变了。 有惊讶,有不信,有纠结。 但他从始至终没插一句嘴。 “很好,我还没开始对你使用治疗手段,响起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床旁边的仪器已经运行完毕,陈柳柳把插线从阮诗身上摘下。 傅承衍这才开口:“怎么样?” “客观来说,机器确实检测到了阮小姐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但机器不能直接探测她看到了什么,阮小姐说出来的具有考察性。” 这句话的潜含义就是阮诗说的话是真是假不确定。 但陈柳柳随即又道:“主观来说,我信阮小姐。” 傅承衍深呼了口气:“她的记忆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恢复?” 陈柳柳收拾好机器,朝着他摇了摇头。 傅承衍的眉拧在了一起:“你什么意思?” 第72章 “你圆谎的方式真特别。” “承衍,已经五年过去了,阮小姐还能想起来已经是好事了。”陈柳柳一脸遗憾。 “如果说一两年我能拍着胸脯说保证她恢复记忆,但现在不能。” 阮诗低眸,眼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这不仅是她的记忆,还是她的清白。 她的语气里带着乞求:“真的不能吗?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陈柳柳欲言又止,满是无奈。 “陈大夫我求你了,你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告诉我吧,我愿意试试。” 陈柳柳脸色实在难看,听着阮诗急到快哭的语气,她还是说了。 “目前看来,你每一次想起之前的事都是在受到刺激后,尤其是像今天这样,这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 陈柳柳说得很委婉。 “但是。”她话音一转,“不能过度刺激,刺激会让你想起东西来,仍然可以让你忘掉东西,别忘了你失忆就是因为受到了刺激。” 阮诗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快溢出来的泪。 陈柳柳只在这里待一个晚上。 这次跟上次一样,她是挤时间来的京城,现在就要走。 傅承衍把她送到门口,让李助理送她去机场。 他回到卧室,屋里已经被阮诗关住了灯。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显得格外可怜。 “傅承衍。” 正当傅承衍想离开,阮诗开口叫住了他。 他一愣,抬脚走到了床前。 “傅承衍,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杀人凶手吗?” 阮诗的语气小心翼翼,声音很小。 傅承衍没说话。 她从床上坐起来,脚腕还在肿着。 阮诗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傅承衍:“夏怡拍我的裸照,她想害我。” 她的眼尾很红,卧室里关着灯,但仍然能看到她眼眶里的泪光。 房间里漫长的沉默只换来傅承衍冷笑一声:“阮诗,死人不会说话,证据呢?” 阮诗从床上下来,找她的外套。 “我外套呢?我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 傅承衍显然不信,阮诗一瘸一拐地从床上下来,语气哽咽。 “沙发上。” 阮诗扶着楼梯栏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朝着一楼走下去。 她的灰色大衣在沙发上放着,阮诗拎起衣服,找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呢?怎么两个口袋里都没有...” 阮诗懵了,手机不在口袋里! 可她在拿出钱包来给老爷爷儿子钱的时候,手机就是被她放在口袋里了。 难道是...她晕倒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我的手机呢?你有没有见我的手机?”阮诗红着眼看着他,无助感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 可傅承衍不信,他以为阮诗在编造:“阮诗,你圆慌的方式真新鲜。” 毕竟平常柔弱温柔的夏怡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别说傅承衍不信,就连阮诗在听到李锦说这件事的时候都不信。 没等傅承衍把话说完,她转身打开门朝着黑夜里走去。 阮诗穿着单薄的睡衣和拖鞋,一瘸一拐。 她从门口走到别墅区的前一个路口,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外面很黑,只有路边的那几盏路灯还亮着。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阮诗的脚腕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她站在路口中间,一遍又一遍找。 傅承衍拿着衣服跟了上来:“阮诗,现在回家。” 这句话阮诗根本就没听进去。 她已经站在绝望的边缘。 一遍找不到那就找第二遍,找不到就一直找。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把褂子强制披在她身上:“阮诗,你现在回去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 傅承衍在给阮诗台阶下。 可阮诗根本就不想要台阶,她想要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没变过,那就是她的清白。 “我不!我有证据,就在我的手机里!”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傅承衍,你哪怕信我一句话,我们都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阮诗朝着他吼道。 声音很大,大到撕心裂肺。 傅承衍被她吼愣了。 阮诗一秒钟都不肯浪费,三两步朝着马路另一头跑去。 下一秒,一束强光朝着这边照过来。 “阮诗!有车!” 阮诗定住脚,在她意识到路口有一辆车朝着她告诉驶过来的时候,她想跑也晚了。 她的脚痛的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 本能的求生欲让阮诗向傅承衍求救。 话还没说出来,傅承衍朝着她扑过来。 傅承衍紧紧抱住她,朝着路边打了好几个滚才避开车子。 阮诗瞪大双眼看着车子从路口开走,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诗...阮诗你怎么了?”傅承衍从地上爬起来,把阮诗抱在怀里。 又是车祸...又是这个画面... 阮诗愣愣地睁着眼,大脑一片空白。 傅承衍拿出手机打电话:“去医院...我们现在去医院。” 阮诗用仅剩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回家。” 她的声音虚弱,整个人都瘫在傅承衍怀里。 “好,我们回家。” 傅承衍说话的声音抖颤,他在害怕。 从他记事起,作为傅家唯一继承人的他就在接受训练,再苦再累再可怕的考验傅承衍都没怕过。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在发抖。 傅承衍站起来,打横把阮诗抱在怀里,一步一步朝着星阳别墅走回去。 打开卧室门,他把阮诗放在了床上。 卧室里黑着灯,他们两人谁都没说开灯。 给阮诗盖好被子后,傅承衍哪里都没去。 他躺在阮诗旁边,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她。 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永远都不会松开。 阮诗很快就闭住了眼。 睡着后她都还在说梦话。 “傅承衍,我求你相信我,我会找出证据。” 她睡着后,傅承衍的动作又过分了些。 他吻上了阮诗的额头。 在看到车朝着阮诗驶过来的刹那,他什么都没想。 只想护住她。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一定是疯了! 疯了就疯了,就一晚上。 傅承衍这样跟自己说。 他在阮诗额头落下一吻后,轻轻在她耳边道:“我这次信你。” 翌日一早,阮诗睁开眼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每次都是这样,阮诗早就习惯了。 第73章 “哭了?” 阮诗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脚刚落在地上,一阵刺痛感传来。 她的脚腕还肿着,肿得比昨天晚上还厉害。 “醒了?” 傅承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阮诗抬眸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他一身居家服,语气温和了很多。 傅承衍走到床前蹲下,把手里的医药箱打开。 “坐好别动,给你上药。” 话音落下,傅承衍抓住她的手腕,让她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傅承衍的手法很轻,他把药水倒在手心搓热,再轻轻揉进阮诗发肿的脚腕。 他手法独特,只是揉了一会儿,阮诗就能感觉到明显好转。 半个小时后,痛感渐渐消失,阮诗已经成穿上鞋正常走路。 “我的手机...找到了吗?” 阮诗先开了口。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说话。 这已经是答案了,没找到。 阮诗低眸,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这是我叫李助理买的新手机,你先用着。”傅承衍递过来一个盒子。 阮诗点点头,把手机接了过来。 她脚腕受了伤,不能开车。 今天傅承衍又有早班,医院和电视台并不顺路。 是江婉开车来接她去的台里。 江婉刚把车开到台里,还没下车,看到了周晴进了台里。 “哎,诗诗姐,周晴已经快十天没来了,你说她今天来干什么?”江婉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 阮诗摇摇头,她不知道。 下车后,江婉扶着她进了电视台。 现在正是早高峰,光是等电梯就等了五分钟。 上楼后,江婉推开办公室的门,扶着她进去。 尽管阮诗说了她自己能走路,江婉还是执意要扶着她。 进了办公室,周晴并没有在工位上。 江婉小声嘀咕道:“诗诗姐,她竟然没上来,你说她去做什么了?” 阮诗摇摇头,她不感兴趣。 她现在只对怎么找回证据,给自己洗清楚罪名感兴趣。 一上午的工作下来,阮诗伸了个懒腰。 她起身去上厕所。 推开厕所的门,迎面而来的事是一张熟悉的脸。 周晴在里面站着。 “等你一上午了,你终于来了。” 阮诗一愣,定住了脚。 周晴三两步走到阮诗后面,挡住洗手间的门。 顿时,一阵不安涌上心头:“你要做什么?” 周晴笑笑:“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正好经过一个路口,捡到点东西。” 说着,周晴拿出昨天阮诗丢了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诗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去抢。 周晴动作快,把手机紧紧攥在了手心里:“你很想要吗?” “把手机给我。”阮诗的脸色很难看,她语气里压着怒气。 周晴笑笑:“昨天晚上捡到你的手机后,我在里面发现了点好玩的,顺手就给删了,不好意思啊。” 话音落下,阮诗双眉蹙起,想动手的心都有了:“你把证据给删了?” 周晴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挑衅和得意。 阮诗眼眶猩红,双手垂在身侧,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没等阮诗说话,周晴的电话响了。 她拿出手机拿下通话键,同时还按下了免提。 “周小姐,这个瓷也碰了,什么时候给我打钱啊?” 是昨天被阮诗“撞”的那个老头的声音! 阮诗一脸震惊,原来昨晚发生的一切是都是周晴主导的。 周晴抬手把手机朝着阮诗扔过去,阮诗接住了手机。 她连忙打开,查看李锦昨天发给她的信息。 昨天下午李锦把这些证据发给她后就删了。 还是那句话,比起这些事,李锦更在乎她的前途。 这些东西多在李锦电脑里待一天,对她的威胁就越多一分。 这份证据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甩出去就跟她没关系了。 阮诗慌乱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果然,李锦发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行了,我这次的任务就是物归原主,手机还给你了,我走了。” 阮诗愣在原地,镜子里映出她发白的脸。 关门声响起,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 另一边的傅承衍,他刚从手术室里出来。 李助理给他打来了电话:“傅总,您医院那边下班,来一趟公司吧,傅夫人来了。” 傅承衍坐在办公室椅子上,面色严肃:“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他换好衣服,开着黑色大G去了公司。 打开办公室的门,傅妈妈正在沙发上坐着。 昨天晚上的事闹到了傅妈妈那里。 “刚才那个周晴去公司里找小诗了,昨天晚上那个碰瓷的就是姓周的找的托,她的目的就是抢走小诗的手机,把证据闪了!” 傅妈妈一直都在派人盯着周晴。 “小诗嫁到咱们家后受了多少委屈?摆着手指头能数清吗?” 傅妈妈明显生气了。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对李助理道:“昨天让你查的...” 他话还没说完,傅妈妈打断了他。 “我已经查清楚了,裸照就是夏怡设计的,你不要整天把夏怡当个宝,她绝对有问题的我跟你讲。”傅妈妈生气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傅承衍手里把玩着钢笔,脸色凝重。 他越是不说话,傅妈妈越生气,她继续道:“还有啊,那个夏怡的病例,我已经派人查了不下十遍,医院里没有,病例不可能突然消失,她的死肯定没这么简单!” “儿子,妈用妈的人格担保,小诗绝对没有做任何一件错事,那场车祸她一定是无辜的!” 整个京城除了傅妈妈,没人敢在傅承衍面前提夏怡的死。 “行了,这事你自己处理,但凡让我知道你虐待小诗,我就算把你赶出家门,也会给小诗讨回公道!” 扔下一句话,傅妈妈摔门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李助理有眼力价,跟着傅妈妈出去了。 一片寂静包裹着傅承衍,他心里已经烦躁得不像样子。 五分钟后,黑色大G驶出傅氏大楼,朝着电视台驶去。 阮诗在厕所里待了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到手的证据,就这么没了.... 她不甘心。 阮诗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从电梯里出来的傅承衍。 电梯门刚打开,傅承衍就看到了她。 他三两步走到阮诗面前。 “哭了?”他语气温柔。 在阮诗的印象里,傅承衍好像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阮诗的眼睛是红的,说不哭没人会信。 第74章 周晴怀孕了 “我查清楚了,我相信你。” 傅承衍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阮诗愣了,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不仅阮诗愣了,傅承衍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不用傅妈妈说,他心里也对五年前的事情有了怀疑。 这份猜疑越大,他对阮诗的愧疚就越大。 今天他所有的温柔,都源自于愧疚。 让阮诗意外的是,周晴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没有走。 而是去了办公室。 傅承衍是大人物,楼道里人来人往传到了李锦耳朵里。 李锦连忙打开门来迎接:“傅总您怎么来了?” 听到傅承衍的名字,周晴抢着从办公室里出手。 手里拿着拿着一张纸。 “承衍,你来啦,人家找了你好几天都找不到你。”周晴一脸羞涩,手落在了小腹的位置。 看到周晴后,傅承衍眼底多了一分烦躁。 从那天起,傅承衍再没见过她。 “承衍,我怀孕了,这是今天上午出的结果,你看。” 说着,周晴把孕检单递过来。 阮诗的眼神落在“阳性”两个字身上,心头一颤,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盆水把她从傅承衍温柔的美梦中叫醒,给了她当头一棒。 “我没碰过你。” 傅承衍这句话的语气是肯定的。 他从来没碰过周晴,除了他喝醉的那晚。 那晚他非常肯定他没有跟周晴发生关系。 因为喝醉了的男人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他是医生,他比谁都了解。 但他断片了。 周晴是什么人傅承衍知道,他就是怕周晴趁他断片的时候用手段才让她吃避孕药。 周晴被傅承衍看的发怵。 “承衍,你别这样看我。”周晴的目光躲闪,“我那天真的吃避孕药了,但是那天下午我胃不舒服,吐了一阵,可能是那时候把药吐出来了。” 周晴说话的功夫,阮诗已经远离了傅承衍好几步。 她嫌恶心。 可偏偏这就是周晴的目的。 “诗诗姐,你相信我,我真不是...” 不等周晴把话说完,阮诗转身就走,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见阮诗走了,傅承衍也跟了上去。 “承衍...承衍你别走,你听我说完,我真的怀孕了!” 看着傅承衍转身就走的背影,周晴用力叫他。 可根本就叫不住她,傅承衍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周晴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恼羞成怒的样子看着实在可怜。 阮诗的脚腕还肿着,她走得很慢。 她站在电梯里,等傅承衍追上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住了。 阮诗下楼去了车里。 她想静一静。 可还没打开车门,傅承衍追了上来:“阮诗,你听我说!” 阮诗一把甩开他的手:“傅总现在不带着周晴去医院检查来找我做什么?” “我没跟她发生过关系,那一晚是我喝醉了。”傅承衍在解释。 阮诗摇摇头,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我就是傅总的一个玩物,跟我解释干什么?我不在意。” 她的眼神坦然,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她越是这样,傅承衍的心里越难受。 一种说不上来的,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阮诗,这个孩子我不会要。”傅承衍道。 阮诗抬眸跟他四目相对,她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傅总,您真不用给我解释,我现在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可以走吗?” 她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傅承衍站在车外,眼神森然。 阮诗别过眼神,她不想再看傅承衍的脸色了。 怀孕这件事在电视台闹得很大。 #周晴怀孕了 #傅承衍不想要孩子 #周晴拿着孕检单找阮诗 热搜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这些词条,周晴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坐在她后面的司阳坐在泳池边上,他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周大美人,生什么气呢?目的达到就好了,纠结爱不爱有意义吗?” 周晴冷笑一声:“傅承衍明显不想要孩子,万一傅承衍拉着我去医院检查,查到我没怀孕怎么办?” 司阳倒是不着急,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下去游了一圈。 从游泳池里出来,他朝着周晴勾了勾手指。 周晴走到泳池边上,不料被司阳一把抓住了脚腕。 他一用力,周晴掉进了水里。 “简单,谁让你怀不是怀呢?”说着,司阳已经开始动手了。 周晴瞬间傻了:“姓司的!我是你姐姐!” 司阳笑笑:“你是我爸新找的媳妇带来的女儿,咱俩根本就没血缘关系。” 他不给周晴反抗的空间,把她按在了水里。 周晴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这张脸长得是不错,但说实话确实没阮诗好看。”司阳眼神里透露出狠戾。 一次又一次,周晴刚喘上气来,又被他按下去。 司阳在折磨她。 “这个是你对阮诗动手的小小惩罚,虽然是我让你干的,但还是有点舍不得。” 周晴被吓得浑身发抖:“你...你就是个疯子!” “你说对了。”司阳掐着她的脖子,手上的力气快要把她掐死。 “对着你这张脸,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话音落下,周晴又被按下了水里。 被反复折磨几次,周晴已经快要晕过去。 司阳这才开始动手。 整个过程周晴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现在才完全看清楚司阳,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周晴怀孕那天起,周晴没再回过星阳。 她在阮诗cEo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住着。 半个月的时间,公司被禾月打理得不错,各个部门都在往正轨上发展。 晚上,桌子上摆满了外卖和啤酒。 “累死我了这几天,今晚陪我好好喝。” 这些都是禾月准备的。 阮诗拿起一罐啤酒,打开狠狠喝了几口。 她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周晴怀孕的事禾月听说了,她今晚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阮诗一直在喝酒,一箱啤酒,基本三分之二都进了她的口。 这顿夜宵还没吃半个小时,阮诗瘫在床上了。 禾月一脸无奈,只能把饭盒收拾起来,给阮诗盖上被子,让她先休息。 打开休息室的门,禾月正打算把垃圾清理出去,正好对上站门口那个男人的眸子。 傅承衍? 第75章 “你现在假惺惺什么意思?” 傅承衍站在办公室门口,嘴里还喘着粗气:“阮诗在不在这里?” 禾月一脸懵,她点了点头。 傅承衍三两步绕过禾月朝着休息室走过去。 禾月反应过来挡住了门:“等等等等!你找她做什么?她累了,现在要休息。” 隔着门,他隐隐还能听到阮诗的喘息声。 “那我在这里等着,等她醒了再说。” 听傅承衍的意思,他必须要见到阮诗。 既然他不走,禾月把垃圾扔在门外,也没打算下楼。 两人面面相觑坐在办公室里,屋里的氛围都沉了下来。 闻到屋里的酒味,傅承衍开口:“她喝酒了?” 禾月点点头。 周晴怀孕的事禾月知道,她看着傅承衍的眼神里满是冷漠和不屑。 “阮诗这段时间压力太大,遇到的烂事烂人太多,偶尔喝酒释放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禾月刻意咬重了“烂”这个字眼。 傅承衍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直到休息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禾月,水...”阮诗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禾月连忙去准备水。 可还是慢傅承衍一步,傅承衍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矿泉水。 他拿起一瓶水进屋,禾月这时候还在饮水器前等着接水。 见傅承衍进去,她连忙跟了进去。 阮诗才睡了一个小时,显然她现在还没醒酒。 傅承衍把她扶起来,拧开瓶盖把水瓶凑到阮诗唇边。 可她根本就喝不进去。 “她喝醉了,我去拿个勺子,把水倒在勺子上喂她...” 说着,禾月小跑出去了。 禾月离开房间的下一秒,傅承衍把水瓶凑到自己唇边。 他捏住阮诗的下巴,覆上了她的唇。 可能是太突然,几滴水顺着两人的脖颈流了下来。 “我来了,我来了...”禾月小跑进来,推门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她倒吸一口气,连忙转过身去:“怎么还能这样喂她?” 傅承衍没工夫理她,抬手替阮诗擦干嘴角溢出来的水。 禾月再三确认傅承衍停止动作后,她转过身来“行了,水也喝了,你快走吧。” 休息室里黑着灯,但透过门缝透过来的光看到她红着的脸。 禾月没有交过男朋友,更别说看到别人接吻了。 “我不走。”傅承衍从床边起来,弯腰给阮诗盖了盖被子。 “傅承衍,如果不是你跟你那个小情人,阮诗至于在京城混成这个样子吗?你现在假惺惺有什么意思?” 禾月怕把阮诗吵醒,这话是等傅承衍出来后说的。 傅承衍沉着脸:“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外人?傅承衍,你说是她什么人?” 禾月一个问题把傅承衍怼得哑口无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禾月的手机响了,是张阿姨打过来的。 她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月月,你跟承衍他们小两口掺和什么?快回家!” 禾月眉心拧成一团,她看向傅承衍:“你给我妈打电话了?” 她没出声音,但通过口型可以猜到。 傅承衍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 “妈,我不回去!”禾月反抗。 可是反抗无效。 “我现在已经到阮氏楼下了,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接你?”张阿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别上来,我下去。” 禾月一脸厌烦地看了傅承衍一眼,挂断了电话。 “慢走不送。” 禾月关门之前,还不忘礼貌性地问候一句。 她走了,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傅承衍站起身来,打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 阮诗喝醉的样子跟平时有些不同。 平时的她总是一副逞强的样子,就算遇到天大的难事,都不肯向她低一下头。 现在的阮诗,双颊因为醉意变得有些红,让他忍不住地想去靠近。 傅承衍的手落在阮诗的腰上,他轻轻躺在旁边。 “离我远点...” 细细碎语从阮诗口中吐出来,傅承衍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些,把她搂得更紧了。 “傅承衍是大坏蛋,是坏蛋...” 阮诗的喃喃声越来越大。 傅承衍心头一紧,他轻声问道:“为什么?” 阮诗再没给他回答,她的喘息声越来越轻... 翌日一早,阮诗缓缓睁开双眼,昨晚的醉意早就褪去。 她下意识想翻过身来,伸个懒腰。 还没等她翻过身来,她感觉到后背一阵热,像是谁在贴着她。 熟悉的檀木清香味传来,阮诗心里一颤,已经猜到了是谁。 她迅速起身下床,看向躺在床上的傅承衍一脸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承衍被吵醒,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清晨的初阳透过窗帘从外面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一刹那间,阮诗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校园里的傅承衍。 那时候还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的关系也亦是如此。 但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阮诗昨晚喝醉了,但没喝断片,隐隐还能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傅总来陪我睡觉,就不怕周晴怀着孕心情不好来找你闹事?” 阮诗拧开床头柜上那瓶水,喝了一大口。 傅承衍严肃道:“我没跟她发生过关系。” “说谎也要动动脑子不是?没发生关系她怎么会怀孕?”阮诗深呼了口气。 她拧住瓶盖才反应过来,这瓶水昨天晚上经过傅承衍的唇。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把刚含在嘴里的水吐出。 还刻意漱了漱口。 “傅总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快走吧。”阮诗打开休息室的门。 这是在明摆着赶他走。 傅承衍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阮诗,她才怀孕一个月,没办法做亲子鉴定,我跟你发誓,我绝对没有碰过她。” 阮诗冷笑一声:“傅总说出口的话我怎么敢不信?我是什么小人物,我不配让傅总对我发誓。” 冷嘲的语气谁都能听出来。 “五年前的事,我已经派人在查夏怡的病历了,还有那辆车的刹车到底是谁做的手脚,最多一个月,我肯定能查清楚。” 阮诗一愣,抬眸看着他。 这是傅承衍第一次主动提起五年前的事。 第76章 主动挡酒 最近傅承衍对她的态度转变,阮诗不是没体会到。 转变归转变,阮诗不会因此对傅承衍产生任何不应该产生的感情。 她始终认为她是清白的,而找真相,是傅承衍应该做的。 “好,我等你。” 阮诗坐在办公桌前,眼里是对真相的期待。 傅妈妈来公司找傅承衍的那次,走之前她问了傅承衍一个问题。 “如果小诗真的无辜的,你要怎么面对她?” 这个问题傅承衍思考了很久很久,到现在都没等得出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 “你去忙吧,快八点了,医院快到上班时间了。” 阮诗留下一句话,把椅子转了过去。 禾月把公司管理的很好,她带领团队参加的项目获奖,给公司抢来了一个参加热门综艺的机会。 有两个艺人参加名额。 但目前情况来看,两个名额给不到。 说到底是资本在作祟,有人“插队”。 想要守住这两个名额不是没有办法,用魔法打败魔法,阮诗亲自去跟他谈判。 谈判这种东西,阮诗本来想去和月去。 因为她在京城的地位和身份比她尊贵的多得多。 但张阿姨不允许。 早在那天吃饭的时候,张阿姨就强调过这一点了。 “小诗啊,你可万万不能让小月去参加酒局,我会担心的。” “让小月参加酒局,还不如让我们把她接回家呢,阿姨已经失去过小月一次了,我不想再经历这种痛苦了。” 这是那天张阿姨在车上跟她说的。 尽管禾月提出主动要去了,阮诗还是拒绝了。 “把人约好了?”阮诗问道。 禾月点点头:“今天晚上王总会出席他另一部剧的杀青宴,我把请帖要到手了。” 阮诗接过请帖:“你今晚守着公司,我去。” 禾月想去,可还是拗不过阮诗。 晚上八点,阮诗换上礼裙,从车上下来。 京城的温度渐渐升高,现在的晚上穿礼服已经不冷了。 她提着裙子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每一步都散发着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进门起,大厅里无数对眼睛朝着这边投来。 阮诗在记者圈子里是名人,在京城的知名度不低。 “阮记者也来啦?” “喝一杯吗阮记者?” 没几分钟,几个人端着酒杯朝着她走过来。 阮诗举举酒杯,轻轻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大方优雅,脸上的笑很放得开。 从宴会开始到快结束,阮诗一直都在角落里待着。 从有人主动过来搭讪起,她就意识到自己太抢风头了。 今天不是她的主场,这样容易被记恨。 阮诗坐在角落里,眼神一直在寻找王导。 最后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阮诗在人群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同样,大厅里也有跟她一样想找机会的人。 眼看着别人朝着王总冲过去,她拿着酒三两步凑过去。 “王总,我们公司有几个正红的艺人,您看您那个节目...” “王总,不是说好了吗这次我们一定合作,能给我们公司一个名额吗?一个就可以。” “还有我,王总啊,先喝一杯,昨晚吃饭的时候您说...” “王总喝一个啊,听说你的新综艺...” 众人端着酒过来,声音嘈杂。 王导虽然笑着,但不难看出来他很为难。 阮诗动作快,先一步从王导手中“抢”过他的酒杯:“这杯酒我替王总喝了,都别围着了呗,这样让王总挺为难的。” 话音落下,阮诗一口闷了。 王总先是一愣,看着阮诗把酒喝完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从阮诗手里去抢酒杯。 可阮诗已经喝完了。 没等他开口,阮诗笑笑:“王总,我是阮氏集团的小诗,今晚我替您挡酒!” 她让禾月调查过,王总夫人最近刚生了宝宝,王总因为要照顾宝宝已经一个多月没喝过酒了。 他需要有人帮他挡酒,所以没有拒绝阮诗。 一杯接着一杯,结束的时候阮诗已经醉得快站不稳了。 终于,他们都走了,现在只剩下她和王总。 “阮小姐,我现在叫人送你回家,这是我的名片,你醒酒后联系我,我不让你白替我挡酒。” “王总,我当然会找你。”阮诗扶着桌子站直,“我公司的两个名额被顶替了,我今天来就是找王总讨要这两个名额的。” 王总尴尬的笑笑:“小诗啊,你也知道名额不好给,这么多人来找我要,我一个人都没给。” “答应你们的名额不给你们确实是我不对,我们下次肯定合作好不好。” 他在推脱。 阮诗做好了今晚会失败的准备,就算王总真的不给名额,醉这一场也不亏。 至少能让王导记住她。 但到底还是要争取一下。 “王总,给您挡酒是我自愿,说实话我是真的想跟您这样的大人物认识认识,我就想知道对方开多少钱,我也能开,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抢我名额的人。” “我之后也好改进不是?” 喝醉后说话很飘,阮诗身子都站不稳了,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不容易了。 她这幅样子看的王导实在可怜。 他动摇了:“你明天醒酒后,来公司找我吧。” 话音落下,王导看向阮诗身后:“承衍来接你了,你快回去吧。” 听到这个名字,阮诗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没站稳,身子朝着一旁倾斜。 傅承衍三两步走过来,扶住了她。 王导在傅承衍面前的求生欲很强:“傅总啊,阮小姐自愿给我挡酒我,今晚我跟阮小姐聊得很愉快。” 话里话外,王导都怕傅承衍误会他。 但同时也有不解,王导不明白阮诗为什么不让傅承衍来跟他谈。 如果是傅承衍,别说两个名额了,十个名额他都给的出来。 阮诗站稳,一把推开傅承衍。 她脱掉鞋,提着裙子朝着门外走:“我用不着你,你离我远点。” 站在一旁的王导尴尬的笑笑:“额...傅总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僵住,他弯腰单手拎起高跟鞋,三两步走到阮诗身后,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第77章 “不劳烦傅总” 说到底,阮诗还是抗拒傅承衍的。 她挣扎着,在傅承衍回来挣扎,想让他把她放下来。 傅承衍本就是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还拎着鞋。 阮诗一挣扎,差点从傅承衍怀里摔下去。 “醉鬼,我现在把你放下去你路都不会走,再挣扎我就把你扔到这里。”傅承衍的语气很凶。 脸上的表情也是。 在阮诗的印象里,傅承衍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没出车祸前是这样,出车祸后更是这样。 可能是酒劲上头,阮诗的眼眶竟然红了。 傅承衍打开后车门,把她轻轻放了进去。 他刚想关门,从另一侧坐进车里,阮诗拉住了他:“你进来。” 她以为傅承衍要走。 傅承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阮诗往车里面挤了挤,坐进去。 李助理坐在驾驶位上,等两人坐好,一脚踩在油门上。 车子稳稳朝着星阳驶去,可后座上的阮诗并不老实。 她一身酒味依靠在傅承衍身上。 “谁叫你来接我的?” 傅承衍把她扶好:“王导。” 阮诗继续问,她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他叫你来干嘛?” 其实王导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阮诗,他要是能认出来,哪敢让她挡酒啊。 是一个过来谈合作的老总嘴快说了一句:“傅太太怎么也在这里啊。” 王导瞬间反应过来,并给傅承衍打了电话。 傅承衍到的时候,晚宴结束,阮诗已经喝个烂醉了。 傅承衍没直接回答,他低眸看着阮诗:“阮诗,阮氏现在也是我的公司,有了问题为什么不来找我。” 阮诗不傻,当然知道傅承衍权高位重,只要他一句话,没人不敢给他面子。 可她不想这样。 她跟傅承衍马上就走到头,离开他之后能,还能这样依靠他吗? 她醉着,表达不清这个意思。 “傅承衍,我阮诗用不着你,你天天摆着一张臭脸,我早就看够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阮诗现在的话已经说得委婉很多了。 她对傅承衍的感情何止用一个“恨”来形容? 傅承衍的脸色沉下来,可一想到从阮诗口中吐出的“臭脸”两个字,他又无奈地转过头。 很快,车子停在星阳别墅门口。 这个时候阮诗已经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傅承衍轻轻把她抱起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可能是动作太大,傅承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睁开眼了。 “傅承衍....” 傅承衍站在床边,定住了脚。 “嗯?” 他的声音低沉,话语里带着温柔。 “我讨厌你很久了...” 几个字从阮诗口中说出来,她又渐渐闭住了眼睛。 这一晚,傅承衍在床边站了好长时间。 透过微弱的月光,他的手忍不住去轻抚她的脸颊... 翌日一早,阮诗醒得比傅承衍预料的早。 傅承衍在书房里待了一夜,他把阮氏近期的所有文件都过了一遍。 公司发展得很好,但有些遭不住对家的打压。 就比如这次,跟阮诗抢夺名额的就是对家。 阮诗收拾好从二楼下来,正好碰上从书房里出来的傅承衍。 “你去哪里,我送你。”傅承衍道。 今天他在医院歇班。 阮诗摇摇头:“昨晚跟王导约了上午见面,我去找王导。” “不用去了,王导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这次给五个名额。” 阮诗定住脚,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虽然她昨晚喝醉了,但发生了什么她都还记着。 她点点头,脸上没一丝多余的表情。 “傅承衍,之后不用帮我,我搞得定。”阮诗转过身,她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傅承衍三两步从书房门口走过来:“为什么?” 他身高一米八五,站在阮诗面前就像一堵墙。 阮诗没抬头,她笑笑,用玩笑话语气道:“傅总总有把我从身边一脚踢开的时候,现在不锻炼锻炼,之后不适应怎么办?” 这句话是她思考过后说的。 阮诗现在已经看开了,于其惹的傅承衍不开心,处处跟她作对,还不如利用好这把刀。 她没抬头,自然看不到傅承衍慌乱的眼神。 说完,阮诗转身要去公司。 傅承衍的电话响了,是傅妈妈打来的。 电话很快被接通。 “夏怡出车祸后,并没有送去医院。” 傅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语气严肃。 阮诗定住脚,身子僵在了原地。 她转身看向傅承衍,眼眸里是难掩的错愕。 根据后来调查,现场只有三个人。 阮诗,夏怡,还有夏母。 等众人赶来的时候,是在阮家老宅门口。 救护车把夏母和夏怡放在了老宅门口。 夏母抱着夏怡的尸体在哭。 所有人都以为夏怡是抢救无效送医院里送回来的。 甚至夏母也说了,车祸抢救无效。 夏怡是开着阮诗的车坠下悬崖的,车的刹车被动了手脚。 而这辆车,只经过阮诗一人的手。 所有的剪头都指向阮诗,但她伤到了头部,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五年前看到的那样。 傅母的电话打过来,同时也发来了证据。 电话挂断之前,傅妈妈都不忘说一句:“周晴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要让我知道小诗受委屈了,我原谅不了你!” 阮诗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周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会查清楚,她现在还不稳定,没办法验基因。” 傅承衍在解释。 阮诗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什么时候可以找到真相。 但她还是应了一声。 看着她清冷的态度,傅承衍心里一阵涌上一阵酸意。 如果杀人凶手真不是阮诗,那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傅承衍想了很久,从陈柳柳第一次来星阳对他说的那句话开始。 “承衍,你变了,你之前从来不相信自己没看到的东西。” 这句话一直停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阮诗开门要出去。 傅承衍跟了上来:“去公司还是台里,我送你去。” 阮诗摇了摇头:“不劳烦傅总。” “我今天医院没事...” 不等傅承衍说完,阮诗转过身,脸色很难看:“傅承衍,你是心虚了吗?” 第78章 这是朝着阮诗来的 这一点确实被阮诗说对了,但是只说对了一半。 傅承衍确实是心虚了。 但是除了心虚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感情。 可能是从那次去欧洲开始。 可能是看到阮诗跟司阳有说有笑的某个瞬间开始。 也可能是他某个晚上躺在阮诗身边感到心安时开始。 他心里生出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感情。 “离真相出来不远了,如果傅总是因为心虚,那大可不必,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婚。” 阮诗每一句话都直戳傅承衍的心窝。 说完,阮诗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承衍那句:“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硬生生咽了下去。 今天台里没有任务,她驱车去了公司。 禾月已经收到了王导的名额邀请,把艺人都安排好了。 “诗诗,还有,下周跟张总公司的合作,要我们这边派过去十个人走秀。” 禾月正在清点人名。 阮诗应下了,禾月口中“张总”的公司就是禾月加的公司。 不提钱的问题,就算单单看在情面上,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今天一整天阮诗都不在状态,晚上下班后,她更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但不行,下午五点的时候,傅妈妈给她打电话了。 要因为今天早上电话里的事情,单独见她一面, 电话里傅妈妈说的是晚上九点来。 阮诗是晚上八点半离开的公司。 她把车驶出公司大门,奇怪的是,今天晚上的公路上格外安静。 平常这个时间的市里路上的车应该正多,而现在整条路上只能看到一个。 阮诗走得还没十分钟,马路正对面逆行着驶过来一辆车。 一开始阮诗还以为外地人不明白路怎么走,不小心走错了。 毕竟那辆车的车牌号是沪南地区那边的。 可越靠近阮诗越觉得不对劲,这辆车就是带着明显的意图朝着她驶过来的! 在距离她还有十米的时候,阮诗看清楚了坐在驾驶位上那人的脸。 是杨叔! 就是上次在沪南,傅承衍把她扔进包间里,要强奸她的那个男人。 “杨叔”并不是对他的尊称,是他在社会上的称号。 阮诗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但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对面那辆车加速朝着她驶过来,阮诗根本就没有躲的时间。 “咚!” 一声巨响响起来,两辆车迎面撞上。 阮诗下意识闭住双眼,眼前却再次闪出一副从未见过的画面。 夏母站在悬崖边上,抱着夏怡的身体往车上走。 阮诗有些愣,按照夏母的说法,出事的时候是救护车把夏怡接走,治疗无效后又把她和夏怡的尸体送回来的。 可这幅画面里根本就没有救护车。 一股燃烧味传来,杨叔的车已经烧的不像样子了。 相反阮诗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阮诗现在开的这辆车是傅妈妈送给她的,百万级别的宝马。 无论是在形式能力上,还是在安全性能上,都算的上是顶好。 在辆车碰撞的瞬间,车内的气囊爆开,把阮诗整个人的身体包裹住。 阮诗没有受一点伤。 但真正威胁她的不只有车祸,还有车外的杨叔。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逼着自己迅速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来。 车窗已经碎掉,阮诗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车窗踹碎,从车里爬出来。 爬出来的时候玻璃划破她的皮肤,她的胳膊上已经布满了划痕。 阮诗顾不得这段疼,爬出来握着手机报警。 可手机没信号! 在市中心,手机接收不到一点信号! 因为杨叔这次是有备而来,他车上装着信号屏蔽器。 就这几分钟的功夫,路边的路灯早已经全部灭掉。 阮诗顾得别的,把高跟鞋脱下甩到路边朝着还开着门的店冲过去求救。 但杨叔没给她这个机会。 杨叔想报复她,肯定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阮诗没跑几步,数不清的人从路边的胡同里冲出来把阮诗包围住。 “你们要做什么...”阮诗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等阮诗把话说完,重重的一棒从身后落在她的脖子上。 阮诗晕了过去。 ......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周晴。 周晴的身上绑满了绳子,她的嘴里被塞着布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她的情况跟周晴一样。 看到她醒了,周晴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唔...唔...”周晴朝着她呜咽道。 听到里面的动静,杨叔从外面进来了:“都醒了是吧。” 他手里拿着棍子,朝着阮诗走过来:“好奇老子为什么绑你们吗?” 阮诗的反应没周晴大,她被绑在地上,眼神里更多的是谨慎和防备。 “因为傅承衍把老子的窝端了!老子要让他付出代价!” 相比周晴,阮诗的嘴并没有被堵着。 “杨叔,你凭什么认为把我跟她绑了,傅承衍会来找你?” 杨叔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她肚子里有孩子,至于你...我单纯想要你,毕竟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了解。” 看着他这幅模样,阮诗的背上早就布满了冷汗。 她装作镇静,别开眼神深呼了口气。 “老大,傅承衍来了!”外面的小弟打开铁门道。 杨叔背过身朝着大门口走去,走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老实点!” 他朝着大门口走去,周晴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她在地上滚着一点一点朝着阮诗靠近。 周晴鼓嘴,示意阮诗帮她把嘴里的布条扯掉。 这个时候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阮诗背过身把手伸到她的嘴边,把布条扯了出来。 谁知道周晴这就开始不老实,滚到门口朝着门缝喊道:“跟我没关系!这个孩子不是傅承衍的。放了我!” 阮诗一愣,眼眸里透露着震惊。 “孩子不是傅承衍的是谁的?” 周晴根本就没精力理会她,她朝着门口大声喊道,一下都不肯停歇。 终于大门被打开,杨叔朝着小弟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弟分别朝着阮诗和周晴走过来,把两个人绑在椅子上,拿出一把刀架在两人脖子上。 这边是杨叔带着的上班人,对面只有傅承衍一个人。 第79章 “傅承衍,我求你救救我” 说实话,在阮诗看到傅承衍孤身一人站在门口处时,她心里是慌的。 他一个人...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直到傅承衍进来,周晴都还在扒着杨叔的腿哭:“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承衍的!我跟他没关系,我求你放过我!” 杨叔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狠狠把她甩到一边:“烦死了,给我住口!” 这一脚的力道很重,周晴的手死死地捂着肚子,痛得嘴唇泛白。 “傅承衍,我把你叫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想折磨你。”杨叔开门见山,脸上挂着笑很猥琐。 傅承衍站在门口,眼神落到阮诗身上。 他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抹轻抚的笑:“杨叔想怎么折磨我?” 杨叔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人把阮诗和周晴放在了两侧。 “傅总,选一个吧。”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天亮之前把整个傅氏大楼烧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承衍笑笑:“杨叔,你这是选择题?我怎么只看到了一个选项。” 说着,他看向在地上躺着的周晴。 傅承衍要救周晴。 杨叔不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有被选择的那个,我现在就会把她扔进海里,在傅总的眼皮下活活淹死。” “杨叔的废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傅承衍的唇绷成一条直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轻嘲。 “让杨总帮我解决这个杀人凶手,我求之不得。” “杀人凶手”这四个字就像一根根银针刺痛阮诗的心脏。 明明早上还在说要补偿她的人,现在却又给她带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是傅承衍为了保护她说的反话吗?还是说这是他解救计划里的一部分? 阮诗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眸中找答案。 可始终,傅承衍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傅总,你也听到周晴刚才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了,这样的贱人你都选?”杨叔问道。 傅承衍径直朝着周晴走过去:“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杨叔没有伤到她这张脸。” 杨叔不是啰嗦人,他这么问只是不敢相信傅承衍会选择周晴。 上次在沪南的那天晚上,傅承衍为了保护阮诗,设套让阮诗跟他关在包间里,他独自一人去面对在外面准备杀他们二人的上百人。 傅承衍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那天晚上是杨叔第一次见他为保护一个女人拼命的样子。 回答傅承衍的不是话,而是掌声。 杨叔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起手鼓掌:“我本想为难为难傅总,看来是我失算了。” “既然你选择周晴,那这位,我就不客气了。”话音落下,杨叔朝着被绑的阮诗走过来。 阮诗低眸,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和绝望。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周晴面前,弯腰把她抱在怀里。 他抱周晴的动作,跟昨天晚上她喝醉后,傅承衍把她抱上车的动作还温柔。 “把她给我抬起来!麻袋呢,还有石头,给我送过来!”杨叔开始不耐烦。 站在身后的小弟动作迅速,手里拿着一个可以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的大麻袋。 还有一块两个人才能搬动的大石头。 “你要做什么...”阮诗真的怕了。 她的脸色铁青,朝着身后一点一点退后。 可他们没有丝毫放过阮诗的意思。 “阮诗,别怪我们,要怪就怪傅承衍,他不要你了。” 最后五个字传入阮诗的耳朵里,她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傅承衍!傅承衍你救救我!” 阮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可傅承衍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抱着怀里的美人朝着门口决绝地走过去。 她的整个身体被绳子绑住,强制塞到了麻袋里。 一同放在麻袋里的还有那块大石头。 麻袋口被用绳子死死地捆住。 “现在把她从港口扔到海里去。” 杨叔一声令下,阮诗被抬了起来。 在麻袋封口的那一瞬间,连同她的心口也被堵住。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阮诗眼里只剩下恨。 原来在傅承衍心里,她什么都不算... 失重感传来,阮诗被丢进了海里。 海水很凉,凉得刺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掉。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动弹不得,只能任凭海水带着窒息感一点一点侵入她。 直到最后,阮诗真的要不行了,她渐渐闭住了眼睛。 在失去最后一丝意识前,一道枪声传来。 海水之上,他们打起来了吗? 也对,他们伤害了周晴,傅承衍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海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好难受好难受... 她闭住眼睛,就连最后一个在她脑海里闪过的身影都是傅承衍。 ......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传来,阮诗缓缓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时候,李助理站在床边。 阮诗先是一愣,她不是...被扔进海里淹死了吗?现在又怎么会躺在病房里? “夫人,您醒了。” 说着,李助理就要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进来,给她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阮诗例行公事一般回答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刚睁开眼,她还以为这是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可疼痛感告诉阮诗这不是梦,是真的。 医生走后,阮诗叫住了李助理。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嗓子是哑着的。 李助理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夫人,傅总提前在海里安排好了救您的人,我们把您救上来后,立刻送到医院来了。” 阮诗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看得出神。 “他人呢?”阮诗问道,“这次...他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 最后这句话是阮诗说给她自己听的。 李助理面露难色,说话的声音都降低了几分:“傅总在重症监护室里。” 阮诗的眸子一惊,抬眸看着他。 李助理沉沉地叹了口气:“夫人,傅总没有选择你反而去选周小姐,是因为他想保护你。” 阮诗承认,她在听到傅承衍进了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慌了,虽然只是一刹那。 她摇摇头,听不明白这句话。 “你把这句话说明白。”阮诗的眼眸里有了泪光。 第80章 傅总一直在保护你 她耳边响起落水后的枪响声,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李助理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丧:“在去救您之前,傅总早就把救护车叫来了。” “他提前派人把整片海域都围了起来,没五米的海里都藏着一个潜水员,等着救落水的您。” “傅总不选您是因为,他知道杨叔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在您落水之后,杨叔动手了。” “他拿着枪...” 再往后李助理说不下去了,但是什么后果,是个人都能猜到。 蓦然之间,阮诗觉得呼吸困难,这些话就像一块大石头,狠狠压着她,一口气都喘不过来。 “那周晴呢?”阮诗继续问。 “周小姐也在重症监护室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听到这个答案,阮诗心里一阵麻。 她现在的病房是普通病房,刚才医生说了,留院观察48个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她深呼了口气,别过头试图掩饰眼眶里的泪光。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说着,阮诗用被子蒙住了头。 但李助理这次没听她的。 “夫人,还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讲。” 阮诗躺在床上,没回答他。 “还记得上次在沪南吗?您被迫和杨叔关在一个房间里。” “傅总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 听到这句话,阮诗从被子里露出头来。 她听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助理继续道:“当时酒店外面全都是杨叔派来的刺客,毫不夸张的说有上百人。” “傅总让您和杨叔关在一个房间里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至少不会丢了命,那天晚上我就在房间外面,是傅总派我来保护您的。” “如果杨叔对您动手,我会第一时间进去救您,但是您先一步逃出来了。” 阮诗摇摇头,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原来之前的“残忍”之下,还藏着这样的事情。 “还有上次拍卖会,傅总让你去把那个王总带到楼上房间,说只要您给他打电话,他三秒之内绝对会去保护您。” “您确实被拉黑了,但不是傅总做的,是周晴跟他们有奸细,趁着傅总睡觉的时候,把您偷偷拉黑了。” “别说了...”她在小声抽泣。 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阮诗刚醒,李助理不想过度刺激她。 看着她这样蜷缩在床上,他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句:“我已经帮您请好假了,等会儿您朋友会过来照顾你。” 说完,他走了。 这间病房是VIp病房,病房很大,大到空旷。 刚才李助理说过的这些话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只要她稍稍闭眼,傅承衍被枪打中的样子就会浮现在她面前。 她的枕头渐渐变得湿润.... 晚上,禾月来了。 看着阮诗这幅样子,她一脸心疼。 “小祖宗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吗?” 她当然难受了,心里难受得像是被一只大手紧攥着。 现在阮诗心里很复杂,她恨傅承衍,可是现在想到他这幅样子又恨不起来。 禾月给她带了很多吃的,但阮诗提不起胃口。 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不仅仅是今晚,连着好几天,阮诗都没怎么吃饭。 在她出院这天,傅承衍醒了。 是李助理过来告诉她的。 “夫人,您要见见他吗?” 阮诗站在病房里愣了很久,怎么见? 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 见她不说话,李助理继续道:“傅总说他想见你。” 阮诗双手钻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 犹豫片刻,她还是应下了:“好。” 傅承衍的病房在十三层。 阮诗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 进重症监护室之前要换衣服,她站在那里,任凭护士给她穿隔离服。 都准备好后,护士带着她进去了。 站在玻璃门外面,阮诗看到他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低眸,眼眶里瞬间有了泪光。 打开门,护士把她送进去:“家属只有十分钟的探望时间,时间快到的时候我会进来提醒你的。” 阮诗轻声道了一句“谢谢”走了进去。 傅承衍睁着眼,他现在应该是处于清醒状态。 不幸中的万幸,子弹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傅承衍脸上带着氧气罩,他没办法说话。 阮诗进去多久,就在床边站着看了他多久。 十分钟的时间,阮诗进来多久就愣了多久。 阮诗和他对上眼神,竟然从他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害怕。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最后护士来病房里叫她,她才留下一句:“我走了。” 傅承衍抬手想叫住她,可他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到阮诗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去了公司。 这四天的时间,阮诗有禾月盯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傅氏就不一样了。 傅氏本来就是京城的焦点,听说傅承衍出事后,老狐狸们开始显现原型了。 在出事之前,傅氏中标了一块海外滩地项目。 本来傅承衍手上这件事是准备瞒着的,但奈何纸包不住火,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散播出去了。 于是几家公司联合起来,开始对傅氏的其他项目下手。 为的就是看傅承衍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傅承衍没事,他们继续当缩头乌龟。 如果傅承衍出事了,明天上的商业场上会掀起什么风浪? 这个阮诗不知道。 “夫人,今晚八点,他们以招标老总的名义开了一场宴会,为的就是看傅总的情况如何。”李助理给她打来电话。 阮诗点点头:“请帖给我,今晚七点来星阳接我。” 关于傅家的一切,阮诗没有插手过。 但是这次,阮诗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她这次出面为的不是傅承衍,不是傅氏。 是阮诗。 现在阮氏百分之六十的合作项目都是傅氏。 如果傅氏出事了,阮氏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晚上八点,车停在市中心宴会大厅门口。 她一身黑色长裙,低调又不失奢华。 “呦,这不是傅太太吗?傅总人呢?” 阮诗一步还没踏进去就有人围了上来。 第81章 “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们手里拿着酒杯,眼神在阮诗身上上下打量,鄙夷和不屑根本藏不住。 “呦,傅太太怎么来了,傅总呢?不会是在医院里躺着吧。” 那群老狐狸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说。 阮诗把长发撩了撩,脸上的笑带着侵略性:“嗯,他今天上午刚醒。”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色。 他们没想到阮诗会这么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我丈夫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会全权接手傅氏,之后有什么问题,还请各位朋友多多关照。” 整句话从阮诗口中说出来,“丈夫”两个字在此时变得格外违心。 来之前,阮诗和傅妈妈见过了。 在没和傅妈妈见面之前,阮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替傅承衍暂时守住傅氏。 见过面之后,阮诗才决定暂时接手傅氏。 “小诗,承衍现在在病床上躺着,妈给你承衍,你去找那个姓夏的,把五年前的事情问清楚。” 傅妈妈来找她,阮诗本以为是为了傅氏和傅承衍来的,没想到是为了她。 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恨她的人太多,让她暂时忘记了她还有人爱。 之前每次提到有关夏怡的事,傅承衍都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包括上次在医院里跟夏阿姨对峙。 阮诗心头涌上来一阵酸涩,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妈...” 她和傅承衍走到这个地步,“妈”这个称呼她还叫得出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傅妈妈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看了。 傅妈妈是来星阳找她的。 屋子里没有别人,阮诗也把闹了几个月的乌龙说清楚了。 “妈,还有一件事。”阮诗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我根本就没怀孕,之前是我体检的时候早上吃了蛋黄派,才导致...” 阮诗话还没说完,傅妈妈打断了她:“傻孩子,妈知道,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就够了。” 恶言恶语听多了,听到这样暖心的话,阮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从傅承衍出事到现在,傅妈妈没睡过一个好觉。 本来身子骨就弱的她,现在更加憔悴。 说完要是,傅妈妈没有多留,她要去傅氏。 现在傅承衍在病床上躺着,外面这么多老狐狸盯着,必须要有人站出去。 “妈,我送您回去吧。” 阮诗不知道傅妈妈要去哪里,只看见外面下着小雨。 傅妈妈来的时候,阮诗还在二楼卧室里,别墅外面没有车,她不知道傅妈妈是怎么来的。 “不用了小诗,我不回老宅,我现在去公司,承衍还在病床上躺着,公司不能没有人。” 话音落下,阮诗拦住了她。 “妈,公司的事交给我吧。” 这句话是从阮诗心底里说出来的。 “呦,还丈夫,傅总为了救小情人都挨枪子了,傅太太不会连大小王都分不清楚吧。” 一句闲言碎语把阮诗的神志拉回来。 也对,在她住院的这几天,傅承衍和周晴的“情侣事迹”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傅承衍爱的人不是她,是周晴。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阮诗没解释。 解释做什么?让全部人都知道傅承衍不爱周晴,反而更在乎她? 完全没必要。 流言蜚语太恐怖,这样一来,五年前那场车祸真相大明的时候,她不好脱身。 阮诗举了举杯子:“离婚证还没扯,周总这句话可以晚几天再说。” “对了周总,上周税务局查账,是不是把你那里给漏了?明天我亲自带人去查你。”阮诗话音一转,话里满是针锋。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脸黑了。 “周总,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啊。” 开口的是周总的死对头,上周查税,他公司里查出了问题。 “不劳烦傅太太,明天我会带人亲自去周总那里,毕竟也好久没跟周总聊过了。” 阮诗只说了一句话,就收获了一个“敌人”和一个“朋友”。 不难看出来,她这次是有备而来。 周总在京城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没多少人敢正面得罪他。 阮诗连他的短都敢揭,别人瞬间闭嘴。 这场宴会就是场鸿门宴,阮诗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三天的时间,阮诗完成交接工作全权接手傅氏。 过程比阮诗想象的要容易。 “您管理公司的能力是傅总亲自教的,来接手傅氏当然不会太费力。” 李助理一句话出口,阮诗愣住了。 她一开始接手阮氏的时候,公司的各个部门,财务,人事...她搞得一团糟,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那段时间的晚上,傅承衍每次处理傅氏的公务时,她都会凑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傅承衍跟李助理打电话处理事务的时候,都会无意间提到阮氏。 而所提到的内容几乎都是阮诗解决不了的问题。 阮诗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低眸盯着电脑看了许久。 傅氏的法人是傅承衍,有很多文件需要傅承衍本人签字。 每天有无数个合同和文件要处理,阮诗不可能一趟一趟地往医院跑。 “夫人,抽屉里有傅总的签名印章。”李助理提醒道。 阮诗打开抽屉,里面确实有一个签名印章,只不过是被破坏过的。 她把印章拿出来,上面的“傅”字被破坏,已经不能使用。 不过看这个痕迹,明显是人为。 李助理先是惊讶地叫了一声:“哦,我忘了。” “上次周小姐背着傅总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拿着签名印章在上面签名被傅总知道后,傅总就把这个东西弄坏了。” 他是故意的... 阮诗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不过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 阮诗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搬着,跟我去医院。” 没错,李助理就是故意的。 谁不想给自己老板争一份面子呢,说不定老板知道了还会给涨工资。 可能是外面下雨的问题,半个小时才到医院。 今天早上傅承衍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 转到了VIp普通病房。 但身体没任何好转的迹象。 他那天的受伤程度仅仅可以用“没有伤害到要害”。 阮诗进去的时候,傅承衍醒着。 第82章 两个选择 跟上次见他的时候一样,傅承衍的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睁着眼,从开门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阮诗身上。 李助理把文件放在床前,扭头出去了。 “哎,你去做什么?”阮诗叫他,但是没叫住。 刚才李助理站在床的另一侧,傅承衍带着医疗机器的手一直在指门,示意他走。 阮诗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这是需要你签字的文件,看你这样子估计也签不了,按个手印总可以吧。” 说着,她从包里把印台抬出来。 “这些文件我都看过了,你放心签。” “不放心也没关系,公司赔了就算你该我的。” “还有,你千万别多想,我替你管理公司是看在傅妈妈的面子上,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打开盖子,拿着傅承衍的食指用力按了一下。 光是把这一大摞文件都按完就花了半个小时。 最后手工的时候,傅承衍的手突然从阮诗手里抽出来。 阮诗一愣,他的食指落在了她脸上。 傅承衍的手指上还带着红色印泥,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手印。 “傅承衍!”阮诗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她抬眸和傅承衍对上视线,一起闯入她眼眸的还有他唇角勾起的一抹笑。 阮诗语气一顿,像是突然看到了高中时候的他。 那时候傅承衍喜欢欺负她,不是勾她的发绳就是拿她的笔。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阮诗回过神来,把地上的文件整理好,有些慌乱地跑了出去。 最后还是李助理来病房,把这些文件带走的。 回到傅氏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后,阮诗走了。 她要去阮氏。 傅妈妈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刨根问底的好时机。 到阮家别墅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阮诗站在门外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阮父。 打开门看到阮诗的脸,他的手拉着门把手就要关住门。 阮诗反应快,把脚卡在了门缝里,硬生生地把门推开。 “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阮父瞬间变脸。 阮诗的脚夹得生疼,但还是挤进去了。 “这不是你家,这是我妈的房子。”阮诗反驳道。 “我不管,现在这套房子就是我的,我不让你进来你就是不能进来!”阮父越说越气。 阮诗冷笑一声,没跟他掰扯这个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找准时机,肯定会把这套房子抢过来。 “别跟我生气,小心把你自己气死,我今天来是找夏阿姨的。”阮诗开门见山。 阮诗的眼神环绕客厅一圈,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蕾丝的女人从沙发上跑到卧室里。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夏阿姨。 她闭住眼,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阮诗知道自己父亲跟夏阿姨在一起了,但没想到两个人玩儿这么花。 就连阮父自己的脸都红成了猴屁股:“你你你...你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有些问题想问问夏阿姨。” 阮父一张拍在桌子上:“不行!我不允许!” 阮诗坐在沙发上,刻意避开了刚才夏阿姨坐过的地方。 她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手掌拖着脸颊,姿势慵懒,就好像这里就是她自己家。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让我跟夏阿姨聊一会儿,第二你拒绝我,我除了这个家门就开始找人打官司要回这套房,和强行收购你在阮氏剩下的股份。” 一串话说出来,阮诗一口气没喘。 这可把阮父气炸了:“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给你三秒钟,你不做选择我就当你默认选二。” “一。” 阮诗“一”还没数完,阮父松口了:“赶紧去!我只给你十分钟。” 夏阿姨这时已经换好衣服在二楼站着了。 刚才他们两个说的话,夏阿姨全部都能听到。 阮诗抬眸朝着她抬了抬眉,像是在说:“你还真把我爸当成什么好人看了。” 夏阿姨眼里瞬间有了泪光,她一脸可怜地看向阮父:“我不行...能不能不要让我跟小诗谈话,我真的害怕。” 看到她这幅样子,阮父虽然心疼,但没拒绝:“放心,我就在外面等着,阮诗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笑里充满了嘲讽:“夏阿姨如果害怕可以让我爸陪着你一起跟我谈。” 话音落下,夏阿姨果断拒绝:“等等,还是算了,我相信小诗不会把我怎么样。” 阮诗眼神犀利,她怎么可能看不懂夏阿姨什么意思。 她以为装可怜阮父就可以心疼她,不让她跟阮诗聊。 夏阿姨承认,阮诗很聪明,她害怕被阮诗套话。 但如果让阮父陪着她,她怕自己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 阮诗起身,朝着她之前的房间里走去。 打开门,房间里面全是灰。 夏阿姨跟在阮诗后面,进来后关住了门。 “夏阿姨,您真以为我爸喜欢你啊,为了钱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你。” 阮诗把话说得很直接。 夏阿姨回话回得很慢,不难看出来她很谨慎。 阮诗坐在床上,一语点破了她:“夏阿姨,我不吃人,您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过去这么长时间,阮诗床上的垫子仍然还软。 这个垫子是阮母生前,带着老家的棉花找裁缝定做的。 里面装了好多棉花,特别特别软,特别特别舒服。 “五年前的车祸,您说是救护车把夏怡接走,治疗无效后又把你们送了回来。” “我想问问你是哪家的救护车,进了哪家医院,为什么医院里根本就查不到夏怡的病例。” 夏阿姨站在门口低着头直摇头:“不知道...过去好多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不知道”这三个字确实是一个好答案,把所有问题都含糊过去。 “最近呢,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她说可以帮我恢复记忆,我现在已经能想起好多事情了。”阮诗双手背后撑在床上。 话音落下,夏阿姨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你...你都想起什么了?” 阮诗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起出车祸后,连一分钟都不到,您是第一个出现在车祸现场的人。” “我想问的就是,您是提前知道会发生车祸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得这么快?” 第83章 背后的隐情 夏阿姨愣了。 看到这个反应,阮诗更加怀疑五年前她描述的真实性。 她以短短几句话给阮诗扣上了杀人犯的帽子。 这个帽子戴上容易,但是摘下来,可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了。 “因为...因为夏怡她给我打电话说了,说她刹车失灵了,要我去救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夏阿姨根本就不敢直视阮诗的眼睛。 话音落下,阮诗继续道:“可是行车记录仪显示,她一次刹车都没踩,她怎么知道刹车失灵了。” 夏阿姨脸色“唰”的一下变白,说话结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能...可能是她心脏病突然犯了,跟我求救吧...” 过了半天才从她口中挤出来一句话。 阮诗从床上坐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的房间是阳面,但阮诗一进来就拉住了窗帘。 房间里黑着,压迫感瞬间涌上来,压得夏阿姨喘不上气来。 阮诗在傅承衍身边待了五年。 这五年她没白待,至少傅承衍身上那股狠戾她学去了一多半。 夏阿姨看着阮诗一步步走过来,手心里早就布满了冷汗。 “是吧,我也感觉小怡是因为心脏病才把车开下悬崖的,跟我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直到这句话从阮诗口中说出来,夏阿姨才反应过来话被套了。 眼看夏阿姨紧张得开始大喘气,阮诗突然笑了笑:“夏阿姨,我骗你的,开车怎么可能一个刹车都不踩呢?” 闻言,夏阿姨瞬间舒了口气。 可看着阮诗的眼神里,还是有藏不住的恐惧。 她笑着,但语气仍在发颤:“小诗...你这个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那个你...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阿姨下楼了。” 夏阿姨想跑。 她的手落在门把手上,眼看就要打开门,阮诗叫住了她:“夏阿姨,这么着急跑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要到一个可以跟你说说话的机会。” 夏阿姨真的怕了,语气从一开始的强硬变成卑微:“小诗你还想说什么?” “夏阿姨,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好上的,但我知道,肯定是在我妈去世前。”阮诗声音冷冽,她没想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夏阿姨强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小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阿姨怎么可能...” 没等她把话说完,阮诗打断了她:“别以为那时候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瞒着我妈在医院里跟我爸偷情的事我都知道!” 阮诗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气。 “小诗,夏阿姨也是不得已的,感情这个东西真的没办法控制,你这么喜欢承衍,承衍却不理会你,夏阿姨相信你也知道这样多难受对不对。” 说着,她的眼里有了泪光。 这次不是她假惺惺装的,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听到夏阿姨的哭声,阮父上来了。 他用力在外面拍门:“阮诗!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你夏阿姨一根汗毛,你就永远别认我当爹!”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出了这个家门就去找律师把这套房子抢回来,我保证你捞不着阮氏的一分钱!” 阮诗语气狠戾,声音很大,彻底把站在门外的阮父吼住了。 外面瞬间没了声音。 “看吧,他就是个懦夫,夏阿姨,她可以在我妈没死前跟你出轨,有一天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把你扔掉。” 阮诗没给他们两个人留一丝情面。 夏阿姨的手捂着嘴,尽量不让哭声发出来。 “还有,我跟傅承衍之间现在什么都没有,等查清楚五年前那场车祸,我们就会离婚。” 说完,阮诗把夏阿姨推到一边,打开门朝着外面走。 一步还没迈出去,夏阿姨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说什么?承衍也在调查?” 这句话出来,阮诗愣了。 这句话属于不打自招吗? 她一把甩开夏阿姨,一句话没说绕过阮父,推开大门走出去了。 坐在车上,阮诗愣了很久。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夏阿姨虽说是个佣人,但也在阮家待了十几年。 在阮诗心里,她说不清夏阿姨是什么人,但她相信夏阿姨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包括刚才阮诗说夏阿姨和阮父在医院里乱搞,都是她为了套话瞎编的。 阮诗本以为这只是猜测,但没想到这一句话炸出来了真小三。 一周之内,从夏怡拍裸照到夏阿姨承认和阮父劈腿,带给阮诗的震撼已经不小。 车在别墅外面停着,一直坐到了晚上十点,她才回星阳。 这一晚,阮诗梦到了夏怡。 是在车祸发生的地点,阮诗的头被石头压着。 她的右耳还在冒着血。 夏怡和夏阿姨站在路边,一脸恶毒地看着她,像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审视她。 她想求救,可他们母女俩却拿着石头一点一点把她埋没在悬崖下。 石头落在她身上的瞬间,阮诗醒了。 现在才凌晨三点,外面的天还没亮。 她拿起手机,禾月给她打来了几个未接电话。 阮诗双眉蹙起,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出什么事了?” 禾月语气里的震惊都快溢出屏幕:“小诗,你猜我碰到谁了!!” 阮诗实在猜不到:“醒了,别绕弯子了,快点告诉我吧。” “我看到周晴和司阳他们两个进同一个包间了!!” 同时听到这两个名字,阮诗愣了愣:“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在医院的这几天,阮诗没有关心过周晴的情况,但或多或少也听说过。 周晴的伤势没傅承衍重。 做完手术的第二天就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李助理想给她的孩子验dNA,可在检验的前一天数据,胚胎从医院里离奇消失。 医院美名其曰是护士粗心,但阮诗也只是听听罢了。 这么大的医院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疏忽,肯定是有什么大人物在保着她。 至于这个大人物是谁,阮诗猜不到,也没精力去猜。 现在看来,阮诗忍不住朝着司阳身上去想。 可是...司阳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一直站在她这边吗? 周晴是一周前出院的,出院后阮诗就没再听到她的消息。 “这个酒吧是我哥新开的,我今天来这边玩儿,亲眼看到周晴进了司阳的房间!”禾月的声音从电话那段传来。 阮诗追问:“他们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我两点多开始给你打电话,现在他们已经走了。” “司阳先走的,我没在正门看到周晴的影子,可去收拾房间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阮诗叹了口气,附和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阮诗起床坐在窗边愣了好长时间,再躺回床上已经睡不着了。 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吗? 第84章 阮诗,我爱你 翌日一早,阮诗去了傅氏。 这些时间阮诗一直在傅氏待着。 她根本就不敢懈怠。 不仅仅是因为傅妈妈的请求,还有阮氏的原因。 现在阮诗百分之五十的合作项目都是傅氏的,如果傅氏不行了,第一个塌地就是阮氏。 在李助理的帮助下,公司还算运行得不错。 虽然阮诗的能力没傅承衍强,但她能用更多的时间弥补上。 这段时间阮诗每次从公司里出来都是晚上十点之后。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之久,阮诗没想到会在傅氏大楼下碰到司阳。 “好久不见。”司阳站在路灯下面,脸上的笑里还带着高中时候的青春气。 昨天晚上听了禾月说的那些话,阮诗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 司阳主动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阮诗摇摇头,她的表情很淡定:“不是。” “你怎么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 说着,司阳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尖:“你怎么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 阮诗脸上挤出一个笑:“你来找我做什么?” “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司阳手里转着车钥匙。 有了上次的教训,阮诗不敢再去跟任何一个男人单独吃饭:“司阳哥,不了,我回家还有别的工作要处理。” “好吧,我今天来找你,是来邀功的。”司阳一脸得意。 邀功? 一阵莫名的心慌涌上来,阮诗的心跳加快。 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这次是阮诗先开了口:“昨天晚上你跟周晴见面了,是想说这个吗?” 司阳先是一愣,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昨天我去城东新开的酒吧了,碰到了禾月,是她跟你说的?” 阮诗语气一滞,没想到他会主动说。 “昨天晚上进去之前我看到禾月了,出来的时候本想跟她打个招呼,但找不到人了。” 司阳解释道。 “她之后不会出现在京城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阮诗愣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司阳向前一步,直接抱住了她。 “之前她一直欺负你,我想动手,但是傅承衍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根本就没办法动手。” “是我无能,没办法保护你。” “但是现在,我有能力了,之后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阮诗,我爱你,你能看出来吗?” 司阳说的每一句话都郑重有力。 阮诗的身体僵住,在司阳怀里显得格外不适。 谁都能看出来司阳对她有意思,阮诗也能看出来。 但她没想到司阳会在这时候说出来。 “抱歉,司阳哥,我...” 阮诗话还没说完,司阳打断了他。 “小诗,别着急拒绝我,我可以等你离婚,等一切真相大白。” 阮诗低眸,伸出手推开了他。 “司阳哥,谢谢你,但是我现在根本就没心思想这个。” “好吧。”司阳苦笑一声。 阮诗深呼了一口气:“司阳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快走吧。” 说完,阮诗拿着车钥匙转身朝着车位上走去。 看着阮诗开着车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司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跟她废话什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如果把人带不回来,我亲自去京城。” 一句话从司阳的手机里响起。 “爸,你又监听我。” 话音落下,司阳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昨天晚上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真的用两三句话就可以描述清楚吗? 昨晚的位置是司阳亲自挑的。 为的就是让禾月知道,让阮诗知道。 周晴作为司阳的一颗棋子,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 沪南那边藏着一个老大,就连杨叔在他面前都会甘拜下风。 这个老大就是司阳。 这次突然绑架的事,司阳并不知情。 杨叔只是咽不下这一口气,想给傅承衍和阮诗一个教训。 至于周晴,是单纯拿来垫背的。 司阳也没料到周晴会把孩子不是傅承衍的真相说出来。 他做了三个月的局,马上就要成功了,被这一脚踹回了原点。 到家后,阮诗疲惫地躺在床上。 傅承衍最近已经好转很多了。 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出来了。 再有三两天,傅承衍就可以出院了。 今天阮诗要跟傅妈妈一起去医院看望傅承衍。 上午九点,傅妈妈到了星阳。 阮诗开车载着傅妈妈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傅承衍醒着。 他在处理李助理今早送来的一批文件。 看到他们两人来了,傅承衍把文件推到了一旁。 傅妈妈简单关心了几句就出去了。 其实是傅承衍昨天晚上给傅妈妈打了电话,让她把阮诗带过来。 如果傅承衍直接跟阮诗说,阮诗不会答应。 “小诗,妈去上个厕所,你先在这里跟承衍聊。” 说完,傅妈妈出去了。 阮诗也想跟着出去,但是被傅承衍叫住了。 “昨天晚上你跟司阳见面了。” 傅承衍这句话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阮诗转过身,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忘了傅总还在监听我的手机。今天出医院后,我肯定会去买一个新的立刻换上。” 傅承衍的脸色沉下来,病房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低沉。 阮诗继续道:“司阳的话能听到,夏阿姨的话你应该也能听到吧。” 话音落下,傅承衍点了点头。 “我说过,五年前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然后呢?”阮诗看着他的眼睛,一句句逼问道,“然后呢傅总?查清楚就完了吗?傅总怎么不提离婚的事?” 第85章 这么着急跟我离婚? 傅承衍的喘息声加重,明显不悦。 “这么着急跟我离婚?是为了跟那个姓司的在一起?”他冷嘲热讽道。 阮诗定住脚,她一字一句道:“离婚这件事跟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 傅承衍冷笑一声:“那个姓司的都跑到傅氏大楼地下去了,你还说跟她没关系?”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关系,一定要让他当着我的面跟你上床才算有关系吗!” 傅承衍说的话太难听,阮诗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傅承衍!”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气得手都在发抖:“你…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份上?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你窃听我手机,我昨晚难道没有明确拒绝他吗?” “夏怡出车祸你没有亲眼见到就可以把杀人犯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可以这次你明明听到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阮诗朝着他吼道。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 阮诗别开眼神看向窗外,玻璃映出她的一脸狼狈。 傅承衍唇线绷直,语气冷冽:“阮诗,在司阳消失在京城之前,你死了离婚这条心。” 阮诗被气笑了,她看向傅承衍,直到眼神里最后一丝期待被熄灭。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 这些话站在外面的傅妈妈听得一清二楚。 她眼眶红着,在外面站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出了医院后,阮诗去了商场。 这个手机阮诗并没有丢掉,她把手机关机放在包里。 这个手机她还有别的用处。 回到傅氏后,阮诗一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直到晚上禾月来找她了。 禾月来是为了谈正事,两家合作上还有些问题待改善。 聊完正事,禾月把文件推到了一旁:“心情不好?今晚我请客,带你去玩儿,去不去?” 阮诗想拒绝,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禾月强硬地拽了起来:“好多天没去看过小晦了,去看看嘛,小晦也想你了。” 阮诗深呼了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么一想,确实有一个多月没去看过小晦了。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小晦这个时间正醒着。 推开病房门,小晦好奇地探出头来。 看到阮诗的刹那,她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小晦今天有乖乖吃药吗?” 阮诗一步迈进来,白天的那些糟心事不知不觉间抛到脑后,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小晦拿出一个胸针,放在了阮诗手心。 在一旁收拾的护工笑笑,耐心地解释道:“今天医院针对有凝血障碍症的病人开展了一个专题活动。” “小晦今天表现非常好,这是她的奖品。” 阮诗笑着接过来,看她的眼神不亚于一个妈妈看宝宝。 小晦虽然现在已经快20岁,可智商永远停留在了五岁。 跟小孩也没什么区别。 “谢谢小晦,我很喜欢。”阮诗摸了摸她的脸。 小晦开心地直往她身上蹭。 “她今天还做什么了?”禾月站在床边问道。 护工脸上笑得开心,一进门就能感觉到病房里的氛围不错。 “她今天还交了朋友,跟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爷爷。” “这个老爷爷还是住在咱们医院VIp病房的患者呢。” 话音落下,阮诗心里咯噔的一声。 这个老人不会是...徐老吧。 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阮诗就不自觉地想到了徐老。 这种病不多见,就连年龄都对上了。 禾月点了点头,明显对小晦近期的表现很满意。 “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禾月用胳膊肘碰了碰阮诗。 阮诗回过神来,眼神下意识躲闪:“没...没什么,可能今天太累了吧。” 她没打算把徐老跟小晦的事情说出去。 傅承衍之前警告她的话已经给了她答案。 小晦就是徐老走丢的女儿。 但同时也告诉了她这件事非常复杂,对她有害无利。 犹豫片刻,阮诗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禾月没再说别的。 他们没在医院里待太长时间,小晦要到睡觉时间了。 出了医院后,阮诗坐在车上。 禾月的观察很强,被拐到山村里的时候锻炼出来的眼力价。 她笃定阮诗一定有事瞒着她。 “阮总,老实交代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禾月坐在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 阮诗脸色严肃,保持沉默没开口。 车里的氛围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禾月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驶出了医院。 “小晦和徐老有关系,你是想说这个吗?” 话音落下,阮诗一脸惊讶地看向禾月:“你...你怎么知道?” 禾月笑了笑,车里的氛围缓解了不少。 “徐老出事那次看出来的,血型一样,他丢了的女儿跟小晦一样大,长得也有像的地方。” 阮诗也是凭着这些特征猜到的。 她点点头,没否认。 “我查过他们两个的dNA了,结果还没出来,下了车之后,你就装作不知道,当做我没跟你说过就好了。” 禾月嘱咐道。 禾月把她送到了星阳后走了。 阮诗洗漱完躺在床上,耳边全是今天早上傅承衍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 现在说离不离婚已经没用了。 在傅承衍手底下,不管她做什么都没用。 与其把精力浪费在离婚上,不如快点调查清楚五年前的真相,然后只身离开京城。 她已经找过夏阿姨一次了,再去蓦然找她肯定会有所防备。 若是再下手,肯定不会像第一次这么简单。 一周的时间过去,傅承衍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但是距离出院还有一段时间。 李锦给她申请的病假已经到期,下周一她就要回台里。 工作交接问题上,傅承衍负责白天的事务,阮诗负责出席晚上的应酬。 两人只能这么配合着来。 复工第一天,李锦就给阮诗配了任务。 她知道阮诗工作忙,特意把工作给她安排在了医院。 任务就是带着实习生去医院做公益采访。 第86章 阮父找事 采访内容很简单,台里已经把名单列出来了。 这次出任务阮诗并没有带着江婉去。 阮诗从台里离开后,江婉被暂时分配到了别人手里。 她第一天回来,江婉还在外面出差没回来。 带实习生的工作很轻松,阮诗带队提前完成。 完成后她去了傅承衍的病房,又把傅氏今天所有的交接工作做好了。 那今晚的时间阮诗就可以节省下来。 她没打算休息,从台里出来后直接去了阮氏。 阮诗已经快一周没去过了,一直是禾月在管着。 她到阮氏的时候,公司里还没下门。 阮诗把车开进去,一辆白色迈腾大张旗鼓地横着停在公司门口。 这不是...阮父的车吗? 阮诗双眉蹙起,狠狠地吸了口气。 把车停在车位上后,她拿着手机下了车。 进了大厅门,阮父站在正中间,身后还带着一堆人。 “放心吧,安排几个孩子来公司里工作,这不是小事吗。”阮父拍着胸脯到。 这话阮诗很不乐意听。 “阮叔叔,别给我安排这么累的工作,最好是有单独空调室的!还要工作轻松的!” “阮叔,给我安排一个美女多的部门!” “那我要帅哥多的部门。” 看着这一群毛头小青年,阮诗一阵愁。 这时禾月也从楼上下来了:“叔,你怎么来了。” 看她穿着粗气,应该是刚知道。 “小月啊,给我后面这几个孩子安排个职位,孩子怎么高兴怎么来。”阮父大手一挥,好像整个公司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不行。”禾月拒绝得很干脆,“叔,只有通过了笔试和面试才能进公司。” 阮父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呢?我是小诗她父亲,我敢不给我面子吗?” 禾月几乎是秒回:“我敢啊。” 禾月这个人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经不起激。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阮父这种充胖子的人。 话音落下,周围路过的人低头发出一阵细碎的笑。 阮父感觉自己颜面尽失,开始破口大骂:“你你你...你算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跟我女儿打电话,让她开除你!” 禾月直接打断了他:“不用打电话了,还能剩三毛钱的电话费,她就在你后面。” 阮父转身,看到阮诗站在大厅门前。 他指着禾月道:“小诗,你刚看到她怎么跟我说话了吗?” “她说得没错,爸,就算你要重新回公司,都要从笔试面试一步步走上来。”阮诗把话放在这里,阮父的脸都黑了。 “阮诗!我是你爸!这么大的公司腾出来三个工位来很难吗?” 阮诗摇摇头:“不难,公司对学历没有要求,只要有能力肯吃苦,我给他这份工作。” 她话还没说完,站在阮父身后的男孩开口:“谁来要吃苦啊,这么多公司我还真看不上你一个,最讨厌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了,假正经。” 这个小男孩阮诗认识。 是周家的大公子,周家夫妇老来得子,把孩子惯得谁都管不住。 “装腔作势怎么了?假正经怎么了?臭小子我警告你,我们公司有你爸妈合作的项目,你信不信只要小诗总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家亏损一大半?” 禾月三两句话堵住了那小子的话。 阮父这下彻底发怒了:“阮诗!我是你爸!你为什么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 阮诗摇摇头:“爸,去我办公室里谈,在这里...” “在这里会给你丢脸是吗?我偏不去!”阮父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阮诗的话没说完,她想说的是:“在这里会丢你的脸。” 其实阮诗并不在乎这点面子。 既然他想在这里说,那阮诗就成全他。 “爸,给面子这种事是相互的,你把我关在家门外,不允许我进门的时候,怎么不说给我个面子呢?”阮诗道。 阮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会破口大骂:“我真是白生你了!你个不孝女,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 “爸,我一个月给你十万生活费叫不孝女吗?既然如此我之后不给就是了。”阮诗穿着高跟鞋,身高都超过阮父。 她低眸看着阮父,脸上的从容带着一股压迫感。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员工都开始外走。 阮父的车横着停,挡住了路。 看着外面快堵了,阮诗好心提醒:“爸,你动一下车,或者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动。” “不动。”阮父眼神犀利,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我就在这里堵着怎么了?这是我的公司!” “叔,这不是你的,现在最大股东是傅承衍,不是你。”看着阮父有动手的架势,禾月把阮诗往后面拉了拉。 阮父满脸不屑:“别跟我废话,我现在不开心,就是想找茬,有本事你把我车砸了。”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推开大厅的门走出去,捡起正对面假山上的一块石头,朝着车上狠狠砸去。 阮诗用的力气很大,一砸一个坑,车玻璃都被她砸碎。 砸完后,阮诗打了拖车电话,把这辆车当做报废车让人拖走了。 从头到尾十分钟的时间,阮父都看傻眼了。 “你...你来真的?” “爸,还是那句话,你乖乖的年底我给你分红,但凡今天的事在发生一次,我现在就可把你手里所有的股份收回。” 阮诗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 明明是用平常语气说的,可从阮诗口中说出来就带上了一股狠戾的味道。 阮父没心思理会她了,那辆迈腾是他刚买的新车。 阮诗深呼一口气,她的手上还有被石头硌到的红痕。 “车我会赔给你,你现在回家。” 别说反驳了,阮父现在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灰溜溜地从大厅侧门溜走了。 禾月长舒了口气:“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上楼吧,楼上有人等着你呢。” 阮诗缓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后跟着禾月上去了。 进办公室之前,阮诗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在了一旁。 打开门,司阳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摆着的证书看。 “小诗,你来啦。” 第87章 “我们离婚吧。” 司阳来得很突然,阮诗也是从医院出来后才收到的消息。 “司阳哥,你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阮诗坐在他对面,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司阳笑了笑,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阮诗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傅承衍找你麻烦了?” 这是阮诗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句话。 司阳摇摇头:“不是,我这次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随时关注着阮氏的股份占比。” 阮诗一愣,这句话什么意思? “司阳哥,我听不懂。” 司阳抬眸看着她,一举一动间透露着温文尔雅:“你现在看一下公司股份占比。” 话音落下,阮诗心里涌上一阵不安。 她拿开电脑,页面亮起的瞬间,她傻眼了。 现在整个阮氏已经被傅承衍全权控股。 公司的法人也从阮父变成了傅承衍。 “怎么回事...”她拿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明明出事之前都还没事。 司阳站起身来蹲在阮诗旁边,他的大手包裹住阮诗的手:“小诗,你先别激动。” 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司阳哥,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我求你了。”阮诗双眉蹙起,眼神里的慌乱快要溢出来。 “禾月,你先出去一下,我单独跟她说。”司阳道。 禾月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小诗,我是今天下午去参加东郊那块地的招标会的时候知道的。” “整个阮氏已经被抵押给堂金银行了,我察觉到不对劲派人去查了阮诗的股份占比,现在傅承衍已经全资控股了。” 阮诗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麻木了。 司阳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把阮诗抵押出去,现在这件事也只有傅承衍能做出来了。 所以他美名其曰说帮她抢回傅氏,只是为了掩饰他想把阮氏抵押掉的真相吗? 阮诗的身体被气到发抖:“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司阳哥,阮氏不能被抵押掉...” “小诗你别急,我确实有一个法子。”司阳张开双臂把阮诗抱进怀里,眼底是藏不住的狠戾。 “小诗,你现在和傅承衍还是合法夫妻,现在去起诉他离婚,并且把他和周晴偷情的证据带上,可以瓜分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的财产。” “当然也包括阮氏的股份。” 阮诗的唇绷成一条直线,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 她整理好情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谢谢你,司阳哥。” 司阳的手轻抚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应酬。” 阮诗点点头,每次她没去送他。 打开门,司阳走了。 “小诗,你真要跟傅承衍离婚吗?”禾月的胳膊抱在胸前,她一脸谨慎道。 阮诗眼眶泛红,站在硕大的办公室里,显得她有些憔悴。 阮诗点了点头。 之前她可能还会顾及傅妈妈的面子,但是现在傅承衍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不管是阮父还是傅承衍,阮诗绝对不会把阮氏拱手让人。 “嗯,我去找律师了。” 说完,阮诗朝着门口走去,拿起地上的包走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律师所都已经下班了。 阮诗在车上坐了很久。 冷静下来后,她朝着医院驶过去。 现在这个时间傅承衍正在处理公务,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打开病房门,傅承衍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转移到她身上:“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阮诗站在病床前,吐出那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傅承衍的脸色“唰”一下地沉了下来,他单手摘下架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双眉拧在了眉心。 “阮诗,我说了,但凡司阳还在京城,我就不可能跟你离婚。” 没等他这句话说完,阮诗打断了他:“明天我会起诉你,财产方面我不会让步半点,尤其阮氏。” 病房里的氛围瞬间凉下来。 “司阳跟你说了什么?”傅承衍把桌子推到一边,犀利的眼神快要把阮诗看穿。 阮诗摇摇头:“傅承衍,如果不是今天司阳主动告诉我,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阮氏,你为什么要把它抵押掉。” 傅承衍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阮诗面前。 他的动作笨拙,不像之前那样利索:“那个姓司的就对你这么重要?他说什么你都信?” “他把证据都拿出来了,你告诉我怎么让我捂着眼睛当傻子?”阮诗看着他,心里只剩下失望。 五年夫妻到头,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争吵。 这样的生活阮诗已经受够了。 傅承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阮诗,你真以为你打官司能打过我?” 阮诗从不在口头上吃亏:“傅承衍,你出轨的证据都在,你凭什么认为我赢不了?” “你可以跟周晴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司阳只是作为普通朋友的身份来跟我说句话你就受不了?” 话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阮诗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她最讨厌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不打扰傅总休息了,这样傅总好快点出院跟我打官司。” 说完,阮诗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傅承衍伸手,大手抓住了阮诗的手腕。 “放开我。”阮诗用力拨开他,头也不转地朝着外面走去。 她没看到傅承衍刚才扯到伤口溢出来的血。 血染红他的病号服,在此刻,鲜红的颜色显得格外刺眼。 ...... 翌日一早,阮诗联系了律师。 全京城没一个人敢接她的单子。 阮诗在京城不说名气大,但基本上都知道她是傅家的儿媳妇。 没人敢冒着得罪傅家的风险接这个单子。 阮诗灰落落的回到阮氏,脸上是藏不住的丧气。 打开办公室的门,她一头栽到了沙发上。 昨天一整晚阮诗都没合眼。 “你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吧,公司这边我看着。”禾月不忍看她这幅样子。 阮诗拒绝了:“不了,京城没人敢接我的单子,我去邻市找律师。” “等等,你先别找。”禾月叫住了她,“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阮诗从沙发上起身:“什么不对劲?” 其实昨晚禾月在门外有在偷听,她三两步把阮诗拽到办公桌前,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那个招标项目不是你被绑架后开始的,在你出事前就已经开始了。” “而且傅氏的招标方案已经提交上去的,而且傅承衍也不缺钱,他没有把阮氏抵押掉的必要。” 第88章 阮父出轨 阮诗摇了摇头:“那阮氏为什么会出现在堂金银行的抵押名单上呢?现在傅承衍全资控股,只有他一个人有把公司抵押掉的可能。” 禾月摇了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公司是在傅承衍全资控股前抵押掉的?” 阮诗摇摇头:“我不知道。” 上面确实没有写抵押时间。 “阮诗,你爸昨天晚上提了一辆新车,全新x5,我刚去查了,落地98万整。” 阮诗抬眸看向禾月,她眼神一亮,反应过来了。 “你怀疑是我爸把公司抵押掉的?” 禾月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叔叔那辆迈腾也是一个月前提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阮父提迈腾这件事阮诗知道。 从她接受阮诗后,她一个月给阮父打10万块钱。 一个多月的时间,阮诗给他打了20万。 再加上月底的分红,一个月手里拿40万不足为奇。 但加上这辆x5的价钱,阮诗觉得他手里不应该有这么多钱。 “叔叔可是京城有名的铁公鸡,你昨天晚上砸了他的新车他都没找你麻烦,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很多很多钱,多到砸一辆车他根本就不心疼。” 听完这个解释,阮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去查他银行流水。” 禾月动作快,把她拽了回来:“我已经找人查了。” “他很聪明,没把钱存在京城的银行里,他特意跑去邻市存的钱。” 禾月甚至把银行收据都拿了出来。 看着一摞摞的账单,上面数不清的零,阮诗直感觉心寒。 阮父这是把她当仇人整。 “你眼球里都是红血丝,去躺一会儿,剩下的事等你醒了再解决。” 禾月把她按在床上,她才肯休息。 说是休息,也只是睡了两个小时。 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但她做梦了。 梦到了傅承衍,他胳膊上满是血,多到让人看不下去。 她想去问问他怎么了,可喉咙就像被鄂住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醒了后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阮诗从床上起来,她现在要去找阮父对峙。 如果真的阮父做的,她再去找傅承衍把话说清楚。 她到阮家的时候,只有夏阿姨一个人在家里。 “我爸呢?”阮诗打开大门。 从上次阮诗来,她就把指纹录入到锁里了。 夏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昨天晚上没回家,说是公司开会。” “他早就把公司的股份抵押给银行了,去哪里开会?”阮诗站在门口道。 夏阿姨一愣:“什么时候的事,他昨晚是打了一个电话后出去的呀,说是什么张经理给他打的电话。” 阮诗没时间听她解释这个,找人最重要。 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步还没迈出去,她的眼神落在玄关处挂着的白衬衫上。 上面有口红印,在内领口的位置。 夏阿姨意识到不对劲走过来,她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眉头紧皱。 夏阿姨平常根本不化妆,更别说有口红印了。 阮诗轻笑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她朝着外面走去。 “你去干什么?”夏阿姨拦住了她。 阮诗摊开手:“去找他,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 夏阿姨披上外套拿着白衬衫往外走:“我也跟你去。” 她“嗖”的一声冲出来。 阮诗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已经做到了车上。 阮诗坐在驾驶位上,冷冷地笑了一声:“夏阿姨,您不是一看到我就不舒服吗?怎么还上赶着坐我的车?” 夏阿姨坐在后车座上,脸色铁青。 说实话,阮诗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但心里大概有底,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堂金酒吧。 这个酒吧有傅承衍的股份。 工作人员都认识阮诗,阮诗塞了个小红包就把房间号拿到了。 她还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人找到了。 阮父开的房在十楼,站在电梯里,夏阿姨的手紧紧地攥着白衬衫,衣服都快被她抓坏。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夏阿姨走得比阮诗还快。 走到房间门前,阮诗用房卡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先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的贴身衣服。 更炸裂的是不止一个女人的贴身衣物。 夏阿姨冲进去,她没忍住哭出了声音:“你...姓阮的,你对得起我吗?还找两个女人,你身体这么老了...” 阮诗本以为夏阿姨是个文明人,没想到骂起人来也这么豪放。 她早就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录了,床上有几个女人,什么姿势睡觉的录得一清二楚。 “你你你...把手机给我放下。”阮父用被子蒙住头,一顿喊叫。 两个女人早就把被子抢了,裹着身子出去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和光秃秃的阮父。 阮诗也录够了,在阮父裸露之前就关住了手机出去了。 这样激烈的场面太辣眼睛,她可没兴趣看。 等阮父穿好衣服,阮诗重新开了一间房。 房间里只有她和阮父。 不难看出来,昨天晚上阮父体力透支严重了,根本直不起腰来。 “坐吧,聊聊你抵押公司股份的事情。” 阮诗坐在沙发上,没给她留一丝情面。 在刚才的包间里,夏阿姨跟他闹了,不难看出来他现在很烦躁。 “你什么语气?我是你爹,你配这样跟我说话吗?” 他指着阮诗的鼻子道。 阮诗手里把玩着手机:“老实回答,我不保证会不会手滑把这段时间发出去。” 阮父压着气,指着阮诗的手收了回去。 “是,我就是把公司股份抵押掉了。”他承认了。 “你抵押了多少钱?”阮诗追问。 阮父摆了摆手,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一千万。” 这个价格确实心动。 阮氏现在逐渐步入正轨,一个月的时间公司已经成长了不少。 股份确实比之前值钱了。 第89章 “真碍眼,想办法把她除掉” 但是远远到不了一千万的价格。 这个价格摆在这里,换谁都心动。 可这并不是阮父抵押股份的理由。 “我就是抵押了怎么了?昨天你也看到了,我拿牌个人去公司上班都这么难,公司的股份在不在我手里还重要吗?” 阮父一脸慵懒地瘫在沙发上,这幅样子可真欠揍。 “再说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如果哪一天我想要了,直接去你手里抢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阮诗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不在乎。 阮父一直以为公司的股份在阮诗手里而并非傅承衍。 毕竟当初是阮诗把他赶出公司并且坐上总裁位置的。 “好,你听着,现在被你抵押出来的股份已经被傅承衍买回去,现在傅承衍全资控股,这个公司之后跟阮你不会再有一丝关系。” 阮诗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下一秒,阮父愣了:“你说什么?跟傅承衍有什么关系?你手里的股份呢?” “让你失望了,我手里根本就没有股份,现在这个公司已经完全跟阮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阮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父。 阮父脸绿了,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手里有一千万,我到死都花不完,该担心的是你不是我。” 愚者不可教,这是阮诗第一次切实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阮诗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她拿着手机下楼了。 出包间门前还不问留下一句:“爸,别再耍小动作了,我手里的这段视频随时可以放出去。” 阮父是吃软怕硬的类型,有点手段才能拿捏住他,这一点阮诗最清楚不过。 下楼后,阮诗驱车去了医院。 一晚的时间,她已经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阮父把股份抵押掉换了钱,傅承衍先一步察觉到把股份买了回来。 这才导致她误会股份是傅承衍抵押掉的。 很快,车子停在医院楼下。 阮诗上楼朝着傅承衍的病房走去。 打开病房门,傅承衍正坐在床上处理公务。 一夜不见,他的胳膊上多缠了几圈绷带。 阮诗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傅承衍拉她的时候,伤口拉上了,又回手术室缝了几针。 “对不起。”阮诗低眸,声音不算大。 道歉认错这种事上,她从来没含糊过。 一人做事一人当,从小到大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傅承衍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阮诗心里不免有些心虚:“我刚去找他了,是他把股份抵押掉的,昨天晚上我误会了。” 她一句解释,可傅承衍根本没理会她。 这次是真生气了吗? 阮诗深呼了口气,三两步走到病床旁边:“傅承衍,你说句话呀。” 话音落下,病房门从外面打开,李助理搬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他看到阮诗在房间里,张开的嘴又硬生生闭住了。 李助理话音一转,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眼神落在阮诗身上:“夫人啊,昨天晚上您来过后,傅总胳膊上的伤口撕裂,昨晚进了一次手术室。” 顿时,阮诗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傅承衍下床拽她的画面。 不会就是那个时候... 说完,李助理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氛围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见傅承衍不理会她,她直接把他手里的钢笔夺了过来。 阮诗把钢笔放在桌子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强硬地把他的视线移过来:“傅承衍,我在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冤枉你了。” 下一秒,一阵烫手的温度从傅承衍的双颊处传来,温度比阮诗掌心还高。 “你脸红了?” 这句话就这么水灵灵地从阮诗口中说出来。 傅承衍双开她的手,把脸别到了一旁。 “后天来接我出院,当天晚上华阳有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去。”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来掩饰尴尬。 阮诗点点头,他这样已经算默认原谅她了吧。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回了星阳。 在路上,阮诗接到了禾月的电话。 “小诗,你有没有感觉司阳在故意挑拨你跟傅承衍啊?” 这句话很突然,阮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查了一下,傅承衍在上周就把公司的股份以三倍价格赎回来了,官网上刷新后也显示了。” “可是司阳却给你看的是之前的图片,他在故意挑拨你跟傅承衍的关系。” 听着禾月这么说,阮诗心里一沉。 为什么要挑拨呢?因为司阳喜欢她吗。 这么一说好像可以说得通,阮诗没再多想。 当然,阮诗再怎么多想也想象不到司阳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城市的另一端,司阳坐在虎皮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 “真碍眼,想办法把她除掉。”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说话都在发抖:“老...老大,她可是张家大小姐,动不得的!” “你不动她,我就动你,给你一周的时间。”司阳的每个字里都透露着猩红的杀意。 “是...是!我这就去办!” 男人站稳朝着门口走去,一步还没迈出去,被司阳叫回来:“等等,周晴解决干净了吗?” “报告老大,都已经解决干净了,陈柳柳说过了,今晚过后她会失去所有记忆。” “很好。” 司阳的声音融进夜里,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喘息声。 ...... 傅承衍出院当天,阮诗给台里请了假,开车去接他了。 东西倒没有多少需要收拾的,李助理已经提前把东西收拾好送到公司里了。 除了手臂上的伤口撕裂,其他外伤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 她扶着傅承衍从病房走出来,打开后车门,扶着他进去。 可谁知门打开了,傅承衍不上了。 “我不坐后座,我要做副驾驶。”他任性道。 阮诗无奈,把后车座门关住,打开副驾驶的门。 她本来想的是后车座空间大,坐着舒服。 可奈何人家根本不领情。 “去哪里?傅氏还是星阳?”阮诗一脚踩到刹车上,车子驶出医院。 傅承衍的伤势很严重,医院给他准了一个月的假。 他并不着急医院这边的工作。 第90章 “你就算是条狗也该被我捂热了” “去阮氏。” 这个回答让阮诗里有些意外:“去阮氏做什么?” “让你看清那个姓司的真面目。” 回想起昨天禾月跟她打的电话,这句话成功勾起了阮诗的兴趣。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阮诗大楼下。 傅承衍打开车门下去,走在最前面。 阮诗熄火,下车小跑着跟了上去。 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禾月正坐在办公桌前开会。 看到傅承衍进来,禾月暂停会议把地方腾了出来。 “让你找的东西打印出来了吗?” 禾月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阮诗面前。 阮诗打开文件夹,上面一个显赫的名字映入她的眼睛。 司阳。 “知道你爸把股份抵押给谁了吗?看合同。” 阮诗愣了。 这份合同是阮父签的股份抵押书。 真是司阳做的.... 阮诗双眉拧在一起,手心里已经布满了冷汗。 她盯着这份合同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一时之间她有些缓不过来。 司阳为什么要这么做? “行了,别看了,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还有应酬,你给我挡酒。” 傅承衍的大手抽走了阮诗手里的文件夹。 她被傅承衍拉着出去了。 从公司到星阳,一路上阮诗开车都心不在焉。 过了一个路口,傅承衍叫醒了她:“把车停在路边,我开。” 傅承衍虽说一个胳膊上有伤,但也不妨碍开车。 看到阮诗这幅失神的样子,傅承衍不禁冷笑了一声:“阮诗,我都没见你为我这么伤心过。” 阮诗别过头,透过车窗看向窗外。 傅承衍当然没见过。 不然她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傅承衍已经准备好了礼服。 回星阳后,两人换好衣服,李助理就来接他们了。 傅承衍身上的伤口还没痊愈,还吃着消炎药,没办法喝酒。 他太久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面,从踏进大厅门的那一刻起,好似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 阮诗手里拿着酒杯,和一个个伸过来的杯子碰杯,仰头喝掉。 没一会儿,她的双颊已经开始泛红。 “咳咳,大家好,很荣幸大家能够赏脸前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大家吃好喝好!” 台下一片掌声响起。 阮诗把酒放在桌子上,也跟着鼓掌。 她本以为喝了这么多酒,宴会已经到尾声了,没想到才刚开始。 趁着这会儿还能顶得住,阮诗摆了摆手,趴在傅承衍耳旁:“我出去透个气,等会儿进来。” 傅承衍摆了摆手:“去吧。” 阮诗推开大厅门,提着裙摆出去了。 不得不说,华阳集团的外部结构设计在全京城都能叫得上名字。 主楼后面有一个花园,阮诗顺着小路走到花园里。 她坐在石墩上,双手拖着脸颊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司阳的声音! “阮氏那边先不用管,等我安排。” 听到“阮氏”这两个字,阮诗的身子一颤。 她从石墩上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司阳正在跟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说话。 “老大,那阮氏那边几个正在做的节目呢?” “去扒演员的黑料,就算露馅也不能让阮氏做成。” 听到这句话,阮诗的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一般。 现在阮氏的流动资金够用了,上周阮诗融资合作了一部剧。 她把所有可以拿出来的资金都砸进去了,可以说是放手一搏。 现在站在她对面的人竟然说要毁掉它... 阮诗现在已经完全醒酒了,她眼神空洞,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一阵小风吹过,小花园里种的玫瑰花随风朝着阮诗身上扑过来。 玫瑰花梗上的刺扎进她的手背里,她痛的吸了口凉气。 “嘶——” “谁?”司阳反应很快。 阮诗下意识转身朝着后面逃,一转身就装进了傅承衍怀里。 傅承衍单手把她揽在怀里,低头朝着她的脖颈出埋去。 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像是在接吻。 跟司阳说话的男人三两步赶过来,看到这幅场景连忙别过脸:“报告老大,小情侣在卿卿我我罢了。” 这里的灯很稀疏,他只能看清楚是一对小情侣在接吻,看不清正脸。 “你之后再来私自找我,我就剁了你的手,如果今天晚上的话被别人听到,我保证你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的语气狠戾,是阮诗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很快,他们两人离开了。 硕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确定他们离开后,傅承衍松开了手。 阮诗醉意上头,见傅承衍低头把脸埋下来,还以为要接吻。 结果被傅承衍用手掌堵住了嘴。 “你喝酒了,离我远点,我今早打的点滴里有消炎药。”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刚才的动作有多亲密,现在傅承衍的语气就有多敷衍。 宴会结束已经是十点多了。 阮诗喝得烂醉,她是被傅承衍抱着放在副驾驶上的。 直到喝得烂醉,阮诗潜意识里还是清醒的。 “那会儿在花园里,你是不是让我故意看到的?” 傅承衍坐在驾驶上,单手打着方向盘把车从华阳集团驶了出去:“是。” 他就是故意的,一般这种场合傅承衍都不屑参加。 包括阮诗在花园里听到司阳说话,也是傅承衍做的局。 “阮诗,我说过,他司阳不是什么好人。” 阮诗轻笑一声,她的手落在傅承衍身上,捏了捏他的脸:“傅承衍,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就当是酒鬼发疯,傅承衍没理她。 到家后,他把阮诗抱上了楼。 傅承衍让张妈给阮诗洗了澡,把身上的酒味去掉了一大半。 洗完澡后,他把阮诗按在了床上。 “等会儿张妈给你拿解酒药上来,你记得喝。” 说完傅承衍就要走。 阮诗拽住了他:“你别走,我还有事。” 一个字一个字从她口中蹦出来,跟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似的。 傅承衍转过身,话还没说出口,刚才还躺着的阮诗双腿撑着跪在了床边。 她一只手拉着傅承衍的领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傅承衍,你就算是条狗也该被我捂热了。” 第1章 “怀了?我的?” 晚上十点,堂金酒吧。 “怀了?我的?” 男人单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轻蔑。 水晶吊灯的光洒落下来,显得整个房间都尤为清冷。 “傅承衍,除了你,我没有过其他男人。”阮诗声音压得很小。 傅承衍嘴角勾起一抹笑,起身走到阮诗面前,手指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阮诗,你顶着这张听话的脸,若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就真信了。” 阮诗不语,把报告单拿出来摆在了他面前。 孕检单上的妊娠时间是一个月,正好对应上一个月前的那一晚。 那一晚傅承衍回国,他被下药了。 傅承衍跟阮诗协议婚姻五年,顶着最亲密的关系,过得却像陌生人一般。 他回国那晚的宴会通知了除了阮诗以外的所有人。 “我说了,那晚我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喝醉了,他给了我房间号,我推开门你就...”阮诗没往下说。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 若不是这个电话,阮诗都不知道他回国了。 可傅承衍不信,他刚被下药,阮诗又刚好出现在那个房间。 一切都太巧。 没等傅承衍开口,包厢的门被推开。 几男几女推搡着进来。 为首的男人在看到阮诗的瞬间愣了神:“嫂...嫂子,你来了啊。” 这个男人阮诗认识,傅承衍的发小,梁毅。 顿时,后面所有人的人收起脸上的笑,表情变得僵硬。 阮诗和傅承衍的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傅母逼着傅承衍娶阮诗,他这辈子都不会看阮诗一眼,甚至不惜去国外躲五年。 五年婚约马上到期,他刚回国就跟阮诗上了床,很难不让人误会。 见人进来,傅承衍把孕检单攥在手里捏成了球扔进垃圾桶。 阮诗冷冷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明天医院上班我就去做人流。” 说完,她拿着包朝着门口走去。 “嫂子不多待一会儿啊?”梁毅笑笑。 话音还没落下,旁边人拽了他一下:“周晴在这里呢,你让这个母老虎留下来做什么?” “小嫂子还在这里,你让大嫂子留下,一会儿两个人干起来了!” 周晴,刚进来的众多人里的唯一一个女生,在傅承衍身边待了三年,被他身旁的一帮兄弟称为“小嫂子”。 至于“大嫂子”是谁,不用多说。 周晴身穿一个黑色吊带,黑色短裙长度正好能遮住,肩膀上还搭着一个宽大的外套。 这个外套阮诗最熟悉不过了,是去年生日她送给傅承衍的礼物。 买了之后阮诗专门找人寄到了国外。 后来傅承衍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她以为是他没收到。 现在看来收到了,但没收下。 出门之前,阮诗的眼神在她身上闪过。 羡慕嫉妒恨在周晴的眼眸中闪过,被阮诗捕捉到。 没错,一个月前那天晚上是周晴派人给傅承衍下的药。 她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想要名分。 “下了药后把他放到3098房间,然后给嫂子打电话。” 话是这样嘱咐的,只不过嫂子这个位置有两个人做。 那人默认是阮诗,电话打去了她哪里,所以才有了那一晚的发生。 发现闹了乌龙后她怕傅承衍追究,翌日一早周晴销毁了所有的证据,那个号码也自然而然成了空号。 阮诗还没迈出门,傅承衍对着周晴勾勾手:“过来。” 周晴很听话,踩着高跟鞋小步走了过去。 “外套脱了,坐我腿上,明天有个会,你陪我去。”傅承衍声音低沉,话里带着明显的玩味。 周晴脸上浮起一抹红:“阮姐姐还在这里呢,这样不好。” 傅承衍冷笑一声:“她想看便让她看。”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忍着恶心快步走出去。 五年了,这样的生活阮诗已经习惯了。 怀孕一个月,阮诗都没有过半点不适,看到傅承衍跟别的女人肢体接触,她吐了出来。 在这之前,阮诗找傅承衍找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肚子里怀了孩子,她想要给傅承衍一个态度。 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只能碰碰运气到酒吧门口堵。 等了一天,傅承衍来了,才有了刚才在包间的那一幕。 阮诗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明天下午有工作,阮诗预约了上午的人流。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下意识地落在小腹的位置,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小腹阵阵刺痛。 一阵困意袭来,她渐渐闭住了眼睛。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一楼的动静吵醒的。 她还没把身上的睡衣换上来,门被敲响。 “小诗,你醒了吗?小诗?”傅母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语气激动到不行。 阮诗心头一紧,以为是什么急事:“进。” 傅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阮诗的手机:“你怀孕了?” 阮诗这才注意到手机还通着电话。 而打来电话的人是...医院的客服。 她睡过头了,本来预约了今早九点半的人流,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你要流掉这个孩子?” 傅母挂掉电话,震惊之余眼底更多的是心疼。 嫁过来五年,傅承衍对她忽冷忽热。 唯一一个能让她感觉到这个“家”的温度的人是傅母。 “是不是承衍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他逼你流掉的?”傅母句句逼问。 没给阮诗插嘴的机会,傅母打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我给你十分钟,回家!” 十分钟后,一楼客厅。 傅承衍跪在地上,傅母挽着阮诗的胳膊坐在沙发上。 “跪下!小诗肚子里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这么狠心?” “五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离婚不可能。” “现在小诗有孩子了,就算没有,你们也离不了!” 傅母气愤道。 傅承衍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阮诗。 他眼神森然,薄情中带着一丝不屑。 傅母训斥完傅承衍,要了一份检查报告单走了。 走之前她都还在为阮诗说话。 关门声传来,傅承衍从地上站起身来。 随着他一步一步靠近,阮诗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阮诗,你故意的。”傅承衍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阮诗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不是。”她解释道,“昨晚回来手机放客厅了,睡过头医院给我打电话,你妈接的。” “你觉得我信吗?” 阮诗喜欢了傅承衍七年,从一开始的青梅竹马到后来青春期心理萌动,再到后来履行婚约。 阮诗知道,从她嫁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傅承衍就把她当成了仇人,恶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傅承衍都是用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面对她。 “不信就别信,我没逼着你信。”阮诗草草撂下一句话,回了卧室。 第2章 五年没见,她变了 傅承衍被阮诗丢在客厅,脸上挂着一丝意外。 五年没见,她变得伶牙俐齿了... 阮诗换好正装,拉着拉箱出来的时候,傅承衍已经离开了。 阮诗是一名记者,她今天下午要去邻市采访一名知名归国博士。 飞机是下午两点的,跟阮诗同行的还有她的小助理,江婉。 行程算不上很长,半个小时飞机落地。 落地后有医院的专车接送。 把所有东西装上车,两人上了车。 昨天晚上阮诗满脑子都是人流的事,基本没怎么睡,眼下的黑眼圈就算被刻意用粉底遮过,脸色也略显疲惫。 “诗诗姐,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江婉犹豫片刻问道。 阮诗闭着眼轻声“嗯”了一声。 江婉一脸好奇地看向她:“是不是因为傅医生回来的缘故啊?” 她口中说的傅医生指的是傅承衍。 他是傅家独子,十八岁从国外拿着双学位回来,接手傅氏集团。 除此以外还是国内外科金牌医生,在国内的威望不亚于今天阮诗要采访的归国博士。 阮诗和傅承衍的关系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微微睁开眼看向江婉:“不该问的别问。” 江婉捂住嘴巴,做了一个用拉链拉住嘴巴的动作。 很快,车子停在邻市第一人民医院前。 阮诗走在最前面,江婉拿着设备,跟前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刚进医院大厅的门,一个披着头发狼狈的像疯子一样的女人吸引住她的视线。 她但凡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就揪住衣服问一遍:“凭什么不让我上去?他出轨了!我们有两个儿子!老人也都生病了!他把钱都给那个小贱人花了!我要杀了她!” 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阮诗的脚像是定在原地一般,心底升起一抹怜悯。 她愣神之际,女人抬眸和她对上视线。 “诗诗姐小心!” 眼看女人眼眸中升起一股侵略性,朝着她跑过来,江婉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身后。 阮诗身子一颤,明显被吓到了。 “抱歉二位,我们走这边的楼梯。”工作人员连忙把她们往这边带。 转身的刹那,一个熟悉的眼眸闯入阮诗的眼睛。 傅承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承衍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站在围成圈看热闹的人后面,面色严肃,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手指修长,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夹着一根黑色碳素笔。 眼神对上的瞬间,阮诗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她承认,傅承衍这张脸生得实在好看。 “诗诗姐,愣什么呢?快点上去了,人家院长还等着我们呢。” 阮诗失了神,江婉一把把她拽了过来。 工作人员带他们走楼梯到二楼,从二楼坐电梯去了顶层。 相比一般楼层,顶层安静很多。 工作人员把她们两个带到院长工作室门前,敲了敲门:“马院长,阮记者来了。” “进。”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工作人员推开了门。 阮诗刚才在电梯里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脸上带着一抹职业微笑。 “马院长好,我是京城华少传媒的记者阮诗。”阮诗三两步走进来。 马院长躺在办公椅上,双脚自然交叉放在桌子上。 看到这一幕,阮诗双眉蹙起,脸上的职业假笑变僵。 马院长的眼神全部都在手机上,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阮诗。 “桌子上有两张房卡,你们两个人今晚住酒店旁边的酒店吧。” 阮诗一开始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马院长,不是今天采访吗?林教授他人呢?” “明天是医院优秀护士评选大会,他去忙这个事情了,明天才有时间。” “可是马院长,我们一开始约定好的时间就是今天下午啊。”阮诗不解,她找出领导给她的任务指示道。 马院长根本不在乎她说了什么,答非所问道:“我等会让人发给你一份稿子,你们明天上午录制的时候按照这上面说就可以了。” “您说什么?”阮诗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个采访机会是阮诗争取了整整一个月才争取来的,现在站在这里,告诉她要照着固定的稿件念,谁要的下去这口气? 阮诗还想再说,方才带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见马院长没了耐心,拉着阮诗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出院长办公室,阮诗一把甩开她:“这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阮记者,你听院长的安排就好了,钱我们不会少你的。” 阮诗眼眸里透露出失望:“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话音没落,工作人员直接打断了她:“阮记者,封杀一个记者对我们马院长来说轻而易举。” 医院顶层着实冷清,还伴随着阵阵回音。 刚才这句话,赤裸裸的威胁。 阮诗狠狠地吸了口气,眉眼间带着薄怒,最后还是妥协。 “明天上午几点?” 工作人员把房卡递给她:“十点,另外费用我们给双倍,感谢两位配合。” 电梯门打开,她们乘坐电梯下来。 江婉是刚来的实习生,上面领导让阮诗带她。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她站在阮诗身后,手心都是冷汗。 “诗诗姐,怎么办啊...要不要报告经理啊?”在电梯里,江婉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电梯门被打开,到一楼了。 刚才那个在大厅里闹的疯女人已经不在了。 阮诗没有回答,把房卡递给江婉一张:“你先回酒店。” “诗诗姐,你去做什么?”江婉拽住她的袖子。 “刚才看到熟人了,去见见。” 阮诗说完,消失在楼梯口,人没影了。 找熟人只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人生地不熟阮诗能去找谁呢? 傅承衍吗? 她是去找妇产科。 怀孕是公司体检排查出来的,阮诗也没料到那一晚她能怀上。 都一个月了,她还一次检查没做过。 这一个月里她喝过几次酒,感冒过一次,但没喝药睡了一天硬挺过去了。 这些事情,她担心对宝宝有影响。 门诊楼一共有七层,妇产科在六楼。 大厅里两个电梯都在运行,电梯口等待的人很多。 现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阮诗没等电梯,转身朝着楼道尽头的楼梯间走去。 还没走到五楼,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说了,只要你听我,市级优秀护士的称号非你莫属。” 是马院长! “我刚下飞机,快让我看看我的小美人,我快想死你了。”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3章 她来大姨妈了 阮诗心头一颤,瞬间屏住了呼吸,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林博士,你老婆今天下午才找过来,现在就跟我在楼梯间里做这种事情,不好吧。”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里。 听得阮诗一阵恶心。 “她算老几,为了能跟你见面,连京城的采访老子都推了。” 林博士? 难道下午在一楼大厅发生的女人是...林博士的老婆? 阮诗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万一有人来怎么办嘛,你们两个就不能收敛一下?” 马院长声音猥琐:“放心,现在还有谁走楼梯?” “两只老虎爱跳舞....” 马院长话还没说完,阮诗的电话声响起,啪啪打了他的脸。 瞬间,三个人异口同声道:“谁?” 他们人在六楼,阮诗在五楼。 马院长反应最快,他提起裤子朝着楼下跑去。 他知道追不上阮诗,拿起衣服口袋里的对讲机:“把一楼楼梯口门关住。”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楼的铁门响起碰撞的声音,门被关住了。 阮诗这才发现除了一层,每一层的楼梯间门都是上了锁的。 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阮诗被逼到了一二楼的中间的楼梯上, “阮记者?”马院长走在最前面,林博士紧跟其后。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乖乖回酒店了吗?” 楼梯间里很黑,阮诗攥紧拳头,眼底满是谨慎。 林教授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好事被人撞破了,你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 “我看阮记者也是个美人,加入我们?”说着,林教授的手朝着她伸过来。 这句话狠狠地把阮诗的三观砸碎,她双眉拧在眉心,一脸恶心。 “别碰我!” 阮诗的脸确实漂亮,不仅仅是脸,身材也不输娱乐圈女星。 “呦,脾气还挺辣。”说着,马院长弓起手背朝着阮诗的脖子伸过来。 他要动手了! 阮诗反应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她站在台阶上,险些掉下去。 “别靠近我!”阮诗迅速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上了!我的设备连着我助理的手机!” “把我放走,不然半个小时你上热搜。” 阮诗咬着牙,看似一股狠劲,实则拿着录音笔的手都在颤抖。 她是一名记者,随身携带录音是她的习惯。 但她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这种场合。 “你敢!信不信我封杀你!”马院长急了。 “不用封杀。”林博士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手攥成拳朝着阮诗的小腹砸过去,“现在杀了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林博士的拳头砸在阮诗身上,她的身子下意识朝着楼梯下面滚下去。 一阵失重感传来,阮诗闭住眼下意识护住小腹。 “敢不敢?你看她敢不敢?” 下一秒,“咚”的一声响起,一楼楼梯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在阮诗身子往后倒的瞬间,傅承衍从外面冲进来,冲到阮诗身后接住了她。 “睁眼,你没摔死。”傅承衍单手拖着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 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淡淡木质香味传来,阮诗瞬间被强烈的安全感包裹住。 虽然傅承衍接住了,但阮诗的脚腕还是扭到了,阵阵刺痛传来,她有些受不住。 林博士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傅...傅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承衍眸中一抹黑色暗涌:“没什么,来找我老婆孩子。” 他声音低沉,连带整个楼梯间的温度都被压了下来。 “老婆...孩子?”马院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阮诗,还有她的小腹。 傅承衍攥住阮诗的手,把她手里的录音笔拿过来。 他大手覆上阮诗的手背,唇落在她的耳后:“啧,手这么凉?” 一股热气涌上来,阮诗的心跳快得不像样子。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傅承衍都是这幅样子,就连一点小动作就能让她心跳失控。 “傅大夫,我不知道阮小姐是您老婆,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 傅承衍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什么,环着阮诗的腰带着人往外走:“现在去办公室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新院长会来。” 林博士瞬间黑脸:“什么意思?他是院长,你只不过是一个被请过来会诊的医生,你凭什么这么狂?” 站在被踹坏的门前,傅承衍定住脚,他微微转头:“凭我是第一投资人。” 出了医院,阮诗被傅承衍带到车上。 车子朝着市中心驶去,阮诗坐在副驾驶上,默念半天才开口:“谢谢你。” 傅承衍修长的手指覆在方向盘上,眼神看着前方,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他没有回她。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酒店前。 他带着阮诗直上高层的总统套房。 “坐床上。”打开门,傅承衍脱下西装外套。 阮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为什么?” 他手里拿着急救箱:“给你脚踝上药。” 阮诗坐在床上,看着发肿的脚踝有些出神。 傅承衍注意到了? 其实比起脚踝,更痛的是她的小腹。 从昨天晚上开始,小腹就隐隐传来痛感,所以阮诗下午时才想去妇产科看医生。 傅承衍打开医药箱,蹲在她面前。 灯光洒下来,把他的眼睫毛映得很长。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镊子,镊子夹着消过毒的棉球。 傅承衍一只手拖着她的脚踝,一只手给她上药。 他手掌的温度传来,阮诗的呼吸下意识加重。 “好了,二十四小时内不要热敷。”他站起身,把东西装回急救箱里,动作干净利落。 小腹处的阵痛再次传来,阮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她的手还没碰到卫生间的门,傅承衍冷冷的声音传来:“阮诗,你玩儿我呢?” 阮诗一愣,转过头一脸疑问地看向傅承衍。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目光先被床上的一抹红吸引住。 下一秒,一阵暖流涌上来,阮诗快步跑进卫生间,关住门。 她来大姨妈了。 第4章 “是不是压根就没怀孕?” 什么情况?不是怀孕了吗?为什么还会来大姨妈? 阮诗心里一阵不安,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你可以帮我从包里拿一片卫生巾吗?”阮诗手指抓着衣服,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有在包里准备卫生巾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房间里很安静,傅承衍没回答她。 几秒钟过去,一道电话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安静。 傅承衍的手机响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透过浴室门,阮诗隐隐能听到电话那段女人的声音。 “阿衍,你来了吗?我不敢自己睡觉。” 傅承衍轻声“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毫不犹豫的推门出去了。 阮诗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正准备用卫生纸凑活,一个女人推门进来了。 她站在卫生间外面:“阮小姐,我是傅总派来给您送东西的,方便进去吗?” 三分钟后阮诗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刚才说话的女人给她把卫生巾递过去就离开了。 她留在外面一个纸袋,是傅承衍让送来的。 里面是一套新衣服,还有新...内裤。 阮诗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问题了。 医院检测报告打印错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房间里黑着灯,一声咕噜噜的声音传来,她饿了。 阮诗晚饭还没吃,她坐起身来去包里拿蛋黄派。 蛋黄派拿在手里,她的身体一怔。 体检那天早上,抽血之前她吃了一个蛋黄派! 所以才会显示怀孕了。 这一晚阮诗都在想着怎么解释。 但比解释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想想怎么跟记者台反应林博士的采访。 现在正值年末,台里要竞选新组长。 台里的竞争很激烈,原本计划阮诗拿下这个采访就可以坐上组长的位置。 但现在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翌日一早,阮诗带着江婉回了京城。 这一路上阮诗都在盯着手机看。 #邻市第一人民医院黑幕 #马院长林博士潜规则护士 #昨天医院闹事女人是林博士妻子 #马院长被开除 热搜上的前几个词条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江婉也忍不住惊叹一句:“马院长和林博士这么大的头衔,一夜之间所有事被爆出来,这是得罪谁了?” 得罪了谁,阮诗心里比谁都清楚。 到电视台已经下午两点了,下了车阮诗连电视台的门都没进,转头打车回家。 今天是傅母的生日,今晚有宴会,早上傅母特意给她打了电话的。 阮诗早就准备好了礼物,是她自己做的香薰。 另外,今晚还有一件事,把怀孕的事情解释清楚。 还有婚约,已经五年过去了,如今傅承衍已经不是她心里的十八九岁的样子。 傅承衍也没有再正眼看过她,两人之间只剩下两看相厌,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晚上七点,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礼裙,肩上披着一件大衣驱车去了傅家老宅。 阮诗下车的时候宴会已经快开始了,路上堵车,慢了几分钟。 “你要再不来,我真以为不懂事到连傅家的脸面都不肯给的地步了。”傅承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讽刺的意味。 他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倚在大门框处直勾勾地看着她。 阮诗一手拿着礼物,一手提着裙子:“你放心,如果是你的生日,我绝对不会来。” 傅承衍眼神复杂,他没想过阮诗会这么对她说话。 生气说不上来,只是有些意外,掺杂着些许的好奇。 老宅今天晚上很热闹,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阮诗身旁,伸出了胳膊示意让她挽着。 虽然他们之间关系复杂,但有些戏该做还是要做。 “今晚打扮得不错。”傅承衍低声道。 阮诗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她这张脸生得确实不错,明媚张扬又俗气,加上粉黛的修饰更显娇媚。 这张脸也给她在工作上加了不少分。 这件礼服是她新定制的,很合身。 今晚这身打扮唯一的不足是不抗冻,从下车开始阮诗一直在冷战。 她挽着傅承衍朝着大堂里走去,大堂里很热闹,今天来的人很多。 傅母正在跟几个好友交谈。 看到阮诗进来,傅母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来迎接:“小诗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 傅母对阮诗像亲女儿一般,一见面就把她挽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母还有一层意思。 替阮诗宣誓主权,告诉所有人阮诗就是他们傅家认定的儿媳妇。 “人都来齐了吗?来齐了就开始了。”傅母问道。 李管家扫了一眼花名册道:“张夫人没来。” “张家儿媳妇昨天晚上给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人家在医院呢,哪有空来给你过生日啊。”王夫人开玩笑道。 话音还没落下,后面有人附和:“傅夫人啊,小诗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听他们这么说,傅母的表情立刻高傲起来。 “谁说我没孙子抱的,现在小诗肚子里就是我们傅家未来的接班人!” 阮诗站在傅母旁边,瞳孔骤缩,脸色都被吓的沉下来。 她拉着傅母的手,想让她别说了,可傅母太激动,根本拉不住。 这是一个乌龙,她根本就没怀孕! 可当着面这么多人的面,她没办法开口反驳。 “九个月之后都记得来吃喜酒啊!”傅母还在笑着招呼。 阮诗慌张之下下意识看向傅承衍。 傅承衍站在门口处,眼眸深沉进墨,脸色愈发的深沉,仿佛他身边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小诗,你怀孕了怎么还穿高跟鞋呢?”傅母打断她和傅承衍的眼神,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话还没说完,傅母朝着傅承衍招呼道:“快过来,扶着小诗去房间里换鞋。” 傅承衍冷着脸走过来,阮诗下意识别过眼神,心里实则已经慌到不行。 傅母这么一把消息散播出去,更不好澄清了。 “怀孕了不能穿高跟鞋,那穿着高跟鞋的人,是不是压根就没怀孕?”他双眉紧蹙,森然的眼神盯着阮诗。 第5章 “装的挺像。” 阮诗被他看得背后发冷。 傅母听到这话有些摸不到头脑,连忙催促道:“说什么呢?快带着小诗去换鞋!” “好。” 这个字是傅承衍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的大手落在阮诗的手腕上,拉着她往外面走。 可能是动作太大的缘故,刚出大厅的门,披在阮诗肩上的大衣滑落, 一阵冷风吹过来,让只穿着一件礼服的阮诗有些受不住。 “我外套掉了。”阮诗想停下,可奈何傅承衍的力气太大,她根本站不住脚。 傅承衍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主房,这是五年前傅母给他们两个准备的婚房。 阮诗上次来这个房间,还是五年前婚礼那天晚上。 打开门,傅承衍毫不怜香惜玉地把阮诗拉进房间。 “装得挺像。” 傅承衍坐在床上,脱下外套,把领带拉了拉。 阮诗一脸为难:“我一开始想解释的,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打断了她:“阮诗,这个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在五年前就认清你了,你大可不必这样虚伪!”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在审问犯人。 五年前,那段最黑暗的时光,是阮诗最不愿回想起的。 那一天,她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身上也背上了一条人命。 阮诗的眼睛瞬间失了神,她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能从傅总口中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想必我在傅总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傅承衍的脸色很差,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阮诗:“换鞋,回家。” “宴会还没结束,这样回去不好。”阮诗看不懂他什么意思。 傅承衍手里拿着车钥匙,冷嘲地笑笑:“怎么?你今晚还想怎么闹?”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防备她。 她换好鞋,转身打开房门。 傅承衍跟在她后面,没等他出来,阮诗关住了门:“不劳傅总送我,我自己走。” 阮诗走的老宅后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走有失傅家脸面。 这是阮诗为了傅母考虑,跟傅承衍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能是昨晚的太单薄,翌日一早,阮诗醒来身体上有些发热。 硕大的别墅只住着她一个人,她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张妈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今天周一有早会,阮诗草草吃了两口出门了。 林博士的采访泡汤,阮诗争夺新任台长就没了筹码。 可能是感冒的原因,一整个早会下来,阮诗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 “另外,这周起我们部门迎来一个新成员。”李经理一句话把阮诗从瞌睡中拉回来。 阮诗的困意瞬间被扫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电视台每年只招一次人,是每年中。 其他时间段进来的方式只有一个,走后门。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熟悉的面孔闯入阮诗的眼眸,周晴?! 阮诗双眉拧在眉心,眼底的惊讶被无限放大。 周晴一身小香风套装,手里拿着的是新上市的限定款香奶奶包包。 “大家好,我是周晴,大家叫我小晴就可以。” 傅承衍回国才短短一个月,周晴已经跟着傅承衍上了几十次的热搜。 在电视台这样一个把握流量的地方,谁不认识周晴。 当然,是谁把她送进来的,谁心里都明白。 周晴笑得很有目的性,她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个小盒,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我给各位准备的见面礼,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她按照座位顺序把盒子送给每个人,唯独没给阮诗。 小红盒子里放的是一颗金豆。 “天啊,小晴,你送我们这个也太贵了吧!” “就是,刚见面就送这个,你让我们之后怎么还礼啊。” 虽然都在埋怨,但坐在办公桌前的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周晴环视一圈,眼神落在阮诗身上:“这是我男朋友买的,没花我的钱,不用还的,大家在工作上多指导指导我就可以了。”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阮诗就猜到了她打了什么算盘。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脸色略显憔悴。 “好了好了,说正事。”李经理战术性咳嗽两声,回归正题。 “林教授的采访意外取消,需要找其他人的采访替代上。” “昨天晚上下了通知,傅承衍也是最近才回国,采访目标换成他。”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傅承衍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高冷狠戾,别说采访了,就连京城能叫上名的老总请他都请不动。 “上面还说,谁能拿下这个采访,谁直接晋升组长。”李经理补充道。 “李经理,我能拿下采访。” 李经理话音刚落,周晴站了起来。 顿时,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包括阮诗。 李经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语气严肃:“你确定?” 周晴的双颊浮现出一抹红:“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阿衍说一声。” 每一个字从周晴口中吐出来时,她都在看着阮诗。 挑衅和得意四个大字都快写在她的脸上。 第6章 今晚八点见 顿时,办公室的氛围凝重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着阮诗投去,她们两个什么关系,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 李经理皱了皱眉:“这个任务我不指定人,谁先拿下,谁晋升组长,散会!” 这不是李经理的办事风格,她在给阮诗争取机会。 从阮诗进电视台,就一直是李锦在带着她。 当了快五年的师徒,阮诗跟李锦之间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散会之后,阮诗径直去了傅氏大楼。 从电视台里出来,她坐在车上盯着和傅承衍的聊天框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阮诗:在公司吗?】 今天周三,傅承衍医院歇班,他一周歇两天班,周三和周天。 阮诗不确定他在不在公司才给他发去这条消息。 但直到阮诗到傅氏大楼,他都没回复。 傅承衍上一次回复她还是在五年前。 阮诗深深吸了口气,停好车从车上下来。 她站在大楼前,有片刻的恍惚。 傅承衍这么讨厌她,她这次是有求于他,他会答应吗? 人往往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 阮诗也不例外,傅承衍有多厌恶她,她不是看不出来。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半个小时后,傅承衍赶她的画面。 现在已经快11点了,阮诗不知道周晴什么时候来。 她迈开脚,深呼了口气朝着大楼里面走去。 从五年前傅承衍出国起,阮诗就再没来过这里。 五年过去还有些陌生。 她踩着高跟鞋三两步走到前台:“打扰一下,今天傅总在这里吗?” 前台小姐姐看到阮诗,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 见她不说话,阮诗问道:“怎么了?不在?” “不是不是,傅总他在。”小姑娘连忙摆手,眼底是藏不住的慌张。 前台小姑娘认识阮诗。 别说前台小姑娘,整个公司的人谁敢说不认识她。 阮诗眉毛微皱,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幅反应。 她冲着前台小姑娘摆摆手,拿着包转身朝着电梯走去:“我现在上去。” “等等等等等!” 阮诗一步还没迈出去,前台小姑娘站起身来。 阮诗一脸懵地看向她:“怎么了?” 小姑娘刚想开口,她身后的人拍着她的肩,冲她摇了摇头。 小姑娘一脸尴尬,硬生生地把刚才的话咽了下去:“没事没事,夫人您自便。” 阮诗眼底带着一抹不解,转头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顶层,她从电梯上下来走到傅承衍办公室门前。 熟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阮诗这才明白为什么前台那个反应。 周晴在办公室里面。 “阿衍,有个采访可以配合我一下吗?明天上午,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紧,还留着一个门缝。 周晴的声音落下,她的眼神正好透过门缝落在阮诗身上。 对视的瞬间,阮诗心头一颤,别过她的头。 还是晚了一步。 傅承衍淡淡的笑声传来,低沉带有磁性:“想怎么采访?” 周晴坐在他的腿上,眼神都在拉丝。 “你别这样,诗诗姐还在门外呢。” 傅承衍的手还没落在周晴脸上,她一脸娇羞地推开他。 傅承衍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外的阮诗。 “你来做什么?”他的脸色沉下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 阮诗还没开口,周晴抢先道:“诗诗姐来应该也是因为采访的事情吧,我今天第一天入职,正好跟诗诗姐一个办公室。” “阿衍,既然诗诗姐都找来了,你就把机会给诗诗姐吧,她也挺不容易的。”周晴紧紧握着傅承衍的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给她?你不会吃醋?”傅承衍的话里带着玩味,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晴。 周晴的脸“唰”一下地红了:“诗诗姐在这里呢,你乱说什么?” “自己下去还是我叫保安送你下...”傅承衍的语气冷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打断了他:“傅总发情可以关住门,没必要这样恶心我,毕竟你那天晚上真的不怎么样。” “周小姐还在这里,那天晚上你具体几秒钟我就不多说了,给你留个面子。” “帮你带出门了,不谢。” 说完,阮诗转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门后面,傅承衍的脸都黑了。 周晴一口大气不敢喘,说话都格外小心:“阿衍,你...” “出去。”傅承衍的声音里都是怒意。 周晴不敢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她能在傅承衍身边待这么久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听话。 出了傅氏大楼,阮诗坐在车上先拨通了江婉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司阳的行程,越快越好。” 司阳,上周刚回国,跟傅承衍一个大学毕业。 阮诗高一那一年,傅承衍还没出国,司阳当时也跟他们一个班。 他是班里的班长,阮诗跟他说过几句话,称不上特别熟。 司阳是跟傅承衍同一届毕业的,毕业后傅承衍回来了,他一直在国外没回来,现在也成了世界知名外科医生。 上一周,司阳回国了。 原本电视台定的采访对象是从林博士,傅承衍和司阳里面选一个。 傅承衍和司阳这两尊大佛一座比一座难请,所以一开始电视台选了林博士。 在邻市发生了这样的事,电视台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傅承衍身上。 司阳才回国一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没人能找到他。 十五分钟后,江婉打来了电话:“诗诗姐,今晚八点堂金酒吧,司博士会去那里。” 阮诗轻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诗诗姐啊,你说咱们电视台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找到人在哪里,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查了查就查到了,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江婉有些不确定。 阮诗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司阳的微博主页。 就是江婉说这几句话的时间,他微博更新了一条。 只有一句话:今晚八点,堂金见。 在阮诗的印象中,司阳不是一个爱在社交平台发文的人。 他主页里仅仅只有五条微博,四条是和医学相关的内容,一条是刚才发的。 第7章 “阮诗,我是故意的。” “不是,今天下午我不回电视台了。”说完,阮诗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阮诗拨通了李锦的电话。 “李经理,如果我拿下司阳的采访,组长的位置我还有机会拿下吗?” 李锦话里明显有些不可置信:“你能找到他?” 阮诗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找到后他会不会答应采访。 “可以,如果你真能拿下他,后期节目播出后比对你和周晴的热度。” 电话挂掉,阮诗长舒了一口气。 晚上八点,阮诗把车停在路边,她坐在驾驶位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酒吧门口。 人流进进出出十分钟,阮诗都没看到司阳的影子。 她再次打开手机,司阳又更新了一条微博。 一张酒杯的照片,配文:我在2012等你。 阮诗来不及犹豫,手里拿着包,下车朝着酒吧门口跑去。 堂金酒吧是京城出名的高档场所之一,一般人连踏进那扇门的资格都没有,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阮诗刚进去就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女士,请您出示会员卡。” 上次阮诗拿着孕检单来,是跟着傅承衍进来的。 这次她一个人的,所以拦住了她。 阮诗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拿出了她和傅承衍的结婚证。 看到结婚证,工作人员瞬间变脸:“原来是傅太太啊,快进去快进去。” 阮诗收起结婚证,朝着二楼走去。 晚上八点酒吧里人已经很多了。 上楼的时候不知是谁的肩膀撞了她一下。 阮诗反应快,手抓紧了栏杆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她迅速站稳,脸色都吓白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不仅仅是阮诗,后面也有被他撞到的,短短几秒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阮诗没时间看热闹,上楼朝着2012房间走去。 短短几步,阮诗没发现有一个全程在盯着她。 梁毅站在三楼栏杆扶手前,手里拿着手机,眼神从未从阮诗身上离开过。 “哎等等,阿衍,你猜我看到谁了?” 没错,电话那段就是傅承衍。 傅承衍的声音里掺杂着烦躁:“不管是谁,我说过了,这种没意思的酒局别叫我,今晚要值班。” 没等他说完,梁毅打断了他:“我看到阮诗了。” 傅承衍顿了顿:“是她又怎样?跟我有关系吗?” 梁毅补充道:“她进了司阳的包间。”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呼气声下意识加重。 “地址房间号发我,十分钟到。” 说完,电话挂掉了。 司阳和傅承衍,不管是上学时期还是现在,都没人敢从他们两个面前提起对方。 京城着名的“死对头”,跟司氏合作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得跟傅氏有任何关系。 阮诗站在2012门前,紧张的手心满是汗,手抬起握住门把手却又落下来。 从高中刚毕业到现在,已经快九年没见过了,她要怎么开口? 她现在是傅承衍的妻子,进去之后会怎么被拒绝,怎么被轰出去? 下车前阮诗本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站在门前时才发现根本没用。 她狠狠吸了口气,当手再次放到门把手上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阮诗有些愣。 司阳就站在门后,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灰色领带很低调。 单是这一身装扮就把九年前的少年感和现在隔绝开。 “进来说吧。” 见他这个反应,阮诗有些惊讶。 像是司阳本就知道她今晚要来找他一般。 阮诗走进去坐在司阳对面的沙发上,动作略显局促。 “都找人调查我了,不说点什么吗?”司阳脸上带着笑,他先开了口。 阮诗在进门的时候就猜到司阳已经知道调查他的事了,但没想到他会的问得这么直接。 她尴尬地笑笑,嘴里只吐出四个字:“好久不见...” “确实挺久了,都结婚了。”司阳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阮诗低眸,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屋内的清冷跟外面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 司阳嘴角微微抬起,笑出了声:“不是要采访我吗?怎么不提这件事?” 言归正传,阮诗立刻严肃起来。 “我们电视台要做一期关于海归博士的采访....” 阮诗把相关文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她把节目的初衷已经影响都讲了一遍,可司阳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上面。 他的注意力全在阮诗身上。 “阮诗,我是故意的,你还没发现吗?” 没等阮诗讲完,司阳把她手下的文件抢过来丢到一旁,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彩色的灯洒下来,包间里的氛围开始不对劲。 阮诗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敢说。 她愣了愣,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司博士...” 这个称呼刚从阮诗嘴中吐出来,司阳打断了她:“别这样叫我,叫我名字。” “司阳,什么故不故意的,我来找你是真的想采访你,跟你合作,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答应我或者拒绝我。”阮诗看着他的眼睛,浑身不自在。 司阳嘴角勾起一抹笑:“阮诗,如果我想拒绝你,你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我。” “阮诗。”他的口中喊出她的名字,眼神有了片刻的动容。 司阳正要开口,门口处传来“砰”的一声盖过他的声音。 外面有人在踹门,踹的正是他们这个包间的门,阮诗被吓得身子一颤。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连桌子上的酒水都在晃动。 司阳站起身来,下意识挡在前面。 第三下,门直接从外面被踹开。 傅承衍那张黑着的脸出现在门口,阮诗在和她对视的瞬间别过眼神。 “阮诗,过来。” 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阮诗下意识抬脚往傅承衍的方向走过去。 她知道傅承衍生气的后果是什么,他的心狠手辣传遍整个京城,一个企业的生死只在他一句话之间。 阮诗刚迈出第一脚,司阳握住她的手腕,拉住了她:“阮诗要采访我,跟你有关系吗?” 傅承衍低眸,森然的眼神落在司阳抓着阮诗的手上。 梁毅就站在傅承衍的身后,他朝着傅承衍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 三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进包间,朝着司阳走过来。 第8章 “是阮记者,不是你” 阮诗先一步挡在了司阳前面,她转过身,声音有些颤:“司阳,采访取消,你走吧。” 阮诗知道,如果等着傅承衍开口,就不一定这么简单了。 司阳站在原地并没有走的打算。 刚才司阳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是什么意思阮诗也猜到了。 “阮诗,是不是他逼你?”司阳满脸戒备,不肯放开抓着她的手。 瞬间,包间的氛围冷下来,阮诗心里隐隐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甩开司阳的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司博士,这是我的私生活,你不要随意揣测。” 可司阳仍然不打算放手。 阮诗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话语里都带着乞求的意味:“司博士,您别为难我了,您走吧。” 她不清楚司阳在京城的地位和实力,但他了解傅承衍。 他说一没人敢说二,是谁都不敢得罪的活阎王。 阮诗害怕傅承衍因为她对司阳动手,司阳是无辜的,她不想欠任何人任何东西。 司阳听到她这么说,眼神变得复杂。 一道沉沉的叹气声落下,他走了。 司阳走后,阮诗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发来的:我就在楼下,我有实力保护你。 阮诗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屏幕亮起,傅承衍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包间的门被关住,傅承衍迈开腿朝着她走去。 “顶着傅太太的名义来跟别的男人约会,阮诗,这个绿帽子给我带得爽吗?” 傅承衍声音低沉,明显压抑着怒意。 阮诗声音肃然又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我在工作。” 她知道傅承衍不爱她,厌恶她。 但同时阮诗也明白,这么多年来,她不欠傅承衍的,她无需低傅承衍一头。 傅承衍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前面,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阮诗的眼里满是侵略性:“呵,在这种地方谈工作,你觉得我会信吗?” 阮诗没精力跟他解释,也没必要。 “傅总拒绝了我的采访,还不允许我采访别人?”阮诗反问道。 傅承衍被怼的脸发黑:“这么多人可以采访,你偏偏采访他,阮诗,你故意的?” 阮诗冷不丁的笑笑:“京城这么多岗位,你偏偏把周晴送到了我的办公室,你故意的?” 包间里安静的可怕,连包间外面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接受采访我还会去找他,周晴的工作有人保,我跟她不一样。”阮诗补充道。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眸子愈加漆黑。 一道电话声响起,打破了包间的安静。 阮诗的手机响了,是傅母打来的。 阮诗下意识去拿手机,却被傅承衍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他眼睛警惕地看向阮诗,就好似在说:别在我妈那里耍无聊的手段。 傅承衍的手指落在通话键上,接通了电话。 “小诗啊,你的外套是不是落老宅了,是你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阮诗把电话从傅承衍手里拿过来,放轻了语气:“妈,我现在去拿。” 老宅在郊区,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 说实话阮诗并不想开夜车,尤其是在郊区。 但放在今晚是一个摆脱傅承衍很好的理由。 上了车,一阵酸意涌上心头,阮诗眼神里只剩疲惫。 翌日一早,可能是开车太累,她醒得有些晚。 阮诗踩着点进了电视台的大门,她走得有些急,没注意到电视台前停着的黑色大G。 她走进大厅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她冲进去站在了最里面。 电梯门还没关住,有一群人挤了上来。 电梯里的人站得满满当当,阮诗被挤在了最里面。 电梯门还没关住,一阵议论声传来。 “周晴这是真把傅承衍的心拿捏住了啊,采访都亲自接送。” “天啊,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让傅承衍这么上心。” “行了,少点话吧,都在一栋楼上工作,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两个女人正在交谈,声音不大,但电梯里的人都能听得见。 离阮诗近的几个人,脸色略显尴尬。 出了电梯,阮诗朝着工位走去。 她这才发现她对面的工位被占了。 至于是谁,桌子上的照片已经给她答案了。 照片里,傅承衍正躺在床上睡觉,角度极其暧昧。 阮诗记得傅承衍说过,最讨厌别人拍他。 她心里痒痒的,自嘲地笑了一声,或许他这次是遇见真爱了呢。 阮诗坐在椅子上,电脑还没打开,一个男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阮诗下意识朝着门口看去,她认出了这个男人。 李特助,是傅承衍的贴身保镖。 阮诗低眸,他应该就是傅承衍派来接周晴的吧。 “傅总让我来接您...”李特助话还没说完,周晴从茶水间出来。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承衍让你来接我吗?我来啦。” 周晴手里端着牛奶,明明茶水间到门口就三两步的距离,但她偏偏要绕到阮诗后面过。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重。 周晴从阮诗身后经过,人走过去,刺鼻的香味迟迟散不去。 “诗诗姐,承衍来接我了,这杯牛奶是我刚热的,给你喝吧。” 她直勾勾地看着阮诗,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办公室里二十多个人,偏偏阮诗对牛奶过敏,周晴偏偏给她。 阮诗脸上面无表情,最后还是接过了牛奶。 在这个办公室里,有一个不成文规定。 谁业绩做得大,谁就有发言权。 发生了口角不辩是非,辩业绩。 傅承衍这个采访,周晴拿下了,那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周晴带着笑,她三两步走到李助理面前:“走吧,别让承衍等急了。” 李经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抱歉,傅总让我来接阮记者,不是你。” 李经理的话落下,一片寂静。 整个办公室的人抬头的动作整齐划一,就连坐在单独办公室里的李锦都推门走了出来。 “不是周记者去采访吗?”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李经理继续道:“我不认识什么周记者,傅总只交代了让我来接阮诗阮记者,”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阮诗都是懵的。 周晴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刚才看向阮诗的得意瞬间变成嫉妒。 “你确定没...”周晴想再确认一遍,李助理没等她话说完,抬手把他推到一边,眼神看向阮诗。 “阮记者,这边跟我走。” 看着李助理走出办公室,周晴也懒得装了。 她双手紧紧攥住,咬牙切齿的表情实在狰狞:“凭什么!” 周晴拿出手机给傅承衍打电话,电话秒断。 第9章 “诗诗姐,你上热搜了” 周晴不敢再打过去。 她知道为什么偏偏她在傅承衍身边待的时间长,因为她听话。 出了电视台大门,李助理把阮诗送到了傅氏集团大楼。 江婉带着摄像装备载着化妆师在后面跟着。 下了车,李经理把江婉带到了傅承衍的办公室。 这个时间傅承衍并没有在公司。 “夫人,傅总正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半个小时之内到。”李特助道。 话音落下,江婉带着摄影工具和化妆师也上来了。 江婉带着工作人员在傅承衍办公室里搭建拍摄场景。 化妆师跟着阮诗进了傅承衍的休息室。 这场采访对于阮诗来说太突然,她什么都没准备。 只能暂时借用傅承衍的休息室化妆换衣服。 傅承衍办公室和休息室的装修都是以灰色为主要基调,冷清又肃静。 阮诗坐在休息室的床上,任凭化妆师在她的脸上画弄。 房间里很安静,阮诗闭着眼,化妆师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急促。 她张开眼,眼神正好对上化妆师小姐姐泛白的脸。 “不舒服?”阮诗开口问道。 化妆师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阮记者,我胃里有些不舒服。” 阮诗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妆面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去休息,等江婉把场景布置好,让她带你去医院。” 化妆师小姐姐点了点头:“礼服在这个包里,我已经熨好了,直接穿就好。” 走之前她还不忘对阮诗说一句:“谢谢。” 阮诗对着镜子涂上口红,完成最后一项收尾步骤。 今天化的妆并不浓,阮诗这张脸生得着实好看,不需要过多粉黛的修饰就足够漂亮。 化好妆后她换上礼服。 礼服很合身,只不过...身后的拉链拉不上。 蓦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阮诗背对着门,她以为进来的人是江婉。 “江婉,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上。”她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诗一愣,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转头的瞬间,傅承衍的大手已经贴上她的背。 傅承衍一只手扶在阮诗的腰上,一只手拉住拉链。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到她的身上。 一阵热意从腰传到脸上,阮诗的双颊阵阵泛红,这个动作...也太暧昧了。 从扯证起,面对面说话已经是她和傅承衍最亲密的动作。 “阮诗,若不是傅家丢不起这个人,今天采访我的人绝对不是你。”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离那个姓司的远一点!” 傅承衍把唇凑到阮诗的耳后,一阵热气撒过来,他的语气很强硬。 阮诗也不是任他傅承衍拿捏的软柿子:“采访还没开始,傅总若真不想看到我这张脸,我现在就走。”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喘息间两人间的氛围沉了下来。 傅承衍把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拉好,转身走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阮诗坐在沙发上,傅承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可能是准备时间太少,打光设备和背景布置都很简单。 傅承衍的办公室整洁高档,不用过多的布置什么。 但打光设备和收音设备就不一样了。 需要搭建起来,用架子支撑起来或吊在架子上。 拍摄人员已经准备好,随着一声“action”出口,阮诗一秒进入状态。 知名人士的采访无非就那几个问题。 “回国后的打算。” “在国外的这几年有哪些收获?” “回国的原因。” “感情状况。” 当然,对于傅承衍这个“知名人士”来说,外界最关注的是他最后一个问题。 回国一个月上了四次热搜,全是因为个人感情问题。 对于阮诗来说,最不想面对的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傅承衍有多厌恶她不用多说,她不想给自己找不用··痛快罢了。 尽管拍摄人员多少次朝着她使眼色,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好了,这次的采访就到此结束,感谢傅医生配合。” 说着,阮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她往后退一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丝毫没有注意到她高跟鞋的跟落到了连接补光灯的电线圈里。 傅承衍起身,阮诗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高跟鞋的跟勾起了电线。 “啪”的一声,电线连着的补光灯从阮诗的正上方掉落。 “诗诗姐!”江婉瞪大双眼,下意识朝着这边跑过来。 阮诗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补光灯这么重的东西,砸在头上高低要砸出个脑震荡来。 “笨。”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她的腰被傅承衍的大手揽住。 在补光灯快要碰到阮诗的瞬间,傅承衍一个用力把阮诗揽进了怀里。 所有人都替阮诗捏了把汗,阮诗的身子靠在傅承衍怀里,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傅承衍低眸看着她:“抱够了就起来。” 阮诗回过神来,迅速站稳:“不好意思,谢谢傅总。” 江婉很有眼色,连忙把阮诗接过来。 采访是阮诗的工作,剪辑不是。 采访完后阮诗径直回了电视台,回去后周晴并没有在办公室里。 周晴递给她的那杯牛奶也没有在她的位置上。 阮诗坐在办公桌前呼了口气,等采访片段剪辑好发布,她就可以坐上组长的位置了。 她独自一人在京城打拼五年,终于有了起色。 电视台昨晚就发了傅承衍采访的预热,并设置了专栏。 采访录制也在24个小时内就剪辑编辑完毕,可见这次电视台对傅承衍的重视。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江婉给她打电话过来,语气非常激动:“诗诗姐,上热搜了!” 傅承衍的采访专栏发布,上热搜不是很正常吗? 江婉补充道:“诗诗姐,你也上了!” 阮诗一脸不解,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打开了热搜。 #阮诗才是正主 #傅承衍阮诗好甜! #阮诗怀孕了! 她的名字成为多条热搜的字眼,热度甚至盖过了傅承衍。 这些热搜词条配着的是昨天采访完后,阮诗要被砸到傅承衍英雄救美的画面。 阮诗瞪大双眼,困意瞬间全无。 这段竟然被录下来了! 第10章 “凭你怀孕了。” 阮诗的采访任务完成,今天她调休三天。 但她还是迅速从床上起来,去了台里。 半个小时候,李锦的办公室里。 “李经理,这段没必要放出来吧?”阮诗双眉蹙起,手心里布满了汗。 李锦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小诗,采访大人物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既然抓住了机会,你觉得台里会放弃吗?” “更何况你和傅承衍的关系不一般。”李锦补充道。 这段视频并不是电视台用官方号发布的,是用“狗仔号”发布的。 阮诗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侧:“李经理,这是我的私事,为什么...” 阮诗话还没说完,李锦打断了她:“小诗,在台里待了五年,规则不用我多说,这是上面做的决定,你没必要朝着我这样。” 办公室里很安静,阮诗自嘲地笑笑,把刚才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锦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组长的事情明天就会出结果,台里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李锦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李锦在赶她。 阮诗眼神复杂,深深吸了口气,捏着拳头走出了电视台。 坐在车上,一阵疲惫涌上来,阮诗为了采访两个晚上没合眼。 她回到家,趴在沙发上,脑子里浮现出傅承衍那张黑了的脸。 客厅里拉着窗帘,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寂静之间突然冒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诗诗,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嫉妒承衍喜欢我,你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不想死!” 女人的声音凄惨,从阮诗背后传来,好似一只大手抚摸着她的腰。 “啊!”阮诗的身体颤了一下,瞬间被吓醒。 她做噩梦了... 这个梦到过无数次的梦,又出现了。 梦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傅承衍唯一“在乎”的女人,夏怡。 夏怡,阮家保姆的女儿,跟阮诗的生日仅差一个月,生下来就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活不久。 阮家的保姆是个单亲妈妈,阮父心软破格答应保姆把夏怡带进阮家,跟阮诗一起长大,一起生活。 甚至到了该上学的年纪,还帮夏怡走后门,让她跟阮诗上一样的贵族学校。 仿佛夏怡也是阮父的亲生女儿一般。 自然而然,夏怡也成了阮诗和傅承衍的共同玩伴之一。 阮诗第一次发现傅承衍看夏怡的眼神不对是在他18岁那年冬天留学回来的晚上。 那天晚上傅家给傅承衍办了接风宴,她和傅承衍都喝醉了。 阮诗的眼神从未从傅承衍身上离开过。 傅承衍的眼神也从未从夏怡身上离开过。 也正是那天晚上,夏怡死了。 出车祸死的,刹车失效被人动过手脚,坠崖身亡。 而夏怡开的这辆车,正是阮诗的。 那天晚上之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就连坠崖后,在现场的唯一嫌疑人也是她。 她想解释,可她从病床上醒来后,那记忆就像水蒸气一般全部蒸发,一丝都不记得。 阮诗只知道她一只耳朵听不到了。 “铃铃铃....”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拉回了阮诗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抬眸间看见镜子里她苍白的脸色。 电话是傅承衍打来的。 “半个小时内,来傅氏。” 他的声音里藏着薄怒,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电话挂断后,阮诗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傅承衍让阮诗去她就去?为什么? 不是因为她喜欢傅承衍,也不是她害怕傅承衍,是因为阮诗心存愧疚! 结婚五年,阮诗早就看清楚了她心里感情,都是成年人了,青春期时那点情爱已经不作数了。 阮诗对傅承衍所有的服从都是被夏怡死后她心里的愧疚驱使着。 二十分钟后,阮诗站在傅承衍办公司门前。 门没关紧,开着一条缝。 周晴娇滴滴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阿衍,办公室里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都是这个热搜害的。” “这让我之后怎么混下去啊!”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周晴则是坐在他腿上。 他单手搂着周晴的腰,从门口的方向看去显得极其暧昧。 阮诗深呼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傅承衍道。 阮诗推门走进去,周晴那双发红的双眼看着她。 不得不说,周晴跟夏怡长得确实像。 夏怡身子弱,脸色泛白,衬得眼眶发红。 现在周晴这副娇滴滴的样子跟夏怡就有八分像。 “不解释吗?”傅承衍抬眸看着她,语气像是审问犯人。 他的语气冰冷,跟昨天灯快砸下来时救下阮诗的傅承衍判若两人。 阮诗心里暗暗苦笑,她早就适应了傅承衍这副样子。 “我只负责采访,拍摄和剪辑都是公司负责,我做不了主。” 周晴依靠在傅承衍怀里,得意和挑衅快要从眼里溢出来。 她轻轻扯了扯傅承衍的袖子:“你把诗诗姐叫来做什么,后期工作都是公司负责的,不关诗诗姐的事,除非昨天那场意外是她故意制造的。” 周晴刻意咬重了“故意”这两个字眼。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眼神沉了几分。 周晴挑衅的眼神从阮诗身上扫过,她继续道:“诗诗姐怎么会故意呢?她正在忙晋升组长的事情,万一把她叫来耽误了人家工作怎么办?” 前面无论周晴怎么说,怎么给她泼脏水,阮诗都觉得无所谓。 唯独提到“组长”这两个字眼时,她身子颤了一下。 “组长的位置再等等吧。”傅承衍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动着桌面,矜贵高冷间透露着一丝慵懒。 没等傅承衍把话说完,阮诗打断了他:“不行!”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捏紧了手指:“这是我努力了五年的结果,凭什么你说等等就等等!” 在其他事情上,她什么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件事不行! “凭什么?”傅承衍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凭你怀孕了。” 第11章 怀孕再生乌龙 “怀孕了就好好休息,现在网络上风言风语,万一说我虐待你,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傅承衍看向她的眼神意犹未尽。 阮诗心头像是被人揪起来一般,话都被“怀孕”这两个字堵住。 她的喘息声随着情绪的波动逐渐加重,阮诗气的眼眶发红:“傅总不让我当没关系,我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这个“别的办法”她没说明,但傅承衍知道,是那个姓司的。 傅承衍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威胁我?” 阮诗背过身,声音冷冽:“对,就是威胁你,如果明天结果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立刻去准备司阳的采访。” 没等傅承衍回复,她摔门走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阮诗狠狠地喘了口气。 明明昨天还在保护她的人,今天却要恶语相向,偏偏还把刀子往她最在乎的地方捅。 从傅氏大楼里出来已经过了饭点,阮诗还没上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还在忙,你不是说今天医院歇班吗?现在立刻马上陪我去给小诗肚子里的孩子求一个平安福!” “不去?为什么不去?你是不是又在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傅承衍!你敢挂你老娘我的电话!” 是傅妈妈的声音,她正坐在后车座上给傅承衍打电话,车的窗户是开着的。 听刚才她说的话,阮诗已经猜到了傅妈妈的大致意思。 傅妈妈想让傅承衍带她去给肚子里的孩子求一个平安福。 又是怀孕,这个“谎言”已经闹了太多乌龙,是时候说清楚了。 后车座上只坐着她一个人,阮诗抬眸走过去,这是个解释的好机会。 “小诗?” 傅妈妈挂断电话,先注意到了阮诗。 她连忙朝着阮诗招手:“小诗快过来,妈有事给你说!” 阮诗三两步走过去,傅妈妈已经提前打开了后车门。 阮诗坐进车里,正打算开口解释,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转过身来朝着她打了个招呼:“小诗啊,你来找承衍吗?” 这女人的岁数看起来跟傅妈妈不差上下。 傅妈妈握住阮诗的手解释道:“这是你张阿姨,妈的好朋友,就是上次老宅宴会上因为抱孙子没来的张阿姨。” 阮诗一脸懵,没想到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张阿姨好。”她礼貌性地笑笑打了个招呼。 傅妈妈继续道:“今天司机请假了,我跟你张阿姨约好了一起去求一个平安福,她给她刚出生的孙子请,我给你肚子里的宝宝请一个。” “张阿姨高兴得几天没合眼了,我不敢让她开太长时间车,所以就来找承衍。” 寺庙距离市区很远,在京城和邻市的交界地带,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承衍说他没空,小诗,你也会开车,能不能带着我们去?”傅妈妈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脸上挂着笑。 张阿姨也跟着道:“小诗,你们电视台不是在采访完之后都有假吗?你昨天采访了承衍,今天应该在假期里吧。” 张阿姨退休前也在电视台里工作,阮诗连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们一点在京城吃了饭出发的。 这一路上阮诗有些心不在焉,当着张阿姨的面,她不能解释。 在张阿姨面前,傅妈妈最在意的就是“奶奶”这个身份了。 若是当面说,傅妈妈的脸面往哪里放? 路上车很少,阮诗开车开得也很小心。 路上三个小时,在寺庙里求平安福用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了。 “小诗,我们先走吧,回京城再吃晚饭。”张阿姨先开口。 傅妈妈也应和:“没想到在寺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快点走吧。” 阮诗无异议,她就是被叫来开车的,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想开夜路。 寺庙在郊区,尤其晚上车会格外少,但现在的路上,车少得可怕。 两边的路灯是灭了的,路牌是被黑色不明物体蒙住的,就连手机的信号都开始逐渐减弱。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傅妈妈和张阿姨坐在后车座上睡着了。 阮诗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注意力集中起来。 还没十分钟,导航由于信号减弱已经加载不出来。 再往前就是分叉路口,没了导航阮诗根本不知道怎么走。 在犹豫的短短三秒钟内,阮诗的眼神被反光镜里的四个亮点抓住。 这四辆车...好像从她上了郊区公路就一直在后面。 现在要怎么办? 阮诗来不及犹豫,选择了岔口右边的道路。 那四辆车跟着她走了右边。 她的心跳开始莫名加速,现在阮诗已经顾不得想她现在走到哪里了。 再往前还有岔口,若是后面的车再跟过来,那就是在故意跟踪她... 还没等阮诗走到分叉口,后面的四辆车突然加速。 短短两分钟,四辆车紧挨在她车后。 这四辆车就是冲着她来的,而且车牌是邻市的! 阮诗在邻市来的次数并不多,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想摆脱他们,车速还没加起来,一辆车率先加速挡在她的正前面。 另外两辆车把她夹在了中间,一辆车跟在她后面,把她的车包了起来。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阮诗看清楚了驾驶位坐着的人,马院长。 突然加速产生的惯性让坐在后座的两位老人的身子下意识往前倾,傅妈妈这才睁开眼。 “什么情况?”她看着这三辆车一脸懵。 阮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声音都在颤:“妈,我们被人包围了,快联系傅承衍。” 傅妈妈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喘。 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傅妈妈还是一遍遍地打。 “嘟嘟”声在车里回荡,车里气压低得不像样子。 阮诗双手紧攥方向盘,被这四辆车夹在中间,她只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手机没信号,所有路标被挡住,路灯不亮,阮诗根本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张阿姨害怕地哭出了声。 没走几分钟,几束灯光从前面照过来。 正当她们以为有救了,挡在阮诗前面的那辆车突然让开了路。 让开路的瞬间,后面的车顶住了她的车屁股,他们在有意把阮诗往前面的大道上逼! 第12章 “傅承衍,会出人命的!” 车走上大道,阮诗瞳孔皱缩。 她们的车现在是逆行! 这条大道上的车流量很大,路标牌并没有被挡住。 “他们怎么把我们逼到国道行来了,还是逆行,这是存心想要我们死啊!”傅妈妈死死握着车门把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话还没说完,一辆大货车高速朝着她们高速驶来。 阮诗握紧方向盘,腿已经软得踩不动刹车,她想躲可已经躲不开了。 恐惧迅速占据她的大脑,身子的本能驱使着她闭住眼睛。 “砰!” 强烈的撞击感和撞击声音传来,阮诗下意识抱住头。 安全气囊弹开,把她们三个完全包裹住。 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传来的只有外力带来的翻滚感。 片刻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阮诗!” 是傅承衍的声音? 奇怪,傅承衍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没等阮诗想明白,保护着她的安全气囊泄了气,傅承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阮诗的声音无力,脸色苍白。 傅承衍喘着粗气,把她从已经撞烂的车里抱出来, 在刚才大货车要撞到她们的瞬间,傅承衍一个加速从大货车侧边道上驶出来,先一步朝着阮诗撞过来。 为了控制速度和撞击力度,车的刹车板都快要被踩废。 傅承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先一步得知林院长的动向。 从那天晚上阮诗见过司阳后,傅承衍就一直派人跟着她。 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情。 傅妈妈和张阿姨已经被吓晕过去,傅承衍已经让人把她们送医院里去了。 至于阮诗,傅承衍单手抱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他把阮诗放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傅承衍单手打着方向盘,车顺着刚才阮诗被逼上来的路线原路返回。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像飞出去一般快。 黑色大G在道路上奔驰,宛如一条黑色长龙在夜晚任意穿梭。 “坐好了。” 傅承衍低沉的声音里藏着怒意。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他追上了那四辆车。 傅承衍眼眶猩红,朝着中间那辆顶了上去。 阮诗一脸恐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傅承衍,你要做什么!” 刚才阮诗已经被吓到了,她经不起吓了。 中间那辆车直接被傅承衍顶到了一旁的绿化带上,车头还冒着烟。 另外三辆车也停了下来。 被撞的这辆车,是马院长开的那辆。 林博士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连忙过来查看。 两个罪魁祸首,这不都齐了。 但傅承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开车直接朝着林博士撞过去。 阮诗震惊已经快要溢出她的瞳孔:“傅承衍,会出人命的!” 林博士动作快,逃过一劫,他被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哪个畜生撞的!给老子下来!”虽然他腿软了,但话还是硬的。 林博士说话的功夫,马院长踉踉跄跄从被撞的那辆车上爬下来。 傅承衍落下车窗,语气里是戾气和凉薄:“我。” “傅...傅承衍?”林博士被吓得脸色都变了。 没等林博士从地上站起来,傅承衍换挡倒车,重新朝着他撞过去。 车的左前轮不歪不斜正好压到他的右腿上。 林博士疼得叫出声来:“啊!疼疼疼!啊!我疼!” 此刻,车就悬在他腿上,一动不动。 马院长从地上爬起来想跑,李助理开着车从后面驶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姓林的,你不是说了阮诗现在不受傅承衍待见了吗?你敢骗我!” 马院长见无路可走,指着林博士的鼻子开骂。 他们想冲着阮诗不受宠没人帮报复她。 话音落下,傅承衍倒车。 林博士的腿被放开,他正想拖着身子往前爬,试图逃跑。 这次傅承衍直接把车冲准了他,准备一脚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不行!” 阮诗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傅承衍的手。 傅承衍的脸色很难看:“放开。” 他语气冰冷,眼神森然。 阮诗被吓得身子发软,她死死的抓着傅承衍的右手,摇了摇头。 傅承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阮诗,他想要你的命,你就这么圣母?” 阮诗还是摇头。 这并非她圣母,说起报复人,她阮诗的手段不输傅承衍。 是现在的画面让她想起五年前,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埋在心里的恐惧被唤醒,她害怕。 “不行,傅承衍算我求你,回家吧。”阮诗虚弱到话说都说不出来,这句话说到最后只剩气音了。 傅承衍松开油门,眼里的都带着红血丝。 车里回荡着他们二人的喘息声,很压抑。 “一个人不剩,带回去。”他朝着外面的李助理道。 傅承衍一把方向盘打到底,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到京城的时候阮诗已经睡着了,准确点说是昏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阮诗躺在床前,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傅妈妈。 傅妈妈坐在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眼眶都红了:“小诗!小诗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 她缓缓睁开眼,屋里还坐着傅承衍和请来的家庭医生。 “医生,快来给我儿媳妇检查!” 傅妈妈太过激动,她把医生拉过来,医生差点没站稳摔倒。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松了口气:“没事,太太就是被吓到了,还有些轻微皮外伤,都不要紧的。” 傅妈妈继续问:“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孩子?”医生一脸疑问。 傅妈妈还想继续往下说,傅承衍开口了:“你先出去吧。” 医生是他请来的,必然听他的使唤。 傅妈妈抓住傅承衍的袖口,说话都在颤抖:“你什么意思?” 傅承衍叹了口气:“妈,孩子也没事,我那会儿请妇产科医生来了,你先回去吧。” “平安福生效了,是平安福保佑我孙子孙女没事。”傅妈妈边走边哭。 卧室门被关住,阮诗抬眸和傅承衍对上视线。 傅承衍根本没请什么妇产科医生,刚才的话都是骗傅妈妈的。 她先开口:“你什么意思?” 第13章 “少上网,我们不熟。” 傅承衍起身走到她床前,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受刺激受的不小,医生说短时间内不能情绪激动。” 阮诗低眸,心里一阵酸意。 她不知道假怀孕这件事还要闹出多少乌龙来,要解释清楚这些乌龙又需要多少时间。 “管好你的嘴,晚上会有人来给你换药。” 说完,傅承衍离开。 阮诗的眼神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 窗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傅承衍驱车离开了。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傅承衍第一次来这座别墅。 她坐在床上发愣,电话声响把她的神志拉回来。 电话是李锦打来的。 阮诗心里一颤,看着通话键多了一丝犹豫。 她已经猜到这个电话打过来是为了什么,是组长晋升。 傅承衍在京城的权利和地位没得说,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组长的事情真的要泡汤了吗? 眼看电话要自动挂断,阮诗按下了通话键:“喂,李经理。” “明天上班前先去人事,组长铭牌制作好了,大会时我会宣布你晋升的消息。” 阮诗愣住了,傅承衍没对她动手? “怎么不说话,听到了吗?”李锦加大了声音。 阮诗连忙回复道:“听到了李经理,不好意思。” 最后电话是被李锦挂断的。 翌日一早,周一集体早会上。 阮诗以新的身份参加,坐在会议室的c位。 他们部门有周一开早会的习惯,一般都是组长召开,总结上周的不足,发布新一周的任务。 上一个组长离职后,一直都是李锦代劳。 “上周开会说过,谁拿下傅承衍的采访谁就能坐上组长的位置,阮诗现在就是你们的新任组长。” 说完,李锦把会议室让出来,她走了。 阮诗站在最前面的c位,周晴坐在会议室最后面的角落里。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神仿佛要把阮诗看穿。 阮诗不会因为她一个人拖慢工作进度,她昨天晚上熬夜整理出来了今天开会用的ppt。 可会议室里,没一个人抬头。 他们的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朝着周晴看过去,手上的小动作暴露着他们的心虚。 阮诗双眉蹙起,察觉到了不对劲。 坐在她旁边的男同事手机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小A:诗诗姐平常对咱们也不错,没必要因为收了周晴点好处就这样吧,再说了,我们是被迫收的,诗诗姐怪可怜的。】 等男同事伸手关住手机的时候已经晚了,阮诗已经看到了。 阮诗深呼了口气打开ppt,脸上的表情像没事发生或一般平静:“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司的裁员计划。” “大家都知道,每个部门的人数都是固定的,又来就肯定会有走。” “上周周晴来了,这周,就一定有人会走,而李经理也说了,谁去谁留我有发言权。” 阮诗话还没说完,全员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眼睛比铃铛还亮。 为周晴那点小利小惠丢了工作,谁都知道这笔账不划算。 周晴看到众人的反应,当即恼羞成怒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引导大家反感我吗?” 没错,阮诗就是故意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周晴先动手的,她阮诗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没等阮诗开口,办公室里已经有人站出来为她解释。 “周晴啊,你刚来的可能不太懂公司规定,就是阮组长说的这样。” “是啊,周晴,你别这样想阮组长,人家就是公事公办。” 甚至还有人小声嘟囔:“不是你先带头孤立人家的嘛。” 短短几分钟,这些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周晴的脸都快黑了。 阮诗继续交代剩下的事情,刚才那场闹剧好似分水岭。 接下来不管阮诗说的什么,传来的都是掌声和迎合声。 周晴双手紧攥,手心的肉都快被指甲扎流血了。 散会后阮诗被李锦叫了出去。 今天是阮诗第一次开小组会议,按理来说李锦应该在场的。 可她实在走不开,今天新来了三个实习生,她要去培训实习生。 “锦姐,你叫我?”阮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李锦把三份档案放在她面前:“今天下午台里有一个小采访,采访一个单亲妈妈,她的孩子肚子里长了肿瘤现在在医院,电视台打算做一期公益采访,你带着这三个实习生去。” 阮诗应下了,这个采访时间不长,用不了多少精力。 在台里吃了午饭,阮诗带着他们三个去了。 她开车载着三个实习生,江婉和其他工作人员带着设备在另外一辆车上。 到了医院,阮诗带着他们直上住院楼。 病房在17楼,楼层很高,17楼已经是顶楼了。 现在正是医院人流量多的时间,看望病人的人很多。 出发之间李锦给了她一张工作人员专用电梯卡,阮诗带着他们走职工通道。 很快,电梯门打开,她们四个人站上去。 电梯运行到二楼,门开了。 阮诗盯着地板,正在构思等会儿采访的细节,没注意到进来的人是谁。 那人进来后站在了电梯最里面。 只是潜意识里觉得,电梯里多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这味道很熟悉。 电梯里很安静,站在中间的女孩先开口:“诗诗姐,你老公是不是在这个医院工作啊?” “嗯。”阮诗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她不喜欢在构思的时候被人打扰。 站在右边的女孩继续问,话语里满是期待:“你们感情这么好,你不趁着这个时间去探班?” 阮诗淡淡笑了一声:“少上网,我们不熟。” “不熟?难不成你们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商业联姻?” “诗诗姐,他对不好吗?还是他那方面不行?” 小学员一脸好奇,口无遮拦地问道。 阮诗被这句话逗笑了,她犹豫片刻点点头:“算是吧。” 她没必要跟“小孩”计较,说话图个乐呵,却殊不知电梯里站在最里面的男人脸已经黑了。 电梯到达17层,阮诗刚想下电梯,江婉发来信息:“李经理就给了一张电梯卡,诗诗姐麻烦你下来接我们一下。” 阮诗先让三个实习生下电梯,她按下关门键去一楼接江婉。 “帮我按一下,四楼。” 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阮诗的身子下意识一颤。 这个声音是...傅承衍?! 第14章 阮诗恐高 阮诗的手悬在半空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指不知道该按在哪层的按钮上。 “转过来,我不喜欢别人背对着我说话。” 傅承衍的声音环绕在电梯里,好似要将她包裹住。 阮诗尴尬的笑笑,犹如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恨不得找一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傅承衍往前迈了一步,把阮诗的身子逼到角落里罩在身下。 “那天晚上没让你满意?我不介意再像你展示一遍。” 他低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耳朵。 话还没说完,阮诗的脸“唰”一下地红了:“我刚...瞎说的。” 电梯里的温度直线上升,阮诗的脸一直红到了脖根。 “叮”一声,四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后天晚上,别忘了。” 扔下一句话,傅承衍走出电梯。 后天,张家千金留学归来,就是上次跟阮诗一起去寺庙的张阿姨女儿。 张阿姨给办了接风宴,邀请了傅家后还特意给阮诗打了电话,让她和傅承衍一起去。 电梯很快到一楼,阮诗把其他工作人员接了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采访开始。 公益采访更多的镜头是给到单亲妈妈本人,一个小时的时间采访就完成了。 阮诗把电梯卡给江婉,她要先带三个实习生回台里一趟,李锦还给她们安排了其他任务。 站在17楼电梯前,他们正在等电梯。 电梯上来得格外快,“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打开的瞬间一个女人从里面冲出来。 下一秒,楼梯间里传来一道嘶吼声:“拦住她!快!她要去跳楼!” 阮诗瞳孔猛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迈开朝着那女人追上去了。 电梯最高只能送到17层,17层到天台要通过楼梯。 阮诗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追不上那个女人,她索性把高跟鞋脱掉。 天台上的环境可远远没有楼道室内的环境好。 在楼道里铺着地板砖,不扎脚,天台上满是石子,走一步传来的痛感极其折磨人。 那女人体型偏胖,跑起来动作不利索,阮诗三两步就追上了她。 “放开我!你让我去死!”女人披着头发,此时的她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阮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安慰,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不撒手。 “不行!你不能...”阮诗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连腿都开始站不稳发软。 她恐高。 女人一把把阮诗甩开,朝着天台边缘跑去。 “不要!”阮诗硬撑着地面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跑,在女人站上台子的前一秒,抓住了她。 阮诗的身子下意识往前倾,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地上满是石子,她闷哼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拽我!我求你了,让我去死吧,我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那女人的语气从嘶吼变成哀求。 见阮诗坚持不撒手,她动了杀心。 “你不放手是吧!那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女人反抓住阮诗,拖着她一起站在台上。 一阵晕厥感传来,阮诗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刚才电梯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天台门口。 他三两步冲过来,一直大手抓住阮诗手,连带着要跳楼的女人,一起拽了下来。 女人的家属也赶了过来,把女人强制控制住。 现在的阮诗站都站不稳,傅承衍直接打横把她抱在了怀里。 “阮诗,你是傻子吗?” 傅承衍眉头紧锁,低眸看着怀里的阮诗。 阮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自量力。” 傅承衍扔下一句话,抱着阮诗回了办公室。 阮诗的膝盖和脚还流着血,是被石子扎的。 这一路上阮诗闭着眼蜷缩在傅承衍的怀里,心里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 打开办公室的门,傅承衍把她轻轻放在就诊床上。 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带上口罩和一次性白色乳胶手套。 不得不说,傅承衍这双拿手术刀的手生得确实好看,手指纤细修长,增添了几分性感。 “再看眼都要掉出来了。”傅承衍一句话把阮诗拉回神。 没等阮诗收回眼神,他把用碘伏浸湿的棉球压在她脚底的伤口上。 傅承衍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腕,一只手给她上药。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乳胶手套传来。 传来的明明是温度,可不知为何,阮诗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嘶...”她疼得叫出了声,“你轻点。” 傅承衍动作并没有放轻,他冷笑一声:“我不行,动作没轻没重,技术不行,还请病人多多担待。” 此时此刻的门外。 “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诗诗姐跟她老公不会在办公室里就开始...” “我们是自己先回公司,还是等着诗诗姐啊?” “嘘,小点声,里面电话响了。” 三个小姑娘堵在办公室门口,耳朵都快伸到十里外。 这个电话声响是傅承衍的手机传来的。 他的手机就放在就诊床上,阮诗坐着的位置旁边。 “周晴”两个大字明晃晃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傅承衍手上的动作一愣,放下棉球摘掉手套按下了通话键。 周晴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承衍,人家现在胃疼,你能来陪我吗?” 话音落下,傅承衍抬眸,眼神不经意间和阮诗对上。 他单手摘掉口罩脱掉白色大衣,拿起挂在墙上的大衣往外走。 从接电话到走出这个门,傅承衍就给了阮诗那个眼神。 他就这样把阮诗晾在办公室里,走了。 阮诗在心里暗暗自嘲一声,刚才加速的心跳已经平静下来。 傅承衍走了没几分钟,另外一个女医生进来了。 “嫂...阮小姐好,我是傅大夫叫来给你包扎的。”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这是傅总给您准备的鞋。” 阮诗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 比起脚上的伤,膝盖上的比较严重,她穿的半身裙不过膝,膝盖受到的冲击更大。 回电视台后李锦知道了这件事,给她放了半天假。 翌日一早,阮诗照常来上班。 车还没开进电视台,她坐在驾驶位上愣住了。 电视台被数量豪车包围住,每辆车前都站着一名保镖。 这么大的阵仗,是哪尊大佛来了? 第15章 “你是昨天医院里的记者?” 阮诗一脸疑惑地走进电视台,大厅里已经堆满了人。 “找!那人就在电视台里工作,找不到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一个身穿小香风套装,带着墨镜的女人站在一楼大厅正中间,语气霸道干脆。 小香风套装是香奶奶的春季限定款,墨镜是第奥的年度限量款,这一身行头没三十万下不来。 阮诗倒吸了口气,不知是哪个“幸运儿”得罪了这尊大佛。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她快迟到了,就没在一楼多停留。 虽然阮诗晋升了组长,但工位没有改变,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只有升职到经理的位置才有资格坐在独立办公室里,就像李锦那样。 今天的办公室跟昨天的完全不同,阮诗前脚刚踏进来,一句问候声传来。 “诗诗姐早上好啊。” “阮组长吃早饭了吗?” “今天路上堵车吗?呀,阮组长,你的腿怎么受伤了?”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把阮诗问候了一遍,除了周晴。 周晴低着头埋在工位上,气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阮诗不想拿昨天在医院的事大做文章,简单回复了句:“没事,不小心摔了,已经没事了。” 说没事是假的。 膝盖处关节活动频繁,伤口刚结的痂,上个厕所腿打弯的功夫,血痂就会撕裂流血。 一点都不好恢复。 脚心的伤虽说轻,但也难受,走一步传来一丝刺痛。 阮诗坐在办公桌前,不经意间眼神扫到周晴的工位上。 她本以为有了昨天的事,周晴可以聪明一点,安稳几天。 结果狠狠地给了阮诗几巴掌。 周晴斗不过阮诗不代表斗不过别人。 她桌子上放着傅承衍的照片,打着傅承衍女朋友的名义四处在办公室里指使,阴阳同时。 都是苦命打工人,没人敢得罪她。 有傅承衍在身后给她撑腰,周晴在办公室里横着走。 好不容易她拿着水杯出去了,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阮诗没注意周晴的动向,她工作起来饭都顾不得吃,没时间管这种闲事。 周晴还没出去多长时间,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道尖叫声:“啊!我的裙子!” “瞎子!你不长眼吗往我身上撞,咖啡都洒到我衣服上了,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周晴刺耳的声音传来,阮诗的眉心下意识拧成一团。 话音没落,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撞谁啊,明明是你拿着咖啡撞我的好吗?” “你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是刚才一楼大厅的那个女人。 阮诗心头一颤,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冲出去。 单看今早的阵仗,就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阮诗怕周晴这么闹下去,整个采访小组都要遭殃。 她推开门出去,周晴拿着咖啡杯的手正举起要朝着那女人砸下去。 那女人没有带着楼下的保镖上来,她是一个人上来的。 阮诗瞳孔骤缩,冲过去挡在了那女人前面。 光是这一身一副,他们整个采访部的人月薪加起来,估计都不够赔的。 咖啡洒在阮诗身上,好在不是烫的,是冰美式。 “你先撞我还用咖啡泼我?”女人摘下墨镜,眼眸中带着薄怒。 周晴见咖啡没泼到女人身上,抬起手拿着咖啡杯砸下去。 阮诗手疾眼快,一把把女人往后拽了拽,这才躲过这一下。 “够了!谁撞了谁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没必要吵。” 她提高音量喊道。 阮诗话还没说完,周晴打断了她:“监控在我入职的那天就坏了,怎么查?” 周晴眼底有挑衅,得意,嘲笑。 阮诗抬眸和她对上视线,一秒钟就看破了她的小心思:“昨天从医院回来,我就已经找人修好了。” “修好了?怎么可能,你昨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腿上还带着伤,怎么修?”周晴把胳膊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 还没等阮诗开口,那女人往前一步,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腿上的伤是昨天在医院摔的?” 阮诗不知道女人问这句话什么意思,轻声“嗯”了一声,让江婉去查监控。 还没查到,周晴心虚了。 “查什么查,不就一点小事吗?小心眼。” “快中午了,承衍让我过去吃饭,迟到了就不好了。” 把傅承衍搬出来挡刀,阮诗已经司空见惯了。 江婉没给她这个溜走的机会,抱着平板小跑过来。 平板是刚才的监控录像。 上面清楚的显示是周晴边走路边看手机先撞到人家的,咖啡也是这一撞,不小心洒到她自己身上的。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阮诗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直接动手了。 下一秒,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出现在周晴的脸上。 周晴瞬间愣住了,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承衍封杀你!” 说着周晴就要动手。 “谁敢动大小姐!” 周晴的手还没落下来,一群保镖冲了上来。 带头的保镖抓住周晴的手,一个用力把她推到了墙上。 “禾月小姐,您没事吧!” 保镖连忙把她护在身后。 阮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来她叫何月,她倒没听说过哪家大小姐姓何。 她把禾月听成了“何”月。 禾月笑笑:“傅承衍吗?你就是她找的那个小情人啊,还真跟外人说的一样,猪脑子。” 周晴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紫,刚想还嘴,李锦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把她拽走了。 采访部这场闹剧这才结束。 阮诗舒了口气,朝着洗手间走去,她车上放着一套备用衣服。 正打算让江婉去帮她拿,禾月拦住了她。 “你就是昨天在医院拦下自杀女孩的那个记者?” 第16章 “何”月 阮诗看着她,尽管眼底有些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是你救了她!谢谢你!” 下一秒,阮诗的脖子被禾月环住,禾月不顾她身上的咖啡污渍,紧紧抱住了她。 “我叫禾月,之后你就是我禾月的朋友,你想要什么?地位,钱,我都可以给你!” 一番话下来,阮诗一脸懵。 “大小姐,两套干净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您和阮小姐现在去车里换就好。” 保镖提醒道。 江婉刚跟着李锦去了办公室,没人给她拿衣服,阮诗索性跟禾月一起下了楼。 她在禾月的房车里换的衣服。 “何月小姐,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或者我直接把这件衣服的钱转给你。” 换好衣服后,阮诗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她不想欠谁的,哪怕是一件衣服。 禾月热情地抓住她的手,把想下车的阮诗一把拽来上来。 她话还没说出口,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个保镖敲了敲门:“小姐,老爷知道你提前回国了,现在让你回家。” 禾月变脸比翻书还快,脸色瞬间冷清下来:“知道了。” 阮诗是个识趣的人,往门口靠了靠开门要走:“禾月小姐您先去忙,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您不必挂念。”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三百块钱现金:“这是这套衣服钱,谢谢您。” 阮诗知道这身衣服不只三百,她只有这么多现金了。 看着阮诗下车的身影,禾月没去追。 她语气立刻变得严肃:“先回张家。” 回办公室后,周晴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她的脸还肿着,估计是去消肿了。 江婉一脸好奇地凑过来:“诗诗姐,你说她会不会去给她的承衍哥哥告状啊。” 说到“承衍哥哥”四个字,她还学着周晴的语气故意夹了起来。 阮诗被一句话逗笑了:“不会。” 傅承衍最讨厌蠢人,做出这种蠢事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往后一整天周晴都没来。 阮诗没时间把注意放在她身上,她还有晚上的接风宴要参加。 她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 这次她特意把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 傅承衍只告诉她傅妈妈短时间不能受刺激,也没准确告诉她短时间指的到底是多长时间。 她想快点解释清怀孕这件事。 晚上七点,傅承衍来接她了,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她的身子打了个哆嗦。 谁家好人大晚上车里空调开16度啊。 “伤好了吗?” 车里很安静,傅承衍先开口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阮诗有些发愣。 她总是被傅承衍一次又一次的甜言蜜语迷惑。 昨天傅承衍给她包扎的时候眉头紧皱,手上的动作也小心翼翼,眼眸里的紧张担心也不像是装的。 心跳加速把她对傅承衍的期待浇灌起来。 而周晴的那通电话就像盆冷水一般浇在她身上,清醒地告诉她,别做梦了。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周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傅承衍的手机连接着车载音响,他按下通话键,周晴的声音传出来。 “承衍,那个黄脸婆陪不陪你参加啊,人家都准备好了,难道人家今晚要一个人吗?” 听到周晴用这种语气说话,阮诗皱起眉头,她别过头,朝着外面吐了吐舌头,这种语气让她心理和生理上有些不适。 傅承衍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说话,电话被他挂掉了。 傅承衍就是这样,心情不好时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热情时候老狗都深情。 “舌头不要就割了。”傅承衍眼眸漆黑,慢条斯理地说道。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晚上,车里比外面亮,她刚才的表情全被傅承衍透过窗户的反光看到了。 她尴尬地笑笑,在副驾驶上坐得端正。 很快,车子停在张家老宅门口。 这次的阵仗很大,酒席从大堂摆到了门口。 张阿姨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两个。 “小诗跟承衍都来了啊,快往里走往里走。”张阿姨很热情。 “承衍,小诗,医生说你妈要静养,她没来,替我跟你妈问好。” 阮诗笑笑,抬眸和张阿姨对上视线。 不对,怎么这么眼熟? 阮诗之前见过张阿姨无数次,怎么今天见面生出了张别样的感觉。 总感觉这张脸她刚见过。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她就被一群人从傅承衍身边挤了出去。 傅承衍一进门,各种公司的老总都围了上来,阮诗已经习惯这样了。 于其待在傅承衍身边被挤着,还不如去一边的角落里吃好吃的。 阮诗趁没人注意,三两步跑到角落,她中午忙得没吃饭,现在肚子已经饿了。 “这张家大小姐总算从国外回来了啊!” “五年不回家,跟家里闹别扭啊。” “快别说了,张家大小姐脾气孤僻暴躁,你们不是不知道,被听到我们就死定了。”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碎言碎语传入阮诗的耳朵,她吃着手里的小蛋糕,没在乎。 阮诗本以为她能当个透明人混过这一晚,没想过周晴会混进来。 她正在吃蛋糕,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阮诗眼尖,周晴进门的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 还有一个重点,周晴身上穿着的礼服跟阮诗的一模一样。 这件礼服是阮诗狠狠咬着牙买下的,是去年巴黎展的春季限定。 她有时候会参加一些大场面,体面点的衣服还是要准备两套的。 这套裙子现在已经买不到了,看来周晴为了抢这个傅太太的位置,还真是下了血本。 今天是张家大小姐的接风宴,必定女同志要多一点。 男人都在外面谈生意,包括傅承衍。 在室内大厅的基本都是女人。 周晴进了大门直冲阮诗走过来,目的显而易见。 “呦,好巧啊,诗诗姐也在啊。”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注意到。 看来她今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打算让阮诗出丑。 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朝着这边投过来。 小三挑衅正主,没有谁不爱看。 阮诗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礼貌的笑笑。 周晴对这个反应并不满意,在她的意识中,她觉得阮诗受了挑衅应该是生气的。 见阮诗不说话,周晴继续道:“诗诗姐怎么不理我?” “你想尽办法弄到邀请函挤进来,这算巧?”阮诗倒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她。 上赶着找骂,阮诗还是第一次见。 话音落下,旁边传来嗤笑声。 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确实看到热闹了,只不过是周晴的。 周晴眼神里透露出怒气,她咬了咬牙忍住了。 她抬起手轻轻撩动头发,“不经意间”露出她脖子上的“小草莓”。 第17章 “今晚我睡哪?” 周晴的皮肤很白,一块块红紫色的印子出现在她的脖颈上,特别显眼。 “昨晚承衍非要一起跟我睡,累了一晚没睡好,懒得跟你计较。”她侧过身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眼底则全是挑衅。 她这次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宣示主权,更是做给外人看。 相比刁难阮诗,她更想要的是傅家少奶奶的地位。 包括跟阮诗穿一样的衣服,她向外人证明她比阮诗更适合站在傅承衍身边。 只不过她忽略了一点,她很蠢。 周晴话音还没落下,一道讽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昨天周一,周一晚上医院有傅承衍的夜班,他从昨天下午八点待到今天早上八点,请问周小姐昨晚做什么了?”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有时间自己照照镜子,不然只有尴尬的份。” 听到这个声音,阮诗一愣,她朝着门口看去,和站在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是何月?她怎么会在这里? 阮诗双眉蹙起,眼底带着一抹疑惑。 周晴被她一顿怼,转过头来看到是禾月,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你来这里干嘛?” 禾月一个眼神没给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她朝着站在门口的保镖摆摆手:“把她给我轰出去。” 话还没说完,周晴往前走一步挡在她面前:“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让我出去就出去?” 三两句话,周晴的攻击对象从阮诗变成了禾月。 “凭我是张家大小姐,凭这是我的地盘。”禾月没给周晴留一丝情面。 阮诗脸上的表情一滞,看向何月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何月是张家大小姐?她不是姓何吗? 难道是随妈妈姓? 可是张阿姨也不姓何啊。 在听到禾月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周晴慌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周晴眼神飘忽不定,两三秒钟掩盖住慌乱的眼神,语气再次变得气势。 “你说你是你就是啊,证据呢?” 没等禾月开口,张阿姨进来了。 “证据?我女儿回家还要证据?” 张阿姨一脸严肃,语气里更是藏不住的厌恶。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来人,给我丢出去!” 张阿姨一声令下,两个保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后门扔了出去。 周晴的脸都要被气烂了。 张阿姨选择把她这样处理出去已经算给她脸面了。 严肃来说应该是给傅承衍脸面,上了这么多次热搜,张阿姨怎么不可能知道周晴是谁。 还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张阿姨握住禾月和阮诗的手:“阮诗,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张禾月。” 禾月,原来昨天她没把自己的名字说全。 “不用了,我们认识,她是我朋友。”禾月打断了她。 “朋友?”张阿姨眼神里有些意外,意外见眼里冒出几滴泪花。 阮诗注意到了她红了的眼眶,有些疑惑。 “朋友好,小诗,你之后一定要多带我们家月月玩,阿姨谢谢你。”张阿姨抓住阮诗的手,语气庄重。 阮诗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最后还是点点头。 “行了妈,烦不烦啊。”她一脸不耐烦。 张阿姨这才出去继续迎宾客。 禾月拿出手机,伸到阮诗面前:“加个微信?” 有了张阿姨那句话,阮诗没拒绝。 还有昨天那件衣服,三百块钱肯定不够,她不想欠禾月的,加了微信可以一块还给她。 她扫了禾月,好友申请还没通过,她被人叫走了。 禾月是今晚的主人公,还要其他事情要做。 直到宴会结束,阮诗都没再见她。 结束后傅承衍把她送回了别墅。 “下车。”他把车停在门口,嘴里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你下车,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至于做什么,阮诗没心情去问。 她拿着手机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家门口走去。 殊不知傅承衍并没有开车直接走,他落下车窗,看向阮诗的眼神越发复杂。 “你不问我等会儿去做什么?”傅承衍开口。 阮诗定住脚,嘴角挤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不问。” 她这两个字说得像斩钉截铁一般决绝,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管你干嘛,死了更好,趁着现在没离婚,你所有家产都是我的。” 阮诗别过头小声嘟囔道。 傅承衍的眉心拧起,脸色沉了下来:“再嘟囔我不介意去找个口型老师来翻译。” 有钱人就是任性,阮诗不敢反驳他,因为这真是傅承衍能做出来的事。 车的左转向灯亮起,傅承衍油门踩下去就要往左边别墅车库里转。 “嗯?”阮诗一脸不解,脑子一热朝着车库门跑过去,“你不走了?” 傅承衍脸彻底黑了:“这套房子在我名下,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说实话,阮诗真不想让他留下来。 别墅里的客房她全用来堆放杂物了,只剩下她住的那间主卧。 傅承衍要是留下,他们今晚就要睡一个房间。 “你不去陪周晴吗?” “昨天晚上你值了一夜的班,人家说不定正想你呢。” 周晴越是这样说,傅承衍的脸色越难看。 之前的阮诗不是这样的。 之前不管他要去哪里,她都会主动开口问。 甚至还会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需不需要她跟着。 而现在... 过去五年了,阮诗是真的变了。 打开别墅门,傅承衍直冲主卧走去。 “我今晚睡哪里?” 看着傅承衍难看的脸色,阮诗本想指向客厅沙发的手改变方向指向了床。 阮诗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傅承衍这尊大佛不好伺候。 反正就将就一晚,谁睡沙发不是睡。 睡觉的问题解决了,洗澡的问题还没... 别墅里有两个洗澡间,一个在主卧里,一个在一楼客厅。 一楼客厅那个没人用,为了避免长时间不用,水管会坏掉,她早就把一楼的水停了。 也就是说她今晚要去二楼主卧的洗澡间里去洗。 她站在主卧门槛,傅承衍正要推门进去,阮诗叫住了他。 “等!我家可没有你的换洗衣服,你洗澡之后总不能不穿吧。” 傅承衍定住脚,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我在星阳别墅这里,现在给我送一套睡衣来。” 电话那段是李助理的声音:“傅总,你今晚在阮诗哪里过夜?” 傅承衍蹙起眉:“别废话,半个小时内送到。” “傅总,我在邻市,您派的任务还没完成,我让别人去送。” 说完,傅承衍挂掉了电话。 既然傅承衍不洗,阮诗抱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洗头洗澡擦身体乳,这一套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在洗澡间里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傅承衍让人送的东西应该到了。 还没等阮诗换好衣服从洗澡间里出来,傅承衍的电话响了。 电话被接通,一句娇滴滴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第18章 “果然,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恶毒。” 用这个语气说话,阮诗不用猜就知道,电话那段是周晴。 周晴迅速穿好睡衣,推开门朝着门口走出去。 她可没兴趣听这对“鸳鸯”发情。 可能是出去得太急,阮诗丝毫没注意到放在浴室门口的袋子。 那个袋子就是傅承衍打电话叫人送来的。 她抬脚间被袋子的提手带绊住,一阵失重感传来,她的身体下意识朝着地下砸去。 “啊!”她把双手挡在脸面前,叫出了声。 傅承衍眼疾手快,从床边站起来,三两步过来在阮诗要摔到地上的前一秒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 阮诗正好被他“救”下来,只不过他用力太大,睡衣的扣子...全崩开了。 “啊!” 这次阮诗的叫声比刚才还要大。 她迅速背过身,溜进了浴室:“你出去!” 傅承衍的脸“唰”一下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他战术性咳嗽一声,推开卧室门出去了,手机上的电话在刚才拽住阮诗衣服的时候就挂掉了。 确定傅承衍出去后,阮诗才从浴室里出来,迅速从衣柜里找到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整理好衣服后,她才打开卧室门让傅承衍进来。 傅承衍推门进来,踩到一个东西,是袋子被踢倒后从里面甩出来的。 这个形状... 这个包装... 这个牌子... 是byt!!! 阮诗刚红的脸还没缓过来,脸上又一阵发热。 傅承衍也是一脸懵,他打开袋子,只看了一眼就把袋子甩掉了。 里面还有什么不用多说,看傅承衍脸红到脖子就能猜到了。 提起这个,阮诗不得不想起在船上的那晚。 傅承衍看似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身边桃花不断,实则在床上只是一个懵懂小狗。 动作冲动又茫然,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体力这块是真没的说。 第二天一早阮诗还因为发炎发了低烧。 “送来的什么东西,你明天不想干了?”傅承衍站在床边拨通电话。 屋里明明不热他却在开着窗户散热。 李经理一脸懵:“傅总,我立刻让人去给你送一套新的,他是今天新来的,我说让他送睡衣,他送了什么给您?” “问这么多你是不是太闲了?”傅承衍说完挂掉了电话。 没等傅承衍转过身,阮诗开门朝着客厅走去。 脚还没迈出一步,傅承衍叫住了她:“你腿流血了。” 刚才摔倒时动作太大,膝盖处的血痂被撕裂开,血顺着她的腿流下来。 阮诗正想去桌子上拿纸,傅承衍三两步走过来,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他抱起阮诗,把阮诗放在床上。 “医药箱在哪里?”傅承衍开口,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的红意。 阮诗回复道:“在化妆台下面的抽屉里。” 傅承衍把医药箱拿过来,蹲在阮诗面前。 他的领带已经松开,第一个扣子也已经解开。 阮诗坐在床上,这个角度正好能透过他的领口,看到他腹上的肌肉块。 傅承衍的身材很好,这点是阮诗不能否认的。 宽肩窄腰,标准的八块腹肌,丝毫不输那些明星演员。 阮诗看美色的时间,傅承衍已经把她的伤口消好毒了。 “绷带呢?”他问道。 “在箱子最底下。” 这个医药箱不小,里面放着很多常用的药品。 傅承衍把里面的药一盒一盒地拿出来,忽然,他的动作愣住了。 “没找...”阮诗话还没说完,眼神被放在医药箱底部的照片抓住。 这张照片,是她,夏怡,傅承衍三个人小时候的合照。 傅承衍的喘息声渐渐加重。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压下来,压得阮诗喘不过气。 “你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他抬头,眼神里却已经不是刚才的坦率和柔情。 取而代之的是薄怒和戾气。 傅承衍眼眸猩红,话里压抑着怒意:“你不是跟我说你没她的照片了吗?” 阮诗也不知道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医药箱是从阮家带回来的。 她从来没动过这个箱子。 “阮诗,我想夏怡想得快疯了,你大可不必这样。” “果然,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恶毒。” 傅承衍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剑,一个挨着一个地刺在她心里最脆弱的位置。 她承认因为傅承衍喜欢夏怡而羡慕过,但她敢保证,她从未动过一点歪心思。 傅承衍一秒都没多待,站起身拿着外套走了。 听着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的老公在他们的婚房里,说着爱另一个女人的话。 这一晚阮诗都没合眼。 其实她已经想通了,她跟傅承衍之间的感情就是无解,折磨自己不如早早放下。 可她躺在床上,傅承衍说的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缠着她,迟迟挥之不去。 翌日一早,阮诗顶着一双熊猫眼从床上坐起来。 人还在梦里,李锦的电话把她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现在来公司,今晚有紧急任务,全组人都要去。” 阮诗眼睛瞬间睁大,困意全无。 从她入职起,只遇到过一次这样的紧急情况,这次又是什么事? 阮诗洗漱好,迅速开车到公司。 “今晚是桥剑大学在华分校的校庆,邀请了傅承衍,司阳...等所有第一批去留学的学生和教授。” 校官方邀请我们电视台去给这次校庆做报道。 紧急通知让整个采访组猝不及防,校庆开始时间是下午六点。 之后十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根本不够。 “阮诗,周晴,小青你们去办公室里等我。”李锦道。 因为来得太急,阮诗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她轻轻把头发往后面一撩,脖子上一抹红痕露出来。 “你们昨天晚上做什么了?”周晴的眼神立刻捕捉到了这一抹红。 她蹙起双眉,抓住阮诗的手腕用力把她往墙角逼:“昨天晚上傅承衍在你那里做什么了?” 第19章 “怎么?聊的还顺利吗?” 提起这个,阮诗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她从浴室里出来时,傅承衍正通着和周晴的电话。 她摔倒时叫出的声音应该是被周晴听到了。 阮诗不喜欢被人这么抓着,她一把甩开周晴的手,从包里拿出小镜子。 确实,她脖子上有红印子,但那不是“小草莓”。 应该是昨天傅承衍把她抱到床上时,他衣服上的扣子咯到的。 看到周晴一脸气急败坏,阮诗笑笑。 “昨晚他抱我时候用力太大了,衣服上的扣子咯到了脖子,不是他亲的。” 阮诗说得很直白,站在一旁的小青听得都脸红了。 周晴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紫:“阮诗,你...” 她话还没说出来,李锦推门进来了:“还在闹!再闹给我滚出去!” 周晴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攥着拳头低下头来。 “周晴,今天晚上全程负责盯着傅承衍的动向,等着我发信号递话筒去采访。” 话音落下,周晴白了阮诗一眼。 在她心里,李锦把傅承衍的采访分配给她,就是默认了她的地位比阮诗高。 实则不是这样的。 “阮诗,你盯紧司阳,看准时机就上。”李锦继续道。 她这么分配的用意在这里。 阮诗和周晴都可以采访到傅承衍,但司阳只有阮诗一人能采访得到。 上次在酒吧的事李锦知道了,谁都能看出司阳的心思,所以李锦断定他不会拒绝阮诗。 阮诗点了点头:“收到。” 昨天晚上她跟傅承衍闹成那个样子,如果让她自己主动选,她不会选傅承衍。 阮诗换好礼服化好妆跟着公司的车去了学校。 江婉在后面带人扛着设备跟着她。 虽然已经四月份了,但大晚上的在室外穿着礼服裙,还是挨不住冻。 阮诗冻得直打哆嗦。 “诗诗姐,学校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司博士啊?”江婉虽然穿着大衣,但也冻得手冰凉。 说曹操,曹操到。 阮诗的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您好,请问...” 阮诗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人直接打断了她。 “转身直走就能看到我。” 是司阳的声音。 阮诗眼睛一亮,招呼着江婉等人转身朝着身后走去。 操场上的人很多,阮诗穿着高跟鞋在人群中挤出来。 她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害怕把她挤倒。 台里派来的官方记者,万一在这里摔了,那可就出糗出大了。 万算里的失算,后面的人一脚踩住了她的裙子,一股莫名的力道从身后传来,把她往后拉。 “诗诗姐!”江婉扔下手里的话筒去扶她。 江婉还没迈出第一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抓住了她,让她定在原地迈不开脚。 阮诗本以为要完蛋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冲过来,按住她的肩把她揽在怀里。 “司阳?”阮诗眼眸中有些意外。 这还没完,司阳动作快准狠,一把抓住了踩阮诗裙子的女人。 “你故意的,谁派你来的?”司阳声音低沉,他脸色沉下来,身边的温度都好似降低了几分。 阮诗今天确实穿的长裙,因为她膝盖上有伤,要用裙子盖住。 裙子的长度到她的脚踝处,若不是故意去踩,根本就踩不到。 后面的女人被司阳的手死死地抓着,她已经慌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走路不小心看到的!” 不难看出来那女人被司阳唬住了。 可能是第六感的驱使,阮诗下意识朝着操场的主席台上看去,正好和周晴对上眼神。 她眼底的慌乱和心虚瞬间被阮诗看穿。 “司博士,算了。”阮诗抓住司阳的手,放低了声音。 现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上来了,今天晚上时间紧任务重。 至于处理周晴,她之后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司阳这才放开那个女人,下一秒,女人“嗖”一声钻进人群里消失了。 “司博士,现在还没到您发言时间,方便跟我们去一边聊几句吗?就耽误您一点时间。” 上次在酒吧的事情江婉也知道了,她怕阮诗不好意思开口,她先主动说道。 司阳没回答,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了阮诗肩上。 “司博士你...” 不给阮诗拒绝的机会,司阳道:“叫我名字,我上次说过的。” 说着,他竟弯腰替阮诗提起了裙子。 阮诗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她眼底的惊讶都快溢出来:“司阳,你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走。” 司阳一只手帮阮诗提着裙摆,一只手揽住她的肩,防止再被人撞到。 这样暧昧的动作,周围有不少人在起哄。 台下的人注意到了,台上的人也注意到了。 傅承衍黑着脸站在台上,带着怒意的眼神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垂在身体两侧,眼眸里压着愤怒。 江婉在前面带路,他们去了学校主席台后面的化妆室。 大部分人已经准备就绪出来了,里面很安静,基本上没人了。 江婉带着工作人员支好设备,阮诗把话筒递给司阳。 相机还没开机,司阳的电话响了。 这声电话响声让阮诗听得心慌,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上头。 司阳按下通话键,把手机凑到耳边。 随着接通电话的时间延长,司阳皱起了眉毛。 “我知道了,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说完这句话,他挂断了电话。 司阳转头看向阮诗,脸上满是愧疚。 他还没开口阮诗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你有事去忙就可以,没关系的。”阮诗先一步开口。 司阳叹了口气,抬手朝着阮诗头上伸过去。 手还没落在她头上,司阳愣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抱歉,临时有事,处理完也要三个小时之后了。” 阮诗摆摆手:“没关系的。” 毕竟她上次也放了他的鸽子,这样一算,他们两清了。 司阳叹了口气,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刚才那串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记得给我备注上。”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司阳前脚离开,傅承衍后脚推门进来了。 “怎么?聊得还顺利吗?” 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傅承衍后面跟着李助理,李助理把江婉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带了出去,还不忘关住门。 第20章 傅承衍吃醋了 阮诗身子一颤,眉心下意识拧成一团。 司阳突然有事离开是傅承衍干的? 这是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句话。 傅承衍眼神犀利,一眼看破了她在想什么。 没等阮诗开口,他主动说道:“对,就是我干的,三个小时,他说保守了,我给他三天时间他都不一定能处理完。” 阮诗心头一颤,瞬间被愧疚占据:“傅承衍,你真卑鄙!” 傅承衍轻笑一声,眸子里满是戾气。 他一步一步朝着阮诗走过来,直到把阮诗逼到墙角里:“阮诗,我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 “这是上面派给我的任务,指定我去采访他,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阮诗不服。 傅承衍的手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阮诗,这是你第一次冲我发火,还是因为别的男人。” 他一字一句戳在阮诗心口上,让阮诗产生一种错觉。 傅承衍吃醋了。 从小时候到现在,她对傅承衍向来顺着他的意,那是因为她喜欢他。 就连结婚后第二天傅承衍就出国,把阮诗一个人丢在京城成为全京城的笑话,阮诗都没说什么。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不喜欢他了。 傅承衍把她逼到墙角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她冷笑一声,抬眸看着他:“傅总不必见外,有了第一次,我还会给傅总带来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傅承衍看着她的眼眸猩红,眼眸里满是意外。 他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阮诗口中说出来。 “你再说一遍!”他眼里愠色渐浓。 阮诗别开眼神看着一旁:“傅总之后少管我,免得气死自己,这样对我对你都好。” 傅承衍的手垂在身侧早就攥成了拳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李助理的声音:“傅总,王教授教您。” 傅承衍这才把站在墙角的阮诗放开。 “阮诗,我算你有种。”说完,傅承衍摔门出去了。 门被关住,阮诗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口气。 休息室的气压硬生生被压到最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傅承衍出去没几分钟,李锦给她发了消息。 她已经知道司阳的采访泡汤了。 “主席台后面有很多已经从台上下来的教授或者留学生,你过去转转。” “能采访几个是几个,今晚的几乎全泡汤了,要尽力补救。” 不难看出来,李锦已经把今晚的重心放在傅承衍和司阳上了。 听她刚才这句话的意思,难道傅承衍的采访也泡汤了? 阮诗没时间想这个,整理好状态带着江婉往主席台后面走。 离着很远的距离,阮诗找到了目标。 一个去外教学的老师,曾经是她的大学教授。 阮诗一边招呼着江婉快跟着,一边小步跑过去。 可能是后面太黑了,阮诗完全没注意到主席台的出口下来一个人。 她正冲着人家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阮诗道歉的话下意识说出口。 被撞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哎,你是不是那个阮诗阮记者?”男人问道。 阮诗退后几步才在灯光下看清楚他的脸。 这个男人大约40岁左右,戴着眼镜,身材有些肥胖。 她点点头:“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姓刘,是海归教授,听说今晚有电视台的采访,我现在正好有时间,阮记者不如采访我?”他很热情。 这个男人虽然很热情,但他的眼神让阮诗很不舒服,他的眼神里带着猥琐。 但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她本想拒绝,让江婉去找其他男同事来采访他。 可转眼间她想采访王老师被周晴带走了。 若是今晚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回去肯定会被骂死。 阮诗索性答应了。 “您这边跟我来。” 一边走阮诗一边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一边往前走。 在操场最东面的灯光的下,阮诗开始的采访。 这样的采访形式很简单,她问问题,他回答。 可和他站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阮诗心里越别扭。 她旁边这个男人猥琐的眼神一点都没收住,连江婉都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圆场了:“采访完毕,诗诗姐,李经理让咱们现在回台里。” 阮诗舒了口气,转头对他说:“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刘教授辛苦了,感谢...” 阮诗话没说完,刘教授打断了她。 “这个学校的洗手间在哪里,阮记者方便指个路吗?” 阮诗朝着北边的方向指了指:“那里,能看得见吗?” 刘教授摇摇头:“阮小姐,我有轻微夜盲症,晚上不太能看清,能不能麻烦阮小姐带个路?” 阮诗想拒绝,她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刘教授继续道:“操场上都是人,我还能把阮记者卖到缅北不成啊,哈哈。” 他用说笑的语气道。 看着满操场的人,阮诗这才放下防备:“您跟我来。” 阮诗走在前面带路,刘教授跟在后面。 江婉要负责收设备。 越往前走阮诗心里越不踏实,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要出事。 走了十几米,距离已经很近了。 阮诗刚想转过头来告诉刘教授直走就能到,刘教授人竟然没了。 “刘...唔!” 他的名字还没叫出来,阮诗的嘴被捂住了! 等等!她怎么这么晕?捂嘴的布料上有毒! 短短的几秒钟,刘教授把她拖进了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 她还有意识的那一分钟,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承衍。 “傅...呜呜呜——”阮诗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叫出来,但名字还没叫出来,嘴又被刘教授捂住。 不幸中的万幸,傅承衍注意到她了! 他朝着这边走过来,眼神和她重合。 “承衍?”刘教授见他走过来一脸心虚。 他是留学回来的,这几年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更不知道阮诗就是傅承衍的妻子。 “我就是找个女人随便玩玩,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闲事你不至于插手吧。”他心虚地笑着。 傅承衍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阮诗身上。 “当然,毕竟某人跟我说了,让我少管她!”他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傅承衍没打算救她? 阮诗瞳孔皱缩,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真的怕了。 实际行动给了阮诗答案,傅承衍真的没打算救他。 “救...” 救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阮诗的手被刘教授捂住。 傅承衍一个眼神都没给阮诗,他拍了拍刘教授的肩:“这个美人味道确实不错,刘教授今晚可要好好享用!” 第21章 “求你了” 说完,傅承衍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诗看着他走远的身影眼里只剩下绝望。 “阮记者,你知不知道刚才跟我说话的人是谁?他是京圈太子爷傅承衍,他说了让我碰你,就算你老公来了都没用。” 刘教授十年前就出国了,他不知道阮诗和傅承衍的关系。 阮诗来不及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她不受控制地缓缓闭住双眼。 等在醒来的时候,她在酒店。 阮诗睁开双眼,在小树林里傅承衍说的话还环绕在她的耳边。 “呦,醒了?”刘教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把这个药喝了。” 说着,他一脸猥琐地朝着阮诗走过来。 “不要...我不喝...”阮诗想往后躲,这才发现她的双手已经被绑在了床头。 刘教授没空听阮诗废话,走到床边掐住她的脖子,把药狠狠地灌进了她的嘴里。 恐惧感从心底涌上来,随着药溢出嘴里,她的眼泪也一并落了下来。 阮诗被药呛得咳嗽个不停,还没完全咽下去,药已经起作用了。 “好热...你给我喂的什么药...” 刘教授已经把上衣脱掉,露出肥胖恶心的肚子。 “本来不想给你灌药的,我喜欢清醒的,可她让我灌药,说这样你才会老实。” 她? 阮诗用力攥起拳头,指甲扎进肉里把手掌都快扎破。 刘教授掐住阮诗的脖子:“跟她说的一样,你这张脸长得真tm好看,老子都有点舍不得强迫你了。” “谁指使你来的...我给你双倍钱!”阮诗额头上看开始冒虚汗,说话都没了力气。 刘教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废话怎么这么多呢?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钱吗?” 阮诗被这一巴掌打得许久缓不过来。 刘教授已经等不了了,他伸出手开始扒阮诗上的衣服! 眼看他的脏手就要碰到她,阮诗叫了出来。 “救命啊!不要!”她挤出了全身了力气,嗓子都喊破了声。 “臭婊子,你以为有人会来救你?做梦...” 刘教授声音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从门口处传来。 房间的门直接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 “谁啊!敢打扰老子的...” 刘教授话还没说完,傅承衍一拳落在了他的脸上。 刘教授肥头大耳,连傅承衍一圈都禁不住。 他被打趴在了地上,嘴里还吐着血。 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傅承衍走到床前解开帮着她手的带子。 阮诗全身都在颤抖,看到傅承衍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救我...” 阮诗虚弱得已经说不出话,她的口中重复着两个字,泪滴从眼角一滴一滴滑落。 傅承衍脱下大衣裹住阮诗,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李助理在他身后跟着:“傅总,怎么处理?” 傅承衍冷笑一声:“关起来。” 说完,她抱着阮诗直上顶层的总统套房。 强烈的燥热感从她身体里燃烧起来,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打开门,傅承衍把她放在床上。 他转过身朝着洗手间走去,一步还没迈出去,阮诗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救救我,求你了!”阮诗眼眶发红,话里满是乞求。 “怎么救?”傅承衍站在床边,故意问道。 他看出来阮诗被下药了。 阮诗跪在床边直起身来,胳膊环住傅承衍的脖子,朝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帮帮我...我难受。” 傅承衍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体两侧,他嘴角挤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阮诗,不是不用我管吗?” 傅承衍直接推开了阮诗。 阮诗的身体正用不上力,这一推阮诗狠狠地砸在了床上。 “你不是跟司阳好吗?去让他帮你。” 阮诗心里像针扎一般难受,她想逃,可身体有不受控制的朝着傅承衍靠近:“求你了。” 话被阮诗含在吻里,她主动起身,再次覆上傅承衍的唇。 傅承衍想推开阮诗的手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变成了紧抱。 他的脑海瞬间被阮诗身上发出的淡淡清香占据,身体本能地朝着她靠近。 明明上一秒还在努力克制着,现在却什么都不愿想,只想把她囚禁在身下。 傅承衍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阮诗身上好似有迷药一般吸引着他去探索。 这种感觉是他面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过的,包括夏怡。 他三两下扯开领带,丢到了地上,身体里已经燥热到不行。 不仅仅领带,还有衬衫,裤子,阮诗的裙子... 一开始主动的人是阮诗,后来主权渐渐被傅承衍握在手里。 衣物散落一地,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关住了灯。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们旖旎的身影映在墙上。 这一晚阮诗被傅承衍占据,她抱着她的解药不肯撒手。 与其说是解药,不如说是毒药。 阮诗被欲望占据着身体,身前这个给她解药的男人何尝不是给他下药的人呢? ...... 翌日一早,阮诗醒来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了。 昨天晚上阮诗是被累晕过去的,至于傅承衍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 她睁开眼,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阮诗迅速起来,洗漱好去了台里。 昨天晚上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现在他们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阮诗站在会议室门外,心里忐忑不安。 身为组长,这么重要的会议还迟到,等会儿还不知道李锦要怎么骂她。 “阮诗,别再外面站着了,进来吧。” 李锦站在会议室里,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她。 阮诗被李锦的平静的吓了一跳,这是冒风雨前的平静吗? 她不敢多想,迅速拿着资料做进去。 阮诗到的时候,会已经快要开完了。 结束后,李锦留下了她:“阮诗,去我办公室等我。” 阮诗以为要挨骂,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她站在李锦办公桌前等她,没一会儿,她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 阮诗先开口认了错:“李姐,迟到是我不对,今天下班前我会把两千字检讨放在您桌子上,月底主动去财务扣钱。” 李锦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摇摇头:“我叫你来不是说这些小事的。” 小事? 阮诗一脸懵,她犹豫片刻开口问道:“李姐,您请说。” “昨天晚上你出事了。”李锦的语气不是问句。 阮诗点了点头。 李锦继续道:“昨天我带警察到的时候傅承衍正好把你从房间里带出来。” “多小心身边人。” 这句话什么意思?阮诗听不懂。 她还想问,话还没说出来,李锦打断了她:“出去吧,昨天晚上的采访情况以报表的形式发到我邮箱。” 第22章 “我要他身败名裂。” 这句话什么意思?阮诗听不懂。 她还想问,话还没说出来,李锦打断了她:“出去吧,昨天晚上的采访情况以报表的形式发到我邮箱。” 阮诗听得懂潜台词。 李锦知道昨天晚上指使刘教授的人是谁,但是她怕得罪人不敢直说。 阮诗坐回工作位上,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她身边的人,能有谁呢? 除了周晴负责参访的部分,昨晚的所有工作都已经汇总完毕。 阮诗看着她对面空着的位置陷入沉思,好像自从会议结束,她都没看到过周晴。 “有人见周晴了吗?”阮诗站起身来问到。 坐在周晴旁边的女人开口:“她开完会说去洗手间,现在还没回来吗?都快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人就这么消失了一个小时? 身为组长,其中一项职责就是盯紧员工,不得私自离开岗位超过二十分钟。 “我去找她。”阮诗意识到不对劲,拿着手机朝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没人。 阮诗拿出手机,从工作群里找到周晴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没打通。 过了五分钟阮诗又把电话拨了过去,仍然是通话中。 一个小时周晴能去哪里? 让阮诗肯定的一点是周晴还在公司。 出公司门需要刷脸,这些数据在阮诗电脑上都能查到。 如果周晴出去了,她这里会有提示。 阮诗从洗手间找到茶水室,都没看到周晴的身影。 她正打算去调监控,李锦打来了电话:“去顶层梁总办公室帮我拿个文件。” “李姐,我上不去顶...”阮诗话还没说完,李锦把电话挂断了。 普通员工根本上不去顶层,员工电梯最高只能上到20层,而梁总办公室在21层。 阮诗无奈,只能先上到20层,然后走楼梯爬上去。 楼梯间就在电梯旁边,阮诗出了电梯打开楼梯间的门。 前脚还没踏进去,周晴的声音传来。 “你被抓住了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钱也没少给你!” 什么意思? 阮诗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傅承衍的情人吗?你去求他放了我!” 电话那段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昨天把她从小树林里弄晕带到酒店要强奸她的刘教授。 阮诗的手死死的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 周晴压着声音:“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给人下了药立刻动手把阮诗要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这句话传进阮诗的耳朵里,昨晚钻心底的恐惧再次涌上来。 她眼眶泛红,眸子里全是怒意。 楼道的窗户开着,突然一阵风吹进来,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门被打开,阮诗就站在门前。 周晴正焦急着在原地转圈。 在转到楼梯门这一面的刹那,周晴愣住了。 她跟阮诗四目相对,立刻挂断了电话。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晴被吓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阮诗拿着手机,手机从她一开始听到周晴说话就开始录音。 这下周晴是真的慌了。 昨天晚上刘教授是被李助理带走的。 阮诗一秒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打开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往楼下走去。 这件事关乎她的清白,关乎她的生命安全,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周晴想追上来,可是晚了。 电梯门在她走出楼梯间的时候就关闭,开始往下运行。 阮诗朝着大门口冲出去,坐在车上手握住方向盘她才发现,她的身体在抖。 今天下午傅承衍歇班,阮诗在车上一遍一遍拨打傅承衍的电话。 打了七个,一个都没接。 阮诗的喘息声逐渐加重,泛红的眼眶里有泪滴在打转。 傅承衍的电话打不通,阮诗打到了李经理那里。 电话接通了。 “傅承衍在哪里?”阮诗的声音被气的发颤。 李经理回答道:“夫人,傅总在公司办公室。” 阮诗的车本来往傅承衍的公寓行驶,听到这句话一把方向盘打到低,掉头朝着傅氏大楼驶去。 “让傅承衍接电话。” 李经理并没有把手机给傅承衍:“抱歉夫人,傅总正在跟周小姐打电话。”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凉的水浇在阮诗头上,钻心的凉。 她挂掉电话,径直朝着傅氏集团驶过去。 很快,车子停在傅氏大楼下。 阮诗拿着手机上了顶层。 打开门,周晴的身影比傅承衍先闯入她的眼睛。 “那个姓刘的在哪里?”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上来的太急,一口气还没缓过来。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钢笔。 他平静的样子衬着阮诗像一个疯子。 没等傅承衍开口,周晴眼里含着泪朝着她走过来:“诗诗姐,我舅舅就是一时被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错事,你原谅他好不好?” 原谅? 关于她的清白,她的性命,她的安全,一句鬼迷心窍就想让她原谅? “鬼迷心窍?那这段录音呢?” 说着,阮诗拿出周晴在楼道里打电话时的录音。 周晴眼疾手快,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朝着阮诗的手机泼过去。 手机碰到水的瞬间,屏幕黑了,手机死机了。 任凭阮诗再怎么按开机键,手机都没有反应。 “够了!”傅承衍的话里压着薄怒。 李助理站在他后面,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直说,想要那个姓刘的怎么样?”傅承衍的手落在桌子上,每一下每一下地敲打着桌子。 阮诗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查近一周来他所有的通话记录,我要他身败名裂。” “不行!”周晴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盖过了阮诗说的话。 第23章 打骨折 查通话记录和把刚才那段录音直接放出来没什么区别。 别说一个星期,就算是半年内的,傅承衍一句话也能查出来。 “你继续说。”傅承衍抬眸看着阮诗。 这道眼神就像给悬崖下的人递的一根绳子,是阮诗的救命稻草。 “那只手碰我了,把手打骨折。” 阮诗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阮诗唯一学会的就是对自己,对别人,都狠一些。 傅承衍挑了挑眉,笑了一声:“呵,够狠心。” 这声笑不知是夸赞还是贬低。 眼看傅承衍把李助理叫过来就要去查,周晴站不住了。 她的右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把左手放在桌子上就要砸下去。 “承衍,他是我舅舅,我不能这样看着他的胳膊被砸断,让我替他受罚好不好?” 说着,周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下来。 李经理眼看要闹出事来,冲过去把周晴手里的烟灰缸抢过来。 这个烟灰缸是傅承衍在欧洲拍卖会上花了两百三十万买回来的纯金刚石烟灰缸。 这一下砸下去,手指头都能砸骨折。 周晴的眼神看向阮诗:“诗诗姐,我求你了,要罚只罚我一个人好不好?” 只罚一个人? 阮诗一眼看破了她的心思,意思就是把查刘教授通讯记录这件事掩盖过去。 但凡这件事暴露,周晴就会从傅承衍身边待不下去。 “我求你了,诗诗姐,你砸我吧,把我的手砸断,我任你摆布,只要你放过我舅舅。”周晴跪在地上求她。 压抑的氛围充满整个办公室,阮诗红着眼眶,拳头早就用力攥成拳。 “好。” 阮诗咬着牙吐出这一个字。 周晴是一定要护住那个姓刘的,她是罪魁祸首,这个惩罚落在谁身上不一样呢? 再说了,没有傅承衍插手,她也照样可以找人弄到周晴指使他的证据。 “好,把手伸出来。” 阮诗一丝情面都没给她留。 周晴一愣,眼眸瞪大直勾勾地看着阮诗。 “我再说一遍,把手伸出来!” 阮诗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狠劲,跟五年前的傅承衍一模一样... 周晴只是嘴上说说,她只想博得傅承衍的同情,让傅承衍开口,说不再追究这件事。 但她没想到阮诗来真的。 傅承衍就在后面看着,体罚的话刚从她嘴里说出来现在就反悔,这让傅承衍之后怎么看她? 周晴被逼到了绝路,她颤抖着伸出手,为了能在傅承衍身边待下去,她拼了。 周晴的手伸出来,阮诗拿起傅承衍办公室橱窗里的陶瓷罐子,朝着她的手狠狠砸下去。 罐子还没砸在周晴手上,烟灰缸从傅承衍手里飞过来,打在了罐子上。 罐子瞬间碎成碎片,碎片扎进阮诗手里,血从她手心里流了出来。 烟灰缸打碎罐子朝着阮诗的小腹砸去。 “唔...” 这一下砸得很重,阮诗流着血的手捂着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 阮诗诧异的眼神落在傅承衍身上:“你...”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阮诗,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傅承衍站起身来,漆黑的眸子让她看不懂。 你的人? 什么算你的人?结过婚的妻子算?还是这个整天骑在正主头上的小三算? 阮诗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双颊流下来。 她抬手用带着血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看向傅承衍的眼神里不再有任何一丝期待。 “傅承衍,我不缺你一个帮我申冤的。” 阮诗落下一句话朝着门口走去。 她手上的血蹭到了脸上,脸上花了一片。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办公室门前,挡住了阮诗。 “阮诗,你敢去用我妈那边的人,你明天就能收到电视台的裁员信。”傅承衍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他啧地一声道。 阮诗定住脚,眼球里的红血丝冒了出来。 没错,她就是打算去找傅妈妈。 她在傅家低声下气这么多年,为了就是有一天用傅家儿媳妇的身份办事。 这对阮诗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交易呢? 阮诗笑笑,果然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边痛最痛。 她自嘲地笑笑:“傅总没能力我当然要去找有能力的人,不让我去找傅妈妈,我去找别人,我总能给自己找回一个公道。” 阮诗抑制住哽咽,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完,阮诗推开他走了出去。 走出傅氏大楼,阮诗坐在车上。 看着手机映出的狼狈样子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也只是个外人。 屏幕突然亮起来,李锦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用着急回公司,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看到这句话阮诗才明白,让她正好撞上打电话的周晴,是她安排的。 她早就知道周晴想害她。 李锦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走到现在完全是她自己靠着这双手打拼上来的。 她不敢明说,怕被报复,只能这样帮阮诗。 阮诗回复了“谢谢”两个字。 她的手掌心还有伤口,没办法开车。 阮诗打开手机通讯录,给江婉打电话,想让她来接。 电话拨通,但那头却迟迟没有接通。 阮诗打了第二个才接通。 “来接我,我在傅氏大楼下面,快来。” 她的声音里透露着虚弱,说完没等那边的回应就挂了电话。 伤口处的痛已经到达了她忍受不了的程度,阮诗疼得脸色发白。 伤口被她用后备箱备用衣服的袖子缠住,这才止住血。 她坐在驾驶位上,整个人的身体趴在方向盘上,疲惫不堪。 一阵困意渐渐袭来,阮诗闭住了眼睛。 是因为血流太多困了吗?她不知道。 阮诗现在只想睡觉,恨不得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傅承衍,不用受着“外人”一般的待遇了。 直到窗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她才勉强睁开眼。 “阮诗,开门!别睡了!” “阮诗,你的手还在流血!” 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等等,这不是江婉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窗外,看到禾月后愣了一下。 第24章 晦气的晦 “怎么是你?”阮诗的胳膊用不上力,她从车内把门解锁,禾月从外面打开了门。 禾月把阮诗从车里抱出来,放在了副驾驶上。 “你的手怎么了?现在去医院。” 禾月坐在驾驶位上,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医院驶过去。 现在不仅包扎伤口用的袖子,连同她的胳膊上都沾满了血。 刚才阮诗在方向盘上趴着时压到了胳膊,伤口处的血还没凝固住,收到挤压后血又流了出来。 傅氏大楼离医院很近,十分钟后,禾月把车停在医院楼下,拉着阮诗进了医院。 还好碎片没伤到骨头,医生给消了毒,涂上药后简单包扎了一番。 坐在医院走廊里,禾月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谁弄的?” 阮诗没说话。 她不愿让别人跟她染上关系,尤其是跟傅承衍有关的。 “你车停在你老公楼下,你受这么大的伤你老公不知道?”禾月反问道。 阮诗低着头不语。 禾月很聪明,三句话就猜到了:“不会是傅承衍那个王八孙子弄的吧?” 阮诗仍然没说话。 禾月的小暴脾气“唰”一下起来了:“你说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打电话叫人打听去了。”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了。”阮诗这才开口。 她怕禾月得罪到傅承衍,傅承衍会对她动手。 禾月双手插着腰:“我说了,你是我朋友,你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必须帮你,更何况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欠人情?指的是她那天在天台拦下的跳楼女孩吗? 那个人跟禾月是什么关系? 阮诗狠狠吸了口气,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禾月。 禾月被气到脸红:“我就知道是那个姓周的,傅承衍我不敢惹,那个姓周我还不敢?给老娘我等着!” 阮诗抓住她的手,强硬把她按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牵扯到任何人。 “你想见她吗?” 禾月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 她?是谁? 阮诗抬眸看着禾月,眼眸里满是疑问。 禾月放低了声音:“那天你救下的女孩。” 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刚才在办公室里刚发生的事情不停在她脑海里回放。 大量的负面情绪压着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倘若就把见人当成一种放松形式呢?她愿意去见。 “好。” 禾月带着她去了后面的住院部。 打开病房门,那个女孩正躺在床上,她的手脚被绑在床上,只有右手是放开的。 阮诗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身体一滞不敢往前走。 “吓到你了?”躺在床上的女孩先开了口。 阮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她摇摇头。 禾月走到床前搬过来一个凳子:“请坐。” 阮诗坐在凳子上,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房间。 墙角,桌子角,凳子角,床角,全部用泡沫纸抱住了。 窗户和门都是上了两层锁的。 “我叫小晦,谢谢你救了我。”女孩躺在床上开口道。 她的声音虚弱,整个人都带着病色。 “小慧?是智慧的慧吗?”阮诗故意隐藏脸上的不高兴,提高了音量。 小晦摇了摇头:“晦气的晦。” 阮诗脸上的表情僵住,瞬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话。 禾月接过她的话,转移话题:“小晦,你该睡觉了,我带这个姐姐出去转转,你听医生的话。” 小晦点点头,往被子里钻了钻。 看到这一幕,阮诗眼眸里升起一阵苦涩。 出了病房,两人上了车。 坐在车上,禾月先开了口:“我出生的那天,他们把我弄丢了,我是五年前被带回张家的。” 阮诗知道这件事。 十八年前,张家剩下一个女婴,张阿姨还没出院女婴就消失不见了。 从那之后,繁华整个京城的张家就开始一蹶不振。 五年前,也就是阮诗和傅承衍结婚的那年,张家丢失了女儿被找回来了,说的就是禾月。 “其实根本不是把我弄丢了,是在我和我哥之间做选择,把我丢掉了。”禾月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泛红。 阮诗瞳孔皱缩,“丢”这个字直戳她的心窝。 为什么要卖掉? 她还没问,禾月主动说道:“那时候计划生育,我家已经有我哥了。” “我们家那时候在京城发展得正好,同时仇家也多,我妈从怀孕起就一直在藏着,想着把我偷偷生下来,户口的事之后再说。” “可纸包不住火,在我快生下来的时候,有人把我妈告发了。” “明明可以把我哥过户到叔叔家,可他们偏不,他们选择把我丢掉。” “现在他们需要女儿联姻帮他们谋取更大的利益,又把我接回来。” 说着,禾月的叹气声愈发的大。 阮诗还有不明白的点:“那你为什么答应他们回来?” “因为小晦。”说到这里,禾月的眼神变得温柔,脸色都缓和了很多。 阮诗职业病犯了,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知道,禾月跟小晦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能被善良的养家带走,小晦就是其中一个。” “被领养后我被接到了大山里,那里面很穷,我跟养父母一起睡牛棚,村子里经常有男人对我图谋不轨。” “那里重男轻女,被强奸了就算受害人是女人,也因为怕丢人不能说出口。” 说着,禾月眼里有了泪光。 “小晦和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养父母想为我申冤,但我怕丢人,整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是小晦主动说出来,报警抓了强奸犯,从始至终她把我保护得很好,从始至终都没提我的名字。” “后来,她被她养父母虐待,得了抑郁症。” 听到这里,阮诗一阵心酸,心里堵的难受。 “张家派人来接我时,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小晦也带走。” 后来禾月再说了什么她没听进去。 谁能想到风光靓丽的张家大小姐背后还有这样心酸的故事? 阮诗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禾月开车把她送到了家。 打开别墅门,一阵冷清感传来,她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 阮诗换好衣服把包放下去了书房。 打开书房的灯,一张白纸摆在上面。 上面印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第25章 “杀人犯” 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在阮诗告诉傅承衍她怀孕的当天晚上写出来的。 这份离婚协议书写得并不长,尤其财产分割方面写的极为简略。 只有六个字:女方净身出户。 这一晚,阮诗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她想了很多。 在天亮之前,阮诗把财产分割方案改了,她要现在这座别墅,还有五百万。 五百万对傅承衍来说不是大钱,阮诗就算要五千万,傅承衍卡上也不会少一个零。 在傅家待了五年,饱受外面非议,傅承衍回来了短短两个月,她身上已经满是伤痕,要点钱不过分。 翌日一早,阮诗把离婚协议书编辑好,让江婉送去了傅氏大楼。 至于电视台这边,李锦给阮诗请了假,周晴擅自离职,扣除工资警告处理。 阮诗的右手受伤,组长位置暂时由李锦代职。 “你替我去欧洲那边出一趟,拜访一下徐老爷子,他马上八十大寿了。”李锦放下手里的笔,眼神落在她受伤的手上。 阮诗问道:“什么时候去?” “徐老爷子的生辰宴是五天后,最早一趟是明晚的飞机,可以吗?”李锦问道。 阮诗点点头。 提到徐老爷子,整个电视台无人不知。 京城榜上有名的老记者,扎根山区做贫困救治采访,改善带富了无数个山村。 他做了五十年的记者,最后一次采访他从山上摔下来了,腿被摔折了,从那之后徐老爷子就去欧洲养老了。 如今他八十大寿,公司决定每个部门派一个人去。 李锦把这个担子给阮诗是因为她的护照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 阮诗的手受伤,这段时间工作又会受影响。 让阮诗代替她去是李锦想到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从台里出来后,阮诗让江婉开车,带她去了阮家。 阮诗的护照还在阮家压着。 自从她嫁给傅承衍,这五年里,阮诗一次也没回去过。 因为家里的人不欢迎她。 车子停在阮家别墅门口,阮诗下车前专门嘱咐道:“江婉,别跟我下去,你在车上等着。” 家丑不可外扬,至于阮家有多丑陋,阮诗自己心里才有。 推开院子大门,阮诗的手放在指纹锁上。 “密码错误。”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看来阮家早就把她的指纹从系统里删除了。 没等阮诗敲门,门被屋子里面被打开了。 “谁啊?”开门的人是阮父。 和阮诗对上视线的瞬间,阮父脸上的表情凝固,眉头紧皱:“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杀人犯。” “杀人犯”三个字就这么从阮父嘴中说出来,没有丝毫避讳。 话音落下,屋内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谁来了?” 是夏阿姨,夏怡的妈妈,阮家的保姆。 夏阿姨走到门口,看到阮诗这张脸,眼眶里有了泪光。 她捂着嘴,声音哽咽:“我先回房间了,等孩子走了我再出来。” 阮父的语气瞬间放软:“亲爱的,你先上楼,这里让我处理。” 阮诗冷嘲地笑笑,她妈妈才去世六年,自己的父亲已经跟家里的保姆叫上“亲爱的”了。 更何况这个保姆是阮诗母亲在世的时候,可怜她把她带到家里来的。 “我不进去,把护照给我。”阮诗别过脸。 阮父压着阮诗的护照,户口本等所有重要证件,而交换筹码,是乖乖在傅承衍身边待五年。 换一种说法,阮诗母亲去世后,阮家公司逐渐开始走下坡路,需要傅家的经济支持。 夏怡出事是在他们结婚前,出事后阮诗对联姻是抗拒的。 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是“杀人犯”,她想解释,可头部受到了撞击,出事之前的所有她都想不起来。 她爱傅承衍,不希望带着“罪名”嫁过去,想等所有事情调查清楚后再说。 可阮家的公司等不了这么长时间,阮父用了这一招,阮诗才乖乖嫁过去。 现在已经五年了,承诺该兑换了。 家里的管家把阮诗的东西送出来,阮父接过来朝着门缝丢了出去。 “快走,之后别来了,别人看到我家有杀人犯我还觉得丢人呢!” 说完,阮父狠狠地摔住门。 一阵小风吹过来,还带着些寒意。 被丢在地上的证件随着风在院子里移动,阮诗蹲下来把证件一个一个捡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捡起的证件上印上了水痕,是下雨了吗? 不是,是阮诗的眼泪。 她把所有证件握在手里,抬手擦干眼角的泪上了车。 阮诗让江婉把她送到了家。 李锦已经把机票给她定好了,她现在要回家收拾东西。 收拾好东西后已经下午了,阮诗本想跟李锦对接下工作,一阵敲门声响起。 阮诗不解,她没有把她家的地址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一个部门的同事。 公司里的同事也都知道,她是傅承衍的妻子,没人敢问。 除了江婉没人知道她家的地址在哪里。 那现在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阮诗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还没透过门孔看清是谁,门外的声音给了她答案。 “阮诗,你是在这里住着吗?开门啊!” 禾月的嗓门很大,这一声估计她在卧室都能听到。 阮诗这才打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禾月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她家里塞。 有礼服,保健品,水果,牛奶,甜点.... 阮诗数不清她拿了多少东西,只能说超市里有的她都拿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阮诗一脸不解,挡都挡不住。 禾月到底是比阮诗小几岁,身上的稚嫩还没完全褪去。 “你失恋了,我来陪你。”说着,禾月打开装着礼服的包,拿着衣服往阮诗身上比画。 失恋.... 阮诗在心里笑笑,不是失恋,是她一个人单方面的失态。 “不用,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就可以。”阮诗往外推了推禾月,“我明天下午还要去出差。” 阮诗本来就是一副清冷长相,再加上刚才说的那句话,禾月手里的动作停下,愣在了原地。 她眼里“唰”一下,升起一抹泪光。 阮诗语气滞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是真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你就这样拒绝我?我给你送这么多东西来是想让你开心的,不是让你拒绝的。”禾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撅起嘴来一副可怜表情。 “我都计划好了今明两天要带你怎么玩儿,就算你明天出差,那今晚的时间都不能给我?哪怕两个小时。” 禾月越说声音越小,越说眼神越委屈。 阮诗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不出三秒钟,她败下阵来:“好,就今晚这一晚。” 禾月的委屈的表情一秒消失:“走,今晚带你去酒吧。” 第26章 “你能找小三,我也能!” 酒吧? 阮诗瞪大双眼看着她,眼里满是震惊:“你确定?” 她从来没去过酒吧,除了那次拿着体检报告单去找傅承衍的那次和跟司阳谈采访合作的那次。 禾月没回答她,左手拿着刚才的吊带黑色长裙,右手是从车里拿下来的化妆品。 “确定。” 半个小时后,阮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惊得快要掉下来。 大胆的红棕色眼影和红唇,黑色吊带裙把她的身材曲线展现到极致。 卷过的头发又给她多添了几分韵味。 之前阮诗从来没这么打扮过,她是记者,不能抢被参访人的镜头,化的都是统一的淡妆。 阮诗本就是浓颜系,妆容加持后,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现在天气还没回暖,禾月给她搭配了一个黑色毛绒外套。 就阮诗这一身打扮,丝毫不输在外面走红毯的明星。 上了车阮诗还不适应,平常在镜头下自信从容的她,现在经变得犹豫焦虑。 “我们先去医院,今天小晦要找你了,就在里面待五分钟。”禾月驱车朝着医院驶去。 小晦... 想起昨天她躺在床上的样子,阮诗鼻头一阵酸。 禾月看到阮诗的反应,开口打断了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晦只跟你见过两面,就对你这么亲,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我带人去她病房。”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打开病房门,阮诗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跟上次来不同,这次病房里有医生。 医生正在给她输血。 看到阮诗后,小晦翻脸似的,苦瓜脸一秒变成了笑脸:“你来了?” 阮诗点点头,朝着她笑笑。 在病房里待了还没一分钟,禾月拉着她出去了:“好了,看到她乖乖输血就放心了,我们走。” 坐在车上,阮诗酝酿了半天才问出口:“她...为什么要输血啊?” “她有凝血功能障碍症,血凝固功能太差,今早她不愿吃药,拿着刀把自己手腕割了。” 禾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身上背着的担子却远不及看到的小。 二十分钟后,禾月把车停在堂金酒吧门口。 下车后禾月把她带进早就预约好的包间。 一开始阮诗还有些放不开,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来这种娱乐场所。 禾月一直拉着她喝酒,做游戏,可能是微醺感上头,阮诗越来越放得开。 她承认禾月说得没错,这是一种不错的宣泄方式。 震耳的音乐,闪耀的灯球,还有美酒,多重刺激下可以让她忘记不开心的事。 “大冒险,这五个杯子里一杯是汽水,四杯是酒,每人一杯,谁喝到汽水谁去隔壁包厢里给帅哥喝交杯酒。” 不知是在场的谁提出这个游戏,阮诗是第一个答应的。 这时禾月才发现她已经醉了。 阮诗打头,后面的人也点了头:“玩儿!谁先喝?” 话音还没落下,阮诗拿起一个杯子一饮而下。 剩下的四杯酒也都被剩下的人拿走。 “我这是酒,你们谁拿到汽水了?”最后一个喝完酒的人先开口。 “我的是酒。” “我也是。”四个人面面相觑,把目光投向阮诗。 阮诗把空杯子放下:“我。” 她拿起另外一个盛满酒的杯子,开门往旁边包间走去。 禾月有点后悔。 她没想到阮诗喝醉后跟平时反差这么大。 禾月放下手里的杯子,三两步跟上去。 她还没走出包间门,阮诗已经打开隔壁包间门进去了。 禾月小跑着跟上去,前脚刚踏进包间,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张禾月。” 叫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家大公子,禾月的哥哥。 禾月深吸一口气,头都不回立刻转身:“你认错人了。” 跑出包间后还不忘关住门。 关门的声音敲醒她微醺的脑袋,禾月这才反应过来,阮诗还在里面。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隐隐看到阮诗趴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玻璃是半透明的,屋里的阮诗没趴在谁身上,她把梁毅在沙发上壁咚了,就在傅承衍的眼皮子底下。 没错,傅承衍就坐在这个包间里。 这个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张家大公子,梁毅,还有傅承衍。 醉意上头,阮诗的双颊开始泛红。 她走进包间里打量了一圈,朝着梁毅径直走过去。 可能是今天妆容穿衣风格太变,梁毅没认出来她。 阮诗手里拿着两杯酒,递给梁毅一杯。 “帅哥,喝个交杯酒?” 听到声音,梁毅愣住了:“阮诗?嫂子?” 阮诗一只胳膊撑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酒杯:“喝不喝?不喝我去找别人了,墨迹。” 梁毅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中间的傅承衍。 傅承衍的眼神快要把她杀了。 “嫂子,我不敢。”梁毅连忙摆手,弯着腰从地上钻出去,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去找承衍喝吧。” “他就是个外人,在意他干嘛?”阮诗原封不动把那天傅承衍说给她听的话还给了他。 傅承衍的脸色早就黑了,他坐在沙发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子里压抑着怒意。 “都出去。” 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张大公子跟梁毅“嗖”一声跑出去了。 看着梁毅出去,阮诗端着酒杯也跟着出去。 傅承衍先她一步走到门前,关住了门:“站住。” 阮诗一个正眼都没给他:“让开,我要去找别人喝酒。” “你敢喝一个试试。”傅承衍咬着牙,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阮诗一个抬手把酒杯里的酒泼在了傅承衍脸上。 “傅承衍,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敢?” “你能找小三,那我也能,我去找小四小五也都跟你没关系!” 第27章 “你就当为夏怡赎罪了。” 傅承衍的黑发被酒水打湿,酒滴在他脸上滑落,发尖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阮诗,就前天那一件事你就要跟我闹成这样?” “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去追究一个结果,有必要吗?” 阮诗心里一阵刺痛,原来她被强奸放在傅承衍口中就这么轻描淡写。 “周晴私通刘教授的证据就在那里,你一句话就可以查到!” “傅承衍,那如果我这次就是要一个结果呢?” 可能是醉了的缘故,她的眼睛很红。 傅承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副上位者的姿态:“那如果所有事都要一个结果,你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夏怡的命都没了,她去找谁要一个结果?你这次就当为她赎罪了。” 包间里灯红酒绿,音乐声戛然而止,房间的氛围蓦然冷下来。 阮诗的双手攥紧,手心的伤口因为太用力,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包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傅承衍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酒,阮诗的身子不自觉地走过去。 一杯杯酒被她握在手里,变成一个个空酒瓶。 “阮诗?”司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看着喝得烂醉的阮诗,眼眸中带着担心。 阮诗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很难不让人可怜。 司阳走进包厢里,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阮诗抬眸,她已经醉到认不清眼前的人。 “傅承衍,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说出来,她用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了,她仍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五年了,她一丝证明清白的证据都没有。 她把司阳认成了傅承衍。 司阳表情一滞,耳边环绕着刚阮诗说的话,心里却生出一丝惭愧的雀跃。 他知道阮诗把他认成傅承衍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江婉送到公司前台了,你记得签。” “好,离婚。”司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是占有欲作祟,让他在阮诗耳边说出这句话。 司阳抱着她从酒吧离开的时候,是从后门走的。 因为他看到傅承衍的车还停在酒吧门口。 从酒吧里出来后,傅承衍没走。 车里,傅承衍拨通了李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周晴半个月内的通讯记录,半个小时候给我。” 李助理大气不敢喘一声连忙应下:“好的傅总,半小时后发给您。” “还有,今天下午的送来的合同里...” 李经理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打断他:“全部拒绝掉,你自己看着办。” 傅承衍在医院里待的时间要比在公司里待的时间长。 公司里有掌舵人,但重大决定还有由傅承衍做。 “那里...”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婚协议书”四个字被李助理硬生生咽下去。 傅承衍挂掉电话后,李助理拿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犯了愁。 这个怎么拒绝?傅承衍跟他说过,不许插手关于阮诗的所有事。 想了又想,李助理最后把它团了团扔进了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电话刚挂,傅承衍又打来了电话。 李助理按下通话键,还以为他后悔了。 “下周徐老爷子生日,给我订机票。” 看来不是。 “好,只订一张吗?”他问道。 傅承衍“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之前这种大场合,傅承衍都是带着阮诗去的。 在外人面前,不能给傅家丢脸,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半个小时后,李经理把周晴和刘教授的通话记录发了过来。 “钱不是问题,只要把阮诗给我办了什么都好说。” “别的问题别问,她就是一个碍眼的小人,你大胆去做,出事了我给你担着。” “这可是个美人,行,钱记得打给我。” 一通电话就这三句话。 刘教授根本不是周晴的舅舅,是她为了掩盖罪行说出的谎话。 傅承衍的拳头下意识中攥紧。 其实这个结果傅承衍已经猜到了,他只是单纯地想报复阮诗。 可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的心像揪起来一般痛。 看到阮诗现在这么惨,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傅承衍想不明白,索性他不想了。 ...... 司阳把阮诗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并没有把阮诗送进家里,禾月在门口等着,把阮诗接了过来。 从酒吧出来后,禾月一直在酒吧门口等阮诗。 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她便来到了阮诗家门口。 就这样走了她心里落意不下去,说好的当朋友,怎么能塑料呢? “麻烦禾月小姐照顾了。”司阳把人交给她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麻烦等明天她醒了,帮我转告她,最近几天时间宽裕,可以随时接受采访。” 禾月冲他笑笑,把阮诗带进了屋里。 她一眼看破了司阳的小心思。 采访的事情打个电话就能说,为什么一定要她传话。 是因为司阳想让阮诗醒后知道,昨晚是他送她回来的。 第二天阮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昨天晚上的事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还能想起来一些。 比如提离婚。 还有傅承衍那句“就当你为夏怡赎罪了。” 阮诗叹了口气,心底的苦涩一阵一阵往上翻涌。 没给她苦涩的时间,三点的闹钟敲响。 飞机是六点的,这是阮诗为了防止迟到专门定的闹钟。 上飞机之前她还要去公司里拿礼品,李锦都准备好了。 机场又在郊区,光是开车去机场就要几十分钟。 时间紧任务重,去机场的时候又赶上晚高峰堵了会儿车,到机场刚赶上开始检票。 上了飞机后,坐在座位上阮诗才舒了口气。 机场里,江婉把所有礼品打包托运走。 阮诗随身带着的就只有一个包包,里面是各种证件。 飞机刚刚起飞,一阵眩晕感传来,阮诗的心很慌。 六点的天已经黑了,透过窗户,映出她憔悴的脸。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她低血糖了。 从昨天晚上喝了酒到现在,她什么东西都没吃。 胃里也有一股隐隐的烧灼感。 她有随身带压缩饼干的习惯,阮诗从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往嘴里塞。 起飞没几分钟,空姐走过来挨着问:“女士,您需要毛毯吗?” 阮诗看着窗外嚼饼干,没听到这句话。 空姐问了第二遍她才听到。 “谢谢,我不要了。”阮诗礼貌拒绝。 她的右耳朵一直都不太好,从五年前那场车祸后。 阮诗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那场车祸里会受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第28章 晕倒 她醒来后医生给她的耳朵判了死刑,耳膜受损严重,这辈子她的右耳朵都听不到东西了。 吃了压缩饼干后,头晕心慌的症状有所缓解,但胃里还是不舒服。 阮诗不要毯子是为了防止自己睡着,台里那边的工作还没跟李锦对接完。 为了不耽误进度,她现在要工作。 她给空姐要了一杯热水后开始工作。 飞机要飞十个小时,阮诗处理完工作才花了三个小时。 她躺在座位上,眉头越锁越紧。 现在胃里已经不紧紧是灼烧感,是让她有些忍受不住的刺痛感。 她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唇色开始变白。 阮诗知道她的胃不好,所以随身带着胃药。 之前再怎么痛也没有过今天这样痛,药在包里,包在她头上的板子上放着。 阮诗扶着座位旁边的扶手站起身,在抬手去拿包的瞬间,强烈的痛感袭来,她的身体下意识朝着身后倒去。 方才退下去的头晕包裹住她,还没摔到地上,她意识渐渐模糊,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已经没了痛觉,仅剩的意识能听到空姐在飞机上叫人的声音。 “有没有医生,这里有一个女士晕倒了!” “有哪位是医生或护士吗?这里有一位女士晕倒了!需要救助!”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昨晚饮酒过多,胃部黏膜受损...” 这道声音出奇的熟悉,没等他说完这句话,阮诗彻底没了意识。 ...... 阮诗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传来,她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 她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但小时候阮父又一直让她来,因为夏怡身体不好,先天性心脏病,住院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长。 阮父逼着她去照顾夏怡。 “你醒了?” 傅承衍的声音响起,阮诗一愣,还以为在做梦。 他一身白大褂,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跟平时见到的傅承衍根本不是一个风格。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话音还有些虚弱。 傅承衍单手摘下金色眼镜:“你喝酒喝得胃溃疡了,我要是不在这里你就死飞机上了。” 昨晚喝了多少阮诗自己也记不清了,包间里桌子上放着多少她就喝了多少。 “救我干嘛?我死了不正好给夏怡赎罪吗?”阮诗冷嘲道。 傅承衍的眸色暗下来,眉心拧在了一起:“阮诗,现在让你死还太便宜你了。” 房间里的温度被这一句话拉下来。 阮诗低眸,别过眼神侧躺着背对他。 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了。 距离她让江婉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傅氏已经三天了,傅承衍昨天晚上也答应了离婚。 阮诗半分没犹豫,把话问出口:“离婚协议书签了吗?”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出去了。 准确来说,阮诗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打开门要出去。 这句话他终究还是没听到。 傅承衍前脚刚出去,李助理进来了。 “夫人,这是今晚你要吃的药,傅总让我给你送进来。” 不管是谁开的药,身体是第一位,这一点阮诗很清楚。 她接过李助理递过来的水,把药吃了。 “夫人,你不知道异地就医多有难,傅总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你送医院里来。”李助理站在床边道。 这些话传入阮诗耳朵里,她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有,但也只限于患者对医生的感谢。 第二天一早,阮诗办理了出院手续。 国外的出院手续要比国内的繁琐,办了一上午才把手续办完。 江婉给托运过来的行李也到了,阮诗打车拿了行李,最后回酒店。 这几天阮诗都独自待在酒店里。 这是她第一次来欧洲,人生地不熟,她怕把自己弄丢耽误了两天后的正事。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楼下的人。 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眸子,是傅承衍? 阮诗双眉蹙起,再看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这个身影看得阮诗一身冷汗。 就算她和傅承衍再有缘也没必要出国了都在一架飞机上,住一家酒店吧?! 她索性拉住床帘躺在床上不看了。 在徐老爷子生辰宴前夕,李锦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明天去了少说话,尤其关于徐家丢了的那个女儿!” “礼册上出现了你的名字后,当好透明人就可以。” 李锦再三嘱咐她这两句话。 阮诗应下后,挂掉电话躺在床上睡了。 寿宴是上午十点开始。 阮诗上午八点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因为来欧洲那天太仓促,礼服是从禾月给的她包里拿的。 该说不说,这件礼服把她的身材,肤色,还有骨子里透出的气质都衬托了出来。 米色短裙融入新中式风,装饰品只有上面的珍珠,简约低调又不失奢华。 都收拾好后,阮诗打车去了徐家。 徐家的别墅在郊区,坐车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 下车后,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 进院子前要先经过过道。 过道里的墙上摆满了相框,里面的照片都是在山区里拍的,是徐老爷子跟小朋友的合照。 看着徐老的照片,阮诗心里有一阵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好像从哪里见过,或者说跟她见过的某人长得很像,但又说不上来是谁。 “哎,徐老爷子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句在山里见过他女儿,他就去山里找了一辈子。” 听到这话,阮诗往前的脚步一滞。 徐老是为了丢了的女儿才去发展山村采访项目的吗? 之前也有传闻说徐老不怕累不怕苦,一直扎根山区,从来没停止过。 但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图什么。 一墙的相框,唯有第一个相框是空着的。 想必那个相框就是为他丢了的女儿留的吧。 人都到齐后,宴会很快开始。 徐老坐在轮椅上,头发胡子全白却依然硬挺。 在进门的时候,阮诗已经把礼献上,在花名册上写下她的名字的。 这场宴会西餐和中餐都准备了。 阮诗坐在中餐这一桌,傅承衍和徐老坐在西餐那一桌。 眼神落在傅承衍身上的刹那,阮诗一愣。 她在心里暗暗自嘲地笑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会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 “快把刀拿开!不是说了吗让老爷子吃中餐!” “快去拿药快去拿药!” 一阵惊呼声从徐老爷子那一桌传来,阮诗的眼神朝着那边投去。 徐老的手被刀叉弄伤了,流了血。 “徐老爷子有凝血障碍症,受不了一点伤的。” “天啊,这还敢让拿刀叉啊。” 阮诗这桌隐隐想起讨论声。 凝血障碍症? 阮诗心头一紧,跟小晦一样的病。 第29章 怎么会这么巧? 小晦是被领养的,徐老爷子也丢了一个女儿,两人又同时患有凝血障碍症。 她昨天刚刚还专门查了,这种病是会遗传的。 阮诗心头一颤,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傅承衍就坐在徐老旁边,直接把衣服撕掉绑在徐老胳膊上给他止血。 管家把药递过来后,他接着处理伤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伤口处的血。 宴会散了后,阮诗本想再去看一眼过道墙上的照片。 西门过道是入口,徐家老宅的出口在东门,大部分人都朝着东门走去。 她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来。 再次站在这面挂满照片的墙前,阮诗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刚才吃饭时听他们说,徐老的小女儿在丢失后一个月,徐老开始了山区采访节目。 为的就是找他的小女儿,又或者让他的小女儿在电视上看到他后去找他。 这里的每一张照片下面标注着时间。 徐老女儿走丢的时候是三岁。 阮诗拿出手机,打开禾月的聊天框:“小晦今年多大?” 她刚按下发送键,傅承衍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别多管闲事,这种事不是你该管的。” 傅承衍忽然出现,吓得阮诗身体一颤。 她把手机收起来,错开她朝着院子里走过去。 在两人肩膀交错的开的瞬间,傅承衍伸出手拉住了阮诗的手腕。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查清楚了。”他扯了扯唇,语气没了之前的冷漠。 阮诗摇摇头:“不需要了。” “你不是要一个交代吗?那个姓刘的现在在医院里,按你的要求,双手断了,出院后直接进拘留所。” 这明明是她一开始的要求,现在已经达成了,她心里却一点起伏都没有。 “傅总,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阮诗后退几步,站在他面前。 她唇角挤出一抹笑,声音冷冽:“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傅承衍眸色渐深,他的双眉拧在眉心,这是他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 见他不说话,阮诗继续道:“傅总最讨厌的人不就是我吗?跟我解释有点多余了吧。” 这句话直戳他的心窝。 从那天晚上在酒吧看到阮诗那副样子后,他的心就开始不安。 总是会下意识朝着阮诗靠近,下意识去查时间的真相,下意识想去解释。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是之前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包括夏怡。 阮诗一把甩开他的手,往东门走去。 回到酒店后,阮诗订了回去的机票。 今天的所有航班都飞完了,最早的一班也要等到明天中午。 对于她来说,多待一晚也没什么。 过了这几天,阮诗腿上的伤已经痊愈,手上的还没完全愈合好。 一道口子在她手心,很难看。 晚上七点,阮诗下楼简单吃了点东西。 这里都是西餐,她吃不惯。 上楼回到房间,李锦给她打来了电话。 无非就是问一些今天宴会的事情,阮诗如实回答。 “周晴两天没上班了。” 最后电话快挂断的时候,李锦刻意提了一嘴。 阮诗能看出来,李锦一直都站在她这边。 “前段时间台里接了一个采访,你猜是谁的?” 女人的第六感让阮诗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禾月?” “嗯。” “采访前,她不知道采访对象是禾月,本来我安排小清去采访,结果她给抢了,还用傅承衍威胁小清。” “采访现场,禾月把周晴搞得不轻,她只是随便套套话,周晴着急当众发火,影响挺不好的。” 阮诗笑笑不语,这种蠢事也只有她能干出来了。 她还没回话,傅承衍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挂掉,还没五秒钟又打了进来。 “李姐,我明天就回去了,剩下的见面再说,我接个电话。”说完,阮诗挂断电话,接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可接电话的却是李助理,李助理语气无奈:“夫人,傅总喝醉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这通电话打得不明所以,阮诗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就在他旁边你不能送他?” “再说了我在欧洲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哪里接?” 李助理的声音听着都快哭了:“夫人我求你了,除了你傅总谁都不让碰。” 这句话在阮诗听来有点搞笑成分在里面的。 傅承衍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比起这句话,阮诗更愿意相信傅承衍除了她谁都让碰这句话。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送到前台了,麻烦你转告你们傅总,快点让他签了。”阮诗道。 “夫人,离...” 李助理话还没把“婚协议书被扔了”这几个字说出来,阮诗把电话挂了。 “报告傅总,夫人不来。”李助理转身看着喝醉的傅承衍。 话音落下,傅承衍一脚把桌子上的酒瓶踹翻了。 阮诗挂掉电话,拿着浴巾进了洗澡间。 洗完澡她身上裹着浴巾,她正在给胳膊涂身体乳,门被敲响。 “谁啊?”阮诗问道。 门外没人回答,只是一味地敲门。 阮诗防备心立刻升起来,她连忙拿起桌子上的花瓶,举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她还没走到门前,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喝得烂醉的傅承衍出现在门口,打开门后,他朝着阮诗的身体砸过来。 他已经醉到站不稳。 阮诗皱起眉,把花瓶丢下想把他推开。 可奈何她力气不够大,根本推不开傅承衍。 阮诗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床边。 傅承衍的身子顺着把她往后压。 “哎,你干什么...” 阮诗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傅承衍压在了床上。 她的手用力拽着身上裹着的浴巾,生怕动作大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傅承衍的唇正好落在她耳后。 仅仅一句话,阮诗的心跳加速,快得不受控制。 她逼着自己去想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事,得知怀孕那天傅承衍对她毫不在乎的态度。 可还掩饰不住她的心跳。 “不想去。” 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 傅承衍轻笑一声:“阮诗,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接我吗?” 阮诗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她话音刚落下,傅承衍开口道:“因为周晴不在这里。” 短短八个字,阮诗加快的心跳像是被一把剑刺中,一阵一阵的痛。 第30章 “你不一定能给起。” “那傅总你还真贱,喝醉了还跑我房间里。”阮诗转过身,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清冷。 傅承衍醉着,说话很慢:“阮诗,我就是看不得你好过,你还背着一条人命,你一秒钟都别想好过。” 阮诗冷笑一声:“傅总折磨我的同时不也在折磨自己吗?我乐意奉陪。” 这句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已经睡着了。 阮诗转身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口处涌上一阵酸意。 这间房是公司给开了,阮诗本打算再开一间房,她不想跟傅承衍一起睡。 看到房间价格的瞬间,阮诗收回了想再定一间的心。 两百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不到两千块钱一晚。 这可是她好几天的工资,说到底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傅承衍喝得烂醉,她不想跟傅承衍睡一张床。 阮诗索性直接把傅承衍踹下了床。 床不算高,但他被踹下来的时候地板还是“当”的一声响。 三分钟后前台还打来了电话。 “3098的住户您好,您楼下的住户反应您房间有响声,请问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这个电话还是用中文打的,果然,两千块钱的酒店不白住。 “不好意思,刚才有东西掉在地上了,没事。” 她这才挂掉电话躺在床上。 上床后,禾月回复了她在徐家问的问题。 “跟我是一年的,十八岁了。” 十八岁,往前数十五年,也就是三岁那年小晦走丢了。 跟徐老的女儿一个时间走丢的。 可能是今天太累,想着想着阮诗睡着了。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傅总,徐老已经去找您了,我拦不住啊,他非说要去亲自感谢你。” 李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应该知道您的房间号,这家酒店就是他投资开的。” 傅承衍回复道:“我知道了。” 阮诗微微睁开眼,闻言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要来?” “徐老。” 话音落下,她的眼神落在傅承衍光着的上半身上。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小腹的肌肉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滴。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完美的肌肉线条。 “看够了吗?”傅承衍声音低沉,一句话打断了她。 阮诗连忙收回眼转过身去:“你怎么光着,快穿衣服。” 傅承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睡都睡了,我害怕被你看吗?” 话糙理不糙。 阮诗昨晚是穿着衣服睡的。 昨晚,她在确定傅承衍真的睡着后,用枕头盖住他的脸,换了衣服。 怕的就是第二天醒了尴尬。 阮诗拿上行李箱和随身背的包包朝着门口走去,既然有人要来,那她走就是了。 去机场旁边的咖啡店里坐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阮诗刚走到门前,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从外面打开了。 “嘶...” 门撞到了她的脑门上,她被撞得连连后退。 “哎呦,小姑娘你没事吧。” 傅承衍从屋里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 他把阮诗往后拉了一把:“有事,撞傻了,赔我50万。”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李助理说的徐老。 徐老看到傅承衍,脸上露出了笑:“臭小子,这么喜欢开玩笑,这位就是阮诗吧。” “你爸妈经常跟我提起小诗,夸得我都想见一面,今天竟然见到了!” 阮诗的痛意还没消下去,徐老抓住她的手:“小诗啊,听说你怀孕了?” 听到“怀孕”这两个字,阮诗猛地抬眸。 她看向傅承衍,不知道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孩子出生后,您老记得多给点礼。”傅承衍玩笑话说道。 “昨天我生辰你不带小诗去,今天中午我安排,已经定好餐厅了,现在就去。”徐老抓着阮诗的手往外走。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行李箱,刚想开口拒绝,傅承衍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把她拉进了屋里。 “您老外面等会儿,我换衣服。” 说完,他把徐老关在了门外。 不难看出来,傅承衍跟徐老的关系跟好。 之前有传闻说傅家和徐家是世交,阮诗不知道真假也没问过。 “我不去了,航班要到点了。”阮诗把拉箱拉到门口。 傅承衍换好衣服,眼神落在她身上:“吃完后私人飞机送你走,不会比你那一班飞机慢。” “不。”阮诗拒绝的很决绝。 “我会拒绝,周晴不会,你去叫她来陪你吃饭吧。” 阮诗把昨天晚上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傅承衍干笑一声:“吃醋了?” “没有,我没义务陪着傅总演戏,那是另外的价钱。”阮诗摇摇头,和他对上视线认真道。 傅承衍点点头:“你开价。” 阮诗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不一定能给起。” 话音落下,傅承衍来了兴趣:“这个世界上还真没什么东西,是我给不起的。” “把陈柳柳请过来。”阮诗开口道。 陈柳柳,世界上有名的脑壳大夫。 曾经让无数失忆的患者成功回复记忆。 阮诗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回五年前的记忆,把那场车祸看清楚。 “阮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死心。”傅承衍的话里带着嘲讽的意味。 阮诗点点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我现在打车去机场。” “呵,学会威胁我了。”傅承衍眼神里带着笑意,“行。” 徐老订的餐厅很近,就在酒店顶层。 这一顿饭阮诗扮演好傅家儿媳妇,换取她想要的筹码。 快离婚了,利用一下又怎么样呢? 这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徐老很热情,但由于下午他有安排,吃完他就走了。 站在酒店楼下,阮诗拿着行李。 李助理把车停在路边,帮她把行李装进后备箱。 阮诗坐在后车座上,慢全带还没系好,傅承衍也上来了。 “你上来做什么?”阮诗皱着眉问道。 傅承衍语气闲散:“回国。” 阮诗本以为傅承衍说的私人飞机送她是只送她一个人,没想到是跟他一起走。 从上了车开始,她没张口说一句话。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上车没多长时间她困了。 阮诗刚睡着,车子一个急刹,她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趴去。 傅承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住。 “不好!傅总,后面有车追我们!” 第31章 “尝过子弹的滋味吗?” 话音刚落下,“砰”的一声响,子弹直接打碎后窗玻璃射了进来。 子弹穿过副驾驶的座位,从前挡风玻璃射出去。 前后两边的玻璃都穿碎,阮诗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就是从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追杀吗? 紧接着又是一道响声,子弹射进来的瞬间,傅承衍朝着她扑过来。 “唔...” 傅承衍发出一声闷响,把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铁锈味在车里蔓延,阮诗味道后小声问道:“你流血了?” “别乱动。”傅承衍的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他身上的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到阮诗身上。 子弹没有射中他,从他的背上擦着皮划过去,从前挡风玻璃射出去。 李助理死死握着方向盘,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郊外的野路上开过去。 这样的场面李助理见得多多了。 天上飞的,河里游地,地上走的,凡是能说出来的就没李助理不会开的。 “傅总,前面快没路了,他们还在追。” 现在的路已经开始颠簸,前面是悬崖。 傅承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开。” 阮诗的背后满是汗,她瞪大双眼看着傅承衍:“你疯啦!” 傅承衍堵住她的嘴:“想活命就别说话!” 她的身体在抖,傅承衍也感受到了。 “别害怕,别害怕...”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阮诗被他话里透出来的安全感包裹住。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和傅承衍紧紧贴着,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在车前轮要冲到悬崖边上的瞬间,李助理打满方向盘,车子一个飘逸停在了原地。 两边的车窗被傅承衍落下来。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车队,见傅承衍停下来,他们把车围在悬崖边上。 “姓傅的,今天终于被我抓到了吧。”带头的刀疤男一脸邪魅地笑。 十辆车上下来了有二十多个人。 二十多个人同时朝着他们三个人围过来,李助理挡在最前面。 傅承衍不紧不慢地从车上下来,眼神轻蔑。 阮诗坐在车里被吓得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要钱还是要命?” 傅承衍手心里握着一把红棕色匕首,眼眸漆黑,像是一只正在盯着猎物看的猛兽。 刀疤男朝着后面的小弟们打了个响指,十拿九稳的眼神里透露着恨意:“要命。” “等等!老大,他们车里还有人!” 站在刀疤男后面的小弟注意到了车上的阮诗。 他举起手枪指着傅承衍的头:“车上是谁?让她下来!” 阮诗打开车门,下来时的腿都是软的。 看到刀疤男手里拿着的枪后,后背上布满了冷汗。 在看到阮诗这张脸的瞬间,刀疤男拧了拧眉。 他朝着后面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几分钟后,刀疤男又恢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不要钱也不要命,我们要那个女人。” 话音落下,阮诗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傅承衍身后躲。 傅承衍转身,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好。” 阮诗抬眸,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要....我求你。” 刀疤男很快没了耐心:“怎么?不给人,那我就要命!傅承衍,你的一条命还没一个女人重要?”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扔到了前面:“重要?一个杀人犯罢了,哪有重不重要一说。” 他的动作很重,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阮诗的腿本来就用不上力,被他这么一推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刀疤男朝着后面的小弟打了个响指,两个男人朝着阮诗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带了回去。 就连阮诗被拖过去的路上,她都还在求傅承衍:“不要!我求你了,救救我...” 绝望从她的眼神里溢出来,阮诗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被傅承衍这样“卖”了。 他们把阮诗带上刀疤男的车,围着傅承衍的车掉头转弯,三分钟的时间全部离开。 “谁派来的人?”傅承衍的手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隐隐出现。 “司家人。” 傅承衍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现在去叫人,追上去。” 李助理一个“是”字还没说出口,傅承衍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前面消失的车尾灯追了上去。 车上,阮诗坐在后车座,她的手被两边的男人死死地按着。 刀疤男坐在副驾驶上,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别按着人家了,把人弄伤了,看老大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老大?老大是谁?为什么要抓她? 阮诗整个身体都处于紧绷状态,她一口气都不敢松。 她的手腕被两个男人抓得确实疼,但没有她的心痛。 傅承衍那句“杀人犯”,是她永远刻在心尖上的痛处。 明明上一秒傅承衍还在抱着她轻声安慰,下一秒却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出来。 阮诗不明白,她到底只是傅承衍的一个玩物。 用来发泄恨意,一个可以随时丢掉的玩物。 “小姑娘啊,那个姓傅的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跟着他?”刀疤男转过身来,伸出手落在她的脸上。 “长得正好看,要不是我们老大看中你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给办了。” 从刀疤男口中说出来的话粗鄙不堪。 阮诗别过头想甩开他的手,最后又被他用力掐着脖子扭回来:“呦,脾气还挺大。” 刀疤男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遍,眼神猥琐到不行:“看不出来啊,你身材还挺好。” 阮诗下意识往后面躲,刀疤男一巴掌朝着她脸上扇过去。 “啪”的一声,阮诗眼前一阵晕。 “给脸不要脸,怎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啊?”刀疤男的怒气溢出来,手死死地掐着阮诗的脖子。 阮诗抓着刀疤男掐着自己的走,脸早就被憋红。 看她快晕过去,刀疤男才放开她。 阮诗难受地直咳嗽。 她还没缓过来,刀疤男还想动手。 阮诗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他的手,张开嘴咬上去。 刀疤男被咬得直尖叫:“啊!你给我放开,死婊子!” 这一下给刀疤男惹恼了,他的手阮诗狠狠地咬下来一块肉。 “你们两个给我按住她!” 刀疤男下令,坐在阮诗两边的男人把她按在了后车座上。 刀疤男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来,手里的手枪对准阮诗的胳膊:“尝过子弹的滋味吗?” 第32章 “陪我一起睡。” 阮诗瞪大双眼,恐惧快要溢出来。 她的嘴早就被旁边的男人捂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刀疤男挂好档,手朝着扳机按下去。 “唔不!”阮诗下意识闭住眼睛。 没等到刀疤男扣动扳机,车后一道传来一道巨大的响声,车被撞了。 下一秒,车开始不受控制,一个大转弯朝着路边飞过去。 这里是郊区,公路下面就是悬崖。 庆幸的是路边的围栏质量好,拦住了他们的车。 不幸的是刀疤男手里拿着的枪走火了。 “啊!我的腿!啊!” 刀疤男身子朝后本来就座不稳,车子不受控制的转动,他的身体一晃,枪口走火的时候正对着捂着阮诗嘴的男人的腿。 血腥的味道在车里蔓延开来,阮诗趁这个机会一脚踹在他的伤口处。 越过他开门朝着外面跑去。 “别动,你说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刀疤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枪口正对着她的脑袋。 阮诗定住脚,一下都不敢动。 她的正对面,傅承衍从车上下来,红匕首在他掌心转动。 刚才就是傅承衍把他们的车撞到栅栏上的。 “怎么?看到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傅承衍嘴角抬起一抹笑,脸上还带着血。 “再过来一步,我就要...啊!” 刀疤男的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手心里的红色匕首朝着他拿着枪的手飞过去。 分毫不差,匕首正好插到他的手背上。 枪从他的手心脱落,掉到地上。 还没等他捡起来,李助理一个箭步飞过去,把枪捡起来。 “可恶!人呢?后面的人呢!你们都干什么吃的!都给我上!” 刀疤男一脸怒气朝着后面喊。 他这才发现,刚才跟在他身后的车队,已经一辆车不剩了。 傅承衍和阮诗擦肩而过,直冲着刀疤男走过去。 打开车门,他攥着刀疤男的手上的子弹口把他拽下来。 “我帮你把那帮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人解决了,不谢。” 刀疤男被傅承衍拽到地上喊着疼,脸上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被卑微害怕取代。 傅承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给他,一脚踩在他被枪子打中的手上。 这还没完,他蹲下,把刀疤男的衣服撕成长条。 长条绑在刀疤男的动脉压迫点,瞬间,他手心处的血流速快了一倍。 “五分钟后没人来救你,你这只胳膊就废了。” 说完,傅承衍朝着李助理开来的新车走上去。 阮诗被吓得愣在原地,她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不走你就站在这里等着。”傅承衍回头,只扔下这么一句话。 阮诗眼神空洞,她这才注意到傅承衍背后的伤痕。 是故意让她被这群人带走,他找机会反击? 还是把她扔掉后,反应过来无法给傅妈妈一个交代,又回来救她? “夫人,这边请。” 李助理走在她前面,给她打开车门。 上了车之后,车子顺着路朝前方驶去。 阮诗看着窗外,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上,傅承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先开了口。 “阮诗,在你没赎清夏怡的罪之前,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 阮诗别过眼神,没正眼看他。 半个小时后,车停下了。 私人飞机已经落地,起飞工作也已经都做好了。 飞机并不大,但里面东西齐全,还有专门的休息室。 她跟着傅承衍一起进了休息室。 “把柜子里的药箱拿过来。”傅承衍开口道。 他站在床边把外套脱掉,背后那道长长的血痕漏出来。 阮诗拿医药箱的动作一愣,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复杂到说不出口。 这道伤是傅承衍在车上把她按在后座上时,被子弹划破的。 傅承衍一句话把她拉回神:“你再愣一会儿,飞机都落地了。” 阮诗把医药箱打开,放在他面前。 “最基本的给伤口消毒会吗?”傅承衍拖着尾音。 阮诗点了点头,用镊子夹起棉球,用碘伏浸湿。 她转过身走到傅承衍背后,棉球落在他的伤口处。 离这么近看,这道伤口着实把阮诗吓到了。 伤口远看没这么深,靠近了看并非如此。 不仅仅这道伤口,就连伤口两侧的肌肤都被灼烧得不成样子。 傅承衍穿的外套已经被鲜血浸湿,只不过是黑色的,颜色深看不出来。 伤口消过毒后,阮诗拿着剪刀把他的衬衫剪了。 把上衣完全脱掉才能缠绷带。 这是阮诗第一次给男人脱衣服,把衣服从他身上剪下来,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 她拿着纱布,在他的腰上一圈圈缠住。 在手指触碰到他小腹上肌肉的瞬间,阮诗的脸烧了起来,红得不像样。 都包扎好后,阮诗把东西收起来,把医药箱放回原处。 转过身,傅承衍已经躺在床上。 床对面是沙发,阮诗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傅承衍往床边的方向翻了个身,他从床上掉下来了。 阮诗站起身走到床边,试图把他送地上拉起来。 在她的手碰到傅承衍胳膊的瞬间,阮诗把手缩了回去。 好烫... 傅承衍身上好烫。 阮诗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把手放在傅承衍头上。 他发烧了。 阮诗拉着他的胳膊,用尽了全身解数才把傅承衍弄到床上。 光是把傅承衍弄到床上,就花了半个小时,她累得浑身是汗。 飞机上没有退烧药,没有消炎药,只有刚才药箱里那点棉球和碘伏。 阮诗在休息室里环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洗手间的水管上。 毛巾在架子上挂着,阮诗拿过毛巾,用凉水浸湿。 拧干后搭在了傅承衍的额头上。 冷敷三分钟,去拧一遍毛巾。 这是小时候妈妈教她的。 这个方法阮诗经常用,因为自从她母亲去世后,父亲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都不在乎她了。 饿了自己去厨房煮面条,冷了穿夏怡的剩衣服,半晚上发烧了自己想办法。 而夏怡恰恰相反,生病了全家人去医院照顾,新衣服不断,日料,西餐更是顿顿不断。 一时之间阮诗都分不清她和夏怡谁是亲生的。 尽管这样,阮诗对夏怡从到头到尾都没有过一丝嫉妒和恨。 阮诗拿起傅承衍额头上的毛巾,正打算去换水,傅承衍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上床,陪我一起睡。” 第33章 恢复记忆? 傅承衍的胳膊搂住阮诗的腰。 下一秒,阮诗的脚离开地面,被他抱到床上。 傅承衍侧躺着,她的身体也被迫摆成背对他的姿势。 傅承衍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他发着烧,体温还没完全褪下去。 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阮诗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阮诗也渐渐闭住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 阮诗从床上睁开眼,身边温度早就消散,傅承衍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从床上下来,李助理就在休息室外面。 “夫人,您醒了。” 阮诗点点头,巡视飞机舱内一周没找到傅承衍的身影。 还没等阮诗问,李助理主动道:“傅总走了,嘱咐我别把你吵醒,等你醒了把你送回去。” 傅承衍很忙,这一点阮诗知道。 她想早点把离婚的事情给傅承衍说清楚,傅承衍这一去忙,再次见他不知道是几天后了。 “他去哪里了?医院还是公司?”阮诗问道。 李助理尴尬地摇摇头:“都不是,他去陪周晴小姐了。” 阮诗语气一滞,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也是,去欧洲这么长时间,小情侣之间可能已经饥渴难耐了。 下飞机后,阮诗让李助理送她去了台里。 到台里的时候才下午三点。 她在李锦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小时,把这几天的工作对接了一下。 “你出差的这段时间公司发福利了,那是一箱车厘子,你走的时候带走。”李锦指了指墙角摞在一起的箱子。 “最上面那一箱是你的。” 阮诗点了点头,走过去抬手去搬。 不知是睡太长时间了没吃饭低血糖,还是坐在座位上刚起身,她有些头晕。 眼看箱子已经拖出来一半,她的手开始用不上力气 箱子直冲她的脑袋砸下来。 “啊...” 阮诗吃痛地闷哼一声。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阵刺痛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的眼前顿时出现一幅不属于现在的画面。 画面里,她开着车朝着郊区驶去,手机上是夏怡发来的一条短信。 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为什么? 为什么夏怡让她去救她?原因是什么? 阮诗继续想,可身体回应她的只有脑袋传来的剧痛。 “阮诗?你没事吧?”李锦连忙过来扶住她,把她拉到一旁。 阮诗头痛的脸色都变了。 车厘子的箱子裂开,红色的果实撒了一地。 阮诗坐在椅子上,看到一地鲜红,脑海里又是另一幅画面。 还没等她看清,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李锦见她不回话有些慌:“阮诗?你没事吧?我现在去叫医生?” 阮诗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刚才头痛的她唇色都变白了。 “我没事...” 阮诗的声音虚弱,站起身都要扶着墙。 最后还是李锦派江婉把她送回家的。 晚上躺在床上,阮诗越想越不明白,夏怡给她发那条消息是为什么。 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夏怡身边的朋友不少,尤其比阮诗优秀的,反应快的,能力强的,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救? 刚才箱子砸到她后,看到的画面一定是真的吗? 还是她对这件事的执念太深,自己想象的虚构内容? 这些问题围绕着阮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用被子蒙住头,头还在隐隐作痛。 阮诗十点躺在床上,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睡着。 十二点过后,整个城市的灯都开始慢慢暗下来.... 暗下来后,另一帮人开始行动了。 海岸对面的大陆上,欧洲A国的大楼顶层。 司阳坐在屋子的桃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手枪。 “碰她哪里了?” 刀疤男跪在地上,一口大气都不敢喘:“老大,我没怎么碰她...”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房间里本就黑着灯,仅靠着一抹月色照亮。 司阳冷笑一声,把房间里的温度拉了下来:“没怎么碰她?” 司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刀疤男面前:“那她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刀疤男被吓得话都说不完整:“是...是我不小心...” 他话还没说完,司阳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一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啊...唔...” 刀疤男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红到发紫。 他发出的呻吟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凄惨至极。 眼看他快受不了要晕过去,司阳放开了他。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擦完后甩在了刀疤男身上。 司阳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哪个手拿的枪?” 刀疤男是真的怕了,他跪在地上直给司阳磕头。 头都磕出了血。 “老大,我真的错了,我以为你要那个女人只是为了给您妹妹换器官,没想到她对您这么重要,我之后不敢了!我求您了放过我吧。” 回答刀疤男的不是司阳的声音,而是穿透他手掌的子弹。 司阳纤长的手指握住手掌,食指扣动扳机。 下一秒,屋子里血腥味环绕。 他拿着枪抵住刀疤男的下巴:“懂事点,之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刀疤男捂着手从地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离开这栋恐怖的大楼。 没错,司阳的狠戾丝毫不输傅承衍。 曾两人都在欧洲留学的时候,A国就有两人的传言。 他们两个的手段有多狠,无人不知。 尤其在这个枪支自由的国家。 阮诗的时差倒了一晚就过来了。 李锦给她放了假,翌日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一直到她醒来,都还在想昨天看到的画面。 这场事故的真相总给她一种明明就在眼前却又看不透的意思。 阮诗拿起手里,犹豫再三拨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傅承衍在欧洲答应过她的,把陈柳柳请过来给她看病。 阮诗知道,只要她恢复记忆,就离真相不远了。 跟往常不一样,傅承衍的电话很快接通。 但接通了还没三秒钟,挂了。 阮诗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还没等阮诗再次打过去,她收到了傅承衍的微信。 【傅承衍:今晚十点我在水漾公寓,有事找我直接过来。】 傅承衍很少给她发微信,别说微信了,这五年里打的电话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阮诗收起手机,外面的雨滴声响了起来。 这是新年后的第一场雨。 第34章 你可以选择原路返回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这一场雨又给打回了原型,最低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阮诗本打算今天去看望傅妈妈,从那天出事后,她还没去看过她。 如果傅妈妈的情况好转...也该把事情真相告诉她了。 傅承衍只要签了离婚协议书,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之间就能彻底断干净。 阮诗收拾好东西刚出门,门前站着一个人。 “小诗。” 司阳站在门前,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阮诗有些愣,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司博...”阮诗下意识这样称呼她,想起前几次他不让这样叫,又改了口:“司阳,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司阳道。 阮诗一脸懵,连忙把他往外推:“那个...有什么事我们去前面的咖啡店说吧。” 这座房子在傅承衍名下,上次就因为傅承衍,给司阳带来了不少麻烦。 阮诗不想找这样的不痛快。 “好。” 阮诗开着车,把车停在市区里她常去的一家咖啡店前。 推门走进去,阮诗点了一杯拿铁。 “不好意思啊,上次给你添麻烦了。”阮诗抿了一口咖啡,脸上多少还是有些挂不住的。 司阳摇摇头,语气温柔:“不用放在心上,小问题。” 阮诗说话有些拘谨:“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阳笑笑:“你都说了多少次要采访我,结果都没采访成,我近期有时间,哪一天随便挑,我奉陪到底。” 阮诗拿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她没想到司阳会主动说出口。 这样一来,她拒绝不了。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司阳看出了她的困窘,关心道:“怎么了?不想采访我?” 阮诗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傅承衍逼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阮诗抬眸,跟他对上了视线。 “阮诗,跟我走吧,我不比傅承衍差。” 司阳伸出手朝着她握着咖啡杯的手伸过去。 阮诗动作快,把胳膊撤了回来。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这是我的私事,你找我不是来谈采访的吗?别的事就先别说了。” 阮诗很抵触。 她不想跟着那个男人,更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 虽然她知道司阳不是这个意思。 但她还是不愿意。 司阳尴尬地收回手,不失礼貌地笑笑:“拒绝也没事,我一直在你身后,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我愿意。” 最后三个字带着许下重大承诺后的郑重。 从咖啡馆出来后,阮诗去了傅家老宅。 外面下着小雨,老宅里院子里的花明显蔫巴了不少。 见阮诗来了,傅妈妈连忙出来迎接。 “小诗来啦,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阮诗走进大厅,坐在傅妈妈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来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你这孩子真是的。”傅妈妈一边埋怨一边让人给阮诗准备水果。 阮诗拦住傅妈妈解释道:“妈,我是来说正事的,说完我就走了,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 话音落下,傅妈妈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被捕捉到的诧异。 “什么事啊?难不成是我小孙子小孙女出事了?”傅妈妈抢先说道。 阮诗一怔,没料到傅妈妈会这样说。 这还让她怎么继续说下面的话。 “妈,你回复得怎么样了?”阮诗岔开话题,话还没说出口,她背后就先冒出一层冷汗。 傅妈妈一手撑着头,“突然虚弱”下来:“我老了,恢复得慢,医生说我之后不能受什么大刺激,尽量保持心情愉悦。” 距离上次出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 张阿姨比傅妈妈大五岁,在医院里待了一晚就出来了,按理说傅妈妈现在的情况不应该这么差。 这次阮诗是做好心理准备来的,这个慌真的该戳破了,不然之后只会越闹越大。 “妈,我要跟你说件事,你认真提供。”阮诗一脸认真的看着傅妈妈,绝没半分玩笑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傅妈妈眼底闪过一抹泪花。 “妈,其实我根本就没有...” 后面“怀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傅妈妈的电话响了。 电话刚打进来,铃声还没响,傅妈妈就已经接通了。 似乎她知道这个电话会什么时候打进来。 “喂?现在就要我过去啊?”傅妈妈的音量像是被刻意抬高。 说着,傅妈妈走出大堂门,朝着门口走出去。 明明阮诗还在这里坐着,她却一下都不回头地走了。 走出门口,阮诗收到一条傅妈妈发来的消息:“小诗,你先回去吧,王阿姨找我有急事,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阮诗深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三个月后她的肚子没隆起来,这个谎言自己会被戳破。 今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傅妈妈在有意堵她的话。 从傅家老宅出来的时候,雨势比刚才要大。 看着阮诗开着车消失在视线里,傅妈妈从外面走进来。 雨水淋湿她的衣角,眼泪也浸湿了她的衣角。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眼里透露着不舍。 管家递过去一个纸巾:“老夫人,也许放少夫人走,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傅妈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解脱什么解脱?她跟承衍离婚了就不是我女儿了,她没了我,之后谁给她撑腰?” 这一番话落下,站在她身后的管家叹了口气。 傅妈妈说得对,整个京城,除了傅妈妈,没人真的在乎她。 雨势越来越大,直到晚上十点,车在路上走,前挡风玻璃已经被落下来的雨水模糊到看不到路。 阮诗摸着瞎把车开到水漾公寓口。 水漾是目前京城最高档的小区。 阮诗不是里面的住户,她进不去。 她拿出手机,给傅承衍打电话,她想让傅承衍出来接她。 不然就算她进去也不出来。 电话打过去,秒被接通。 阮诗的眉心下意识拧在一起,之前傅承衍从来没这样接通过她的电话。 还没等阮诗把话说出口,跟今天上午一样,挂了。 接着她的收到了傅承衍给她发的微信。 “下车,走进来。” 外面下着大雨,看到这五个字,阮诗皱起眉头。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确定?” 傅承衍秒回:“你可以选择原路返回。” 第35章 淋雨 阮诗关掉手机,推门下车。 她做事向来绝对,不碰南墙不回头,特别是在爱傅承衍这件事上。 当然,她今天为的不是傅承衍,为的是五年前的真相和她的清白。 她车上没有雨伞,身上的大衣算不上厚。 下车还没站稳,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全部打湿。 还没走到小区门口,阮诗的大衣湿透。 为了不让手机进水,她抓着手机弓起身子把手机罩在身下。 可没用。 雨水浸湿她的衣服,从袖管里顺着胳膊流下来。 手机屏幕被打湿,阮诗直接把大衣脱掉了。 走到傅承衍公寓楼下,这时候手机还能打开。 她给傅承衍打电话,没人接... “我到了,给我开单元楼的门。”阮诗给他发了微信。 明明刚才还在秒回,现在却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五分钟,十分钟....傅承衍没有丝毫动静。 短短十分钟,阮诗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她在外面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一直到阮诗的手进水死机,傅承衍都没回她一句。 她抬头朝着十楼的房间看去,房间里开着灯。 她抬头见,雨水落尽她的眼睛里,再透过眼睛顺着脸颊流下来。 阮诗低着头,一起从脸上滴落下来的还有眼泪。 她等不到了,可是她不甘心。 阮诗自嘲的笑笑,一阵小风吹过来,雨滴不停滴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被冻得发抖。 傅承衍这是在耍她吗? 是耍她,她也认了。 她本不应该对傅承衍有任何一丝丝的期待的。 包括...那天傅承衍答应她的事情。 又或许真相对傅承衍根本就不重要,在他心里,已经把她定在了杀人犯的板子上。 一阵眩晕感传来,阮诗没站稳,身体朝着后面的树上砸上去。 还好树拖住了她,没让她摔在地上。 她身后是一块大石头,如果摔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阮诗扶着树,身体已经用不上力气。 是发烧了吗?阮诗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好冷,浑身使不上力气。 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一步一步缓缓的往前迈。 等不到就是等不到。 可是她又出不去,进来的时候是傅承衍跟门卫通了话,现在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从傅承衍楼下走到小区门口,明明不到200米,阮诗却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眼看要到门口了,她最后一步还没迈出来,眼皮越来越深,她真的用不上力气了。 “阮诗?” 司阳打着伞从正对面走进来,语气里满是意外。 阮诗已经听不清是谁在叫她了,她想看看是谁。 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她闭着眼睛,依稀等感觉出来她被抱起起来,雨滴不再一下接着一下的砸她了。 司阳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打着伞,朝着傅承衍后面那栋楼走过去。 周晴站在十楼床前,看见司阳把阮诗抱走,后槽牙咬的都快碎了。 “为什么谁都帮得上她?” “为什么便宜都被她捡了!” 没错,这件事就是周晴设的局。 傅承衍下飞机后去了医院,他的伤口只是简单消了消毒,到医院的时候还是发炎了,高烧不退。 傅承衍有家庭医生。 吃了药后,他就睡着了。 周晴来找他,刚进门就看到了阮诗打进来的电话。 她不知道阮诗找傅承衍有什么事,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嫉妒心作祟。 “阮诗....” “阮诗你过来...” 傅承衍还在睡着,他迷迷糊糊叫出阮诗的名字。 周晴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拳头紧攥,指甲都快把手心扎破。 凭什么?她不服! 凭什么傅承衍叫的是阮诗的名字! ...... 阮诗被司阳抱回了家。 这是全京城最高档的小区,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住着。 司阳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司阳把阮诗抱到家里后,叫保姆给她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从进门到躺在床上,折腾这么长时间,阮诗都没被折腾醒。 她不是睡过去了,是昏过去了,司阳叫来了医生给她打点滴。 刚进门的时候阮诗发烧到39度,打上点滴后体温才慢慢降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阮诗,司阳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伸出手想帮她理一理额头上的碎发。 刚伸出手,他的电话响了。 司阳收回手,拿起电话按下了通话键。 “喂,人什么时候带回来,你妹妹剩下的时间快不多了。” 电话那段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司阳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他声音冷冽:“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你妹妹器官匹配度高的,你还不快点带回来!”老者有些生气。 “爸,她还有利用价值,不急。”司阳站在窗前,看向阮诗的眼神冰冷狠戾。 跟刚才把她抱进门的那个司阳根本不像一个人。 阮诗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睁开眼她猛地坐起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班请假。 李锦只给了她一天倒时差的时间,现在倒好,直接睡了两天。 “醒了?”司阳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阮诗听到他的声音一愣,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环顾房间,才发现这不是她家,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天那一件! 司阳连忙解释:“我叫保姆给你换的,我全程都在回避。” 昨天晕倒之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回放,阮诗坐在床上,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个笑:“谢谢你。” 司阳把热牛奶递到她手里:“快喝了吧,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阮诗接过牛奶,发烧发了一夜,她确实饿了。 “保姆马上做好饭,今晚在我这里吃吧。”司阳把拖鞋给她拎过来。 阮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司阳哥,不了,我回去还有事,昨天谢谢你了,这周末我请你吃饭。” 现在都已经快五点了,去公司也做不了什么了。 阮诗只是不想麻烦他,不想欠人情。 司阳看出来了她什么意思,没有强行留她:“那好吧,这是我刚叫人送来的衣服,你换上,我送你下去。” 阮诗刚想说不用了,话还没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区的大门没有司阳她出不去。 “好,谢谢你,司阳哥。” 这一会儿阮诗已经数不清她说了多少句谢谢。 司阳换好衣服后,跟阮诗一起下了楼。 走出单元楼的门,阮诗愣住了。 她和傅承衍对上眼神,脸上仅剩的一点温度瞬间消散。 第36章 五年了,傅承衍没信过她。 阮诗的目光落在周晴和傅承衍牵着的手上。 周晴紧紧牵着傅承衍,嘴角勾着一抹挑衅的笑。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愣着做什么?走,我送你。”司阳关好单元楼的门,手搭在了阮诗的肩上。 能感觉出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傅承衍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或者说阮诗根本不想看到他这张脸,不管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她都不想在意。 “走。”阮诗和他擦肩而过,朝着小区大门口走去。 从迈开第一步到出大门口,阮诗没有回一下头。 她现在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感冒的鼻音,都是拜他所赐。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沉下来。 阮诗打开家门,衣服还没换下来,傅承衍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一秒都没犹豫,把傅承衍的电话,微信,所有社交软件都拉黑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 就算傅承衍不给她找医生,她自己也会去找。 阮诗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了一旁。 她坐在沙发上,心情久久平复不下来。 不知阮诗在沙发上坐了多长时间,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能进这个别墅大门的就三个人,傅妈妈和傅爸爸,还有傅承衍。 傅爸爸在欧洲分公司,傅妈妈在老家养病,来的人只能是傅承衍。 很快,屋门被打开,傅承衍带着外面的冷空气走了进来。 阮诗还没痊愈,冷空气吹到她身上她打了个喷嚏。 “阮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傅承衍径直朝着她走过来,对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 而阮诗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什么话? 不让她靠近司阳吗? 阮诗没有直接回答他:“你怎么来了?” 傅承衍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愠色渐浓:“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阮诗摇摇头:“也是,傅总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我都忘了这房子的男主人是你。” 说完,她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阮诗不想跟他吵,也没力气跟他吵,明天她还要上班。 傅承衍三两步追上她,拽住她的手腕:“把话说清楚之前,你睡不了。” 阮诗眼眶里瞬间有了泪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所有的委屈和生气,不甘都在此刻爆发。 “说清楚什么?说清楚你是怎么让我淋雨的?说清楚司阳是怎么在我快晕倒时把我带回家的?” 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插在阮诗心尖上的刀刃。 “呵,我还是低估你了,五年过去,你编造谎言的能力还是这么强。”傅承衍根本就不信。 他当然不信,因为在他醒来之前,周晴就已经把所有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删掉了。 阮诗站在楼梯上,看向他的眼神里唯有失望。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过去还没24小时,都这样了傅承衍还不信她。 阮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证明了。 不,应该说,从五年前那场车祸到现在,傅承衍都没有信过她。 “傅承衍,我们离婚吧。” 阮诗已经数不清她跟傅承衍说过多少遍这句话。 傅承衍黑着眸子轻蔑地笑了一声:“什么事都拿离婚当挡箭牌,你是不是以为离婚之后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责任就可以不追究了?” 阮诗红着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承衍还是不相信她。 就连离婚都要说成是有利于她的利器。 “你可以追究,你可以现在就以杀人犯的名义把我送到监狱里去,你可以现在就去查监控看我有没有说谎,你可以拒绝离婚跟我将就一辈子!” “傅承衍,算我求你了,你快点去追究吧,追究清楚五年前的真相。” 说到最后,阮诗已经绷不住,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累了,累到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瘫坐在了上二楼的台阶上。 现在的傅承衍让她陌生到不认识。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看她时候每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 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握住,心口传来一阵一阵尖锐的心痛。 傅承衍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眼神复杂。 客厅里很安静,连外面吹起阵阵小风的声音都听得见。 可偏偏有不和谐的声音要打破这样的平静。 傅承衍的电话响了。 “阿衍,你过来陪陪人家嘛。” 周晴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环绕在整个别墅里。 “马上到。”傅承衍挂掉电话。 阮诗瘫坐在台阶上,嗓子已经哑得不像样子。 在他走出门前,阮诗叫住了他。 “傅承衍。” 傅承衍定住脚,停在门口。 “你说得对,这是你的房子,我明天就会搬出去,绝对不会再碍傅总的眼。” 阮诗咬着牙把这句话吐出来。 可傅承衍不曾为她停留片刻,他扔下三个字出去了:“你随便。” 阮诗点点头,在关门的刹那,斩断了对他最后一丝残留的幻想。 翌日一早,阮诗去台里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中午的时候,李锦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她是上司,平常不会参与下属的私生活。 但对阮诗不一样。 “眼睛都肿了,工作都没心思了吧。”李锦道。 阮诗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她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李姐,我明天绝对不会这样了。” “公司新项目下来了,下一期参访是贫困山区的采访,没人愿意跟我去,你去吗?”李锦直接步入正题,不再废话。 贫困山区,正常人都不想去。 因为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自然灾害,条线限制,路太远...等等。 她刚想拒绝,可找房子的事还没解决。 阮诗不想住在那套房子里了,五年了,她住够了。 这句够了不仅仅是对房子,还有房子主人。 她上午联系了几个房东,可阮诗都不满意。 现在跟着李锦去出差,还可以留点时间找房子。 “好,我跟你去,什么时候出发?” 李锦喝了口茶:“今晚,两个小时后。” 第37章 拉黑 阮诗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讶,点了点头:“好。” 李锦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我给你一个小时收拾时间,一个小时后公司集合。” “不用,行李已经在车上了。”阮诗道。 昨天晚上傅承衍离开后,阮诗就把东西收拾好准备走了。 她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一个化妆包。 这些东西足以。 等江婉收拾完东西从家里回来后,他们出发了。 这个要采访的山区在南方,公司提前给他们订了机票。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阮诗觉得格外累,上了飞机她睡着了。 城市的另一端,傅承衍脱下白大褂,下楼开车从医院里出来。 “傅总,沪南的山区开发区有消息了。” 付陈燕单手打着方向盘,把车从医院里开出来:“准备明早的飞机,我亲自过去看。” “是。” 电话刚要挂,傅承衍补充道:“这次去要待几天,那边暖和,把我衣服准备好。” 李助理愣了愣:“傅总,您夏天穿的衣服都在星阳那边。” 星阳,阮诗住的那套。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阮诗刚搬出去的那一套。 傅承衍挂掉电话,找到通讯录里阮诗的名字,把电话拨出去。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傅承衍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阮诗就把她拉黑了。 傅承衍冷笑一声,掉头朝着星河驶过去。 他把车停在车库里,看到屋子都熄着灯时,眉毛下意识拧起来。 推开家门,傅承衍打开客厅的灯。 “阮诗。” 他的声音散在客厅里,没有人回答他。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有,卧室里也没有。 傅承衍转了一圈从卧室里出来,这个家里关于阮诗的所有东西都没了。 他站在楼梯上,硕大的别墅安静到让他心慌。 “说清楚什么?说清楚你是怎么让我淋雨的?说清楚司阳是怎么在我快晕倒时把我带回家的?” “傅承衍,算我求你了,你快点去追究吧,追究清楚五年前的真相。” 阮诗昨晚说的话好似在他耳边环绕,他下意识往楼梯上看过去,看向看见了昨晚在哭的阮诗。 五年前的事情... 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傅承衍喝醉了。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到的时候阮诗和夏怡已经被救护车接到医院里去了。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阮诗是那个“杀人犯”。 这是他傅承衍从小到大,唯一一件没亲眼看到真相就相信的事情。 难道五年的事情...真的还有隐情吗? 傅承衍从楼上走下来,坐在沙发上。 别墅里很冷清,仅仅一天没人在就显得格外没生气。 明明今天碍眼的人不在,他心里却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阮诗坐的那班飞机是凌晨三点落地的,他们从机场出来,坐上了去山区的车。 坐飞机坐了五个小时,坐车去山村里却走了整整八个小时。 阮诗晕车,一路上已经数不清吐了多少次。 第一次看到她吐,江婉还在一遍开玩笑:“诗诗姐,你不会怀孕了吧?” 阮诗摇摇头,这几次跟傅承衍她做措施了。 第二天早上醒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吃避孕药。 阮诗知道,她不能跟傅承衍有孩子。 她尝过被家里人嫌弃的滋味,尝过被父亲唾弃的滋味。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走她的路。 车在村口前停下来,下车后,这里的环境比阮诗想的要艰苦。 山村里应该是刚下过雨,道路非常泥泞。 还没走几步,鞋上就沾满了泥。 江婉来的时候穿的小白鞋和浅色裤子,要不是阮诗拉着她,她已经哭晕过去了。 打着早采访早完事的旗号,他们开始一家一家采访。 这个小山村的人家并不是很多,来之前李锦统计了一下,是十户人家。 第一户人家,是村长家。 李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 “来了来了,是李记者吗?” 门被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里面。 李锦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对,您就是王村长吧。” 王顺发点点头,跟李锦握手道:“是是是,快里面请,里面请。” 他跟李锦说着说着,可眼神却从一开始就停留在阮诗身上。 她打量阮诗的目光可算不上友好。 江婉跟在李锦后面,阮诗是最后一个。 王顺发跟李锦和江婉握手,用的都是手指头尖,但和阮诗不一样。 他把两个手都抓了上去,最后还是阮诗皱起眉,把他的手甩掉的。 李锦不负责上镜采访,负责上镜的是阮诗。 她拿着的包里是等会儿上镜要穿的衣服。 “可以腾出个房间给我们阮记者换衣服吗?”李锦先开口问道。 王顺发看着阮诗笑笑,他点了点头朝着东边的房间里领:“跟我这边来,这边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阮诗拉着江婉一起去的。 “你站在门口给我把门。” 打开房间门,这间房装修得很喜庆。 红色床单,桌子上系着红绳,玻璃上贴着“喜”字的窗花。 江婉多了一句嘴:“你们家里是有人快结婚了吗?” 王顺发没否认:“我儿子到结婚年纪了,我年纪也大了,得提前准备一下不是?” 江婉点点头,等阮诗进去后,关住了房间的门。 上镜服装是清一色的白色西装和裤子。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装在袋子里,正准备出门,听到隔壁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 “妈妈,爸爸说今天我的老婆回来,说很漂亮,是个记者,是真的吗?” 他说话的声音,语气,语速,听起来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这句话让阮诗极其不舒服,不会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吧... “阮诗,你好了吗?设备已经准备好了,要开始了。”李锦催促道。 阮诗留出一丝谨慎,打开门走出去。 “第一个问题,王村长,您认为这个村长的经济发展还有哪些空间?” 阮诗的普听话很标准,尽管刚才在房间里的话让她听着有点不舒服,她还是没表现出来。 “有!听说有个有钱人要开发前面那座山作为景区,我们村民可以带着自己种的东西去卖。” 王顺发话刚说完,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 “到时候来的小女孩肯定不少,正好可以把她们留在山里,给我们当儿媳妇!” “别看咱们小硕脑子有毛病,还有心脏病,到时候小姑娘一来,肯定有看上咱们家小硕的。” 第38章 阮诗中计了 那女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她脸上有很多皱纹。 刚才那句话让阮诗,李锦,江婉都很不舒服。 李锦举着摄像机,当即按下了暂停键。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进来的女人是王顺发的妻子。 “老婆,我正采访你,你先出去。”王顺发把她赶了出去。 剩下的采访能明显看出来,阮诗不在状态。 采访的效果一般,能达到标准但比预期的要差很多。 李锦知道原因,自然也没强求。 采访完后,他们要去下一家。 阮诗前脚还没踏出大门口,屋子里传来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姓王的,快去找医生!小硕心脏病犯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王顺发被吓得瞬间瘫在地上。 心脏病,分秒间就可以夺走一个人的命。 夏怡就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阮诗攥着拳头站在门口,她来不及思考,转身朝着屋子里跑去。 打开门,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抽搐。 阮诗连鞋都没来得及脱,上床骑在男人身上做心肺复苏。 房间里的灯光算不上亮,阮诗一下接着一下地用力,动作标准利落。 男人的脸已经被憋成了黑紫色,她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两分钟的时间,床上的男人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救过来了。 这是她跟傅承衍学的,今天是第一次实战。 阮诗从床上下来,王顺发直接给阮诗跪下了:“谢谢阮记者啊,没有你我们地儿就没了!” 人命关天,阮诗摆了摆手:“我不确定他下次会不会犯,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犯,现在带他去医院,不然会出人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该做的她已经做了,剩下的事跟她没关系了。 从第一家采访到最后一家,阮诗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像王顺发老婆一样等着天上掉馅饼的,还有满怀希望真挚发表意见的。 当然,还是后者比较多。 她们中午吃饭是在三户人家吃的。 这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太太,是留守老人。 老太太给准备了三个菜,两个素菜一个肉菜。 用脚趾头想象都知道,再这样贫困的山区,一顿准备三个菜有多奢侈。 走之前阮诗落意不下去,偷偷给老太太塞了两百块钱。 都采访完后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这里没有酒店,没有宾馆,只有漫天的大石头和泥土。 来的时候他们坐了八个小时的车,现在累了一天,没精力坐车回去了,只能找地方住下。 再说了,就算找车现在也找不到。 不说这一个村庄,整个大山里的村庄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凑到一辆车。 “三位今晚还没地方睡觉吧,我给三位安排好了,来我家住吧!” 王顺发从村口一路追到村头。 今晚上午王顺发老婆说了那样的话,她们三个谁都不想陡然冒险。 她们今晚宁可不睡觉,也不想去王顺发家里。 今天采访的第四户,也就是那个老奶奶也跟他们提起了住下的邀请。 老奶奶一个人在家里,很多房间也都空着。 “不用王村长操心了,我们已经找好住处了。”李锦拒绝的话刚说出口。 王顺发老婆着急忙慌地从村口跑过来:“王男又犯病了!你快看看我们儿子!” “阮记者走了没,快让她救救我儿子!” 她一边哭一边朝着这边跑。 阮诗双眉蹙起看向王顺发:“你没带他去医院?” 王顺发一脸窝囊样:“你不是给他救过来了吗?这还用去医院啊?” 江婉被他蠢的背过身叹了口气。 阮诗没时间跟她争辩,推开他朝着家里跑过去。 打开家门,她朝着房间里冲过去。 殊不知她前脚刚进门,王顺发关住了院子门。 七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由于大山的遮挡,山里天黑得特别早。 阮诗进屋上床,她迈开腿坐在男人身上,双手交叠在一起朝着他心口的位置按下去。 第一下还没开始用力,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把翻过身,把她按在了床上。 王男的动作太突然,阮诗的头碰到的床头上。 碰到的瞬间,强烈的痛感和眩晕感传来。 下一秒,她眼前出现一副不属于现在的画面。 又是夏怡,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心脏躺在车座上,车已经被撞烂了。 “老婆,妈妈说了你是我老婆。”王男发出恶心的声音,朝着阮诗身上扑过来。 阮诗的神志被拉回来,她眼前的画面消失,看到的是这张猥琐丑陋的脸。 她反应过来她中计了! 王男身上没穿衣服,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 阮诗伸出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脸砸上去。 阮诗那会儿没猜错,这王男智力有问题。 她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朝着他头上砸过去。 “疼!别打了...我要妈妈!” “爸爸妈妈!我老婆打我!” 原来在她们来之前,王顺发夫妇就有这个打算。 所难听点,王男这种傻子根本不会有歪心思,除非王顺发夫妇给他灌输。 阮诗三两下把他打得满地求饶,从床上下来往外面逃。 可是已经晚了... 山区的另一边,傅承衍从直升机上下来,李助理早就排好了人来接应。 “傅总,前面那十户人家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村,我们可以联合村民把这里打造成度假村。”李助理介绍着,“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来拜访吧。” 傅承衍的心思没在李助理这些话上。 而是阮诗的电话上。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躺在阮诗的黑名单里,不曾被放出来。 “无妨,晚上村民不出来,带人把村的地理条件记录了。”傅承衍下令。 他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山村的晚上很亮,尤其照在地上丢着的镜子上,再反射到他的眼睛里。 不对,不是镜子,是智能手机。 傅承衍眼角勾起一抹好奇,贫困山区里怎么会有智能手机? 真巧,这手机跟阮诗的是一个型号的。 第39章 “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吗?” 傅承衍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他把手机放在原地,正准备离开,手机来了电话。 手机上这个号码的备注是“傅妈妈”。 顿时,傅承衍双眉蹙起,捡起手机。 他知道,阮诗经常叫他母亲傅妈妈,但阮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荒谬。 傅承衍的手指落在通话键上,电话那边传来傅妈妈的声音:“小诗啊,你上次来老宅的时候包忘拿了,我明天给你送过去吧。” 没等傅妈妈把这句话说完,傅承衍心脏跳得厉害:“去找人。” 他对李助理道。 ...... 阮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了。 把王男在屋里揍了一顿后,阮诗出房间门,对上王顺发夫妇的眼神。 “想跑?来的你们这三个姑娘就你看着顺眼,让你给我儿子做媳妇是你的荣幸!”王顺发指着阮诗的鼻子道。 这句话让她恶心得想吐。 阮诗朝着大门口跑过去,一步还没迈出去被王顺发拉住:“生个儿子就放你走。” 没给阮诗说话的机会,王顺发媳妇举起手掌狠狠地落在阮诗脖子上把她打晕了。 “醒了?”王顺发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阮诗的身体被绑在了婚房的床上。 “你们要做什么?”她的脸色很差,绳子绑得很紧,她动弹不得。 王顺发嘴里叼着一根大烟,脸上的表情猥琐不堪:“我刚才说了,给我们家生一个儿子。” “你做梦!”阮诗语气冷清,带着薄怒。 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现在已经是凌晨。 话音一转,王顺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现在我儿子跟老婆都睡了,看你身材不错,不然你从了我吧,我们家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王顺发伸手就要落在她身上。 阮诗一个翻身躲开了他的手:“动了我你会后悔的,我有老公,我是傅承衍的妻子。” “傅承衍的老婆?”王顺发一脸不屑地笑,“我还说我是傅承衍他爹呢!” 话音落下,院子里传来“当”一声的巨响。 随着又是一声。 下一秒,一块块砖头朝着玻璃上砸过去。 不仅是这个屋子,是王顺发家所有的屋子。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傅承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一脚踹开了屋子的门。 王顺发看到傅承衍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愣怔了一下。 明明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像做梦一样谁敢信? 信不信不重要,李助理的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把王顺发打趴在地上。 从进门到现在,阮诗看向傅承衍的眼神都是懵的。 傅承衍看着床上被红绳绑起来的阮诗,走到床边握住绳子,双手用力一扯,把她放开来。 他把手机还给了阮诗。 阮诗眼神复杂,抬眸看向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不走?你真想给他生儿子?”傅承衍转过头别开眼神。 阮诗摇摇头,看向王顺发:“另外两名记者呢?” 王顺发被揍得受不住,早就开始跪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他们被我打晕了在柴房里。” 李助理带人去柴房把李锦和江婉救了出来。 她们两人是被王顺发打晕的,打晕后被抬到了柴房。 当天晚上,王顺发家里被砸个稀巴烂。 王顺发媳妇抱着儿子在床上哭,王顺发跪在地上给傅承衍和阮诗磕头道歉。 阮诗一个正眼没给他,朝着大门走出去。 李锦和江婉跟李助理坐一辆直升机,阮诗和傅承衍一辆。 上了飞机,阮诗坐在机舱最里面,像是刻意跟傅承衍隔开距离。 飞机开始起飞,阮诗整个身子窝在角落里显得极其可怜。 “阮诗,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吗?” 机舱里很安静,傅承衍的语气冷冽,显得这个小空间格外冷清。 阮诗没有回答他,她上了飞机就睡着了。 昨天凌晨三点开始坐车,晕车加上一整天的采访,她累了。 看着小小的蜷缩成一圈的阮诗,傅承衍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在他确认手机是阮诗的后,第一件事是把他自己从黑名单里拽出来。 直升机一个小时到市区,直到飞机落地,阮诗都还没醒。 他弯腰打横把阮诗抱在怀里,酒店早就准备好了房间。 傅承衍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整理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她脚腕上的红痕。 是绳子勒出来的。 傅承衍给前台打电话,让服务员给送来了药。 他把药水涂在手心,搓热后均匀涂在了她的脚踝上。 这是傅承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阮诗原来这么瘦。 涂好药后,傅承衍还没来得及把药瓶拧住,李助理打来了电话。 “傅总,王顺发贪污贿赂的证据找到了,贪污的钱全部都在他儿子的账户里存着。” “另外还找到了她买卖妇女的证据。” 傅承衍眼眸漆黑,他站在窗前,玻璃上映着他严肃的脸:“实名举报,进去之前把他阉了。” 可能是说话的声音太大,傅承衍转身,阮诗微微睁开眼,躺在床上看着他。 她身上的被子盖得很严实,下半张脸都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那双眼睛。 “醒了?”傅承衍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没了刚才的冷冽。 阮诗点点头,眼神躲避。 她心里很复杂,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傅承衍。 咄咄逼人把她逼到崩溃的人是他,每次遇到危险把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人也是他。 傅承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诗低眸,转过身跟他错开眼神。 “靠边上点,给我留点位置。”傅承衍退下外套,一把把里面的衬衫脱掉就要上床。 阮诗扭过头来看眉头微皱:“你不去再开一间房吗?” 没等他把话说完,傅承衍关住灯上了床。 “我还没同意,你怎么就这样上来了?”阮诗小声埋怨道。 傅承衍深呼了口气:“睡觉,再废话现在把你送回去。” 阮诗闭住嘴,心里面早就把傅承衍骂了千百遍。 房间里渐渐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傅承衍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无比清醒。 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从上次在飞机上抱着阮诗睡了一晚后,就忍不住想去抱她。 第40章 这次傅承衍没救她 阮诗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刺鼻的香水。 虽然傅承衍那晚发烧烧的很迷糊,可把她抱在怀里那种柔软的感觉一直让他记到现在。 第二天阮诗睁开眼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下午两点了?她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阮诗吃了一惊瞬间清醒。 从昨天晚上被傅承衍带回来,她还没见李锦跟江婉。 阮诗打开通讯录,找到李锦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李姐,你们在哪里呢?” 透过电话,阮诗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我在公司呢。”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的?”阮诗从床上坐起来。 回答她的不是李锦,是在李锦旁边站着的江婉:“诗诗姐,今天一早傅总就给我们定了机票,还是商务舱诶。” “你们走了,那我呢?”阮诗的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承衍,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跟把她扔到开水里有什么区别。 有很多事情外人不知道,江婉还以为她这么说在秀恩爱:“行了诗诗姐,你别说了我都懂,傅总说明天还要带你在沪南玩儿呢。” 说完,电话挂了。 阮诗躺在床上深深呼了口气。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傅承衍的声音:“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难受?” 阮诗吓得身子一颤,闭住了嘴。 傅承衍穿着一件深“V”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深“V”露出他的胸肌,腹肌...以及更往下。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发尖上还有没滴落的水珠。 “我是跟他们一起来的,我回去还有工作。”阮诗别过眼神,故意别开他的上半身。 傅承衍抬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动作干净利落。 阮诗下意识抬眼,眼神被傅承衍敏锐地捕捉到:“扭过头去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她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傅承衍这人还怪实诚。 “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酒局。” 傅承衍打开门,把李助理送来的衣服接过来。 阮诗拒绝得很干脆:“不去。” “我可以把你绑过去。”傅承衍回答得也很干脆,“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 阮诗看着他的脸,只从他脸上看到了两个字:“无赖!!!!” 她狠狠吸了口气,算了,就当报答他昨天晚上的救命之恩。 “行,明天一早你把我送回京城。” 傅承衍点了点头,把装着衣服的纸袋递给阮诗:“这是衣服,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餐,化妆师也会过来。” 说完,他开门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阮诗皱了皱眉,他不是开房了吗?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跟她睡一起? 还有晚上,不就是个酒局吗?在电视台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化妆技术也不差,怎么就又请个化妆师了呢? 阮诗叹了口气,不想追究这么多,换好衣服下楼吃饭。 晚上六点,阮诗换好衣服,化妆师也给她画好了妆。 精致的妆面确实是加分项,她一身粉色短礼裙,黑发微微卷曲,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傅承衍伸出胳膊,示意阮诗挽着他:“走。” 阮诗绕过他,一个正眼没看他往外面走去。 昨天晚上的事她确实感谢傅承衍,但之前傅承衍对她做的事情她都还没忘。 一码归一码,阮诗不是那种一颗甜枣就能忘掉之前所有巴掌的人。 车子朝着沪南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车停在门口,傅承衍先一步下车走到另一边车门前。 阮诗还没从车上下来,傅承衍打开车门,拉着她的手腕把他拽到了怀里。 傅承衍的唇落在她耳边:“挽着我,你知道拒绝是什么后果。” 阮诗打了一个寒战,眸色深了几分。 这一点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能分清楚的。 进了酒店大厅,傅承衍带着她直上五楼包间。 打开门,很多熟悉面孔。 傅承衍那群在京城的朋友都在,包括梁毅和张家大公子。 进门起,阮诗就知道,今晚这场酒局没什么简单。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是高高瘦瘦,看起来年龄有五十岁左右。 “承衍来了,快坐快坐。”他朝着傅承衍招呼道。 傅承衍坐下,后面的服务员已经把酒给他倒上了:“叫了这么多人来,杨叔用心了。” 这个老者是沪南这一片的老大,不论资产,金钱,还是权利,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杨叔笑笑:“承衍这不是也从京城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吗。” 他的视线环视桌子一圈,最后落在阮诗身上。 “呦,这是哪个美女?” 阮诗抬眸,和他对上视线。 傅承衍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揽进怀里:“这是我新找的女朋友,杨叔觉得漂亮吗?” 女朋友? 阮诗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看向傅承衍。 杨叔拍了拍手:“离这么远我看不清,离近点坐我旁边。”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傅承衍牵着她的手朝着主位走去。 坐在饭桌上的所有人自觉朝着傅承衍刚才的座位移了两个位置。 走到杨叔旁边,阮诗本来以为是傅承衍挨着他坐,她坐在傅承衍旁边。 可是恰恰相反,傅承衍让她挨着杨叔。 阮诗脸上带着一抹慌,看向傅承衍的眼神强烈。 可傅承衍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心里涌上阵阵不安。 一顿饭的时间,阮诗已经数不清她旁边的老男人看了她多少次,要灌她多少次酒。 她在桌子底下戳了傅承衍多少次,想向他求救,可傅承衍根本不理睬她。 阮诗的心脏越跳越快,好不容易这顿饭到了尾声,开始散伙。 他们坐在桌子的正位,离门最远。 等别人走得差不多,阮诗跟着他们开始往外走。 她一步还没迈出去,杨叔抓住了她的手腕:“承衍,你这小女朋友是从哪里找的,我也喜欢。” 顿时,阮诗不安的心开始狂跳。 她想甩开杨叔抓着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阮诗根本就争夺不开。 现在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阮诗忍了整整两个小时,她看着傅承衍把求救的话说出来:“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我,还在桌子底下拉我的裙子,快点带我走。” 阮诗本以为傅承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三两下把觊觎她的人踹倒,把她带走。 可是这次傅承衍没有。 第41章 牺牲品 傅承衍推开阮诗抓着他衣服的手,眼神落在杨叔身上:“杨叔,喜欢送你就好了,至于东郊那片地,还希望杨叔拱手让给我。” “我就知道,承衍你最了解我了。”杨叔笑着,脸上的猥琐再也藏不住,“我在电视上见过好几次阮记者了,第一眼见就看上了。” 说着,杨叔就要把阮诗往怀里抱。 阮诗瞳孔皱缩,整个身子气得都在抖,她质问傅承衍:“你什么意思?” 现在包间里没人了,傅承衍把话说得干脆:“阮诗,这块地对我很重要,你陪陪杨叔,就当给夏怡赎罪了。” 阮诗满脸陌生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的话。 “不要,你带我走,我不要...” 阮诗染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手心冰冷抓着傅承衍的衣角。 傅承衍硬生生的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 阮诗这一刻的心何止用心碎来形容。 原来把她救出来,不让她回京城,给她送礼服,给她请化妆师为的是今天晚上。 为的是把她包装好看送给别的男人。 阮诗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傅承衍不要她,她就自己逃。 她朝着门口跑过去,一步还没迈出去,门自动上锁。 阮诗用力地握着门把手,试图能把门打开。 可现实狠狠的给了她两巴掌。 一巴掌是门根本打不开。 另一巴掌是门把手上放出来的电。 电流迅速穿过阮诗的身体,下一秒,她整个人屋里的瘫在地上。 “阮记者,傅总都发话了,你就从了我吧。”杨叔手里拿着遥控按钮,这个按钮就是控制门上电流的。 阮诗的心已经死透了,她瘫在地上,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刚才的电流痛得让她发颤,她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恨。 她恨傅承衍。 很快,杨叔叫进来两个女人:“把她给我抬到楼上房间里去。” 阮诗想反抗,可她的身体用不上力气。 现在她唯一挣扎的方式就是眼角流下来的这一滴泪。 两个女人把她放在床上,阮诗的双手被绑起来。 很快,杨叔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 他满身酒臭味,朝着床边走过来:“小美人,我来了。” 阮诗冷静下来,红着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杨叔满嘴黄牙,敞开外套朝着她扑过来。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让她不适的东西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逃离傅承衍,远离傅承衍,恨傅承衍。 这次阮诗没有挣扎,刚才电的那一下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也没力气再挣扎了。 “让我去洗个澡可以吗?”阮诗语气卑微得不像样子,“傅承衍已经把我送给你了,第一次难道你想让我身上带着他的气味吗?” 杨叔手里拿着的是刚才安装在包间门把手上的放电器。 他把放电器安装在这件套房的门把手上,手里拿着遥控对阮诗道:“被电是什么滋味你也尝过了,老实点,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今晚能不能玩儿死你。” 阮诗点点头,苍白的脸色还没缓过来。 杨叔这才把她绑着的手放开,才短短十五分钟,她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红印子。 阮诗从床上下来,离开床的刹那,身子下意识朝着前面倒下去。 她双手撑住墙才得以勉强站住脚。 现在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灯火通明,而她是今晚唯一的牺牲者。 她一步一步走进卧室,关住门的瞬间,卧室里响起玻璃碎掉的声音。 杨叔意识到不对劲,朝着浴室跑过去。 浴室的门是半透明的,透过门他在外面看到了血色。 没错,刚才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就是阮诗发出来的。 她把手攥成拳,一拳落在了镜子上。 镜子瞬间碎掉,阮诗又是一拳吹上去,镜子变成一块块的碎片落下来。 阮诗拿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片,手指头上已经被镜子割得血肉模糊。 “你要做什么!”杨叔一脸震惊地站在浴室门前,不自觉地往后面退。 他退一步,阮诗就往前逼一步。 她手里握着玻璃片,朝着她的脖子刺去:“现在把你手里的遥控扔在地上。” 阮诗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杨叔不敢动,一下接一下的白眼身子也开始站不稳。 他晕血。 阮诗手背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还没等阮诗朝着他走过去,杨叔晕过去了。 晕过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阮诗不这么觉得。 她攥紧手里的玻璃碎渣,抬手朝着杨叔的下体插上去。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转身朝着门口走过去。 她还没打开门,门从外面被推开。 李助理站在门外。 他看到阮诗手上的血后,眼神里藏不住的震惊:“夫人,您的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诗推开他朝着外面走。 她现在就要回京城,再在傅承衍身边待着,她真的会死的。 李助理三两步追上她,挡在她面前:“夫人您听我解释,我刚才一直在门外守着,是傅总叫我来的,您不会有危险的,一旦他对您动手,我就会进去。” “傅总只是想让你先稳定住杨叔,好让他降低防备心,傅总好去找他的贪污受贿的证据。” 阮诗定住脚,眼眶泛红。 她转过身看着李助理:“什么叫我不会有危险?我手上留着的血算什么?算我活该吗?” “我的清白算什么?算给你们换取利益的筹码吗?” 阮诗的语气已经开始忍不住哽咽:“他受不收汇,贪不贪污跟我有关系吗?为什么牺牲的人一定要是我?” 李助理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现在就要回京城。” 说完,阮诗转过身朝着楼道尽头走去,却不想一步还没迈出去,撞到了别人身上。 阮诗抬头,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是自家人。 是把她推向别的男人的“自家人”。 阮诗别开眼神,一眼都不想看他:“让开,让我过去。” 没等傅承衍说话,电梯门打开,警察朝着王叔在的包间冲进去。 这些事对阮诗来说都无所谓,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傅承衍。 第42章 “来机场接我” 傅承衍不让开,那她就往反方向走。 电梯乘不了就走楼梯,没了傅承衍她就去找别人。 很简单的道理,阮诗不想跟他纠缠。 阮诗转过身,朝着对面的楼梯间走去。 傅承衍没给她这个机会,大手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阮诗果断地甩开他,朝着楼梯走下去。 就算她手上的血流干,也不想再碰傅承衍一下。 阮诗下楼,在旁边的小区楼下找了个私人诊室。 把手上的伤处理好后,她去了机场。 她买了最早一班飞京城的航班,凌晨一点离开了沪南。 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下了飞机,阮诗突然感觉到她无地可去。 她翻开微信列表,竟然没有一个熟人。 在京城这么多年,傅家儿媳妇的身份限制了她太多。 她每天公司别墅两点一线,同事也因为害怕得罪她,说话小心翼翼。 公司里唯二跟她亲近的两个人是李锦跟江婉。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呢? 禾月。 阮诗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名字。 一阵阵疲惫和困意席卷着她,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承受的极限了。 她不想再纠结,也不想再去想什么欠不欠人情。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阮诗拨通禾月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阮诗?” 显然,禾月对这个电话很意外。 “来接我,我在机场,快点。”阮诗已经累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嗓子已经哑了。 禾月挂掉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开车来了机场。 在见到禾月的那一刻,阮诗真的坚持不住了。 她就这样昏睡在禾月的身上。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在禾月家里。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禾月一边给她换放在额头上的凉毛巾,一边抱怨。 阮诗缓缓睁开眼:“我发烧了?” “你何止是发烧?”禾月担心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你的手发炎了,都流脓了,我记得你这只手不是刚好吗?怎么又成这样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阮诗不想再去会议。 禾月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没继续问。 她从厨房里端过来一碗粥:“你快把这碗粥喝了,把你伺候好我出去了。” “我堂堂张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样伺候过别人啊。” 虽说是抱怨,她的语气里还是带着担心。 阮诗把粥喝完,从床上坐起来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酒吧,今晚我跟人约好了,你在家里休息就别跟着了。”禾月一边说一边换衣服。 阮诗点点头。 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她都不敢去了... “现在几点了?我一共睡了多长时间?” 这个房间里没有钟表,阮诗的手机也没电了,她随口问道。 “八点了。”禾月的声音从隔壁衣帽间里传来。 她继续补充道:“我是昨天早上把你从机场接回家的。” 阮诗惊得从床上下来,差点都没站稳。 她睡了整整两天?! 还没等她问出口,禾月出门了。 阮诗现在还没找到房子,她坐在床上,在平台上找租房信息。 信息还没找,一个热搜探了出来。 #沪南最大商业巨头被傅承衍吞并 #傅承衍的帝国开始在沪南扩建 #傅承衍用了什么手段? 看见这些词条,阮诗苦笑一声。 一个能把自己老婆的清白作为交换筹码卖出去的人,有这种狠劲,何尝走向家大业大的一条路呢? 阮诗看着外面黑着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城市的另一头,傅承衍坐在后车座上,胳膊撑在车门上扶着头。 “傅总,您又头痛了?”李助理坐在驾驶位上开车。 傅承衍摆摆手:“回家。” “傅总,张家大公子刚打来电话,说今晚在烫金酒吧...” 李经理话还没说完,傅承衍直接打断了他:“推了。” “司阳也在。” 傅承衍抬眸,眼神漆黑得让人看不透:“走。”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一辆黑色大G气势磅礴宛如一条黑色巨龙。 “傅总,您真的不再跟夫人解释一下了吗?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理解你的。”李助理不忍道。 其实前天晚上并不是阮诗看到的这样。 傅承衍向来跟沪南这一片的人不对眼。 表面上傅承衍来看这块山区开发地,是想看看沪南这帮家伙的实力威不威胁的道他。 毕竟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不出手就只有被吞灭的份。 但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把傅承衍来沪南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阮诗还没醒,傅承衍能把李锦和江婉送出去,已经是尽力了。 这场酒局是一场鸿门宴,屋内是傅承衍把阮诗丢给杨叔,外面则是一场腥风血雨。 那张桌子上杨叔带来的人,一半是专业杀手。 他们里面战斗力最低的人是杨叔。 傅承衍不得已才这么做选择。 傅承衍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该你说的话就闭嘴。” 李助理这才闭住嘴没说话。 到晚上十一点,禾月还没回来。 阮诗不免有些担心,给她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用我开车去接你吗?” 禾月并没有回她。 见她不回,阮诗去洗漱,洗漱完后躺在了床上。 刚躺在床上,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 阮诗不认识这个号码,但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被接通,竟然传来禾月的声音。 “诗诗,我手机落车上了,你来接我吧,我在7098房间。” 说完,电话挂了。 白天睡了一天,阮诗现在并不困。 她换上衣服拿着车钥匙下楼,朝着堂金酒吧走去。 禾月的小区距离那里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阮诗看着禾月给她的房间号,这个房间号不是楼上包间的吗?她现在不是应该在楼下酒吧包间里吗? 她再多想,跟禾月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她打心底认为禾月是一个好人。 上了楼,阮诗按照房间号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 她话音刚落下,门被打开,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把她拽了进去。 “啊!谁啊!” 可能受了那天晚上的刺激,阮诗真的被吓到了。 没等她叫出声来,一个唇堵住了她的嘴。 阮诗瞬间愣了。 这个人是...傅承衍? 第43章 避孕药 傅承衍把她扣在门口,大手抓着她的肩。 “傅承衍你疯了!”阮诗用力挣扎,却从傅承衍手里逃不出来。 今天晚上的傅承衍不正常。 傅承衍喘气声愈发的大:“我被下药了,帮我。” 阮诗想打开房门逃出去,手落在门把手上才发现门早就从外面被反锁。 她的身体被傅承衍控制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伸出一只手,在墙上摸索到了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包间里亮起来。 傅承衍的双颊染上红色,直至耳根都是红的。 能看出来,他确实被下药了。 房间的地上都是散落的衣服。 在男士外套和领带之间,阮诗敏锐的眼神落在一件女士上衣上。 她认识这件衣服,周晴上班时最爱穿的那件。 阮诗抬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傅承衍,你大可不必这样恶心我!” 尽管被打,傅承衍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 他把阮诗翻过身来面对着她,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傅承衍知道她什么意思,他解释:“一开始进来的人是她,我没动她,我把她赶出去了,我要的人是你。” 一句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如果换做五年前,阮诗会心甘情愿地给他。 但是现在,关于傅承衍的所有,她都不稀罕了。 阮诗红着眼眶,张嘴狠狠咬住他的肩。 傅承衍痛得发出一声闷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啪!” 又是一巴掌,阮诗用力打在他的脸上,打得她手疼。 她的眼里含着泪,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羞辱过她。 打他又怎么样?骂他又怎么样? 傅承衍压在心底的燥热还没解开,有些事是控制不住的。 不管阮诗怎么反抗,挣扎,都没用。 不只是今晚,也包括现在她跟傅承衍的这段感情。 门里是一片翻云覆雨,门外是黑着脸的司阳。 没错,这一切都是司阳做的局。 两个小时前楼下的包间里,一群人坐在沙发上,包间里欢笑声不断。 司阳坐在沙发c位上,手里摇晃着酒杯,眼神没从门口处离开过。 他在等傅承衍。 今晚请客的是张家大公子,其实每次他们请客,都会通知司阳,只是他从来没来过。 在京城这帮公子哥里,他们没有明显的站队抱团现象,因为两边他们都惹不起。 司阳的主场不在京城,在国外,在欧洲。 所以他自认没必要跟京城的人混。 但阮诗一出现,什么都变了。 他是时候该和傅承衍碰一碰了。 九点整,傅承衍推开了包间的门。 顿时,包间里的人都倒吸了口气。 傅家跟司家的关系不用多说,在座的各位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谁都没想到司阳回来,更没想到过傅承衍也会来。 上一秒还热闹的包间,现在安静得连楼道里的声音都能听到。 “傅公子来晚了,不自罚三杯吗?” 司阳站起身来,开口道。 整个包间里的人谁都没想过,先说话的人竟是司阳。 傅承衍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回答干脆利落:“酒呢?” 司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喝酒多没意思,喝这个。” 话音落下,一个服务生端着一盘酒过来。 “这五杯酒里有四杯是chun药,其他四杯是正常的酒,傅总敢喝吗?” “喝到了傅总去休息,没喝到我立刻走。” 赤裸裸的嘲讽。 张家大公子见不对劲连忙站起来朝着服务生使眼色:“快点端走,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服务生刚要端走,傅承衍拿起一杯酒往嘴里灌。 在京城站得住这么多年的脚,他傅承衍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事。 三杯酒下肚,傅承衍没有任何反应。 司阳抬手鼓掌,脸上的笑丝毫不减:“好,我走,你们玩儿得开心。” 看似是司阳输了,实则他赢了。 刚才那五杯酒里,都被下药了。 只不过都是慢性药,傅承衍现在还感觉不出来。 出了包间门,司阳拿出一张房卡,递给周晴:“等会儿好好伺候他。” 周晴的脸都快笑烂了:“感谢司博士!” 没错,周晴也是司阳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还有给阮诗发消息的“禾月”。 给阮诗发消息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禾月,禾月的手机也没有忘在车上。 这只不过是司阳把她骗过来的手段罢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把阮诗叫过来,亲眼看到傅承衍出轨,加速他们之间的矛盾。 留给司阳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必须要尽快控制住阮诗。 而想要控制她,就必须要让她离开傅承衍。 可司阳万万没想到出差错出到了傅承衍身上。 傅承衍根本就没碰周晴。 他药劲起来后,周晴把他带到了楼上房间。 他嘴里喊的名字不是周晴,更不是夏怡,而是阮诗。 躺在床上,他身体里燥热得难受。 可就算万般难受,傅承衍都没碰周晴。 “滚,十秒钟滚不出去,明天一早我封杀你。”傅承衍忍着燥热,咬牙说出这句话。 周晴不敢,外套没拿溜出来了。 相反,傅承衍把阮诗拽了进去。 这一点是司阳万万没想到的。 这一晚,包间里的身影旖旎了很久,久到阮诗昏睡过去。 凌晨昏睡过去,一直到下午阮诗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没人,傅承衍不在。 一颗颗珍珠般大的泪滴从她眼眶里流出来,她从床上坐起来,用桌子上的座机拨通前台的电话。 “喂,送紧急避孕药上来。” 房间里还弥漫着昨天晚上的旖旎味,阮诗穿好衣服下床,朝着浴室走进去。 她站在花洒下,用力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阮诗身上满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她只觉得恶心。 恶心透了。 阮诗洗完澡好换衣服,被门敲开,是前台送药来了。 她从床边走过来,一步还没迈出去,门从外面被打开。 傅承衍站在房间外面,结果工作人员手里的药盒。 看到药盒上的字后,他眉头紧锁。 “你叫前台送来的?”傅承衍进来关住门,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阮诗点点头,从他手里去拿药:“给我。” 第44章 搬回去 傅承衍抬手把药盒拧成一圈,扔进垃圾桶里。 阮诗弯腰就去捡,傅承衍拉住了她。 “别吃,伤身体。” 包间里一片安静,阮诗看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 这句话可以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唯独傅承衍不行。 “我不是你的病人,傅大夫去关心其他病人就可以。” 阮诗扔下一句话,弯腰去垃圾桶里捡。 尽管药被从纸盒里挤压出来,阮诗还是捡了起来放在嘴里。 傅承衍脸色沉得可怕,他双手紧攥,眼眶猩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吃掉一般。 阮诗从吃掉避孕药到走出包间的门,没给傅承衍一个正眼。 接下来的时间,阮诗一直住在禾月家。 上次在沪南出事,已经算得上是工伤。 李锦给她申请了一周的假期。 但第四天她就回台里了,组长的担子还在她身上,她不是对工作不负责的人。 更何况往前台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徐老爷子要回国了。 现在没了家,阮诗下班下得也晚,几乎每天都是晚上八点才回家。 工作的时候阮诗习惯把手机调静音。 可能是周一的缘故,阮诗今天加班加得格外晚。 晚上九点她才从台里大楼出来。 推开大厅的门,一辆黑色大G停在大厅门口。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傅承衍的车。 阮诗低头看向手机,这才发现有傅承衍的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攥紧手机,绕过车从侧边走出去,直接无视了傅承衍。 “我把陈柳柳请来了。” 一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阮诗定住了脚。 陈柳柳,世界闻名的“记忆恢复大师”。 她手里成功的案例多得数不过来。 阮诗承认,她讨厌傅承衍。 但她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不管机会是谁给的,既然它来了就会紧紧抓住。 阮诗转过身,这才把眼神落在他身上:“这周六见面,地点你定。” “我有要求。”傅承衍打断了他。 这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她既意外又不意外。 傅承衍除了是医生外,还是一个商人。 他怎么会做让他亏本的买卖呢? 阮诗也做好了这个准备:“你说。” “搬回星阳别墅。” 阮诗一愣,她抬眸跟傅承衍对视,却怎么都看不透他的眸子。 为什么要搬回去。 明明两看相厌还要互相折磨,有意思吗? 阮诗站在车前,灯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极其憔悴。 傅承衍知道,这几天阮诗没少受折腾。 “好,我搬回去,给我两天时间。”阮诗点了点头。 傅承衍对这个回答还不满意:“现在就搬。” 他的语气强硬,不过阮诗也适应了他这样的语气。 阮诗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开门坐了上去。 她没有东西可以收拾,现在阮诗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她这个人。 车停在别墅前,阮诗下车推开门,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些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是傅承衍医院办公室里的各种资料和公司里需要处理的文件。 傅承衍停好车从外面走进来。 “你搬进来了?”阮诗蹙眉看向他。 傅承衍还没回答,李助理已经开始从车上那傅承衍的行李。 “傅总,给您的行李放到哪里?” “主卧。” 阮诗的眉心拧成了一团:“你要住主卧?” 傅承衍点点头:“这是我家,我住这里有问题吗?” “家”这个字阮诗已经看不明白了。 “好,那你睡主卧,我睡沙发。”阮诗回答得很干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离傅承衍远一点。 可傅承衍恰恰相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像是尝到了甜头。 身体忍不住想朝着阮诗靠近,这种感觉是谁都没有过的。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太准,阮诗一句话戳到了傅承衍心窝上:“同床共枕就没必要了,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跟我睡,只要你能让我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你随便。” 他们之间明明是法律认可的最亲密的关系,可“睡”这个词在他们两人之间却变得如此肮脏。 阮诗上楼正要去拿被褥,傅承衍先一步拦住了她。 “我睡沙发。” 他低沉的声音里隐隐不悦。 这一晚阮诗睡得很不踏实。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周晴都没有在公司里出现过。 若不是周五统计小组内出勤次数,她都不知道周晴已经整整一周没来了。 终于,阮诗盼来了周六。 她一整晚都没睡,她把之前头受到外界刺激时的画面都写了下来。 万一对恢复记忆有用呢? 那天晚上阮诗说的地点随便定,傅承衍定在了家里。 周六一早,李助理去机场接了陈柳柳回来。 家门被打开,阮诗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嗨,阿衍,好久不见,大学毕业后就没见过你。” 一个黄色卷发的年轻女人走进来,语气温柔优雅。 阮诗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 说来也不奇怪,傅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什么厉害人物认识不了呢? “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很漂亮。”陈柳柳由衷地夸赞道。 说着,她坐在阮诗对面的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她。 阮诗战术性别开眼神,陈柳柳打量的时间太久,快给她看不好意思了。 “我是五年前出了一场车祸,那天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前段时间头被砸到后,我...” 见陈柳柳一句话都不问,阮诗主动回答道。 但她话还没说完,陈柳柳打断了她:“那场车祸阿衍在场吗?” 阮诗摇摇头,她不记得了。 傅承衍回道:“不在。” “那场车祸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什么原因才发生车祸的?” 陈柳柳问的这些问题,阮诗都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 陈柳柳的目光从她移到傅承衍身上。 “结果是夏怡死了,原因是她开的车被人动过手脚,而那辆车只有阮诗动过。” 傅承衍一句一句说出来,脸上愈发严肃。 “阿衍,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陈柳柳看着他的眼睛道。 这句话出口,阮诗和傅承衍都愣了。 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第45章 告诉你有用吗 陈柳柳脸上带着打趣的意味,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陌生:“阿衍,之前但凡不是你亲眼见过,亲耳听过的东西你都不信的。” “你都不在场,你怎么能一口咬定阮小姐呢?” 这句话从陈柳柳口中说出来,傅承衍语气一滞。 阮诗脸上挤出一个笑,主动撇开了这个话题:“陈大夫,我还有希望吗?” 至于傅承衍为什么一口咬定她,她已经不在乎了。 “杀人犯”的帽子在她头上扣了这么多年,阮诗早就习惯了。 她寻找真相不是要给谁一个交代,而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是坐在这里看,陈柳柳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给阮诗列了个单子,上面有需要做的检查:“你现在去医院,把这些项目检查了,拿着检查结果来找我。” 阮诗接过单子,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拿到结果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傅承衍医院的办公室里,陈柳柳拿着手里的单子,眼神落在“失聪”两个字眼上。 检查报告上显示阮诗的右耳耳膜破裂,不可修复性破裂。 “你耳朵聋了?什么时候的事?”陈柳柳的眉下意识拧在一起。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他放下手里的黑色钢笔,眼神落在阮诗身上。 阮诗点了点头:“嗯。” 陈柳柳看着一项一项的检查报告单,脸色愈发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 一句话说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承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整理好阮诗的体检报告,陈柳柳放进档案袋里:“下个月我来的时候会带着治疗方案,我这次来得太突然,今天下午的飞机就要回去。” 阮诗点点头:“好,麻烦陈大夫了。” 陈柳柳走后,阮诗跟在她身后,正准备推门出去,被傅承衍叫住。 “站住。” 阮诗定住脚,背对着他面向门。 傅承衍单手摘下夹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你耳朵聋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阮诗语气清冷,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眸漆黑得让人看不透。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说?你会说我活该,说这是我的报应。” 这句话阮诗只说对了一半。 如果放在五年前,傅承衍绝对会这么说,说出来的话只会比现在难听。 但是现在,傅承衍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心口处隐隐传来阵痛,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阮诗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浪费在傅承衍身上的时间已经不少了,现在哪怕是一秒钟,阮诗都不想浪费在他身上了。 打开傅承衍办公室的门,阮诗一步还没迈出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周晴。 “诗诗姐也在啊...” 周晴话还没说完,阮诗绕过她径直走了出去。 这种感情之间的小打小闹,她从来就没有兴趣。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去了台里。 台里的春季发布会还有一个月开始,会在阮诗的采访组里选一个作为c位记者。 c位记者是台里最重要的位置,不仅是荣誉的象征,还是一个记者能力的象征。 这个位置五年选一次。 比起京城电视台的工资,台里给她开的工资要远远低于其他小站。 以阮诗现在的能力,在其他小站里,或许现在早就坐上了经理的位置。 但c位记者,只有京城电视台可以给。 这也是为什么阮诗在京城电视台里待了五年的原因。 选举方式很简单,公开投票。 参加方式也很简单,对记者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人品正,三观正。 尤其点名出过轨的人,对婚姻不忠诚的人参加。 每个参加选举的记者上传一份最新的采访记录,统一时间公开投票选举。 而采访对象,记者自行选择。 之前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采访者大部分都是知名人物,对社会有贡献的,或是地位显赫的。 投票裁判会不会因为被采访者而偏袒记者。 答案是不会。 京城电视台实行这样的制度已经有四十多年,电视台把裁判的信息保护得很好,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裁判组里有谁。 现在距离选举还有一周,阮诗还没选好采访对象。 在采访之前还有一件事,徐老爷子回国。 电视台给徐老准备了一场接风宴。 就在明天晚上。 晚上下班后,阮诗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和禾月一起去医院看小晦。 今天她到医院的时候,小晦是醒着的。 她正在输血。 白天的时候她割了一次腕,流了很多血,到现在她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禾月坐在床前,一脸愁容:“医院血库里没有A型血,这是我在邻市的血库里调过来的。” “我是A型血,下次可以来找我。”阮诗这句话说出口是心甘情愿的。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驱车回了家。 她到家的时候傅承衍没在家。 那天晚上过后,傅承衍找人把客房收拾了出来。 阮诗睡主卧,傅承衍睡客卧。 洗完澡后,阮诗躺在床上,看着整理好的材料选采访对象。 唯一能腾出时间的人,司阳。 没等阮诗决定好,别墅大门响了。 一楼门口的屋檐有些长,阮诗站在二楼,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了傅承衍的身影。 阮诗并没有下去开门,门是密码锁,密码傅承衍知道。 她刚躺回床上,周晴的电话打进来。 阮诗双眉蹙起,手落在挂断键上。 很快,周晴又打了进来。 犹豫片刻,阮诗按下了通话键。 今天外面的风很大,电话那段传来呼呼的声音。 “诗诗姐,我把承衍送到家门口了,你可以开一下门吗?” 周晴故意咬重了“家”这个字眼。 她什么心思阮诗怎么可能不知道。 “把人送到门口,你走就可以。” 不难听出来,阮诗一个字都不想跟她多说。 一物降一物,一层楼更压一层楼。 “诗诗姐,把承衍扔在外面他会感冒的,你如果照顾不好承衍哥,我就把他送到傅阿姨家了。” 第46章 承衍的爱人 听着这话,看来今天周晴是非见不可了。 阮诗从床上下来,睡衣外面只穿了一件外套。 打开别墅门,傅承衍身上的酒气从外面涌上来。 傅承衍喝酒了? 在阮诗的印象里,傅承衍很少喝酒。 他是医生,喝酒会影响工作。 周晴扶着她,刻意露出脖颈前的红色印子。 “诗诗姐,承衍可能是有什么心事,我今晚陪着他喝了几杯。” 阮诗接过傅承衍,手握在门把手上就要关门。 她没兴趣更没时间去听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情故事”。 门还没关住,周晴的脚卡住门:“你就不好奇我们之间说了什么?” 阮诗手上的动作顿住,这才肯看周晴一眼。 “阮诗,你信不信一周后的c位记者我让你选不上?” 周晴这句话还没说完,阮诗抬手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周晴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周晴打得瘫在了地上。 周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敢打我?” 阮诗甩了甩手,这一巴掌打得她手疼:“还有别的,你要不要一起试试?” 周晴是聪明人,她没打算还手,而是把目光投向傅承衍。 傅承衍喝了个烂醉。 周晴朝着傅承衍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周晴用力关住了门。 门狠狠地挤住她的手指,周晴痛地把手收回去。 隔着门还能隐隐听到周晴的恼怒声。 傅承衍身材高大,整个人瘫在她身上,阮诗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个重量。 更别说把他从门口拖到客厅的沙发上了。 阮诗扛着他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等门外没了动静,她直接把傅承衍扔了出去。 趁人之危是小人干的,这么多年来,扣在她头上小人的帽子不少,也不缺这一个。 关住门锁好,阮诗上楼睡觉了。 这一晚她睡得很踏实,从傅承衍搬过来后,她从来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翌日一早,阮诗下楼的时候,傅承衍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发烧了。 退烧药的袋子躺在桌子上,杯子里装着的是一杯热水。 顿时,一阵心虚从阮诗心底涌上来。 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但气温还没完全升上来,在外面待一晚上确实会发烧。 昨天晚上阮诗把他扔出去的时候确实没想这回事,周晴那句话在她耳边环绕,她正在气头上。 至于c位记者,她知道,周晴还会用脏手段。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上传参赛采访视频之前,盯好她。 视频上传之后,别说是周晴,就连傅承衍都左右不了比赛结果。 “醒了?”傅承衍坐在沙发上回头看她。 他眼神森然,看得阮诗冒出一头细汗。 阮诗从楼上下来,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去公司了。”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心虚的。 “站住!” 傅承衍一句话出口,阮诗定在了原地:“干…干嘛?” 他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阮诗走过来。 “阮诗,你怎么这么恶毒?”他攥住阮诗的手腕,往屋里拉。 在傅承衍碰到她的那一刻,阮诗只有一个感觉。 他身上好烫。 傅承衍把她拉到次卧,他躺在床上,脸上的病态很重:“我退烧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今晚就是徐老的接风宴,阮诗不能不去。 “你撒手,我去把张妈叫过来管你。”阮诗想甩开他的手,可傅承衍的手抓得特别紧,根本甩不掉。 “我已经帮你在公司里请好假了,你今天必须照顾我。” 生病的傅承衍跟其他时候的他有些不同,像一个小孩一样,一句话把阮诗气笑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冻得太厉害,喝了退烧药后,傅承衍还是不退烧。 阮诗叫李助理请来了家庭医生,给傅承衍打点滴。 打上点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下午六点根本打不完,可接风宴下午六点就开始了。 等药物起效太慢了,阮诗去洗手间里准备了一盆水和毛巾,反复给他擦拭。 擦拭了半个小时,烧终于退下去了。 阮诗正想走,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 “别走。”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大手用力,把她拽到了床边。 阮诗双眉蹙起,这么大的力气,她都有些怀疑傅承衍是不是装的。 “你已经退烧了,我晚上还有事,你放开我!”阮诗小声在他耳边嘟囔道。 傅承衍不仅没放开她,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昨天周晴去我办公室后,我把她赶出来了。” 一句话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阮诗手上的动作一滞。 “下班后我去喝酒了,因为心情不好。” “喝完酒后,我本来想打电话让你来接我,可电话打到了周晴那里。” “她想把我带回她家,我拒绝了。” 傅承衍一字一句的说道,像一个老师跟老师交代的小学生。 阮诗的身子被他拉到床上,静静躺在她床边。 傅承衍手上还扎着硬枕头,阮诗不敢乱动。 听到他这么说话,她有些愣。 傅承衍这是在像她…解释吗? 她躺在床上,看着躺在她身边的男人,熟悉又陌生。 很快,傅承衍的呼吸变得规律,他睡着了。 阮诗这才从床上起来,小心翼翼地穿上鞋走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傅承衍第一句话说出口,她的心就开始止不住的乱跳。 现在已经五点半,阮诗换好衣服去了台里。 时间本来就晚了,再加上晚高峰堵车,她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 今晚来的人很多,不管是从台里退休的还是辞职的,只要在台里待过的人基本都来了。 在徐老没做山区采访这档节目之前,台里冷清得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这档节目火了后,带动了整个台里的流量。 直到现在,这档节目每年还会给台里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徐老站在台上,目光朝着下面落下来,像是在找谁。 “那个承衍的爱人是不是在这个台里啊,爷爷有个东西要给你。” 阮诗进来得太晚,她站在角落里,目光投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周晴在第一排的位置举起了手。 第47章 小三怎么有脸挑衅正主? “算了,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小梁,麻烦你等会儿转交给她。” 可能是徐老没有看到周晴举起的手,他把手里的盒子交给站在他身边的梁总,被人扶着下台去了。 发言环节完毕,大厅里的员工开始自由活动。 周晴从第一排走到台上,从梁总手里接过盒子。 梁总本来还在犹豫,毕竟阮诗这个正主在这里。 没等梁总开口,周晴撩起头发,露出脖子上的红痕。 除此之外,还有她今晚身上披着的这件外套。 周晴今晚穿了一件红色礼裙,外面搭了一个黑色紫装外套。 外套明显大了,客观上审美上来说很不搭。 但人人都说搭,因为这件西装外套是傅承衍的。 上面有私人订制的logo,一件西装外套就要二十万。 “方才徐老只说了是承衍的爱人对吧。” 周晴故意咬重了“爱人”这两个字。 这些小动作阮诗都看在眼里,她定住脚,没有上去跟她争。 她赞同周晴说的。 再说了,就算上去争,她赢了,她又会得到什么? 周晴会哭着去找傅承衍,傅承衍会黑着脸来找她。 到最后还是自找苦吃。 这一点阮诗在上次傅承衍为了周晴把她的手弄伤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 盒子被周晴当场打开,里面装着一只翡翠手镯。 打开的瞬间,大厅里一阵惊呼声。 “这是上次欧洲拍卖会上被炒到五百万的镯子吗?” “原来是被徐老买走了啊。” “徐老跟傅家的关系多好不用多说,他没孩子,这是把傅承衍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啊。” 这些声音太嘈杂,阮诗手里拿着酒杯,想去大厅外面冷静一会儿。 她前脚还没迈出去,周晴叫住了她。 阮诗深呼了口气,心里隐隐传来一阵不祥的预感。 “诗诗姐出去做什么?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周晴开口,话里满是讽刺意味。 话音落下,阮诗的脚步可没停下。 周晴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她,她三两步跑到阮诗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看热闹也从来,没落下过,包括这次。 “诗诗姐别走啊,这徐老送我的镯子你说是带右手上好看,还是左手上好看?” 众人的目光朝着这边投来,一阵唏嘘声响起。 所有人都没想到周晴会当众挑衅阮诗,包括阮诗自己都没想到。 阮诗话还没说出口,周晴甩了甩右手。 “诗诗姐可以帮我把镯子带上去吗?我昨天晚上我只是送喝醉酒的承衍回家,没想到你会用门用力夹我的手。” 说着,她把手伸出来,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阮诗看向周晴的轻蔑是藏不住的。 昨天晚上她在门前挑衅她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这种小伎俩,阮诗不想跟她计较。 不让她出去,那她就去楼上工位。 还没等阮诗转身,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镯子怎么在你手里?” 徐老朝着这边缓缓走来,语气里是不可被否认的威严。 阮诗转头,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徐爷爷,您来啦。” 徐老朝着阮诗点点走,走到周晴面前一把抢过镯子。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什么时候一个小三也能在我面前撒野了?”徐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镯子递给一旁的助理:“现在立刻马上去给这个镯子消毒,我嫌脏!” 助理拿着镯子走了。 徐老并没有打算放过周晴的意思。 周晴一脸尴尬,气得还是被怼的,脸颊上泛红。 这还没完,徐老看了一眼周晴被夹肿了的手,他抬手捂着心脏:“哎呦哎呦哎呦,看着她就一股无明火,我的心脏...” 懂事的人都能看出来徐老是装的。 梁总从后来跑过来一脸为难,一边是徐老,一边是傅承衍送进来的人。 现在傅承衍不在这里,他只能先把周晴带到楼上去。 闹了这一场乌龙,周晴的脸在公司都被丢尽了。 很快,助理拿着消好毒的镯子过来。 徐老接过来,拽过阮诗的手带到了她的手腕上。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爷爷。”阮诗都来不及拒绝。 见她要摘下来,徐老一句话叫停了她的动作:“怎么?看不上我这个老骨头送你的东西啊。” 该说不说,徐老的说的话是一针见血,不愧是当初在山区里把节目做出来的记者。 阮诗无法推脱,只能先带着:“谢谢爷爷。” 周晴站在二楼俯视着下面,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徐老身体不好,贯穿早睡早起的观念,作息非常健康。 看着阮诗把镯子带上后就离场了。 其实方才从台上下来,徐老就已经打算走了,只不过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周晴刁难阮诗。 徐老在的时候,他说了算。 他走了后,没人能压周晴一头。 徐老走了,这个接风宴也到了尾声。 她提起白色长裙,手里拿着手机一步一步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不光她,众人都在准备离场,根本没人注意到朝着阮诗走过来的周晴。 “嘶——” 突然,大厅里响起一道声音,衣服撕破的声音。 周晴一脚踩到了阮诗的裙摆上。 她的裙摆从屁股下面的位置开始撕裂。 声音很大,众人下意识朝着这边看过来。 阮诗心里一惊,下意识拿着手去遮挡,可根本就挡不住。 她没想到周晴会这么过分。 没等众人把头扭过来,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围在了她的腰上。 一股熟悉的淡淡木质香味传来,傅承衍来了。 他的黑色外套在阮诗的腰上,挡住了她要走光的地方。 “上车。” 傅承衍把她带到了车上。 车上没有替换衣服,李助理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公寓。 这是阮诗第一次来傅承衍的公寓。 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二次,上一次来,阮诗差点淋死在这里。 “你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车里很安静,阮诗先开了口。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醒了,在睡觉。” 阮诗闭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惜字如金,她也会。 第48章 你确定要跟他合作吗? 很快,车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阮诗下车的时候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拽着腰间系着的西装外套。 上楼后,她的衣服已经被人送来了。 傅承衍把衣服递给阮诗:“去换。” 阮诗接过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错觉。 今天的傅承衍怎么这么温柔? 不对,不是今天的,是最近。 之前她被强奸,在所有线索都指向周晴的时候傅承衍都想着她,今天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平静地让阮诗有些害怕。 换好衣服后,阮诗从卧室里出来。 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很普通的一件衣服。 她刚从卧室里走出来,傅承衍的电话响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周晴打来的。 但傅承衍没接,他按下开关键,关掉了手机铃声。 很快,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阮诗坐在沙发上,脸上平淡得不像是傅承衍的妻子,反而像是一个看热闹的旁人:“怎么不接?” 傅承衍的脸“唰”一下黑了下来:“阮诗,不扫兴很难吗?” 一句话把客厅里的氛围迅速拉低。 “当然难了,这五年来我不是一直都在扫傅总的兴吗?” 她对傅承衍之间已经没了当初的感觉,面对他突然的变脸,阮诗早就习惯。 他们之间只是凭一纸离婚协议书吊着。 想到这里,阮诗想起来当初让江婉送到傅氏大楼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已经半个月了,傅承衍还没签吗? 阮诗话还没说出口,傅承衍的眼神落在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上。 “这个镯子不应该带在你手上,应该在夏怡手上。” 一句话戳中阮诗的心尖,她在心里暗暗自嘲地笑笑。 互相攻击吗? 阮诗摘下手腕上的镯子,递给他。 傅承衍还没伸出手,门铃响了。 外面传来周晴的声音。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周晴红着眼睛,一副可怜样子:“承衍,我是不小心才猜到诗诗姐的裙子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承衍打断了她:“还想踩吗?想踩我现在让她换上。” 说着,傅承衍的眼神落在阮诗身上。 阮诗心里针扎般的麻。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傅承衍是逆着人流走进来的,周晴是不是故意的他看得最清楚。 颠倒黑白这种事在她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阮诗脸上挤出一个笑:“你敢踩一下,我保证,明天去台里傅妈妈到得比你早。” 这句话看似是对周晴说的,实则是针对对象是傅承衍。 “出去。” 两个字从傅承衍口中吐出来,明显压抑着怒气。 阮诗没有一丝犹豫,拿着手机朝着门口走去。 她连电梯都没等,朝着楼梯间里走去,更是一个正眼都给他。 出了傅承衍这栋楼,阮诗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阮诗才反应过来,她根本就出不去。 阮诗沉了口气,手里紧攥着手机,在给傅承衍打电话和傻愣着之间犹豫。 “你在这里等我吗?” 司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阮诗愣了愣。 她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些藏不住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阳脸上带着笑,笑得很温和:“我正打算去找你。” 说话的功夫,司阳已经刷脸打开门,带着阮诗走了出去。 她是被傅承衍带过来了,没开车,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阮诗没办法回家。 至于阮诗为什么会在这里,司阳应该已经猜出来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开口说道:“走,我送你回家。” 阮诗没拒绝,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 “司阳哥,你刚说要去找我,你找我有什么事?”上了车,她开口问道。 司阳单手打着方向盘,话里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听说你们台里要选c位记者,要不要邀请我做你的采访对象?”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阮诗眼神一滞。 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司阳主动开口了。 车上一阵寂静,阮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都倒贴了还不愿意啊,阮记者选采访对象的标准这么高的吗?”这句话是司阳用玩玩笑话说出来的。 他越是这样说话,阮诗心里的落差就越大,对司阳的愧疚心就越大。 “好。” 这个字突然从阮诗口中吐出来,司阳愣了愣:“真的。” 阮诗点了点头。 车子快到家的时候,司阳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们快离婚了吗?” 这个你们说的是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阮诗的关注点并不在离婚上,而是司阳是怎么知道她要离婚了。 “司阳哥,这个是我的私人问题,你之后不要再问了。” 车停在星阳别墅门口,阮诗下车。 站在车外,副驾驶的窗户落下来,她转头说道。 可司阳把话说得明白,根本不给她回避的机会:“阮诗,我喜欢你,给个机会行不行?” 阮诗的身子定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司阳会在这个时候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见她不回答,司阳也没强求:“我的电话你上次存下了,采访时间随时通知我。” “嗯。”阮诗回答道。 说完,她进了别墅。 司阳一直到看见她进去才走。 别墅里黑着灯,阮诗打开灯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司阳说的话对她影响不大。 反而是傅承衍那句颠倒黑白的话。 阮诗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很久才睡着。 翌日一早,阮诗去了公司。 她到工位的时候,司阳已经在李锦办公室里等她了。 司阳算得上是京城的大人物了,他坐在李锦办公室里,不知这一会儿已经有多少男男女女假装经过看他一眼了。 李锦见她进来,把阮诗叫了进来。 “你们去十楼的录播室,里面的装备都是今早江婉调试好了的。” 阮诗点点头,跟司阳眼神示意了一下,准备上楼。 出办公室之前,李锦叫住了她:“司博士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跟阮记者说一下注意事项。” 说完,司阳出去了。 阮诗的眼神落在李锦身上:“李姐,你要说什么?” 李锦的语气瞬间严肃了下来,眼神里多里了分谨慎:“你确定要跟他合作吗?” 第49章 “让他滚出去。” 阮诗愣住,听不懂李锦想通过这句话表达什么。 “算了,你去忙吧。”李锦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阮诗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她脑海里反复思考这句话,这句话的潜含义却一点都想不出来。 阮诗知道,李锦对她说的每句话都有潜含义。 比如上次让她去给梁总送文件,在楼梯间里碰到周晴。 但她的话又不能说的太明白,李锦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从底层员工一步一步上来的。 她没有身后的背景,惹不起像傅承衍和司阳这样的大人物。 她能对阮诗坐的,只有说句凉快话,让她长个心眼。 到了录播室,阮诗把所有准备好的脚本递给司阳。 司阳打趣地说道:“你们台里多少记者约我,我都不愿意出境,我倒贴着想被你采访,今天终于抓到这个机会了。” 她为了这场采访可是费了不少精力,这几天熬夜熬得脸都有些蜡黄。 一天的时间录下来,中间没出什么大差错,所有拍摄录像都是一遍过。 通过今天,阮诗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采访司阳。 情商高,回答精彩。 说话严谨,从来不让人下不来台。 一天忙下来,两人出录播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了。 “走,我已经定好餐厅了。” 说着,司阳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阮诗下意识摆手:“不了不了,我...” 理由还没说出来,司阳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车门前。 “阮记者,每次都拒绝我,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司阳站在路灯下面,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都冷清了不少。 有些让人说不上来的可怜味。 阮诗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好。” 上车后,司阳带着她去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店。 落地窗,烛光晚餐,还是桌子上放着的一束花。 进门后,阮诗愣了愣。 司阳见她局促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这是他们家固定的晚餐风格,不用这么拘束,请坐。” 说着,司阳给她把椅子拉了出来。 虽然说着别让她局促,但阮诗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坐在坐位上,司阳拿起花,放在了阮诗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灯光氛围的关系,本来很正常的动作显得格外暧昧。 今天晚上这顿饭阮诗没吃多少,她的胃从中午就开始不舒服。 从餐厅里出来后,不适感又强了几分。 她坐在副驾驶上,司阳开着车朝着星阳别墅驶去。 刚走了一个路口,司阳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打开车里的灯。 灯照亮她蜡黄的小脸,阵阵痛意涌上来,阮诗的嘴唇开始泛白。 走到前面的路口,司阳把方向盘打死,朝着医院里驶去。 到医院的时候,阮诗已经痛得额头上满是冷汗,她连下车的力气都没了。 司阳弯腰把身子伸进车里,把阮诗打横抱在怀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只有急诊有人。 半个小时后,医生给阮诗打上了吊瓶,止痛药起了效果,她拧在眉心的眉头终于放松开来。 十点的时候,护士来敲门了:“这是患者的化验结果,没什么大事,等会儿值班医生回过来给您开药。” 司阳从病床前的椅子上起身,接过验血报告。 护士刚转身要走,司阳一句话叫住了她:“等等,是不是弄错了,这不是她的化验报告。” 小护士一脸懵,接过报告跟手机上的信息比对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这边信息弄混了,现在重新给您打印一份送过来。” 小护士出去后,阮诗醒了。 准确来说,阮诗一直都醒着,只不过方才痛意太强,痛到睁不开眼。 “你怎么知道她拿错了?” 阮诗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是藏不住的虚弱。 司阳顿了顿。 他为什么知道拿错了?因为那份报告单上写着的是b型血。 阮诗的血应该是b型血,跟他妹妹一个血型。 “上面的个人信息是错的。”司阳一句话搪塞了过去。 其实在司阳回京城之前,他已经把所有阮诗的信息查了个遍。 点滴打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痛意已经完全消散,阮诗从床上下来,脸色比刚缓解了好多。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叫医生给你开药。”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打开。 上一秒阮诗还在想,医生怎么这么没礼貌,门都不敲就进来了。 下一秒,傅承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今天晚上的值班医生是傅承衍。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的温度迅速降低。 司阳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护着。 傅承衍低眸,眼神落在司阳抓着阮诗的手上。 阮诗知道他什么意思。 上次公司把她分配给司阳做采访,阮诗就连累他被傅承衍算计。 阮诗不想再这样连累人。 这次她主动甩开了司阳的手:“司阳哥,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傅大夫愣着做什么?不给病人看病吗?”司阳一字一句说到。 傅承衍眸色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气:“让他滚出去。” 这句话是他对阮诗说的。 阮诗的身子一颤,手心里早就布满了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子还没从刚才的虚弱中缓过来。 “司阳哥,你走吧。” 阮诗不知道司阳在京城能不能站住脚,她知道的是傅承衍的手段有多狠。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司阳转身看向阮诗。 他的眉眼间透露着无奈:“小诗,不管哪一方面,我都不输傅承衍,相信这一次我就这么难吗?” 阮诗当然听得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傅承衍和司阳之间,就算傅承衍再不好,阮诗还是会选他。 当然,这次阮诗动摇了。 这是她第一次动摇,第一次有想把傅承衍赶走,选择司阳的冲动。 但她没有。 因为傅承衍代表的不仅仅是傅承衍,还有背后整个傅家。 婚还没离干净,尤其在c在记者的选拔阶段,她不想因为私生活影响这次选拔。 “司阳哥,你走吧,你这样会影响我选拔的。” 阮诗低着头才说出这句话。 她对不起司阳。 司阳愣了愣,最后口中吐出一个字:“好。” 他三两步走出病房。 关门声响起,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50章 “阮诗,出事了。” 阮诗背过身,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傅承衍。 “躺下。”傅承衍眼眸漆黑,话里没什么温度。 阮诗没动,她现在不想见他,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还看不看病?” 傅承衍的声音里含着愠怒。 阮诗心头一颤,她以为傅承衍又会强迫她,威胁她... 她转身躺在病床上,眼神直直地看向天花板。 傅承衍的手落在她的肚子,一个一个部位地按着:“疼不疼?” 不知是他用的力气太大,还是止痛药失效了,胃再次传来阵痛。 “嗯....”她疼得闷哼一声。 傅承衍转过身,写下一串药单给了护士:“把药拿上来。” 躺在病床上,阮诗扭头朝着窗外看去。 她的眼神空洞,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傅承衍从床的一边走到另一边,阮诗的头就扭向另一个方向。 她不想看到傅承衍。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傅承衍加重的喘息声。 “阮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傅承衍的话还没说完,阮诗打断了他。 “说过多少次不准让我靠近司阳?” 尽管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阮诗也没有看他一眼。 傅承衍站在病床边,大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他这张脸强制性出现在阮诗的视线里,阮诗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疼得她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她眼角的红,傅承衍手上的力度下意识放轻:“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是杀人犯!” 阮诗在口头上从来不占上风。 傅承衍松开手,看向阮诗的眼神里只剩下狠戾。 一道电话声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阮诗和傅承衍独处,周晴都会恰好打来电话。 傅承衍按下通话键,电话那边传来周晴娇嗔的声音。 “承衍,家里的灯坏了,你快来了吗?我害怕。” 傅承衍只是回答了一个“嗯”字,挂掉了电话。 出病房之前,他扔下一句话:“你如果有周晴一般懂事,我都不会这么讨厌你。” 关门声重重地响起,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显得病房格外冷清。 这句话正好插在了阮诗心头最软的位置,传来的阵阵痛意早就盖过了刚才的胃痛。 护士给她送来药后,她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阮诗都没再见过周晴。 她没来上班。 c位主持的参赛选手已经有八个。 这次阮诗是做足了功课来的,在出录播室的那一刻,阮诗已经十拿九稳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没辜负她。 投票是期限是三天,第一天阮诗的排名就遥遥领先,排在第一位。 她等了五年的机会,难免有些紧张。 白天的状态完全不在状态,甚至把财务报告上的数字多打了一个零。 还好李锦发现及时,把报告上的数字打上了。 快下班的时候,李锦把阮诗叫去了办公室。 她本以为李锦会批评她。 但是没有。 “坐下,喝口茶,这是我托人从欧洲那边带过来的。” 她的语气没了平常时候的严肃,反而多了几分温和。 “我当年竞选的时候,跟你一个状态。” 看到阮诗,李锦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为什么李锦这么格外照顾阮诗? 因为他们很像,都是从台里的低层做起,都是一步步靠着自己爬上来。 但有一点不一样,阮诗已婚,李锦至今未婚。 “我给你放两天假,等结果出来了你再来上班吧。” 阮诗没拒绝,她点点头:“谢谢李姐。” 下班后,阮诗回家了。 从那天晚上医院碰到傅承衍后,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星阳住了。 他不在这里住正合阮诗的心意。 这两天阮诗一直在家里待着,一步都没有踏出去。 说她一个小时刷新一百次都毫不夸张。 阮诗的排名从一开始就是遥遥领先,一直到最后,她都在榜首上待着。 阮诗洗漱好躺在床上,投票结束的最后一分钟,她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秒针逐渐朝着12点钟靠拢。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阮诗再次刷新网页,第一名是她! 还没等阮诗激动起来,下面一行字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c位主持的获奖者是王小青。 是阮诗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业务能力仅次于她,也是李锦手下的一名爱将。 在那天给阮诗放了假后,她也给王小青放了假。 为什么?她不是第一名吗?为什么被选的人是王小青。 还没等阮诗反应过来,李锦的电话打了进来。 阮诗心慌,手都是抖的。 她明明想按通话键,可因为手抖按到了挂断键上。 很快,李锦又把电话打了进来。 “阮诗,出事了。” 五个字像一把剜刀,快要把阮诗的心脏从身体里剜出来。 “周晴指控你出轨。”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睁大眼睛看着李锦给她发来的照片。 是参访当天,司阳跟她在餐厅里吃饭的照片。 还有在医院里司阳把她从车上抱下来,送进医院的照片。 李锦补充道:“周晴实名举报你出轨。” 记者是公众人物,对外界影响很大,不得有一点绯闻。 这一点阮诗知道,但她没想到被在这里被人算计。 “我没出轨,只是那天晚上...” 阮诗还没说完,李锦打断了她。 “别解释了,他们不听这个。” 一句话给了阮诗当头一棒,打得她找不到北。 她真的没想到周晴会在这里下手。 电话被李锦挂掉 阮诗的眼泪已经悄无声息地流出来。 这个机会她等了整整五年! 五年一次的机会,这个位置和她擦肩而过。 绝望爬上她的身体,剥夺她的呼吸,她只感觉胸口一阵闷,闷到喘不上气来。 她拿出手来拨通周晴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拨通。 阮诗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我没有出轨,你凭什么说我出轨?” “我知道你喜欢傅承衍,喜欢傅太太的位置,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嗓子喊哑,电话那段却没有一丝回复。 只是淡淡传来一句娇嗔的声音:“承衍,你好坏。” 第51章 “有家属吗?” 一段是甜言蜜语,另一端是绝望无助。 阮诗听着手机那段传来的声音,心里像是在滴血。 从凌晨到天亮,她没有合一下眼。 翌日一早,李锦来找她了。 打开家门,阮诗的眼睛已经哭肿,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子。 她站在门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好像随时会倒在地上。 “阮诗,你冷静点。”李锦进门扶着她。 可能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情绪发泄点,阮诗坚持不住了。 她朝着李锦身上倒下去,胃部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还没等李锦把她扶住,血腥味传来,阮诗吐了。 她吐血了。 李锦打了120叫来了救护车。 但比救护车先一步来的是傅承衍。 “快!阮诗吐血了!” 李锦顾不得他是什么京圈太子爷还是万人仰仗的傅总。 把他拽过来抱着阮诗往车上跑。 等结果的这几天阮诗焦虑过去,没有按时吃饭不说,身体透支过度。 再加上昨天晚上受的刺激太大,她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阮诗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让人害怕。 她昏迷了整整两天一夜。 外面天空一片漆黑,可能是天气不好,一颗星星都找不到。 “醒了?” 傅承衍从一旁的椅子上坐起来,脸上写满了疲惫。 阮诗不是什么脾气大的人,醒来后她心里难受,凄凉,像针扎一般,但她没流泪。 可不知道为什么,傅承衍的声音一出来,她绷不住了。 “你出去,我一个人待一会儿。”阮诗侧过身,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 傅承衍的脸色很难看:“你不解释解释那天晚上吗?” 阮诗摇摇头,她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傅承衍的眸子漆黑,让人看不透:“阮诗,你这次闹的老宅那边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阮诗不明白。 “你能跟周晴出轨,我也能。” 她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傅承衍:“五年了,你跟周晴不仅闹得老宅那边知道,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凭什么你能我就不能!” 病房里的氛围瞬间压下来,压得阮诗喘不过气。 话说到最后,阮诗的嗓子已经哑到失声。 她朝着傅承衍大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阮诗心里一阵心酸。 为什么? 为什么从傅承衍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一件事连着一件事,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傅承衍摔门走了。 打完点滴后,护士来给她拔针头。 出轨这件事被爆出来后,李锦这边也收到了消息,暂停阮诗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回复时间待定。 听到这句话从李锦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阮诗脸上只剩下绝望。 这句话的潜含义就是,她被公司雪藏了。 这是她在京城凭着她自己打拼了五年的结果,就因为一句谣言,都没了。 她不甘心。 挂掉李锦的电话后,值班护士来查房了。 “醒来后有没有吃东西。” “几点醒的?” “还有没有疼痛感?” “有家属吗?” 所有的问题阮诗都可以回答,唯独最后一个问题。 她有家属,但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阮家不让她进门,现在出了这件事,应该不出一周,她也会被傅家赶出家门。 阮诗自嘲的笑了笑,心口处传来一阵隐隐的痛。 三天后,阮诗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开始准备出院的事了。 是禾月来接的她。 阮诗住院没告诉任何人,是禾月来看小晦时,意外撞见的。 禾月还埋怨了她一番。 从医院里出来后,阮诗和周晴正面碰上。 阮诗一脸苍白,反而周晴。 她粉黛修饰,春光满面,尤其看到阮诗这幅惨样子,脸上的高兴都快要溢出来。 周晴迎面走上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禾月一脸警惕,把阮诗护在了身后。 阮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这样:“我没事。” “诗诗姐,听说你因为胃疼住院了,我特意煲了牛奶燕麦粥来看你。”周晴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挑衅。 阮诗摇了摇头:“我对牛奶过敏,喝了后会上吐下泻,入职第一天你就知道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她不想跟任何人吵了,也没力气吵了。 阮诗真的怕了,如果认输可以换来她一个人的平静,她愿意。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人送到傅总那里了,你记得催他签了,这样你好上位。” 扔下一句话,阮诗头也不转的走了。 禾月把她送到了台里,李锦今早打电话说要见她。 进了办公室,众人“唰”一下抬起头,眼神都朝着她投过来。 软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快速走进李锦的办公室。 “坐。”李锦对江婉使了个眼色,江婉端来了一杯粥。 “诗诗姐,你今天还没吃饭吧,快把粥喝了。” 阮诗没拒绝,点了点头:“谢谢。” 话音落下,李锦把电脑显示器转过来。 上面都是阮诗入职五年以来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我今天去找梁总了,你这五年里为公司做了不少事,梁总让你留下了。”李锦道。 阮诗点了点头。 现在她名声尽毁,留不留下对阮诗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李锦把她现在的处境总结了一下:“我相信你,你是被污蔑的,但不管怎么样,c位记者你没戏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找到证据洗白,回公司等下一个机会。” 从阮诗坐在这里,她一句话没说,一直在点头。 李锦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从公司里出来后,阮诗回了星阳别墅。 这件事闹到老宅那边,她总归要回去跟傅妈妈解释。 只是怎么解释,她还没想到。 一件件说不出口的事冒出来,有一瞬间阮诗想逃离这个世界。 推门别墅门,阮诗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压抑的氛围。 傅承衍在这里。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身黑色定制西装,一只胳膊搭在沙发上扶着头。 听到开门声,他扭头看了过来。 一个小时前,傅氏集团顶层cEo办公室里。 周晴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不知为什么,傅承衍今天觉得这张脸格外烦躁。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第52章 阮诗不在乎了 周晴长得像夏怡,但她没夏怡聪明。 就算周晴做再多蠢事,看在这张脸的面子上,傅承衍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但是这次,他第一次有了反感的感觉。 “承衍,诗诗姐说要跟你离婚,说离婚协议书已经找人送过来了。”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傅承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晴似乎是还没注意到傅承衍情绪不对。 她刻意穿了包臀短裙和低领吊带。 她往傅承衍身上凑:“承衍,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 周晴话还没说出来,傅承衍的嘴里吐出一句冷冰冰的字:“滚。” 她被这个字吓得身子一颤,一句话不敢多说。 “你今天早上去医院找她了?”傅承衍抬眸看着她,眼神里仿佛刮起一阵狂风暴雨。 周晴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谎。 “保温桶里装的什么?”傅承衍追问道。 “牛奶。” “实名举报,送牛奶。”傅承衍一个字一个字咬着道,“都是你干的?” 此时的办公室像一座牢笼一般,把她锁起来审问。 周晴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承衍你不是狠她吗?我这是在帮你...报复。” 傅承衍站起身来,大手一甩把周晴发在网上的那些关于阮诗出轨的照片甩在了桌子上。 这些照片明显是被找过角度的。 “再背着我去找一次阮诗,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出现在京城里。” 周晴被吓得腿软,是扶着墙走出去的。 关门声响起,阮诗在玄关处换好鞋,径直朝着二楼走上去。 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傅承衍。 “站住。” 傅承衍道。 阮诗没定住脚,直接忽略了这话。 进门之后,她想反锁住门。 在关住门的最后一秒,傅承衍追上来,用脚卡住了门。 他一把推开门,拽着阮诗走进去。 总归来说阮诗的力气没有多大,她才放出院,身子也正虚弱。 傅承衍进来后,阮诗干脆也不挣扎了,就这样任由他摆弄。 “傅总,您满意了吗?满意了您就出去,我要睡觉。”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傅承衍。 傅承衍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强制她抬头看向自己。 “阮诗,你连我来做什么都不问我?” 阮诗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傅总这么强势这么霸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折腾我就怎么折腾我,我有反驳的余地吗?” 这句话怼得傅承衍语塞。 阮诗的眼眶到现在都是红肿的,一滴滴泪珠落在他手上,很烫很烫。 刚才酝酿出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 他捏着阮诗下巴的手缓缓松开,眼神躲避转过了身。 他没再说话,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晚,阮诗在卧室里躺着,傅承衍在客厅里坐了一下午。 翌日一早,一条带着傅承衍名字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傅承衍注册了微博,并发布了第一条帖子。 【阮诗是我的妻子,公私分明不代表她和别的男人有勾当。】 这一句话出来,之前所有的对阮诗的负面评价全部消失。 一方面,傅承衍说出这句话就代表清者自清。 另一方面,傅承衍已经表态,若是再出现关于阮诗的负面舆论,就是跟傅承衍作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词条上了热搜。 词条上是两个名字,傅承衍和司阳。 谁都知道这两家是宿敌,谁都没想到阮诗跟司阳传了绯闻,傅承衍会就这么算了。 阮诗醒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打开手机,未接来电已经99+ 有台里打开的,还有禾月,司阳打来的。 阮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打开微博后,阮诗看到看了傅承衍发的那条帖子。 一晚之间,傅承衍涨粉千万。 李锦等不到阮诗去台里,她直接来家里找了阮诗。 这次李锦进门,终于看到了一个恢复正常的阮诗。 阮诗给李锦准备好换的拖鞋,把她领进客厅里。 客厅里还有傅承衍残留的影子。 他的外套在沙发上放着。 阮诗拿起来,给他扔到了一旁。 “公司高层今早开了会,你现在就可以回台里。”李锦道。 阮诗摇摇头:“过几天再说吧。” 李锦以为她是对结果不满意,抓着她的手继续道:“我还没说完,跟小青协商过后,c位记者可以重选。” 这次阮诗仍然摇了摇头:“不了。” 这次的评选结果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包括她也是。 她只是大意了,被小人抓住了机会。 至于这个c位记者的位置,该是谁就是谁吧,她不要了,也不稀罕了。 其实在去录播室之前,李锦问的她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李锦她不能说明。 阮诗恨,恨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走之前李锦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吗?” 阮诗点了点头,一句话没多说。 另外,她让李锦给她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这五年来,阮诗一直在奋斗。 现在奋斗的结果打水漂了,她需要时间缓缓。 李锦应下了。 从那天之后,她没再见过傅承衍。 阮诗订了明天的机票,出去旅游放松放松。 走之前,她准备去傅妈妈家里一次。 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阮诗下车走进去,傅妈妈正在大堂里坐着喝茶。 看到她来了,傅妈妈连忙起来迎接:“小诗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看着傅妈妈的样子,完全没被这件事影响到。 “妈妈听说你前几天胃疼进医院了,现在好了吗?要不妈给你派过去一个阿姨,专门照顾你?”傅妈妈拉着她的手坐下。 阮诗温柔地笑笑:“不用了妈,我这次来找你,是跟你解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的。” 说到这里,傅妈妈的眼眶里染上一丝泪光。 “小诗,他们都欺负你是不是,还有那个姓周的贱女人,你放心,妈肯定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出口,阮诗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傅妈妈会怪她和司家合作,但是她没有。 这次阮诗来就是想看看傅妈妈对她的态度。 她怕傅妈妈怪她。 既然一切都没事,她也没必要一直停在这里了,该往前走了。 “妈,我明天准备去欧洲旅游一段时间,可能要过几周才能回来呢。” 阮诗话音刚落下,傅承衍从大门口进来了。 第53章 偷情? 傅承衍朝着阮诗走过来,开口道:“你要去欧洲?”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的表情让她看不透。 阮诗没回答他,转头看向傅妈妈:“妈,那我先走了,等我旅游回来,我来看您。” 傅妈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连忙道:“承衍,小诗要走,你去送她。” 阮诗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傅承衍拽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当着傅妈妈的面,阮诗没好意思开口。 出了老宅大门口,她一把甩开傅承衍抓着她的手:“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阮诗朝着车走过去,傅承衍先她一步挡在了驾驶位车门前:“去欧洲怎么不告诉我?” 她手里抓着手机,没抬头:“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傅总了,等我死的那天,我一定通知傅总,让傅总高兴高兴。”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脸色沉下来。 他早就发现了阮诗这五年来的改变,牙很尖,身上的刺也很多。 稍微一碰就炸毛。 阮诗抬手落在他的胳膊上,把他推开。 上车后,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傅承衍,一脚踩在油门上走了。 傅承衍看着车离开的后影,手掌已经下意识变成拳头。 机票是明天凌晨两点的,阮诗要回家收拾东西。 还没到家,阮诗收到了司阳给她打的电话。 “你要去欧洲?”他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阮诗轻轻“嗯”了一声:“明天凌晨的飞机,一会儿就走。” “我也走。” 话音落下,阮诗一愣。 没等阮诗问,司阳主动解释道:“欧洲那边有个讲座,我推不开,我是凌晨两点的飞机,你呢?” “好巧,我也是凌晨两点的。”阮诗的语气里满是惊喜。 “那我等会儿去你家里接你,一起去机场?”司阳道。 阮诗不想让他送。 从周晴实名举报后,阮诗没再跟司阳见过面,并且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这样的事,阮诗不想再闹出第二次了。 当然,司阳也察觉到了,出事的这几天,他每天都给阮诗发信息安慰,可阮诗一条都没回他。 只有他打电话来,阮诗才会“嗯”“啊”地回复几句。 阮诗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别墅大门响了。 门被傅承衍从外面打开。 阮诗下意识朝着门口扭头看过去,傅承衍从门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指落在手机上,电话被挂断。 傅承衍的眸色阴沉,他刚才站在门外,司阳说的最后一句话他都听到了。 “这就是你要去欧洲的目的?” 傅承衍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诗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我说了,我是去欧洲散心。” “散心还是偷情?阮诗,你觉得我会信吗?”傅承衍眼眶猩红,话语里压抑着怒气。 阮诗不知道傅承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门外开始听的。 偷情这个词太难听,她抬眸看向傅承衍的眼睛里只剩下失落。 阮诗没有反驳,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傅承衍都不会信。 那索性就不解释了。 “傅总连自己都管不好,就别来管我了。” 阮诗冷嘲一句。 傅承衍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压下了心底的起伏。 这样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傅承衍看到周晴实名举报的文件里,阮诗和司阳坐在一起吃烛光晚餐的时候。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着,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两人不知道在客厅里僵持了多久,别墅的门铃响了。 下一秒,门外面传来司阳的声音。 “小诗,你在家里吗?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给你发微信也不回?” “你在家里吗?我担心你。” 听到声音的瞬间,阮诗从沙发上站起来。 司阳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想让司阳走。 傅承衍在这里,这样的修罗场已经有过太多次。 阮诗不是怕司阳难堪,而是不想在外面面前暴露自己有多么不堪。 她走到门口,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腰被一只大手揽住。 “傅...” 阮诗身子一颤,傅承衍的力度太大,一把把她揽住,按在了门上。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阮诗大脑一片空白,瞪大双眼看着他。 “唔...唔...”她挣扎,想推开他,可她推不动。 傅承衍把她死死地按在门上,这个吻凶狠霸道,让阮诗换气都换不过来。 阮诗挣扎的声音太大,传到了门外。 司阳意识到不对劲,抬手敲门:“小诗?小诗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 外面的声音越大,傅承衍吻得就越狠。 阮诗被吻得站都站不稳,身子贴着门往下倒。 傅承衍把她捞起来,给她喘息的机会:“你如果想继续让他在门外听,我满足你。” 阮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吻的,双颊通红。 “司阳哥,我没事,你走吧。” 话音落下,傅承衍又进行下一轮的进攻。 司阳站在门外,显然不信:“阮诗,我就在外面,你真没事吗?”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已经不再满足于吻她。 他的手掐在她的腰上,阮诗猝不及防,叫出了声。 “阮诗!你开门,我就在外面!”司阳还没走。 傅承衍已经没耐心了:“滚!” 一个字出口,外面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屋里在发生什么。 这一个字过后,门外没了声音。 傅承衍的动作这才渐渐停下来。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阮诗的手狠狠地扇在了傅承衍的脸上。 声音很响,但阮诗的力气很小。 不是她舍不得打,她恨不得现在把傅承衍打死在这里,是她现在已经用不上力气了。 “打解气了吗?接着打。”傅承衍的喘息声加重,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占有欲。 阮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落在傅承衍的锁骨前,用力在上面挠了一把。 流血了,三道长长的血迹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傅承衍一下都没躲。 “混蛋!”阮诗的嗓子都喊哑了。 第54章 被周晴下药了 这声“混蛋”傅承衍不否认。 他把阮诗的手机拿过来,取消了她去欧洲的机票:“欧洲别去了。” “我不!你把手机给我!”阮诗想把手机想过来,可是她用不上力气。 傅承衍站起身来,把她扛到沙发上:“之后但凡是有司阳的地方,你都不准去。” 他的声音低沉,话里是不可被反驳的霸道。 阮诗不服:“我不。” 傅承衍冷嘲地笑笑:“你当然可以像今天这样去给他开门,当然,我做出的事也只会比今天过分。” 阮诗被他怼得语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手机响了。 “喂,傅总,快来医院,徐老受伤了,止不住血,现在血库告急,急需A型血!” 李助理的声音焦急,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知道了,十分钟到。” 傅承衍一秒都来不及犹豫,拿着外套朝着外面走。 走之前还不忘给阮诗扔下一句:“我会叫人看着你,如果我回来后发现你跟那个姓司的去欧洲,阮诗,你等着。” 阮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我也去!” 傅承衍本想拒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阮诗喊道:“我是A型血,我可以救他。” 他没再拦着,阮诗从沙发上起身,身上的睡衣来不及换,跟着傅承衍上了车。 徐老对她不错,有难就帮,阮诗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司阳坐在车上,看着两人驶出星阳,眼底露出一抹狠戾。 他手上的电话还通着。 “司总,那机票还定吗?”助理小心翼翼道。 司阳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能不能把人带过来?你再不把人带过来...” 电话那边的人还没说完,司阳淡淡开口:“再催一下,我把整个司家卖了。” 瞬间,对面的男人闭住了嘴。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阮诗直接去抽了血。 看着血红色灌满采血袋,阮诗越来越相信她的猜测。 小晦跟徐老有关系。 小晦也是A型血,徐老也是。 年龄,血型,遗传疾病,这些都对得上。 抽完血之后要留院观察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傅承衍来了。 可能是刚抽完血的缘故,阮诗的脸色有些苍白。 “把老宅的王阿姨派过去了,这几天多吃猪肝,菠菜,花生...” 阮诗最烦的就是医生的唠叨,尤其面前这个医生。 “我知道了。”阮诗躺在病床上,腿刚能用上力气。 她转过身,不愿看到傅承衍这张脸。 “还有。”他转身,脸上突然严肃下来,“别随便揣测谁是徐老女儿。” 听到这句话,阮诗心里漏了一拍。 难道傅承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谁? 说完,他出去了。 阮诗今晚是在医院过的夜,翌日一早,傅承衍值完夜班,带着她一起回了星阳。 这次去欧洲肯定是泡汤了,至于这一个月打算做什么,她不知道。 ...... 晚上,堂金酒吧包间里。 “姓司的这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派人看着他呢。”梁毅一杯酒闷了。 “昨天晚上他没去欧洲,看样子就是盯着大嫂子呢。” 傅承衍坐在沙发上,脸色愈发沉重。 说到“大嫂子”,不知道是谁多了句嘴:“承衍,小嫂子呢?好几天没见你带小嫂子出来跟我们玩儿了。”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眉心拧在一起,眼神落在门口处。 刚才多嘴的人心虚了,他不敢招惹傅承衍,自己灰溜溜地滚出去了。 包间的灯球五颜六色,照在傅承衍身上,映出了衣服下的几道血迹。 梁毅眼睛最尖,最八卦:“承衍,这谁挠的?谁敢挠我们傅大医生啊?” 傅承衍的嘴角微微抬起,从昨晚起心里的烦躁竟然全都一消而散。 见他不回答,梁毅继续道:“不能是大嫂子抓的吧?” 被猜到真相了会心虚,一般人都这样,傅承衍也不例外。 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手指摩挲着玻璃酒杯,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喜悦。 酒局结束的时候,傅承衍从酒吧里走出来,迎面撞上周晴。 “承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给你打短信你也不回,能不能理理我,我不能没有你。” 傅承衍身上带着些酒气,但仍还保留着理智。 他抬手推开周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不耐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周晴他眼里只剩下烦躁。 傅承衍拿出手机,想给阮诗打电话,让她来接他。 电话拨出去,周晴迅速反应过来,把电话掐掉了。 她的手紧紧攥成拳,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 “承衍,我送你回家。”说着,周晴拉着傅承衍,把他往车的方向拽。 今晚梁毅没少灌他,现在傅承衍已经喝得烂醉,有点站不住了。 上了车,周晴坐在驾驶位上,递给他一个解酒药。 “承衍,你快喝了,不然明天早上醒了头疼。” 看着傅承衍把药喝下去,周晴的眼神暗了几分。 “去星阳,我要找阮诗。”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周晴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好。” 周晴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车却朝着傅承衍那套公寓的方向走去。 打开家门,周晴把他扶进去。 “我热...开空调。” 傅承衍瘫在沙发上,单手把领带解开,他的脸开始泛红。 周晴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现在才春天,开空调会冷的,热的话把衣服脱掉就好了。” 说着,周晴已经上手了。 “滚!” 傅承衍一把推开了她。 他的力气很大,一把把周晴推倒在地。 “我要阮诗来管我,所有人都给我滚!”他大声吼道。 阮诗阮诗又是阮诗!!! 周晴咬着后槽牙,拳头紧攥,指甲都快把肉扎破。 不过没关系,很快,傅承衍就完全是她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燥热感涌上来,傅承衍已经受不了了。 “把阮诗给我叫过来,我需要她...” 因为周晴给他吃的药根本就不是解酒药,是另一种药。 第55章 唯独不能是阮诗 “为什么是阮诗?不是夏怡?不是我?”周晴眼眶里已经有了泪光。 周晴明白自己的优势,因为跟夏怡长得像,傅承衍才这么纵容她。 可但凡从傅承衍喝醉后,嘴里吐出的是夏怡的名字,她也不介意。 这说明他心里还有她。 除了夏怡,甚至可以是别的女人,她都不介意,唯独不能是阮诗! “承衍,阮诗她不要你了,她想跟司阳好,我来帮你。” 说着,周晴已经开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傅承衍的脸开始泛红,额头上都隐隐冒出了青筋。 周晴自嘲的笑笑,抬手擦干眼角流下来的泪。 多可悲,她跟在傅承衍身边五年,这五年里,傅承衍没碰过她一下。 而现在明明他已经忍不住了,可他还是不肯碰她。 傅承衍迈开脚步,扶着墙一步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周晴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花瓶,朝着他的脖颈上砸下去。 一秒后,傅承衍的身子朝着身后倒去。 周晴从后面扶住他,把他拉到了床上。 傅承衍倒在地上这的这一刻,她就知道今晚他们发生不了关系。 可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没发生关系,不全靠她这一张嘴吗? 这还没完,天亮之前,周晴又给他灌了酒。 不然怎么保证第二天醒后,傅承衍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呢? 翌日一早,傅承衍醒得比周晴想象的要早。 为了让这场谎言看起来更真实,周晴脱了衣服,躺在他旁边。 傅承衍是上午11点醒的。 “承衍,你醒了?”周晴的声音里带着娇羞,仿佛新婚夜后的新娘子。 这句话传入傅承衍的耳朵里,他迅速扭头看向她,脸上满是警惕和防备。 周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怎么在这里?”傅承衍的语气冷冽,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周晴的心尖上像是被这句话插了一刀。 她解释道:“承衍你忘啦,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接回来的。” 说着,周晴一点一点把身上的被子拉低,故意往傅承衍身上凑。 “昨天晚上回来后,你可霸道了,非要缠着人家...” 她话还没说完,傅承衍从床上起来,三两下穿上衣服走出卧室,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晴。 她藏在我被子下的手早就紧紧攥成了拳头。 还没等周晴起来,关门声响起,傅承衍出去了。 顿时,房间里变得冷清,像是这个房间根本就没来过。 五分钟后,傅承衍回来了。 打开卧室的门,他把一盒药扔在床上。 “把避孕药吃了。”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他进来,周晴的脸上本来还带着笑,看到避孕的刹那,她笑不出来了。 周晴眼角的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她坐在床边,环上傅承衍的腰:“承衍,这个药对身体不好,别让我吃好不好?” “我现在是安全期,再说了,就算真怀了,就把他生下来,好不好?” 傅承衍的声音还是刚才那般冰冷:“周晴,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听话的。” 他的声音低沉,眼眸中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漆黑。 周晴不敢再说多,打开药盒,把药吃了。 看她把药吃了,傅承衍换好衣服下楼了。 梁毅坐在车上,在楼下等他。 傅承衍打开门坐在副驾驶上,脸色不悦。 “大中午的你让我来给你送避孕药,是给小嫂子的啊?我还以为昨天晚上是大嫂子呢。”梁毅调侃道。 昨天晚上他们都喝多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记不清了。 听到这句话,傅承衍的心里一怔。 上次和阮诗那一晚后,他不是这样的。 看到阮诗主动吃避孕药,他心里就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想让阮诗把孩子生下来,甚至在医院外科手术室外,幻想过之后的样子。 “行了,去哪里,我送你。”梁毅一句话把他拽回来。 傅承衍抬眸看向前面:“回星阳。”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星阳别墅前面,下车前梁毅还不忘嘱咐他一句:“明晚的宴会,你记得去,一场硬仗,你准备好。” 傅承衍点了点头。 明天晚上,京城一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到时候不只有京城的人会来,还有沪南有头有脸的人也都会来。 打开别墅门,阮诗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进门,她拿着手机打开的零食,起身往楼上走。 “明天晚上陪我参加个宴会。”傅承衍叫住了她。 阮诗定住脚转身,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想把我卖给其他男人,还是陪那个老总喝酒,傅总可以直说,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有了上次的事,阮诗已经不相信从他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了。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眸色漆黑:“阮诗,上次是...”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打断了他。 “傅总不用解释,傅总是天傅总是地,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我理解,我知道就算我不去,傅总也会把我绑过去。” 阮诗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别的东西没学到,唯独嘴皮子上的功夫。 傅承衍走到她面前,大手抓住她的手腕:“阮诗,你这张嘴若是少说一句话,我都不会这么讨厌你。”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和他对峙的眼神里只剩下防备:“求之不得。” 话音落下,她甩开傅承衍的手。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傅承衍一个人。 没错,这次傅承衍带阮诗去的目的不是别的,仍然是让她当“诱饵”。 这次的“诱饵”,只是傅承衍把沪南那群人骗出来的引子。 上次的事情再怎么解释,也不过让阮诗亲眼看到。 第二天晚上,傅承衍来接她了。 这场拍卖会,一年一度。 说是拍卖会,不过是一群大佬聚集,探讨商议的契机。 阮诗今晚穿的仍是那件黑色礼裙,低调不失奢华。 下了车,傅承衍伸出胳膊示意阮诗挽着她。 进了大厅正门,傅承衍把她带到了一个角落里。 “看到站在中间那个灰色西装没,拍卖会结束把他带到十楼包间。” “你是我的人,他会去找你的。” 这个人阮诗眼熟,在沪南的那顿晚饭的饭桌上,她见过。 阮诗反问道:“然后呢?我在床上干躺着,等着他来强奸我?” 傅承衍脸色很难看:“进去后给我打电话,三十秒之内,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56章 “敢赌吗?阮小姐” 阮诗笑笑,她还是信不过:“如果三十秒你出现不了呢?” “要求你随便提。”傅承衍道。 阮诗应下了。 拍卖会开始,傅承衍带着她进场。 很巧,方才大厅里,傅承衍指的那个人就坐在阮诗前面。 “这是今天我们第一个拍卖品,清朝的翡翠吊坠。” 这个吊坠只有指甲盖这么大,但是这种辣浓的绿色,是在清朝出土物上能排上名的。 阮诗对拍卖会没兴趣,听到这个吊坠,她抬起了头。 她之前做过清朝古籍的主题研究,其中就有这个簪子。 “看上了?”傅承衍在她耳旁淡淡开口。 阮诗摇摇头。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傅承衍举起了牌子。 “五百万。” 这个吊坠的起拍价是四百万。 阮诗没想到傅承衍会出价。 “别拍了,我不要。”阮诗道。 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五百五十万。” 阮诗回头,和坐在后面的司阳对上视线。 当然,傅承衍也认出来了这个声音。 “六百万。”傅承衍再次叫价。 司阳丝毫不示弱:“六百五十万。” 六百五十万,这个吊坠根本就不值这个价格。 这时候阮诗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两人的价格一次比一次高,根本拦不住。 “我说了我不要了。”阮诗小声对一旁的傅承衍道。 可傅承衍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继续跟司阳叫好。 大厅里的人谁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死对头,更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阮诗无奈,扭头朝着身后的司阳看去。 她摇摇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乞求。 果然,司阳停下了。 最后傅承衍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拿下这条吊坠。 再往后的每一件物品,阮诗的眼睛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终于,阮诗坚持到了拍卖会结束。 傅承衍亲手把这条吊坠从上面的展示台拿下来。 “转过身去,我给你带上。” 阮诗拒绝了:“这条项链不应该带在我的脖子上,应该在夏怡脖子上,跟徐老给的那个手镯,你放在一起吧。” 这句话傅承衍不爱听。 他的手落在阮诗肩上,让她转过身去。 傅承衍的大手轻轻拨开她背上的头发,把这个吊坠带在了她的脖子上。 阮诗的脖颈白皙,这条吊坠带上去添了几分清冷。 带好后,傅承衍揽住她的腰,把她揽进了怀里。 一瞬间从傅承衍身上传来的温热让她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傅承衍低头,唇正好落在她的耳后:“去吧,把他引到十楼包间。”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马上就要把她的身子暖起来。 一句话,把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温度拉到最低点。 阮诗推开他,朝着最显眼的位置走去。 果然,他跟了上来。 阮诗上了电梯,在电梯门要关住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走进来,电梯门很快关住。 “傅太太,我们上次见过。”他声线很低。 电梯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阮诗的手心里满是汗:“嗯。” “阮小姐下手真重,上次差点把我们老大打死。”男人打趣道。 这句话发称呼已经从“傅太太”变成了“阮小姐”。 阮诗笑笑:“嗯,不是故意的。” 两人并排站着,男人的眼神一直往她身上瞥。 很快,电梯门被打开,阮诗先一步走出去,男人也很快跟了上来。 阮诗走到一半,定住了脚。 让她意外的是,男人先开了口:“阮小姐,是傅承衍让你把我带来的吧。” 话音落下,她身子一愣。 他是怎么知道的? 阮诗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乱了。 她没说话,只是一味朝着房间里走。 走到门口,阮诗刷卡打开门,男人也跟了上来。 阮诗不明白,明明他知道是套路,怎么还会跟上来。 进门后,他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动作自然流畅,好像本就应该这样一般。 “傅承衍怎么跟你说的,说先让你把我带进来,然后他来救你?” 男人一脸胸有成竹地道。 这句话钻心一般,阮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不会来的,连你的电话他都不会接。” 这句话是一句肯定句。 “没错,我们老大确实没打算放过你,今天晚上确实有计划,但计划有变,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尤其阮小姐这么狠的人。”男人打趣道。 阮诗看着他,脸上不敢露出一点多余的表情。 她脸上挤出一个笑:“我并不缺朋友。” 没等她把话说完,男人直接打断了她:“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给他打电话,别说三十秒,我给你三十分钟,如果他来了,我现在把上次村里的王顺发给你带过来,任你摆布。” “敢赌吗,阮小姐?” 看到他这幅必胜的模样,阮诗心虚了。 从一开始在京城打拼到现在,阮诗从来没有心虚过,这是第一次。 男人补充道:“如果他没来,我不要任何报酬,只要阮小姐肯给我交朋友就可以。” 阮诗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管再怎么镇定也掩盖不住她的心虚。 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按下傅承衍的通话键。 连三秒钟都没有,才一秒钟,手机那边传来机械声。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阮诗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不死心,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回复。 阮诗主动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她自嘲地笑笑,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冷。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把手机捡起来递到阮诗手机:“别着急扔,还有一个东西没给你看。” “你难道不好奇,傅承衍现在不来找你,他在做什么吗?” 这句话勾起阮诗的兴趣,她想知道。 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机,动了动手指打开一段视频。 视频是上他跟周晴躺在床上。 视频里的两人不堪入目,阮诗先一步别开了脸。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第57章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阮诗的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视频里傅承衍和周晴缠绵的身影。 她心里好难过,像是被细小的针一下一下扎着。 她不知道最后是怎么从酒店里出来的,只知道今天晚上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很大,她从酒店门口出来到上车,三两步的功夫,她的身上已经被雨淋湿。 有人慌乱有人得意。 十楼刚才阮诗所在的房间隔壁,周晴手里端着红酒杯,眼神落在上车的阮诗身上。 电话里响着刚才灰色西装男人的声音。 “多亏了周小姐通风报信,不然我从沪南带来的兄弟们,今晚都要落在那个姓傅的手里。” 周晴笑笑:“不客气,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我们算共赢。” 话音落下,周晴挂掉了电话。 其实刚才灰色西装男给阮诗看的那段视频,是昨天晚上傅承衍晕过去后,周晴拍的。 所有亲密的动作都是周晴摆拍。 谁心里都清楚,喝醉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半个小时后,傅承衍手里攥着手机找了上来。 他没有收到阮诗给他打的电话。 当然收不到了,因为昨天晚上他晕倒的时候,周晴用他的手机把阮诗拉黑了。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傅承衍慌了:“阮诗人呢?人呢?” 李助理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懵:“我现在去查监控。” 五分钟的时间,监控调出来了。 看到阮诗安全完好的从包间里走出来,傅承衍瞬间舒了口气。 “阮小姐应该是回星阳了。”李经理道。 “现在回星阳。” 傅承衍一声令下,没人敢慢一秒。 三十分钟的路程被傅承衍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别墅大门。 屋子里黑着灯,像是没人来过。 可门口摆着的鞋告诉傅承衍,阮诗就在别墅里。 他朝着二楼主卧走过去,门被反锁了。 “阮诗,开门。” 客厅的门被他打开,他站在主卧门口前敲着门。 房间里面没有给他一丝回应。 “阮诗,我再说最后一遍,开门!” “你知道不开门的后果。” 傅承衍的语气强硬,渐渐没了耐心。 话音落下,门从里面被阮诗打开。 看到阮诗的刹那,傅承衍的眼眶里才有了出了害怕外的另一种情绪。 但阮诗看不透他的眼睛:“怎么?看到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傅总很失望?” 傅承衍来的太急,喘息声还没完全平复。 他眼眶猩红,双手死死抓着阮诗的肩膀:“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放大,变成了吼。 相比傅承衍,阮诗很平静。 这样巨大的反差显得傅承衍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阮诗拿出手机,上面是数不清的红色通话记录。 一个都没打通。 在酒店包间里,阮诗只给他打了两个电话。 可上了出租车后,她不死心。 从上车打到下车。 一个都没打通。 “你把我拉黑了,我怎么给你打?”阮诗自嘲地笑笑,“三十秒钟...如果今天晚上他真的对我动手,你觉得我还会像上次一样运气好逃出来吗?” 说着,阮诗的眼眶里有了泪光。 泪光里是害怕,恐惧,委屈... “拉黑了?我怎么会拉黑你...”傅承衍一边嘟囔,一边打开手机通讯录。 证据就摆在那里,阮诗的电话确实在黑名单里面躺着。 阮诗抬眸,眼神看着别处,努力克制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晚他真的要对我动手,我会怎么样?” 她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傅承衍,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了,之后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信。” 这句话从阮诗口中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语气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 她阮诗这辈子只赌了一件事。 就是堵她可以用五年婚约的时间让傅承衍解开对她的误会,爱上她。 时隔五年,在黑名单里躺着的号码给了五年前的她狠狠一巴掌。 “你说如果你三十秒内来不了就答应我一件事,这句话还作数吗?”阮诗强忍着哽咽的声音。 傅承衍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犹豫了好长时间,点了点头:“算。”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说完,阮诗关住门,躺回床上。 傅承衍站在门口,心就像一块大石头被悬起来。 他在外面站了一夜。 耳旁都是“离婚”这两个字。 五年婚约已经到期,该离婚了。 五年前,他因为和阮诗的婚约躲到国外。 明明之前最渴望最期待的就是离婚,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两个字,心里就抽搐般的痛。 天快亮的时候,傅承衍回了傅氏。 他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傅承衍并没有收到阮诗给他送来的那一版,他也不知道,所以他拟了一份。 财产分割方面,他把星阳那套别墅给了她,还有一个亿的现金。 这份合同并没有打印出来。 在他把关于财产分割的最后一个字敲下来的时候,收到了医院给他打来的电话。 “承衍,你快来,289床的刘小晦自杀,人快不行了!” 傅承衍连电脑都没关,起身去了医院。 到了之后,傅承衍才发现刚才电话里描述错了,现实状况严重很多。 小晦跳楼了。 但好在从二楼跳了下来,骨头并无大碍,但是流了很多血,止都止不住。 傅承衍从进手术室到出来,整整三个多小时,都在处理外伤。 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跟精神科那边联系了吗?跳楼原因是什么?还有换病房,换成一楼的病房。” 傅承衍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疲惫都快从脸上溢出来。 小护士跟着他进来,解释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来给她送药的护士,跟楼上VIp病房的病人是一个护士。” “在给她输血的时候,护士对讲机响了,说VIp病房的病人明天还需要输一袋A型血,血库告急。” 病人本来就有抑郁症,给她输上血后她嘴里一直在重复:“如果不是她浪费这么多血,血库就不会告急。” 傅承衍摆了摆手:“知道了,把病历给精神科发过去,让他们现在派人来给病人做心理治疗。” “通知家属,让家属来办公室找我。” 第58章 “谁让你来的?” 小护士点了点头出去了:“好。” 阮诗是早上七点被叫醒的,电话里,禾月急的快哭了。 “阮诗你快过来,医院里打电话说小晦快不行了。” 电话那段,禾月开着车,语气已经哭到哽咽。 阮诗一夜没睡,开着车直奔医院。 她们进病房后,小护士刚进来。 “那位是病人的家属,大夫让您过去一下。”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晦,禾月哭得站不起身来。 “我去。”阮诗把她从地上扶到沙发上,跟着小护士出去了。 去办公室的路上,阮诗就猜到了主治医生是谁。 她知道傅承衍的办公室在哪里。 推开门,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眼神朝着这边投过来。 “我是刘小晦家属。” 阮诗站在门口跟他四目相对,口中吐出这句话。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坐。” “她的情况很不乐观,尤其心理问题尤为严重。”傅承衍把她的病历拿了出来。 阮诗点点头:“我会尽快联系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还有一点,血库随时告急,随时准备好跟她同血型且排异反应低的人。” 话音落下,阮诗继续道:“还有别的事吗?” 傅承衍摇摇头。 办公室的氛围被迅速拉下来,两人之间僵得不像样子。 阮诗起身准备走,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傅承衍叫住了她。 “你不能给她输血。” 一句话传过来,阮诗定住脚。 “你刚给徐老献完血,身体至少要回复三个月。” “还有,别再掺她和徐老之间的事。” 阮诗低眸,犹豫了片刻。 “还有事吗?” 傅承衍没说话,她关门走了。 把小晦和禾月照料好,阮诗从医院里出来了。 坐在车上,她突然有些茫然,无可是从。 车子驶出医院,走着走着,阮诗开着车往台里的方向走。 她已经快一周没有去过台里了。 阮诗把车开进台里的时候,正好碰到李锦上楼。 “小诗,你没去旅游吗?” 阮诗笑笑:“说来话长。” “快跟我上来,来我办公室里说。” 李锦把她带到了楼上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周晴也在工位上。 进门的瞬间,阮诗抬眸和她对上了视线。 两人对视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阮诗跟着李锦去了办公室。 短短一周不在,阮诗的工位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化妆品,包包,衣服,一篓一筐的文件。 都是周晴的东西。 推开李锦办公室的门,小青在里面看文件。 “诗诗姐,你来啦。” 小青顺利选上c位记者,并且晋升成了小组组长。 她看到阮诗来,脸上难免有些尴尬。 阮诗朝着她温和地笑笑:“嗯。” 小青很有眼力价,抱着一摞文件出去了。 阮诗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跟李锦叙述了一遍。 李锦朝着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台里,你也知道台里一直缺人说。” 阮诗摇摇头,她还没决定好。 李锦也没非要逼着她问出一个答案来:“好吧,一个月的假准是准下来了,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公司里有什么特别多的急事,你要帮我。” 阮诗点点头。 她在李锦办公室里坐到下午下班。 李锦还要加班,到了时间,阮诗自己下楼走了。 她走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天黑得有些早,才六点就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阮诗走出一楼大厅,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她朝着停车场走去,走到车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晴。 看到阮诗过来,周晴往前走了两步:“诗诗姐,回公司了啊。” 阮诗不想跟她打交道,绕过车后面,走到驾驶位门前。 “等等!阮诗,承衍让我给你一个东西。” 阮诗开门的手定住,回头看向她。 周晴手里,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这是承衍让我给你的。” 阮诗抬手接过离婚协议书,心里咯噔一下。 “承衍说让你签字。”周晴连笔都准备好了。 阮诗眉心微微皱起,她记得她已经签过字了。 翻开后,阮诗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寄过去的那一份。 她简单翻了翻前面的内容,除了财产分割页,其他地方都一样。 阮诗扫了一眼,一秒都没犹豫,把字签了。 不管财产怎么分割,这都是她应得的。 傅承衍早就签好了字,他的签名位置是用签名印章签的。 签好字后,阮诗把离婚协议书给了周晴。 一句话没多说,阮诗走了。 把这份合同签完后,她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这颗大石头在她心里面悬了五年,现在终于有个结果了。 看着阮诗的车驶出台里,周晴攥着合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今天中午去了傅氏。 傅承衍的办公室里,他的电脑开着,“离婚协议”这四个大字很显眼。 周晴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把这份报告打印了出来。 傅承衍的签名印章就在旁边放着,周晴迅速再离婚协议书上盖上傅承衍的名字,装进包里走了。 阮诗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她刚把车子开进车库里,手机响了。 是阮父打来的。 “父亲”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从她的手机里出现了。 犹豫片刻,阮诗按下通话键:“喂。” “你爸生病了,小诗你快来医院!”是夏怡母亲的声音。 阮诗心头一紧:“他怎么了?” “你爸突发心梗,你快点来医院啊,需要你签字。” 电话挂掉,阮诗把挡拉回去,原路返回医院。 到了医院,阮父已经在手术室了。 “哪位是阮硕的家属?跟我来。” 医生把阮诗叫过去,签了好多字。 其中就有病危通知书。 她手里握着笔,不知道把她的名字签了多少遍。 无论医生跟她说什么,她都是“嗯”“啊”地附和着,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阮父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他做了心脏支架,救了过来。 病房里,阮诗在病房窗户边上沙发上,她眼皮很长已经快要睡着了。 “谁让你来的?” 阮父醒了。 第59章 “夏怡是你什么人?” 阮诗被这一句话吵醒,她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从进医院到现在,都是阮诗一个人走流程。 夏怡母亲把她叫来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阮诗掏医药费。 手术费,住院费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晚上花了十万。 阮诗从沙发上站起来,捞起外套穿上:“您要是不想让我来您病床前,等过两天,我去您坟头也行。” 她这一通话把阮父气的直咳嗽。 他指着阮诗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爹!你就这样跟我说话是吧!” 他们“父女”俩这么多年来的说话方式一直是这样的,阮诗早就习惯了。 “你夏阿姨你?你把她怎么样了?”阮父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坏人。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冷嘲道:“你心心念念的老婆舍不得给你付医药费,所以把我叫过来给你付钱,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在殡仪馆。” 从进医院到做完手术,已经数不清夏母给她说了多少句:“小诗,你现在去缴费,多缴点。” 阮父还在黑着脸狡辩:“你休想在我这里污蔑你夏阿姨,你夏阿姨大晚上把我送来医院,怎么来得及拿钱,再说了我又不缺这点钱。” 明明在阮父面前,见到阮诗时要多柔弱又多柔弱,恨不得原地去世。 阮父一消失,她那副占小便宜的样子就冒出来了。 阮诗只是笑笑:“我当然知道你不差钱。”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张支票是我从您那里拿的,趁您还没醒的时候,我已经把这张支票填了并且按上了您的手印,等会儿我就去医院对面的银行里取。” 话音落下,阮父的脸黑下来。 “你你你...我跟你说不清,承衍呢?谁给我做的手术?”他躺在床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阮诗。 阮诗摇摇头:“他不是心外科医生,再说了,你这只是个小手术,杀鸡用牛刀吗?” 他们父女俩说话都是一个风格,刀子嘴,哪里最痛戳哪里。 不同的是阮诗早就免疫了,阮父一点就炸。 “我们已经离婚了。” 阮诗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离婚早就该提上日程了,从傅承衍回国那天就是。 话音落下,阮父的眉心拧了起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没了傅家的合作,公司一个星期就会垮掉。” 阮诗摇摇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您不是说我不是您女儿,让我一句话都不跟你说吗?” 这句话是上次阮诗回阮家拿证件的时候,阮父跟她说的原话。 阮父被怼得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医生...” 说曹操,曹操到。 病房的门被推开,傅承衍走了进来。 看到这张脸,阮诗怔住了,他怎么会过来? 傅承衍把病床的角度往上调了调,让他顺了顺气。 医院里的他跟平常有些不同。 他一身白大褂,虽然脸上带着口罩,但仍遮不住他身上散发的矜贵冷清的气质。 刚才还虚弱到不行的阮父,看到傅承衍进来,巴结的目光都快要溢出来。 “承衍,刚才小诗非说你们离婚了,真的假的?” 听到这话,傅承衍抬眸看向她,脸色沉下来。 阮诗扭过头,故意别过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签离婚协议是周晴背着傅承衍干的,他本人并不知道。 “没有。”傅承衍没多说。 不难看出来,傅承衍并不想跟阮父多说话。 不仅是傅承衍,包括京城其他人,都不愿意跟阮父打交道。 他什么德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若不是傅家看在阮诗的面子上,根本就不会跟他做这笔亏本买卖。 “傅总说了你们没离婚,之后别瞎说,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阮父气愤道。 阮诗没否认:“对,这样阮氏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落在我手里。” 话还没说完,傅承衍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阮诗就想把话说明白。 她力气没傅承衍大,推不开他。 在迈出病房的最后一步时,她扔下一句话。 “就算您不死,我也会想办法把阮氏夺回来,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关门声响起,阮诗被傅承衍强制拉了出去。 他把阮诗拉到了办公室里。 “阮诗你...” 没等傅承衍把话说完,阮诗打断了他:“说好了离婚,傅总再骚扰我就不礼貌了。” 办公室里的氛围被这一句话拉低。 阮诗的电话声响起,她的手机握在手里,手机屏幕亮了。 是司阳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傅承衍的眸色渐黑,抓着阮诗手腕的力度加重。 “不许接!” 阮诗眼底满是不甘:“凭什么?” 傅承衍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把她逼到了墙角:“凭你还没把杀人犯的头衔摘掉,凭你还欠夏怡一条命。” 面对傅承衍,阮诗没有丝毫退缩。 之前是因为她心内的愧疚,对傅承衍一次次让步。 可最近越来越多次看到的画面让她内心坚信,她不是杀人犯。 “我想接谁的电话就接谁的电话,我想跟谁出去就跟谁出去,我们已经要离婚了,这都跟你不再有关系!” “你是夏怡什么人?我欠夏怡的我自然会还,但这都跟你没关系!” 阮诗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大得已经变成了吼。 听到这些话,傅承衍眼红得要死。 他死死地把阮诗禁锢在墙角里:“我是最在乎她的人!你不仅欠她你还欠我。” 这句话说出口,傅承衍和阮诗都愣了。 阮诗的心口好痛,痛得喘不上气来。 她喜欢傅承衍七年了,这七年来阮诗为了就是一句“在乎”。 对别人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她花了七年,却一句都听不到。 但傅承衍知道,这句话是他太冲动了,说话没过脑子才说出来的。 他只是想用夏怡的名义,把阮诗禁锢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明明在手术台上,在商业谈判场上,他要多冷静有多冷静。 就算面对上亿的合同,面对多严峻的病情,他的手都不会抖一下。 却在面对阮诗的时候,什么都乱了套。 第60章 “别来恶心我”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一个红色巴掌印出现在傅承衍的脸上。 “你既然心里就别人,你别来这里恶心我行吗?”阮诗眼眶泛红,喘息声不自觉加重。 就当着七年她喂了狗。 傅承衍抓着她的手放开,阮诗摔门出去了。 出去前还不忘扔下一句:“一天之内把一个亿打到我的账户上。” 傅承衍看着阮诗从就诊楼走出去的身影,拳头不知道怎的,越攥越紧。 出了医院后,阮诗去了银行。 该她的钱,她一分都不会少要。 从银行里出后来,阮诗去了阮氏。 这么多年了,她一次都没去过哪怕是路过。 上一次去还是阮母去世的时候,她去收拾阮母的遗产。 很快,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下面这么大的停车场,硬是找不到一个停车的地方。 车子停得很乱很乱,谁愿意怎么停就怎么停。 阮诗把车停在公司外面,走着进去的。 保安室里没有人,大门是敞开着的。 走进去后,大厅里更是乱成一团粥,还有小孩子在大厅里疯跑。 阮诗倒吸了一口冷气。 明明之前被妈妈经营得那么好的公司,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朝着大厅前台走过去:“您好,请问...” 阮诗的话还没说出来,坐在前台的男人不耐烦地把她推开:“起来,没看到我正忙着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双手握着的手机传来一道播报声:“五连绝世!” 阮诗着实被气笑了:“你这样工作就不怕老板开除你?” 男人不屑地笑笑:“这个工作是我买来的,老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就凭那个姓阮的想开除我?那也得提前问问我爸同不同意!” 不仅仅这个男人,还有其他人,个个捧着手机低着头看。 本来阮诗还以为今早阮父说的那句“没了傅承衍,公司撑不过一周”是夸张话,说出来吓唬她的。 但现在看来,一周的时间都说多了。 从公司里出来,阮诗坐在车上。 现在她在阮氏的持有股份只有百分之十。 这些年来,阮诗除了电视台发的工资,还有一部分收入是来自阮氏的年底分红。 从夏怡死后,阮诗被赶出来,她就没再在意过这笔钱。 从一开始第一年的八十万到今年的五万,阮诗从来没仔细注意过这笔钱。 她坐在车上愣了很久。 傅承衍给她的一亿已经到账了。 说实话,从昨天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后,阮诗就动了这个心思。 她要把阮氏完完整整的夺回来。 在之前阮母还在的时候,阮家全资控股。 而现在被阮父搞的股份四处分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股份都买回来,跟阮父争夺董事长的位置。 这是一场硬仗,阮诗当然知道。 所以李锦邀请她回去上班的时候,她才会这么说。 在京城打拼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 说不失望,还有动力继续打拼都是假的。 她想休息一段时间,最起码她需要一个从有到无的适应过程。 现在c位记者跟她无缘,小组组长也落到了别人头上,她什么都没了。 晚上回到星阳,阮诗洗漱完躺在床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傅承衍办公室里,他说的那句在乎夏怡。 他们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只有阮诗,其他人也都能看出来,傅承衍关注夏怡多一点。 不仅是傅承衍,连阮父的注意都放在了夏怡身上。 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旁人越是这样,阮诗就越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没用。 别人只会觉得她烦人。 但有一点阮诗可以确定,她从来没有嫉妒过夏怡。 哪怕是今天傅承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想到这里,阮诗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今天司阳跟她打电话了,从傅承衍办公室里出来后,她就忘了这回事。 阮诗把电话打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司阳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阳还什么都没说,阮诗意识到了不对劲。 电话那端的声音嘈杂,司阳的声音里带着醉意:“小诗,我喝醉了,你能来接我吗?” 话音落下,阮诗语气一滞。 “怎么了?还是不行吗?”司阳语气委屈。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离婚了你也看不上我对吗?” 三两句话下来,阮诗心软了。 毕竟司阳之前帮过她,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阮诗犹豫片刻,应下了:“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堂金酒吧,我就站在路边等你。” 阮诗还想说“别在外面等着,外面冷”。 话还没说出来,司阳把电话挂了。 阮诗看着黑了的屏幕,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星阳别墅距离堂金并不远,但不知道为什么,堂金酒吧外面格外堵。 一般有大公子组局才会这样。 阮诗把车停得很远,她害怕等会儿堵车不好出去。 下车后,阮诗朝着酒吧这边走,走了两步,她看到了司阳站在路灯下的影子。 “司阳哥。”阮诗喊道。 司阳似乎并没有听到。 阮诗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后司阳朝着他扭过头:“你来啦。” 说着,司阳的身子倒在了阮诗身上。 阮诗一个一米六五还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根本扛不稳这个喝醉的一米八的大男人。 “司阳你醒醒,我扛不住你!”阮诗喊道。 “扛不动就扔地上。” 这句话不是司阳说的,是傅承衍说的。 傅承衍从一楼大厅走出来,脸色沉得不像样子。 阮诗的目光下意识扭头朝着那边看去,和傅承衍对上了视线。 听到傅承衍的声音,司阳瞬间清醒,站稳后把阮诗护在了身后。 “呵,这不没醉吗?”傅承衍冷笑一声,眼神特别不友好。 司阳紧紧抓着阮诗的手:“傅总未免管得太宽了,你跟小诗已经离婚了吧。” 傅承衍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阮诗身上,他蹙着眉:“阮诗,你恨不得见一个人就说一遍我们要离婚了是不是?” 阮诗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傅总有意见吗?” 第61章 “除了你,谁都是好人。” 不等阮诗把话说完,傅承衍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梁毅带着人朝着司阳动手了。 他们抓住司阳的手,把他从阮诗身上分开。 司阳身手不差,可对面是傅承衍带来的十几个人,他怎么反抗得过。 “傅承衍你放开他!”阮诗想上去拦,可手腕被傅承衍狠狠抓住。 傅承衍比阮诗高一头多,他低眸看着她,眸子里多了几分狠意。 “英雄救美见多了,美救英雄还是第一次见。” 多讽刺... 司阳被拉到了酒吧门口,他挣脱开两边抓着他的人,朝着傅承衍吼道:“傅承衍,你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正在追求小诗,有什么不可以的!” 傅承衍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抓着阮诗的手一用力,把她拽到了怀里。 阮诗还没反应过来,傅承衍的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后脑勺。 下一秒,她的唇被覆上。 这个吻凶狠霸道,阮诗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唔...不...” 傅承衍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死死地把她禁锢在怀里。 司阳看红了眼,想冲过来却被后面的人拖住。 “傅承衍!你滚蛋!现在把阮诗放开!” 傅承衍正对着他,透过阮诗,他的眼神和司阳对上。 他的眼神里是浓浓的占有欲,野心和醋意。 看到这个眼神,站在一旁的梁毅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阮诗的脸渐渐染上红晕,傅承衍见她还不上起来,这才放开她。 阮诗被气得眼眶都红了。 不给阮诗反抗的机会,他直接把阮诗扛在了肩上。 阮诗攥紧拳头,一下接着一下地锤他:“傅承衍,你把我放下来!” 傅承衍像没听到一般,看着她朝着停车位走过去。 打开车门,傅承衍把阮诗放在了后车座上,他也跟着坐了上去。 “回公寓。”傅承衍道。 李助理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是。” 阮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此时看着傅承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傅承衍,你能不能放过我!” 刚才一顿折腾,阮诗的头发变乱,发丝落了下来。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打湿了发丝粘在了脸上。 傅承衍声音冷冽:“你真以为那个姓司的是什么好人吗!” 司阳是什么人,作为对家的傅承衍是最清楚的。 车里的温度被一句话拉下来,阮诗情绪激动,一句话都听不下去。 “傅承衍,除了你,谁在我心里都是好人。”阮诗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傅承衍的手攥成拳,手背上冒出浅浅的青筋:“阮诗,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囚禁起来才肯听话?”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传来。 阮诗一巴掌打在了傅承衍的脸上。 李助理被吓得车子猛地刹了一下车。 很快,一个红色巴掌印出现在傅承衍脸上,很显眼。 “停车!”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李助理迅速把车靠边停下。 “下去,别让我说第二次。”傅承衍道。 阮诗没等他把话说完,摔门下车了。 今晚的京城不算暖和,一阵小风吹过来,阮诗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 这里是市区,很好打车。 阮诗想拿出手机打车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机落在傅承衍的车上了... 都说祸不单行,阮诗只觉得现在的她可怜到可悲。 她抬手擦干眼角的泪,把高跟鞋脱下来,提在手里,朝着星阳一步一步走过去。 到星阳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了。 她的脚底已经见了红。 阮诗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自己给自己上药。 她躺在床上,心里很空,已经没了对天亮后的期待。 她不知道她是几点睡着的,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阮诗从床上起来,脸色很差。 胃部传来阵阵疼痛,她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阮诗下楼,随便在厨房做了碗面吃了,吃碗面,她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不是昨天落在傅承衍车上了吗? 他给送回来了? 阮诗今天还有正事,没这个心情去想这些没用的。 从傅承衍把一亿给她之后,阮诗就在统计现在阮诗的持股人有谁。 现在的股份散落无数家,想要一次性拿全根本不可能。 她让江婉统计了一下情况。 现在阮父手里的股份仅剩下百分之四十。 而除了阮父外,持股最高的就是一位姓周的男人。 阮诗给江婉打电话,让她查了查这个人。 是周家的大公子,周旋,有钱但低调,在京城没怎么露过面。 “婉婉,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他约出来。” 挂掉电话,阮诗看着这份股份持有名单叹了口气。 明明母亲生前被经营得这么好,不到七年的时间,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这是母亲剩下的最后的东西,阮诗看不得公司一步步朝着灭亡走去。 还有一点,就算公司破产了,也不能落到夏怡母亲手里。 阮父已经说过了,他死后,家产没有阮诗的一分钱。 既然他不给,那就抢。 这场财产争夺,阮诗已经忍了太久。 半个小时后,江婉打来了电话:“诗诗姐,周旋那边给话了,今晚八点,电视台对面的酒店里。” 阮诗话里有些难掩的激动。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阮诗也长了个心眼。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她之前跟周旋不认识,这么爽快就答应,她害怕有诈。 晚上,阮诗是带着江婉一起去的。 下车前她嘱咐道:“十点我还没出来就给我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就报警。” 都准备好后,阮诗进了酒店。 包间就在二楼的最尽头,阮诗乘电梯上楼,朝着房间走过去。 站在包间外面,还能隐隐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阮诗一愣,包间里还有别人? 她还没想明白,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服务生上完了菜要出去。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唐突。 “是阮小姐吧,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快点进来。” 周旋从椅子上站起来,先开了口。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脸上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阮小姐,今天晚上呢,我跟其他兄弟们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收到了阮小姐的消息,不好意思拒绝,就只能委屈阮小姐,跟我们一块吃一顿晚饭了。” 第62章 “知不知道上一个男人的车代表什么?” 周旋说话很有分寸。 阮诗笑笑:“没关系的,我应该感谢周公子给我这个机会才对。” 话音落下,周旋打断了她:“阮小姐先别着急高兴,我并没有说把这个机会给你,毕竟这个屋子里还坐着你的另一个竞争对手。” 说完,周旋的眼神朝着坐在主位的人看去。 傅承衍? 阮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瞬间觉得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傅承衍坐在主位上,眼神落在她身上,让人难以捉摸。 “阮小姐别站着了,快坐。”周旋提醒道。 阮诗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反应过来坐下了。 人都来齐了,只给阮诗剩下了一个座位。 就是傅承衍正对面的座位。 坐在座位上,阮诗的每一次抬头都能跟他对上视线。 坐下的这一刻,她就知道,今晚注定是一场硬仗。 “周公子,您看...”阮诗刚想开口说股份的事,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旋打断。 “阮小姐,填饱肚子最重要,工作的事我们等会儿再谈。” 现在的情况是阮诗有求于周旋,她不好再开口。 今晚桌子上的饭菜很不合阮诗的口味。 这是一家川菜,菜基本上都是辣口的。 阮诗的胃又比较敏感,受不了这么辣。 桌子上不辣的菜只有两道。 每次这两道菜转到阮诗面前的时候,傅承衍都会故意使坏,转动转盘。 阮诗拿着筷子很无措,抬眸对上傅承衍漆黑的眸子。 这饭吃到一半,阮诗实在有些不舒服。 找个借口去了洗手间。 从上次胃病进医院开始,阮诗就养成了随身携带胃药的习惯。 她吃了药后,在厕所里缓了一会儿才出去。 推开洗手间的门,阮诗一步还没迈出去,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出去。 “哎...谁...” 阮诗话还没说完,傅承衍出现在她面前。 “傅承衍,你放开我!”阮诗双眉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从傅承衍回国到现在,阮诗对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句。 傅承衍把她拉到一旁的墙角里按在墙上。 他眼里带着明显的怒意:“阮诗,你冲着任何一个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笑得出来,唯独看到我就摆着一张臭脸是吗?” 今晚傅承衍确实没打算来。 江婉调查人的方式实在笨拙,被傅承衍察觉到了。 从上次阮诗为了争夺组长这个位置,调查司阳开始,傅承衍就一直派人盯着这边。 只要阮诗这边稍微有点动作,傅承衍就能察觉到。 阮诗冷笑一声:“所以傅总来不是想要阮氏的股份,只是想单纯想给我使绊子。” 傅承衍承认了:“对,你信不信我一分钱不出,就能让你什么都做不成?” “阮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阮诗眼神犀利,快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承衍,阮小姐,再不吃菜就凉了。” 见他们这么长时间不进来,周旋出来找他们了。 傅承衍退后一步,朝着包间里走过去。 阮诗低眸,狠狠吸了口气。 看着傅承衍的背影,她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意。 明明之前爱到要发狂的人,现在却处处给她使绊子,恶心她,她图什么呢? 进了包间后,阮诗坐在座位上。 “吃得差不多了,我喜欢开门见山,阮小姐直接开价吧。”周旋优先问的她。 来之前阮诗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包括报价。 “一千万。” 现在的阮氏就是一副空格子,全靠着和傅氏的合作捞钱,现在正好处于一个不赔不赚的程度。 一千万的开价,别人都会觉得阮诗疯了。 听到这个价格,周旋笑笑:“阮小姐真大方啊,如果换做平常,我肯定现在就让人去拿合同,但是傅总也在这里,先听听傅总报价多少。”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傅承衍身上。 傅承衍的双手慵懒地搭在椅子上:“阮氏的股份我花一块钱都嫌亏。” 周旋脸上有些尴尬:“那傅总的意思是?” “城南那块地不是想要吗?傅氏自愿退出竞标,我这样够有诚意吗?” 顿时,饭桌上的人都唏嘘一声。 以目前的趋势看来,城南那块地,傅承衍是志在必得。 如果没了傅承衍,其他公司就是一个势均力敌的状态。 就连周旋都愣了一下:“真的?成交,我现在就去让人弄合同。” 傅承衍开出条件后,周旋一秒都没犹豫。 “阮小姐不好意思,傅总开出的条件更吸引我,我们下次合作怎么样?”周旋转身看向她,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阮诗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傅承衍在外面跟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她只以为他在吓唬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诗能有什么办法? 她站起身来,脸上仍然挂着笑。 这种职业假笑她在脸上挂了五年了。 “好,这次麻烦周公子了,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打扰你们合作了。” 说完,阮诗推门出来了。 她走到餐厅外面,在路边站了好久好久。 餐厅的玻璃映出她的身影,很消瘦。 五年过去了,阮诗也发现自己变了。 比之前少了几分热情,多了些稳重。 如果换做五年前,知道傅承衍这么针对她,故意想割腕的心都有了。 但是现在,她心里只剩下失落。 她打开江婉发给她的那份股份统计表,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目标还没找到,一辆黑色大G停在她面前。 车笛被鸣响,副驾驶的窗户落了下来。 傅承衍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阮诗一眼都不想看他,转身就走。 “阮诗,还想要股份就上车。”傅承衍道。 阮诗的脚步定住,没有半点犹豫。 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阮诗,我说过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听话。”傅承衍看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吞噬掉。 阮诗笑笑:“傅总高估自己了,就算今天是别人,我也会上车。” 傅承衍脸上的愠色渐浓,他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朝着公寓驶去。 “阮诗,你知不知道晚上一个男人的车代表什么?” 傅承衍再次问道。 第63章 发炎了 阮诗点点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只要等把股份给我,要怎么样傅总随便。” 车逐渐加速,他心里的怒气越来越高。 这句话后,车里没了声音。 阮诗看出来他生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下了车,傅承衍从车上下来,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把阮诗拽了下来。 打开家门,他连鞋都没换,把阮诗摔到了沙发上。 屋子里黑着灯,傅承衍也没开灯。 阮诗还没从沙发上起来,她的唇被傅承衍覆上。 她下意识地挣扎,想推开他。 “不是说了随便我吗?如果反悔了,现在滚出去。”傅承衍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阮诗的身体本来是紧绷着的。 听到这句话,她一句话不说了,也一下都不反抗了。 “如果傅总想睡,随便。” 这一晚阮诗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累昏过去是什么感觉。 傅承衍折腾了她一整晚,手段要多不堪有多不堪。 阮诗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醒了?” 傅承衍一身灰色居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靠在床前在看医学文献。 阮诗缓缓睁开眼,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子还累着。 她想下床签完合同快点离开这个魔鬼,可现在就只是简单地翻个身,身子都酸疼得要命。 “合同。”阮诗哑着嗓子吐出这两个字。 傅承衍下床,他不是去拿合同,而是端来了一碗粥。 阮诗摇摇头:“我不喝粥,我只要合同。” “粥喝了再给你。” 阮诗看着他的眼神染上一丝别的情绪,她叹了口气,双手撑住床才勉强坐起来。 傅承衍已经给她穿好睡衣了,她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 消耗这么多体力,说不饿都是假的。 阮诗三两下把粥喝完,把空碗递给他:“合同给我,现在就要签。” 傅承衍冷笑一声:“阮诗,你真是提起裤子就翻脸,如果我说不呢?” 阮诗语气清冷,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傅承衍,你耍我?”她双眉蹙起,委屈愤怒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底。 看着阮诗眼眶开始泛红,傅承衍别过头,从抽屉里把合同拿出来扔在床上。 “签了就滚。” 撂下一句话,傅承衍摔门走了。 阮诗撑着身子,努力把合同和笔从床边拿过来,在最后的股份转让人后面签下了她的名字。 她名字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一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两天内所有的隐忍都在这一刻爆发。 阮诗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腿间隐隐的让她承受不住。 最后是江婉来接的她,把她送到了星阳别墅。 接下来两天,阮诗哪里都没去,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她发烧了,因为发炎。 若不是傅妈妈中间去看望她了,她可能要烧死在家里了。 傅妈妈要带她去医院,被她拒绝了。 但阮诗没想到,傅妈妈直接把傅承衍叫到了家里来。 “你媳妇在床上快要烧死了,你看都不看一眼?”傅妈妈质问他。 傅承衍是带着药来的,给阮诗打上了吊瓶。 见阮诗退烧后,傅承衍三两句把她应付走了。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傅承衍走到床前把窗帘拉住。 他手里拿着药,走到床边,掀开阮诗的被子。 阮诗一愣,她动作很快,从傅承衍手里把被子夺过来:“你做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 后面的话阮诗没继续说,可能是发烧的缘故,她的脸很红。 傅承衍把手心的药摊出来:“你发炎了,我给你上药。” 阮诗一时语塞,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 整个上药的过程,阮诗把脸埋进被子里每说一句话。 涂好药后,傅承衍把药放在桌子上。 “一天涂两次,消炎药按时喝,另外一周内不能行床事。” 现在站在床前满脸严肃的傅医生跟今早的斯文败类傅承衍不像是一个人。 “还不是你太...”阮诗想反驳,可话又羞得说不出来。 傅承衍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 他把药放在桌子上,推门走了。 又休息了一天后,阮诗身体有了好转。 她休息了三天。 按理说公司里的股份有变动,阮父应该会察觉到。 但事实告诉阮诗,他根本一点都不关心公司的事。 下午两点,阮诗去了阮氏。 这次的股份抢夺,阮诗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去的。 她必须要了解现在的公司到底有多糟糕。 这次她来跟上次没什么差别,公司楼下的车乱停,保安室里没人。 跟上次一样,阮诗把车停在外面,走着进去的。 走进大厅的门,她刚迈出一步,右肩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差点被撞倒。 若不是后面的玻璃门抵住她,现在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阮诗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被撞了就被撞了,她今天有正事,不计较。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计较,刚才撞到她的女人拉住了她。 “等等!你刚才撞到我了,道歉!” 女人挡住阮诗的去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嚣张跋扈来形容。 阮诗双眉蹙起,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是你先撞到我的。” 女人一头黑色卷发,脚上踩着高跟鞋,一套小香风套装显得极其精致。 只不过手里的那款包仿的有些假。 阮诗第一次来阮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上次阮诗来的时候,坐在前台的女人。 “行,碰上你算我倒霉,我给你道歉。” 阮诗这次来是视察公司的,不是来跟人吵架的,她没过多跟这个女人纠缠。 把整个公司大致转了一遍,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工作。 看到母亲的心血被糟蹋成这个样子,阮诗心底涌上来一股无名火。 她走进厕所里,捧起一把冷水浇在脸上。 水声还没落下,厕所里传来别样的声音。 “讨厌嘛,现在是白天...” 女人娇羞的声音从厕所隔间里传来。 阮诗心里一惊,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第64章 股份在傅承衍手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男生附和道。 “怕什么?虽说我没股份,现在那个姓阮的要多信任我有多信任我,现在这个公司就是我说了算。” 男人的声音油腻,让人听了就犯恶心。 女人的喘声里带着话:“你说了,能把我捧成流量小花,这句话还算数吗?” “算数,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还想要香奶奶的限量新品,今天公司来了一个人,身上全是名牌,我也想要嘛。” 话音落下,阮诗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今天是故意这么穿的,这些衣服都是上次禾月送她的。 上次来公司的时候,她穿得有些随便。 阮诗本以为这次穿些大牌,待遇就会比上次不同,现在看来不是。 她手机的录音器很早就打开了,从听到第一道声响。 厕所隔间里,两人的动作比阮诗想的要快。 只有三分钟,多可笑。 是男人先从里面出来的。 男人提好裤子出来,看到阮诗的瞬间,他愣在了原地。 “死婊子,你拿着手机录什么录?” 男人用手指着她,说着就朝着她走过来。 阮诗提前做好了准备:“你再靠近我一步,我把这段视频放在网上。” 话音落下,女人也从厕所隔间里出来了。 听声音也能知道阮诗做什么了,她一脸恼怒,出口成脏。 这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在公司里潜规则女员工,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阮诗举着手机,她手机还录着像。 男人认出了她是阮诗,认出了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后果?不就是开除吗?你爸都舍不得开除我,你来我这里装大款来了?你还能开除我不成?” 他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能。”阮诗看着他。 男人笑笑,显然不信:“你是谁啊?你难不成还是持股人?” “我是不是,你查查不就知道了?”阮诗忍着恶心看着这对狗男女。 一分钟后,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等等,为什么?周总呢?” 周旋手里的股份,是在阮母刚去世没多久买的,那时候公司发展的还正常。 后来公司下沉,不管是亏是盈,周旋都没再管过公司。 “你现在去人事,搬东西走人。”阮诗道。 男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怎么可能?我现在就跟阮总打电话,不可能...” 阮诗不语,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正好,省得她再去通知。 半个小时后,顶层办公室里。 阮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阮诗的脸色铁青:“这股份什么时候到你手里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掌都红了。 阮诗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手搭在沙发上,显得极其慵懒:“爸,什么时候到我手里的你不需要知道。” “你需要知道的是,不管现在阮氏的股份在谁手里,最后都会落在我的手里,包括你的。” 这句话已经相当于阮诗正面宣战了。 阮父被气得脸一阵红:“你现在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敢跟我这么叫嚣,谁给你的胆子!” 是钱给阮诗的,一个亿足够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买回来。 阮诗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严肃:“爸,公司被你管成这个样子,您吃得下去饭吗?” 这一句话把阮父问羞愧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朝着阮诗砸过来:“这是老子的公司,我怎么管得用不着你操心。” 阮诗侧过身子,躲开这一下。 她一步一步朝着阮父走过来,眼底的压迫感十足。 就连阮父看了,脸上都露出一丝心虚。 “这个公司是我妈白手起家干起来的,现在她死了,怎么就变成你的东西了!” 阮诗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变成了吼声。 阮父确实被吼住了。 “你...你冲我急什么急?等你什么时候股份超过我了,再跟我这么说话!”他嘴硬道。 话音落下,阮父朝着站在一旁的助理摆摆手:“你过来,现在立刻把公司股份持有人查出来!” 助理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查到了,目前有三个持股人。” “什么?” 他们父女俩异口同声。 怎么可能,明明五天前阮诗让江婉查的时候还有六七个持股人。 阮诗凑过去,电脑页面上一个显赫的名字闯入她的视线 “傅承衍。” 阮父持有股份百分之四十。 阮诗百分之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五都在傅承衍的手里。 阮父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是不是差错了?” 助理又确认了一遍:“没错,股份最后一次变动是在今天中午十二点。” 中午十二点... 阮诗心里一颤,也就是说今天傅承衍从星阳出去后,就去收购了散落在外面的所有股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诗猜不透。 她在这里跟阮父纠缠没有丝毫意义。 她拿出手机朝着公司外面走去。 阮父还没搞情况:“你走什么走啊,站住,什么情况?” “我刚出院就让我受这么大的刺激,你还是不是我亲女儿了?” 他说的话,阮诗一句都没听清。 她出了阮氏,坐在车上,拨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在哪里呢?”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是从公司里跑出来的,气还没捋平。 傅承衍回答道:“我在医院。” 透过电话,阮诗能听到周晴的声音。 傅承衍在说谎。 “今天周四,你调休,你现在没在医院。”阮诗道。 傅承衍笑笑:“聪明,你自己来找我吧。”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阮诗面色严肃,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线。 如果股份散落在外,她还有机会先一步阮父拿到最多的股份。 可以压着他,把他逼下台。 可现在股份最多的人是傅承衍! 傅承衍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这么长时间,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头,就足以把她踢出局。 阮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现在她没时间在这里瞎想,阮诗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傅氏大楼驶去。 第65章 篡位 阮诗到傅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整个傅氏大楼的灯火通明,阮诗把车停在楼下,走了进去。 大楼里空旷,偶尔会碰到几个加班的员工。 阮诗直上顶层,站在办公室门口,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 从阮诗把车停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傅承衍在这里,因为周晴的车停在这里。 “承衍,你最近都不找人家了,快想死你了。” “这几天人家去医院探班,你一句话都不跟人家说。” 周晴娇滴滴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惹得阮诗一阵恶心。 傅承衍声音低沉,话语里的温柔是阮诗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 阮诗站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 傅承衍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我。” “找我做什么?” 阮诗薄唇抿成一条线,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找你问股份的事情。” “外面站着等我,我现在没空。”傅承衍是这样回答的。 听着屋里不堪的声音,阮诗往后退了几步。 她就站在走廊里干等着。 如果股份拿不到手里,她根本就不可能把阮氏夺回来。 虽然现在已经回暖,但晚上的小风还是有些凉的。 楼道两头的窗户都开着,风灌进来有些凉得受不住。 阮诗想去关住窗户,可她够不到... 傅承衍和周晴在屋里暧昧了多久,阮诗就在外面冻了多久。 她的手机早就关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晴打开门,头从里面探出来:“阮诗,承衍叫你进来。” 阮诗本来是靠着墙蹲在地上的,她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在了一旁,这样最起码可以舒服一些。 闻言,她扶着墙站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她眼前一片黑,眩晕的感觉席卷她的大脑。 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她眼前再次浮现出一幅不属于现在的画面。 是夏怡那张沾满血的脸。 “愣着做什么?快点进来!一会儿承衍都等不及了。” 阮诗想看清楚刚才的画面,可周晴没给她机会,一句话把她拉回来。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看着周晴这张脸,阮诗有些恍惚。 她长得跟夏怡有七分像,也难怪傅承衍会喜欢。 阮诗穿上鞋,三两步走进办公室。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金丝眼镜夹在鼻梁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黑色钢笔。 “找我做什么?” 阮诗找出股份持有表格放在他桌子上:“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不用看表格,傅承衍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嘴角微微抬起,看向阮诗的眼神里满是玩味:“为了让你求我。” 傅承衍的目的毫不掩饰,当然,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 阮诗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她呼了口气,像是妥协:“我求你,放过我,放过阮诗,只要你把股份给我,或者撤资,让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在跟傅承衍硬碰硬和服软之间,阮诗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在半天之内把阮氏散落在外的所有股份都搜集出来并且收购,这已经足以证明傅承衍的实力。 阮诗知道,跟他硬碰硬没什么好后果。 傅承衍手里转着的笔掉在桌子上,他不紧不慢的道:“随叫随到,心甘情愿地让我玩儿,直到我玩儿腻。” 话音落下,阮诗还没说完,周晴急了。 “承衍,你不是已经有我了吗?” “承衍,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的,我比她好一百倍好一万倍,更何况我这张脸…” 傅承衍一个眼神落在她身上,周晴立刻闭住了嘴。 “做了什么事不用我说破,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他只朝着周晴扔下这么一句话,“出去。” 周晴一秒都不敢多停留,开门走了。 剩下的只有眼底那一抹不甘和嫉妒的泪光。 好不容易离婚了,现在又要被傅承衍控制。 阮诗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原来逃离傅承衍这么难。 “不答应现在滚蛋,答应现在脱衣服。”傅承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 傅承衍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让她很难受。 可他要的就是她难受。 “阮诗,这是你最好的选择,而且你也别无选择。”傅承衍道。 阮诗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她脸上挤出一个笑,外套已经从身上滑落。 傅承衍狠狠地吸了口气:“继续。” 办公室里是落地窗。 阮诗往屋内靠了靠。 “阮诗,你都答应跟我玩儿了,还怕别人看到?”傅承衍轻嘲道。 阮诗点点头:“傅总开了条件我只给傅总看,如果别的男人也开了我感兴趣的条件,我当然也会像今天答应你一样答应他们。” 一句话把傅承衍的脸色拉了下来。 他嘴角的那抹笑彻底消失,手已经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 阮诗站在他面前,解开上衣扣子。 眼看最后一个扣子要被解开,傅承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滚!” 阮诗眼底的是红的,从傅承衍羞辱她的那一刻,她就在强忍着。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出去了。 阮诗坐在车上,心里针扎一般的痛。 她出去后,傅承衍打开了电脑,盯着电脑上的“已打印”和桌子上动了地方的签名印章看了很久。 三天之后,傅承衍正式开始向阮父“宣战”。 他要篡位。 篡位把董事长的位置给阮诗坐。 阮父当晚被气得又进了医院,这次,阮诗还是去了。 不是去付钱,而是病危通知书和术前协议书需要她签字。 阮父还不能死。 不光是阮父,跟五年前那场车祸有关的有所人都不能死。 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并无大碍,只是需要精心修养。 上次给阮父做手术的人不是傅承衍,这次是了。 “凭什么?你个不孝女,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不可!”阮父躺在床上,指着阮诗的鼻子骂道。 阮诗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卡:“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本来是我准备孝敬你的。” “我怕您离开公司没花地,如果你说我是不孝女,正合我意你还帮我省钱了。” 阮诗的话还没说完,阮父把这张卡抢走了。 他还想继续说,阮诗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夏怡妈妈道:“夏阿姨,你跟我出去一下,有些话我要单独跟你说。” 夏阿姨还没说完,阮父急了:“你要去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欺负你夏阿姨。” “五百万你不想要了?我还没给你密码。” 第66章 阮诗,你很不乖 阮诗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阮父话音一转对夏阿姨道:“你放心,如果阮诗等会儿欺负你,你给我告状,我给你撑腰。”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同意让阮诗把她带出去。 阮诗在心里暗笑一声,原来她父亲就是个这样的东西。 眼见钱开,谁都可以抛开,这一点她在阮父跟夏阿姨在一起的时候就看透了。 本来在病房里夏母看着阮诗的眼神里还带着弱不禁风的委屈,跟着阮诗出去之后,就变成了不屑。 不是阮诗敏感,是她太熟悉了。 五年前那场事发生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你把我叫出来什么事?”夏母道。 阮诗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拖沓:“夏阿姨,我想问问你五年前去没去过这个医院。” “孩子,你一定要我去解开五年前的伤疤吗?我失去了我的女儿,我真的不想再去想了。” 夏母故意加大了音量,像是想让病房里的阮父听到。 阮诗一愣,她根本就没提夏怡,夏母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趁着事还没闹大,阮诗把她的目的说了出来:“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车祸之后夏怡被接到医院,那她的病例呢?为什么会突然不见?” 话还没说完,夏母直接瘫在了地上。 “别问了...阿姨求你别问了行不行?我难受,我一想到我的宝贝没了,我就喘不上气来...” 干哭不落泪。 阮诗眼神犀利,一眼就看破了夏母为了逃避回答问题的小把戏。 但还没等阮诗戳破他,一只大手落在夏母的胳膊上,把她扶了起来。 “阮诗,你什么居心来为难一个老人家?” 傅承衍眼神冷冽,一脸厌烦地看着她。 阮诗能有什么居心呢?只是想摘掉在她头上戴了五年的不属于她的帽子。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那场车祸的疑点,她去了当时给夏怡抢救的医院。 去找人查了病例。 发现病例是空的,不管是入院还是出院还是死亡证明,所有数据都是空的。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疑点在夏母身上。 因为只有直系亲属才可以从医院里拿走病历。 来问之前,阮诗对这件事只持有一个怀疑态度。 但是现在看到夏母的反应,她确定,就是夏母做了手脚。 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夏母也一样。 那夏怡死后,夏母又怎么会选择跟杀女仇人的父亲在一起呢? “给阿姨道歉。” 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冰冷,话里是不可被拒绝的强硬。 阮诗双眉蹙起:“我就是简单问阿姨一个问题,我没有...” 她想解释,可是傅承衍没给她这个机会。 “阮诗,有些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阮诗脸的表情僵住,心头一紧。 她低眸呼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僵住:“夏阿姨,对不起。” 夏母还在哭,她死死地搂着傅承衍,哭声比刚才还大。 “承衍,你是小怡关系最好的人了,小怡现在没了,你可一定要给我这个老人家撑腰。” “小诗上来就问我小怡去世的事,我真的受不了。” 傅承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阮诗还想解释,她抬眸跟他对上视线。 对视的那一刹,阮诗把所有解释的话都硬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不管真假,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干嘛费这个口舌呢? “下楼车上去等我。” 扔下这句话,傅承衍扶着夏母回病房了。 阮诗拿着包下楼。 傅承衍的车很显眼,就在医院门口的位置停着。 但是阮诗并没有停下,她直接走了。 她直接去了阮氏。 如今阮氏刚落在她手里,要做的工作有很多。 阮诗也是第一次管一整个公司,没有经验可谈。 但第一件事,她做得很明确。 是裁员。 还没换位期间,阮诗偷偷来过无数次公司,基本上已经把公司调查得差不多了。 她坐在办公桌前,把裁员名单整理了出来。 等她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阮诗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看向窗外。 这个办公室里还有她母亲的身影。 阮母喜欢在办公室里放酒,墙上的那几瓶酒就是阮母放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朝着远处眺望。 说实话,阮诗没想到把阮氏从她爸手里夺过来会这么顺利。 她甚至还没做好准备掌舵整个公司。 在一片黑的地面,一辆车驶入了公司大门。 虽然看不清车的型号,但她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 是傅承衍。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傅承衍身上带着寒意,关住门朝着她走过来。 他眼神里染上薄怒,站在她旁边:“阮诗,你很不乖。” 阮诗点点头,她扭头看向傅承衍:“我以为傅总从一开始就知道。” 傅承衍低眸和她对上眼神,迈开脚步一步朝着她逼过来:“你到现在还分不清大小王。” 他进一步,阮诗就退一步。 退到桌子前面,她退无可退了,可傅承衍还在往后逼她。 “不行,这里是公司,外面还有人……” 阮诗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傅承衍堵住了她的唇。 她的手落在傅承衍的肩上,想用力推开他。 傅承衍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了桌子上。 “怎么?不愿意?把你爸赶下去让你上位的时候不是挺乐意吗?”傅承衍每一句话都直逼她的痛处。 对啊,她忘了,她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在傅承衍这里,一文不值。 阮诗的手不再用力,上半身躺在桌子上,任傅承衍地摆布。 可她越是这样,傅承衍眼里的怒火好像就越大。 阮诗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选择权了.... 第67章 傅承衍是不是强迫你了 翌日一早,阮诗是被傅承衍吵醒的。 傅承衍今天医院有早班,早上七点就起床了。 他们昨天晚上是在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过夜的。 “今天中午十二点前,把阮诗所有合作方的名单给我一份。” 傅承衍扔下这句话,拿起大衣往外走。 “等等。”阮诗叫住了他。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她的声音有些哑。 外面办公室亮了一整夜的灯。 门已经被傅承衍打开,外面的灯光透过门照在他身上,宽肩窄腰的身材在此刻格外突出。 “我没时间,下次再说。” 阮诗能听出来,傅承衍在拖延她。 他走后,阮诗没在床上躺多久。 公司淘汰了一大批人,招聘人才成为一大难关。 往后一周,阮诗都没回过星阳,吃喝睡觉都在公司里面。 这个小休息室已经成为了她的临时住所。 尽管公司这边忙,阮诗仍然没放弃调查夏怡病例的事。 病例消失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医院把所有关于夏怡的消息都抹干净了。 阮诗越来越相信她心里的猜想。 夏怡不是出车祸死的,而是在车上犯了心脏病,控制不住车,车掉下了悬崖。 可人已经死了想要验证她的猜想,比登天还要难。 接下来一周,傅承衍都没再出现在阮诗面前。 公司管理起来非常吃力,好在她很快适应,很快走上了正轨。 距离台里复工还有一周。 李锦给她申请的一个月假期马上就到期了。 一开始的时候阮诗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把阮氏夺回来。 现在阮氏这边根本就离不开人,需要她日日夜夜看管着。 但是台里的那份工作,是她阮诗拼搏了五年换来的,她不想就这么扔了。 面对这样的选择,阮诗已经几晚上睡不着觉。 她忙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几天没回家,这里已经没了换洗的衣服,阮诗把所有资料整理好,下了楼。 从一楼大厅里走出来,一步还没迈出去,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禾月?” 禾月把车停在门口,她坐在车上,手里玩儿着手机。 听到阮诗的声音,她抬起头:“我的老天爷,你终于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午了。” 阮诗一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给你打电话?”禾月打开车门下来,“我从今天下午到现在已经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了。” 阮诗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未接电话已经有三十通了。 二十九通是禾月打来的,剩下的那一通是司阳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阮诗身子一怔。 “快上车,今晚我定了一个私人餐厅。” 说着,禾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阮诗坐上去,脸上是大写的疲惫。 “咱们都快半个月没联系了,你竟然都不主动找我。”禾月抱怨道。 阮诗狠狠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我最近在忙,阮氏现在...” 她话还没说完,禾月打断了她:“我等你一下午不是听你发牢骚的,现在整个京城谁还不知道你现在是阮诗的cEo?” 阮诗笑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找你,是来给你发牢骚的。”禾月道。 很快,车子驶入市中心,禾月把车停在一家私家菜馆前。 禾月已经把菜点好了。 阮诗坐下,早就开始动筷了。 在禾月面前,她许多架子都放下了:“说说吧,你想发什么牢骚。” 阮诗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 看着一桌子菜,禾月动筷子的心情都没有:“我那个妈,非要我去公司给她帮忙,我跟她不熟还要装熟,累死我了。” “我不想去,今天早上大吵了一架,我现在我要求很简单,让我去哪里就行,只要离他们远一点。” 阮诗手里的筷子停下,她眉毛微挑:“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主修金融,选修了商业管理。”禾月道。 阮诗半分犹豫都没有:“你来我公司上班吧,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禾月一愣:“你确定?” 阮诗很认真地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不可能放下台里的工作,可公司这边又不能撒手,公司给你管理,有什么事给我汇报。” 京城有才有能力的这么多,阮诗选择禾月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她是张家大小姐,前段时间禾月的接风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现在没人不认识她。 她是张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没人敢不听她的。 放在公司正好能压得住这群老狐狸。 禾月是个爽快人:“什么时候入职?” “明天早上八点。” “好。” 这个决定如此草率。 阮诗平常严谨到一个合同都要犹豫半天的人,公司总裁竟然用五分钟就确定下来了。 翌日一早,禾月来公司报到了。 阮诗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跟她做好了工作交接。 禾月的大学是在国外上的,这些基本的公司管理她都懂,上手速度也很快。 一条交流下来,禾月已经可以独立做下一步决策了。 这样已经超出阮诗的预期了。 晚上下班回到星阳,这次傅承衍在家。 他们已经快一周没见过了。 阮诗站在玄关处换好鞋,直上二楼。 “阮诗,哪个姓司的联系你了?” 傅承衍的语气虽然是问句,但问出来的时候,他眼底已经有答案了。 阮诗定住脚,站在楼梯上朝着下面看去:“你怎么知道的?你窃听我手机?” 没错,她确实把司阳的电话回过去了。 “小诗,傅承衍是不是威胁你了?” “那天我喝醉了,没能力保护你,你不会怪我吧?” 说起那天的事,阮诗已经没脸再见他了。 一次又一次地连累付阳,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她摇摇头:“司阳哥,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我不怪你。” “没事就好....”司阳跟她说话的语气总是这么温柔,“傅承衍这么强迫你,你有兴趣跟我去国外发展吗?” 司阳这么一说,阮诗第一反应是拒绝。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司阳继续道:“现在欧洲正在评选大洲记者,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名额。” 第68章 司阳的目的 “傅承衍在国内管得住你,但在国外他不行,欧洲那边是我的地盘,他玩儿不过我。” 司阳把话说得很直白,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但阮诗最后还是拒绝了。 一天不把阮氏完全握在自己手里,她就一天放不下心来。 再说了,她的罪名还没洗干净,就这样走了算什么? “司阳哥,我不去,但还是谢谢你。” 被拒绝后,司阳那边没了声音。 “我公司还有事,司阳哥,我先挂了。” 说完,阮诗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很奇怪,阮诗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并不高。 傅承衍坐在沙发上,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尽显慵懒感。 “三番五次邀请你出国,阮诗,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姓司的有什么目的吗?” 一句话从楼下传来,阮诗的眉心下意识拧成一团:“傅承衍,不是所有人的手段都跟你一样这么不堪。” 傅承衍没说话。 “最起码他不会像你一样,监听我的手机。” 阮诗继续道:“明天我就会去换新手机。” 扔下一句话,她进了卧室。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跟李锦聊复工的工作。 要关灯的时候,傅承衍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上躺。 阮诗转身,眼底是惊讶:“你来做什么?你怎么不去客房里睡?” 说着,她伸出腿就要把傅承衍踢下去。 阮诗的腿还没用力,傅承衍的大手抓住她的脚腕,把她拉到了床边。 他的动作太突然,阮诗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傅承衍的整个上半身压过来:“阮诗,我说过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阮诗眸子变暗,但仍然掩饰不住方才的震惊。 说完,他关住了灯,躺在床上。 阮诗就躺在他旁边,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传来,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虽然睡得有些晚,但这一晚他睡得踏实。 翌日一早,阮诗七点就起来去电视台了。 第一天复工,要做的工作有很多。 进台第一天就有采访。 只不过阮诗不是记者的位置,而是被采访的位置。 “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考虑得怎么样了?”李锦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跟往常一样,放着一杯咖啡。 阮诗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她摇摇头。 阮氏股份突然大变,阮诗上台。 这段时间引起的骚动可不小,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变动跟傅承衍有关。 如果要做采访,必定是热度大涨。 但李锦说的是让她和傅承衍一起接受采访。 “傅承衍不会答应的。”阮诗说得很确定。 李锦点点头,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行,那你收拾收拾,你一个人上,采访给你安排到下午,小青亲自采访你。” 阮诗点点头,回工位了。 今天周晴没有上班。 严谨点来说,应该说她已经快一周没有来过台里了。 阮诗做完交接工作,把等会儿接受采访的稿子写了出来。 提前一个小时,小青来她工位前找她。 “诗诗姐,走吧,调试设备也还要时间呢。” 阮诗点点头,还没从椅子上起来,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 “傅总来了!” “快去通知李姐,傅总突然来了,说是有采访。” “不对,周晴怎么也来了?” “这还用多说吗?肯定是为了傅总来的呀,平常一周都不一定来一天,为了谁来这不明显吗?” 听着几句闲言碎语,阮诗已经大概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周晴是小跑上来的,她先傅承衍一步进了办公室,坐在位子上。 傅承衍很快也走进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他的目光环视办公室一圈,最后落在周晴的工位上。 周晴意识到傅承衍在看她,娇羞地笑笑:“承衍,你来啦,是来看人家的吗?” 傅承衍没说话,一步一步朝着周晴的工位靠近。 周晴笑得比谁都明媚。 可傅承衍不是朝着她走过去的,而是她桌子上的照片。 是周晴刚入职的时候摆在桌子上的那一张,她趁着傅承衍睡觉时候偷拍的。 傅承衍拿起照片,脸色很难看。 下一秒,他直接把相框摔在地上:“我说过,我不喜欢上镜,更不喜欢别人拍我。” 他的脸色黑下来,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意。 周晴的表情僵在脸上,就连空气里都变得尴尬。 李锦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出来。 “傅总您来啦,你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傅承衍转身看向阮诗:“不采访吗?我今天下午有时间。” 阮诗一脸懵,傅承衍怎么知道采访的事情? 对了,她的手机被监听了... 虽然但是,阮诗眼底还是闪过一抹震惊。 不是不喜欢出境吗?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小诗,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带傅总去采访室。” 阮诗被李锦推着出去,她就这样一脸懵地跟傅承衍接受了整场采访。 阮诗懵归懵,但真到上镜的时候,她的业务能力就显现出来了。 正常采访下来非常顺利,她跟傅承衍配合得也非常好。 这次的采访公司其他部门加班剪辑,放出后热度直逼热搜第一。 一起上热搜的还有傅承衍摔周晴桌子上相框的事。 #阮诗傅承衍一起接受采访 #真情侣就是好嗑 #周晴小三不配了 看着手机上的热搜,阮诗并没有太多感触。 她和傅承衍还算得上是夫妻吗? 阮诗不知道... 第二天,周晴没来上班。 阮诗进办公室的时候,工位被砸了个稀烂。 至于是谁干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江婉看着站在一旁的阮诗,她很有眼力见,帮她把桌子收拾干净。 为了方便阮诗去撕逼,李锦提前把监控记录调出来,发到了阮诗的手机上。 但阮诗没追究。 之前每一次她跟周晴的碰面,最后都是她一身狼狈。 阮诗不想再自讨苦吃了。 至于报复,什么时候都不晚。 现在周晴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会记下,每一件事她都会加倍还过去。 第69章 阮诗看到的三个画面 “诗诗姐,桌子已经收拾好了,您快坐下。” 江婉把椅子拉开,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阮诗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坐下只管认真工作。 下午的时候,阮诗收到了张阿姨的电话。 “小诗啊,听说禾月去你那里上班啦?” 接到这个电话是她意料之外的:“是的阿姨,怎么了?” “从禾月回国之后啊,换的工作数不清,我给她安排什么她不干什么,你肯把她收了真是了解了我一大心事啊。”张阿姨道。 阮诗礼貌地笑笑,客气道:“张阿姨你可别这么说,禾月的条件都符合我的要求,她肯来我很高兴。” 没等她把话说完,张阿姨打断了她:“你就别跟阿姨客气了,今晚几点下班,张阿姨请你吃个饭。” 阮诗连忙拒绝:“不用的张阿姨,我今晚...” 她话还没说完,李锦从外面进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外面有人找你。” 话音落下,张阿姨的脑袋从外面探出来。 “我刚碰到了你们领导,她说你们五点半就下班了,现在是五点二十五,阿姨在外面等你五分钟啊。” 阮诗硬生生地点了点头,把拒绝的话咽下去。 电话挂掉的瞬间,禾月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给你打电话了?不要跟她说我在你这里工作!她在套你的话!” 阮诗尴尬地眨眨眼,她没想到无意之间就把禾月卖了。 她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晚了,她在我办公室外面。” 晚上六点,张阿姨带着阮诗去了定好的餐厅。 车上张阿姨还在给禾月打电话。 “你今晚必须要来,小诗已经在我车上了,亲妈找你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母女俩在车上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禾月还是没等拗过张阿姨,来了。 今晚不只有张阿姨,还有禾月的父亲,还有张家大公子。 四个人坐在一桌上,阮诗难免有些尴尬。 入座后,服务员拿来一瓶红酒,给他们每个人的杯子都倒上。 轮到阮诗的时候,张阿姨先叫了停。 “等等,小诗怀着孕呢,别给她倒酒了,等会儿给她拿一杯鲜榨果汁吧。” 闻言,阮诗手里的动作一顿。 对啊,怀孕的事情她还没解释清楚... 听到这句话,张家大公子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诧异。 三个多月了,肚子该大了,和傅承衍一个圈子里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看破不说破。 “张珩,你是当爸爸的人了,回头跟承衍分享分享怎么照顾孕妇啊。”张阿姨脸上带着笑嘱咐道。 张珩正吃着菜,被这一句话呛了一口。 话音落下,张阿姨话音一转:“老头子,你没跟承衍打电话说今晚来吗?” 张父点点头:“我联系李助理了,说今晚承衍医院要值班,没时间。” 话音落下,门从外面被推开。 傅承衍走了进来:“叔叔阿姨好,我来晚了。” “怎么回事?李助理不是说你值班吗?”张叔叔一愣。 傅承衍不紧不慢地道:“听说叔叔今晚要请我吃饭,我找人换班了。” “这样啊,那快让服务员加椅子,加到小诗旁边。”张叔叔立刻安排。 坐下后,阮诗低着头,一个眼神没给他。 可傅承衍的手竟然主动伸到桌子下面,抓住了她。 阮诗身子一颤,扭头看向他,小声道:“你干什么?” 她想把手撤回来,可傅承衍怎么也不撒手。 好似非要跟她作对一般。 张阿姨的眼睛尖,看到两人的动作还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打闹暧昧。 她动了动转盘:“行了,再不吃饭菜就凉啦,我记得小诗口味淡,这个粥是我给小诗点的,承衍你快给她盛一点。” 傅承衍这才撒开手,站起身来给她盛粥。 以整顿饭吃下来,阮诗撑得快走不动路了。 何止是那一碗粥,整个餐桌上的菜都是张阿姨对着她的口味点的。 毕竟她是今晚的主角。 从餐厅里出来后,张阿姨他们一家四口坐一辆车走了。 只剩下傅承衍和阮诗两人。 阮诗下班后是坐张阿姨的车过来的,她的车还在台里停着,她没办法回家。 在她犹豫要不要跟傅承衍开口时,傅承衍人已经没了。 阮诗叹了口气,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失望。 算了,本来也没等指望他。 阮诗拿出手机,刚想打车,一辆黑色大G停在阮诗面前。 “上车。” 车窗落下来,傅承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阮诗把手机放回包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快到星阳的时候,傅承衍先开了口:“我今晚我住这里,客房没用了让人收拾了吧,我睡主卧。” 阮诗愣了愣,随即道:“那我去睡次卧。” 车里很安静,傅承衍的喘息声明显加重:“阮诗,你大可不必这样激怒我。” “我今晚不是来找你吵架的,陈柳柳明天回国。” 车已经驶入车库,阮诗握着安全带的手一怔。 “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下飞机,晚上七点她来星阳。” 阮诗点了点头:“知道了。” 阮诗打开车门下来,傅承衍却没有任何下来的意思。 他挂倒挡,把车开了出去。 阮诗下意识拦住了他:“你不是说...今晚住在星阳吗?” 说出来,阮诗就后悔了。 这句话说得好似是她有多舍不得傅承衍。 其实阮诗想问的是傅承衍要去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去医院值班。” “你不是换班了吗?” 阮诗话音刚落,傅承衍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两个大字格外显眼——“周晴”。 阮诗脸上的表情一僵,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别过眼神,转过身:“明天下班了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看到这个名字,打心底里不舒服。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明天陈柳柳要来的事情。 从第一次在李锦办公室里被砸,出现这样的情况起,一共看到了三个不同的画面。 第一个是夏怡在车上给她打求助电话的画面。 第二个是摔下悬崖后,夏怡跟她求救。 第三个画面是在傅氏顶层的楼道里,阮诗刚看到那个画面,就被周晴打断了。 第70章 阮诗裸照 但是那个画面给她的感觉,夏怡也像是在求救。 越是这样她越肯定,杀害夏怡的人不是她。 翌日一早,阮诗睁开眼发现,傅承衍昨晚给她打了电话。 犹豫片刻,阮诗把电话回了过去,但没人接。 她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早上七点半,这个时间傅承衍应该刚换班,在睡觉。 不对,昨天晚上他去陪周晴了,可能也是累了一晚上在休息。 至于到底是哪种结果,阮诗她已经不在乎了。 电话是昨天凌晨一点打来的。 昨天晚上周晴给傅承衍打电话不为别的。 从摔照片那天起,傅承衍没再回过周晴一条消息。 她慌了,开始给他打电话。 只不过这个电话,恰好给阮诗看到了。 昨天晚上傅承衍没有换班,昨晚有几个特殊病人,他不能找别人换班,就让上一班的医生多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 这样一来阮诗正好误会。 这个电视是晚上十二点打进来的。 傅承衍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怕阮诗误会,想解释。 可真当电话拨出去的时候,他慌了。 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算什么?他主动解释又算什么? 这样的矛盾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傅承衍心里了。 阵阵烦躁传来,他不愿再去想这个问题。 刚想挂掉,电话因为对方长时间没有接通自己挂掉了。 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阮诗都有些心不在焉,工作上没出什么差漏,只是效率低了。 她这样的状态李锦一眼就能看出来。 快下班的时候,李锦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里。 李锦不是外人,算得上阮诗在京城为数不多的男朋友,她索性就把情况简单叙述了一番。 她跟夏怡之间的事李锦不是不知道。 李锦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夏怡在你心里是什么人?” 闻言,阮诗一愣。 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她。 思考一阵,阮诗道:“善良,可怜。” 明明形容词这么多,她却只能说出这两个词。 李锦笑笑,眼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缜密。 “李姐,她...怎么了?” 李锦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坐下慢慢说。” “你知不知道在你进来的第三年,她找过我一次。” 阮诗心头一颤,瞳孔猛缩,明显惊了:“不知道。” 她进台的第三年,这个时间夏怡应该全年在医院里躺着。 “她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说着,李锦拿出手机来,把那封邮件的照片找了出来。 这封邮件是李锦从电脑上打开的,照片是手机拍电脑屏幕拍下来的。 “在点开这封邮件前,我认出来了这是封自毁邮件,打开过就会自动删除。” 李锦的防备心很强,这一点阮诗知道。 邮件里是照片。 阮诗的裸照。 照片已经被李锦处理过了。 阮诗瞪大双眼盯着照片看,惊得身子都在颤抖.... 夏怡为什么会有她的裸照? 阮诗很快认出照片的背景,是医院VIp病房的浴室里。 她好像确实在夏怡的病房里洗过这么一次澡,仅仅一次。 从阮母走了后,阮诗极度缺乏安全感。 下班的时间几乎全在她的卧室里带着。 就算阮父让她去医院里去守夏怡的晚班,她也不肯在医院里睡觉。 看一晚上的书,玩儿手机,或者处理工作。 就更不用提在外面洗澡的事了。 那次在医院浴室里洗澡只是一个意外,那天阮诗记得非常清楚。 那天刚好下雨,阮诗来医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淋湿了一部分。 进了病房后,夏怡正坐在床上吃芒果。 看到芒果,阮诗本来还感觉奇怪:“小怡,你不是对芒果过敏吗?怎么还吃啊?” 阮诗,阮父和夏怡,他们三个都对芒果过敏。 芒果这种东西在家里是绝对不会出现的,现在却出现在夏怡手里。 “诗诗姐,我做过过敏测试的,吃一点没事的。”夏怡笑着道。 阮诗没多想,上次的过敏测试夏怡的症状确实比较轻。 但她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过敏反应,只要碰到芒果果肉就会觉得痒。 今天病房的椅子被搬到了病床前,可能是有外人来探望过她。 阮诗走过去弯腰搬起椅子,这个方向正好背对着夏怡。 就是她弯腰的这几秒,夏怡手里的剩着芒果的盘子扣在了她的后背上。 阮诗顿时愣住了。 刚想发火对上夏怡无辜可怜的眼神。 她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夏怡的眼睛已经红了,她指着一旁的衣柜:“诗诗姐对不起,衣柜里有干净衣服,你快去洗澡,不然一会儿过敏就不好了。” 那时候阮诗也好奇,好端端放在她怀里的碗是怎么扣到她身上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没多想。 现在看来,芒果,洗澡,摄像头,提前准备好的带着吊牌的衣服,原来一切都是有谋划的。 她坐在李锦对面,手已经藏在桌子下面,紧紧攥成了拳头。 “还好我及时取证,后来我带着证据去找夏怡了。” “她威胁我,如果我不辞退你并且全行业封杀你,就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 李锦脸色严肃,说的每一句话都正中阮诗的眉心。 “然后呢?”阮诗低眸,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落。 李锦继续道:“我拿着证据去医院找她了。” “她为什么选择威胁我,而不是直接把照片发出去?” 阮诗摇摇头,她不知道。 现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如果把你这些照片发出去,你爸会怎么对她?” “她现在的医药费都是你爸出的,如果她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你爸会把她赶出去,她会死的。” “我把这些话跟她讲清楚,反过来威胁她,她怕了....” 再往后听李锦说了什么,阮诗没再听,她听不下去了。 阮诗不明白为什么夏怡要这么做,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几分钟的时间,她红了眼。 平常在阮家,只要她有一口好吃的,就会分夏怡半口。 夏怡犯了错被夏阿姨罚的时候,阮诗也会偷偷给夏怡塞小零食,安慰她。 夏怡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她也会在课下时间主动给她复习功课。 此时的阮诗比任何人都希望夏怡还在,她要亲口问问夏怡,到底为什么? 第71章 “我信阮小姐” 放在办公室墙角的钟开始响,现在已经六点了。 阮诗回过神来,脸色很差:“李姐,我今天晚上还有事,现在必须要走,谢谢你。” 说完,她拿起放在桌子的包,起身往外面走。 坐在驾驶位上,阮诗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从台里出来,阮诗朝着星阳驶去。 现在是晚高峰,路上的车很多。 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糟。 这明显是夏怡故意设置的,可是为什么呢? “咚!” 一道闷声响起,阮诗的身子由于惯性像前面趴上去。 她的身子狠狠碰到方向盘上,硌得很痛。 阮诗出车祸了。 被撞到的是骑着老头乐闯红灯的老头。 “啊....疼疼疼!” 老头乐被阮诗撞倒,老人躺在地上呻吟。 阮诗已经从市区驶出来,车祸地点是别墅区前的十字路口。 这附近除了别墅区还有一座居民楼,这个时间在十字路口经过的人正多。 路口看热闹的人迅速围起来。 阮诗心头一阵,她顾不得痛连忙打开车门下车。 直到阮诗下车,这个路口的红绿灯还绿着。 可见老头冒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红绿灯,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不行了...我的老腰啊....” 老头躺在地上喊,声音惨到不行。 阮诗弯腰想去扶他,可手还没碰到老人,她的肩就被用力推搡了一下。 “你想对我爸做什么?把我爸撞成这个样子,你还想做什么?” 下一秒,一个强壮男人出现在阮诗面前。 那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阮诗被推得连退几步。 她穿的高跟鞋,身子站不稳朝着车上倒下去,腰部正好落在反光镜上。 阮诗痛得闷哼一声。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是这个老爷爷先闯红灯的,我不是故意要撞他的,我刚才弯腰也是想把他扶起来,看他有没有事。” 可奈何那男人根本不听:“有没有事?你要是不撞他,什么事也没有,给钱吧,我现在带着我爸去医院。” 听到“钱”这个字眼,阮诗双眉蹙起,看穿了男人的意图。 不是说她给不起这个钱,是在讹她。 阮诗只是试探性地问:“要多少?” “三万。” 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三万。 不管是不是讹她,老人家躺在地上还能动,就说明没有骨折。 普通的扭伤碰伤去医院连三百块钱都花完,三万块钱又拿去哪里花? “最多五百。” 说着,阮诗已经打开钱包开始拿钱。 钱还没拿出手,男人的手伸到她面前想抢,阮诗反应快,身子连忙往后撤。 却不料男人恼羞成怒,又要推她。 刚才车拖住了她才没倒在地上,这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阮诗的身子朝着后面倒去。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她伸出手下意识去撑地,若是真的摔到,她就瘫了。 预料到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直带着温度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 傅承衍把她揽在怀里,扶着她站起来。 尽管这样,阮诗的脚腕还是扭到了,她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很细。 “要多少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戾气,顿时,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男人愣住了,显然被他吓住了:“三...三万块钱。” 他就连说话都变得没底气。 “三万,我给你,但你知道,我傅承衍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说着,傅承衍已经打开阮诗这辆车的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阮诗瞳孔一震,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老头还在地上躺着,他把窗户落下来,冷冷地朝着男人笑了一声:“他经不起三万,你来?” 话音落下,车子已经启动,他一脚踩在油门上,朝着男人撞过去。 男人被吓得直往前跑,可两条腿怎么比得过四个轮胎? 车速很快,眼看车就要撞到男人,阮诗身体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傅承衍停下!” 又是车祸.... 最后一个字从她口中蹦出来,车停下了。 现在的车距离男人只有一厘米。 阮诗的腿已经软了,她站在路边扶着电线杆才勉强能站起身来。 她眼前一片漆黑,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又是夏怡! 夏怡满身血躺在石头下面,手还在捂着心脏.... 这幅画面就是上次在傅氏顶层楼道里,周晴打断她的那幅画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 眼前的那片黑逐渐扩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这姑娘怎么回事...” “人来啊!” 阮诗坚持不住了,渐渐得连声音都开始听不到...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阮诗躺在床上,头上插满了线。 “你醒啦?” 陈柳柳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乳胶手套的手正在摆弄着仪器。 阮诗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傅承衍也站在一旁。 他沉着脸站在一旁,眼底竟然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担心。 “你在晕倒之前,有没有想起别的东西?”陈柳柳很温柔。 阮诗点点头,把刚才的画面描述出来。 这个画面更直接地表明了阮诗心里的猜想。 周晴是心脏病犯了才掉下的悬崖。 她开的那辆车,刹车有没有坏是次要因素。 听到阮诗的描述,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变了。 有惊讶,有不信,有纠结。 但他从始至终没插一句嘴。 “很好,我还没开始对你使用治疗手段,响起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床旁边的仪器已经运行完毕,陈柳柳把插线从阮诗身上摘下。 傅承衍这才开口:“怎么样?” “客观来说,机器确实检测到了阮小姐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但机器不能直接探测她看到了什么,阮小姐说出来的具有考察性。” 这句话的潜含义就是阮诗说的话是真是假不确定。 但陈柳柳随即又道:“主观来说,我信阮小姐。” 傅承衍深呼了口气:“她的记忆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恢复?” 陈柳柳收拾好机器,朝着他摇了摇头。 傅承衍的眉拧在了一起:“你什么意思?” 第72章 “你圆谎的方式真特别。” “承衍,已经五年过去了,阮小姐还能想起来已经是好事了。”陈柳柳一脸遗憾。 “如果说一两年我能拍着胸脯说保证她恢复记忆,但现在不能。” 阮诗低眸,眼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这不仅是她的记忆,还是她的清白。 她的语气里带着乞求:“真的不能吗?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陈柳柳欲言又止,满是无奈。 “陈大夫我求你了,你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告诉我吧,我愿意试试。” 陈柳柳脸色实在难看,听着阮诗急到快哭的语气,她还是说了。 “目前看来,你每一次想起之前的事都是在受到刺激后,尤其是像今天这样,这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 陈柳柳说得很委婉。 “但是。”她话音一转,“不能过度刺激,刺激会让你想起东西来,仍然可以让你忘掉东西,别忘了你失忆就是因为受到了刺激。” 阮诗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快溢出来的泪。 陈柳柳只在这里待一个晚上。 这次跟上次一样,她是挤时间来的京城,现在就要走。 傅承衍把她送到门口,让李助理送她去机场。 他回到卧室,屋里已经被阮诗关住了灯。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显得格外可怜。 “傅承衍。” 正当傅承衍想离开,阮诗开口叫住了他。 他一愣,抬脚走到了床前。 “傅承衍,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杀人凶手吗?” 阮诗的语气小心翼翼,声音很小。 傅承衍没说话。 她从床上坐起来,脚腕还在肿着。 阮诗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傅承衍:“夏怡拍我的裸照,她想害我。” 她的眼尾很红,卧室里关着灯,但仍然能看到她眼眶里的泪光。 房间里漫长的沉默只换来傅承衍冷笑一声:“阮诗,死人不会说话,证据呢?” 阮诗从床上下来,找她的外套。 “我外套呢?我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 傅承衍显然不信,阮诗一瘸一拐地从床上下来,语气哽咽。 “沙发上。” 阮诗扶着楼梯栏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朝着一楼走下去。 她的灰色大衣在沙发上放着,阮诗拎起衣服,找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呢?怎么两个口袋里都没有...” 阮诗懵了,手机不在口袋里! 可她在拿出钱包来给老爷爷儿子钱的时候,手机就是被她放在口袋里了。 难道是...她晕倒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我的手机呢?你有没有见我的手机?”阮诗红着眼看着他,无助感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 可傅承衍不信,他以为阮诗在编造:“阮诗,你圆慌的方式真新鲜。” 毕竟平常柔弱温柔的夏怡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别说傅承衍不信,就连阮诗在听到李锦说这件事的时候都不信。 没等傅承衍把话说完,她转身打开门朝着黑夜里走去。 阮诗穿着单薄的睡衣和拖鞋,一瘸一拐。 她从门口走到别墅区的前一个路口,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外面很黑,只有路边的那几盏路灯还亮着。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阮诗的脚腕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她站在路口中间,一遍又一遍找。 傅承衍拿着衣服跟了上来:“阮诗,现在回家。” 这句话阮诗根本就没听进去。 她已经站在绝望的边缘。 一遍找不到那就找第二遍,找不到就一直找。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把褂子强制披在她身上:“阮诗,你现在回去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 傅承衍在给阮诗台阶下。 可阮诗根本就不想要台阶,她想要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没变过,那就是她的清白。 “我不!我有证据,就在我的手机里!”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傅承衍,你哪怕信我一句话,我们都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阮诗朝着他吼道。 声音很大,大到撕心裂肺。 傅承衍被她吼愣了。 阮诗一秒钟都不肯浪费,三两步朝着马路另一头跑去。 下一秒,一束强光朝着这边照过来。 “阮诗!有车!” 阮诗定住脚,在她意识到路口有一辆车朝着她告诉驶过来的时候,她想跑也晚了。 她的脚痛的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 本能的求生欲让阮诗向傅承衍求救。 话还没说出来,傅承衍朝着她扑过来。 傅承衍紧紧抱住她,朝着路边打了好几个滚才避开车子。 阮诗瞪大双眼看着车子从路口开走,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诗...阮诗你怎么了?”傅承衍从地上爬起来,把阮诗抱在怀里。 又是车祸...又是这个画面... 阮诗愣愣地睁着眼,大脑一片空白。 傅承衍拿出手机打电话:“去医院...我们现在去医院。” 阮诗用仅剩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回家。” 她的声音虚弱,整个人都瘫在傅承衍怀里。 “好,我们回家。” 傅承衍说话的声音抖颤,他在害怕。 从他记事起,作为傅家唯一继承人的他就在接受训练,再苦再累再可怕的考验傅承衍都没怕过。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在发抖。 傅承衍站起来,打横把阮诗抱在怀里,一步一步朝着星阳别墅走回去。 打开卧室门,他把阮诗放在了床上。 卧室里黑着灯,他们两人谁都没说开灯。 给阮诗盖好被子后,傅承衍哪里都没去。 他躺在阮诗旁边,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她。 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永远都不会松开。 阮诗很快就闭住了眼。 睡着后她都还在说梦话。 “傅承衍,我求你相信我,我会找出证据。” 她睡着后,傅承衍的动作又过分了些。 他吻上了阮诗的额头。 在看到车朝着阮诗驶过来的刹那,他什么都没想。 只想护住她。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一定是疯了! 疯了就疯了,就一晚上。 傅承衍这样跟自己说。 他在阮诗额头落下一吻后,轻轻在她耳边道:“我这次信你。” 翌日一早,阮诗睁开眼的时候,傅承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每次都是这样,阮诗早就习惯了。 第73章 “哭了?” 阮诗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脚刚落在地上,一阵刺痛感传来。 她的脚腕还肿着,肿得比昨天晚上还厉害。 “醒了?” 傅承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阮诗抬眸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他一身居家服,语气温和了很多。 傅承衍走到床前蹲下,把手里的医药箱打开。 “坐好别动,给你上药。” 话音落下,傅承衍抓住她的手腕,让她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傅承衍的手法很轻,他把药水倒在手心搓热,再轻轻揉进阮诗发肿的脚腕。 他手法独特,只是揉了一会儿,阮诗就能感觉到明显好转。 半个小时后,痛感渐渐消失,阮诗已经成穿上鞋正常走路。 “我的手机...找到了吗?” 阮诗先开了口。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说话。 这已经是答案了,没找到。 阮诗低眸,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这是我叫李助理买的新手机,你先用着。”傅承衍递过来一个盒子。 阮诗点点头,把手机接了过来。 她脚腕受了伤,不能开车。 今天傅承衍又有早班,医院和电视台并不顺路。 是江婉开车来接她去的台里。 江婉刚把车开到台里,还没下车,看到了周晴进了台里。 “哎,诗诗姐,周晴已经快十天没来了,你说她今天来干什么?”江婉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 阮诗摇摇头,她不知道。 下车后,江婉扶着她进了电视台。 现在正是早高峰,光是等电梯就等了五分钟。 上楼后,江婉推开办公室的门,扶着她进去。 尽管阮诗说了她自己能走路,江婉还是执意要扶着她。 进了办公室,周晴并没有在工位上。 江婉小声嘀咕道:“诗诗姐,她竟然没上来,你说她去做什么了?” 阮诗摇摇头,她不感兴趣。 她现在只对怎么找回证据,给自己洗清楚罪名感兴趣。 一上午的工作下来,阮诗伸了个懒腰。 她起身去上厕所。 推开厕所的门,迎面而来的事是一张熟悉的脸。 周晴在里面站着。 “等你一上午了,你终于来了。” 阮诗一愣,定住了脚。 周晴三两步走到阮诗后面,挡住洗手间的门。 顿时,一阵不安涌上心头:“你要做什么?” 周晴笑笑:“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正好经过一个路口,捡到点东西。” 说着,周晴拿出昨天阮诗丢了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诗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去抢。 周晴动作快,把手机紧紧攥在了手心里:“你很想要吗?” “把手机给我。”阮诗的脸色很难看,她语气里压着怒气。 周晴笑笑:“昨天晚上捡到你的手机后,我在里面发现了点好玩的,顺手就给删了,不好意思啊。” 话音落下,阮诗双眉蹙起,想动手的心都有了:“你把证据给删了?” 周晴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挑衅和得意。 阮诗眼眶猩红,双手垂在身侧,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没等阮诗说话,周晴的电话响了。 她拿出手机拿下通话键,同时还按下了免提。 “周小姐,这个瓷也碰了,什么时候给我打钱啊?” 是昨天被阮诗“撞”的那个老头的声音! 阮诗一脸震惊,原来昨晚发生的一切是都是周晴主导的。 周晴抬手把手机朝着阮诗扔过去,阮诗接住了手机。 她连忙打开,查看李锦昨天发给她的信息。 昨天下午李锦把这些证据发给她后就删了。 还是那句话,比起这些事,李锦更在乎她的前途。 这些东西多在李锦电脑里待一天,对她的威胁就越多一分。 这份证据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甩出去就跟她没关系了。 阮诗慌乱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果然,李锦发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行了,我这次的任务就是物归原主,手机还给你了,我走了。” 阮诗愣在原地,镜子里映出她发白的脸。 关门声响起,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 另一边的傅承衍,他刚从手术室里出来。 李助理给他打来了电话:“傅总,您医院那边下班,来一趟公司吧,傅夫人来了。” 傅承衍坐在办公室椅子上,面色严肃:“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他换好衣服,开着黑色大G去了公司。 打开办公室的门,傅妈妈正在沙发上坐着。 昨天晚上的事闹到了傅妈妈那里。 “刚才那个周晴去公司里找小诗了,昨天晚上那个碰瓷的就是姓周的找的托,她的目的就是抢走小诗的手机,把证据闪了!” 傅妈妈一直都在派人盯着周晴。 “小诗嫁到咱们家后受了多少委屈?摆着手指头能数清吗?” 傅妈妈明显生气了。 傅承衍坐在办公桌前,对李助理道:“昨天让你查的...” 他话还没说完,傅妈妈打断了他。 “我已经查清楚了,裸照就是夏怡设计的,你不要整天把夏怡当个宝,她绝对有问题的我跟你讲。”傅妈妈生气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傅承衍手里把玩着钢笔,脸色凝重。 他越是不说话,傅妈妈越生气,她继续道:“还有啊,那个夏怡的病例,我已经派人查了不下十遍,医院里没有,病例不可能突然消失,她的死肯定没这么简单!” “儿子,妈用妈的人格担保,小诗绝对没有做任何一件错事,那场车祸她一定是无辜的!” 整个京城除了傅妈妈,没人敢在傅承衍面前提夏怡的死。 “行了,这事你自己处理,但凡让我知道你虐待小诗,我就算把你赶出家门,也会给小诗讨回公道!” 扔下一句话,傅妈妈摔门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李助理有眼力价,跟着傅妈妈出去了。 一片寂静包裹着傅承衍,他心里已经烦躁得不像样子。 五分钟后,黑色大G驶出傅氏大楼,朝着电视台驶去。 阮诗在厕所里待了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到手的证据,就这么没了.... 她不甘心。 阮诗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从电梯里出来的傅承衍。 电梯门刚打开,傅承衍就看到了她。 他三两步走到阮诗面前。 “哭了?”他语气温柔。 在阮诗的印象里,傅承衍好像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阮诗的眼睛是红的,说不哭没人会信。 第74章 周晴怀孕了 “我查清楚了,我相信你。” 傅承衍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阮诗愣了,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不仅阮诗愣了,傅承衍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不用傅妈妈说,他心里也对五年前的事情有了怀疑。 这份猜疑越大,他对阮诗的愧疚就越大。 今天他所有的温柔,都源自于愧疚。 让阮诗意外的是,周晴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没有走。 而是去了办公室。 傅承衍是大人物,楼道里人来人往传到了李锦耳朵里。 李锦连忙打开门来迎接:“傅总您怎么来了?” 听到傅承衍的名字,周晴抢着从办公室里出手。 手里拿着拿着一张纸。 “承衍,你来啦,人家找了你好几天都找不到你。”周晴一脸羞涩,手落在了小腹的位置。 看到周晴后,傅承衍眼底多了一分烦躁。 从那天起,傅承衍再没见过她。 “承衍,我怀孕了,这是今天上午出的结果,你看。” 说着,周晴把孕检单递过来。 阮诗的眼神落在“阳性”两个字身上,心头一颤,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盆水把她从傅承衍温柔的美梦中叫醒,给了她当头一棒。 “我没碰过你。” 傅承衍这句话的语气是肯定的。 他从来没碰过周晴,除了他喝醉的那晚。 那晚他非常肯定他没有跟周晴发生关系。 因为喝醉了的男人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他是医生,他比谁都了解。 但他断片了。 周晴是什么人傅承衍知道,他就是怕周晴趁他断片的时候用手段才让她吃避孕药。 周晴被傅承衍看的发怵。 “承衍,你别这样看我。”周晴的目光躲闪,“我那天真的吃避孕药了,但是那天下午我胃不舒服,吐了一阵,可能是那时候把药吐出来了。” 周晴说话的功夫,阮诗已经远离了傅承衍好几步。 她嫌恶心。 可偏偏这就是周晴的目的。 “诗诗姐,你相信我,我真不是...” 不等周晴把话说完,阮诗转身就走,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见阮诗走了,傅承衍也跟了上去。 “承衍...承衍你别走,你听我说完,我真的怀孕了!” 看着傅承衍转身就走的背影,周晴用力叫他。 可根本就叫不住她,傅承衍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周晴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恼羞成怒的样子看着实在可怜。 阮诗的脚腕还肿着,她走得很慢。 她站在电梯里,等傅承衍追上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住了。 阮诗下楼去了车里。 她想静一静。 可还没打开车门,傅承衍追了上来:“阮诗,你听我说!” 阮诗一把甩开他的手:“傅总现在不带着周晴去医院检查来找我做什么?” “我没跟她发生过关系,那一晚是我喝醉了。”傅承衍在解释。 阮诗摇摇头,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我就是傅总的一个玩物,跟我解释干什么?我不在意。” 她的眼神坦然,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她越是这样,傅承衍的心里越难受。 一种说不上来的,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阮诗,这个孩子我不会要。”傅承衍道。 阮诗抬眸跟他四目相对,她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傅总,您真不用给我解释,我现在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可以走吗?” 她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傅承衍站在车外,眼神森然。 阮诗别过眼神,她不想再看傅承衍的脸色了。 怀孕这件事在电视台闹得很大。 #周晴怀孕了 #傅承衍不想要孩子 #周晴拿着孕检单找阮诗 热搜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这些词条,周晴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坐在她后面的司阳坐在泳池边上,他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周大美人,生什么气呢?目的达到就好了,纠结爱不爱有意义吗?” 周晴冷笑一声:“傅承衍明显不想要孩子,万一傅承衍拉着我去医院检查,查到我没怀孕怎么办?” 司阳倒是不着急,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下去游了一圈。 从游泳池里出来,他朝着周晴勾了勾手指。 周晴走到泳池边上,不料被司阳一把抓住了脚腕。 他一用力,周晴掉进了水里。 “简单,谁让你怀不是怀呢?”说着,司阳已经开始动手了。 周晴瞬间傻了:“姓司的!我是你姐姐!” 司阳笑笑:“你是我爸新找的媳妇带来的女儿,咱俩根本就没血缘关系。” 他不给周晴反抗的空间,把她按在了水里。 周晴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这张脸长得是不错,但说实话确实没阮诗好看。”司阳眼神里透露出狠戾。 一次又一次,周晴刚喘上气来,又被他按下去。 司阳在折磨她。 “这个是你对阮诗动手的小小惩罚,虽然是我让你干的,但还是有点舍不得。” 周晴被吓得浑身发抖:“你...你就是个疯子!” “你说对了。”司阳掐着她的脖子,手上的力气快要把她掐死。 “对着你这张脸,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话音落下,周晴又被按下了水里。 被反复折磨几次,周晴已经快要晕过去。 司阳这才开始动手。 整个过程周晴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现在才完全看清楚司阳,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周晴怀孕那天起,周晴没再回过星阳。 她在阮诗cEo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住着。 半个月的时间,公司被禾月打理得不错,各个部门都在往正轨上发展。 晚上,桌子上摆满了外卖和啤酒。 “累死我了这几天,今晚陪我好好喝。” 这些都是禾月准备的。 阮诗拿起一罐啤酒,打开狠狠喝了几口。 她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周晴怀孕的事禾月听说了,她今晚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阮诗一直在喝酒,一箱啤酒,基本三分之二都进了她的口。 这顿夜宵还没吃半个小时,阮诗瘫在床上了。 禾月一脸无奈,只能把饭盒收拾起来,给阮诗盖上被子,让她先休息。 打开休息室的门,禾月正打算把垃圾清理出去,正好对上站门口那个男人的眸子。 傅承衍? 第75章 “你现在假惺惺什么意思?” 傅承衍站在办公室门口,嘴里还喘着粗气:“阮诗在不在这里?” 禾月一脸懵,她点了点头。 傅承衍三两步绕过禾月朝着休息室走过去。 禾月反应过来挡住了门:“等等等等!你找她做什么?她累了,现在要休息。” 隔着门,他隐隐还能听到阮诗的喘息声。 “那我在这里等着,等她醒了再说。” 听傅承衍的意思,他必须要见到阮诗。 既然他不走,禾月把垃圾扔在门外,也没打算下楼。 两人面面相觑坐在办公室里,屋里的氛围都沉了下来。 闻到屋里的酒味,傅承衍开口:“她喝酒了?” 禾月点点头。 周晴怀孕的事禾月知道,她看着傅承衍的眼神里满是冷漠和不屑。 “阮诗这段时间压力太大,遇到的烂事烂人太多,偶尔喝酒释放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禾月刻意咬重了“烂”这个字眼。 傅承衍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直到休息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禾月,水...”阮诗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禾月连忙去准备水。 可还是慢傅承衍一步,傅承衍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矿泉水。 他拿起一瓶水进屋,禾月这时候还在饮水器前等着接水。 见傅承衍进去,她连忙跟了进去。 阮诗才睡了一个小时,显然她现在还没醒酒。 傅承衍把她扶起来,拧开瓶盖把水瓶凑到阮诗唇边。 可她根本就喝不进去。 “她喝醉了,我去拿个勺子,把水倒在勺子上喂她...” 说着,禾月小跑出去了。 禾月离开房间的下一秒,傅承衍把水瓶凑到自己唇边。 他捏住阮诗的下巴,覆上了她的唇。 可能是太突然,几滴水顺着两人的脖颈流了下来。 “我来了,我来了...”禾月小跑进来,推门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她倒吸一口气,连忙转过身去:“怎么还能这样喂她?” 傅承衍没工夫理她,抬手替阮诗擦干嘴角溢出来的水。 禾月再三确认傅承衍停止动作后,她转过身来“行了,水也喝了,你快走吧。” 休息室里黑着灯,但透过门缝透过来的光看到她红着的脸。 禾月没有交过男朋友,更别说看到别人接吻了。 “我不走。”傅承衍从床边起来,弯腰给阮诗盖了盖被子。 “傅承衍,如果不是你跟你那个小情人,阮诗至于在京城混成这个样子吗?你现在假惺惺有什么意思?” 禾月怕把阮诗吵醒,这话是等傅承衍出来后说的。 傅承衍沉着脸:“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外人?傅承衍,你说是她什么人?” 禾月一个问题把傅承衍怼得哑口无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禾月的手机响了,是张阿姨打过来的。 她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月月,你跟承衍他们小两口掺和什么?快回家!” 禾月眉心拧成一团,她看向傅承衍:“你给我妈打电话了?” 她没出声音,但通过口型可以猜到。 傅承衍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 “妈,我不回去!”禾月反抗。 可是反抗无效。 “我现在已经到阮氏楼下了,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接你?”张阿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别上来,我下去。” 禾月一脸厌烦地看了傅承衍一眼,挂断了电话。 “慢走不送。” 禾月关门之前,还不忘礼貌性地问候一句。 她走了,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傅承衍站起身来,打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 阮诗喝醉的样子跟平时有些不同。 平时的她总是一副逞强的样子,就算遇到天大的难事,都不肯向她低一下头。 现在的阮诗,双颊因为醉意变得有些红,让他忍不住地想去靠近。 傅承衍的手落在阮诗的腰上,他轻轻躺在旁边。 “离我远点...” 细细碎语从阮诗口中吐出来,傅承衍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些,把她搂得更紧了。 “傅承衍是大坏蛋,是坏蛋...” 阮诗的喃喃声越来越大。 傅承衍心头一紧,他轻声问道:“为什么?” 阮诗再没给他回答,她的喘息声越来越轻... 翌日一早,阮诗缓缓睁开双眼,昨晚的醉意早就褪去。 她下意识想翻过身来,伸个懒腰。 还没等她翻过身来,她感觉到后背一阵热,像是谁在贴着她。 熟悉的檀木清香味传来,阮诗心里一颤,已经猜到了是谁。 她迅速起身下床,看向躺在床上的傅承衍一脸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承衍被吵醒,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清晨的初阳透过窗帘从外面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一刹那间,阮诗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校园里的傅承衍。 那时候还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的关系也亦是如此。 但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阮诗昨晚喝醉了,但没喝断片,隐隐还能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傅总来陪我睡觉,就不怕周晴怀着孕心情不好来找你闹事?” 阮诗拧开床头柜上那瓶水,喝了一大口。 傅承衍严肃道:“我没跟她发生过关系。” “说谎也要动动脑子不是?没发生关系她怎么会怀孕?”阮诗深呼了口气。 她拧住瓶盖才反应过来,这瓶水昨天晚上经过傅承衍的唇。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把刚含在嘴里的水吐出。 还刻意漱了漱口。 “傅总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快走吧。”阮诗打开休息室的门。 这是在明摆着赶他走。 傅承衍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阮诗,她才怀孕一个月,没办法做亲子鉴定,我跟你发誓,我绝对没有碰过她。” 阮诗冷笑一声:“傅总说出口的话我怎么敢不信?我是什么小人物,我不配让傅总对我发誓。” 冷嘲的语气谁都能听出来。 “五年前的事,我已经派人在查夏怡的病历了,还有那辆车的刹车到底是谁做的手脚,最多一个月,我肯定能查清楚。” 阮诗一愣,抬眸看着他。 这是傅承衍第一次主动提起五年前的事。 第76章 主动挡酒 最近傅承衍对她的态度转变,阮诗不是没体会到。 转变归转变,阮诗不会因此对傅承衍产生任何不应该产生的感情。 她始终认为她是清白的,而找真相,是傅承衍应该做的。 “好,我等你。” 阮诗坐在办公桌前,眼里是对真相的期待。 傅妈妈来公司找傅承衍的那次,走之前她问了傅承衍一个问题。 “如果小诗真的无辜的,你要怎么面对她?” 这个问题傅承衍思考了很久很久,到现在都没等得出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 “你去忙吧,快八点了,医院快到上班时间了。” 阮诗留下一句话,把椅子转了过去。 禾月把公司管理的很好,她带领团队参加的项目获奖,给公司抢来了一个参加热门综艺的机会。 有两个艺人参加名额。 但目前情况来看,两个名额给不到。 说到底是资本在作祟,有人“插队”。 想要守住这两个名额不是没有办法,用魔法打败魔法,阮诗亲自去跟他谈判。 谈判这种东西,阮诗本来想去和月去。 因为她在京城的地位和身份比她尊贵的多得多。 但张阿姨不允许。 早在那天吃饭的时候,张阿姨就强调过这一点了。 “小诗啊,你可万万不能让小月去参加酒局,我会担心的。” “让小月参加酒局,还不如让我们把她接回家呢,阿姨已经失去过小月一次了,我不想再经历这种痛苦了。” 这是那天张阿姨在车上跟她说的。 尽管禾月提出主动要去了,阮诗还是拒绝了。 “把人约好了?”阮诗问道。 禾月点点头:“今天晚上王总会出席他另一部剧的杀青宴,我把请帖要到手了。” 阮诗接过请帖:“你今晚守着公司,我去。” 禾月想去,可还是拗不过阮诗。 晚上八点,阮诗换上礼裙,从车上下来。 京城的温度渐渐升高,现在的晚上穿礼服已经不冷了。 她提着裙子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每一步都散发着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进门起,大厅里无数对眼睛朝着这边投来。 阮诗在记者圈子里是名人,在京城的知名度不低。 “阮记者也来啦?” “喝一杯吗阮记者?” 没几分钟,几个人端着酒杯朝着她走过来。 阮诗举举酒杯,轻轻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大方优雅,脸上的笑很放得开。 从宴会开始到快结束,阮诗一直都在角落里待着。 从有人主动过来搭讪起,她就意识到自己太抢风头了。 今天不是她的主场,这样容易被记恨。 阮诗坐在角落里,眼神一直在寻找王导。 最后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阮诗在人群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同样,大厅里也有跟她一样想找机会的人。 眼看着别人朝着王总冲过去,她拿着酒三两步凑过去。 “王总,我们公司有几个正红的艺人,您看您那个节目...” “王总,不是说好了吗这次我们一定合作,能给我们公司一个名额吗?一个就可以。” “还有我,王总啊,先喝一杯,昨晚吃饭的时候您说...” “王总喝一个啊,听说你的新综艺...” 众人端着酒过来,声音嘈杂。 王导虽然笑着,但不难看出来他很为难。 阮诗动作快,先一步从王导手中“抢”过他的酒杯:“这杯酒我替王总喝了,都别围着了呗,这样让王总挺为难的。” 话音落下,阮诗一口闷了。 王总先是一愣,看着阮诗把酒喝完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从阮诗手里去抢酒杯。 可阮诗已经喝完了。 没等他开口,阮诗笑笑:“王总,我是阮氏集团的小诗,今晚我替您挡酒!” 她让禾月调查过,王总夫人最近刚生了宝宝,王总因为要照顾宝宝已经一个多月没喝过酒了。 他需要有人帮他挡酒,所以没有拒绝阮诗。 一杯接着一杯,结束的时候阮诗已经醉得快站不稳了。 终于,他们都走了,现在只剩下她和王总。 “阮小姐,我现在叫人送你回家,这是我的名片,你醒酒后联系我,我不让你白替我挡酒。” “王总,我当然会找你。”阮诗扶着桌子站直,“我公司的两个名额被顶替了,我今天来就是找王总讨要这两个名额的。” 王总尴尬的笑笑:“小诗啊,你也知道名额不好给,这么多人来找我要,我一个人都没给。” “答应你们的名额不给你们确实是我不对,我们下次肯定合作好不好。” 他在推脱。 阮诗做好了今晚会失败的准备,就算王总真的不给名额,醉这一场也不亏。 至少能让王导记住她。 但到底还是要争取一下。 “王总,给您挡酒是我自愿,说实话我是真的想跟您这样的大人物认识认识,我就想知道对方开多少钱,我也能开,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抢我名额的人。” “我之后也好改进不是?” 喝醉后说话很飘,阮诗身子都站不稳了,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不容易了。 她这幅样子看的王导实在可怜。 他动摇了:“你明天醒酒后,来公司找我吧。” 话音落下,王导看向阮诗身后:“承衍来接你了,你快回去吧。” 听到这个名字,阮诗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没站稳,身子朝着一旁倾斜。 傅承衍三两步走过来,扶住了她。 王导在傅承衍面前的求生欲很强:“傅总啊,阮小姐自愿给我挡酒我,今晚我跟阮小姐聊得很愉快。” 话里话外,王导都怕傅承衍误会他。 但同时也有不解,王导不明白阮诗为什么不让傅承衍来跟他谈。 如果是傅承衍,别说两个名额了,十个名额他都给的出来。 阮诗站稳,一把推开傅承衍。 她脱掉鞋,提着裙子朝着门外走:“我用不着你,你离我远点。” 站在一旁的王导尴尬的笑笑:“额...傅总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傅承衍脸上的表情僵住,他弯腰单手拎起高跟鞋,三两步走到阮诗身后,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第77章 “不劳烦傅总” 说到底,阮诗还是抗拒傅承衍的。 她挣扎着,在傅承衍回来挣扎,想让他把她放下来。 傅承衍本就是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还拎着鞋。 阮诗一挣扎,差点从傅承衍怀里摔下去。 “醉鬼,我现在把你放下去你路都不会走,再挣扎我就把你扔到这里。”傅承衍的语气很凶。 脸上的表情也是。 在阮诗的印象里,傅承衍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没出车祸前是这样,出车祸后更是这样。 可能是酒劲上头,阮诗的眼眶竟然红了。 傅承衍打开后车门,把她轻轻放了进去。 他刚想关门,从另一侧坐进车里,阮诗拉住了他:“你进来。” 她以为傅承衍要走。 傅承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阮诗往车里面挤了挤,坐进去。 李助理坐在驾驶位上,等两人坐好,一脚踩在油门上。 车子稳稳朝着星阳驶去,可后座上的阮诗并不老实。 她一身酒味依靠在傅承衍身上。 “谁叫你来接我的?” 傅承衍把她扶好:“王导。” 阮诗继续问,她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他叫你来干嘛?” 其实王导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阮诗,他要是能认出来,哪敢让她挡酒啊。 是一个过来谈合作的老总嘴快说了一句:“傅太太怎么也在这里啊。” 王导瞬间反应过来,并给傅承衍打了电话。 傅承衍到的时候,晚宴结束,阮诗已经喝个烂醉了。 傅承衍没直接回答,他低眸看着阮诗:“阮诗,阮氏现在也是我的公司,有了问题为什么不来找我。” 阮诗不傻,当然知道傅承衍权高位重,只要他一句话,没人不敢给他面子。 可她不想这样。 她跟傅承衍马上就走到头,离开他之后能,还能这样依靠他吗? 她醉着,表达不清这个意思。 “傅承衍,我阮诗用不着你,你天天摆着一张臭脸,我早就看够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阮诗现在的话已经说得委婉很多了。 她对傅承衍的感情何止用一个“恨”来形容? 傅承衍的脸色沉下来,可一想到从阮诗口中吐出的“臭脸”两个字,他又无奈地转过头。 很快,车子停在星阳别墅门口。 这个时候阮诗已经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傅承衍轻轻把她抱起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可能是动作太大,傅承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睁开眼了。 “傅承衍....” 傅承衍站在床边,定住了脚。 “嗯?” 他的声音低沉,话语里带着温柔。 “我讨厌你很久了...” 几个字从阮诗口中说出来,她又渐渐闭住了眼睛。 这一晚,傅承衍在床边站了好长时间。 透过微弱的月光,他的手忍不住去轻抚她的脸颊... 翌日一早,阮诗醒得比傅承衍预料的早。 傅承衍在书房里待了一夜,他把阮氏近期的所有文件都过了一遍。 公司发展得很好,但有些遭不住对家的打压。 就比如这次,跟阮诗抢夺名额的就是对家。 阮诗收拾好从二楼下来,正好碰上从书房里出来的傅承衍。 “你去哪里,我送你。”傅承衍道。 今天他在医院歇班。 阮诗摇摇头:“昨晚跟王导约了上午见面,我去找王导。” “不用去了,王导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这次给五个名额。” 阮诗定住脚,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虽然她昨晚喝醉了,但发生了什么她都还记着。 她点点头,脸上没一丝多余的表情。 “傅承衍,之后不用帮我,我搞得定。”阮诗转过身,她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傅承衍三两步从书房门口走过来:“为什么?” 他身高一米八五,站在阮诗面前就像一堵墙。 阮诗没抬头,她笑笑,用玩笑话语气道:“傅总总有把我从身边一脚踢开的时候,现在不锻炼锻炼,之后不适应怎么办?” 这句话是她思考过后说的。 阮诗现在已经看开了,于其惹的傅承衍不开心,处处跟她作对,还不如利用好这把刀。 她没抬头,自然看不到傅承衍慌乱的眼神。 说完,阮诗转身要去公司。 傅承衍的电话响了,是傅妈妈打来的。 电话很快被接通。 “夏怡出车祸后,并没有送去医院。” 傅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语气严肃。 阮诗定住脚,身子僵在了原地。 她转身看向傅承衍,眼眸里是难掩的错愕。 根据后来调查,现场只有三个人。 阮诗,夏怡,还有夏母。 等众人赶来的时候,是在阮家老宅门口。 救护车把夏母和夏怡放在了老宅门口。 夏母抱着夏怡的尸体在哭。 所有人都以为夏怡是抢救无效送医院里送回来的。 甚至夏母也说了,车祸抢救无效。 夏怡是开着阮诗的车坠下悬崖的,车的刹车被动了手脚。 而这辆车,只经过阮诗一人的手。 所有的剪头都指向阮诗,但她伤到了头部,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五年前看到的那样。 傅母的电话打过来,同时也发来了证据。 电话挂断之前,傅妈妈都不忘说一句:“周晴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要让我知道小诗受委屈了,我原谅不了你!” 阮诗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周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会查清楚,她现在还不稳定,没办法验基因。” 傅承衍在解释。 阮诗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什么时候可以找到真相。 但她还是应了一声。 看着她清冷的态度,傅承衍心里一阵涌上一阵酸意。 如果杀人凶手真不是阮诗,那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傅承衍想了很久,从陈柳柳第一次来星阳对他说的那句话开始。 “承衍,你变了,你之前从来不相信自己没看到的东西。” 这句话一直停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阮诗开门要出去。 傅承衍跟了上来:“去公司还是台里,我送你去。” 阮诗摇了摇头:“不劳烦傅总。” “我今天医院没事...” 不等傅承衍说完,阮诗转过身,脸色很难看:“傅承衍,你是心虚了吗?” 第78章 这是朝着阮诗来的 这一点确实被阮诗说对了,但是只说对了一半。 傅承衍确实是心虚了。 但是除了心虚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感情。 可能是从那次去欧洲开始。 可能是看到阮诗跟司阳有说有笑的某个瞬间开始。 也可能是他某个晚上躺在阮诗身边感到心安时开始。 他心里生出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感情。 “离真相出来不远了,如果傅总是因为心虚,那大可不必,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婚。” 阮诗每一句话都直戳傅承衍的心窝。 说完,阮诗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承衍那句:“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硬生生咽了下去。 今天台里没有任务,她驱车去了公司。 禾月已经收到了王导的名额邀请,把艺人都安排好了。 “诗诗,还有,下周跟张总公司的合作,要我们这边派过去十个人走秀。” 禾月正在清点人名。 阮诗应下了,禾月口中“张总”的公司就是禾月加的公司。 不提钱的问题,就算单单看在情面上,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今天一整天阮诗都不在状态,晚上下班后,她更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但不行,下午五点的时候,傅妈妈给她打电话了。 要因为今天早上电话里的事情,单独见她一面, 电话里傅妈妈说的是晚上九点来。 阮诗是晚上八点半离开的公司。 她把车驶出公司大门,奇怪的是,今天晚上的公路上格外安静。 平常这个时间的市里路上的车应该正多,而现在整条路上只能看到一个。 阮诗走得还没十分钟,马路正对面逆行着驶过来一辆车。 一开始阮诗还以为外地人不明白路怎么走,不小心走错了。 毕竟那辆车的车牌号是沪南地区那边的。 可越靠近阮诗越觉得不对劲,这辆车就是带着明显的意图朝着她驶过来的! 在距离她还有十米的时候,阮诗看清楚了坐在驾驶位上那人的脸。 是杨叔! 就是上次在沪南,傅承衍把她扔进包间里,要强奸她的那个男人。 “杨叔”并不是对他的尊称,是他在社会上的称号。 阮诗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但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对面那辆车加速朝着她驶过来,阮诗根本就没有躲的时间。 “咚!” 一声巨响响起来,两辆车迎面撞上。 阮诗下意识闭住双眼,眼前却再次闪出一副从未见过的画面。 夏母站在悬崖边上,抱着夏怡的身体往车上走。 阮诗有些愣,按照夏母的说法,出事的时候是救护车把夏怡接走,治疗无效后又把她和夏怡的尸体送回来的。 可这幅画面里根本就没有救护车。 一股燃烧味传来,杨叔的车已经烧的不像样子了。 相反阮诗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阮诗现在开的这辆车是傅妈妈送给她的,百万级别的宝马。 无论是在形式能力上,还是在安全性能上,都算的上是顶好。 在辆车碰撞的瞬间,车内的气囊爆开,把阮诗整个人的身体包裹住。 阮诗没有受一点伤。 但真正威胁她的不只有车祸,还有车外的杨叔。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逼着自己迅速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来。 车窗已经碎掉,阮诗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车窗踹碎,从车里爬出来。 爬出来的时候玻璃划破她的皮肤,她的胳膊上已经布满了划痕。 阮诗顾不得这段疼,爬出来握着手机报警。 可手机没信号! 在市中心,手机接收不到一点信号! 因为杨叔这次是有备而来,他车上装着信号屏蔽器。 就这几分钟的功夫,路边的路灯早已经全部灭掉。 阮诗顾得别的,把高跟鞋脱下甩到路边朝着还开着门的店冲过去求救。 但杨叔没给她这个机会。 杨叔想报复她,肯定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阮诗没跑几步,数不清的人从路边的胡同里冲出来把阮诗包围住。 “你们要做什么...”阮诗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等阮诗把话说完,重重的一棒从身后落在她的脖子上。 阮诗晕了过去。 ......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周晴。 周晴的身上绑满了绳子,她的嘴里被塞着布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她的情况跟周晴一样。 看到她醒了,周晴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唔...唔...”周晴朝着她呜咽道。 听到里面的动静,杨叔从外面进来了:“都醒了是吧。” 他手里拿着棍子,朝着阮诗走过来:“好奇老子为什么绑你们吗?” 阮诗的反应没周晴大,她被绑在地上,眼神里更多的是谨慎和防备。 “因为傅承衍把老子的窝端了!老子要让他付出代价!” 相比周晴,阮诗的嘴并没有被堵着。 “杨叔,你凭什么认为把我跟她绑了,傅承衍会来找你?” 杨叔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她肚子里有孩子,至于你...我单纯想要你,毕竟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了解。” 看着他这幅模样,阮诗的背上早就布满了冷汗。 她装作镇静,别开眼神深呼了口气。 “老大,傅承衍来了!”外面的小弟打开铁门道。 杨叔背过身朝着大门口走去,走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老实点!” 他朝着大门口走去,周晴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她在地上滚着一点一点朝着阮诗靠近。 周晴鼓嘴,示意阮诗帮她把嘴里的布条扯掉。 这个时候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阮诗背过身把手伸到她的嘴边,把布条扯了出来。 谁知道周晴这就开始不老实,滚到门口朝着门缝喊道:“跟我没关系!这个孩子不是傅承衍的。放了我!” 阮诗一愣,眼眸里透露着震惊。 “孩子不是傅承衍的是谁的?” 周晴根本就没精力理会她,她朝着门口大声喊道,一下都不肯停歇。 终于大门被打开,杨叔朝着小弟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弟分别朝着阮诗和周晴走过来,把两个人绑在椅子上,拿出一把刀架在两人脖子上。 这边是杨叔带着的上班人,对面只有傅承衍一个人。 第79章 “傅承衍,我求你救救我” 说实话,在阮诗看到傅承衍孤身一人站在门口处时,她心里是慌的。 他一个人...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直到傅承衍进来,周晴都还在扒着杨叔的腿哭:“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承衍的!我跟他没关系,我求你放过我!” 杨叔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狠狠把她甩到一边:“烦死了,给我住口!” 这一脚的力道很重,周晴的手死死地捂着肚子,痛得嘴唇泛白。 “傅承衍,我把你叫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想折磨你。”杨叔开门见山,脸上挂着笑很猥琐。 傅承衍站在门口,眼神落到阮诗身上。 他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抹轻抚的笑:“杨叔想怎么折磨我?” 杨叔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人把阮诗和周晴放在了两侧。 “傅总,选一个吧。”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天亮之前把整个傅氏大楼烧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承衍笑笑:“杨叔,你这是选择题?我怎么只看到了一个选项。” 说着,他看向在地上躺着的周晴。 傅承衍要救周晴。 杨叔不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有被选择的那个,我现在就会把她扔进海里,在傅总的眼皮下活活淹死。” “杨叔的废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傅承衍的唇绷成一条直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轻嘲。 “让杨总帮我解决这个杀人凶手,我求之不得。” “杀人凶手”这四个字就像一根根银针刺痛阮诗的心脏。 明明早上还在说要补偿她的人,现在却又给她带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是傅承衍为了保护她说的反话吗?还是说这是他解救计划里的一部分? 阮诗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眸中找答案。 可始终,傅承衍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傅总,你也听到周晴刚才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了,这样的贱人你都选?”杨叔问道。 傅承衍径直朝着周晴走过去:“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杨叔没有伤到她这张脸。” 杨叔不是啰嗦人,他这么问只是不敢相信傅承衍会选择周晴。 上次在沪南的那天晚上,傅承衍为了保护阮诗,设套让阮诗跟他关在包间里,他独自一人去面对在外面准备杀他们二人的上百人。 傅承衍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那天晚上是杨叔第一次见他为保护一个女人拼命的样子。 回答傅承衍的不是话,而是掌声。 杨叔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起手鼓掌:“我本想为难为难傅总,看来是我失算了。” “既然你选择周晴,那这位,我就不客气了。”话音落下,杨叔朝着被绑的阮诗走过来。 阮诗低眸,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和绝望。 傅承衍三两步走到周晴面前,弯腰把她抱在怀里。 他抱周晴的动作,跟昨天晚上她喝醉后,傅承衍把她抱上车的动作还温柔。 “把她给我抬起来!麻袋呢,还有石头,给我送过来!”杨叔开始不耐烦。 站在身后的小弟动作迅速,手里拿着一个可以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的大麻袋。 还有一块两个人才能搬动的大石头。 “你要做什么...”阮诗真的怕了。 她的脸色铁青,朝着身后一点一点退后。 可他们没有丝毫放过阮诗的意思。 “阮诗,别怪我们,要怪就怪傅承衍,他不要你了。” 最后五个字传入阮诗的耳朵里,她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傅承衍!傅承衍你救救我!” 阮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可傅承衍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抱着怀里的美人朝着门口决绝地走过去。 她的整个身体被绳子绑住,强制塞到了麻袋里。 一同放在麻袋里的还有那块大石头。 麻袋口被用绳子死死地捆住。 “现在把她从港口扔到海里去。” 杨叔一声令下,阮诗被抬了起来。 在麻袋封口的那一瞬间,连同她的心口也被堵住。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阮诗眼里只剩下恨。 原来在傅承衍心里,她什么都不算... 失重感传来,阮诗被丢进了海里。 海水很凉,凉得刺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掉。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动弹不得,只能任凭海水带着窒息感一点一点侵入她。 直到最后,阮诗真的要不行了,她渐渐闭住了眼睛。 在失去最后一丝意识前,一道枪声传来。 海水之上,他们打起来了吗? 也对,他们伤害了周晴,傅承衍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海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好难受好难受... 她闭住眼睛,就连最后一个在她脑海里闪过的身影都是傅承衍。 ......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传来,阮诗缓缓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时候,李助理站在床边。 阮诗先是一愣,她不是...被扔进海里淹死了吗?现在又怎么会躺在病房里? “夫人,您醒了。” 说着,李助理就要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进来,给她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阮诗例行公事一般回答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刚睁开眼,她还以为这是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可疼痛感告诉阮诗这不是梦,是真的。 医生走后,阮诗叫住了李助理。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嗓子是哑着的。 李助理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夫人,傅总提前在海里安排好了救您的人,我们把您救上来后,立刻送到医院来了。” 阮诗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看得出神。 “他人呢?”阮诗问道,“这次...他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 最后这句话是阮诗说给她自己听的。 李助理面露难色,说话的声音都降低了几分:“傅总在重症监护室里。” 阮诗的眸子一惊,抬眸看着他。 李助理沉沉地叹了口气:“夫人,傅总没有选择你反而去选周小姐,是因为他想保护你。” 阮诗承认,她在听到傅承衍进了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慌了,虽然只是一刹那。 她摇摇头,听不明白这句话。 “你把这句话说明白。”阮诗的眼眸里有了泪光。 第80章 傅总一直在保护你 她耳边响起落水后的枪响声,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李助理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丧:“在去救您之前,傅总早就把救护车叫来了。” “他提前派人把整片海域都围了起来,没五米的海里都藏着一个潜水员,等着救落水的您。” “傅总不选您是因为,他知道杨叔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在您落水之后,杨叔动手了。” “他拿着枪...” 再往后李助理说不下去了,但是什么后果,是个人都能猜到。 蓦然之间,阮诗觉得呼吸困难,这些话就像一块大石头,狠狠压着她,一口气都喘不过来。 “那周晴呢?”阮诗继续问。 “周小姐也在重症监护室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听到这个答案,阮诗心里一阵麻。 她现在的病房是普通病房,刚才医生说了,留院观察48个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她深呼了口气,别过头试图掩饰眼眶里的泪光。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说着,阮诗用被子蒙住了头。 但李助理这次没听她的。 “夫人,还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讲。” 阮诗躺在床上,没回答他。 “还记得上次在沪南吗?您被迫和杨叔关在一个房间里。” “傅总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 听到这句话,阮诗从被子里露出头来。 她听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助理继续道:“当时酒店外面全都是杨叔派来的刺客,毫不夸张的说有上百人。” “傅总让您和杨叔关在一个房间里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至少不会丢了命,那天晚上我就在房间外面,是傅总派我来保护您的。” “如果杨叔对您动手,我会第一时间进去救您,但是您先一步逃出来了。” 阮诗摇摇头,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原来之前的“残忍”之下,还藏着这样的事情。 “还有上次拍卖会,傅总让你去把那个王总带到楼上房间,说只要您给他打电话,他三秒之内绝对会去保护您。” “您确实被拉黑了,但不是傅总做的,是周晴跟他们有奸细,趁着傅总睡觉的时候,把您偷偷拉黑了。” “别说了...”她在小声抽泣。 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阮诗刚醒,李助理不想过度刺激她。 看着她这样蜷缩在床上,他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句:“我已经帮您请好假了,等会儿您朋友会过来照顾你。” 说完,他走了。 这间病房是VIp病房,病房很大,大到空旷。 刚才李助理说过的这些话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只要她稍稍闭眼,傅承衍被枪打中的样子就会浮现在她面前。 她的枕头渐渐变得湿润.... 晚上,禾月来了。 看着阮诗这幅样子,她一脸心疼。 “小祖宗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吗?” 她当然难受了,心里难受得像是被一只大手紧攥着。 现在阮诗心里很复杂,她恨傅承衍,可是现在想到他这幅样子又恨不起来。 禾月给她带了很多吃的,但阮诗提不起胃口。 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不仅仅是今晚,连着好几天,阮诗都没怎么吃饭。 在她出院这天,傅承衍醒了。 是李助理过来告诉她的。 “夫人,您要见见他吗?” 阮诗站在病房里愣了很久,怎么见? 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 见她不说话,李助理继续道:“傅总说他想见你。” 阮诗双手钻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 犹豫片刻,她还是应下了:“好。” 傅承衍的病房在十三层。 阮诗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 进重症监护室之前要换衣服,她站在那里,任凭护士给她穿隔离服。 都准备好后,护士带着她进去了。 站在玻璃门外面,阮诗看到他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低眸,眼眶里瞬间有了泪光。 打开门,护士把她送进去:“家属只有十分钟的探望时间,时间快到的时候我会进来提醒你的。” 阮诗轻声道了一句“谢谢”走了进去。 傅承衍睁着眼,他现在应该是处于清醒状态。 不幸中的万幸,子弹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傅承衍脸上带着氧气罩,他没办法说话。 阮诗进去多久,就在床边站着看了他多久。 十分钟的时间,阮诗进来多久就愣了多久。 阮诗和他对上眼神,竟然从他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害怕。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最后护士来病房里叫她,她才留下一句:“我走了。” 傅承衍抬手想叫住她,可他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到阮诗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去了公司。 这四天的时间,阮诗有禾月盯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傅氏就不一样了。 傅氏本来就是京城的焦点,听说傅承衍出事后,老狐狸们开始显现原型了。 在出事之前,傅氏中标了一块海外滩地项目。 本来傅承衍手上这件事是准备瞒着的,但奈何纸包不住火,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散播出去了。 于是几家公司联合起来,开始对傅氏的其他项目下手。 为的就是看傅承衍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傅承衍没事,他们继续当缩头乌龟。 如果傅承衍出事了,明天上的商业场上会掀起什么风浪? 这个阮诗不知道。 “夫人,今晚八点,他们以招标老总的名义开了一场宴会,为的就是看傅总的情况如何。”李助理给她打来电话。 阮诗点点头:“请帖给我,今晚七点来星阳接我。” 关于傅家的一切,阮诗没有插手过。 但是这次,阮诗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她这次出面为的不是傅承衍,不是傅氏。 是阮诗。 现在阮氏百分之六十的合作项目都是傅氏。 如果傅氏出事了,阮氏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晚上八点,车停在市中心宴会大厅门口。 她一身黑色长裙,低调又不失奢华。 “呦,这不是傅太太吗?傅总人呢?” 阮诗一步还没踏进去就有人围了上来。 第81章 “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们手里拿着酒杯,眼神在阮诗身上上下打量,鄙夷和不屑根本藏不住。 “呦,傅太太怎么来了,傅总呢?不会是在医院里躺着吧。” 那群老狐狸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说。 阮诗把长发撩了撩,脸上的笑带着侵略性:“嗯,他今天上午刚醒。”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色。 他们没想到阮诗会这么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我丈夫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会全权接手傅氏,之后有什么问题,还请各位朋友多多关照。” 整句话从阮诗口中说出来,“丈夫”两个字在此时变得格外违心。 来之前,阮诗和傅妈妈见过了。 在没和傅妈妈见面之前,阮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替傅承衍暂时守住傅氏。 见过面之后,阮诗才决定暂时接手傅氏。 “小诗,承衍现在在病床上躺着,妈给你承衍,你去找那个姓夏的,把五年前的事情问清楚。” 傅妈妈来找她,阮诗本以为是为了傅氏和傅承衍来的,没想到是为了她。 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恨她的人太多,让她暂时忘记了她还有人爱。 之前每次提到有关夏怡的事,傅承衍都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包括上次在医院里跟夏阿姨对峙。 阮诗心头涌上来一阵酸涩,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妈...” 她和傅承衍走到这个地步,“妈”这个称呼她还叫得出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傅妈妈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看了。 傅妈妈是来星阳找她的。 屋子里没有别人,阮诗也把闹了几个月的乌龙说清楚了。 “妈,还有一件事。”阮诗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我根本就没怀孕,之前是我体检的时候早上吃了蛋黄派,才导致...” 阮诗话还没说完,傅妈妈打断了她:“傻孩子,妈知道,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就够了。” 恶言恶语听多了,听到这样暖心的话,阮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从傅承衍出事到现在,傅妈妈没睡过一个好觉。 本来身子骨就弱的她,现在更加憔悴。 说完要是,傅妈妈没有多留,她要去傅氏。 现在傅承衍在病床上躺着,外面这么多老狐狸盯着,必须要有人站出去。 “妈,我送您回去吧。” 阮诗不知道傅妈妈要去哪里,只看见外面下着小雨。 傅妈妈来的时候,阮诗还在二楼卧室里,别墅外面没有车,她不知道傅妈妈是怎么来的。 “不用了小诗,我不回老宅,我现在去公司,承衍还在病床上躺着,公司不能没有人。” 话音落下,阮诗拦住了她。 “妈,公司的事交给我吧。” 这句话是从阮诗心底里说出来的。 “呦,还丈夫,傅总为了救小情人都挨枪子了,傅太太不会连大小王都分不清楚吧。” 一句闲言碎语把阮诗的神志拉回来。 也对,在她住院的这几天,傅承衍和周晴的“情侣事迹”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傅承衍爱的人不是她,是周晴。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阮诗没解释。 解释做什么?让全部人都知道傅承衍不爱周晴,反而更在乎她? 完全没必要。 流言蜚语太恐怖,这样一来,五年前那场车祸真相大明的时候,她不好脱身。 阮诗举了举杯子:“离婚证还没扯,周总这句话可以晚几天再说。” “对了周总,上周税务局查账,是不是把你那里给漏了?明天我亲自带人去查你。”阮诗话音一转,话里满是针锋。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脸黑了。 “周总,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啊。” 开口的是周总的死对头,上周查税,他公司里查出了问题。 “不劳烦傅太太,明天我会带人亲自去周总那里,毕竟也好久没跟周总聊过了。” 阮诗只说了一句话,就收获了一个“敌人”和一个“朋友”。 不难看出来,她这次是有备而来。 周总在京城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没多少人敢正面得罪他。 阮诗连他的短都敢揭,别人瞬间闭嘴。 这场宴会就是场鸿门宴,阮诗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三天的时间,阮诗完成交接工作全权接手傅氏。 过程比阮诗想象的要容易。 “您管理公司的能力是傅总亲自教的,来接手傅氏当然不会太费力。” 李助理一句话出口,阮诗愣住了。 她一开始接手阮氏的时候,公司的各个部门,财务,人事...她搞得一团糟,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那段时间的晚上,傅承衍每次处理傅氏的公务时,她都会凑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傅承衍跟李助理打电话处理事务的时候,都会无意间提到阮氏。 而所提到的内容几乎都是阮诗解决不了的问题。 阮诗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低眸盯着电脑看了许久。 傅氏的法人是傅承衍,有很多文件需要傅承衍本人签字。 每天有无数个合同和文件要处理,阮诗不可能一趟一趟地往医院跑。 “夫人,抽屉里有傅总的签名印章。”李助理提醒道。 阮诗打开抽屉,里面确实有一个签名印章,只不过是被破坏过的。 她把印章拿出来,上面的“傅”字被破坏,已经不能使用。 不过看这个痕迹,明显是人为。 李助理先是惊讶地叫了一声:“哦,我忘了。” “上次周小姐背着傅总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拿着签名印章在上面签名被傅总知道后,傅总就把这个东西弄坏了。” 他是故意的... 阮诗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不过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 阮诗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搬着,跟我去医院。” 没错,李助理就是故意的。 谁不想给自己老板争一份面子呢,说不定老板知道了还会给涨工资。 可能是外面下雨的问题,半个小时才到医院。 今天早上傅承衍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 转到了VIp普通病房。 但身体没任何好转的迹象。 他那天的受伤程度仅仅可以用“没有伤害到要害”。 阮诗进去的时候,傅承衍醒着。 第82章 两个选择 跟上次见他的时候一样,傅承衍的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睁着眼,从开门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阮诗身上。 李助理把文件放在床前,扭头出去了。 “哎,你去做什么?”阮诗叫他,但是没叫住。 刚才李助理站在床的另一侧,傅承衍带着医疗机器的手一直在指门,示意他走。 阮诗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这是需要你签字的文件,看你这样子估计也签不了,按个手印总可以吧。” 说着,她从包里把印台抬出来。 “这些文件我都看过了,你放心签。” “不放心也没关系,公司赔了就算你该我的。” “还有,你千万别多想,我替你管理公司是看在傅妈妈的面子上,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打开盖子,拿着傅承衍的食指用力按了一下。 光是把这一大摞文件都按完就花了半个小时。 最后手工的时候,傅承衍的手突然从阮诗手里抽出来。 阮诗一愣,他的食指落在了她脸上。 傅承衍的手指上还带着红色印泥,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手印。 “傅承衍!”阮诗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她抬眸和傅承衍对上视线,一起闯入她眼眸的还有他唇角勾起的一抹笑。 阮诗语气一顿,像是突然看到了高中时候的他。 那时候傅承衍喜欢欺负她,不是勾她的发绳就是拿她的笔。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阮诗回过神来,把地上的文件整理好,有些慌乱地跑了出去。 最后还是李助理来病房,把这些文件带走的。 回到傅氏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后,阮诗走了。 她要去阮氏。 傅妈妈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刨根问底的好时机。 到阮家别墅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阮诗站在门外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阮父。 打开门看到阮诗的脸,他的手拉着门把手就要关住门。 阮诗反应快,把脚卡在了门缝里,硬生生地把门推开。 “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阮父瞬间变脸。 阮诗的脚夹得生疼,但还是挤进去了。 “这不是你家,这是我妈的房子。”阮诗反驳道。 “我不管,现在这套房子就是我的,我不让你进来你就是不能进来!”阮父越说越气。 阮诗冷笑一声,没跟他掰扯这个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找准时机,肯定会把这套房子抢过来。 “别跟我生气,小心把你自己气死,我今天来是找夏阿姨的。”阮诗开门见山。 阮诗的眼神环绕客厅一圈,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蕾丝的女人从沙发上跑到卧室里。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夏阿姨。 她闭住眼,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阮诗知道自己父亲跟夏阿姨在一起了,但没想到两个人玩儿这么花。 就连阮父自己的脸都红成了猴屁股:“你你你...你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有些问题想问问夏阿姨。” 阮父一张拍在桌子上:“不行!我不允许!” 阮诗坐在沙发上,刻意避开了刚才夏阿姨坐过的地方。 她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手掌拖着脸颊,姿势慵懒,就好像这里就是她自己家。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让我跟夏阿姨聊一会儿,第二你拒绝我,我除了这个家门就开始找人打官司要回这套房,和强行收购你在阮氏剩下的股份。” 一串话说出来,阮诗一口气没喘。 这可把阮父气炸了:“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给你三秒钟,你不做选择我就当你默认选二。” “一。” 阮诗“一”还没数完,阮父松口了:“赶紧去!我只给你十分钟。” 夏阿姨这时已经换好衣服在二楼站着了。 刚才他们两个说的话,夏阿姨全部都能听到。 阮诗抬眸朝着她抬了抬眉,像是在说:“你还真把我爸当成什么好人看了。” 夏阿姨眼里瞬间有了泪光,她一脸可怜地看向阮父:“我不行...能不能不要让我跟小诗谈话,我真的害怕。” 看到她这幅样子,阮父虽然心疼,但没拒绝:“放心,我就在外面等着,阮诗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阮诗嘴角微微抬起,笑里充满了嘲讽:“夏阿姨如果害怕可以让我爸陪着你一起跟我谈。” 话音落下,夏阿姨果断拒绝:“等等,还是算了,我相信小诗不会把我怎么样。” 阮诗眼神犀利,她怎么可能看不懂夏阿姨什么意思。 她以为装可怜阮父就可以心疼她,不让她跟阮诗聊。 夏阿姨承认,阮诗很聪明,她害怕被阮诗套话。 但如果让阮父陪着她,她怕自己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 阮诗起身,朝着她之前的房间里走去。 打开门,房间里面全是灰。 夏阿姨跟在阮诗后面,进来后关住了门。 “夏阿姨,您真以为我爸喜欢你啊,为了钱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你。” 阮诗把话说得很直接。 夏阿姨回话回得很慢,不难看出来她很谨慎。 阮诗坐在床上,一语点破了她:“夏阿姨,我不吃人,您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过去这么长时间,阮诗床上的垫子仍然还软。 这个垫子是阮母生前,带着老家的棉花找裁缝定做的。 里面装了好多棉花,特别特别软,特别特别舒服。 “五年前的车祸,您说是救护车把夏怡接走,治疗无效后又把你们送了回来。” “我想问问你是哪家的救护车,进了哪家医院,为什么医院里根本就查不到夏怡的病例。” 夏阿姨站在门口低着头直摇头:“不知道...过去好多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不知道”这三个字确实是一个好答案,把所有问题都含糊过去。 “最近呢,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她说可以帮我恢复记忆,我现在已经能想起好多事情了。”阮诗双手背后撑在床上。 话音落下,夏阿姨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你...你都想起什么了?” 阮诗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起出车祸后,连一分钟都不到,您是第一个出现在车祸现场的人。” “我想问的就是,您是提前知道会发生车祸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得这么快?” 第83章 背后的隐情 夏阿姨愣了。 看到这个反应,阮诗更加怀疑五年前她描述的真实性。 她以短短几句话给阮诗扣上了杀人犯的帽子。 这个帽子戴上容易,但是摘下来,可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了。 “因为...因为夏怡她给我打电话说了,说她刹车失灵了,要我去救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夏阿姨根本就不敢直视阮诗的眼睛。 话音落下,阮诗继续道:“可是行车记录仪显示,她一次刹车都没踩,她怎么知道刹车失灵了。” 夏阿姨脸色“唰”的一下变白,说话结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能...可能是她心脏病突然犯了,跟我求救吧...” 过了半天才从她口中挤出来一句话。 阮诗从床上坐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的房间是阳面,但阮诗一进来就拉住了窗帘。 房间里黑着,压迫感瞬间涌上来,压得夏阿姨喘不上气来。 阮诗在傅承衍身边待了五年。 这五年她没白待,至少傅承衍身上那股狠戾她学去了一多半。 夏阿姨看着阮诗一步步走过来,手心里早就布满了冷汗。 “是吧,我也感觉小怡是因为心脏病才把车开下悬崖的,跟我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直到这句话从阮诗口中说出来,夏阿姨才反应过来话被套了。 眼看夏阿姨紧张得开始大喘气,阮诗突然笑了笑:“夏阿姨,我骗你的,开车怎么可能一个刹车都不踩呢?” 闻言,夏阿姨瞬间舒了口气。 可看着阮诗的眼神里,还是有藏不住的恐惧。 她笑着,但语气仍在发颤:“小诗...你这个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那个你...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阿姨下楼了。” 夏阿姨想跑。 她的手落在门把手上,眼看就要打开门,阮诗叫住了她:“夏阿姨,这么着急跑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要到一个可以跟你说说话的机会。” 夏阿姨真的怕了,语气从一开始的强硬变成卑微:“小诗你还想说什么?” “夏阿姨,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好上的,但我知道,肯定是在我妈去世前。”阮诗声音冷冽,她没想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夏阿姨强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小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阿姨怎么可能...” 没等她把话说完,阮诗打断了她:“别以为那时候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瞒着我妈在医院里跟我爸偷情的事我都知道!” 阮诗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气。 “小诗,夏阿姨也是不得已的,感情这个东西真的没办法控制,你这么喜欢承衍,承衍却不理会你,夏阿姨相信你也知道这样多难受对不对。” 说着,她的眼里有了泪光。 这次不是她假惺惺装的,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听到夏阿姨的哭声,阮父上来了。 他用力在外面拍门:“阮诗!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你夏阿姨一根汗毛,你就永远别认我当爹!”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出了这个家门就去找律师把这套房子抢回来,我保证你捞不着阮氏的一分钱!” 阮诗语气狠戾,声音很大,彻底把站在门外的阮父吼住了。 外面瞬间没了声音。 “看吧,他就是个懦夫,夏阿姨,她可以在我妈没死前跟你出轨,有一天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把你扔掉。” 阮诗没给他们两个人留一丝情面。 夏阿姨的手捂着嘴,尽量不让哭声发出来。 “还有,我跟傅承衍之间现在什么都没有,等查清楚五年前那场车祸,我们就会离婚。” 说完,阮诗把夏阿姨推到一边,打开门朝着外面走。 一步还没迈出去,夏阿姨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说什么?承衍也在调查?” 这句话出来,阮诗愣了。 这句话属于不打自招吗? 她一把甩开夏阿姨,一句话没说绕过阮父,推开大门走出去了。 坐在车上,阮诗愣了很久。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夏阿姨虽说是个佣人,但也在阮家待了十几年。 在阮诗心里,她说不清夏阿姨是什么人,但她相信夏阿姨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包括刚才阮诗说夏阿姨和阮父在医院里乱搞,都是她为了套话瞎编的。 阮诗本以为这只是猜测,但没想到这一句话炸出来了真小三。 一周之内,从夏怡拍裸照到夏阿姨承认和阮父劈腿,带给阮诗的震撼已经不小。 车在别墅外面停着,一直坐到了晚上十点,她才回星阳。 这一晚,阮诗梦到了夏怡。 是在车祸发生的地点,阮诗的头被石头压着。 她的右耳还在冒着血。 夏怡和夏阿姨站在路边,一脸恶毒地看着她,像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审视她。 她想求救,可他们母女俩却拿着石头一点一点把她埋没在悬崖下。 石头落在她身上的瞬间,阮诗醒了。 现在才凌晨三点,外面的天还没亮。 她拿起手机,禾月给她打来了几个未接电话。 阮诗双眉蹙起,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出什么事了?” 禾月语气里的震惊都快溢出屏幕:“小诗,你猜我碰到谁了!!” 阮诗实在猜不到:“醒了,别绕弯子了,快点告诉我吧。” “我看到周晴和司阳他们两个进同一个包间了!!” 同时听到这两个名字,阮诗愣了愣:“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在医院的这几天,阮诗没有关心过周晴的情况,但或多或少也听说过。 周晴的伤势没傅承衍重。 做完手术的第二天就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李助理想给她的孩子验dNA,可在检验的前一天数据,胚胎从医院里离奇消失。 医院美名其曰是护士粗心,但阮诗也只是听听罢了。 这么大的医院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疏忽,肯定是有什么大人物在保着她。 至于这个大人物是谁,阮诗猜不到,也没精力去猜。 现在看来,阮诗忍不住朝着司阳身上去想。 可是...司阳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一直站在她这边吗? 周晴是一周前出院的,出院后阮诗就没再听到她的消息。 “这个酒吧是我哥新开的,我今天来这边玩儿,亲眼看到周晴进了司阳的房间!”禾月的声音从电话那段传来。 阮诗追问:“他们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我两点多开始给你打电话,现在他们已经走了。” “司阳先走的,我没在正门看到周晴的影子,可去收拾房间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阮诗叹了口气,附和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阮诗起床坐在窗边愣了好长时间,再躺回床上已经睡不着了。 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吗? 第84章 阮诗,我爱你 翌日一早,阮诗去了傅氏。 这些时间阮诗一直在傅氏待着。 她根本就不敢懈怠。 不仅仅是因为傅妈妈的请求,还有阮氏的原因。 现在阮诗百分之五十的合作项目都是傅氏的,如果傅氏不行了,第一个塌地就是阮氏。 在李助理的帮助下,公司还算运行得不错。 虽然阮诗的能力没傅承衍强,但她能用更多的时间弥补上。 这段时间阮诗每次从公司里出来都是晚上十点之后。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之久,阮诗没想到会在傅氏大楼下碰到司阳。 “好久不见。”司阳站在路灯下面,脸上的笑里还带着高中时候的青春气。 昨天晚上听了禾月说的那些话,阮诗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 司阳主动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阮诗摇摇头,她的表情很淡定:“不是。” “你怎么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 说着,司阳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尖:“你怎么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 阮诗脸上挤出一个笑:“你来找我做什么?” “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司阳手里转着车钥匙。 有了上次的教训,阮诗不敢再去跟任何一个男人单独吃饭:“司阳哥,不了,我回家还有别的工作要处理。” “好吧,我今天来找你,是来邀功的。”司阳一脸得意。 邀功? 一阵莫名的心慌涌上来,阮诗的心跳加快。 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这次是阮诗先开了口:“昨天晚上你跟周晴见面了,是想说这个吗?” 司阳先是一愣,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昨天我去城东新开的酒吧了,碰到了禾月,是她跟你说的?” 阮诗语气一滞,没想到他会主动说。 “昨天晚上进去之前我看到禾月了,出来的时候本想跟她打个招呼,但找不到人了。” 司阳解释道。 “她之后不会出现在京城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阮诗愣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等阮诗反应过来,司阳向前一步,直接抱住了她。 “之前她一直欺负你,我想动手,但是傅承衍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根本就没办法动手。” “是我无能,没办法保护你。” “但是现在,我有能力了,之后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阮诗,我爱你,你能看出来吗?” 司阳说的每一句话都郑重有力。 阮诗的身体僵住,在司阳怀里显得格外不适。 谁都能看出来司阳对她有意思,阮诗也能看出来。 但她没想到司阳会在这时候说出来。 “抱歉,司阳哥,我...” 阮诗话还没说完,司阳打断了他。 “小诗,别着急拒绝我,我可以等你离婚,等一切真相大白。” 阮诗低眸,伸出手推开了他。 “司阳哥,谢谢你,但是我现在根本就没心思想这个。” “好吧。”司阳苦笑一声。 阮诗深呼了一口气:“司阳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快走吧。” 说完,阮诗拿着车钥匙转身朝着车位上走去。 看着阮诗开着车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司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跟她废话什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如果把人带不回来,我亲自去京城。” 一句话从司阳的手机里响起。 “爸,你又监听我。” 话音落下,司阳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昨天晚上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真的用两三句话就可以描述清楚吗? 昨晚的位置是司阳亲自挑的。 为的就是让禾月知道,让阮诗知道。 周晴作为司阳的一颗棋子,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 沪南那边藏着一个老大,就连杨叔在他面前都会甘拜下风。 这个老大就是司阳。 这次突然绑架的事,司阳并不知情。 杨叔只是咽不下这一口气,想给傅承衍和阮诗一个教训。 至于周晴,是单纯拿来垫背的。 司阳也没料到周晴会把孩子不是傅承衍的真相说出来。 他做了三个月的局,马上就要成功了,被这一脚踹回了原点。 到家后,阮诗疲惫地躺在床上。 傅承衍最近已经好转很多了。 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出来了。 再有三两天,傅承衍就可以出院了。 今天阮诗要跟傅妈妈一起去医院看望傅承衍。 上午九点,傅妈妈到了星阳。 阮诗开车载着傅妈妈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傅承衍醒着。 他在处理李助理今早送来的一批文件。 看到他们两人来了,傅承衍把文件推到了一旁。 傅妈妈简单关心了几句就出去了。 其实是傅承衍昨天晚上给傅妈妈打了电话,让她把阮诗带过来。 如果傅承衍直接跟阮诗说,阮诗不会答应。 “小诗,妈去上个厕所,你先在这里跟承衍聊。” 说完,傅妈妈出去了。 阮诗也想跟着出去,但是被傅承衍叫住了。 “昨天晚上你跟司阳见面了。” 傅承衍这句话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阮诗转过身,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忘了傅总还在监听我的手机。今天出医院后,我肯定会去买一个新的立刻换上。” 傅承衍的脸色沉下来,病房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低沉。 阮诗继续道:“司阳的话能听到,夏阿姨的话你应该也能听到吧。” 话音落下,傅承衍点了点头。 “我说过,五年前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然后呢?”阮诗看着他的眼睛,一句句逼问道,“然后呢傅总?查清楚就完了吗?傅总怎么不提离婚的事?” 第85章 这么着急跟我离婚? 傅承衍的喘息声加重,明显不悦。 “这么着急跟我离婚?是为了跟那个姓司的在一起?”他冷嘲热讽道。 阮诗定住脚,她一字一句道:“离婚这件事跟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 傅承衍冷笑一声:“那个姓司的都跑到傅氏大楼地下去了,你还说跟她没关系?”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关系,一定要让他当着我的面跟你上床才算有关系吗!” 傅承衍说的话太难听,阮诗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傅承衍!” 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气得手都在发抖:“你…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份上?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你窃听我手机,我昨晚难道没有明确拒绝他吗?” “夏怡出车祸你没有亲眼见到就可以把杀人犯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可以这次你明明听到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阮诗朝着他吼道。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 阮诗别开眼神看向窗外,玻璃映出她的一脸狼狈。 傅承衍唇线绷直,语气冷冽:“阮诗,在司阳消失在京城之前,你死了离婚这条心。” 阮诗被气笑了,她看向傅承衍,直到眼神里最后一丝期待被熄灭。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 这些话站在外面的傅妈妈听得一清二楚。 她眼眶红着,在外面站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出了医院后,阮诗去了商场。 这个手机阮诗并没有丢掉,她把手机关机放在包里。 这个手机她还有别的用处。 回到傅氏后,阮诗一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直到晚上禾月来找她了。 禾月来是为了谈正事,两家合作上还有些问题待改善。 聊完正事,禾月把文件推到了一旁:“心情不好?今晚我请客,带你去玩儿,去不去?” 阮诗想拒绝,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禾月强硬地拽了起来:“好多天没去看过小晦了,去看看嘛,小晦也想你了。” 阮诗深呼了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么一想,确实有一个多月没去看过小晦了。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小晦这个时间正醒着。 推开病房门,小晦好奇地探出头来。 看到阮诗的刹那,她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小晦今天有乖乖吃药吗?” 阮诗一步迈进来,白天的那些糟心事不知不觉间抛到脑后,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小晦拿出一个胸针,放在了阮诗手心。 在一旁收拾的护工笑笑,耐心地解释道:“今天医院针对有凝血障碍症的病人开展了一个专题活动。” “小晦今天表现非常好,这是她的奖品。” 阮诗笑着接过来,看她的眼神不亚于一个妈妈看宝宝。 小晦虽然现在已经快20岁,可智商永远停留在了五岁。 跟小孩也没什么区别。 “谢谢小晦,我很喜欢。”阮诗摸了摸她的脸。 小晦开心地直往她身上蹭。 “她今天还做什么了?”禾月站在床边问道。 护工脸上笑得开心,一进门就能感觉到病房里的氛围不错。 “她今天还交了朋友,跟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爷爷。” “这个老爷爷还是住在咱们医院VIp病房的患者呢。” 话音落下,阮诗心里咯噔的一声。 这个老人不会是...徐老吧。 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阮诗就不自觉地想到了徐老。 这种病不多见,就连年龄都对上了。 禾月点了点头,明显对小晦近期的表现很满意。 “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禾月用胳膊肘碰了碰阮诗。 阮诗回过神来,眼神下意识躲闪:“没...没什么,可能今天太累了吧。” 她没打算把徐老跟小晦的事情说出去。 傅承衍之前警告她的话已经给了她答案。 小晦就是徐老走丢的女儿。 但同时也告诉了她这件事非常复杂,对她有害无利。 犹豫片刻,阮诗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禾月没再说别的。 他们没在医院里待太长时间,小晦要到睡觉时间了。 出了医院后,阮诗坐在车上。 禾月的观察很强,被拐到山村里的时候锻炼出来的眼力价。 她笃定阮诗一定有事瞒着她。 “阮总,老实交代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禾月坐在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 阮诗脸色严肃,保持沉默没开口。 车里的氛围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禾月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驶出了医院。 “小晦和徐老有关系,你是想说这个吗?” 话音落下,阮诗一脸惊讶地看向禾月:“你...你怎么知道?” 禾月笑了笑,车里的氛围缓解了不少。 “徐老出事那次看出来的,血型一样,他丢了的女儿跟小晦一样大,长得也有像的地方。” 阮诗也是凭着这些特征猜到的。 她点点头,没否认。 “我查过他们两个的dNA了,结果还没出来,下了车之后,你就装作不知道,当做我没跟你说过就好了。” 禾月嘱咐道。 禾月把她送到了星阳后走了。 阮诗洗漱完躺在床上,耳边全是今天早上傅承衍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 现在说离不离婚已经没用了。 在傅承衍手底下,不管她做什么都没用。 与其把精力浪费在离婚上,不如快点调查清楚五年前的真相,然后只身离开京城。 她已经找过夏阿姨一次了,再去蓦然找她肯定会有所防备。 若是再下手,肯定不会像第一次这么简单。 一周的时间过去,傅承衍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但是距离出院还有一段时间。 李锦给她申请的病假已经到期,下周一她就要回台里。 工作交接问题上,傅承衍负责白天的事务,阮诗负责出席晚上的应酬。 两人只能这么配合着来。 复工第一天,李锦就给阮诗配了任务。 她知道阮诗工作忙,特意把工作给她安排在了医院。 任务就是带着实习生去医院做公益采访。 第86章 阮父找事 采访内容很简单,台里已经把名单列出来了。 这次出任务阮诗并没有带着江婉去。 阮诗从台里离开后,江婉被暂时分配到了别人手里。 她第一天回来,江婉还在外面出差没回来。 带实习生的工作很轻松,阮诗带队提前完成。 完成后她去了傅承衍的病房,又把傅氏今天所有的交接工作做好了。 那今晚的时间阮诗就可以节省下来。 她没打算休息,从台里出来后直接去了阮氏。 阮诗已经快一周没去过了,一直是禾月在管着。 她到阮氏的时候,公司里还没下门。 阮诗把车开进去,一辆白色迈腾大张旗鼓地横着停在公司门口。 这不是...阮父的车吗? 阮诗双眉蹙起,狠狠地吸了口气。 把车停在车位上后,她拿着手机下了车。 进了大厅门,阮父站在正中间,身后还带着一堆人。 “放心吧,安排几个孩子来公司里工作,这不是小事吗。”阮父拍着胸脯到。 这话阮诗很不乐意听。 “阮叔叔,别给我安排这么累的工作,最好是有单独空调室的!还要工作轻松的!” “阮叔,给我安排一个美女多的部门!” “那我要帅哥多的部门。” 看着这一群毛头小青年,阮诗一阵愁。 这时禾月也从楼上下来了:“叔,你怎么来了。” 看她穿着粗气,应该是刚知道。 “小月啊,给我后面这几个孩子安排个职位,孩子怎么高兴怎么来。”阮父大手一挥,好像整个公司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不行。”禾月拒绝得很干脆,“叔,只有通过了笔试和面试才能进公司。” 阮父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呢?我是小诗她父亲,我敢不给我面子吗?” 禾月几乎是秒回:“我敢啊。” 禾月这个人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经不起激。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阮父这种充胖子的人。 话音落下,周围路过的人低头发出一阵细碎的笑。 阮父感觉自己颜面尽失,开始破口大骂:“你你你...你算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跟我女儿打电话,让她开除你!” 禾月直接打断了他:“不用打电话了,还能剩三毛钱的电话费,她就在你后面。” 阮父转身,看到阮诗站在大厅门前。 他指着禾月道:“小诗,你刚看到她怎么跟我说话了吗?” “她说得没错,爸,就算你要重新回公司,都要从笔试面试一步步走上来。”阮诗把话放在这里,阮父的脸都黑了。 “阮诗!我是你爸!这么大的公司腾出来三个工位来很难吗?” 阮诗摇摇头:“不难,公司对学历没有要求,只要有能力肯吃苦,我给他这份工作。” 她话还没说完,站在阮父身后的男孩开口:“谁来要吃苦啊,这么多公司我还真看不上你一个,最讨厌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了,假正经。” 这个小男孩阮诗认识。 是周家的大公子,周家夫妇老来得子,把孩子惯得谁都管不住。 “装腔作势怎么了?假正经怎么了?臭小子我警告你,我们公司有你爸妈合作的项目,你信不信只要小诗总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家亏损一大半?” 禾月三两句话堵住了那小子的话。 阮父这下彻底发怒了:“阮诗!我是你爸!你为什么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 阮诗摇摇头:“爸,去我办公室里谈,在这里...” “在这里会给你丢脸是吗?我偏不去!”阮父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阮诗的话没说完,她想说的是:“在这里会丢你的脸。” 其实阮诗并不在乎这点面子。 既然他想在这里说,那阮诗就成全他。 “爸,给面子这种事是相互的,你把我关在家门外,不允许我进门的时候,怎么不说给我个面子呢?”阮诗道。 阮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会破口大骂:“我真是白生你了!你个不孝女,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 “爸,我一个月给你十万生活费叫不孝女吗?既然如此我之后不给就是了。”阮诗穿着高跟鞋,身高都超过阮父。 她低眸看着阮父,脸上的从容带着一股压迫感。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员工都开始外走。 阮父的车横着停,挡住了路。 看着外面快堵了,阮诗好心提醒:“爸,你动一下车,或者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动。” “不动。”阮父眼神犀利,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我就在这里堵着怎么了?这是我的公司!” “叔,这不是你的,现在最大股东是傅承衍,不是你。”看着阮父有动手的架势,禾月把阮诗往后面拉了拉。 阮父满脸不屑:“别跟我废话,我现在不开心,就是想找茬,有本事你把我车砸了。”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推开大厅的门走出去,捡起正对面假山上的一块石头,朝着车上狠狠砸去。 阮诗用的力气很大,一砸一个坑,车玻璃都被她砸碎。 砸完后,阮诗打了拖车电话,把这辆车当做报废车让人拖走了。 从头到尾十分钟的时间,阮父都看傻眼了。 “你...你来真的?” “爸,还是那句话,你乖乖的年底我给你分红,但凡今天的事在发生一次,我现在就可把你手里所有的股份收回。” 阮诗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 明明是用平常语气说的,可从阮诗口中说出来就带上了一股狠戾的味道。 阮父没心思理会她了,那辆迈腾是他刚买的新车。 阮诗深呼一口气,她的手上还有被石头硌到的红痕。 “车我会赔给你,你现在回家。” 别说反驳了,阮父现在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灰溜溜地从大厅侧门溜走了。 禾月长舒了口气:“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上楼吧,楼上有人等着你呢。” 阮诗缓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后跟着禾月上去了。 进办公室之前,阮诗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在了一旁。 打开门,司阳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摆着的证书看。 “小诗,你来啦。” 第87章 “我们离婚吧。” 司阳来得很突然,阮诗也是从医院出来后才收到的消息。 “司阳哥,你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阮诗坐在他对面,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司阳笑了笑,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阮诗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傅承衍找你麻烦了?” 这是阮诗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句话。 司阳摇摇头:“不是,我这次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随时关注着阮氏的股份占比。” 阮诗一愣,这句话什么意思? “司阳哥,我听不懂。” 司阳抬眸看着她,一举一动间透露着温文尔雅:“你现在看一下公司股份占比。” 话音落下,阮诗心里涌上一阵不安。 她拿开电脑,页面亮起的瞬间,她傻眼了。 现在整个阮氏已经被傅承衍全权控股。 公司的法人也从阮父变成了傅承衍。 “怎么回事...”她拿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明明出事之前都还没事。 司阳站起身来蹲在阮诗旁边,他的大手包裹住阮诗的手:“小诗,你先别激动。” 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司阳哥,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我求你了。”阮诗双眉蹙起,眼神里的慌乱快要溢出来。 “禾月,你先出去一下,我单独跟她说。”司阳道。 禾月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小诗,我是今天下午去参加东郊那块地的招标会的时候知道的。” “整个阮氏已经被抵押给堂金银行了,我察觉到不对劲派人去查了阮诗的股份占比,现在傅承衍已经全资控股了。” 阮诗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麻木了。 司阳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把阮诗抵押出去,现在这件事也只有傅承衍能做出来了。 所以他美名其曰说帮她抢回傅氏,只是为了掩饰他想把阮氏抵押掉的真相吗? 阮诗的身体被气到发抖:“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司阳哥,阮氏不能被抵押掉...” “小诗你别急,我确实有一个法子。”司阳张开双臂把阮诗抱进怀里,眼底是藏不住的狠戾。 “小诗,你现在和傅承衍还是合法夫妻,现在去起诉他离婚,并且把他和周晴偷情的证据带上,可以瓜分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的财产。” “当然也包括阮氏的股份。” 阮诗的唇绷成一条直线,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 她整理好情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谢谢你,司阳哥。” 司阳的手轻抚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应酬。” 阮诗点点头,每次她没去送他。 打开门,司阳走了。 “小诗,你真要跟傅承衍离婚吗?”禾月的胳膊抱在胸前,她一脸谨慎道。 阮诗眼眶泛红,站在硕大的办公室里,显得她有些憔悴。 阮诗点了点头。 之前她可能还会顾及傅妈妈的面子,但是现在傅承衍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不管是阮父还是傅承衍,阮诗绝对不会把阮氏拱手让人。 “嗯,我去找律师了。” 说完,阮诗朝着门口走去,拿起地上的包走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律师所都已经下班了。 阮诗在车上坐了很久。 冷静下来后,她朝着医院驶过去。 现在这个时间傅承衍正在处理公务,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打开病房门,傅承衍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转移到她身上:“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阮诗站在病床前,吐出那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傅承衍的脸色“唰”一下地沉了下来,他单手摘下架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双眉拧在了眉心。 “阮诗,我说了,但凡司阳还在京城,我就不可能跟你离婚。” 没等他这句话说完,阮诗打断了他:“明天我会起诉你,财产方面我不会让步半点,尤其阮氏。” 病房里的氛围瞬间凉下来。 “司阳跟你说了什么?”傅承衍把桌子推到一边,犀利的眼神快要把阮诗看穿。 阮诗摇摇头:“傅承衍,如果不是今天司阳主动告诉我,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阮氏,你为什么要把它抵押掉。” 傅承衍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阮诗面前。 他的动作笨拙,不像之前那样利索:“那个姓司的就对你这么重要?他说什么你都信?” “他把证据都拿出来了,你告诉我怎么让我捂着眼睛当傻子?”阮诗看着他,心里只剩下失望。 五年夫妻到头,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争吵。 这样的生活阮诗已经受够了。 傅承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阮诗,你真以为你打官司能打过我?” 阮诗从不在口头上吃亏:“傅承衍,你出轨的证据都在,你凭什么认为我赢不了?” “你可以跟周晴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司阳只是作为普通朋友的身份来跟我说句话你就受不了?” 话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阮诗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她最讨厌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不打扰傅总休息了,这样傅总好快点出院跟我打官司。” 说完,阮诗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傅承衍伸手,大手抓住了阮诗的手腕。 “放开我。”阮诗用力拨开他,头也不转地朝着外面走去。 她没看到傅承衍刚才扯到伤口溢出来的血。 血染红他的病号服,在此刻,鲜红的颜色显得格外刺眼。 ...... 翌日一早,阮诗联系了律师。 全京城没一个人敢接她的单子。 阮诗在京城不说名气大,但基本上都知道她是傅家的儿媳妇。 没人敢冒着得罪傅家的风险接这个单子。 阮诗灰落落的回到阮氏,脸上是藏不住的丧气。 打开办公室的门,她一头栽到了沙发上。 昨天一整晚阮诗都没合眼。 “你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吧,公司这边我看着。”禾月不忍看她这幅样子。 阮诗拒绝了:“不了,京城没人敢接我的单子,我去邻市找律师。” “等等,你先别找。”禾月叫住了她,“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阮诗从沙发上起身:“什么不对劲?” 其实昨晚禾月在门外有在偷听,她三两步把阮诗拽到办公桌前,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那个招标项目不是你被绑架后开始的,在你出事前就已经开始了。” “而且傅氏的招标方案已经提交上去的,而且傅承衍也不缺钱,他没有把阮氏抵押掉的必要。” 第88章 阮父出轨 阮诗摇了摇头:“那阮氏为什么会出现在堂金银行的抵押名单上呢?现在傅承衍全资控股,只有他一个人有把公司抵押掉的可能。” 禾月摇了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公司是在傅承衍全资控股前抵押掉的?” 阮诗摇摇头:“我不知道。” 上面确实没有写抵押时间。 “阮诗,你爸昨天晚上提了一辆新车,全新x5,我刚去查了,落地98万整。” 阮诗抬眸看向禾月,她眼神一亮,反应过来了。 “你怀疑是我爸把公司抵押掉的?” 禾月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叔叔那辆迈腾也是一个月前提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阮父提迈腾这件事阮诗知道。 从她接受阮诗后,她一个月给阮父打10万块钱。 一个多月的时间,阮诗给他打了20万。 再加上月底的分红,一个月手里拿40万不足为奇。 但加上这辆x5的价钱,阮诗觉得他手里不应该有这么多钱。 “叔叔可是京城有名的铁公鸡,你昨天晚上砸了他的新车他都没找你麻烦,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很多很多钱,多到砸一辆车他根本就不心疼。” 听完这个解释,阮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去查他银行流水。” 禾月动作快,把她拽了回来:“我已经找人查了。” “他很聪明,没把钱存在京城的银行里,他特意跑去邻市存的钱。” 禾月甚至把银行收据都拿了出来。 看着一摞摞的账单,上面数不清的零,阮诗直感觉心寒。 阮父这是把她当仇人整。 “你眼球里都是红血丝,去躺一会儿,剩下的事等你醒了再解决。” 禾月把她按在床上,她才肯休息。 说是休息,也只是睡了两个小时。 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但她做梦了。 梦到了傅承衍,他胳膊上满是血,多到让人看不下去。 她想去问问他怎么了,可喉咙就像被鄂住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醒了后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阮诗从床上起来,她现在要去找阮父对峙。 如果真的阮父做的,她再去找傅承衍把话说清楚。 她到阮家的时候,只有夏阿姨一个人在家里。 “我爸呢?”阮诗打开大门。 从上次阮诗来,她就把指纹录入到锁里了。 夏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昨天晚上没回家,说是公司开会。” “他早就把公司的股份抵押给银行了,去哪里开会?”阮诗站在门口道。 夏阿姨一愣:“什么时候的事,他昨晚是打了一个电话后出去的呀,说是什么张经理给他打的电话。” 阮诗没时间听她解释这个,找人最重要。 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步还没迈出去,她的眼神落在玄关处挂着的白衬衫上。 上面有口红印,在内领口的位置。 夏阿姨意识到不对劲走过来,她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眉头紧皱。 夏阿姨平常根本不化妆,更别说有口红印了。 阮诗轻笑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她朝着外面走去。 “你去干什么?”夏阿姨拦住了她。 阮诗摊开手:“去找他,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 夏阿姨披上外套拿着白衬衫往外走:“我也跟你去。” 她“嗖”的一声冲出来。 阮诗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已经做到了车上。 阮诗坐在驾驶位上,冷冷地笑了一声:“夏阿姨,您不是一看到我就不舒服吗?怎么还上赶着坐我的车?” 夏阿姨坐在后车座上,脸色铁青。 说实话,阮诗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但心里大概有底,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堂金酒吧。 这个酒吧有傅承衍的股份。 工作人员都认识阮诗,阮诗塞了个小红包就把房间号拿到了。 她还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人找到了。 阮父开的房在十楼,站在电梯里,夏阿姨的手紧紧地攥着白衬衫,衣服都快被她抓坏。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夏阿姨走得比阮诗还快。 走到房间门前,阮诗用房卡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先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的贴身衣服。 更炸裂的是不止一个女人的贴身衣物。 夏阿姨冲进去,她没忍住哭出了声音:“你...姓阮的,你对得起我吗?还找两个女人,你身体这么老了...” 阮诗本以为夏阿姨是个文明人,没想到骂起人来也这么豪放。 她早就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录了,床上有几个女人,什么姿势睡觉的录得一清二楚。 “你你你...把手机给我放下。”阮父用被子蒙住头,一顿喊叫。 两个女人早就把被子抢了,裹着身子出去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和光秃秃的阮父。 阮诗也录够了,在阮父裸露之前就关住了手机出去了。 这样激烈的场面太辣眼睛,她可没兴趣看。 等阮父穿好衣服,阮诗重新开了一间房。 房间里只有她和阮父。 不难看出来,昨天晚上阮父体力透支严重了,根本直不起腰来。 “坐吧,聊聊你抵押公司股份的事情。” 阮诗坐在沙发上,没给她留一丝情面。 在刚才的包间里,夏阿姨跟他闹了,不难看出来他现在很烦躁。 “你什么语气?我是你爹,你配这样跟我说话吗?” 他指着阮诗的鼻子道。 阮诗手里把玩着手机:“老实回答,我不保证会不会手滑把这段时间发出去。” 阮父压着气,指着阮诗的手收了回去。 “是,我就是把公司股份抵押掉了。”他承认了。 “你抵押了多少钱?”阮诗追问。 阮父摆了摆手,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一千万。” 这个价格确实心动。 阮氏现在逐渐步入正轨,一个月的时间公司已经成长了不少。 股份确实比之前值钱了。 第89章 “真碍眼,想办法把她除掉” 但是远远到不了一千万的价格。 这个价格摆在这里,换谁都心动。 可这并不是阮父抵押股份的理由。 “我就是抵押了怎么了?昨天你也看到了,我拿牌个人去公司上班都这么难,公司的股份在不在我手里还重要吗?” 阮父一脸慵懒地瘫在沙发上,这幅样子可真欠揍。 “再说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如果哪一天我想要了,直接去你手里抢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阮诗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不在乎。 阮父一直以为公司的股份在阮诗手里而并非傅承衍。 毕竟当初是阮诗把他赶出公司并且坐上总裁位置的。 “好,你听着,现在被你抵押出来的股份已经被傅承衍买回去,现在傅承衍全资控股,这个公司之后跟阮你不会再有一丝关系。” 阮诗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下一秒,阮父愣了:“你说什么?跟傅承衍有什么关系?你手里的股份呢?” “让你失望了,我手里根本就没有股份,现在这个公司已经完全跟阮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阮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父。 阮父脸绿了,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手里有一千万,我到死都花不完,该担心的是你不是我。” 愚者不可教,这是阮诗第一次切实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阮诗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她拿着手机下楼了。 出包间门前还不问留下一句:“爸,别再耍小动作了,我手里的这段视频随时可以放出去。” 阮父是吃软怕硬的类型,有点手段才能拿捏住他,这一点阮诗最清楚不过。 下楼后,阮诗驱车去了医院。 一晚的时间,她已经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阮父把股份抵押掉换了钱,傅承衍先一步察觉到把股份买了回来。 这才导致她误会股份是傅承衍抵押掉的。 很快,车子停在医院楼下。 阮诗上楼朝着傅承衍的病房走去。 打开病房门,傅承衍正坐在床上处理公务。 一夜不见,他的胳膊上多缠了几圈绷带。 阮诗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傅承衍拉她的时候,伤口拉上了,又回手术室缝了几针。 “对不起。”阮诗低眸,声音不算大。 道歉认错这种事上,她从来没含糊过。 一人做事一人当,从小到大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傅承衍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阮诗心里不免有些心虚:“我刚去找他了,是他把股份抵押掉的,昨天晚上我误会了。” 她一句解释,可傅承衍根本没理会她。 这次是真生气了吗? 阮诗深呼了口气,三两步走到病床旁边:“傅承衍,你说句话呀。” 话音落下,病房门从外面打开,李助理搬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他看到阮诗在房间里,张开的嘴又硬生生闭住了。 李助理话音一转,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眼神落在阮诗身上:“夫人啊,昨天晚上您来过后,傅总胳膊上的伤口撕裂,昨晚进了一次手术室。” 顿时,阮诗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傅承衍下床拽她的画面。 不会就是那个时候... 说完,李助理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氛围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见傅承衍不理会她,她直接把他手里的钢笔夺了过来。 阮诗把钢笔放在桌子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强硬地把他的视线移过来:“傅承衍,我在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冤枉你了。” 下一秒,一阵烫手的温度从傅承衍的双颊处传来,温度比阮诗掌心还高。 “你脸红了?” 这句话就这么水灵灵地从阮诗口中说出来。 傅承衍双开她的手,把脸别到了一旁。 “后天来接我出院,当天晚上华阳有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去。”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来掩饰尴尬。 阮诗点点头,他这样已经算默认原谅她了吧。 从医院出来后,阮诗回了星阳。 在路上,阮诗接到了禾月的电话。 “小诗,你有没有感觉司阳在故意挑拨你跟傅承衍啊?” 这句话很突然,阮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查了一下,傅承衍在上周就把公司的股份以三倍价格赎回来了,官网上刷新后也显示了。” “可是司阳却给你看的是之前的图片,他在故意挑拨你跟傅承衍的关系。” 听着禾月这么说,阮诗心里一沉。 为什么要挑拨呢?因为司阳喜欢她吗。 这么一说好像可以说得通,阮诗没再多想。 当然,阮诗再怎么多想也想象不到司阳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城市的另一端,司阳坐在虎皮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 “真碍眼,想办法把她除掉。”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说话都在发抖:“老...老大,她可是张家大小姐,动不得的!” “你不动她,我就动你,给你一周的时间。”司阳的每个字里都透露着猩红的杀意。 “是...是!我这就去办!” 男人站稳朝着门口走去,一步还没迈出去,被司阳叫回来:“等等,周晴解决干净了吗?” “报告老大,都已经解决干净了,陈柳柳说过了,今晚过后她会失去所有记忆。” “很好。” 司阳的声音融进夜里,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喘息声。 ...... 傅承衍出院当天,阮诗给台里请了假,开车去接他了。 东西倒没有多少需要收拾的,李助理已经提前把东西收拾好送到公司里了。 除了手臂上的伤口撕裂,其他外伤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 她扶着傅承衍从病房走出来,打开后车门,扶着他进去。 可谁知门打开了,傅承衍不上了。 “我不坐后座,我要做副驾驶。”他任性道。 阮诗无奈,把后车座门关住,打开副驾驶的门。 她本来想的是后车座空间大,坐着舒服。 可奈何人家根本不领情。 “去哪里?傅氏还是星阳?”阮诗一脚踩到刹车上,车子驶出医院。 傅承衍的伤势很严重,医院给他准了一个月的假。 他并不着急医院这边的工作。 第90章 “你就算是条狗也该被我捂热了” “去阮氏。” 这个回答让阮诗里有些意外:“去阮氏做什么?” “让你看清那个姓司的真面目。” 回想起昨天禾月跟她打的电话,这句话成功勾起了阮诗的兴趣。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阮诗大楼下。 傅承衍打开车门下去,走在最前面。 阮诗熄火,下车小跑着跟了上去。 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禾月正坐在办公桌前开会。 看到傅承衍进来,禾月暂停会议把地方腾了出来。 “让你找的东西打印出来了吗?” 禾月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阮诗面前。 阮诗打开文件夹,上面一个显赫的名字映入她的眼睛。 司阳。 “知道你爸把股份抵押给谁了吗?看合同。” 阮诗愣了。 这份合同是阮父签的股份抵押书。 真是司阳做的.... 阮诗双眉拧在一起,手心里已经布满了冷汗。 她盯着这份合同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一时之间她有些缓不过来。 司阳为什么要这么做? “行了,别看了,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还有应酬,你给我挡酒。” 傅承衍的大手抽走了阮诗手里的文件夹。 她被傅承衍拉着出去了。 从公司到星阳,一路上阮诗开车都心不在焉。 过了一个路口,傅承衍叫醒了她:“把车停在路边,我开。” 傅承衍虽说一个胳膊上有伤,但也不妨碍开车。 看到阮诗这幅失神的样子,傅承衍不禁冷笑了一声:“阮诗,我都没见你为我这么伤心过。” 阮诗别过头,透过车窗看向窗外。 傅承衍当然没见过。 不然她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傅承衍已经准备好了礼服。 回星阳后,两人换好衣服,李助理就来接他们了。 傅承衍身上的伤口还没痊愈,还吃着消炎药,没办法喝酒。 他太久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面,从踏进大厅门的那一刻起,好似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 阮诗手里拿着酒杯,和一个个伸过来的杯子碰杯,仰头喝掉。 没一会儿,她的双颊已经开始泛红。 “咳咳,大家好,很荣幸大家能够赏脸前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大家吃好喝好!” 台下一片掌声响起。 阮诗把酒放在桌子上,也跟着鼓掌。 她本以为喝了这么多酒,宴会已经到尾声了,没想到才刚开始。 趁着这会儿还能顶得住,阮诗摆了摆手,趴在傅承衍耳旁:“我出去透个气,等会儿进来。” 傅承衍摆了摆手:“去吧。” 阮诗推开大厅门,提着裙摆出去了。 不得不说,华阳集团的外部结构设计在全京城都能叫得上名字。 主楼后面有一个花园,阮诗顺着小路走到花园里。 她坐在石墩上,双手拖着脸颊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司阳的声音! “阮氏那边先不用管,等我安排。” 听到“阮氏”这两个字,阮诗的身子一颤。 她从石墩上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司阳正在跟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说话。 “老大,那阮氏那边几个正在做的节目呢?” “去扒演员的黑料,就算露馅也不能让阮氏做成。” 听到这句话,阮诗的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一般。 现在阮氏的流动资金够用了,上周阮诗融资合作了一部剧。 她把所有可以拿出来的资金都砸进去了,可以说是放手一搏。 现在站在她对面的人竟然说要毁掉它... 阮诗现在已经完全醒酒了,她眼神空洞,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一阵小风吹过,小花园里种的玫瑰花随风朝着阮诗身上扑过来。 玫瑰花梗上的刺扎进她的手背里,她痛的吸了口凉气。 “嘶——” “谁?”司阳反应很快。 阮诗下意识转身朝着后面逃,一转身就装进了傅承衍怀里。 傅承衍单手把她揽在怀里,低头朝着她的脖颈出埋去。 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像是在接吻。 跟司阳说话的男人三两步赶过来,看到这幅场景连忙别过脸:“报告老大,小情侣在卿卿我我罢了。” 这里的灯很稀疏,他只能看清楚是一对小情侣在接吻,看不清正脸。 “你之后再来私自找我,我就剁了你的手,如果今天晚上的话被别人听到,我保证你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的语气狠戾,是阮诗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很快,他们两人离开了。 硕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确定他们离开后,傅承衍松开了手。 阮诗醉意上头,见傅承衍低头把脸埋下来,还以为要接吻。 结果被傅承衍用手掌堵住了嘴。 “你喝酒了,离我远点,我今早打的点滴里有消炎药。”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刚才的动作有多亲密,现在傅承衍的语气就有多敷衍。 宴会结束已经是十点多了。 阮诗喝得烂醉,她是被傅承衍抱着放在副驾驶上的。 直到喝得烂醉,阮诗潜意识里还是清醒的。 “那会儿在花园里,你是不是让我故意看到的?” 傅承衍坐在驾驶上,单手打着方向盘把车从华阳集团驶了出去:“是。” 他就是故意的,一般这种场合傅承衍都不屑参加。 包括阮诗在花园里听到司阳说话,也是傅承衍做的局。 “阮诗,我说过,他司阳不是什么好人。” 阮诗轻笑一声,她的手落在傅承衍身上,捏了捏他的脸:“傅承衍,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就当是酒鬼发疯,傅承衍没理她。 到家后,他把阮诗抱上了楼。 傅承衍让张妈给阮诗洗了澡,把身上的酒味去掉了一大半。 洗完澡后,他把阮诗按在了床上。 “等会儿张妈给你拿解酒药上来,你记得喝。” 说完傅承衍就要走。 阮诗拽住了他:“你别走,我还有事。” 一个字一个字从她口中蹦出来,跟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似的。 傅承衍转过身,话还没说出口,刚才还躺着的阮诗双腿撑着跪在了床边。 她一只手拉着傅承衍的领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傅承衍,你就算是条狗也该被我捂热了。” 第91章 徐老被害 傅承衍脸色暗了下来:“你发什么酒疯?” 阮诗摇了摇头,这不是发酒疯,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傅承衍身边这样待五年也该疯了。 “我就是发酒疯,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知道是她醉了还是眼底有了泪,阮诗的眼睛红了。 话音落下,傅承衍的手机响了。 他刚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阮诗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机抢过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不准接,你现在认真听我这样说话!” 手机“啪”的一声落地,手机被摔坏了。 这次傅承衍并没有生气,他弯腰打横把阮诗抱了起来。 阮诗还光着脚。 他把阮诗放在床上,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你说。” 傅承衍的手机摔散了,但屏幕还亮着。 周晴的名字还亮着。 “我就是发酒疯,我也就只有喝醉的时候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跟你说话。” “你是傅承衍,你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我的去留,决定阮氏的命运,我怕你我不敢得罪你。” “周晴污蔑过我多少次你知道吗?你故意把她弄到电视台刁难我,这是你惩罚我的方式?还是看到我难过你就开心?”阮诗的眼眶已经兜不住泪水。 一颗颗珍珠般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傅承衍站在床边,看着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阮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我告诉你傅承衍,你赢了。” “这五年里有多少人看不起我,有多少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杀人犯,到最后折磨我都成了别人讨好你的方式。”阮诗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在京城打拼了五年,在电视台里坐上现在的位置。” “我跟司阳清清白白,就因为周晴一句话,我这些年来吃的苦都白费了,是我活该吗?” 她的眼神里含着这五年所有的委屈和无辜。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排斥司阳吗?因为他对我好,就算真的要害我又怎么样?至少他会装作对我好,你装都不装。” 听到这个名字,傅承衍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朝着阮诗压过来,阮诗还以为他要动手,连忙往身后逃窜。 傅承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从床的另一边拉回来。 “你干什么?”阮诗朝着他喊道。 傅承衍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从门口把解酒药拿了进来。 “解酒药,不喝明天早上回头疼。” 在刚才阮诗朝着傅承衍吼的时候,张妈已经把解酒药端了上来。 傅承衍没说话,点点头示意她放在门口。 这碗解酒药的配方是傅承衍一个月前给张妈的。 阮诗正式接手阮氏,参加的应酬越来越多,喝醉是避免不了的。 他专门嘱咐了张妈,如果阮诗喝醉了,睡觉前一定要给她喝解酒药,不然第二天早上醒了会头疼。 阮诗把碗接过来,一口气闷了。 喝完她把碗甩给了傅承衍。 喝完药,阮诗坐在床边乖乖地坐在床边。 “傅承衍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如果真是无辜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阮诗红着眼看着他。 傅承衍的心里像是漏了一拍,手里的碗都没拿稳,摔在地上摔碎了。 阮诗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睁开眼后,只有头痛。 她从卧室里出来,傅承衍已经离开了。 昨天晚上的事她都还记着,她简单收拾后出门了。 今天台里有一个活动需要她主持,下午还要代表公司去医院探望徐老。 明天徐老就要回欧洲了,明明计划的今晚在台里办一场欢送宴会,但被徐老拒绝了。 上次去欧洲是阮诗作为代表去的,所以这次公司仍然派她去医院里看望徐老。 上午的主持很顺利,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主持过活动了,但这点功力阮诗还是具备的。 去医院之前,阮诗还专门买了京城的特产给徐老带过去。 打开病房门,阮诗对上一个熟悉的目光。 傅承衍也在病房里。 病房里窗帘紧拉,靠在墙上的柜子被推到了窗前,严严实实地挡着窗户。 好似在防着什么。 对,就是在防人。 阮诗前脚刚进医院,后脚警察就把医院包围了。 他们没开警车,穿的是便服,所以阮诗没有察觉到什么。 “小诗,趴下!”徐老依靠在病床下面,语气急切。 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子弹穿破玻璃的声音传来。 子弹的声音阮诗再清楚不过了,这样的恐慌她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了。 还没等阮诗反应过来,站在墙角的傅承衍朝着她扑过来。 傅承衍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护着她的腰,把她护在了身下。 尽管这样,阮诗的身体还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落地的瞬间,子弹穿过玻璃射到病房门上,门被子弹穿透。 都这个时候了,说不害怕是假的。 阮诗的身子在发抖,她穿着粗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趴好别动,害怕就闭住眼睛。”傅承衍把她护在身下,低沉的声音传来,强烈的安全感瞬间将她包裹住。 五分钟过后,傅承衍扔在地上的对讲机响起。 “人抓住了,安全了。”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傅承衍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又弯腰把阮诗从地上拉起来。 阮诗被吓得不轻,腿都是软的。 若不是傅承衍拉了她一下,她根本就没力气站起来。 五分钟的时间,警察通过开枪声音找到犯人位置并逮捕,外面的危险程度是谁都想象不到的。 徐老爷子拍了拍胸膛,瘫坐在了病床上:“我这老头子的命就算没被他们拿走也会被吓死。” 傅承衍脸上面无表情,他走到病床前,把医疗器械检查好给徐老检查身子。 “晚上我让私人飞机送您回欧洲,别去机场了。” 这句话一周前傅承衍就说过,但是徐老怕麻烦他就拒绝了。 现在看来,命比人情重要。 徐老答应了。 阮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舒缓情绪,听了这些话她大概猜到了徐老取消欢送会的原因。 有仇人要他的命。 徐老这次回来原本没打算短时间内回欧洲,可能临时决定回去也是这个原因。 徐老在电视台的这几十年都在献身大山公益活动。 阮诗在台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并没有听说过徐老有什么仇人。 这个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第92章 幕后主使 “愣着做什么,再不走天就黑了。”傅承衍走过来,把外套递到她面前。 显然,阮诗还没从刚才的恐慌反应过来。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才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 明明才下午五点,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阮诗接过外套披在身上,跟着傅承衍下楼了。 车里的氛围压抑得可怕,两人谁都没说话。 很快,车子停在星阳前面。 阮诗下车后,傅承衍把车停在车库里跟着进去了。 张妈早就做好了饭,见他们回来,连忙把饭菜端进厨房里热了一遍。 阮诗坐在餐桌上,只是喝了一碗粥就上楼了。 张妈见阮诗没吃多少,加上她脸色很难看,还想劝她:“夫人,你吃得太少了...” “让她上去吧。”傅承衍打断了张妈。 打开卧室的门,阮诗整个人陷在床上。 她早就从今天医院里发生的事里缓过来了。 没缓过来的是昨天晚上司阳在花园里说的那些话。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一直到夜里两点,阮诗都没合住眼睛。 睡不着的时候就工作,这是阮诗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 从床上站起身,这次反应过来手机在餐桌上,吃完饭后忘了拿上来。 打开卧室门,阮诗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外面都黑着灯,更是看不到傅承衍的身影。 傅承衍走了?但是阮诗并没有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她不确定,但现在她也没心思想这个。 阮诗下楼拿起手机,正准备上楼,一抹光亮从书房里透出来。 “人处理好了没有?” 是傅承衍的声音。 阮诗本无意听傅承衍这些琐事,她前脚还没落在台阶上,书房里竟然传来了梁毅的声音。 梁毅笑着:“放心吧,都处理好了,你能想出这个方法把徐老逼出国也是没谁了。” 阮诗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句话什么意思?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是傅承衍计划好的? 来自心底的惊讶和好奇驱使着阮诗走到书房门口。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她心慌。 “话说回来,承衍,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梁毅继续问。 阮诗小心翼翼地站在书房门口,手都在抖。 她在门口站了一分钟傅承衍都没在说话。 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阮诗正要探出头悄悄看一眼,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听得还清楚吗?要不要进来听?” 傅承衍突然出现在门口,眼神狠戾带有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活剥。 他站在门口,挡住书房里照出来的光,散发的压迫感更是让阮诗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阮诗被吓得身子一颤:“我...我下来拿手机...” 见情况不对,梁毅从书房里窜出来,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那个现在不早了,承衍,我就先走了。” 走之前梁毅还不忘给阮诗一个同情的眼神。 关门声响起,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阮诗转身想走,可提前一步被傅承衍抓住。 傅承衍的右手抓着她的手腕。 阮诗不明白,为什么傅承衍的手受伤了还能用出这么大的力气。 “下来拿手机,不小心听到,不小心被我发现,是吗?”傅承衍直勾勾地盯着她道。 阮诗点点头。 事实确实是这样,她没有可以否认的地方。 傅承衍放开了抓着她的手:“你还想知道什么?问吧。” 阮诗摇摇头:“没了。” 待在傅承衍身边,知道的事情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没了?”傅承衍对这个回答好像不太满意。 阮诗转身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她心里还感觉奇怪,偷听不乐意,现在不想知道了,傅承衍还不乐意。 阮诗承认,她看不清傅承衍。 回到卧室,她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明天要背的稿子。 刚才没困意,可现在还没看几分钟,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阮诗把手机放到一旁,呼吸声渐渐变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在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木质调香味,这是傅承衍身上的味道。 她身边的位置不再空空的,床上的温度也一点点变高。 这一晚她睡得踏实。 翌日一早,阮诗醒的时候傅承衍已经走了。 她在房间里洗漱完出来,张妈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张妈是傅承衍带过来的。 她喜欢清净,之前傅承衍没搬过来之前别墅里一直是她一个人。 看到阮诗下来,张妈把粥端了出来:“夫人,傅总已经去医院了,今晚下班后会过来。” 阮诗并没把这句话放在眼里,傅承衍回不回家,她根本就不在乎。 吃完早饭,阮诗驱车去了电视台。 之前工作落下的厉害,李锦今天给她安排了三场采访。 阮诗连轴转了一上午,下午三点才闲下来。 台里的出勤规定一直很佛系,尤其是对记者部,昨晚当天的事情就可以签退走人。 阮诗一般都是把台里的工作挤到上午,做完后下班去阮氏忙公司的事。 她拿着包下楼,刚出电视台大门,一个熟悉的脸庞迎面出现在她面前。 “小诗。”司阳站在她面前,脸上很憔悴。 阮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司阳的脸色很难看:“小诗,我知道前天晚上你听到了,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吗?就在对面咖啡馆。” 话音落下,阮诗心里是犹豫的。 是黑是白,是对是错,她现在都不在乎了。 昨天晚上她已经想清楚了,外界因素是不可抗力的,她只要用心做好阮氏就可以了。 阮诗摇摇头:“司阳哥,你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之后阮诗肯定会越发展越好,我们会变成竞争对手,这些我都理解,你不用解释。” 可阮诗越是这样说,司阳越着急解释:“小诗,你害怕我,不愿跟我独处没关系,我在这里解释。” “想要破坏你的节目是因为跟你合作的吴总偷税漏税,他想借助你这部剧把锅扣到你头上。” 说着,司阳把吴总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拿了出来。 第93章 阮父出事 阮诗把司阳手里的档案袋拿过来,一页一页翻着这些所谓的证据。 她双眉紧锁在眉心,一时迷失了方向。 到底谁对谁错?在这个一环扣着一环,连证据都扑朔迷离的圈子里,阮诗真的害怕了。 她站在电视台大楼门口,殊不知停在正对门停车位上的车上,两个人在看着她。 “承衍啊,你要是犯错了,嫂子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这司阳害她的证据都摆在她眼前了,她竟然还能这么平静地听他解释。”梁毅坐在副驾驶上,对傅承衍道。 梁毅话音一转,打趣道:“你说嫂子是不是真对这个司阳有意思啊。” 瞬间,傅承衍的脸黑了,车里的氛围变得沉重。 实则不然。 阮诗看似很平静地站在司阳面前,实则心里慌得快要站不住脚。 在京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有自己才靠得住。 这个道理阮诗是懂的。 “司阳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了。”阮诗的话说得很决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停在停车区的车走去。 一步还没迈出去,阮诗对上了一个熟悉的目光。 她和傅承衍四目相对,她的身子像被电流穿过一般,下意识颤了一下。 司阳眼角泛红,声音都是颤抖的:“小诗,你不信我了对吗?” 话还没说完,司阳从身后抱住了她。 阮诗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皱缩。 司阳这是做什么? 阮诗想推开他,可说到底,她的力气没有他大,她根本就推不开司阳。 司阳紧紧把她环在怀里,头埋在阮诗的肩膀上。 他们这些动作都被傅承衍看在眼里了,阮诗别开眼神,不敢直视他。 “放开我。”阮诗的语气冷得降了一个度。 听到阮诗这个语气,司阳真的怕了。 他不是怕阮诗,是怕之后不好控制她,没办法完成她真正的目的。 他放开手,试探道:“小诗,只要你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会给你解释明白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阮诗上车走了。 她驱车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傅承衍的车已经不在了。 开车回星阳的这一路,阮诗都心不在焉。 很快,车子停在星阳外面,别墅里面亮着灯。 阮诗推开别墅的门,傅承衍正坐在沙发上。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应该是刚到家不久。 今晚的别墅尽显清冷,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诗一步还没迈进来,傅承衍开口道:“张妈,带她去洗澡,身上染上了别的味,恶心。” 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阮诗的眉心拧在了一起。 这两个字就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在了她的心尖上。 阮诗向来不在嘴皮功夫上吃亏,她冷哼一声道:“那如果这么说,傅总岂不是要把身上的皮都脱一遍了。” 张妈听到声音从一楼客房里出来,满脸写着为难:“夫人,这边跟我来吧。” 阮诗绕过张妈,把外套挂在玄关处:“用不着,我自己会洗。” 说完,她上楼了。 客厅里,黑着的电视机映出他皱着眉头的脸。 现在傅承衍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司阳抱着阮诗不撒手的画面。 傅承衍的拳头紧紧攥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怒意。 傅承衍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直在客厅里坐到凌晨两点,整个别墅只有客厅的灯亮着。 天快亮的时候,一通来自欧洲的电话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傅承衍的手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好像就在专门等这通电话。 他按下通话键,电话那段传来徐老的声音:“承衍啊,用这个方法把我赶走,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傅承衍薄唇微张:“徐老,你知道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出现,若有冒犯多多担待。” 没错,徐老是唯一一个亲眼看到五年前那场车祸的证人。 那天夏怡把阮诗引到盘山公路上,而徐老正好在那片山村里采访完回来。 他带着所有摄像装备,录下了从车子开始失控,到夏阿姨到现场的全过程。 这就是阮诗找了五年的真相。 人人都想知道真相,包括傅承衍。 可是知道后,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反而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心慌。 若是阮诗知道后会是什么结果? 她会厌恶他,恨他,离开他。 一想到这里,傅承衍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他爱上阮诗了。 只有这个答案说得通。 天快亮的时候傅承衍走了。 徐老有证据,这是傅承衍在徐老生辰那天知道的。 小晦是徐老丢失已久的女儿也是那天知道的。 为什么傅承衍没打算告诉徐老,为的就是用小晦当做把柄,控制住徐老手里的真相。 阮诗一晚没休息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今天台里没有任务,阮诗要去阮氏,昨天晚上她提前给禾月打了电话。 但是禾月没接,五分钟后发来了一条短信。 “好的,明天我要去一趟欧洲,母校那边毕业典礼邀请我过去,三天后回来。” 看到这条消息,阮诗心里还感觉很突然。 不过回头想想禾月为公司操劳的时间也不短了,索性多给了她几天时间。 “休息一周吧,不用着急多休息休息,这一周电视台任务少,我顾得来。” 阮诗把这句话发出去后,禾月没再回复。 接下来的三天阮诗都在公司里带着,晚上仍是在小休息室里过夜。 现在她和傅承衍的关系不是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 阮诗承认自己在逃避。 她不是一个遇事喜欢逃避的人,但在这件事上,至少可以给她换来片刻的宁静。 三天一闪而过,阮诗刚想拿起手机问问禾月那边怎么样。 还没打开禾月的聊天框,阮父的电话打了进来。 从上次抓住阮父和别的女人酒店开房后,阮诗没再联系过他。 这次阮父竟然主动打来电话,让她有些诧异。 阮诗接通电话,电话那段传来的却是医生的声音。 这是阮父上次因为心脏病住院时的主治医生,阮诗认识这个声音。 “刘大夫,我爸怎么了?” “你现在立刻来医院。”刘大夫的语气很急。 第94章 表白 二十分钟的时间,阮诗赶了过去。 今天是晴天,月亮很亮,整个住院部大楼已经灭了一半的灯。 电话挂断之前,刘大夫告诉了阮诗病房号。 可推开门之后看到的不是刘大夫,也不是阮父。 是司阳。 司阳靠在窗台上,胳膊环在胸前,眼神低沉,一动不动地看着刚进来的阮。 阮诗一脸懵:“我爸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房间里的窗户是打开的,一阵小风吹进来,病房的温度略显冷冽。 “小诗,对不起,是我太想见你了”司阳迈开步子朝着阮诗走过来。 其实看到司阳这张脸的时候,阮诗就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阮诗转身要走。 司阳动作快,一把抓住阮诗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小诗,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阮诗深呼了口气,不反抗也不转身:“司阳哥,我们本来就是对家,我不怪你,我们之后要适应。” 她没对司阳说重话,之前的事她也不追究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这句话的道理阮诗懂。 司阳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得罪他不是什么好事。 病房里很安静,阮诗转过身来,眼神正好落在他刚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有电话打过来了,是海外打来的。 从三天前那天晚上给禾月发过消息后,她再没有给过消息。 司阳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禾月的声音传来:“司阳哥...” 她的声音在发颤,里面还掺杂着无力可怜... 没等禾月把话说完,司阳把电话挂了。 他眼尾发红,直勾勾地看着阮诗:“小诗,我做不到,我想保护你,我想做那个陪你一辈子的人。” 话音落下,阮诗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颤了颤。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她还没开口拒绝,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傅承衍一身白色长衫,黑着脸站在门框处:“阮诗,说话啊,这么喜欢他不赶紧答应?” 他低眸看着阮诗,眼神满是不屑,跟五年前领证那天看阮诗的眼神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到。 傅承衍冷笑一声:“来医院偷情,还趁我不在医院的时候,刺激吗?” 阮诗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别开司阳抓着她的手。 她刚想解释,司阳一把把她揽在了身后。 “是我打电话把小诗骗过来的,姓傅的,你说话大可不必这么难听。” 司阳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更解释不清了。 话音落下,禾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司阳秒挂。 这次阮诗站在他后面,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通话记录。 禾月下面是阮诗的号码,而阮诗下面的那串号码,是傅承衍的。 整个界面,全都是的电话号码,没有一个是给备注的,司阳用的号码是空头号码。 没给阮诗多想的时间,傅承衍一脚踹在司阳肚子上。 司阳被猝不及防地踹了一脚,身子往后倒,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姓傅的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把小诗从你手里抢过来的!”司阳禁不住这一脚,嘴边是吐出来的血。 傅承衍略过他,径直走到阮诗面前,他拽起阮诗的衣服把她拎了出来。 走出病房前一秒,司阳的电话又响了,仍是禾月打进来的。 打开车门,傅承衍把她狠狠地摔在了车后座。 很疼,但是阮诗的注意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司阳今天用空头号码给她和傅承衍打了电话。 也就是说今天这场局有很大概率是司阳安排好的。 司阳想做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阮诗看不透他。 他为什么这么安排? 傅承衍下一秒就给出了答案。 他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朝着星阳快速驶去。 傅承衍眼神里的怒意快要溢出来,车停在车库了,他打开车门把阮诗拉了出来。 动作很粗鲁,阮诗的胳膊已经被他拽红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打开浴室的门,傅承衍手里拿着花洒。 他拿着花洒把阮诗身上浇了个遍:“阮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再背着我见他有什么后果?”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出这个门一步!” 这句话传入阮诗耳朵里,她第一反应不是对傅承衍想囚禁她的恐慌,而是对司阳的恐慌。 难道这就是司阳要的后果?让傅承衍控制住她,然后对禾月动手? 阮诗只能想到这一种结果,不然禾月为什么一直给他打电话? 不然为什么第一通电话响起的时候,禾月的声音是发颤的? “傅承衍你冷静下来,我们被司阳下套了。”阮诗现在比谁都冷静。 傅承衍眼尾发红,拽着她的力气很大,阮诗根本就推不动他:“阮诗,想用这种话让我放过你,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阮诗摇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小儿科还是她真的猜对了?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印证,给禾月打电话。 她推开傅承衍朝着卧室的床上走过去,她的手机还在床上。 可傅承衍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他先阮诗一步拿起床上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随着手机破碎的声音响起,阮诗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破碎了。 她就站在崩溃的边缘。 “你干什么?”阮诗吼了出来。 傅承衍眼底暗红,犀利的眼神落在阮诗身上像是刀割一般:“阮诗,为了那个姓司的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承衍还以为阮诗在骗他。 至少这一刻,阮诗是心碎的。 她不信傅承衍,傅承衍也不信她。 “傅承衍,你够了!”阮诗的喊声撕心裂肺,情绪如洪水猛兽一般涌了上来。 “我跟别的男人怎么样对你很重要吗?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暧昧时我有说过一句话吗?”阮诗吼道。 她继续道:“我们是商业联姻,五年已经到了,之前的误会也在一点点解开,我们该离婚了!” “你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还要管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限制我的生活?” 没等阮诗把话说完,傅承衍直接打断了他:“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第95章 关住这个门,我们之后就没可能了 看不得她身边有别的男人,目光时时刻刻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做所有事之前会先考虑她的安危。 一开始傅承衍以为是他太恨她了,不能让她过得顺心,不能让她死得这么痛快。 可后来傅承衍发现不是这样。 这些所有聚集在阮诗身上的心思,是出自于另外一种感情。 阮诗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更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傅承衍的口中说出来。 “傅承衍,喜欢这两个字在你眼里原来这么廉价,你是最不配对我说出这句话的人。” 阮诗抬眸看向他,五年前她对傅承衍的爱慕已经连半点都不剩了。 五年前,她多想听到这句话,连做梦都是他。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然后远离他。 傅承衍薄唇微张,带着怒意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卑微:“阮诗,同样的话,那个姓司跟你说你又抱又笑,对我就这样?” 面对这样无休止的比对,阮诗真的头大。 一个堂堂坐在商业场上的傅总,现在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争爱。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来不及想这个,她现在要联系禾月。 司阳是敌是友,阮诗也不敢往下结论。 阮诗深呼了一口气,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的手机已经被傅承衍摔碎了,傅承衍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放着。 阮诗记得禾月的号码,她转身去拿,却被傅承衍一把抓住狠狠地摔在床上。 “阮诗,今晚这个电话你是必须打吗?你跟他到底多久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傅承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阮诗。 阮诗一愣,这句话什么意思?跟谁多久了?又坦什么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阮诗回道。 傅承衍的眸子漆黑,按着她肩膀的手都凸起了青筋:“我问你你跟那个姓司的在一起多久了?” 他吼道。 傅承衍的声音很大,大到失声。 阮诗被吼傻了,愣愣地看着他。 没错,这场局就是司阳做的。 在医院里,医生不能对任何人动手,但凡动手,不管是谁,就算是傅承衍,都会被立刻开除。 为什么在病房里傅承衍会突然对司阳动手。 “傅总,小诗我们两个快三个月了,昨晚她没回家吧?我们睡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阮诗被司阳拉到了身后,司阳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句话只有傅承衍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 没等司阳把话说完,傅承衍就动了手。 这也是为什么傅承衍今晚失控的原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司阳说的那句话。 所以阮诗的解释在他眼中都会变成为了维护司阳的手段。 “你昨晚都跟他睡了,还不承认?”傅承衍眼眶猩红,像是只入魔的野兽。 阮诗的双眉拧在眉心:“你说什么?我没跟他睡过,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了,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还在替他打掩护!”傅承衍情绪失控,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朝着墙面砸过去。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发泄出来,可是远远不够。 他的手瞬间变得青紫,这幅样子简直吓人。 傅承衍拿起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十分钟,把医生带过来,现在检查今晚出结果。” 闻言,阮诗的身子一颤:“你要给我做什么检查?” 傅承衍冷眼看着她:“阮诗,你能骗得过我,但是你骗不过医生。”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傅承衍要用做检查的方式,把她定在“不清白”的耻辱柱上。 “傅承衍,你真要这么对我?”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结婚后,傅承衍在国外待了五年,她阮诗就在京城为他守了五年的活寡。 从阮诗对傅承衍感情起,她就再也没想过别人。 十分钟后,卧室的门被敲响。 阮诗眼眶里的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看向傅承衍。 “傅承衍,今天这个门一旦打开,我们之后都没可能了。” 这是她在傅家最后的尊严,现在被傅承衍用脚踩在地上践踏。 傅承衍冷笑一声:“阮诗,你的尊严值多少钱,我买得起。”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带着仪器和工具进来了。 刺鼻的消毒水传来,医生从门口走到床边,几秒钟的时间,阮诗的脸变得煞白。 阮诗想下床,想逃出去,可是傅承衍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她根本就没办法逃。 “镇定剂。”三个字从傅承衍的口中说出来,阮诗的心彻底死了。 这一针,是傅承衍亲自刺激她身体里的。 瞬间,阮诗的身子变得无力,瘫在了床边。 傅承衍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 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直到最后一刻,阮诗都在求她。 “傅承衍,我求你...” 傅承衍转身甩开她的手,决绝地走了出去。 房间门被关住,阮诗的眼里只剩下绝望。 十分钟的时间,对阮诗来说却好似比五年还长。 “好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医生还给她盖住了被子。 从这晚后,傅承衍没收了阮诗所有的通讯设备,把她彻彻底底囚禁在了星阳。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阮诗是清白的。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傅承衍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份报告。 脸上沉重的表情足以让整栋别墅的氛围变得压抑。 这晚后,阮诗一直在卧室的床上躺着,枕头都湿透了。 再见傅承衍,是翌日晚上。 傅承衍把张妈留在星阳照顾阮诗,可阮诗不吃不喝,张妈无奈只能给傅承衍打电话。 司阳把傅承衍动手的事报了上去,傅承衍在等医院给的处分,医院那边暂时不需要他操心。 傅承衍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才回去。 十点钟的天已经很黑了,傅承衍进门,张妈刚把热好的粥从厨房里面端出来。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夫人一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撑不住的。”张妈一脸心疼。 这是主子家的事情,她不能插手,能做的只是口头上的心疼。 傅承衍脱下外套,端着这碗粥上了楼。 整栋别墅的灯都亮着,唯独卧室里的灯是暗的。 傅承衍轻轻叩动卧室门,可没人回复他。 第96章 禾月失踪了 “阮诗,开门。”傅承衍道。 房间里根本就没反应,傅承衍索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阮诗躺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整个人死气沉沉。 “起来吃饭。”傅承衍站在床边。 阮诗一个眼神没给他,摇了摇头,用被子蒙住头。 傅承衍想用手去扯被子,可根本扯不动,阮诗把自己裹得死死的。 “好,你既然不吃那就都别吃了,张妈还有老宅所有人都陪你一起饿着,对了还有医院里那个有精神病的人。”傅承衍竟然能把这句话说的如此轻松。 阮诗知道他说的是小晦。 话音落下,她从床上坐起来。 阮诗的眼睛红肿,声音也哑了:“你威胁我。” 傅承衍点了点头:“对。” “检查报告出来吧,你拿到想要结果就把我放了。”阮诗的脸色苍白,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脸色。 傅承衍冷笑一声:“昨晚的结果是我想要的,但之前的呢?” “阮诗,这张报告纸只能证明你们前天晚上没有睡在一起,那之前的呢?我没办法确定,所以抱歉,你不可能走出这套房一步。”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阮诗毛骨纵然。 “我们离婚吧。”阮诗沉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把这五个字说出了口。 如果换做五年前,阮诗怎么也想不到这句话是她先说出口。 傅承衍冰冷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过:“离婚了好让你跟他领证去吗?” 这句话让阮诗真正意义上的看清他:“傅承衍,我这五年就当做是喂了狗。” “所以吃不吃饭,不吃我就让撤下去然后让所有人陪你饿着。”傅承衍手里端着粥。 阮诗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把碗从傅承衍的手里接了过来。 她三两下把粥喝完,把碗递给傅承衍后,用被子死死的缠住了她的身体。 看着傅承衍出去,她才把被子掀开。 现在外面怎么样?禾月回来了没有,阮氏现在又怎么样了? 阮诗都不知道。 其他的都无所谓,现在她最担心的是禾月。 司阳这个局做的非常成功。 傅承衍在囚禁她的同时,也在囚禁他自己。 现在傅承衍的注意全都放在了阮诗身上,司阳行动更方便。 现在要破局该怎么做呢?阮诗不知道。 日升日落,就连阮诗都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了。 傅承衍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来过,外面都是傅承衍派来看着她的保镖。 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阮诗就这样在床前站了一天,累了就上床睡觉,饿了下楼吃饭。 别墅里全是摄像头,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傅承衍看在眼里。 现在阮诗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金丝雀”。 翌日凌晨,阮诗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阮诗!阮诗你出来!” 这个声音!是禾月母亲的声音。 阮诗睡觉很轻很轻,第一句话就把她吵醒了。 阮诗连忙下床打开窗,禾月妈妈被保镖捂住了嘴。 “放开她!”阮诗站在二楼阳台上喊道。 保镖这才松开手,同时也通知了傅承衍。 “小诗,禾月找不到了!她已经失踪快十天了,我们谁都联系不上她,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的对不对?”张阿姨哭的腿都软了。 阮诗连忙下楼,可是被保镖拦在了门外。 “阿姨,禾月没跟你说吗?她去欧洲参加母校校庆了。”阮诗解释道。 张阿姨瞬间崩溃了:“她大学不是在欧洲上的,她没跟我说,她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今天给她打电话就突然不接了,谁打电话都不接。” “我让他爸去查了,她手机上有定位,可国内根本就查不到。” 阮诗瞪大双眼,整个人傻在了原地,禾月真的出事了! 没等阮诗回话,傅承衍来了。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门口,挡住了张阿姨的身子。 傅承衍从车上下来,对站在后面的王助理使了个眼色。 王助理把张阿姨带走了。 阮诗害怕的手都在抖。 已经整整十天了,禾月到底在哪里? 是司阳把她带走了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傅承衍进屋关住门,坐在了沙发上。 阮诗转过身看着他,手都在发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傅承衍轻笑一声:“你觉得我是什么爱闲事的人吗?” 阮诗的眉心拧成一团,脸色很难看:“让我出去,哪怕半天行不行,我求你了。” 禾月为她效忠效劳,而且消失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她,消失后看到有关禾月线索的人也是她。 如果她找不到禾月,那就没人能找到了。 傅承衍没说话,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阮诗,我说了,你不可能从这个房子里踏出去一步。” 阮诗狠狠咬着牙,恨不得把傅承衍活生生撕掉。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王助理发来的一条短信。 【王助理:张阿姨晕倒了,再送去医院的路上。】 张阿姨经历过一次驶去女儿的痛,这是第二次。 阮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屏幕变黑。 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杯。 她的眼睛落在玻璃杯上,手在颤抖。 从脑海里产生这个想法,到把玻璃杯狠狠的摔在傅承衍的头上只用了五秒钟。 “砰”的一声,血腥味在客厅里蔓延开。 “唔!”傅承衍痛的闷哼一声。 他抬手,手上却早就沾满了血。 傅承衍转身,眼神落在阮诗身上,他笑笑:“长本事了?” 阮诗的身子像被电流穿过一般,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呆滞的眼神落在地上的杯子碎片上。 “阮诗,你胆子大了。” 傅承衍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没走进一步,阮诗就被更浓的血腥味包围一层。 她不敢抬头,甚至不敢抬头看傅承衍。 她刚才想拿被子把傅承衍砸晕,这个念头仅仅在一念之间。 阮诗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顶住墙:“你要干什么?” 第97章 空头电话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不大,但是天阴的很沉。 傅承衍进来后,外面那些保镖陆续离开。 阮诗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傅承衍头上的伤口还流着血,他宽厚的身子把阮诗笼在身下,猩红的眼神让人发怵。 见他抬手,阮诗深呼一口气闭住了眼睛,要打要杀她已经没办法了。 上一个让傅承衍见血的人已经不在京城了。 一秒,两秒,三秒...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手腕处温热的触感。 傅承衍抓着她的手,身子还在向她一步步逼近:“打够了吗?不出气继续。” 阮诗的心跳极快,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他的语气卑微,这是阮诗第一次见他这样说话。 傅承衍脑袋上的血打湿头发,顺着脖子流下来,白色衣领早已被血浸湿。 “你...现在去医院。”阮诗慌了。 她拽着傅承衍往外走,可傅承衍却丝毫没有要去的意思。 傅承衍的手死死的拽着她,眼神里是阮诗从未见过的执拗:“不去,你把我送去医院下一步是什么?是逃出去对吗?” 他的声音渐小,脸色越来越差,手上拽着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没等阮诗回话,张父的声音从别墅外面传来。 “小诗我求你帮帮我们吧,禾月已经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失踪前唯一有联系的人就是你!” 阮诗双眉早已蹙成一团,她抬眸看着傅承衍,心里却是针扎般的难受。 傅承衍的状态越来越差,差到身子已经站不起来。 “对不起。” 阮诗看着他,擦去眼角落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她把傅承衍平放在地上,用他的手机拨通120后离开了。 外面下着雨,阮诗来不及拿伞,推开门跑出去,一秒都不敢停歇。 跑到别墅区外面,她上了张父的车。 “小诗,最后最后一次禾月跟你发的短信怎么说的,用哪个号码给你发的?” 车已经开始往市里走,张父见了面一顿连环问。 阮诗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窗外,这条路是医院到星阳的必经之路,可她没有看到救护车来往。 如果救护车一直不来...傅承衍会死在别墅里吗? “小诗?”张父提高了音量,一句话把她的神志拉了回来。 阮诗深呼了口气,连忙把状态调整好:“不好意思,张叔叔,刚才走神了。” “我的手机被摔了,我记不清原话是怎么说的,意思就是要去欧洲参加母校周年庆,我给了她一周的假期,那天之后我们再没联系过她。” 阮诗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张父难过的直抹眼泪:“他妈现在已经晕过去好几次,刚才又晕过去被送到医院了。” “所有人我们都问过了,也报警了,我们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小诗你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阮诗沉了口气,很明显一开始禾月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所以那条短信到底是谁给她发的? 车停在警局前,张大公子先他们一步已经到了。 做笔录时,阮诗如实交代,把所有关于司阳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她对司阳的猜疑。 “阮小姐,被害人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你现在才透露这些信息呢?”做笔录的小警察问到。 阮诗一时语塞,她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直说是傅承衍把她关起来了。 做完笔录后,张父想把阮诗带回去,但是她拒绝了。 傅承衍现在还没有消息,若是知道她在张家藏着,后果怎样不可设想。 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阮诗不知道。 她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多年,到现在都没能有一个去处,多可笑。 小雨在她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但小风还带着凉意。 站在马路边,阮诗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手机是刚才张父给她买的,这个号码也是用的张家的。 谁会这个时间给她打? 犹豫片刻后,阮诗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小诗。” 是司阳。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阮诗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司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小诗,这个不重要,我需要你的帮助。” 阮诗的情绪很激动:“你是不是知道禾月在哪里?故意激怒傅承衍,让他囚禁我,是不是也是你的意思?” “是。” 司阳就这么痛快地承认了是阮诗没有想到的。 他继续道:“小诗,有些事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是你相信我,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害你。” 什么叫乖乖听话? 阮诗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控制被人威胁:“你什么意思?” “禾月确实在我手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她可以安全回去。” 话音落下,阮诗倒吸一口气,果然,是他做的。 司阳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你要我做什么?”阮诗问道。 司阳笑笑:“先不说这个,小诗,你上来就怀疑我,让我挺伤心的。” 阮诗不语。 “小诗,我说过我成为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这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等这件事过去,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司阳的语气又变得像之前那般温柔。 阮诗摇摇头,什么都没可能了:“所以你要去帮你做什么?昨晚之后能不能保证立刻让禾月平安回来?” 司阳回道:“小诗,别着急,到了时间我自然会联系你,还有,电话内容你不许跟任何人透露。”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阮诗一刻都不敢停留,去联系了张父。 司阳只说了电话内容不准透露,没说阮诗不可以把他们联系这件事说出去。 大半夜,张父把整个警局的人叫了起来。 一个小时的时候他们只得到了这点信息,这个电话号是空头号码,打过一次自动报废。 电话是从海外打来的。 “如果嫌疑犯的国籍在国外就更麻烦了,国内根本没有执法权。” 听着这些话从警察口中说出来,张父的脸色愈发难看。 “是司阳打来的?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张父问道。 禾月的还在他手里,阮诗不敢贸然冒险,这个慌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要撒出来。 第98章 密码 “电话从始至终都是静音,最后是自动挂断的。”阮诗道。 陈警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了,等明天早上早会,会第一时间商讨这个案件。” 凌晨两点,张父驱车走出警察局。 阮诗回了阮氏。 她不知道司阳的下个电话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来阮氏也是来收拾一些生活必需品,她已经找好了落脚处。 是张公子给她联系的一个住处,在警局对面。 “下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联系你,只要电话接通就去警局,接通状态下可以准确地定位他的位置。” 阮诗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明白,这不可能。 司阳竟然能找到她的号码,就肯定知道她在哪里,他绝对不会给警察暴露位置的机会。 在傅承衍囚禁她和她躲起来的这几天里,京城的谣言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阮氏cEo跑路,疑似破产 #阮诗莫名消失 不仅公司里,电视台里也全是风言风语。 甚至连阮诗去世的消息都传出来了。 阮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也不能解释。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司阳的电话,计划下一步行动,把禾月平安带回来。 一串带着阮诗名字的词条下面,掺杂着一个刺眼的名字。 是傅承衍。 配文是傅承衍顶着头上的伤从医院里出来的画面。 傅承衍被医院停工已经上过一次热搜了。 向他这样的天才外科医生出了这样的事已经足够惊动业内。 因为他再次出入医院上热搜也不奇怪。 看着照片里的傅承衍,阮诗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啦。 其实那天晚上阮诗一直不在状态。 恨归恨,但若是真出了人命,她背不起这个责任。 那天的结果纯粹是不经大脑的冲动,阮诗也没料到她会对傅承衍下手。 阮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一声,若是五年前,她绝对料不到还有这么一天。 三天后,她等到了司阳的电话。 晚上十点,阮诗刚吃完晚饭。 为了避免让傅承衍找到她,这几天的食物都是阮父派人来给她送的。 现在除了每天半夜来人给她送食物,阮诗几乎隔断了所有外界联系。 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小诗,敢让警察知道这通电话,天亮我就把禾月的尸体还给张家。” 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狠的话,话音落下阮诗的腿都快软了。 她深呼吸调整好状态:“你要我做什么?” 阮诗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我要你现在去把傅氏最新的红头文件偷出来。”司阳的语气带着笑意,似乎这是一件多轻松的事情。 这一句话出来,阮诗瞬间腿软了。 偷红头文件,被抓到是要判刑的! “不行...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阮诗朝着电话吼道。 “当然知道。”司阳的话里带着玩味,“小诗,那个姓傅的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你没看到他有多在乎你吗?那天我只不过悄悄告诉他,我们睡了,他就疯成那个样子了,她怎么舍得动你?” 听到这些话从司阳嘴里说出来,阮诗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心的肉都快被指甲扎破。 “为什么?”阮诗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阳没有回答她:“小诗,现在不是你问我问题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是下楼,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你了,现在去傅氏。” 阮诗别无选择。 上了车,车子朝着傅氏驶去。 阮诗从来没感觉过这段路原来这么短,她真的要去偷红头文件吗? 偷红头文件是小事,傅氏的机密被泄露才是大事。 一旦文件被泄露,傅氏的破绽将会被公之于众,说傅氏破产都是往好处说的。 “小姐,到了请下车。” 司机把车停到傅氏对面的监控死角小胡同里。 下车的瞬间,司阳的电话打了进来。 司阳每次打电话进来都是不同的号码,而且只能是司阳给她打。 阮诗根本联系不上他,打之前的电话号码过去,会显示是空号。 “小诗,在几楼不用我说吧,你比我熟悉。”司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阮诗站在主楼后门,定住了脚。 她在挣扎,到底该如何选择? “怎么不动了?小诗,你不动手我可要动了。”司阳恐吓道。 阮诗的话里有了哭腔:“司阳,你是不是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回想起他们重逢,司阳不惜暴露行程来主动找她采访,哪怕得罪傅承衍都要一次一次接近她,说没有目的阮诗不信。 “不全是。”司阳犹豫片刻回答道,“我的目的是傅承衍,你只不过是我遇到的最顺手的一把枪。” 隔着半个地球,司阳站在高层落地窗前,他手里拿着手机,蔑视的眼神看着脚下的一切。 这句话司阳说反了。 阮诗是主要目的。 而傅承衍只不过是路上顺手想铲掉的绊脚石。 “老大,大小姐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再找不到合适的器官供体恐怕……” 这是司阳这几天听到的最多的话。 他是这样回复的:“我知道了,最多一周,等铲掉那个姓傅的,立刻行动。” 房间里拉着窗帘,看着手机屏幕映出的他自己,在听到阮诗问的那句话时,眼神也会有一刻的迟疑。 “司阳,你说的想站在我身边陪我辈子也是假的?”阮诗继续问。 她没等到这个问题的回答。 “小诗,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一句话戳破了阮诗的小心思。 “小诗,现在进去,别让我说第二次。”司阳的语气冰冷。 阮诗不敢再动别的心思了,进了电梯直上顶层。 这句话问着无心,听着有心。 司阳的目光揉进一丝出戏的温柔,但很快又被狠戾代替。 电梯门打开,阮诗朝着cEo办公室里走去。 阮诗知道,公司所有重要机密都在傅承衍办公桌下的保险柜里。 这个保险柜需要两层密码才能打开。 “你口袋里有一个胶条,上面是傅承衍的指纹,按上去。”司阳道。 阮诗这才意识到她的口袋里还有东西。 “第一层指纹密码解开了,第二层呢?”阮诗压着声音问道。 “不知道。” 第99章 你被骗了 阮诗听到这两个字,想跟司阳翻脸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让她来冒什么险,如果被傅承衍抓住,抽筋剥皮都是轻的。 阮诗刻意压低声音:“不知道我怎么开?” “有三次机会,你在傅承衍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试试他常用的号码,或者是生日。”司阳回答道。 阮诗的手在抖,她深呼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密码错误超过三次,傅承衍那边立刻就会收到报警信息。 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傅承衍不会拿他自己的生日做密码。 那会是什么? 夏怡的生日? 阮诗不确定,那也只能试试。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按下“确定”键后,保险箱并没有打开,密码错误。 阮诗倒吸了口冷气,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还有两次机会。 “你试试傅氏成立时间呢?”司阳道。 阮诗小心按下一串数字,还是错的。 现在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不仅阮诗,就连电话那段的司阳都不敢说话了。 “”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阮诗身后响起,声音低沉带着怒意。 “啊!”阮诗被吓得身子狠狠抖了一下,没忍住叫住了声。 下一秒,办公室的灯被打开,傅承衍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阮诗瞳孔皱缩,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此刻司阳的电话已经挂了。 阮诗整个身子瘫在桌子下面,抬眸直视着傅承衍深邃的眼神。 “我...你听我解释...”阮诗的声音都在一颤,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傅承衍嘴角微微上扬,单膝跪下看着他。 他抬手捏住阮诗的下巴,手上的力道很重,漆黑的眸子里像住着一只野兽:“我把密码告诉你了,输啊。” 阮诗抬眸就这么看着傅承衍,她已经被吓傻了。 傅承衍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往保险柜的密码上伸过去。 他抓着阮诗的手指输下这串密码。 “知道这串密码有什么含义吗?”傅承衍死死地把阮诗控制在身下,低头把唇贴在她的耳后。 阮诗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傅承衍狠狠吸了一口气,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记好了,这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听到这句话,阮诗的喉咙如同被一团棉花塞住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保险柜门自动打开,里面是空的。 阮诗已经不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又被傅承衍带回去了。 再睁开眼,她又回到了星阳。 阮诗躺在卧室的床上,阳台的窗户已经被封死。 “醒了?”傅承衍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着没有擦干。 阮诗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三天早上,阮诗睡了整整一天。 看到傅承衍一步步靠近,阮诗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往床的另一边靠。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这座房子半步,别墅里是三倍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外面两公里内全是我的人,你逃不出去。”傅承衍这次是真的把她囚禁了起来。 阮诗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看向傅承衍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非法囚禁我!你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傅承衍并没有把她这句话放在眼里,反而甩给她一台手机:“这台手机只有在别墅里才能使用,它连着我的电脑,你做什么我都会知道。” “阮诗,你大可以现在就报警,顺便跟警察好好谈谈昨晚的事情,按少的说,你够在里面待上十年的。” 听到最后,阮诗的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她不知道。 或许从一开始禾月请假,就该把所有事跟张家报告清楚再给假。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防着司阳。 但是一切都晚了。 阮诗摇摇头乞求道:“可是禾月还在他手里,他说我如果不去偷,禾月会死的!” 傅承衍冷哼一声:“阮诗,你真是好骗。” 阮诗一愣:“什么意思...” 傅承衍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整个张家。 手机另一端连着无人机,这些画面是无人机呈现的。 画面很清晰,清晰到可以看到张妈手里端着地面上有几颗葱花。 “夫人,小姐还是不吃饭。”张家的保姆道。 张妈妈一脸愁:“禾月这孩子,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才把她关起来...” 闻言,阮诗一脸呆滞。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阮诗反应过来,敲门声响起,王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傅总,备好车了,您什么时候去公司?” 傅承衍回答道:“半个小时候,早饭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助理回到。 傅承衍换好衣服出去,出去之前给阮诗扔下一句话:“穿好衣服下来吃饭。” 阮诗现在一头雾水,她连忙换好衣服下楼,她要问清楚。 可还没等她下楼,傅承衍已经换好衣服要出门了。 “等等,我还有问题想问你。”阮诗三两步冲下楼梯,但被王助理拦住了。 “夫人,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问我,傅总还要去公司开早会,时间耽误不得。” 话音落下,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傅承衍走了。 阮诗还没开口,话被王助理堵住:“夫人,您先去吃饭,吃完饭我才能回答您的问题,这是傅总嘱咐过的。” 阮诗无奈点头,很快把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吃完了。 牛奶喝得太快,被不小心呛了一口。 吃完后,阮诗坐在沙发上:“禾月为什么会在家里?她不是被司阳绑架了吗?” 王助理站在她对面:“并没有,禾月小姐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国。” 阮诗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在上个月,司阳和张家提出的合作,只要他们把禾月小姐藏起来,就把滨海那边的所有项目给他们。” “张父张母在背着禾月小姐和张公子答应了司阳,并且签了合同。”王助理的脸色变得凝重。 阮诗双眉蹙起,脸上的表情愈发沉重。 “禾月小姐是两周前被张父强制带走藏起来的,这也是司阳的意思。”王助理继续道。 第100章 傅承衍,我不爱你了 “张公子起初不同意,但是违约代价太沉重,整个张家倾家荡产都付不起,最后张公子也一起编织了这一场骗局。” 一句句话传入阮诗的耳朵,她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张家在京城的地位确实已经开始落寞,但是够他们上下三辈人吃穿不愁。 阮诗根本就想不到张母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签下这份合同的。 “张家是为了利益,那司阳呢?他的目的是什么?”阮诗问道。 在医院里,司阳故意让她看到和禾月有通话联系,为的就是把她引出来。 目的就是让她去偷傅氏的红头文件?阮诗觉得没这么简单。 王助理摇了摇头:“夫人抱歉,这个我无法透露。” 阮诗叹了口气,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另一个半球正处于黑夜,司阳站在落地窗前。 他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者。 “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把阮诗直接带过来!”老者语气愤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杯子被震到,滚到地上。 “已经进行到这里了,为了救那个张家的女儿,我就不信她不会来!你非要多此一举让她去偷什么红头文件?” 老者喊的嗓子都哑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剩下没多长时间了,供体再不来她就要死了!” 司阳转过身来,语气平和:“爸,我只是想一箭双雕顺便对傅承衍用点手段。” “放屁!”老者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她来,故意把她送到傅承衍手里,让傅承衍保护她,好不让我动手,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落地窗上映着他的身影,孤独有单薄。 “行了,你不动手我动,现在回国!” 话音落下,老者带着人出去了。 ...... 阮诗被傅承衍囚禁在星阳,一天下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处理阮氏的公务。 王助理被傅承衍调过去做阮氏的临时总经理。 每天都会有人来给阮诗送需要签的合同和需要审核的文件。 除此之外,阮诗和外界没有一点交流。 当然,李锦来家里看过她,但是被挡在了门外。 这座别墅除了傅承衍谁都进不来。 虽然阮诗不说,但看到别墅外面这个阵仗,李锦也大概能猜出来阮诗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给公司管理层送了礼,保住了阮诗在公司的职位。 只不过不在职期间没有工资,什么时候回台里什么时候开始算。 仅仅是这样,阮诗也已经谢天谢地了。 从阮诗被傅承衍再次抓回来,傅承衍晚上没再回来睡过。 阮诗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知道,她斗不过傅承衍。 一切的挣扎都是没用的,还不如给自己省点力气。 晚上十点,阮诗像往常一样准备洗澡睡觉。 她还没从浴室里出来,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响声。 阮诗连忙裹住浴巾,穿着拖鞋出来。 还没来得及换睡衣,卧室的门被打开。 傅承衍带着一身酒味进来,阮诗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傅承衍的眼角发红。 傅承衍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看到阮诗后退,他的眉心拧在了一起。 他向前一步,手落在阮诗的腰上,一把把她揽了过来:“把我扶到床上去。” “你自己能从一楼爬上来,不能走两步到床边吗?” 在被傅承衍碰到的瞬间,阮诗的身子变得僵硬。 傅承衍语气不悦:“阮诗,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阮诗点点头,把他从门口扶到床边。 傅承衍躺在床上,阮诗给他盖上了被子。 现在整个房间里都是酒味,阮诗想出去,去客房里睡。 她一步还没迈出去,傅承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傅承衍一用力,阮诗的身子下意识往后倒,倒在了床上。 “阮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阮诗脑子一片空白。 今天能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傅承衍带着自嘲意味地冷笑一声:“阮诗,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在装?” 他话里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卑微。 阮诗摇了摇头,她真不知道。 “你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密码吗?”傅承衍道。 阮诗点点头,当记者这么多年,她对数字很敏感,看过一眼基本都记得。 “。” 阮诗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七月八号,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已经六年了。 阮诗深呼了口气,心里一阵酸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承衍的生日,傅承衍的习惯...她都开始忘却了。 更严谨的说应该是关于傅承衍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更何况一个结婚纪念日。 之前那个满眼都是傅承衍的阮诗,和夏怡一起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傅承衍,你喝醉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阮诗甩开她的手往外面走。 她的手刚落在门把手上,门还没打开,傅承衍下床跟上来。 他的手按在门上,力气很大。 阮诗根本打不开门:“你要做什么?” “阮诗,你不是想出去吗?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了你。”傅承衍道。 阮诗的心跳就像漏了一拍一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只说出一句话来:“傅承衍,你真是疯了!” “为什么?”傅承衍问。 阮诗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什么样的家庭?傅家不够好吗?生下来就站在京城的顶端,可以享受最好的教育,有最好的资源,你告诉我这样的家庭怎么了?”傅承衍一句句逼问。 阮诗摇摇头:“家是由父母的爱组成的,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物质。” “也对,像你这种人永远都不懂爱是什么。”她补充道。 傅承衍冷哼一声:“我怎么不懂了?阮诗,我说了,我喜欢上你了,这不算爱吗?你不是也爱我吗?怎么就不算一个家了?” 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阮诗打断了他:“你错了傅承衍,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 阮诗转过身来,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在对视的刹那,阮诗有了片刻的慌张。 她从未在傅承衍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第101章 傅氏年会 缠绵多年的感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阮诗已经给出了最后答案,而傅承衍的感情才刚刚萌芽。 “你爱过我的,阮诗,我们都爱过凭什么不算一个家?”傅承衍的手死死的抓着阮诗,不肯让她离开分毫。 这些话传到阮诗耳朵里,她只觉得可笑:“傅承衍,这么多年你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吗?你根本就不懂什么事爱。” 傅承衍摇摇头:“我懂,只要你开口,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做到,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可以给你权利,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错了。”阮诗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尊重两个字,这些年来你从未尊重过我,直到现在。” 此时的傅承衍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语气幼稚又强硬:“我尊重你,你说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你放我走。”阮诗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想都没想,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不行。” “你为什么要走?走了之后要去做什么?走了之后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从傅承衍口中问出来,阮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阮诗深呼了口气:“你喝醉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开门要走。 傅承衍的手稍稍用力,把刚打开了个缝的门重新关住。 “不许从我身边离开,你陪我睡。”傅承衍话还没说完,把她拉进房间里。 阮诗无奈的叹了口气,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她现在已经完全看开,她斗不过傅承衍,还不如乖乖听话给自己找一方清净的地方。 这一晚阮诗睡得很沉,相反,傅承衍这一整晚都没合眼。 直到凌晨醉意渐渐褪去,他看着身旁熟睡的阮诗,才有了一丝困意。 他把阮诗关起来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要妨着司阳。 一司阳回国接近阮诗是带着目的来的,傅承衍从一开始就知道。 包括一开始对阮诗的警告,不是因为吃醋,是为了阮诗的安全。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对阮诗产生别样的感情。 傅承衍以为在他的地盘上,司阳不敢动手。 直到这次,傅承衍真的怕了。 在这之前,傅承衍一直不敢相信他对阮诗生出了超过恨之外的情感。 是失去阮诗的恐惧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翌日一早,阮诗睁开眼的时候,傅承衍已经离开了。 王助理刚给她送来今天需要看的资料和合同。 “最近公司里怎么样?”阮诗问道。 王助理一脸疲惫:“公司最新招收的艺人...” 王助理话还没说完,阮诗打断了他:“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些消息阮诗在每天晚上开视频会议的时候,都听各部门经理提过。 她想知道的是私事,比如阮父。 “哦,您说阮叔叔,他这些天确实来过公司。”说到这里,王助理叹了口气。 “准确来说应该是每天都来,从您失踪的那天起,说是什么您不在了,这个公司就是他的,还找媒体做文章,说我们虐待老人。” 阮诗脸上并没有很惊讶,这些她都料到了。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你们怎么解决的?” 王助理回道:“因为这个抹黑公司没必要,我给他塞了点钱。” 话音落下,阮诗放下手里的钢笔,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怎么了,阮总...”王助理被她的眼神盯得直出冷汗。 “你再给他钱,我从你工资里扣十倍,他闹就让保安给他丢出去,叫媒体就把他跟女人开房的视频放出去。”阮诗道。 早在一开始,阮诗就料到了,所以把那天在酒店捉奸的视频给了王助理。 王助理是傅承衍刚提上来给阮诗用的新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处理意外的方式,都显得格外拙劣。 “阮总,您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吗,怪可怕的,跟傅总那副吓人的样子一模一样。”王助理低着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阮诗愣了愣,跟傅承衍一样... 她深呼了口气,眼神落在已经进入睡眠模式的电脑屏幕上。 相比傅承衍刚回国那段时间,她身上好像确实是多了几分狠戾和决绝。 这是傅承衍的影子吗? 阮诗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拽回思绪。 她盯着手机上的日期看了许久:“傅氏的年会是不是快到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响了。 傅承衍回来了。 王助理回道:“是的阮诗,后天晚上就是公司年会。” 还没等阮诗回话,傅承衍推开书房的门进来:“问傅氏年会做什么,你去不了。” 他一句话直接给了阮诗当头一棒。 但阮诗从不在嘴头上吃亏。 她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在傅承衍身上:“没打算去,就是打听一下傅总什么时候能忙得一直在公司里带着,在家里的时间少一点,影响心情。” 傅承衍的眼里的怒意肉眼可见的快要溢出来。 “不管公司多忙,我晚上都会回来住,影响你心情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话还没说完,阮诗就后悔了。 她只是不想在嘴头上吃亏,没想着刺激傅承衍。 这下好了,每天晚上都要跟他大眼瞪小眼了。 临近年会这几天傅承衍确实很忙,每晚回来的时间都很晚。 客房都是空着的,傅承衍和她一起睡主卧。 每次他半夜回来,阮诗都会被吵醒。 “明天年会,谁代表阮氏去?” 卧室里黑着灯,阮诗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的意思并不在字面上,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她想出去。 不知道是傅承衍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阮诗没等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翌日中午,王助理给她送来了新一天的文件。 昨晚的问题阮诗没得到答案,她又多问了一嘴:“傅氏的年会邀请阮氏了吗?” 王助理一愣,抬头看着阮诗:“傅总那天晚上没有跟您说吗?” 阮诗一脸懵:“说什么?” “邀请了啊,他邀请了您啊,海报都做出来了,上面印着您的名字。”王助理说着,拿出手机给阮诗看照片。 第102章 司乘 照片上是傅氏为了年会定制的海报,海报c位就是傅承衍和她。 可傅承衍不是说了不会让她踏出家门吗?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诗犹豫片刻,拿出手机给傅承衍打电话。 电话铃声刚响起,别墅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阮诗猜到是傅承衍回来了。 她起身刚走到书房门前,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嘶...”阮诗的额头被门框猝不及防地砰了一下。 疼得她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她捂着额头抬眸看向傅承衍,李助理也跟着他进来了。 李助理的手上拿着一套黑色的礼服。 “换上去。”傅承衍把礼服递给阮诗。 阮诗一怔:“什么意思?” “你想去年会?”傅承衍反问道。 阮诗连忙接过礼服,眼里瞬间有了光亮:“我去,我当然去。” 傅承衍坐到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给你一个小时收拾时间,我在楼下等你。” 阮诗一秒都不敢耽搁,拿着礼服进了卧室。 四十分钟后,阮诗提着裙摆从二楼走下来。 这是一条黑色鱼尾裙,把阮诗的身材曲线衬托得非常完美。 裙子上有几颗珍珠点缀,不俗气的同时还把阮诗的飒气衬托了出来。 不得不说傅承衍的眼神还不错。 傅承衍站在楼梯口,伸出胳膊示意阮诗环住。 阮诗低眸跟他对上视线,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上了车,外面的阵仗把阮诗吓到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别墅里带着,傅承衍把所有窗户都封死的。 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别墅外面全是保镖。 星阳旁边两座别墅都搬走了,大概率是被傅承衍买了下来。 直到走出别墅区,傅承衍的人才渐渐消失。 阮诗在心里暗暗沉了口气,她不明白,傅承衍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很快,车子停在傅氏主楼前面。 傅承衍先一步下车,走到车的另一边帮阮诗打开了车门。 阮诗从车上下来,挽着他的胳膊。 进公司之前,傅承衍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挽着我的手,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但凡一秒让我看不到你,你之后不会有半分出来的机会。” 阮诗只觉得他这句话荒唐:“那如果我想上厕所呢?” 这属于恶意抬杠。 傅承衍狠戾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一秒:“憋着。” 他们两个人挽着手进了大楼大厅。 这么多年,这是阮诗第一次以傅太太的身份参加傅氏年会。 仅仅和外界断绝联系二十天,就出现了很多新面孔。 今晚阮诗一露面,带着阮诗名字的词条再次冲上热搜。 之前那些说阮诗跑路的谣言不攻自破。 阮诗消失的这些日子里,甚至都有人为傅太太的位置出谋划策了。 阮诗一步还没迈出去,她的高跟鞋勾住裙摆了。 她抬起脚跟,打算转身整理一下。 手还没碰到裙子,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她的视线。 禾月。 她站在公司停车区域的绿化带里,眼神小心又谨慎。 在对视的瞬间,阮诗的身子颤了一下。 “看什么呢,走了。” 傅承衍打断了她,拉着她走进大厅。 从进门起,阮诗的心思就没在宴会上。 禾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阮诗环视整个大厅,没有一个张家的人,她心里的不安开始翻涌。 一进门,众多公司老大端着酒杯朝着傅承衍走过来。 但傅承衍都推开了。 阮诗拿着手里的酒杯,一杯下去又一杯。 她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又伸手打算去一旁的酒桌上拿一杯。 手还没碰到酒杯,傅承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抓了回来。 “你再喝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回家。” 阮诗的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意,明显能看出来她醉了。 傅承衍最担心的就是她这幅样子,尽管公司周围已经布满了他的人。 “我要上厕所。”阮诗扯了扯傅承衍的袖子。 傅承衍看着她这副喝得烂醉的样子皱了皱眉,拉住旁边的服务生小姐:“带她去上厕所,务必看好她。” “是。”服务生小姐把手里的盘子交给别人,带着阮诗去一楼楼道尽头上厕所。 “傅太太,我在外面等您,您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阮诗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上完厕所后,她在里面清醒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服务生小姐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傅太太,您没事吧?” 阮诗摇了摇头:“没事,回去吧。” 楼道尽头有些黑,窗户还开着,阵阵小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阮诗走在前面,服务生走在后面。 走着走着,背后突然掀起一股凉气,阮诗的身子像是被电流穿过一般颤了一下。 她转身的一刹,服务生不见了。 阮诗心里“咯噔”一声,恐惧从心头涌上来。 她身前50米是热闹宴会,身后是黑暗无边的楼道尽头 “人呢?去哪里了?”阮诗小声叫道。 话音落下,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转身。” 阮诗被吓得出了一头冷汗:“谁?” 转过身去,一辆轮椅出现在她身后。 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满脸皱纹身材枯瘦的老者。 阮诗被吓得酒瞬间醒了,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差点叫出来:“你是谁?” 老者话还没说出口,傅承衍从大厅里跑了过来。 “阮诗!”他的语气激动,跑到阮诗身后一把把她揽在身后。 他对着身后的王助理道:“现在把她送回星阳。” “我是司阳的父亲,司乘。” 没等阮诗走远,老者开口,他的声音很大。 听到这句话,阮诗的脚像是被胶水粘住一般,一步都迈不动。 傅承衍双眉蹙起朝着王助理吼道:“愣着做什么,带她走。” 王助理一口气都不敢喘,拉着阮诗上了车。 送阮诗回去的不是这一辆车,前后有五辆车护着。 阮诗从听到“司乘”这个名字到回家,这一路上都是懵的。 坐在车上,阮诗看着窗外问道:“张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助理双手攥着方向盘,叹了口气。 第103章 “太太好像怀孕了” “傅总终止了一切有关张家的合作,京城商业场上的大趋势是跟着傅总走的,合作一终止,其他公司也陆续终止了和张家的合作。” “张家靠着司阳给的那点地根本就发展不起来,半个月内张家必定会宣布破产。” 车内的氛围变得沉重,车窗一直落着,阮诗身上的酒味消散了一半。 阮诗没想到傅承衍会对张家下这么狠的手,毕竟他和张家大公子的交情还在。 说到张家大公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父母签下了合同。 知情后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只能将错就错。 整个家都要破产了不说,还得罪了好兄弟。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阮诗脑海里全是司阳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司阳被傅承衍赶出京城,司乘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傅承衍这一晚没有回家。 阮诗躺在床上,她的心思不在这里,根本就睡不着觉。 直到天快亮,阮诗才闭住眼睛。 这座别墅是傅承衍给阮诗搭建起的绝对安全的“囚笼”,但外面就不一定了。 司乘坐在轮椅上,他阴暗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傅承衍:“承衍,好久不见,见了长辈也不知道开口叫一声?” 傅承衍的眸中一抹黑色暗涌:“叔叔,太久没见我还以为你死了。” 司乘冷笑一声:“我在没亲眼看着傅氏破产之前,绝对不会死。” 傅承衍没时间跟他废话,直入正题:“五个小时之内您若是不离开京城,我保证过几天就是您的葬礼。” “呦,几年没见口气到底大了不少。” 话音还没落下,一束细小的闪光从司乘手中闪过。 傅承衍反应快,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叔,你的手段还是这么龌龊。” 这是带着剧毒的针。 “还有更龌龊的,我想你对这段视频应该挺有意思的。”司乘笑着扔给他一个U盘。 傅承衍摆摆手,下一秒,一群保镖站在他身后。 他一声下令:“赶出去,傅氏二十公里之内我不希望看到他。” “是!”众人异口同声,傅承衍转身离开。 落在地上的U盘早就被保镖捡起来递到他手上。 傅承衍并没有走,而是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了顶层。 推开办公室的门,李助理已经站在办公桌前等他了。 他推了推眼睛,把平板推到傅承衍面前:“傅总,这次司乘有备而来,公司后面就停着一辆车。” “车里是医疗设备,应该是准备把太太带走后立刻动手。” 这些话传入傅承衍的耳朵,他的手下意识攥成拳头。 他狠狠吸了口气,一拳落在桌子上,眼神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怒火。 李助理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太太,司家要把她拐走的原因呢。” 傅承衍沉思许久:“还不到时间。” 说着,他把司乘给他的U盘插在了备用平板上,里面是一段视频。 傅承衍点开它,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 是郊外的盘山公路上,夏怡出车祸的地方。 看到这幅画面,傅承衍倒吸一口冷气,双眉紧蹙。 司乘怎么会有这段视频?他从哪里拿到的。 看完这段视频,傅承衍心里已经有底了。 视频是徐老拍的。 但司乘是怎么拿到的? 傅承衍首先排除了徐老主动给他的选项。 徐老跟小晦碰过几次面,他应该可以猜到些什么,现在小晦在他手里,徐老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他深呼了口气,看向墙上挂的表,已经凌晨三点了。 年会之后很久,司乘都没出现过。 现在傅承衍已经很久没去过医院了,离职手续还没走完。 不得不说,失去傅承衍对医院来说是一个损失。 尽管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医院,还会有电话陆续打进来。 尤其遇到比较严重的患者,经常会私下把他叫过去商讨方案。 但相比之前,傅承衍的时间宽松的很多。 所以每天不管在公司忙到几点,傅承衍都会回去。 打开家门,张妈还没睡。 看着客厅里亮着的灯,没进门之前傅承衍还有些意外。 平常张妈睡得很早,等他们吃完晚饭收拾完,张妈就去休息了。 他以为是阮诗,但不是,是张妈。 张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老人家藏不住心事,听到门响了,她起身皱着眉看向门口。 “张妈,怎么还不睡?”傅承衍拖鞋外套挂在玄关处。 张妈刻意压低了声音:“太太已经睡了,我跟你说。” “太太今天吐了,早饭午饭都没吃多少,晚饭太太一口没吃。” 闻言,傅承衍疲惫烦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张妈。” 说完,张妈上楼去了。 傅承衍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刚才张妈说的话,心里雀跃地在沙发上根本坐不住。 他那天说的想跟阮诗有个孩子是认真的。 想要孩子的原因不排除他想用孩子绑住阮诗。 至少在阮诗知道真相之前,这样在她想离开他的时候,他还能有个威胁的筹码。 想到这里傅承衍自嘲的笑笑,“威胁”“筹码”,他没想到会把这些词用到阮诗身上。 自从他把阮诗“囚禁”后,很抵触跟他有接触,尤其是身体接触。 但如果傅承衍想要,阮诗也不会做无用的挣扎。 洗完澡躺在床上,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傅承衍摆布。 不管是这样还是挣扎拒绝一通都是同样的结果,还不如给自己省点力气。 傅承衍不愿看阮诗这幅样子,所以他只在她排卵期的时候要。 他戒烟戒酒,就连家里的菜单都换成了备孕菜单。 已经一个月过去,傅承衍没想到回来这么快。 傅承衍等不到第二天天亮,打开门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试纸。 他就这样在客厅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八点,阮诗醒了。 阮诗从二楼下来,想没看到傅承衍一般径直朝着餐厅走过去。 傅承衍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但还是压下去了。 “阮诗。”他叫住她,把手里的验孕纸递给了她。 阮诗接过试纸揣进兜里去吃饭了。 她坐在餐桌前,仍然没胃口,只是淡淡地喝了几口粥。 没等阮诗吃完,傅承衍上楼休息去了。 一晚上没睡,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第104章 我吃避孕药 傅承衍在主卧睡觉,阮诗在书房里开会处理公务。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一个月,阮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被囚禁的这一个月了,她跳楼的心都有了。 可窗户全部被封死,阮诗想打开窗户通通风的机会都没有。 家里的尖锐器具也全部消失,就连厨房切菜的刀张妈都随身携带。 把文件都整理好后,阮诗收到了李锦的电话。 看到这串号码的时候,她知道是李锦打来的。 只是好奇李锦是怎么知道这是她的。 犹豫片刻后,阮诗按下了通话键。 “小诗,是我。”李锦道。 听到她的声音,阮诗不免有些激动,这一个多月她没接触过外人。 阮诗压住心里的激动:“李姐,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我的?” “傅氏年会上我找傅总要的。”李锦道。 阮诗深呼了口气,手心里已经布满冷汗:“那个...最近台里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阮诗多想,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她只能尽力找话题。 “今天有人来台里找你。”李锦道。 阮诗没说话,她不敢问。 这台手机时时刻刻都在被傅承衍监视着,她不敢多说。 见她不说话,李锦开口:“是禾月,这一个月,她每天都来这里找你。” 听到这个名字,阮诗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掐住。 最后从她口中只吐出四个字来:“我知道了。” 傅承衍是下午三点才醒的,他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阮诗要验孕试纸的结果。 这个时间阮诗还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傅承衍没去打扰她。 他推开一旁洗手间的门,试图找验孕试纸的结果。 可整个卫生间里,傅承衍连试纸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对,看到了。 实在马桶旁边的垃圾桶里。 连包装都没拆,就这么被阮诗扔进去了。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翻涌的不是滋味。 他走出来站在书房前,强烈的心理斗争后,他收回了推开那扇门的手。 傅承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开完会出来。 他醒后张妈去厨房里热了饭菜,饭菜端上桌,张妈小心问道:“少爷,该吃饭了。” 傅承衍摆了摆手:“不吃了,你先收了吧。” 张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少爷,不管结果怎样您都要吃饭的,您饿了随时叫我。” 说完,张妈转身收拾去了。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住气没说话。 阮诗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结果测出来吗?”傅承衍先开口叫住她。 阮诗正打算上楼,她定住脚摇了摇头:“我没测。” 这个回答出乎傅承衍的意料,他没想到阮诗会这么直接。 傅承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阮诗面前。 傅承衍身高186,比阮诗高出一个头来。 阮诗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为什么扔掉?”傅承衍问她。 阮诗回道:“我没怀孕。” 傅承衍眼眸森然,阴沉沉地站在她面前:“你不测怎么会知道?万一怀了呢?” 客厅的氛围瞬间被这几句话拉低,尽管外面的太阳照进来,屋里还是冷飕飕的。 “我怀不上。”阮诗神色从容,就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闻言,傅承衍的眼眸瞬间狠戾起来:“你什么意思?” 阮诗摇摇头:“我吃避孕药了。” 傅承衍愣了,站在那里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是医生,避孕药对女人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他比谁都清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药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都在下意识地颤抖。 阮诗倒也实诚,傅承衍问什么她答什么。 “从你第一次跟我说想要个孩子开始。” 傅承衍直勾勾地看着阮诗的眼睛,可阮诗已经别开眼神不愿看他。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是几个月前?这几个月里他们做了多少次?她又吃了多少次药? 阮诗转身要上楼,傅承衍拽住了她的手腕。 “剩下的药在哪里?”他问道。 显然,阮诗既然说出来了就做好了准备:“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傅承衍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把李助理,王妈,还有外面的保镖都叫进来了。 “给我搜,搜不出来不许停。”傅承衍吼道。 阮诗想甩开他的手,可怎么用力都甩不掉。 “阮诗,亏我觉得你最近变乖了,想放你出去几天。”傅承衍咬着牙,眼底一片猩红。 阮诗心里暗暗轻笑一声。 放她出去玩儿几天是自由吗? 不是。 前提是她听话,是她怀上孩子。 阮诗比谁都清楚,一旦有了孩子,她很难再踏出这个“家”。 所以哪怕吃避孕药伤害身体,她也不愿继续这样下去。 整整三个小时,这么多人就连一片避孕药都没找到。 阮诗就这样坐在沙发上配着傅承衍耗着。 不管傅承衍怎么问,她说出口的永远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傅承衍,我之后不会拒绝你,你不做措施我做,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阮诗一句话给这段感情立下了生死状。 找到凌晨两点,傅承衍没辙了。 “都出去。”他一句话,别墅里瞬间清净。 “阮诗。”他开口。 阮诗的目光停留在刚关住的门上,不肯跟他对视。 傅承衍起身,站在她面前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他:“你赢了。” 话音落下,傅承衍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他狠狠地摔门离开,客厅里只剩下阮诗一个人。 她的眼底迅速变红,上楼冲进卧室的洗手间里狠狠给自己的脸上泼了几盆冷水。 其实她根本就没吃什么避孕药。 只不过在每次傅承衍来过之后,都会按照网上的避孕食谱吃上几天。 再说了,才过去一个月,怀上的几率也不大。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傅承衍死了这条心。 洗漱完后,阮诗躺在床上。 脑海中又浮现出今天李锦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禾月来找她了。 一想到禾月,阮诗的后背就浮起一层冷汗。 第105章 阮氏机密泄露 阮诗现在连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去找禾月,给她个解释的机会了。 她知道禾月是被迫的,也愿意给她解释和弥补的机会。 从出事到现在,阮诗已经很少听到禾月的名字。 但这几天就像是入魔一般,禾月的名字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在家里待的时间久了,阮诗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公司行情,和所有圈内热搜。 她昨天晚上本就以为禾月的事睡晚,早上七点钟,她还没睡醒,王助理的电话给她打醒了。 “阮总,出大事了!”王助理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阮诗从床上惊坐起来:“怎么了?” “禾月主动把阮氏目前的秘密合作公司和未来两个月的发展方案传出去了。”王助理在车上,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什么?!”阮诗双眉蹙起,一时不敢相信这是她亲耳听到的。 阮氏能发展这么快,除了傅氏的扶持,还有阮诗的努力。 从阮诗接手公司到未来半年,阮诗把每一步都设计得妥妥当当。 当然,这一步她是和禾月一起策划的。 被曝光后要面对的是什么?“对症下药”的方式针对阮氏,无数的竞争对手涌上来,打得她猝不及防。 她把傅承衍管理公司的本事学了七八成,包括定制计划的方案和模式。 这已经摄入公司机密,一旦阮氏被曝光,外人猜也能把傅氏的猜出个八九成。 阮诗慌了。 她挂掉王助理的电话,按下禾月的电话号码,可并没有接通。 手机号码被注销的,根本打不通。 机密是今天凌晨泄露的,到现在五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十二份合作因为外人使坏必须终止。 王助理的电话更是被打爆。 阮氏相比傅氏规模要小很多,她不敢想象现在傅氏处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禾月的电话打不通,阮诗换好衣服下楼,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目前重要的是尽最大的努力把公司损失降到最小。 五分钟后,王助理敲响了家门。 阮诗没等她开口说话,开门就要往外走。 她步子还没迈出去,被门外的保镖拦住了:“太太,没有傅总的话,很抱歉我们不能让您出去。” 一股火从阮诗心里升起来,她的眼眸里暗含暴怒:“公司现在出事了,我必须出去。” 保镖摇摇头,把门挡得严严实实:“太太,我们不会放人。” 阮诗转身,无助的眼神落在王助理身上。 王助理一脸为难:“阮总,您还是自己给傅总打电话吧。” 话音落下,王助理把阮诗的手机递给了她。 阮诗接过手机,拨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电话声音刚响起,傅承衍回来了。 黑色宾利开进来,别墅的门自动打开。 他推开车门下来,面含愠色。 “傅承衍,现在放我出去,让我去阮氏,出事了!”阮诗咬着牙,双眸中的怒火还在跳动。 傅承衍抓着她的手腕进门,一脚把门关住:“不可能。” 他就是怕阮诗出去才专门从公司里回来。 “你没看出来是司乘搞的鬼?现在出去是不是送死?”傅承衍的语气肃然而冷冽。 阮诗心里堵得厉害:“那公司呢?我不能看着阮氏就这样毁了!” 傅承衍的声音本来就大,阮诗听到他这样说话,音量也提高了一倍。 两个人就这样在客厅吼了起来,客厅的氛围变得压抑,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站在他们身后的王助理更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傅承衍浑身戾气暴涨:“你是不是傻啊,命重要还是公司重要?一个阮氏算什么?毁了就毁了,我可以给你十个百个!” “公司重要!”阮诗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没想到这样贬低人的话会从傅承衍口中说出来。 阮氏对她来说不只是一个公司,还是妈妈留给她最后的遗产。 是她活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精神寄托。 傅承衍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神色越发薄凉起来:“早知道这样,前几天年会上我就不该出手救你。” “是啊,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吗?不是要我给夏怡还命吗?那你放我走啊!”阮诗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的身子都在发抖。 傅承衍的脸色沉得可怕:“都给我看好她,谁敢放她出去,结果你们知道。” 一声令下,外面的保镖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傅承衍,我好狠你啊。”阮诗咬着牙看向他。 傅承衍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般,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两分钟的时间,汽车启动的声音从响起到越来越远。 阮诗的腿一阵阵发软,她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她崩溃片刻,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坐到书房里打开电脑。 所有的消息轰炸般投过来,阮诗擦干眼泪,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动。 一天的时间,公司的股票市值暴跌,几乎是直线下落。 阮诗把能做的都做了,制定新方案,稳住公司艺人,联系新的合作方。 除了现在这档子事,公司内的艺人该解约的解约,该跑路的跑路。 阮诗联系了十五家第三方,一家愿意合作的都没有。 她崩溃地趴在电脑桌前,整个人憔悴不堪。 张妈端着一碗面进来,眼神里满是心疼:“太太,吃口饭吧,公司还需要你,万一病倒了怎么办?” 张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阮诗才肯吃一口。 饭还没吃完,李锦把电话打过来了。 知道出事后,阮诗给李锦打了电话,想找她要禾月的联系方式。 可电话迟迟打不通。 阮诗放下勺子,连忙把手机拿起来,按下通话键。 “李姐,你有没有...” 阮诗的话还没说完,李锦打断了她:“没有,因为你,我的电话台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特别影响工作进度。” 说这句话时,李锦带着怨气。 想想也正常,现在谁都找不到阮诗在哪里,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电视台和王经理。 “对不起...”阮诗整个人都像泄了气一般。 李锦叹了口气,见她这幅样子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现在都处理好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 第106章 “我被威胁,我带你走” “我的办公桌上有张纸条,是她留下的。”李锦道。 透过电话,阮诗隐隐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她都说了什么?” “我被威胁,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带你走。”李锦道,“上面就写了这一句话。” 阮诗深呼了口气,双手紧紧攥成拳:“你怎么知道是禾月留给你的?”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李锦说话谨慎得些,她连忙补充道,“我只是给你传达这个消息,真假你自己辨别。” 阮诗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翌日一早,阮诗主动拨通了傅承衍的电话。 “我怀孕了。”四个字从阮诗口中说出来,电话那段传来“啪嗒”一声。 应该是他手上的笔落在了地上。 阮诗解释道:“我那天是想气你才故意不测,才故意这么说,你没找到避孕药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 “那么说只是为了刺激你,让你别再碰我,你走后我把试纸捡起来了,刚测出来的。” 话里隐隐约约掺杂着心虚,阮诗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二十分钟到家。”傅承衍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挂断电话没了声音。 十五分钟后,院子里响起汽车的声音。 傅承衍推开门进来,还喘着粗气。 他衣服都没换:“走,去医院。” 阮诗的验孕试纸在桌子上摆着,上面很明显的两条杠。 阮诗就这样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 去医院的不是一台车,是一个车队护送他们去。 不仅仅是阮诗,路人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阮诗,你看着我。”傅承衍坐在车后座上,直勾勾看着她。 听到傅承衍叫她名字,阮诗的心跳就像漏了一拍一般。 她转头,和傅承衍对上眼神。 傅承衍沉了口气:“阮诗,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阮诗的眼底闪过一抹惊,但很快消失:“去医院。” 车停在医院楼下,傅承衍带着阮诗走私人通道进去的。 现在阮氏和傅氏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傅承衍不敢大意。 他们直上4楼的妇产科,护士带阮诗去抽了血。 抽血结果还在等,护士要带着阮诗去验尿。 “不用验尿了,等血的结果出来就好。”傅承衍叫住了小护士。 闻言,小护士点了点头准备朝外走。 抽血就是在就诊室里抽的,这个妇产科医生是傅承衍在外科带过的实习生,这是安全性最高的选项。 而验尿要去厕所。 在厕所里或者在去厕所的路上会发生什么,这正是阮诗的目的。 不然禾月留那个纸条是什么意思。 阮诗站在诊室门口:“验一个吧,怀孕太早抽血查不出来。” 傅承衍嘴角微微抬起,嘴角闪过一抹笑。 阮诗的身子下意识颤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好啊,去吧,你陪着她去。”傅承衍对小护士道。 话音落下,他们两人出去了。 在进厕所的瞬间,厕所的门被小护士反锁住。 小护士站在门口处,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 洗手池上放着一张纸条:“嘴里面的隔间里有粗绳子,想办法翻窗户逃出来。” 拿到这张纸条的时候,阮诗的手心满是冷汗,多到快要把纸条浸湿。 她打开隔间,是一条又粗又长的绳子。 阮诗把绳子的一头系在洗手台上面的管子上,另一头打成结系住她的腰。 这里是大楼阴面,楼道尽头。 阮诗往下看,一个女人站在楼下,黑色长发身形瘦瘦的,跟禾月很像。 这里是四楼,若是摔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阮诗把腰上的绳子紧了又紧,听到外面又敲门声,她不敢再犹豫了。 打开窗户踩着墙一点一点溜下去。 一分钟的时间,阮诗着地的。 禾月背对着她,阮诗解开身上的绳子朝着她奔过来。 打心底里说,阮诗是相信禾月的,禾月跟张家人不一样。 尤其傅氏年会那晚的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跟禾月体型相似的女人转过身,阮诗的口鼻上瞬间多了一个手帕。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禾月,是一个和禾月身形很像的男人。 他头上带着假发,营造了这个骗局。 阮诗瞬间慌了:“你要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晕了过去。 无边的恐惧涌上来,阮诗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水很凉,但对阮诗来说还不够。 她身体里的燥热开始翻涌,一口一口喘着粗气:“你是谁...” 男人把她抬到了面包车上。 面包车停在郊外,这里荒无人烟,路灯都是灭着的,更别提会有车辆过来了。 “没想到骗你还真上钩了。” 面包车的后座全部被拆掉了,车里的空间很大,男人就这样蹲在她面前。 阮诗难受的说话都变得艰难。 “难受吗?哥替你解决一下?”男人猥琐的眼神扫过她的全身。 阮诗想躲开他的手,可她全身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 在男人的手将要触碰到她的瞬间,男人收回了手。 他笑笑:“算了,我要是碰了你,老大要把我的手剁掉。” “行了,让老大亲自会会你吧。”说着,男人打开车门,他走了。 老大是谁?司阳?司乘?还是张家人? 阮诗是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下一秒,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阮诗面前。 傅承衍。 傅承衍站在车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在看到他的瞬间,阮诗的眼眶落下一滴泪。 “哭了?是因为想看到我还是不想看到我?”傅承衍嘲讽道。 阮诗咬着嘴唇,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承衍把她从车上抱下来,他的动作很粗鲁,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黑色宾利就在路边停着,李助理把后门打开,傅承衍抱着阮诗坐了上去。 车门关住,阮诗的身体烫得厉害。 傅承衍把她放在后车座上,他坐在另一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可以再坐两个人。 一个小白药瓶出现在傅承衍手里,他看着阮诗,把这瓶药收了起来。 阮诗身体里的燥热让她下意识朝着傅承衍靠近:“给我药...” 第107章 难受吗 傅承衍丝毫不理会她。 阮诗往他身上扑,傅承衍抬手把她推开。 “难受吗?”傅承衍低眸,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 阮诗狠狠地点了点头,她难受得要死。 傅承衍冷笑一声,一声令下:“去郊外大桥。” “是。”李助理坐在驾驶位置上,一脚踩在油门上。 阮诗不明白为什么傅承衍不给她药,为什么要去郊外大桥。 这一段路只有十分钟,可对阮诗来说却极其煎熬。 身体里的燥热一秒比一秒强烈,难受的眼泪直往下掉。 很快,车从公路上直接开到桥下。 桥下一男一女被绳子绑起来,吊在桥上。 “过来。”傅承衍开口,对阮诗道。 阮诗穿着粗气凑上去。 傅承衍的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本能的贪婪让阮诗多在他身上停留,傅承衍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大手掐住阮诗下巴,让她转头看向窗外。 李助理早就停好车推开车门下去。 透过车窗,阮诗看清楚的那女人的脸。 那张脸跟禾月长得很像,不仅仅是脸,身材也是如此。 那个男人一脸猥琐,衣服只穿了下半身,肥厚的肚皮露在外面让人作呕。 李助理手机拿着一把匕首。 匕首从他手里飞出去,同时割断了吊着两人的绳子。 两人从一米多的地方掉下来,发出吃痛声。 他点燃嘴上叼着的烟,朝着男人走过去。 显然,男人是真的怕了,连忙往身后爬。 李助理一脚踩在他的脚腕上,男人痛得大叫:“啊!好疼啊!放开我!我都招我都招!” “说,你们老大是谁,有什么目的?”李助理问道。 男人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女人。 李助理掐着烟头走过去:“怎么?你有异议?” 女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张家人让我们来的!” 李助理冷笑一声,狠狠的抽了一口用手指夹着的烟:“我没工夫一句一句地问你,自己交代。” “还有纸条...那两张纸条都是我留下的!他们让我穿上张家大小姐的衣服,让我去电视台...让我跟踪阮小姐...”女人说话都在颤抖。 男人的脚腕动弹不得,一边哀嚎一边说:“他们让我们把阮小姐骗过来,然后让我给她打药强奸了...还说让我们拍视频。” “听到了吗?”傅承衍捏着她的下巴,逼着阮诗看着他。 “咔”的一声,车门被锁住。 李助理已经带着外面的人离开。 顿时,这里只剩下这两宾利,还有车里的他们。 傅承衍的眸子漆黑:“阮诗,如果今天我没做这场戏,你真被他们带走了呢?知道后果了吗?” 没错,傅承衍从一开始就识破了阮诗撒的谎,也是破了张父为了挽回损失,巴结司家的手段。 所以他提前一步把危险从阮诗身边带走,自己找人做了一场局。 为的就是让阮诗看清楚外面的危险。 阮诗倔强地摇摇头,她咬着牙,强忍着不适。 她不是没有看清张家的手段,只是不想对傅承衍低头。 阮诗倔强了六年,她不知道怎样低头,尤其面对傅承衍。 “阮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撒谎吗?在车上我给过你坦白的机会没有?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傅承衍双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肩膀。 “阮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跟我坦白的机会,你说怀孕是不是在骗我?” 阮诗难受的嘴唇发白,她盯着傅承衍,眼神里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 “好,很好。”傅承衍的眼里没什么温度,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怒气,“那你今晚就难受着,直到药效自己退下去。” 话音落下,傅承衍打开车窗,把手里的小白瓶用力扔了出去。 车旁边就是河,透过窗户传来药瓶落水的声音。 “不要!” 阮诗的声音同时响起,她的声音沙哑无力,额头上满是冷汗。 傅承衍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她旁边,矜贵高冷的样子显得她极其狼狈。 车里全是阮诗的粗喘声,她眼角的泪一滴滴砸下来。 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药没了,傅承衍还在。 阮诗卸下最后一丝倔强,抬手勾住了傅承衍的领带。 他眸子中闪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意识到阮诗会这么主动。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傅承衍的薄唇已经被她贴上。 傅承衍想拒绝,因为他觉得这点惩罚对阮诗来说还不够。 但已经来不及了... 阮诗身上像是有一种神奇魔力般,让他瞬间失去推开她的力气。 既然推不开了,那就接受。 在这趟满是心机的浑水中,傅承衍最失算的是他自己。 这辆黑色宾利不知道在外面停了多长时间。 阮诗最后一丝意识模糊的时候,傅承衍已经把她抱上楼了。 是解脱,也是沉沦。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阮诗睁开眼,浑身酸痛。 她忍着酸痛从床上起来,打开卧室的门,傅承衍已经不在了。 外面下着小雨,天阴得很厉害。 张妈见她醒了,连忙去厨房里热粥。 她坐在餐厅里,这个时间王助理也过来了。 “傅...傅承衍呢?”阮诗开口,她的嗓子哑得非常厉害。 昨天晚上的事发生的太恍惚,到最后发生了什么,傅承衍说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王助理回道:“傅总昨天夜里就回公司了。” “昨天傅总听您说怀孕了,把工作放下就来了,其中就有几个新的合作方,这次的事对傅氏影响挺大的。” 阮诗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吃完饭后,阮诗习惯性往书房里走。 打开书房门才反应过来王助理还没把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送过来。 “东西呢?”阮诗转头看向他。 王助理眉梢微微抬起:“傅总没跟您说吗?” 阮诗摇摇头,一脸懵地看向他。 “傅总跟我说这两天所有需要您处理的文件都送到他那里,说不让我打扰您休息。”王助理解释道。 阮诗愣在书房门口,喉咙像被一拳棉花堵住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深呼了口气:“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108章 傅承衍发烧了 王助理摇摇头:“阮总,傅总现在估计正忙呢,两个公司的责任都扛在他身上,我已经好久没见他睡过一个整觉了。” 阮诗点点头,垂下的眼眸中暗含一丝愧疚。 “阮总,要我说,其实傅总也挺不容易的,每次出了事都是先站出来挡着,不管出什么事,都把您放在第一位。” “我虽然跟在傅总身边的时间短,但我们都能看出来,他对你其实还挺上心的。”王助理小声道。 看他还想说,阮诗直接打断了他:“闭嘴,你觉得他好你去跟他谈,跟我说这些没意思。” 一句话把王助理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傅承衍回来是三天后。 他给阮氏找来了十家来合作的第三方。 这三天内阮氏的股票市值停止跌落开始回升。 别墅的门被打开,阮诗正在厨房里切菜。 张妈请了一天假,今天没人做饭。 案板上是一颗小白菜,她想煲汤喝。 菜刀落下的声音一声声响起,阮诗看着窗外,那颗桃树的果子已经长得很大了。 这颗桃树是她嫁进傅家第一年的时候亲手种下的。 现在已经六年了。 阮诗这几天经常会做一个梦,如果傅承衍那句爱她说在六年前会多好? 他们会从青梅竹马走到幸福的婚姻殿堂,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两人争锋对决,过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那天王助理说的话阮诗并不是没有听进去。 傅承衍的深情她看到了。 可是有一句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她承认,那天确实是想逃的鬼迷心窍了。 可如果傅承衍不囚禁她,她绝对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嘶...” 一阵刺痛从指尖处传来,拉回了阮诗的思绪。 她的手被刀割伤了,一公分左右的小刀口还在往外冒血。 阮诗转身去客厅桌子上扯纸,刚转身,她撞上了一堵“墙”。 她被吓得身子一颤,傅承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承衍的低眸,眼神落在她手上的伤口上。 他皱了皱眉,抓住阮诗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上。 医药箱就在客厅的桌子底下,他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镊子,镊子夹着被碘伏浸湿的棉球。 他一手抓着阮诗的手,一手轻轻擦拭伤口,给伤口消毒。 整个过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阮诗的目光在傅承衍身上打量,他脸上大写着“疲惫”两个字。 “你去上楼休息吧。”阮诗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 傅承衍把碘伏和镊子放回医药箱里,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傅承衍在卧室里睡了多久,阮诗就在客厅坐了多久。 直到凌晨两点,阮诗坐不住了。 她上楼,轻手轻脚地去拿被子。 客房里空着,拿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就可以睡人。 推开卧室的门,傅承衍的喘息声格外的重。 阮诗走到床边,伸手去拿枕头。 可能是听到有动静,傅承衍翻了个身。 他这一动,后背碰到了阮诗的胳膊。 好烫... 阮诗一怔,把手轻轻放在了傅承衍的额头上。 他好像发烧了。 阮诗放下手里的被子,下楼去客厅的医药箱里拿体温计。 才测了两分钟,体温计上的温度已经三十八度五了。 阮诗推了推傅承衍:“醒醒,你发烧了。” “你醒醒,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阮诗叫了他三五声,傅承衍都没反应,只是嘴里发出几声“哼哼”的声音。 阮诗的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皱了起来,她下楼拿手机,拨通王助理的电话。 “现在叫个医生来家里,傅承衍发烧了。”阮诗道。 王助理声音迷糊,应该是被电话吵醒的:“什么..分手?不要不要...” 他还没睡醒,在说胡话... 阮诗终于知道为什么傅承衍选李助理在身边而不是王助理... 可阮诗没有李助理的联系方式。 医药箱里有几包退烧药,她端着一杯水上楼。 张妈今天请假,家里除了她之外没人可以照顾傅承衍。 傅承衍这个状态,一口水都喝不进去。 阮诗给他沏的药全部吐了出来,一口都没喝进去。 “傅承衍,你醒醒,喝药了!”阮诗拍了拍他的脸。 傅承衍还是没反应。 阮诗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她坐在床上,把傅承衍的脑袋抬起来枕在她的腿上,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把退烧药给他灌下去。 把药喝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阮诗下床把碗拿去厨房里洗。 再回来,推开宿舍的门,傅承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在地上。 应该是阮诗刚出去的时候,他从床上滚下来的。 外面刚下过雨,现在的地板很凉。 阮诗弯腰想把他抬到床上去,可她根本就拽不动傅承衍。 “傅承衍你醒醒!”阮诗捏起他胳膊内侧的肉,既然叫不醒就掐醒。 可傅承衍还是没反应。 这是烧晕过去的? 阮诗泄了口气,她真没辙了,把褥子从床上撤下来扑在了地上。 再把傅承衍从床边踢到褥子上。 然后又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这半个小时先不说傅承衍,阮诗都累得出了一身的汗。 她拿起体温表,又量了一遍。 三十八度,烧还没退下去。 阮诗坐在地上,实在没辙了。 她去洗手间里接了一盆凉水,用毛巾反复给傅承衍擦拭身体。 二十分钟后,他的身子终于不那么烫了。 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值一点点变低,阮诗才舒了口气。 床上的褥子都被拽了下来,阮诗没力气再折腾了。 她躺在铺在地上的褥子边上,从傅承衍身上扯过来一点被子,很快睡着了。 停着阮诗的呼吸渐渐平稳,傅承衍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的胳膊内侧出现了一大块青紫...没错,就是刚才阮诗掐的。 傅承衍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王助理的微信聊天框里。 傅承衍:别过来。 仅仅三个字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看着阮诗躺在褥子边上,傅承衍下意识往那边凑过去。 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