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王位?那我可要称帝了!》 第1章 古代福利娘 “九殿下,来嘛,快来嘛!” 一间古色古香的闺房内,红幔飘然,幽香扑鼻。 面前的紫檀木拔步床上,一名美艳女子姿态妩媚,轻声相邀。 “九殿下,人家等得好心急,您倒是过来啊!” “我没死?” 姜凡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周围陌生的环境,令他警惕心大作。 他本是国际雇佣兵王,接受龙国委托追击毒枭深入丛林,不料遭遇埋伏踩中了地雷,一场爆炸之后,就来到了此地。 无数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 “我穿越了?” 他花了一分钟,理清了目前的状况。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乾帝国晟帝膝下的九皇子,本来天资聪颖,文韬武略,绝世无双,却在十年前,突犯疯癫之病,整日追猫逗狗,精神失常,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而眼前试图引诱他的女子,乃是六皇子的侧室苏媚娘。 晟帝年迈,却一直未曾立储,导致朝堂九子夺嫡,不可开交。 数月前,与姜凡一奶同胞的三皇子北上抗击突厥,于金沙滩中了埋伏,全军覆灭,战死沙场,头颅更是被突厥人砍下,悬于雁门关前,受尽侮辱。 三皇子,本是最有机会成为太子之人,他一死,朝局再次混乱。 六皇子一系,怕三皇子余党多生事端,又恐九皇子大病得愈,特此要斩草除根,为他设下了这一出美人计。 一旦他玷污兄嫂的罪名落实,势必会落个杀头之罪。 “刚穿越来就是地狱开局啊!” 这可如何是好? 身体里,传来一阵滚烫,姜凡回想之前所喝茶水,应是被下了乱性之药。 “这傻子,该不会连男女之事都不懂吧?” 卧榻之上,苏媚娘美眸中透着一股嫌恶,“吃了那么多合欢散,为何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行!” 她咬了咬牙,起身上前,准备贴身撩拨,“我就不信,天底下有男人能顶得住我的魅惑?” 只见她莲步轻挪,摇曳着丰腴的身姿,款款而来,神色妩媚。 “咕咚……” 姜凡咽了口唾沫,暗自惊讶,古代人竟有这般风采?怕是抖音那些网红见了也得甘拜下风。 “九殿下,我们来玩个有趣的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姜凡稍定心神,准备继续装疯卖傻,他们这一脉,自从三皇子战死之后,连母妃都被打进了冷宫,势单力薄,必须猥琐发育。 “咯咯咯……” 苏媚娘笑得花枝乱颤,美眸中透着诱人的妩媚,“来嘛,你且过来,嫂嫂带你捉迷藏。” “骗人!”姜凡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一脸憨笑,“我都看到你了,不好玩。” “你不过来,怎么知道好不好玩?” 苏媚娘娇嗔冲他招手,“快,过来!只要你配合嫂嫂玩,嫂嫂明儿个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嫂嫂莫要骗人,骗人是小狗。” “嫂嫂怎么会骗你? 苏媚娘轻笑,将耳坠解下,藏进了亵衣,“你且来找啊!” 她眸底闪过一抹狠辣,“臭傻子,看你还不上钩?” 姜凡憨笑,目露精光,突然闪身而至,将苏媚娘扑倒在床榻上。 苏媚娘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头晕目眩,回过神才发现这傻子居然对她动手动脚。 “混蛋,你就不能慢点?” 苏媚娘疼得轻呼,这臭傻子还是没脑子,这般举动让她又气又恼。 不过,这次可是亏大了,被这臭傻子给占了便宜。 “那我不找了。”姜凡作势就要起身。 “嘿嘿,你继续找。” 苏媚娘强忍着厌恶,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杯子。 她早已与门外的六皇子约好,到时候摔杯为号,他们就冲进来,将九皇子就地擒拿。 然而…… 她刚够到杯子,手却被姜凡给拽了回去。 “嫂嫂太坏了,你到底藏哪里去了?给凡凡拿出来,凡凡要吃糖。” 苏媚娘:“……” 这东西,真是傻子吗? 她还想尝试去拿杯子,怎料姜凡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来了个倒栽葱,抓着她的双腿拼命乱抖,把她的脑袋往床边沿乱撞。 “嫂嫂,出来了没有?” 苏媚娘被撞得头晕目眩。 “啊……我看不清,九殿下,你先停下,唔唔……” “嫂嫂骗人,老九不找了!” 屋外,六皇子那帮人伺机而动,姜凡得马上跑路,要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 不过再走之前,得靠这位腹黑的六哥,留点惊喜。 趁着苏媚娘神志不清,姜凡快速盯上了桌子底下的两坛美酒,又将周围的帷幔丝帐,一股脑扯下来,做了一个简易机关。 “老六,待会儿就有你好受的。” 只是可惜了这位刚穿越就来送福利的大美女啊! 这玲珑的身段、这婀娜的身材,只是看一眼,就眼馋得紧。 “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逃命要紧。 他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消失在夜色中,伺机而动。 屋外。 六皇子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眉宇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不对劲!媚娘这都进去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不好,出事了!” 六皇子一个健步冲进了闺房,门板牵扯丝绳,拽下酒坛摔碎,砸倒桌子落下火烛。 “哗!” 散落一地的帷幔丝帐,瞬间腾起熊熊火焰。 “不好!” 六皇子意识到中计,急忙躲闪,另一侧的门板上方坠落酒坛,撒了他满身,火舌顺势爬上了他裤管,直扑面门。 “啊……救火,快救火啊!” 一时之间,浓烟滚滚,烟雾缭绕,先前守卫在旁的宫女太监,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还发生了踩踏事故。 “快,快去找水!” “水来!” 只见,混乱的人群后面,有人递上来一个水桶,宫女太监们没有多想,一个接着一个往前面传递。 “哗啦!” 最前方的宫女,将水泼在了六皇子身上。 结果…… 火势一蹿两米高! “这是酒?谁他娘的泼酒给老子?” 浑身烈火的六皇子,险些当场气晕,“你们都是猪脑子吗?” “六哥,莫慌!我来救你!” 就在此时,姜凡如救世英雄般出现,大脚丫子飞踹而来,“都闪开!” “啊达……” 姜凡怪叫一声,凌空跃起,人群顿时惶恐让开了一条道。 “不要啊!” 六皇子尖叫,拼命摇头,甚至都出现了破音。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姜凡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他的正裆中。 第2章 皇兄,你该绝育了! “咕咚……” 所有在场的宫女太监,全都咽了一口唾沫,六皇子的身体条件反射,向上躬成了虾米状,面目扭曲。 “咦!” 大伙儿一阵恶寒,这应该很疼吧? “老九,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六皇子眼珠子往后狂翻,嘴角剧烈抽搐,险些当场晕死。 “六哥,不用谢!”姜凡憨憨地吃着手,“火,还没有灭呢。” “啊?不要啊!九弟,九弟不要乱来。” 六皇子本能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呼喊他停手,可惜,姜凡根本听不见。 “呀呀呀……皇兄快被烧死了,好怕怕……” 只见他脱下袍子,一下子就蒙在六皇子头上,接着开始了狂踩。 “皇兄放心,凡凡一定会救你的,该死的大火,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开始,六皇子还抱着一点希望,这傻子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护住他英明神武的帅脸。 可马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子的黑心脚,怎么一直往他裆下踢啊? “臭火、坏火,我打死你!让你烧皇兄,你坏死了。” “砰砰砰……” 一连串的断子绝孙脚,周边烟雾滚滚,火势逐渐扩大,宫女太监惊恐四散。 就连昏迷的苏媚娘也已经被救走了。 现场就只有他们兄弟俩。 在外人看来,九皇子在拼命给六皇子灭火,兄弟情深。 “咔嚓……” 终于,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六皇子如梦初醒。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的下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臭火、坏火,你烧了左边还想烧右边,我踩死你!” “咔嚓……” 身体里,又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啊……” 六皇子一声惨叫,疼得晕死了过去。 “来人啦!快传太医啊,我六哥被火烧晕了……” 浓烟过后,闺房的火已经被扑灭,侍卫和太监们当即去喊太医。 姜凡浑身早已被烟熏火燎,脏乱不堪,当然,大部分是他自己涂抹的。 “呀,我也晕了。” 他影帝上身,作势躺在地上,也被太监们抬走送去医治。 美美地睡了一觉,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住处,旁边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在说着悄悄话。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被分配到这玉清苑,整日对着一个傻子。” “可不是吗?别人不是伺候得权的皇子,就是侍奉得势的贵妃,我们这算什么?” “关键这傻子,喜怒无常,时不时还对我们打骂。” “这日子,啥时候能熬出头啊?” 好么,火场昏迷都没人来看望,还要被下人蛐蛐,果然,傻子是爹不疼,娘不爱。 原主还在的时候,经常捉弄他们,不是把太监当马儿骑,就是把宫女当狗儿养。 要不是遇到两个胆小的,怕是早被勒死了。 毕竟,姜凡可没有练得身形似鹤形。 “不行!得跟身边人搞好关系。” 卧榻之侧,要是有不稳定因素,那还玩个屁?不过,在这深宫大院中,没有实力,就没有一切,哪怕宫女太监也会在心底里鄙夷你。 要是遇到一个胆子大,想逆天改命的,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弄死他去向六皇子那边邀功。 “嘘!小声点。” 太监刘喜踮起脚尖,瞥了眼床榻那边,敲了敲小宫女的脑袋,“万一被那傻子听到,咱俩就完蛋了。” “怕什么?” 小宫女玉兰洁白的玉颈上还有项圈勒出来的淤痕,“近几日,这傻子病情加重,越来越癫了,昨天,我骗他吃老鼠屎,他都吃得下,咯咯咯……也算是报仇了!” “这么好玩?”刘喜一听这个瞬间来了精神,“那回头,我也玩玩。” 姜凡气得简直七窍生烟,这俩贱奴,罪该万死。 “九皇子何在?” 偏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是大内侍卫!” 刘喜和玉兰立马上前去迎接,只见一名头戴花翎,气宇轩昂的武士,领着四名小兵冲入姜凡的卧室。 此人乃大内侍卫统领,皇宫第一高手燕南天。 “吾等奉陛下之命,捉拿九皇子前去审问,尔等不得阻拦。” 两人跪在地上,连连点头。玉兰忍不住询问,“大人,请问我们家殿下所犯何事?” “令妃状告他,故意行凶,致残六皇子……” 刘喜和玉兰对视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难道我们要熬出来了? “呼!” 床榻上的姜凡,突然起身,嘴角同样上扬。 “还好,不是告我强暴王妃。” “来人,带走!” 乾清宫内,晟帝高坐龙椅之上,阴鸷的眸子里似有怒火喷射。 今日,本就有突厥使臣,前来寻衅。 没想到,自家后宫里却闹出这么大的乌龙,疯癫的九皇子,居然将六皇子踢成了太监,突厥使臣的腰杆子,都快笑弯了。 堂堂大乾,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天朝上国的脸面,往哪里放? “呜呜呜……” 六皇子跪伏在地上,捂着伤处,不断哀嚎,“父皇,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九弟就是故意的。” 六皇子生母,皇帝宠妃令妃,在一名老嬷嬷的搀扶下,也跪在大殿中央,娇喘急促,泣不成声。 “陛下,臣,臣妾可就这么一个嫡子啊,那傻子居然踢碎了他的……呜呜呜……臣妾要那傻子死。” “娘娘……您保重身体啊!” 老嬷嬷跟着不断流泪,简直比自己儿子受了伤还难过,“陛下,您是没见到六皇子的伤势,他碎了,两个都碎了!” “噗嗤……” 突厥使臣强忍着笑,顿时被晟帝一个凶戾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混账东西!岂有此理?老九呢?” 晟帝暴怒,猛地一拍龙椅,忍不住剧烈咳嗽。 大内总管卫忠显立马扶着他,拍着背,“陛下,保重龙体啊!燕统领已经去了。” “启禀陛下,九皇子带到。” 少顷,燕南天押解着姜凡,赶到乾清宫,面对满朝文臣武将,以及突厥使臣的打量目光,他猛地一颤,匆忙躲到了燕南天背后。 “燕统领,你不是说带我去抓兔子吗?怎么来这里了?” “凡凡怕,凡凡要走了!” 他缩着身子,转身就要逃走,不料被一侍卫阻拦。 “逆子,休得放肆!” 晟帝起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为何致残你六哥?你平日犯浑也就算了,怎敢伤你兄长?成何体统?” “父皇,你好凶哦,凡凡怕怕。” 姜凡偷瞄了他一眼,后将目光缩了回来,低着头把玩手指,“大美女、抓兔兔、着火了、救火……你比我六哥强多了。” 他一抽一搐,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摆头。 嘴角,还不时地流出哈喇子。 “抓兔兔,好玩,着火,不好玩!咳咳……凡凡,怕火。” 别人听不懂,可六皇子却如芒刺在背,什么抓兔兔?什么‘你比你六哥强多了’? 再联想到苏媚娘那副迷乱的样子,难不成,这小子已经把她给办了? 自己结结实实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第3章 这个公主有点胸!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戴点绿。 “啊……” 一想到这儿,六皇子竟然有点莫名的兴奋,甚至来了反应,牵动伤口,疼得嘴角狂咧咧。 姜凡见他那样子,心中偷乐,先天牛头人圣体? “父皇、母妃,请为儿臣做主啊,疼死我了!” 令妃看爱子痛不欲生,心疼到无法呼吸,“陛下,请治老九死罪。” 此时,丞相孙谦执玉笏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六皇子乃国之栋梁,协理治国,京城内外,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如今却惨遭此等横祸,实乃天妒英才,九皇子其罪,罪无可赦。” 老家伙! 姜凡瞪了眼孙谦,这老东西是令妃的父亲,当朝国丈,六皇子的外公。 更是大乾当之无愧的第一权臣! 其人老谋深算,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爪牙早已伸到了军、政、商多处。 姜凡甚至怀疑,自己那一奶同胞的兄长三皇子惨遭遇伏击,战死沙场,与他脱不了干系。 孙谦开了头,与他交好的那些文臣武将,纷纷站出来附议,痛斥姜凡平日里的种种罪行。 小到半夜扒寡妇门,大到喂梁王世子吃大粪。 早起烧兵部尚书家的马厩,半夜去翰林院大学士家祠堂对着牌位出恭。 总之……他恶贯满盈,十恶不赦,死不足惜。 奶奶个熊。 姜凡搜寻着原主以前的记忆,这小子这么混蛋吗?这不是京城大祸害吗? 晟帝气得脸色铁青,嘴角接连抽搐。 他被孙谦掣肘长达十年,好不容易借着突厥使臣来访,让他们难堪,故意挫挫他们这帮孙党的锐气,没想到,全被老九给搅和了。 现在,孙谦这老狗,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逼迫他杀自己的儿子,成何体统? “老九!” 晟帝再次大吼,“为何伤你兄长?从实招来。” “嘿嘿,抓兔兔、烧鸟鸟、救火火……” 姜凡眼珠子往后狂翻,哈喇子不断从嘴角滑落,“兔兔藏洞洞,凡凡比六哥强……” 六皇子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苏媚娘那浪蹄子,绝对被这小子给糟蹋了,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她好好算账。 “混账!朕问你话呢?你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陛下息怒。” 此时,一名头发花白,面若冠玉,两耳招风的大臣站了出来,眼眶湿润,“臣听闻,自三皇子以身殉国之后,九皇子的疯癫之症恶化加重,他一个痴傻之人,定是被大殿气场所震慑,我大乾律法严明,岂能随意处置一个痴儿?” “请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让外邦之人笑话。” “哎呦?” 姜凡瞥了眼那位大臣,此人乃是户部尚书狄仁瑞,大乾忠臣,一身傲骨,敢于死谏之臣。 “狄仁瑞!事实,就摆在眼前,你难道要为这个傻子开脱吗?”御林将军苏恒通大声怒斥,“难道,六皇子的伤,还能有假?” 此人,乃是苏媚娘的父亲,六皇子的岳父,孙谦的忠犬,一文一武,暗控京城。 “放肆!” 大理寺卿沈兆易怒目圆瞪,厉声呵斥,“九皇子虽有疯癫之症,却也是我大乾皇子,岂容你一个臣下蔑称?陛下,此獠居心叵测,理应治罪。” 又一个忠臣? 原主以前很少与朝臣往来,姜凡想要培植起自己的势力,手底下势必要有心腹之人,治世能臣,骁勇猛将。 今天这个场合,倒是个机会,正好趁机摸摸大乾朝堂的深浅。 “陛下,微臣绝无污蔑皇子的意思,只是一心想为六皇子讨回公道,请陛下明鉴。” 苏恒通被扣了大帽子,赶忙跪地解释。 晟帝瞪了他一眼,这老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吗? 堂堂御林将军,卫戍皇宫的终极力量,居然这么早选边站,朕还没死呢! 无疑,这帮人,不断在触及晟帝的逆鳞。 “都闭嘴!” 晟帝对于一个痴儿,本无多少感情,哪怕他曾经惊才绝艳……帝王之家,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朕看,此事,必有蹊跷!狄卿,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 孙谦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瞪了眼苏恒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硬生生把皇帝逼向了对立面。 一旦让狄仁瑞和沈兆易这两个家伙参与进来,想要彻底剪除三皇子余党的宏愿,怕是又要落空了。 “启禀陛下,自古患疯癫之症者,心智残缺,无法说谎!刚刚,九殿下的只言片语,或许能还原案发现场,先前崇文苑失火一事,目击者众多,不如,请燕统领将现场的太监宫女带上来,一问便知。” “爱卿言之有理。”晟帝暗暗松了口气,目光陡然一凛,“老六,崇文苑乃是你的居所,守卫森严,你素来与老九没有来往,为何老九会跑到崇文苑去?” “这……这……” 六皇子一时语塞,额前冷汗直冒,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 “你崇文苑,为何又会无端失火?” “我,我……” “老六,朕问你话呢。” 晟帝的目光似要穿透六皇子的灵魂,危急时刻,令妃解围。 “启禀陛下,都是臣妾的主意!” “你的主意?”晟帝嘴角剧烈抽搐,神色凛然,“朕可记得,你一向厌恶老九。” “陛下明鉴。”令妃施施然行礼,恭敬至诚,“近日朝堂中传闻六皇子与已故三皇子一脉不和,明争暗斗,国家如今危难之际,臣妾只想为陛下分忧,让昊儿以身作则,设宴款待老九,以消兄弟嫌隙,让那些乱嚼口舌之人看清楚。” “昊儿心怀天下,温良贤德,怎会为难他的兄弟?谁承想,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 令妃一语至此,不停地抹着眼泪,“都怪臣妾一时疏忽,给昊儿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请陛下明鉴!” “没,没错。”六皇子见势,立马帮腔道,“儿臣好心请老九赴宴,不料老九暴起,假借火灾,对儿臣进行致命攻击,请父皇一定不要饶了他。” “原来如此。” 晟帝捋着胡须,又看了那傻儿子,明明是一奶同胞,为何老三和老九差别就这么大? 唉!要是老三还活着该有多好?这太子之位,必属于他啊! “证人到!” 燕南天何等办事效率?马上他就领来了七八名侍卫、太监和宫女。 六皇子惊异地看了眼母妃,得到她安心的眼神才放心,以母妃的手段,刚才敢声称设宴,定然是与下人提前串好了供词。 “奴才叩见陛下!” 一众下人跪在地上行礼。 大太监卫忠显一甩拂尘,快步上前,“你们几个可给咱家听清楚了,待会儿陛下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明白吗?谁敢有半点欺瞒,小心你们的脑袋!” “遵命。” 晟帝威严起身,相继问询了他们有关事发现场的种种情况,一众下人所供述之词,与六皇子、令妃所言,别无二致。 “狄大人,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宰相孙谦抓住机会,进行反扑,“九皇子心智残缺,所言皆为胡言乱语,况且,他平日行凶伤人,已非首次,此等人物,任其留在宫中,早晚有一天恐伤及陛下,到时候,吾等臣公万死难辞其咎!” “相爷,你贵为国之栋梁,岂可听信一面之词?九皇子平日里是顽劣了些,从未伤人至此,其中定有缘由。” 户部尚书狄仁瑞刚正不阿,不卑不亢,“依老臣之见,理应调查清楚,再做决断。”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调查的?莫非,狄大人信不过令妃娘娘和六殿下?” “娘娘和殿下身份尊贵,自不会说谎,可底下这些奴才呢?” “狄仁瑞,你放肆!” “相国大人,老夫实事求是……” “……” 朝堂之上,又吵成了一锅粥。 晟帝扶额狂汗,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可此时,姜凡却注意到了一个人。 突厥公主。 她嘴角微翘,满眼皆是嘲讽之色,颇有种不屑一顾,睥睨天下之感。 “这小妞,肯定在嘲讽大乾朝堂。” 当然,这一点,晟帝也注意到了,他一向看重国体,突厥公主此等行为,无疑在抽他耳光。 “肃静!” 晟帝一个眼神,大太监卫忠显当即怒吼一声,强大的内力,震得每个人都头脑清醒,颤颤巍巍。 “公主,你笑什么?!” 晟帝面色不喜,丝毫不掩饰愤怒,质问这位外邦公主。 “呵呵。” 突厥公主上前,葱白玉手置于左胸前,微微欠身行礼,“世人皆言大乾乃大陆第一强国,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如今看来,只是个笑话罢了。” “大胆!” 此话一出,大乾文武百官皆面露狰狞之色,纷纷上前怒斥,恨不得要将突厥使团一行人生吞活泼。 可那位突厥公主非但不怕,美眸中的讽刺意味更浓。 “尊敬的乾皇陛下,看吧?这些人,毫无容人之心,连真话都听不得!” 突厥公主戏谑道,“难怪你们会在北境接连战败,连丢一十八座城!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都不懂吗?” “别忘了,是你们提出要议和的,如若还是这种态度,我大军势必挥师南下,直捣京城!” 第4章 五千个突厥女奴当嫁妆 一个外邦公主,身处异国,竟有此等霸气! 巾帼不让须眉。 连姜凡这个穿越者都被震慑住了。 尤其她那饱含异域特色的长相,用现代的目光来看,就是白骨黄皮,亚欧混血,尤其一头金色大波浪长发,蓝宝石般的精灵眼睛。 让人,充满了征服欲! “娜塔莎公主,请你给大乾陛下留点面子。” 突厥使臣阴阳怪气,戏谑的目光扫过全场,“晟帝他老人家可是一代雄主,都怪手底下这帮酒囊饭袋,大祸临头了,还为什么皇子之间的内斗,闹得不可开交,这么多人竟要致一个傻子于死地,哈哈……抱歉,我忍不住了。” “哈哈……” 突厥使团一行人,毫不掩饰,哄堂大笑。 偏偏满朝文武,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好嚣张!” 自从三皇子死后,这帮家伙就跟脱缰野马似的,如入无人之境,大乾北境大片土地丢失,如今,他们的先锋铁骑,距离京城只有三天的路程。 晟帝早年间励精图治,胸怀天下,开创了一段盛世,若不是沉迷一个女人,导致“长毛之乱”,大乾国力何至于衰弱至此? 脸?还有脸吗? “哦?那依照公主之见,此事儿应当如何处理?” 晟帝强忍着愤怒,玩起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朕一向听闻,突厥娜塔莎公主是中原通,饱读诗书,智计百出,刚才痛斥我大乾朝堂,定是有了妙计,能还原真相,不妨说来听听?” “没错!公主莫非只会口出狂言吧?” 一众臣工当即跟风讽刺,墙倒众人推。 “番邦之人,哪有什么智计?八成是吹牛罢了。” “你们这帮蛮子,别光说不做啊?” 姜凡始终盯着这位娜塔莎公主,发现她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有意思!” 根据刚才的口供,王妃八成早已安排人串供,这帮奴才可是有为自家主子赴死的决心,她到底如何破局? 这无疑,激起了姜凡浓厚的兴趣。 “本公主如若还原真相,大乾陛下,可敢答应与我使团进行‘国赛’?若你们输了,割让燕云十六州,赔款三千万两白银,黄金五百万两,令交一名皇子为质,我突厥可保证,二十年之内,不起兵戈!” 娜塔莎戏谑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浓浓的挑衅。 “不知,陛下可敢应允?” 此话一出,乾清宫大殿顿时乱作一团,文武百官纷纷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好啊!你突厥议和是假,趁机敲诈是真。” “番邦蛮夷,果然都是阴险狡诈之辈。” “与虎谋皮,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啊!” “来人啊,将这帮蛮子抓起来斩首示众!” 短短一日,晟帝被接连两次架在火上烤。 一次,是自己人。 一次,是突厥人。 他的愤怒到达了极限,若是不答应,堂堂大乾威严何在? 若是答应,突厥人诡计多端,万一暗中使绊子,导致满盘皆输,那他姜焕岂不是大乾的罪人了? 关键时刻,还是狄仁瑞站出来为晟帝分忧。 “敢问公主,所谓国赛,是怎么个比法?不清不楚,贸然答应,岂不让人笑话?” 晟帝内心感叹,狄卿是个忠厚人啊! “狄大人,既是国赛,自然是要让你们心服口服,以我们之短,比你们之长!” 娜塔莎公主嘴角微翘,洋洋一笑,看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第一轮,文斗,双方各出三题,答对多者,为胜,相同,则为平局。” “第二轮,武斗,比射术,双方各出三人,各用三支箭!距离越远,射中靶心越多者为胜。” “这第三局嘛,本公主听闻贵邦能人异士颇多,古有项王力能扛鼎,我族正好有一人,可比肩项王,不如就比力量吧?” “三局两胜。” 好一个扬长避短! 这位娜塔莎公主简直是老奸巨猾。 文斗,他们带了不少大儒学士,哪怕输了,也不影响后两场的发挥。 尤其是武斗,她深知京城高手无数,刻意避开了搏斗,而采取了射术。 第三局,就更赖皮了,就是选了自家的王者选手,过来炸鱼的,谁能跟你们草原民族比力量? 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都陷入了沉默,噤若寒蝉。 一旦输了,就是卖国贼大汉奸,是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人,这个代价,就连晟帝都承受不起。 “嘿嘿……” 偏偏在这时候,姜凡这个傻子站了出来,他色眯眯地盯着娜塔莎公主,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胖大妞,你们要是输了,你留下来给我当媳妇,怎么样?” 胖大妞? 娜塔莎公主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她目光下垂,发现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这么说,这个羞耻的称号……是在说她? “混蛋!你这傻子。” 娜塔莎公主顿时暴怒,哪有女人被轻薄还不生气的?她一巴掌朝着姜凡甩去。 众位臣公都闭上了眼,根本没眼看。 堂堂大乾皇子,哪怕是个傻子,要是被番邦公主打了,等于是打了大乾的脸啊! 偏偏,人家大军压境,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呀……” 岂料,一声惨叫,根本不是姜凡发出的。 众人定睛一看,来势汹汹的公主,居然被他抓着手臂,扣在了背后。 “胖大妞,我好端端问你话,你怎么还打人呢?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娜塔莎公主大惊,她从小接受名师训练,战场杀人无数,居然被一个傻子轻易擒拿…… 她不信邪,反手就想挣脱,不惜脱臼,反手攻击姜凡。 没想到,对方只是摁住了她腰间一个穴位,她就浑身瘫软,使不上劲,任由摆布。 “胖大妞,你好大的劲儿,凡凡好怕怕!” 你管这叫怕? 娜塔莎公主的视角里,这小子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丰腴的身姿。 “混蛋!” “你不要挣扎了,越挣扎越疼,凡凡可舍不得伤你,你可是我老婆,嘿嘿……” “啊……” 娜塔莎公主瞬间红温,她一向情绪稳定,如今却被一个傻子搞得心乱如麻。 “放开我!” “你答应我,我就放开你。”姜凡戏谑笑道,“对了,除了你嫁给我当媳妇,还要你们战马五万匹,牛马十万头,再送五千个奴隶姑娘当嫁妆,怎么样啊?” 第5章 请群臣钻裤裆 “你,你放肆!” 突厥使团中,有一武士上前,想对姜凡发难,燕南天第一时间飞身挡在他身前,“金兀术,两位殿下玩闹,你这条狗奴才,想作甚?” “他快把我们殿下……” 金兀术乃是使团随行第一高手,娜塔莎公主贴身护卫。 “退下!” 关键时刻,娜塔莎斥退了护卫,答应了姜凡的要求。 “好,傻皇子,我答应你!不过你能代表大乾皇帝陛下的意志吗?” 刚才姜凡的行为,可谓是狠狠地给大乾出了一口恶气,哪怕晟帝内心也被震撼。 让突厥天之娇女嫁给一个傻子,这无疑是最好的侮辱了。 “老九乃朕之皇子,自然有资格代表朕!” 晟帝强忍着笑意,假意斥责道,“老九,还不快放了公主?” “是,父皇。” 姜凡嘴角微扬,放开了娜塔莎,可他还放着一手,果不其然,娜塔莎一脱困,眸底就闪过一丝恶狠。 一记十分刁钻的撩阴腿,直击姜凡下怀。 “你这胖大妞,不讲武德,搞偷袭,玩不起!” 突厥大军压境,娜塔莎根本就有恃无恐。 姜凡趁势一个躲闪,假意失去平衡,朝她怀中扑去,隐藏在袍中的右手,快速在她腰间一捏,娜塔莎只觉得再次酸软,根本避无可避。 任由姜凡把她压在身上,一头栽入。 “嚯……” 满朝文武,甚至连晟帝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老九,可以啊! 娜塔莎公主风姿绰约,婀娜窈窕,根本不是中原女子可比,他这年纪轻轻,就享了这种福,羡煞旁人啊! “呜呜呜……” 姜凡那货,脑瓜子还在那摇摇晃晃,“怎么天黑了?凡凡怕,父皇救命啊,胖大妞要谋杀亲夫,啊……” 突厥使团护卫被燕南天堵着,眼睁睁地看着娜塔莎公主被当众轻薄。 “皇帝陛下,还不让你们的傻子,九皇子起来?你们贵为礼仪之邦,竟然如此龌龊?” 突厥使臣的脸气得变成猪肝色,青一阵紫一阵,双眸充血,目眦欲裂。 “哈哈。” 晟帝此时倒也不管什么礼仪了,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朕这憨子,没见过世面,你们突厥乃番邦大国,不拘小节,何必在意呢?说不定,公主殿下也在跟老九玩闹呢。” “他跟一个憨子,计较什么?” “哈哈哈……” 满朝臣公,配合哄笑。 姜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一个猛子起身,逃也似的跑向了龙椅。 “父皇怕怕,胖大妞要捂死我,我再也不跟她玩了。” 令妃和六皇子顿时瞠目结舌,企图让大太监卫忠显阻拦,岂料,卫忠显假装没看见他们,还迎着台阶,搀扶住了姜凡。 “哎呦,九殿下,您慢点。” 姜凡跑到了龙椅边,躲在了皇帝背后,“略略略!胖大妞,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娜塔莎公主起身,凶戾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烦请大乾陛下,马上进行国赛!” 她要报仇,她要连赢三局,马踏乾京,将这个傻子碎尸万段! “咯咯咯,父皇,这胖大妞糊涂了,比凡凡还傻。” 姜凡盯着她一阵耻笑,“她的营养都用来长……” 只见他双手拖着胸前,躬起了身子,吐着舌头,“父皇,你说,她累不累啊?” “不长脑子,可不好呢,对了,胖大妞,你们那边的女人都发育的这么好吗?” 见娜塔莎涨红了脸,姜凡开心地拍起了手,“那我将来要带兵打过去,杀你们男人,抢你们女人!” “嘎……” 正巧,乾清宫上空飞过一群老鸹,叫声凄厉刺耳。 而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晟帝老脸一红,这憨子,朕一把年纪,能跟着你讨论这种事?不过,老九说得确实在理。 满朝臣公强憋着笑意,本来没多少人关注娜塔莎公主的身体特征,这下倒好,所有人都盯着她胸前看。 “啊……” 娜塔莎勃然大怒,凶戾的目光几乎要将姜凡撕碎。 “公主,此獠说您胸大无脑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护卫金兀术脸色铁青,杀意纵横。 “啪!” 娜塔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道,“用你说出来?难道本公主不知吗?” “大乾皇帝陛下!” 她强压下一口恶气,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嘴角轻扬,面露嘲讽之色,“莫非,你们泱泱大国,不敢与我们进行国赛,要靠这个傻子拖延时间?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吗?” “没错,父皇,让此等下流胚子出言不逊,侮辱公主,实在有失国体。” 六皇子忍着剧痛,拱手行礼,眼底流露着阴狠,赶忙落井下石,“这家伙,简直是我大乾的耻辱。” “皇儿言之有理!陛下,公主何等尊贵的身份?老九的荒唐举动,只会加剧两国紧张关系,导致生灵涂炭!” 令妃为子报仇心切,丝毫不掩饰自身目的,“臣妾以为,应当将其交给突厥使团处理,以消两国嫌隙,共谋和平大计。” 宰相孙谦一开始暗骂这对母子愚蠢,明知晟帝受辱,无人出头,被姜凡所救,此时还落井下石,不是打晟帝的脸,自寻死路吗? 但仔细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陛下,我大乾与突厥贵邦,世代睦邻友好,公主此行,也只为消除误解,共襄盛举,还两国百姓以太平,却被九皇子以龌龊之举当众破坏,此人,当为两国罪人。” 他执玉笏躬身拜道,“请陛下严惩九皇子!” “臣等附议!” 朝中起码三分之二的臣公,迈着铿锵的步伐,义正词严,针对姜凡。 “好好好,你们这帮狗东西,老子都记住了!” 姜凡暗暗盯着每个想让他死的人,看清楚了他们那一张张臭脸。 “以后,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此时,晟帝脸色铁青,目光凶戾,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日前见突厥铁骑势大,攻城略地,战无不胜,早就惶惶如丧家之犬。 如今,倒是被他们逮到了机会。 他下意识看向了狄仁瑞、沈兆易等人,可惜,这帮人势力太小,根本难解困局。 “按照相爷的意思,你我不如剃发易服,投了突厥人当狗算了。” 狄仁瑞鄙夷冷笑,一脸无畏,“我们大乾虽为礼仪之邦,却也分得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尔等贵为大臣,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其中不乏世受皇恩之辈,却如此胆小如鼠,作茧自缚,甚至说出睦邻友好这种鬼话,要论耻辱,尔等才是耻辱!” 大理寺卿沈兆易红着眼,全身颤栗,“这十年来,突厥杀我多少边民?掠我多少财宝,你们都瞎了吗?” “礼仪是留给朋友的!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大刀!” “两位大人,说得轻巧,你们去打仗?还是你们儿子去打仗?” “没错,前线将士死伤惨重,他们背后是一个个家庭,他们也有父母、妻儿,百姓早就怨声载道,难道还要做无畏的牺牲吗?” “以和为贵,才是王道!尔等要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又吵成了一锅粥。 晟帝扶额轻叹,危急关头,没一个人都靠不住,这帮王公大臣,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侃侃而谈,遇事却当起缩头乌龟,明知突厥人来势汹汹,还要与其媾和太平。 “嘿嘿嘿……” 岂料此时姜凡一身傻笑,打破这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氛。 “胖大妞,你就是没脑子,你还不承认?你之前说要还原真相,才有资格国赛,你是骗子,说话不算数。” 他伸出小拇指,吐了口口水,“你是这个!羞不羞?” 之后,他又憨笑着孙谦为首的那帮大臣,扎起了马步,撩起了袍子的前端,指了指。 “老爷爷,你们要是怕的话,就钻进来,凡凡保护你们,阿黄被大黑打了之后,最喜欢钻凡凡的洞洞了,快来,快来,进来就不怕了。” 阿黄和大黑,是他养的两条狗。 朝堂再次陷入了沉寂,无数大臣嘴角疯狂抽搐,大脑一片空白。 “混账!” 礼部尚书林琅生颤抖着身子怒斥道,“你竟让堂堂一国宰相钻你裤裆?成何体统?” “陛下,九皇子侮辱相国,该当何罪?” “陛下,再让他嚣张下去,朝堂将永无宁日!” “请陛下乾纲独断,为相爷做主!” “哈哈……” 狄仁瑞、沈兆易等人捋须大笑,眉宇间满是嘲讽。 “你们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九殿下这是在保护你们,还不领情?” “没错,快钻啊,钻进去就安全了!” 第6章 请九殿下为国争光! 晟帝看着如此荒唐一幕,眯起眼睛打量着姜凡,这老九,今日怎地如此不同?他真的是傻子吗? “好了,都退下吧。” 疑定,晟帝悠悠摆了摆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老九,别瞎胡闹了,相国可是国之栋梁,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岂容你戏弄?” “没有戏弄,凡凡要保护老爷爷。” 姜凡挠着头,流着口水,一脸费解,“父皇教过孩儿,要尊老爱幼,凡凡都记着呢。” “你这憨子。” 晟帝敲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道,“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哎呦!疼!”姜凡狂点着头,一脸乖巧,捂着脑袋站在一边。 孙谦阴鸷的眸子里喷着怒火,好好好!你儿子当众辱我,你就这么草草了事,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娜塔莎公主,老九虽痴傻,却也言之有理,你连真相都未曾还原,何以国赛?莫非,公主想食言不成?” “这个简单。” 娜塔莎公主内心鄙夷,你这老皇帝还装什么大国之君?你这大乾朝堂都烂成什么样子了?这国赛,你们躲不掉! “请陛下少安毋躁。” 只见她快步走到一名女巫面前,与她低声交流几句,女巫神色凝重,从腰鼓之中掏出一条二尺有余的白蛇。 “嘶嘶嘶……” 它头生三角,面目狰狞,一出来就吐着信子,摄人心魄。 “保护陛下!” 大内侍卫统领燕南天当即护在晟帝面前,真气外放,祭出了三尺气墙。 “好家伙!” 姜凡一怔,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还挺高的。 “呵呵,大惊小怪。” 金兀术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果然,这大乾快完蛋了,每个人都是惊弓之鸟。 “请陛下放心,此蛇乃我突厥巫师以自身血液为食,祭炼二十年而成,颇具通灵之性,最善辨谎,不会随便攻击人。” 娜塔莎接过三角白蛇,任由其缠绕在左手上,悠哉游哉地走向那帮证人,嘴角微扬,面露戏谑之色。 “想要还原真相,如探囊取物。” “糟了!” 六皇子和令妃对视一眼,心中焦急,这番邦公主的怪蛇,不会真有辨谎的本事吧?令妃下意识向孙谦投去了求助目光。 然而,娜塔莎公主已经开始了。 “我且问你,当时的真相是什么?六皇子为何受伤?”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额前后背冷汗直冒,说话都变得结巴。 “奴,奴婢……婢,已经说过了,是九皇子突然发疯,无端攻击六皇子……” “嗖!” “啊……” 只听一声惨叫,宫女话音未落,就被三角白蛇咬中脖颈,倒地抽搐,死于非命。 “唉!为何说谎呢?” 娜塔莎公主端着白蛇走向下一个人,之前暴死的那名宫女,全身皮肤迅速青紫溃烂,流出了恶臭黄水,死相极其凄惨。 顿时,全场惊惧。 “啊……” 那帮宫女、太监、护卫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惶恐求饶。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是六皇子,让我们设计暗害九皇子。” “对,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奉命办事!” 三角白蛇的威慑力,不可谓不强。 那几名参与六皇子计划的人,在生命的威胁面前,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你们这帮狗奴才,为何害我?” 六皇子还想负隅顽抗,忍着剧痛起身想要杀人灭口,为自己洗刷罪名。 “父皇,您千万不要相信这帮奴才的鬼话,我怎么会害九弟呢?我疼爱他还来不及。” “是啊,陛下,皇儿天生纯良……” 令妃顿时潸然泪下,一脸凄怨之相,演绎着慈母的形象,“一定是朝中有人,将他视作眼中钉,嫉贤妒能,想毁我大乾社稷,还请陛下明鉴,臣妾愿以性命担保。” “够了!” 晟帝面露愠色,目光似要穿透人心,“你们娘俩还嫌不够丢人吗?莫非真当朕老迈昏聩?” 晟帝龙颜大怒,指着那帮侍卫、太监、宫女,勃然大怒,“这几人,可都是老六的心腹!难道,老六蠢到手下没人了吗?连心腹都出卖他?” “这,这……” 令妃一时哑口无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偏偏此时,孙谦并未想要帮她。 “父皇,儿臣哪怕一时鬼迷心窍,却也没想过伤九弟性命,可他却毁了我的后半生,这笔账……” 六皇子跪在地上,爬向了龙椅,一把鼻涕,一把泪,“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来人啊,掌嘴!” 晟帝被人接连当众看了笑话,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偏偏这愚蠢的六皇子还往枪口上撞。 姜凡心中鄙夷,就这种猪对手,宰相和令妃居然扶持他上位,纯属自讨苦吃。 “父皇,不要啊!” “啪啪……” 卫忠显出手比任何人都快,没等令妃和宰相求情,大耳刮子就抡得呼呼作响。 “你这畜生,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敢在此聒噪?要不是老九救火,你早就被烧成废人了,还不知感恩?” “陛下,九殿下平安无事,皇儿却……” “那是他自作自受!休要再提。” 令妃眸底闪过一抹狠辣的怨毒,淑妃,你这贱人,哪怕被打进了冷宫,陛下心中还在惦记你,要不然,怎会对你的傻儿子如此徇私?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你等着,本宫一定要将你的两个儿子,全部斩草除根!” “父皇,儿臣知错了。” 这一次,六皇子变聪明了,急忙求饶,突厥使团在此,晟帝不想再被人看笑话,只好让卫忠显停手。 “你们都给朕听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日后,谁若敢私底下报复,寻衅滋事,手足相残,朕定斩不饶!” 晟帝凶戾的目光扫过孙谦一干人等,“都听清楚了吗?” “陛下圣明!” 满朝臣公山呼万岁,雄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现在,两国可以进行国赛了吧?” 突厥使臣行执手礼,迫不及待地想要扳回一局,“刚才,我们公主已经实现了诺言,还原出了真相,陛下金口玉言,想必不会再拖延了吧?” “那是自然。” 晟帝脸色阴晴不定,对方来势汹汹,有备而来,自是不可轻易罢休。 “今日,朕已乏了,明日再议。” 卫忠显刚欲大喊“退朝”,怎奈娜塔莎公主抢先一步,“陛下,前线大军,远道而来,皆是血气方刚之男儿,来自我草原偏远部落,若是等得时间太久,怕是会生变。” “到时候,万一再开战端,非你我所能控制啊!” “娜塔莎斗胆,请陛下确定国赛人选,明日直接比赛,还望陛下恩准!” 赤裸裸的威胁! 晟帝面色一凝,霍然起身,凶戾的目光似要将娜塔莎碎尸万段,可此时,满朝文武,大部分都低垂着头,装聋作哑,不予置评。 “好么,这就开始向朕示威了?” 他心里门儿清,刚才处理两位皇子的争端,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想,这帮大臣,等着看他笑话呢。 “众位爱卿,谁愿意当此大任呢?” 可晟帝明白,此时,哪怕有再大的怨气,他也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否则只会被突厥人嗤笑。 仍旧,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众爱卿,此乃为国争光的好机会,若能取胜,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晟帝的怒火不断攀升,他一连问了三次,泱泱大乾,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出来分忧。 “诸位大人,平日里尔等自诩管仲乐毅,自夸谋断天下,武力超群,如今,怎么一个个都成哑巴了?” 连卫忠显都看不下去了,冒着被人参一本“太监干政”的风险,怒斥臣公,“莫非,尔等真想让陛下求你们不成?” “臣等罪该万死!” 宰相孙谦执玉笏跪地谢罪,王公大臣,有样学样,根本就不想替晟帝分忧。 “启奏陛下,兹事体大,需寻一个惊才绝世之辈,统御全局,吾等恐无法胜任,还请陛下另择高明。” 孙谦直接推脱道。 此时,突厥使团众人,一个个趾高气扬,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真没想到,所谓的泱泱大乾,内部竟然如此虚弱。 尤其是那位娜塔莎公主,她脑海中已经盘算如何攻下大乾京城,自立为女皇了。 因为,她要开创历史了! “哼!” 晟帝此时满脸杀气,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那依相爷之见,谁能担此大任?” “启禀陛下,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谁?” “九皇子殿下。” 群臣立即响应,齐声高呼,“请陛下恩准九殿下,为国争光!” 第7章 国家有难,傻子有责! 此话一出,狄仁瑞、沈兆易等重臣,顿时眼冒金星,怒不可遏。 “孙谦,你是何居心?你明知九殿下智力残缺,患有疯癫之症,还让他来主持?不是把他往火坑推吗?” “没错,孙谦,你太放肆了!我大乾的安危,岂能寄托在一个痴儿身上?你分明是想陛下故意难堪。” “……” 朝堂再次爆发争吵,令妃和六皇子两人也加入了论证。 “陛下,刚才老九所为,惊为天人,哪里像傻子啊?” “没错,父皇,交由老九负责,此事儿必能成功,是吧?老九,你赶紧答应啊,替父皇分忧,是我们做儿子的本分。” “嘿嘿……” 姜凡憨笑着口水流了一地,“多谢六哥提醒,凡凡不想让父皇不开心。” “这国赛,凡凡来负责,胖大妞,你敢吗?” “你这憨子,你……” 事已至此,晟帝只好同意,大不了输了以后,赖账。 反正,老九是个憨子,到时候就说憨子胡闹,不得作数。 “嘿嘿,父皇你放心,我一定会赢得。”姜凡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让那些蛮族野人欺负父皇!” “我以后,还要杀突厥男人,抢突厥女人!” 晟帝感动啊! 这老九虽是个憨子,却难得一片孝心。 如今,国家为难,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陛下圣明!” 偏偏此时,孙谦那老登,还领着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就差直接上来打他脸了。 “哈哈……” 突厥使团记恨之前娜塔莎公主受辱之仇,瞅准这机会,开启了疯狂嘲讽。 “大乾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一个傻子主持国赛。” “这事儿要是传遍大陆,你们大乾皇室,岂不是成了笑话?” “哎呀,笑不活了!这傻子,能生活自理吗?还国赛?我看你们直接认输算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本来他们背后有大军压境,嚣张跋扈,如今,国赛无人应承,更助长了突厥人的嚣张气焰。 “岂有此理!” 燕南天双拳紧攥欲拔刀,大太监卫忠显额前青筋暴露,狄仁瑞、沈兆易等大臣,一个个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反倒是宰相孙谦一党之人,喜怒无形,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九弟啊,你可想清楚了?这要是输了,突厥人就打进来了。” 六皇子哪怕蛋疼,也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老九这一次怕是完蛋了。 “你担待得起吗?” “要不你来?” 姜凡明眸一凝,瞪得六皇子心头巨颤,那一刻的清明,让他警惕心大作,难道这小子的癫疯之症好了? 可转眼,却又看到姜凡流着哈喇子,满脸憨笑。 “六哥放心,父皇从小就跟我说,这帮野蛮人不学无术,蠢笨如猪,对付他们,我这个傻子就够了。” “噗!” 晟帝差点喷血,朕何时说过这等话?这憨子虽傻,不过这话是真受听啊! “哈哈……” 顿时,大乾百官都被逗笑了,目光中满是对突厥人的鄙夷。 “臭傻子,你说什么?!” 金兀术勃然暴怒,锋锐的目光直击姜凡,可惜,被娜塔莎公主给拦了下来。 “大乾诸位,等你们赢了,再笑也不迟!” 她自信的目光扫过全场,一介女流,仅仅凭着气势,竟然压得满朝臣公抬不起头。 “毕竟,光耍嘴皮子,可赢不了国赛。” “你这胖大妞,休要嚣张。” 姜凡站在御前,居高临下,瞪着她那一抹巍峨,“国赛我赢定了,你就等着留在京城给我生大胖小子吧!” “一年生八个怎么样?” 娜塔莎嘴角疯狂抽搐,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一年八个?你当本公主是老母猪吗? 再说,谁要跟你这个傻子生孩子?生一堆小傻子出来吗? “陛下,本公主无意与痴人多费唇舌,既然你们已经答应国赛,不知,何时开始?” 娜塔莎公主接连被姜凡调戏,她学聪明了,与一个傻子争长短,只会显得自己更傻。 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 “这个……” 晟帝一时语塞,额前沁出细密汗珠,若不是今日朝会,他做梦都想不到,孙谦老狗的势力,居然已经渗透得这么深,可以随意影响三分之二的文臣武将。 都怪他当初养虎为患,借助他的力量,登上了帝位。 如今……尾大不掉。 “胖大妞,你没脑子吗?父皇日理万机,岂会在意这等小事?凡凡现在是国赛全权负责人,你与我商量即可!” 这憨子…… 晟帝这次不禁多看了姜凡几眼,从他身上,隐约看到了三皇子的影子。 “唉!淑妃,不愧是你生的儿子啊!” 倘若没有巫蛊之祸,牵连淑妃,倘若金沙滩一战,老三能安然无恙,倘若老九没有疯癫之症……他何必如此被动? “娜塔莎公主,陛下累了,国赛事宜,请与九殿下商议!” 大太监卫忠显代表晟帝意志,表明了态度。 晟帝一念闪回,将思绪拉回现实,“老九,朝中之人,你皆可调用,胆敢有不从者,治欺君之罪!” 憨子都知道维护他这个父皇,他当父亲的,自然要保护孩子。 “嘿嘿……” 姜凡憨笑着挠了挠头,哈喇子不断流出,“父皇,那帮人都等着幸灾乐祸呢,凡凡才不会调用白眼狼,他们,不配!” 此话,如惊雷般在百官脑海中炸响。 汗颜惭愧之后,是震惊。 这真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国赛怎么办?” 晟帝小声询问,“难不成,你想自己上场?” “父皇放心,凡凡聪明着呢,嘿嘿……”姜凡当众擤了把鼻涕,随手丢向了孙谦,“凡凡,可不会吃里扒外。” “快,保护相爷!” 孙谦身边的几名大臣,赶忙用身体挡住他面前,一脸呵护之色。 “相爷,您没事吧?” 此时,孙谦脸色铁青,浑浊的眸子中透着浓浓的杀意,却强忍着愤怒,爽朗大笑,“尔等庸俗之辈,看不出来九皇子是在闹着玩吗?他英明神武,勇赴国难,实乃我大乾英雄!” “老臣恭祝九皇子马到成功。” “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姜凡丝毫不躲避,他那伪善的目光,明里暗里,针锋相对,纵横官场多年的孙谦,竟突兀地感到一股恐惧! 这小子……难不成真在装傻? “胖大妞,既是国赛,理应庄重,分三天进行,如何?就按照你所说的规则,我们各自去准备。” “好!” 娜塔莎公主等的就是大乾官方这番话,她早就料到他们会拖延时间,却没想到,傻皇子如此心急,居然只用短短三天,真乃是天助我也! “大乾陛下,吾等先行告退。” 突厥使团一行人,仰天大笑出门去,只留下忧心忡忡的大乾众人。 孙谦有恃无恐,高昂着头颅,双眼微眯,如今外人已走,你晟帝还不向我低头?不会真打算让九皇子这个傻子决定一国命运吧? “快啊!晟帝,低下你高傲的头颅,向我求饶吧!” 孙谦的嘴角,已经流露出了得逞的诡笑,从此以后,他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退朝!” 岂料,晟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第8章 九殿下的羞羞漫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到皇帝离去,孙谦愤然甩袖起身,阴鸷的眸子怒火喷涌。 “相爷,这……国家危矣啊!” “相爷,简直太荒唐了!陛下这是拿国运开玩笑。” “相爷,您快想想办法啊,您才是大乾的擎天玉柱啊!” “哼!” 孙谦没有搭理众人,独自大笑离去,“老夫倒要看看,这大乾离了老夫,如何运转?” “砰!” 御书房,晟帝悍然一巴掌拍在案几之上,书籍散落一地,“那老匹夫,真这么说?” “咳咳……”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就在刚才,当值小太监前来汇报,孙谦临走之时的嚣张表现。 大太监卫忠显赶忙上前帮他顺气,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您这般动怒,只会让那老匹夫更加得意!” “唉……” 晟帝长叹一口气,“大伴,老九呢?怎没来与朕商量?方才朝堂权宜之计,若真让他主持国赛,我大乾岂不是要亡国了?” “陛下,九殿下刚刚派人来说,请陛下高枕无忧,天塌下来,他顶着!” “啊?” 晟帝一怔,目光中隐隐透着惊喜,“谁教他的?那憨子,真这么说的?” “陛下,自从淑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三皇子战死,九殿下身边,已经没人了。” 卫忠显面露苦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你这阉狗,有屁快放!”晟帝不由得想起了往日的峥嵘岁月,若不是他当年沉迷女色,也不会导致…… 罢了,往事不可追。 “陛下,您没觉得,九殿下今日有点不同吗?” “嗯?” 晟帝陷入了沉思,仔细回想,老九今日之举,看似杂乱无章,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你是说,他在装傻?” “老奴不敢妄言。”卫忠显当即惊恐跪地,颤声道,“没准,他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阿嚏……” 此时,玉清苑,姜凡居所。 宫女玉兰和太监刘喜都被打发了,只剩燕南天一个人,急得汗流浃背,百爪挠心。 自从朝会结束,九皇子传下调用,他已经站在这儿,看九皇子画画一个时辰了。 至于他在画什么? 燕南天瞥了眼,好家伙!春宫图? 而且,女主角是娜塔莎公主,男主角是……他自己! “九殿下何时学会作画的?” 燕南天镇守皇宫多年,从未听闻九皇子有此等技能,而且这作画风格,与京城丹青国手,全然不同。 是另一种风格。 完全写实。 那人,那动作,惟妙惟肖。 怕是御用画师,都难以比拟。 “唉,以前走南闯北,这都是必备技能。” 毕竟,上一世,他连美钞都能画出来,画一套小人书热血漫,有何难处? “走南闯北?” 燕南天满头问号,您出过皇宫吗?还走南闯北? “梦里。” 下一秒,燕南天就暗骂自己愚蠢,怎与一个傻子咬文嚼字? 又过了半小时,姜凡现场连载漫画里的男主,已经推倒了女主,燕南天也算见多识广,居然看得口干舌燥,热血沸腾。 “九殿下……” “老燕啊,你知道京城哪有印刷厂吗?印刷功底如何?” 燕南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恶趣味,居然直接问,“殿下是要印刷这些小人画吗?” “这叫漫画,可以印出来吗?” 毕竟,这九皇子留下的记忆太少,他并不了解外面世界的工艺水平。 “咕咚……” 燕南天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不对!这漫画要是印出来,整个京城不他娘的抢疯了? 不对!这突厥公主得拎着刀直接杀到玉清苑啊! “问你话呢。” “应该有难度,可以请工匠雕刻模版,再行印刷。” “那好,日后,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好。” 燕南天满口答应,猛地一个激灵,不对啊!国赛在即,老子堂堂大内统领,怎地被这个傻皇子带跑偏了? “殿下,明天就要国赛,第一场文斗,您现在应该派我去请哪位大学士啊?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请得来?” 姜凡放下笔,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自己的巨作,“不错,水平没有退化,就是你们这儿的笔太垃圾了。” “殿下,关系国家兴亡,您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燕南天恶狠狠地道,“属下请不来,就把他们绑来!” “你觉得,孙谦那老狗想不到这一点?” 姜凡打了个哈欠,双腿搭在了案几上,摇晃着椅子,“这会儿,八成每个大儒家里,都派了高手保护,你有三头六臂也没辙。” “那,那怎么办?您调我来,也没用啊?我没什么学问。” 燕南天急得手心手背都冒起了冷汗,“殿下,亡国之祸啊!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这人,真无趣。” 姜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好在功夫不错!我俩做个交易如何?” “殿下请讲。” 燕南天只好认命,反正,他急死也没什么鸟用。 “倘若本殿下拿下了国赛,你以后,归顺我,如何?” 燕南天猛地一个心惊,仔细打量着这位九殿下,自从下了朝堂,斥退宫女太监之后,他就表现出了一种非常的状态。 难不成……他不傻? “问你话,想什么呢?” 姜凡把玩着桌上摆件,憨笑道,“反正,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呼!” 燕南天深吸了口气,郑重其事,“属下自幼得陛下栽培,使命就是保护陛下和各位皇子的安全,当然也包括九殿下您……” “少他娘的放屁!” 姜凡步步紧逼,目光似鹰隼般锐利,“你知道我是何意?” “我……” “不想赌一把?”姜凡冷笑道,“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当个大内侍卫统领?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 “封侯拜相,统兵百万,封狼居胥,雄踞一方!” 第9章 没钱还来逛窑子? “嘶……” 燕南天心潮汹涌,倒吸了口凉气,他不是没想过,可凭什么? “罢了,就当我没说,不勉强。” “我愿意!” 权力的诱惑,谁能顶得住?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国赛能赢,能保住大乾。 “九殿下只要能赢得国赛,护国佑民,从今往后,燕某甘为殿下爪牙,为您剪除一切威胁!” “行,将来的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 他拍了拍燕南天的肩膀,笑道,“起来吧,跟我去办事。” “办事?” 燕南天疑惑道,“殿下,明天就是国赛第一场啊!您这是去哪啊?” “去一个好地方。” “殿下等等我!” 姜凡命令燕南天驾驶一辆马车,拿着一张地图,不断指挥他的行进方向,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路边。 “走,下车,到了!” “啊?去这?” 燕南天抬头,春栏之上,莺莺燕燕,眼波荡漾,花枝招展,娇声相邀。 “大爷,快来玩啊!” 这里……他娘的是怡红院! “殿下,我,我们真的要去这里吗?” 没等燕南天反应过来,就有几名浓妆艳抹的姑娘出了门,围绕在他左右,拉拉扯扯,媚态万千。 “大爷,还愣着干嘛?姑娘们早就等不及了。” 燕南天何等实力?哪怕面对百名高手围攻,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此时,他却额前冷汗直冒,脸颊滚烫好似少年郎。 “老燕,莫非你不行?” “没,没有。”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行呢?更何况,他自幼修炼纯阳功法,一身热血,非常人可比。 “可这,不成体统啊!万一陛下知道怪罪下来,那还了得?” “万事有我,你怕个甚?” 姜凡话音未落,燕南天就察觉到四周有几道怪异目光。 “殿下,是探子……” 然而,姜凡早已冲进了女人堆。 “嘿嘿,小姐姐,好香香,要抱抱……” “咕咚……” 燕南天咽了口唾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切换毫无缝隙?殿下到底是傻呢?还是不傻呢? 姜凡进了这地方,好似如鱼得水、虎归山林,凭着尊贵身份,马上就跟怡红院的女人们打成了一片,引得不少前来寻欢作乐之人,驻足谩骂。 “这么熟练吗?” 燕南天看着他与姑娘们打情骂俏的样子,顿生疑惑,难道这就是天赋? 可殿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要摆什么龙门阵吗? “哈哈……” 姜凡早已沉溺其中,左拥右抱,身处酒池肉林,眼前莺歌燕舞,耳边勾栏听曲,这他娘的才是人生啊! 难怪古往今来,无数人都拼了命往上爬,想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白衣服姐姐,你能不能先过去?你霸占我半天了,让绿衣服的过来。” “紫衣妹妹,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让你身后的黄衣姐姐过来。” “谁给我喂葡萄吃,赏金一两。” “……” 最近突厥人长驱直入,先锋部队早已兵临潼关。京城达官显贵们人心惶惶,夙夜忧叹,有不少人捐款潜逃,去往南方更安定的区域。 哪怕留下的,也减少了开支,图谋后路,极少露面,导致风俗产业一落千丈。 这怡红院往日根本排不上队,如今,却有大部分姑娘待业闲置。 姜凡这个混世魔王一进来,就引得无数姑娘趋之若鹜。 “我的,都是我的!” “所有姐姐排好队,咱们一个一个来。” “老燕,你还愣着干嘛?把其他人赶出去!” “啊?” 燕南天本在全神贯注、警惕四周的探子,被姜凡这一嗓子吼得吓了一跳。 “殿下,你说什么?” “你聋了啊?把其他人都赶走,这怡红院,今天本殿下包下了!” “这……” 燕南天环视四周,往来贵客,其中不乏名流达官,或是富商巨贾。九殿下这不是得罪人吗? “还不出手?” “遵命!” 燕南天硬着头皮,拔刀惊天一斩,恐怖的刀芒直冲云霄,“十息之内,还留在此地者,杀无赦!” “啊……杀人了!” 怡红院内所有客人,作鸟兽状四散奔逃,当然少不了对姜凡的谩骂。 “你这傻子,也不怕累死?” “就是,明天一大早,当朝九皇子死在女人肚皮上,突厥人要笑掉大牙了。” “皇室颜面无存啊!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奇葩?” 老鸨拎着裙角,手绢不停地擦着额前的冷汗,一路小跑姗姗来迟,“哎呦,我的九殿下啊,您这是作甚啊?您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 她本在后院小憩,刚打了个盹,就发生了这种事。 “关门。” 姜凡没有理会她,一声令下,燕南天一掌拍出,怡红院朱漆大门应声而关,凛冽的罡风,吹动满堂莺莺燕燕衣袂飘飘。 “老燕,四周都没人了吧?” “没了。” “好。” 姜凡推开了身旁几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轻轻一跃,站在了桌子上。 “哎呦,九殿下,您这是闹哪样啊?您这么闹,这以后谁还敢来我们怡红院啊?” “你这猪婆!” 姜凡照着老鸨那肥硕的屁股踹了一脚,“如今国破家亡在即,你还想着赚钱?你以为,突厥人打进来,你们有什么好下场?那些草原上的野人,茹毛饮血,粗鄙不堪,嗜杀残暴,等攻破京城,你们这儿就是首要目标。” 燕南天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不是,这九殿下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给妓女灌输国仇家恨? “嘿嘿。” 老鸨自然不会信他满口胡诌,“九殿下,您可吓死老身了!这术业有专攻,抵御外敌是军队的责任,天塌下来,有你们这些大人物顶着,我们一介女流,哪懂得这些?” “王婆,你这觉悟不行啊!天下兴亡,人人有责,你们身为大乾子民,世受国恩,如今报效国家的机会来了,就问你们干不干吧?” 老鸨王婆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搓了搓手指,“什么价?” “没钱。” “姑娘们,回去睡觉咯!”王婆子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没钱还来逛窑子?想白嫖啊?” 第10章 花魁的魅力 “哎,你这王婆子!真是有眼无珠!” 姜凡故作生气,大怒道,“老燕,王婆子既然不肯,咱们去妃雪阁找风四娘吧。” 他转身就走,动作比王婆子还要快,一脸憨笑期待之色,“听说那儿的姑娘更漂亮,技术更好,这怡红院,活该千年老二。” “等一下!” 听到妃雪阁,王婆子跟应激了一样,可她岂会不知,这是皇子的激将法? 毕竟,能在京城开风月场所的人,哪个没点背景? 更何况,有六皇子、孙党那帮人免费宣传,九皇子主持国赛,硬刚突厥使团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王婆岂会嗅不出其中的机会? 听说,这一次,陛下亲自为九皇子撑腰,更是赌上了国运。 有一点,九皇子并未说错,一旦输掉国赛,大乾危矣,他们这些风月女子,首当其冲遭殃。 她现在唯一担忧的是,九皇子这脑子有点问题。 “九殿下,您今天清醒了?” “怕我犯傻?” 姜凡嘴角微微上翘,目光似鹰隼般锐利,“父皇都赌上了我这个傻子,你怕什么?难道,你觉得当今圣上,没你一个老鸨精明?” “呼……”王婆子赶忙摇头,“这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傻子与天才,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 与其被妃雪阁不断挤压生存空间,与其等待国破家亡,被异族践踏……倒不如,赌一把。 皇帝都把宝押在他身上,老娘怕什么? 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赢了,那就是国家功臣。 “九殿下,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瞠目结舌,九殿下真的把一帮风尘女子,教育成了爱国好青年?我没做梦吧? “想什么呢?”姜凡敲了敲他的脑瓜子,“注意警戒。” “是,九殿下。”燕南天汗颜,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九殿下了。 “唉!老娘命苦啊,一把年纪,陪你个傻子瞎折腾,姑娘们,都过来!” 在王婆的授意下,所有人都凑近,等待姜凡的部署。 一个时辰后。 东郊驿馆。 半个时辰前,娜塔莎公主和使臣被狄仁瑞请去参观大乾藏书馆,随行人员,足有二十余人。 “打探清楚了吗?” 驿馆后门,两名乔装打扮的大内高手,正在互通消息。 “我亲自去确认的。”差役打扮的大内高手道,“除了几个护卫,就剩那几个大儒了。” 他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目光似秃鹫般锐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 “愚蠢!” 卖货郎打扮的大内高手怒斥道,“胆敢擅自行动,要你狗命,你只需要按计划行事即可。” “好吧。” 差役原路返回,此时,驿馆周边两个大院,已经偷偷进驻了大内高手。 姜凡和燕南天高居阁楼之上,俯瞰着驿馆内的情形。 “殿下,这一招,灵吗?” 燕南天到现在想起来都臊得慌,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这种计策?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要是传出去,大内高手的脸都丢尽了。 “当然灵,嘿嘿……” 姜凡憨笑着捧着一根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这帮漠北异族,本就远离妻女,长途跋涉来到我们京城,那娜塔莎公主又管得严厉,怕是早已憋出了一身毛病。” “他们啊,现在就像是一座座活火山,一点……” “砰!”一声,就爆炸了。 “九殿下?您不傻了?”燕南天鼓起勇气,问出了困扰了他大半天的问题,“别人都说你有疯癫之症,我怎么觉得,您怎么比谁都聪明?” “老燕,我想吃奶奶。” 姜凡摇摆着脑袋,将鸡腿塞进他嘴里,“等办完这件事,你去漠北抓八个胖大妞,给我当媳妇好不好?给你也分一个。” 燕南天:“……” 算了,我还是当他傻吧。 “让姑娘们准备。” 按照原计划,燕南天发布了命令,“本统领再重申一遍,今日之事,谁敢透露半句,格杀勿论!” “遵命!” 消息,一层接着一层传递下去。 王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干这么刺激的活计,兴奋得宛如老树回春,咯咯哒好似一只快乐的老母鸡。 “姑娘们,干活咯!” 下一刻,驿馆周边的院内,都传出了奢靡的靡靡之音。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声音。 “啊……” 本在午睡或者读书的突厥大儒,顿时一个激灵,纷纷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他娘什么情况? 这里可是大乾京城,白日宣淫? “幻听?” “是我太想女人了吗?” “不对!这声音,太燥热了……” “咣当当……” 须臾间,有好几人都推开门,跑到院中观望,面面相觑,一脸懵。 “来人啦,快来人啊!” 试问,哪个男人能在靡靡之音中保持淡定? 后世,你住酒店晚上听见了,也得趴墙根好好欣赏一番,甚至还发个朋友圈点评,那人不如你,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何况是远离故土的蛮族古人呢? “几位大人,所为何事啊?” 大内高手假扮的差役,姗姗来迟。 突厥大儒之首完颜洪烈,目露精光,面色阴沉,“我且问你,这东西两院,是何情况?为何光天化日,有女子淫声浪语传出?成何体统?” 番邦蛮族,沐猴而冠,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差役心中冷笑,假意恭敬低头行礼回道,“启禀几位大人,奴才不敢说。” “混账东西。” 突厥大儒耶律楚才怒道,“吾等寻你问话,是尔之荣幸,吞吞吐吐,是何居心?还不速速道来?” “是,是。” 差役假意惊恐,瘫软跪地,“是,是怡红院花魁,柳如烟柳姑娘设‘百花台’,广邀京城名流,各国使节,前来吟诗作对,共度良宵,获胜一局,即可得怡红院姑娘青睐,方才那声音,是胜者将姑娘们带回了家,共赴云雨。” “今日,京城之中,此等事情,不胜枚举。” “柳如烟?” 完颜洪烈捋着长长的胡须,面露神往之色,“吾在漠北之时,就闻如烟姑娘大名,只可惜,一直未能得偿所愿,一睹芳容,实乃平生之憾事。” “完颜兄为何不现在前往?” 耶律楚才神色激动,自从来了乾京,每日困于驿馆之中,百无聊赖,南国风土人情,是一概未能体验。 “休要胡说!” 完颜洪烈回眸,瞪了他一眼,“国赛在即,吾等奉公主之名,势要为我突厥正名,岂能在如此紧要关头,多此一举?恐防是敌人的陷阱。” “完颜兄未必太过小心,百花台不过是花魁寻良人之举,每年都有举行,文人墨客无数,能出什么岔子?” 耶律楚才拱手建议道,“明日即是国赛,吾等正好借此机会,摸一摸大乾文人的底细。” “话虽如此,可是……” 完颜洪烈忧心忡忡,谨小慎微,“公主临行之前,千叮万嘱,切莫外出,免生事端。” “几位大人,你们还是回去歇着吧。” 不料此时差役插话道,“怡红院,不会招待你们的。” 第11章 大乾娼女不做突厥生意 “混账!此话怎讲?吾等初来乍到,未曾招惹与它,何故针对?” 差役语出惊人,惊呆了众位突厥大儒,一个妓馆还搞歧视? 耶律楚才面露愠色,目光冷冽,“你若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势必要你尝尝吾剑之利!” 语落,他拔出了长剑,怒气冲天。 “还不快速速道来?” “大人饶命啊。” 差役哭喊,赶忙解释,“不是小的胡说八道,是坊间流传,你们突厥文人,皆是天阉地骟之人,毫无男人雄风。” “我们大乾都流传着一个故事,一个风尘女子流落到了你们突厥博文院,全院一百零八人,无一是男儿啊,那姑娘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又一个人走了三十里地,都不觉累。” “啊……” 耶律楚才长剑抬手,削掉了差役的发髻,“此等谣言,是何人编造?吾必要将他剥皮拆骨,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大人,饶命啊,不是小人说的,这传说起码有十年了。” 差役强忍着笑意,哭喊道,“怡红院的请帖,连夜郎小国使团都送了,就是没请贵邦……” “啊!” 耶律楚才一脚踹翻了差役,勃然大怒,“完颜兄,这你能忍?他们……骂我不是男人!那些大乾女子,现在指不定嘲笑我们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可是……” 完颜洪烈还在惦记着公主的嘱托。 此时,院墙之外,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美人,小点声,隔壁就是突厥使团,有大儒好几人,免得闹了笑话。” “咯咯咯……” 只见一道女声,充满了嘲讽韵味,“突厥大儒?他们算得什么男人?还不如王婆家的旺财呢,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姐妹中,有一个赛天仙,她说她接客万千,阅人无数,唯突厥文人最……咯咯咯,不行了,笑死我了!” “美人,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啦?” “哎呀,讨厌,突厥之中强大的男人,都去当了战士,只有懦弱无能之辈,才会拽文弄字,沐猴而冠,以所谓的学问,弥补先天残缺。”那女人的声音愈发放肆。 “赛天仙姐姐说,突厥文人,不如一三岁孩童,只比阉人,强那么一点啊!” “哈哈……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不做他们生意,也不邀请他们,我要是他们,还不如一头撞死,什么狗屁大儒,不过一阉人罢了!” “咯咯咯……” “啊!” 耶律楚才仰天怒吼,浑身颤栗,目眦欲裂,“完颜兄,听到没?您还能忍得下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完颜洪烈一巴掌拍碎了石桌,脸色阴沉得极其可怕。 “走,今日,吾等定要让那些大乾女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突厥男儿!” “同去,同去!” 一众突厥大儒,风风火火出了门,直奔怡红院而去,势要证明男儿本色。 阁楼之上,姜凡打了个哈欠,嘴角微微上扬,“哎呀,鱼儿终于上钩了!” “臭娘们,都给老子滚出来!” “浪蹄子,突厥爷爷们来收拾你们了!”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到处散播谣言,说我突厥文人无能,今天,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下不来床!” “……” 野性的愤怒,在怡红院快速充斥。 以完颜洪烈为首的突厥大儒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面红耳赤,兽血沸腾,势要为国争光。 “管事的呢?人死光了啊?怎么没一个人出来招呼我们?” 耶律楚才扯着嗓子怒吼,先前在驿馆装得有所斯文,红温破防之后,就有多么的粗鲁。 姑娘们躲在背后,忍不住笑话。 “先别理他们,再吊一会儿。” 王婆子深刻贯彻落实姜凡交代的任务,简直把突厥人当小日子整,完全是一副逗狗的姿态,等他们百爪挠心,急不可耐的时候,她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来迎客。 “吵吵什么?我们这儿可是风雅之地,尔等如此聒噪,简直破坏风水。” 王婆子斜眸一挑,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满脸鄙夷,“你们是突厥人?” “还是突厥文人?” “是又如何?死老婆子,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谣言?” 耶律楚才性格火爆,当下就龇牙咧嘴,准备与王婆子算账,怎奈,被完颜洪烈拉了一把,示意他注意仪态。 “王妈妈,吾等听闻,如烟姑娘设百花台,广邀全城文人墨客,不知吾等能否参见?” “你,你们?” 王婆子晦气地看了众人一眼,皱起了眉头,“不行,太差了!早点回去吧,免得丢人现眼,到时候让人耻笑。” “你……” 完颜洪烈饱读诗书,极力忍耐,此时也火冒三丈,“王妈妈,你未免太小看人,吾等无论才学还是身体机能,皆强于大多数人,你这般羞辱我等,是何居心?” “对啊,你今天要是不讲清楚,我就拆了你的怡红院!” 耶律楚才作势拔刀,咬牙切齿,“快说!” “切!” 岂料,王婆子嗤之以鼻,她走南闯北多年,阅人无数,又在京城龙蛇盘踞之地,经营风月场所,什么阵仗没见过? 区区蛮人一把刀算什么? 再说了,她这一次,可是为国为民,更加有恃无恐。 “身体壮又如何?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你们是银样镴枪头?武人还好点,你们突厥文人,咯咯咯……还不如我大乾孩童呢。” 王婆子笑得花枝招展,浑身肥肉抖擞油腻担当,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在突厥人眼中,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完颜洪烈脸若猪肝,青紫相交变化,气上心头,这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阿嚏!” 正在享受柳如烟亲手喂食葡萄的姜凡,一连打了个两个喷嚏。 “哪个王八羔子,又在骂我?” “哎呦,如烟姑娘,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脸。” 姜凡的手,直勾勾朝着脖颈之下领口伸去。 “九殿下。” 柳如烟娇嗔一声,俏脸上爬满了红霞,“奴家的脸,在上面。” “哦,这样啊。” 姜凡憨笑着挠了挠头,“我是傻子嘛,体谅一下。” 柳如烟:“……” 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傻子吗? “快滚,快滚!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要不然,待会儿其他使团的人到来,免不了又耻笑你们。” 王婆子下起了逐客令,她倒是不怕这些突厥人暴起发难,至少国赛之前,他们还要装一下。 要知道,沐猴而冠者,最忌讳名声。 “王妈妈!” 完颜洪烈强忍着怒火,沉声道,“你倒是说清楚,怎样才能做我们生意?” 这帮突厥大儒为了男人可怜的自尊心,竟对王婆子当街死缠烂打,引得过往路人,驻足观望,满面嘲笑。 “王妈妈,拜托了,行个方便,我们真的是慕名而来。” 这一来二去,王婆子也心软了。 “算了,看在你这人,还不错的份上,我就破例告诉你吧。” 王婆子画扇轻摇,斜眼而视,尾巴都快要跳到天上,“我们如烟姑娘的百花台,是有准入门槛的,要不然,阿猫阿狗都跑来起哄,还怎么进行下去?你们都是读书人,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那准入门槛是什么?”完颜洪烈追问道。 第12章 老六的女人,抢过来才有意思! “咯咯咯……” 听到对方彻底上了钩,王婆子又化身成快乐的老母鸡,“哎呦,你们这帮蛮子啊,真是不要脸啊,那好吧,老娘就告诉你们吧!” “其一,验资!来这种地方,自然是金钱为先,没有雄厚的资本,谁乐意伺候你们?每一位准入者,起码要有五百两金子的身价,否则,一切免谈,大路朝天,早点滚蛋。” “其二呢?” 耶律楚才等不及询问,“你一次性说完,到底有几个条件?” “你猴急什么?你以为,我们大乾的女子,都像你们突厥女子一样啊?野地里都能对付,只有原始的冲动?哼!” 王婆子训斥道,“我们大乾女子,是讲情调的。” “好,好,你快说吧。” 耶律楚才决定闭嘴了,与这人逞口舌之快,完全是班门弄斧。 “其二,要验身,身体不够强壮,哪怕文采飞扬,拔得彩头,又有什么用呢?银样镴枪头摆设物件,我们如烟姑娘可不想浪费春宵。” “这其三……”王婆子以扇捂嘴,戏谑偷笑,“人家还怪不好意思的。” “这金钱呢,有银票、玉器宝物等等为证,可验身呢?不能光听你们瞎胡说吧?所以,要通过我们姑娘们的考核,这一点,你们没意见吧?” “咕咚……” 完颜洪烈、耶律楚才等人面面相觑,接连咽了几口唾沫,难怪中原南朝的烟花柳巷,古往今来,令无数天之骄子流连忘返,其中不乏帝王将相之辈……这着实会玩啊! 光是听听,就已经心痒难捱,特别是与他们突厥女子一对比。 算了,他们突厥女子只不过是一个个会来月事的两百斤张飞罢了。 “现在,你们还想参加吗?” 王婆子只察言观色,就明白完全将这一帮突厥大儒给唬住了,瞧他们一个个宛如智障般的眼神,一看就好骗。 老了以后,免不了被江湖游医、瞎眼神算,卖狗皮膏药。 “参加,不过我们先得准备一下。” 完颜洪烈作为代表表明了意志,若是他们这般退场,怕是以后突厥男人功能不行的谣言,就要传遍大陆了。 “等一下。” 耶律楚才试探性地问道,“不知王妈妈,是怎么个考核法?能否透露一二?” “笨呐,还能怎么考核?你别告诉我,你一把年纪,还没碰过女人吧?” 王婆子的质疑,深入灵魂,耶律楚才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倔强地道,“我在故乡,可有三个妻子呢。” “哦,那你还问?白痴。” 时间推移,王婆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喂,这百花台都快决出最后的胜者了,你们到底参不参加?别浪费老娘的时间。” “参加,等我们一刻钟。” 完颜洪烈领着众人出门,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道。 “诸位,你们都听见了吧?这大乾的风月女子,当真是仙子下凡,此等机会,我们关系着国家名誉,种族荣光,只能胜,不能败!” 完颜洪烈认真的目光,扫过众人。 “若是连考核都过不了,我们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没来之前,他们一个个充满了信心,觉得只手可拿捏大乾女子。 来之后……他们心里没底了。 “完颜兄,万一不行呢?” 耶律楚才问出了大家都担心的问题。 “这……” 完颜洪烈也陷入了迷茫,怡红院的招牌响亮,奇技淫巧,闻所未闻,若是真败下阵,连考核都通不过,他这大儒,有何脸面? “十全大补丸,快来瞧,快来看!一粒,保你枯木逢春,两粒,保你龙精虎猛,三粒,保你重返十八岁啊!” 正巧,街边,有人叫卖补药。 几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目光瞬间聚拢到耶律楚才身上。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我可不去!丢人。” “耶律兄,为国争光的机会到了,你当仁不让!” 红颜洪烈与其他人,将他给推了出来,耶律楚才刚想折返小巷,被几个人瞪了出来,他只好从旁边的摊贩手里,买了一顶斗笠,低着头,前去卖十全大补丸。 “小哥,给我来二十粒。” “不是,大哥,看你年纪也不大,这二十粒,是要死人的!” “少废话,赶紧拿药!” 耶律楚才直接拍下一锭金元宝,拿了药就走人。 “你没见过我。” “好咧,客官慢走!” 卖药的小哥,强忍着笑意,冲前方客栈吃面的旅客比了个手势,那人得到消息,放下碗筷,很快消失在人群。 这些人,自然都是大内高手假扮的。 须臾间,姜凡就收到了相关消息。 “如烟姑娘,那药灵不灵啊?要不,我吃一粒,试试?” 柳如烟掩鼻嗤笑,环顾四周,美目盼兮,“殿下想怎么试呢?那药,可是王妈妈秘制加强版,请一个退休的老太医制作的,就是一头大象吃了,也会发狂,九殿下还是不要尝试了。” “嘿嘿……凡凡好奇,以后有机会,凡凡吃了,跟如烟姑娘玩游戏好不好?” 姜凡把玩着手中的十全大补丸,目光几乎要穿透柳如烟的薄衫。 “九殿下莫要胡闹,那药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柳如烟画扇轻摇,掩鼻嗤笑,“到时候,小女子不得被凌迟处死?” “那不吃,我更会死。”姜凡抓着她的手,一阵爱抚。 “为何啊?” “我快被你馋死了!” “咯咯咯……” 柳如烟宛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九殿下真是会说笑,京城世人皆知,如烟卖艺不卖身,九殿下又何苦咄咄逼人呢?” 她的眉角,闪过一抹杀意,姜凡假装没看见,装傻憨笑。 这女人……不简单啊!不知,又是朝中哪位权贵的一把利刃呢? 该不会,是父皇的吧? “那等你哪天肯卖身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姜凡似笑非笑,看似人畜无害,“如烟姐姐,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坐过来一点。” “凡凡……又不会吃了你!” 可柳如烟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明明是个傻子,智力低下,认知障碍,为何,她会感到如此巨大的压力呢? “报!” 此时,燕南天闯入阁楼,正巧让柳如烟有了脱身的机会,她微微欠身,执礼告辞,“殿下与统领商议要事,如烟一介女流,不便叨扰,奴家告退了。” “如烟姐姐,再坐会儿嘛。” 姜凡懊恼地捶着燕南天的胸口,像个撒泼的孩童,“都是你,把我的如烟姐姐吓走了。” 直到她走远了,姜凡才颓然靠在椅子上,“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殿下,她可是六皇子的人……” “你确定?” “当然。” “有意思!”姜凡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反而更兴奋了! 老六的女人,抢过来才有意思! 只是此女毫无破绽,一丝不苟。 心机深沉,处变不惊。 可怕的女人啊! “事情,进行地如何了?” “鱼儿已经咬饵了!” “娜塔莎那边呢?” “我们封锁了消息,暂时他们还不知道,有狄大人暗中配合,应该能拖到晚上。” “再探再报!” “遵命!” 燕南天走后,姜凡站在阁楼窗前,俯瞰泱泱乾京,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颇有种穿越到了《清明上河图》中的感觉。 谁又能想到,如此繁荣昌盛之地,却即将要面临战火的摧残呢? “我得快些强大起来!” 话分两头,突厥大儒那边可就惨了。 他们执念“为国争光”,每人服用了三粒十全大补丸,信誓旦旦,胜券在握般开始进行考核。 怡红院美女如云,这些蛮族土包子,哪懂什么京都十二钗的吸引力? 一颦一笑,都能将他们钓成翘嘴。 几个姑娘一出马,连他们家里的地契都套出来了。 一行人推杯换盏,共饮交杯酒,暧昧的氤氲,充满了整个楼层。 你以为,他们接下来要享福了? 怎么可能? 哪怕糖尿病人来,也不会让他们尝一点甜头。 三粒十全大补丸,足以乱智。 姑娘们先是陪他们调情打闹,等他们六神无主,再找机会退走。 后院农夫,拉着一群老母猪,赶进了厢房…… 翌日。 朝堂之上。 娜塔莎公主早早到来,却不见那几名大儒。 姜凡一袭盛装打扮,站于晟帝下位,昂首挺胸,丝毫不把群臣放在眼里……那地方,可是太子的位置。 群臣议论纷纷,颇有微词。 可姜凡,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胖大妞,本殿下念你漂亮,已经破例等了一刻钟,国赛要开始了!” “岂有此理!” 娜塔莎望着金銮殿外,翘首以盼,“完颜洪烈他们呢?怎么还没到?” “不可能啊。” 金兀术沉声道,“我早上还去驿馆通知他们了。” “胖大妞,你聒噪什么?你不会不敢比了吧?要不,直接认输算了。” 姜凡戏谑地憨笑道,“反正,你早晚要给生大胖小子。” “生你个头,再等一刻钟。” 娜塔莎紧忙金兀术前去打探情况,完颜洪烈是极其靠谱的人,如若无事,绝对不会失约,何况是国赛这般重要的事情。 “大乾陛下,我们的人,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大乾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这位番邦公主大袖一甩,怒气冲天,“本公主怎么也没想到,你们竟会在比赛前做手脚,简直有失大国风范。” “有证据吗?”姜凡双手一摊,吐了吐舌头,“没有证据,你就是诽谤。” “谁知道你们突厥土包子是不是没见过世面,被我们繁华的京城吸引住了,跑去哪里玩了。” “他们不会!”娜塔莎斩钉截铁,神色愠怒,“傻皇子,你休要造谣!”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吗?”姜凡冷笑反驳道,“认输吧,你们赢不了。” “你……”娜塔莎气结,怒目圆瞪。 此时,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晟帝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他阅人无数,看着老九这憨子,如此咄咄逼人,想必真被他用了方法破解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燕南天,对方微微点头,让他安心。 “哈哈……” 晟帝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调笑道,“公主日前,不是一直催着朕进行国赛吗?如今,国赛当头,你方却拖拖拉拉,不会……” 他神色猛然一凛,威严毕露,“你不会是在耍朕玩吧?” 娜塔莎公主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大乾陛下,定是其中出了蹊跷,这国赛一定会进行,请稍等片刻。” “行,朕再准你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你方需认输!” “一言为定,多谢陛下恩典。” 这位不可一世的突厥公主,连态度都端正了几分。 果然,所有人都是看人下菜的。 朝会终止,所有大臣们都议论纷纷,尤其六皇子一党,那脸色简直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这傻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难道他把突厥大儒们都给杀了?” “他有那胆子?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敢杀人,就更给了突厥人开战的理由。” “那是为何?突厥人难道睡过了?” “……” 御林将军苏恒通,缓步上前,在宰相孙谦耳边低语,“相爷,昨日我们的人探查到,突厥人进了怡红院,再也没出来。” “呵。” 孙谦瞥了眼姜凡,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小看这傻子了,他倒是有些手段。” 他们只想着串通大儒,与晟帝为难,到时候孙党成员出马,一锤定音。 可没想到,这傻子根本就不想比赛。 这一招,确实高明……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 不知道接下来,他要怎么收场? “相爷,那我们?” “拭目以待吧!”孙谦一声冷哼,“区区一个傻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第13章 人在勾栏嫖到失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孙党成员都在等着看晟帝父子的笑话。 可姜凡,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朝堂枯燥,撩妹解乏。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顶得住甜言蜜语。 “胖大妞,我们京城好玩的地方多了去,回头,你要是陪我睡大觉,生胖娃,我就带你去玩,还给你买胭脂,好不好?” 姜凡双手托举在胸前比画,皱起了眉头,“还有,你这衣服不好,太低级了!你长期穿着,对身体有害,过了二十五就下垂了,到时候,可就不美了。” “只要你给我当老婆,我设计最好看的衣服给你穿好不好?比基尼、黑丝、女仆装、高跟鞋,一定把你宠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憨子,休要胡言!” 娜塔莎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被姜凡三番两次挑衅调戏,心中杀意已决,“你再敢轻薄于我,小心我把你卖到突厥当人宠!” “可以,凡凡要当胖大妞的人宠。” “你……” 娜塔莎公主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不定,与一个傻子论长短,本就是愚蠢之举,只能背过身去生闷气。 满朝臣公,嘴角疯狂抽搐,这憨子刚才满口胡言的什么东西?比基尼是啥?黑丝又是啥?女仆装倒是能听懂。 果然,傻子的世界,正常人无法理解。 “相爷,我看您是多虑了,他就是个傻子。”苏恒通鄙夷道,“还是个好色的傻子。” “老九,过来。” 晟帝趁机朝他招了招手,像个好奇宝宝追问,“你到底做了啥?你不会派人把突厥人给杀了吧?” “嘿嘿,才没有,他们自己去寻欢作乐,关我什么事儿?” 姜凡一脸憨笑,晟帝却看得出来,这小子憋了一肚子坏水。 “公主殿下,人来了。” 偏在此时,金兀术面色凝重跑来禀告。 “怎么啦?” “启禀殿下,他们昨天集体去怡红院找姑娘,一个个都……透支过度了。” “噗……” 金兀术的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不知道谁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引发了连锁反应,满朝臣公,哄堂大笑。 就连晟帝都没忍住。 “混账东西!他们没见过女人吗?” 娜塔莎瞪了眼姜凡,看他坏笑那模样,十有八九是他搞的鬼。 难怪狄仁瑞昨天非要邀请他们使团参观藏书馆,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殿下,他们就在殿外候着,现在怎么办?” “还不让他们滚进来,参加国赛?”娜塔莎气得七窍生烟,灵魂战栗,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帮人。 “是。” 金兀术快速来到殿外,摆了摆手,“公主命你们进殿。” “咳咳……” 完颜洪烈等人意识迷糊,谢过公主不杀之人,又陷入了昏睡。 片刻之后,突厥大儒们,的确进殿了。 不过,是被担架抬进来的。 他们一个个眼窝深陷、肌黄面瘦,萎靡不振,黑眼圈浓厚,有几人裤管里面还不时有血水渗出,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完颜,完颜兄,这是哪啊?”耶律楚才茫然四顾,连起身都变得困难,“我们这是怎么啦?为何感觉身体被掏空啊?” “是啊,耶律兄,我感觉下身没有知觉了。” 完颜洪烈尝试着控制身体,不料却蹦出一个响屁。 “什么味道啊?” 晟帝厌恶地捂住了鼻子,目光似刀,“娜塔莎公主,突厥使臣,这就是你们突厥大儒,身上怎么还有一股猪骚味?简直有辱朕之朝堂!” “哈哈哈……” 满朝臣公捂着鼻子,疯狂嘲笑。 “什么突厥大儒?一帮嫖客罢了。” “你们先前的底气呢?不是要进行国赛吗?不会让这帮嫖虫来出赛吧?” “我朝史官呢?此事,必定要载入史册!” 娜塔莎公主淹没在嘲笑声中,愣了良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金兀术,你这个蠢货,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这副模样?你是存心想害我丢突厥帝国的脸吗?” 这位自诩上邦的公主,此刻哪有半点贵族气息?抬脚就将金兀术踹了出去。 “你们,都该死!” 她涨红了脸,美眸中噙满了泪水,恶狠狠地盯着姜凡,“傻子,你赢了!” 还有比的必要吗? 这帮人他娘的神志不清了。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姜凡一本正经地盯着她,“我看接下来两场,还是别比了,今晚你直接来宫里侍寝,日后,我打到突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少杀点你的亲族。” “但愿你有那个本事!” 娜塔莎公主愤然甩袖,率众离去,只留下被逗得眼泪都笑出来的群臣。 “哈哈,公主妙计安天下,赔了大儒又折金。” 折金? 娜塔莎公主尾椎骨一寒,顿时怒目圆瞪,看向了金兀术,“怎么回事?” “启,启禀公主,完颜洪烈他们昨天为了进怡红院,压了五千两金子……” “噗!” 娜塔莎公主娇躯一晃,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五千两金子,乃是他们整个使团出差公费的三分之二。 然而,还没完。 “他们还典当了大汗赏赐的大学士玉牌。” “啊……” 娜塔莎公主于朝堂放声嘶吼,拔出金兀术的刀就砍向了完颜洪烈等人,“这帮家伙,都该死!” “放肆!” 晟帝霍然起身,龙颜大怒,“你个番邦公主,当我大乾朝堂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还想动刀杀人?来人啊,给我拿下!” “遵命!” 燕南天当即率领大内侍卫,就要拿人。 “快,拦住公主!” 使臣急忙命令护卫制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跪在地上朝晟帝说明情况,“我敬爱的大乾陛下,我们公主年幼,一时未能控制情绪,绝无冒犯贵邦,对您不敬之意,陛下天恩浩荡,望请海涵。“ “哼!一帮未开化的野人,靠着一时兵戈之利,妄图染指我泱泱大乾,实属痴人说梦!马上滚,要不然,格杀勿论。” “是,是。” 使臣惶恐,连帽子都掉在了地上,慌忙捡起,命令人将公主拉了出去。 “等一下!” 岂料此时,姜凡却叫住了他们。 “憨子,你还想干嘛?今天你干得已经很漂亮了。” 晟帝心头暗爽,自从被突厥入侵以来,整整八年,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扬眉吐气。 这憨子,确实给了他不少惊喜,不愧是淑妃的儿子,老三的兄弟。 可惜…… 念及爱妃,晟帝情绪复杂,产生了不少痛苦的回忆。 “父皇,不是儿臣要留他们,是,是百姓不答应……” “百姓?” 莫说晟帝惊愕,满朝文武,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这憨子,又搞什么鬼? “报!” 此时,一名当值小太监前来禀告。 “讲!” “启禀陛下,宫外有大量百姓聚集,请求陛下为民主持公道。” “所为何事啊?”晟帝问道。 “他们状告突厥使团,侵犯……侵犯……” 小太监吓得冷汗直冒,不敢继续说下去。 “吞吞吐吐,你找死吗?”卫忠显一甩拂尘,斥责道,“陛下问你话呢,如实道来。” “是。” 小太监抹了把额前冷汗,高声喊道,“他们状告突厥使团人员侵犯母猪,导致最大的一头母猪腹裂惨死,另有十三头母猪受到不同程度的身体创伤,和心理创伤。” “有的母猪,出现了绝食、流泪、哀嚎、撞墙等症状,更有三头母猪,为保名节,投河自尽。” “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满朝臣公顾不得形象,拍着大腿捧腹大笑,眼泪都飚出来了。 “哈哈哈……” “唔啊!” 娜塔莎公主无法面对这一幕,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好啊,朕刚才还奇怪,他们身上怎么这么浓厚的猪骚味,原来是侵犯我们大乾的母猪!这帮该死的番邦蛮子,来人啊,给朕抓起来,当街游行,千刀万剐!” “陛下,陛下饶命啊!” 突厥使臣还想求饶,可惜,谁会搭理他?这一次,他们有苦难言。 “使臣速速滚开,不然,误伤了尔等,可不要怪朕!” 姜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突厥公主面前,拍着他的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年轻就是好啊,胖大妞,你怎么倒头就睡啊?” 他撅着嘴巴,左右比划了一下,“不行,你得起来负责,你们的人,侵犯我们大乾母猪了,别想逃避。” “快起来,再不起来,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想装晕逃避社死?没门! 待会儿,我把你衣服扒了,看你醒不醒来? “嘿嘿……” 姜凡傻笑着,伸出了双爪,“胖大妞,我来了哦!” 第14章 公主,不可辱!我就辱。 “快起来啊,面对现实!” 姜凡薅着突厥公主的头发,继续拍打她的脸,“别装死,我就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大胆!敢碰我们家公主?” 金兀术这条忠犬,第一时间就穿过骚乱的人群,企图救驾。 可燕南天怎么会给他机会?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放肆!你敢在金銮殿行凶?” 燕南天赫然爆发出恐怖的真气,一掌拍向其胸膛,金兀术不敢托大,疯狂后退,眼神充血,愤怒大吼,“燕南天,尔等纵容这傻子,亵渎我家公主,是要挑起战端吗?” “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一旦公主有事,我突厥铁骑,势必踏破乾清宫,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傻狗,还看不清楚形势?” 燕南天冷笑道,“两国交战,虽不斩来使,可没说,你们的人,可以在京城犯罪!我大乾之民,皆奉礼义廉耻,讲仁义礼智信,哪怕是一头畜生,也有节操!你等蛮人,侵犯农户之母猪,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又在金銮殿上拉屎拉尿,早已罪大恶极。” “我们,现在是缉凶!你敢阻拦?” 突厥使臣已经吓得缩起了脑袋,赶忙朝着金兀术摆手,“金护卫,不要轻举妄动,免生事端。” 他还想活着回去复命,若是激怒了乾皇,死在这儿,得不偿失。 虽说突厥大军已经兵临潼关,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毕竟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 “可是,那傻子,在对公主动手动脚……” 金兀术的眸中杀气纵横,恨不得把姜凡生吞活剥,“难道放任不管吗?” “胡说!” 燕南天沉声道,“我家殿下,深谙急救之道,你家公主突发昏厥,生命垂危,殿下正在施以援手,尔等不知感谢,反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可恨!” “蛮人,不知礼,不怀恩,果真与禽兽无异!” “燕南天,你他娘的骗鬼呢?”金兀术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跟我说,这傻子会医术?” “住口,再敢叫傻子,我撕烂你的嘴!” 燕南天骤然释放出恐怖的威压,金兀术顿觉压力山大,额前沁出大量细密的汗珠,左腿一屈,单膝跪地。 “公主,不可辱!” 他作势就要袭杀而来。 “使臣大人,这突厥使团,是区区一个护卫说了算吗?” 大太监卫忠显暗暗请示晟帝,瞅准时机怒斥道,“尔等再敢包庇罪人,我朝将视作挑衅,不再遵守使节之礼,杀无赦!” “不敢,不敢。” 突厥使臣跪在晟帝面前,连连磕头。 “请陛下息怒!我马上处理。” “来人啊!” 使臣大手一挥,命人拿下了金兀术,“公主昏迷,这里我最大!金兀术,你敢作死破坏两国关系,本大人有权格杀你!” “你……” “哎呦,你家公主好像喘不上气了。” 金兀术恨意滔天,脑子飞速运转,思考脱身之策,然而,更让他头脑充血的一幕,还在后面呢。 “这不行,我要是不救她,她今天非得死翘翘了……她死了,凡凡就没老婆了。” 一说到这里,姜凡急得哇哇大哭。 “老婆,不要死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吻上了娜塔莎公主的唇,开始了十分标准的人工呼吸。 “老婆,快醒来!快,快啊!” 满朝臣公皆哗然,面面相觑,爆发了热烈的讨论。 这叫救人?这明明是猥亵! “陛下!” 沉默良久的孙谦,终于舍得开金口。 “我朝既已经赢了国赛第一场,理应彰显大国风度,让败者退场!九皇子以千乘之躯,行苟且之事,实在有辱皇家颜面,再者,娜塔莎公主乃是突厥可汗最钟爱的女儿,亦是前线突厥统帅平南王赫必烈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旦她出现任何闪失,突厥大军丧失理智,我朝江山社稷,将再度风雨飘摇。” 孙谦执玉笏施礼,重重地跪在地上,“请陛下制止九皇子的行为,免伤两国和气,以大局为重!” “没错,父皇,相国言之有理!九弟如此胡作非为,势必会被突厥人报复,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六皇子急不可耐地怒吼道,“老九,还不住手?你还要胡闹到何时?” “请陛下制止九皇子!” 满朝文武,有一大半附议,跪在地上请命,又开始将晟帝架在火上烤。 “这,这人工呼吸也不管用啊?” 姜凡完全对这帮迂腐大臣的行为,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尤其孙谦那老头,嘴角疯狂抽搐,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不行,我得进行心肺复苏!”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居然伸手朝着公主胸前摁去。 “嘶……” 刹那间,全场之人,包括晟帝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九,真是勇啊! 傻人有傻福? “老九确实有点过了。” 晟帝小声跟卫忠显交流,“要不算了?” “陛下,之前这番邦公主,屡次三番辱我大乾,威逼陛下,如今九皇子绝地翻盘,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羞辱她,要是就这么算了,未免太亏了吧?” 卫忠显眯着眼笑道,“何况,九殿下患有疯癫之症,要是这时候刺激了他,导致病情加重,谁负责得起?” “哈哈……你这老狗,比朕还阴险。” 晟帝对这种回答,颇为满意,示意他去通知群臣。 “能为陛下分忧,实乃老奴之福气。” 卫忠显一甩拂尘,迈步上前宣布,说明其中利害关系,有板有眼。 “那番邦公主金贵,怕名誉受损,难道我大乾殿下,就不金贵了?他一心救人,此时若是被谁刺激,导致病情加重,甚至出现生命危险,敢问各位,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说话啊?” 全场,死一般寂静。 “没错。” 燕南天接了话茬,义正词严,“九殿下博览群书,涉猎寰宇,这一门急救法,是他从一本西域医书上所学,对症治疗昏厥之症,颇有奇效,诸位,静观其变就是。” “哦,我想起来了!” 太医院的老太医罗生亮立马当起了捧哏,“殿下所学医书,老夫早年间游历大陆期间,也曾略有耳闻,有幸借读翻阅过一回,书中记载急救法,与九殿下所使,一般无二。” “罗老匹夫!” 此时,六皇子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别以为本殿下不知道你是燕南天的舅父,你们串通在一起,帮老九这憨子擦屁股,混淆视听,一旦引发外交事故,造成战事加剧,尔等,罪该万死!” “六殿下,说话,可要讲究真凭实据。” 燕南天双手抱肩,嘴角轻扬,一脸无畏,“免得贻笑大方。” “父皇,你看他们……全都跟着一个傻子胡闹,这是要把我们大乾,推向万劫不复啊!” 六皇子一系的大臣,皆站出来为他壮大声势,“请陛下三思,六皇子为国为民,难能可贵,国家蒙难,莫要再生事端啊!” “请陛下三思!” 晟帝脸色阴沉,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这老六,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孙谦干的事儿,你也想干? “你们这帮人……” 不料此时,姜凡却发话了,“这么怕突厥人,不如全都阉割了,跑去给突厥人当太监,好了!这大乾又没加盖,掏不出二百五十两退籍费吗?你突厥野爹,样样都好,你们怎么不去啊?” “嘶……” 全场,再度死一般寂静。 九皇子这傻子吃了什么脏东西?嘴巴,怎么这么臭? “没见识,就给老子仔细看着!不读书,就少发言,多学多看。” 姜凡活动了下筋骨,双手交叉放在娜塔莎胸前,“免得啊,暴露自己的智商。” “醒来,快醒来!” 他猛地摁了下去,开始有规律有节奏进行上下摁压动作,老太医罗生亮立马找小太监要来了纸笔,开始记录姜凡的每一个动作。 “陛下,这急救法,以后得让太医院的人都学一学,关键时候,有大用。” “你决定就好。” 晟帝权当老九之前与他们串通好了,殊不知,罗生亮是慧眼识珠。 “一二,一二……” 姜凡喊着号子,那娜塔莎公主曼妙的身姿被他不断挤压回弹又变形,搞得大殿之内,不少血气方刚的文臣武将,都流出了鼻血。 这一幕,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啊! 娜塔莎其实根本没昏迷,她就是不想面对眼前的烂局面,才假借昏迷想要逃遁,没想到这臭傻子,居然截住她不让走。 再装下去,衣服都要被他给揉开了。 “啊……” 她内心怒吼,双拳紧攥,恨不得把姜凡碎尸万段,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等等! 这傻子利用自己的傻气,来占便宜,那本公主也可以‘梦中杀人’,乾皇要是责问起来,就说自己患有梦游之症。 对,就这样。 “啊……” 她突然大叫一声,一脚朝着面前的人踹去,“贼子,竟敢轻薄本公主?” “嘿嘿,让你耍我。” 娜塔莎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正准备检验成果,可一睁眼,发现金兀术捂着裤裆原地急的直跳脚。 而姜凡呢? 不知何时,早已躲到了燕南天身后。 大笨妞,你以为老子等着让你揍?你在握拳的时候,老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可怜金兀术舔狗心切,刚过来,就惨遭横祸。 “公,公主,我好像,碎了!” “啊,这?” 娜塔莎公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真的吗?” “喂,胖大妞,你装昏迷装了这么久,有意思吗?该不会是留恋我的按摩手法吧?” 姜凡毫不留情拆穿了她的把戏,“这接下来的国赛,还比不比了?” “臭傻子,谁装了?” 娜塔莎公主涨红了脸,从担架上跳了下来,昂首挺胸,“下两场比赛,你们输定了!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第15章 玉兰的贴心奖励 娜塔莎,是哭着走出乾清宫的。 那一帮突厥大儒,她也没脸再去管了。 要不然,她这个一国公主,就成为了“侵猪犯”的帮凶。 她丢不起这个人。 回到驿馆之后,她大发雷霆,将随行大儒的多名弟子、书童、侍女,直接砍杀,沉尸郊外。 “都给本公主听好了,国赛期间,没有本公主的命令,谁要再敢私自外出,或者接触大乾官员、商人、百姓等等,格杀勿论,绝不轻绕!” 娜塔莎公主双眸赤红,似一头发疯的母狼,“金兀术,你负责执行本公主的命令,敢有僭越者,不需要理由,就地格杀!” “遵命。” “哼!” 她目光深邃,死死地盯着皇宫的方向,“臭傻子,我的人不出门,看你如何使坏?” “公主,微臣还建议,每日送来驿馆的食物、饮水,日常能接触到的各种东西,都要进行仔细甄别,谨防无耻的乾狗下毒。” 突厥使臣这一次也学聪明了。 他们这帮人,皆是奉命前来,只为了瓦解乾国人的意志,迫使他们尽快献城投降,以免帝国绝对,遭受更大的损失。 若是任务失败,除了公主之外,他们这帮人,大概率没什么好下场。 “言之有理,所有人,都立马行动起来!” 娜塔莎秀眉紧蹙,大声喝令道,“以后,任何差役,都不得踏入我们的驻地,所有生活起居,我们自己人操办。” “遵命!” “阿嚏……” 与驿馆内的草木皆兵,截然相反的是,玉清苑内,姜凡闲得都快打瞌睡了。 首战告捷,他并未急着去找晟帝邀功,反而一个人折返之后,在庭院里,逗起了蛐蛐儿。 “听说国赛第一场大获全胜,我还以为这傻子,变聪明了呢,原来,还是个傻子。” 小太监刘喜,与宫女玉兰,躲在水榭大红漆柱背后,窃窃私语,“这后天就要进行第二场武斗了,他还这么悠闲?” “傻子嘛,一时的运气好罢了。” 玉兰捂嘴偷笑,“你看他那样,萎靡不振的,不如早日死了,免得我们受累。” “好妹子,这话可不敢乱说。” 刘喜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道,“现在那燕南天护着他,万一被他给听到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燕啊,你怎么来了?” 突然间,耳边响起了傻皇子的声音。 刘喜和玉兰大吃一惊,赶忙朝着门口方向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凡一脚两脚,统统踹到了湖里。 “嘻嘻……好玩,好玩!你们两个扮演落汤鸡给我看,好不好啊?” 刘喜和玉兰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受了骗,气得在水里胡乱拍打。 “臭傻子,老子早晚弄死你!” 刘喜暗暗生恨,玉兰神色阴毒,狼狈地爬上了案,去屋里换衣服去了。 “别走啊,继续玩,嘻嘻……” 等他们刚一走远,姜凡就恢复了正常,“两个狗奴才,吃里扒外的东西。”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种趋炎附势的东西,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在弄死他们之前,还能利用打窝作饵,钓大鱼。 一定,会有人闻着味来的。 来,挑拨离间。 “九殿下……” 燕南天哭笑不得,出现在姜凡身前,看得出来,他已经忍了一路了。 “你也成傻子了?笑什么呢?” “殿下,实在太好笑了。” 燕南天拱手行礼,禀报情况。 “您是不知道,如今那驿馆突厥使团区,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连……出恭用的屎盆子,他们都得用银针测一下,有没有毒?哈哈……” 忽而,他矮身贴面而来,面露阴险的笑容,“殿下,接下来我怎么办?是去下毒,还是再去色诱?” “我跟您说,那怡红院的姑娘,都等不及要配合您进行第二次行动了,跟你在一起玩,实在是太爽了!” “傻子!” 姜凡嗤之以鼻,将蛐蛐罐子盖上,扔到了一旁。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殿下何故骂我?” “你用同样的方式,骗傻子,傻子都不会上第二次当,你觉得,突厥人傻吗?” 燕南天心下大惊,摇了摇头,突厥人要是傻,哪能将大乾人打得落花流水?哪能伏击杀害英明神武的三皇子?哪能侵吞大乾三分之一的国土? “可殿下,突厥人自幼骑射无双,由此这次娜塔莎公主带来的人,可是号称‘射雕英雄’的草原第一神射手哲别,哪怕放眼我们整个大乾,都找不到射术与其相当的人,这第二场,我们怎么赢啊?” 燕南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技术上达不到,就在武器上弥补。” “什么意思?” 随着深入了解,燕南天越发觉得九皇子深不可测,有人的时候,他疯疯癫癫,行为完全没有逻辑,没人的时候,他眼冒精光,睿智无双。 “说了你也不明白。” 姜凡拿出了一张设计图,这是昨晚无聊的时候画好的,是现代狙击枪的结构拆卸图。 只不过,钢材换成了竹子、子弹换成了短箭、火药动力结构换成了牛皮筋弹力……再结合现代力学结构,采用滑轮组复合弓设计结构。 是个怪胎! 却透着尚未出世,就冠绝天下的霸气! “这是……弓箭?” 燕南天是个武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射术,放眼整个京城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经过他手的各类宝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做梦都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弓箭。 “我叫它狙击箭,这只是初步设计,足以用来应付什么射雕英雄了。” 燕南天捧着图纸,仔细观摩,不断啧啧称奇,“殿下能设计出此等武器,真乃神人也!” 此时,他却注意到,姜凡冲他使起了眼色,他当即附耳聆听,少顷,装作极其震惊的样子,惊呼道,“殿下,此话当真?哪怕一个没有任何训练的普通人,只要使用这种狙击箭,都能超过军中的神射手?那以后,我们大乾儿郎,岂不是个个百发百中?” “我的好殿下啊,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唔啊……” 岂料,此时姜凡抱着头痛苦地抓挠,甚至躺在地上,不断打滚,“好难受,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殿下,您怎么啦?您没事吧?” 燕南天急忙去搀扶他,姜凡却在此时,动作极其僵硬的起身,目光清冷,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大胆凡人,见了本座,为何不跪?” “女声?” 燕南天大惊失色,惊恐欲绝,“殿下,您怎么啦?” “闭嘴!吾并非你们的九殿下,本座乃是九天玄女下凡,巡游天下途中,观你大乾国运衰败,兵戈横行,民不聊生,灾祸不断,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特降下一道法身,许你家殿下机关术,敕造神兵,抵御外敌。” “尔等只需此物,即可赢下比赛,收回失地,再造荣光!本座去也,尔等好自为之!” 姜凡的脑袋,自然垂落,身体猛地一抖,又恢复了那副傻样。 “老燕,我想如烟姐姐了,带我去找她,怎么样?”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紧紧抱着狙击箭的设计图,恭敬至诚,“殿下,你可知,九天玄女,刚刚上你身了?我们大乾,有救了!” “是吗?嘿嘿……” 姜凡挠着头,一脸憨笑,“我说睡觉的时候,怎么有个漂亮的姐姐,教我画图呢。” “殿下,兹事体大,下官得马上去禀告陛下,请他圣裁!” “不要,我要去找如烟姐姐。” “殿下,不要闹,正事要紧。” 燕南天嘴角微动,故作慌张之色,“这玉清苑的太监宫女呢?都死哪去了?还不来照顾你们殿下?” 刘喜和玉兰,躲在暗处,刚刚亲历了那么一幕,大为震惊。 这天大的立功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差点喜极而泣,两眼发光……仿佛,姜凡已经不是傻皇子了,是闪闪发光的一坨金子,是乌黑铮亮的官帽。 “来了,我们在呢。” 刘喜和玉兰,紧忙上前听候差遣,一脸谄媚之色。 “你们两个,照顾好殿下,他若是出了半点岔子,小心你们的狗命!” “遵命,请大统领放心,吾等必定尽心尽力。” 刘喜和玉兰连连点头,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等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恭送大统领!” 等燕南天一走,两人立马围绕在姜凡的身边,满脸谄媚之色。 “殿下,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教你画的图,您还记得吗?” 刘喜试探性地问道。 这要是能打探出来,把它交给令妃和六皇子,他们以后还不在宫里横着走? “嗯……” 姜凡一脸痴呆状。 “殿下,就是刚刚大统领拿走的那一张图?您还能画出来吗?” 玉兰提醒道。 “能!” “那太好了。” 刘喜赶忙去让玉兰拿来了文房四宝,激动不已,“殿下,那您再画一幅,行不行?等画好了,小喜子给您买糖吃,好不好?” “不吃糖!糖不好吃!” 姜凡噘着嘴,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他娘的。” 刘喜小声暗骂,这小子,怎么脾气越来越臭?以前用糖哄他,百试百灵。 玉兰赶忙捣了他两下,和颜悦色,巧笑嫣然。 “那殿下要怎么样才肯画图呢?玉兰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好不好?” 纯啊! 又纯又欲! 尤其是大乾民风,以胖为美,丝绸薄纱技术超群绝伦,就连玉兰这种小丫鬟,打扮起来,都是天姿国色。 放在现代,能秒杀一群人了。 “殿下,您说嘛。”玉兰撒着娇,拉扯姜凡。 “嘿嘿……” 这小浪蹄子! 姜凡心中感叹,读取原主记忆,这玉兰是从皇后宫里被赶出来的,理由是偷吃御赐糕点。 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大家族的庶女,不过他老爹涉嫌倒卖私盐,被判了抄家治罪,家中所有人口,都被打为贱籍。 玉兰,由于长得漂亮,得意进宫当差。 “哎呀,娘嘞!” 能在宫里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玉兰一看姜凡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就知道,这个憨子,开窍了。 “殿下,谁教你的?” 到底是封建社会的女子,她脸上浮起了红晕,“你该不会已经……” “你和小喜子,晚上不是经常一起在亭子里玩吗?我也要玩。” “噗嗤……” 这一回,换刘喜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他看了眼玉兰,顿感口干舌燥,虽说已是残缺之人,可深宫寂寞苦清寒,有时候过过眼瘾、手瘾甚至嘴瘾,还是不错的。 太监、宫女,也是人啊! 是人,就避免不了。 夫子曰,“食色,性也!” “殿下,这么说,我们平时夜里玩,你都看见了?” “当然啊,你们打架打得那么凶,还光着身子,不过你没本事,打不过玉兰,每次都被玉兰一脚踹开,羞死个人了你!” “噗嗤……” 这次,轮到玉兰喷笑了。 刘喜嘴角疯狂抽搐,一张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殿下,您不懂,我那是……” 他还想找补回来,怎料,被玉兰直接拆穿。 “行啦!他懂什么?谁让你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你就认栽吧。” “罢了。” 刘喜看了眼玉兰,还真有点把她当自己的妻子了,如今,九殿下盯上了他的妻子,他心里自然不会有多好受。 “殿下,听您的意思,只要玉兰陪您玩,您就给我们画图?” “对。” 姜凡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我们玩的时候,你滚一边去,你不会玩,每次都惹玉兰生气,我会玩,玉兰肯定会高兴的。” “你……” 刘喜再次被辱,只能生着闷气,一脸痛恨之色。 “好了,你先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殿下交给我了。” “唉!” 他还能怎么样?总不能霸占玉兰吧?再说,他也留不住啊! 等刘喜走后,姜凡迫不及待拉着玉兰进了屋。 “玉兰,我们好好玩,气死刘喜。” “好好,只要殿下肯画图,做什么都可以。” 第16章 守宫砂纸验正身 小孩子才喜欢白瘦幼,大人只爱丰腴微胖天花板。 很显然,玉兰,就很符合大人的审美。 姜凡憨笑着将她拉进了屋,“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命苦啊!” 刘喜远远地看着,拿头不断撞柱子,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一想到玉兰那销魂夺魄的玉体,就要被九皇子这傻子给霸占,他的心就疼得直抽抽。 “咯咯咯……” 屋内,不断传出玉兰娇嗔的声音。 “九殿下,你太坏了,哎呀,痒……” “我不听,我不听!” 刘喜找了一块棉花,撕成两半,塞进了耳朵,躲得远远的。 屋内,姜凡坐在床上,留着哈喇子看玉兰翩翩起舞,她婀娜的身姿,花枝招展,在大乾独特薄纱材质的马面裙中,巍峨呼之欲出。 “殿下,我美不美?” “不美。” 玉兰红袖轻扫过姜凡面门,幽香扑鼻,氤氲暧昧,天然地勾起了男子汉内心的野望。 “啊?” 玉兰皱了皱眉,撒娇似的跺着脚,“我怎么不美了?那你说谁美?” “你忽悠傻子呢。” 姜凡拿起桌上一颗葡萄,丢入了嘴里,“你这样,我可不会画图。” “你……” 玉兰嘴角疯狂抽搐,本想应付了事,谁承想,这傻子精明着呢。 “咯咯咯……“ 她强忍着怒火,笑意盈盈,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拿不下他了。 “那殿下觉得,我怎么样才算美呢?” “光着身子。” 姜凡悠哉游哉地吃着葡萄,一本正经,“你说你贱不贱?在刘喜面前那么放荡,怎么?我堂堂九皇子,如假包换的真男人,还比不过一个阉狗?” “咯噔……” 玉兰怔了怔,惊讶地咬着手指,反复打量姜凡,“九殿下,你不傻了?” “傻子就不能玩女人?你行不行?不行赶紧滚蛋。” 姜凡端起盘子,将所有的葡萄都倒进了嘴里,一边囫囵乱吞,一边朝着玉兰胸前乱丢,“快点,快点,凡凡等不及了!” “咦,脏死了。” 玉兰一阵嫌弃,果然,傻子就是傻子,怎么可能好呢? 罢了,反正给他看一下也不碍事,他是个傻子,哪有那种本事? “好好好,殿下乖!我来了。” “真麻烦。” 姜凡将盘子往桌上一扔,主动躺到了床上去,“让刘喜把大门看好了,谁要是打扰了本殿下,我弄死他!” “是,是。” 玉兰赶忙在门口喊了一声,接着笑意盈盈朝着姜凡走来。 “哗啦……” 身上的衣物,一件接一件滑落。 “殿下,现在我美了吗?” “差评!空有其表,没有其形,跟东北雨姐似的,当我老蒯啊?本殿下教你几个动作。” 姜凡一个鹞子翻身,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了上一世,抖音中各大女菩萨的经典动作。 “这样,再这样,对!屁股翘起来一点,弓腰,没错,很好,你很有天赋。” “表情,表情还不到位,对,咬嘴唇,眯眼,不错嘛,可以的。” 玉兰全程像个被随意摆弄的玩偶,哪怕她与刘喜有过几次“对食”的经历,可这种动作,还是太羞耻了。 “可惜了,没有黑丝了。” 姜凡摩挲着下巴,仔细观摩,“跳啊?你不喜欢跳吗?就我刚才教你的那些动作,快点跳。” “好,好的。” 玉兰俏脸微红,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殿下,好了没?我累死了。” “唉……” 姜凡越看越觉得惋惜,但凡有套黑丝,有一双高跟鞋,这不原地起飞? “殿下……” “行,去床上跳。” “啊?”玉兰的俏脸滚烫,垂下了脑袋,“这,这不好吧?” “装你大爷,你在刘喜那儿可不是这样的。” “我,我……” 玉兰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全凭殿下吩咐。” “不要叫我殿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听主人的话,知道吗?” 为了得到图纸,拼了。 “是,主人。” “开始吧。” 姜凡重新躺好,自动代入了最佳视角,不得不说,年轻了就是好啊! 上次与苏媚娘只是草草了事,今儿个,他要大开杀戒。 不务正业? 我穿越了好几天,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殿下,我好累啊!” 玉兰毕竟没接受过传统训练,哪里经得住姜凡的无理要求。 “笨蛋,那我来给你跳!” “啊?殿,主人你也会跳舞?” “废话真多!” 姜凡可不会惯着他,酝酿了这么半天,他早已血脉偾张,刚才只为了消耗她的体力,现在还不是水到渠成? “啊,主人,不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啊……” 一声惨叫,划破玉清苑的上空。 连同划破的,还有刘喜的那颗心。 “该死的傻子……” 他紧紧攥着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玉兰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觉得宛如行尸走肉,没有半点思想,只是一件任主人摆布的玩偶。 “刘喜这废物,屁都不懂,你跟他,是瞎了狗眼。” “主人,说得对。” 不到几个呼吸,姜凡就为玉兰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明白,原来,女人还有另外一种活法。 “主人,我以后……可以天天服侍你吗?” “看我心情。” “主人,那你会不会不要玉兰了?玉兰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可别。” 姜凡掐着她的脖子,一阵嘲讽,“你不是说我是傻子吗?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 “不,主人,你是天底下最霸气的男人!” 玉兰的双眸中满是崇拜之色,恨不得与姜凡揉在一起,“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刘喜那货,刚刚跟我商量,要哄骗主人画下图纸,跑去令妃和六皇子那儿邀功,调离玉清苑,当人上人。” “呵呵。” 姜凡此时想起了一位哲人的名言,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就要先征服她的身体。 看来,古人诚不我欺! “主人,你不相信我?”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又算计我,我是个傻子,你们别骗我。”姜凡身心并用,根本不给她多加思考的机会,“我不会上当的。” “主人,我……” 玉兰快要崩溃了,脑子里只剩下对姜凡的忠心。 “我想清楚了,跟刘喜同谋,没什么好下场的,我们大概率会沦为令妃和六皇子对付你的棋子,万一东窗事发,就是替死鬼!哪怕侥幸生还,我也只是换个地方伺候人,还是做不成女人。” “只有跟着您,才是长久之计!” “算你聪明。” 姜凡敲了敲她的脑瓜子,戏谑一笑,“听说,你在外地流放的亲人,还有一个弟弟?” “咯噔……” 玉兰心神一颤,这皇室成员,果真一个个都不简单,九皇子一介痴傻之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儿? “多谢主人惦念,旧事不提也罢。” 俏丽的脸庞上,顷刻间多了两道泪痕,玉兰嘤嘤啜泣,我见犹怜。 “看你表现了,说不定以后我高兴了,将你弟弟给弄回来,封个官做做。” “嘶……” 玉兰心下大惊,呼吸逐渐急促,“主人,想夺嫡?” “啪!” 姜凡毫不留情地赏了她一巴掌,怒道,“你这贱婢,什么都敢问,我弄死你。” “主人,我的命都是你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种从小没受过教育的人,终究是个门外汉,尤其是刘喜,得了那么好的机会,居然只是浅尝辄止,不谙其道,纯属暴殄天物。 不过,老子的东西,他也敢碰? 就凭这一点,刘喜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啊……” 随着玉兰几声高亢的惨叫,姜凡将她一脚踹下了床,“真是没用,才不到半个时辰。” “主人,我错了。” “罢了,老子给你画图,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好好交给刘喜,戏,还得演下去,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呼呼……” 玉兰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酥软,大汗淋漓,“知道,奴婢一定要向主人证明自己的。” “这样最好了,嘿嘿……” 话落,他憨笑着捡起了玉兰的肚兜与亵衣,“好姐姐,凡凡给你穿,好不好?” 玉兰微微一怔,她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九皇子到底是真憨,还是装傻?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刚才,那半个时辰的快乐,她永生难忘。 “好,主人帮我穿。” 玉兰收拾好之后,姜凡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画起了图纸,他的速度很快,马上就画出了雏形。 “主人真是好本事。” 玉兰在旁啧啧称奇,九殿下还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看来,以后得慢慢发掘了。 她不经意回头,瞅见了床单上一抹殷红,又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似乎比往常更添一份女人的风韵。 这就是……阴阳调和吗? 果然,与刘喜那种阉人在一起,绝对得不到这种快乐。 “主人稍等,奴婢去给你熬参汤,做糕点,好好补补。” 姜凡一回头,看着她娇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古人,或许就是这么单纯,一旦确定了珍爱之物,就会完全当成自己的东西呵护。 刘喜跑到了后花园,直到听不到那靡靡之音,才悄悄返回。 这不,刚过来就撞上了玉兰? “怎么样?成了吗?” “哼!”玉兰傲娇地道,“对付一个傻子,还不简单?搞定。” “太好了,你太厉害了!玉兰妹子。” 刘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作势就要拥抱玉兰。 “哎呀,别乱来,大统领快回来了,万一被撞见,我们都得死。” “好,好,都听你的,玉兰妹子,今天你是大功臣。”一语至此,刘喜试探性地问道,“那傻子,没有将你怎么样吧?他毕竟也算个正常的男人。” “咯咯咯……” 岂料,玉兰偷笑的毫无违和感,“你想什么呢?一个傻子,哪里懂得那么复杂的事情?他估计偷看到你的行为了,在我身上跟个莽牛似的,搞得我浑身发痒,忍不住大笑。” “呼!” 刘喜摸了把额前冷汗,长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他哪有那本事?好了,玉兰妹子,你快去忙,先稳住他,我去找令妃娘娘和六皇子。” “好。” 玉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间陡现一股杀气,“刘喜啊刘喜,谁让你无能呢?你就安心当我的垫脚石吧!说不定,以后我还是王妃呢。” 而此时…… 在燕南天大张旗鼓的宣传下,“九天玄女降临法身于九皇子赐神兵之图”之事,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 一时之间,成为了舆论中心。 御书房内。 晟帝命人先后召集了工部尚书徐天启、军械司敕造大臣严复、皇家工匠所监正李如峰等要员,共同研读狙击箭的图纸。 户部尚书狄仁瑞、大理寺卿沈兆易、京兆督军杜海等人旁听。 这些人,都是晟帝亲信,与孙谦一系有着血海深仇。 “诸位爱卿,此物,可堪大用啊?” “巧夺天工,非凡人所及。”严复捋着胡须,双眸发光,“陛下,臣断言,倘若我军装备此等神兵,可在三年内,横扫天下!” “有那么夸张吗?”晟帝嗤之以鼻,不置可否,“没准是那痴儿自导自演,糊弄大家玩呢。” “陛下,九皇子患有疯癫之症,绝无可能设计出此等神兵,臣以为,此物确为九天玄女所赠,微臣请命,工匠所全权负责,以最快的速度制造出神兵,检验效果。”李如峰拱手行礼,目的极其明确。 “或许可以赶在国赛第二场之前,交付神兵,助我朝取胜!” “陛下,此乃军械,理应交由我军械司全权负责!至于李大人,你们平时做点桌椅板凳就行了,术业有专攻,免得贻笑大方!” “我工部,亦有能工巧匠。”徐天启请奏道,“老臣愿承担此等大任!” “老东西,你也想跟我们抢?” “敕造神兵,名垂千古,谁不想立功?” “给我军械司!” “我皇家工匠所最为合适。” “我工部,当仁不让!” 三个年过五旬的大臣,当着晟帝的面,大吵大闹。 “行啦,都闭嘴!” 晟帝眉头紧蹙,不胜其烦,“你们三个老家伙,朕请你们来,所为分忧,你们倒好,给朕添堵来了?” “臣等罪该万死!” 三名大臣,立马跪地请罪,瑟瑟发抖。 “行啦,都起来吧,一把年纪,也不知道收敛。” 晟帝目光一转,看向了狄仁瑞等人,“几位爱卿,你们以为如何?” “启奏陛下,此物既乃神兵,理应交由三方监制,共同制造。” “臣附议!” “好。” 晟帝拍案起身,目光锐利,“你们三个给朕听好了,从现在起,立即开始制造神兵,图纸不准泄露给任何人,一天之内,必须做出来,能办到吗?” “臣等领命!” 而此时,景宁宫浩然苑卧房内,传出了一阵又一阵女人的惨叫。 “啊……啊……” 那叫声凄厉,吓得周围的太监宫女都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啪啪……” 鞭笞的抽打声,不绝于耳。 “贱人!说不说?那傻子,到底对了做了什么?” “啪!” 屋内,六皇子姜昊甩着马鞭,目眦欲裂,狠狠地抽打着苏媚娘,自从那天从火场回来,他就觉得不对劲。 静下心来不断寻思,姜昊越想越气。 “快说,他是不是已经把你睡了?” “啊……啊……” 苏媚娘趴在地上,泪眼朦胧,“殿下明鉴,臣妾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怎会让其他男人轻薄?况且,九皇子是个傻子,他有那本事吗?” 一语至此,苏媚娘内心本能一颤,那一日的疯狂,她还历历在目。 虽然很短暂,却也带给她无数的快乐。 只是……这事情一旦说出去,她必死无疑,甚至还会连累家族。 “好!还不说实话是吧?” 六皇子一鞭子抽在她的屁股上,苏媚娘娇躯颤栗,裙摆下,出现了一滩不明液体。 “殿下若是不信任臣妾,尽管杀了我!” “哼!好,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他突然诡谲一笑,大喝道,“容嬷嬷,还不滚进来验明正身?” “老奴在。” 一名老嬷嬷带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面色阴狠。 “苏媚娘,你没想到吧?在你执行任务之前,本殿下让容嬷嬷给你放了西域进贡的守宫砂纸,一旦你有了别的男人,那砂纸就会消失。“ “什么时候?!” 苏媚娘大惊失色,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自己体内放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看你还如何狡辩?来人啊,验身!” “桀桀桀……” 容嬷嬷奸笑着命令两名丫鬟,将苏媚娘摁在床上,“王妃,请恕老身无礼了。” 第17章 生米煮成熟饭 容嬷嬷不断逼近,她那瘆人的笑容,好似来自地狱的丧钟。 “苏姑娘,咱家下手可是快准狠,你还没感觉,我就已经结束了。” 她撩起了苏媚娘的裙摆,一只沧桑的大手探入,“苏姑娘,您就别挣扎了,你若是干净的,也就没什么事了。” “你们两个,没吃饭啊?摁紧咯!” “不,不要……” 苏媚娘惊恐欲绝,出于本能剧烈挣扎,先不说那什么西域进贡的守宫砂纸,管不管用,六皇子敢这么对她,完全是一种侮辱。 “殿下,我对您忠心耿耿,您就这样对我?” “呵呵!”姜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忠心不忠心,一验便知!” “刺啦……” 苏媚娘身上的绫罗绸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当场撕裂。 容嬷嬷刁钻的右手,也快寻到地儿。 六皇子姜昊背在身后的双手,攥紧了拳头,若是自己的女儿真被那臭傻子给糟蹋了,他又当如何? “住手!” “令妃娘娘到!” 偏在此时,令妃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风风火火赶到现场,六皇子和容嬷嬷等人,急忙出门前去迎接。 “儿臣,参见母妃!” “奴婢,参见娘娘。” “啪……” 令妃二话不说,甩了六皇子一个耳光,“你这蠢货,外面都闹翻天了,那傻子都搞出‘九天玄女下凡’的戏码,搞得全京城的百姓私底下都在说,他是天命之子,你倒好,还躲着房间里打女人!” “娘娘,娘娘救命啊!” 瞅准机会,苏媚娘赶忙抱上了令妃的大腿,“士可杀,不可辱!殿下如此辱我,让奴家以后如何自处?殿下若是不喜欢奴家了,写一封休书,送我回苏家即可,何必如此行事?” “媚娘心寒啊!” “你这贱女人……” 六皇子挨了一巴掌,并未老实,浑浊的眸子里杀气腾腾,“别以为你爹是羽林将军,我就不敢动你了!你还敢向母妃告状,我看你活腻歪了。” 他目眦欲裂,神色阴狠,恨不得冲过去把苏媚娘生吞活剥。 “姜昊!” 令妃一声爆喝,不怒自威,“本宫说什么,你聋了吗?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的风头,就要被那傻子抢光了。” “来人,还不快把王妃掉下去?” “遵命!” 直到苏媚娘走远,六皇子的神智才恢复正常。 “母妃,一个傻子罢了,他能翻得起什么浪花?您干嘛杞人忧天?还说什么天赐神兵,简直放屁。” 六皇子自然对那些传闻略有耳闻,只是不屑一顾。 “一帮人围着一个傻子转,真蠢!” “蠢不蠢,你看过图纸再说。” 令妃一个眼神示意,其后一名小太监当即将画卷摊开,上面赫然是一幅设计图纸。 哪怕外行人看上去,都觉得巧夺天工,煞有介事。 “这……这真是那傻子画的?” 六皇子额前冷汗直冒,不敢置信,“那傻子有这本事?” “还能有假?” 令妃秀眉紧蹙,目光深邃,“这是玉清苑的小太监刘喜,刚刚送来的,昊儿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嘶……” 六皇子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一旦这东西被做出来,证明真的有效,老九的地位,就稳了!就连天才百姓都会相信他是上天选中的天命之人,届时,做什么都会名正言顺。” “不行!” 六皇子紧攥拳头,涨红了脸,“母妃,绝不能让老九得逞!” “我现在就去找能工巧匠,把这东西赶制出来,交给突厥人。” “母妃没有白疼你,做事干净利落些,别被人抓住把柄!” 令妃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叮咛嘱咐。 “唉,要是他的伤,能完全好起来……” 参与夺嫡,起码得是个正常的男人吧? 一日后。 驿馆。 突厥神射手哲别正在庭院里日常训练,他年约三十五,一身黝黑皮肤,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嗖……嗖……” 每一支利箭射出去,都能精准无误地命中靶心,没有半点失误。 “啪啪……” 娜塔莎公主鼓起了掌,“好!哲别老师,你的箭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大乾人,拿什么跟你比?” “专心训练,未察觉公主前来,还望恕罪。” 哲别右手放在左胸前,恭敬行礼,“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国赛第一场我们输了,这第二场,我们必须赢,哲别老师,相信这两日的风言风语,您也听说了吧?” “您是指乾国人口中百发百中的神兵吗?” 哲别微微一笑,嗤之以鼻,“公主殿下不必担心,那无非是乾狗惯用的伎俩罢了!任何借助外力的箭术,都是跳梁小丑。” “哲别老师,您还是不要太武断了,不妨,先看看再说。” 娜塔莎公主拍了拍手,金兀术现身,手里拿着一把成型的狙击箭。 “金兀术,表演一个。” “遵命!” 金兀术挑衅似的看着哲别,“不知大师如今的箭术,到达了什么程度?可开多少斤弓?能射多远?” “能开两百斤弓,一百八十步之外,利箭可中铜钱。” “那好,就调这个距离。” 金兀术摆好铜钱,架起了狙击箭,进行瞄准,发射。 “嗖!” 二十厘米长的短箭呼啸而过,穿过小孔,精准无误。 “嘶……” 此时,就连哲别也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苦练二十年箭术,竟被一个“工具”顷刻间取代。 “哲别老师,您现在还觉得外力无用吗?” 娜塔莎公主笑眯眯地道,“拿上这个,明天你会如虎添翼!” “给,哲别大师。” 金兀术将狙击箭递给了他,哲别面色沉郁,神情恍惚,像是丢了魂。 “哲别老师?” “请公主恕罪!” 没想到,下一瞬,哲别居然跪在地上,态度坚决,“微臣自幼便听闻,南朝能人辈出,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微臣只想用自己的方法打败南朝人。” “以我们草原传统的箭术!” “你……” 娜塔莎公主被气得不轻,胸前剧烈起伏不定,“我尊称你一声老师,你可别得寸进尺!你没看到这种狙击箭的恐怖之处吗?你射术是天下无双,可这是国赛,关乎我大突厥帝国的荣辱,一旦你失败了,我们将万劫不复!” “若让我用此等奇技淫巧之物,哪怕赢得比赛,也有愧于长生天!” 哲别目光坚定,一意孤行,“若殿下强制要求,微臣只有弃赛了!射雕英雄,不可辱!” “啪……” 娜塔莎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本公主给你脸了是吧?敢威胁我?弃赛就弃赛,我们有的是人!” “来人啊,将哲别拖下去,关起来!” “遵命!” “金兀术,明日国赛第二场射术,你上。” 金兀术大喜过望,急忙跪地谢恩,“属下定然不负公主所托!” 与此同时,皇家校场内。 晟帝亲临,试验狙击箭的威力,得到的结果,大为欢喜。 “老九这憨子,莫非真得了上天垂帘?要不然,一夜之间,怎么会画出此等神兵的图纸?太过匪夷所思。”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个新手扣动扳机,射术居然比得上几年的老人。 这直接给晟帝给整兴奋了。 试想一下,要是装备一支几万人的神射手,那还不横扫六合? “陛下,明天,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对了,那憨子呢?” 晟帝茫然四顾,今儿个这么重要的试箭日,老九这个主角,居然没有登场。 “启禀陛下,早先燕统领来禀告过,殿下一大早拉着他去郊外打猎了。” 大太监卫忠显,搀扶着晟帝,朝着皇辇而去。 “打猎?憨子就是憨子,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情去打猎,朕听闻,突厥那一方的参赛人员可是号称射雕英雄的哲别,这憨子,就那么有把握吗?” “九皇子天赋异禀,老奴实在猜不透。” 卫忠显赔着笑,一脸谄媚之色,“或许,明儿个就见分晓的。” “也罢,就让朕看看,老九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阿嚏……” 郊外,野狼山。 姜凡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扶着一棵树休憩,“谁他娘的又惦记我呢?” “殿下……” 燕南天拿着一袋米酒递给了他,“来,喝一口。” “老燕,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妥了,这方圆十里,所有的大型猎物,都被我们的人运走了,只留下几只做了标记的。” “你舅舅那边要来的药,管用吗?”姜凡狐疑道,“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放心,我舅舅这辈子,就没出过错。” “那就好。” 姜凡拧开水袋子,狂饮了好几口,“痛快!” “殿下,您就这样把图纸交出去,六皇子那边的人,肯定能搞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姜凡卖起了关子,将水袋子丢给他,“你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是,怎么帮我把胖大妞留下。” “毕竟,她太调皮了,我怕她输了赖账啊!” 殿下为何如此自信能赢?毕竟,这国赛第二场,可是对战哲别。 第三场,更是大乾人的弱项,上哪去找个力能扛鼎的大力士去? “殿下,要不你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吧!” 燕南天脱口而出,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他们突厥人,也是注重名节的,尤其是一国公主,只要殿下能将她降服,她就算跑到突厥去,也是被赶回来的命运。” “老燕啊,你是个忠厚人啊!” 燕南天不知道九皇子这是夸他呢,还是讽刺他呢,尴尬地挠着头。 “之前,让你联系印刷厂,你联系好了吗?” “好了,九殿下有何吩咐?” “等明天,国赛第二场赢了,我之前画的漫画,就可以去卖了。” 生米煮成熟饭,说来简单,可对方是突厥公主,足智多谋,威逼利诱起不了作用。 除非,断了她的后路! “对了,让印刷厂的老板加急赶制出来几万册,八百里快马加鞭,给潼关前线的突厥大军送去。”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殿下不是我的敌人。” 我让你生米煮成熟饭,你倒好,直接釜底抽薪了! 第18章 嫂嫂是不是成寡妇? 国赛第二场,定于皇家校场比试。 午时三刻,日照正空,两国人员相继到场,大太监卫忠显传圣谕,“比赛开始!” 巨大的华盖伞下,令妃正一脸娇宠,剥着葡萄,喂给晟帝吃。 “陛下,真没想到,老九竟然能得到九天玄女的青睐,您这些皇子,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啊!” 令妃依偎在他怀中,吹起了耳边风。 “说来也是怪,老六自从受伤之后,这几天,经常梦游,说什么得到了元始天尊的指点,他昨天还画出一个神兵图纸,可惜,画到一半,被臣妾不小心给吵醒了。” “哦?”晟帝生性多疑,见她如此离谱,脸色不禁沉郁了几分,“竟有这等事?”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说不定,天上的神仙,也看中了老六……” 做母亲的,尤其是后宫女子,谁不想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令妃的行为,人之常情罢了! 可晟帝生气的是,“你他娘的把我当傻子哄呢?” “比赛开始了。” 人群之中,六皇子嘴角微微上扬,极尽嘲讽,“老九,你不是能耐吗?这次,看你怎么办?” 老九故意做梦都没想到,他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会背叛。 哦,以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些。 突厥一方,金兀术率先登场,所持武器,神秘兮兮地用布匹包裹了起来,外人难以窥探。 “大乾陛下,不知,贵国派哪位武将上场呢?” 经过两日的修整,这位突厥公主身上,又增添了几分王霸之气,再次变得盛气凌人。 “老九……” 晟帝招了招手,硬着头皮询问,“你挑选了哪一名武将啊?还不快上场?” “呵!” 宰相孙谦面露不屑,双眼微眯扫过全场,哪个不开眼的,会跟着你胡闹?他倒是要看看。 毫无意外,没有任何一个武将愿意配合。 全场,死一般寂静。 “哈哈,九弟,父皇问你呢,你该不会是犯傻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六皇子趁机见缝插针,极尽嘲讽,“毕竟,对你来说,这种事太难了点。” “六哥,你蛋疼吗?” 六皇子嘴角疯狂抽搐,骤然间,脸色涨红。 “六哥,你不去歇着,还跑来凑热闹?不怕它们坏了吗?坏了可不好,生不出小娃娃……” 姜凡抹着哈喇子,在他身边嘻嘻哈哈,“六哥,你能生小娃娃吗?那个漂亮的嫂嫂呢?你怎么没带来?她说,我比你强多了。” “你现在坏了,嫂嫂是不是成寡妇了?” “哈哈……” 不是大臣们笑点低啊,是姜凡这小子,实在太贱了。 六皇子只是嘲讽了他一句,他呢?句句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臭傻子,再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 六皇子失去了男人根本,本就情绪不稳定,如今被姜凡一挑拨,更顾不得其他,直接拔了侍卫的刀,就要砍了姜凡。 “退下!” 直到晟帝龙颜大怒,起身呵斥,“像什么样子?老六,你跟一个憨子计较什么?” “父皇,他……” 六皇子那叫一个委屈,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六哥,你不能杀我的,杀了我,没人跟突厥人比赛了,我们要是输了,突厥人就会大举入侵,到时候,漂亮嫂嫂还是保不住。” 姜凡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给六皇子合计盘算。 “所以,为了漂亮嫂嫂,你要支持我,知道吗?” “我支持你……” 六皇子话到一半,看到晟帝的眼神,又给憋了回去,“九弟,你该不会是要自己上场吧?” “对啊,凡凡最会射了,射天射地,射空气!” 他拿起一把弓箭,空弦乱拉,瞄着朝中大臣玩。 “呔!这是九天玄女神赐之弓,专射奸佞之臣,贪官污吏,你,你,还有你……都该死!” 姜凡对准了孙谦那一伙人,不但弹弦,嘴里还配音,搞得那帮人心惊肉跳。 “相爷,他……” “淡定,你们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只有奸佞死了,我们大乾人才能过上好日子,父皇你放心,等凡凡长大了,一定帮你清君侧。” 好一个指桑骂槐。 孙谦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就连令妃也浑身不适,看向姜凡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厌恶。 “哈哈……” 眼看,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晟帝大笑打断。 “你这憨子,又听谁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奸佞之臣,今日前来,皆是我大乾国之栋梁!” 晟帝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忽然有点羡慕姜凡,普天之下,也怕只有这个憨子面对孙谦,敢当面破口大骂,指摘他为奸佞。 “老九啊,你到底耍什么把戏?开不开始?” “开始。” 姜凡递给燕南天一个眼神,后者当即送来一把狙击箭,造型独特,长约一米二,顿时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难道这就是神兵?” “妙啊!老夫博览群书,从未见过此等宝贝。” “这东西怎么使用啊?真的能射出来吗?” “……” 众人议论之际,金兀术不慌不忙,解开了缠在狙击箭的布匹,顿时,现场再度哗然。 “这,突厥人怎么也有神兵?” “没道理啊!还跟九殿下的一模一样。” “这可怎么比?神兵对神兵?” “嚯!” 最不淡定的人,要数晟帝了,他猛然起身,阴鸷的眸子扫过工部尚书徐天启、军械司敕造大臣严复、皇家工匠所监正李如峰等人,到底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泄露给突厥人的? 这不妥妥的汉奸吗? “谁干的?!” “呵呵。” 岂料此时,娜塔莎公主站出来嘲讽,“大乾陛下何故发怒啊?本公主倒还真想问,你们大乾何时偷了我们突厥的图纸,居然造出了此等神兵!” “真是可笑!自诩天朝上邦,居然是鸡鸣狗盗之辈!” “你说……这东西是你们突厥所有?”晟帝冷笑道。 “那是自然。”娜塔莎笑道,“这普天之下,除了伟大的突厥工匠,谁还能造出此物?大乾陛下,你们难道不脸红吗?” 第19章 对射,看谁先死? 伟大的突厥工匠? 别说晟帝了,就连工部尚书、敕造大臣那几位此时都恨得牙痒痒。 吾等费尽心机搞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被人翻版了?这国赛,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你们……都一个个什么表情啊?” 娜塔莎挑衅的目光,扫过众人,“莫非,怕了吧?” “谁怕你们?”徐天启捋着胡子,愤然甩袖,“哪怕你们用什么卑鄙手段得了图纸,老夫就不信,京城哪有哪一家比得过我们联手的工艺?” “没错,这一把狙击箭,是我们三堂督办生产的,凭什么你们赢?”严复目光灼灼,神色冷峻,“待会儿可别哭。” “突厥人,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招!” 李如峰竟不顾孙谦一党的威严,当众给姜凡助威,“九皇子,必胜!” “九皇子,必胜!” 有了他的带动,朝中文武有不少人开始选边站。 工部联合军械司、皇家工匠所打造出来的东西,若是没有胜不了一个假冒伪劣的产品,那大乾就活该灭亡。 “父皇,儿臣请奏,换掉九弟,几位大人共同监制的神兵没问题,就怕人有问题啊!” 六皇子故作慌张,忧心忡忡,“他这种治好了都流口水,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射箭呢?这不是胡闹吗?” “臣附议,臣以为六皇子言之有理,国赛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差池,还是换个靠谱人的最好。”吏部尚书窦先德拱手拜道,“有几位大人作保,神器无双,不如让京兆督军杜大人上场吧。” 好家伙! 这帮人,真是包藏祸心。 如今,晟帝在朝中的心腹寥寥无几,军事方面能够依靠的人才,就只有京兆督军杜海。 他们竟想让徐天启等人担保,杜海上场挑战,一旦失败,势必会群起攻之,拖他们下水。 这一招,一石二鸟之计,不可谓不高。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请杜督军,立军令状,提振我大乾军威!” 晟帝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此时,他面色铁青,握着龙椅的手,剧烈颤抖,隐忍未发。 “孙谦!” 他直接喝问道,“你以为如何?” “启奏陛下。”孙谦神色自若,拱手拜道,“依老臣所见,六皇子与各位大臣,言之有理,三位大人督办出来的神兵,定然是没问题,但这种专业箭术比赛,还是更合适人来。” “其一,国赛第一场,我们赢得不光彩,突厥人打心底里瞧不起我们,有杜大人这样的军中豪强出来参赛,正好可以让突厥人看看我们大乾的军威,这其二,老是让九皇子捣乱,别人还以为我们大乾没有正常人呢。” “为国为民,于江山与社稷,老臣附议!” “请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切莫将国家存亡,寄托于一人之手。” “哈哈……” 娜塔莎心中狂笑,这帮中原人,可真有意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斗? 不过,正中她下怀。 “大乾陛下,金兀术乃我贴身护卫,更是我突厥三万王庭狼卫的大统领,他现在要点名挑战杜海督军,敢问,贵邦敢否应战?” 娜塔莎得意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若贵邦督军不敢,此局,算作我们赢!” “你们这帮坏人……”姜凡顿时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尤其是你,胖大妞,你和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傻子怎么啦?傻子也会射的。” 娜塔莎满头黑线,他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九弟,国赛当头,现在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六皇子率先站到了道德制高点上,义正词严,“你若横加阻拦,传出去,天下各邦会怎么看我们?以后,谁会再与我们来往?” “九弟乖,来六哥这里来,给你糖吃。” 六皇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小糖人,“快来,快来!” “糖人不好吃,我要嫂嫂给我包饺子。” 六皇子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可他却强忍,只要能达成目的,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晟帝就可以为了平息突厥怒火,将九弟斩杀! 他的断根之仇,就可以得报了! “好,只要你听我话,嫂嫂天天给你包饺子。” “罢了!” 姜凡像是突然想通了,将狙击箭给了京兆督军杜海,“杜叔叔,这东西,您会用吧?本殿下,就允许你替我上场了,你可要得胜归来啊!” “多谢九皇子抬爱。” 这位年仅四十岁的京兆督军,是晟帝一手栽培起来的,让他统领京畿地区十万龙骧军,拱卫京城,不知这些年来,被人盯上过多少次。 “微臣定不负所托!” “杜叔叔,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凡却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这个秘密就是……这狙击箭,还可以这么用……” “哈哈……” 这一幕,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这傻子……哪有这么说秘密的?不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吗? 娜塔莎公主隐约觉得有点不安,立马凑到金兀术旁边询问,“这神兵,你检查过了吗?有他说的那一项功能吗?” “有。” 金兀术刚刚偷偷试了试。 “确保没问题吧?待会儿,你看你的了。” 娜塔莎公主沉声道,“上一场比赛,我们死了多位大儒,颜面尽失,这一次,也要让他们肉疼一下,先从这个杜海下手吧!” “遵命。” 另一边,姜凡还在一本正经地嘱咐,“杜叔叔,记住了吧?一定要打开这个玩意,然后,绝对百发百中。” “多谢九殿下!” 京兆督军上前,朝晟帝躬身一拜,“陛下,微臣愿立下军令状,若输,以死谢罪!” “去吧,朕看好你。” 晟帝此时心乱如麻,却强装镇定,这老九又在搞什么鬼?万一玩脱了,朕的爱将,可就搭进去了。 “诸位王公大臣,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京兆督军杜海肃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孙谦身上,“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呵呵……” 孙谦皮笑肉不笑,微微拱手,“祝杜将军,凯旋而来!” “拿笔来……” 杜海愤然甩袖,快速在军令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比赛开始吧。” “等一等,这不公平。” 关键时刻,又是姜凡出来搅局。 “臭傻子,你还想怎么样?”娜塔莎眼见奸计得逞,早就急不可耐,“大乾陛下,没人能管这傻子吗?”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姜凡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杜叔叔都赌命了,你们的人,也得赌命,干脆,让他们各自对射三箭吧,谁活着,就谁赢!” “既然要赌,就赌大一点,胖大妞,你敢吗?” “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九殿下的疯癫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对啊,这不是让人白白送死吗?” “杜将军要被他坑死了。” “……” 六皇子抓住机会谏言道,“父皇,九弟三番五次搅局,严重损坏我大乾声誉,儿臣斗胆建议,先将他赶出校场。” “臣等附议!” 孙谦等人紧跟六皇子的步伐。 这种直接弄死人的招数,就连他们都不敢。 官场之上,是需要演技的,是需要斡旋的,都按照九皇子这么来,早打得不可开交了。 “胖大妞,敢不敢?不敢就滚过来认输!” 然而,晟帝就像是默许了姜凡的行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老九在酝酿另一个惊喜。 “公主莫慌,这臭傻子炸你呢,微臣不怕。”金兀术主动站了出来,为娜塔莎分忧解难。 “可是,万一……” 国赛要紧,可娜塔莎也不敢冒这个险,万一金兀术被射死了,对她来说,损失太大了。 “为了突厥,为了公主统一天下的梦想,金兀术虽死犹荣!” 金兀术自然也有自己的仰仗,他对自己的身法和身体承受能力,极其自信。 “好吧。” 娜塔莎恶狠狠地瞪了眼姜凡,“大乾陛下,我们同意!” “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晟帝极力压制着内心暴走的情绪,他如何不会担心爱将的身死?杜海一旦出了事,京畿地区的十万龙骧军必乱! 而反观杜海自己,却十分冷静。 他不断回想姜凡赛前拉他一个人去小树林说的话,心里暗惊,“陛下,您可真是生了怪胎啊!恐怕,连您自己都不知道吧?” “陛下问,比赛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 娜塔莎公主下令,双方人员清场,校场之上,只剩杜海和金兀术,相隔百步,持弓对射。 “杜叔叔,不要忘记秘密武器,记住了,上面那个旋钮,你越往右边拧,神兵的威力越大!” “知道,九殿下了。” 杜海开始调节狙击箭上方的旋钮,一直扭到了最大的程度。 金兀术见状,有样学样。 他内心一阵后怕,得亏了九皇子是个傻子,要不然,他上哪去知道这秘密? “双方准备!” 大太监高呼道,“开始!” “嗖……”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扣动了扳机。 “噗嗤!” 箭矢入肉,血液飞溅! “噗嗤!” 又是一声箭入血肉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20章 公主留下,其他人可以滚了! 谁赢了? 谁死了,谁活着? 现场之人,无一不瞠目结舌。 “好怕怕……” 姜凡躲在晟帝的龙椅后面,只敢探出一个脑袋,“父皇,他们突厥工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设计的神兵,自己射自己啊?” “噗……” 姜凡的憨言憨语,打破了沉郁的气氛。 大乾朝臣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 没错! 金兀术扣动扳机之后,箭矢居然从神兵后面射出,正中他的左眼。 俗称,“走火了”。 而,杜海的那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右腹。 “啊……我的眼睛!” 直到愣了几秒钟,金兀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即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 “乾,乾狗,坑我啊!” 娜塔莎公主顿时以凶戾目光瞪向了六皇子,赤裸裸质问到底为何会这样? 六皇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神兵图纸,可是姜凡的贴身太监弄来的,怎么会有错?难道制作上,出了什么问题?那也不应该啊,他们暗地里聘请的,都是一流的木匠。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是旋钮!旋钮,是你故意挖的坑,对不对?” 六皇子突然指着姜凡大喊道,“哎呀呀,你好狠毒的心啊,我今儿个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装傻?” 别人都在关注赛场上的事情,六皇子的迷惑操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时,也点醒了娜塔莎。 没错,就是旋钮! 旋钮就是人家故意布置的陷阱。 “快,快带金兀术下去医治!” 娜塔莎凶戾的目光,在人群中锁定了姜凡,气急败坏,胸口起伏不定。 她还嚣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过,姜凡这会儿,可没工夫理会无能狂怒的突厥胖大妞,他只想逗傻子玩。 “六哥,什么挖坑啊?你在说什么?” 他故作惊愕地道,“莫非,这突厥人有天赐神兵,是你的功劳?杜叔叔打败了突厥人,你怎么不高兴呢?‘ “说!” 他时疯时癫,时认真时戏谑,“老六,你跟突厥人,是不是一伙的?” “老九,你……别胡说八道。” 六皇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言多必失,当即看向晟帝,发现这位生性多疑的父皇,此时正在打量着他。 “老六,给朕一个解释!” “启禀父皇,我……” 六皇子哑口无言,大滴的汗水从额前不断滚落,整个身子都抖成了筛子。 可他茫然四顾,竟无一人肯帮他说话。 “老六,说话!” 孙谦面无表情,心中却对这个外孙,厌恶到了极点,近日来,一系列愚蠢行为,将他二十年的布局都打乱了。 如今,根本难医,以后怕是绝嗣了。 这种人,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父皇恕罪,我……” 眼见六皇子都已经跪在地上,吓得双腿发软,姜凡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帮他一把。 “哎呀,六哥,你就说嘛,这又没什么丢人的。” 六皇子一怔,纳闷地看着姜凡,“这小子,又想干嘛?” “快说,六哥,要不然父皇生气了。” “我,我……” 六皇子被他搞得晕头转向,姜凡瞅准机会,站了出来,“父皇,六哥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其实,六哥跟金兀术,他们是一对,刚才看到对方受了伤,他一时之间心急,才口无遮拦的。” “父皇,看在他们彼此相爱的份上,就饶了六哥这一回吧。” “噗……” 晟帝刚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茶,顿时一口全喷了出来。 “憨子!你刚刚说什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说。” 当朝皇子有龙阳之好,这传出去,还不得让人家笑话死? “真的,我上次亲眼所见。” 姜凡招了招手,笑道,“胖大妞,你过来,其他人可以滚了!” 娜塔莎此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国赛两场,输了两场……按照约定,她现在是这傻子的媳妇了? 而她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过去了。 “臭傻子,找我何事?” “父皇,就这样……”姜凡没理她,继续沉溺在给晟帝讲故事中,“那天我就看着六哥和金兀术,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 娜塔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凡抱住了一顿亲,一顿摸。 “臭流氓!” “没错,六哥当时也说的这句话。” “唔唔……” “金兀术还说,小宝贝,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傻子……居然当众表演起了活色生香。 “哈哈……” 紧接着,全场哄笑。 而六皇子如坠冰窟,整个人已经完全愣在那儿。 “九弟啊九弟,你是正常的傻子吗?” “父皇,还没完,接下来,他们还这样……” 晟帝一看姜凡开始扒拉突厥公主的衣服,当即吓得站了出来,“哎,这可使不得!你这憨子,还不快住手?” 再不拦着这憨子,指不定他还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娜塔莎本来因为事发突然,就大脑一片空白,这莫名其妙又被姜凡占了便宜,她心中的怒火,直接燃烧到了顶点。 “臭傻子,我杀了你!” 可惜,她被几名护卫拦着,没有腾出手。 姜凡还是没有理她,一本正经,继续跟晟帝胡说八道。 “父皇,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要不然,我六哥总不能私自盗窃神兵图纸,与突厥人暗中勾结吧?” 一语至此,他吓得捂住了嘴,跳到了宰相孙谦面前。 “老头,与敌国勾结,是什么罪啊?” “回禀九皇子,死罪!” “父皇,你听,他们这帮人中最有学问的老头都这么说了,那还有假吗?” 姜凡挤出了一排大白牙,伸手摸向了孙谦的头顶。 “嘶……” 这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晟帝就开始心惊肉跳。 甚至,孙谦一党的武将,有人准备拔刀了。 可没想到,孙谦居然笑眯眯地将脑袋盯了过去。 “嘿嘿,老头,还是你好玩!我就好奇,你这么聪明的人,脑袋是不是跟我的不一样?” 姜凡困惑地挠着头,“看起来,也一样啊!” “哈哈……”孙谦双眸微眯,爽朗大笑,“九殿下真是活泼可爱。” “哈哈……” 一众大臣跟着尬笑。 “六哥,你还没回父皇的话呢,你没通敌卖国吧?” 姜凡抓住了小辫子,不肯松手,“要是那样,那可惨了!令妃娘娘和嫂嫂,都要跟着你遭殃了。” “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嫂嫂要是受了委屈,我会心疼死的。” 第21章 许你们今晚洞房花烛 张口嫂嫂,闭口嫂嫂。 六皇子的逆鳞,被一次次触动。 虽说,他还未迎娶正室,苏媚娘因出身不行,只是侧室。 但那也是他姜昊的女人,接二连三被戏弄,他对姜凡的恨意到达了极致。 可现在…… 这小子给他扣了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无论如何,他也不敢接。 “父皇恕罪,儿臣确实有龙阳癖……”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晟帝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命人将六皇子掉下去软禁,三个月之内,限制外出,直到哪一天想通了,改掉这个恶俗的癖好,才容许他恢复身份。 “传旨令妃,让他好好教教儿子,怎么教育儿子?” 卫忠显急忙躬身令旨,忙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前去传旨。 “难怪嫂子闷闷不乐的,原来六哥喜欢男人……” 姜凡这个“始作俑者”,还在一脸无辜地挠着头,跳着脚在孙谦旁边晃荡,“老头,你喜欢男人吗?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大胆!” 苏恒通立马跳出来呵斥,却见晟帝那阴晴不定的目光,顿时心下一惊。 “九殿下,相爷乃天下读书人的魁首,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没什么。” 岂料孙谦本人倒是没有在意,反而笑着跟他解释,“正常男人,是不会喜欢男人的,九殿下,你将来娶了媳妇就明白了。” “是吗?” 姜凡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突然大喊,“燕统领,快把这个老头抓起来!他想造反!” 刹那间,孙谦及其幕僚的魂儿都快被吓没了。 这傻子,又搞什么飞机? “九殿下,这是为何?”燕南天不明所以。 “他说他不喜欢男人,我父皇也是男人,他不喜欢我父皇,还不是想造反吗?”姜凡一本正经地呵斥道,“大胆逆贼!皇帝你都不喜欢?你想作甚?羽林军何在?抓人啊?” 孙谦嘴角疯狂抽搐,这傻子的思辨能力还真是一绝,原来给他挖了一个坑让他跳。 此时,晟帝虎视眈眈,卫忠显和燕南天都严阵以待,若是对方真借某个由头,先斩后奏,都是有可能的。 “嘿嘿,九殿下,当然,陛下要除外,对了各位皇子皇孙,皇亲国戚都要除外,这样行了吧?” 好在孙谦灵机一动,顺着哄傻子的话,借坡下驴。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男人的?” 孙谦:“……” 合着我正反说话,都是陷阱啊? “父皇,这老头也有龙阳癖,他还是什么读书人的魁首,理应重罚,我看,也关起来!” 摆明了,这傻子就是想侮辱相爷。 一帮文臣同仇敌忾,纷纷下跪,请晟帝若是治罪,连同他们一起治罪。 “行啦!你们一个个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老跟一个憨子计较什么?” 晟帝表面上不胜其烦,内心却对老九的行为极其赞赏,这么多年,除了老九,谁敢跟孙谦这么说话? 挫挫他的锐气也好。 “陛下圣明!”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晟帝也不可能放过。 “孙谦,你可知罪?” 孙谦猛地一颤,该来的,还是要来。 “老臣知罪。” “那就好!你贵为国丈,又身兼相国、翰林院大学士,却连自己的外孙都教不好,你说,应当怎么处置你?” 这罪名,真是牵强啊! 照这么说,子不教父之过呢,你晟帝不应该首先问责? 但没人敢这么做。 “按照大乾律例,应当罚俸三年。”孙谦倒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那就罚俸三年,你自己上缴国库吧!” “谢陛下!” 不少党羽,都对晟帝流露出了不满的情绪,这样一来,朝堂的局势,就更加错综复杂,暗流涌动了。 “父皇,别忘了我的大胖媳妇!” 修理完老六和孙谦,姜凡自然不会忘了娜塔莎。 他馋这姑娘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这憨子,怎么突然就发春了?” 晟帝指着他调笑,一回眸,却是面色阴沉,不怒自威,“娜塔莎,国赛三场,你们已经输了两场,按照约定,你应当留下,做老九的媳妇,你意下如何啊?” “朕许你们今晚洞房花烛!” “不可能!” 娜塔莎涨红了脸,义愤填膺,“你们所赢两场,皆是投机取巧,阴谋诡计所得,根本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我不服!”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姜凡这憨子,倒是当众拽起了文,“本殿下就知道你这胖大妞会反悔,说吧,你怎么样才能服气?” “一朝公主居然出尔反尔,不愧是野蛮之人!” “就是,我大乾三岁孩童都知道言出必果的道理,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羞不羞?” “呵!你指望那帮野人讲什么信用?滚回你们漠北去!” “……” 娜塔莎气愤的目光,扫过全场,原本他们来之前,胜券在握,精明算计,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全被一个傻子给毁了。 他气不过! “胖大妞,你要是不想留下当我媳妇也行。” 姜凡见状,添了一把柴火,只见他蹲起了马步,笑意盈盈,“你这突厥公主,带领你们整个使团,从我胯下钻过去,这事儿,就算完了,如何?” “你!欺人太甚!” 突厥使臣暴怒,凶戾的目光似一头野兽,“我们突厥人,岂能受你此等侮辱?” “够了!” 娜塔莎深知,对方占理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突厥人好过的,唯有博取一线生机。 “傻皇子,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姜凡耸了耸肩,一脸憨笑,“万一你再抵赖又如何?我虽傻,但也是不好骗的。” “以国书为证,如何?” 娜塔莎公主豁出去了,与其丢人现眼,倒不如孤注一掷。 “你我双方,签订国书,谁都不能抵赖,之前的赌约,仍旧算数,你敢吗?” “有何不敢?” 娜塔莎显然是做了后手准备,很快,突厥使臣这边,就呈上来国书,一式两份。 “一局定胜负!” “谁抵赖,谁就是小狗。” 姜凡与她同时画押,为了防止双方使诈,各自两边的大臣们,都检查过了国书,确认无误后,相互交换。 “日期不变,后天,最后一场比赛,如期举行!” “到时候见!” “后会有期!” 第22章 三朝元老跟我装?死! 突厥使团一走,躁动的王公大臣们就开始窃窃私语。 除了晟帝的嫡系之外,一个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他们议论纷纷,捶胸顿足,唉声叹气,丝毫没有把晟帝放在眼里。 “你们在议论什么?!” 晟帝听闻,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 姜凡却摩挲着下巴,回想着娜塔莎先前的举动,有了大胆的猜测。 他立马将燕南天叫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对方听完后,骇然大惊,急忙退走,几个跳跃,就没了踪影。 “咳咳……” 此时,一名年过耄耋的老汉,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此人乃是礼部尚书曹景德,三朝元老,悲愤极高,一向深居简出,不喜参与朝中斗争,今儿个居然主动请奏,连晟帝都吓了一跳。 “曹老尚书,你想奏什么啊?” “启禀陛下,国赛本就是玩闹之举,若是太过认真,恐招来祸端啊!” 他拱手行礼,全身都在颤抖,“武帝爷在世的时候,我大乾国土南北跨越五千里,东西横贯三千里,乃当世第一强国,他老人家励精图治三十年,也未能将突厥人赶尽杀绝,反倒是穷兵黩武,导致民不聊生。” “幸得文帝爷,临危受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保住了如今堪堪国土,发展壮大,这才有您在位十八年的盛世,如今,突厥出现了一位雄主,十年间完成了各大部落的统一,所向披靡,我等与其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此次,能讲和最好,若是一位逼迫突厥公主,或许能逞一时口舌之快,赢一朝扬眉吐气,可后果呢?” 一语至此,这位老尚书已经泪流满面。 “后果是平南王赫必烈勃然大怒,不顾一切攻杀潼关,以如今潼关区区两万守将,哪怕再加上京兆督军手里的十万龙骧军,再加上五万羽林军,又能抵挡赫必烈的铁骑多久呢?” “更何况,南方水患不断,灾民如过江之鲫,士族离心离德,抗拒税收,国库空虚,吾辈松弛,与突厥为敌,实乃自取灭亡之道!” “老臣还望陛下,三思啊!” 一席发自肺腑的话,令校场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位三朝元老,敢跟晟帝这么讲话,哪怕是孙谦都没有这个胆子。 无它,只因曹景德,当年救过晟帝娘俩的性命,若不是他四十年前及时出手,姜焕早已与母妃,被溺毙于洛水河畔,哪有今日高居庙堂之上的大乾晟帝? “陛下!” 曹景德老泪纵横,浑身战栗,重重地跪在地上,“老臣实在不忍泱泱大乾,锦绣河山,连遭兵祸,更不想,几位先帝爷穷尽一生奋斗而来的大好江山,毁于一旦!” “老臣若是冲撞了陛下,请陛下治罪于死罪,将老臣之尸首高悬于玄武门之上,以儆效尤,老臣绝无怨言,只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轰隆……” 晟帝的脑海中,宛如炸响了一道惊雷。 自上位以来,谁人敢将他逼到这种程度? 若是换了以前,他君临天下,开创盛世,他自可大手一挥,将这老东西拖下去,千刀万剐。 可如今,国破山河碎,祖宗基业丢了十之有三,更是连最有希望接管天下的储君候选人三皇子都死于敌手,他哪来的底气,去驳斥这些大臣? “老三啊,要是你还活着,敢有多好?” 晟帝无限怀念三皇子在世的那些风光时候,若不是他当初瞻前顾后,没有早早立下老三为储君,何至于今日之局面?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以孙谦为首的权臣党羽,一个个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公然要挟。 “臣等恭请陛下三思而行,以和平手段解决站端,陛下若是不答应,臣等长跪不起!” “臣等,长跪不起!” 晟帝双拳紧攥,胸口因气愤过度,而剧烈起伏,甚至导致出现了哮喘的症状。 “尔等,是要逼宫吗?” “反了!你们一个个都反了!” 大太监卫忠显指着那帮大臣啐骂,赶忙扶着晟帝,拼命地为他抚着胸口顺气,“退朝,赶紧退朝!陛下身体有恙,急需太医诊治!” “放肆!你这阉狗,有何资格在百官面前大放厥词?” 镇西大将军张怀义,起身怒斥,“吾等只求陛下一个结果,绝无逼宫之意图。” “没错,吾等对陛下忠心耿耿,只求陛下能审时度势,与突厥公主讲和,还两国一个太平盛世。” 御史大夫秦昭拱手道。 “陛下,不能拖了!前线的军队,随时都可能崩溃,一旦突厥大军攻入潼关,我们连讲和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突厥人残暴不仁,他们一旦攻下某座城池,就会进行屠城血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陛下,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京畿地区的几百万百姓多想想啊!” “臣等,请陛下早做决断!” “你,你们……” 晟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喷了一口老血。 “你们这帮子……佞臣贼子!” “陛下,陛下……” 卫忠显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快,起驾回宫!回宫啊!” “诸位大人,你们当真是想逼死陛下,落得一个弑君的千古罪名吗?” 户部尚书狄仁瑞站了出来,舌战群儒,“你们当真以为,投降就可以高枕无忧吗?赵国、燕国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们投降了,然后呢?还不是落得一个国破家亡的下场?你们难道都不长眼吗?” “没错!”大理寺卿沈兆易怒斥道,“尔等世受皇恩,锦衣玉食,不思为君分忧,只知摇唇鼓舌,甘做断脊之犬,与禽兽何异?以地赂突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能得几时休?” “我京兆十万龙骧军,没一个孬种!突厥人胆敢攻来,本督军势必亲自上战场,战斗至一兵一卒,绝对不会投降!诸位大人,要是怕了,尽管现在去投奔突厥,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免得日后没了机会。” “……” 朝堂之上,两股相差悬殊的力量,开始了针锋相对。 聒噪吵闹,谁也奈何不了谁。 整个校场之内,完全乱成了马蜂窝,蝇营狗苟,让本来就急火攻心的晟帝,雪上加霜。 “退,退朝!” 他此时,心力交瘁,再也没有精力去与两位对峙,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结果如何? 他已经不再关心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两方争执最严重的时候,姜凡跑去了校场背后的,正好,燕南天及时归来。 “交代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已经安排妥当了。” 燕南天沉声道,“殿下,万一他们真的坚持比赛,又当如何?” “现在没工夫管那件事了,让你抓的乌梢蛇呢?” “在这儿。” “快,摁到我脖子上咬一口。” “啊?” “放心,乌梢蛇没毒。” “好吧。” 燕南天掰开乌梢蛇的嘴巴,咬在了姜凡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两个血洞。 “颜料呢?” “在这。” “把我伤口和嘴唇都涂成黑紫色。” “好了。” “你快回去保护父皇。” “好。” 过了少顷,姜凡不知道从哪里偷了一把匕首,趁着大家吵闹,无人注意到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曹景德跟前。 “呜呜呜……” 然后,身体一阵抖动,胡言乱语,跳起了大神。 趁那老家伙不注意,一刀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第23章 敲诈?抱歉,我老九这叫抢劫! 这一刀子捅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噗!” 鲜血飞溅,染红了周围几个大臣的脸。 当然,姜凡首当其冲。 此时,他浑身浴血,怒目圆瞪,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乌拉……乌拉……” 发癫的模样,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快保护相爷!” 关键时刻,孙党成员首先想到的不是晟帝,而是宰相孙谦。 御林将军苏恒通首当其冲,护在孙谦身前,两手前顶,作势就要夺刀。 “来人啊,九皇子疯病犯了,快将他拿下!” 御林军顿时鱼贯而入,足足十几人,把姜凡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拿下!” 苏恒通根本就没照会晟帝,直接当众下令。 “放肆!” 燕南天一个翻身,进入了包围圈,将姜凡护在身后,大内侍卫从四周火速涌出,就连树上都埋伏了不少绝顶高手,一时之间,将众位王公大臣,团团围住。 “苏恒通,你想造反吗?陛下都未下令,谁让你调集御林军?” 燕南天真气外露,恐怖的威压,直击苏恒通,这位御林将军,虽有武道傍身,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让你的人撤了,不然,大内侍卫以谋反罪论处,格杀勿论!” “你敢?!” 苏恒通趾高气昂,目光似鹰隼般锐利,“这里是军营校场,安防工作有御林军负责,你大内侍卫,不请自来,意欲何为?” “九皇子发癫杀人,本将军依照职责,保护陛下和各位大人,你有何意见?” “保护陛下?我看你是保护宰相吧?” 燕南天冷哼一声,沉声道,“自始至终,从未见你往陛下身边靠过。” “本将军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 “够了!都给朕退下!” 晟帝在大太监卫忠显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想谋朝篡位吗?” “臣等惶恐,臣等不敢!” 在场所有王公大臣,皆下跪求饶,以头抢地,恭敬至诚。 “突厥人刚走,你们就内斗,莫非,真像那帮蛮子说的,不用他们铁骑踏来,我们自己就能玩死自己?” “臣等知罪,请陛下责罚!” 此时,燕南天赶忙起身,点住了姜凡的穴道,指着他脖颈之处的两个血洞,忧心忡忡。 “陛下,九皇子非发癫,而是被突厥巫女下了毒咒,诸位请看,九皇子这伤口明显是蛇咬的,而随身携带蛇类的,只有那个突厥巫女!” 一语至此,燕南天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陛下,这突厥人,假意国赛,实则行谋刺之事,实则真正的目标,是陛下您啊!” 跟了姜凡这么久,连他也开始了飙演技。 “您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大乾一日无主,那突厥大军,势必长驱直入,还好,老尚书高风亮节,危急时刻,不顾个人安危,以血肉之躯,行忠君挡刀之事,实乃吾辈楷模!” “老尚书千古!”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你他娘的一个老实人,卖力这么表演,谁信啊? 八成,又是老九的鬼主意。 合谋阴杀当朝大臣,还能有理有据,放眼大乾历史,绝无仅有。 “没错。” 见状,大太监卫忠显紧忙帮腔,“咱家刚刚亲眼看见,突厥人以邪术控制了九殿下,刺杀陛下,多亏老尚书挺身而出,救驾有功,老尚书千古!” “老尚书千古!” 狄仁瑞、沈兆易等人相继跟进,一个个躬身行礼,呜呼哀哉,简直比死了爹娘还难受。 “这,这……” 苏恒通还没反应过来,茫然不知所措。 “相爷,这……” “你信不信,你再哔哔两句,九皇子能过来一刀捅死你?” 孙谦咬牙切齿,却也只能跟着众人朝曹景德行礼,他甚至还没死透,还在地上挣扎,就已经被“千古”了。 阳谋!顶级阳谋! 苏恒通立马一缩脖子,赶忙斥退了御林军,哭得比谁都大声。 “老尚书千古啊!您这一去,我大乾江山社稷,少了一臂啊!” 孙党成员,一个个提心吊胆,夹着尾巴往孙谦背后躲。 谁也不想被傻子突然冲过来捅一刀。 为啥? 傻子捅人不犯法啊,你跟他讲道理将律法,都是无用的。 他只要说自己被突厥人控制住了,谁能证伪?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断然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这傻皇子,就已经成了晟帝最锋利的一把刀! “呵呵!” 晟帝高居台上,睥睨四方,望着那些孙党的王公大臣,战战兢兢,蝇营狗苟的模样,嗤之以鼻,仿佛又回到了年少轻狂的峥嵘岁月。 “区区孙党,不过如此!” “传陛下旨意,以王爷礼制厚葬老尚书,谥‘文忠’,其子封永宁侯,世袭罔替,钦此!” “陛下圣明!” 百官跪拜。 “陛下,突厥人都已经敢当众行刺圣驾,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主战派的人,以京兆督军杜海为首的众人,终于找到了机会扬眉吐气。 “若一再纵容他们胡作非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儿?” “陛下,一味忍让,只会让敌人变本加厉!臣,请战!” “臣请陛下,立即追捕突厥女巫,兴师问罪!” “……” 而此时,孙党主和派成员,一个个低垂着头,胆战心惊,无人再敢与之辩论。 “臣等愿为陛下,为江山社稷,为大乾百姓,英勇赴死!” 晟帝内心的热血,早已被点燃,可是打仗,哪有那么简单? 除了热血和战意之外,还有经济基础。 没有孙党成员的支持,这仗打不起来。 “相国,不知,你以为如何?” 晟帝见孙谦半天装聋作哑,强忍着愤怒,给足了他面子,“没有你的支持,这仗,很难打!” “陛下谬赞了。” 孙谦倒是不慌不忙,连行礼都免了,直接上演了一波阴阳怪气。 “陛下既有杜将军他们请缨,让他们去战便可,何必为我一老朽?我一不能上战场杀敌,二不能运输粮草,三不懂排兵布阵,只能尽分内之事,还望陛下恕罪!” “你……” 孙谦的嚣张,已经到了极点,竟然公然忤逆晟帝。 “好啊,很好!” 晟帝目光似寒冰般锐利,扫过全场孙党成员,“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臣等请陛下乾纲独断!” “喂……” 谁料此时,姜凡红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们再这样,我可能又要发疯了!” “你,你想干嘛?” 王公大臣们再次一阵骚乱。 “我父皇脾气好,我可不会惯着你们,他今天问你们这话呢,就三个意思!” 姜凡一抹脸上的血迹,直勾勾地盯着众人,“掏钱,掏钱,还是他娘的掏钱!你们要是不掏,嘿嘿,我老九,就让你们出血!” “不信,咱们走着瞧!” “桀桀桀……” 孙谦一阵狂笑,眉宇间满是蔑视,“九殿下,你该不会想敲诈百官吧?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老狗,你错了。” 姜凡丝毫不惧,不卑不亢,与其针锋相对。 “敲诈?抱歉!我老九这叫抢劫!” 第24章 儿子不行,当妈的要出手了!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现场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都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只要双方主子一声令下,今日之内,大乾京城势必血流成河。 谁都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哈哈哈……” 关键时刻,两人开怀大笑,互相来了个拥抱。 “九皇子真是少年英雄,老臣佩服!” “相爷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啊!” 孙谦嘴角疯狂抽搐,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先行打道回府了。” 孙谦惜命,在这里爆发冲突,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御林军虽然人数众多,可个体战力,根本比不上大内侍卫。 尤其是燕南天这个绝顶高手,一旦他们展开血战,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在瞬息之间,就砍了自己的脑袋。 不划算。 “陛下,臣等告退!” 孙党成员一个接一个离去,校场之内,瞬间变得冷清。 待到他们走远,晟帝一个趔趄,险些晕倒。 “陛下……” 大太监卫忠显急忙扶住了他,焦急地道,“起驾回宫!” “臣等恭送陛下!” 狄仁瑞等人,恭敬至诚,忠心耿耿。 “老九,跟朕来!” 晟帝临上皇辇之前,面色不善地朝姜凡招了招手,那模样,保不准一通教训。 怎料,姜凡装作根本看不见,一个劲的憨笑。 “呀,燕统领,我中毒了,你还不带我去太医院?” “是!” “这老九……太气人了!” 晟帝见他又溜了,简直是又气又笑,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一个憨子,跟他计较什么? “陛下,九殿下身中剧毒,还是去医治的好。” 卫忠显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噗嗤!” “起驾……噗……” 车帘落下,晟帝与卫忠显对视一眼,两人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你这老狗,在笑什么?” “陛下笑什么,老奴就在笑什么!” “你啊,一把年纪,真是一点儿定力都没。”晟帝话说到一半,自己又忍不住捧腹大笑,“痛快,实在是痛快!” “朕被这帮权臣,架起来烤了十年,从未像这几天这般痛快过,大伴啊,你是没看到他们那一张张脸哦,又惊恐,又忐忑,又怕死……” 晟帝还有模有样地学起了当时的场景。 “尤其是孙谦那老狗,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又是朕的国丈,肆意妄为,如今,却被老九接连打脸,还真是一寸降一寸。” “看见了,全看见了。” 卫忠显一边帮他剥着葡萄,一边会心微笑,他与晟帝从小一起长大,这位生性多疑的大乾九五之尊,也只有在他面前,能如此放松了。 “他们啊,就是贱!欠收拾,九皇子真是您的福星!” 一语至此,他却又叹道,“可之后呢?只要他们一直拖后腿,与突厥人暗通款曲,我们大乾,就永远是待宰羔羊。” “朕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设计坑杀了朕的老三还不够,居然,还想割地求和,卖主求荣,真是一帮软骨头。” 晟帝的目光中,不断闪过杀机,可热血过后,只剩无奈。 “就是老九这孩子,不肯与朕交底,要不然,朕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陛下……” 卫忠显黯然神伤,面露苦涩之情,“或许,九殿下聪慧,是不想步了三殿下的后尘吧。” “唉!都怪朕无能,若不是朕当初……罢了,随朕去冷宫,看望一下淑妃吧,就说,她的两个儿子,都没让她失望。” 晟帝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夕阳下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传令,起驾冷宫!” “起驾冷宫——” 景宁宫,令妃住所。 “母妃,您到底何时去求父皇收回成命啊?儿臣要是真的被禁足,那一天不得无聊死啊?” 铩羽而归的六皇子正在向自己的母妃倒苦水。 “你这没出息的玩意儿,几次三番被老九那小子设局,丢不丢人?” “我哪里会想到,他一个傻子会有那么多的心眼子?” 一想起自家九弟那嚣张的样子,六皇子姜昊就气不打一处来,“母妃,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的命根……” “太医说了,只要恢复得好,还有很大几率,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可谁也没注意到,说到此处的时候,六皇子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实际上,他已经彻底废了! 但若是让这个消息传出去,他势必会沦为弃子,一个没有无法生育的皇子,有什么资格争夺天下? “那就好,不然,母妃和你外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是,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和外公失望的。” 六皇子依偎在令妃身旁,眸底却邪恶流转,“老九,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不好,娘娘不好了!” 就在此时,宫女秀娥急匆匆地跑来禀告,“娘娘,陛下去冷宫了!” “什么?!” 令妃猛然起身,惊骇欲绝,一膝盖将面前的六皇子给撞了出去。 “哎呦,母妃,你干嘛啊?我还受着伤呢。” “你懂什么?!” 令妃面目扭曲,美眸中流转滔天恨意,“陛下,肯定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贱人,都打入冷宫快十年了,还能让陛下想起你来?你到底有什么好啊?” 嫉妒,让令妃面目全非。 “娘娘。” 容嬷嬷小心插话道,“是不是因为今日校场,九皇子的表现,让陛下有了什么想法?所以才会……” “嘶!” 令妃斜眸一挑,怒目圆瞪,吓得容嬷嬷赶忙跪地掌嘴。 “奴婢该死,奴婢真该死!” “行啦。” 令妃深吸一口气,顿感心惊肉跳,“你所言,不无道理!老九最近所谓,实在不像是个傻子,陛下怕是看到了希望,先让他成为第二个老三!” “母妃!” 此言一出,六皇子顿时心急如焚。 “母妃,您千万要阻止父皇啊,他老九凭什么?我才应该是太子!” “现在知道急了?” 令妃一脚将儿子踹翻在地,“早干嘛去了?让你害个人,你都办不到,将来以后,怎么执掌天下?” “母妃,儿臣知错,儿臣一定改!” “哼!” 令妃面露愠色,目光深沉,“这是最后的机会,别让我们大家都失望。” “是,是。”六皇子惶恐地点着头,不停地抹着眼泪。 “滚吧,这段时间禁足读书,好好想想自己将来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还不快滚?” 令妃赶走六皇子之后,凶戾的目光中杀意更甚,“容嬷嬷。” “奴婢在。” “之前,老九住所那两个宫女太监,不是闯了大祸吗?” “没错,他们蠢笨,被九皇子刷得团团转!” “呵呵。”令妃阴笑道,“告诉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这一次,要是再搞砸了,就拉出去杖毙!” “遵命!” 容嬷嬷阴笑着下去交代事情了。 “等等,带上这个。” 令妃从床榻之下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玉瓶,“让他们找机会,让老九吃下。” “这是……” 容嬷嬷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敢多问,拿了玉瓶,就退出了房间。 九皇子啊,娘娘动真格了,你,命不久矣! 第25章 夜会令妃 夜半三更,玉清苑,姜凡居所。 傍晚时分,刘喜就接到了暗中传递来的命令。 这会儿,他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朝着东厢房而去,那里,是玉兰的住处。 按照以往惯例,他摸进了玉兰的房间,脑子里幻想着一些刺激的东西,自从那日受了刺激后,他就产生了一种报复心理。 等下一次,玉兰需要他的时候,就往死里折磨。 这种事,两人习惯了,心照不宣。 “小宝贝,我来了……” 刘喜荡笑着扑了上去,岂料玉兰床上空空如也。 “这个贱人,大半夜去哪了?不会去找那个傻子了吧?” 他下意识往地上一瞥,暗想自己阉人之身,无数痛苦涌上心头。 “凭什么,一个傻子都能过得比我好?” 长期以来,在他心中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他拿起一根烛台,朝着九皇子的寝室冲去。 果不其然,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靡靡之音。 “抢我女人?臭傻子,我跟你拼了!” 刘喜循着声音,一路狂奔,反正令妃娘娘和六皇子都想要让他死,还给他下什么毒?干脆弄死算了。 到时候,就说他自己喝多了,掉进池塘淹死了。 刘喜,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到了近前,他一脚踹开门,抡着烛台朝一个人影刺去,“臭傻子,去死!” 怎料,揭开帷幔,只有玉兰一人,在床上乱叫。 “就,就你一个?” 刘喜大惊,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你搞什么鬼?大半夜在他房里,鬼叫什么?” “你说呢?” 然而,玉兰却是邪魅一笑。 “刘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本殿下!” 他猛地回头,只见姜凡端着一把狙击箭,正瞄准了他,一脸憨笑,“举起手来!” “你,你们合伙诈我?” 刘喜若是到现在还明白不过来,那未免太傻了。 “玉兰,为什么?” “你说呢?”玉兰满目嘲讽,袅袅婷婷地走向了姜凡,“九殿下能给予我做一个女人的快乐,你能给我什么?” “好,很好。” 刘喜的眸中满是杀意,“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了!今晚,我就弄死你们两个,去令妃娘娘那儿领功。” 他急忙调动内力,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这,这是……你给我下毒?” 玉兰阴惨惨地笑道,“谁还不知道,你们东厂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我怎能不帮殿下防着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刘喜跪在地上,内力引动毒素蔓延全身,很快就毒入骨髓。 “哎,你先别死啊,我这武器,还没配上用场呢。” 姜凡厌恶地瞪着他,“撑着点,马上就好。” “你,你在装傻?” “下去,问阎王吧。” “嗖!” 短箭激射,插进了刘喜的眉心,差点穿刺而出。 “威力,还是差点。” 姜凡兴致缺缺,挠了挠头,“玉兰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殿下,他身上肯定有令妃娘娘的东西,我去看看。” 玉兰一脸殷切之色,马上前去惨死的刘喜身上翻找,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三尸脑神丹?” 姜凡一怔,笑呵呵地道,“玉兰姐姐,你认识?” “这玩意儿,宫中谁不认识,当年那场巫蛊之乱,就是从它而始,这么多年,这宫中居然还藏着这东西,难不成,令妃才是当年的源头?” 玉兰愣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殊不知,地上的刘喜动了,他悄悄地摸向了烛台,猛地用力,插进了玉兰的后背。 全程,姜凡亲眼目睹。 “唔啊!” 玉兰惊讶得说不出来话,看着刘喜那癫狂的眼神,朝着姜凡爬来。 “九殿下,救我,救救我!” “哈哈……临死还能拉上你这个垫背的,值了。” 刘喜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死透。 玉兰跟条蚯蚓似的,蠕动到了姜凡面前,俏丽的面容上,满是惊恐之色,殷红的鲜血,从她胸前不断朝着外围渗透。 恐惧,爬满了内心。 “九殿下,救,救我啊……” “唉!” 姜凡一脚踢开了她的手,躬身捡起地上的玉瓶,“本来,我还想动手的,刘喜倒是帮我省力了。” “你,你要杀我?” “你今日能背叛刘喜,明日就能背叛我。”姜凡举起了狙击箭,瞄准了她的心脏,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傻气? “我这人,平生最恨背叛!” “不,不要啊……” “念在我们睡过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短箭发射,玉兰归西。 杀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负担。 尤其是这两个狗奴才,一直以来都图谋不轨,要不是玉兰通风报信,自己吃了这什么三尸脑神丹,还真的要沦为令妃的傀儡了。 “看来,这宫里是不能待了。” 如今,令妃的势力,遍布整个后宫,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反击了。 “是你们逼我的,可别怪我了。” 片刻之后,姜凡出现在了景宁宫后花园水榭长廊之上的一处凉亭中。 东方既白,黎明将结束。 景宁宫安静的可怕,仿佛周围昏黑的环境中,藏着数不清吃人的猛兽。 直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姜凡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娘娘倒是守信,果真独自前来。” 令妃面色阴郁,美眸中透着几分凶戾,“说吧,什么条件?” “嘿嘿……” 姜凡倒也没有对她行礼,只是突然靠近,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得令妃汗毛倒竖。 “你这畜生,你想干嘛?想装疯卖傻杀人吗?” “那可我不敢。”姜凡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杀你,多没意思!老九只想跟娘娘做个交易。” “呀……” 令妃惊叫一声,神色慌张,“你这畜生,该不会是要……本宫跟你娘同辈,你敢?” 臀下,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也不知道这臭傻子用的什么手法,平白给他添起一股兴奋。 “我口味这么重吗?” 姜凡皱眉,神情却依旧戏谑,“当然,如果娘娘需要帮忙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放肆!” “这就放肆了?”姜凡忽然揽住她那纤纤细腰,霸道而力沉,“明明只比我大六岁,装什么长辈?谁不知道,六皇子不是你的儿子,他是你姐的儿子,只不过你姐死得早,才认你为母妃,我说得对吗?” “你,你……” 令妃羞于启齿,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傻子,势大力沉,根本难以招架。 “你再不放开,本宫喊人了!” 令妃威胁道,“到时候,治你个淫乱后宫之罪,把你千刀万剐!” “好啊,那你叫啊!” 姜凡掐着她的脖子,抵在柱子上,目光中只有一片清冷,“你越叫,老子越兴奋!” 第26章 先下手为强 姜凡本就生得人高马大,与上一世相差无几。 一米八五。 而令妃则是标准的女性身材,只有一米六三的样子。 此刻,被姜凡跟小鸡仔似的拎在空中,眼神里满是恐惧。 “娘娘,你怎么不叫了?” “有,有话慢慢说。” 令妃眼前的高傲,荡然无存,眼神之中,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哼!” 姜凡随手把她扔在地上,令妃捂着喉管,一阵剧烈咳嗽,眼泪花汪汪,神色怨毒。 “东西呢?快给我。” “呵呵。” 姜凡蹲在她面前,手背勾过那完美的俏脸轮廓,“难怪父皇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可惜啊,自从十年前马嵬坡那场兵变之后,父皇好像已经不能尽人事了吧?” “你这么一个娇俏的美人,留在后宫,啧啧……” “你不傻,你什么都知道!” 令妃瞳孔剧烈收缩,娇躯疯狂震颤,“你一直都是装的。” “乌拉拉……” 姜凡一阵怪叫,转眼间脸上又出现那种傻气,“娘娘,你说什么?老九听不懂啊!” “好本事,装傻能装这么多年……” 令妃眸底闪过一抹杀意,心里不停盘算,我要是你,就一直装下去了,既然,你装不下去了,就别怪我们了! 你母妃、你兄长,都废了。 你也不会例外! “废话少说,这么说,你愿意跟我交易了?” “让我先看看东西。” 姜凡拿出那小小的玉瓶,令妃瞬间心惊肉跳,这事儿,要是捅到晟帝那儿去,一旦他开始彻查,势必翻出当年的巫蛊大案,到时候,别说他们孙家了,就是整个孙党,都有可能被抹干净。 令妃赌不起。 “给我。” 她居然想用抢的。 姜凡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将她挡在身后,令妃丰腴的身材撞在他后背上,捂着胸口一阵怨怼。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玉瓶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 “什么?” 令妃挣扎着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裙摆,目光阴沉,“别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有那个魄力,今晚就不会来赴约了。” 姜凡伸出一只手,从头到尾,徐徐指点,最终停在她的胸口,莞尔一笑。 “你这色胚,贼心不死,本宫可是……” “行啦,把那个项链解下给我。” “啊?” 令妃一怔,刚刚她还以为姜凡要对她图谋不轨,她心里头还有种异样的感觉,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转折。 “怎么?看上去你很失望的样子?要不,你主动点?说不定,我发发善心,还能给你松松土。” “你……不知廉耻!” 令妃像是被戳中了心窝子,气呼呼地摘下项链,递给了姜凡,“玉瓶给我。” “给。” 姜凡也不想再跟她啰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要是再纠缠下去,被别人看到了,反而不好。 “哼!以后,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姜凡警告道,“我老九可不像我哥,也不像我母妃!老九,我有仇必报。” “放心,本宫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话虽这么说,可令妃心底里已经将他当成了死人,这小子不死,她寝食难安。 “喂,你不会在我回去的路上埋伏了什么杀手吧?” 姜凡冷不丁问道,“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刘喜和玉兰,马上就会被带去父皇身边,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滚吧。” 令妃虽然这么想过,可这里终究是皇宫。 在皇宫内,刺杀皇子,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借着夜色,姜凡遁回了玉清苑,脑子却是令妃那婀娜的身段,和傲娇的模样。 不得不说,孙谦那老狗人品差,生得女儿,是真的漂亮。 “可惜啊……” 姜凡拿着她的项链,放在鼻前轻嗅,似乎还残留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你我是敌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咣当……” 他砸碎了酒坛子,淋湿了窗帘帷幔,家具书桌,最后,是两具崭新的尸体。 “哗啦!” 然后,他放了一把火。 玉清苑的建筑,绝大多数都是木质结构,一旦有大规模明火,很快就会被点燃。 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彻底烧了起来。 “烧啊!使劲烧!” “着火了,快救火啊!快啊……” 很快,当值的太监宫女就注意到了玉清苑这边的状况,大批的人马开始朝这边赶来。 “表演时间到。” 估摸着那些人快进来的时候,姜凡从火海中冲了出来,边哭边跑。 “不要烧我,我会听话的,老九会听话的,呜呜呜……” 这不,刚进门救火的太监宫女,正好看见,屁股着火的九皇子,跳进了池塘里。 “救人,快救殿下啊!” 大内侍卫闻讯而来,燕南天首当其冲,以最快的速度,把姜凡给捞了上来,只可惜,他已经昏迷了。 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样东西。 “快,快去禀告皇上!” 清晨,御书房。 玉清苑的火势,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 但偌大的建筑,也被烧成了一堆废墟。 姜凡满脸乌黑地坐在那儿,手里把玩着项链,时不时地憨笑,逗弄一下书本,踢两下板凳。 “嘿嘿,嘿嘿!” 六皇子和令妃,则跪在晟帝面前,全程瑟瑟发抖,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父皇,您,您叫儿臣来,到底是为何啊?” 六皇子耐不住寂寞,询问道,岂料,劈头盖脸被晟帝一顿骂。 “令妃,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要谋杀老九?” 第27章 坑哭令妃 令妃两眼一抹黑啊! 她紧忙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姜凡,你他娘的,刚才还跟老娘在水榭凉亭那儿打情骂俏,反手就给老娘告发了? 做人,要不要这么狗? 似乎姜凡能听到她心声似的,还配合地叫了两声。 “汪汪……漂亮姐姐,你看什么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漂亮姐姐?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这老九的病情,看来更严重了,肯定是被火灾给吓的。 令妃,难辞其咎! “令妃,朕问你话呢。”晟帝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六皇子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捣了捣令妃,“母妃,父皇问你呢。” “呼!” 令妃强忍着怒火,沉声道,“陛下,臣妾昨夜睡得踏实,并不知道玉清苑着火,近来天干物燥,火烛易燃,多加防范就是,与臣妾并无干系啊!” “对,对。” 六皇子一个劲地帮腔道,“母妃昨夜并未出宫,儿臣可以作证。” “是吗?!” 晟帝的目光似鹰隼般锐利,仿佛就看穿人的灵魂,“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不从实招来,后果自负。” “咯噔!” 令妃心中狂颤,目光瞥着姜凡,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这该死的傻子,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一个劲在那儿傻乐。 “真好,真好!他们说,死了就可以见皇兄了。” “父皇?真的吗?老九想皇兄了。” 背后捅刀子啊! 令妃嘴角疯狂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臭傻子,这个时候还提晟帝的心病,不是要将我们娘俩置于死地吗? 晟帝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何今日会如此反常? “陛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如,让臣妾和九皇子单独谈谈,或许能解开呢?” 令妃是个聪明人,她觉得,再不做点什么,自己铁定完全被拿捏了。 一旦罪名坐实,想要翻身就不容易了。 “怎么?有朕在,你不好威胁老九吗?” 晟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孙若薇,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对吧?” “臣妾该死,请陛下明示!” 此时,六皇子已经吓得将脑袋抵在了地上,哪里还敢插半句话? 令妃额前后背冷汗直冒,自从她进宫以来,陛下何曾叫过她的全名?今天这事儿,严重了。 可她真的想不到,这傻子给晟帝说了什么。 “来人,请相国来!” “遵命。” 片刻之后,孙谦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御书房,当即就跪下给晟帝行礼。 他从传旨公公那儿就听闻,令妃和六皇子都被叫来训话。 他这个国丈跟着遭殃,肯定是晟帝有了什么实质性证据。 “吾皇万岁……” “免了!” 事情发展到这儿,晟帝也没有装蒜的必要了。 “孙谦,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晟帝随手将项链丢在孙谦面前,大怒道,“此物,你可认得?” “认,认得。” 孙谦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浑身剧烈颤抖,早知道这样,就该手下多做准备了。 万一此时,大内侍卫突然发难,杀了他都有可能。 “你害我?” 令妃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一双阴鸷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你是傻子吗?你一个傻子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啊,啊……” 令妃何须人也?此时,竟也乱了分寸失态。 姜凡借着惊魂未定的状态,直接哇哇大哭,“父皇,老九怕,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孙若薇,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去?” 晟帝竭力嘶吼,因为愤怒,涨红了整张脸,“淑妃进了冷宫,老三死在了战场上,你们难道连一个憨子,都容不下吗?” “这东西,是在火灾现场找到的,你还想狡辩?” 孙谦一听,差点当场气晕,这令妃母子是有多么愚蠢?敢在皇宫放火烧皇子? 猪脑子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陛下息怒,可能是某些歹人,借机陷害令妃娘娘,请陛下明察,娘娘一向疼爱九皇子,断然干不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孙谦急了,拽了一把令妃,“娘娘,赶紧向陛下说明情况啊?” “人证物证俱全,他还有何话说?” 晟帝喝问道,“老九,玉清苑着火时,这个漂亮姐姐在不在?” “在,在的。” 姜凡怯生生地道,“姐姐说,让我把酒水倒在身上,就可以见到皇兄了,她没骗人,我差点就见到了呢。” “听听,多么恶毒?” 晟帝气急败坏,来回踱步,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大太监卫忠显急迫地扶着他,赶忙劝说道,“哎呦,娘娘,您就跟陛下认个错吧,您真要把陛下给气死吗?” 认错? 能认吗? 晟帝本就生性多疑,如果真承认自己做的,以后她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臣妾无罪,是有人栽赃嫁祸。” “谁?你该不会说是老九吧?他为了嫁祸你,差点把自己给烧死?呵呵……” 晟帝直接气笑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朕原本以为,你还有点廉耻之心,没想到,你竟如此大胆。” “来人啊,将孙若薇打入冷宫。” 此话一出,六皇子和孙谦差点当场晕过去。 晟帝一旦怀疑起了令妃,他们谋划多年的千秋大计,必将毁于一旦。 “逆女!” 孙谦狗急跳墙,撸起袖子就摔了她一巴掌,“老夫当初送你进宫,是为了替陛下分忧解难,不是让你祸乱后宫的,如今,你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得不管。” “哪怕日后,你以皇妃身份,告我以下犯上,老夫也认了!” “我今天,非要打醒你!” “啪……” 孙谦结结实实几巴掌抡了上去,孙若薇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一时之间,美眸中噙满了泪花,我见犹怜。 “哎呀,我居然有点心疼了。” 不光姜凡心疼,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六皇子现在屁都不敢放,他敢出声,晟帝势必迁怒于他。 而孙谦也不敢停手,晟帝没有喊停,他若停了,后果更严重。 “父亲,你今日就算打死我,我也没做过。” 她恶狠狠地盯着姜凡,咬牙切齿,“你装,我看你能装到何时?” “父皇,我怕怕……” 姜凡才懒得跟她去对线,有晟帝这个保护伞,不用白不用。 “孙若薇,你身为皇贵妃,心肠竟如此恶毒,就因为你儿子被火烧过,你就要烧死老九?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你们在底下搞小动作,就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可不仅仅是说给孙若薇的。 “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是朕,在给你们留面子,可你们也别把朕当傻子!” “逆女,还不磕头?” 孙谦强行摁着她的头,往地上磕,六皇子惊吓失声,捂住了嘴巴。 他从未见过父皇,像今天这般愤怒。 “够了!演戏给谁看?” 晟帝大手一挥,重新坐回了龙椅上,“自即日起,孙氏若薇降为婕妤,搬出景宁宫,入驻漱芳斋,六皇子姜昊跟随,照顾母妃。” “儿臣谢恩。” “老臣代逆女,谢过皇上恩典。” 他摁着面如死灰的孙若薇,以头抢地,不断磕头,“老臣定会好好管教她,请陛下放心。” “滚吧!” 晟帝冷哼道,“今后,若老九一旦有任何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不敢,不敢……” 孙谦爷孙三人退走,战战兢兢如丧家之犬。 姜凡却有些发愣地看着晟帝,会心一笑,“这便宜老爹,有事儿是真上啊!” “老九,以后你就搬到朕的养心殿来住吧。” 晟帝揉着他的脑袋,好似看见了淑妃,又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老三,“唉,你要是不痴不傻,该有多好?” “不要,父皇,我想去外面住!您可以送我个大宅子吗?” 把孙家人的马蜂窝捅了,留在宫里,等死吗? “宫里尚且不安全,你还想出去?”晟帝面露愠色,严厉地道,“不准去!就留在朕的身边,朕要好好保护你。” “没事,老九会保护自己的。” 姜凡一边说话,一边还留着口水,“父皇要是不给,我就自己去弄一个,只要父皇不干涉就行。” “你有钱?” “没钱。” “那你怎么弄?”晟帝充满了好奇,这憨子,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嘿嘿……” 姜凡神秘一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头望了望天空,“父皇,有大宅子还不够,还得有漂亮媳妇呢,我现在就去找媳妇。” “媳妇?” “对啊,胖大妞,你认识的。”姜凡挖了挖鼻孔,一脸憨笑,“她现在八成应该在泥坑里,您要不要去看看?” 第28章 想逃?去前方堵你! “啊?” 晟帝被惊了个外焦里嫩。 “老九,你胡说什么呢?她现在不应该在准备国赛吗?” “嘻嘻……” 此时,大太监卫忠显却忍不住笑了几声。 “老狗,你笑什么?” “启禀陛下,有时候,用简单的思路去想,反而更容易得到结果,她再参加国赛,还有什么意义?” 卫忠显将自己的推断,娓娓道来,“咱家要是那位公主,肯定也跑路了。” 晟帝一怔,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姜凡,“老九,你这憨子到底憨不憨?你从昨天就想到了?” “父皇,她那眼神贼兮兮的,老九就知道,她要跑。” 晟帝还是不明白,捋着胡子思索,“可她怎么出城?四个城门,她从哪里出去,出去之后,又往哪个方向走?你如何判断的?” “嘿嘿……” “你这憨子,笑什么啊?赶紧说啊。” 晟帝拍着他的肩膀,急不可耐。 “九天玄女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晟帝:“……” 九天玄女又上过你身了,是吧? “驾……驾……” 此时,一队大内侍卫正在南城外五十里处的草地上狂奔,领头之人,乃是燕南天的堂弟,燕青。 “燕千户,您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走这条路呢?” 一名侍卫不解询问。 “呵呵,北城门是去往西北的,西城门外三十里外是个断崖,出了东城门,可以阳光大道直通潼关,南城是下江南的必经之路,前方不远处就是渡口,你是突厥人,你怎么选?” “我当然走东城啊。” 侍卫华话音未落,就被燕青捶了个脑瓜崩,“猪脑子,所以你这辈子只能当个侍卫了。” “千户,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呵呵,挺好了。” 燕青得意洋洋地道,“他们肯定会走南边这条路,坐船一直南下,沿着长江口直到海边,再沿海岸线行进,抵达东辽半岛,进入突厥境内。” “这得绕多远啊?” 一众侍卫满是崇敬之情。 “千户,你什么时候还懂人文地理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嘿嘿,嘿嘿,平时叫你们多看书,你们不听。” 燕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火辣辣的滚烫,他懂这个?他懂个屁。 都是他哥教的。 他哥懂?他哥也懂个屁。 九皇子教的。 “那个傻皇子,居然懂这么多。” “千户,到了……” 此时,前方探子已经回来禀告。 “兄弟们,变装,埋伏好,谁他娘要是露出马脚,被突厥人发现,我剁了他!” “遵命。” 前方渡口,近在咫尺。 燕青等人迅速准备完毕,静候佳音。 “驾……驾……” 果然,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策马奔腾而来,他们一行十余人,皆是商旅打扮。 “公主,前方就是三江渡口了。” 金兀术成了独眼龙,却仍旧承担着保护娜塔莎的重任,不得不说,他的恢复能力简直超强。 “呼!” 娜塔莎公主如今是一副汉家女子打扮,也不知道谁给她找的这件衣服,太过窄小,她本就丰腴的身材,简直快要把扣子撑爆开了。 她全程还骑着马,不断颠簸,勒得更慌,宛如百爪挠心。 “臭傻子!害本公主落魄而逃,早晚有一天,我要回来跟你算账。” 她目光所及,那帮突厥使团的人,都低下了脑袋,不敢直视。 “切记,此去穿越大乾国境,少说话多做事,切莫露出马脚,将自己陷入险境。” “遵命!” 他们突厥人的口音、长相、行为方式,都与大乾子民迥异。 “使臣。” “下官在。” “你联系的人靠谱吗?” “绝对靠谱。”时辰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屡次前往大乾出使,都是坐他的船,只要给够他钱,他就能把我们送到入海口,到时候,可以直接坐我们突厥的商船回去。” “好,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赴码头。 燕青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远道而来的客官,快快上船!” 第29章 快到夫君怀里来 江上春波荡漾,凉风习习。 船上人乏马困,昏昏欲睡。 为了能从京城里面混出来,他们彻夜未眠,进行了多方面的准备。 如今,好不容易登上船,终于可以放松一会儿了。 但金兀术这个职业保镖,还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确保万无一失。 “几位客官,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无人应答。 突厥人都不敢开口,生怕露馅,他们那种口音,一下子就会被人发觉。 “嘿嘿,几位客官还挺高冷,我跟你们说啊,最近我们京城老热闹了,那什么突厥公主,要跟我们进行国赛,结果被九皇子殿下打得落花流水,估计连她自己都得留下给九皇子做老婆了。” “可不吗?”另一位船家帮腔道,“那什么突厥公主,号称什么神机妙算,中原通,结果是个笑话,连我们的傻皇子都比不上。” “你们说,这突厥人的脑瓜子,得多笨啊?” “还有更离谱的呢。”船家越说越上头,满脸都写着讥笑,“那突厥人啊,还学我们汉人读书,说什么文运武道都要碾压我们,搞出了一堆大儒,结果,您猜怎么着?” “全是沐猴而冠,哈哈……居然去怡红院嫖娼,吃错了药,把路过农户的母猪都给侵犯了。” “哈哈……哎呀,这可太好笑了。” “客官,你们怎么都不笑啊?是不喜欢笑吗?” “啊……” 突厥一干人等,嘴角疯狂抽搐,内心咆哮,有几人已经对船家露出了杀机。 尤其是金兀术,他此次大乾之行,瞎了一只眼睛,回去之后,肯定会被笑话死。 娜塔莎呢? 她经过姜凡的几次洗礼,这次倒是非常淡定。 “撑你们的船,闭嘴吧。” 使臣的口音,与大乾人无异,由他出面,扔给了船家两锭金子,“我们要去出海口,你们最好快点,价钱不是问题。” “早说嘛。” 船家收了金子,不再闲谈,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 “殿下,乾狗贪财,给他们足够的钱,就不会被为难了,您先去船舱里歇一会吧。” 使臣小声安慰,“很快就会过去的。” 娜塔莎公主何等骄傲?如今却要承受此等屈辱。 “我没事。” 娜塔莎淡淡一笑,目光瞥向乾都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们突厥的战马,就会踏破你们的都城,到时候,任凭你臭傻子再诡计多端,也无济于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无效的。 娜塔莎发誓,他一定要将臭傻子给吊起来,扒光衣服,在大街上游行三天三夜。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不对头。 这些船夫,看似卖力在摇浆,可这船却并未向前走,而是在江面上打转,准备把他们给绕回去。 “不好。” 娜塔莎顿时警惕心大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金兀术一听公主怒吼,顿时以最快的速度,抓向了船老大。 “嘿嘿。” 可惜,那船老大看似普通,身形却像是泥鳅一般。 “沾衣十八跌?” 金兀术大惊失色,目光阴沉,“你们都是高手?” “晚了。” 燕青扔掉斗笠,撕掉胡须,身后船舱下面顿时冒出来了十几人,一个个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势。 “娜塔莎公主,国赛还未结束,您这是要去哪啊?” “你,你你们……” 娜塔莎惊慌失措,她做梦都没想到,大乾人居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谁让你们来的?臭傻子?” “要不,您亲自回去问问?” 燕青一个眼色,大内侍卫刹那间完成了合围。 “劝你们束手就擒,你们当中,大部分人是旱鸭子,若真打起来,难免造成伤亡,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你们大胆!” 使臣撕掉伪装,勃然大怒,摆起了架子。 “我突厥大军陈兵三十万,就在潼关外,若公主回不去,势必踏平大乾京城,到时候,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达尔巴!” 金兀术一声怒吼,一个巨大的箱子内,突然窜出来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三的猛汉,往那一战,好似一座肉山。 “带公主走,我们断后。” “是!” 那壮汉,跟拎小鸡仔似的,将娜塔莎放在肩膀上,一掌劈断船橹,两手抓起巨木,就朝着大内侍卫砸去,“谁敢伤害公主?我达尔巴,将把他砸成肉饼!” “好家伙。” 燕青灵巧躲闪,一脚将那巨木踹开,“你就是原本要参加国赛第三场的壮士吧?真是恐怖。” 其余大内侍卫,皆被震惊。 放眼京城,还真难有人与他能够匹敌。 “乾狗,想抓我们公主,做梦!” 金兀术拔出长刀,就要拼死抵抗,士可杀不可辱,都走到了这一步,如若真的被抓回去,他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呵呵。” 燕青面对使团的顶尖战力,丝毫不慌,反而面露嘲讽。 “娜塔莎公主,他们脑子坏了,你没坏吧?” “什么意思?” 娜塔莎沉声道。 “不妨,看看岸边。” 只见燕青吹了个口哨,大批京兆龙骧军弓箭兵出现在两岸,山呼海喝。 “胖大妞,哪里去?!” 一时之间,突厥使团头皮发麻。 “我们九皇子竟然能算到你逃跑,岂会没有任何准备?” 燕青双手抱肩,得意洋洋,“公主,还要做无畏的抵抗吗?” “公主,您放心!”金兀术咬破了舌尖,瞪着达尔巴,“我们两人,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带您冲出去,您是突厥帝国的金枝玉叶,绝对不能落在乾狗手里!” “疾风魔狼狂斩!” 金兀术不惜燃烧本源,疯狂催动实力,“达尔巴,快走!” “驾……” 姜凡策马,于龙骧军队列后,开道而来,“胖大妞,何必呢?我们大乾山清水秀,政通人和,留下来当个王妃,还能亏待得了你?” “说不定,我日后登了大宝,你还是皇后呢。” 姜凡身后,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这大乾皇子中,也就你老九,敢如此大言不惭了。 谁让你傻呢? “这输了,就得认,我被窝都暖好了,你确定就这么走了?” 姜凡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罐子羊奶,毫无形象大口畅饮,白色的羊乳,沾了他满嘴,“你们突厥有的,我们也有,你们没有的,我们也有。” “最重要的是,错过我这个香饽饽,你这么优秀的女人,以后想找个如意郎君,就难咯!” “呕……” 姜凡打了个奶嗝,一脸憨笑,“九天玄女说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明年就能生两个大胖小子。” “还不快到夫君的怀里来?” 第30章 带你去大街上煽情 娜塔莎公主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瞪,恨不得一口把姜凡给吃了。 可终究…… 她还是主动从达尔巴肩膀上跳了下来。 “公主!” 金兀术见此情此景,仅剩的一个眸子里,泛着了泪花,“公主,不要啊!” 所有的突厥使团成员,都对姜凡投去了愤恨的目光。 “傻皇子,你赢了!让我回去也可以,你能承受起那个后果吗?” 她威胁道,“本殿下可是平南王最宠爱的胞妹,更是大汗最娇贵的女儿,一旦我被扣留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你们准备死多少人?” “本皇子还是大乾晟帝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呢?怎么?还配不上你?” 姜凡直接掏出了国书,大呼道,“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不成?再说,你们平南王是骁勇善战,你们家大汗是英明盖世,可他们总不会伤害我这个家人吧?” “嘿嘿……” 他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我可是他们的妹夫,他们的女婿,是你们草原的姑爷,你们要是派兵来打我,岂不是天下人的笑话?” “你……” 娜塔莎公主嘴角疯狂抽搐,天下之势,讲究师出有名,大乾人口远远多于漠北,更何况,还有其他中原几国。 他们突厥铁骑是天下无敌,可打下来之后呢?怎么守?怎么经营? 还不是要靠汉人的那一套制度。 他的父汗能统一草原,靠得就是汉人那套手段,甚至,他兄长平南王赫必烈的大军,也是采取了汉人的练兵方式和军纪严明。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好,傻皇子,本公主答应留下,但是,其他人,你得放他们走,不能伤害任何人!” “我答应你。” 姜凡憨憨地道,“我要的只是你这个老婆,要他们干嘛?没用。” “不过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从水路走太远了,你们从陆上走吧,直接去潼关城外与你们的军队汇合。” “老燕,给他们令牌!” “是……” 燕南天将通行令牌丢给了金兀术,警告道,“马上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胆敢折返,或者从事任何非法活动,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公主,这……” 金兀术的心都快要碎掉了,他守护了公主十几年,如今,却要被大乾傻子摘桃子了? “那傻子,胡作非为,他肯定会强行霸占你的!” “我自有打算,你们回去吧。” “可是……” 金兀术还想劝说,怎料被娜塔莎一通呵斥,“金兀术,这是命令!你敢不听?” “遵命。” 金兀术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再抬头,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傻子,你要是敢强迫公主,我金兀术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可拉倒吧。” 姜凡挖了挖鼻孔,将一块鼻屎弹向了他,“我们两个情投意合,跟你这个舔狗有什么关系?滚吧,再不滚,你的另一个眼睛也别想要了!” “老燕,赶他们上岸。” “遵命。” 在龙骧军的强大威慑下,突厥使团一众人乖乖上了岸,除了娜塔莎之外,其余人皆被赶到一边。 “此去路途遥远,先让他们回城吃一顿吧,免得说我这个可汗的乘龙快婿,太过小气。” 姜凡不耐烦地吩咐道,“另外,每个人再发五百两银子。” “遵命。” 燕青将突厥使臣一脚踢在地上,“你不谢殿下恩典?” “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吾等谢殿下恩典。” 人呢? 再抬头,那傻子,不知何时已经把娜塔莎公主扛上了马车,拉下了帘子。 畜生啊! 突厥众人心如刀绞,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家公主将是什么下场了? “驾……” 马车飞驰,朝着京城奔去。 车厢内,只有姜凡和娜塔莎两人,密闭的空间,暧昧的气氛不断攀升。 “啧啧啧……” 姜凡那是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胖大妞,不得不说,你穿我们汉家女子的衣服,更漂亮了,尤其是将你这个身材啊,衬托的完美无瑕!” “我都不敢想象,你若是穿上黑丝、比基尼、超短裙,敢有多炸裂?” 姜凡脸色涨红,光是想象那个场面,都令人血脉偾张。 “臭傻子,你以为,你能得逞?你不怕我们突厥铁骑,有人怕!你以为,你们那些软骨头大臣,会容许你胡来?” 娜塔莎倒也不怕,反而透着一丝嘲讽。 “八成这会儿,已经去皇宫告你去了,想想那帮死老头子,吓破胆的样子,我就好笑,你还想得到我,真是做梦?” “你以为,大乾是你说了算?” “哎呀……” 姜凡尴尬地挠了挠头,面露紧张之色,“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那帮老头子,可太烦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哈哈,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娜塔莎自鸣得意,以为彻底拿捏了姜凡。 “你傻里傻气,运气好又如何?你终究,只是一个边缘人,决定不了什么。” “是吗?” 姜凡突然又捂嘴偷笑,“你啊,真是傻得可爱。” “你笑什么?!” 娜塔莎看见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瞬间火冒三丈,这傻子大智若愚,指不定又想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来对付她。 一想到这儿,她简直头皮发麻。 “嘿嘿,你就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吗?自从你上了马车之后?” “我……” 娜塔莎顿时一怔,摸着滚烫的面颊,心惊肉跳,“你给我下毒了?什么时候?” “你猜?” “你……你简直是畜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再猜?”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飞奔进了京城。 娜塔莎的意识逐渐迷离,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渴望,仿佛全天下,只有姜凡一人。 马车外,不知何时人声鼎沸。 “到了,该下车了。” “你,到底想干嘛?” 娜塔莎彻底慌了,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要扑到姜凡身上去。 而车外,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东街菜市口。 她要是在这个地方乱了智,岂不是成了人人喊打的欲女? “臭傻子,你好狠啊!” 第31章 晟帝赐婚,群臣家里出事了! 哪怕娜塔莎公主再傻,此时也明白了姜凡的意图。 “臭傻子,你,你想坏我名声?” 她愤怒的美眸中,噙满了泪花,现在回想起来,她所走的每一步,都被人家算计好了。 “啊?名声是什么?我听不懂啊。” 姜凡此时撩起了马车帘子,与窗外的人打着招呼,“大爷大娘好,这是我的胖大妞媳妇,好看不?” “好看,太好看了。”一个身材佝偻,豁牙的老太婆,笑眯眯地盯着娜塔莎看,“屁股大,好生养,肯定生儿子。” “还是阿婆见识广啊!” “九殿下,能不能也给我们介绍几个突厥娘们啊?” 几个老光棍追着马车跑,看着娜塔莎那风姿绰约的样子,饥渴难耐,哈喇子流了满嘴。 “等着吧,都会有的。” “亲一个,亲一个!” 又有人开始起哄。 娜塔莎完全被这场景给惊呆了,她想要辩解,可惜,发现根本没人听她的。 大乾京城的百姓,才不会关心你的委屈,他们只想看热闹。 “你,你们……” 可娜塔莎渐渐发现不对劲了,她体内的邪火,越烧越猛,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错,她需要男人! 此时,她看向姜凡的眼神,都充满了几分渴望。 “亲一个,亲一个。” 人群跟着马车,络绎不绝,哄闹声、嬉笑声,简直比大婚还热闹。 从今往后,突厥公主爱上大乾傻皇子的故事,就会沿着官道,一路传到潼关城外,平南王赫必烈的耳中。 “胖大妞,你看大家都这么热情?要不,你亲一个?” 别看姜凡表面上处变不惊,实则已经将手搂住了他的纤纤细腰,娜塔莎本就在药物的作用下,处在崩溃的边缘。 如今,被姜凡不断偷偷撩拨,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一个猛子扑到姜凡身上,张嘴就是一顿猛亲。 “哈哈……” 人群顿时炸了锅。 大姑娘小少妇羞红了脸,带孩子的,捂住了他们的眼睛。 老爷们和半大小子们最热情,有的甚至搭起了人梯,只会看得更真切些。 “他娘的,这番邦女人就是野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女人,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九殿下运气真好,哎呀,我羡慕哭了。” “别说十年了,二十年,我都愿意!太带劲了,哥们,有钱吗?借我点,我去怡红院释放一下。” “……” 跟在暗中的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阳谋啊!彻彻底底的阳谋。 不是我们绑架你,是你突厥公主看上了我家殿下,对他爱得死去活来,还在大街上公然吃嘴子。 有京城百姓为证! “哎呦,脱衣服咯!” 有个老流氓大喊一声,马车内,姜凡已经被疯狂的娜塔莎疯狂壁咚,他赶忙拽下了帘子,“少儿不宜,散了吧!散了吧!” “呼……” 此时,马车也加快了速度,迅速驶离了主干道。 只留下,无数痛心疾首的男性牲口,羡慕的眼神。 “真想看看,那突厥娘们接下来有多猛?” “可不吗?可惜,你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了。” “哎呀,你们说,啥时候咱们大乾把突厥给打下来啊?到时候,一个分个突厥女。” “……” “起开,你给我起开!” 而此时,马车已经到了皇宫之外,姜凡本就手无缚鸡之力,这娜塔莎吃了药,发起疯来,他根本难不住。 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但姜凡可不想这么快就品尝了这块“肥肉”。 更何况,马车这种环境,也施展不开啊! “你怎么跟个女流氓似的?” 眼看就要大事不好,姜凡一个手刀,把她给敲晕了。 “呼!” 姜凡累得浑身冒汗,刚一探出头,就被车夫一顿嗤笑。 “笑你个头!老燕怎么安排你的?带我去见父皇。” “遵命!” 娜塔莎现在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别以为把她扣下就万事大吉了。 指不定,以孙谦为首的那帮大臣,已经前去晟帝面前告状了。 御书房内。 晟帝接连听闻前方传来的消息,又担心又觉得过瘾。 多少年了? 他们大乾无论做什么都被突厥人压一头,老九这小子非但替大乾出了口恶气,还名正言顺地扣下了娜塔莎公主。 平南王宠妹狂魔,怕是前线的战事,都要受影响了。 “老九这憨子,简直胡作非为,他有想过怎么收场吗?” 晟帝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大伴,你说,他脑子里到底咋想的?” “启禀陛下,九殿下行事诡异莫测,老奴也猜不出来啊!” 卫忠显低眉顺首,配合着晟帝演戏,“要不,老奴去召集群臣?金銮殿议事?” “报!” 此时,一名小太监前来禀告。 “说。” “启禀陛下,相国大人,带着上百名大臣,求见陛下,就在御书房门外。”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这群腌臜货,怎么来得这么快?狗鼻子吗? “大伴,这可如何是好啊!” “哎呦,总算赶上了。” 岂料此时,姜凡抱着娜塔莎从侧门出来了,一屁股就坐在御书房的地上,娜塔莎跟个大玩具手办似的,滚落在地上,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那娇俏的皮肤,还泛着一股不健康的潮红色。 “太赶了,实在是太赶了,那帮百姓,太热情了。” 姜凡自顾自地双手扇风,吐着舌头,胡言乱语,晟帝见娜塔莎那副样子,顿时老脸一红,大惊失色。 “你这憨子,你把人家公主怎么啦?” “没事儿,好着呢。”姜凡贱兮兮地笑道,“就是吃错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你,你啊……” 晟帝恨不得飞起来给他一脚,沉声怒道,“你不是去堵人了吗?怎么搞成这样?接下来,你让朕怎么办?” “父皇,莫慌。” 姜凡起身,凑到他耳边,亲语了几句,晟帝闻言,恍然大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胡闹!你简直胡闹,老九,你想让朕当亡国之君是吧?!” 长久以来,晟帝积聚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来人啊,把老九给我软禁在苍松苑,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卫忠显不明所以,颤颤巍巍不敢执行命令。 “还不快去?另外,娜塔莎公主既然深爱老九,又有国书为鉴,京城万民为证,朕一向成人之美,特赐婚于两人,即日起,公告天下!” 晟帝冲他使了个眼色,卫忠显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朝着晟帝跪拜。 “陛下圣明!” 御书房外,孙谦等人,恰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每个人都心惊肉跳,面面相觑。 这是搞什么? 赐婚?你们这是逼婚吧? 真不怕突厥平南王赫必烈的三十万大军杀过来? “小公公,陛下何时见我们啊?” 孙谦等不了,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一旦大乾绑架突厥公主一事传开,赫必烈的怒火,无人能压下去。 “陛下这是何意啊?苍松苑是三皇子生前的居所,让九皇子住进去,难道是要传位于他?” “我看啊,那九皇子怕是在装傻,跟陛下一起演戏给我们看呢。” “……” 群臣议论纷纷,事态一步步脱离控制。 孙谦向前一步,大声喝道,“臣孙谦,有要事禀告吾皇!” “臣等求见陛下!” “咳咳……” 终于,御书房的门开了,只不过出来的人,却是卫忠显。 “陛下昨夜未眠,日理万机,刚刚被九皇子气得急火攻心,陷入了昏迷,急需静养,诸位大人,请回吧。” 骗谁呢? 刚刚还在那大骂老九,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倒下了? “烦请大总管通报,此事涉及国家存亡,百姓生死,吾等必须进谏陛下!” “放肆!” 卫忠显大怒道,“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有什么事,能重要过陛下的龙体安康?” “你别太嚣张!” 御林将军苏恒通,赫然起身,跳脚大骂,“区区一个阉人,也敢阻拦吾等朝廷大臣?你想作甚?” 卫忠显阴鸷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杀意,“苏将军,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宫内,咱家代表陛下的意志,你若再出言不逊,就是目中无陛下,咱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忽然间,姜凡傻笑着从御书房内跑了出来。 “嘿嘿……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啊?” “回家?” 苏恒通瞧着姜凡那满嘴流口水的样子,暗骂自己刚才多虑了,傻子就是个傻子,这副德行。 “回家干什么?” “我老婆说,他们突厥人派了好多高手来暗杀你们,已经进城了,指不定现在就在你们家里呢,你们不担心吗?” “哈哈……” 岂料苏恒通听罢,大骂姜凡愚蠢。 “别说京城有我御林军卫戍,外围还有京兆龙骧军,突厥人想从潼关那边渗透进来,直捣京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傻,九皇子……”苏恒通话到一半,生怕被人抓了把柄,连忙改口道,“你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你们还不信?那就别怪我咯。” 姜凡挠着头,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帮大臣,搭上了卫忠显的肩,“老公公,你何时让我带我去苍松苑啊?我不认得路了。” “九皇子,莫急,这就去。” 卫忠显同情地看了眼那帮大臣,叹息道,“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啊!” “不好。” 忽然间,孙谦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脊背发凉。 “biu!” 而就在此时,东方相府的方向,炸响了一束烟花。 “谁啊?大白天放烟花,没品。” 姜凡吐槽道。 “轰天雷!” 可孙谦却是面如死灰,心惊肉跳,“诸位,快回家,府邸遭袭了!” 那是孙谦家人发送的信号弹,只有府邸遭遇重大袭击,才会这样。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啊!” 苏恒通第一个折返,不顾礼节,直接轻功腾身,急速朝着宫外奔去。 “老爷,不好了!老爷……” 等他出了宫门,宫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来自各家的护院或者仆人。 “刚刚,有一伙突厥人,冲进了我们家,见人就杀,老夫人、和小少爷,都被当场乱刀砍死了!” 第32章 相爷,我们反了吧! 这一天,京城孙党官员宅邸,无一例外都冲进去了一群突厥刺客。 他们打着“报效可汗”的旗号,蒙面蒙头,见人就砍。 城外,京兆督军杜海率领着五万龙骧军,随时待命,一旦城内孙党那帮人敢反抗,龙骧军就会第一时间冲进城去,以勤王的名义,捉拿叛逆。 “九殿下将事情搞得这么大,往后,如何给陛下交代啊?” 杜海面露苦涩,望着皇宫的方向。 “老九这个疯子!” 晟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一进去就让卫忠显斥退了所有人。 他坐在椅子上,额前后背,大汗淋漓,连双手都在剧烈颤抖。 哪怕他全盛时期,也不敢干这种事。 “噗嗤。” 见眼下无人,卫忠显倒是偷着乐了。 “老狗,你笑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老疯子,生了个小疯子,小疯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卫忠显一副看透他的样子,“有些人啊,平日里装无情的帝王,严厉的父亲,其实,骨子里,比那小家伙野得多了!” “你这老狗,小心掌嘴!” 晟帝一本正经,却又忍不住发笑。 “痛快啊,太痛快了。” “龙骧军都协助调动了,您还在装呢?以您的性格,谁敢调兵,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 卫忠显捂嘴嗤笑,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这要是赌输了,怕是孙党那帮人直接就造反了,还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也快从江南回来了,他们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搞不好,大乾……” 放眼整个天下,也就这位资深老太监,在无人的时候,敢置喙晟帝的家事。 “唉!朕又何尝不知?只是,朕若不这么做,大乾还有希望吗?” “咳咳……” 忽然间,晟帝连连咳嗽,手帕一展,出现了血迹。 “陛下,您……” 卫忠显顿时热泪盈眶,眼神之中满是不舍之情。 “老狗,哭什么?朕其实早在十年前的马嵬坡就该死了,又不是答应了她要活下去,哪有今日?” 晟帝一甩手帕,恣意盎然,“朕近来,深感时日无多,所以,才借老九这个东风,将朝堂上的乱臣贼子清扫干净,无论老九是真傻,还是装傻,都已经不重要了。” “朕要的,只有一个!咳咳……” 晟帝情绪激动,再次咳血。 卫忠显已经哭成了泪人。 “陛下,别说了,老奴知道,老奴全都知道的!” 究其廖廖,晟帝是为了他死后的江山,是想让大乾朝堂内外,无论军民,都有一颗不屈的勇者之心,敢于向侵略者,发起最猛烈的还击。 可如今呢? 以孙党为首的奸佞集团,欺下瞒上,绥靖懦弱,贪赃枉法,目无国民,心无社稷,只知中饱私囊,擅权弄专。 国库空虚连年,他们却一个个吃得肠肥脑满。 为什么燕云十六州丢得那么快?为什么北境的军队,那么弱不禁风?一打就散? 但凡大乾忧国忧民之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北境的军队,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士兵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去抵抗突厥人? 更甚者,军饷难以维系,那些兵油子就三五成群去敲诈勒索抢劫当地的老百姓,导致整个北境的劳苦大众,都与朝廷离心离德。 国不知有民,民不知有国。 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就是朝中这些吃拿卡要,尸位素餐,贪得无厌的大硕鼠造成的。 他们借着权势地位,去克扣军士的军饷,军士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挥刀向更弱者,欺压当地的百姓。 长此以往,造成了恶性循环。 当然,江南也好不到哪里去,过去三年,都是丰收大年,今年之出现了一次小小的水灾,居然导致了三个行省,超过数百万人受灾。 那几个地方的官员,恨不得国库都给他们搬过去。 战前,晟帝就派遣二皇子和四皇子前去处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大乾,若不能狠下心来,消除顽疾,断臂求生,只有死路一条! “陛下,您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朕只愿,能为子孙后代多做点事……” 话分两头,孙党成员那边,可就惨了。 “啊……” 无数的哭喊声,在京城各个繁华的地段响起。 “突厥狗贼,吾与你不共戴天!” “儿啊,我的儿啊!” “娘,我的老娘啊!” “……” 唯独相府,损失最小。 “怎么样了?夫人……” 当孙谦赶回去的时候,发现除了几个家丁之外,相府基本没什么伤亡。 “父亲,您可算回来了。” 孙谦最小的女儿,孙采薇,满眼通红,宛如一只惊弓之鸟,马上扑到了父亲怀中。 “好可怕,若不是有玄甲武士保护,孩儿和祖母,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没,没事就好。” 孙谦抚摸着女儿的脑袋,一脸宠溺,关切的目光扫过家中众人,眼见众人,一个个都狼狈不堪,惊慌失措,不由心生怜悯。 想他孙谦贵为大乾宰相,当朝国丈,有三个女儿进宫为妃,虽然死了一个,但其余两个都权势滔天,各自宫中,有六皇子和四皇子。 居然…… 在大乾京城,被突厥人袭击了。 “铁山?滚出来!” 一念至此,孙谦喊出了相府的护卫统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要你们有何用?连一帮刺客都挡不住。” “启禀相爷……” 铁山剧烈咳嗽,嘴角溢血,“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来人的路数,根本不是突厥人!” “咯噔!” 关心则乱,孙谦只顾着关注家人安危,却忘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觉得,他们是什么路数?” “卑职,不敢说。”铁山咬牙道,“我曾在大内高手选拔中,见过有人使用过类似的招数,这……” “啊?” 孙采薇惊得发簪落地,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父亲,难道是……皇上想要杀我们?” “闭嘴!” 孙谦瞪了眼女儿,身躯不断颤抖,“这么说,相府有玄甲武士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权臣养私兵,历来是帝王大忌。 “报!” 此时,有家仆来报,“御林将军求见!” “让他先滚。” 孙谦扒拉着脑袋,刚想静一静,不料苏恒通直接穿着铠甲,冲了进来,“相爷!他娘的,什么狗屁突厥刺客?都是大内侍卫假扮的,反了吧!我们现在就去直捣皇宫!” 第33章 晟帝猜忌,老九的苦日子来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此刻,孙谦看着一身戎装的苏恒通,暴跳如雷,当着相府众人的面,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你的猪脑子吗?!” 苏恒通武将出身,孔武有力,可由于没站稳,当真吃了个大亏,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摔得极其狼狈。 “哎呦,相爷,您这是作甚啊?” 他忙起身,扶正头盔,一脸无辜。 “反?拿什么反?你信不信,只要你敢调兵,大内高手就能马上将你全家灭口?” 孙谦忌惮地望向四周,豆大的汗珠从额前不断滚落。 晟帝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都敢孤注一掷,做到这种程度,不会提前没有留手。 要不然,这一切都是那傻子搞的鬼?怎么可能?要是没有晟帝的配合,他哪有那么大的权力? “报!” 此时,相府的探子,火急火燎地前来禀告,一看到有外人在场,立马住嘴。 “讲。” 孙谦瞪了眼苏恒通,让他站一边听好了。 “启禀相爷,城外有大规模军队聚集,人数有四五万!” “谁的旗号?!” 苏恒通还在做春秋大梦,想在短时间内攻占皇宫,挟天子以令诸侯。 “是龙骧军。” “什么?他们怎么这么快?” 可一听到是杜海亲自领兵,瞬间吓得通体冰凉,诚惶诚恐,“相爷,这可怎么办啊?现在,肯定已经有人看见我进了相府,到时候,陛下要是过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 “你自己看着办。” 孙谦气得火冒三丈,若不是苏恒通总领御林军,他绝对不会与这种人合作。 一旦占了点上峰,就开始目中无人,连走路都开始乱飘。 事成以秘,有这种定时炸弹在身边,孙谦和整个团队的项上人头,随时都可能丢了。 “噗通!” 一再被嫌弃,苏恒通内心越发慌乱,直接跪在地上。 “相爷,请您救我啊!” “你啊……” 孙谦一再甩手,脑子里总揽这一场暴动,没想到,关键时刻,孙采薇竟然张口了。 “父亲,事已至此,责怪苏将军也毫无用处,不如暂时顺着陛下的意思,就说他全城搜捕突厥余孽?如何?” “四小姐英明啊!” 苏恒通立马抓住了这个救命稻草,千恩万谢。 “罢了,也只能如此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没有本相的命令,再敢胡作非为,绝不轻饶!” “是,是,下官知错了。” “滚吧!” 苏恒通如释重负,转眼就没了踪影,刚出了相府,他就命令所属各部,浩浩荡荡全城搜捕突厥刺客,势必要将京城搞个天翻地覆。 相府中,一道接一道命令,秘密传递到了各大官员家中。 孙谦勒令众人,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可以聚众私自前来相府拜会,更不许私底下聚会,对此次事故,大放厥词。 所有的死难者,都算在突厥刺客头上。 “铁山,玄甲武士先解散吧,让他们各自归乡,隐居起来,不要招摇过市。” “遵命!” 安排好一切,孙谦嘱咐家人前去休息,一个人走进了书房。 “哈哈……” 他一做到书桌前,就忍不住放声大笑。 孙采薇此时正好端着一碗参汤前来,“父亲,先压压惊。” “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情,群臣肯定对皇家越发敬畏,您何故还发笑啊?” “你这妮子,不去休息,跑来这里作甚?” 孙谦虽在责怪,可眼神中却满是宠溺之色,“是不是又想偷听?” “爹爹,人家就是对时局感兴趣嘛。” 没有外人,孙采薇撅着小嘴撒娇,“您就告诉人家,到底在笑什么嘛?” “你这妮子,身为女子,琴棋书画绣工女红,从来不碰,成天研究朝局,你想做什么?以后,谁敢娶你啊?” 孙谦勾了勾她的琼鼻,眼神中满是欣赏。 “要是你那哥哥,有你一半出息,为父做梦都要笑醒了。” “没人敢娶?女儿还不嫁呢,女儿要一辈子都陪着爹爹。” 孙采薇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模样。 “好吧,爹告诉你也无妨。” “嗯!” 孙采薇聚精会神,竖起了耳朵。 “晟帝,他时日无多了!” “啊?” 孙采薇浑身一个激灵,直接打翻了汤碗,“爹爹,何出此言啊?” “我太了解他了。” 孙谦在朝为官三十年,年龄比晟帝要大上两轮,可以说,是看着晟帝长大的。 他对晟帝的为人,比任何人都了解。 早年间,他借着历代先皇的积累,开疆拓土,励精图治,使得国富民丰,万邦来朝,后因沉迷一个女人,荒废朝政,导致帝国爆发了一次内乱。 十年前,群臣在马嵬坡逼死了那个红颜祸水,晟帝得以重振旗鼓,收复失地,平息内乱。 可这十年来,变得猜忌多疑,谨小慎微,尤其是对他这种权臣,常常采取安抚的态度。 而这次,却大张旗鼓地进行暴力镇压,还借着突厥的名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继任者扫清障碍。 他急了! 他时日无多了。 听罢父亲的分析,孙采薇叹为观止,樱唇长得老大,久久难以平静。 “爹爹,若是陛下哪一天突然驾崩了?那朝堂之中,岂不是您说了算?” “说这个,为时尚早。” 孙谦很清楚现在朝局的混乱,而且,他之前押宝六皇子,他已经成了废人,必须得另做打算了。 “大乾人讲究名正言顺,想要真正窃国,谈何容易?” 孙谦揉着小女儿的脑袋,“但,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机会。” “四皇子,回京了!” “爹爹,那六皇子呢?他要是知道您放弃了他,会不会翻脸?” 孙采薇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孙谦作为官场老狐狸,他敢这么做,肯定是留了后手。 “有爹的支持,他才有夺位的资格,他若配合还好,若不配合,他连皇子都做不成。” 孙谦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机。 “命人暗中告诉四皇子,今夜午时,老夫有约。” 此时,皇宫内。 晟帝和姜凡等人悬着的一颗心,堪堪放下。 “陛下,没有起兵,他们怂了。” 卫忠显把这个消息告知晟帝的时候,这位消沉多年的皇帝,眸中透出了一股难得的锐气。 “老九这憨子,果真是神机妙算,胆大心细,他着实恐怖……” 卫忠显一怔,立马就看出了晟帝的心思。 “陛下,九殿下如今身边无人照料,不如由老奴挑选两个宫女伺候他?” “你这老狗……” 晟帝故作嗔怪道,“怎么?你还想监视老九?” 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觉悟,皇帝不屑于做,不敢做,不方便做的事情,必须由你提出来,才能顺理成章地推进。 “陛下,二皇子与四皇子皆已回京,朝局变得复杂,九殿下那边……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而且,他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一无世家豪族支持,二无军中悍将效命,哪怕您有意立他为储君,也势必会遭到大臣们的反对。” “到时候,二皇子和四皇子势必起兵,我们大乾……” “够了!” 晟帝勃然大怒,一双阴鸷的眸子,几乎要吃人。 “你这老狗!难道忘了祖训?我朝宦官不得干政?” “陛下恕罪!” 卫忠显急忙跪在地上求饶,“老奴罪该万死。” “罚俸三年,杖责三十,自己去廷尉处领,以后再敢胡言,割了你的舌头。” “请陛下不杀之恩!” 卫忠显怯生生地起身,“那老奴先去挑选宫女了?” “滚吧。” 晟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心中却陡生一抹苦涩。 “老九啊,父皇这么做,你能理解吗?” 第34章 我们四个要过好日子 “阿嚏!” 苍松苑内的姜凡,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谁他娘的又在骂我呢?” “一定是那帮朝臣吧。” 燕南天几次三番跟着姜凡操作下来,已经将他认作了主人。 “殿下,刚刚得到的消息,那帮大臣,没一个敢放屁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再杀一波?” “杀你个头,想死你去死,别拉着我。” 姜凡吃着刚送来的葡萄,狂饮了两大口美酒。 这大乾的美酒,是米酒,对他这个穿越者,就是饮料的程度。 “这段时间,你也别来了,我怕父皇误会。” “啊?” 燕南天一怔,心惊肉跳,这段时间,他也学了不少姜凡的思维方式,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你是说,陛下已经猜忌你了?” “嘿嘿,好吃,好喝!你也来啊?” 姜凡把一串葡萄,砸在燕南天身上,酒水朝着他的脑袋上乱泼,“你这厮,我现在已经进宫了,不需要你的保护了,赶紧滚!快点!” “殿下,你又犯病了?” 不料下一瞬,苍松苑就进来一个小太监,领着两名风姿绰约的宫女前来传旨。 “哎呦,燕大统领也在啊?” “例行巡查,九殿下上次遇刺,是吾等保护不周,这次,特别留意了一些,公公有意见?” “咱家可不敢,一并跪着接旨吧。” “嘿嘿,漂亮的小姐姐……”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姜凡已经绕过小太监,跟两个宫女打成了一片。 “你们多大啊?有男人吗?能不能都嫁给我当老婆啊?” 他上下其手,瞬间就把两个宫女摸得面红耳赤,咯咯作笑。 “殿下,快来接旨。” 燕南天皱了皱眉,把他给拉了回来,两人一起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九子姜凡,在与突厥国赛中,聪明睿智,足智多谋,为国解难,实乃大乾之幸!特赐两名贴身宫女,照顾起居,钦此。” “谢主隆恩!” “九殿下,这两个宫女,可是咱家为您精挑细选的,您一定会满意的。” 小太监挥了挥拂尘,道,“红拂、翠竹,还不拜见你们的主子?” “是。” 两名宫女躬身磕头,“奴婢参见九殿下。” “好,好。” 姜凡拉着她们的手,开心地转起了圈,“以后,又有人陪我玩咯!嘿嘿……” “唉,原以为殿下的疯癫之症好多了,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 小太监瞥了眼燕南天,警告道,“燕大统领,最近突厥刺客嚣张跋扈,连续作案多起,苍松苑这边已有大批护卫,您还是多往乾清宫那边跑跑吧。” “万一有刺客混进来,惊扰了圣驾,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公公说的是,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就先离开了。” 燕南天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凡,无奈叹息,晟帝还真是薄情寡义,为他解决了心腹大患,又敲山震虎,拿捏了群臣,居然就赏赐了两个宫女。 而且,还是用来监视的。 “九殿下啊,你多保重吧!” “那咱家也回去复命了,红拂、翠竹,你们两人,要好生服侍殿下,倘若有半点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等小太监一走,红拂和翠竹就对了个眼神,一条诡计,在心中诞生。 “殿下,您饿不饿啊?我和姐姐给你做汤喝?” “好啊好啊,老九最喜欢喝汤了。” 姜凡拍着手,一脸期待,“两位姐姐快去,喝了汤,我们一起睡大觉。” “好咧。” 红拂和翠竹当即前去忙活。 姜凡的眸底则闪过一抹杀机,“父皇,至于吗?这么快就防着你儿子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一回头,娜塔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靠着梁柱,冷眼旁观,阴阳怪气。 “你说你,忙活了这么久,最后什么都没落下,图什么呢?” “图你啊!” 姜凡撅着嘴巴就亲了过去,娜塔莎本想躲闪,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 “你,你们废了我的武功?” “不知道,老九要亲亲。” “你,你们……” 娜塔莎顿时气得险些当场爆炸,眸中噙满了泪花,可一运气,身体内传出一股虚弱感。 “这不单单是废我武功这么简单。” “亲亲!” “呀……” 她赫然发现,以她现在的本事,竟然连姜凡都挡不住,一下子就被他壁咚在墙上。 双唇相抵。 一股奇异的感觉袭来,娜塔莎一开始是抗拒,可不知为何,后面竟然主动迎合。 直到她听到脚步声,才把姜凡一把推开。 “你要不要脸?你再这样,等我王兄铁骑赶到,第一个就要将你大卸八块!” 娜塔莎羞耻地骂道。 “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当然要亲亲,要不然,怎么生大胖小子?” 姜凡憨笑道,“今天还刚来了两个小姐姐,我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红拂和翠竹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姜凡正在欺负突厥公主,她们顿时来了精神,躲在远处偷看。 “真不知道,一个傻子有什么好监视的?你看他那样子!” “可不吗?也不知道我们俩以后会不会被他调戏?想想就头疼。” “没事,反正这活也干不了多长时间。” 红拂摇晃了一下汤锅,嘴角微微上扬,“有人不想他活得这么潇洒。” “姐姐,刚来就要这样吗?会不会太急了?” 翠竹还有些担忧。 “不抓紧时间,功劳全让别人抢走了。” 红拂目光坚定,“放心,这东西无色无味,没人可以发现的。” “好。” “臭傻子,你想干嘛?” 娜塔莎还在拼力抗争,却听姜凡在耳边轻语,“想要逃出皇宫,就给我闭嘴!” “你……” 一瞬间,娜塔莎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气,任由姜凡摆布。 第35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娜塔莎心里头其实很怀疑,这傻子该不会又串通了这两个宫女,故意占她便宜吧? 可等那俩个宫女端着一锅黑咕隆咚的汤过来的时候,她就不那么想了。 “不是,你不是立功了吗?怎么还……” “别说话,吻我!” “呜呜呜……” 娜塔莎一时之间被他激吻的喘不上气,两只手胡乱扒拉。 “哎呦,这傻子,还这么猴急?胆子可真大啊!” 绿竹捂嘴嗤笑,纤细的腰肢都快笑弯了,“他会不会啊?不会把人家的公主啃烂了吧?” “瞧他那傻样,公主都快窒息了,这突厥公主也真是倒霉,居然以后要跟傻子共度余生。” 红拂端着锅碗,刻意放慢了脚步,挤出一丝笑容。 “九殿下,汤好了,您快来喝吧。” “不要,我要跟老婆睡觉。” 姜凡作势拉着娜塔莎,往屋里走去,红拂和绿竹对了个眼色,急忙跟了上去。 “九殿下,您往哪里走?不是说,要喝甜汤吗?” “就是啊,九殿下,我们姐妹俩,可是熬了半天呢。” “别打扰我!” 姜凡猛然回头,冲她们吼道,“要不然,你们两个也脱光了跟我一起睡?” “呀……” 红拂和绿竹顿时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才,姜凡的眼神确实吓到她们了。 “姐姐啊,他到底傻不傻啊?我怎么越看越糊涂呢?” “难说啊!”红拂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怕是我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房间内。 娜塔莎将他一把推开,愠怒道,“别想再演戏了,我不上你的当。” “两个宫女把你怕成这样?废物!” “你懂什么?” 姜凡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酒喝,“你知道这后宫,有多少人盼着我死吗?” “活该。” 娜塔莎倒是一点儿也不同情他,一想起过往几天,被这小子耍得团团转,她心里就堵得慌。 “你把我坑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结果,被人软禁了,连宫女都想害死你。” “我能怎么选?” 姜凡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是白痴啊?我是大乾人,哪怕他们不待见我,我也不可能帮你的。” “你……” 娜塔莎气不打一处来,可沉吟了半天,终究还是关系起了将来的事情。 “你到底想干嘛?你放我回去好不好?什么牛羊、战马,我按照约定赔给你们,再说服我哥,放弃南征,你留不住我的,你就算留住了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她眼巴巴地望着姜凡,“难道,你想要一个行尸走肉般的老婆?那样,你会开心吗?强扭的瓜不甜,你们汉人不经常这么说吗?” “嘿嘿。” 姜凡看着她那婀娜的身姿,面露戏谑,“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啊!” “你……” 娜塔莎彻底凌乱了,当他把这小子当个正常人的时候,他就时不时犯个傻,把他当成傻子吧,他有时候又聪明的可怕。 “你别不服,你没那么大的价值,让你们突厥放弃南征,你哥和你爹都是战争狂人,他们岂会放弃到嘴的肥肉?” 姜凡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娜塔莎,给她开始了有理有据的分析。 “我之所以留下你,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也没想过,用你去交换什么战争条件,你们兵强马壮,根本不会议和的……” 所谓议和,只能是互相仗打得难分高下,双方都陷入了巨大的消耗中,这样,才有可能促成和平。 眼前的局势,突厥人遥遥领先,怎么可能跟你议和? 姜凡之前了解过战局,突厥人将战线拉得太长,缺乏补给,正好借着大乾提出议和的这个空档,进行补充,多开通几条粮道。 等他们缓过劲来,将会一鼓作气,直捣京城。 “真没想到,你一个傻子,还有这种见地?” 娜塔莎满脸皆是自豪之色,与有荣焉,“既然如此,你就该认命,你们大乾早就烂透了,还不如让我们突厥来统治。” “我们烂,你们就不烂吗?” 姜凡冷笑反驳,“你自己说,你们那些个部落之间,打了几百年了?我们起码更多的时间,都在统一的状态下,老百姓还过过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你们呢?” “反正,你们完蛋了!” 娜塔莎倒也不慌,反正他们的使臣,一旦将消息带给敬爱的兄长,赫必烈势必提前攻城。 “对,可是突厥的统一,也没你的份。” 姜凡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你是我的人质,你哥就算真打过来,我也能保全性命。” “你到底想干嘛?” 娜塔莎摩挲着下巴,左右寻思,“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目的?” “傻子的行为,当然毫无逻辑。” 姜凡轻笑,“目前,我只想远离皇宫,找个远离权力核心的地方,猥琐发育,你呢?哪也别想去,就是我的护身符。” “当然……” 姜凡拍着她的肩膀,笑意盈盈,“你们突厥若是肯招我为婿,让我驻守北境,与你们世代修好,共促贸易的话,就最好了。” “想得美,你觉得可能吗?” 娜塔莎一副同情的样子,“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个理想主义者啊?可惜了,你太幼稚。” “唉……” 姜凡拍了拍脑门子,无尽唏嘘,“那么,就只能弄死我大舅哥,给你们一点教训咯!说实话,我真不想那么干,我就想当个闲散王爷,每日勾栏听曲,美酒美食不间断,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呢?” “就凭你?做梦吧!” 娜塔莎嗤之以鼻,偌大的大乾,数以十万计的士兵都打不过他们突厥人,区区一个傻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等着看吧,到时候,你可别爱上我。” “做梦呢?谁会爱上你这个傻子?” 娜塔莎公主对他做了个鬼脸,这深宫大院,哪有草原一丁点的自由自在? 身边没有了亲近的人,没有熟悉的语言和建筑,又被人扣留,连一丁点自由都没有。 她想着想着,就留下了眼泪。 “父汗、王兄,你们何时来救我啊?” “还别说,这丫头哭起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姜凡强忍着笑,望向了东边的窗外,“也不知道那帮突厥使臣到哪里了?” 话分两头,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哎呀,你别一天到晚凶巴巴好吗?” 自从离开京城,突厥使团一干人等,拼了命地赶路,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潼关之外,将公主被扣留的消息传给平南王。 可大乾的土地,实在太大了。 这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才抵达沿途的第二大城市,洛川城。 使臣不断的安慰金兀术,生怕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大乾人,招致官府的人关注。 “我气不过啊,公主说不定已经被那傻子……” “那能有什么办法?”使臣拍着他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似的,“你心里有气,我懂,所以我们要更快赶路,早点把消息报上去。” “号外,号外!刚出炉的漫画书,过时不候啊!” 就在此时,他们来到了一家书坊附近,只听得一个小哥大喝一声,周围的人立马像疯了似的冲上去乱抢。 整整一小山的书册,马上就要被抢光了。 “使臣大人,什么是漫画书啊?”达尔巴挠着脑门,好奇询问。 “这个嘛,就是一种画啦,因为画得很慢,所以叫慢画书。” 使臣信口胡诌,老脸憋得通红,他自诩中原通,其实,他也不懂。 “画?达尔巴最喜欢画了,我也买一本。” 达尔巴跑上去凑热闹,他那么大的体型,很快就挤到了书摊前,不一会儿就买了一摞回来。 “使臣大人、金兀术,来,给你们一人一本,我达尔巴仗义吧?” “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画册?” 金兀术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去找家客栈,我们带上干粮,直接出发。” “公主,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你这人,可真没劲。” 达尔巴兴致缺缺,将画册分给了其他人,自己乐呵呵地打开一本查看,刚看到第一页,就喷鼻血了。 “这,这里面画的是……公主啊!” “什么?” 已经远去的金兀术,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一个闪身折返,夺过一本画册,快速翻开起来。 等他看到公主和姜凡那个傻子,相敬如宾,共入洞房的时候,整个都炸了! “啊!臭傻子,我要杀了你!” 潼关他不去了。 他现在就返回京城,杀掉姜凡! 第36章 九皇子的漫画书大卖,使团破防内斗! 金兀术本就实力高强,如此一冲动,周身都出现二尺气墙。 他附近的平民百姓,顿时被可怕的气浪掀翻,摔得七荤八素,有甚者,口吐鲜血。 “你干嘛?冷静点。” 使臣也是会一点武功的,不顾危险冲上去抱住了他,“你现在折返,一定会被龙骧军发现,乱箭射死。” “啊……” 金兀术热泪盈眶,他从小就把公主视作禁脔,神圣不可侵犯,如今却被一个傻子占了便宜,他心中如何能忍?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你告诉我,我们和公主一起来的,就这样回去……” “你可闭嘴吧!” 使臣拿着画册首页的那一行大字,让他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大乾九皇子与突厥公主风月宝鉴,经双方本人授权,专为弘扬两国友好情谊,无任何不良引导,侵权必究!” “什么意思?你看得明白?” “什么意思啊?” 达尔巴赶了过来,憨憨地摸着脑门。 “意思就是,这画册的出现,是经过公主和那个傻皇子本人的同意。” “你放屁!” 金兀术一把抓住使臣的衣领,大喝道,“你他娘的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公主冰清玉洁,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再说了,她现在被扣押了,难免会被人胁迫,这你也信?你简直不配做突厥使臣!” “放开他!” 达尔巴猛然出手,一下子就将金兀术给撞飞,“不准伤害使臣大人。” “你也敢拦我?真以为我怕你啊?” 金兀术当即祭出刀影,劈向达尔巴。 “今天谁敢拦我去救公主,谁就去死!” “噗!” 刀影横劈,刚猛凌厉,达尔巴体型大,躲闪不及,肩膀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四溢。 “啊……” 他惨叫着抄起镔铁棍,目眦欲裂,“你他娘来真的?” “当!” 霎时间,突厥使团内的两大高手,斗在了一起,刀起棍落,兵器碰撞在一起,溅出了大量的火花。 达尔巴虽然受了伤,可霸道的力量,一点也不减从前。 金兀术瞎了一只眼,有一定的视野盲区,几个照面下去,竟然吃了亏。 “嘿嘿,都说你是第一高手,我看,今天你该让位了。” 达尔巴得势不饶人,一根重达五十斤的镔铁棍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好似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金兀术却也不是吃素的,凌厉的刀锋,不断朝着刁钻的方向进攻,战况很快就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方圆百米之外,生人勿近。 “住手!都别打了,再打就官军来了!” 突厥使臣气得暴跳如雷,急火攻心,却也奈何不得。 这两个疯子斗在一起,除非有实力高过他们两个层次的人出手,要不然,谁也分不开。 “哎呦,我的娘嘞!我怎么就带出来了两个祸害啊?” 突厥使团其他人也都慌了神,他们本来就是低调前行,如今闹得这么大,官军到来,已是必然。 果不其然,已经有人跑去报官。 少顷之后,大批全副武装的银甲士兵,包围了整条街道。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都尉,大喝道,“住手!本城禁止私斗,违者,杀无赦!”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儿。” “谁敢上前,死!” 金兀术和达尔巴,已经斗的忘情忘我,全然不知危险降临。 “哎呦,还挺刺儿啊?” “报告大人,这帮人好像是突厥奸细!” “我看也像。” 那名都尉眸底闪过一抹寒意,“弓箭手,准备!” “我数到三,再不住手,就地格杀!” “一!” 当那些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金兀术和达尔巴,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害怕。 很快,他们两人就各自停手,武器顿时被缴械,还带上枷锁和脚镣。 “来人啊,将这些突厥奸细,全都押回去,送入大牢,择日处斩!” “将军,将军误会啊……” 突厥使臣眼看事情无法控制,立马拿出了通行令牌,“我们是从京城来的突厥使团,特奉命前往潼关回国,请大人明鉴。” “放屁!” 那名都尉一把抢了他的令牌,丢给了手下。 “你们当我傻?使团中有大名鼎鼎的突厥公主,公主呢?想骗老子,没门!” 都尉恶狠狠地道,“来人啊,掌嘴!” “是……” 这一刻,突厥使臣想骂娘了,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算计了! 第37章 突厥平南王赫必烈 潼关以东,三十里,突厥军营处。 中军大帐内,赫必烈正与几名投降的汉人军师,共商战策。 几个月以来,突厥大军长驱直入,一路摧枯拉朽打到了大乾腹地,基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直到,遇到了眼前的潼关。 他们尝试进攻了三十余次,皆以失败告终,付出了三万人伤亡的惨重代价,恰好大乾求和,娜塔莎公主主动请缨,带着使团前去议和。 如今出走,已过一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王爷,公主殿下都去了那么久,按理说,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突厥大将军完颜不破脸色沉郁,面露不忿,“该不会,他们被乾狗扣下了吧?” “他们敢?” 随军军师耶律奇冷哼道,“我们在潼关驻扎了三十万大军,晟帝若敢扣公主,不是自掘坟墓吗?况且,大乾京城中的不少大臣,都与我们暗通款曲,晟帝就算想扣,也做不了主。” “就怕他们狗急跳墙,铤而走险,公主安危干系重大,不容有失。” 突厥左将军兀突骨面露愁容,忧心忡忡,眉宇间流露一抹狠辣之色,“依我看,不如派遣一支小队,前去打探消息,趁机搞搞破坏、刺杀主战派要员,让他们人心惶惶,加快谈判进度。” “要不然,以乾狗的阴险狡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没错,绝对不能再等了。”右将军宇文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迟则生变,万一他们说动了南方部队前来支援,来个前后夹击,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况且,久攻不下,战士们已经有了厌战抵触情绪,天气逐渐热起来,蚊虫肆虐,疾病滋生,我们漠北的勇士们,肯定会出现水土不服。”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平南王赫必烈的心窝子。 他何尝不担心这个问题? 但想要啃下大乾这块肥肉,这都是必须要克服的困难。 战线已经拉开了,没有退路可言。 他们祖祖辈辈与大乾争斗,他爷爷甚至都死在武帝手上,好不容易瞅准了这么一个机会,大乾南北离心离德,江南士族集体抗税,朝内权臣当道,如果错过了,再让大乾出现一位明君,缓过神来,就是突厥的死期。 “诸位先生……” 平南王赫必烈一念至此,冲着周遭降臣深鞠一躬,“本王南征,并非要屠戮大乾国民,侵占大乾领土,本王只想天下大同,彻底解决各国争端,让大陆重归千年前的和平,百姓安居乐业,再也不必遭受战乱之苦,你们说,本王错了吗?” 一众降臣顿时吓得浑身冒汗,忙跪在地上以表忠心。 “王爷宅心仁厚,实乃天下子民之福!” “那你们为何藏拙?”他怒吼道,“区区一个潼关,难道就能阻挡本王伟大的事业?难道这潼关就真的坚不可破吗?” 众降臣不断抹着额前冷汗,这位王爷看似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每一步都逼得他们毫无斡旋之地。 “启禀王爷,潼关守将罗琼,三代将门之后,祖辈父辈都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大将,他自幼学习兵法,足智多谋,武艺高超,早年前,又镇守过雁门关,与贵邦有过密切接触,对贵邦的战法战术,了如指掌,想要破潼关,必须除掉罗琼。” 一名降臣如是说道。 “本王知道你。” 赫必烈亲自躬身将他扶起来,邀他坐上了上座,“你叫周亚傅,号称关中诸葛,是军师世家之后,可惜,晟帝听信谗言,杀了你全家,你屡屡上京告御状,却被各路官差为难,还被人抓进大牢,用了宫刑!“ “咯吱……” 周亚傅双拳紧攥,内心因为愤怒而面目扭曲,“昏君无道,奸佞误国,官官相护,民不聊生,我早就想反了。” “好!” 赫必烈忙向他深鞠一躬,态度虔诚,“承蒙先生不弃,投奔我突厥大军,倘若您能助我攻破潼关,直捣京城,本王必有重谢,假以时日,帮令公沉冤昭雪,恢复名誉,将那帮贪官污吏,一一格杀,还大乾百姓一个朗朗天空。” “呵呵” 岂料周亚傅却诡谲一笑,“潼关,我却有办法攻破,只怕王爷不忍诛杀贪官!您可知,我最大的仇人是谁?” “哦?难道不是晟帝吗?” 赫必烈瞳孔中闪过一道怪异光芒,“愿闻其详。” “是孙谦,当朝宰相。” 周亚傅戏谑道,“据我所知,他与贵邦关系密切,王爷真愿意为了我这么一个废人,诛杀你们南侵的功臣?若不是他阴谋坑害三皇子,贵邦想要南侵,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此时,突厥在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区区降臣,竟敢与吾等讲条件,你想死吗?” 突厥大将军完颜不破直接拔出了长刀,“王爷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先生,你别得寸进尺,不知死活!有什么计策,快快献上,倘若不然,老子即刻让你人头落地!” “好啊。” 周亚傅直接伸长了脖子,浑浊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朝这儿砍,不砍,是孙子!” “乾狗,找死!” 完颜不破怒急,他自出道以来,无论突厥国内,还是中原各国,无人胆敢不给他面子,哪怕是突厥可汗,都要对他以礼相待。 此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当!” 长刀挥动,闪过一道光影。 “住手!” 危急时刻,平南王赫必烈空手接白刃,鲜血滴答落在周亚傅的脸上。 一看此情此景,他顿时慌了,立马跪在地上,“王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王爷,属下该死!” 完颜不破也立马丢了战刀,下跪请饶。 “唉!” 平南王暗自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瞪了眼完颜不破,率先扶起了周亚傅,“周先生,本王深知您是个人才,不忍埋没,日后平定南方,势必还有您大展宏图的机会,何必拘泥于小小的仇恨?” “孙谦老贼,看似与我突厥暗通款曲,却是为了他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这种人,难堪大用,等到攻入京城,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赫必烈拍着他的肩膀,整理着他的着装,“到了那时,你已经成了我军高高在上的军师,想要杀一个亡国奴,还不简单?何必急于一时,与吾等交恶呢?” “王爷……” 一时之间,周亚傅感激涕零,身躯剧烈颤抖,“微臣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哈哈……” 平南王赫必烈狂笑,气盖云天,“今本王得周先生,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小小潼关,指日可破!”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群臣欢腾,其乐融融。 周亚傅立马发挥自己的价值,要来了笔墨纸砚,以最快的速度,写下了一封密信。 “王爷,有此信,潼关必破!” “哦?” 赫必烈拿过密信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而其余突厥大臣却投来了戏谑目光,根本不肯相信。 “我看啊,这位周先生怕是言过其实,空有一身吹牛的功夫。” “可不吗?我三十万大军久攻不下,仅靠你一封信就能破?开什么玩笑?” “乾人爱吹牛的毛病,看来深入骨髓啊!” “……” “都闭嘴!” 赫必烈瞪了眼众人,目光凝重地将信件摊给众人看,“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谁的字迹?” “嘶……” 突厥众人,与罗琼打过不少交道,顿时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 “罗琼的字迹?” “好么,简直一模一样,周先生简直神了!” “哈哈……我已经能想到罗琼老贼被晟帝砍杀的景象了。” “哼!” 平南王大袖一挥,眉宇间尽是严厉之色,“尔等都给本王记好了,从今往后,周先生即为我军军师祭酒,所有对乾战役,都要与他商议,谁再敢出言侮辱,视为挑衅本王,杀无赦!” “吾等遵命!” “还有,大乾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切莫以种族偏见,埋没英才,即日起,发布招贤令,凡有才能者,不论种族、出身、年龄,皆可投效我军,一经录用,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遵命!” “大乾无德,晟帝昏庸,我突厥帝国势必要解放全天下的百姓!” “报……” 然而,就在此时,有卫兵冲进了军营,急不可耐。 “讲!” “启禀王爷,根据前方探子来报,公主已投降大乾,接受赐婚,嫁给了大乾九皇子姜凡,不再返回,还发函规劝王爷早日撤军,莫伤两国,还说,这天下很大,容得下大乾与突厥两国共同繁荣……” “啊!” 卫兵话音未落,平南王赫必烈就一脚踹翻了案几,“哪来的消息?气煞我也!” “王爷,多名从关内回来的探子都这么说,而且,那九皇子还画下了与公主相处的日常,两人恩爱,如胶似漆,早已成为了一段佳话,有画册为证!” 卫兵呈上画册,有内侍立马取来递给了赫必烈。 当翻开第一页,看到那奔放大胆,透着风月的内容,赫必烈一口气没接上,当场喷血。 “乾狗,辱我太甚!” “王爷……” 众人惊慌不已,立马扶住了赫必烈,突厥军师耶律奇捡起画册翻了几页,满目怒火,“那大乾九皇子,不是个傻子吗?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傻子?” “乾狗无耻,假借和谈行绑架之事。” “王爷,下令吧!今夜,取消和谈,全面开战,直捣京城,营救公主!” “没错,王爷,快下令吧!” “吾等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38章 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 “阿嚏……” 苍松苑内,姜凡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哪个该死的,又在蛐蛐我?” 生无可恋、昏昏欲睡的娜塔莎公主,顿时被吓醒,睁开眼四下张望,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她不知何时,睡在了床上,而姜凡那小子,睡在一个竹塌上,还翻着自己的画册看。 “嘻嘻……” “你昨晚,对我……” 娜塔莎公主立马检查全身,甚至将手伸入了衣服内,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长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这傻子,还是个正人君子。” “你以为,我是真喜欢你啊!” 姜凡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着重观察她那巍峨傲然之物,“不过,你确实挺诱惑人的。” “不过……” 他摩挲着下巴,寻思道,“听说你们突厥人行为奔放,放荡不羁,你怕不是早就被那些野汉子破了身……” “别你娘的狗屁!” 娜塔莎暴怒,攥起了粉拳,内心一阵厌恶,“我乃可汗之女,帝国公主,金枝玉叶,除了你这傻子,谁敢动我?平时谁敢多看我一眼,都得被金兀术暴打一顿。” “嘿嘿,我就说说嘛,你怎么还当真了?” 姜凡耸了耸肩,神情戏谑,下一瞬,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一晚上了,你想通了?是配合我?还是抗争到底?” “鬼才配合你!别想占我便宜。” “你……” 姜凡倒也不为难她,自顾自出了门,“留下来慢慢反省吧,你会想通的。” “你去哪?你不怕那两个宫女谋害你啊?” “呵呵,我祸害她们,还差不多。” 姜凡大摇大摆地出了门,站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大喊,“红拂、绿竹,你们去哪了?还不伺候本殿下出恭?” 两名宫女昨晚偷听到半夜,全是那种靡靡之音后,她们就各自回房去睡觉了。 她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测试姜凡,但见没有机会,也就作罢。 今早上,这么一嗓子,吓了她们一跳。 “不是,姐姐,这傻子,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吗?”绿竹皱着眉头,一脸怨怼,“管事的人,也没说,要伺候他拉屎拉尿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谁让咱们接了这个苦差事呢,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红拂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回京了。” “嗯,赶紧死去吧,不然,不知道要祸害多人。” 两人骂了一道,可看见那一瞬,还是挤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哎呦,九殿下,出恭可不能站在那个地方,来,我们带你去茅房。” 绿竹急忙上前规劝。 “不要,不要。”姜凡直接解开了腰带,“茅房太臭了。” “那咱们去池塘那边?”红拂提醒道。 “不行,我怕你们把我推进去。” 两女面面相觑,叹为观止,没想到,这傻子还挺机灵的,居然还有防人之心。 “那怎么办啊?” “笨蛋,你们这么笨,怎么在宫里混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凡一脸懊恼之色,却又捂着肚子大叫,“哎呀,我要憋不住了,啊……快去拿夜壶啊。” “夜壶?哪里有夜壶?” “妹妹,快去找啊!” “哪里啊?” 两个宫女一阵慌乱,可这苍松苑很久没住人,以前三皇子的东西,早就被搬走了。 下一幕,不忍直视。 屋内的娜塔莎公主,看到这一幕,简直崩溃了。 “咕咚!” 她咽了口唾沫,暗自庆幸,自己幸亏没有把这傻子逼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呸呸呸……” 两个宫女如梦初醒,大哭着逃命。 “殿下饶命啊,我们去帮你找。” “不行,你们别跑,我还要出恭呢。” 她们跑,他追,她们插翅难飞。 “啊……” 整个苍松苑乱成了一锅粥。 红拂和绿竹无奈,只能冲回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 “姐姐,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这傻子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士可杀不可辱!” 红拂咬牙切齿,翻出了床底下的匕首,“妹妹,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别等了!” “好,一起杀!” 两人拿了匕首,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傻子,你等死吧!” 殊不知,姜凡已经没了踪影。 “姐姐,怎么办?” “傻啊?快找!他肯定去了茅房!” 第39章 自作自受 红拂和绿竹早已打定了主意。 与其忍受这傻皇子的折磨,倒不如一了百了,将他干掉,再伪造他意外死亡的现场。 这种事,他们以前没少干。 哪个不受宠的妃子生下龙种?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妃嫔得罪了实权人物? 这些脏事儿,都是需要她们来做的。 当白手套,是有一定的风险,可是收益同样很大。 要不然,岂会被平白无故选来伺候姜凡? “姐,我总觉得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赶往茅厕的路途中,绿竹逐渐打起了退场鼓,“若是换了以前,这傻皇子没什么鸟用,杀了也就杀了。” “可现在……” 一念至此,绿竹心里更加没底。 “他盛名在外,还帮大乾赢了国赛,陛下对他也有改观,杀害皇子,可是重罪。” “笨蛋!” 红拂怒斥,扇了她一巴掌,“你没脑子吗?皇子是意外死亡,跟我们无关。” “可是……” “婆婆妈妈,前怕狼后怕虎,怎么成事?” 红拂揪着她的头发,喝道,“想想你以后的命运,咱们有的选吗?不豁出去,永远就在底层爬着。” “好。” 绿竹被红拂一阵呵斥,终于下了定决心。 “姐,正好,咱们趁着他上厕所,直接把他推茅坑里淹死。” “好。” 红拂递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两人一起鬼鬼祟祟摸向了茅厕,幻想着一击必杀。 “九殿下?” “九殿下你在哪?我们拿夜壶来了。” “是啊,九殿下,别躲了,你快出来啊!” “噗通……” 此时,茅房内传出了一声响,两女对视一眼,悄悄地摸了过去。 “待会儿我一拉开门,你就把他踹下去。” “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快速逼近茅房。 “九殿下,我们来了。” “咣!” 茅房门被拉开,可惜,里面一个鬼影都没有。 “嗖!“ 下一瞬,射出了一支利箭。 “噗嗤!” 当场,洞穿了绿竹的胸口。 “啊……” 她惨叫一声,一头栽进了茅坑,转眼就没了踪影。 红拂急忙后退,她看清楚了情况,茅房里不知何时,被人做了机关,只要拉开门,就会触发箭矢。 “臭傻子?是不是你?你好狠毒啊,你给我滚出来。” 红拂惊恐大叫,四下张望,恐惧在心里头蔓延。 “找我干嘛?” 姜凡跟鬼魅似的出现在了她身后,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一支利箭穿透了她的脖子。 “唔啊……你早就……” 她死不瞑目,眼珠子外凸,含恨而终。 “妈的,想杀老子,做什么梦呢?” 姜凡赶忙将她一起丢尽了茅坑,放了一把火,将茅房点燃,火势熊熊,很快就引来了巡查的大内侍卫。 “殿下,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两天,燕南天一直在关注着苍松苑的情况,担心姜凡的安危,一有事,他就马上带人赶了过来,正好看见姜凡披头散发的在茅房前拍着手唱歌。 “小姐姐打架了!扯头发、撕嘴巴子、争着要跟凡凡玩……” 几名大内侍卫一脸懵逼,燕南天快速来到茅坑前,看到里面两具尸体,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来人,保护九殿下!” 另外一边,听到动静的娜塔莎公主,也连忙跑到了屋外。 “公主殿下。” 燕南天拱手拜道,“您可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娜塔莎看了眼姜凡,略微一犹豫,就说出了实情。 她明白,她早已上了姜凡的贼船,如今除了跟他一起,无路可走。 “我,我被下了药。” 她轻轻扶了扶脑门,面露痛苦之色,“隐隐约约听到,那两个宫女要坑杀九殿下,不过最后为了抢功劳,起了内讧……然后,你们就赶来了。” “原来是这样。” 燕南天看了眼姜凡憨傻的样子,强憋着笑意,“兹事体大,我要马上去禀告皇上。” “你们几个,封锁消息,禁止任何人进入苍松苑。” “是!” 命令完下属,燕南天亲自护送姜凡和娜塔莎,前往御书房,觐见晟帝。 少顷之后。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九殿下赢了国赛,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那帮人,恨不得他死啊,再将他一个人留在宫中,太危险了。” “竟有此事?” 晟帝暴怒,当即质问道,“卫忠显,你到底怎么办事的?朕让你去挑选合适的丫鬟伺候老九,你怎么挑去了两个杀手啊?” “陛下息怒,此事绝与老奴没有任何关系,怕是下面的人,被人已经收买了。” 卫忠显很配合地与晟帝搭戏。 他们随便布了一个局,没想到就让那些人等不及了。 “好,既然如此,朕命你负责督办九皇子遇刺案,从那两个宫女调查起,只要查到真凭实据,凡是有牵扯的人,一律查办,若敢徇私,朕诛你九族!” “谢陛下恩典,老奴必定一查到底,还后宫一个安宁。” 卫忠显以头抢地,跪拜道。 “燕南天听令!” “微臣在!” “即日起,朕命你全权保护老九,若他有半点差池,朕也诛你九族!” “遵命。” 燕南天跪地磕头,恭敬至诚,“微臣必定肝脑涂地,确保九殿下的安全。” “别忘了突厥的这位公主,她也在你的保护范围内。” “是!” “好,朕困了,你们去吧。” 等众人走后,晟帝无奈叹了口气,面露苦涩,“大伴啊,朕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件事,还是发生了!看来,这宫里,又要人头滚滚了。” “陛下,比起这个,算不得什么。” 卫忠显将一张密信给了他,无奈摇头。 “什么东西?” 晟帝拆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什么?老四刚回京,就去见了孙谦老贼,他心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陛下,朝堂之上,怕是要乱了。” 第40章 小贼与老贼的较量 夜半,月明星稀。 相府,湖心亭内。 孙谦与四皇子姜明青梅煮酒,共赏月色,听取蛙声一片。 “相爷,我这刚一回京,您就差人请我过来,就不怕父皇那边猜忌吗?” 姜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也不与孙谦碰杯。 “哈哈……” 孙谦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却也不恼,“明儿何必如此生分?这里又没外人,你我祖孙两人,何至于此啊?” “呵呵。” 姜明冷笑,神色嘲讽,“外祖心中只有昊弟,我这闲散王爷,何时能入您的眼了?若无其他事,我就告退了。” “明儿慢走。” 孙谦抢先起身,亲自扶着他坐下,满脸皆是讨好之色。 “哎呀,明儿,外祖之前鬼迷心窍,私欲熏心,让你这颗明珠蒙尘,是外祖的错,这不,今天设宴,给你赔罪了吗?” 孙谦亲自倒酒一杯,双手端给他。 “明儿,喝了这杯酒,就当原谅外祖了,至此以后,你我祖孙二人,齐心协力,共襄盛举,如何啊?” “明珠蒙尘?” 这位四皇子却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将他敬酒的手给压了下去。 “外祖,您这话,自己信吗?” “嘿嘿……” “若不是老六作死,坑害老九,被老九废了,您老能想起我?”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节骨眼,姜明也不装了,眉宇间满是嘲讽之色。 “老四我现在过得很好,当个闲散王爷逍遥又自在,你们暗中谋划的那些事情,我不感兴趣,更没有精力去争什么东西,外祖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四皇子油盐不进,根本不把孙谦放在眼里。 他年岁比老六、老九要长上五岁,母妃不受宠,导致他也是个透明人。 明明他的母妃孙紫薇与令妃孙若薇,都是孙谦的女儿,可他和姜昊的待遇,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打小就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谨小慎微,克己复礼,从不做越矩之事儿,身上更是没有任何黑料。 自然不怕孙谦。 “明儿啊!” 谁知,这一次,孙谦没有接着追上去,反而在那儿长叹。 “你不在乎自己,难道连单羽柔都不在乎了吗?别忘了,他与那傻子可有婚约,婚约一日不解,你跟她就没有任何结果。” “你……” 姜明折返,怒火中烧。 每个人都有逆鳞,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对权力可做到无欲无求,可唯独放不下情之一字。 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他四皇子痴恋护国公单信雄的孙女单羽柔? 可偏偏单家以前与淑妃一脉交好,打小就给姜凡和单羽柔订下了娃娃亲。 “外祖,用这种事威胁我,很不道德!” “此事与道德无关,外祖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有情人生离死别……” 孙谦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等待姜明的反应。 “咯噔!” 姜明心神一颤,目光如炬,“外祖,你在说什么?还请明示?” “明儿啊,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可懂?” “唉!” 姜明无奈摇头,神情苦涩,“果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哈。” 孙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忙迎上前,将他给拉了回来。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两情相悦,干柴烈火,结秦晋之好,有何不可?只是,明儿啊,要抓紧时间,要是单小姐的肚子,大起来,哪怕外祖出面,也不好收场了啊!” “咯噔!” 姜明再也耐不住心中的恐惧,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 “外祖,你想要控制我吗?” “非也,外祖只是想扶你上龙位,老六废了,如今,除了你二哥,还有谁能与你争?” 孙谦不断地给他灌输洗脑,姜明何曾不知,这老家伙的不臣之心? 可目前,他无路可走。 一旦单羽柔的事情败露,别说皇帝发怒,就是单家人都能将他大卸八块。 “外祖,父皇天威浩荡,吾等造次,没什么好结果的。” “哈哈!” 孙谦就知道他心中有所顾虑,听罢此话,大笑道,“若我说,你父皇……时日无多了呢?” “逆贼!你敢诅咒当今圣上?” 姜明赫然起身,怒不可遏,“孙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虽有把柄在孙谦手上,可涉及父皇,他不可能淡定。 “行啦,别紧张。” 孙谦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解释起了缘由。 “陛下之病,乃是旧疾,非谁去暗害了,你忘了十年前的那件事吗?本身,他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奇迹……” 当下,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从晟帝如何纵容老九这个傻子祸乱朝堂,再到假扮突厥杀手格杀大臣家属。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外界,他等不及了。 “原来如此……” 姜明闻听此言,扶额狂叹,重新坐回了椅子,目光涣散。 “父皇!” “现在可没时间伤心,明儿啊,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行动,自有人会针对你,你以为你二哥会放过你?” 孙谦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话术。 “还有你六弟,别看他现在是个废人了,可他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家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背后还有个令妃帮他。” “老九别看是个傻子,可最近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很多人都在怀疑,他在装傻。” “还有突厥人,陈兵三十万,就在潼关外,你不早点稳定朝堂,如何与他们斗争?” “唉!” 他拍着姜明的肩膀,像极了一个足智多谋的贴心长辈。 “明儿啊,前路坎坷,你准备好怎么走了吗?” “呼……” 姜明深吸一口气,这些问题,他如何不知?只是平日里被父皇压制,被群臣冷落,他只能装一个闲散王爷。 “外祖,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步,干掉老九。” 姜明嗤之以鼻,冷笑道,“你手底下门客无数,又是天下读书人的魁首,找几个死士还不容易?何必假借我之手?” “行啦,别藏拙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孙谦冷哼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唉!” 最终,姜明还是答应了,与他相视一笑。 “外祖啊,与你们这些聪明人聊天,真没意思,一点儿也装不下去。” 他无奈地挥了挥手,一脸冷意。 “想合作,可以!不过,别想控制我,也别想命令我,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外祖啊,你也不比我干净多少,您说,是吗?” “你这小子……” 孙谦眸底闪着精光,果然啊,有他血脉的人,都不简单。 “至于老九,我自由办法解决他,你们只需要等着看就行了,告辞。” “不送。” 直到姜明彻底离开,孙谦的笑容才凝固在脸上,只见她一脚踹翻石桌,怒不可遏。 “啊……” “一个个的,都想跟我作对,是吧?” “好,很好!这都是,你们逼我的,终有一天,我要让你姜家,断子绝孙!” 第41章 面见嫂嫂 苍松苑,华亭之内,静谧得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姜凡全神贯注,笔尖在图纸上不停游走,绘制着那些旁人看来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旁的燕南天,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惊异之色溢于言表,眼神随着姜凡的笔触不断闪动。 而娜塔莎公主,此刻正独自在后花园中,百无聊赖地摘花种草。 自与姜凡合作后,她像是断了念想,彻底躺平了,反正她心里清楚,无论怎样挣扎,都难以逃脱这既定的命运,回不去那遥远的故土。 “九殿下,这些东西,究竟都是什么啊?”燕南天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嘘!”姜凡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后花园的方向,“千万别让她听到,这可都是将来灭突厥的致命利器。” “嘶!”燕南天倒吸一口凉气。 换作从前,他定会觉得姜凡在痴人说梦、吹牛不打草稿,可自从亲眼目睹狙击箭那惊人的威力后,他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位看似疯傻的九殿下,心里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九殿下,您就算画出来又有何用呢?朝堂之上,根本没人会信啊。” 燕南天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况且,如今朝堂局势乱如麻,四皇子和二皇子都已归来。” “四皇子昨日刚回京,就迫不及待地去见了孙谦,依我看,八成是要争夺皇位了。殿下,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忧吗?” 燕南天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外面还传着些风言风语,说陛下他……” 话未说完,他便撞上了姜凡那厌恶至极的目光,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闭上了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殿下,我……”燕南天满脸愧疚,试图解释。 “行啦,我一个傻子,不会跟你计较的。”姜凡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燕南天:“……”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姜凡神色一凛,命令燕南天将所有图纸仔细收好,妥善保管,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瞧见,哪怕是皇上也不行。 “殿下,您到底打算做什么呀?”燕南天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 “带我去一趟齐王府。”姜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您要去三皇子的府邸?”燕南天惊得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惶恐,“殿下,陛下还在禁足您呢,您要是就这样出门,定会引起陛下的注意,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我不过是个傻子,他跟我计较什么?”姜凡一本正经地盯着燕南天,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身为大内侍卫统领,帮我改头换面,做个伪装,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燕南天:“……”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几下,心里虽万分不情愿,可还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这要是被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你要是不去,那我们就等着一起死吧,等着突厥人踏平京城,把我们都杀光。”姜凡冷冷地说道。 “咕咚!”燕南天咽了口唾沫,他虽不清楚姜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此刻,除了选择相信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殿下,我帮您。” 片刻之后,齐王府内一片死寂,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到处都挂满了白绫,冥灯摇曳,透着丝丝寒意。 大厅之中,一口衣冠棺静静摆放着,庄严肃穆。 一名身着素服的美艳少妇,面容憔悴,正带着一名年仅五岁的孩童守灵。 少妇不时低声啜泣,孩童则眼神懵懂,手中摇着拨浪鼓,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老燕,你不用进来,去府外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千万别让人发现。”姜凡低声吩咐道。 “遵命!”燕南天领命而去。 少妇沉浸在悲痛之中,只顾着往火盆里烧纸,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直到那孩童摇着拨浪鼓,欢快地朝着姜凡跑过来,嘴里还喊着:“九叔,你有带糖给承志吗?” 这孩童正是三皇子齐王之子姜承志,看得出来,他与这个平日里被众人当作傻子的九叔关系十分亲近。 那少妇缓缓回头,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又满是哀伤的容颜。 她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是九弟来了。” “嫂嫂节哀。”姜凡从怀中掏出一个糖人,递给姜承志,随后面色凝重地走上前,拿起三支香,对着牌位拜了拜,沉痛地说道:“兄长在上,弟弟来看你了。” “唔啊……”谁能想到,姜凡这轻轻的一句话,竟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少妇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 她顿时失声痛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悲痛都宣泄出来。 “夫君,您听到了吧?九弟,他,他都知道来祭奠你了……” 这少妇正是秦凤翎,齐王之妃,出身江南名门望族。 她知书达礼,秀外慧中,才情出众,当年与三皇子的结合,堪称大乾国内的一段佳话,不知让多少人羡慕不已。 可命运弄人,如今她却在这花容月貌的年纪,沦为了寡妇,令人唏嘘。 “嫂嫂,节哀。”姜凡走上前,递过一张手帕,轻声安慰道,“若是兄长还在世,他也定然不愿看到你如此伤心难过。” “呜呜呜……”或许是长久以来心中的压抑与痛苦,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齐王妃哭得愈发不能自已。 可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猛地拽住姜凡的手,神色慌张地往外拉,嘴里语无伦次地说大喊。 “九弟,你哥说过,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你绝对不会是个傻子,果然,他说中了。” “可是你现在处境十分危险,他们害死了你哥哥,也定然不会放过你!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在这儿,你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那帮人,他们简直就是畜生啊!” “嫂嫂莫慌,我既然敢来,就没怕过他们。”姜凡尽力安抚着情绪激动的齐王妃,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这些年,我一直装傻充愣,不过是想躲开那些权力纷争,可没想到那帮人得寸进尺,先是杀了我兄长,又害死了我母后。” “如今,就连你们孤儿寡母,也被他们处处限制。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前来,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我要跟他们算总账。” 姜凡目光坚定如炬,似胜券在握,“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齐王妃顿时一惊,竟然一把扯住了姜凡的脸皮,使劲拉拽。 “啊……”姜凡疼得呲牙咧嘴,“嫂嫂,你要干嘛?” 第42章 嫂嫂的信赖,九弟,夺嫡吧! 齐王妃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 那个在众人眼中傻气十足的九弟,此刻竟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霸气,这般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我,这莫不是在做梦吧?”秦凤翎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清晰的疼痛感传来,她才确定这一切并非虚幻。 “九弟,可千万不能胡来啊!当下内忧外患,你势单力薄,一旦被人知晓你装傻的真相,那帮心狠手辣之徒必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 “嫂嫂,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姜凡轻声开口,弯腰轻轻抱起正津津有味吃着糖人的姜承志,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他凝视着怀中孩子的眉眼,眼底流露出的深切关爱浓得化不开。 随后,他抬眸,目光坚定如铁,“臣弟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嫂嫂无需忧心。” “唉……”齐王妃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似有千钧重负,又似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霜凝,出来吧!” 刹那间,“嗖”的一声,一股诡异凛冽的气流凭空袭来,那气流仿若带着无形的巨力,“砰砰砰”几声,将四周的门窗瞬间震得紧紧关闭。 灵堂之内,不知何时,一个身姿婀娜、体态曼妙的身影悄然浮现。 “你,你竟是三哥的贴身护卫冷霜凝?”姜凡猛地一震,双眼圆睁,目光剧烈闪烁,满是不可置信,“你们不是在金沙滩全军覆没,都战死了吗?你究竟是如何活着回来的?” 冷霜凝缓缓抬手,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半边已然毁容的俏脸。 那张脸上,肌肤扭曲,触目惊心,可她的双眸却如寒星般清澈,杀意纵横。 “启禀九殿下,属下侥幸死里逃生,此次是带着齐王殿下的临终遗命归来。” 她声音哽咽,潸然泪下,颤抖着双手举起一个锦盒,“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姜凡面前,“请九殿下过目。” “给我的?”姜凡心头悚然一惊,神色凝重地看向齐王妃,面露难色,“嫂嫂,既然是三哥的遗命,理应是由你来打开,再郑重交予承志!我来接,实在是多有不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九弟,你这是为何?”齐王妃陡然柳眉倒竖,面露愠色,大声呵斥道,“你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找那帮人算账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扭扭捏捏,这般谦让起来了?” “嫂嫂,我……” “那些虚礼此时就该统统抛开!当下这危急形势,应以实际为重才是!等承志长大成人,我们这一脉怕是早已被那帮恶徒迫害致死!如今,我们这一脉,就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你若不扛起这千钧重担,还能指望谁?” 齐王妃一番衷衷良言,仿若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姜凡的心上。 他原本只道王妃是个开明之人,却没想到,她的开明竟到了这般令人动容的地步。 果真是三哥独具慧眼看中的女人啊。 “你皇兄在世时,就常常跟我念叨,说你注定有不凡的成就!难道,现在你竟怕了不成?” 她眼眶泛红,情绪激动,抬手指向门外,“你若是怕了,大可现在就离开,继续装傻充愣下去!今日之事,我只当从未发生过。” “嫂嫂,我……”姜凡一时之间,面露苦涩,嗫嚅道,“并非我不想,而是我自觉不能啊!皇兄当年那般盖世无双,英明神武,我又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你不试试,又怎会知道?你皇兄苦心经营多年,你当真以为,在这朝中,你孤立无援吗?他们不过是缺一个能振臂一呼的旗号罢了!” “等你竖起大旗,振臂高呼,你且看看,那些你皇兄昔日的旧部,会不会纷纷响应?” 齐王妃说到此处,情绪愈发高涨,竟朝着姜凡拱手拜倒,“九弟,为了我们这一脉,为了承志,夺嫡吧!” “嘶……”姜凡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刻,他深知自己已然避无可避。 从今往后,他的人生轨迹,注定要被彻底改写! “嫂嫂,我答应你。”姜凡急忙伸手,将齐王妃扶起,神色凝重,目光中燃烧着昂扬斗志,“我老九,哪怕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你和承志周全,继承皇兄的遗志,收复河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好,好,这才是嫂嫂的好弟弟!”齐王妃或许是情难自已,往昔与夫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情绪激荡之下,她竟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姜凡,泣不成声,“我定要让那些害死你哥的人,九族覆灭,血债血偿!” “咯噔”一声,姜凡只觉心神狂颤,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身体瞬间僵硬,久久难以平静。 最终,他还是缓缓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齐王妃纤细的腰肢,柔声道,“嫂嫂放心,老九定不辱使命。” “呜呜呜……”秦凤翎在姜凡怀中肆意痛哭,这一刻,姜凡仿若一尊雕塑,一动不动,默默充当着她悲伤情绪的承载者。 他心里明白,这位嫂嫂在丧夫之后的这些日子里,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内心积压了太多的悲痛,直至此刻,才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喷涌而出。 四下里一片寂静,无人上前打扰,亦无人出声催促。 许久,齐王妃才从悲伤的泥沼中缓过神来。 再抬眸时,她的眼神中已然不见丝毫女人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决绝。 她抬手,从冷霜凝手中接过锦盒,递到姜凡面前,“拆开看看。” “好。”姜凡当着两人的面,缓缓拆开锦盒。 只见锦盒之中,一本线装书安静地躺着,那书通体散发着庄严的金光,上书几个大字——“九天隐龙诀”。 “没错,此物乃是你皇兄穷尽一生,四处搜寻而来的各种奇珍宝术!里面不仅记载着绝世武功、至上兵书,还有帝王之道、屯田水利等诸多内容,只要您能将此书学全,未来定然大有裨益。” 齐王妃轻声解释,话语中满是遗憾,“只可惜,你皇兄还没来得及学完,就毅然奔赴战场,最终遭奸人所害!要不然,以他的本事,又怎会英年早逝?” “嫂嫂,这么说,皇兄的死,当真有朝内奸人在背后做局?” 姜凡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问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齐王妃下意识地看向冷霜凝。 只见这位铁血护卫,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剧烈颤抖着,“启禀九殿下,齐王殿下是被孙谦所部势力暗中谋害!只是,属下当时死里逃生,并未找到确凿证据。” “唉!”姜凡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以他们当下的实力,即便真有证据在手,想要动孙谦,也无异于蚍蜉撼树。 “只能从长计议,慢慢来了。” “冷霜凝听令!”齐王妃陡然提高声音,高声下令,“自即日起,你便为九皇子的暗卫!往后,务必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哪怕要搭上你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让九殿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可明白?” “属下定不辱使命!”冷霜凝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姜凡躬身一拜,“九殿下,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好。”有如此高手暗中护佑,姜凡的安全确实能多几分保障。 可皇宫之中,高手如云,危机四伏,冷霜凝若是贸然现身,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在这局势紧张,人人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时候。 “不过,除非我遭遇生命危险,否则,你切不可轻易现身。” “是!” 姜凡目光凝重,依次扫过众人,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九天隐龙诀》揣入怀中,“嫂嫂,我已在此逗留许久,为防被有心之人察觉,我得先走了。” “等一下。”齐王妃急忙叫住他,旋即命令冷霜凝拿出一封密信。 “这是什么?”姜凡满心狐疑,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九弟有所不知,霜凝昨日才刚进京,她在路上截获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突厥人正在暗中密谋,企图坑害潼关守将罗琼大人!” 她目光深远,望向皇宫的方向,“此刻,朝堂内那些与突厥勾结之人,怕是已然开始行动了。” “什么?!”姜凡瞬间面露震惊之色,这些时日,他对朝堂局势已然有了不少了解。 这潼关守将罗琼,堪称帝国的擎天玉柱,他常年镇守潼关,令突厥人屡攻不下,毫无寸功,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牢牢守护着大乾的京畿地区。 一旦罗琼有任何闪失,潼关被突厥人攻破,京城将再无险可守。 届时,突厥大军必将长驱直入,直捣京城,大乾恐怕瞬间就会面临亡国灭种的绝境! 姜凡急忙打开密信,快速翻阅了一遍,看完之后,当即向齐王妃告辞,匆匆离开。 晟帝生性多疑,如今又正值风声鹤唳之际,万一他被那帮奸臣蒙蔽,做出错误决断,势必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巨大连锁反应。 大乾如今已然危如累卵,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姜凡一路小跑,从后门悄悄摸了出去。 燕南天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前去。 “殿下,为何如此惊慌?究竟出什么事了?” “呼!”姜凡上了马车,整个人瘫倒在车座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们要对罗琼下手了。” “什么?!”燕南天一听此言,顿时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双眼瞪得滚圆,“这帮人简直就是疯狗!罗将军可是我大乾两朝的忠臣良将,他苦心经营潼关三十年,多次立下赫赫战功,对他下手,他们就不怕大乾亡国吗?” 燕南天越说越气,甚至心中涌起一股杀意,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孙谦那老贼一刀砍了。 “我也觉得奇怪。”姜凡强撑着起身,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地思索着,“大乾若是亡国了,对孙谦又有什么好处?除非,他已经彻底倒向了突厥,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做出这等数典忘祖之事。”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燕南天气得狠狠一拍马车车厢,焦急地问道,“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今这朝堂之上,除了您,怕是没人能阻止那帮奸臣的恶行!可偏偏,您现在还被禁足了。” “唉……”姜凡无奈苦笑,抬手拍了拍脑袋,旋即不耐烦地开始部署起来,“又到我表演的时候了,老燕啊,待会儿,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好,全凭殿下吩咐。” “驾……”两人商议完毕,车夫扬起马鞭,狠狠一抽,马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皇宫飞驰而去。 而此时的金銮殿内,早已吵得不可开交,一片混乱。 孙谦那一党的人,纷纷站出,接连上奏,历数罗琼的十大罪状。 在他们口中,罗琼俨然成了罪大恶极、卖国求荣的大奸臣。 “陛下,如今正值我大乾危急存亡之秋,还请您乾纲独断,速速做出决断!如若再让罗琼这恶贼继续镇守潼关,他必定会与突厥人暗中勾结,狼狈为奸,到时候,放狼入关,我大乾几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没错,陛下,潼关乃是我大乾的国本所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罗家人有不少都居住在京城,臣以为,应当即刻将他们抓起来,择日问斩,以儆效尤,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陛下,乱世当用重典,切不可犹豫不决。罗琼那狗贼手握前线几万战士的性命,一旦他反叛投敌,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大乾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孙党成员一个接着一个进言,你方唱罢我登场,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完全是将晟帝架在了火上烤,逼他立刻做出对罗琼不利的决定。 晟帝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也被这帮人吵得拿不定主意。 “肃静!”晟帝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回荡。 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有丝毫动摇之心,否则,孙党这帮人必定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狄爱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被孙党众人吵得心烦意乱的晟帝,只能将这个棘手的难题,先抛给狄仁瑞。 “陛下,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草率行事!应当即刻派人前往潼关,找罗琼大人了解清楚具体情况,罗家世代忠良,其祖上更是有开国之功,怎会犯下这等糊涂大错?” 狄仁瑞拱手行礼,神色恭敬,缓缓说道,“臣只怕是突厥那边使出了反间计,妄图坑害我大乾的忠良之士。” “狄大人所言极是。”大理寺卿沈兆易立刻附议,他目光淡漠,缓缓扫过全场,“诸位难道忘了,罗大人乃是我帝国的擎天玉柱。自他镇守潼关以来,成功阻止了突厥人的疯狂攻势,打破了他们三月灭亡大乾的狂言!如今,突厥人被堵在潼关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损失惨重却强攻不得,这才想出了此等阴险奸计。” “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罗大人的人品。”京兆督军杜海满脸涨得通红,慷慨激昂,虎躯微微震颤,“我等行伍之人,岂会是贪生怕死之辈?罗大人为官清廉,治军严谨,实乃我大乾的楷模!臣绝对不信,他会做出投敌叛国之举!” “呵呵,三位大人,这白纸黑字的密信,此刻就摆在眼前,尔等还想抵赖不成?”御林将军苏恒通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反驳道,“你们自己仔细瞧瞧,这是不是罗琼的字迹?” “没错,罗琼以前虽是忠良之士,可突厥大军来势汹汹,气势滔天,难免会让他心生畏惧,起了投降之心,毕竟,他儿子罗航已经落入了突厥人手中,那可是他们罗家四代单传的独苗啊。” “此一时彼一时啊,三位大人。罗琼的字迹,谁能轻易模仿?这密信,必定是他通敌叛国的铁证!” 当即,孙党一系的人集体跪地,齐声高呼:“请陛下乾纲独断,责令即刻抓捕罗琼归案,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彰显我大乾律法威严!” 朝堂之内,瞬间弥漫起一片肃杀之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居龙椅之上的晟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也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老二,老四,你们二人对此事怎么看?这罗琼,究竟该不该杀?” 第43章 来人啊,快请老九! 能登上皇位之人,谁的腹中没有些翻云覆雨的帝王权术? 此刻,臣下们如汹涌潮水般紧逼,显然是铁了心要逼他在今日就做出决定。 形势紧迫,空气都似要凝固,每一秒都如重锤敲击着晟帝的神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问题抛给两位皇子,无疑是当下最为妥当、最为巧妙的抉择。 毕竟,朝中大臣早已如裂帛般分化,暗中各自死心塌地地支持着两位皇子,形成了两股暗流涌动的势力。 而且,晟帝正好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试探一番,看看这两位皇子,究竟谁与那势力庞大的孙党勾结得更为紧密,谁的心思早已被权欲所蒙蔽。 四皇子姜明听闻此言,下意识地如闪电般瞥了眼二皇子姜尚,那一瞬间,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似是暗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二哥,臣弟对战事一知半解,所知甚少,还望二哥不吝赐教,为臣弟解惑。”姜明的声音带着几分谦逊,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挑衅。 二皇子姜尚,身为如今几位皇子中年岁最长者,平日里深居简出,如同隐于云雾中的高山,为人低调随和,朝堂上下,无论挑剔的御史还是心怀鬼胎的大臣,都挑不出他半分毛病。 “四弟过谦了。你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且胸怀大志,在我一众皇子中,堪称最为聪慧之人。就连三弟在世时,也常常对我夸赞你足智多谋,仿佛你就是那能在黑暗中洞察一切的夜枭。这般小事,对你而言,理应轻而易举地施展聪明才智,为父皇分忧解难。” 姜尚面无表情,目光如澄澈的寒潭,直言不讳,还没等晟帝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便单刀直入地说道,“父皇,儿臣认为诸位大臣所言在理。潼关乃前线重中之重,宛如我大乾帝国的咽喉,绝不容有丝毫闪失。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让忠良之士寒心。” 他拱手抱拳,动作干脆利落,目光冷漠地如寒风扫过全场,似要将每个人心底的秘密都看穿。 “若有人提议撤掉罗将军,那就得迅速遴选出有能力接替他的人才。否则,战时贸然换帅,无疑是亲手将我军将士往深渊里推,是自掘坟墓之举!” 孙党成员听闻此言,瞬间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显然,二皇子这一番话,如同利刃,直直地拆了他们的台,斩断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皇兄此言差矣!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若还姑息养奸,定会让那通敌的汉奸愈发嚣张跋扈。倘若罗琼带着潼关守军投降敌军,我们该如何是好?这关乎国家存亡的责任,谁能担得起?皇兄,是你?还是我?”四皇子姜明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那目光如锋利的刀刃,扫过狄仁瑞等孙党众人,“又或者是你们?” “你……”狄仁瑞等人被问得一时语塞,的确,在这关乎国运的大事面前,没人愿意轻易冒这个险。 即便狄仁瑞等一众位高权重的重臣,此刻也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下,对当前的情况心生怀疑,内心的天平开始摇摆不定。 “瞧见了吧?没人能保证。当下之计,应悄悄派遣钦差大臣赶赴潼关,暗中拿下罗琼,再派能臣良将接替他的位置,组织抗击突厥。只有将突厥打疼了,打得他们心服口服,他们才会乖乖地回到谈判桌前。” 四皇子见无人吭声反驳,愈发自信,继续口若悬河地侃侃而谈,“况且,我们手中还有突厥公主这名人质,这可是谈判的重磅筹码,足以让突厥人有所忌惮!” “没,没错。”六皇子姜昊近来被各方冷落,如同被遗弃在角落的棋子,此时也赶紧学着去拍马屁,试图与孙党之人套近乎,期望能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中寻得一丝立足之地。 “父皇,四哥与众位大臣所言极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罗琼必须处置。依儿臣看,苏大人的弟弟苏恒廷苏校尉,才华出众,当个守城校尉实在屈才,让他顶替罗琼,绝对是明智之举,还请父皇三思。” 孙谦、苏恒通等人不禁多瞧了几眼这位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太监”皇子。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他竟如此上道,还懂得帮他们说话,仿佛是他们埋在暗处许久的一枚奇兵。 “哼!一派胡言。”二皇子满脸不悦,怒目而视,斥道,“据我所知,苏恒廷不过是个横行乡里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无恶不作。让他去守潼关?你还不如直接把潼关拱手送给突厥人,任其践踏我大乾国土!” “二皇子,你这般袒护罗琼,莫不是进京途中收受了他的贿赂?”苏恒通脸上挂着阴冷的冷笑,如同暗夜中的饿狼,不怀好意地说,“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您路过潼关时,与罗琼闭门密谈了一天一夜,实在难以不让人起疑。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放屁!我与罗将军是在商讨军机要事,事关国家安危,岂是你等小人所能揣测的!”二皇子被这无端的污蔑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二皇子何必如此恼羞成怒?莫不是被苏大人说中了心事,戳到了痛处?”四皇子在一旁添油加醋,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 一时间,整个朝堂仿佛炸开了锅,吵得不可开交。大臣们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有的甚至撸起袖子,险些动起手来。 二皇子与四皇子、六皇子针锋相对,暗自较着劲,各方势力的矛盾彻底激化,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漩涡。 晟帝见此情景,脑袋瞬间如炸开般疼痛,只觉得天旋地转。可偏偏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连他自己也陷入了两难的绝境,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偏袒哪一方,都会如捅了马蜂窝般,招致另一方的记恨,致使朝堂分裂愈发严重,国家的根基都可能为之动摇。 “大伴,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晟帝低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助。 可这一次,就连这位向来足智多谋、历经无数风浪的大太监,此刻也如同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手足无措,眼神中满是迷茫。 “陛下,要不,请九皇子过来?这种混乱到极点的局面,恐怕也只有他能平息。”大太监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他?”晟帝嘴角疯狂抽搐,面露苦涩,心中满是怀疑,“他一个憨子,不可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都能恰到好处地解决难题吧?” “嗖……”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如同黑色的闪电,竟从殿外飞射进来,精准无误地插在了孙谦脚下,箭头入土三分,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浑身一颤,在这生死攸关的生命危险面前,大家瞬间忘却了争吵,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那支利箭上。 “刺客!快抓刺客,来人啊!”苏恒通这个狗腿子,立刻如同护主的恶犬般挡在了孙谦面前,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大内侍卫都在干什么吃的?怎么把刺客放进来了?是想让我等大臣命丧于此吗?” “嗖!” 众人还惊魂未定,议论纷纷之时,又一支利箭射来。这一次,竟如鬼魅般射在了龙椅旁边,箭上还绑着一封密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审判书。 “护驾,快护驾!” 大批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听到呼喊,迅速如潮水般赶到,将金銮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光剑影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只见姜凡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走了进来,一脸虔诚,时而癫狂地手舞足蹈,时而安静地目光呆滞,仿佛真的被“鬼上身”一般。 “陛下,九殿下该不会又被九天玄女上身了吧?”一位大臣战战兢兢地小声说道。 “有,有可能。”另一位大臣附和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晟帝虽觉得此事离谱至极,心里却也明白,这肯定又是老九在暗中捣鬼。他倒想看看,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九,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化解这场危机? “天灵灵地灵灵,九天玄女敕令,国贼遍布朝堂,坑害忠良,特差我当朝九皇子除暴安良,为国为民,替君分忧!” “呔!” 姜凡跑到孙谦等人面前,跳起了大神,动作夸张,神情诡异,“呔!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莫要再隐藏你们的丑恶嘴脸!” 二皇子和四皇子近日不在朝中,却也从下人那儿听闻过这位九弟的光辉事迹。 如今亲眼目睹这般荒诞不经的场景,心中忍不住想笑,可在这严肃紧张的朝堂之上,又不得不强忍着。 “九弟,你这是在唱大戏呢?这般行径,成何体统!”二皇子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说道。 “是啊,九弟,别胡闹了。再这么闹下去,耽误了国家大事,你可担待不起,这责任你能扛得住吗?”四皇子也在一旁冷嘲热讽,眼中满是不屑。 “呔!闭嘴!你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国仇家恨当前,你们不思报国,不为父皇分忧,却结党营私,暗自争斗,如同蛀虫般侵蚀着国家的根基,实乃败国之根。” “父皇,请处死这两人,以正国法,以儆效尤!”姜凡突然声色俱厉地喝道,那模样仿佛真的化身成了正义的使者。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心中暗自叫苦,这憨子,演戏就演戏,还真入戏了,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九,别闹了。这箭该不会是你射进来的吧?”晟帝捡起脚边的箭矢,满脸怒容,大发雷霆,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金銮殿震塌,“你想干什么?啊?给我说实话!混蛋,你是想行刺朕,行刺朝中大臣,犯下谋逆大罪吗?” “父皇,此箭并非我所射,乃是九天玄女所射。她是要提醒您,有人勾结突厥人,使出反间计,妄图坑害我大乾忠良。这密信上,记录得清清楚楚,是有人请了一位高人,模仿罗将军的笔迹,伪造证据,意图陷害忠良。”姜凡一脸憨态,无比认真,梗着脖子扫视众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他所言句句属实。 “竟有此事?”晟帝故作震惊,只当是老九伪造的证据,好给他解围。可当他拆开密信,瞬间被上面那醒目的突厥大印惊得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岂有此理!诸位臣公,尔等且瞧瞧,这是从突厥信使手中截获的密信。你们还有何话可说?还有什么狡辩的理由?” 大太监卫忠显赶忙接过信件,一路小跑着递给孙谦等人。 众人看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无比震惊,纷纷惊愕地看向九皇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信件究竟从何而来?”孙谦怒目圆睁,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呵斥道,“九皇子,你可莫要撒谎!此事干系重大,关乎国家存亡,你若敢欺君罔上,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九天玄女给我的。”姜凡一脸憨态,无比认真,梗着脖子扫视众人,“她还说,你们当中有不少人与江南士族勾结,兼并土地、贪墨税银、坑害百姓,还搞了什么‘阳州瘦马’,专门把百姓家的漂亮女孩养大后,送给各级贪官污吏,以供他们享乐。这般恶行,天理难容!” “二哥、四哥,你们刚从南方回来,应该很清楚吧?可莫要装作不知情!” “嘶……” 朝堂之内,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姜凡这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无疑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将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岂有此理!” 晟帝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那声音仿佛要将龙案拍碎,“谁来告诉朕,老九所言,可是真的?今日,尔等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第44章 可敢金殿验鸟? 晟帝一声质问,恰似一道凌厉惊雷,直直劈在众人的心尖。 瞬间,孙党一系的所有大臣诚惶诚恐。 谁能料到,胜券在握的事情,竟然被姜凡这憨子搅局,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诸位大人,你们在紧张什么?”姜凡嘴角轻扬,嘲讽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帮人精心设局,陷害罗琼,结果却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导致现在一个个都心惊胆战。 尤其是二皇子与四皇子,此番分别奔赴海浙行省与苏江行省,他们深入当地,与各级官僚频繁接触,亲赴灾区体察灾情,穿梭于民间走访民情,还肩负着收缴田税的重任。 按道理,一回京城,便该速速向皇帝详细禀告此行诸事。 可谁想突厥战事突发,如同一堵高墙横亘在前,硬生生将此事耽搁至今。 此刻,众人心中都盘旋着一个疑问。 姜凡,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情况的呢? 其实答案并不复杂。 南方诸多灾民,因难以承受家乡困境,一路辗转,流窜到了京畿地区。 那日与突厥人国赛刚一结束,姜凡便果断命燕南天前往附近区域仔细走访探查。 再者,怡红院近来多出不少操着南方口音的人。 只要是有心人,稍作打听,便能探查出背后缘由。 可不就是因为南方水灾泛滥成灾,加之苛捐杂税繁重如山,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无奈之下,许多人才走上风月之路,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只为谋得一份差事,勉强维持生计。 “一派胡言!”两江总督许大茂率先按捺不住,“噌”地一下站起身。 他双手抱拳,高声说道,“启禀陛下,两江地区今年确实遭遇水灾,然而在各地官员的英明领导与不懈努力下,灾情早已得到有效控制,百姓也都妥善安置。” “况且去年大丰,今年同样大丰,又怎会出现九皇子所言那般不堪的情况?九皇子深居宫中,莫非真有九天玄女暗中相助,方能知晓千里之外的事情?”说罢,他满脸质疑,目光如刀般射向姜凡。 海浙巡抚安继业也跟着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道,“是啊,就连刚从海浙返回的四皇子都未曾这般说,九皇子,你那点小聪明,拿去对付突厥人也就罢了,竟还妄图用来坑害我们这些朝廷命官?实在是太过荒唐可笑!” “没错!”苏江巡抚李琛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愤怒。 “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行省大小官员共一八零八位,日夜忧心,一心为国为民,如今大敌当前,却遭人如此恶意中伤,我们实在是不服!” “请陛下为吾等做主!” 有了这几位朝廷要员带头,两个行省的其余官员,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纷纷抹起眼泪,开始哭诉心中的委屈。 “臣等死不足惜,只要能为国为民,死而无憾。但臣等绝不能承受这无端冤屈!” “……” 一时间,朝堂之上乱作一团,众人的叫嚷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好似一锅煮沸的粥,混乱不堪。 晟帝看着这一片乱象,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忍不住狠狠瞪了老九一眼。 突厥战事尚未平息,这憨子就又闯出这么大的祸事,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掘墓! 他本想借此吓唬一下群臣,让他们收敛收敛,安分一些,可没想到,这些人竟也在暗中等待时机,反过来算计自己。 他们一个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要挟皇帝,竟如同家常便饭一般随意。 “肃静!”晟帝一个眼神递出,卫忠显心领神会,当即扯着嗓子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夹杂着深厚的内功,仿佛一道无形的声波,瞬间令所有人为之一怔,朝堂之上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些许回音在空气中回荡。 “诸位爱卿,少安毋躁,待朕弄清楚情况。” 晟帝面色一沉,眼神如炬,当即望向二皇子与四皇子,“老二、老四,你们刚从南方回来,说说当地情况吧?” “是。”二皇子率先拱手,上前一步,有条不紊地禀报道,“父皇,儿臣前往的苏江行省内,镇山城、淮扬城等地虽受水灾波及,但当地物阜民丰,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各地官员皆勤勉执政,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未受太大干扰。” 苏江巡抚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捋着胡须,微微点头,仿佛在为二皇子的话做无声的注解。 “老四,你呢?”晟帝又将目光转向四皇子。 四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这位二哥,心中暗自嗤笑,原来你我都是一路货色。 随即拱手,恭敬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此次前往海浙行省,沿途经过八城一十三县。大部分水灾已得到妥善处理,百姓生活基本未受影响!甚至有不少当地官员,不惜散尽家财,全力帮助灾民。” 一语至此,他顿了顿,“只是连续两年遭遇大水,致使海浙行省财政出现严重问题。” “我们身处京城,有些人高居庙堂之上,根本不懂人间疾苦,仅凭主观臆测,就推断江南地区抗拒缴税,实在是荒谬至极!” “就拿海浙行省最富庶的杭川城来说,每年所缴的税银,大部分都用于补贴百姓,其他州县的情况,可想而知。” 海浙巡抚听了,脸上笑开了花,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心里直叹,还是四皇子会办事啊! “四皇子英明,多谢四皇子替我等做主!” 几名年事已高的地方官,激动得老泪纵横,竟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失节,毋宁死!” “陛下,老臣附议!”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如汹涌潮水一般,朝着对姜凡最为不利的方向迅猛发展。 与此同时,晟帝也敏锐地看清了一个残酷事实,目前江浙地区的朝臣,怕是都已将全部赌注押在了四皇子身上。 他们转变阵营的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前阵子还在全力扶持老六,可这老六一旦出事,便被他们如同丢垃圾一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身为当事人的老六,站在一旁,满心无奈。 此刻,他已然预见了自己的命运,想要插话,却根本找不到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恶化。 “老九,你这憨子,怎可凭空污蔑他人清白?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晟帝眼见大局已定,觉得姜凡这次实在太过分,顿时厉声怒斥,“燕南天何在?还不赶紧把这憨子给朕抓回去禁足?这大乾朝堂,岂是他能肆意胡闹的地方?” “不去!”岂料姜凡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殿。 只见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径直走到晟帝面前,毫无惧色地说道,“父皇,你看看你养的这帮臣子,一个个只知贪图享乐,尸位素餐,简直就是酒囊饭袋,还不如我这个被人称作傻子的人!” “你信不信,只要给我权力,我不仅能把突厥人赶跑,还能把江南的赋税收上来,更能让百姓过上真正安居乐业的生活?” 姜凡心里清楚,这朝堂已经待不下去了,整天和这些心思复杂的人周旋,就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时刻都有危险。 他决定冒险一试,以这种近乎作死的方式,逼皇帝把自己赶出京城。 只有远离权力核心,身边没人时刻盯着,他才能真正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抱负。 “岂有此理!你这憨子,诸位臣公一再对你宽容忍让,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晟帝闻言,顿时怒不可遏,“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手指着姜凡,破口大骂,“今天若不收拾你,群臣还以为朕连皇子都管教不好,毫无威严!” 说罢,“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向姜凡,姜凡顺势倒在地上。 可只有姜凡心里明白,这一巴掌,父皇其实并未用全力,他不过是配合着父皇在演戏罢了。 “你这憨子,还不赶紧滚下去?”晟帝余怒未消,继续吼道。 “我不滚。”姜凡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严肃认真,“父皇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帮你拆穿这帮人的谎言,让你看清江浙地区的真实面目。” “憨子,你不要太过分!” 晟帝涨红了脸,心里暗自叫苦,这傻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也不配合,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为难吗? “父皇,我可以将计策公之于众!若诸位大人自信满满,尽可留在这里与我对质。” 他冷笑,“反之,若我老九胡言乱语,愿以死谢罪!” 姜凡说罢,猛地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憨笑,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挑衅之意,直直看向众人,“你们这帮酒囊饭袋,敢不敢?” 佛陀尚有发怒之时,何况这些在大乾朝堂上鼎鼎有名的大臣,平日里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如今岂会被一个被称作傻子的皇子反复羞辱拿捏? “陛下,九皇子的疯癫之症,怕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孙谦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拱手拜道,脸上满是惋惜之情。 “老夫曾听名医说过,一旦疯癫之症发展到后期,病人就会突然看似恢复正常,实则却会产生一种非比寻常的盲目自信,妄图以一人之力抗衡全天下。” “一旦让他发泄完这股子劲儿,这人也就不行了!陛下,要不让九皇子回宫好好疗养吧?” 你个老东西,居然咒我死! 姜凡心里怒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嘿嘿”一笑,直接走下台阶,在朝堂上搬来一张凳子,大大咧咧地站在孙谦面前,随后竟直接站到了凳子上。 “憨子,你想干嘛?!”晟帝见状,震惊不已,这老九近来的行为越发离谱反常,难不成孙谦所言是真的? “哗啦啦……”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姜凡竟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孙谦就“赐下了圣水”。 “孽障!” 孙谦完全没有防备,被浇了满头满脸,就连他身边那些平日里跟屁虫似的狗腿子,一时之间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孙谦被肆意“浇灌”。 “保护相爷!” 等众人回过神来,想要有所行动时,孙谦早已被浇成了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 “嘿嘿!” 姜凡不紧不慢地系好袍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老头,你身上有邪灵作祟,本皇子刚刚以纯阳之气,为你镇压邪祟!你还不赶紧跪下感谢我?” 霎时间,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晟帝,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心中暗自叫苦,老九啊老九,还是你胆子大,敢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 “哼!”孙谦又气又恼,狠狠一甩袖管,强压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喝道,“陛下,九殿下既然想与群臣赌上一赌,那就如他所愿,让他立下军令状!” “请九殿下立军令状!”孙党一系的成员,见状纷纷跟进,大声附和。 “臣等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要求姜凡立军令状的声音此起彼伏。 晟帝紧紧握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目露凶光,整个身躯都因愤怒而微微震颤。 他心里清楚,这帮人分明就是想要老九的命啊! 反观姜凡,听到众人要求他立军令状,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天大笑起来,“哈哈,你们这帮酒囊饭袋,就等着瞧吧,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那模样,仿佛胜券在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群臣义愤填膺,倒也没想到,这傻子居然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莫非他有什么阴招不成? 当下,众人纷纷看向了六皇子。 他一直以来,都帮助孙党成员掌控宫内的情况,哪怕现在他成了废人,理应知道怎么站队。 好在,六皇子还算聪明,他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表示老九没什么特别之处。 而此时,姜凡却已经来到了晟帝旁边。 “父皇,咱们就来个金殿验鸟,看看这帮大臣,到底谁在撒谎?” 第45章 借种?苏媚娘的秘密! 姜凡冷不丁抛出“金殿验鸟”这等没头没脑的话。 瞬间让金銮殿内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整个朝堂被一股莫名的荒诞氛围所笼罩。 “这憨子怕又在发癫,胡言乱语。” 自从上次苏恒通在朝堂被狠狠教训后,大臣们再不敢在晟帝面前公然叫姜凡傻子。 可皇子们却没这个顾忌,尤其是那向来口无遮拦的老六。 此话一出,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金銮殿内,空荡荡的,哪有半只鸟的影子?” 一位大臣忍不住皱眉,低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如今陛下正为前线战事焦头烂额,突厥人虎视眈眈,野心昭然若揭,罗琼那贼子又在暗中谋划造反。” “局势如此危急,竟要跟着一个有疯癫之症的人去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验鸟?!简直是荒谬至极!” “这要是传出去,我大乾必定沦为天下百姓的笑柄。” “绝不能胡来,大乾的颜面何存啊!”两江总督满脸忧色,双手抱拳,言辞恳切,痛心疾首地说道。 仿佛这“验鸟”之事,已将大乾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陛下啊,江南地区地域广阔,情况错综复杂,就算派遣户部最得力的官员前去细细查验,都得耗费巨大精力,耗时良久!这所谓的验鸟之法,纯粹是无稽之谈!” “我泱泱大乾,人才济济,朝堂之上皆是饱学之士、栋梁之才!难道真要任由一个疯癫之人在此胡言乱语,肆意妄为吗?” 海浙巡抚说着,眼眶泛红,老泪纵横,一边哭诉,一边用袖子抹着鼻涕,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这些基层官员,有的整日奔波在田间地头,亲自指导农民耕种,助力农事,有的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深入河道,清理淤泥,疏通水利。”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百姓谋福祉,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绝不能被这般无端侮辱啊!” 苏江巡抚更是仰天长叹,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张脸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 他痛心疾首地呼喊道:“天啊!我大乾何时竟落到这般田地?朝堂之上,状元辈出,俊杰云集,如今却要被一个憨子搅得乌烟瘴气,秩序大乱吗?” “陛下啊,请您一定要为我等主持公道,明察秋毫啊!” “陛下,臣心已寒,若任由此事发展,民心亦将离散!我大乾社稷恐将名存实亡,危在旦夕啊!” 一时间,朝堂内群臣激愤,声浪此起彼伏。 他们好似心有灵犀一般,迅速达成默契,将所有矛头齐刷刷地指向姜凡。 那一道道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仿佛姜凡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 此刻,即便晟帝真有铁腕整治奸臣的魄力,面对这般站在“道义制高点”上群情激愤的局面,也着实有些棘手。 狄仁瑞等平日里能言善辩之人,此刻也被这汹汹气势所震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反驳,更别提晟帝了。 要知道,大乾幅员辽阔,朝堂争斗盘根错节,绝非儿戏。 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轻易解决。 这背后,既有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又暗藏着惊心动魄的权力博弈。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社稷不稳。 “请陛下乾纲独断!” 群臣整齐跪地,高声呼喊,声音在金銮殿内久久回荡。 晟帝无疑再次被架到了火上炙烤,陷入两难境地。 “呵!” 姜凡见状,心中冷笑一声。 他深知今日局势已如积重难返,再无回转的可能。 “天惶惶,地慌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乱世妖孽出,人间血流成河……” 他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喊着这些看似疯癫的话语,一边蹦蹦跳跳地朝着殿外走去。 奇怪的是,平日里威风凛凛、规矩森严的朝堂,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他,任由他这般大摇大摆地离开。 大太监卫忠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恰似一只狡黠的狐狸,瞬间捕捉到了其中微妙的局势,立马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自己的话清晰地传遍朝堂每一个角落,“陛下,九皇子所言,怕是意有所指啊!” “咱们都清楚他有疯癫之症,可他凭借非凡的聪明才智,在国赛中力压群雄,拔得头筹,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边说边关注着群臣的表情,小心翼翼,“而且,他还设计出了狙击箭这般逆天的神物,若仅凭这疯癫表象,就断定他是霍乱朝堂,似乎也太过草率,难以服众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晟帝板起脸,佯装严厉地质问,那锐利的目光,好似能洞察人心。 “陛下!” 卫忠显“扑通”一声跪地,神色庄重。 “臣惶恐,唯恐殿下所言之事,会不幸成为现实,毕竟,在我朝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也曾出现过神明降世,指引世人度过难关的先例啊。” “大总管所言极是。” 狄仁瑞等人反应迅速,立刻紧跟其后,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与姜凡在国赛期间,携手合作,配合默契,对姜凡的能力心中有数。 “司礼监监正何在?” 晟帝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 “朕命你们即刻夜观天象,务必尽快弄清楚九皇子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遵命!” 司礼监众人齐声领命,声音洪亮而整齐。 “另外,传朕旨意,命御林将军苏恒通之弟苏恒廷,即刻领军一万,火速前往潼关支援,准他暗中密切监视罗琼一举一动,但务必协同守军,全力守卫潼关,不得有丝毫懈怠,违令者斩!” “谢陛下!” 苏恒通等人听闻,连忙跪地谢恩,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虽未能一举扳倒罗琼,可如今能成功安插自家亲信进入潼关防线,也算是一大收获。 “老二、老四,责令你们二人继续深入调查江南水患与赋税一事,务必彻查到底,不得有任何隐瞒,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遵命!” 两位皇子跪地领命,声音坚定。 “退朝!” 随着晟帝一声令下,这场暗流涌动、波谲云诡的朝会,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老九这憨子,到底该如何处置?” 下朝后,晟帝回到御花园,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他本就生性多疑,姜凡这几次出人意料的举动,像一把把神秘的钥匙,成功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好奇的大门。 “再者,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什么神明降世,简直荒谬至极,这种糊弄百姓的鬼话,怎能当真?” 在晟帝心中,身为帝王,理应掌控天下一切,对所谓的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陛下,有没有可能,九殿下背后并无他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谋划呢?” 大太监卫忠显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你是说……” 晟帝目光陡然一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似乎在瞬间捕捉到了某种关键信息,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陛下,有些话,老奴不便多言。” 卫忠显微微低头,恭敬说道,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恰似一团迷雾,萦绕在晟帝心头。 “嗯。” 晟帝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若真如自己所想,姜凡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搅得朝堂风云变幻。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 他身后毫无根基,既无世家大族的支持,又无王公贵族的拥护。 仅凭那所谓的聪明才智,在这波谲云诡、错综复杂的朝堂争斗中,究竟能走多远? 一旦皇位更迭出现变数,稍有不慎,必将引发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朕真想把他远远地打发出去,可那样,不就等于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晟帝又想起了淑妃,那个曾与他相知相伴、情深意笃的女子,心中满是柔情与悔恨。 哪怕只是看在淑妃的情分上,他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唯一的孩子陷入绝境,惨遭不测。 “陛下,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过于忧虑。”卫忠显轻声宽慰道。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晟帝望着苍松苑的方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期许,心中暗暗思忖,老九啊老九,你就尽情折腾吧! 若你真有本事搅得天翻地覆,父皇倒也不妨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到底能闯出怎样一片天地。 而在朝堂之外,一场针对姜凡的阴谋正悄然酝酿。 有人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姜凡置于死地。 阳明楼内,顶层的雅间被一层厚重的帷幔所笼罩。 烛光摇曳,气氛略显压抑。 孙谦正满脸怒容地坐在桌前,对面是四皇子姜明。 “明儿啊,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之前说的计策呢?” 孙谦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皱纹因愤怒而愈发深刻,犹如沟壑纵横。 “那个憨子,一次又一次地坏我们的好事,甚至差点就把江南良田和赋税的实情抖落出去!一旦此事败露,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咱们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啊!” “外祖啊,您老何必如此心急,这般沉不住气呢?” 姜明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老九好歹也是皇子,况且还是淑妃之子,身份特殊,哪能说干掉就干掉?” “要是做得太明显,父皇那边追查起来,必定是一场轩然大波!到时候,咱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姜明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到孙谦面前,示意他饮酒。 那看似恭顺的举动下,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于江南的事情,您老的人不是早就布置妥当,瞒天过海了吗?任他老九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撼动分毫。” 姜明轻抿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落。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出尘脱俗,竟让孙谦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父皇如今被突厥战事搅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江南赋税之事?” 姜明说着,突然向前凑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孙谦。 那锐利的眼神,好似要穿透对方的内心,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 “外祖啊,既然您老已经下定决心支持我,那不妨坦诚相告,你们到底打算如何与突厥人和解?难不成,真要放那帮如狼似虎的突厥人进入潼关?” “您可曾想过,一旦他们攻破京城,那些蛮夷之辈,真会遵守之前签订的协议吗?” 姜明越说越激动,忍不住伸手抓住孙谦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 “哈哈……” 孙谦闻言,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他用力甩开姜明的手,神色冷峻。 “明儿啊,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必须清楚,你能不能登上皇位,还得看外祖我的意思。” 孙谦的话语中,隐隐透着一股威胁之意。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要是敢不乖乖听话,不配合我们的计划,老夫随时能让你从这场皇位之争中出局。 “呵呵。” 姜明心中虽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吃了个哑巴亏,只能强压心头怒火,起身准备离开。 “两日后,便是琼花公主的生辰,到时候,便是那憨子的死期。” “外祖啊,您最好盯紧突厥人,千万别搞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毕竟,咱们都输不起了。” 姜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说道,那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那就静候佳音了。” 孙谦靠在椅背上,望着姜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另一边,姜凡佯装疯癫,巧妙地避开众人。 他并未急着返回苍松苑,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崇文苑。 回想起当初,自己正是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经过这段时间在帝王家的摸爬滚打,他心中渐渐滋生出一丝怯意。 若能找到回去的办法,逃离这充满权谋争斗、危机四伏的朝堂,倒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再者,他心中还怀揣着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要是能找到连通两界的神秘通道,凭借现代世界的先进武器和科技,在这个世界称霸一方,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在那些穿越小说里,穿越者不都是自带主角光环,一路开挂,无往不胜吗? 说不定,自己也能时来运转,碰碰运气。 此刻的崇文苑,早已在一场大火中化为一片废墟。 只剩下断壁残垣,破败不堪。 修缮工作尚未展开,此地荒草丛生,一片荒芜。 冷冷清清,鲜少有宫女和太监涉足。 几日不见,竟已有不少鸟儿在此安营扎寨,叽叽喳喳,倒也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咯咯咯……” 姜凡刚小心翼翼地靠近,就听到一阵清脆娇嗔的笑声,宛如银铃般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这声音,如此熟悉,好似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他的神经。 这不是苏媚娘的声音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凡心中满是疑惑。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紧接着,一句更为惊人的话语传入他耳中。 “苏王妃,你到底要犹豫到什么时候?是六皇子亲自嘱托我来跟你说借种之事。” “你一会儿点头同意,一会儿又反悔说不愿意,到底想怎样?” 姜凡这才惊觉,苏媚娘身边竟还有一个男人。 天啊! 姜凡心中一惊,赶忙猫着腰,躲到一旁的假山背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深知,自己这一回,怕是撞上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46章 王妃,把头发盘起来! 夺嫡之争,一旦失去了男人的生育能力,那就不可能成功。 老六上次被姜凡踢爆了双黄,显然是太医也没辙,不过,他脑洞还挺大,居然找了个侍卫借种。 苏媚娘那扭扭捏捏的样子,看得出来,很是厌恶,却又不得不从。 那侍卫猴急,一直往她身边靠,转眼间就把她逼到了墙角。 那猥琐的样子,丝毫不隐藏。 “苏王妃,我这么叫你,难道你不兴奋吗?只要你成功怀上孩子,为六皇子诞下麟儿,你就是王妃啊!” 侍卫抓住了她的手,被苏媚娘嫌弃的一把甩开。 “我,我还没考虑好,你先回去。” “嗯?” 那侍卫眸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贪婪地闻着手上的味道,“苏媚娘,叫你一声王妃,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是真傻呢?还是装糊涂?六皇子将你我单独留在这儿,为的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别再做无畏的抗争了!你难道不想怀上孩子?你难道不想你爹,靠着你平步青云?你难道不想做第二个令妃?” “我……” 苏媚娘一时愣在原地,表情痛苦,娇躯剧烈颤抖,两行清泪自然垂落。 她岂会不懂?可这一路走来,她得承受多少? 她不敢再去想那些痛苦。 “你们这种出身的女人,为的不就是完成家族的使命吗?哭哭啼啼的,好像你跟六皇子之间有真爱一样,伺候谁不是伺候呢?” 趁着她分神之际,侍卫直接将她抵在墙角,上下其手。 “苏王妃,你就别犹豫了,这一次两次种不上,我们要多尝试几次呢,抓紧时间啊!” “呜呜呜……” 苏媚娘眼泪汪汪,却还在保持着本能的反抗,可随着那侍卫越发大胆,她俨然一副要认命的样子。 “妈的。” 姜凡在假山背后看得口干舌燥,苏媚娘这狐媚胚子,本就是人间极品,老六这个畜生,居然为了夺嫡,居然要牺牲她。 可他也不用他那猪脑子好好想想,能借来一个种,以后当了皇帝,难道天天找侍卫借种吗? 你当上皇帝总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吧?一个女人发现不了,其他的也发现不了吗? 可怜苏媚娘,被这粗鲁的烂人欺负。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凡四下搜寻,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猫着身子摸了过去,侍卫完全沉浸在得偿美女的幻想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但……苏媚娘看到了。 她瞬间眸子瞪得老大,满眼不可置信。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都这种时候了,还能遇到这憨子。 “嘘!” 姜凡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媚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本来恨死姜凡了,可这一刻,竟不由自主地想着对方救她。 甚至,她觉得哪怕被这个傻子欺负了,都比侍卫强。 “嘿嘿,这样就对了嘛。” 侍卫见苏媚娘不再反抗,心中大喜过望,手下动作更加放肆,“苏王妃,我一定会让你爽上天的。” 他像条狗似的,急不可耐,就要解苏媚娘的腰带。 岂料…… “砰!” 上一世,姜凡可是雇佣兵王,对人体的穴位,了如指掌,这一石头,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侍卫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眼珠子往后狂翻,倒在地上。 一命呜呼! “呀!” 直到此时,苏媚娘才反应过来,吓得瘫软在地,不断远离尸体。 “你,你杀人了!” “白痴。” 姜凡瞪了她一眼,从侍卫身上搜刮出来了一份书信和玉佩,还有几张银票。 “不要看。” 这时候,苏媚娘倒是智商在线了,伸手去抢夺姜凡手里的信件。 “滚一边去。” 姜凡一把将她推开,转过身仔细阅读,边读边笑,这侍卫倒是脑子挺好,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居然让老六写下了协议,还摁了双方的手印。 要不然,等借种完毕,他肯定会被老六给弄死。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姜凡会突然出现。 “这可是好东西。” 姜凡将书信揣入怀中,似笑非笑地望着苏媚娘,“你们夫妻,玩得挺花啊?” “你……” 苏媚娘经过这件事一闹腾,瞬间清醒了大半,“你刚才都听到了?” “不然呢?” 姜凡耸了耸肩,笑意盈盈,“老六可真是个畜生,把你这么好的女人都往外推,先是用你设计诱惑我,想要我的命,现在他不行了,居然要你去借种,你说,他还是人吗?” “呜呜……” 或许是说到了苏媚娘的心坎上,她瞬间破防,泣不成声。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一颗棋子。” “对啊,当谁的棋子不是棋子?跟着老六有前途吗?倒不如来跟着我。” 姜凡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等待她做决定,可苏媚娘只当他是捉弄自己,并未放在心上。 “你又想做什么?害我的,害得还不够苦吗?要不是你当时算计我,我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六殿下他也不会……” 一语至此,她再也难掩心中的悲痛,嘤嘤啜泣。 姜凡却像是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嗤之以鼻。 “听你的意思,你们要杀我,我应该不反抗,任由你们宰割是吧?” 他冷嗤道,“别太离谱!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那你傻子,要皇位干嘛?你安安心心去死,不好吗?把人生让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放你娘的狗屁!” 姜凡揪着她的头发,照嘴就是两巴掌,“贱不贱呐?你觉得,老子像傻子吗?” “你,不像。” 苏媚娘被打得嘴角溢血,失了方寸,或许从这一刻起,她才变得清醒。 “别人都说你在装傻,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好阴毒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姜凡松手,背过身去,“把头发盘起来,你这副样子,太丑了。” “你……” 苏媚娘看着他那伟岸的身形,又想起了那日在崇文苑的美人计,这傻子,早已摸遍了她的全身,甚至还进行了那种事。 她一直怕老六发现,才不断隐瞒,甚至那天被容嬷嬷威胁,她都没有任何心虚。 或许是老六废了,亦或许是很久没有经历过男人了,她的心在砰砰乱跳。 “我,盘好了。” 她竟鬼使神差地听着姜凡的话,将头发盘好,乖巧地像个小姑娘。 “还不错。” 姜凡回眸,勾起了她的下巴,心中邪火不断蹿腾,“美!可惜,老六不珍惜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媚娘紧盯着他那双捉摸不清的眸子,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嘿嘿。” 姜凡一改之前的冷酷,目光盯着她那婀娜的身姿,心痒难耐,“你不是要借种吗?我借给你。” “啊?” 苏媚娘连连咽了好几口唾沫,越发看不清姜凡,“你,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重要吗?” 姜凡耸耸肩,笑意盎然,“重要的是让你怀上孩子。” 第47章 收服苏媚娘,背刺老六! 姜凡一席话,成功激起了苏媚娘这些天的委屈。 她的命运,自从嫁给老六那天就已经注定了,可现在,很明显是她逆天改命的机会。 “你们这一脉的人,真是厉害!可怜六皇子,还以为四皇子死了之后,他就可以上位了,殊不知,你才是最可怕的。” 经过几次三番的相处,苏媚娘深知,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姜凡了。 “我可以配合你,不过我能得到什么?你又拿什么给我保障?” 苏媚娘深知一个女人名分的重要性,世人皆知她是老六的女人,哪怕跟了姜凡又如何? 倘若他日后取得天下,为了避免天下人戳他脊梁骨抢兄弟的女人,定然不会给她任何名分的。 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冒险呢? “你很聪明,不过,还是不够聪明。” 姜凡点拨道,“何必去求什么名分?能活着,活得很舒服,不就够了吗?你跟着老六,有什么好下场?他一旦失败被杀株连全家,你就是被发配边疆或者充官妓的下场。” “而为我做事,一旦我成功了,你就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失败了……我不可能失败。”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苏媚娘紧紧盯着他的眸子,“你失败了,我一样没好结果,而且你势单力薄,别说比如日中天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就连六皇子的底蕴,你也比不过。” “就算给你皇帝,你也坐不稳。” “你有的选吗?” 姜凡冷色一变,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我能跟你好好谈,是为了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来威胁我的,只要我将你们的丑事,大肆渲染,报告给父皇或者老二和老四,你觉得,你还有命吗?” “我可是拿着这份密信!” “咯噔!” 苏媚娘心神一颤,直到此时,她才认清楚现实。 “需要我做什么?” 她低头了,也代表着她彻底屈服了。 “借种。”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姜凡沉声道,“我不借给你,你肚子大不起来,他还会找其他人的,你难道乐意被那些粗鲁的侍卫对待吗?给我,总比给别人强吧?” 这个女人,他拿捏定了。 “况且,我们早就已经……” “你闭嘴。” 这番话,无疑刺激了苏媚娘的自尊心,“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要不然,我哪怕玉石俱焚,也要拉你陪葬。” “那是当然。” 老六现在这副鬼样子,肯定已经被孙党放弃了。 可他耕耘了这么多年,瞧着那日在朝堂上的表现,或许,他还有与孙党成员有不少的牵扯。 通过苏媚娘这条线,能多多获知一些情报,倒也不失为一种自保的方式。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本来跑到崇文苑来撞撞运气,没想到,却吃了个大瓜。 这就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我们开始吧,就在这儿吗?” 她瞥了眼旁边侍卫的尸体,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你先等一下。” 崇文苑还有一口水井,姜凡二话不说扛起侍卫的尸体扔了进去,又将井口用假山石头封死,反正,朝廷现在内忧外患,估计没人惦记崇文苑。 等谁想起来再去修缮好,说不定已经是几年之后了。 “呼!” 苏媚娘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突然觉得,姜凡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也这么处理了? “怕?” “不,不怕。”她的娇躯,抖成了筛子,剧烈颤抖。 “怕也没用,这就是现实,夺嫡之争,永远都伴随着流血。” “唉!” 事已至此,苏媚娘咬紧了牙关,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或许,时隔多年后,她会感谢今天勇敢的自己。 她的身材,真的非常火爆。 刚穿越来的那天,只顾着逃命,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现在心无旁骛,当真觉得她是人间绝色。 上一世,身为雇佣兵王的他,倒也见识过不少美女,能像苏媚娘这般诱惑的,属实不多。 “那你准备好了吗?” “嗯。” 神圣的“借种”仪式,就这么展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苏媚娘自从那日与姜凡分开后,连续多日梦中遗泪,却羞于内心,如今,总算是可以痛痛快快再续前缘了。 “老六,既然你这么对我,就别怪我对你狠心了,这是你逼我的。” 苏媚娘的内心,此时在愉悦中,却充斥着对六皇子的恨意。 良久,人分。 苏媚娘全身脱力,瘫软在地,姜凡倒是神清气爽,像是充了电一样。 “媚娘啊,你简直……” 一时之间,她想不出任何语言去形容。 “哼!狗男人,一个死样子。” 可她回头,却看见地上一片殷红的鲜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老六已经……” “哈哈。” 姜凡一瞅,愣了几秒,大笑道,“看来老六即便没被我踢爆,也是个废人!这是一种病。” “什么病?” “先天发育不良,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有大量医学实验证明了,这种人,无法人道。” 一时兴奋,姜凡脱口而出。 “你们那个时代?” 苏媚娘一怔,好奇地打量着他,“难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第48章 琼花公主?撕咬德妃娘娘! 苏媚娘的脑子倒是挺灵光,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去想这种事。 姜凡明明是说漏嘴了,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虚。 这就是傻子的好处,可以放心大胆信口胡诌,而不用负责。 只见他胸脯一挺,煞有介事地高声宣称,“对啊,吾乃九天玄女托身,重活一世,肩负着拯救大乾的使命!” 那模样,仿佛真有那么回事儿。 苏媚娘听闻,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少拿这些糊弄我,我对你那些私事可没半点兴趣!我现在就一个念头,在这场残酷的斗争中活下去。” “咳咳。”姜凡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右手煞有介事地捋着那并不存在的胡须,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晃来晃去,嘴里振振有词,“哎呀呀,我琢磨着,刚才那借种之事,似乎还有些风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不咱再来一回?” “你,你……”苏媚娘一听这话,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她心中暗自犯嘀咕,实在拿不准跟这傻子合作,到底是明智之举,还是一场荒诞至极的错误。 然而,当她瞥见姜凡那副蠢蠢欲动、急不可耐的模样时,不知怎的,竟感觉喉咙干涩,一阵口干舌燥。 “你能行吗?就你,有那本事吗?”苏媚娘忍不住出言讥讽,想要激一激他。 “好哇,居然敢小瞧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折腾折腾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姜凡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扑了上去。 “呀!”苏媚娘猝不及防,一声惨叫脱口而出,这才惊觉又中了姜凡的圈套。 这一回,姜凡好似发癫,她越来越搞不清楚,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以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苏媚娘的心态悄然发生了转变,她跟老六在一起,本就是政治联姻,他当初能利用自己去给姜凡设美人计,今日又为了夺嫡,让一个卑贱的侍卫侵犯她。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表明,老六根本不爱他。 此刻她才惊觉,原来自始至终,自己只不过是个被利用工具,随时可以被丢弃,就像丢垃圾一样。 她突然释然了! “那些利用我的人,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后悔!” 事毕! 苏媚娘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哆哆嗦嗦地穿好了衣服,一心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听好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消息要传递,就写封信放在那块石头后面的石洞里,我自会去查看。” “你要是敢背信弃义,我就拉着你一起陪葬!”苏媚娘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威胁我?你可真没趣儿。”姜凡心满意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好像我亏待你了似的,你回去之后,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哼!”苏媚娘气得俏脸煞白,狠狠瞪了姜凡一眼,拔腿就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再看见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讨厌家伙。 “喂,这借种的事儿可还没完呢!往后啊,每隔一天,你就得过来一次,得多播种,才能有收获嘛!”姜凡冲着苏媚娘离去的背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去死!”苏媚娘头也不回,叫骂着继续往前走。 不过,她刚走出没多远,便忍不住用手掩住口鼻,轻轻嗤笑了一声。这 傻子,还真上瘾了不成?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比那个可恶的老六强太多了。 那个畜生,简直就是个暴力狂,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跟他在一起的日子,真是暗无天日。 “搞定!”姜凡望着苏媚娘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心里清楚,按照老六那狭隘的性格,此刻肯定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虽说借种这事儿是老六一手促成的,但他绝对会把所有的愤怒和怨恨,一股脑儿地发泄在苏媚娘身上。 如此一来,苏媚娘在长期遭受家暴的折磨下,必定会彻底倒向自己。 不过,仅凭苏媚娘这么一个内应,还远远不够保险。 老四与老六相比,更加沉稳老练,难以对付。 再加上还有个看似大智若愚、实则城府极深的老二,一直在场外游离,虎视眈眈,准备瞅准时机进来捡漏。 如此看来,姜凡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必须得时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日月如梭般飞逝。 转眼间,便到了两日后,这一天,正是琼花公主的生辰。整个皇宫张灯结彩,一片欢庆热闹的景象。 作为晟帝最为疼爱的小公主,琼花公主向来是诸位皇子竞相巴结讨好的对象。 她在宫中的地位尊崇无比,甚至连老二、老四这等强势的皇子,在她面前都得礼让三分。 京城的百姓们,有段时间甚至私下里纷纷传言,说琼花公主乃是武后转世,将来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女皇。 若是换做其他皇子,传出这般要登基称帝、阴谋篡位的流言,生性多疑的晟帝必定会对其严加防备,甚至可能会采取雷霆手段打压。 可对于琼花公主,晟帝非但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而还特意赐给她金凤锦袍,那架势,仿佛是在鼓励她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由此可见,晟帝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然而,这琼花公主心气极高,平日里飞扬跋扈、骄横蛮纵,根本不把姜凡放在眼里。在所有皇子当中,她对姜凡的态度最为恶劣,无论在何种场合,总是毫不顾忌地当面称呼姜凡为傻子。 此刻,在琼花公主那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寝宫内,两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打扮。 琼花公主望着铜镜中那张娇艳动人、美若天仙的娇颜,心中满是骄傲与自豪,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天下间最尊贵、最美丽的女子。 “本公主果然天生丽质,无人能及!今日这场宴会,我定要艳压群芳,出尽风头,让父皇陛下喜笑颜开,说不定,他一高兴,又会赏赐我什么稀世珍宝呢。” 琼花公主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明月、春花,你们俩手脚麻利点儿,要是耽误了吉时,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公主殿下。”两名侍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赶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手忙脚乱起来。 “唔唔……” 或许是梳妆的时间太过漫长,琼花公主只觉一阵困意如潮水般袭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嘱咐道,“本公主先睡会儿,你们弄好了就赶紧叫我。” “是,公主殿下。”两名侍女轻声应道。 琼花公主靠在椅子上,不一会儿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她浑然不知,此刻,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三人的身后。 这人全身身着夜行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容貌。 “嗖!”一道残影如闪电般划过,明月和春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便被击中后脑勺,双双倒地昏迷。 琼花公主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一丝动静,可她实在是太过疲惫,眼皮沉重得好似挂了铅块,怎么也睁不开。 “嘿嘿,皇妹,你可真是好看呐,喜欢,太喜欢了……”身后那人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拍手叫好。 “是,是你!臭傻子!”琼花公主勉强恢复了些许意识,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同时张开嘴巴,想要大声呼喊叫人。 然而,还没等她发出声音,便被黑衣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黑衣人双手用力,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猥琐与火热,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皇妹、皇妹,来,让我亲一口。”黑衣人嘴里嘟囔着,愈发肆无忌惮。 “呀!”琼花公主拼尽全力,终于喊出了声,“来人啊,救命啊!傻子要侵犯我!” “哼!你既然不让我亲亲,那就去死吧!”黑衣人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琼花公主的身体,随后转身,闪身而去。 恰在此时,燕南天和几名大内高手刚好在此地巡逻。 他们听到琼花公主的呼救声,立刻闻声赶来,只见公主宫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刺客,快抓刺客!”燕南天大喝一声。 “你们几个,赶紧去追,一定要把刺客抓住!”燕南天又对身旁的几名手下命令道。 他隐隐觉得此事透着蹊跷,琼花公主虽说平日里飞扬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可朝堂之上,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闯进宫中行凶呢? 除非……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我抓到!”燕南天再次强调道。 “是!”这几名大内侍卫皆是燕南天的心腹,对他忠心耿耿,他们领命后,立刻朝着刺客离去的方向追去。 燕南天心中有种本能的预感,觉得此事应该立刻告知九皇子,让他早做防范,免得被牵扯其中。 此时,姜凡正从崇文苑返回,恰好路过御花园。 大老远的,他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风扑面而来。 那股香味浓郁醇厚,只是轻轻一嗅,便令人心旷神怡,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原始欲望在心底悄然升起。 “嗯!”姜凡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哪个不要命的畜生调制出这种香料?这不是要父皇的老命吗? 看来当皇帝也着实辛苦,各大势力送进宫的嫔妃、宫女,都想尽办法调制香料,就为了刺激父皇宠幸自己。 长此以往,哪怕是泰森穿越过来,也得被榨干,一滴都不剩啊! “阿嚏……”姜凡一个没忍住,被那股浓烈的香味呛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巧的是,这喷嚏不偏不倚,正好喷到了一名路过的贵妃身上。 “混蛋憨子,你是故意的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令妃的姐姐,孙谦老贼的二女儿,四皇子的生母,德妃娘娘孙海薇。 “嘿嘿。”姜凡揉了揉鼻子,脸上挂着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说道,“谁让你喷得这么香啊?你看看,路过的苍蝇都被这香味迷得开始搞对象了,我老九也是个正常男人,闻到这味儿,哪能没反应啊!” “搞对象?”德妃微微一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这德妃与令妃相比,姿色毫不逊色。 而且,她年岁稍长,早已褪去了青涩,完成了从少女到成熟女人的华丽蜕变,身上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成熟韵味。 对于年轻气盛的姜凡来说,这种韵味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是配对对啊,你和父皇,不是经常配对对吗?要不然,我四哥,还有我十四弟,都是怎么来的?”姜凡一脸正经地说着荤话,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哎,你这憨子!”德妃一听这话,瞬间羞得满脸通红,犹如天边的火烧云。 她又气又恼,训斥道,“谁教你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的?” 没等姜凡搭话,她又辱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母妃当年恶贯满盈,整天就想着害人,才导致了巫蛊之乱,这是她的报应!一个儿子死了,另一个儿子傻了,我看啊,你也活不长了!” “啊……”姜凡一听德妃竟敢辱骂自己的母妃,顿时怒发冲冠,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德妃的肩膀,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贱女人,不许说我母妃!我咬死你!” 嘿嘿!姜凡心中暗自偷笑,我可是傻子,怕什么? “畜生,放开德妃娘娘。” 旁边一干人等,根本没反应过来,谁又能想到,堂堂九皇子,居然会发疯直接咬人呢。 “娘娘,您没事吧?” 几个侍女和老嬷嬷都已经吓哭了。 太监们则拼命地拉扯姜凡,可是,他们越用力,姜凡咬得越紧。 肩膀上咬得不舒服了,他还换了个地方。 “哼!再让你骂我母妃,我要你的命,咬死你……” 德妃娘娘被搞得痛不欲生,心乱如麻,只得不断求饶。 “憨子,你轻点,我,我要被你咬掉了。”她痛苦地挥手,大骂道,“你们这帮蠢货还愣着干嘛?” “快,快去请陛下啊!” 第49章 宗人府杀手,燕南天勇猛! 德妃现在很后悔,她怎么就这么嘴贱呢? 都知道了他是疯子,还去招惹他。 这要是把宝贝儿给咬坏了,以后还怎么给陛下侍寝? “憨子,你快给我放开,赶紧松开手呀!”德妃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嚷,那声音都变了调,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 只见姜凡脸色陡然间阴沉得可怕,原本就透着憨傻的双眸,此刻怒火腾腾,恶狠狠地瞪着德妃。 德妃见状,心底的恐惧瞬间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瞬间就没了底气,实打实的怂了。 她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酸痛,赶忙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连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憨子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姨娘,你要是把我咬坏了,你父皇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说不定一气之下,真会杀了你。” “哼!”姜凡嘴角依旧叼着德妃胳膊的一角,像条恶犬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脸上写满了孩子气的恼怒,大声反驳。 “少拿父皇吓唬我,父皇才不会杀我呢!什么狗屁姨娘,你刚刚那般侮辱我母妃,父皇要是晓得这事儿,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咯噔!”德妃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她 原本一直以为姜凡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憨子,可此刻听他这般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回怼,倒真的高看了一眼。 自巫蛊之乱后,淑妃的名字在这皇宫之中,就成了绝对碰不得的禁忌,谁要是不小心提了一嘴,那就是踩了雷区,保准性命不保。 哪怕她贵为德妃,在这事儿上,也得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老九,嘿嘿,要不咱俩讲和,行不?” 德妃强忍着疼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近乎谄媚,“姨娘不把今天这事儿告诉你父皇,你也放过姨娘,回头啊,姨娘给你买好多好多糖,行不?” 说起这德妃孙海薇,能在这后宫之中获此尊号,全因一个“德”字。 平日里,她在众人面前,总是端着一副端庄贤淑、德高望重的架子,甭管这是不是她精心伪装出来的,反正后宫上下,大家都这么觉得。 可要是今天这事儿传扬出去,她这“德行”有亏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晟帝会怎么看她? 这几年,她可没少被自家妹子抢风头,连带着自己儿子在宫中都抬不起头。 好不容易盼到令妃犯错,被贬成了婕妤,这可是她有望登上皇后之位的最后契机。 要是因为眼前这档子事儿搞砸了,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德妃私心里寻思,目光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买多少糖?”姜凡眼珠子滴溜一转,活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跟德妃讨价还价起来。 “你想要多少,姨娘就给你买多少,三十颗,咋样?”德妃只感觉胳膊上被姜凡咬着的地方,又痒又难受。 这可恶的憨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怪异劲道,说疼吧,也就那样,可说不疼吧,那股子异样的刺激感,却一个劲儿地往上蹿。 晟帝都不会这招啊! 她心里暗暗咒骂自己,嘴怎么就这么欠,没事儿招惹这尊“大神”干嘛,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哼!”姜凡一听,气得小脸通红,转过头,在德妃衣角上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怒声喊道,“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三十颗糖就想打发我?没门儿!”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万两银子,我就咬死你!”话音刚落,他又张大嘴巴,做出一副要继续下嘴的凶狠模样,那架势,吓得德妃浑身瘫软。 “哎呦,我的亲娘啊……”德妃感觉自己仿佛被放在火上烤,再这么下去,今天非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脸丢到姥姥家去。 没办法,她只好赶紧使唤随身丫鬟,取来银票。 姜凡接过银票,仔细查验,确定无误后,才心满意足地把银票揣进怀里,那模样,特别欠揍,看得德妃一系的人都咬牙切齿。 不得不说,有时候装傻子,好处还真不少。 换做是个正常人,谁敢像姜凡这样,明目张胆地敲诈德妃,那不是寿星公上,嫌命长嘛? “呜呜呜……”姜凡一松口,德妃瞬间像决堤的洪水,“哇”的一声,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大把。 在一众丫鬟和太监的搀扶下,她一边哭一边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忘恶狠狠地念叨,“死憨子,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臭姨娘,你去告状呗,我才不怕。”姜凡冲着德妃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努了努嘴,小声嘟囔道,“看你丢脸,还是我受罚” 哼!姜凡心里想着,就你们这些人,平日里都被惯坏了,没一个省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父皇的眼光还真不赖,后宫里的妃嫔们,各个都美得像天仙下凡。 尤其是孙谦那老狐狸的几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水灵,即便都有些年纪了,可依旧风韵犹存,魅力四射。 姜凡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些画面,暗自咂舌,真不敢想象,父皇从她们年轻时就拥有了她们,那该是何等的快活逍遥啊? “九殿下。”这边德妃刚走,燕南天便一脸焦急地匆匆跑了过来。 他神色慌张,脚步急促,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 “什么狗屁麻烦?我不就咬了德妃一口嘛。” 姜凡白了燕南天一眼,没好气地埋怨道,“你小子,是不是躲在后面看我笑话呢?要不是我反应快、脑子好使,今天怕是早就被那些太监宫女给生吞活剥了。” “哎呀,不是……”燕南天急得直跺脚,双手不停地挥舞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快说!”姜凡见他这副模样,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琼花公主出事了。”燕南天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终于说出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所以呢?”姜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时没搞清楚这事儿跟自己有啥关系,一脸的茫然。 “宫里的人都说是你干的,现在宗人府的人,估计已经来抓你了。”燕南天的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担忧。 在这大乾王朝,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乾以律法治国,大理寺、宗人府这些机构,平日里对公子王孙们的一举一动,盯得那叫一个紧。 更何况,姜凡平日里就以疯癫出名,是众人眼中不折不扣的闯祸精。 “我尼玛!”姜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的震惊与愤怒,眼睛瞪得像牛眼,“什么时候的事儿?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啊?” “就在刚才。”燕南天快速答道,声音短促而焦急。 “好嘛。”姜凡一听,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又是被哪个“缺德鬼”给算计了,心里那叫一个气,像有一团火在烧。 “不过殿下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那个刺客了,他插翅难逃。”燕南天赶忙补充道,试图让姜凡宽宽心。 “嗯?”姜凡闻言,不禁对燕南天另眼相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道,“好样的,这些天,你没白跟着我,关键时刻靠得住。” “殿下,待会儿宗人府的人要是来了,你可千万别反抗啊,不然事儿就大了。”燕南天一脸担忧地看着姜凡,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那这事儿,必须得让我那便宜父皇知道啊!”姜凡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着下巴,神色中满是忧虑。 他心里清楚,万一背地里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搞个“先斩后奏”,随便找个由头把自己给咔嚓了,即便晟帝日后知道他们使了坏,想要追查,那也来不及了,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奶奶个熊。”姜凡越想越害怕,后背直冒冷汗,当即绕到燕南天身后,像个惊弓之鸟。 “老燕,救命啊!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赶紧带我去找父皇,路上不管谁拦着,你都别管。” “记住,别藏着掖着,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咱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不然可就惨了。” “好。” 燕南天早就见识过九皇子姜凡的厉害,虽然此刻他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既然姜凡这么说了,他也没二话。 “九殿下,你抓紧了。”他当即运起全身功力,双脚猛地一蹬地,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嗖”的一下高高跃起,施展出了绝世轻功。 “咔嚓!”他们脚下的青石板不堪重负,“哗啦”一声,足足断裂了十几块,可见燕南天这一跃之力有多么惊人,着实给姜凡吓了一跳。 “站住!”可他们刚一起身,就迎面碰上了宗人府的高手前来抓人。 这些高手个个目光如电,身形敏捷,像一群来自地狱的绝命死神。 二话不说,便纷纷纵身而起,朝着姜凡和燕南天疯狂追去,那架势,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燕南天,你贵为大内侍卫统领,竟敢协助罪人逃跑,你这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其中一名领头的高手大声呵斥道,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气中回荡。 “快停下!琼花公主如今受伤昏迷,宫里有不少目击者,都说是九皇子干的,你们能跑到哪儿去?”另一名高手也跟着喊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吃定了他们。 “再不停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众人纷纷叫嚷着,气势汹汹,威压逼人。 几名高手更是眼疾手快,跳到了树梢上,迅速架起了手弩,杀气纵横。 “嘶!”燕南天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惊恐地往后瞥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宗人府来皇宫拿人,居然还带了手弩,这根本就是没打算让您活着啊。” “呵呵。”姜凡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老燕啊,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啊?” “殿下,委屈你了。”燕南天说着,突然一把将姜凡拎起,用腰带将他牢牢地绑到了自己前胸,动作极其麻利。 “老燕,这姿势,也太丢人了。”姜凡满脸尴尬,只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特别滑稽羞耻。 燕南天身材魁梧壮硕,虎背熊腰,按照现代计量单位算,起码有一米九五的个头,而姜凡自己也有一米八,这样像个婴儿似的被挂在胸口,实在是太尴尬了。 可下一瞬,姜凡就闭上了嘴。 “噗嗤!”只见身后飞来几支短箭,速度飞快,直直地刺入了燕南天的背部,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是,大哥,你的真气外放呢?你的罡气护体呢?”姜凡又惊又急地喊道。 “你在说啥?”燕南天一边强忍着剧痛,一边跟姜凡说话,可脚下的动作却一点儿没慢,依旧保持着高速奔逃。 他绝对不允许九殿下遭了毒手! “你们这些高手,不是能用内力抵御这些暗器吗?”姜凡看着燕南天嘴角不断溢血的模样,心如刀绞,充满了内疚。 “我瞅过了,当时……”燕南天一边快速地封住自己几个穴道,一边艰难地说道,“他们的弓弩是特制的,我的罡气根本防不住,而且,我中毒了……” “中毒?啥时候的事儿?”姜凡闻言,愈发焦急,眼睛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燕南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说道,“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早就有人盯上我了。” “殿下,今日,咱们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嗖……” 说时迟那时快,前方居然又冒出七八道身影,像一群鬼魅,瞬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帮人动作敏捷,站位刁钻,将燕南天每一个可能逃跑的方向,都封得死死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姜凡神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压抑。 “唔啊……”这一次,燕南天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狂喷了一口鲜血,那滚烫的鲜血溅到了姜凡脸上,温热中带着一丝腥味。 “桀桀桀……”领头之人,是个太监,看起来官职不低。 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燕大统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咱家可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吹响了口哨,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鹰唳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海东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空俯冲而下,目标赫然是那太监。 这海东青体型庞大,双翅展开足有一丈有余,犀利的爪子寒光闪烁,犹如一把把利刃。 太监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慌乱之中,他匆忙抽出腰间的短刀,试图抵挡海东青的攻击。 海东青却极为灵活,在空中一个急转,躲开了短刀的挥砍,锋利的爪子顺势划过太监的手臂,瞬间留下几道血痕,太监吃痛,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声。 原来是燕南天的那些心腹手下赶来救援。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矫健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长剑,高声喊道,“大统领,九殿下莫慌,我等前来救你!” 这些大内高手各个身怀绝技,一上来便与宗人府的高手战作一团。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 燕南天趁着混乱,强提一口气,再次运起轻功,朝着晟帝所在的宫殿方向奔去。 他知道,此刻唯有尽快见到晟帝,才能为姜凡洗刷冤屈。 否则,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将会彻底吞噬他们。 鲜血不断流淌,剧毒使得他心肺受损,意识迷离,可燕南天没有松手,姜凡被他保护的安然无恙。 “快点,再快点!九殿下,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第50章 今日,我虽死,却还是大统领! 宗人府的手弩,本就是能工巧匠打造,专门为对付武者而生,威力惊人! 其中射出的短箭又是特殊材料制作,穿透力极强。 又经过宗人府高手,以超强内力发射,燕南天要分心保护姜凡,自然无法抵御。 被创伤之后,鲜血淋漓,挥洒当空,随着他的运功,愈演愈烈。 “老燕,你撑住啊!实在不行,你把我放下吧。”姜凡心急如焚地喊道。 他心中清楚,自己好歹是皇子,宗人府的人即便胆大包天,想要取他性命,也总得权衡几分。 “九殿下,不能放,你会死的。”燕南天咬着牙说道。 他又何尝不知今日局势已至绝境,凶险万分?但他既然在陛下跟前许下诺言,要全力保护九皇子周全,那便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食言。 “可是……” 姜凡满心无奈与不甘,这一刻,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头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与渺小。 倘若他麾下坐拥十万雄师,拥有各种闻所未闻的先进武器,还精心培养出一支战无不胜的特种部队,眼前这帮宵小之徒,又岂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对他下手? “来人啊,救命啊!”姜凡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 宗人府的高手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更有宫中那些心怀叵测的老太监暗中掺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分明是各方势力狼狈为奸、合谋已久的一场惊天阴谋。 燕南天手下的那些大内高手,虽个个武艺高强,但面对这般精心策划的围堵,根本难以抵挡对方如潮水般的攻势。 此时的姜凡,已然顾不得什么皇子的颜面与尊严,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呼喊求救。 既然这些人胆敢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内公然行凶,那他姜凡就绝不畏惧,定要将事情彻底闹大,让整个皇宫都为之震动。 “父皇啊,有人要杀你儿子啊,你再不来,我淑妃母亲,就要绝后了啊!” 姜凡此刻因极度的惊恐与悲愤,声音变得愈发沙哑,这声嘶力竭的呼喊,裹挟着无尽的绝望,直直地穿透了好几座宫墙,在寂静的皇宫上空回荡。 “不好!九皇子出事了!”终于,有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立刻慌慌张张地跑去通报。 “快,拦住他们。” 身后,宗人府的追兵与那几名老太监,周身陡然爆发出恐怖至极的罡气,霸道无匹。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冲击着大内高手的防线,哪怕要燃烧自身的本源之力,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姜凡击杀。 “哪怕是死,也要留下他们,等厂公到了,我们就得完蛋。”其中一人恶狠狠地喊道。 “好,我们一起出手,最多还有三十次呼吸的时间。”众人齐声应和,眼神中透着决绝与疯狂。 他们口中的厂公,自然是卫忠显。 “啊……”几人瞬间爆发出来的恐怖战力,犹如平地炸响的惊雷,把姜凡吓得浑身一颤。 他满心疑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才让这些人如此丧心病狂,非要置他于死地? “完了!”燕南天此前已身受重伤,此刻即便拼尽全身力气,却依旧难以冲破这如铁桶般的包围圈。 很快,那名老太监便鬼魅般地闪到了他的前方,似一尊魔神,挡住了他的去路。 “燕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肯回头,灭杀了那贱畜,定是今日首功,何必自寻死路?” 老太监眯着眼睛,声音尖锐而又带着几分蛊惑,试图从言语上瓦解燕南天的意志,实则是在为身后的同伙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燕南天心中岂会不知这老太监的险恶用心?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假意迎合,暗中却在飞速地凝聚体内的力量,冷笑着说道,“九皇子真是好大的面子,据我所知,您老人家可是先帝朝的副总管吧?后来,说是厌倦了朝堂上的纷争,跑去种花养马了。” “究竟是哪个主子有这么大的能耐,竟能把您给请出来了?” 论起辈分,如今大乾太监中权势滔天的第一人卫忠显,见了这老太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好听的。 “咱家虽然隐居多年,可心中依旧怀揣着一腔报国的热血,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好河山,被区区一个傻子肆意祸害?” “燕统领,我跟你义父,当年可是过命的交情,说起来,咱家还是看着你长大的,莫要一错再错,自误前程啊。” 老太监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义父他老人家,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今天这副模样,与一个傻子混在一起,还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放肆!”燕南天闻言,怒目圆睁,大声怒斥道,“老狗,这早就不是你横行霸道的时代了,你还敢冒出来找死,今日注定要被拍死!” “哪怕退一万步讲,九殿下究竟如何,也轮不到你们这帮妖魔鬼怪在这儿妄加评判!当今陛下正值壮年,英明神武,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冥顽不灵!”老太监眼中的杀机瞬间浓郁得仿若实质,下一瞬,左侧一名宗人府的高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杀到,手中利刃寒光闪烁,直刺姜凡的要害之处。 “去死!” “该死的,是你。”燕南天早就在暗中留意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对他们的杀机了若指掌。 只见他猛地拍出一掌,这一掌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恰似虎啸山林,龙吟九天,狂暴的真气如汹涌的海啸般奔涌而出,直接将那名偷袭的高手震飞出去。 那高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胸腔已然塌陷,肋骨尽数断裂,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唔啊……大统领,果然名不虚传!”那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随后便没了气息,当场暴毙。 其余人见状,心中皆是一阵胆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好强!” 众人心中暗自惊叹,若不是燕南天要全力保护一个毫无武功的傻皇子,以他这般恐怖的实力,想要杀光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还有谁?”燕南天刚刚又消耗了大量的真气,此刻已是披头散发,模样颇为狼狈,双眸之中甚至流出了丝丝血迹,仿若来自地狱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胆敢伤九殿下者,死!” 他的声音仿若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与强大的气势。 这股气势,竟连那老太监心中都暗自吃惊,不愧是那人的义子,单单是在这面临绝境、生死一线之时所展现出的战意,就绝非寻常人所能比拟。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灭杀他们!”老太监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大声喝令道。 可宗人府那帮人也并非愚笨之辈,他们心中清楚,己方的高手已经死伤惨重,至少损失了超过五名得力干将,反观老太监这边,仅仅只有两人受了些轻伤。 “要上你上,你凭什么命令我们?”其中一人满脸不满地说道。 “就是,你我各自为其主,休要在这儿充什么老大。”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道。 “你们……这帮废物!气煞咱家!”老太监闻言,怒不可遏,猛地拍出一掌,掌力雄浑至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形成一道恐怖的气浪,滚滚碾压而来。 哪怕隔着老远的距离,姜凡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九殿下,对不住了。”燕南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双手一用力,竟将姜凡如同投掷石块一般扔了出去。 姜凡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砸向了不远处的一汪水塘。 而燕南天自己,则再次燃烧起本源力量,将实力提升到了极致,迎着老太监那恐怖的掌力,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今日,我哪怕是死,也要护殿下周全!”燕南天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老燕……”这一刻,姜凡的泪水夺眶而出,两人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回。 他想起自己以前还仗着傻子的身份,时不时地捉弄燕南天,心中顿时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啊……老狗,纳命来!”燕南天浑身浴血,此刻的他,仿佛从血海之中爬出来的战神,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像是细密的针管,不断地往外喷射着鲜血。 这些天,姜凡研读了三皇子留下的《九天隐龙诀》,他明白,燕南天这是要彻底拼命了,打算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换取他的一线生机。 此战过后,即便燕南天侥幸不死,也必将落下终身残疾,成为一个废人。 “老狗,来战!”燕南天那宛如魔神般的身影,激起了他心中无比强横的战意,竟连那老谋深算的老太监,在这一瞬间,都不敢正面与他硬接。 “果然,跟傻子待在一起,你也变成傻子了,值得吗?” 老太监冷笑鄙夷,趁着燕南天不备,突然伸出手,吸过来一个宗人府的高手,朝着燕南天砸了过去,嘴里还冷冷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死!”燕南天见状,爆喝一声,身形快如闪电,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穿刺而过。 那名被扔过来的宗人府高手,在燕南天这恐怖的攻击之下,瞬间化作一滩血雾,消散在空中。 可就是因为这短暂的阻挡,老太监已然趁机闪身到了燕南天的身后。 “嘿嘿,想跟咱家斗,你还嫩了点。”老太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双手快速舞动,将那些短箭迅速燕南天的体内。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若夜枭的啼鸣,响彻整个云霄。 短箭入体,直接破坏了燕南天的奇经八脉,使得他体内的经脉运行瞬间受阻,真气变得紊乱不堪。 此时的燕南天,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体内的力量迅速流失,整个人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不!”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姜凡此时还在空中下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变故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发生,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老燕!”姜凡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快走!”燕南天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强行运转残余的功力,整个人仿若一堵巍峨的肉墙般,挡在了半空中。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真气波动,强大得令人窒息,竟压得那些宗人府的高手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 “今日,我虽死,但还是大统领!”燕南天眼神中透着决然的死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不顾身地再次冲向了老太监。 “不好,他要自爆了!”老太监见状,大惊失色,想要立刻施展身法飞速遁走。 怎奈燕南天施展出的诡异功法,产生的强大气场也影响到了他的内力调动,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突然背负了十倍的重力,变得异常沉重,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逃脱。 “你们,都得留下给我陪葬!”燕南天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不,老燕……”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让姜凡的意识渐渐模糊,快要失去知觉。 恍惚中,他看到一个倩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自地面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抱入怀中,转眼之间,便跨越了超过百米的距离。 “是你?”姜凡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然是秦凤翎,三皇子留给他的密卫。 “快,救老燕,他不能死,我答应他的,还要带着他封侯拜相,裂土封王,他不能死啊!”姜凡心急如焚,对着秦凤翎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求。 姜凡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仿佛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可在这一刻,他望着燕南天那浴血奋战的身影,哭得撕心裂肺,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 “别跑了,快回去,救老燕啊!”姜凡依旧不死心地喊道。 “救不了。”秦凤翎目光坚定地目视前方,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电般疾驰,没有丝毫的迟疑,“那个老太监太强了。” “你放屁!你不是三哥培养的第一高手吗?你连个老太监都打不过?”姜凡愤怒地嘶吼道。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危,其余的事情,我管不了!”秦凤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要你何用!”姜凡满心绝望与愤怒,猛地一巴掌扇向秦凤翎的脸,怎奈却被她轻松地夹在了咯吱窝下。 “再不消停点,你也得死!”秦凤翎身上突然燃起了一层诡异的光焰,速度瞬间比先前快了好几倍,“我也会死。” 她的声音中,似乎也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死去,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第51章 老九,逃吧!皇宫太危险! 秦凤翎的出现,对于老太监来说,完全是个意外。 他们一行人被燕南天不要命的爆发,硬控了好几个呼吸,又再次损失了几个人,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 “谁敢在皇宫造次?” 当大太监卫忠显的吼声出现,他们立马意识到了危险,不顾一切脱离现场,尤其是老太监,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没了踪影。 “九殿下,我,我终于保住了!” 燕南天望着那些逃窜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没有了仰仗,从半空中砸落。 “九殿下,我把你放这儿了。” 同时,秦凤翎也选择了离开。 她的身份特殊,一旦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怕是连三皇子的遗孀和孩子,都有危险。 “嗯,赶紧走。” 姜凡终于冷静了几分,这边秦凤翎刚走,卫忠显就带着大量东厂高手和大内侍卫赶到,肃杀的目光,封锁全场。 “陛下有令,胆敢对九皇子不利者,杀无赦!” “遵命!” 一帮人如天女散花般各自奔赴战场,对没来得及逃跑的人,展开了大清理似的斩杀。 计划暴露,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活命,坚持抗争,负隅顽抗。 最后,竟然纷纷咬碎了藏在了舌头下的毒药,当场暴毙身亡。 宁死,也要保护身后的主子。 “九殿下,您没事吧?” 卫忠显一脸关切,赶忙扶着他输入了一点内力,顺便为他把脉。 “还好,只是被内力震伤了,性命无忧。” “怕怕……” 姜凡猛的一个哆嗦,跳进了卫忠显怀中,他还不能叙述事情的经过,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对事态的看法。 这傻,还得继续装下去。 “哎呦,我的九殿下,谁把你吓成这样啊?” 卫忠显倒是和蔼可亲,跟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姜凡,“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快去找目击者,今儿个,要是不把背后的主谋揪出来,陛下非得砍了你们的脑袋不可。” “是。” 东厂人员和大内侍卫,开始了地毯式的排查。 卫忠显则和颜悦色地向姜凡询问起事态的经过,可姜凡一直藏着脑袋,慌张地四处张望,也透露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哎呀,看来这次暗杀,又让九皇子的病情加重了,这帮天杀的狗东西。” “嘿嘿……” 姜凡一听这话,借坡下驴,抓起了卫忠显的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好多人,拿着刀,宗人府,抓罪犯……哇!噼里啪啦,他们都会飞哦!” “你飞,他飞,还有一个你爹。” “啊?” 卫忠显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听到他爹这个词,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九殿下,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怎么回事呢?” “呜呜……你爹好厉害。” 姜凡扒拉着脸皮,做出了一副苍老的样子,“太监,比你还老,肯定是你爹。” “报!” 而此时,有两名公公扛着燕南天匆忙赶来。 “启禀厂公,我们发现了燕大统领。” “谁干的?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卫忠显当即把姜凡交给身边的人照顾,立马上前查探起燕南天的伤势,这一看不要紧,直接让他瑟瑟发抖,全身战栗。 “葵花神典?” 燕南天体内,分明残留着一股阴狠霸道之气,天底下除了那个人,无人能有此等本事。 “追魂弩?” 几支弩箭格外显眼,几乎对穿了燕南天的身体,有一根最近的,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厘之差。 “当真是宗人府的手段?” “老燕,老燕……” 这时候,姜凡流着泪扑过来,手舞足蹈,央求卫忠显,“救他,他,他是老九的朋友,你一定要救他。” “好,九殿下你放心,燕大统领劳苦功高,深得陛下信赖,咱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他。” 当即,卫忠显运起全身内力,将那些可恶的追魂弩,打出了体外,以一团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 “呼!” 他长吁一口气,额前已然冷汗直冒,心中不由大惊,葵花神典的功力,果然霸道,以他的内力,居然没办法全部祛除,还损耗了大量真气。 “赵龙张虎,你们两个各自率领三十名大内高手,三十名东厂厂卫,日夜不休,守护燕大统领,他看清了敌人的样貌,他们肯定会来暗杀他。” “遵命!” “还有,马上去请太医。” “让老燕住我的苍松苑。” 姜凡难得在众人面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也想保护他。” 众人一怔,纷纷看向了卫忠显,他微微颔首,赞许道,“九殿下真是重情重义,你们还愣着干嘛?听九殿下的。” “遵命。” 留下几个打扫战场的人,卫忠显立马带着姜凡返回御书房,到了那儿才得知,晟帝已经临时召开了朝会,人早就不在了。 “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卫忠显询问道。 “好像是有人状告九殿下。” “坏了。” 卫忠显无奈苦笑一声,看向了姜凡,轻声低语,“瞧瞧,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了?这么迫不及待地对你下手,你说你,到底有多招人恨啊?” 他也不管姜凡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在那儿说。 “咱家要是你啊,这皇宫,怕是一刻钟也不想待了。” “老九也不想待,老九要和我的大胖公主,去塞外牧马放羊,嘻嘻……” “呵!” 见此一幕,卫忠显倒是一怔,旋即苦笑摇头,“当个傻子,倒也是乐趣十足,走吧,我带你去朝堂,怕是他们又在为难陛下。” “走,打倒那些坏人,帮父皇扫清障碍。” 姜凡跟在他身后,昂首挺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之意。 卫忠显竟生生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王霸之气。 “唉,若此子不傻,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金銮殿内,群臣急奏,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就连德妃也跑来凑热闹,大骂姜凡对她进行猥亵,简直丧尽天良。 “岂有此理。” 之前晟帝只知皇宫中有人遇刺,并不知道是姜凡,当下被群臣一蛊惑,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这老九简直无法无天,先是伤害琼花公主,又猥亵德妃,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父皇。” 四皇子姜明拱手建议道,“近年来,随着老九年岁增长,行为越发乖张和荒唐,屡屡做出出格的事情,实在有损我大乾皇室威严,当下多事之秋,天下百姓的目光,都在皇室身上,长此以往,恐激起民变。” “儿臣以为,应当昭告天下,问罪老九,以彰显我大乾法度之威严!” “就是,陛下,这老九今日敢当众咬臣妾,敢猥亵琼花公主,明日,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德妃不断擦着眼泪,委屈至极,“有一天,他把这金銮殿一把火烧了,也是有可能。” “来人啊!” 晟帝简直快要被气疯了。 “把老九这个混账给朕押过来!” “遵命。” 四皇子和孙党一系的成员,皆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这一次,你九皇子,拿什么逃? 只有狄仁瑞、沈兆易、杜海等忠臣,忧心忡忡,这帮孙谦的党羽,明显就是冲灭了淑妃一脉的目的而来的,可偏偏,此时他们奈何不得,没有任何证据。 齐王三皇子的悲剧,怕是又要再次重演。 只不过,上一次是战场,这一次是朝堂。 “不必去了,我老九来了。” 怎料,侍卫还没出门,姜凡就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金銮殿,卫忠显在他身后狂追。 “九殿下,慢点,您慢点啊!” 第52章 攻心计,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大胆老九!你还敢自己找来?” 晟帝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一看到姜凡这副目无尊长,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气急败坏。 “来人啊,给朕拿下!” “是。” “陛下,万万不可。” 卫忠显急忙拉着他跪在地上,大声控诉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人在皇宫中大肆行刺九殿下,若不是老奴及时赶到,怕是九殿下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大统领燕南天更是为了保护九殿下,重伤昏迷,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宗人府高手的尸体,还有追魂弩……” “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就连晟帝的怒火,也消了几分。 “陛下,或许我们该问问宗人府宗令誉王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户部尚书狄仁瑞瞅准了机会,冷哼道,“沈大人,您贵为大理寺卿,熟知我大乾律法,他宗人府,可有直接去皇宫擒拿要犯的权利?” “沈爱卿。” 晟帝目光逡巡,落在了年迈的誉王身上,“你就给十六弟讲讲。” “是。” 大理寺卿沈兆易当即拱手行礼,面向誉王,“誉王殿下,根据大乾律例,宗人府未得陛下手令,私自进入皇宫内执法,以谋反罪论处。” “什么?” 誉王还在打盹,心不甘情不愿地揉了揉眼眶,“你们说宗人府的人,就是我宗人府的人啊?证据呢?再说,老夫跟老九无冤无仇,哪怕他犯了不少罪,我宗人府也没理由去捉拿他啊?” “没错。”孙谦当即插话道,“捉贼拿脏,捉奸拿双!厂公大人未免太信口雌黄了吧?誉王殿下,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何必去掺和这档子事?” “厂公,话可不能乱说,你得讲证据。” “厂公啊,你什么时候,也与九皇子搞在一起了?” “……” 孙党一系的成员,立马跳出来攻讦,如同那苍蝇般喋喋不休。 “追魂弩,乃是宗人府独有的武器,现场发现了不少,还能有假?” 卫忠显倒也不恼,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吾乃一阉人,无心干涉朝政,但此次行为,恶劣至极,也到了咱家的职权范围内,朝中宵小之辈,公然刺杀九皇子,无视帝国法度。” “今日,你们敢对九皇子下手,明日呢?你们还想做什么?” 卫忠显恭敬地站在晟帝旁边,老泪纵横,“难道,还想对陛下下手不成?” 全场鸦雀无声。 晟帝知道,该一锤定音了。 “卫公公,既有证据,还不呈上来?” “遵命。” 卫忠显立马让亲信将追魂弩拿来,然而,很快就有一名小太监前来禀告。 “不好了,厂公,追魂弩在送来的路上,被一伙黑衣人抢走了,我们的厂卫全被杀了。” “什么?!” 卫忠显一时方寸大乱,愣在原地,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陛下,老奴没用。” “你啊……” 晟帝怎会不知,自己这位忠仆,从不撒谎。 可眼下,物证被抢,人证卫忠显只字不提,只能说明,人已经被都处理干净了。 台下站着的这帮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阉狗!” 一直打盹的誉王顿时大怒,“老夫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出言诬陷?你当我宗人府是何等地方?追魂弩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丢失?” “老夫严重怀疑,你是何居心?” “陛下。” 孙谦账下的几名文臣,瞅准机会,落井下石。 “臣最近听闻,突厥人渗透严重,怕是已经与内臣联系上了,不得不防啊!” “陛下,阉人丧失男尊,毫无底线,极有可能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而倒戈相向,万一某些老阉狗仗着您的宠爱,肆意横行,祸乱朝纲,将贻祸无穷!” “陛下,突厥人诡计多端,若真与内臣媾和,我大乾将无秘密可言,必须提高警惕。”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是将晟帝架在火上烤,这些人的胆子,已经变得无比巨大。 晟帝不敢想象,再过一段时间,他们是不是要赶自己下台了? 他深知,一旦他偏向卫忠显说话,势必会导致群臣愤慨,留下“宠信宦官”的骂名。 说不定,这帮读书人还会大做文章。 可若不帮卫忠显,未免让身边人心寒,往后,谁还会真心诚意为他做事? 卫忠显似要看出了晟帝的为难,当下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你们说咱家与突厥人勾结,好啊,咱家就证明一下。” 他不显山不漏水的来到几名叫得最起劲的文臣面前,从侍卫那儿要来一柄长刀,“咱家敢结束这条老命,以证清白,你敢吗?” “嘶!” 姜凡倒吸一口凉气,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对了,这他娘的不是“六子吃了几碗粉”吗? 人一旦被逼迫到进入自证环节,那就任人拿捏了。 看来,他们针对自己只是顺带的,真正目的是除掉晟帝的左膀右臂啊! “好啊。” 那帮文臣面面相觑,瞬间来了劲儿,也要来了一柄长刀。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怕你一个老阉狗?” 那文臣,是一名御史大夫,名章士钊,是孙谦的门生。 看他那样子,哪怕与卫忠显一换一,都是无所畏惧的。 “好,章大人,咱家数到一二三,敢谁到底对陛下忠心?” “没问题。” 两人各自将长刀对准了胸膛,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个结果。 第53章 苏将军,你老婆和章士钊有一腿! “不行!” 姜凡心底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卫忠显,这位在外人眼中犹如“一人之下”的厂公,他一袭红袍,身姿笔挺,面容冷峻中透着威严,武功高深莫测。 更是深谙官场之道,在晟帝面前备受宠信。 每次晟帝与他私下议事,都能给出建设性意见,说他是大乾的常务副皇帝,也毫不为过。 在与卫忠显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姜凡对这个睿智的老太监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感。 几次被孙党人为难,都是他暗中相助,如今他有难,姜凡没有不出手的道理。 知恩图报,方为大丈夫。 有卫忠显在晟帝身边,这位便宜父皇会更安全,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出事。 “苏将军。”姜凡脑海中灵光一闪,脸上浮现贱兮兮的笑容,他深知若要改变眼前这不利的局势,唯有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当自身力量不足以左右局面之时,扩大局面,让更多的事情被卷入其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九我这儿有个秘密,您想不想知道啊?”姜凡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冲着苏恒通喊道。 苏恒通听闻,心头猛地一颤,本能地一怔,心中暗自腹诽,这老九向来不是什么善茬,找自己准没好事。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可姜凡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身形一闪,直接贴脸开大。 “苏将军,我正跟您说话呢,您怎么一声不吭呀?”姜凡那故意拉长的语调,就是为了故意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恒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目光投向孙谦,眼神中满是寻求指示的急切意味。 他被姜凡坑了好几次,对他有阴影了,心里头直发怵。 然而,孙谦对此等“小事”,本就兴致缺缺。 心想你苏恒通又不是尚未断奶的孩童,何必事事都来问自己的意见,不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麻烦。 “老苏头,您当真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可是亲眼所见呐,您难道甘愿当一辈子的绿毛龟?” 姜凡这一嗓子,似惊雷般在金銮殿上炸响,一帮大臣们顿时露出吃瓜表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连看向苏恒通的眼神都变了,搞得这位御林将军心头发毛。 “九殿下。”苏恒通吃过姜凡好几次亏,心里对他那是防备到了极点,此刻正眯着眼,杀气腾腾。 “如今朝堂之上正商议着要紧之事,本将军可没闲工夫陪你瞎闹,请你自重。” “你,你简直畜生不如!”姜凡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苏恒通的脸,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怒目而视,仿佛要将苏恒通生吞活剥。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还算哪门子男人?你可知道,章士钊时常带着你的小老婆去客栈!每次您外出执勤的时候,他们就在那儿偷偷私会,那条街上的人都瞧得真真儿的。” “噗!”正暗自算计着卫忠显的章士钊,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瞬间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变得尖锐。 “你这个蠢货,竟敢血口喷人,本官何时做过这等腌臜之事?” “呵呵。”姜凡冷笑两声,那笑声贱兮兮的,让人脊背发凉。 只见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过去。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章士钊脸上,声音在朝堂上回荡,格外响亮。 “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狗东西,老子可是皇子,你骂我蠢货,就是在骂我父皇,你这是要造反吗?” 这两巴掌打得极重,章士钊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双腿一软,连忙“扑通”一声跪下来,朝着晟帝连连磕头认错,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恕罪,微臣一向尽忠职守,克己复礼,为朝廷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实在是受不了这般无端的侮辱,才一时失言,绝无对陛下不敬之意。” 他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中满是惶恐与哀求,脸上的汗水与尘土混合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请陛下明鉴!” “罢了。”晟帝满脸烦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尽显帝王的威严与疲惫。 他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姜凡斥问道,“老九,你所说之事,可当真?若是污蔑朝廷命官,那可是罪加一等!” “当然是真的。”姜凡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述,那表情、那语气,仿佛他真的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丝相信。 “前阵子不是举办国赛嘛,老九我跟怡红院的人有合作。听那里的人说,苏将军的小老婆以前就是窑姐出身。章士钊大人对她那是痴迷得紧,后来被苏将军截胡娶了回去,可把章大人给气坏了。” 姜凡双手随意地一摊,耸了耸肩膀,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奸情”故事。 “即便他们成了亲,章大人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巧的是,苏将军公务繁忙,时常要外出执行任务。苏将军的小老婆耐不住寂寞,便又和章大人勾搭上了,天天背着苏将军幽会。” 姜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那动作夸张得有些滑稽,“哦,对了,苏将军,前段时间您小老婆不是刚给您生了个儿子嘛。您都这把年纪了,而且,您的身体状况大家也都知道,那孩子能是您的吗?外头可都传言,那是章士钊的种。” 如此荒诞不经的剧情,愣是被姜凡讲得有模有样,活灵活现。 一众大臣们听了,竟都隐隐有些相信了,朝堂上再次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你放屁!”苏恒通瞬间暴跳如雷,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势震得扭曲起来。 “你三番五次污蔑我的家人,到底是何居心?” “污蔑?就您那点本事,谁不清楚?不信的话,随便找个人去问问怡红院的姑娘。”姜凡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章大人,恭喜啊,喜得麟儿。” “我,我没有……”章士钊毕竟是个文臣,平日里在朝堂上靠着一张利嘴纵横捭阖,可面对突然发飙的武将,尤其是像苏恒通这种手握京城防务大权的狠角色,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发怵,双腿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苏将军,您听我说,都是九皇子故意挑拨离间,我跟您小老婆压根儿就不认识,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他这纯粹是诽谤。” 苏恒通恶狠狠地瞪着章士钊,那眼神仿佛能吃人。 尽管他心里明白这大概率是姜凡的计谋,可身为男人,面对这般关乎尊严的事情,心底那一丝怀疑的种子还是生根发芽?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坦然面对这种事。 “你没做?”姜凡摩挲着下巴,双眼像鹰隼一般紧紧盯着章士钊,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我当然没做,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要去冒这种险?”章士钊连忙辩解道,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局促不安。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姜凡一脸正色,开始精心编织着话术陷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章士钊,你可真是无耻至极!苏将军是你的同僚,更是咱们大乾京城的守护神。他手握五万御林军,每日为了皇城的安危与治安,早出晚归,不辞辛劳。你倒好,竟然做出淫人妻女这种下作之事!” 姜凡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肆意挥洒情绪。 “你一边享受着苏将军为你带来的安稳环境,一边又觊觎着别人的老婆,还让人家给你生孩子,你这是打算鸠占鹊巢啊,好一条毒计!” 姜凡目光如电,直射章士钊,“苏将军要是哪天遭遇不测,你是不是还打算暗地里教唆那个小老婆,争权夺利,霸占整个苏家?” “我,我没有……”章士钊此刻彻底慌了神,他发现,自己身为靠嘴皮子吃饭的御史大夫,在姜凡这一连串的攻势下,竟完全插不上话,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个斗败的公鸡。 而晟帝和卫忠显等人,早已看出姜凡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对方想让己方陷入“六子吃了几碗粉”的自证困境,姜凡便巧妙地将这困境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果不其然,人皆有八卦之心。 很快,原本围绕着卫忠显与章士钊之间的矛盾,众人的注意力全然被转移到了这场“捉奸疑云”之中,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大臣们的目光在姜凡、苏恒通和章士钊之间来回游走,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如何证明?”姜凡厉声质问,大声喝道,那声音犹如洪钟,在朝堂上回响。 “咱们京城的百姓,哪个不对苏将军爱戴有加?尤其是你们常去的那条街,不少百姓都受过苏将军的恩惠。人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若是心里没鬼,敢不敢跟我去那条街上走一趟?看看百姓们是如何看待你的?” “我,我不去!你肯定早就安排好了。”章士钊彻底崩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是哀求着跪在地上。 这厮也不知是吓得昏了头,还是慌乱中失了心智,竟直接朝着孙谦爬了过去,那模样狼狈至极。 “恩相,恩相,救我啊!我真的没干过这种事,都是这个疯子血口喷人……苏将军是您的心腹,他肯定最听您的话了,恩相,您要是不救我,我今日就要被这个疯子给逼死了啊!” 孙谦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心中暗自埋怨章士钊这般没出息的表现,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废物”。 他轻咳一声,刚要开口,却见晟帝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朝堂之上,成何体统!此事关乎朝廷大臣的清誉,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苏将军,你即刻派人去将苏夫人与那孩子带来,朕要亲自问话,至于章士钊,先暂且关押起来,待事情查明,再做定夺。” 苏恒通听闻,抱拳领命,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姜凡这番搅局的愤怒,又有对“被人偷家”的担忧,那复杂的心情犹如吃了苍蝇。 而姜凡则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招虽然险,却暂时将卫忠显从危机中解救了出来。 只是,这朝堂之上的争斗,犹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后续又将会有怎样的惊涛骇浪等着他们,无人知晓。 随着时间的推移,去传唤苏夫人和孩子的士兵还未归来,朝堂上的气氛却愈发凝重压抑,仿若有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臣们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期待。 姜凡表面上镇定自若,双手背在身后,可掌心里全是汗水,心中也在不停地盘算着,若是苏夫人真的来了,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万一真较起真,他肯定会被拆穿,虽然可以继续装傻充愣死不认账,但那样做,势必导致他的形象一落千丈。 平时耍耍小聪明也就算了,真涉及根本的大事,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谁不懂? 他要的是这帮大臣回头是岸,重新站队,而不是毁灭他们,彻底把他们得罪死。 毕竟,这偌大的大乾,还需要他们来治理。 他唯一赌错的一点,就是章士钊这货太怂了,御史大夫不都高风亮节吗?不都“士可杀不可辱”吗?到他这儿,怎么变得贪生怕死了? “陛下,我冤枉啊,我什么也没敢,我……” 要看要被卫兵控制,章士钊此时的求生欲到达了极限,他居然一狠心,直接撤掉了袍子,以羞耻示人。 “我早就是一个废人了,如何去偷人?九皇子,你想算计我,找错对象了!” “嚯!”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姜凡顿时愣在原地傻眼了! 这下玩脱了,谁他娘能想到,章士钊居然是个天阉之人啊? 说人话就是,他先天发育不良,根本无法人道。 第54章 奸相胆寒 生活处处有惊喜。 但也处处有惊吓。 眼前这局面,根本就不是姜凡想看到的,大乾文人风骨,在章士钊这儿简直一文不值。 你好歹也是个御史大夫,竟为了一条狗命,直接牺牲了自己的尊严。 以后,你在朝中还怎么混啊? “哎呀,章大人,你可赶紧穿上吧。” 苏恒通反应极快,立马话锋一转,成了温良之臣,脱下自己的袍子,为章士钊挡住了羞耻。 “呵呵,这朝堂,岂能被一个傻子左右?老臣无愧于心,无愧陛下,无愧百姓,更无愧江山社稷!” 章士钊借题发挥,仰天怒吼,道尽心中的委屈与不快。 “九皇子若想让臣死,臣死就是了。” 接着,他竟以头去撞殿柱,一腔孤勇,临死前还不忘给晟帝谏言。 “陛下,但愿臣死后,您能重整朝纲,恢复清明,莫让那些奸佞之辈,扶持傻子闹事,坏我大乾根基,那样,即便让臣万死,臣也责无旁贷。” “陛下,保重!”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毫无疑问,他又被架在火上烤了。 而且,这一次比国赛都严重,一旦他处理不好,孙党成员定会借机蛊惑所有朝臣,到时候,所有人都与他这个皇帝离心离德,未来,这皇位如何还坐得稳? “九弟,你还不认错?” 关键时刻,四皇子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立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开始了对姜凡的口诛笔伐。 “身为人子,你屡屡将父皇置于险地,是为不孝!身为人臣,你三番五次制造混乱,是为不忠!你这不忠不孝之徒,安敢在朝堂内放肆?” “唉。” 姜凡叹了口气,无奈苦笑,“我一个傻子,你跟我计较什么?” “你是傻子,你背后的可不是。” 苏恒通借机发难,阴鸷的眸子似要喷出火光,“只要你说出来,我给你买一个糖水铺,再给你娶两个老婆,怎么样?” “好啊好啊。” 姜凡开心地手舞足蹈,要不说,苏恒通这人被孙谦骂成猪队友呢。 这不,姜凡正愁没机会脱身呢,他倒是送上了门来了。 “娶一个跟你小妾那么漂亮的行不行啊?” “能,比她漂亮的都行。” 苏恒通还以为自己得逞了,一直在那循循善诱,嘴角的狞笑,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只要你能招供幕后主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放肆!” 户部尚书狄仁瑞看不下去了,厉声怒斥,“苏恒通,你明知九皇子有疯癫之症,还在那儿忽悠他,你这是诱供!” “没错。” 大理寺卿沈兆易连忙接茬,搬出了大乾律例。 “诱供出来的东西,不能算数。” “我说你们两个,急什么啊?” 苏恒通回头,戏谑地看着他俩,嘴角微微上扬,“莫非,你们是幕后主使?” “你,血口喷人!” 狄仁瑞当即反驳,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苏恒通,你此举乃是对皇子的不敬,对陛下的不敬。”沈兆易双拳紧攥,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根据大乾律例……” “两位大人。” 四皇子恭敬地冲他们一拱手,冷笑道,“这父皇都没有什么说什么,你们一味阻挠,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不妨,等九弟说出个所以然来,你们再进行狡辩,如何?” “哈哈……” 孙党一系的成员见状,立马哄笑。 狄仁瑞和沈兆易等人求助般地看向了晟帝,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晟帝累了。 这种朝堂之争,已经令他身心俱疲。 “那我说了哦,你可以说话算数。” 姜凡笑意盈盈地冲着那帮朝臣做了个鬼脸,先走到武将那边,一个个盯着他们的面部辨认。 “不是你。” “也不是你,你脸上长着痦子。” “也不是你,你太黑了。” 然后,他又转到了文官那边。 “不是,不是,还不是……” 终于,他走到了狄仁瑞和沈兆易旁边,神色突然变得紧张。 就连这两位大臣都给吓了一跳,这九皇子莫不是真发癫了吧?要把他们给供出去? 顿时,他们额前冷汗直冒,尽管他们什么也没做过,可孙党成员今日势在必得,待会儿肯定会对他们进行各种为难。 “呵呵。” 苏恒通等人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正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姜凡突然跳到了孙谦面前,一把扯着他的胡子,大叫道,“是他!是这个老爷爷指使我的,他说只要将朝堂弄乱,他可以夺取皇位。” “将来,还封我当太子呢。” “嘶……” 苏恒通霎时间倒吸一口凉气,转眸就看到了孙谦要吃人的目光。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又被姜凡给耍了。 “你这憨子,信口胡说,丞相乃是我们大乾的肱骨之臣,怎么会做出此等事情?” “哼!” 姜凡梗着脖子怒吼,“你这人,真是没趣!刚刚还让我招供,现在我招供了,又说是假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要糖水,我要老婆,你快给我。” “哈哈……” 紧张了半天的狄仁瑞和沈兆易,面面相觑,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苏将军,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想要抓人吗?现在九皇子招供了,你快动手啊?” “没错,九皇子天真烂漫,定然不会说谎,是你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快拿下奸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晟帝都聚焦到了孙谦身上,怎奈,人家老神在在,根本就毫不在乎。 “陛下,各位大人,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他一个傻子,你们跟他计较啥?” 好么! 这老东西,居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姜凡却是内心激动,既然你孙谦都当众承认了这句话的正确性,那么,老子以后做出什么事儿,就有挡箭牌了。 “嘿嘿,嘿嘿。” 姜凡还配合地傻笑着。 “没错,相爷言之有理。” 苏恒通沉声道,“九皇子有疯癫之症,说的话不能当真。” “好了,如今内忧外患,你们却在一起争吵,成何体统?” 晟帝给大太监卫忠显使了个眼色,目光深邃,“大伴,朕渴了,还不给朕端茶来?” “是。” 卫忠显顺理成章脱离了众人的针对,又回到了晟帝身边,哪怕连他自己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帮人居然为了对付九皇子,连他都成了垫脚石。 “苏爱卿、章爱卿,你们两个的事情,也就算了,没什么意义。” 晟帝慢悠悠地说到,回眸瞪了眼姜凡,“以后,谁敢再把他放到朝堂上来,朕灭他九族!” “报!” 此时,有一名太医前来禀告,慌慌张张。 “启禀陛下,琼花公主伤及脑干,昏迷不醒,怕是有生命危险啊!” “什么?!” 一听此言,晟帝顿时雷霆大怒,“来人啊,把老九给朕收监,打入天牢。” “哼。” 此时德妃得意地嘲讽道,“让你在欺负本宫,得报应了吧?” “我不去!” 怎料,姜凡突然大喊,“父皇我冤枉啊!” 一向憨傻的姜凡,此时却变得特别睿智,给晟帝吓了一跳。 “他们冤枉我。” “琼花都昏迷不醒了,谁冤枉你?”晟帝扬起了巴掌,却落在半空。 “父皇,你问问德妃,我什么时候欺负她的?” “嗯?” 晟帝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急忙喝问,“德妃,速速道来。” 第55章 这个母妃太坑人 群臣百官都面露好奇之色。 这疯癫的九皇子,怎么演一出是一出的?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四皇子隐约嗅到了危机,可此时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母妃,您还记得清楚吗?” 他提醒道,“刚才,您跟儿臣说,被九弟撕咬的时候,还撞到了脑子,儿臣觉得,你还是请太医看一下为好,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废话,你娘我还没老到那么严重。” 德妃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地在那儿昂首挺胸,义愤填膺,“启禀陛下,臣妾记得清清楚楚,是巳时三刻左右,当时,臣妾正好经过日晷,刻意瞧了一眼。” 她还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会有错。” “母妃啊!” 四皇子一下子低下了头,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谁能想到,做母亲的还能坑孩子呢? “老九,你听到了吧?” 晟帝面露愠色,目光似鹰隼般锐利,“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父皇不急。” 姜凡憨憨一笑,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那现在就不如请琼花妹妹宫中的人来说说,她遇刺是什么时辰?” “嗯?” 晟帝从这个憨子眼中捕捉到了一缕睿智的光芒,此番操作,真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 孙党一系的成员,包括孙谦自己,内心中都方寸大乱,一旦再这么问下去,势必要露出马脚。 “不行,得想个办法。” 一直自视甚高的孙谦,此时竟也忍不住开口,“苏将军,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让御林军把公主宫中的目击者都请过来?还给九皇子一个清白?” “哦,是是。” 苏恒通慢了半拍,但此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陛下,臣带人去去就来。” “慢着!” 户部尚书狄仁瑞和大理寺卿沈兆易一见情况不对,立马不顾形象,大踏步冲上掐,拦住了苏恒通。 “苏将军,您位高权重,区区召见宫人这种事,让内侍去做就可以,何敢劳您的大驾?” “没错,苏将军,您还是安心待在这儿吧,皇宫里的事情,自有卫公公前去处理。” “让开,你们两个给老子让开。” 苏恒通被一阻拦,瞬间急了,目光凶戾,杀气腾腾,“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儿,我看你们谁付得起责任?” 一时之间,朝堂内推推搡搡,乱成了一锅粥。 “够了!” 晟帝实在看不下去,沉声怒道,“既然,你们双方都不信任对方,那好,大理寺、宗人府、刑部、东厂、御林军,你们五方各自都派三个人去,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证人带回来。” “遵旨!” 苏恒通强压着一股火,忍着骂娘的冲动,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孙谦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与他说话,这蠢货又将事情搞砸了,还让晟帝对他们的猜忌更加严重。 四皇子那张脸此时,已经煞白。 就在刚才,他得到消息,负责前去调戏琼花公主的奴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就说,极有可能已经被人抓了。 “还愣着干嘛?都赶紧去,朕就在这里等着。” 几方人马立马开始行动,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陛下,您消消火吧?” 卫忠显给晟帝弄来了新鲜的冰镇水果,一边安抚着他,“相信孰是孰非,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公主宫中的三名目击证人,就被请到了金銮殿。 “奴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啦,请来吧。” 晟帝摆了摆手,直入主题,让卫忠显跟她们说明利害关系。 “现在,你们可以回答了,胆敢有半个假字,就是欺君之罪,明白吗?” 卫忠显喝令道。 三人畏畏缩缩,瑟瑟发抖,不断看着周围人的脸色。 居然,每个人说出来的时间都不相同! “嚯……” 一瞬间,满朝哗然。 第56章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三个证人,居然说出了三个不同的答案。 从巳时二刻,到巳时四刻的都有,别说满朝百官了和晟帝,就连那几个宫女太监们自己都懵了。 “哈哈……” 户部尚书狄仁瑞不由冷笑,戏谑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还能再离谱点吗?” “该不会没对好口供吧?” 沈兆易也加入了讨伐行列,主管京城刑事案件的他,一向有着敏锐的嗅觉,“三个人,能说出三个不同的时间,而且相差如此之大,你们糊弄鬼呢?” “正常情况下,从御花园走到公主宫中,需要三刻钟的时间。” 卫忠显作为宫中大总管,自然对这种事了如指掌,在这方面,没人敢质疑他。 “九殿下没有武功,更不可能会轻功,刚才德妃娘娘说,她确信巳时三刻九殿下对她进行了骚扰,哪怕他会飞,也赶不到公主宫中,你们几个狗奴才,做伪证,是何居心?” “陛下恕罪,卫公公恕罪!” 三人立即磕起了响头,脑袋在地面撞击,都磕出了血印子。 “我们当时太急了,也没记清时间。” “是啊,陛下、卫公公,大家当时都想着怎么救治公主,抓住贼人。” “公主宫中的日晷,在后院,我们当时没注意。” 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罢了,滚下去吧。” 晟帝倒也不是那种暴君,更不会将所有的不快发泄在下人身上,那三个宫女太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磕头告退。 毕竟,他们暂时保住了命。 “陛下,根据他们的供词以及合理的推断,公主遇刺的时间,大概在巳时二刻和巳时四刻之间,而德妃娘娘刚才说过,她被骚扰是巳时三刻,综上所述,公主遇刺一案,与九殿下毫无关系。” 户部尚书狄仁瑞给了大理寺卿沈兆易一个眼神。 这些推论,以他的身份说出来,更加合情合理,所谓术业有专攻,正当如此。 “好大的胆子。” 晟帝闻言,面露愠色,猛地一拍龙椅,凶戾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好别让朕查出来,行刺琼花,嫁祸老九,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你们可知,琼花现在昏迷不醒?” “老九一个憨子,到底怎么妨碍你们了?” 一语至此,晟帝老泪纵横,身躯狂颤。 “你们有本事冲朕来,不要为难朕的孩子,朕戎马一生,建功立业无数,哪怕突厥兵临城下,也未曾有半点退缩!冲朕来,听到没?” 四皇子姜明嘴角疯狂抽搐,内心震颤,没想到,他自作聪明制定的这一系列计划,导致了这么不可预知的结果。 而且,现在那个刺客还没有消息,大概率怕是出事了。 一念至此,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德妃,德妃本来不明所以,可她听刚才大家的叙述,也大致上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九皇子能洗脱嫌疑的关键,在于她确定的时间。 “这,这……” 德妃是个聪明人,能与孙家沾染上的人,哪个又是简单的货色? “陛下,琼花遇刺固然与老九没关系,可他身为一个皇子,公然调戏我这个皇贵妃,还做出粗俗卑鄙的动作,于情于理,都该治罪吧?” 德妃很了解晟帝,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她不会去刺激。 可为了在儿子和父亲那儿博取到价值,她甘愿冒这个风险。 “倘若纵容他如此,以后,谁能管得了他?后宫的妃嫔,岂不是个个都被他欺负?这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嗯?” 德妃慷慨激昂的怒斥,遇上晟帝威严的眼神,瞬间歇菜。 “陛下,臣妾好歹也是后宫仅有的几个贵妃,且年岁最长,陪伴您长达二十五年,您今天就算生气,臣妾也要说,臣妾咽不下这口恶气。” 一语至此,德妃委屈留下眼泪,不断擦拭。 四皇子孝顺,扶着德妃安慰她,“母妃,您放心,儿臣以后一定保护您,绝对不会让什么憨子欺负你。” “差不多得了。” 就在众人以为,晟帝会发怒惩罚姜凡的时候,他却大义凛然地指着德妃骂道,“我老九又不是第一天在皇宫,第一天长大成人,过去这么久,老九我欺负谁了?调戏哪个后宫嫔妃了?好姨娘,你直说我骚扰你,你怎地不提,你做过什么?” “放肆!” 四皇子怒斥道,“老九,本王念你是兄弟,不断给你面子,如今你倒是欺负我母妃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父皇。” 姜凡低着头,再一抬眸,已经泪水横流,“她骂我母妃,我本来好端端的在那儿走着,要去参加琼花妹妹的生辰宴,路上就遇到德妃了,她先骂我母亲,然后说有人养没人教,还说我母亲做了那么多坏事,活该一个儿子被杀,一个孩子痴傻。” “哇哇哇……”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号啕大哭,“她还说,我也活不长了,我也会死!老九不想死,老九要陪着父皇,还要打败突厥人呢。” “呼!” 一听此话,晟帝那暴怒的脸上青筋暴露,双眸通红意欲吃人,“德妃,可有此事儿?” 此时,德妃慌张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喉头干涩,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狡辩。 “陛下,您听信这个憨子的话?谁都知道宫中禁忌,臣妾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见状,四皇子暗地里推了德妃一把,导致她倒在地上。 “父皇,母妃之前被老九欺负,又加上天气炎热,她本来就身体不好,请准许儿臣送她回宫休息,其余的事情,我们都不计较了。” “哼!” 晟帝知道这是老四给德妃找台阶,却也是默许了。 “滚吧,照顾你母妃,近期让她别出宫了,好好找几个太医调理。” “遵旨。” 四皇子临场退缩,让孙党一系的成员,大失所望,尤其是孙谦,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连续抽动,简直快要吐血了。 “憨子误我啊!” 他现在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把这两个女儿扼杀在摇篮中,接二连三坏他好事。 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老九,以后哪怕你受到了欺负,也不要乱来,听到没?要不然,朕扒了你的皮!” “好,父皇。” 姜凡揉着眼泪,一脸委屈模样,忽然胆大包天,直接跟晟帝讨价还价,“父皇,老九怕怕,他们都不喜欢我,我以后不敢在宫里面住了,能不能放我去外面?我自己找点事儿做,行不行?” “唉!” 晟帝苦恼,无奈摇头,本来,老九已经到了就藩的年龄,可惜,山河破碎,一半领土都被突厥人侵占。 老九就藩,也就遥遥无期了。 “那你想做什么?”晟帝沉声道,“诸位大人以为如何?你们不都讨厌老九吗?以后,他不在你们面前晃悠,你们应该很开心吧?” “请陛下乾纲独断!” 群臣无人敢趟浑水,毕竟姜凡这个憨子,他们现在越来越看不透。 “老九,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弄个作坊,鼓捣我的玩具,狙击箭那种,不过,我找不到工匠。” 姜凡挠着后脑勺,一脸憨相,“能不能让我军械司、工部、皇家木匠所这些地方,挑一些工匠?再给我一套宅子,批一块地给我?老九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胡来的,也不会妨碍任何人。” “准了,准了。” 晟帝不厌其烦,忙着退朝。 “以后,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那几位大人对接!记住,以后别再参与朝政,也不坑害各位大人,明白吗?” “遵旨,多谢父皇!” 姜凡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嘲讽般地看向了孙谦等人。 “丞相啊,这突厥人来势汹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退走,这未来,还需要您来帮父皇分忧,跟他们打持久战啊!” “九皇子放下,老臣责无旁贷。” 孙谦也是很给面子的给姜凡回礼。 “那我走了,不用送咯,看我的宅子去咯!” “哎呀,九殿下,还没退朝呢。” 第57章 冤大头四皇子 姜凡虽然走了,可骂骂咧咧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停。 尤其是晟帝退朝先走之后,孙党一系的百官,简直要把姜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那憨子,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呢?” 苏恒通一向迟钝,可这一次,他居然比任何人都敏感。 “诸位还记得上次,大家家里都进了什么突厥刺客吧?” 此话一出,一帮吃过亏的大臣顿时心惊肉跳,瑟瑟发抖,他们有不少人在那场祸端中死了亲人。 有的甚至连老婆和儿子都赔上了。 此仇,不共戴天。 “万一那憨子,再研究什么武器,找我们的人实验,可怎么办啊?” 苏恒通的一席话,无疑引发了群体轰动,每个人顿时都诚惶诚恐,上次的“突厥刺客”事件,被晟帝冷处理了,一旦让那祸害继续发展下去,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苏大人,您是御林将军,负责拱卫整个京城,您可要保护大家啊!” “对啊,苏将军,那种事要是再发生一次,我们谁也承受不住啊!” “苏将军,明天开始,您要加强巡逻啊!” “……” 听罢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故作姿态,苏恒通的尾巴简直都要气歪掉了,一双眸子顿时就要喷火,似是要将这些吃里扒外,畏畏缩缩的大臣焚烧干净。 “行,都不准备出头是吧?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他内心里寻思,顿感凄凉。 但凡这帮大臣们,有人站出来,公开指摘九皇子,将上次的刺客事件与姜凡绑定,他定然会是冲到最前面的一个。 无论是大家写奏章参他,还是暗地里组织力量,他都会参与。 可这帮人,心里头门儿清,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你们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倒霉的!” 苏恒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欲发火,怎料被孙谦瞪了眼,“你话太多了。” “可是……” “闭嘴,别留在这儿议论,都回家去。” 孙谦呵斥道,“如今国家多事之秋,你们要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岗位,守护自己的职责,好好替陛下分忧,一个个的,都像是什么样子?哪里有半点臣子的样子?” 众人胆寒,不敢再吵闹,一个个跟在孙谦背后,下朝回家。 “这老家伙,倒是挺会装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户部尚书狄仁瑞面露苦笑之色,“可惜啊,他底下的人,好像忍不住了。” “可不吗?” 沈兆易嘴角微微上扬,耸了耸肩,“这种老狐狸,非天时地利人和,不会冒头!可惜啊,没有这场战争,或许,他还会蛰伏几年。” “诸位,咱们的任务很重啊!” 京兆督军杜海一向心直口快,“咱们得替陛下,替大乾百姓,守住这悠悠天下啊!” “可惜陛下……” 老太医罗生亮猛然开口,吓了众人一跳,“唉,罢了,还是不提了,年轻人们啊,有时候,该出手是就出手,畏畏缩缩反而会错失良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罗生亮就仰天大笑出门去。 “你们自己体会吧?” 三位大臣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另一边,姜凡却等在四皇子下朝回宫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刚才,他掌握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没错。 燕南天的那两名忠实手下,抓住了行刺琼花公主的刺客,第一时间废了他的武功,让他连自杀的本领都没有。 “四哥,哪里去啊?” 四皇子姜明以前与姜凡根本就没有任何接触,他一向有洁癖,不管是道德方面还是生活方面,他打心底里看不起姜凡这种憨子。 可今天这一遭,他确信,该重新认识这个傻弟弟了。 “原来是九弟,怎么有闲工夫找你四哥啊?” 姜明一向温文尔雅,他并不像六皇子那般飞扬跋扈,心胸狭隘,他更像是一个伪君子。 “听说你在江南辛苦,老九我不胜感激,又甚是好奇!你在江南,到底办成了什么事?” 姜凡旁敲侧击,不断地揣摩他的心理,“那边的情况,真如你所说吗?” 谁知,此话一出,四皇子顿时面露愠色,怒不可遏,“九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不懂的事情,多了去了,四哥就算想给你解释,你也不明白啊?” “没事的话,就去找宫女太监玩耍,不要妨碍四哥哦!” “四哥,父皇都说我是憨子,我承认我笨,但老九我也懂得很多东西呢。” 姜凡猛地从手中亮出了一块玉佩,“嘿嘿,不知四哥可认得此物?” “咯噔……” 四皇子姜明心头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老九,这不就是个玉佩吗?有什么了不起?” “四哥还很忙,我先走了。” “行,你走吧。” 姜凡没有阻拦他,让出了一条道,笑意盈盈,“哎呀,不知道父皇认不认识这玩意儿?又或者,我让我抓住的那个人,亲自去跟父皇说说,到底是谁派他去的?” “你……” 刹那间,四皇子变了脸色,刚才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瞬间面目可憎,一把扯住了姜凡的衣领,目眦欲裂。 “你个臭傻子,居然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 他身上升腾起了恐怖的罡气,足以见得,这小子是个隐藏的高手。 “哎呀,四哥,你别这样,凡凡好怕怕,你猜你要是动手,会不会有人来救我?” 姜凡一脸戏谑,张开双臂,安然若素,“来,朝天灵盖这里打?一下子可以毙命。” 四皇子顿时朝四周观望,哪怕他不傻,都能明白,这附近肯定有姜凡的人。 “原来,你一直装傻!好深的城府,你想干嘛?夺嫡?” 四皇子姜明猛地放开了他,脸上挂起一抹嘲讽之色,“做什么梦呢?你母妃的氏族,当年因为巫蛊之祸早已被屠杀殆尽,唯一剩下的几家分支,也被流放到了宁古塔那种鬼地方。” “现在,是真真切切的突厥人了!你凭什么夺嫡?谁会支持你?你当父皇跟你一样蠢吗?” “四哥,你急什么?” 姜凡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讪笑,“我一个憨子,你跟我一下子说这么多,我怎么听得懂啊?” “要不,你慢慢说?再来一遍?说完再跟我解释一下?” “你……” 四皇子姜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回来之后,也曾听闻这小子最近的光辉事迹,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好,算我倒霉。” 他笃定,姜凡既然没有去向晟帝告发他,必然是要与他谈条件。 只要一切还可以谈,就说明,一切还在掌握中。 “说吧,你要什么?” 四皇子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拉到姜凡来到了湖心亭。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尽量说我能办到的事情,要不然,鱼死网破。” “哈哈,我就喜欢跟四哥这种聪明人说话。” 姜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道,“你说你们几个,都有机会去江南那种富庶的地方,我呢,成天到晚就困在皇宫里,这手头,是真的紧啊!况且,现在还娶了个突厥媳妇,那个,您能不能给我点钱花花啊?” “就这?” 四皇子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要求如此简单。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能有钱解决的事情,都算不得大事。 毕竟,只要去一趟江南,沿途大小官员孝敬他的银两,没说一百万,也有八十万。 更别说,还有京城中那些投靠他站队的各级官员。 “说吧,要多少?” “十万两。” “就这点?” 四皇子姜明嗤之以鼻,眼中满是不屑,果然是傻子,有机会要钱也不敢狮子大开口。 “嗯?” 姜凡一怔,嘴角疯狂抽搐,难道我要的少了?哎呀,没想到自己这四哥这么有钱。 “给你。” 四皇子从衣襟里随手摸出了一沓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多的,算我赏你的,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嘿嘿。” 姜凡憨笑了几声,姜明顿感毛骨悚然。 “你还想干嘛?” “四哥,你别紧张嘛,我又没说,只有一个条件。” 姜凡冲他挤眉弄眼,忍俊不禁,“你啊,就爱着急。” 第58章 四哥,让我扶你登上皇位吧! “啊……” 四皇子姜明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老九的套路。 “老九,你信不信,我一把捏死你?你到底有几个条件?” “就两个,还有一个。” 骗人家当冤大头,也得注意点分寸,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 得让他先长长,等以后再薅。 “好,你再敢出尔反尔,别怪我翻脸无情。” “四哥,你先坐下。” 姜凡故作神秘,左右观望,确认没有人监视之后,凑近了对方,轻声道,“四哥,你真打算跟着你外公,一条道走到黑啊?” 一听到是这么敏感的话题,四皇子很明显不想再继续。 “老九,我警告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能够随便揣摩的。” “是,你们都高高在上。” 姜凡冷笑道,“但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吧?你外公那老家伙,有不臣之心,暗地里还勾结了突厥,要不然,我三哥怎么会死?突厥人怎么会一路南下,畅通无阻?” “这……” 四皇子姜明何尝不知,其中的猫腻。 可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哪怕晟帝都掌控不了,他无端去涉入,只会是以身犯险。 “老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让你睁大眼睛,再怎么样,我们都是骨肉相连的兄弟,都是姜姓子孙,将来的皇位,无论是你坐,二哥坐,还是小六子坐,大家都姓姜,都有一国大乾百姓,是不是?” 姜凡开启了上一辈子所积累的洗脑话术。 “可一旦让那孙谦那老家伙继续搞下去,你觉得,以后我们姜家在这朝中,还有话语权吗?” “这……” 四皇子姜明瞳孔微微收缩,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为了夺嫡之路上的仰仗,他一直选择忽视。 “如今,那突厥大军就在潼关外,距离京城不过一千里的路程,现在他们又派了苏恒通的弟弟过去,摆明了就是要把罗琼将军给阴死,放突厥人进关,直逼京城,到时候,你猜会是什么结果?” “这……” 四皇子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老九,你休要挑拨离间,外公乃当朝贤臣,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他也想为大乾百姓谋幸福,可是……” “哈哈……” 他话音未落,姜凡就捧腹大笑。 “傻子!” “你说什么?!” 姜明大怒道,“老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四哥啊,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说说,你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姜凡猛然起身,居高临下,睥睨而视,无形中给了他巨大的压力,“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我就拆穿你的美梦。” “结果只有两个,要不,他们逼迫父皇退位,将他当成了战争罪人,极尽羞辱,然后扶持一个傀儡皇子上位,自己躲在背后当什么摄政王,这个皇子可以是你,是二哥,是小六子,可以是任何人,只要肯听他们的摆布。” 姜凡字字铿锵,句句真挚,目光似汪洋般深邃,“要不,他们流放我姜家皇室,取而代之!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最大,如若不是突厥人给孙谦那老狗许诺了什么南王之类的高官厚禄,他怎么会如此卖命?” “这,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姜明起身,就想逃走,他显然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站住!” 姜凡目光阴沉,厉声呵斥,“我姜家儿郎,没一个是孬种!四哥,说到底,我也是为了姜家的天下着想!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孙谦会甘心扶持你登上皇位,自己功成身退吧?” “不会吧?不会吧?” “啊……” 四皇子终究是道心破碎,一拳砸在了亭柱上,他回眸,早已是眼眶湿润。 “你想让我做什么?你想跟他斗?跟三十万突厥大军斗?你凭什么?” “凭这儿……” 姜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嘴角微微上扬,“四哥,说到底,我们两个是没有仇恨的,我母妃当年的事情,也跟你母妃没有关系!我们是兄弟,我傻子做不了皇帝,但你可以啊!”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双向投资,到时候,随机取舍咯!” “你……” 姜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道,“那你老九图什么?” “图报效国家!” “扯淡!” 四皇子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我要听你心里话。” “好吧。” 姜凡耷拉下了脑袋,哽咽道,“我想给我母妃翻案,查出陷害我三哥的凶手,只有你能帮我了!你答应与我合作,我会拼尽全力,送你登上帝位!” “嘶!” 四皇子姜明终究是心动了。 “老九,此话当真?” 第59章 我纨绔搞个歌舞团,很合理吧? 四皇子这条大鱼,已经咬钩了。 哪怕他只是装的,但有一点,姜凡很确定,他与孙谦的联盟没有那么牢固了。 只要他们内斗起来,任何一方都会投鼠忌器,延长他的发育时间。 为今之计,是快速拿到更多的资源。 晟帝那边的办事效率很快,或许是他有意促成老九在外自立门户,分散朝臣们的注意力。 下午的时候,东厂和户部交接的人员,就来联系他去看大宅子。 这一栋大宅子,以前是福王姜流的,后来,福王造反,兵败被杀,他的一切家产都被充公,包括这套巨大的宅子。 当初若不是有礼制相关的要求,以福王那跋扈的性格,这套宅子的规模,肯定要赶上皇宫了。 哪怕过了十年,这地方仍旧美轮美奂,看来,朝廷相关方面,一直有人在打理。 姜凡故意邀请了四皇子,与他同去宅子观摩,还搞得大张旗鼓,导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四皇子虽然心里头一百个不情愿,可如今受制于姜凡,倒也没啥可说的。 另一方面,与老九接触一下,也能加强孙谦那边的投资他的决心。 “乾科院?” 四皇子姜明望着姜凡大宅上那一块崭新的牌匾,嘴角疯狂抽搐,“九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人家都是什么府,你虽没有就藩,但搞个姜府是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挂乾科院的牌子?” “还有,这乾科院是什么意思?” “嘿嘿。” 姜凡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天真,“写着玩的,四哥不必在意。”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上一世,蓝星龙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百年屈辱到傲居全球,靠的就是科技的力量。 而姜凡取“乾科院”这样的名字,所图不可违不大。 “招贤榜?” 老四姜明自然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话,这不,他刚往大门那儿走了一步,又看到了更骇人的东西。 “不要学贯古今的大儒?不要满腹经纶的雄才?也不要学富五车的俊杰?你招的这是什么?发明创造者?这不是搞什么奇技淫巧吗?” “没错啊,我就是喜欢奇技淫巧,嘿嘿,四哥,我说过了,我根本无心与你们争天下,我就是想做个消散王爷,吃喝玩乐。” 姜凡心中冷笑,脑残才会把那些只会吟诗作对,满脑子四书五经,一生只想着做官骑在别人头上当人上人的垃圾当人才。 他们一无法提高社会生产力,二不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三还要盘剥鱼肉百姓,就是社会的蛀虫罢了。 回望大乾三百年历史,太祖高皇帝开国之时,社会生产方式与现在毫无变化,人们仍旧靠天吃饭,靠牛犁地。 倒是科举大兴,只要有点家底的人,从小就将孩子送进学堂,全民狂卷,熟读经典,带着满腹的八股文前去应试,只为求得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今年考不上,就寄希望于四年之后。 导致大量的文人,蹉跎一生,毫无建树,最后只能抑郁而终。 这样的国家,哪怕再轮回几千年,他还是这个鬼样子。 姜凡只想改变目前的一切。 “九弟啊,你这么做,就怕有心之人,以为你有不臣之心。” 四皇子姜明盯着他的目光,想要从中看出点端倪,可姜凡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尽管去告吧,我想做点玩具、家具,还有错了?”姜凡笑眯眯地盯着姜明,一脸谄媚,“不过四哥,你可得努力啊!二哥、小六子,还有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皇子,都在背地里搞事情。”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姜凡这番举动,无疑再次打消了姜明的防备之心。 “那你做那些武器?看着还挺厉害的。”可他还是有点疑虑,毕竟之前国赛他不在京城,无论是百官还是京城百姓,都把姜凡吹得神乎其技。 姜凡屏退随从,将他拉到边上,低声道,“四哥,既然我们选择合作了,我就给你透个底吧!你不会真信什么九天玄女的鬼话吧?那不过是我自保的手段罢了,至于那什么狙击箭,就是个玩具。” “我自己无意中从一个古书上看到的,就拿来用了,那种东西,大而笨拙,根本无法列装军队,还有大量的安全问题,尚未解决。” “这么说……” 一语至此,四皇子的疑虑打消了大半,他嘴角微翘,拍着姜凡的肩膀,“九弟啊,看来是为兄的以前误会你了,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险些酿成大祸。” “四哥,自从我母妃被打入冷宫,我哥战死,我就失去了夺嫡的资格。” 姜凡沉声道,“一旦我上位,你们有各方势力支持的皇子们肯定不服,到时候,大乾势必内乱,连我都能看明白这个道理,父皇不会不懂吧?” “这倒也是。” 四皇子姜明对这个鲜少接触的九弟越发欣赏,“你母妃的氏族以前也挺强的,可惜啊!” “我只想活下去,找一个最强有力的人庇护我,二哥生性寡淡,老六与我有仇,我还踢了他的蛋,更加不共戴天。” 姜凡耷拉着脑袋,怅然若失,“回望四周,只有四哥你是最合适的。” “老九啊……” 新开的乾科院门口,四皇子姜明与九皇子推心置腹,孙党一系的探子,获知此消息后,当即前去禀告。 四皇子早就发现了端倪,可他并未收敛。 “老九啊,本王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聪明而懂取舍,睿智而知进退,四哥我要知道这样,早就与你把酒言欢了。” 说罢,他还给了姜凡一个大大的拥抱。 “四哥,以后你要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千万别被任何人左右,这条路,一旦走错半步,就是万劫不复。” “记住了,今日听九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不过,话音刚落,四皇子的嘴角就疯狂抽搐,他又看到了一张“离谱”的东西。 “招美令?” 四皇子快步来到告示前,逐字逐句阅读着上面的内容,“要求身高六尺、形象良好、能歌善舞、五官端正、会打扮、交际能力强……” “咕咚……” 四皇子不断咽着唾沫,一脸茫然。 “九弟,这又是作甚?” “我一个闲散王爷,搞个歌舞团,很合理吧?”姜凡漫不经心地道。 “咳咳……” 四皇子大惊失色,历来,只有皇帝能选美,姜凡此等行为,无异于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被人参一本。 “九弟,你是真的勇。” “四哥,你要是喜欢,我回头送你几个。” “不了,不了。” 四皇子姜明似笑非笑,连忙摆手,“不过你这招美令,我其余的都能看懂,这什么杯是什么意思啊?前面那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哦,那是西域流传过来的符号,c杯,杯指的是女人傲然之物之大小。” “咕咚……” 四皇子身形一颤,再次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九弟啊,还是你会玩。 “何以丈量?以何为标准?”四皇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你所言这个c杯,又是多大?” 第60章 嫂嫂送药,七星海棠 看着四皇子那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姜凡故作高深。 “四哥,这是个秘密。” 四皇子姜明神色一顿,瞥了眼姜凡,“你这老九,太不厚道,你明知四哥也是个间高手,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不给四哥解解闷呢?” “哎呀,四哥,你急什么?” 姜凡给了个“你懂得”的表情,事成以秘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哈哈……” 四皇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拍着姜凡的肩膀道贺道,“你这新宅邸,我算是参观完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我送送四哥。” “别了,你赶紧忙。” 四皇子翻身上马,眸底闪过一抹不屑之色,虽然有很大的概率,你是在装傻,不过跟真傻也没什么区别。 父皇连开府的权力,都没给你,你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还敢第一天就广揽门客,公开选美,到时候,那些御史大夫,有一万个理由参你一本。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殿下,燕统领送过来了。” 此时,燕南天的其中一名心腹前来禀告,显得忧心忡忡。 “好,安排人手,小心伺候他,绝对不能让老燕有半点闪失。” “是。” 那人领了命,却迟迟未曾离去,全身剧烈颤抖,似欲言又止。 “你还有事?” 姜凡回眸,见他眼眶泛红,不禁一愣,“你叫什么名字?” “魏翔!” 那名大内高手抹了把眼泪,“九殿下,我看不惯!” “嗯?” 姜凡再次对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这小子还挺胆大,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念至此,他不禁嘴角微翘,“来,说说,你看不惯什么?” “好,那别怪我。” 魏翔目光灼灼盯着姜凡,恶狠狠地道,“这场阴谋,背后就是四皇子,我们大统领一听到动静,就命令我们去缉凶,自己赶去救你,最后落得个昏迷不醒的下场,你倒好,大统领生死未卜,你与仇人却把酒言欢。” “难道,他是你亲哥哥?那我们大统领那样算什么?” 若是普通皇子,被一个侍卫这般训斥,大抵会恼羞成怒。 可姜凡,只是神色平静地听完了。 “还有吗?” “没了。” “你不相信你们大统领的选择?” 姜凡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你以为我不想手刃仇人吗?可之后呢?带着你们去死吗?” “我……” 魏翔一时之间无语。 “呵呵。” 姜凡无奈耸肩,神色一顿,“告诉那些跟过来的兄弟们,我姜凡不会让大家失望,我也会尽力救活你们大统领,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能被眼前的一时之气,乱了阵脚。” “可,刚刚……” 魏翔一直躲在远处偷听。 “你真的要与四皇子合作吗?这是与虎谋皮啊!”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自有主张。” 与虎谋皮?姜凡怎么会不知道?但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流下足够多的发育空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总之,你们会明白的。”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姜凡死死盯着魏翔,面子给你了,当然规矩也要列下。 “当然,我希望你是最后一这么跟我说话,否则,我会很难做。” 没等他反应,姜凡转身便进了乾科院。 招贤纳士和选美选秀,都有相关的人员去负责,他没必要盯着。 不过,这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前来禀告。 “殿下,齐王妃来了,就在门口,想要见您。” “混账!我嫂子你们也敢拦着?” 姜凡面露愠色,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一路小跑前去迎接齐王妃。 “嫂嫂?我嫂嫂在哪?” 齐王妃今日穿着一件鹅黄色宫装,恬淡素雅,自有一股贵妇气质,却不失典雅。 隔着老远,姜凡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当然,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九叔,我们在这儿。” 小承乾招着手,笑意盈盈。 “噗嗤。” 到了近前,小承乾笑道,“母妃,您看看九叔,鞋子都没穿。” “九弟,何故如此慌张?” 齐王妃面露嗔怪之色,那一颦一笑,更显优雅高贵之气,“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嘿嘿。” 姜凡尴尬地挠了挠头,“老九这不听说嫂嫂要来,心情激动,一时之间就忘了嘛。” “呵呵。” 齐王妃掩鼻轻笑,威风吹过她额前青丝。 美!更美了。 姑苏秦家自古出美女,果真名不虚传。 “九弟,我和承乾听说你开府,特带了礼物前来恭贺,齐王殿下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如此出息,定会欣慰。” 齐王妃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大概又触及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吧。 “嫂嫂,这边请,屋里谈。” “好。” 她一直带着小承乾,未亡人身份特殊,又是姜凡的亲嫂子,自需要避嫌的。 几分寒暄,进了屋内,姜凡斥退一众下人,立马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老九并未开府,嫂嫂何故这个时候前来?您可知我犯下了两桩重罪,父皇实则是为了堵住百官的口,才将我赶出了皇宫,我现在……” 岂料,齐王妃会心一笑。 “我敢来,自然是清楚的。” 说着,她打开锦盒,笑道,“而且,我是来替你解忧的,此乃七星海棠,有起死回生,疗愈内伤之效!” “正好适合燕大统领。” 第61章 姑苏药王世家 疗伤圣药七星海棠,在大乾,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宝贝。 姜凡震惊,自己这位嫂嫂,居然能为了他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传闻中,无论那人受了多么重的内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用七星海棠便可化解伤势。 “嫂嫂……” 但是,姜凡想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可能。 “这老燕,不会也是三哥的人吧?” 齐王妃倒是对姜凡的猜忌并未放在心上,嘴角微翘,如实相告,“九弟,他不是你三哥的人,他是姑苏秦家的人。” “姑苏秦家?” 姜凡脑海中不断搜集相关的信息,不禁大为震惊,“药王世家,嫂嫂,你们这些顶级豪族还真是可怕,连皇宫里都能安插人进去。” “唉!” 齐王妃长叹一口气,无奈苦笑,伴君如伴虎,当一个家族的实力,增长到可以影响州县、行省,乃至全国的时候,家族必须要未雨绸缪,尽量将家族的利益,与相应国家的主流意志捆绑在一起。 江南多豪族,姑苏富商流。 药王秦家,经营药物相关的一切,总揽大半个乾国的药材交易,他们的影响力,早已直通天听。 要不然,当年如日中天之时的三皇子齐王,也不会放着那么多的达官家的女子不娶,非要与秦家联姻。 这本身,就是一种双方对彼此的投资。 “九弟,霜凝的身份特殊,不可能随时保护你,这燕大统领要是再不恢复过来,谁替你鞍前马后地忙碌?” 齐王妃言辞认真,很显然,她对与姜凡的合作,极为看重。 “嫂嫂,多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齐王妃目光澄澈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信赖,“我既已决定助你夺嫡,该是时候站出来了,要不然,别人还当真以为你孤苦无依,可以随便拿捏。” “嫂嫂……” 两世为人,姜凡竟有些眼眶湿润,心头触动。 除了母亲,从未有一个女人,对他这么好过。 “小叔,你怎么哭了呢?” 小承乾一脸好奇之色,竟拿出了一张帕子,给他擦起了眼泪,“我娘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小叔没哭,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姜凡摸着他的脑袋,一脸宠溺之色,“你放心,小叔一定给你挣出一个天下来。” “好耶好耶。” 小承乾孩子心性,竟与姜凡拉起了钩。 齐王妃见此一幕,眼眶逐渐泛红,又想起了挚爱的亡夫。 “殿下,你看到了吧?” 但目前还不是矫情的时候,她迈过头,擦干净眼泪,再回头,拍了拍手。 “福伯,你可以进来了。” “是,大小姐。” 一个老者的身影,似鬼魅般出现在房间内,房门快速开合闭上,快到人的肉眼都快捕捉不到。 “嚯……” 如此气场强大的人,姜凡还是生平仅见,哪怕那日的老太监,都有所不及。 第一眼看上去,姜凡竟发现,有些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请注意,他的措辞是“大小姐”,也就意味着他来自姑苏秦家。 “福伯,这就是九殿下。” 老者的模样逐渐清晰,须发皆白,脸上沟壑丛生,穿一身蓝色粗布短打,若他不暴露气息,走在街上,还以为是哪家的老家丁。 太不起眼了。 “参见九殿下。” 面对此等人物,姜凡没敢托大,急忙起身扶住了他,报以笑意,“福伯您老快坐,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然而…… 姜凡很快发现,自己的阻挠就像是空气,根本无法限制他的任何行动。 待他行礼完毕,姜凡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齐王妃的身后,眼神微眯,形似假寐。 “九弟,不必惊慌,我自然出来走动了,家族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语至此,齐王妃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好似君临天下的女王。 “况且,他们动我夫君,真当我姑苏秦家是好拿捏的?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豪族底蕴,深不可测。 “嫂嫂威武。” 姜凡不禁心生羡慕,若是自己旁边也有这种超级强者,那他以后,绝对敢当朝扇孙谦的嘴巴子。 然而,齐王妃似是看清了他的小九九,不禁苦笑。 “你以为,福伯这种境界的人,是能随便出手的吗?” 他的作用,类似于后世的核武器,威慑作用,强于实际作用。 “哦?这么说,每一个势力背后,都有一位绝顶强者?” 齐王妃微微颔首,秀眉紧蹙,“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 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让姜凡带着他们去见燕南天。 此时,距离他受伤,已经足足过去了五个时辰。 “怎么样?福伯,你能治吗?” 齐王妃忧心忡忡地问道,她出身姑苏秦家,对医术略懂一二,燕南天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难。” 福伯虚空把脉,时而蹙眉,时而叹息,“如果老朽推断的没错,他应该是被葵花神典的阴寒内力所伤,真没想到,如今这世间,还有人会使用此等邪门武功。” “你想办法。” 齐王妃显然急了,眼神中闪过一抹严厉之色。 “燕大统领对九弟来说非常重要。” “嗯?” 姜凡不禁有些木然,倒也没说什么。 “唉!” 而此时,福伯却苦涩一笑,“看来,只能使用那个办法了。” 第62章 嫂嫂震怒,憨子你居然失身了? 福伯神秘兮兮的样子,令姜凡为之一震。 他怎么觉得,这老头把主意打自己身上来了? “咳咳,福伯,您老就卖关子了,到底什么办法?” 福伯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凡,“大统领所受阴寒之气,当以纯阳精血为药引,配合七星海棠的药效,方可药到病除。” “纯阳精血?那你看我干嘛?” 果然,人的预感是无比精准的,这糟老头子确实在打他的主意。 “殿下,老夫早已老迈,气血不足,王妃又是女子,我们当中,唯有纯阳精血者,非你不可。” 或许是觉得害怕,齐王妃安慰道,“九弟莫慌,福伯实力强大,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你就贡献点精血,问题不大,再者,我前段时间,已经派遣族中之人,去南疆之地,寻找医圣踪迹,到时候,只要他出手,定能治好你的疯癫之症。” “这……” 姜凡面露尬色,苦笑道,“嫂嫂,我不是怕疼,而是这纯阳精血,肯定有说法吧?我不知道行不行?” “嗯?” 齐王妃满腹狐疑,立马看向了福伯,福伯会意,解释道,“没错,九殿下所言非虚,纯阳精血对男人的要求,就是未经人事,九皇子深居宫中,尚未婚配,理应符合条件。” “嘿嘿……” 姜凡老脸一红,尴尬地低下了头。 “嘶……” 齐王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俏脸之上只觉得火辣滚烫,“九弟,你不会真的已经?是哪家的姑娘?还是哪个宫女?” 姜凡嘴角疯狂抽搐,这是能说的? 嫂嫂要是知道,我已经和苏媚娘那狐媚胚子共赴云雨两次,又与宫女偷尝禁果,还坑死了她,那我老九光辉的形象,就在她眼中荡然无存了。 “九弟,你说话啊?你可别吓我,你别忘了,你还和单雨柔有婚约在身,她可是护国公单信雄的掌上明珠。“ 齐王妃急不可耐,俏丽的额前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一旦你在宫中与其他人媾和,被孙谦的人发现,留下证据,再参本上奏,你就完蛋了!” 晟帝对那些开国功臣之后,格外看重,尤其单信雄这个护国公的含金量非常之高,既是世袭祖宗之爵位,又是在那场大乱中,救驾平乱,靠着战功挣来的。 哪怕是孙谦那帮人,也对这位护国公十分可以客气,以礼相待,妄图拉拢他。 换句话说,只要护国公单信雄支持谁,那这大乾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就归了谁。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瞒,是瞒不下去了。 一念至此,他只好委屈巴巴地解释,是之前他疯癫之症发作,宫女玉兰为了稳住他,牺牲色相,把他给教坏了。 后来,那一场大火,把玉兰给烧死了,迄今无人知道。 “那就好。” 齐王妃松了口气,眼眶却不自觉泛红,宠溺地摸着他的头,“都怪嫂嫂,齐王殿下临走之前,特别交代我,如今母妃含冤入冷宫,你在宫中无依无靠,又患了疯癫之症,难免有心怀叵测之人,心怀不轨。” “而我因殿下战死,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将此事抛之脑后,才害你染上了此等祸事!九弟,你放心,从今往后,嫂嫂肯定会保护你。” “嫂嫂……” 情绪到了,扑进她怀里很合理吧? 若是原主,这般对待嫂嫂怕是有心理上的压力,可姜凡是穿越者,这位齐王妃也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却如姐如母般照顾着他,令他在这异世界有了亲情的羁绊。 “嫂嫂,等我病好了,要照顾你一辈子。” “你这傻小子……” 良久,福伯咳嗽声惊醒了两人的亲昵。 齐王妃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自从嫁给齐王之后,就将姜凡这个傻弟弟,当成了小孩子。 反而是姜凡,心潮汹涌。 “嫂嫂香香的,真好闻。” 也不顾忌福伯那张死人脸,意犹未尽。 “大小姐,老夫还是得提醒您一句,九殿下毕竟已经成年,而且已经碰过了女人,还是与他莫要太过亲昵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福伯意味深长地建议道。 “他一个憨子,你计较什么?况且,之前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他一个人在宫中过得多么艰难?” 没想到,这位漂亮的嫂子,私心里还是向着姜凡的。 “好吧。” 福伯自知失言,立马俯首行礼,“请大小姐责罚。” “罢了,我知你一片忠心。” 齐王妃宽宏大量,倒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反而担心起了治疗方案,“如今,上哪去找什么纯阳精血?万一事情败露,你的身份太过特殊,势必会引起京城各方势力的注意。” “我知道有一个人。” 姜凡当即命人喊来了魏翔,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他,一脸懵逼。 “参见九殿下、王妃……” “少废话。” 姜凡让他起身说话,开门见山,“你是处吗?” “啊?” 魏翔顿时老脸一红,嘴角疯狂抽搐,莫非这九殿下有龙阳之好,怎么好端端的询问这种羞耻的问题?“ “啊个屁,我问你碰没碰过女人?” 那日见他那般热血老实的样子,姜凡就觉得这小子肯定是个愣头青。 “碰过,我扶过街尾的张阿婆过马路,还给巷口的王寡妇挑过水,她的腰折了,还给……” “闭嘴!” 姜凡真的被他给气笑了,就连一向典雅的齐王妃,都忍不住掩鼻嗤笑。 “你小子,不上道是吧?我是问你睡过女人没?” “噗通!” 魏翔吓得当即跪在地上,九殿下到底搞什么鬼?居然在王妃面前询问这种问题,这般羞耻,让他如何回答。 “不用问了,他没有。” 福伯跟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颇为欣赏地拍打着魏翔结实的身材,“小伙子,你修得是横练功夫吧?啧啧啧,阳气充足的不行,你的纯阳精血,一定好用。” “是的,老先生。” 魏翔的一身功夫,来自家学,以阳刚霸道着称。 “事情是这样的……” 姜凡当即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讲述了一遍,魏翔一听自己的血能够给大统领做药引,激动得热血沸腾。 “老先生,你取血吧,只要大统领能好起来,抽我一半血都没问题。” 他激动地抹着眼泪,不断哽咽,“若是当年没有大统领救我,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都愿意给他。” “没那么严重,就取你十滴血,不过有点疼,你忍着。” 福伯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一寸长的银针,让魏翔袒露胸膛,那一身刚猛的腱子肉,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被震撼。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第63章 取药引,十滴精血! “好。” 福伯指尖轻轻一动,银针刺入了他的心口,滚烫的精血顺着银针流下,落入了一个小小玉瓶中。 “一!” “二!” “……” “十!” 福伯在默数,十滴血,分毫不差。 “好了。” 魏翔刚整理好衣服,脚步竟然虚浮晃荡,要不是姜凡赶紧扶住了他,肯定就摔倒了。 “真没想到,区区十滴血,我竟有些承受不住了。” “那是自然。” 福伯解释说,“人之本源,尽在精血当中,区区十滴,若是换了普通人,怕是得大病一场!你小子体魄强健,吃点好的,休息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不行,我还有公务。” “公务个屁。” 姜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这是命令,接下来三天,你给老子好生修养,每天伙食,想吃什么直接跟厨房说,就说是我说的。” “殿下,您对我这么好,我……” 魏翔又感动得快哭了。 “赶紧滚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别耽误我们治疗。” “是。” 如今这个乾科院,是不缺人手的,晟帝的赏赐,是将整座院子和下人都一并赏赐。 当然,为了确保留下人的当中,没有各方奸细,姜凡已经派遣那几名大内高手,暗中观察调查,一旦发现有人有异心,可以先斩后奏。 “大小姐,九殿下,治疗过程可能会有强烈的真气波动,希望你们回避,免得误伤。” “好。” 从房间出来后,姜凡和齐王妃在花园亭子中焦急等待,闲聊近日之境况。 “九弟,那突厥公主,你当如何处理?始终是个烫手的山芋,强行留住,只能引发事端,被群臣攻讦,一旦战事失利,你就是众矢之的。” 齐王妃开始了一番分析。 “可若是就这般将她放回去,突厥人势必觉得我们大乾胆小怕事,阿谀谄媚,到时候,又将派重兵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城。” “无论怎么走,都是无解之局!” “我想留着。” 姜凡直抒胸臆,面对自己唯一值得信赖的人,他没有保留,和盘托出。 “只要承受住压力,她就会有大用,再不济,万一将来真的突厥人攻进了京城,我们也可以靠着她保命,只是……” 一语至此,他不禁有些担忧。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把她安排在嫂嫂府上。” “不可!” 岂料,齐王妃当场拒绝,并且解释起了原因。 “若是以往,倒也没啥,可如今,我是站在你背后的人,我背后是你三哥的旧部和姑苏秦家,以陛下的心思,一旦我站出来,公开支持你,势必会对姑苏秦家动手,他最恨世家不安分。” “而我若是接纳那位突厥公主,就等同于支持你。” “是这样啊……”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承蒙嫂嫂提醒,他心中反倒是有了新的计划,既然他想做的事情,是震慑所有人,先将突厥军队给赶回去,那么,让她这个突厥公主,当第一个见证者,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好的,嫂嫂,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将她带在身边。” “啊……” 此时,房间内传出来一声惨叫。 是燕南天的嘶吼。 两人对视一眼,忧心忡忡,他们两人都明白,如今这情况,哪怕去插手,也是添乱罢了。 “放心吧,以福伯的手段,肯定能治好他。” “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报!” 有家丁前来禀告,行色匆匆,急不可耐。 “报告九殿下,宫里来人传旨了,好像有很严重的事情。” “嗯?” 姜凡顿时看向了齐王妃,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传旨太监的速度很快,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姜凡面前。 “呦呵,齐王妃您也在啊?” 此人乃西厂厂公雨化田,与卫忠显是死对头,不过近些年,西厂被东厂压得抬不起头,一般宫中事务都由东厂督办,今儿个却让西厂厂公直接来传旨,个中意味,不得不让人深思。 “听闻我这九弟搬了新家,本妃前来看望,有什么问题吗?” 齐王妃根本不给他半点面子,目光森寒,语气冰冷。 “那是,毕竟九皇子可是齐王唯一的亲弟弟。” 雨化田寒暄完毕,言归正传,有板有眼开始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皇子姜凡,胆大包天,疯癫行事,抓挠德妃在先,又涉琼花公主遇刺一案,今公主昏迷不醒,性命垂危,朕深感教子无方,以求罪己,着九皇子幽禁乾科院,真相未白之前,严禁外出,钦此!” “九殿下,还不接旨?” 姜凡有些恍惚地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公主的伤势,比想象中更加严重,难怪晟帝会愤怒,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九殿下,这次您可闯了大祸了,太医院那些国手名医全都去了宫中,都无法治好公主,一旦琼花公主出事,陛下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雨化田哀叹道,“这事儿您看闹的?” “传完旨了吧?” 齐王妃倒在他身前,怒目圆瞪,“还有事没事?没事,就滚回去!” “桀桀桀……” 雨化田却无视齐王妃,自顾自在那儿阴阳怪气,“九殿下啊,这一次,哪怕淑妃娘娘再次得宠,也救不了你啊!琼花公主可是陛下的掌上明珠,更是华妃的独女,华妃背后,可是琅琊王氏。” “九殿下啊,自求多福吧!” 这阉狗,很明显是来搞心态的。 “不劳你操心。” 姜凡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道,“你这条阉狗,早晚被卫公公一脚踩死,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第64章 别怪弟弟惦记你 雨化田自讨没趣,愤然甩袖离去。 毕竟姜凡一人是九皇子,一人是齐王妃,晟帝最钟爱的儿媳,他还真不敢怎么样。 尤其是提前卫忠显这个名号,他就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传旨人员刚一离开,齐王妃就面露愁容,唉声叹气,当即问询了一番先前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这样看来,来者不善啊!” 齐王妃秀眉紧蹙,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老四这人,城府颇深,按理说,如今局势不明,他不应该这么快跳出来,他那种人,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到底是什么让他这般疯狂?” “而且,还假戏真做,愿意跟你合作?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难道是……” 齐王妃猛然一惊,恍然大悟,“是单雨柔,他是为了单雨柔。” “这样一来,一切都就说得通了。” 自古便有人爱美人不爱江山,尤其是城府颇深的人,极难动情,一旦动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定是孙谦一系的人,以单雨柔为要挟,逼他针对你。” “其实,我知道他针对我。” 姜凡苦涩道,“不过,我得从他身上多敲诈点东西,就没有揭发他,没想到,闹成这么一个局面。” 这才过了半天,他就感受到了“与虎谋皮”的代价。 “你先别急。” 齐王妃略作思忖,就想出了权宜之计,她让姜凡安心在府中待着,自己先带人前去皇宫打探一番,注重了解一下琼花公主的状况,再做决断。 “嫂嫂,辛苦你了。” 在这个世界,姜凡没有见过那位早已战死的齐王三哥,但想来,他应该是很幸福吧?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家人,别说这种话。” 齐王妃匆匆离去,福伯那边的治疗还没有结束,偌大的乾科院就剩下了姜凡自己。 他一个人百无聊奈地坐在湖心亭吹风,宫里却又派人前来传递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是娜塔莎那小娘们。 她写了一封信给姜凡,信中大骂他良心狗肺,薄情寡义,当初明明说了,要娶她为妻,现在倒好,一天到晚见不着面,害她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待着,闷都快闷死了。 “这胖大妞……” 说来,姜凡还真有点想她。 不过,这次倒是个调教她的好机会。 “你回去告诉她,想跟我来外边,就好好表现,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学点妻子的样子,要不然,她就一辈子留在那苍松苑中吧。” “啊……” 而此时,房间内再次传来一声咆哮。 “哈哈……” 接着,是福伯爽朗的笑声。 “老夫救治过那么多人,头一次见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你已经好了,只需静养两天,方可痊愈。” 病床上,燕南天已经恢复了意识,看着陌生的环境,听着陌生的讲述,终于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 “福伯,怎么是您来了?我简直……” 只有姑苏秦家相关的人才知道,福伯的存在有多么了不起。 “小娃子,莫要激动,你要静养。” 福伯将他摁在床上,又放下一瓶丹药,“每日早晚各三粒,千万别忘记了。” “齐王妃,不,大小姐她……”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好吧。” 燕南天想起之前的惊险,心中更加笃定了要变强的信念,要不然如何守护殿下? “睡吧。” 福伯打了个响指,燕南天就缓缓进入了梦乡。 姜凡这边刚寻来,就遇到了福伯。 “现在什么情况了?福伯,老燕好了没?” “嘘!” 福伯拉着他出了那个小院子,道,“他需要静养,除了送饭的人,没事别去打扰他。” “好。” “那我先走了。” “嗖……” 来无影去无踪。 姜凡傻愣在当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而另一边,齐王妃在宫内亲眼目睹了晟帝对一众太医发火,若不是卫忠显拦着,太医都被他给砍了好几个了。 龙颜大怒之下的晟帝,六亲不认。 就连她这个儿媳妇,都没讨到什么好脸色。 “琼花要是好不了,朕让老九死!” “嘶……” 当这话传到姜凡耳中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到底是女儿是爹上辈子的情人,这便宜父皇简直搞区别对待。 “我将症状以及太医的见解,都记了下来,拿给福伯看了,福伯说,有救。” “真的?” 姜凡大喜过望,连忙询问道,“无论如何,此事因我而起,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需要一株九星海棠。” 齐王妃沉声道,“以它恐怖的药力,绝对可以让琼花公主醒转。 七星海棠就是旷世珍品,九星海棠,成为天材地宝也不为过,一旦现世,势必会成为各方争抢的对象。 “可问题是,天大地大,上哪去找什么九星海棠啊?” 姜凡耷拉下了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傻瓜。” 可齐王妃却是“噗嗤”一笑,“你忘了我姑苏秦家是干嘛的吗?这世上,若连我们都找不到九星海棠,那就没有这东西。” “哈?” 姜凡喜出望外,连忙追问,“这么说,嫂嫂知道哪里有九星海棠?” “当然。” 齐王妃面露苦笑,无奈摇头,“别说,还真是巧合,三月之前,四皇子偶得过一株九星海棠,是通过我们秦家的渠道,可问题是,他会给吗?”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 谁拥有九星海棠,谁就能治好琼花公主,这可是大功一件。 他老四,能让给你老九? “他会给的。” 姜凡嘴角闪过一抹狡黠,四哥啊四哥,不是做弟弟的要坑你,是你拥有的实在太多啊! 接着,他写好了一封密信,交给了魏翔。 “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给四皇子,快去!” “是!” 魏翔领命,拔腿就没了踪影。 第65章 以婚约换宝药 四皇子府中。 他正在翻阅近日各处而来的情报,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什么老二、老六,还有那个老九,全都是不堪一击之辈!” 姜明拂袖回望,此时颇有种气吞山河、霸绝天下的王者气概,令在场的书童和丫鬟,一个个心惊胆战,不敢直视。 “报!” 直到,姜凡的信件送到。 “启禀四皇子,外面来了个人,说九皇子给您的信件,必须亲手交给你。” “嗯?” 四皇子姜明顿时一怔,宫内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老九这个派人前来送信,还搞这么一出,该不会是想刺杀我吧? 毕竟,他借着傻子身份的掩盖,可没少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拦下那人,搜出信件,赶走他。” “是。” 四皇子惜命,他可没傻到去赌姜凡的善良,老六是怎么蛋碎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片刻之后,有卫兵持信而来,四皇子一个眼神,他身边管家立马拦住了那名卫兵,对他进行了各种检查,又对信件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下毒或者种蛊,再交由管家读给四皇子。 “好你个老九!” 少顷,四皇子听完信件中的内容,勃然大怒,“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还敢威胁我?”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姜凡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四哥,你可以不来,不过明天,证人就会出现在金銮殿上!” “嘶……” 四皇子止不住打了个哆嗦,谁让这事儿摊上了呢? 不去?老九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半个时辰后。 四皇子一路疾驰,来到了乾科院,这才刚走没多久,这又登门拜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且,老九必定使坏,可不能被他抓住把柄。 果然,刚一靠近大门,就有两名家丁前来拦路。 “站住,干什么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四皇子怒斥道,“吾乃当朝四皇子,你们家主子的四哥,谁敢拦我?” “我管你是谁?” 岂料,家丁根本无惧他尊贵的身份,甚至还动手推了他一把,“没带礼物,滚远点。” “就是,我们家九殿下说了,他一天很忙的,不是一些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 另一名家丁阴阳怪气在那嘲讽,“一寸光阴一寸金,想要浪费我们殿下的事情,必须拿同等珍贵的礼物来。” “你,你们……” 四皇子气得险些当场呕血,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连两个家丁都这般嚣张,简直岂有此理。 “好,你们给我等着。” 两名家丁看四皇子愤然离去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颤,还以为要大祸临头呢。 谁知,没过多久,他就策马而归,手上还多了个锦盒。 “此乃东海夜明珠,专程恭贺你们九皇子乔迁新居!” 他咬牙切齿,气息暴戾,“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打开,谁知道里面是不是?” “没错,万一你滥竽充数呢?” 两个家丁不依不饶,四皇子强忍着想要掐死他们的冲动,打开了锦盒,一张黄巾之下,是一颗通体碧绿的珠子,哪怕在大半天,都透着荧光绿的光芒,着实惹眼。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那还不滚开?” 四皇子推开两名家丁,大踏步朝着院内走去。 “九弟,你不是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你人呢?” “咣当!” 然而,下一瞬,一颗石子落在四皇子的脑袋上,激起了旁边水塘里鸭子乱飞。 “哎呦!” 四皇子回头大骂,“哪个不开眼的敢砸本皇子?不想活了。” “哎呀,四哥,我这打鸟呢,怎么打到你了?你也不是鸟啊?” 姜凡一脸憨憨地盯着他仔细观察,瞅得他浑身发毛。 “老九,你到底想干嘛?先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怎地这般不守信誉?” 四皇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凡,如果他持续装傻,那这条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四哥,我要九星海棠。” “啊?” 四皇子本来还想质问他,为何先前约定了合作,现在却又翻脸无情。 岂料,姜凡根本就是语出惊人。 “拿单雨柔的婚约来换。” “噗!” 之前,若只是震惊,当听到单雨柔这个名字,四皇子姜明真被吓得放屁了。 “你再说一遍?” “你给我九星海棠,我把单雨柔让给你,我亲自去找父皇给我们取消婚约,如何?” “哈哈……” 四皇子喜极而泣,激动地抱着姜凡抡了一圈,“老九啊老九,你说你,你要这样,不会提前打个招呼吗?刚刚都快吓死我了。” “四哥,我们是交换,你最好别耍花招。” 姜凡目光阴沉,瞳孔微缩透着睿智的光芒,就连姜明这种人精,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竟然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是,那是。” 四皇子能从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又聚拢了一帮子文臣武将,岂会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必须把证人给我杀了。” 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大家都已经敞开了目的,他姜明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姜凡的人抓住的那位证人,是他的弱点。 “可以杀,但你要先给我看看九星海棠,我怕你赖账。” 姜凡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四哥,我讨厌别人骗我。” “好,我这就去拿,你最好也把那个人交给我。” 姜明长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单雨柔比什么狗屁宝药重要多了。 “咱们一手交药,一手交人!” 第66章 我老九,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四皇子姜明现在后悔莫及,早知道,何必沾染老九这个大坑货? 你把他当傻子,实则被他给当成了傻子。 他到底打算靠着那点破事,敲诈自己多久? “四哥,别急着走啊!” 岂料,他刚要离开回家去取九星海棠,就被姜凡给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 四皇子没好气地盯着他,瞳孔剧烈收缩,“老九,不要得了便宜还得寸进尺,逼急了我,对谁都没好处。” “四哥,你说啥呢?” 姜凡指了指他手上的锦盒,一脸憨笑,“这好东西不是要留给我的吗?你带走,不怕被人笑话吗?” “你……” 好么,这臭老九,连样子都不想做了。 “给你,给你!你还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要不要都拿走?” 四皇子目眦欲裂,恨不得一把将他掐死,可姜凡却贱兮兮地信以为真,随手就扯掉了他的玉带,“这个也不错,谢谢四哥,还是四哥疼我,等老九以后病好了,一定好好报答四哥!” “啊……” 四皇子再也忍无可忍,当场爆发,随行管家赶紧拦住了他,一个劲地跟姜凡告辞。 “老九,你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念我们兄弟之情了,之前说好的合作……” “别啊,四哥。” 姜凡赶忙追上去,笑呵呵地道,“你们一个个都能外出当差,捞满了油水,我老九哪里也去不了,要你点钱怎么啦?要钱,总比要其他的好吧?” “四哥,再说了,我一个傻子,你跟我计较什么?” “你……” 四皇子啊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老九这般胡闹,却只需要钱,确实没什么值得防范的地方。 他之所以气恼,是将他当作正常人去看待,可终究,他是个傻子。 “罢了。” 四皇子深吸一口气,言归正传,“老九,我不管你想耍什么名堂,只要九星海棠一到,我必须得看到他的人,明白吗?要不然,协议作废,我管你是不是傻子,反正,我前进的路上,也不少你这么一个助力!” “好好好,都听四哥的。” “哼!” 看着老四气急败坏离开的样子,姜凡无奈叹气,却听得背后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容。 “九殿下,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可不吗?” 来人不正是福伯? 他也没可避讳的,对于站在这种高度的聪明人,他能纵观全局,看清你看不清的一切,在他们面前耍心眼,无异于班门弄斧。 反倒是真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这么做,准备如何收场?若真交了那人,你以后可没有依仗,老四可是人中豪杰,不像老六那个废柴……” 果然,姜凡没有猜错。 福伯这种人物,哪怕身居庙堂之远,也对朝中之事儿,一清二楚。 若不是他被视作傻子,老四根本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么多的性格缺点。 能在老六受宠的时候,蛰伏起来,韬光养晦,励精图治,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甘心当老六的舔狗,这种人,能是简单的货色? 这一点,朝中大臣,谁都能看见。 哪怕是孙谦自己,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之所以当初偏爱老六,只是觉得老六好控制,令妃受宠,赢面更大。 如今,令妃被贬谪为婕妤,老六又失了根本,他才选择老四。 要不然,他是断然不会跟老四打交道的,太过聪明的人,一旦驾驭不好,就会成为自己的掘墓人。 “哈哈,本来,我是没那个自信的。” 姜凡目光灼灼盯着福伯,似要看穿对方的内心。 可福伯不显山不露水,甚至都不会刻意伪装表情,或者回避他的目光。 他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站在那儿,宛如一尊山岳,无法攀登,更别提翻越。 “然后呢?” “不是遇到您老了吗?” “我?”福伯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能为你做什么?” “亦或者,你凭什么觉得,老夫会帮你?” 过早的卷入党争,只会将自己立于危险的境地。 朝中大臣明白这个道理,福伯当然也明白。 “你有什么?在你身上,有什么希望?” 福伯的追问,一个接着一个,可以说,完全不给姜凡面子。 换作是其他皇子,怕是早已暴露,毕竟高高在上习惯了,哪里受得了被人这般对待? 可姜凡,却异常淡定。 “我什么都没有,在我身上,目前来说,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他坦然解释,甚至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容,“可这不就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福伯要是想要什么确定的结果,又何必蛰伏秦家?以您的本事,若是投靠老四、老六、老二,乃至任何一个皇子,甚至是孙谦,都会成为座上宾。” “但是您没有,那就代表,您对那种可以看到既定结果的事情,毫无兴趣。” “本质上,您跟我是一样的人,您也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可以帮助您实现伟大报复的人!” “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姜凡:“……” 他直接傻眼了。 不是,这老头这么难忽悠吗?敢情老子两世为人,从各种影视作品中学到的那种笼络人心,别具一格的方式方法,都是错误的? 好么,刚才那半天,倒是把他自己搞燃了。 “为什么不是我?” 他明知,自取其辱,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往往过于自信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真天才,你是疯子,也是傻子。” 福伯挥了挥衣袖,大笑着离去,“还有一点,我从来不会寄希望于不确定的人或事,可显然,你这样做了。” “你笃定我会帮你,哪怕我不愿意,也有我家大小姐托底,所以,你无所畏惧!” 好么…… 姜凡直接傻愣在当场,这老家伙简直深不可测,居然连他心里想的什么都能一清二楚。 这还是人吗? “但是,老夫不会帮你!” 福伯神色戏谑地盯着他,似乎在等着看笑话,“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聪明的九殿下。” 死老头子! 姜凡暗暗攥了攥拳头,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可他还是忍住了。 “就算这一次不能掣肘他,还有以后,福伯您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生死难关吧?”姜凡一声冷笑,神色威严,尽显皇子风范,“人一生很长,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失去一个筹码,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筹码!” “福伯啊,其实,人生的容错率,特别高!” 一念至此,他当即喊来了魏翔。 “来人啊!” 魏翔俯首跪地,请示道,“殿下有何吩咐?” “把那个袭击琼花公主的刺客带上来,本殿下要亲自活刮了他!” “啊?” 魏翔恍然大惊,连他都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筹码,如若就这么被处理了,公主遇刺这件事,哪怕往后都洗不清了。 “殿下三思,此事,事关重大!” “放你娘的狗屁。” 姜凡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喝道,“老子的话不好使了吗?有人想看老子的笑话,也有人觉得我一无是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 “无权无势又如何?没有仰仗又如何?老子偏要靠自己闯出一条争霸天下的通天大路!” “殿下……” 魏翔向来聪慧,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燕南天的左膀右臂,他的傻只停留在男女之事上面。 他看得出来,是这位殿下故意做给老先生看得,两人应该是起了什么矛盾,在这里互相较劲。 血气方刚的男儿,年轻时候,难免为了一时之快,做出一些后悔终生的事情。 但他看到了姜凡那要杀人的目光,就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 “好,我马上带人去。” 此时,福伯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错愕,他以为,这个傻皇子会求他的。 起码,会说两句好听的话。 “九殿下,何必呢?” “多谢福伯救治燕大统领,之后,我会委托嫂嫂给您报酬,您想要什么尽管可以跟我说。” 姜凡连正眼都不瞧他,安静等着魏翔带人而来。 福伯面露尬笑,此时,他也有点下不来台了。 本想着,倚老卖老,靠着自己超然的身份,碾压一下这位傻皇子,最起码,能让他知道一下秦家的底蕴,没想到,还弄巧成拙了。 要是大小姐回来,这事儿,他也不好交代了。 本来,不该走到这个局面的。 “殿下,人带到了。” 魏翔带着那名黑衣人,一脚踢得他跪在姜凡面前,此人全身被戴了脚镣手铐,更被废了武功,甚至,连嘴巴里安插着一个刑具,目的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 “拿刀来!” “是。” 魏翔递给了他绣春刀,姜凡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就一刀砍掉了黑衣人的头。 全场,皆惊! “你,你太冲动了。” 福伯这一次,难得动容,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 他原本以为,姜凡会拿着刀吓唬自己,先跟自己讲讲条件的,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丝毫犹豫。 “哦?是吗?” 姜凡持刀而立,一脚将黑衣人的脑袋踢飞,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福伯,我没记错的话,你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你自己怎么变成……” “罢了,可能是我多想了,你这种高深莫测的人,岂会被我猜到心思?” “你……” 福伯无奈叹了口气,苦笑道,“你确实很聪明,你居然能猜出来我会假物易容之术,我确实能帮你易容出一颗人头,让四皇子相信,你再留下此人当作筹码。” “呵呵。” 福伯自嘲般笑了笑,“是我太小看你了,这府中,我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告辞。” “慢走不送。” 哪怕他已经压低了姿态,姜凡还是没打算给他机会。 “有空常来,这乾科院的大门,永远为您打开!” “你……” 此等屈辱,福伯何曾受过? 他回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凡,终究是快步离去。 “殿下……” 福伯走后,魏翔满眼可惜地叹了口气,“为了一时之气,值得吗?我如果说错了,你可以责罚我。” “这不叫一时之气!” 岂料,姜凡居然跟他讲道理。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倚老卖老,自视甚高的人,今日,他可以为了这种事儿来拿捏你,等他以后立了更多的功能,他能傲到什么程度?当了那时,他心中、眼中,哪里还有我这个主子?” “殿下!我……” 魏翔惊讶地看着他,才知自己有多愚蠢。 “是小人唐突了,没有理会殿下的深意。” “别废话了。” 姜凡神色冰冷,目光阴鸷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神,“带着人头,去找老四换九星海棠!” 第67章 嫂嫂,我已无法回头! 福伯出门,正好碰上从皇宫折返而来的齐王妃秦凤翎。 两人目光一个对视,齐王妃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福伯脸上的苦涩与懊悔,不禁心头一沉。 “福伯,你不会?” 作为姑苏秦家派出来作为秦凤翎专职保镖的福伯,两人之间自然相当熟络,各自对彼此的脾性和行为方式都相当了解。 齐王妃看他那表情,就觉得坏事了。 “唉!” 福伯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颇为苦涩,“我失算了。” “你……” 齐王妃气得浑身发抖,目光似鹰隼般锐利,“福伯啊福伯,你说说你,多大年纪了,跟一个毛头小子较什么劲?再者,他是憨子,神智不清,时好时坏,难免会做出一些冲动之举。” “晚了。” 福伯一拍大腿,当即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讲给了齐王妃听。 “什么?这么重要的筹码,说杀就杀了?那以后,公主遇刺一案,不就成了悬案吗?九弟再也无法洗脱嫌隙了!” “大小姐,你责罚我吧。” 福伯倒也坦荡,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老孩子。 “责罚你有个屁用?我才出去一会儿,你们怎么就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齐王妃急得手足无措,她原本的计划中,掣肘老四,是一步很重要的棋。 现在姜凡杀了黑衣人,等于是老四可以放飞自我了,就连九星海棠给不给都是个问题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福伯不敢正视齐王妃的眼睛,苦涩地道,“我其实,只不过是想打压一下他,给大小姐您捞取一点政治资本,免得他以后得势了,觉得您是倒贴的,到时候,兔死狗烹,所以我才……” “荒唐!” 没等他说完,齐王妃就恼怒嘶吼,破音划破了宁静的天际,“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扶持老九,是为了替夫君报仇,是为了让我们一家安然无恙活下去,只要他功成名就,我自然会功成身退,我要什么政治资本?我难道还去学那些历史上的女强人,垂帘听政?还是当个女皇?” “大小姐,老奴绝对没这个意思!” 福伯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愤怒,当即,把他给吓到了。 “哼!” 齐王妃强压下愤怒的情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想办法补救才是王道,再去追责,又有什么意义? “好了,福伯,你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大脑飞速运转,马上想到了某种可能。 “老九派人去拿九星海棠了吗?” “派了魏翔去了。” “坏了!” 齐王妃大惊失色,额前沁出细密的香汗,“你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保护魏翔,老四一旦得知证人已经死亡,绝对不会将九星海棠拱手想让!” “大小姐,您是说,他会派人在暗中下手?” 福伯收拾起情绪,不禁对自家这位大小姐起了敬佩之心,哪怕在这种危局中,仍旧能以慧眼洞察先机。 “嗯,快去,不然来不及了。” “好!” 福伯身形一闪,转眼就没了踪影。 齐王妃总算松了口气,赶忙进入了府中,找到了姜凡。 “嫂嫂!” “老九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福伯……” 可她看到姜凡阴晴不定的神情,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我派福伯去保护魏翔了,这九星海棠,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到手。” “嫂嫂考虑周到,是老九疏忽了。” 姜凡莞尔一笑,起身斟茶,端给齐王妃。 “嫂嫂饮茶。” “唉!” 看他那天真无邪的样子,齐王妃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她之前还怪罪福伯,可她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哪怕刻意避让,仍然在某些时候,以傻子的身份,去对待老九。 “嫂嫂为何烦躁?” 姜凡放下茶壶,目光澄澈而淡然,“是皇宫里的变故吗?” “唉!” 齐王妃长叹了口气,无奈苦笑,“当初,我们都是凭着一腔热血,走上了这条路!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我太想为夫君报仇了,却忽略了你自身的能力,你身患疯癫之症,又是陛下以前最宠爱的妃子淑妃的儿子。” “所有人都盯着你,有无数人给你使绊子,这条路,才刚走,就险象环生!” “前日惨遭刺杀,又被做局坑害,未来比这更危险的处境,会数不胜数,你连做一个正常人都难,如何面对这重重危局?” “九弟……” 齐王妃潸然落泪,突然紧握着他的手,一脸诚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嫂嫂会遵照你兄长的遗愿,哪怕拼掉身价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再不济,我还可以将你送到姑苏秦家,起码让你一辈子锦衣玉食!” 那些皇子、权臣、后宫妃嫔,乃至太监,每一个都是虎豹豺狼,而憨憨的姜凡,就是一只小绵羊。 齐王妃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她怎么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憨子身上? 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嫂嫂,是不是跟我待久了,你也变得幼稚了?” 姜凡憨憨一笑,目光却格外深邃,“你觉得,姑苏秦家会庇护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傻皇子吗?” “这……” 齐王妃突然愣住了,别说一个傻皇子,就是她这个嫡女,若不是有这齐王妃这个身份,能够号召齐王旧部,姑苏秦家,真的会在意她吗? “嫂嫂,你比我更清楚,人在这个世界上,别人对待你的所有方式,都来自于你的价值,只有将自己变成高价值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嘶……” 齐王妃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审视起了姜凡,这还是那个傻皇子吗?怎么感觉,他才是人间清醒呢? “嫂嫂,这条路,我已经踏上去了,再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第68章 老四昏头,京城大侠来也! 姜凡莞尔一笑,继续斟茶,“福伯虽然有点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不过,他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我想要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进攻才是最好的方式,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 “无论老四、老六,乃至老二登基,我都是死路一条!” “唉……” 淑妃的身份,实在太敏感了。 敏感之外,是她家族的号召力,再加上齐王生前的影响力,一旦他们这一系有人冒头,势必成为公敌。 “虽千万人,吾往矣!” 姜凡的豪情壮志,与人间清醒,再次让齐王妃动容,她此时才觉得,或许,是自己太妇人之仁了。 “九弟,是我多虑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打退堂鼓!” “是老九太蛮干了,以后无论做任何决定,老九都会找嫂嫂商量。” “啊……” 两人交谈间,院墙之外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一道白色人影,扛着一个黑色人影,闪身而至。 正是福伯与魏翔。 只不过,此时的魏翔身中数刀,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痛苦不堪。 “殿,殿下……” 他颤抖着双手,将锦盒奉上,“九星海棠,我拿到了!” “好,好。” 姜凡接过锦盒,双拳紧攥,目光如刀,“好你个老四,出尔反尔!” “对不起,大小姐,九殿下……” 福伯这一次学聪明了,对姜凡保持着起码的尊重。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 “驾……驾……” 此时,大门之外,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是追兵来了。” 齐王妃大惊失色,诧异地看着福伯,“他们居然敢追到这儿?” 不料,她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嚣张的喊声。 “九皇子殿下,吾乃四皇子府中侍卫长刘谋行,追踪偷药贼至此,还请九殿下行个方便,放吾等进去搜查,四皇子殿下所丢失的药物,乃是九星海棠,极其珍贵,是特地要献给琼花公主治伤的,一旦耽误了公主病情,陛下怪罪起来,谁也担待不起!” “这帮畜生……” 魏翔猛吐了一口血,怒不可遏,“明明将宝药交给我,我刚出门就说我偷药,我……” “别说了。” 姜凡捂住他的伤口,双眸通红,“来人啊,带魏翔下去治疗。” “是!” 其余几名大内高手问询赶来,见自家兄弟被伤成这样,纷纷拔刀,想要冲出去与敌人算账。 “都滚回去,老子还没死,轮不到你们来出头!” 几名大内高手诧异地看着姜凡,眼眶泛红,终究是带着魏翔走了。 他们以前本来就跟着燕南天,对他忠心耿耿,既然,九皇子是大统领看中的人,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九殿下!” 乾科院大门外,刘谋行骑着乌骓大马,披坚执锐,杀气纵横,“吾等既以告知缘由,您置之不理,吾等只好自行进去搜查了,四皇子说了,有什么事儿,您可以找他说明情况。” “兄弟们!” 他一勒乌骓马缰绳,这批军马高高扬蹄,厉声嘶鸣,“全体听令,给我冲!如若阻拦者,杀无赦!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搜出九星海棠!” “得令!” 乾科院门口的四名守卫,还没来得及与他们理论,就被当场乱刀砍死。 鲜血,染红了崭新的牌匾。 “乾科院所有人等听令,吾等奉命办事,请尔等配合!” 一帮侍卫冲进院中,大肆破坏,推倒石台、踹翻假山、砸烂玉桥、毁掉花田……无法无天。 “报!” 一个个噩耗,被惊恐欲绝的家丁和丫鬟,不断报告而来。 “九殿下,那帮人跟土匪一样,我们该怎么办啊?” “启禀九殿下,翠兰、馨儿被他们拖进了草丛里,扒光了衣服。” “九殿下,他们放火烧了藏书阁……” “……” 那帮仆人们跪在地上,呜呼哀哉,泣不成声,等待着姜凡为他们主持公道。 “嘿嘿……” 可姜凡,却傻愣在当场,只是一味地傻笑。 “呵呵!” “这……九殿下被吓疯了吗?” “完了!咱们的九殿下本来就有疯癫之症,这下子被刺激了,更严重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啊?那些人要是找不到九星海棠,肯定会将我们全给杀光的!” 家丁丫鬟顿时乱作一团,就连身边的齐王妃都面露难色,急得额前满头大汗。 “九弟,你发什么愣啊?这个局面,你打算怎么办?” 她清楚,自己不好出面。 以她的身份,若是介入这场争端,只会过早地在姑苏秦家暴露在党争的漩涡当中。 “嘿嘿,嫂嫂,让他们作呗?好好作,最好能把这个乾科院都给烧了。” “啊?” 齐王妃等人顿时目瞪口呆,根本想不通这九皇子到底要做什么? “来人啦!” 岂料,下一瞬,他就有所行动。 “你马上去找大理寺找沈兆易沈大人,让他来统计犯罪,再去京兆尹府上报案,就说有盗贼私闯民宅,然后呢,再去把那些热心百姓都叫过来,山贼进城,谁要是弄死一个山贼,本殿下奖励五十两银子。” “哦,最后呢,你去咱们的御林将军府上一趟,你就说,他负责城防的,怎么把盗贼放进来的?如果说不出个缘由,本皇子就去陛下那儿问问了。” “是!” 那名大内高手,急忙联系了其余几人,一行人从后门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各自的目的地。 “老四这是昏了头了吧?” 直到此时,齐王妃才冷静了下来,“他怎么敢的?他难道就不怕引起陛下的愤怒吗?” “我这把证人给砍了,他怕个甚?” 姜凡耸耸肩,一脸苦笑,“要是能趁乱把我给砍杀了,那他就赚大了。” “可是,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就这么杀下去吧?破坏下去吧?” 齐王妃面露苦恼之色,心脏砰砰直跳,“沈大人他们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可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沈大人们来得迟,但江湖热心侠客,无处不在,很合理吧?” “哪来的侠客?” 齐王妃一怔,顿时看向了福伯,猛地吞了口唾沫,好么,这憨子九弟,居然还在这里给福伯挖了个大坑。 福伯满头黑线,他何等实力,何等身份?如今居然要被这憨子用作尖刀,斩杀一帮小喽啰了? “京城大侠,您老,还不出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姜凡似笑非笑看着他,福伯暗道一声倒霉,居然平地换了一套黑衣,还戴上了面罩,飞身而去了。 “哈哈……” 见此一幕,齐王妃忍不住发笑。 “嫂嫂,你看他,早就有当大侠的觉悟吧?” 第69章 步步为营,坑死你没商量! 福伯一路走,一路在骂娘。 这憨傻皇子,看似痴呆,心里面却跟明镜似的,哪有半点疯癫之症的样子? 自他当时开始嘴贱测试,人家或许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他想当执刀人啊! 而自己,就是那柄锋锐无比的刀。 “嗖……”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如鬼魅般降临在刘谋行一干人等面前,这帮四皇子府上的侍卫,狗仗人势,无所畏惧,一路冲杀进来,根本没有遇到半点抵抗。 如今,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挡在他们面前,倒是成功地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你谁啊?” 刘谋行挥着长刀,一刀砍进了一名园丁的肩膀,残忍地将他一脚踹开,“九殿下的私人保镖吗?” “哈哈,我还以为,九殿下是缩头乌龟,早就吓跑了呢。” “可不吗?这什么狗屁乾科院,我看啊,就是贼窟。” “狗东西?你敢拦路?信不信老子将你大卸八块?” 这帮人,一个个戾气爆棚,根本无所畏惧,更不知死亡为何物。 “非也。” 福伯亦步亦趋,缓缓走向那帮人,“吾乃江湖游侠,你们亦可叫我京城大侠,所为侠者,专管世间不平之事!你们所做作为,已有取死之道!”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哈哈……” 紧接着,是四皇子府上侍卫们的捧腹大笑。 “哥几个,你们听见没?这是大侠哎!” “还他娘的京城大侠?你们听过吗?” “我们只听过京城大虾,可好吃了,什么狗屁大侠,闻所未闻!” “……” 一帮人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殊不知,自己死期将近。 “没听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以后也没机会了。” 福伯不苟言笑,浑浊的眸子中透射出恐怖的杀机,他虽不屑于与这些小喽啰动手,内心中武人的骄傲,倒是从未丢失。 恃强凌弱,无法无天者,该杀! “呦呵,这什么狗屁大虾,还挺狂?” 刘谋行身后一名虎背熊腰的侍卫,拎着长刀,昂首挺胸站了出来,迎面而来,“瞧你这副模样,起码有六十岁了吧?还戴个面罩?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出来行侠仗义?我一拳就能打死你,你信不信?” “要不你试试?” 福伯并未止步,闲庭信步超前走去。 “老家伙,你找死!” 强壮侍卫一拳砸去,势大力沉,连空气中虎虎生风。 福伯不紧不慢,右手凝为剑指,以指尖硬撼对方巨拳。 “这老头,不知死活!” 四皇子府的侍卫们,都已经预见到了福伯被砸断双指的惨状,怎奈,下一瞬,他们的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噗嗤……” 福伯的双指,直接洞穿了那名侍卫的拳头,连小臂都废掉了半截。 “啊……” 骨头渣子混着血肉到处飞溅,旁边不少人都溅了满脸鲜血,唯独福伯看起来纤尘不染。 强壮侍卫的惨叫声,划破了宁静的蔚蓝天空。 他疼得险些当场昏厥,可强烈的报复心理,还是驱使着本能让他拿起刀,朝着福伯砍去,“死老头,我弄死你!” “当!” 福伯双指轻轻一敲,那柄长刀碎成了三段,连木制刀把都龟裂出一道道痕迹,吓得强壮侍卫急忙扔掉了武器,毫无征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侠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刚才说,要一拳砸死我?” 福伯云淡风轻,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哪怕他带着面罩,单单凭那双眸子,都能让一众侍卫胆寒。 他们很清楚,今儿个碰到硬茬子了。 “我,我,放屁的。” 强壮侍卫凭着仅剩的一只手,疯狂扇自己耳光,“饶了我,大侠,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和三岁的幼儿,我……” “你杀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也有父母妻儿?” 福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可此时却在众人眼中,好似地狱传来的魔音。 “我,我不要啊!” 一拳! 简单粗暴。 这名强壮侍卫被轰成了渣滓。 “还有谁?” 福伯身上依然纤尘不染,哪怕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杀戮。 “护体罡气?” 刘谋行倒也算有点见识,立马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瑟瑟发抖,满脸震惊,“敢问前辈是哪路高手?若肯投靠四皇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对方是资深武者,可能实力已臻化境。 就他们这帮小喽啰,哪怕人数再增加十倍,在此等人物面前,也都是土鸡瓦狗。 “他不配。” 福伯背负双手,继续朝着他们走去,刘谋行等人额前冷汗直冒,汗流浃背,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位神秘的“京城大侠”,在他们眼中,俨然已经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前辈,有话好说,杀光我们,对您,对您身后的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刘谋行暗自打了个手势,这帮侍卫当即掏出了手弩,对福伯形成了合围之势。 “您已经杀我们的副队长,若肯作罢,我们自当离去,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百姓喊我京城大侠,我自有侠义之道,你们如此行事,杀了这么多人,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福伯神色中透着一股戏谑,看着他们手中那些弩箭,嗤之以鼻。 “尔等不会以为,就凭这些玩意儿,就能抗衡老夫吧?” “呼……” 刘谋行强忍着发颤的双腿,继续讲起了条件,“前辈,以您的本事,想要杀我们,易如反掌,可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动手,那就意味着,您也有所图。”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坐下来商量!只要您肯放过我们,一切好商量。” “要不然……” 刘谋行这是打算先礼后兵,此时,他目光中透着一抹威胁,“哪怕你武功盖世,可想要在这么多的弩箭下全身而退,自身势必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还会彻底得罪四皇子府,到时候,这大乾的土地,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前辈,为了一个憨傻皇子,为了所谓的侠义之道,如此行事,值得吗?” “哈哈……” 福伯仰天长笑,不得不说,四皇子是有点脑子的,最起码在用人方面,哪怕区区一个侍卫长,都有此等的见识。 “你很聪明,可惜啊,你猜错了!” 福伯指了指他们身后,神色戏谑,“我确实在等待,不过,不是为了等着跟你们谈条件!” “嗯?” 刘谋行恍然大惊,连忙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冥冥。 只见成百上千的百姓,扛着锄头铁耙,像疯狗似的冲了过来,“打山贼!快来打山贼!” “九皇子说了,打死一个山贼,奖赏五十两银子,冲啊!” “山贼?” 刘谋行身边一个侍卫,一脸懵逼,挠着头纳闷地茫然四顾,“老大,哪里有山贼?” “笨蛋!” 刘谋行踹了他一脚,大怒道,“我们被当成山贼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 面对那黑压压的百姓,哪怕他们有通天手段,也得掂量掂量。 “还能怎么办?快跑啊!” 刘谋行深知,再逗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虽然有手弩,可一旦对百姓发动攻击,势必会激起民变,到时候,搞得京城大乱,四皇子那边肯定不会给他们背书。 “想逃?晚了!” 福伯悄然祭起恐怖的真气,平地刮起一阵狂风,收缴了他们的武器,还将他们推向了暴怒的百姓。 刘谋行等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锄头、铁耙、铁锨等农具,就朝着他们的脑袋上砸去。 “快躲开,让我来!” 还有一名庞大腰圆的寡妇,拎着自己的粪桶冲了过来,将新鲜出炉的经血,全都淋在刘谋行等人的头上。 “唔啊……” 不断有人被打死,甚至被那些百姓扯断了尸体,有人抢到一条腿,有人抢到一条胳膊,都准备等会儿去领赏。 还有人被打得神志不清,跪在地上痛苦求饶。 可百姓们对山贼深恶痛绝,又有九皇子的奖赏作为诱饵,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带着私人恩怨。 “杀啊!打死他们!” 姜凡事先安排好的人,立马出来“带节奏”。 “这帮山贼厉害的很,若不是京城大侠先打伤了他们,收缴了他们的武器,我们可就惨了。” “就是,这次多亏了京城大侠,让我们感谢京城大侠。” “京城大侠、京城大侠!” 福伯记不清,自己是有多久没体会过被百姓爱戴的快感了。 一开始,他竟然有点生涩。 不过,感觉还不错。 百姓们这么热情,他自然也不能失礼。 “能为乡亲们做事,是我的福气,如今敌寇未退,又有山贼作祟,我辈学武之人,理应上承天意,下顺民心,以除暴安良为己任,将天下坏人胆寒!” “没错。” 姜凡的“节奏大师”们又出了一波力,简直是要把福伯往死里坑。 “京城大侠说了,以后谁要是有冤屈,朝廷不管,或者管不了,可在东郊城外十里石壁上留字,京城大侠定会尔等主持公道,将坏人全部送进地狱!” “好,好。”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宛如雷鸣。 福伯本来嘴角疯狂抽搐,内心之中十分抗拒,可此时竟然有点乐在其中了。 或许,自己真应该找点事去干了。 否则,几十年的沉寂,一直躲在背后,前怕狼后怕虎,将人的精气神,都给磨光了。 “干什么的?都不准乱来!” 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姗姗来迟,大批捕快迅速包围了现场,大理寺卿沈兆易亲自带队,另一边京兆尹葛世冲也骑着高头大马赶来,他是中立者,但与孙党关系密切。 两人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阴阳怪气。 “沈大人,此乃我京兆府所辖案件,你跑来作甚?不觉得越权吗?” 葛世冲一挥衣袖,一点儿也不给沈兆易面子。 “府尹大人,你未免太过霸道了吧?此案涉及九皇子,我们大理寺专管皇亲国戚案件,兼管王公大臣犯罪事件,来此地合情合理,你有意见去跟陛下说?” 第70章 四皇子,你惹他作甚? “哼!” “哼!” 两人分走两边,各自派遣得力干将,了解情况。 半晌之后,各自部将前来禀告,大致描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这帮人所犯罪行,都记下来了吧?” “都记下了。” “主谋、从犯、犯罪动机,都问清楚了吧?” “问了。” 大理寺一名监正报告说,“不过这帮山贼似在胡言乱语,说他们不是什么山贼,而是四皇子府中的侍卫,此次前来九皇子府上,是为了追贼,他们说,有贼人从四皇子府中偷了宝药,一路逃遁至此。” “胡说八道。” 沈兆易一本正经地怒斥道,“四皇子府中侍卫,乃是受过礼制教育的人,岂会滥杀无辜?” “你们看看,这九皇子的府中,都被搅成什么样子了?” 这位大理寺卿阴恻恻一笑,明知故问,“府尹大人,您觉得呢?” “这……” 京兆府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虽名义上保持中立,可与孙党一系、四皇子等人都有密切交流,这刘谋行是四皇子府中侍卫长,他是见过的。 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那刘谋行看到一个老熟人,居然直接跑过来求饶。 “府尹大人,是我啊,刘谋行,上次您来四皇子府中,还是我领路的,府尹大人,您一定要救我啊!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 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导者,这小子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四肢骨折,只能在地上艰难爬行。 左侧肩膀,更是出现了九个血洞,那是被铁耙给插伤的。 “这帮人,是禽兽啊!一点也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咳咳……” 沈兆易见状,立马有机会做文章,“好啊,府尹大人,没看得出来,您居然跟山贼有勾结?难不成,这人是你指使的?” 我去你奶奶的。 这位京兆府尹强忍着咒骂的冲动,挤出一丝淡定的笑容。 “沈大人真会说笑,老夫为官清廉,克己复礼,怎么会与此等山贼有所勾当?” 他义正词严地怒斥道,“定是此人包藏祸心,眼见逃脱无望,血口喷人,想要制造混乱!” “来人啊,掌嘴!” “是!” 京兆府的捕快立马冲下去,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摁在地上,另一个人抡圆了巴掌奋力扇打。 “啊……啊……” 刘谋行做梦都没想到,仅仅一刻钟,时移势易,他由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府侍卫长,沦为了烫手山芋阶下囚。 这京兆府的人,明显是想把他往死里打。 “来人啊,我要见四皇子,我要见……” “啪啪!” 眼看着,他快要被打死了,沈兆易一个眼神,立马有两名大理寺的高手冲出去把刘谋行给救了下来。 “沈大人,你什么意思?袒护罪犯?”京兆府尹见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莫非,你与此人有所勾结?” “哼!” 沈兆易怒斥道,“府尹大人,你明知此人乃是此次行动的领头者,是重要的犯人,还没有审问,就企图弄死他,你按的什么心?” “来人啊,把这里的所有罪犯都保护好,带回大理寺审问,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 沈兆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今日,他们敢带着一帮人冲入九皇子的府中行凶,明日就敢行刺陛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慢着。” 京兆府尹又开始作妖,“此次案件,乃我京兆府管辖范围,必须有我们去审问。” “归我们大理寺!” “归我们京兆府!” 两大办案机构,在现场争论得面红耳赤,眼看双方人马就要动手。 “驾——” 不料此时,战马长鸣,御林将军苏恒通率领三千军马,将现场所有人围堵得水泄不通。 “听说,有悍匪入城,行刺九殿下?” 他手持一杆长枪,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捅死了刘谋行,“找死!钻我御林军的空子,害老子丢面子!来人啊,将这些山贼,都给杀了!” 苏恒通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以示威胁。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横刀立马的御林军入场,大理寺和京兆府两边的人,只能干瞪眼。 尤其还是苏恒通亲自领军,这老登行事不顾后果,杀伐果决,搞不好,连他们都镇压了。 “噗嗤!噗嗤!” 等所有人的“山贼”都被刺死,苏恒通很满意地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到了沈兆易与葛世冲。 “哎呦,原来两位大人也在啊?苏某最近眼疾加重,还真没看见。” 他戏谑大笑,眉宇间满是嘲讽,“我这么处理,两位大人没意见吗?” 你有三千兵马,我们敢有意见吗? “苏将军英明!” 偏在此时,姜凡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了现场,身上还沾染了大量的尘土和干草。 “哎呀,还是苏将军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们乾科院今天就要被灭门了。” “哈哈……” 苏恒通见他这副模样,当即大笑,“九皇子这是怎么啦?吓得钻了狗洞吗?” “可不吗?” 姜凡倒也不恼,一脸惊恐,瑟瑟发抖,“苏将军,你是不知道,他们说,他们不是山贼,他们是四哥派来杀我的,还诬陷我偷了什么九星海棠,四哥怎么会杀我呢?” “你说是吧苏将军?” “咯噔!” 苏恒通心神一颤,这憨子,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四皇子的不是,这不是给他制造舆论麻烦吗? “九殿下,这帮山贼无恶不作,做事总要找个由头,说不定是突厥人派来的奸细,专门为了挑拨你们皇子之间的关系,四皇子温良贤德,怎么会来杀你呢?” “我也觉得不会。” 姜凡嘿嘿一笑,向苏恒通举起了大拇指,“苏将军今天救驾有功,回头,我一定告诉父皇,让他好好嘉奖你。” “那就多谢九殿下了。” 苏恒通自始至终没下马,对姜凡抱拳行礼,忽然神色一凝,看向了旁边的福伯。 “你就是什么狗屁京城大侠?” 他怒道,“凡大乾案件,皆有大理寺、宗人府,各级州县衙门办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用私刑,蛊惑百姓?简直胆大包天!” “来人啊!” 苏恒通下令道,“给我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抓起来!” “是!” 当即,三千军马中分出了一千人,前去抓捕福伯。 “哈哈……” 只见福伯猛然腾空,傲视全员,“想抓老子?你还不够格!倘若你大乾朝廷,能为全天下人主持公道,岂会让山贼来此地作祟?本大侠就是专管天下不平事,杀该死之人!” “你们不服,就好好治理这个天下!让普天之下,再无冤屈,再无压迫!” “我去也!” 福伯一个闪身,瞬间没了身影。 “嚯……” 刚来的这帮御林军,根本没见识过他的厉害,此时见此一幕,心中不禁神往。 苏恒通脸色阴沉,忧心忡忡,什么时候,京城多了这么一个狠角色? 他要真的打算除暴安良,劫富济贫,行各种侠义之事,那刚才展现出来的此等武功,怕是无人能当。 “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苏将军?” 姜凡见他发愣,憨憨地笑道,“既然,你们都来了,可否给我作证?我们府中的人,并未有人偷窃。” “我证明。” 沈兆易第一个站了出来,“倘若真有宝物失窃,应该四皇子报告给我们大理寺有我们出面,哪里有山贼什么事?” “没错。” 京兆府尹葛世冲,嘴角抽搐了几下,只能顺应此时的民意。 “四皇子府丢东西,跟山贼有什么关系?” “这憨子……” 苏恒通之所以来迟了,是去跟四皇子打了下照面,了解了一番事情的经过。 要不然,他也不会刚上来就把证人全给刺死了。 “四皇子啊四皇子,对不住了!什么九星海棠,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现在,他要是再去搞什么搜查那一套,定然会被沈兆易针对。 “没错,本将军也证明。” 苏恒通不情不愿地喝道,“此事,与乾科院无关!” “甚好,甚好。” 姜凡拿出一封证明书,“烦请三位大人签名。” “好家伙!” 沈兆易自知九皇子的手段,可苏恒通和葛世冲就受不了了。 这家伙,未免太过刻意了吧? 这都准备好了吗? “几位,你们还愣着干嘛?我还要向父皇上报呢。”姜凡似笑非笑看着他们,那模样……真欠揍啊! 第71章 敢算计皇帝?晟帝的愤怒! 这是哑巴亏,你不吃也得吃。 老九这张嘴,再加上周围百姓见证,万一再搞出来点群众事件,晟帝怪罪下来,他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真他娘倒霉。” 苏恒通第一个上前签名画押,骂骂咧咧地火速离去。 京兆府尹葛世冲连连叹息,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但自己被算计倒是真的。 至于沈兆易…… 他本就是晟帝心腹,先前国赛之时,与九皇子合作密切,私心里也明白,人家这是请他过来做个见证。 “九殿下,您放心,回头,本官一定将所见所闻,事无巨细上报。” “有劳沈大人了。” 送走了几位“贵客”,姜凡命令府中的人收拾残局,将那些尸体全部处理。 至于损坏的地方,都记录在册,回头得找父皇好好说道说道。 回到内室,齐王妃早就等候多时。 外面的情况,她大致了解,只觉得姜凡这般办事,爽快是爽快,可却将老四给得罪死了,怕是以后一旦有机会,老四定会伺机报复。 “嫂嫂,怕他作甚?反正迟早得面对,起初,我还打算多利用他一段时间呢。” 姜凡无奈耸肩苦笑,“看来,我这四哥,是一点儿委屈都不受啊!” “罢了,你说的也对,不过最起码咱们拿到九星海棠了。” 齐王妃打开了那锦盒,里面一朵金黄色的宝药,闪着耀眼的光芒,单单是那药香,就沁人心脾,直入肺腑,姜凡贪婪地吸了几口,竟有种心旷神怡,龙精虎猛之感。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 上一世,他倒是也见过世面,这种珍贵的宝药,闻所未闻。 “还好,我那四哥没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要不然,他弄一份假药给我们,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姜凡暗自捏了一把汗。 四哥啊四哥,你还是不够坏啊! “放心吧,我已经让福伯检验过了,无毒无害。”齐王妃也是暗自庆幸,苦涩一笑,“可能老四太自信了吧?觉得自己的计划肯定能成功,不屑于去用假药糊弄。” “或许吧!” 千算万算,谁能想到,姜凡身边会有一个福伯这种bug级人物呢? “对了,嫂嫂,福伯呢?怎么不见他人?” “你啊!” 齐王妃一脸嗔怪之色,暗道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别说外面的人,哪怕是姑苏秦家的人,也没人敢这么算计福伯。 “他说,他想静静。” “那敢情好啊,我就认识一个叫静静的姑娘,回头介绍给他。” 姜凡一本正经地在那儿胡说八道,“福伯老当益壮,看那样子尚未婚配吧?回头,生个大胖小子,认我当干爹就好。” “阿嚏!” 远在后花园湖心亭发呆的福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谁又在算计我呢?” “行啦,别贫嘴了。” 齐王妃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时而精明,时而憨傻的性格,“琼花公主现在危在旦夕,你赶紧把九星海棠拿了去面见陛下,以消你之前的罪过。” “不行。” 岂料,姜凡却义正词严地拒绝。 “为什么?”齐王妃不解,这么好的机会,这傻小子也不知道把握?难不成,他的疯癫之症又犯了? “嫂嫂,您想啊,我这一个被软禁的人,上哪去找九星海棠?一旦父皇起疑,我又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凡无奈耸肩苦笑,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对付起儿子来,可是套路多的很。 “那这……” “所以得你去。”姜凡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美眸,“嫂嫂,经历了上次刺杀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想要心无旁骛地干成一件大事儿,必须要无后顾之忧,你在外面太危险了,哪怕有福伯的保护。” “所以,你想把我弄进宫里去?” 齐王妃何等聪慧?岂会不明白姜凡心中所想。 “没错,嫂嫂,如果三哥还活着,你早就是太子妃了,未来的皇后,只可惜……” 他当即拿起锦盒,塞给了齐王妃,“现在就是一个机会,父皇爱女心切,只要你能帮他救活琼花公主,他自然会关注到你,到时候,说不定封你个公主当当。” “往后,我在外面,也不必担心你的安危。” 姜凡会心一笑,劝慰道,“哪怕不为自己,也得为承志想想,是吧?” “这……” 齐王妃陷入了沉默,自三皇子齐王死后,他们孤儿寡母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无外乎两点。 一则那帮人觉得他们暂时没有威胁,看不上对他们动手。 二则,晟帝因三皇子之死,追查得很紧,他们要暂避风头。 可一旦齐王妃真的站在夺嫡的路上,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明白,背后那些人,是有多么的恶毒? 她自身难以保全承志,姑苏秦家亦难以保全。 “好。” 一念至此,齐王妃接过锦盒,早已是热泪盈眶。 “九弟,你三哥果然没看错人,这份情,嫂嫂接下了。” “嫂嫂何须客气?” 姜凡擦了擦她夺眶而出的眼泪,嘴角挂着暖暖的笑容,“因为嫂嫂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 “驾——” 少顷之后,一架华贵的马车,疾驰入宫。 正在烦恼的晟帝,突闻喜讯,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捶腿的德妃,大喜过望,“大伴,此话当真?朕那儿媳,真的不辞辛苦找来了九星海棠?” “没,没错。” 卫忠显激动地擦拭着眼泪,“齐王妃她舟车劳顿,日夜兼程,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好,好。” 晟帝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疾步前去迎接,“快宣太医,移驾昭宁宫。” 昭宁宫,乃琼花公主的寝宫。 “凤翎何在?凤翎何在?” 晟帝健步如飞,一帮宫女太监在身后狂追。 “陛下,陛下您的鞋子,您忘了穿鞋。” “臣媳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尘仆仆的齐王妃,将锦盒交给了晟帝,身形一个晃荡,险些晕倒,卫忠显见状,赶忙扶住了她。 “好儿媳,这次,辛苦你了,让你守孝期间,还为琼花的事情操心,是朕对不起老三。” “不打紧。” 齐王妃眼泪婆娑,满目赤诚,“殿下生前,尚以为父皇分忧为己任,如今他仙逝,小女子作为他的未亡人,自不敢忘记他的遗愿,倘若能为父皇分忧,臣媳万死不辞!” “好了,快下去休息吧。” 晟帝一脸怜惜地看着她,嘱咐道,“大伴,立马安排太医院的人,替齐王妃调理身体,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朕要他们的狗命!” “谢父皇!” 老九真是神人啊! 此时齐王妃不禁感慨,晟帝果然开始重视她了。 “快,快去昭宁宫。” 可现在,晟帝显然更在意琼花公主。 半晌之后,太医院一众高层悉数到齐,共同商讨出了准确的治疗方案。 以九星海棠为引,进行了紧锣密鼓的治疗。 一个时辰后。 紧张加上疲惫的晟帝早已昏昏欲睡,忽听得一声大叫,“公主,醒啦!快去禀告皇上,公主醒来了!” “什么?朕的琼花醒来了?” 晟帝赶忙一个激灵站起身,冲进屋子里去探望,“琼花,是朕,是父皇啊!” “父,父皇……” 琼花公主睁开虚弱的双眸,眼神中满是委屈,“儿臣,儿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呜呜呜……” 一时之间,向来刚强的晟帝抱着女儿,哭成了泪人。 “琼花,你记清楚了吗?是谁偷袭的你?是不是老九那憨子?” 晟帝看着女儿憔悴消瘦的样子,痛心疾首,怒火中烧,“你放心,等朕抓住这个人,无论他是谁,都会将他千刀万剐!” “咳咳……” 周遭的一众太医和宫女太监都竖起了耳朵,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当中,有各方势力的耳目。 接下来,琼花公主所言,极有可能左右目前朝堂的局势,势必会引发轰动效应。 “咳咳……” 琼花公主剧烈咳嗽了几声,口干舌燥,“父皇,一,一开始儿臣也认为是老九,可是后来他扑过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老九憨傻,想要欺负儿臣,根本没必要蒙面,而且,他也比老九胖了一点,矮了一点。” 琼花公主对自己的兄弟还不清楚? 哪怕当时那么危急,但大致的细节,她还是记得清。 “这么说?不是老九?”晟帝长松了口气,他也不敢相信,老九会做出那种事,哪怕在朝堂上已经有了证明。 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还是给老九软禁了。 “嗯。” 琼花公主微微颔首,面色苍白,“水,父皇,我好累。” “启禀陛下。” 太医院那位罗老太医赶忙谏言,“公主大伤初愈,需要静养,请陛下挪步,让公主好生休息。” “好。” 从昭宁宫出来后,晟帝那张脸,阴沉到天雷滚滚,极其可怕,哪怕是卫忠显见了,都瑟瑟发抖。 他伴君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位皇帝这么愤怒过。 “好啊,玩心眼子玩到朕头上了?竟然想要借朕的手,铲除老九?想让朕当这个千古罪人?他们好大的谋划啊!” “陛下消消气。” 卫忠显赶忙抚着他的胸口,生怕他的病情加重。 “回头,您召集大臣商议一下,肯定有解决之法,千万不能动气!” “放他娘的狗屁。” 晟帝怒喝道,“传朕旨意,上朝!今儿个,不杀几个人,难消朕心头之恨!” “陛下,这……” “还不赶快去?” 卫忠显连忙安排手下人前去通知,他明白,这平静已久的京城,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第72章 孙谦,这皇位给你? 朝会之上,人心惶惶。 晟帝暴怒一事儿,已经通过各个渠道,传递给了朝中诸位大臣。 孙谦自然会得到消息,四皇子更会。 倒是唯独二皇子,今儿个却显得云淡风轻,摆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样子。 “四弟,听说,有山贼前去乾科院刺杀老九?这好大的胆子啊!” 二皇子姜尚阴阳怪气,明知故问,变着法恶心老四,“父皇刚将老九送出宫,赐他一座府邸,这山贼就问询而来,绕过御林军的城防,直接冲进了内城府邸杀人放火,自我大乾开国以来,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四弟,你说,这稀奇不稀奇?” “哼!” 四皇子何等聪慧,岂会听不出他话中有话?目的就是要他难堪。 “二哥的消息够灵通的,这山贼不山贼的,谁说得清?依我看,怕是突厥的奸细才对,他们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渗透了进来,一心针对老九,怕是还因为娜塔莎公主的事情。” 一语至此,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实则,想转移话题。 “这突厥公主留在我朝中,始终是个隐患。” “是吗?” 可二皇子明显不想放过他,继续言语攻讦,“那我怎么听说,那前去乾科院坏事做绝的人,怎么冒充你府上的人?还有一个叫刘谋行的,不是你府上的侍卫队队长吗?” “现在不少人都看见了。” 二皇子冷笑道,“老四,该不是人是你派去的吧?” “二哥,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四皇子姜明愤然甩袖,怒火中烧,“我与九弟乃是手足,岂会派人去他府上作乱?至于什么姓刘的,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大乾京城,人口过百万,同名同姓的,多的很。” “哈哈……” 二皇子连忙拉着他的手,以示安慰,“老四啊,你别紧张,孰是孰非,相信父皇一定有所决断,到时候,你我可要一道替父皇分忧,定要将那幕后主使的贼人,碎尸万段!” “那是,自然,嘿嘿。” 四皇子尬笑了几声,借口与几位大臣打招呼,与二皇子错开了照面。 “这老四啊,实在愚蠢。” 二皇子与身边幕僚,看着他那背影,嗤之以鼻。 “陛下驾到!” 随着卫忠显一声高喝,晟帝健步如飞走上朝堂,破天荒地没有让立马跪伏在地的大臣行礼。 “都起来,朕何德何能,承受你们的跪拜?” 晟帝此言一出,大臣们越发惶恐,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家寄希望于百官之首,宰相孙谦,他哪怕知道会被晟帝痛骂,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 “陛下,您何出此言啊?是臣下们哪里做的不对吗?” “哼!” 晟帝起身,直接夺过卫忠显的拂尘,砸在了孙谦脑袋上,他鬓角的地方,当即被砸出了血,鲜红的血液顺着脸庞流落,满朝上下,竟无人敢吱声。 “孙谦,你贵为宰相,平常都是怎么统御百官的?你们既然一个个与朕离心离德,背地里无所不用其极算计朕,想借朕的手除掉老九,何苦在这里假惺惺的装腔作势?” 晟帝歇斯底里地怒声咆哮,尖锐的嗓音,似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要不然,朕退位让贤,换你们谁上来坐这个位置?”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孙谦,你来?” “噗通!” 这位年过六旬的宰相,吓得当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陛下,您折煞我了啊!孙谦惶恐。” “那换你来?你来?” 群臣一个个疯狂磕头,有好几个人的脑门上都磕出了血,整个大殿内人心惶惶。 “没人来是吧?” 晟帝嘴角微翘,一脸嘲讽之色,“看来你们也没种啊!行,你们不敢来,就换朕的儿子来?” “老四,你来?” “唔啊!” 四皇子姜明自乾科院的事情爆发,他就有了一种不祥之感,眼下,借着这个机会,他直接吓得晕倒在地,浑身抽搐,不省人事。 废话! 今儿个但凡让老爷子有半点不爽,他们就别想走出这座金銮殿了。 “四皇子吓晕了。”太医院的罗老太医急忙上前为他把脉,连连摇头。 “没出息的玩意儿!抬走!” 晟帝恼怒地吩咐道,当即就有几名太监前来抬人。 “老二?要不你来?” “儿臣不敢。” 此事本来就与二皇子无关,可他私底下也知道是谁所为。 “父皇,老九遇刺,乾科院遭入侵,包括琼花公主遇刺一事儿,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老九,足以见得,背后的主使,与老九有很大的仇恨。” 二皇子将心比心,言语宽慰起了老父亲。 “可老九是个憨子,他会得罪谁呢?他顶多国赛的时候,得罪了一下主和派。” 霎时间,孙党一系大量成员,瑟瑟发抖,一张张老脸涨得通红。 岂料,这位二皇子话锋一转。 “但儿臣相信,在场之人都是我大乾治世能臣,绝对不会因为政见不和,就怀恨在心,对老九下手。” 二皇子分析地有理有据,令不少人都大脑一片空白。 他扯这么远,到底是想干嘛?或者说,他到底是站哪一派的? “至于传闻的突厥奸细,更不可能,我们苏恒通将军治下的御林军,宛如铜墙铁壁,岂会让那么多奸细混进城里?” “没,没错。” 苏恒通一听有人夸自己,还给自己洗刷罪责,赶忙迎合。 “陛下,不光是奸细,山贼也不可能进城,这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他这一激动,就话多了,被孙倩恶狠狠瞪了一眼。 “嗯?” 而此时,晟帝阴晴不定的神色,更加透着择人而杀的戾气。 莫非,这老二想借机扳倒老四?把他直接弄死? 第73章 憨子开府?单雨柔是我的! 晟帝自己得位不正,当年朱雀门诛杀了兄长和弟弟,威逼先皇退位。 他最忌讳手足相残,老二此举,无疑是令他想起了过往苦痛的记忆。 可老二浑然不知,一股脑地将“脏水”往老四身上泼。 哪怕这事儿的确是老四做的,也不能让“手足骨肉相残”这种事,摆在明面上。 “够了!” 一念至此,晟帝勃然大怒,“又是山贼,又是奸细,又是算计朕,你们这些人一天天干什么吃的?朕要你们有何用?” “噗通!” 金銮殿上,所有臣公一个个瑟瑟发抖,惊骇欲绝。 “陛下,臣等惶恐!” “哼!” 晟帝大袖一挥,吼道,“你们才不会惶恐,你们只觉得朕是个糊涂蛋,是可以被你们利用的大冤种!既然如此,这皇位你们没人来坐,朕就要开始问责了!” “山贼是吧?奸细是吧?还有说什么的?” 他目露凶光,扫过一众相关负责人,“其一,御林军城防不力,着当日守城将领与士兵,斩立决!” “其二,城内如此动荡,京兆府尔等责无旁贷,着当日巡逻捕快,执行捕头,斩立决!” “其三,乾科院坐落于闹市,前后左右皆为大臣宅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尔等不可能不知道吧?可你们呢?坐视不理,置若罔闻,尚且在京城,就敢如此行事,若是突厥异族攻入,尔等是不是会被自己的同僚,当成卖主求荣的资本?” “哼!” 晟帝怒吼道,“尔等,早已有了取死之道!来人呐,着乾科院府邸周遭五里之地所有的官家宅邸所有人,削去官职,发配充军!” “嚯……” 晟帝此言一出,一众文臣武将皆被吓得冷汗直流,匍匐跪地,痛哭流涕而请罪。 “陛下饶命啊!” “陛下,吾等真没听见啊,还望陛下做主。” “陛下,臣若是听见,哪怕凭着这垂垂老朽之躯,也要横刀立马,保护九皇子!” “……” 今日之朝堂,似乎连吹进来的空气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孙谦深知,这种关键时刻,他若是不站出来,成为这帮大臣的主心骨,那以后,他怕是没法在这些人当中立足了。 “噗通!”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以泪洗面,“陛下,京城发生此等恶性事件,实属罕见,微臣作为百官之首,天下读书人的楷模,理应作出表率,臣愿意自降三级,捐出十年俸禄,只求陛下给诸位大人们一条生路,如今国家正值用人之际,让他们戴罪立功,以儆效尤!” “求陛下开恩!” “求陛下开恩啊!” “呼……” 晟帝高居龙椅之上,心情在这一刻无比舒畅,多久了?他有多久没再群臣们面前如此硬气了? 就连孙谦此时都对他卑躬屈膝。 “齐王妃,到!” 就在此时,殿外有太监高呼,齐王妃一袭白裙,快步走入朝堂,行三拜九叩大礼,“臣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晟帝不解,目光中透着几分困惑,她在这个时候跑来干嘛? 然而,没等他询问,齐王妃就直抒胸臆,侃侃而谈,“启奏父皇,臣媳得知九弟遭难,特去看望,得知他被禁足,却心系朝堂,他让我带话给您。” “哦?” 晟帝正愁找不到台阶,再这么下去,总不能真的把那些大臣都给砍了吧? “老九这憨子,说什么了?” “父皇,九弟说,他并无大碍,乾科院损坏之财物,殒命之奴仆,与大乾社稷比起来,一文不值!如今,国家正是用人之际,诸位大人个个劳苦功高,天天为君分忧,保境安民,实属不易。” 齐王妃娓娓道来,那惟妙惟肖的样子,让人不觉狐疑,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吗? “为了此等小事,大动干戈,实在不应该,九弟还说,诸位大臣若是工作过程中,有什么难处,他可以代为帮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想办法把突厥人给赶出去,而不是内耗。” “九弟还说,倘若大家团结一心,他有办法,可在三月之内,解潼关之危,半年或者一年内,彻底将突厥人赶回漠北!” “哈哈……” 甭管齐王妃所言真假,更不论老九是否在吹牛逼,有时候,晟帝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而自从突厥入侵的这段时间,这帮人,连态度都不肯给。 “诸位听听,好好的听听,什么叫做大乾好男儿?什么叫做壮志雄心?昔年高祖皇帝,斩鳄龙起义,追随他的不过一十八人,账下士兵不过三百人,他却能缔造出一个大乾帝国,如今,我们有数十万大军,还有无数的好儿郎。” “可是……” 晟帝目光灼灼,眼眸通红,“自从交战以来,尔等可曾有过一次的决战之心?” “你们,早就被突厥人给吓破胆了!你们,甚至都不如一个憨子。” 群臣汗颜,若是往常,他们还敢在宰相孙谦的带领下,与晟帝争辩,可眼下,只有低头聆听的份儿。 “父皇,老九他还请示,让他去前线,他要带领将士们,打一场胜仗。” “胡闹!” 眼见齐王妃越说越离谱,晟帝及时阻止了他,“说他胖,他还肿了?这憨子,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绝顶天才吧?他既然要搞什么乾科院,就给朕好好的搞起来,最起码,尽快做出点成绩让朕好好看看。” “至于禁足的事情,现在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与他无关,他是被陷害的,可以解除禁足了,即日起,老九恢复自由身。” “谢父皇!” “嗯?” 晟帝猛地一怔,突然看向殿外,只见老九那混蛋,蹦蹦跳跳地走了进去,活脱脱一副欠揍的模样。 “好啊,老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一直躲在殿外?” 晟帝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怒火不自觉翻滚。 “哎呀,父皇,我一个傻子你跟我计较什么?这不,您赦免我了吗?我这次遭了这么多的罪,您总得给我点补偿不是?” “你这憨子,居然在这里等着朕?” 晟帝目光一瞥,瞪了一眼齐王妃,“凤翎,连你也跟着他胡闹?” “父皇,跟嫂子没该你,这你看,几位哥哥都开府了,你给我一个宅子,又不让我开府,我这好尴尬,弄得不上不下的,简直是隔靴搔痒,隔着裤子造人……” “哈哈……” 此话一出,现场大臣们顿时笑成了一团,原本紧张的气氛,逐渐被稀释。 晟帝满头黑线,再让这憨子继续说下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 “行啦!你开府?你开的明白吗?” 他鄙夷着姜凡,神色凛然,“除非你这疯癫之症好了,朕才会考虑你开府的事情!再者,朕已经将你送到宫外去住了,还给你那么大一个宅子,还不够你造作的?开府不开府,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真当时我傻子啊? 姜凡内心蛐蛐着这便宜老爹,皇子只有开府,才有资格去结交大臣,培养自己的势力,要不然,没有大臣会站队的。 在大臣们眼中,没开府的皇子,就是个小孩子。 “那乾科院多危险啊?我平时去里面工作工作也就算了,真让我住那里,今儿个,山贼可以进来,明儿个,土匪就可以进来。” 姜凡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面露苦涩,“关键他们还冒充是四哥府上的人,那我敢不让进吗?” “陛下,您难道没发现吗?” 此时,户部尚书狄仁瑞煞有介事地道,“自从国赛之后,九皇子的病,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聪明绝顶,把那帮突厥人耍得团团转,这不好的时候,也没以前那么疯狂了。” “臣以为,有个稳定的环境,或许九皇子的病情能够得到更有效的发展。” “狄大人言之有理。”罗老太医沉声道,“陛下,天才与疯子,就在一线之间!或许,我们好好培养,九皇子真能创造奇迹。” “请陛下三思,给九皇子点时间。” 沈兆易等人也相继进谏。 本来按照往常的套路,孙党一系的人肯定会出言阻止,横加阻拦。 可这一次,他们没脸啊! 一切都在姜凡的算计之中,方才,他可是让齐王妃给孙党一系受罚的官员求情,现在,他们哪有什么脸面去为难九皇子? 况且,还是一个无伤大雅的事情。 “唉,你们这不是为难朕吗?”晟帝捋着胡子,沉声道,“之前,朕将大内统领燕南天都赏给你了,他手底下应该有不少武功高强的人,可还是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是啊,父皇。” 姜凡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哭穷卖惨,“之前,老燕为救我被一个老太监打成重伤,到现在都没好呢,他手底下的人,也死了不少,我现在特别危险。” 他环视左右,不断一惊一乍。 “他可能杀我,他也可能杀我,还有他……” 大臣们又被搞得人心惶惶,连忙跪地表忠心,哪怕粉身碎骨,五雷轰顶也不敢对皇子起杀心。 “这可如何是好?” 晟帝一时之间,也没主意。 恰在此时,姜凡诡谲一笑,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决定再坑老四一把。 这就是算计他的代价,别以为装晕就可以瞒天过海。 “父皇,要不先别想这件事了,我这个憨子,不值得您费心,您还是先替四哥操心吧。” 姜凡看着门外的方向,一脸天真善良,“我之前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晕倒被抬着出去了,哎呀,他之前还找我来商议一件大事,你说过,我们是手足兄弟骨肉,我一定要给他办了。” “哦?” 晟帝不禁对这个憨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恶狠狠地瞪了眼老二一眼。 “瞧瞧,连你的憨子弟弟都知道手足相亲相爱,你呢?只想着以政治手段,弄死你的弟弟!” “那你说说。” 晟帝脸上的戾气,减了不少。 “你想怎么帮你四哥?” “父皇,我四哥喜欢护国公的女儿单雨柔,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要不,您把我和单雨柔的婚约取消了,让她嫁给四哥吧?这样,四哥就会对我好了,他以后就再也不害我了。” “害你?” 晟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字。 “对啊,四哥啊就会胡说八道,那什么刘谋行明明是他府上的侍卫长,偏偏不承认,还说什么山贼,不过,我可一点儿不生气,我已经有胖大妞了,单雨柔给四哥吧。” “胡闹!” 此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护国公单信雄站了出来,他尽管已经七旬高龄,却身姿挺拔,宛如一尊山岳,高约九尺,环眼豹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九殿下当我家雨柔是什么?物品吗?可以随意在你们皇子间转让?” “这……” 护国公一怒,哪怕是晟帝都要喝一壶,他马上笑脸相迎,“护国公啊,你息怒,他一个憨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陛下,既然婚约已定,绝对不能更改。” 护国公拱手道,“九皇子不是想开府吗?又没人保护吗?以后,就让他住在我的国公府吧,待他疯癫之症痊愈,就与小女完婚,这段时间,也可以培养感情。”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啊?” “这,这妥当吗?” 哪怕是晟帝,都被震惊了。 这护国公脾气火爆,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如今却为了这个憨子,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平时,他连党争都不屑一顾。 曾经,孙谦备着好礼,在他家门外等了一个下午,愣是没有见上护国公的面! 世人都知道,他铁面无私。 “好耶,好耶!” 谁知,没等晟帝发话,姜凡倒是恬不知耻地抱住了护国公的老腰,“老爷爷,以后我就住在你们家了,你们可不能虐待我啊!” 护国公嘴角疯狂抽搐,这憨子居然叫自己爷爷?那雨柔是什么? “九殿下,你应该叫我伯父,或者以官职相称。” “好的,老爷爷,那咱们赶紧去你家吧,我还没见过你们家的漂亮小妞呢。” 姜凡贱兮兮地笑道,“嘿嘿,单雨柔是我的,四哥,你就别想了,老爷爷都同意了!” 第74章 昭宁公主,天下安宁! 护国公嘴角疯狂抽搐,这憨子果然脑子有问题,辈分都能搞错。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单家的名声,若是他那宝贝女儿真成了皇子们互相推让的物品,单家的脸面何以存续? “咕咚!” 这位德高望重的护国公今日此举,就连晟帝都连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护国公,你想好了?老九这憨子,可是会把你家搞得鸡飞狗跳,你不后悔?” 姜凡满头黑线,好你个便宜老爹,哪有这么说自己宝贝儿子的?傻子没有人权啊! “陛下此言差矣。” 护国公单信雄拱手道,“当年定婚约之时,老夫并非贪恋皇家权势,如今九殿下身患疯癫之症,老夫更不会嫌弃他,当日婚约,老夫定当信守承诺。” “嚯……” 群臣哗然,若是别人在晟帝面前说这种话,或许还有做戏的成分,可这位是护国公,他就算上去扇晟帝两巴掌,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当年,若不是他的先祖,高祖皇帝早就被突厥人活捉。 马嵬坡之变,若不是他单信雄,晟帝的坟头草怕是已经三米高了。 “唉,真是苦了你了。” 晟帝无限感怀,回头就冲着姜凡怒目圆瞪,“憨子,你给朕听清楚了,若是敢在国公府胡闹,朕定不饶你!” “父皇放心。” 姜凡憨笑着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和这位老爷爷很投缘,去了他家之后,我肯定当个会听话的好孩子,绝对不乱来。” “老爷爷……” 姜凡拉着护国公的胳膊,一阵撒娇。 “我记得,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那时候,你的胡子还没这么白,皮肤也还没有这么多褶子,这才多少年啊,你老了……” 护国公一怔,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凡,连声音都在颤抖。 “殿下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嘶……” 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大臣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陛下,这九殿下与护国公是真的投缘啊,他患了疯癫之症这么久,谁也记不起来,居然记得护国公。” 卫忠显喜极而泣,不断地抹着眼泪,“或许,这一切真是上天的旨意,等九殿下去了国公府,还真有可能病情好转。” “好,好啊。” 晟帝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喜悦。 “护国公,你老人家信守承诺,朕也不会亏待你,老九每月的俸银,都归你国公府支配,另外,朕再赐你国公府良田万亩,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陛下,不可。” 岂料护国公单信雄却直截了当拒绝。 “老夫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还能养得起九皇子,如今国家正是危难之际,钱都应该花到刀刃上,将这些东西,都赐给前线有功之人吧!” “好!” 晟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即借此宣布。 “自即日起,朕颁布招贤令,凡普天之下有志之士,无论出生、年龄、性别,谁能助我大乾破突厥敌军,赏万金,封万户侯!” “陛下英明!” 群臣俯首,却各怀心事。 尤其孙党一系的成员,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主和派,与突厥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这大乾的朝堂内,他们的生存空间是越来越小了。 “陛下,臣有一事儿请奏。” 此时,太医院的罗老太医站了出来,一脸虔诚。 “是不是为你们太医院的同僚请赏啊?”晟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这糟老头子,朕还能亏待你们了?” “拟旨。” 晟帝笑道,“太医院此次救治琼花公主有功,每人赏赐……” “陛下,非也。” 罗老太医无奈苦笑,“老臣非为自己和同僚请赏,而是为齐王妃请赏,若没有她不辞辛苦带回来的九星海棠,老臣和这帮同僚,已经被斩立决了!” “因此,我们一众同僚经过商议,由老夫作为代表,共同感谢齐王妃。” “老太医言重了。”齐王妃莞尔一笑,“琼花乃是我亡夫妹妹,更是陛下的千金,大乾的公主,我救她,乃是天经地义,怎么敢要什么赏赐?” “好了,你们一老一少,就别争了。” 晟帝压了压手,道,“都有赏赐,太医院参与救治之人,每人赏金一千!至于齐王妃……“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这位出身于姑苏秦家的儿媳,想起他这么多年,一直默默为三皇子付出,哪怕他连年征战,鲜少归家,都毫无怨言。 三皇子死后,她更是为其守孝,克己复礼,女性典范。 “齐王已故,你这王妃的称号,也是时候该拔除了。” 晟帝目光凝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秦凤翎听令,自即日起,朕封你为昭宁公主,继齐王遗志,愿天下安宁!” “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齐王府和苍松苑,皆为你住处。” “多谢父皇!” 这一刻,秦凤翎泪如雨下,感激涕零。 要是……他还活着该有多好? “好了,朕乏了,退朝。” 为了确保老九入住国公府一事儿万无一失,晟帝临走前还让卫忠显前去拟旨,交代他老九过去的时候,一并宣读圣旨。 晟帝走后,朝堂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凡身上,各怀心事。 但总的来说,孙党一系的成员,皆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尤其是护国公这种重量级的人物,他领军多年,军中旧部无数,一旦他公开支持老九,那怕是会逆转乾坤。 “这四皇子怎么搞的?怎么如此莽撞?” 回去的路上,苏恒通一脸不悦,跟孙谦吐槽起了四皇子姜明昏了头的行为。 “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唉!” 孙谦一声苦笑,“或许,这就是骄傲自满的下场吧。” 老四从心底里看不起老九,所以才会被算计得一败涂地,如今,姜凡住进了护国公家中,老四更是没机会了。 而孙谦这边,用单雨柔去拿捏老四的计划,也宣告全面破产。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支持六皇子呢,好歹,他不会胡来,还好掌控。” 苏恒通一拳砸在汉白玉柱子的栏杆上,“相爷,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去催催突厥人那边,他们干什么吃的?到现在都搞不定罗琼?” 孙谦目光清冷,似鹰隼般锐利,“他们若是这般无用,早点滚回草原,别来碍事,我们的事儿,我们自己解决!” “好。” 苏恒通立马转身离开,前去联系密探了。 而孙谦带着一身疲惫回了家,刚准备叫小妾过来解解乏,不料自家夫人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欲言又止,举手投足之间,似有古怪。 “发什么神经?” 孙谦怒骂道,“还嫌老子不够烦吗?有屁快放。” 在这偌大的相府之中,孙谦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府中所有人都得仰仗他的鼻息行事,他这一声吼,夫人吓个半死。 “老爷,我还真有件事跟您说,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 “滚。” 孙谦直接将茶盅摔在她脚下,怒目圆瞪,“既然是让我生气的事情,那就不必再说。” “算了,母亲,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岂料,此时,帷幔之后,竟然冒出了三个人。 没错,是整整三个人! 孙谦吓得当即拔出了床头上的宝剑,作势就要与他们拼命。 “来人,抓刺客!” “爹,是我们……” “是啊,外祖,是昊儿啊。”六皇子姜昊牵着苏媚娘,战战兢兢地跟在孙若薇身后。 “呼……” 孙谦平白无故被这么一折腾,气自然不打一处来,当即上去给了女儿一巴掌。 “你们发什么神经?想吓死老夫吗?” “滴答……” 一滴眼泪,落在了脚旁。 孙若薇痛心疾首,娇躯狂颤,这是失宠的感觉吗?曾经,她可是母亲的掌上明珠,他甚至连骂都舍不得骂一句。 如今,倒是可以轻易动手了。 “对不起,爹,是女儿不孝。” “哼!” 孙谦高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轻佻,满眼鄙夷,“说吧?你们一家,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第75章 老六卖妻 令妃? 不对,现在应该叫她孙婕妤。 子凭母贵。 母不受宠,老六也成了个累赘。 “父亲,我们一家前来,是请求您继续支持的,老六没有废,他好着呢。” 孙若薇将儿媳妇苏媚娘拉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肚子,“快告诉外祖,你是不是有喜了?” “嗯。” 苏媚娘低垂着头,面颊绯红,不敢直视孙谦的目光,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姜凡给她的刺激。 说起来,那个臭憨子已经很久都没来找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新欢了? “哦?” 面对此情此景,老六期待中的满心欢喜,并未发生,孙谦反而是一脸戏谑之色,“你确定?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老六的?” “千真万确。” 苏媚娘咬牙切齿,嘴角甚至都被咬破了皮,流出了猩红的鲜血。 “是吗?老六,你不是被老九那憨子给踢废了吗?” 孙谦神色仍旧戏谑,双眸微眯,不断地从六皇子脸上观察他神态的变化。 当初,替六皇子诊疗的太医,可是他的心腹,六皇子具体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吗? 这娘俩,还带着一个儿媳妇,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诱骗他?简直可笑。 “没废,没有。” 老六强忍着内心的痛苦,昂首挺胸,强颜欢笑,“不知怎的,那几天过后,我看到媚娘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是雄风再振,重新焕发了生机,这几天,少了朝中的事情纷扰,与她夜夜狂欢。” “哎呀,六殿下,不要再说了,羞死人了。”苏媚娘故作姿态,心里头却对六皇子更加恶心。 生不出孩子,让她去借种就算了,居然还拉着她来丞相府中演戏,在一个糟老头子面前矫揉造作。 这种恨意,逐渐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心中的恶心,不断滋生。 最终,定然会爆发。 这也是姜凡想看到的,他埋下了一个“恶魔果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浇水灌溉,她自己就能成长起来。 只因为,她身边的人,足够恶! “看吧?外祖,孙儿怎么会骗你呢?媚娘肚子里的孩子,做不得假吧?” 六皇子谄媚之情,溢于言表,目光之期盼,如婴孩望之父母,就差给孙谦跪下磕头了。 “所以呢?然后呢?” 然而,孙谦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还多,岂会不知,他们心里盘算的小九九?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愿意点破,算是给女儿一个面子。 “若薇啊,你曾经是我最宠爱的女儿,这些年,让你替你姐姐养孩子,确实苦了你,但是,咱一码归一码,失去的东西,想要再躲回来,怕是不容易吧?“ 孙谦冷笑道,“最起码,你们要让我看到一丁点希望吧?” “我……” 孙若薇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看到父亲那严厉的目光,只好作罢。 “走吧。” 她很清楚,如今的她,从皇贵妃降为一个区区婕妤,晟帝到现在都对她不闻不问,这个时候,单单凭着老六制造的“假象”,想哄骗自己的父亲,回心转意,继续支持他们,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母妃,怎么能走呢?外祖还没答应我们,你快求求外祖,将来等我做了皇帝,外祖就是摄政王,我让他监国,我把所有人的权力都给他,我做个闲散皇帝都行,母妃,你快告诉他啊?” 人一旦身体某处受创,尤其是男人,雄风若是不振,就会滋生心理障碍。 从而导致精神错乱。 很显然,六皇子已经有这个症状了。 “母妃,你说话啊?” “唉!” 我们的孙婕妤,脑瓜子可是特别灵光,岂会任由他胡闹?只是一味不语,面露难色。 “母妃,你不是说外祖平时最宠爱你吗?只要你肯求他,外租肯定会开恩的,到时候……” “好了不要再说了。” 终究是有感情的。 毕竟,这些年,孙若薇都把他当成是亲生儿子来看待,在出事之前,甚至都将余生所有的资本,全都压在了他身上。 “母妃,为什么不能说?” 六皇子根本咽不下这口气,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我们就最后这一次的机会了,现在除了外祖,我们还能依靠谁呢?母妃,我不想一败涂地啊!我不想连老九那种废物,都骑在我身上拉屎拉尿,我不甘心啊!” “母妃,算我求你了!” 六皇子抱着孙婕妤的大腿,哭成了泪人。 可在权谋面前,任何个人的情感,都会影响判断个人判断。 孙若薇是从后宫那么多嫔妃中脱颖而出的,又是孙家之女,打小就对权谋耳濡目染,根本不可能对六皇子起恻隐之心。 “起来,不准跪!你外祖只相信强者,当下跪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成废物了!” 孙若薇此时一点儿也不留情,抓着六皇子的头发,狠狠地甩了他几个大耳刮子,“夺嫡不相信眼泪,明白吗?” “呜呜呜……” 六皇子已经彻底破防,眼见他跪求母妃无用,他转而拉着苏媚娘跪在了孙谦面前。 “外祖,求您看在我死去母妃的份上,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和媚娘给您磕头了。” “砰!砰!” 六皇子一边押着苏媚娘的头,一边自己在那儿拼命磕头。 可孙谦高居太师椅,专心品茗,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外祖,外祖,我真的会努力的,未来,我一定能够君临天下,让所有人都臣服,外祖,我真的需要最后一个机会!” “啊……” 他疯狂地咆哮痛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孙若薇想要去劝说他,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了,老六从精气神上已经沦为了废人。 “六殿下,不要再磕头了。” 苏媚娘扶正了被弄乱的发丝,眼眶泛红,“你没听母妃刚才说什么吗?你要坚强,你要振作起来,你越是这样,母妃和外祖越看不起你,你怎么不明白了呢?” “你他娘的说什么?” 岂料,六皇子红着眼眶,反手就给了苏媚娘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你个贱女人,让你磕个头你都推三阻四,怎么我外祖这么大的丞相,还配不上你的一个头?” “你给我磕头,用力磕头!一定是你不够用力,没有诚意,所以外祖连看都不看我们,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得。” 他抡圆了巴掌,狠狠地打了苏媚娘之后,又强行摁着她磕头。 “磕,快磕头!” “砰!” 那娇嫩的额头,磕在大理石上,一磕一个血印子,一个弱质女流,怎么能受得了被这么折腾? “饶命,饶命啊!” 苏媚娘怕了,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六皇子这个疯子给弄死。 可惜,自古大家族人情寡淡,哪怕她成这样了,都没人开口阻拦。 “嘿嘿!” 眼见着苏媚娘磕破头都没效果,老六此时倒也不哭不闹,反倒是别出心裁,又想出一个昏招。 “外祖,听闻你老当益壮,不知觉得我这媚娘如何啊?” “刺啦……” 六皇子脑子一热,居然直接扯掉了苏媚娘的罗裙,她衣襟大开,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峰峦巍峨,腰肢婀娜如玲珑。 “嘶……” 哪怕是孙谦这种一辈子玩遍了世间美女的人,也为之一振! “嘿嘿,外祖,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对吧?” 六皇子一把拉起苏媚娘,将她推进了孙谦的怀中,“只要您答应给我一个机会,以后,媚娘就留下伺候你。” “嘿嘿,她可厉害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温润如玉。” 寂静!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共就他们几个家人,此时全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很难想象,这是人干出来的事情。 “姜昊,你太过分了!你简直是畜生啊!” 苏媚娘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刚骂出来一句,却被老六一巴掌扇得七荤八素,“给你脸了?还不快给我外祖服务一下?展现一下你真正的本事?” 第76章 媚娘快逃吧! 人能禽兽能什么程度? 苏媚娘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曾几何时,她觉得被姜凡那个憨子给趁机侮辱了,是她此生最大的污点,可与老六这个人渣比起来,姜凡简直是正人君子。 她苏媚娘,可是御林将军苏恒通的嫡女。 当初,是他六皇子求爷爷告奶奶,用尽各种花言巧语,珠宝玉器,山盟海誓将她给娶进家门的。 这才过了多久啊? “畜生!” 这一幕,连孙谦都看不下去了,他一脸疼惜地看着苏媚娘,反手给了六皇子两个耳光,“你身为皇子,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能出卖,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让你这种人掌权,怕是有一天,连我也要清理了。” “噗通!” 九皇子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诚惶诚恐,又跪在地上哀求,甚至去嘴巴去亲孙谦的鞋面,“外祖,您就算给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我只会将你当作亲人,外祖,给我这个机会吧!” “滚,马上滚。” 孙谦气急败坏,给了他两脚,立马喝来了卫士,大发雷霆,连带孙若薇都挨了两巴掌。 “夫人!你下去之后告诉全府,以后,若是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再放这对母子进来,老夫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外祖,外祖,不要抛弃我啊!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啊……” 眼见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孙若薇怕老六这个蠢货再次惹怒父亲,当即拿起花瓶,将他给砸晕了。 “桀桀桀……” 那一刻,她竟然有些释然了。 “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滚,马上滚出去!” “是!” 苏媚娘和孙若薇两人何曾受过此等鸟气?她们当年哪一个不是掌上明珠?可如今,地位飞速下降不说,还遭遇了这种事情,哪怕换了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回去的马车上,苏媚娘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斜靠在窗口那儿,似乎连呼吸声都变得极其微弱。 “你是不是很后悔?” 良久,孙若薇才说了一句话,“后悔当年为何要嫁给他?” “呵呵。” 苏媚娘只是一味冷笑,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这就是女人的命运,有时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谁也改变不了。 “我认命了。” 苏媚娘闭上眼睛,痛苦的眼泪不断滚落,“只求早点解脱。” 没错! 自她被送去借种那一刻,她就已经将自己的命运置之度外。 她现在唯一活着的目的,就是不拖累家族。 当初,苏家想尽一切办法,将她送入宫中,希望投资老六这个潜力股,日后好当上贵妃,乃至皇后。 可现在…… “你逃吧。” 可谁能想到,孙若薇居然语出惊人,搞得苏媚娘浑身一颤,诧异地盯着她看,“你在帮你儿子试探我吗?然后,试探出一个结果,好用来更残忍的虐待我?” “什么我皇子?他就是个笑话。” 孙若薇苦笑道,“我根本就无法生育,他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只比他大个几岁,这些年以来,却不断当他的母妃,我恶心,我一天都受不了。” 一语至此,她放声大哭,哪怕马车外面是闹市。 但终究,孙若薇是没有失去理智的。 “你可知道,他平时怎么对我?白天喊我母妃,晚上,他经常流窜到我寝宫,他根本不是人!” “啊?” 这惊天的消息,直接将苏媚娘吓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他还是人吗?” “他早就不是人了。” 孙若薇抹着眼泪,不断整理自己的情绪,“媚娘,有机会赶紧逃吧!” “那你呢?” “我已经逃不掉了!” 第77章 名侦探孙婕妤,拿捏苏媚娘! “为什么?” 苏媚娘不明所以,还在那儿追问,可孙若薇明显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不过,她的目光中透着意味深长,她似乎对她的秘密,了如指掌。 “啪啪……” 此时,苏媚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犯了,居然不由自主地扇了老六几巴掌。 确认他还在昏迷后,她开门见山地询问道,“母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唉!” 孙若薇哀叹一声,或许,她根本就没打算隐瞒吧。 “和你借种的侍卫,已经死了,死在后花园的水塘当中,老六这蠢货,连这个都没发现。” 孙若薇娓娓道来,语气不紧不慢,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我看过现场的痕迹,你一个弱女子,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应该是有人救了你吧?” “这……” 孙若薇的每一个猜测,都像是亲历者,让苏媚娘心惊肉跳,难道,当时她看见了? 否则,真的有人单单凭着现场痕迹,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的事情吗? 这可能吗? “那个人能救你,还能让你怀孕,还能让你不声不响,心甘情愿吃下这颗苦果,放眼整个宫内,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 孙若薇继续解释,“我派人去调查过你的社会关系,也想了好几种可能的人员。” “比如说你的初恋、你的表哥、你家的家仆等等。” 此时,苏媚娘的嘴巴,已经张开成了“o”型,这位母妃,以前不会在大理寺任职吧? 他居然连这种可能性都想得到。 “但是,经过一系列查探,我大失所望,你根本没有初恋,你父亲对你管教很严,更不可能接触什么表哥表弟,乃至家丁,那么线索进一步缩小,除了老六之外,再跟你有关系的人,就只有……” “老九!” 孙若薇直勾勾地盯着苏媚娘,那一刻,苏媚娘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冲出来了。 “你不说话,是在默认吗?” “呵呵。” 孙若薇诡谲一笑,嘴角微微上扬,“老六当初设计那个计谋,让你去色诱老九,从而让陛下处死老九,最后却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她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状。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六确实是失败了,后来,她还恼羞成怒对你进行验身,足以见得,他起了怀疑之心,可你却一直三缄其口,不愿意提及。” “甚至,对老九没有怨言。” “呼……” 孙若薇深吸一口气,无奈苦笑,“事情发展到这里,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当时救你的人,是老九!真正给你借种的人,也是老九。” “噗通!” 苏媚娘眼见瞒不下去,重重地跪在孙若薇面前,“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母妃,你想如何?我都承受,但有一点,不要影响我们苏家,否则,我哪怕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你起来。” 谁承想,孙若薇居然将她给扶起了。 “你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恐吓你吗?” “难道不是?” 苏媚娘诧异道,“毕竟,老六是您的仰仗,您以后还要靠着他……” “若真是如此,我之前就不会让你逃走了。” 孙若薇无奈长叹,泪水打湿脸庞,“我是真心羡慕你,祝福你啊!起码,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有退路,哪怕你隐藏在背后,给老九做一个情人,也是一种出路。” “你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可是……” 苏媚娘难过地捂着脸,此时,是羞是愤,已经分不清了。 “他会认吗?他那种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 孙若薇突然抓着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道,“如果可能,请也给我一条生路。” “啊?” 苏媚娘再次哗然,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令妃,怎么能沦落到与她这个弃女一样? “媚娘,这朝堂要变天了,陛下怕是很快就不行了,我们要找自己的靠山,乱世之中,女人找靠山,不稀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永远要记住这一点。” “可是……我该怎么做啊?” 苏媚娘的脑瓜子此时也在飞速运转,她直接跪在地上,沉声道,“孙姐姐,从今往后,我们结拜成姐妹,我什么都听您的,您比我聪明,只有让您指路,我们两个才能共同活下去。” “你认真的?” 孙若薇呼吸急促,她断然没想到,这傻姑娘居然这般决然,倒是让她有些动容。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苏媚娘今日所言,若有半点假话,就让……” “够了。” 孙若薇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两个人紧紧相拥,失声痛哭。 “从今往后,在这乱世中,我们姐妹就要相依为命了!” “姐姐……” “妹妹……” 而此时,昏迷的六皇子摸着脑袋,突然坐起了身,茫然无措地望着四周,“我,我这是怎么啦?” “你瞌睡,继续睡吧!” 两个女人很有默契地一人给了他一拳,他再度躺下了。 马车狂奔回宫,没有人知道今天的相府中发现了什么。 而另一边,卫忠显已经带着圣旨,来到护国公府上,宣读完毕。 “我不嫁,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傻子的,要嫁你们去嫁。” 近些年,这位护国公府的大小姐,已经成长为京城首屈一指的才女,学问上达国子监老先生,下至寻常百姓家孩童之口。 尤其以诗作、词作闻名,引得不少文人骚客,从江南、岭南、河东,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芳颜。 说起来,姜凡原主的记忆中,自从小时候见过她一面之后,这么多年,就再也没见过。 那时候,大概十一二岁吧。 两人年纪相仿,现在的单雨柔,应该是个大姑娘了。 “胡闹!” 护国公山岳般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这婚事,是当年我与陛下商定的,你敢抗旨不尊?难道想让我们全家被灭九族吗?” “我,我……” 单雨柔拗不过父亲,气呼呼地转身跑进了府门,“哼!反正,他来了咱们家也不会好过,我会让他自惭形秽,自己夹着尾巴滚蛋的。” “九殿下,您这未婚妻……” 燕南天嘴角微翘,欲言又止。 “哎呦呵,老燕,你什么时候好的?吓我一跳?都好了吗?” 姜凡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内心狂热,“武功都恢复了吗?” “当然好了。” 燕南天活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且,我感觉,比以前更强了。” “那就好。” 姜凡拍了拍肩膀,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以后,咱们又可以到处浪了。” “咳咳。” 燕南天指了指国公府的方向,“殿下,没看到你未婚妻吗?你浪得起来?” “不浪,怎么知道呢?” 姜凡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有个性的女人,才有征服欲,我喜欢,嘿嘿!” “那家里那位突厥公主怎么办?” “要不,赏给你?” 第78章 大乾女拳师?逃婚?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那可是你九殿下的女人,给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啊? “别开玩笑了,殿下,接下来,您准备如何应对?” 燕南天急忙转移话题,毕竟,眼下最大的事情,就是稳定局势。 一旦护国公真正成为九殿下的庇护,往后,那些人想要对他下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以不变应万变。” 姜凡听着那两父女在那儿吵闹,一本正经地走了过去,护国公单信雄看到是他来了,立马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喝令她赶忙闭嘴。 然后,他带领着全府主要人员,前来恭迎这位九殿下。 “老臣单信雄,携家眷恭迎九殿下莅临寒舍……” “老国公请起。” 姜凡这一次倒是表现的特别正常,令单家的人,不由一怔,莫非,这傻皇子不傻了? 护国公诧异看着他,好在没叫什么老爷爷,要不然,他得尴尬死。 “我来呢,就是找个安全的住处,你们不必拘礼,我呢,也不会打扰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只要给我,以及我带的人一口饭吃,就好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单家众人,不得不说,他们这一脉,算是人丁稀少了。 朝中那些个大臣,哪一家没有七八个子女?就拿孙谦来说,光女儿就有四五个。 单信雄就有一个儿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是单雨柔的弟弟。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单雨柔的面庞上。 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目光只是一个对撞,她就羞赧地头扭了过去,双手攥着衣角,面颊绯红,烧到了耳根。 京城第一才女,也会害羞? 姜凡一怔,这似乎与传闻中的不符啊! “奇怪,我怎么会这样?” 然而,比姜凡更震惊的是单雨柔自己,她平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哪怕那些远道而来的各国文人骚客,她都能应对自如,在他们面前,呈仙女之风范,树典雅之榜样,岂会如此畏畏缩缩,像个无知少女?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柔儿,还不快见过你未来的夫君?” 单信雄双眸一凝,不怒自威,单家作为臣下,理应注重程序礼仪,要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怠慢皇家呢? 单雨柔尽管有一万个不情愿,可此时面对老爹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不必。” 姜凡却出乎意料地阻止了她,甚至还显得大气。 “你既心态不平衡,又何苦惺惺作态?” “九殿下,柔儿她……” 护国公深知这位殿下在皇宫中那可是混世魔王,赶忙出言打起了掩护,免得胡闹起来,家里其他人受罪。 “老国公,我了解!我作为一个男人,岂会没有这点容人之量?柔儿姑娘惊才绝世,名动京城,我岂会强人所难?那样,哪怕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么意思?” “呼……” 全场人员,莫不震惊。 谁能想象到,这种话居然是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这合理吗? “谁教你的?” 单雨柔稍定心神,逐渐找回了主场优势,“我不管谁教你这么说的,亦或者是你心中抱有什么侥幸的想法,以为用这种别具一格的方式,就能引起我的主意,那可太搞笑了。” “你是九殿下不假,但我不会跟一个废物在一起,哪怕去死!” “单雨柔……” 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当朝九皇子是废物,这不等于是在打晟帝的脸吗?谁给她惯得这毛病? “你个不孝女,难道是想让我们一家给你陪葬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知道。” 单雨柔的傲气一上来,哪怕面对自家父亲,也毫不退缩。 “如果他只会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我只会看不起他。” “但你用这种方式,就合理吗?” 姜凡面露戏谑之色,神色嘲讽,“你怕是预设一个前提吧?你觉得我喜欢你?所以要舔着你?所以,哪怕你如何激将我,侮辱我?我都不能以权力对付你?” “你……” 单雨柔神色一顿,美眸中透着气急败坏,“难道不是?” “我想你搞错了。” 姜凡颇为绅士地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你确实长得很美,也有才气,我哪怕喜欢你,也是兽性的那种喜欢,我相信,很多人见了你也有这种感觉。” “咳咳……” 兽性喜欢? 旁边负责陪同的燕南天差点被一口唾沫给噎死,九殿下啊,还是您会玩啊! 单家其他人,此时也都瞠目结舌,一个个脸色异常难看, “但你觉得,凭着这种最原始的冲动,我就要不惜一切得到你?还任由你进行这种人格侮辱?可能吗?” 原来,女拳,自古有之。 姜凡这还是在异世界,第一次见到有人打拳,或许她自己都没有那个意识。 这种人,是怎么形成的? 一大帮贱男、舔狗,整天无底线地去舔她们,哪怕被人虐待到死去活来,还觍着脸去巴结、讨好,久而久之,给这种女人塑造出了一个世界观。 她们会下意识认为,只要男人接近她们,就是为了追求她们。 她们被那些贱男、舔狗滋养的,觉得自己天生高人一等,从而忘记平等对话。 “你……” 单雨柔与姜凡接触了短短几分钟,再次被震撼。 她内心里充满了疑问,“难道,你搬来我家,不就是为了讨好我吗?” 可她很聪明,她有预感,一旦直白说出来,肯定会被姜凡抓住话柄,从而进行打击报复。 “好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跟你瞎耗!” 姜凡连正眼都没多看一眼,直接让老国公安排了住处。 这位帝国柱石,人是真的敞亮,直接将主院让了出来,可姜凡既然寄人篱下,有求于人,自然不可能那么霸道。 他要了一座偏院,规格上只比主院小一点,这样,也不会让护国公难做。 “九殿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招呼下人,府内还有一千府兵,您可以随时调遣。” 护国公进行安排,不禁苦涩一笑,“不过作奸犯科,欺凌弱小,胡作非为,鱼肉百姓的事情,千万不能干,我的府兵也不会从的。” “好,我知道了。” “嗯。” 护国公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来府上的九皇子,与前几日在金銮殿上胡说八道的傻皇子,判若两人。 难不成,他真的在装疯卖傻? “九殿下,还有一事儿,明日,老夫在家中设宴,会邀请整个京城的青年才俊,专程为您接风洗尘,还望到时候,您有时间参加,柔儿也会作陪。” “好,有劳国公了。” 送走国公后,姜凡熟悉了这座偏院的环境。 这老国公一生为官清廉,从不中饱私囊,又是武将出身,哪怕这宅子,也是寒酸的很,丝毫比不了宫中。 好在,所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安全。 他旁边就是老爷子的庭院,其余四个角,都驻扎着一支府兵小队,每一队都有一百五十号人。 如果有人想要刺杀他,无论从哪个方向冲进来,都要面对府兵的围剿。 “九殿下,您说,老爷子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燕南天与姜凡坐在池塘边上垂钓,这池子里的花鲢都长得快半米长了,抓出来烧烤,应该不错。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姜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是在试探我?” “嘿嘿。” 燕南天尬笑道,“属下哪敢啊?” “很简单,他在为国公府正名,更为我扫清障碍。”姜凡一甩鱼竿,一条一尺长的白鲢被抡到了岸上,他倒是兴致缺缺,将鱼竿扔在一旁,坐在凉亭里发呆。 “他是想告诉京城那些青年才俊,我家姑娘有人了,你们以后都安分点,别再打她的主意。” “确实是这个道理。” 燕南天摩挲着下巴,苦笑道,“不过,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京城那些大少爷们,可不是吃素的。” “对啊。” 姜凡叹了口气,无奈摇头,“如今战事吃紧,潼关随时可能失手,我哪有心情去跟那帮人舞文弄墨?按照他们的尿性,肯定是想在宴会上让我出丑。” “唉!” “殿下,既来之则安之,前线战事,你我的力量太过弱小,也改变不了,不必太过苛责了。” 燕南天安慰道,他与姜凡相处了这么久,岂会不知,他内心的远大抱负? “再难,总要做吧?可是,如今这时局,我连个稳定的生活都落不下,哪有精力再去想什么破敌之策?” “咳咳……” 然而,此时,燕南天的表情,却变得怪异起来。 “殿下,我觉得目前,你想这些还是太远了。” “那我该想什么?” 姜凡看他那副便秘的样子,冷哼道,“有屁快放。” “那个,单姑娘,要逃跑了,现在就在后门。” 姜凡:“……” 逃婚?不是吧? 第79章 制炸药开端 只是一个婚约,你就逃?你礼貌吗? 姜凡觉得这是对自己赤裸裸的侮辱,虽然,他根本就不喜欢单雨柔,哪怕有一点意思,也是基于那种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普遍想法。 但如果真让她逃走了,他这九皇子,只会被人更轻视。 “快带我过去。” 燕南天的伤势好了之后,他的实力得到了提升,这国公府内的情况,只要他想知道,完全可以通过精神力探查。 刚才是无意中发现后门那儿有动静。 “好。” 我们的燕大统领,一把揽住姜凡的腰,脚下猛然用力,腾空跃起,姜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次落地,那位单雨柔大小姐,乔装打扮成了家丁的模样,鬼鬼祟祟地想要摸出后门。 “这么晚了,这是去哪啊?” 单雨柔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明明刚才四周都没有人的。 他们两个,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没发现我,没发现我。” 单雨柔低着头,默默祈祷,故意压低了嗓音,结结巴巴地道,“没,没灯油了,小姐差我出去买。” “还装?” 姜凡一个眼神,燕南天瞬间会意,内力无形震出一道气流,轻松掀乱了她的发丝。 “呀!” 单雨柔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被人发现,这都没出门呢,难道我易容得这么差吗? 她身形不稳,跌跌撞撞,本以为姜凡会去扶她,可惜什么都没等到。 “你,你监视我?” 她怒目圆瞪,恶狠狠地盯着姜凡,“凭什么?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是吗?” 姜凡走过去,蹲着她身边,看着她那花容失色的样子,冷笑道,“你是准备跟人私奔?” “没,没有。” 单雨柔连忙否认,这事儿一旦坐实,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我猜你也不敢。” 像她这么自视甚高的女人,怎么会做出与人私奔这么愚蠢的事情?先不说,对方有无对基本生活的保证,就是将家人完全陷于水火,她也干不来。 “那你来干嘛?” 单雨柔能发现之后,一脸委屈,“你是准备把我抓个现行,然后去给我父亲告状吗?借此来要挟我?” 这傻妞倒是心直口快,甚至还替姜凡设想了一种拿下她的方式。 可姜凡根本就没那个兴趣。 “非也,我过来,只是不想让你走上一条弯路。” “弯路?” 单雨柔纳闷,双眸扑闪扑闪,皎洁月光撒在她脸上,透着一股别样的清纯。 “不然呢?你出走之后,想要再进这个门,就难咯!” 姜凡伸出手,单雨柔这次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任由他扶着起身,眼神之中满是追问。 “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姜凡轻笑,娓娓道来,“你贵为国公之女,世人皆知你是我老九的未婚妻,你就这么走了,别人如何看待你的父亲?” “我……” 她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却又有一种不甘。 “可我也要为我自己考虑,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么一个傻子?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学无术,整日追猫逗狗,胡作非为,还调戏良家妇女……” 她越说越委屈,眸底泪水狂洒,“我的男人,应有壮志雄心,应有宏图霸业,而不是整日贪图享乐!” “你说说你,哪一样做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到?”姜凡戏谑一笑,嘴角透着几分讥笑,“有时候,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哼!反正,你不是个好东西。” “嗯,我不会反驳你。” 姜凡倒是并没有被她的轻视而激怒,反倒是云淡风轻,转身就走。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我根本不会去影响你。” “听到没?” 燕南天却凶巴巴地呵斥道,“人家九殿下一点儿也不在乎你,你要是自己作死,把全家作个满门抄斩,你自己想想,划算吗?” “我……” 单雨柔愣在原地,待到众人走远后,她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我这是干嘛啊?自己吓自己吗?” 经过他们刚才的提醒,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 退一万步讲,哪怕九殿下开始威逼她了,她却逃婚也不迟啊? “回去睡觉。” “九殿下……” 回到偏院,燕南天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真的不管她了吗?万一她又跑了怎么办?” “那是她该死,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姜凡立马将心思拉回了正轨,总不能一天到晚,将精力耗到这种地方? “你刚好,情报方面知道多少?前线如何了?” “嘿嘿。” 谁承想,燕南天却是诡谲一笑,“知道殿下有事要问我,我提前都找人做过功课的!自从苏恒廷抵达潼关之后,大肆排挤罗琼,更换军中主要干将,将十二个校尉,八个换成了自己人,还把持了运粮、军需等重要职能部门。“ “大概三日前,罗大人与苏恒廷爆发过一次严重的冲突,罗大人的随从被斩杀了五人,幼子神秘失踪,他急火攻心,卧床不起。” 一语至此,燕南天双拳紧攥,义愤填膺。 “现在,整个潼关的防务,都落到了苏恒廷手上,他表面上在整顿军马,实则一直不敢接任主将之位,就是为了担责任,罗将军的人一旦被拔除干净,突厥人势必长驱直入。” “潼关危矣!” “嘶……” 姜凡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预想到情况很糟糕,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糟糕。 果然,建成一座房子,需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可毁灭它,只需要放一把火。 苏恒廷这个瘟神,将罗琼罗大人在潼关经营了十余年的心血,顷刻间毁于一旦。 “这事儿,我父皇知道吗?”姜凡愁容满面,留给他的时间,真没多少了。 “按道理来讲,应该是不知道的。” 燕南天眉头紧皱,面露苦涩,“军报到来之后,要转手多次,才能到陛下手中,在这段时间,他们会拼命粉饰太平,哪怕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姜凡很明白,这并非燕南天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上一世,龙国清廷甲午海战期间,那帮子欺上瞒下的大臣,不就是在进行各种粉饰太平吗?直到北洋水师全军覆灭,还有京城的小报,不断引发捷报,我威武的大清水师,都快打到东京了。 永远不要低估利益集团的无耻。 “唉!” 姜凡长叹一口气,大乾沉疴已久,行将就木,想要靠他一人之力,强行续命,何其艰难? “但愿罗大人能再撑一段时间吧。” 他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对了,前几日我们不是领了旨,去各大机构里招揽工匠等人吗?我还发布了招贤令,到现在,我们乾科院,有多少能工巧匠了?” “这……” 燕南天低垂着头,一时难以启齿。 “你倒是说啊,我知道有一样改变战局的东西,哪怕一时半会儿制造不出来太多,也能吓吓突厥人,不至于这么被动,只要招募到足够的人手,我们就可以开展计划了。” “唉!” 燕南天苦涩地道,“总共就没几个人,都是一些其他机构得不到重用的人,或者是来滥竽充数的,算上一些江湖骗子,总共来了不到二十个人。”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帮人,敢公然违抗圣旨? 更何况,军械所、皇家木匠所、工部的那帮人,与他之前合作过狙击箭,关系还不错,哪怕一家来十个人,也不至于连个基本的草台班子都搭不起来吧? “殿下,那几个机构中,孙党一系的成员,密密麻麻,他们的影响力巨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的确派人过来了,并没有违抗圣旨。“ 燕南天道出了这件事的关键。 “好啊,好啊,这么玩是吧?” 如此看来,只要自己在京城内,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或者行动,都逃不过孙党的法眼。 到时候,他们会对此施加影响力,将自己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中。 姜凡现在是有气无处使,孙党一系盘根错节,再加上如今外敌当前,皇家的影响力就更弱了,那群最聪明的人,肯定已经选边站了。 只是,一切都在无形中发生。 “没有人,我们的计划无法展开。” 燕南天一咬牙,沉声道,“殿下,干脆我让弟兄们去帮你办事吧,虽然他们不如能工巧匠,但一个个都可是手脚麻利的主儿。” “目前只能这样了。” 姜凡很清楚,燕南天带出来的弟兄,总共也就二三十人,加上之前战死的,剩下不足十八人。 他倒是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国公府的府兵。 只是,以护国公的性格,断然不会应允他,除非他先做出点什么成绩。 “殿下,需要我们去做什么?” “唉……” 姜凡一想,那些人可都是大内高手,让他们去做这种事,简直太对不起人家了。 “罢了,也不用你们亲自去做,我出钱吧,让他们去找城里的夜香郎,买茅坑璧上附着的那些白色绒毛状的东西,每一斤五两银子,有多少要多少。” “啊?” 燕南天两眼一抹黑,这九殿下是不是傻病又犯了?怎么又跟茅坑过不去? “啊个屁,你尽管去做就行了,我有大用。” “好,还有吗?” 燕南天心里头叫苦不迭,如今反正已经上了九殿下的贼船,再陪他疯狂一把又如何? “你知道硫磺吗?要比较纯的。” “知道。”燕南天摸不着头脑,皱眉道,“要那玩意儿干嘛?臭得很,城里的一些药店都有卖的。” “那你派人去扫货,有多少要多少,全放进乾科院的仓库里。” 姜凡嘱咐道,“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要不然,被孙党发现了,肯定会使绊子害我们。” “遵命。” “最后一项,木炭,这玩意好找吧?不过我觉得,你们做的木炭,应该不纯,我教你们一种制作方法,你让其中的一些人,去批量制作木炭出来,最好在乾科院内进行,免得被外人看到。” “是。” 念及此,姜凡又进行了再三嘱咐。 “注意,从事这三种工作的人,将他们隔离,千万不要让他们互相之间有交流,哪怕是和你交流都不行。” 他即将要制作的东西,是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跨时代之王产品,一旦泄露,被别人学了去,以后他就失去了先发优势。 “好,我让我最亲信的弟兄去做。” 一开始,燕南天还以为九殿下又发疯,可现在,他越发觉得,这位傻皇子深不可测,他到底是如何想出这些东西的? 又是准备拿他们做什么? “对了,你知道白糖吗?能不能买得到?” “白糖?” 燕南天摇了摇头,皱眉道,“我见过的糖,都是棕黄色的,没见过白糖,那是什么?” “是这样啊。” 姜凡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点亮“制糖”的科技树,只用粗鄙的方法,提取粗糖,那些糖虽然能吃,但杂质很大,与他即将要使用的东西,相去甚远。 “那甜菜有吧?或者你去把那些制糖人的原材料,给我收集回来?我要自己制糖!” “嘶……” 一语至此,燕南天彻底不淡定了。 “九殿下,您还是原来的你吗?” 第80章 国公府盛宴开始 言而总之,初步的规划就这么制定了。 接下来,将由燕南天派人前去执行,以目前密不透风的情况来看,第一批材料应该很容易就能搞到。 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毕竟,一旦姜凡弄出炸药,有心之人肯定会追查他们的购买记录,到时候,哪怕模仿也能模仿出十之五六。 姜凡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这第一次,就要狠狠地买,最好能把整个京城的储量都买空。 而姜凡之前从各个兄长手中诓骗来的那些银子和珠宝,就派上用场了。 “老燕,这事儿,绝对不能有任何马虎,哪怕我这个皇子的位置不要了,必须也得把这件事办成。” “好。” 燕南天还是头一次见姜凡如此紧张地安排相关事宜,自然不敢马虎。 翌日。 国公府设宴款待京城名流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单信雄一大早就派去了家丁,去各个府上送达请柬,老国公面子撑天,自然不会有人拒绝,哪怕是为了一睹单雨柔的芳容,也会有人摩肩接踵。 更有一帮子穷酸书生,得不到邀请,赶来附庸风雅,就是被拒之门外,在国公府外听听里面的动静,也会成为日后的一段谈资。 姜凡呢? 则睡到日晒三竿才起。 他起床看到国公府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吓了一跳,看来,这些京城名流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殿下,这些人,可都是冲你来的。” 因为,姜凡一出现,那一道道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就看得燕南天如芒刺在背。 “殿下啊,当年,诸葛先生舌战群儒,也不过如此了?您今天,怕是很难下台啊!” 燕南天抹了一把汗,反观姜凡,一脸笑意盈盈,云淡风轻,像是根本没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禁止朝着主座走去。 可主桌主座之上,明显有人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劳什子四哥姜明,前日,在金銮殿昏厥被抬走,今儿个倒是看起来龙精虎猛,一点儿都没有。 “起来。” 姜凡直接走到他面前,目露凶光,“这不是你的位置。” 四皇子姜明顿时变了脸色,他岂会不知道,今儿个护国公开设的这场宴席,主角就是姜凡,可那又如何? 他就是来挫他锐气的。 “我当是谁,原来是九弟啊?” 四皇子姜明瞥了她一眼,不屑一顾,“你去下面随便找个位置坐吧,这里可不是你瞎胡闹的地方,别到时候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贻笑大方。” “我就要坐这儿。” 姜凡当仁不让,嘴角透着一股坚定,反而引得在座的各位公子哥耻笑。 “九殿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座位吗?” 礼部尚书的公子曹睿冷笑,“能坐在这里的,是全场学问最高的,这是规矩,也是公认的。” “没错。” 刑部尚书的公子何达嘴角微翘,面色阴沉,“这也是单姑娘的规矩,单姑娘每次与大家吟诗作对,都是以此来为依据,你若不服,自可向众人挑战,只要九殿下的才学,能胜过我们所有人,此位置,必然你能坐。” “因为,待会儿,单雨柔姑娘会坐在旁边!” “切!” 姜凡嗤之以鼻,这帮文人骚客,还弄得挺像是那么回事。 “噗嗤……” 不过他却不厚道地笑了,“听你们的意思,在场所有人,是我这四哥,学问最高咯?” “那是自然。” 众人应承道。 “哈哈……” 姜凡笑得更大声了,戏谑地看着四皇子姜明,“四哥,你还真是不要脸?你有什么学问?” 第81章 京城才子的刁难 四皇子姜明可是一个从来都不受委屈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公众场合,哪怕二皇子来了,也不敢跟他这么说话。 这老九,简直太过分了! “老九,你念你有疯癫之症,不与你一般见识。” 他在大众面前,佯装镇定,眸底透着杀机,却恨不得把姜凡给当场捏死。 “你要是再这么不识好歹,瞎胡闹,丢的只是我们皇家的脸面。” “比学问嘛,有什么可丢脸的?” 姜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道,“我虽傻,却也是对京城的风流才子们有所耳闻,真没听过你老四有什么才学,你今儿个能坐在这个地方,还不是因为你是皇子?” “倘若你只是一个寒门书生,你有资格坐在这儿吗?” “你……” 四皇子姜明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恨不得看穿姜凡的灵魂,“老九,我一在对你忍让,你不要不识抬举!今儿个来这里的,都是京城各大世家的公子哥,才高八斗,学贯古今,你仗着你那点小聪明,掀不起风浪。” “只会让单小姐更讨厌你!” “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你如何知道?” 自从上次他派人前来乾科院大开杀戒之后,姜凡对他已经没有半点敬重之心。 “老四啊老四,是你想撕破脸的,可别怪我!” 四皇子姜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口怒怼,却无法发泄,只因要保持皇子的风度。 “四皇子,何必跟一个憨子一般见识?他既然自取其辱,吾等成全他便是。” 主桌之上,坐在末位的一名锦衣公子哥起身,手翻折扇拱手道,“九皇子,在座之中,我的学问最低,你想要落座,先得过我这一关,不知,可敢否?” “乐意奉陪。” 姜凡看着他那谄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苏媚娘的弟弟,苏子腾吧?” 没错,此人正是苏恒通的亲儿子。 “承蒙九殿下记得在下,小可有一上联,不知九殿下可否对出下联?” “嚯……” 此话一出,现场之人莫不震惊,无数人对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这憨子真是不知所谓,苏公子可是号称京城对王之王,就连单小姐都对他大加赞赏,曾留有一上联,至今无人对得上。” “是啊,苏家虽然是将门世家,可苏公子打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得到了多位大儒的赏识,师从国子监大学士沈放。” “这憨子九皇子会什么?待会儿,看他如何下场?” “嘘……” 顿时,赴宴的所有才子少爷,都起哄让他出丑。 “滚下来,憨子岂能辱没文道?” “你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吧?还想与人作对子?” “哈哈,你认识几个字啊?别到时候,吓得傻病又犯了。” “……” 姜凡笑意盈盈,目光戏谑地扫过所有人,“你,你,你,我记住了。” “你记住我们干嘛?难道还想跑去向陛下告状吗?” “就是,陛下何等圣明?岂会任凭你摆布?” “你玩不起就赶紧走,别污染大家的眼睛。” “他要是能对出来,我吃屎三斤。” 不知道是谁起了哄,画风突然大变。 “我吃五斤。” “我吃十斤。” “我吃两大桶。” “我去粪池子里喝个饱。” “老燕……” 姜凡爆喝一声,燕南天顿时释放出可怕的气场,笼罩全场,“刚才谁要吃的,谁要去喝饱的,都给我记下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燕南天直接找来了一个小册子,写上了刚刚叫嚣那帮人的名字。 此时,他们的声音逐渐变小了,还以为老九要对他们打击报复。 “别慌,就是做个记录。” 姜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要是对出来了,你们就按照你们刚才所说的,各自吃多少斤。” “好。” 有人叫嚣道,“那如果你对不出来呢?” “没错,既然要打赌,应该是双方都要有惩罚吧?你对不出来怎么办?” “到时候,你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又怎么办?” “所以啊。” 姜凡顺势一推,让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我们都要白纸黑字立下字据,签字画押,到时候,谁还敢抵赖?” “谁先来签字画押啊?” 燕南天顺势将小册子展开,准备好了笔墨,“你们要是怂了,就马上跪下给九皇子道歉!” “签就签,谁怕谁?” “没错,打死我都不信,你能对出来。” “还有我。” 看着那帮人相继签字画押,姜凡嘴角的微笑,压都压不住。 他慢悠悠地将册子呈到四皇子面前,挑衅道,“你不签吗?以你的量,起码能吃三十斤。” 同时,姜凡还没忘记照顾那两位公子哥。 “曹睿?何达?你俩不来签?你们俩起码能吃二十斤。” “你放屁!” 何达父亲掌管刑部,自然养出了一身戾气的他,“我们……” “好啦,何少。” 四皇子姜明关键时刻阴阳怪气在那冷笑,“如此粗鄙之事,吾等没兴趣参与,放眼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乾,也就九弟你成天到晚把屎尿屁挂嘴边。” “对,你天生石人,不拉不尿。” 姜凡白了他一眼,这老四还真是聪明,不上当啊,未免有点太可惜了。 “还有没有人啊?你们不是都很痛恨本殿下吗?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万一能让我再吃几斤呢?” “真没有了啊?那可就到此为止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 “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 何达攥着拳头,怒不可遏,“殿下,咱们干嘛也不参与一下?能让那小子多受点屈辱?何乐而不为?” “是啊,殿下。”曹睿满腹狐疑,“我就不信,苏子腾能输给一个憨子?” “你们懂什么?愚蠢!” 姜明观察着姜凡,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们难道忘了国赛的事情?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小看我这个九弟,有很多人都在怀疑,他其实在装疯卖傻。” “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八成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免得引火烧身。” “四皇子言之有理!” 何达惊出了一身冷汗,国赛一事,他虽未亲历,却也听到了十之八九。 若真是他故意设计,这憨子未免太可怕了。 “对,让苏子腾先探探他的虚实。” “你胡闹够了吗?” 苏子腾接连被他忽视,内心的愤懑狂涌,“到底比不比了?文道一脉,乃是真才实学,不是靠你的小聪明,就可以弥补差距的!你马上就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倒是把你忘了。” 姜凡将册子丢给他,“吃几斤自己写。” “啊……” 苏子腾一时愣在原地,勃然大怒,“憨子,你欺我太甚!就算你是皇子又如何?今日,我便要让你见识到自己的渺小。” “挺好了,我的上联是——朽木雕龙空摆架!” “嚯……”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懂行的人,哪个看不出来? 这苏子腾好大的胆子,一上来就直接人身攻击,九皇子虽憨傻,却也是当朝皇子,岂容他人侮辱? 以朽木雕龙,讥讽皇子身居高位却是个蠢材。 “小姐……” 宴席时间已到,本该露面的单雨柔却停在暗处,认真观察着这一幕,她倒是要看看,这浪得虚名的九皇子当如何应对? “先别出去,等等看。” “是。” 随行丫鬟,只好沉默不语,贴身伺候。 “四殿下,这苏子腾过分了吧?回头,九皇子会不会去告状啊?”何达有些担忧道,“要是陛下参与进来,那今天我们针对他的人,岂不是要遭殃了?” “父皇日理万机,哪有心情天天管这种事?” 四皇子冷哼一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老九啊老九,这可是你找的,怨不得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众人逐渐失去了耐心。 “你快对啊,刚才不是很神气吗?” “是不想对吗?还是对不出来啊?” “丢人现眼,这下子露馅了吧。” “……” 嘲讽声此起彼伏,那些人字字扎心如利箭般射向了姜凡,就连单雨柔这个外人看了都不忍直视。 “唉!” 她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自嘲道,“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他本就是一个众人皆知的傻皇子,如今对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小姐,看来,他之前在豪言壮语,都是吹牛的。”贴身丫鬟紫兰嗤之以鼻,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值,“得亏了老爷还为他设宴,邀请群才,原来就是一场笑话。” “嗯。” 单雨柔低下头,转身就走。 这场宴席,她没有出席的必要了。 哪怕出席了,也为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 “九殿下,您要认输吗?” 苏子腾眼看胜券在握,忍不住出言嘲讽,“或许待会儿您可以去单家的粪池里吃个够,毕竟,还有一定的可能吃到单小姐的。” “哈哈……”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哄笑成一团,姜凡,俨然成了这场宴席,最大的笑话。 “老燕,记住了吗?” 然而,姜凡却是丝毫不惧,“待会儿,苏公子输了,绝对不能委屈单家的茅房,他不配。” “你……” 苏子腾险些被气得当场晕倒,可他马上反应过来,又不是自己真输了。 “九殿下,你对子对不出来,倒是牙尖嘴利!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姜凡耸耸肩,贱兮兮地笑道,“可以恶心你啊!” “好啊,那你有本事对出来?” 苏子腾愤怒咆哮,大声呵斥,“要是对不出来,马上给我去履行承诺,我亲自派夜香郎去给你挑粪!” “听好了,我的下联是——” “嗯?” 本来要走的单雨柔,顿时一愣,脚步停驻,好奇回望,“他真对得出来吗?” 第82章 技惊四座 “嘶……”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一向淡定的四皇子姜明,都怕他真的对出来,那就更验证了人们的猜测。 老九,是在装疯卖傻。 他或许才是自己夺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听好了,我的下联是——” 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可等了半天,好多人都被憋出了内伤,这小子愣是不张口。 “你说啊?到底是什么?”苏子腾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嘿嘿,其实骗你的,我对不出来。” “呼……” 几乎是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对嘛,这傻子能对出来,才怪呢。 “对不出来,你演个屁啊?” 苏子腾夺过燕南天手里的册子,当即喝令道,“赶紧的,去履行承诺。” “骗你的,其实我能对得出来。” 苏子腾刚顺下去一口气,又险些被憋死。 “你耍我?” “对啊,谁让你这么笨呢?不耍你耍谁?” 姜凡拍了拍他的狗头,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听好了,我的下联是——” “这个憨子,几次三番的骗人,有意思吗?” 单雨柔的贴身侍女紫兰埋怨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憨子就是憨子,如何也不会成为才子的。” “嗯,是我想多了!” 单雨柔冷笑一声,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谁知此时,却异变陡生。 “粪土种兰妄称香。” 霎时间,全场噤若寒蝉。 “噗嗤……” 单雨柔回眸,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这傻皇子没骗人,果然有两下子。 “小姐,你笑什么啊?我感觉,他对的也不怎么样,还是没离开屎尿屁。” “鬼丫头,你懂什么?” 单雨柔敲了敲她的脑瓜子,解释道,“苏公子说他是朽木雕龙空摆架,暗讽他出身高贵却是个无用之人,九皇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出身低贱,哪怕混到上流圈子,也是个笑话。” “哈哈,别说,这九皇子还真有才!” “你,你……” 果不其然,苏子腾的脸色骤变,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姜凡有意为之,他们家从他爹那儿往上倒三代,确实是给人家倒夜香的夜香郎,说白了,就是掏粪工。 “苏少,不知,本殿下的下联,你还满意?” 苏子腾气得咬牙切齿,此时哪里还能说出半个字来? “哎呀,四殿下,真没出来,他有这等本事?”曹睿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当时他听劝了。 “这对上了,还给苏子腾臭骂了一顿,这不是他输了吗?” 何达拿出手帕,擦着额前的虚汗,他们差点就去吃屎了。 “不算,不算。” 谁知此时苏子腾开始耍赖,哪怕被人日后诟病也无所谓了。 “你考虑太久了,坏了规矩,我说出上联,你应该马上说出下联,这样才算公平。” 苏子腾拥有广大的群众基础,当即他开始煽动人群,“大伙说,是不是啊?” “没错,九皇子故意拖延时间。” “我怀疑,是他身边的那位侍卫,给他传音。” “让那个侍卫走开,以这傻子的本事,绝对对不出来的。” “……”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怀疑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苏子腾,还真是脑子活络。” 何达不禁赞叹道,“都这种局面了,他居然还能强行续命?” “可不吗?”曹睿似笑非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不过,我觉得大家说得在理,那个侍卫曾经是大统领,却有传音的本领。” “这老九,真是令人看不透。” 姜明目光深邃,正好对上那位傻弟弟的目光,从中,他只感觉到了深不可测的恐惧。 “小姐啊,现在可怎么办呢?”贴身丫鬟紧张地说,“憨子还有机会吗?” “注意你的措辞。” 单雨柔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他好歹也是九皇子,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岂能被你如此侮辱?” “奴婢罪该万死。” 紫兰急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奴婢也是为小姐紧张。” “看着吧。” 单雨柔阅人无数,一个人是否有真才实学,通过简单的接触就能判断出来,他既然能对上第一个上联,就能对出下一个。 “老燕,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在场啊!” 姜凡无奈耸耸肩,苦笑道,“要不你回避一下?” “殿下,我怕调虎离山,到时候有人要杀你!” “诸位肃静。” 关键时刻,护国公单信雄出面震住了场子的,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能令所有人信服。 “刚才一幕,老夫都看到了,老夫可以项上人头担保,方才绝无传音一事儿,若有武道气息,你们以为老夫感觉不出来吗?” 护国公浑浊的眸子闪过全场,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刚才此起彼伏的怀疑声,戛然而止。 “为了证明殿下的清白,我自愿接受国公大人的监督。” 燕南天退行到了护国公身边,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诸位,现在可以继续开始了吧?” 护国公的面子,谁敢不给? 而此时,苏子腾变得胆战心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憨傻皇子,应当是在扮猪吃虎。 “九殿下,听好了,我的第二个上联是——秃笔描麟充御画。” 又是人身攻击? 这苏子腾疯了吗? 他对九皇子是有多恨? 就连单雨柔此时都面露愠色,堂堂文人骚客风雅之举,却被用来进行辱骂攻讦,实乃文道之耻。 “破瓢盛露冒琼浆。” 这一次,姜凡几乎脱口而出,现场只剩下震惊的眼神,可未来得及闭上的嘴巴。 “蛤蟆披蟒吞云雨。” 苏子腾已经涨红了脸,他就不信,姜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接连破招? “嘿嘿。” 姜凡摇着头,看着他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嘲讽道,“你就这么喜欢自取其辱?那我成全你。” “跳蚤顶冠闹庙堂。” “你,你……” 苏子腾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愤懑,一个脚步虚浮,猛喷一口血,摔倒在地,“你好狠啊!” “彼此彼此。” 姜凡拱手,以读书人的姿态执礼,“苏公子,还望不吝赐教!” “我,我……” 苏子腾愣在原地,他的斗志全无,大脑一片空白,很显然,无法继续胜任这项工作了。 “既然你无法再应战,就算输了吧?” 他阴恻恻地转过头,望着那一帮签了名字的家伙,桀桀怪笑,“诸位,今日,怕是你们无福享受国公备下的盛宴了。” “呕……” 先前最闹腾的那几个人,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顿时开始了犯恶心。 “你嚣张什么?你就赢了一个才学最低,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没错,对对子虽然难,但有取巧的成分,诗文才是大家。” “憨子,你敢于在座各位公子比诗文吗?” “……” 一帮京城名流才子们又开始聒噪,仿佛这一刻,他们平日里所读那些四书五经中关于“诚信”的教条,都是用来擦屁股的。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一套又一套,要是每个人都来向他挑战,那九殿下就算是神仙,也无法应对啊?” 贴身丫鬟紫兰气鼓鼓地道,“您要不要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我去也没用。” 单雨柔倒是早就看清了整件事的底层逻辑。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九皇子,哪怕今日得我和父亲的庇护,侥幸躲过一次,将来,那帮人还是会使绊子,倒不如,今儿个让他露个底,让这些人瞧瞧。” 单雨柔不自觉望向父亲,发现对方竟也在看她,父女两人目光对撞间,已经洞悉了各自内心的想法。 静观其变。 “四哥,既然此事因你我而起,不如,你干脆麻利点,派一个得力干将出来,或者你亲自上场也行,咱们早点把这件事给了了,也不耽误大家享受盛宴,你说呢?” 姜凡才没那么傻,接受连绵不绝的车轮战,他既已展露锋芒,那就一锤定音吧! “九弟言之有理,本殿下也正有此意。”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奸猾的四皇子又提了一个附加条件。 “不过你之前与苏少订下的赌约,只适用于你们两个和签字画押的人,与后续比试无关,吾等风雅之人,切不可为委身自取其辱。” “哈哈,老四,你怕了啊?” 姜凡强憋着笑意,满口应道,“那是自然,一切凭四哥做主。” “甚好。” 他环视一圈,此间除了他之外,以曹睿马首是瞻,这重任,自是需要他去担负。 至于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冒此等风险的。 要不然,他若是输给了老九,传遍天下,对夺嫡之争,将有巨大的影响。 “那就开始吧。” 姜凡以读书人之礼仪,诚邀曹睿,“曹公子,请赐教。” “唉!” 曹睿暗地里叹了口气,这烫手山芋终究是落在他手中了,对方实力未知,切莫不可大意。 “九殿下言重了,曹某这点学识,岂敢在殿下面前卖弄?只当是友好交流,不设纷争,殿下若准备好了,曹某可要出题了。” “没问题。” 姜凡倒是对这个曹睿印象不错,最起码他不会咄咄逼人。 曹睿环视一周,终究是看到了单雨柔,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些许温柔。 “既吾等皆为单姑娘而来,就以单姑娘为题作诗,不知九殿下意下如何?” “好。” 姜凡笑道,“谁先来?” “殿下为尊,殿下先来吧。” 曹睿心里实在没底,正好拖延时间,自己在腹中多多打几遍草稿。 “没问题。” 姜凡看向了单雨柔的方向,背负单手,摇头晃脑,甚至有些招笑。 可酝酿不足十次呼吸时间,就脱口而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那一刻,全场噤若寒蝉! 第1章 古代福利娘 “九殿下,来嘛,快来嘛!” 一间古色古香的闺房内,红幔飘然,幽香扑鼻。 面前的紫檀木拔步床上,一名美艳女子姿态妩媚,轻声相邀。 “九殿下,人家等得好心急,您倒是过来啊!” “我没死?” 姜凡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周围陌生的环境,令他警惕心大作。 他本是国际雇佣兵王,接受龙国委托追击毒枭深入丛林,不料遭遇埋伏踩中了地雷,一场爆炸之后,就来到了此地。 无数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 “我穿越了?” 他花了一分钟,理清了目前的状况。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乾帝国晟帝膝下的九皇子,本来天资聪颖,文韬武略,绝世无双,却在十年前,突犯疯癫之病,整日追猫逗狗,精神失常,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而眼前试图引诱他的女子,乃是六皇子的侧室苏媚娘。 晟帝年迈,却一直未曾立储,导致朝堂九子夺嫡,不可开交。 数月前,与姜凡一奶同胞的三皇子北上抗击突厥,于金沙滩中了埋伏,全军覆灭,战死沙场,头颅更是被突厥人砍下,悬于雁门关前,受尽侮辱。 三皇子,本是最有机会成为太子之人,他一死,朝局再次混乱。 六皇子一系,怕三皇子余党多生事端,又恐九皇子大病得愈,特此要斩草除根,为他设下了这一出美人计。 一旦他玷污兄嫂的罪名落实,势必会落个杀头之罪。 “刚穿越来就是地狱开局啊!” 这可如何是好? 身体里,传来一阵滚烫,姜凡回想之前所喝茶水,应是被下了乱性之药。 “这傻子,该不会连男女之事都不懂吧?” 卧榻之上,苏媚娘美眸中透着一股嫌恶,“吃了那么多合欢散,为何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行!” 她咬了咬牙,起身上前,准备贴身撩拨,“我就不信,天底下有男人能顶得住我的魅惑?” 只见她莲步轻挪,摇曳着丰腴的身姿,款款而来,神色妩媚。 “咕咚……” 姜凡咽了口唾沫,暗自惊讶,古代人竟有这般风采?怕是抖音那些网红见了也得甘拜下风。 “九殿下,我们来玩个有趣的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姜凡稍定心神,准备继续装疯卖傻,他们这一脉,自从三皇子战死之后,连母妃都被打进了冷宫,势单力薄,必须猥琐发育。 “咯咯咯……” 苏媚娘笑得花枝乱颤,美眸中透着诱人的妩媚,“来嘛,你且过来,嫂嫂带你捉迷藏。” “骗人!”姜凡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一脸憨笑,“我都看到你了,不好玩。” “你不过来,怎么知道好不好玩?” 苏媚娘娇嗔冲他招手,“快,过来!只要你配合嫂嫂玩,嫂嫂明儿个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嫂嫂莫要骗人,骗人是小狗。” “嫂嫂怎么会骗你? 苏媚娘轻笑,将耳坠解下,藏进了亵衣,“你且来找啊!” 她眸底闪过一抹狠辣,“臭傻子,看你还不上钩?” 姜凡憨笑,目露精光,突然闪身而至,将苏媚娘扑倒在床榻上。 苏媚娘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头晕目眩,回过神才发现这傻子居然对她动手动脚。 “混蛋,你就不能慢点?” 苏媚娘疼得轻呼,这臭傻子还是没脑子,这般举动让她又气又恼。 不过,这次可是亏大了,被这臭傻子给占了便宜。 “那我不找了。”姜凡作势就要起身。 “嘿嘿,你继续找。” 苏媚娘强忍着厌恶,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杯子。 她早已与门外的六皇子约好,到时候摔杯为号,他们就冲进来,将九皇子就地擒拿。 然而…… 她刚够到杯子,手却被姜凡给拽了回去。 “嫂嫂太坏了,你到底藏哪里去了?给凡凡拿出来,凡凡要吃糖。” 苏媚娘:“……” 这东西,真是傻子吗? 她还想尝试去拿杯子,怎料姜凡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来了个倒栽葱,抓着她的双腿拼命乱抖,把她的脑袋往床边沿乱撞。 “嫂嫂,出来了没有?” 苏媚娘被撞得头晕目眩。 “啊……我看不清,九殿下,你先停下,唔唔……” “嫂嫂骗人,老九不找了!” 屋外,六皇子那帮人伺机而动,姜凡得马上跑路,要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 不过再走之前,得靠这位腹黑的六哥,留点惊喜。 趁着苏媚娘神志不清,姜凡快速盯上了桌子底下的两坛美酒,又将周围的帷幔丝帐,一股脑扯下来,做了一个简易机关。 “老六,待会儿就有你好受的。” 只是可惜了这位刚穿越就来送福利的大美女啊! 这玲珑的身段、这婀娜的身材,只是看一眼,就眼馋得紧。 “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逃命要紧。 他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消失在夜色中,伺机而动。 屋外。 六皇子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眉宇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不对劲!媚娘这都进去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不好,出事了!” 六皇子一个健步冲进了闺房,门板牵扯丝绳,拽下酒坛摔碎,砸倒桌子落下火烛。 “哗!” 散落一地的帷幔丝帐,瞬间腾起熊熊火焰。 “不好!” 六皇子意识到中计,急忙躲闪,另一侧的门板上方坠落酒坛,撒了他满身,火舌顺势爬上了他裤管,直扑面门。 “啊……救火,快救火啊!” 一时之间,浓烟滚滚,烟雾缭绕,先前守卫在旁的宫女太监,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还发生了踩踏事故。 “快,快去找水!” “水来!” 只见,混乱的人群后面,有人递上来一个水桶,宫女太监们没有多想,一个接着一个往前面传递。 “哗啦!” 最前方的宫女,将水泼在了六皇子身上。 结果…… 火势一蹿两米高! “这是酒?谁他娘的泼酒给老子?” 浑身烈火的六皇子,险些当场气晕,“你们都是猪脑子吗?” “六哥,莫慌!我来救你!” 就在此时,姜凡如救世英雄般出现,大脚丫子飞踹而来,“都闪开!” “啊达……” 姜凡怪叫一声,凌空跃起,人群顿时惶恐让开了一条道。 “不要啊!” 六皇子尖叫,拼命摇头,甚至都出现了破音。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姜凡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他的正裆中。 第2章 皇兄,你该绝育了! “咕咚……” 所有在场的宫女太监,全都咽了一口唾沫,六皇子的身体条件反射,向上躬成了虾米状,面目扭曲。 “咦!” 大伙儿一阵恶寒,这应该很疼吧? “老九,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六皇子眼珠子往后狂翻,嘴角剧烈抽搐,险些当场晕死。 “六哥,不用谢!”姜凡憨憨地吃着手,“火,还没有灭呢。” “啊?不要啊!九弟,九弟不要乱来。” 六皇子本能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呼喊他停手,可惜,姜凡根本听不见。 “呀呀呀……皇兄快被烧死了,好怕怕……” 只见他脱下袍子,一下子就蒙在六皇子头上,接着开始了狂踩。 “皇兄放心,凡凡一定会救你的,该死的大火,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开始,六皇子还抱着一点希望,这傻子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护住他英明神武的帅脸。 可马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子的黑心脚,怎么一直往他裆下踢啊? “臭火、坏火,我打死你!让你烧皇兄,你坏死了。” “砰砰砰……” 一连串的断子绝孙脚,周边烟雾滚滚,火势逐渐扩大,宫女太监惊恐四散。 就连昏迷的苏媚娘也已经被救走了。 现场就只有他们兄弟俩。 在外人看来,九皇子在拼命给六皇子灭火,兄弟情深。 “咔嚓……” 终于,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六皇子如梦初醒。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的下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臭火、坏火,你烧了左边还想烧右边,我踩死你!” “咔嚓……” 身体里,又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啊……” 六皇子一声惨叫,疼得晕死了过去。 “来人啦!快传太医啊,我六哥被火烧晕了……” 浓烟过后,闺房的火已经被扑灭,侍卫和太监们当即去喊太医。 姜凡浑身早已被烟熏火燎,脏乱不堪,当然,大部分是他自己涂抹的。 “呀,我也晕了。” 他影帝上身,作势躺在地上,也被太监们抬走送去医治。 美美地睡了一觉,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住处,旁边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在说着悄悄话。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被分配到这玉清苑,整日对着一个傻子。” “可不是吗?别人不是伺候得权的皇子,就是侍奉得势的贵妃,我们这算什么?” “关键这傻子,喜怒无常,时不时还对我们打骂。” “这日子,啥时候能熬出头啊?” 好么,火场昏迷都没人来看望,还要被下人蛐蛐,果然,傻子是爹不疼,娘不爱。 原主还在的时候,经常捉弄他们,不是把太监当马儿骑,就是把宫女当狗儿养。 要不是遇到两个胆小的,怕是早被勒死了。 毕竟,姜凡可没有练得身形似鹤形。 “不行!得跟身边人搞好关系。” 卧榻之侧,要是有不稳定因素,那还玩个屁?不过,在这深宫大院中,没有实力,就没有一切,哪怕宫女太监也会在心底里鄙夷你。 要是遇到一个胆子大,想逆天改命的,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弄死他去向六皇子那边邀功。 “嘘!小声点。” 太监刘喜踮起脚尖,瞥了眼床榻那边,敲了敲小宫女的脑袋,“万一被那傻子听到,咱俩就完蛋了。” “怕什么?” 小宫女玉兰洁白的玉颈上还有项圈勒出来的淤痕,“近几日,这傻子病情加重,越来越癫了,昨天,我骗他吃老鼠屎,他都吃得下,咯咯咯……也算是报仇了!” “这么好玩?”刘喜一听这个瞬间来了精神,“那回头,我也玩玩。” 姜凡气得简直七窍生烟,这俩贱奴,罪该万死。 “九皇子何在?” 偏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是大内侍卫!” 刘喜和玉兰立马上前去迎接,只见一名头戴花翎,气宇轩昂的武士,领着四名小兵冲入姜凡的卧室。 此人乃大内侍卫统领,皇宫第一高手燕南天。 “吾等奉陛下之命,捉拿九皇子前去审问,尔等不得阻拦。” 两人跪在地上,连连点头。玉兰忍不住询问,“大人,请问我们家殿下所犯何事?” “令妃状告他,故意行凶,致残六皇子……” 刘喜和玉兰对视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难道我们要熬出来了? “呼!” 床榻上的姜凡,突然起身,嘴角同样上扬。 “还好,不是告我强暴王妃。” “来人,带走!” 乾清宫内,晟帝高坐龙椅之上,阴鸷的眸子里似有怒火喷射。 今日,本就有突厥使臣,前来寻衅。 没想到,自家后宫里却闹出这么大的乌龙,疯癫的九皇子,居然将六皇子踢成了太监,突厥使臣的腰杆子,都快笑弯了。 堂堂大乾,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天朝上国的脸面,往哪里放? “呜呜呜……” 六皇子跪伏在地上,捂着伤处,不断哀嚎,“父皇,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九弟就是故意的。” 六皇子生母,皇帝宠妃令妃,在一名老嬷嬷的搀扶下,也跪在大殿中央,娇喘急促,泣不成声。 “陛下,臣,臣妾可就这么一个嫡子啊,那傻子居然踢碎了他的……呜呜呜……臣妾要那傻子死。” “娘娘……您保重身体啊!” 老嬷嬷跟着不断流泪,简直比自己儿子受了伤还难过,“陛下,您是没见到六皇子的伤势,他碎了,两个都碎了!” “噗嗤……” 突厥使臣强忍着笑,顿时被晟帝一个凶戾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混账东西!岂有此理?老九呢?” 晟帝暴怒,猛地一拍龙椅,忍不住剧烈咳嗽。 大内总管卫忠显立马扶着他,拍着背,“陛下,保重龙体啊!燕统领已经去了。” “启禀陛下,九皇子带到。” 少顷,燕南天押解着姜凡,赶到乾清宫,面对满朝文臣武将,以及突厥使臣的打量目光,他猛地一颤,匆忙躲到了燕南天背后。 “燕统领,你不是说带我去抓兔子吗?怎么来这里了?” “凡凡怕,凡凡要走了!” 他缩着身子,转身就要逃走,不料被一侍卫阻拦。 “逆子,休得放肆!” 晟帝起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为何致残你六哥?你平日犯浑也就算了,怎敢伤你兄长?成何体统?” “父皇,你好凶哦,凡凡怕怕。” 姜凡偷瞄了他一眼,后将目光缩了回来,低着头把玩手指,“大美女、抓兔兔、着火了、救火……你比我六哥强多了。” 他一抽一搐,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摆头。 嘴角,还不时地流出哈喇子。 “抓兔兔,好玩,着火,不好玩!咳咳……凡凡,怕火。” 别人听不懂,可六皇子却如芒刺在背,什么抓兔兔?什么‘你比你六哥强多了’? 再联想到苏媚娘那副迷乱的样子,难不成,这小子已经把她给办了? 自己结结实实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第3章 这个公主有点胸!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戴点绿。 “啊……” 一想到这儿,六皇子竟然有点莫名的兴奋,甚至来了反应,牵动伤口,疼得嘴角狂咧咧。 姜凡见他那样子,心中偷乐,先天牛头人圣体? “父皇、母妃,请为儿臣做主啊,疼死我了!” 令妃看爱子痛不欲生,心疼到无法呼吸,“陛下,请治老九死罪。” 此时,丞相孙谦执玉笏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六皇子乃国之栋梁,协理治国,京城内外,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如今却惨遭此等横祸,实乃天妒英才,九皇子其罪,罪无可赦。” 老家伙! 姜凡瞪了眼孙谦,这老东西是令妃的父亲,当朝国丈,六皇子的外公。 更是大乾当之无愧的第一权臣! 其人老谋深算,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爪牙早已伸到了军、政、商多处。 姜凡甚至怀疑,自己那一奶同胞的兄长三皇子惨遭遇伏击,战死沙场,与他脱不了干系。 孙谦开了头,与他交好的那些文臣武将,纷纷站出来附议,痛斥姜凡平日里的种种罪行。 小到半夜扒寡妇门,大到喂梁王世子吃大粪。 早起烧兵部尚书家的马厩,半夜去翰林院大学士家祠堂对着牌位出恭。 总之……他恶贯满盈,十恶不赦,死不足惜。 奶奶个熊。 姜凡搜寻着原主以前的记忆,这小子这么混蛋吗?这不是京城大祸害吗? 晟帝气得脸色铁青,嘴角接连抽搐。 他被孙谦掣肘长达十年,好不容易借着突厥使臣来访,让他们难堪,故意挫挫他们这帮孙党的锐气,没想到,全被老九给搅和了。 现在,孙谦这老狗,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逼迫他杀自己的儿子,成何体统? “老九!” 晟帝再次大吼,“为何伤你兄长?从实招来。” “嘿嘿,抓兔兔、烧鸟鸟、救火火……” 姜凡眼珠子往后狂翻,哈喇子不断从嘴角滑落,“兔兔藏洞洞,凡凡比六哥强……” 六皇子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苏媚娘那浪蹄子,绝对被这小子给糟蹋了,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她好好算账。 “混账!朕问你话呢?你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陛下息怒。” 此时,一名头发花白,面若冠玉,两耳招风的大臣站了出来,眼眶湿润,“臣听闻,自三皇子以身殉国之后,九皇子的疯癫之症恶化加重,他一个痴傻之人,定是被大殿气场所震慑,我大乾律法严明,岂能随意处置一个痴儿?” “请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让外邦之人笑话。” “哎呦?” 姜凡瞥了眼那位大臣,此人乃是户部尚书狄仁瑞,大乾忠臣,一身傲骨,敢于死谏之臣。 “狄仁瑞!事实,就摆在眼前,你难道要为这个傻子开脱吗?”御林将军苏恒通大声怒斥,“难道,六皇子的伤,还能有假?” 此人,乃是苏媚娘的父亲,六皇子的岳父,孙谦的忠犬,一文一武,暗控京城。 “放肆!” 大理寺卿沈兆易怒目圆瞪,厉声呵斥,“九皇子虽有疯癫之症,却也是我大乾皇子,岂容你一个臣下蔑称?陛下,此獠居心叵测,理应治罪。” 又一个忠臣? 原主以前很少与朝臣往来,姜凡想要培植起自己的势力,手底下势必要有心腹之人,治世能臣,骁勇猛将。 今天这个场合,倒是个机会,正好趁机摸摸大乾朝堂的深浅。 “陛下,微臣绝无污蔑皇子的意思,只是一心想为六皇子讨回公道,请陛下明鉴。” 苏恒通被扣了大帽子,赶忙跪地解释。 晟帝瞪了他一眼,这老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吗? 堂堂御林将军,卫戍皇宫的终极力量,居然这么早选边站,朕还没死呢! 无疑,这帮人,不断在触及晟帝的逆鳞。 “都闭嘴!” 晟帝对于一个痴儿,本无多少感情,哪怕他曾经惊才绝艳……帝王之家,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朕看,此事,必有蹊跷!狄卿,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 孙谦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瞪了眼苏恒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硬生生把皇帝逼向了对立面。 一旦让狄仁瑞和沈兆易这两个家伙参与进来,想要彻底剪除三皇子余党的宏愿,怕是又要落空了。 “启禀陛下,自古患疯癫之症者,心智残缺,无法说谎!刚刚,九殿下的只言片语,或许能还原案发现场,先前崇文苑失火一事,目击者众多,不如,请燕统领将现场的太监宫女带上来,一问便知。” “爱卿言之有理。”晟帝暗暗松了口气,目光陡然一凛,“老六,崇文苑乃是你的居所,守卫森严,你素来与老九没有来往,为何老九会跑到崇文苑去?” “这……这……” 六皇子一时语塞,额前冷汗直冒,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 “你崇文苑,为何又会无端失火?” “我,我……” “老六,朕问你话呢。” 晟帝的目光似要穿透六皇子的灵魂,危急时刻,令妃解围。 “启禀陛下,都是臣妾的主意!” “你的主意?”晟帝嘴角剧烈抽搐,神色凛然,“朕可记得,你一向厌恶老九。” “陛下明鉴。”令妃施施然行礼,恭敬至诚,“近日朝堂中传闻六皇子与已故三皇子一脉不和,明争暗斗,国家如今危难之际,臣妾只想为陛下分忧,让昊儿以身作则,设宴款待老九,以消兄弟嫌隙,让那些乱嚼口舌之人看清楚。” “昊儿心怀天下,温良贤德,怎会为难他的兄弟?谁承想,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 令妃一语至此,不停地抹着眼泪,“都怪臣妾一时疏忽,给昊儿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请陛下明鉴!” “没,没错。”六皇子见势,立马帮腔道,“儿臣好心请老九赴宴,不料老九暴起,假借火灾,对儿臣进行致命攻击,请父皇一定不要饶了他。” “原来如此。” 晟帝捋着胡须,又看了那傻儿子,明明是一奶同胞,为何老三和老九差别就这么大? 唉!要是老三还活着该有多好?这太子之位,必属于他啊! “证人到!” 燕南天何等办事效率?马上他就领来了七八名侍卫、太监和宫女。 六皇子惊异地看了眼母妃,得到她安心的眼神才放心,以母妃的手段,刚才敢声称设宴,定然是与下人提前串好了供词。 “奴才叩见陛下!” 一众下人跪在地上行礼。 大太监卫忠显一甩拂尘,快步上前,“你们几个可给咱家听清楚了,待会儿陛下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明白吗?谁敢有半点欺瞒,小心你们的脑袋!” “遵命。” 晟帝威严起身,相继问询了他们有关事发现场的种种情况,一众下人所供述之词,与六皇子、令妃所言,别无二致。 “狄大人,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宰相孙谦抓住机会,进行反扑,“九皇子心智残缺,所言皆为胡言乱语,况且,他平日行凶伤人,已非首次,此等人物,任其留在宫中,早晚有一天恐伤及陛下,到时候,吾等臣公万死难辞其咎!” “相爷,你贵为国之栋梁,岂可听信一面之词?九皇子平日里是顽劣了些,从未伤人至此,其中定有缘由。” 户部尚书狄仁瑞刚正不阿,不卑不亢,“依老臣之见,理应调查清楚,再做决断。”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调查的?莫非,狄大人信不过令妃娘娘和六殿下?” “娘娘和殿下身份尊贵,自不会说谎,可底下这些奴才呢?” “狄仁瑞,你放肆!” “相国大人,老夫实事求是……” “……” 朝堂之上,又吵成了一锅粥。 晟帝扶额狂汗,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可此时,姜凡却注意到了一个人。 突厥公主。 她嘴角微翘,满眼皆是嘲讽之色,颇有种不屑一顾,睥睨天下之感。 “这小妞,肯定在嘲讽大乾朝堂。” 当然,这一点,晟帝也注意到了,他一向看重国体,突厥公主此等行为,无疑在抽他耳光。 “肃静!” 晟帝一个眼神,大太监卫忠显当即怒吼一声,强大的内力,震得每个人都头脑清醒,颤颤巍巍。 “公主,你笑什么?!” 晟帝面色不喜,丝毫不掩饰愤怒,质问这位外邦公主。 “呵呵。” 突厥公主上前,葱白玉手置于左胸前,微微欠身行礼,“世人皆言大乾乃大陆第一强国,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如今看来,只是个笑话罢了。” “大胆!” 此话一出,大乾文武百官皆面露狰狞之色,纷纷上前怒斥,恨不得要将突厥使团一行人生吞活泼。 可那位突厥公主非但不怕,美眸中的讽刺意味更浓。 “尊敬的乾皇陛下,看吧?这些人,毫无容人之心,连真话都听不得!” 突厥公主戏谑道,“难怪你们会在北境接连战败,连丢一十八座城!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都不懂吗?” “别忘了,是你们提出要议和的,如若还是这种态度,我大军势必挥师南下,直捣京城!” 第4章 五千个突厥女奴当嫁妆 一个外邦公主,身处异国,竟有此等霸气! 巾帼不让须眉。 连姜凡这个穿越者都被震慑住了。 尤其她那饱含异域特色的长相,用现代的目光来看,就是白骨黄皮,亚欧混血,尤其一头金色大波浪长发,蓝宝石般的精灵眼睛。 让人,充满了征服欲! “娜塔莎公主,请你给大乾陛下留点面子。” 突厥使臣阴阳怪气,戏谑的目光扫过全场,“晟帝他老人家可是一代雄主,都怪手底下这帮酒囊饭袋,大祸临头了,还为什么皇子之间的内斗,闹得不可开交,这么多人竟要致一个傻子于死地,哈哈……抱歉,我忍不住了。” “哈哈……” 突厥使团一行人,毫不掩饰,哄堂大笑。 偏偏满朝文武,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好嚣张!” 自从三皇子死后,这帮家伙就跟脱缰野马似的,如入无人之境,大乾北境大片土地丢失,如今,他们的先锋铁骑,距离京城只有三天的路程。 晟帝早年间励精图治,胸怀天下,开创了一段盛世,若不是沉迷一个女人,导致“长毛之乱”,大乾国力何至于衰弱至此? 脸?还有脸吗? “哦?那依照公主之见,此事儿应当如何处理?” 晟帝强忍着愤怒,玩起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朕一向听闻,突厥娜塔莎公主是中原通,饱读诗书,智计百出,刚才痛斥我大乾朝堂,定是有了妙计,能还原真相,不妨说来听听?” “没错!公主莫非只会口出狂言吧?” 一众臣工当即跟风讽刺,墙倒众人推。 “番邦之人,哪有什么智计?八成是吹牛罢了。” “你们这帮蛮子,别光说不做啊?” 姜凡始终盯着这位娜塔莎公主,发现她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有意思!” 根据刚才的口供,王妃八成早已安排人串供,这帮奴才可是有为自家主子赴死的决心,她到底如何破局? 这无疑,激起了姜凡浓厚的兴趣。 “本公主如若还原真相,大乾陛下,可敢答应与我使团进行‘国赛’?若你们输了,割让燕云十六州,赔款三千万两白银,黄金五百万两,令交一名皇子为质,我突厥可保证,二十年之内,不起兵戈!” 娜塔莎戏谑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浓浓的挑衅。 “不知,陛下可敢应允?” 此话一出,乾清宫大殿顿时乱作一团,文武百官纷纷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好啊!你突厥议和是假,趁机敲诈是真。” “番邦蛮夷,果然都是阴险狡诈之辈。” “与虎谋皮,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啊!” “来人啊,将这帮蛮子抓起来斩首示众!” 短短一日,晟帝被接连两次架在火上烤。 一次,是自己人。 一次,是突厥人。 他的愤怒到达了极限,若是不答应,堂堂大乾威严何在? 若是答应,突厥人诡计多端,万一暗中使绊子,导致满盘皆输,那他姜焕岂不是大乾的罪人了? 关键时刻,还是狄仁瑞站出来为晟帝分忧。 “敢问公主,所谓国赛,是怎么个比法?不清不楚,贸然答应,岂不让人笑话?” 晟帝内心感叹,狄卿是个忠厚人啊! “狄大人,既是国赛,自然是要让你们心服口服,以我们之短,比你们之长!” 娜塔莎公主嘴角微翘,洋洋一笑,看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第一轮,文斗,双方各出三题,答对多者,为胜,相同,则为平局。” “第二轮,武斗,比射术,双方各出三人,各用三支箭!距离越远,射中靶心越多者为胜。” “这第三局嘛,本公主听闻贵邦能人异士颇多,古有项王力能扛鼎,我族正好有一人,可比肩项王,不如就比力量吧?” “三局两胜。” 好一个扬长避短! 这位娜塔莎公主简直是老奸巨猾。 文斗,他们带了不少大儒学士,哪怕输了,也不影响后两场的发挥。 尤其是武斗,她深知京城高手无数,刻意避开了搏斗,而采取了射术。 第三局,就更赖皮了,就是选了自家的王者选手,过来炸鱼的,谁能跟你们草原民族比力量? 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都陷入了沉默,噤若寒蝉。 一旦输了,就是卖国贼大汉奸,是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人,这个代价,就连晟帝都承受不起。 “嘿嘿……” 偏偏在这时候,姜凡这个傻子站了出来,他色眯眯地盯着娜塔莎公主,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胖大妞,你们要是输了,你留下来给我当媳妇,怎么样?” 胖大妞? 娜塔莎公主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她目光下垂,发现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这么说,这个羞耻的称号……是在说她? “混蛋!你这傻子。” 娜塔莎公主顿时暴怒,哪有女人被轻薄还不生气的?她一巴掌朝着姜凡甩去。 众位臣公都闭上了眼,根本没眼看。 堂堂大乾皇子,哪怕是个傻子,要是被番邦公主打了,等于是打了大乾的脸啊! 偏偏,人家大军压境,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呀……” 岂料,一声惨叫,根本不是姜凡发出的。 众人定睛一看,来势汹汹的公主,居然被他抓着手臂,扣在了背后。 “胖大妞,我好端端问你话,你怎么还打人呢?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娜塔莎公主大惊,她从小接受名师训练,战场杀人无数,居然被一个傻子轻易擒拿…… 她不信邪,反手就想挣脱,不惜脱臼,反手攻击姜凡。 没想到,对方只是摁住了她腰间一个穴位,她就浑身瘫软,使不上劲,任由摆布。 “胖大妞,你好大的劲儿,凡凡好怕怕!” 你管这叫怕? 娜塔莎公主的视角里,这小子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丰腴的身姿。 “混蛋!” “你不要挣扎了,越挣扎越疼,凡凡可舍不得伤你,你可是我老婆,嘿嘿……” “啊……” 娜塔莎公主瞬间红温,她一向情绪稳定,如今却被一个傻子搞得心乱如麻。 “放开我!” “你答应我,我就放开你。”姜凡戏谑笑道,“对了,除了你嫁给我当媳妇,还要你们战马五万匹,牛马十万头,再送五千个奴隶姑娘当嫁妆,怎么样啊?” 第5章 请群臣钻裤裆 “你,你放肆!” 突厥使团中,有一武士上前,想对姜凡发难,燕南天第一时间飞身挡在他身前,“金兀术,两位殿下玩闹,你这条狗奴才,想作甚?” “他快把我们殿下……” 金兀术乃是使团随行第一高手,娜塔莎公主贴身护卫。 “退下!” 关键时刻,娜塔莎斥退了护卫,答应了姜凡的要求。 “好,傻皇子,我答应你!不过你能代表大乾皇帝陛下的意志吗?” 刚才姜凡的行为,可谓是狠狠地给大乾出了一口恶气,哪怕晟帝内心也被震撼。 让突厥天之娇女嫁给一个傻子,这无疑是最好的侮辱了。 “老九乃朕之皇子,自然有资格代表朕!” 晟帝强忍着笑意,假意斥责道,“老九,还不快放了公主?” “是,父皇。” 姜凡嘴角微扬,放开了娜塔莎,可他还放着一手,果不其然,娜塔莎一脱困,眸底就闪过一丝恶狠。 一记十分刁钻的撩阴腿,直击姜凡下怀。 “你这胖大妞,不讲武德,搞偷袭,玩不起!” 突厥大军压境,娜塔莎根本就有恃无恐。 姜凡趁势一个躲闪,假意失去平衡,朝她怀中扑去,隐藏在袍中的右手,快速在她腰间一捏,娜塔莎只觉得再次酸软,根本避无可避。 任由姜凡把她压在身上,一头栽入。 “嚯……” 满朝文武,甚至连晟帝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老九,可以啊! 娜塔莎公主风姿绰约,婀娜窈窕,根本不是中原女子可比,他这年纪轻轻,就享了这种福,羡煞旁人啊! “呜呜呜……” 姜凡那货,脑瓜子还在那摇摇晃晃,“怎么天黑了?凡凡怕,父皇救命啊,胖大妞要谋杀亲夫,啊……” 突厥使团护卫被燕南天堵着,眼睁睁地看着娜塔莎公主被当众轻薄。 “皇帝陛下,还不让你们的傻子,九皇子起来?你们贵为礼仪之邦,竟然如此龌龊?” 突厥使臣的脸气得变成猪肝色,青一阵紫一阵,双眸充血,目眦欲裂。 “哈哈。” 晟帝此时倒也不管什么礼仪了,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朕这憨子,没见过世面,你们突厥乃番邦大国,不拘小节,何必在意呢?说不定,公主殿下也在跟老九玩闹呢。” “他跟一个憨子,计较什么?” “哈哈哈……” 满朝臣公,配合哄笑。 姜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一个猛子起身,逃也似的跑向了龙椅。 “父皇怕怕,胖大妞要捂死我,我再也不跟她玩了。” 令妃和六皇子顿时瞠目结舌,企图让大太监卫忠显阻拦,岂料,卫忠显假装没看见他们,还迎着台阶,搀扶住了姜凡。 “哎呦,九殿下,您慢点。” 姜凡跑到了龙椅边,躲在了皇帝背后,“略略略!胖大妞,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娜塔莎公主起身,凶戾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烦请大乾陛下,马上进行国赛!” 她要报仇,她要连赢三局,马踏乾京,将这个傻子碎尸万段! “咯咯咯,父皇,这胖大妞糊涂了,比凡凡还傻。” 姜凡盯着她一阵耻笑,“她的营养都用来长……” 只见他双手拖着胸前,躬起了身子,吐着舌头,“父皇,你说,她累不累啊?” “不长脑子,可不好呢,对了,胖大妞,你们那边的女人都发育的这么好吗?” 见娜塔莎涨红了脸,姜凡开心地拍起了手,“那我将来要带兵打过去,杀你们男人,抢你们女人!” “嘎……” 正巧,乾清宫上空飞过一群老鸹,叫声凄厉刺耳。 而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晟帝老脸一红,这憨子,朕一把年纪,能跟着你讨论这种事?不过,老九说得确实在理。 满朝臣公强憋着笑意,本来没多少人关注娜塔莎公主的身体特征,这下倒好,所有人都盯着她胸前看。 “啊……” 娜塔莎勃然大怒,凶戾的目光几乎要将姜凡撕碎。 “公主,此獠说您胸大无脑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护卫金兀术脸色铁青,杀意纵横。 “啪!” 娜塔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道,“用你说出来?难道本公主不知吗?” “大乾皇帝陛下!” 她强压下一口恶气,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嘴角轻扬,面露嘲讽之色,“莫非,你们泱泱大国,不敢与我们进行国赛,要靠这个傻子拖延时间?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吗?” “没错,父皇,让此等下流胚子出言不逊,侮辱公主,实在有失国体。” 六皇子忍着剧痛,拱手行礼,眼底流露着阴狠,赶忙落井下石,“这家伙,简直是我大乾的耻辱。” “皇儿言之有理!陛下,公主何等尊贵的身份?老九的荒唐举动,只会加剧两国紧张关系,导致生灵涂炭!” 令妃为子报仇心切,丝毫不掩饰自身目的,“臣妾以为,应当将其交给突厥使团处理,以消两国嫌隙,共谋和平大计。” 宰相孙谦一开始暗骂这对母子愚蠢,明知晟帝受辱,无人出头,被姜凡所救,此时还落井下石,不是打晟帝的脸,自寻死路吗? 但仔细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陛下,我大乾与突厥贵邦,世代睦邻友好,公主此行,也只为消除误解,共襄盛举,还两国百姓以太平,却被九皇子以龌龊之举当众破坏,此人,当为两国罪人。” 他执玉笏躬身拜道,“请陛下严惩九皇子!” “臣等附议!” 朝中起码三分之二的臣公,迈着铿锵的步伐,义正词严,针对姜凡。 “好好好,你们这帮狗东西,老子都记住了!” 姜凡暗暗盯着每个想让他死的人,看清楚了他们那一张张臭脸。 “以后,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此时,晟帝脸色铁青,目光凶戾,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日前见突厥铁骑势大,攻城略地,战无不胜,早就惶惶如丧家之犬。 如今,倒是被他们逮到了机会。 他下意识看向了狄仁瑞、沈兆易等人,可惜,这帮人势力太小,根本难解困局。 “按照相爷的意思,你我不如剃发易服,投了突厥人当狗算了。” 狄仁瑞鄙夷冷笑,一脸无畏,“我们大乾虽为礼仪之邦,却也分得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尔等贵为大臣,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其中不乏世受皇恩之辈,却如此胆小如鼠,作茧自缚,甚至说出睦邻友好这种鬼话,要论耻辱,尔等才是耻辱!” 大理寺卿沈兆易红着眼,全身颤栗,“这十年来,突厥杀我多少边民?掠我多少财宝,你们都瞎了吗?” “礼仪是留给朋友的!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大刀!” “两位大人,说得轻巧,你们去打仗?还是你们儿子去打仗?” “没错,前线将士死伤惨重,他们背后是一个个家庭,他们也有父母、妻儿,百姓早就怨声载道,难道还要做无畏的牺牲吗?” “以和为贵,才是王道!尔等要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又吵成了一锅粥。 晟帝扶额轻叹,危急关头,没一个人都靠不住,这帮王公大臣,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侃侃而谈,遇事却当起缩头乌龟,明知突厥人来势汹汹,还要与其媾和太平。 “嘿嘿嘿……” 岂料此时姜凡一身傻笑,打破这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氛。 “胖大妞,你就是没脑子,你还不承认?你之前说要还原真相,才有资格国赛,你是骗子,说话不算数。” 他伸出小拇指,吐了口口水,“你是这个!羞不羞?” 之后,他又憨笑着孙谦为首的那帮大臣,扎起了马步,撩起了袍子的前端,指了指。 “老爷爷,你们要是怕的话,就钻进来,凡凡保护你们,阿黄被大黑打了之后,最喜欢钻凡凡的洞洞了,快来,快来,进来就不怕了。” 阿黄和大黑,是他养的两条狗。 朝堂再次陷入了沉寂,无数大臣嘴角疯狂抽搐,大脑一片空白。 “混账!” 礼部尚书林琅生颤抖着身子怒斥道,“你竟让堂堂一国宰相钻你裤裆?成何体统?” “陛下,九皇子侮辱相国,该当何罪?” “陛下,再让他嚣张下去,朝堂将永无宁日!” “请陛下乾纲独断,为相爷做主!” “哈哈……” 狄仁瑞、沈兆易等人捋须大笑,眉宇间满是嘲讽。 “你们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九殿下这是在保护你们,还不领情?” “没错,快钻啊,钻进去就安全了!” 第6章 请九殿下为国争光! 晟帝看着如此荒唐一幕,眯起眼睛打量着姜凡,这老九,今日怎地如此不同?他真的是傻子吗? “好了,都退下吧。” 疑定,晟帝悠悠摆了摆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老九,别瞎胡闹了,相国可是国之栋梁,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岂容你戏弄?” “没有戏弄,凡凡要保护老爷爷。” 姜凡挠着头,流着口水,一脸费解,“父皇教过孩儿,要尊老爱幼,凡凡都记着呢。” “你这憨子。” 晟帝敲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道,“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哎呦!疼!”姜凡狂点着头,一脸乖巧,捂着脑袋站在一边。 孙谦阴鸷的眸子里喷着怒火,好好好!你儿子当众辱我,你就这么草草了事,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娜塔莎公主,老九虽痴傻,却也言之有理,你连真相都未曾还原,何以国赛?莫非,公主想食言不成?” “这个简单。” 娜塔莎公主内心鄙夷,你这老皇帝还装什么大国之君?你这大乾朝堂都烂成什么样子了?这国赛,你们躲不掉! “请陛下少安毋躁。” 只见她快步走到一名女巫面前,与她低声交流几句,女巫神色凝重,从腰鼓之中掏出一条二尺有余的白蛇。 “嘶嘶嘶……” 它头生三角,面目狰狞,一出来就吐着信子,摄人心魄。 “保护陛下!” 大内侍卫统领燕南天当即护在晟帝面前,真气外放,祭出了三尺气墙。 “好家伙!” 姜凡一怔,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还挺高的。 “呵呵,大惊小怪。” 金兀术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果然,这大乾快完蛋了,每个人都是惊弓之鸟。 “请陛下放心,此蛇乃我突厥巫师以自身血液为食,祭炼二十年而成,颇具通灵之性,最善辨谎,不会随便攻击人。” 娜塔莎接过三角白蛇,任由其缠绕在左手上,悠哉游哉地走向那帮证人,嘴角微扬,面露戏谑之色。 “想要还原真相,如探囊取物。” “糟了!” 六皇子和令妃对视一眼,心中焦急,这番邦公主的怪蛇,不会真有辨谎的本事吧?令妃下意识向孙谦投去了求助目光。 然而,娜塔莎公主已经开始了。 “我且问你,当时的真相是什么?六皇子为何受伤?”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额前后背冷汗直冒,说话都变得结巴。 “奴,奴婢……婢,已经说过了,是九皇子突然发疯,无端攻击六皇子……” “嗖!” “啊……” 只听一声惨叫,宫女话音未落,就被三角白蛇咬中脖颈,倒地抽搐,死于非命。 “唉!为何说谎呢?” 娜塔莎公主端着白蛇走向下一个人,之前暴死的那名宫女,全身皮肤迅速青紫溃烂,流出了恶臭黄水,死相极其凄惨。 顿时,全场惊惧。 “啊……” 那帮宫女、太监、护卫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惶恐求饶。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是六皇子,让我们设计暗害九皇子。” “对,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奉命办事!” 三角白蛇的威慑力,不可谓不强。 那几名参与六皇子计划的人,在生命的威胁面前,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你们这帮狗奴才,为何害我?” 六皇子还想负隅顽抗,忍着剧痛起身想要杀人灭口,为自己洗刷罪名。 “父皇,您千万不要相信这帮奴才的鬼话,我怎么会害九弟呢?我疼爱他还来不及。” “是啊,陛下,皇儿天生纯良……” 令妃顿时潸然泪下,一脸凄怨之相,演绎着慈母的形象,“一定是朝中有人,将他视作眼中钉,嫉贤妒能,想毁我大乾社稷,还请陛下明鉴,臣妾愿以性命担保。” “够了!” 晟帝面露愠色,目光似要穿透人心,“你们娘俩还嫌不够丢人吗?莫非真当朕老迈昏聩?” 晟帝龙颜大怒,指着那帮侍卫、太监、宫女,勃然大怒,“这几人,可都是老六的心腹!难道,老六蠢到手下没人了吗?连心腹都出卖他?” “这,这……” 令妃一时哑口无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偏偏此时,孙谦并未想要帮她。 “父皇,儿臣哪怕一时鬼迷心窍,却也没想过伤九弟性命,可他却毁了我的后半生,这笔账……” 六皇子跪在地上,爬向了龙椅,一把鼻涕,一把泪,“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来人啊,掌嘴!” 晟帝被人接连当众看了笑话,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偏偏这愚蠢的六皇子还往枪口上撞。 姜凡心中鄙夷,就这种猪对手,宰相和令妃居然扶持他上位,纯属自讨苦吃。 “父皇,不要啊!” “啪啪……” 卫忠显出手比任何人都快,没等令妃和宰相求情,大耳刮子就抡得呼呼作响。 “你这畜生,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敢在此聒噪?要不是老九救火,你早就被烧成废人了,还不知感恩?” “陛下,九殿下平安无事,皇儿却……” “那是他自作自受!休要再提。” 令妃眸底闪过一抹狠辣的怨毒,淑妃,你这贱人,哪怕被打进了冷宫,陛下心中还在惦记你,要不然,怎会对你的傻儿子如此徇私?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你等着,本宫一定要将你的两个儿子,全部斩草除根!” “父皇,儿臣知错了。” 这一次,六皇子变聪明了,急忙求饶,突厥使团在此,晟帝不想再被人看笑话,只好让卫忠显停手。 “你们都给朕听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日后,谁若敢私底下报复,寻衅滋事,手足相残,朕定斩不饶!” 晟帝凶戾的目光扫过孙谦一干人等,“都听清楚了吗?” “陛下圣明!” 满朝臣公山呼万岁,雄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现在,两国可以进行国赛了吧?” 突厥使臣行执手礼,迫不及待地想要扳回一局,“刚才,我们公主已经实现了诺言,还原出了真相,陛下金口玉言,想必不会再拖延了吧?” “那是自然。” 晟帝脸色阴晴不定,对方来势汹汹,有备而来,自是不可轻易罢休。 “今日,朕已乏了,明日再议。” 卫忠显刚欲大喊“退朝”,怎奈娜塔莎公主抢先一步,“陛下,前线大军,远道而来,皆是血气方刚之男儿,来自我草原偏远部落,若是等得时间太久,怕是会生变。” “到时候,万一再开战端,非你我所能控制啊!” “娜塔莎斗胆,请陛下确定国赛人选,明日直接比赛,还望陛下恩准!” 赤裸裸的威胁! 晟帝面色一凝,霍然起身,凶戾的目光似要将娜塔莎碎尸万段,可此时,满朝文武,大部分都低垂着头,装聋作哑,不予置评。 “好么,这就开始向朕示威了?” 他心里门儿清,刚才处理两位皇子的争端,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想,这帮大臣,等着看他笑话呢。 “众位爱卿,谁愿意当此大任呢?” 可晟帝明白,此时,哪怕有再大的怨气,他也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否则只会被突厥人嗤笑。 仍旧,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众爱卿,此乃为国争光的好机会,若能取胜,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晟帝的怒火不断攀升,他一连问了三次,泱泱大乾,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出来分忧。 “诸位大人,平日里尔等自诩管仲乐毅,自夸谋断天下,武力超群,如今,怎么一个个都成哑巴了?” 连卫忠显都看不下去了,冒着被人参一本“太监干政”的风险,怒斥臣公,“莫非,尔等真想让陛下求你们不成?” “臣等罪该万死!” 宰相孙谦执玉笏跪地谢罪,王公大臣,有样学样,根本就不想替晟帝分忧。 “启奏陛下,兹事体大,需寻一个惊才绝世之辈,统御全局,吾等恐无法胜任,还请陛下另择高明。” 孙谦直接推脱道。 此时,突厥使团众人,一个个趾高气扬,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真没想到,所谓的泱泱大乾,内部竟然如此虚弱。 尤其是那位娜塔莎公主,她脑海中已经盘算如何攻下大乾京城,自立为女皇了。 因为,她要开创历史了! “哼!” 晟帝此时满脸杀气,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那依相爷之见,谁能担此大任?” “启禀陛下,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谁?” “九皇子殿下。” 群臣立即响应,齐声高呼,“请陛下恩准九殿下,为国争光!” 第7章 国家有难,傻子有责! 此话一出,狄仁瑞、沈兆易等重臣,顿时眼冒金星,怒不可遏。 “孙谦,你是何居心?你明知九殿下智力残缺,患有疯癫之症,还让他来主持?不是把他往火坑推吗?” “没错,孙谦,你太放肆了!我大乾的安危,岂能寄托在一个痴儿身上?你分明是想陛下故意难堪。” “……” 朝堂再次爆发争吵,令妃和六皇子两人也加入了论证。 “陛下,刚才老九所为,惊为天人,哪里像傻子啊?” “没错,父皇,交由老九负责,此事儿必能成功,是吧?老九,你赶紧答应啊,替父皇分忧,是我们做儿子的本分。” “嘿嘿……” 姜凡憨笑着口水流了一地,“多谢六哥提醒,凡凡不想让父皇不开心。” “这国赛,凡凡来负责,胖大妞,你敢吗?” “你这憨子,你……” 事已至此,晟帝只好同意,大不了输了以后,赖账。 反正,老九是个憨子,到时候就说憨子胡闹,不得作数。 “嘿嘿,父皇你放心,我一定会赢得。”姜凡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让那些蛮族野人欺负父皇!” “我以后,还要杀突厥男人,抢突厥女人!” 晟帝感动啊! 这老九虽是个憨子,却难得一片孝心。 如今,国家为难,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陛下圣明!” 偏偏此时,孙谦那老登,还领着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就差直接上来打他脸了。 “哈哈……” 突厥使团记恨之前娜塔莎公主受辱之仇,瞅准这机会,开启了疯狂嘲讽。 “大乾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一个傻子主持国赛。” “这事儿要是传遍大陆,你们大乾皇室,岂不是成了笑话?” “哎呀,笑不活了!这傻子,能生活自理吗?还国赛?我看你们直接认输算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本来他们背后有大军压境,嚣张跋扈,如今,国赛无人应承,更助长了突厥人的嚣张气焰。 “岂有此理!” 燕南天双拳紧攥欲拔刀,大太监卫忠显额前青筋暴露,狄仁瑞、沈兆易等大臣,一个个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反倒是宰相孙谦一党之人,喜怒无形,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九弟啊,你可想清楚了?这要是输了,突厥人就打进来了。” 六皇子哪怕蛋疼,也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老九这一次怕是完蛋了。 “你担待得起吗?” “要不你来?” 姜凡明眸一凝,瞪得六皇子心头巨颤,那一刻的清明,让他警惕心大作,难道这小子的癫疯之症好了? 可转眼,却又看到姜凡流着哈喇子,满脸憨笑。 “六哥放心,父皇从小就跟我说,这帮野蛮人不学无术,蠢笨如猪,对付他们,我这个傻子就够了。” “噗!” 晟帝差点喷血,朕何时说过这等话?这憨子虽傻,不过这话是真受听啊! “哈哈……” 顿时,大乾百官都被逗笑了,目光中满是对突厥人的鄙夷。 “臭傻子,你说什么?!” 金兀术勃然暴怒,锋锐的目光直击姜凡,可惜,被娜塔莎公主给拦了下来。 “大乾诸位,等你们赢了,再笑也不迟!” 她自信的目光扫过全场,一介女流,仅仅凭着气势,竟然压得满朝臣公抬不起头。 “毕竟,光耍嘴皮子,可赢不了国赛。” “你这胖大妞,休要嚣张。” 姜凡站在御前,居高临下,瞪着她那一抹巍峨,“国赛我赢定了,你就等着留在京城给我生大胖小子吧!” “一年生八个怎么样?” 娜塔莎嘴角疯狂抽搐,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一年八个?你当本公主是老母猪吗? 再说,谁要跟你这个傻子生孩子?生一堆小傻子出来吗? “陛下,本公主无意与痴人多费唇舌,既然你们已经答应国赛,不知,何时开始?” 娜塔莎公主接连被姜凡调戏,她学聪明了,与一个傻子争长短,只会显得自己更傻。 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 “这个……” 晟帝一时语塞,额前沁出细密汗珠,若不是今日朝会,他做梦都想不到,孙谦老狗的势力,居然已经渗透得这么深,可以随意影响三分之二的文臣武将。 都怪他当初养虎为患,借助他的力量,登上了帝位。 如今……尾大不掉。 “胖大妞,你没脑子吗?父皇日理万机,岂会在意这等小事?凡凡现在是国赛全权负责人,你与我商量即可!” 这憨子…… 晟帝这次不禁多看了姜凡几眼,从他身上,隐约看到了三皇子的影子。 “唉!淑妃,不愧是你生的儿子啊!” 倘若没有巫蛊之祸,牵连淑妃,倘若金沙滩一战,老三能安然无恙,倘若老九没有疯癫之症……他何必如此被动? “娜塔莎公主,陛下累了,国赛事宜,请与九殿下商议!” 大太监卫忠显代表晟帝意志,表明了态度。 晟帝一念闪回,将思绪拉回现实,“老九,朝中之人,你皆可调用,胆敢有不从者,治欺君之罪!” 憨子都知道维护他这个父皇,他当父亲的,自然要保护孩子。 “嘿嘿……” 姜凡憨笑着挠了挠头,哈喇子不断流出,“父皇,那帮人都等着幸灾乐祸呢,凡凡才不会调用白眼狼,他们,不配!” 此话,如惊雷般在百官脑海中炸响。 汗颜惭愧之后,是震惊。 这真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国赛怎么办?” 晟帝小声询问,“难不成,你想自己上场?” “父皇放心,凡凡聪明着呢,嘿嘿……”姜凡当众擤了把鼻涕,随手丢向了孙谦,“凡凡,可不会吃里扒外。” “快,保护相爷!” 孙谦身边的几名大臣,赶忙用身体挡住他面前,一脸呵护之色。 “相爷,您没事吧?” 此时,孙谦脸色铁青,浑浊的眸子中透着浓浓的杀意,却强忍着愤怒,爽朗大笑,“尔等庸俗之辈,看不出来九皇子是在闹着玩吗?他英明神武,勇赴国难,实乃我大乾英雄!” “老臣恭祝九皇子马到成功。” “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姜凡丝毫不躲避,他那伪善的目光,明里暗里,针锋相对,纵横官场多年的孙谦,竟突兀地感到一股恐惧! 这小子……难不成真在装傻? “胖大妞,既是国赛,理应庄重,分三天进行,如何?就按照你所说的规则,我们各自去准备。” “好!” 娜塔莎公主等的就是大乾官方这番话,她早就料到他们会拖延时间,却没想到,傻皇子如此心急,居然只用短短三天,真乃是天助我也! “大乾陛下,吾等先行告退。” 突厥使团一行人,仰天大笑出门去,只留下忧心忡忡的大乾众人。 孙谦有恃无恐,高昂着头颅,双眼微眯,如今外人已走,你晟帝还不向我低头?不会真打算让九皇子这个傻子决定一国命运吧? “快啊!晟帝,低下你高傲的头颅,向我求饶吧!” 孙谦的嘴角,已经流露出了得逞的诡笑,从此以后,他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退朝!” 岂料,晟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第8章 九殿下的羞羞漫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到皇帝离去,孙谦愤然甩袖起身,阴鸷的眸子怒火喷涌。 “相爷,这……国家危矣啊!” “相爷,简直太荒唐了!陛下这是拿国运开玩笑。” “相爷,您快想想办法啊,您才是大乾的擎天玉柱啊!” “哼!” 孙谦没有搭理众人,独自大笑离去,“老夫倒要看看,这大乾离了老夫,如何运转?” “砰!” 御书房,晟帝悍然一巴掌拍在案几之上,书籍散落一地,“那老匹夫,真这么说?” “咳咳……”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就在刚才,当值小太监前来汇报,孙谦临走之时的嚣张表现。 大太监卫忠显赶忙上前帮他顺气,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您这般动怒,只会让那老匹夫更加得意!” “唉……” 晟帝长叹一口气,“大伴,老九呢?怎没来与朕商量?方才朝堂权宜之计,若真让他主持国赛,我大乾岂不是要亡国了?” “陛下,九殿下刚刚派人来说,请陛下高枕无忧,天塌下来,他顶着!” “啊?” 晟帝一怔,目光中隐隐透着惊喜,“谁教他的?那憨子,真这么说的?” “陛下,自从淑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三皇子战死,九殿下身边,已经没人了。” 卫忠显面露苦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你这阉狗,有屁快放!”晟帝不由得想起了往日的峥嵘岁月,若不是他当年沉迷女色,也不会导致…… 罢了,往事不可追。 “陛下,您没觉得,九殿下今日有点不同吗?” “嗯?” 晟帝陷入了沉思,仔细回想,老九今日之举,看似杂乱无章,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你是说,他在装傻?” “老奴不敢妄言。”卫忠显当即惊恐跪地,颤声道,“没准,他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阿嚏……” 此时,玉清苑,姜凡居所。 宫女玉兰和太监刘喜都被打发了,只剩燕南天一个人,急得汗流浃背,百爪挠心。 自从朝会结束,九皇子传下调用,他已经站在这儿,看九皇子画画一个时辰了。 至于他在画什么? 燕南天瞥了眼,好家伙!春宫图? 而且,女主角是娜塔莎公主,男主角是……他自己! “九殿下何时学会作画的?” 燕南天镇守皇宫多年,从未听闻九皇子有此等技能,而且这作画风格,与京城丹青国手,全然不同。 是另一种风格。 完全写实。 那人,那动作,惟妙惟肖。 怕是御用画师,都难以比拟。 “唉,以前走南闯北,这都是必备技能。” 毕竟,上一世,他连美钞都能画出来,画一套小人书热血漫,有何难处? “走南闯北?” 燕南天满头问号,您出过皇宫吗?还走南闯北? “梦里。” 下一秒,燕南天就暗骂自己愚蠢,怎与一个傻子咬文嚼字? 又过了半小时,姜凡现场连载漫画里的男主,已经推倒了女主,燕南天也算见多识广,居然看得口干舌燥,热血沸腾。 “九殿下……” “老燕啊,你知道京城哪有印刷厂吗?印刷功底如何?” 燕南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恶趣味,居然直接问,“殿下是要印刷这些小人画吗?” “这叫漫画,可以印出来吗?” 毕竟,这九皇子留下的记忆太少,他并不了解外面世界的工艺水平。 “咕咚……” 燕南天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不对!这漫画要是印出来,整个京城不他娘的抢疯了? 不对!这突厥公主得拎着刀直接杀到玉清苑啊! “问你话呢。” “应该有难度,可以请工匠雕刻模版,再行印刷。” “那好,日后,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好。” 燕南天满口答应,猛地一个激灵,不对啊!国赛在即,老子堂堂大内统领,怎地被这个傻皇子带跑偏了? “殿下,明天就要国赛,第一场文斗,您现在应该派我去请哪位大学士啊?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请得来?” 姜凡放下笔,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自己的巨作,“不错,水平没有退化,就是你们这儿的笔太垃圾了。” “殿下,关系国家兴亡,您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燕南天恶狠狠地道,“属下请不来,就把他们绑来!” “你觉得,孙谦那老狗想不到这一点?” 姜凡打了个哈欠,双腿搭在了案几上,摇晃着椅子,“这会儿,八成每个大儒家里,都派了高手保护,你有三头六臂也没辙。” “那,那怎么办?您调我来,也没用啊?我没什么学问。” 燕南天急得手心手背都冒起了冷汗,“殿下,亡国之祸啊!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这人,真无趣。” 姜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好在功夫不错!我俩做个交易如何?” “殿下请讲。” 燕南天只好认命,反正,他急死也没什么鸟用。 “倘若本殿下拿下了国赛,你以后,归顺我,如何?” 燕南天猛地一个心惊,仔细打量着这位九殿下,自从下了朝堂,斥退宫女太监之后,他就表现出了一种非常的状态。 难不成……他不傻? “问你话,想什么呢?” 姜凡把玩着桌上摆件,憨笑道,“反正,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呼!” 燕南天深吸了口气,郑重其事,“属下自幼得陛下栽培,使命就是保护陛下和各位皇子的安全,当然也包括九殿下您……” “少他娘的放屁!” 姜凡步步紧逼,目光似鹰隼般锐利,“你知道我是何意?” “我……” “不想赌一把?”姜凡冷笑道,“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当个大内侍卫统领?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 “封侯拜相,统兵百万,封狼居胥,雄踞一方!” 第9章 没钱还来逛窑子? “嘶……” 燕南天心潮汹涌,倒吸了口凉气,他不是没想过,可凭什么? “罢了,就当我没说,不勉强。” “我愿意!” 权力的诱惑,谁能顶得住?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国赛能赢,能保住大乾。 “九殿下只要能赢得国赛,护国佑民,从今往后,燕某甘为殿下爪牙,为您剪除一切威胁!” “行,将来的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 他拍了拍燕南天的肩膀,笑道,“起来吧,跟我去办事。” “办事?” 燕南天疑惑道,“殿下,明天就是国赛第一场啊!您这是去哪啊?” “去一个好地方。” “殿下等等我!” 姜凡命令燕南天驾驶一辆马车,拿着一张地图,不断指挥他的行进方向,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路边。 “走,下车,到了!” “啊?去这?” 燕南天抬头,春栏之上,莺莺燕燕,眼波荡漾,花枝招展,娇声相邀。 “大爷,快来玩啊!” 这里……他娘的是怡红院! “殿下,我,我们真的要去这里吗?” 没等燕南天反应过来,就有几名浓妆艳抹的姑娘出了门,围绕在他左右,拉拉扯扯,媚态万千。 “大爷,还愣着干嘛?姑娘们早就等不及了。” 燕南天何等实力?哪怕面对百名高手围攻,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此时,他却额前冷汗直冒,脸颊滚烫好似少年郎。 “老燕,莫非你不行?” “没,没有。”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行呢?更何况,他自幼修炼纯阳功法,一身热血,非常人可比。 “可这,不成体统啊!万一陛下知道怪罪下来,那还了得?” “万事有我,你怕个甚?” 姜凡话音未落,燕南天就察觉到四周有几道怪异目光。 “殿下,是探子……” 然而,姜凡早已冲进了女人堆。 “嘿嘿,小姐姐,好香香,要抱抱……” “咕咚……” 燕南天咽了口唾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切换毫无缝隙?殿下到底是傻呢?还是不傻呢? 姜凡进了这地方,好似如鱼得水、虎归山林,凭着尊贵身份,马上就跟怡红院的女人们打成了一片,引得不少前来寻欢作乐之人,驻足谩骂。 “这么熟练吗?” 燕南天看着他与姑娘们打情骂俏的样子,顿生疑惑,难道这就是天赋? 可殿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要摆什么龙门阵吗? “哈哈……” 姜凡早已沉溺其中,左拥右抱,身处酒池肉林,眼前莺歌燕舞,耳边勾栏听曲,这他娘的才是人生啊! 难怪古往今来,无数人都拼了命往上爬,想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白衣服姐姐,你能不能先过去?你霸占我半天了,让绿衣服的过来。” “紫衣妹妹,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让你身后的黄衣姐姐过来。” “谁给我喂葡萄吃,赏金一两。” “……” 最近突厥人长驱直入,先锋部队早已兵临潼关。京城达官显贵们人心惶惶,夙夜忧叹,有不少人捐款潜逃,去往南方更安定的区域。 哪怕留下的,也减少了开支,图谋后路,极少露面,导致风俗产业一落千丈。 这怡红院往日根本排不上队,如今,却有大部分姑娘待业闲置。 姜凡这个混世魔王一进来,就引得无数姑娘趋之若鹜。 “我的,都是我的!” “所有姐姐排好队,咱们一个一个来。” “老燕,你还愣着干嘛?把其他人赶出去!” “啊?” 燕南天本在全神贯注、警惕四周的探子,被姜凡这一嗓子吼得吓了一跳。 “殿下,你说什么?” “你聋了啊?把其他人都赶走,这怡红院,今天本殿下包下了!” “这……” 燕南天环视四周,往来贵客,其中不乏名流达官,或是富商巨贾。九殿下这不是得罪人吗? “还不出手?” “遵命!” 燕南天硬着头皮,拔刀惊天一斩,恐怖的刀芒直冲云霄,“十息之内,还留在此地者,杀无赦!” “啊……杀人了!” 怡红院内所有客人,作鸟兽状四散奔逃,当然少不了对姜凡的谩骂。 “你这傻子,也不怕累死?” “就是,明天一大早,当朝九皇子死在女人肚皮上,突厥人要笑掉大牙了。” “皇室颜面无存啊!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奇葩?” 老鸨拎着裙角,手绢不停地擦着额前的冷汗,一路小跑姗姗来迟,“哎呦,我的九殿下啊,您这是作甚啊?您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 她本在后院小憩,刚打了个盹,就发生了这种事。 “关门。” 姜凡没有理会她,一声令下,燕南天一掌拍出,怡红院朱漆大门应声而关,凛冽的罡风,吹动满堂莺莺燕燕衣袂飘飘。 “老燕,四周都没人了吧?” “没了。” “好。” 姜凡推开了身旁几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轻轻一跃,站在了桌子上。 “哎呦,九殿下,您这是闹哪样啊?您这么闹,这以后谁还敢来我们怡红院啊?” “你这猪婆!” 姜凡照着老鸨那肥硕的屁股踹了一脚,“如今国破家亡在即,你还想着赚钱?你以为,突厥人打进来,你们有什么好下场?那些草原上的野人,茹毛饮血,粗鄙不堪,嗜杀残暴,等攻破京城,你们这儿就是首要目标。” 燕南天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不是,这九殿下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给妓女灌输国仇家恨? “嘿嘿。” 老鸨自然不会信他满口胡诌,“九殿下,您可吓死老身了!这术业有专攻,抵御外敌是军队的责任,天塌下来,有你们这些大人物顶着,我们一介女流,哪懂得这些?” “王婆,你这觉悟不行啊!天下兴亡,人人有责,你们身为大乾子民,世受国恩,如今报效国家的机会来了,就问你们干不干吧?” 老鸨王婆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搓了搓手指,“什么价?” “没钱。” “姑娘们,回去睡觉咯!”王婆子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没钱还来逛窑子?想白嫖啊?” 第10章 花魁的魅力 “哎,你这王婆子!真是有眼无珠!” 姜凡故作生气,大怒道,“老燕,王婆子既然不肯,咱们去妃雪阁找风四娘吧。” 他转身就走,动作比王婆子还要快,一脸憨笑期待之色,“听说那儿的姑娘更漂亮,技术更好,这怡红院,活该千年老二。” “等一下!” 听到妃雪阁,王婆子跟应激了一样,可她岂会不知,这是皇子的激将法? 毕竟,能在京城开风月场所的人,哪个没点背景? 更何况,有六皇子、孙党那帮人免费宣传,九皇子主持国赛,硬刚突厥使团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王婆岂会嗅不出其中的机会? 听说,这一次,陛下亲自为九皇子撑腰,更是赌上了国运。 有一点,九皇子并未说错,一旦输掉国赛,大乾危矣,他们这些风月女子,首当其冲遭殃。 她现在唯一担忧的是,九皇子这脑子有点问题。 “九殿下,您今天清醒了?” “怕我犯傻?” 姜凡嘴角微微上翘,目光似鹰隼般锐利,“父皇都赌上了我这个傻子,你怕什么?难道,你觉得当今圣上,没你一个老鸨精明?” “呼……”王婆子赶忙摇头,“这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傻子与天才,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 与其被妃雪阁不断挤压生存空间,与其等待国破家亡,被异族践踏……倒不如,赌一把。 皇帝都把宝押在他身上,老娘怕什么? 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赢了,那就是国家功臣。 “九殿下,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瞠目结舌,九殿下真的把一帮风尘女子,教育成了爱国好青年?我没做梦吧? “想什么呢?”姜凡敲了敲他的脑瓜子,“注意警戒。” “是,九殿下。”燕南天汗颜,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九殿下了。 “唉!老娘命苦啊,一把年纪,陪你个傻子瞎折腾,姑娘们,都过来!” 在王婆的授意下,所有人都凑近,等待姜凡的部署。 一个时辰后。 东郊驿馆。 半个时辰前,娜塔莎公主和使臣被狄仁瑞请去参观大乾藏书馆,随行人员,足有二十余人。 “打探清楚了吗?” 驿馆后门,两名乔装打扮的大内高手,正在互通消息。 “我亲自去确认的。”差役打扮的大内高手道,“除了几个护卫,就剩那几个大儒了。” 他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目光似秃鹫般锐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 “愚蠢!” 卖货郎打扮的大内高手怒斥道,“胆敢擅自行动,要你狗命,你只需要按计划行事即可。” “好吧。” 差役原路返回,此时,驿馆周边两个大院,已经偷偷进驻了大内高手。 姜凡和燕南天高居阁楼之上,俯瞰着驿馆内的情形。 “殿下,这一招,灵吗?” 燕南天到现在想起来都臊得慌,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这种计策?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要是传出去,大内高手的脸都丢尽了。 “当然灵,嘿嘿……” 姜凡憨笑着捧着一根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这帮漠北异族,本就远离妻女,长途跋涉来到我们京城,那娜塔莎公主又管得严厉,怕是早已憋出了一身毛病。” “他们啊,现在就像是一座座活火山,一点……” “砰!”一声,就爆炸了。 “九殿下?您不傻了?”燕南天鼓起勇气,问出了困扰了他大半天的问题,“别人都说你有疯癫之症,我怎么觉得,您怎么比谁都聪明?” “老燕,我想吃奶奶。” 姜凡摇摆着脑袋,将鸡腿塞进他嘴里,“等办完这件事,你去漠北抓八个胖大妞,给我当媳妇好不好?给你也分一个。” 燕南天:“……” 算了,我还是当他傻吧。 “让姑娘们准备。” 按照原计划,燕南天发布了命令,“本统领再重申一遍,今日之事,谁敢透露半句,格杀勿论!” “遵命!” 消息,一层接着一层传递下去。 王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干这么刺激的活计,兴奋得宛如老树回春,咯咯哒好似一只快乐的老母鸡。 “姑娘们,干活咯!” 下一刻,驿馆周边的院内,都传出了奢靡的靡靡之音。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声音。 “啊……” 本在午睡或者读书的突厥大儒,顿时一个激灵,纷纷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他娘什么情况? 这里可是大乾京城,白日宣淫? “幻听?” “是我太想女人了吗?” “不对!这声音,太燥热了……” “咣当当……” 须臾间,有好几人都推开门,跑到院中观望,面面相觑,一脸懵。 “来人啦,快来人啊!” 试问,哪个男人能在靡靡之音中保持淡定? 后世,你住酒店晚上听见了,也得趴墙根好好欣赏一番,甚至还发个朋友圈点评,那人不如你,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何况是远离故土的蛮族古人呢? “几位大人,所为何事啊?” 大内高手假扮的差役,姗姗来迟。 突厥大儒之首完颜洪烈,目露精光,面色阴沉,“我且问你,这东西两院,是何情况?为何光天化日,有女子淫声浪语传出?成何体统?” 番邦蛮族,沐猴而冠,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差役心中冷笑,假意恭敬低头行礼回道,“启禀几位大人,奴才不敢说。” “混账东西。” 突厥大儒耶律楚才怒道,“吾等寻你问话,是尔之荣幸,吞吞吐吐,是何居心?还不速速道来?” “是,是。” 差役假意惊恐,瘫软跪地,“是,是怡红院花魁,柳如烟柳姑娘设‘百花台’,广邀京城名流,各国使节,前来吟诗作对,共度良宵,获胜一局,即可得怡红院姑娘青睐,方才那声音,是胜者将姑娘们带回了家,共赴云雨。” “今日,京城之中,此等事情,不胜枚举。” “柳如烟?” 完颜洪烈捋着长长的胡须,面露神往之色,“吾在漠北之时,就闻如烟姑娘大名,只可惜,一直未能得偿所愿,一睹芳容,实乃平生之憾事。” “完颜兄为何不现在前往?” 耶律楚才神色激动,自从来了乾京,每日困于驿馆之中,百无聊赖,南国风土人情,是一概未能体验。 “休要胡说!” 完颜洪烈回眸,瞪了他一眼,“国赛在即,吾等奉公主之名,势要为我突厥正名,岂能在如此紧要关头,多此一举?恐防是敌人的陷阱。” “完颜兄未必太过小心,百花台不过是花魁寻良人之举,每年都有举行,文人墨客无数,能出什么岔子?” 耶律楚才拱手建议道,“明日即是国赛,吾等正好借此机会,摸一摸大乾文人的底细。” “话虽如此,可是……” 完颜洪烈忧心忡忡,谨小慎微,“公主临行之前,千叮万嘱,切莫外出,免生事端。” “几位大人,你们还是回去歇着吧。” 不料此时差役插话道,“怡红院,不会招待你们的。” 第11章 大乾娼女不做突厥生意 “混账!此话怎讲?吾等初来乍到,未曾招惹与它,何故针对?” 差役语出惊人,惊呆了众位突厥大儒,一个妓馆还搞歧视? 耶律楚才面露愠色,目光冷冽,“你若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势必要你尝尝吾剑之利!” 语落,他拔出了长剑,怒气冲天。 “还不快速速道来?” “大人饶命啊。” 差役哭喊,赶忙解释,“不是小的胡说八道,是坊间流传,你们突厥文人,皆是天阉地骟之人,毫无男人雄风。” “我们大乾都流传着一个故事,一个风尘女子流落到了你们突厥博文院,全院一百零八人,无一是男儿啊,那姑娘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又一个人走了三十里地,都不觉累。” “啊……” 耶律楚才长剑抬手,削掉了差役的发髻,“此等谣言,是何人编造?吾必要将他剥皮拆骨,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大人,饶命啊,不是小人说的,这传说起码有十年了。” 差役强忍着笑意,哭喊道,“怡红院的请帖,连夜郎小国使团都送了,就是没请贵邦……” “啊!” 耶律楚才一脚踹翻了差役,勃然大怒,“完颜兄,这你能忍?他们……骂我不是男人!那些大乾女子,现在指不定嘲笑我们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可是……” 完颜洪烈还在惦记着公主的嘱托。 此时,院墙之外,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美人,小点声,隔壁就是突厥使团,有大儒好几人,免得闹了笑话。” “咯咯咯……” 只见一道女声,充满了嘲讽韵味,“突厥大儒?他们算得什么男人?还不如王婆家的旺财呢,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姐妹中,有一个赛天仙,她说她接客万千,阅人无数,唯突厥文人最……咯咯咯,不行了,笑死我了!” “美人,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啦?” “哎呀,讨厌,突厥之中强大的男人,都去当了战士,只有懦弱无能之辈,才会拽文弄字,沐猴而冠,以所谓的学问,弥补先天残缺。”那女人的声音愈发放肆。 “赛天仙姐姐说,突厥文人,不如一三岁孩童,只比阉人,强那么一点啊!” “哈哈……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不做他们生意,也不邀请他们,我要是他们,还不如一头撞死,什么狗屁大儒,不过一阉人罢了!” “咯咯咯……” “啊!” 耶律楚才仰天怒吼,浑身颤栗,目眦欲裂,“完颜兄,听到没?您还能忍得下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完颜洪烈一巴掌拍碎了石桌,脸色阴沉得极其可怕。 “走,今日,吾等定要让那些大乾女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突厥男儿!” “同去,同去!” 一众突厥大儒,风风火火出了门,直奔怡红院而去,势要证明男儿本色。 阁楼之上,姜凡打了个哈欠,嘴角微微上扬,“哎呀,鱼儿终于上钩了!” “臭娘们,都给老子滚出来!” “浪蹄子,突厥爷爷们来收拾你们了!”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到处散播谣言,说我突厥文人无能,今天,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下不来床!” “……” 野性的愤怒,在怡红院快速充斥。 以完颜洪烈为首的突厥大儒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面红耳赤,兽血沸腾,势要为国争光。 “管事的呢?人死光了啊?怎么没一个人出来招呼我们?” 耶律楚才扯着嗓子怒吼,先前在驿馆装得有所斯文,红温破防之后,就有多么的粗鲁。 姑娘们躲在背后,忍不住笑话。 “先别理他们,再吊一会儿。” 王婆子深刻贯彻落实姜凡交代的任务,简直把突厥人当小日子整,完全是一副逗狗的姿态,等他们百爪挠心,急不可耐的时候,她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来迎客。 “吵吵什么?我们这儿可是风雅之地,尔等如此聒噪,简直破坏风水。” 王婆子斜眸一挑,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满脸鄙夷,“你们是突厥人?” “还是突厥文人?” “是又如何?死老婆子,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谣言?” 耶律楚才性格火爆,当下就龇牙咧嘴,准备与王婆子算账,怎奈,被完颜洪烈拉了一把,示意他注意仪态。 “王妈妈,吾等听闻,如烟姑娘设百花台,广邀全城文人墨客,不知吾等能否参见?” “你,你们?” 王婆子晦气地看了众人一眼,皱起了眉头,“不行,太差了!早点回去吧,免得丢人现眼,到时候让人耻笑。” “你……” 完颜洪烈饱读诗书,极力忍耐,此时也火冒三丈,“王妈妈,你未免太小看人,吾等无论才学还是身体机能,皆强于大多数人,你这般羞辱我等,是何居心?” “对啊,你今天要是不讲清楚,我就拆了你的怡红院!” 耶律楚才作势拔刀,咬牙切齿,“快说!” “切!” 岂料,王婆子嗤之以鼻,她走南闯北多年,阅人无数,又在京城龙蛇盘踞之地,经营风月场所,什么阵仗没见过? 区区蛮人一把刀算什么? 再说了,她这一次,可是为国为民,更加有恃无恐。 “身体壮又如何?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你们是银样镴枪头?武人还好点,你们突厥文人,咯咯咯……还不如我大乾孩童呢。” 王婆子笑得花枝招展,浑身肥肉抖擞油腻担当,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在突厥人眼中,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完颜洪烈脸若猪肝,青紫相交变化,气上心头,这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阿嚏!” 正在享受柳如烟亲手喂食葡萄的姜凡,一连打了个两个喷嚏。 “哪个王八羔子,又在骂我?” “哎呦,如烟姑娘,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脸。” 姜凡的手,直勾勾朝着脖颈之下领口伸去。 “九殿下。” 柳如烟娇嗔一声,俏脸上爬满了红霞,“奴家的脸,在上面。” “哦,这样啊。” 姜凡憨笑着挠了挠头,“我是傻子嘛,体谅一下。” 柳如烟:“……” 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傻子吗? “快滚,快滚!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要不然,待会儿其他使团的人到来,免不了又耻笑你们。” 王婆子下起了逐客令,她倒是不怕这些突厥人暴起发难,至少国赛之前,他们还要装一下。 要知道,沐猴而冠者,最忌讳名声。 “王妈妈!” 完颜洪烈强忍着怒火,沉声道,“你倒是说清楚,怎样才能做我们生意?” 这帮突厥大儒为了男人可怜的自尊心,竟对王婆子当街死缠烂打,引得过往路人,驻足观望,满面嘲笑。 “王妈妈,拜托了,行个方便,我们真的是慕名而来。” 这一来二去,王婆子也心软了。 “算了,看在你这人,还不错的份上,我就破例告诉你吧。” 王婆子画扇轻摇,斜眼而视,尾巴都快要跳到天上,“我们如烟姑娘的百花台,是有准入门槛的,要不然,阿猫阿狗都跑来起哄,还怎么进行下去?你们都是读书人,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那准入门槛是什么?”完颜洪烈追问道。 第12章 老六的女人,抢过来才有意思! “咯咯咯……” 听到对方彻底上了钩,王婆子又化身成快乐的老母鸡,“哎呦,你们这帮蛮子啊,真是不要脸啊,那好吧,老娘就告诉你们吧!” “其一,验资!来这种地方,自然是金钱为先,没有雄厚的资本,谁乐意伺候你们?每一位准入者,起码要有五百两金子的身价,否则,一切免谈,大路朝天,早点滚蛋。” “其二呢?” 耶律楚才等不及询问,“你一次性说完,到底有几个条件?” “你猴急什么?你以为,我们大乾的女子,都像你们突厥女子一样啊?野地里都能对付,只有原始的冲动?哼!” 王婆子训斥道,“我们大乾女子,是讲情调的。” “好,好,你快说吧。” 耶律楚才决定闭嘴了,与这人逞口舌之快,完全是班门弄斧。 “其二,要验身,身体不够强壮,哪怕文采飞扬,拔得彩头,又有什么用呢?银样镴枪头摆设物件,我们如烟姑娘可不想浪费春宵。” “这其三……”王婆子以扇捂嘴,戏谑偷笑,“人家还怪不好意思的。” “这金钱呢,有银票、玉器宝物等等为证,可验身呢?不能光听你们瞎胡说吧?所以,要通过我们姑娘们的考核,这一点,你们没意见吧?” “咕咚……” 完颜洪烈、耶律楚才等人面面相觑,接连咽了几口唾沫,难怪中原南朝的烟花柳巷,古往今来,令无数天之骄子流连忘返,其中不乏帝王将相之辈……这着实会玩啊! 光是听听,就已经心痒难捱,特别是与他们突厥女子一对比。 算了,他们突厥女子只不过是一个个会来月事的两百斤张飞罢了。 “现在,你们还想参加吗?” 王婆子只察言观色,就明白完全将这一帮突厥大儒给唬住了,瞧他们一个个宛如智障般的眼神,一看就好骗。 老了以后,免不了被江湖游医、瞎眼神算,卖狗皮膏药。 “参加,不过我们先得准备一下。” 完颜洪烈作为代表表明了意志,若是他们这般退场,怕是以后突厥男人功能不行的谣言,就要传遍大陆了。 “等一下。” 耶律楚才试探性地问道,“不知王妈妈,是怎么个考核法?能否透露一二?” “笨呐,还能怎么考核?你别告诉我,你一把年纪,还没碰过女人吧?” 王婆子的质疑,深入灵魂,耶律楚才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倔强地道,“我在故乡,可有三个妻子呢。” “哦,那你还问?白痴。” 时间推移,王婆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喂,这百花台都快决出最后的胜者了,你们到底参不参加?别浪费老娘的时间。” “参加,等我们一刻钟。” 完颜洪烈领着众人出门,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道。 “诸位,你们都听见了吧?这大乾的风月女子,当真是仙子下凡,此等机会,我们关系着国家名誉,种族荣光,只能胜,不能败!” 完颜洪烈认真的目光,扫过众人。 “若是连考核都过不了,我们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没来之前,他们一个个充满了信心,觉得只手可拿捏大乾女子。 来之后……他们心里没底了。 “完颜兄,万一不行呢?” 耶律楚才问出了大家都担心的问题。 “这……” 完颜洪烈也陷入了迷茫,怡红院的招牌响亮,奇技淫巧,闻所未闻,若是真败下阵,连考核都通不过,他这大儒,有何脸面? “十全大补丸,快来瞧,快来看!一粒,保你枯木逢春,两粒,保你龙精虎猛,三粒,保你重返十八岁啊!” 正巧,街边,有人叫卖补药。 几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目光瞬间聚拢到耶律楚才身上。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我可不去!丢人。” “耶律兄,为国争光的机会到了,你当仁不让!” 红颜洪烈与其他人,将他给推了出来,耶律楚才刚想折返小巷,被几个人瞪了出来,他只好从旁边的摊贩手里,买了一顶斗笠,低着头,前去卖十全大补丸。 “小哥,给我来二十粒。” “不是,大哥,看你年纪也不大,这二十粒,是要死人的!” “少废话,赶紧拿药!” 耶律楚才直接拍下一锭金元宝,拿了药就走人。 “你没见过我。” “好咧,客官慢走!” 卖药的小哥,强忍着笑意,冲前方客栈吃面的旅客比了个手势,那人得到消息,放下碗筷,很快消失在人群。 这些人,自然都是大内高手假扮的。 须臾间,姜凡就收到了相关消息。 “如烟姑娘,那药灵不灵啊?要不,我吃一粒,试试?” 柳如烟掩鼻嗤笑,环顾四周,美目盼兮,“殿下想怎么试呢?那药,可是王妈妈秘制加强版,请一个退休的老太医制作的,就是一头大象吃了,也会发狂,九殿下还是不要尝试了。” “嘿嘿……凡凡好奇,以后有机会,凡凡吃了,跟如烟姑娘玩游戏好不好?” 姜凡把玩着手中的十全大补丸,目光几乎要穿透柳如烟的薄衫。 “九殿下莫要胡闹,那药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柳如烟画扇轻摇,掩鼻嗤笑,“到时候,小女子不得被凌迟处死?” “那不吃,我更会死。”姜凡抓着她的手,一阵爱抚。 “为何啊?” “我快被你馋死了!” “咯咯咯……” 柳如烟宛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九殿下真是会说笑,京城世人皆知,如烟卖艺不卖身,九殿下又何苦咄咄逼人呢?” 她的眉角,闪过一抹杀意,姜凡假装没看见,装傻憨笑。 这女人……不简单啊!不知,又是朝中哪位权贵的一把利刃呢? 该不会,是父皇的吧? “那等你哪天肯卖身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姜凡似笑非笑,看似人畜无害,“如烟姐姐,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坐过来一点。” “凡凡……又不会吃了你!” 可柳如烟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明明是个傻子,智力低下,认知障碍,为何,她会感到如此巨大的压力呢? “报!” 此时,燕南天闯入阁楼,正巧让柳如烟有了脱身的机会,她微微欠身,执礼告辞,“殿下与统领商议要事,如烟一介女流,不便叨扰,奴家告退了。” “如烟姐姐,再坐会儿嘛。” 姜凡懊恼地捶着燕南天的胸口,像个撒泼的孩童,“都是你,把我的如烟姐姐吓走了。” 直到她走远了,姜凡才颓然靠在椅子上,“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殿下,她可是六皇子的人……” “你确定?” “当然。” “有意思!”姜凡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反而更兴奋了! 老六的女人,抢过来才有意思! 只是此女毫无破绽,一丝不苟。 心机深沉,处变不惊。 可怕的女人啊! “事情,进行地如何了?” “鱼儿已经咬饵了!” “娜塔莎那边呢?” “我们封锁了消息,暂时他们还不知道,有狄大人暗中配合,应该能拖到晚上。” “再探再报!” “遵命!” 燕南天走后,姜凡站在阁楼窗前,俯瞰泱泱乾京,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颇有种穿越到了《清明上河图》中的感觉。 谁又能想到,如此繁荣昌盛之地,却即将要面临战火的摧残呢? “我得快些强大起来!” 话分两头,突厥大儒那边可就惨了。 他们执念“为国争光”,每人服用了三粒十全大补丸,信誓旦旦,胜券在握般开始进行考核。 怡红院美女如云,这些蛮族土包子,哪懂什么京都十二钗的吸引力? 一颦一笑,都能将他们钓成翘嘴。 几个姑娘一出马,连他们家里的地契都套出来了。 一行人推杯换盏,共饮交杯酒,暧昧的氤氲,充满了整个楼层。 你以为,他们接下来要享福了? 怎么可能? 哪怕糖尿病人来,也不会让他们尝一点甜头。 三粒十全大补丸,足以乱智。 姑娘们先是陪他们调情打闹,等他们六神无主,再找机会退走。 后院农夫,拉着一群老母猪,赶进了厢房…… 翌日。 朝堂之上。 娜塔莎公主早早到来,却不见那几名大儒。 姜凡一袭盛装打扮,站于晟帝下位,昂首挺胸,丝毫不把群臣放在眼里……那地方,可是太子的位置。 群臣议论纷纷,颇有微词。 可姜凡,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胖大妞,本殿下念你漂亮,已经破例等了一刻钟,国赛要开始了!” “岂有此理!” 娜塔莎望着金銮殿外,翘首以盼,“完颜洪烈他们呢?怎么还没到?” “不可能啊。” 金兀术沉声道,“我早上还去驿馆通知他们了。” “胖大妞,你聒噪什么?你不会不敢比了吧?要不,直接认输算了。” 姜凡戏谑地憨笑道,“反正,你早晚要给生大胖小子。” “生你个头,再等一刻钟。” 娜塔莎紧忙金兀术前去打探情况,完颜洪烈是极其靠谱的人,如若无事,绝对不会失约,何况是国赛这般重要的事情。 “大乾陛下,我们的人,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大乾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这位番邦公主大袖一甩,怒气冲天,“本公主怎么也没想到,你们竟会在比赛前做手脚,简直有失大国风范。” “有证据吗?”姜凡双手一摊,吐了吐舌头,“没有证据,你就是诽谤。” “谁知道你们突厥土包子是不是没见过世面,被我们繁华的京城吸引住了,跑去哪里玩了。” “他们不会!”娜塔莎斩钉截铁,神色愠怒,“傻皇子,你休要造谣!”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吗?”姜凡冷笑反驳道,“认输吧,你们赢不了。” “你……”娜塔莎气结,怒目圆瞪。 此时,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晟帝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他阅人无数,看着老九这憨子,如此咄咄逼人,想必真被他用了方法破解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燕南天,对方微微点头,让他安心。 “哈哈……” 晟帝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调笑道,“公主日前,不是一直催着朕进行国赛吗?如今,国赛当头,你方却拖拖拉拉,不会……” 他神色猛然一凛,威严毕露,“你不会是在耍朕玩吧?” 娜塔莎公主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大乾陛下,定是其中出了蹊跷,这国赛一定会进行,请稍等片刻。” “行,朕再准你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你方需认输!” “一言为定,多谢陛下恩典。” 这位不可一世的突厥公主,连态度都端正了几分。 果然,所有人都是看人下菜的。 朝会终止,所有大臣们都议论纷纷,尤其六皇子一党,那脸色简直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这傻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难道他把突厥大儒们都给杀了?” “他有那胆子?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敢杀人,就更给了突厥人开战的理由。” “那是为何?突厥人难道睡过了?” “……” 御林将军苏恒通,缓步上前,在宰相孙谦耳边低语,“相爷,昨日我们的人探查到,突厥人进了怡红院,再也没出来。” “呵。” 孙谦瞥了眼姜凡,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小看这傻子了,他倒是有些手段。” 他们只想着串通大儒,与晟帝为难,到时候孙党成员出马,一锤定音。 可没想到,这傻子根本就不想比赛。 这一招,确实高明……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 不知道接下来,他要怎么收场? “相爷,那我们?” “拭目以待吧!”孙谦一声冷哼,“区区一个傻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第13章 人在勾栏嫖到失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孙党成员都在等着看晟帝父子的笑话。 可姜凡,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朝堂枯燥,撩妹解乏。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顶得住甜言蜜语。 “胖大妞,我们京城好玩的地方多了去,回头,你要是陪我睡大觉,生胖娃,我就带你去玩,还给你买胭脂,好不好?” 姜凡双手托举在胸前比画,皱起了眉头,“还有,你这衣服不好,太低级了!你长期穿着,对身体有害,过了二十五就下垂了,到时候,可就不美了。” “只要你给我当老婆,我设计最好看的衣服给你穿好不好?比基尼、黑丝、女仆装、高跟鞋,一定把你宠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憨子,休要胡言!” 娜塔莎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被姜凡三番两次挑衅调戏,心中杀意已决,“你再敢轻薄于我,小心我把你卖到突厥当人宠!” “可以,凡凡要当胖大妞的人宠。” “你……” 娜塔莎公主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不定,与一个傻子论长短,本就是愚蠢之举,只能背过身去生闷气。 满朝臣公,嘴角疯狂抽搐,这憨子刚才满口胡言的什么东西?比基尼是啥?黑丝又是啥?女仆装倒是能听懂。 果然,傻子的世界,正常人无法理解。 “相爷,我看您是多虑了,他就是个傻子。”苏恒通鄙夷道,“还是个好色的傻子。” “老九,过来。” 晟帝趁机朝他招了招手,像个好奇宝宝追问,“你到底做了啥?你不会派人把突厥人给杀了吧?” “嘿嘿,才没有,他们自己去寻欢作乐,关我什么事儿?” 姜凡一脸憨笑,晟帝却看得出来,这小子憋了一肚子坏水。 “公主殿下,人来了。” 偏在此时,金兀术面色凝重跑来禀告。 “怎么啦?” “启禀殿下,他们昨天集体去怡红院找姑娘,一个个都……透支过度了。” “噗……” 金兀术的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不知道谁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引发了连锁反应,满朝臣公,哄堂大笑。 就连晟帝都没忍住。 “混账东西!他们没见过女人吗?” 娜塔莎瞪了眼姜凡,看他坏笑那模样,十有八九是他搞的鬼。 难怪狄仁瑞昨天非要邀请他们使团参观藏书馆,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殿下,他们就在殿外候着,现在怎么办?” “还不让他们滚进来,参加国赛?”娜塔莎气得七窍生烟,灵魂战栗,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帮人。 “是。” 金兀术快速来到殿外,摆了摆手,“公主命你们进殿。” “咳咳……” 完颜洪烈等人意识迷糊,谢过公主不杀之人,又陷入了昏睡。 片刻之后,突厥大儒们,的确进殿了。 不过,是被担架抬进来的。 他们一个个眼窝深陷、肌黄面瘦,萎靡不振,黑眼圈浓厚,有几人裤管里面还不时有血水渗出,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完颜,完颜兄,这是哪啊?”耶律楚才茫然四顾,连起身都变得困难,“我们这是怎么啦?为何感觉身体被掏空啊?” “是啊,耶律兄,我感觉下身没有知觉了。” 完颜洪烈尝试着控制身体,不料却蹦出一个响屁。 “什么味道啊?” 晟帝厌恶地捂住了鼻子,目光似刀,“娜塔莎公主,突厥使臣,这就是你们突厥大儒,身上怎么还有一股猪骚味?简直有辱朕之朝堂!” “哈哈哈……” 满朝臣公捂着鼻子,疯狂嘲笑。 “什么突厥大儒?一帮嫖客罢了。” “你们先前的底气呢?不是要进行国赛吗?不会让这帮嫖虫来出赛吧?” “我朝史官呢?此事,必定要载入史册!” 娜塔莎公主淹没在嘲笑声中,愣了良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金兀术,你这个蠢货,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这副模样?你是存心想害我丢突厥帝国的脸吗?” 这位自诩上邦的公主,此刻哪有半点贵族气息?抬脚就将金兀术踹了出去。 “你们,都该死!” 她涨红了脸,美眸中噙满了泪水,恶狠狠地盯着姜凡,“傻子,你赢了!” 还有比的必要吗? 这帮人他娘的神志不清了。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姜凡一本正经地盯着她,“我看接下来两场,还是别比了,今晚你直接来宫里侍寝,日后,我打到突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少杀点你的亲族。” “但愿你有那个本事!” 娜塔莎公主愤然甩袖,率众离去,只留下被逗得眼泪都笑出来的群臣。 “哈哈,公主妙计安天下,赔了大儒又折金。” 折金? 娜塔莎公主尾椎骨一寒,顿时怒目圆瞪,看向了金兀术,“怎么回事?” “启,启禀公主,完颜洪烈他们昨天为了进怡红院,压了五千两金子……” “噗!” 娜塔莎公主娇躯一晃,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五千两金子,乃是他们整个使团出差公费的三分之二。 然而,还没完。 “他们还典当了大汗赏赐的大学士玉牌。” “啊……” 娜塔莎公主于朝堂放声嘶吼,拔出金兀术的刀就砍向了完颜洪烈等人,“这帮家伙,都该死!” “放肆!” 晟帝霍然起身,龙颜大怒,“你个番邦公主,当我大乾朝堂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还想动刀杀人?来人啊,给我拿下!” “遵命!” 燕南天当即率领大内侍卫,就要拿人。 “快,拦住公主!” 使臣急忙命令护卫制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跪在地上朝晟帝说明情况,“我敬爱的大乾陛下,我们公主年幼,一时未能控制情绪,绝无冒犯贵邦,对您不敬之意,陛下天恩浩荡,望请海涵。“ “哼!一帮未开化的野人,靠着一时兵戈之利,妄图染指我泱泱大乾,实属痴人说梦!马上滚,要不然,格杀勿论。” “是,是。” 使臣惶恐,连帽子都掉在了地上,慌忙捡起,命令人将公主拉了出去。 “等一下!” 岂料此时,姜凡却叫住了他们。 “憨子,你还想干嘛?今天你干得已经很漂亮了。” 晟帝心头暗爽,自从被突厥入侵以来,整整八年,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扬眉吐气。 这憨子,确实给了他不少惊喜,不愧是淑妃的儿子,老三的兄弟。 可惜…… 念及爱妃,晟帝情绪复杂,产生了不少痛苦的回忆。 “父皇,不是儿臣要留他们,是,是百姓不答应……” “百姓?” 莫说晟帝惊愕,满朝文武,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这憨子,又搞什么鬼? “报!” 此时,一名当值小太监前来禀告。 “讲!” “启禀陛下,宫外有大量百姓聚集,请求陛下为民主持公道。” “所为何事啊?”晟帝问道。 “他们状告突厥使团,侵犯……侵犯……” 小太监吓得冷汗直冒,不敢继续说下去。 “吞吞吐吐,你找死吗?”卫忠显一甩拂尘,斥责道,“陛下问你话呢,如实道来。” “是。” 小太监抹了把额前冷汗,高声喊道,“他们状告突厥使团人员侵犯母猪,导致最大的一头母猪腹裂惨死,另有十三头母猪受到不同程度的身体创伤,和心理创伤。” “有的母猪,出现了绝食、流泪、哀嚎、撞墙等症状,更有三头母猪,为保名节,投河自尽。” “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满朝臣公顾不得形象,拍着大腿捧腹大笑,眼泪都飚出来了。 “哈哈哈……” “唔啊!” 娜塔莎公主无法面对这一幕,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好啊,朕刚才还奇怪,他们身上怎么这么浓厚的猪骚味,原来是侵犯我们大乾的母猪!这帮该死的番邦蛮子,来人啊,给朕抓起来,当街游行,千刀万剐!” “陛下,陛下饶命啊!” 突厥使臣还想求饶,可惜,谁会搭理他?这一次,他们有苦难言。 “使臣速速滚开,不然,误伤了尔等,可不要怪朕!” 姜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突厥公主面前,拍着他的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年轻就是好啊,胖大妞,你怎么倒头就睡啊?” 他撅着嘴巴,左右比划了一下,“不行,你得起来负责,你们的人,侵犯我们大乾母猪了,别想逃避。” “快起来,再不起来,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想装晕逃避社死?没门! 待会儿,我把你衣服扒了,看你醒不醒来? “嘿嘿……” 姜凡傻笑着,伸出了双爪,“胖大妞,我来了哦!” 第14章 公主,不可辱!我就辱。 “快起来啊,面对现实!” 姜凡薅着突厥公主的头发,继续拍打她的脸,“别装死,我就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大胆!敢碰我们家公主?” 金兀术这条忠犬,第一时间就穿过骚乱的人群,企图救驾。 可燕南天怎么会给他机会?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放肆!你敢在金銮殿行凶?” 燕南天赫然爆发出恐怖的真气,一掌拍向其胸膛,金兀术不敢托大,疯狂后退,眼神充血,愤怒大吼,“燕南天,尔等纵容这傻子,亵渎我家公主,是要挑起战端吗?” “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一旦公主有事,我突厥铁骑,势必踏破乾清宫,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傻狗,还看不清楚形势?” 燕南天冷笑道,“两国交战,虽不斩来使,可没说,你们的人,可以在京城犯罪!我大乾之民,皆奉礼义廉耻,讲仁义礼智信,哪怕是一头畜生,也有节操!你等蛮人,侵犯农户之母猪,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又在金銮殿上拉屎拉尿,早已罪大恶极。” “我们,现在是缉凶!你敢阻拦?” 突厥使臣已经吓得缩起了脑袋,赶忙朝着金兀术摆手,“金护卫,不要轻举妄动,免生事端。” 他还想活着回去复命,若是激怒了乾皇,死在这儿,得不偿失。 虽说突厥大军已经兵临潼关,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毕竟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 “可是,那傻子,在对公主动手动脚……” 金兀术的眸中杀气纵横,恨不得把姜凡生吞活剥,“难道放任不管吗?” “胡说!” 燕南天沉声道,“我家殿下,深谙急救之道,你家公主突发昏厥,生命垂危,殿下正在施以援手,尔等不知感谢,反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可恨!” “蛮人,不知礼,不怀恩,果真与禽兽无异!” “燕南天,你他娘的骗鬼呢?”金兀术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跟我说,这傻子会医术?” “住口,再敢叫傻子,我撕烂你的嘴!” 燕南天骤然释放出恐怖的威压,金兀术顿觉压力山大,额前沁出大量细密的汗珠,左腿一屈,单膝跪地。 “公主,不可辱!” 他作势就要袭杀而来。 “使臣大人,这突厥使团,是区区一个护卫说了算吗?” 大太监卫忠显暗暗请示晟帝,瞅准时机怒斥道,“尔等再敢包庇罪人,我朝将视作挑衅,不再遵守使节之礼,杀无赦!” “不敢,不敢。” 突厥使臣跪在晟帝面前,连连磕头。 “请陛下息怒!我马上处理。” “来人啊!” 使臣大手一挥,命人拿下了金兀术,“公主昏迷,这里我最大!金兀术,你敢作死破坏两国关系,本大人有权格杀你!” “你……” “哎呦,你家公主好像喘不上气了。” 金兀术恨意滔天,脑子飞速运转,思考脱身之策,然而,更让他头脑充血的一幕,还在后面呢。 “这不行,我要是不救她,她今天非得死翘翘了……她死了,凡凡就没老婆了。” 一说到这里,姜凡急得哇哇大哭。 “老婆,不要死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吻上了娜塔莎公主的唇,开始了十分标准的人工呼吸。 “老婆,快醒来!快,快啊!” 满朝臣公皆哗然,面面相觑,爆发了热烈的讨论。 这叫救人?这明明是猥亵! “陛下!” 沉默良久的孙谦,终于舍得开金口。 “我朝既已经赢了国赛第一场,理应彰显大国风度,让败者退场!九皇子以千乘之躯,行苟且之事,实在有辱皇家颜面,再者,娜塔莎公主乃是突厥可汗最钟爱的女儿,亦是前线突厥统帅平南王赫必烈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旦她出现任何闪失,突厥大军丧失理智,我朝江山社稷,将再度风雨飘摇。” 孙谦执玉笏施礼,重重地跪在地上,“请陛下制止九皇子的行为,免伤两国和气,以大局为重!” “没错,父皇,相国言之有理!九弟如此胡作非为,势必会被突厥人报复,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六皇子急不可耐地怒吼道,“老九,还不住手?你还要胡闹到何时?” “请陛下制止九皇子!” 满朝文武,有一大半附议,跪在地上请命,又开始将晟帝架在火上烤。 “这,这人工呼吸也不管用啊?” 姜凡完全对这帮迂腐大臣的行为,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尤其孙谦那老头,嘴角疯狂抽搐,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不行,我得进行心肺复苏!”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居然伸手朝着公主胸前摁去。 “嘶……” 刹那间,全场之人,包括晟帝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九,真是勇啊! 傻人有傻福? “老九确实有点过了。” 晟帝小声跟卫忠显交流,“要不算了?” “陛下,之前这番邦公主,屡次三番辱我大乾,威逼陛下,如今九皇子绝地翻盘,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羞辱她,要是就这么算了,未免太亏了吧?” 卫忠显眯着眼笑道,“何况,九殿下患有疯癫之症,要是这时候刺激了他,导致病情加重,谁负责得起?” “哈哈……你这老狗,比朕还阴险。” 晟帝对这种回答,颇为满意,示意他去通知群臣。 “能为陛下分忧,实乃老奴之福气。” 卫忠显一甩拂尘,迈步上前宣布,说明其中利害关系,有板有眼。 “那番邦公主金贵,怕名誉受损,难道我大乾殿下,就不金贵了?他一心救人,此时若是被谁刺激,导致病情加重,甚至出现生命危险,敢问各位,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说话啊?” 全场,死一般寂静。 “没错。” 燕南天接了话茬,义正词严,“九殿下博览群书,涉猎寰宇,这一门急救法,是他从一本西域医书上所学,对症治疗昏厥之症,颇有奇效,诸位,静观其变就是。” “哦,我想起来了!” 太医院的老太医罗生亮立马当起了捧哏,“殿下所学医书,老夫早年间游历大陆期间,也曾略有耳闻,有幸借读翻阅过一回,书中记载急救法,与九殿下所使,一般无二。” “罗老匹夫!” 此时,六皇子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别以为本殿下不知道你是燕南天的舅父,你们串通在一起,帮老九这憨子擦屁股,混淆视听,一旦引发外交事故,造成战事加剧,尔等,罪该万死!” “六殿下,说话,可要讲究真凭实据。” 燕南天双手抱肩,嘴角轻扬,一脸无畏,“免得贻笑大方。” “父皇,你看他们……全都跟着一个傻子胡闹,这是要把我们大乾,推向万劫不复啊!” 六皇子一系的大臣,皆站出来为他壮大声势,“请陛下三思,六皇子为国为民,难能可贵,国家蒙难,莫要再生事端啊!” “请陛下三思!” 晟帝脸色阴沉,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这老六,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孙谦干的事儿,你也想干? “你们这帮人……” 不料此时,姜凡却发话了,“这么怕突厥人,不如全都阉割了,跑去给突厥人当太监,好了!这大乾又没加盖,掏不出二百五十两退籍费吗?你突厥野爹,样样都好,你们怎么不去啊?” “嘶……” 全场,再度死一般寂静。 九皇子这傻子吃了什么脏东西?嘴巴,怎么这么臭? “没见识,就给老子仔细看着!不读书,就少发言,多学多看。” 姜凡活动了下筋骨,双手交叉放在娜塔莎胸前,“免得啊,暴露自己的智商。” “醒来,快醒来!” 他猛地摁了下去,开始有规律有节奏进行上下摁压动作,老太医罗生亮立马找小太监要来了纸笔,开始记录姜凡的每一个动作。 “陛下,这急救法,以后得让太医院的人都学一学,关键时候,有大用。” “你决定就好。” 晟帝权当老九之前与他们串通好了,殊不知,罗生亮是慧眼识珠。 “一二,一二……” 姜凡喊着号子,那娜塔莎公主曼妙的身姿被他不断挤压回弹又变形,搞得大殿之内,不少血气方刚的文臣武将,都流出了鼻血。 这一幕,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啊! 娜塔莎其实根本没昏迷,她就是不想面对眼前的烂局面,才假借昏迷想要逃遁,没想到这臭傻子,居然截住她不让走。 再装下去,衣服都要被他给揉开了。 “啊……” 她内心怒吼,双拳紧攥,恨不得把姜凡碎尸万段,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等等! 这傻子利用自己的傻气,来占便宜,那本公主也可以‘梦中杀人’,乾皇要是责问起来,就说自己患有梦游之症。 对,就这样。 “啊……” 她突然大叫一声,一脚朝着面前的人踹去,“贼子,竟敢轻薄本公主?” “嘿嘿,让你耍我。” 娜塔莎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正准备检验成果,可一睁眼,发现金兀术捂着裤裆原地急的直跳脚。 而姜凡呢? 不知何时,早已躲到了燕南天身后。 大笨妞,你以为老子等着让你揍?你在握拳的时候,老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可怜金兀术舔狗心切,刚过来,就惨遭横祸。 “公,公主,我好像,碎了!” “啊,这?” 娜塔莎公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真的吗?” “喂,胖大妞,你装昏迷装了这么久,有意思吗?该不会是留恋我的按摩手法吧?” 姜凡毫不留情拆穿了她的把戏,“这接下来的国赛,还比不比了?” “臭傻子,谁装了?” 娜塔莎公主涨红了脸,从担架上跳了下来,昂首挺胸,“下两场比赛,你们输定了!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第15章 玉兰的贴心奖励 娜塔莎,是哭着走出乾清宫的。 那一帮突厥大儒,她也没脸再去管了。 要不然,她这个一国公主,就成为了“侵猪犯”的帮凶。 她丢不起这个人。 回到驿馆之后,她大发雷霆,将随行大儒的多名弟子、书童、侍女,直接砍杀,沉尸郊外。 “都给本公主听好了,国赛期间,没有本公主的命令,谁要再敢私自外出,或者接触大乾官员、商人、百姓等等,格杀勿论,绝不轻绕!” 娜塔莎公主双眸赤红,似一头发疯的母狼,“金兀术,你负责执行本公主的命令,敢有僭越者,不需要理由,就地格杀!” “遵命。” “哼!” 她目光深邃,死死地盯着皇宫的方向,“臭傻子,我的人不出门,看你如何使坏?” “公主,微臣还建议,每日送来驿馆的食物、饮水,日常能接触到的各种东西,都要进行仔细甄别,谨防无耻的乾狗下毒。” 突厥使臣这一次也学聪明了。 他们这帮人,皆是奉命前来,只为了瓦解乾国人的意志,迫使他们尽快献城投降,以免帝国绝对,遭受更大的损失。 若是任务失败,除了公主之外,他们这帮人,大概率没什么好下场。 “言之有理,所有人,都立马行动起来!” 娜塔莎秀眉紧蹙,大声喝令道,“以后,任何差役,都不得踏入我们的驻地,所有生活起居,我们自己人操办。” “遵命!” “阿嚏……” 与驿馆内的草木皆兵,截然相反的是,玉清苑内,姜凡闲得都快打瞌睡了。 首战告捷,他并未急着去找晟帝邀功,反而一个人折返之后,在庭院里,逗起了蛐蛐儿。 “听说国赛第一场大获全胜,我还以为这傻子,变聪明了呢,原来,还是个傻子。” 小太监刘喜,与宫女玉兰,躲在水榭大红漆柱背后,窃窃私语,“这后天就要进行第二场武斗了,他还这么悠闲?” “傻子嘛,一时的运气好罢了。” 玉兰捂嘴偷笑,“你看他那样,萎靡不振的,不如早日死了,免得我们受累。” “好妹子,这话可不敢乱说。” 刘喜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道,“现在那燕南天护着他,万一被他给听到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燕啊,你怎么来了?” 突然间,耳边响起了傻皇子的声音。 刘喜和玉兰大吃一惊,赶忙朝着门口方向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凡一脚两脚,统统踹到了湖里。 “嘻嘻……好玩,好玩!你们两个扮演落汤鸡给我看,好不好啊?” 刘喜和玉兰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受了骗,气得在水里胡乱拍打。 “臭傻子,老子早晚弄死你!” 刘喜暗暗生恨,玉兰神色阴毒,狼狈地爬上了案,去屋里换衣服去了。 “别走啊,继续玩,嘻嘻……” 等他们刚一走远,姜凡就恢复了正常,“两个狗奴才,吃里扒外的东西。”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种趋炎附势的东西,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在弄死他们之前,还能利用打窝作饵,钓大鱼。 一定,会有人闻着味来的。 来,挑拨离间。 “九殿下……” 燕南天哭笑不得,出现在姜凡身前,看得出来,他已经忍了一路了。 “你也成傻子了?笑什么呢?” “殿下,实在太好笑了。” 燕南天拱手行礼,禀报情况。 “您是不知道,如今那驿馆突厥使团区,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连……出恭用的屎盆子,他们都得用银针测一下,有没有毒?哈哈……” 忽而,他矮身贴面而来,面露阴险的笑容,“殿下,接下来我怎么办?是去下毒,还是再去色诱?” “我跟您说,那怡红院的姑娘,都等不及要配合您进行第二次行动了,跟你在一起玩,实在是太爽了!” “傻子!” 姜凡嗤之以鼻,将蛐蛐罐子盖上,扔到了一旁。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殿下何故骂我?” “你用同样的方式,骗傻子,傻子都不会上第二次当,你觉得,突厥人傻吗?” 燕南天心下大惊,摇了摇头,突厥人要是傻,哪能将大乾人打得落花流水?哪能伏击杀害英明神武的三皇子?哪能侵吞大乾三分之一的国土? “可殿下,突厥人自幼骑射无双,由此这次娜塔莎公主带来的人,可是号称‘射雕英雄’的草原第一神射手哲别,哪怕放眼我们整个大乾,都找不到射术与其相当的人,这第二场,我们怎么赢啊?” 燕南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技术上达不到,就在武器上弥补。” “什么意思?” 随着深入了解,燕南天越发觉得九皇子深不可测,有人的时候,他疯疯癫癫,行为完全没有逻辑,没人的时候,他眼冒精光,睿智无双。 “说了你也不明白。” 姜凡拿出了一张设计图,这是昨晚无聊的时候画好的,是现代狙击枪的结构拆卸图。 只不过,钢材换成了竹子、子弹换成了短箭、火药动力结构换成了牛皮筋弹力……再结合现代力学结构,采用滑轮组复合弓设计结构。 是个怪胎! 却透着尚未出世,就冠绝天下的霸气! “这是……弓箭?” 燕南天是个武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射术,放眼整个京城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经过他手的各类宝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做梦都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弓箭。 “我叫它狙击箭,这只是初步设计,足以用来应付什么射雕英雄了。” 燕南天捧着图纸,仔细观摩,不断啧啧称奇,“殿下能设计出此等武器,真乃神人也!” 此时,他却注意到,姜凡冲他使起了眼色,他当即附耳聆听,少顷,装作极其震惊的样子,惊呼道,“殿下,此话当真?哪怕一个没有任何训练的普通人,只要使用这种狙击箭,都能超过军中的神射手?那以后,我们大乾儿郎,岂不是个个百发百中?” “我的好殿下啊,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唔啊……” 岂料,此时姜凡抱着头痛苦地抓挠,甚至躺在地上,不断打滚,“好难受,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殿下,您怎么啦?您没事吧?” 燕南天急忙去搀扶他,姜凡却在此时,动作极其僵硬的起身,目光清冷,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大胆凡人,见了本座,为何不跪?” “女声?” 燕南天大惊失色,惊恐欲绝,“殿下,您怎么啦?” “闭嘴!吾并非你们的九殿下,本座乃是九天玄女下凡,巡游天下途中,观你大乾国运衰败,兵戈横行,民不聊生,灾祸不断,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特降下一道法身,许你家殿下机关术,敕造神兵,抵御外敌。” “尔等只需此物,即可赢下比赛,收回失地,再造荣光!本座去也,尔等好自为之!” 姜凡的脑袋,自然垂落,身体猛地一抖,又恢复了那副傻样。 “老燕,我想如烟姐姐了,带我去找她,怎么样?”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紧紧抱着狙击箭的设计图,恭敬至诚,“殿下,你可知,九天玄女,刚刚上你身了?我们大乾,有救了!” “是吗?嘿嘿……” 姜凡挠着头,一脸憨笑,“我说睡觉的时候,怎么有个漂亮的姐姐,教我画图呢。” “殿下,兹事体大,下官得马上去禀告陛下,请他圣裁!” “不要,我要去找如烟姐姐。” “殿下,不要闹,正事要紧。” 燕南天嘴角微动,故作慌张之色,“这玉清苑的太监宫女呢?都死哪去了?还不来照顾你们殿下?” 刘喜和玉兰,躲在暗处,刚刚亲历了那么一幕,大为震惊。 这天大的立功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差点喜极而泣,两眼发光……仿佛,姜凡已经不是傻皇子了,是闪闪发光的一坨金子,是乌黑铮亮的官帽。 “来了,我们在呢。” 刘喜和玉兰,紧忙上前听候差遣,一脸谄媚之色。 “你们两个,照顾好殿下,他若是出了半点岔子,小心你们的狗命!” “遵命,请大统领放心,吾等必定尽心尽力。” 刘喜和玉兰连连点头,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等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恭送大统领!” 等燕南天一走,两人立马围绕在姜凡的身边,满脸谄媚之色。 “殿下,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教你画的图,您还记得吗?” 刘喜试探性地问道。 这要是能打探出来,把它交给令妃和六皇子,他们以后还不在宫里横着走? “嗯……” 姜凡一脸痴呆状。 “殿下,就是刚刚大统领拿走的那一张图?您还能画出来吗?” 玉兰提醒道。 “能!” “那太好了。” 刘喜赶忙去让玉兰拿来了文房四宝,激动不已,“殿下,那您再画一幅,行不行?等画好了,小喜子给您买糖吃,好不好?” “不吃糖!糖不好吃!” 姜凡噘着嘴,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他娘的。” 刘喜小声暗骂,这小子,怎么脾气越来越臭?以前用糖哄他,百试百灵。 玉兰赶忙捣了他两下,和颜悦色,巧笑嫣然。 “那殿下要怎么样才肯画图呢?玉兰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好不好?” 纯啊! 又纯又欲! 尤其是大乾民风,以胖为美,丝绸薄纱技术超群绝伦,就连玉兰这种小丫鬟,打扮起来,都是天姿国色。 放在现代,能秒杀一群人了。 “殿下,您说嘛。”玉兰撒着娇,拉扯姜凡。 “嘿嘿……” 这小浪蹄子! 姜凡心中感叹,读取原主记忆,这玉兰是从皇后宫里被赶出来的,理由是偷吃御赐糕点。 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大家族的庶女,不过他老爹涉嫌倒卖私盐,被判了抄家治罪,家中所有人口,都被打为贱籍。 玉兰,由于长得漂亮,得意进宫当差。 “哎呀,娘嘞!” 能在宫里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玉兰一看姜凡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就知道,这个憨子,开窍了。 “殿下,谁教你的?” 到底是封建社会的女子,她脸上浮起了红晕,“你该不会已经……” “你和小喜子,晚上不是经常一起在亭子里玩吗?我也要玩。” “噗嗤……” 这一回,换刘喜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他看了眼玉兰,顿感口干舌燥,虽说已是残缺之人,可深宫寂寞苦清寒,有时候过过眼瘾、手瘾甚至嘴瘾,还是不错的。 太监、宫女,也是人啊! 是人,就避免不了。 夫子曰,“食色,性也!” “殿下,这么说,我们平时夜里玩,你都看见了?” “当然啊,你们打架打得那么凶,还光着身子,不过你没本事,打不过玉兰,每次都被玉兰一脚踹开,羞死个人了你!” “噗嗤……” 这次,轮到玉兰喷笑了。 刘喜嘴角疯狂抽搐,一张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殿下,您不懂,我那是……” 他还想找补回来,怎料,被玉兰直接拆穿。 “行啦!他懂什么?谁让你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你就认栽吧。” “罢了。” 刘喜看了眼玉兰,还真有点把她当自己的妻子了,如今,九殿下盯上了他的妻子,他心里自然不会有多好受。 “殿下,听您的意思,只要玉兰陪您玩,您就给我们画图?” “对。” 姜凡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我们玩的时候,你滚一边去,你不会玩,每次都惹玉兰生气,我会玩,玉兰肯定会高兴的。” “你……” 刘喜再次被辱,只能生着闷气,一脸痛恨之色。 “好了,你先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殿下交给我了。” “唉!” 他还能怎么样?总不能霸占玉兰吧?再说,他也留不住啊! 等刘喜走后,姜凡迫不及待拉着玉兰进了屋。 “玉兰,我们好好玩,气死刘喜。” “好好,只要殿下肯画图,做什么都可以。” 第16章 守宫砂纸验正身 小孩子才喜欢白瘦幼,大人只爱丰腴微胖天花板。 很显然,玉兰,就很符合大人的审美。 姜凡憨笑着将她拉进了屋,“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命苦啊!” 刘喜远远地看着,拿头不断撞柱子,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一想到玉兰那销魂夺魄的玉体,就要被九皇子这傻子给霸占,他的心就疼得直抽抽。 “咯咯咯……” 屋内,不断传出玉兰娇嗔的声音。 “九殿下,你太坏了,哎呀,痒……” “我不听,我不听!” 刘喜找了一块棉花,撕成两半,塞进了耳朵,躲得远远的。 屋内,姜凡坐在床上,留着哈喇子看玉兰翩翩起舞,她婀娜的身姿,花枝招展,在大乾独特薄纱材质的马面裙中,巍峨呼之欲出。 “殿下,我美不美?” “不美。” 玉兰红袖轻扫过姜凡面门,幽香扑鼻,氤氲暧昧,天然地勾起了男子汉内心的野望。 “啊?” 玉兰皱了皱眉,撒娇似的跺着脚,“我怎么不美了?那你说谁美?” “你忽悠傻子呢。” 姜凡拿起桌上一颗葡萄,丢入了嘴里,“你这样,我可不会画图。” “你……” 玉兰嘴角疯狂抽搐,本想应付了事,谁承想,这傻子精明着呢。 “咯咯咯……“ 她强忍着怒火,笑意盈盈,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拿不下他了。 “那殿下觉得,我怎么样才算美呢?” “光着身子。” 姜凡悠哉游哉地吃着葡萄,一本正经,“你说你贱不贱?在刘喜面前那么放荡,怎么?我堂堂九皇子,如假包换的真男人,还比不过一个阉狗?” “咯噔……” 玉兰怔了怔,惊讶地咬着手指,反复打量姜凡,“九殿下,你不傻了?” “傻子就不能玩女人?你行不行?不行赶紧滚蛋。” 姜凡端起盘子,将所有的葡萄都倒进了嘴里,一边囫囵乱吞,一边朝着玉兰胸前乱丢,“快点,快点,凡凡等不及了!” “咦,脏死了。” 玉兰一阵嫌弃,果然,傻子就是傻子,怎么可能好呢? 罢了,反正给他看一下也不碍事,他是个傻子,哪有那种本事? “好好好,殿下乖!我来了。” “真麻烦。” 姜凡将盘子往桌上一扔,主动躺到了床上去,“让刘喜把大门看好了,谁要是打扰了本殿下,我弄死他!” “是,是。” 玉兰赶忙在门口喊了一声,接着笑意盈盈朝着姜凡走来。 “哗啦……” 身上的衣物,一件接一件滑落。 “殿下,现在我美了吗?” “差评!空有其表,没有其形,跟东北雨姐似的,当我老蒯啊?本殿下教你几个动作。” 姜凡一个鹞子翻身,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了上一世,抖音中各大女菩萨的经典动作。 “这样,再这样,对!屁股翘起来一点,弓腰,没错,很好,你很有天赋。” “表情,表情还不到位,对,咬嘴唇,眯眼,不错嘛,可以的。” 玉兰全程像个被随意摆弄的玩偶,哪怕她与刘喜有过几次“对食”的经历,可这种动作,还是太羞耻了。 “可惜了,没有黑丝了。” 姜凡摩挲着下巴,仔细观摩,“跳啊?你不喜欢跳吗?就我刚才教你的那些动作,快点跳。” “好,好的。” 玉兰俏脸微红,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殿下,好了没?我累死了。” “唉……” 姜凡越看越觉得惋惜,但凡有套黑丝,有一双高跟鞋,这不原地起飞? “殿下……” “行,去床上跳。” “啊?”玉兰的俏脸滚烫,垂下了脑袋,“这,这不好吧?” “装你大爷,你在刘喜那儿可不是这样的。” “我,我……” 玉兰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全凭殿下吩咐。” “不要叫我殿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听主人的话,知道吗?” 为了得到图纸,拼了。 “是,主人。” “开始吧。” 姜凡重新躺好,自动代入了最佳视角,不得不说,年轻了就是好啊! 上次与苏媚娘只是草草了事,今儿个,他要大开杀戒。 不务正业? 我穿越了好几天,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殿下,我好累啊!” 玉兰毕竟没接受过传统训练,哪里经得住姜凡的无理要求。 “笨蛋,那我来给你跳!” “啊?殿,主人你也会跳舞?” “废话真多!” 姜凡可不会惯着他,酝酿了这么半天,他早已血脉偾张,刚才只为了消耗她的体力,现在还不是水到渠成? “啊,主人,不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啊……” 一声惨叫,划破玉清苑的上空。 连同划破的,还有刘喜的那颗心。 “该死的傻子……” 他紧紧攥着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玉兰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觉得宛如行尸走肉,没有半点思想,只是一件任主人摆布的玩偶。 “刘喜这废物,屁都不懂,你跟他,是瞎了狗眼。” “主人,说得对。” 不到几个呼吸,姜凡就为玉兰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明白,原来,女人还有另外一种活法。 “主人,我以后……可以天天服侍你吗?” “看我心情。” “主人,那你会不会不要玉兰了?玉兰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可别。” 姜凡掐着她的脖子,一阵嘲讽,“你不是说我是傻子吗?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 “不,主人,你是天底下最霸气的男人!” 玉兰的双眸中满是崇拜之色,恨不得与姜凡揉在一起,“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刘喜那货,刚刚跟我商量,要哄骗主人画下图纸,跑去令妃和六皇子那儿邀功,调离玉清苑,当人上人。” “呵呵。” 姜凡此时想起了一位哲人的名言,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就要先征服她的身体。 看来,古人诚不我欺! “主人,你不相信我?”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又算计我,我是个傻子,你们别骗我。”姜凡身心并用,根本不给她多加思考的机会,“我不会上当的。” “主人,我……” 玉兰快要崩溃了,脑子里只剩下对姜凡的忠心。 “我想清楚了,跟刘喜同谋,没什么好下场的,我们大概率会沦为令妃和六皇子对付你的棋子,万一东窗事发,就是替死鬼!哪怕侥幸生还,我也只是换个地方伺候人,还是做不成女人。” “只有跟着您,才是长久之计!” “算你聪明。” 姜凡敲了敲她的脑瓜子,戏谑一笑,“听说,你在外地流放的亲人,还有一个弟弟?” “咯噔……” 玉兰心神一颤,这皇室成员,果真一个个都不简单,九皇子一介痴傻之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儿? “多谢主人惦念,旧事不提也罢。” 俏丽的脸庞上,顷刻间多了两道泪痕,玉兰嘤嘤啜泣,我见犹怜。 “看你表现了,说不定以后我高兴了,将你弟弟给弄回来,封个官做做。” “嘶……” 玉兰心下大惊,呼吸逐渐急促,“主人,想夺嫡?” “啪!” 姜凡毫不留情地赏了她一巴掌,怒道,“你这贱婢,什么都敢问,我弄死你。” “主人,我的命都是你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种从小没受过教育的人,终究是个门外汉,尤其是刘喜,得了那么好的机会,居然只是浅尝辄止,不谙其道,纯属暴殄天物。 不过,老子的东西,他也敢碰? 就凭这一点,刘喜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啊……” 随着玉兰几声高亢的惨叫,姜凡将她一脚踹下了床,“真是没用,才不到半个时辰。” “主人,我错了。” “罢了,老子给你画图,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好好交给刘喜,戏,还得演下去,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呼呼……” 玉兰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酥软,大汗淋漓,“知道,奴婢一定要向主人证明自己的。” “这样最好了,嘿嘿……” 话落,他憨笑着捡起了玉兰的肚兜与亵衣,“好姐姐,凡凡给你穿,好不好?” 玉兰微微一怔,她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九皇子到底是真憨,还是装傻?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刚才,那半个时辰的快乐,她永生难忘。 “好,主人帮我穿。” 玉兰收拾好之后,姜凡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画起了图纸,他的速度很快,马上就画出了雏形。 “主人真是好本事。” 玉兰在旁啧啧称奇,九殿下还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看来,以后得慢慢发掘了。 她不经意回头,瞅见了床单上一抹殷红,又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似乎比往常更添一份女人的风韵。 这就是……阴阳调和吗? 果然,与刘喜那种阉人在一起,绝对得不到这种快乐。 “主人稍等,奴婢去给你熬参汤,做糕点,好好补补。” 姜凡一回头,看着她娇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古人,或许就是这么单纯,一旦确定了珍爱之物,就会完全当成自己的东西呵护。 刘喜跑到了后花园,直到听不到那靡靡之音,才悄悄返回。 这不,刚过来就撞上了玉兰? “怎么样?成了吗?” “哼!”玉兰傲娇地道,“对付一个傻子,还不简单?搞定。” “太好了,你太厉害了!玉兰妹子。” 刘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作势就要拥抱玉兰。 “哎呀,别乱来,大统领快回来了,万一被撞见,我们都得死。” “好,好,都听你的,玉兰妹子,今天你是大功臣。”一语至此,刘喜试探性地问道,“那傻子,没有将你怎么样吧?他毕竟也算个正常的男人。” “咯咯咯……” 岂料,玉兰偷笑的毫无违和感,“你想什么呢?一个傻子,哪里懂得那么复杂的事情?他估计偷看到你的行为了,在我身上跟个莽牛似的,搞得我浑身发痒,忍不住大笑。” “呼!” 刘喜摸了把额前冷汗,长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他哪有那本事?好了,玉兰妹子,你快去忙,先稳住他,我去找令妃娘娘和六皇子。” “好。” 玉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间陡现一股杀气,“刘喜啊刘喜,谁让你无能呢?你就安心当我的垫脚石吧!说不定,以后我还是王妃呢。” 而此时…… 在燕南天大张旗鼓的宣传下,“九天玄女降临法身于九皇子赐神兵之图”之事,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 一时之间,成为了舆论中心。 御书房内。 晟帝命人先后召集了工部尚书徐天启、军械司敕造大臣严复、皇家工匠所监正李如峰等要员,共同研读狙击箭的图纸。 户部尚书狄仁瑞、大理寺卿沈兆易、京兆督军杜海等人旁听。 这些人,都是晟帝亲信,与孙谦一系有着血海深仇。 “诸位爱卿,此物,可堪大用啊?” “巧夺天工,非凡人所及。”严复捋着胡须,双眸发光,“陛下,臣断言,倘若我军装备此等神兵,可在三年内,横扫天下!” “有那么夸张吗?”晟帝嗤之以鼻,不置可否,“没准是那痴儿自导自演,糊弄大家玩呢。” “陛下,九皇子患有疯癫之症,绝无可能设计出此等神兵,臣以为,此物确为九天玄女所赠,微臣请命,工匠所全权负责,以最快的速度制造出神兵,检验效果。”李如峰拱手行礼,目的极其明确。 “或许可以赶在国赛第二场之前,交付神兵,助我朝取胜!” “陛下,此乃军械,理应交由我军械司全权负责!至于李大人,你们平时做点桌椅板凳就行了,术业有专攻,免得贻笑大方!” “我工部,亦有能工巧匠。”徐天启请奏道,“老臣愿承担此等大任!” “老东西,你也想跟我们抢?” “敕造神兵,名垂千古,谁不想立功?” “给我军械司!” “我皇家工匠所最为合适。” “我工部,当仁不让!” 三个年过五旬的大臣,当着晟帝的面,大吵大闹。 “行啦,都闭嘴!” 晟帝眉头紧蹙,不胜其烦,“你们三个老家伙,朕请你们来,所为分忧,你们倒好,给朕添堵来了?” “臣等罪该万死!” 三名大臣,立马跪地请罪,瑟瑟发抖。 “行啦,都起来吧,一把年纪,也不知道收敛。” 晟帝目光一转,看向了狄仁瑞等人,“几位爱卿,你们以为如何?” “启奏陛下,此物既乃神兵,理应交由三方监制,共同制造。” “臣附议!” “好。” 晟帝拍案起身,目光锐利,“你们三个给朕听好了,从现在起,立即开始制造神兵,图纸不准泄露给任何人,一天之内,必须做出来,能办到吗?” “臣等领命!” 而此时,景宁宫浩然苑卧房内,传出了一阵又一阵女人的惨叫。 “啊……啊……” 那叫声凄厉,吓得周围的太监宫女都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啪啪……” 鞭笞的抽打声,不绝于耳。 “贱人!说不说?那傻子,到底对了做了什么?” “啪!” 屋内,六皇子姜昊甩着马鞭,目眦欲裂,狠狠地抽打着苏媚娘,自从那天从火场回来,他就觉得不对劲。 静下心来不断寻思,姜昊越想越气。 “快说,他是不是已经把你睡了?” “啊……啊……” 苏媚娘趴在地上,泪眼朦胧,“殿下明鉴,臣妾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怎会让其他男人轻薄?况且,九皇子是个傻子,他有那本事吗?” 一语至此,苏媚娘内心本能一颤,那一日的疯狂,她还历历在目。 虽然很短暂,却也带给她无数的快乐。 只是……这事情一旦说出去,她必死无疑,甚至还会连累家族。 “好!还不说实话是吧?” 六皇子一鞭子抽在她的屁股上,苏媚娘娇躯颤栗,裙摆下,出现了一滩不明液体。 “殿下若是不信任臣妾,尽管杀了我!” “哼!好,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他突然诡谲一笑,大喝道,“容嬷嬷,还不滚进来验明正身?” “老奴在。” 一名老嬷嬷带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面色阴狠。 “苏媚娘,你没想到吧?在你执行任务之前,本殿下让容嬷嬷给你放了西域进贡的守宫砂纸,一旦你有了别的男人,那砂纸就会消失。“ “什么时候?!” 苏媚娘大惊失色,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自己体内放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看你还如何狡辩?来人啊,验身!” “桀桀桀……” 容嬷嬷奸笑着命令两名丫鬟,将苏媚娘摁在床上,“王妃,请恕老身无礼了。” 第17章 生米煮成熟饭 容嬷嬷不断逼近,她那瘆人的笑容,好似来自地狱的丧钟。 “苏姑娘,咱家下手可是快准狠,你还没感觉,我就已经结束了。” 她撩起了苏媚娘的裙摆,一只沧桑的大手探入,“苏姑娘,您就别挣扎了,你若是干净的,也就没什么事了。” “你们两个,没吃饭啊?摁紧咯!” “不,不要……” 苏媚娘惊恐欲绝,出于本能剧烈挣扎,先不说那什么西域进贡的守宫砂纸,管不管用,六皇子敢这么对她,完全是一种侮辱。 “殿下,我对您忠心耿耿,您就这样对我?” “呵呵!”姜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忠心不忠心,一验便知!” “刺啦……” 苏媚娘身上的绫罗绸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当场撕裂。 容嬷嬷刁钻的右手,也快寻到地儿。 六皇子姜昊背在身后的双手,攥紧了拳头,若是自己的女儿真被那臭傻子给糟蹋了,他又当如何? “住手!” “令妃娘娘到!” 偏在此时,令妃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风风火火赶到现场,六皇子和容嬷嬷等人,急忙出门前去迎接。 “儿臣,参见母妃!” “奴婢,参见娘娘。” “啪……” 令妃二话不说,甩了六皇子一个耳光,“你这蠢货,外面都闹翻天了,那傻子都搞出‘九天玄女下凡’的戏码,搞得全京城的百姓私底下都在说,他是天命之子,你倒好,还躲着房间里打女人!” “娘娘,娘娘救命啊!” 瞅准机会,苏媚娘赶忙抱上了令妃的大腿,“士可杀,不可辱!殿下如此辱我,让奴家以后如何自处?殿下若是不喜欢奴家了,写一封休书,送我回苏家即可,何必如此行事?” “媚娘心寒啊!” “你这贱女人……” 六皇子挨了一巴掌,并未老实,浑浊的眸子里杀气腾腾,“别以为你爹是羽林将军,我就不敢动你了!你还敢向母妃告状,我看你活腻歪了。” 他目眦欲裂,神色阴狠,恨不得冲过去把苏媚娘生吞活剥。 “姜昊!” 令妃一声爆喝,不怒自威,“本宫说什么,你聋了吗?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的风头,就要被那傻子抢光了。” “来人,还不快把王妃掉下去?” “遵命!” 直到苏媚娘走远,六皇子的神智才恢复正常。 “母妃,一个傻子罢了,他能翻得起什么浪花?您干嘛杞人忧天?还说什么天赐神兵,简直放屁。” 六皇子自然对那些传闻略有耳闻,只是不屑一顾。 “一帮人围着一个傻子转,真蠢!” “蠢不蠢,你看过图纸再说。” 令妃一个眼神示意,其后一名小太监当即将画卷摊开,上面赫然是一幅设计图纸。 哪怕外行人看上去,都觉得巧夺天工,煞有介事。 “这……这真是那傻子画的?” 六皇子额前冷汗直冒,不敢置信,“那傻子有这本事?” “还能有假?” 令妃秀眉紧蹙,目光深邃,“这是玉清苑的小太监刘喜,刚刚送来的,昊儿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嘶……” 六皇子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一旦这东西被做出来,证明真的有效,老九的地位,就稳了!就连天才百姓都会相信他是上天选中的天命之人,届时,做什么都会名正言顺。” “不行!” 六皇子紧攥拳头,涨红了脸,“母妃,绝不能让老九得逞!” “我现在就去找能工巧匠,把这东西赶制出来,交给突厥人。” “母妃没有白疼你,做事干净利落些,别被人抓住把柄!” 令妃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叮咛嘱咐。 “唉,要是他的伤,能完全好起来……” 参与夺嫡,起码得是个正常的男人吧? 一日后。 驿馆。 突厥神射手哲别正在庭院里日常训练,他年约三十五,一身黝黑皮肤,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嗖……嗖……” 每一支利箭射出去,都能精准无误地命中靶心,没有半点失误。 “啪啪……” 娜塔莎公主鼓起了掌,“好!哲别老师,你的箭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大乾人,拿什么跟你比?” “专心训练,未察觉公主前来,还望恕罪。” 哲别右手放在左胸前,恭敬行礼,“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国赛第一场我们输了,这第二场,我们必须赢,哲别老师,相信这两日的风言风语,您也听说了吧?” “您是指乾国人口中百发百中的神兵吗?” 哲别微微一笑,嗤之以鼻,“公主殿下不必担心,那无非是乾狗惯用的伎俩罢了!任何借助外力的箭术,都是跳梁小丑。” “哲别老师,您还是不要太武断了,不妨,先看看再说。” 娜塔莎公主拍了拍手,金兀术现身,手里拿着一把成型的狙击箭。 “金兀术,表演一个。” “遵命!” 金兀术挑衅似的看着哲别,“不知大师如今的箭术,到达了什么程度?可开多少斤弓?能射多远?” “能开两百斤弓,一百八十步之外,利箭可中铜钱。” “那好,就调这个距离。” 金兀术摆好铜钱,架起了狙击箭,进行瞄准,发射。 “嗖!” 二十厘米长的短箭呼啸而过,穿过小孔,精准无误。 “嘶……” 此时,就连哲别也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苦练二十年箭术,竟被一个“工具”顷刻间取代。 “哲别老师,您现在还觉得外力无用吗?” 娜塔莎公主笑眯眯地道,“拿上这个,明天你会如虎添翼!” “给,哲别大师。” 金兀术将狙击箭递给了他,哲别面色沉郁,神情恍惚,像是丢了魂。 “哲别老师?” “请公主恕罪!” 没想到,下一瞬,哲别居然跪在地上,态度坚决,“微臣自幼便听闻,南朝能人辈出,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微臣只想用自己的方法打败南朝人。” “以我们草原传统的箭术!” “你……” 娜塔莎公主被气得不轻,胸前剧烈起伏不定,“我尊称你一声老师,你可别得寸进尺!你没看到这种狙击箭的恐怖之处吗?你射术是天下无双,可这是国赛,关乎我大突厥帝国的荣辱,一旦你失败了,我们将万劫不复!” “若让我用此等奇技淫巧之物,哪怕赢得比赛,也有愧于长生天!” 哲别目光坚定,一意孤行,“若殿下强制要求,微臣只有弃赛了!射雕英雄,不可辱!” “啪……” 娜塔莎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本公主给你脸了是吧?敢威胁我?弃赛就弃赛,我们有的是人!” “来人啊,将哲别拖下去,关起来!” “遵命!” “金兀术,明日国赛第二场射术,你上。” 金兀术大喜过望,急忙跪地谢恩,“属下定然不负公主所托!” 与此同时,皇家校场内。 晟帝亲临,试验狙击箭的威力,得到的结果,大为欢喜。 “老九这憨子,莫非真得了上天垂帘?要不然,一夜之间,怎么会画出此等神兵的图纸?太过匪夷所思。”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个新手扣动扳机,射术居然比得上几年的老人。 这直接给晟帝给整兴奋了。 试想一下,要是装备一支几万人的神射手,那还不横扫六合? “陛下,明天,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对了,那憨子呢?” 晟帝茫然四顾,今儿个这么重要的试箭日,老九这个主角,居然没有登场。 “启禀陛下,早先燕统领来禀告过,殿下一大早拉着他去郊外打猎了。” 大太监卫忠显,搀扶着晟帝,朝着皇辇而去。 “打猎?憨子就是憨子,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情去打猎,朕听闻,突厥那一方的参赛人员可是号称射雕英雄的哲别,这憨子,就那么有把握吗?” “九皇子天赋异禀,老奴实在猜不透。” 卫忠显赔着笑,一脸谄媚之色,“或许,明儿个就见分晓的。” “也罢,就让朕看看,老九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阿嚏……” 郊外,野狼山。 姜凡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扶着一棵树休憩,“谁他娘的又惦记我呢?” “殿下……” 燕南天拿着一袋米酒递给了他,“来,喝一口。” “老燕,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妥了,这方圆十里,所有的大型猎物,都被我们的人运走了,只留下几只做了标记的。” “你舅舅那边要来的药,管用吗?”姜凡狐疑道,“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放心,我舅舅这辈子,就没出过错。” “那就好。” 姜凡拧开水袋子,狂饮了好几口,“痛快!” “殿下,您就这样把图纸交出去,六皇子那边的人,肯定能搞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姜凡卖起了关子,将水袋子丢给他,“你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是,怎么帮我把胖大妞留下。” “毕竟,她太调皮了,我怕她输了赖账啊!” 殿下为何如此自信能赢?毕竟,这国赛第二场,可是对战哲别。 第三场,更是大乾人的弱项,上哪去找个力能扛鼎的大力士去? “殿下,要不你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吧!” 燕南天脱口而出,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他们突厥人,也是注重名节的,尤其是一国公主,只要殿下能将她降服,她就算跑到突厥去,也是被赶回来的命运。” “老燕啊,你是个忠厚人啊!” 燕南天不知道九皇子这是夸他呢,还是讽刺他呢,尴尬地挠着头。 “之前,让你联系印刷厂,你联系好了吗?” “好了,九殿下有何吩咐?” “等明天,国赛第二场赢了,我之前画的漫画,就可以去卖了。” 生米煮成熟饭,说来简单,可对方是突厥公主,足智多谋,威逼利诱起不了作用。 除非,断了她的后路! “对了,让印刷厂的老板加急赶制出来几万册,八百里快马加鞭,给潼关前线的突厥大军送去。”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殿下不是我的敌人。” 我让你生米煮成熟饭,你倒好,直接釜底抽薪了! 第18章 嫂嫂是不是成寡妇? 国赛第二场,定于皇家校场比试。 午时三刻,日照正空,两国人员相继到场,大太监卫忠显传圣谕,“比赛开始!” 巨大的华盖伞下,令妃正一脸娇宠,剥着葡萄,喂给晟帝吃。 “陛下,真没想到,老九竟然能得到九天玄女的青睐,您这些皇子,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啊!” 令妃依偎在他怀中,吹起了耳边风。 “说来也是怪,老六自从受伤之后,这几天,经常梦游,说什么得到了元始天尊的指点,他昨天还画出一个神兵图纸,可惜,画到一半,被臣妾不小心给吵醒了。” “哦?”晟帝生性多疑,见她如此离谱,脸色不禁沉郁了几分,“竟有这等事?”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说不定,天上的神仙,也看中了老六……” 做母亲的,尤其是后宫女子,谁不想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令妃的行为,人之常情罢了! 可晟帝生气的是,“你他娘的把我当傻子哄呢?” “比赛开始了。” 人群之中,六皇子嘴角微微上扬,极尽嘲讽,“老九,你不是能耐吗?这次,看你怎么办?” 老九故意做梦都没想到,他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会背叛。 哦,以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些。 突厥一方,金兀术率先登场,所持武器,神秘兮兮地用布匹包裹了起来,外人难以窥探。 “大乾陛下,不知,贵国派哪位武将上场呢?” 经过两日的修整,这位突厥公主身上,又增添了几分王霸之气,再次变得盛气凌人。 “老九……” 晟帝招了招手,硬着头皮询问,“你挑选了哪一名武将啊?还不快上场?” “呵!” 宰相孙谦面露不屑,双眼微眯扫过全场,哪个不开眼的,会跟着你胡闹?他倒是要看看。 毫无意外,没有任何一个武将愿意配合。 全场,死一般寂静。 “哈哈,九弟,父皇问你呢,你该不会是犯傻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六皇子趁机见缝插针,极尽嘲讽,“毕竟,对你来说,这种事太难了点。” “六哥,你蛋疼吗?” 六皇子嘴角疯狂抽搐,骤然间,脸色涨红。 “六哥,你不去歇着,还跑来凑热闹?不怕它们坏了吗?坏了可不好,生不出小娃娃……” 姜凡抹着哈喇子,在他身边嘻嘻哈哈,“六哥,你能生小娃娃吗?那个漂亮的嫂嫂呢?你怎么没带来?她说,我比你强多了。” “你现在坏了,嫂嫂是不是成寡妇了?” “哈哈……” 不是大臣们笑点低啊,是姜凡这小子,实在太贱了。 六皇子只是嘲讽了他一句,他呢?句句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臭傻子,再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 六皇子失去了男人根本,本就情绪不稳定,如今被姜凡一挑拨,更顾不得其他,直接拔了侍卫的刀,就要砍了姜凡。 “退下!” 直到晟帝龙颜大怒,起身呵斥,“像什么样子?老六,你跟一个憨子计较什么?” “父皇,他……” 六皇子那叫一个委屈,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六哥,你不能杀我的,杀了我,没人跟突厥人比赛了,我们要是输了,突厥人就会大举入侵,到时候,漂亮嫂嫂还是保不住。” 姜凡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给六皇子合计盘算。 “所以,为了漂亮嫂嫂,你要支持我,知道吗?” “我支持你……” 六皇子话到一半,看到晟帝的眼神,又给憋了回去,“九弟,你该不会是要自己上场吧?” “对啊,凡凡最会射了,射天射地,射空气!” 他拿起一把弓箭,空弦乱拉,瞄着朝中大臣玩。 “呔!这是九天玄女神赐之弓,专射奸佞之臣,贪官污吏,你,你,还有你……都该死!” 姜凡对准了孙谦那一伙人,不但弹弦,嘴里还配音,搞得那帮人心惊肉跳。 “相爷,他……” “淡定,你们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只有奸佞死了,我们大乾人才能过上好日子,父皇你放心,等凡凡长大了,一定帮你清君侧。” 好一个指桑骂槐。 孙谦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就连令妃也浑身不适,看向姜凡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厌恶。 “哈哈……” 眼看,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晟帝大笑打断。 “你这憨子,又听谁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奸佞之臣,今日前来,皆是我大乾国之栋梁!” 晟帝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忽然有点羡慕姜凡,普天之下,也怕只有这个憨子面对孙谦,敢当面破口大骂,指摘他为奸佞。 “老九啊,你到底耍什么把戏?开不开始?” “开始。” 姜凡递给燕南天一个眼神,后者当即送来一把狙击箭,造型独特,长约一米二,顿时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难道这就是神兵?” “妙啊!老夫博览群书,从未见过此等宝贝。” “这东西怎么使用啊?真的能射出来吗?” “……” 众人议论之际,金兀术不慌不忙,解开了缠在狙击箭的布匹,顿时,现场再度哗然。 “这,突厥人怎么也有神兵?” “没道理啊!还跟九殿下的一模一样。” “这可怎么比?神兵对神兵?” “嚯!” 最不淡定的人,要数晟帝了,他猛然起身,阴鸷的眸子扫过工部尚书徐天启、军械司敕造大臣严复、皇家工匠所监正李如峰等人,到底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泄露给突厥人的? 这不妥妥的汉奸吗? “谁干的?!” “呵呵。” 岂料此时,娜塔莎公主站出来嘲讽,“大乾陛下何故发怒啊?本公主倒还真想问,你们大乾何时偷了我们突厥的图纸,居然造出了此等神兵!” “真是可笑!自诩天朝上邦,居然是鸡鸣狗盗之辈!” “你说……这东西是你们突厥所有?”晟帝冷笑道。 “那是自然。”娜塔莎笑道,“这普天之下,除了伟大的突厥工匠,谁还能造出此物?大乾陛下,你们难道不脸红吗?” 第19章 对射,看谁先死? 伟大的突厥工匠? 别说晟帝了,就连工部尚书、敕造大臣那几位此时都恨得牙痒痒。 吾等费尽心机搞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被人翻版了?这国赛,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你们……都一个个什么表情啊?” 娜塔莎挑衅的目光,扫过众人,“莫非,怕了吧?” “谁怕你们?”徐天启捋着胡子,愤然甩袖,“哪怕你们用什么卑鄙手段得了图纸,老夫就不信,京城哪有哪一家比得过我们联手的工艺?” “没错,这一把狙击箭,是我们三堂督办生产的,凭什么你们赢?”严复目光灼灼,神色冷峻,“待会儿可别哭。” “突厥人,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招!” 李如峰竟不顾孙谦一党的威严,当众给姜凡助威,“九皇子,必胜!” “九皇子,必胜!” 有了他的带动,朝中文武有不少人开始选边站。 工部联合军械司、皇家工匠所打造出来的东西,若是没有胜不了一个假冒伪劣的产品,那大乾就活该灭亡。 “父皇,儿臣请奏,换掉九弟,几位大人共同监制的神兵没问题,就怕人有问题啊!” 六皇子故作慌张,忧心忡忡,“他这种治好了都流口水,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射箭呢?这不是胡闹吗?” “臣附议,臣以为六皇子言之有理,国赛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差池,还是换个靠谱人的最好。”吏部尚书窦先德拱手拜道,“有几位大人作保,神器无双,不如让京兆督军杜大人上场吧。” 好家伙! 这帮人,真是包藏祸心。 如今,晟帝在朝中的心腹寥寥无几,军事方面能够依靠的人才,就只有京兆督军杜海。 他们竟想让徐天启等人担保,杜海上场挑战,一旦失败,势必会群起攻之,拖他们下水。 这一招,一石二鸟之计,不可谓不高。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请杜督军,立军令状,提振我大乾军威!” 晟帝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此时,他面色铁青,握着龙椅的手,剧烈颤抖,隐忍未发。 “孙谦!” 他直接喝问道,“你以为如何?” “启奏陛下。”孙谦神色自若,拱手拜道,“依老臣所见,六皇子与各位大臣,言之有理,三位大人督办出来的神兵,定然是没问题,但这种专业箭术比赛,还是更合适人来。” “其一,国赛第一场,我们赢得不光彩,突厥人打心底里瞧不起我们,有杜大人这样的军中豪强出来参赛,正好可以让突厥人看看我们大乾的军威,这其二,老是让九皇子捣乱,别人还以为我们大乾没有正常人呢。” “为国为民,于江山与社稷,老臣附议!” “请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切莫将国家存亡,寄托于一人之手。” “哈哈……” 娜塔莎心中狂笑,这帮中原人,可真有意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斗? 不过,正中她下怀。 “大乾陛下,金兀术乃我贴身护卫,更是我突厥三万王庭狼卫的大统领,他现在要点名挑战杜海督军,敢问,贵邦敢否应战?” 娜塔莎得意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若贵邦督军不敢,此局,算作我们赢!” “你们这帮坏人……”姜凡顿时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尤其是你,胖大妞,你和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傻子怎么啦?傻子也会射的。” 娜塔莎满头黑线,他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九弟,国赛当头,现在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六皇子率先站到了道德制高点上,义正词严,“你若横加阻拦,传出去,天下各邦会怎么看我们?以后,谁会再与我们来往?” “九弟乖,来六哥这里来,给你糖吃。” 六皇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小糖人,“快来,快来!” “糖人不好吃,我要嫂嫂给我包饺子。” 六皇子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可他却强忍,只要能达成目的,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晟帝就可以为了平息突厥怒火,将九弟斩杀! 他的断根之仇,就可以得报了! “好,只要你听我话,嫂嫂天天给你包饺子。” “罢了!” 姜凡像是突然想通了,将狙击箭给了京兆督军杜海,“杜叔叔,这东西,您会用吧?本殿下,就允许你替我上场了,你可要得胜归来啊!” “多谢九皇子抬爱。” 这位年仅四十岁的京兆督军,是晟帝一手栽培起来的,让他统领京畿地区十万龙骧军,拱卫京城,不知这些年来,被人盯上过多少次。 “微臣定不负所托!” “杜叔叔,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凡却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这个秘密就是……这狙击箭,还可以这么用……” “哈哈……” 这一幕,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这傻子……哪有这么说秘密的?不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吗? 娜塔莎公主隐约觉得有点不安,立马凑到金兀术旁边询问,“这神兵,你检查过了吗?有他说的那一项功能吗?” “有。” 金兀术刚刚偷偷试了试。 “确保没问题吧?待会儿,你看你的了。” 娜塔莎公主沉声道,“上一场比赛,我们死了多位大儒,颜面尽失,这一次,也要让他们肉疼一下,先从这个杜海下手吧!” “遵命。” 另一边,姜凡还在一本正经地嘱咐,“杜叔叔,记住了吧?一定要打开这个玩意,然后,绝对百发百中。” “多谢九殿下!” 京兆督军上前,朝晟帝躬身一拜,“陛下,微臣愿立下军令状,若输,以死谢罪!” “去吧,朕看好你。” 晟帝此时心乱如麻,却强装镇定,这老九又在搞什么鬼?万一玩脱了,朕的爱将,可就搭进去了。 “诸位王公大臣,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京兆督军杜海肃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孙谦身上,“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呵呵……” 孙谦皮笑肉不笑,微微拱手,“祝杜将军,凯旋而来!” “拿笔来……” 杜海愤然甩袖,快速在军令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比赛开始吧。” “等一等,这不公平。” 关键时刻,又是姜凡出来搅局。 “臭傻子,你还想怎么样?”娜塔莎眼见奸计得逞,早就急不可耐,“大乾陛下,没人能管这傻子吗?”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姜凡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杜叔叔都赌命了,你们的人,也得赌命,干脆,让他们各自对射三箭吧,谁活着,就谁赢!” “既然要赌,就赌大一点,胖大妞,你敢吗?” “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九殿下的疯癫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对啊,这不是让人白白送死吗?” “杜将军要被他坑死了。” “……” 六皇子抓住机会谏言道,“父皇,九弟三番五次搅局,严重损坏我大乾声誉,儿臣斗胆建议,先将他赶出校场。” “臣等附议!” 孙谦等人紧跟六皇子的步伐。 这种直接弄死人的招数,就连他们都不敢。 官场之上,是需要演技的,是需要斡旋的,都按照九皇子这么来,早打得不可开交了。 “胖大妞,敢不敢?不敢就滚过来认输!” 然而,晟帝就像是默许了姜凡的行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老九在酝酿另一个惊喜。 “公主莫慌,这臭傻子炸你呢,微臣不怕。”金兀术主动站了出来,为娜塔莎分忧解难。 “可是,万一……” 国赛要紧,可娜塔莎也不敢冒这个险,万一金兀术被射死了,对她来说,损失太大了。 “为了突厥,为了公主统一天下的梦想,金兀术虽死犹荣!” 金兀术自然也有自己的仰仗,他对自己的身法和身体承受能力,极其自信。 “好吧。” 娜塔莎恶狠狠地瞪了眼姜凡,“大乾陛下,我们同意!” “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晟帝极力压制着内心暴走的情绪,他如何不会担心爱将的身死?杜海一旦出了事,京畿地区的十万龙骧军必乱! 而反观杜海自己,却十分冷静。 他不断回想姜凡赛前拉他一个人去小树林说的话,心里暗惊,“陛下,您可真是生了怪胎啊!恐怕,连您自己都不知道吧?” “陛下问,比赛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 娜塔莎公主下令,双方人员清场,校场之上,只剩杜海和金兀术,相隔百步,持弓对射。 “杜叔叔,不要忘记秘密武器,记住了,上面那个旋钮,你越往右边拧,神兵的威力越大!” “知道,九殿下了。” 杜海开始调节狙击箭上方的旋钮,一直扭到了最大的程度。 金兀术见状,有样学样。 他内心一阵后怕,得亏了九皇子是个傻子,要不然,他上哪去知道这秘密? “双方准备!” 大太监高呼道,“开始!” “嗖……”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扣动了扳机。 “噗嗤!” 箭矢入肉,血液飞溅! “噗嗤!” 又是一声箭入血肉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20章 公主留下,其他人可以滚了! 谁赢了? 谁死了,谁活着? 现场之人,无一不瞠目结舌。 “好怕怕……” 姜凡躲在晟帝的龙椅后面,只敢探出一个脑袋,“父皇,他们突厥工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设计的神兵,自己射自己啊?” “噗……” 姜凡的憨言憨语,打破了沉郁的气氛。 大乾朝臣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 没错! 金兀术扣动扳机之后,箭矢居然从神兵后面射出,正中他的左眼。 俗称,“走火了”。 而,杜海的那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右腹。 “啊……我的眼睛!” 直到愣了几秒钟,金兀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即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 “乾,乾狗,坑我啊!” 娜塔莎公主顿时以凶戾目光瞪向了六皇子,赤裸裸质问到底为何会这样? 六皇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神兵图纸,可是姜凡的贴身太监弄来的,怎么会有错?难道制作上,出了什么问题?那也不应该啊,他们暗地里聘请的,都是一流的木匠。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是旋钮!旋钮,是你故意挖的坑,对不对?” 六皇子突然指着姜凡大喊道,“哎呀呀,你好狠毒的心啊,我今儿个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装傻?” 别人都在关注赛场上的事情,六皇子的迷惑操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时,也点醒了娜塔莎。 没错,就是旋钮! 旋钮就是人家故意布置的陷阱。 “快,快带金兀术下去医治!” 娜塔莎凶戾的目光,在人群中锁定了姜凡,气急败坏,胸口起伏不定。 她还嚣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过,姜凡这会儿,可没工夫理会无能狂怒的突厥胖大妞,他只想逗傻子玩。 “六哥,什么挖坑啊?你在说什么?” 他故作惊愕地道,“莫非,这突厥人有天赐神兵,是你的功劳?杜叔叔打败了突厥人,你怎么不高兴呢?‘ “说!” 他时疯时癫,时认真时戏谑,“老六,你跟突厥人,是不是一伙的?” “老九,你……别胡说八道。” 六皇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言多必失,当即看向晟帝,发现这位生性多疑的父皇,此时正在打量着他。 “老六,给朕一个解释!” “启禀父皇,我……” 六皇子哑口无言,大滴的汗水从额前不断滚落,整个身子都抖成了筛子。 可他茫然四顾,竟无一人肯帮他说话。 “老六,说话!” 孙谦面无表情,心中却对这个外孙,厌恶到了极点,近日来,一系列愚蠢行为,将他二十年的布局都打乱了。 如今,根本难医,以后怕是绝嗣了。 这种人,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父皇恕罪,我……” 眼见六皇子都已经跪在地上,吓得双腿发软,姜凡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帮他一把。 “哎呀,六哥,你就说嘛,这又没什么丢人的。” 六皇子一怔,纳闷地看着姜凡,“这小子,又想干嘛?” “快说,六哥,要不然父皇生气了。” “我,我……” 六皇子被他搞得晕头转向,姜凡瞅准机会,站了出来,“父皇,六哥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其实,六哥跟金兀术,他们是一对,刚才看到对方受了伤,他一时之间心急,才口无遮拦的。” “父皇,看在他们彼此相爱的份上,就饶了六哥这一回吧。” “噗……” 晟帝刚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茶,顿时一口全喷了出来。 “憨子!你刚刚说什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说。” 当朝皇子有龙阳之好,这传出去,还不得让人家笑话死? “真的,我上次亲眼所见。” 姜凡招了招手,笑道,“胖大妞,你过来,其他人可以滚了!” 娜塔莎此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国赛两场,输了两场……按照约定,她现在是这傻子的媳妇了? 而她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过去了。 “臭傻子,找我何事?” “父皇,就这样……”姜凡没理她,继续沉溺在给晟帝讲故事中,“那天我就看着六哥和金兀术,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 娜塔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凡抱住了一顿亲,一顿摸。 “臭流氓!” “没错,六哥当时也说的这句话。” “唔唔……” “金兀术还说,小宝贝,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傻子……居然当众表演起了活色生香。 “哈哈……” 紧接着,全场哄笑。 而六皇子如坠冰窟,整个人已经完全愣在那儿。 “九弟啊九弟,你是正常的傻子吗?” “父皇,还没完,接下来,他们还这样……” 晟帝一看姜凡开始扒拉突厥公主的衣服,当即吓得站了出来,“哎,这可使不得!你这憨子,还不快住手?” 再不拦着这憨子,指不定他还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娜塔莎本来因为事发突然,就大脑一片空白,这莫名其妙又被姜凡占了便宜,她心中的怒火,直接燃烧到了顶点。 “臭傻子,我杀了你!” 可惜,她被几名护卫拦着,没有腾出手。 姜凡还是没有理她,一本正经,继续跟晟帝胡说八道。 “父皇,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要不然,我六哥总不能私自盗窃神兵图纸,与突厥人暗中勾结吧?” 一语至此,他吓得捂住了嘴,跳到了宰相孙谦面前。 “老头,与敌国勾结,是什么罪啊?” “回禀九皇子,死罪!” “父皇,你听,他们这帮人中最有学问的老头都这么说了,那还有假吗?” 姜凡挤出了一排大白牙,伸手摸向了孙谦的头顶。 “嘶……” 这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晟帝就开始心惊肉跳。 甚至,孙谦一党的武将,有人准备拔刀了。 可没想到,孙谦居然笑眯眯地将脑袋盯了过去。 “嘿嘿,老头,还是你好玩!我就好奇,你这么聪明的人,脑袋是不是跟我的不一样?” 姜凡困惑地挠着头,“看起来,也一样啊!” “哈哈……”孙谦双眸微眯,爽朗大笑,“九殿下真是活泼可爱。” “哈哈……” 一众大臣跟着尬笑。 “六哥,你还没回父皇的话呢,你没通敌卖国吧?” 姜凡抓住了小辫子,不肯松手,“要是那样,那可惨了!令妃娘娘和嫂嫂,都要跟着你遭殃了。” “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嫂嫂要是受了委屈,我会心疼死的。” 第21章 许你们今晚洞房花烛 张口嫂嫂,闭口嫂嫂。 六皇子的逆鳞,被一次次触动。 虽说,他还未迎娶正室,苏媚娘因出身不行,只是侧室。 但那也是他姜昊的女人,接二连三被戏弄,他对姜凡的恨意到达了极致。 可现在…… 这小子给他扣了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无论如何,他也不敢接。 “父皇恕罪,儿臣确实有龙阳癖……”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晟帝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命人将六皇子掉下去软禁,三个月之内,限制外出,直到哪一天想通了,改掉这个恶俗的癖好,才容许他恢复身份。 “传旨令妃,让他好好教教儿子,怎么教育儿子?” 卫忠显急忙躬身令旨,忙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前去传旨。 “难怪嫂子闷闷不乐的,原来六哥喜欢男人……” 姜凡这个“始作俑者”,还在一脸无辜地挠着头,跳着脚在孙谦旁边晃荡,“老头,你喜欢男人吗?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大胆!” 苏恒通立马跳出来呵斥,却见晟帝那阴晴不定的目光,顿时心下一惊。 “九殿下,相爷乃天下读书人的魁首,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没什么。” 岂料孙谦本人倒是没有在意,反而笑着跟他解释,“正常男人,是不会喜欢男人的,九殿下,你将来娶了媳妇就明白了。” “是吗?” 姜凡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突然大喊,“燕统领,快把这个老头抓起来!他想造反!” 刹那间,孙谦及其幕僚的魂儿都快被吓没了。 这傻子,又搞什么飞机? “九殿下,这是为何?”燕南天不明所以。 “他说他不喜欢男人,我父皇也是男人,他不喜欢我父皇,还不是想造反吗?”姜凡一本正经地呵斥道,“大胆逆贼!皇帝你都不喜欢?你想作甚?羽林军何在?抓人啊?” 孙谦嘴角疯狂抽搐,这傻子的思辨能力还真是一绝,原来给他挖了一个坑让他跳。 此时,晟帝虎视眈眈,卫忠显和燕南天都严阵以待,若是对方真借某个由头,先斩后奏,都是有可能的。 “嘿嘿,九殿下,当然,陛下要除外,对了各位皇子皇孙,皇亲国戚都要除外,这样行了吧?” 好在孙谦灵机一动,顺着哄傻子的话,借坡下驴。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男人的?” 孙谦:“……” 合着我正反说话,都是陷阱啊? “父皇,这老头也有龙阳癖,他还是什么读书人的魁首,理应重罚,我看,也关起来!” 摆明了,这傻子就是想侮辱相爷。 一帮文臣同仇敌忾,纷纷下跪,请晟帝若是治罪,连同他们一起治罪。 “行啦!你们一个个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老跟一个憨子计较什么?” 晟帝表面上不胜其烦,内心却对老九的行为极其赞赏,这么多年,除了老九,谁敢跟孙谦这么说话? 挫挫他的锐气也好。 “陛下圣明!”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晟帝也不可能放过。 “孙谦,你可知罪?” 孙谦猛地一颤,该来的,还是要来。 “老臣知罪。” “那就好!你贵为国丈,又身兼相国、翰林院大学士,却连自己的外孙都教不好,你说,应当怎么处置你?” 这罪名,真是牵强啊! 照这么说,子不教父之过呢,你晟帝不应该首先问责? 但没人敢这么做。 “按照大乾律例,应当罚俸三年。”孙谦倒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那就罚俸三年,你自己上缴国库吧!” “谢陛下!” 不少党羽,都对晟帝流露出了不满的情绪,这样一来,朝堂的局势,就更加错综复杂,暗流涌动了。 “父皇,别忘了我的大胖媳妇!” 修理完老六和孙谦,姜凡自然不会忘了娜塔莎。 他馋这姑娘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这憨子,怎么突然就发春了?” 晟帝指着他调笑,一回眸,却是面色阴沉,不怒自威,“娜塔莎,国赛三场,你们已经输了两场,按照约定,你应当留下,做老九的媳妇,你意下如何啊?” “朕许你们今晚洞房花烛!” “不可能!” 娜塔莎涨红了脸,义愤填膺,“你们所赢两场,皆是投机取巧,阴谋诡计所得,根本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我不服!”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姜凡这憨子,倒是当众拽起了文,“本殿下就知道你这胖大妞会反悔,说吧,你怎么样才能服气?” “一朝公主居然出尔反尔,不愧是野蛮之人!” “就是,我大乾三岁孩童都知道言出必果的道理,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羞不羞?” “呵!你指望那帮野人讲什么信用?滚回你们漠北去!” “……” 娜塔莎气愤的目光,扫过全场,原本他们来之前,胜券在握,精明算计,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全被一个傻子给毁了。 他气不过! “胖大妞,你要是不想留下当我媳妇也行。” 姜凡见状,添了一把柴火,只见他蹲起了马步,笑意盈盈,“你这突厥公主,带领你们整个使团,从我胯下钻过去,这事儿,就算完了,如何?” “你!欺人太甚!” 突厥使臣暴怒,凶戾的目光似一头野兽,“我们突厥人,岂能受你此等侮辱?” “够了!” 娜塔莎深知,对方占理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突厥人好过的,唯有博取一线生机。 “傻皇子,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姜凡耸了耸肩,一脸憨笑,“万一你再抵赖又如何?我虽傻,但也是不好骗的。” “以国书为证,如何?” 娜塔莎公主豁出去了,与其丢人现眼,倒不如孤注一掷。 “你我双方,签订国书,谁都不能抵赖,之前的赌约,仍旧算数,你敢吗?” “有何不敢?” 娜塔莎显然是做了后手准备,很快,突厥使臣这边,就呈上来国书,一式两份。 “一局定胜负!” “谁抵赖,谁就是小狗。” 姜凡与她同时画押,为了防止双方使诈,各自两边的大臣们,都检查过了国书,确认无误后,相互交换。 “日期不变,后天,最后一场比赛,如期举行!” “到时候见!” “后会有期!” 第22章 三朝元老跟我装?死! 突厥使团一走,躁动的王公大臣们就开始窃窃私语。 除了晟帝的嫡系之外,一个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他们议论纷纷,捶胸顿足,唉声叹气,丝毫没有把晟帝放在眼里。 “你们在议论什么?!” 晟帝听闻,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 姜凡却摩挲着下巴,回想着娜塔莎先前的举动,有了大胆的猜测。 他立马将燕南天叫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对方听完后,骇然大惊,急忙退走,几个跳跃,就没了踪影。 “咳咳……” 此时,一名年过耄耋的老汉,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此人乃是礼部尚书曹景德,三朝元老,悲愤极高,一向深居简出,不喜参与朝中斗争,今儿个居然主动请奏,连晟帝都吓了一跳。 “曹老尚书,你想奏什么啊?” “启禀陛下,国赛本就是玩闹之举,若是太过认真,恐招来祸端啊!” 他拱手行礼,全身都在颤抖,“武帝爷在世的时候,我大乾国土南北跨越五千里,东西横贯三千里,乃当世第一强国,他老人家励精图治三十年,也未能将突厥人赶尽杀绝,反倒是穷兵黩武,导致民不聊生。” “幸得文帝爷,临危受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保住了如今堪堪国土,发展壮大,这才有您在位十八年的盛世,如今,突厥出现了一位雄主,十年间完成了各大部落的统一,所向披靡,我等与其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此次,能讲和最好,若是一位逼迫突厥公主,或许能逞一时口舌之快,赢一朝扬眉吐气,可后果呢?” 一语至此,这位老尚书已经泪流满面。 “后果是平南王赫必烈勃然大怒,不顾一切攻杀潼关,以如今潼关区区两万守将,哪怕再加上京兆督军手里的十万龙骧军,再加上五万羽林军,又能抵挡赫必烈的铁骑多久呢?” “更何况,南方水患不断,灾民如过江之鲫,士族离心离德,抗拒税收,国库空虚,吾辈松弛,与突厥为敌,实乃自取灭亡之道!” “老臣还望陛下,三思啊!” 一席发自肺腑的话,令校场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位三朝元老,敢跟晟帝这么讲话,哪怕是孙谦都没有这个胆子。 无它,只因曹景德,当年救过晟帝娘俩的性命,若不是他四十年前及时出手,姜焕早已与母妃,被溺毙于洛水河畔,哪有今日高居庙堂之上的大乾晟帝? “陛下!” 曹景德老泪纵横,浑身战栗,重重地跪在地上,“老臣实在不忍泱泱大乾,锦绣河山,连遭兵祸,更不想,几位先帝爷穷尽一生奋斗而来的大好江山,毁于一旦!” “老臣若是冲撞了陛下,请陛下治罪于死罪,将老臣之尸首高悬于玄武门之上,以儆效尤,老臣绝无怨言,只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轰隆……” 晟帝的脑海中,宛如炸响了一道惊雷。 自上位以来,谁人敢将他逼到这种程度? 若是换了以前,他君临天下,开创盛世,他自可大手一挥,将这老东西拖下去,千刀万剐。 可如今,国破山河碎,祖宗基业丢了十之有三,更是连最有希望接管天下的储君候选人三皇子都死于敌手,他哪来的底气,去驳斥这些大臣? “老三啊,要是你还活着,敢有多好?” 晟帝无限怀念三皇子在世的那些风光时候,若不是他当初瞻前顾后,没有早早立下老三为储君,何至于今日之局面?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以孙谦为首的权臣党羽,一个个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公然要挟。 “臣等恭请陛下三思而行,以和平手段解决站端,陛下若是不答应,臣等长跪不起!” “臣等,长跪不起!” 晟帝双拳紧攥,胸口因气愤过度,而剧烈起伏,甚至导致出现了哮喘的症状。 “尔等,是要逼宫吗?” “反了!你们一个个都反了!” 大太监卫忠显指着那帮大臣啐骂,赶忙扶着晟帝,拼命地为他抚着胸口顺气,“退朝,赶紧退朝!陛下身体有恙,急需太医诊治!” “放肆!你这阉狗,有何资格在百官面前大放厥词?” 镇西大将军张怀义,起身怒斥,“吾等只求陛下一个结果,绝无逼宫之意图。” “没错,吾等对陛下忠心耿耿,只求陛下能审时度势,与突厥公主讲和,还两国一个太平盛世。” 御史大夫秦昭拱手道。 “陛下,不能拖了!前线的军队,随时都可能崩溃,一旦突厥大军攻入潼关,我们连讲和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突厥人残暴不仁,他们一旦攻下某座城池,就会进行屠城血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陛下,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京畿地区的几百万百姓多想想啊!” “臣等,请陛下早做决断!” “你,你们……” 晟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喷了一口老血。 “你们这帮子……佞臣贼子!” “陛下,陛下……” 卫忠显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快,起驾回宫!回宫啊!” “诸位大人,你们当真是想逼死陛下,落得一个弑君的千古罪名吗?” 户部尚书狄仁瑞站了出来,舌战群儒,“你们当真以为,投降就可以高枕无忧吗?赵国、燕国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们投降了,然后呢?还不是落得一个国破家亡的下场?你们难道都不长眼吗?” “没错!”大理寺卿沈兆易怒斥道,“尔等世受皇恩,锦衣玉食,不思为君分忧,只知摇唇鼓舌,甘做断脊之犬,与禽兽何异?以地赂突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能得几时休?” “我京兆十万龙骧军,没一个孬种!突厥人胆敢攻来,本督军势必亲自上战场,战斗至一兵一卒,绝对不会投降!诸位大人,要是怕了,尽管现在去投奔突厥,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免得日后没了机会。” “……” 朝堂之上,两股相差悬殊的力量,开始了针锋相对。 聒噪吵闹,谁也奈何不了谁。 整个校场之内,完全乱成了马蜂窝,蝇营狗苟,让本来就急火攻心的晟帝,雪上加霜。 “退,退朝!” 他此时,心力交瘁,再也没有精力去与两位对峙,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结果如何? 他已经不再关心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两方争执最严重的时候,姜凡跑去了校场背后的,正好,燕南天及时归来。 “交代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已经安排妥当了。” 燕南天沉声道,“殿下,万一他们真的坚持比赛,又当如何?” “现在没工夫管那件事了,让你抓的乌梢蛇呢?” “在这儿。” “快,摁到我脖子上咬一口。” “啊?” “放心,乌梢蛇没毒。” “好吧。” 燕南天掰开乌梢蛇的嘴巴,咬在了姜凡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两个血洞。 “颜料呢?” “在这。” “把我伤口和嘴唇都涂成黑紫色。” “好了。” “你快回去保护父皇。” “好。” 过了少顷,姜凡不知道从哪里偷了一把匕首,趁着大家吵闹,无人注意到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曹景德跟前。 “呜呜呜……” 然后,身体一阵抖动,胡言乱语,跳起了大神。 趁那老家伙不注意,一刀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第23章 敲诈?抱歉,我老九这叫抢劫! 这一刀子捅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噗!” 鲜血飞溅,染红了周围几个大臣的脸。 当然,姜凡首当其冲。 此时,他浑身浴血,怒目圆瞪,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乌拉……乌拉……” 发癫的模样,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快保护相爷!” 关键时刻,孙党成员首先想到的不是晟帝,而是宰相孙谦。 御林将军苏恒通首当其冲,护在孙谦身前,两手前顶,作势就要夺刀。 “来人啊,九皇子疯病犯了,快将他拿下!” 御林军顿时鱼贯而入,足足十几人,把姜凡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拿下!” 苏恒通根本就没照会晟帝,直接当众下令。 “放肆!” 燕南天一个翻身,进入了包围圈,将姜凡护在身后,大内侍卫从四周火速涌出,就连树上都埋伏了不少绝顶高手,一时之间,将众位王公大臣,团团围住。 “苏恒通,你想造反吗?陛下都未下令,谁让你调集御林军?” 燕南天真气外露,恐怖的威压,直击苏恒通,这位御林将军,虽有武道傍身,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让你的人撤了,不然,大内侍卫以谋反罪论处,格杀勿论!” “你敢?!” 苏恒通趾高气昂,目光似鹰隼般锐利,“这里是军营校场,安防工作有御林军负责,你大内侍卫,不请自来,意欲何为?” “九皇子发癫杀人,本将军依照职责,保护陛下和各位大人,你有何意见?” “保护陛下?我看你是保护宰相吧?” 燕南天冷哼一声,沉声道,“自始至终,从未见你往陛下身边靠过。” “本将军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 “够了!都给朕退下!” 晟帝在大太监卫忠显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想谋朝篡位吗?” “臣等惶恐,臣等不敢!” 在场所有王公大臣,皆下跪求饶,以头抢地,恭敬至诚。 “突厥人刚走,你们就内斗,莫非,真像那帮蛮子说的,不用他们铁骑踏来,我们自己就能玩死自己?” “臣等知罪,请陛下责罚!” 此时,燕南天赶忙起身,点住了姜凡的穴道,指着他脖颈之处的两个血洞,忧心忡忡。 “陛下,九皇子非发癫,而是被突厥巫女下了毒咒,诸位请看,九皇子这伤口明显是蛇咬的,而随身携带蛇类的,只有那个突厥巫女!” 一语至此,燕南天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陛下,这突厥人,假意国赛,实则行谋刺之事,实则真正的目标,是陛下您啊!” 跟了姜凡这么久,连他也开始了飙演技。 “您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大乾一日无主,那突厥大军,势必长驱直入,还好,老尚书高风亮节,危急时刻,不顾个人安危,以血肉之躯,行忠君挡刀之事,实乃吾辈楷模!” “老尚书千古!”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你他娘的一个老实人,卖力这么表演,谁信啊? 八成,又是老九的鬼主意。 合谋阴杀当朝大臣,还能有理有据,放眼大乾历史,绝无仅有。 “没错。” 见状,大太监卫忠显紧忙帮腔,“咱家刚刚亲眼看见,突厥人以邪术控制了九殿下,刺杀陛下,多亏老尚书挺身而出,救驾有功,老尚书千古!” “老尚书千古!” 狄仁瑞、沈兆易等人相继跟进,一个个躬身行礼,呜呼哀哉,简直比死了爹娘还难受。 “这,这……” 苏恒通还没反应过来,茫然不知所措。 “相爷,这……” “你信不信,你再哔哔两句,九皇子能过来一刀捅死你?” 孙谦咬牙切齿,却也只能跟着众人朝曹景德行礼,他甚至还没死透,还在地上挣扎,就已经被“千古”了。 阳谋!顶级阳谋! 苏恒通立马一缩脖子,赶忙斥退了御林军,哭得比谁都大声。 “老尚书千古啊!您这一去,我大乾江山社稷,少了一臂啊!” 孙党成员,一个个提心吊胆,夹着尾巴往孙谦背后躲。 谁也不想被傻子突然冲过来捅一刀。 为啥? 傻子捅人不犯法啊,你跟他讲道理将律法,都是无用的。 他只要说自己被突厥人控制住了,谁能证伪?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断然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这傻皇子,就已经成了晟帝最锋利的一把刀! “呵呵!” 晟帝高居台上,睥睨四方,望着那些孙党的王公大臣,战战兢兢,蝇营狗苟的模样,嗤之以鼻,仿佛又回到了年少轻狂的峥嵘岁月。 “区区孙党,不过如此!” “传陛下旨意,以王爷礼制厚葬老尚书,谥‘文忠’,其子封永宁侯,世袭罔替,钦此!” “陛下圣明!” 百官跪拜。 “陛下,突厥人都已经敢当众行刺圣驾,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主战派的人,以京兆督军杜海为首的众人,终于找到了机会扬眉吐气。 “若一再纵容他们胡作非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儿?” “陛下,一味忍让,只会让敌人变本加厉!臣,请战!” “臣请陛下,立即追捕突厥女巫,兴师问罪!” “……” 而此时,孙党主和派成员,一个个低垂着头,胆战心惊,无人再敢与之辩论。 “臣等愿为陛下,为江山社稷,为大乾百姓,英勇赴死!” 晟帝内心的热血,早已被点燃,可是打仗,哪有那么简单? 除了热血和战意之外,还有经济基础。 没有孙党成员的支持,这仗打不起来。 “相国,不知,你以为如何?” 晟帝见孙谦半天装聋作哑,强忍着愤怒,给足了他面子,“没有你的支持,这仗,很难打!” “陛下谬赞了。” 孙谦倒是不慌不忙,连行礼都免了,直接上演了一波阴阳怪气。 “陛下既有杜将军他们请缨,让他们去战便可,何必为我一老朽?我一不能上战场杀敌,二不能运输粮草,三不懂排兵布阵,只能尽分内之事,还望陛下恕罪!” “你……” 孙谦的嚣张,已经到了极点,竟然公然忤逆晟帝。 “好啊,很好!” 晟帝目光似寒冰般锐利,扫过全场孙党成员,“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臣等请陛下乾纲独断!” “喂……” 谁料此时,姜凡红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们再这样,我可能又要发疯了!” “你,你想干嘛?” 王公大臣们再次一阵骚乱。 “我父皇脾气好,我可不会惯着你们,他今天问你们这话呢,就三个意思!” 姜凡一抹脸上的血迹,直勾勾地盯着众人,“掏钱,掏钱,还是他娘的掏钱!你们要是不掏,嘿嘿,我老九,就让你们出血!” “不信,咱们走着瞧!” “桀桀桀……” 孙谦一阵狂笑,眉宇间满是蔑视,“九殿下,你该不会想敲诈百官吧?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老狗,你错了。” 姜凡丝毫不惧,不卑不亢,与其针锋相对。 “敲诈?抱歉!我老九这叫抢劫!” 第24章 儿子不行,当妈的要出手了!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现场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都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只要双方主子一声令下,今日之内,大乾京城势必血流成河。 谁都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哈哈哈……” 关键时刻,两人开怀大笑,互相来了个拥抱。 “九皇子真是少年英雄,老臣佩服!” “相爷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啊!” 孙谦嘴角疯狂抽搐,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先行打道回府了。” 孙谦惜命,在这里爆发冲突,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御林军虽然人数众多,可个体战力,根本比不上大内侍卫。 尤其是燕南天这个绝顶高手,一旦他们展开血战,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在瞬息之间,就砍了自己的脑袋。 不划算。 “陛下,臣等告退!” 孙党成员一个接一个离去,校场之内,瞬间变得冷清。 待到他们走远,晟帝一个趔趄,险些晕倒。 “陛下……” 大太监卫忠显急忙扶住了他,焦急地道,“起驾回宫!” “臣等恭送陛下!” 狄仁瑞等人,恭敬至诚,忠心耿耿。 “老九,跟朕来!” 晟帝临上皇辇之前,面色不善地朝姜凡招了招手,那模样,保不准一通教训。 怎料,姜凡装作根本看不见,一个劲的憨笑。 “呀,燕统领,我中毒了,你还不带我去太医院?” “是!” “这老九……太气人了!” 晟帝见他又溜了,简直是又气又笑,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一个憨子,跟他计较什么? “陛下,九殿下身中剧毒,还是去医治的好。” 卫忠显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噗嗤!” “起驾……噗……” 车帘落下,晟帝与卫忠显对视一眼,两人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你这老狗,在笑什么?” “陛下笑什么,老奴就在笑什么!” “你啊,一把年纪,真是一点儿定力都没。”晟帝话说到一半,自己又忍不住捧腹大笑,“痛快,实在是痛快!” “朕被这帮权臣,架起来烤了十年,从未像这几天这般痛快过,大伴啊,你是没看到他们那一张张脸哦,又惊恐,又忐忑,又怕死……” 晟帝还有模有样地学起了当时的场景。 “尤其是孙谦那老狗,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又是朕的国丈,肆意妄为,如今,却被老九接连打脸,还真是一寸降一寸。” “看见了,全看见了。” 卫忠显一边帮他剥着葡萄,一边会心微笑,他与晟帝从小一起长大,这位生性多疑的大乾九五之尊,也只有在他面前,能如此放松了。 “他们啊,就是贱!欠收拾,九皇子真是您的福星!” 一语至此,他却又叹道,“可之后呢?只要他们一直拖后腿,与突厥人暗通款曲,我们大乾,就永远是待宰羔羊。” “朕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设计坑杀了朕的老三还不够,居然,还想割地求和,卖主求荣,真是一帮软骨头。” 晟帝的目光中,不断闪过杀机,可热血过后,只剩无奈。 “就是老九这孩子,不肯与朕交底,要不然,朕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陛下……” 卫忠显黯然神伤,面露苦涩之情,“或许,九殿下聪慧,是不想步了三殿下的后尘吧。” “唉!都怪朕无能,若不是朕当初……罢了,随朕去冷宫,看望一下淑妃吧,就说,她的两个儿子,都没让她失望。” 晟帝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夕阳下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传令,起驾冷宫!” “起驾冷宫——” 景宁宫,令妃住所。 “母妃,您到底何时去求父皇收回成命啊?儿臣要是真的被禁足,那一天不得无聊死啊?” 铩羽而归的六皇子正在向自己的母妃倒苦水。 “你这没出息的玩意儿,几次三番被老九那小子设局,丢不丢人?” “我哪里会想到,他一个傻子会有那么多的心眼子?” 一想起自家九弟那嚣张的样子,六皇子姜昊就气不打一处来,“母妃,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的命根……” “太医说了,只要恢复得好,还有很大几率,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可谁也没注意到,说到此处的时候,六皇子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实际上,他已经彻底废了! 但若是让这个消息传出去,他势必会沦为弃子,一个没有无法生育的皇子,有什么资格争夺天下? “那就好,不然,母妃和你外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是,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和外公失望的。” 六皇子依偎在令妃身旁,眸底却邪恶流转,“老九,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不好,娘娘不好了!” 就在此时,宫女秀娥急匆匆地跑来禀告,“娘娘,陛下去冷宫了!” “什么?!” 令妃猛然起身,惊骇欲绝,一膝盖将面前的六皇子给撞了出去。 “哎呦,母妃,你干嘛啊?我还受着伤呢。” “你懂什么?!” 令妃面目扭曲,美眸中流转滔天恨意,“陛下,肯定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贱人,都打入冷宫快十年了,还能让陛下想起你来?你到底有什么好啊?” 嫉妒,让令妃面目全非。 “娘娘。” 容嬷嬷小心插话道,“是不是因为今日校场,九皇子的表现,让陛下有了什么想法?所以才会……” “嘶!” 令妃斜眸一挑,怒目圆瞪,吓得容嬷嬷赶忙跪地掌嘴。 “奴婢该死,奴婢真该死!” “行啦。” 令妃深吸一口气,顿感心惊肉跳,“你所言,不无道理!老九最近所谓,实在不像是个傻子,陛下怕是看到了希望,先让他成为第二个老三!” “母妃!” 此言一出,六皇子顿时心急如焚。 “母妃,您千万要阻止父皇啊,他老九凭什么?我才应该是太子!” “现在知道急了?” 令妃一脚将儿子踹翻在地,“早干嘛去了?让你害个人,你都办不到,将来以后,怎么执掌天下?” “母妃,儿臣知错,儿臣一定改!” “哼!” 令妃面露愠色,目光深沉,“这是最后的机会,别让我们大家都失望。” “是,是。”六皇子惶恐地点着头,不停地抹着眼泪。 “滚吧,这段时间禁足读书,好好想想自己将来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还不快滚?” 令妃赶走六皇子之后,凶戾的目光中杀意更甚,“容嬷嬷。” “奴婢在。” “之前,老九住所那两个宫女太监,不是闯了大祸吗?” “没错,他们蠢笨,被九皇子刷得团团转!” “呵呵。”令妃阴笑道,“告诉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这一次,要是再搞砸了,就拉出去杖毙!” “遵命!” 容嬷嬷阴笑着下去交代事情了。 “等等,带上这个。” 令妃从床榻之下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玉瓶,“让他们找机会,让老九吃下。” “这是……” 容嬷嬷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敢多问,拿了玉瓶,就退出了房间。 九皇子啊,娘娘动真格了,你,命不久矣! 第25章 夜会令妃 夜半三更,玉清苑,姜凡居所。 傍晚时分,刘喜就接到了暗中传递来的命令。 这会儿,他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朝着东厢房而去,那里,是玉兰的住处。 按照以往惯例,他摸进了玉兰的房间,脑子里幻想着一些刺激的东西,自从那日受了刺激后,他就产生了一种报复心理。 等下一次,玉兰需要他的时候,就往死里折磨。 这种事,两人习惯了,心照不宣。 “小宝贝,我来了……” 刘喜荡笑着扑了上去,岂料玉兰床上空空如也。 “这个贱人,大半夜去哪了?不会去找那个傻子了吧?” 他下意识往地上一瞥,暗想自己阉人之身,无数痛苦涌上心头。 “凭什么,一个傻子都能过得比我好?” 长期以来,在他心中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他拿起一根烛台,朝着九皇子的寝室冲去。 果不其然,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靡靡之音。 “抢我女人?臭傻子,我跟你拼了!” 刘喜循着声音,一路狂奔,反正令妃娘娘和六皇子都想要让他死,还给他下什么毒?干脆弄死算了。 到时候,就说他自己喝多了,掉进池塘淹死了。 刘喜,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到了近前,他一脚踹开门,抡着烛台朝一个人影刺去,“臭傻子,去死!” 怎料,揭开帷幔,只有玉兰一人,在床上乱叫。 “就,就你一个?” 刘喜大惊,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你搞什么鬼?大半夜在他房里,鬼叫什么?” “你说呢?” 然而,玉兰却是邪魅一笑。 “刘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本殿下!” 他猛地回头,只见姜凡端着一把狙击箭,正瞄准了他,一脸憨笑,“举起手来!” “你,你们合伙诈我?” 刘喜若是到现在还明白不过来,那未免太傻了。 “玉兰,为什么?” “你说呢?”玉兰满目嘲讽,袅袅婷婷地走向了姜凡,“九殿下能给予我做一个女人的快乐,你能给我什么?” “好,很好。” 刘喜的眸中满是杀意,“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了!今晚,我就弄死你们两个,去令妃娘娘那儿领功。” 他急忙调动内力,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这,这是……你给我下毒?” 玉兰阴惨惨地笑道,“谁还不知道,你们东厂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我怎能不帮殿下防着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刘喜跪在地上,内力引动毒素蔓延全身,很快就毒入骨髓。 “哎,你先别死啊,我这武器,还没配上用场呢。” 姜凡厌恶地瞪着他,“撑着点,马上就好。” “你,你在装傻?” “下去,问阎王吧。” “嗖!” 短箭激射,插进了刘喜的眉心,差点穿刺而出。 “威力,还是差点。” 姜凡兴致缺缺,挠了挠头,“玉兰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殿下,他身上肯定有令妃娘娘的东西,我去看看。” 玉兰一脸殷切之色,马上前去惨死的刘喜身上翻找,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三尸脑神丹?” 姜凡一怔,笑呵呵地道,“玉兰姐姐,你认识?” “这玩意儿,宫中谁不认识,当年那场巫蛊之乱,就是从它而始,这么多年,这宫中居然还藏着这东西,难不成,令妃才是当年的源头?” 玉兰愣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殊不知,地上的刘喜动了,他悄悄地摸向了烛台,猛地用力,插进了玉兰的后背。 全程,姜凡亲眼目睹。 “唔啊!” 玉兰惊讶得说不出来话,看着刘喜那癫狂的眼神,朝着姜凡爬来。 “九殿下,救我,救救我!” “哈哈……临死还能拉上你这个垫背的,值了。” 刘喜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死透。 玉兰跟条蚯蚓似的,蠕动到了姜凡面前,俏丽的面容上,满是惊恐之色,殷红的鲜血,从她胸前不断朝着外围渗透。 恐惧,爬满了内心。 “九殿下,救,救我啊……” “唉!” 姜凡一脚踢开了她的手,躬身捡起地上的玉瓶,“本来,我还想动手的,刘喜倒是帮我省力了。” “你,你要杀我?” “你今日能背叛刘喜,明日就能背叛我。”姜凡举起了狙击箭,瞄准了她的心脏,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傻气? “我这人,平生最恨背叛!” “不,不要啊……” “念在我们睡过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短箭发射,玉兰归西。 杀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负担。 尤其是这两个狗奴才,一直以来都图谋不轨,要不是玉兰通风报信,自己吃了这什么三尸脑神丹,还真的要沦为令妃的傀儡了。 “看来,这宫里是不能待了。” 如今,令妃的势力,遍布整个后宫,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反击了。 “是你们逼我的,可别怪我了。” 片刻之后,姜凡出现在了景宁宫后花园水榭长廊之上的一处凉亭中。 东方既白,黎明将结束。 景宁宫安静的可怕,仿佛周围昏黑的环境中,藏着数不清吃人的猛兽。 直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姜凡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娘娘倒是守信,果真独自前来。” 令妃面色阴郁,美眸中透着几分凶戾,“说吧,什么条件?” “嘿嘿……” 姜凡倒也没有对她行礼,只是突然靠近,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得令妃汗毛倒竖。 “你这畜生,你想干嘛?想装疯卖傻杀人吗?” “那可我不敢。”姜凡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杀你,多没意思!老九只想跟娘娘做个交易。” “呀……” 令妃惊叫一声,神色慌张,“你这畜生,该不会是要……本宫跟你娘同辈,你敢?” 臀下,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也不知道这臭傻子用的什么手法,平白给他添起一股兴奋。 “我口味这么重吗?” 姜凡皱眉,神情却依旧戏谑,“当然,如果娘娘需要帮忙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放肆!” “这就放肆了?”姜凡忽然揽住她那纤纤细腰,霸道而力沉,“明明只比我大六岁,装什么长辈?谁不知道,六皇子不是你的儿子,他是你姐的儿子,只不过你姐死得早,才认你为母妃,我说得对吗?” “你,你……” 令妃羞于启齿,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傻子,势大力沉,根本难以招架。 “你再不放开,本宫喊人了!” 令妃威胁道,“到时候,治你个淫乱后宫之罪,把你千刀万剐!” “好啊,那你叫啊!” 姜凡掐着她的脖子,抵在柱子上,目光中只有一片清冷,“你越叫,老子越兴奋!” 第26章 先下手为强 姜凡本就生得人高马大,与上一世相差无几。 一米八五。 而令妃则是标准的女性身材,只有一米六三的样子。 此刻,被姜凡跟小鸡仔似的拎在空中,眼神里满是恐惧。 “娘娘,你怎么不叫了?” “有,有话慢慢说。” 令妃眼前的高傲,荡然无存,眼神之中,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哼!” 姜凡随手把她扔在地上,令妃捂着喉管,一阵剧烈咳嗽,眼泪花汪汪,神色怨毒。 “东西呢?快给我。” “呵呵。” 姜凡蹲在她面前,手背勾过那完美的俏脸轮廓,“难怪父皇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可惜啊,自从十年前马嵬坡那场兵变之后,父皇好像已经不能尽人事了吧?” “你这么一个娇俏的美人,留在后宫,啧啧……” “你不傻,你什么都知道!” 令妃瞳孔剧烈收缩,娇躯疯狂震颤,“你一直都是装的。” “乌拉拉……” 姜凡一阵怪叫,转眼间脸上又出现那种傻气,“娘娘,你说什么?老九听不懂啊!” “好本事,装傻能装这么多年……” 令妃眸底闪过一抹杀意,心里不停盘算,我要是你,就一直装下去了,既然,你装不下去了,就别怪我们了! 你母妃、你兄长,都废了。 你也不会例外! “废话少说,这么说,你愿意跟我交易了?” “让我先看看东西。” 姜凡拿出那小小的玉瓶,令妃瞬间心惊肉跳,这事儿,要是捅到晟帝那儿去,一旦他开始彻查,势必翻出当年的巫蛊大案,到时候,别说他们孙家了,就是整个孙党,都有可能被抹干净。 令妃赌不起。 “给我。” 她居然想用抢的。 姜凡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将她挡在身后,令妃丰腴的身材撞在他后背上,捂着胸口一阵怨怼。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玉瓶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 “什么?” 令妃挣扎着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裙摆,目光阴沉,“别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有那个魄力,今晚就不会来赴约了。” 姜凡伸出一只手,从头到尾,徐徐指点,最终停在她的胸口,莞尔一笑。 “你这色胚,贼心不死,本宫可是……” “行啦,把那个项链解下给我。” “啊?” 令妃一怔,刚刚她还以为姜凡要对她图谋不轨,她心里头还有种异样的感觉,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转折。 “怎么?看上去你很失望的样子?要不,你主动点?说不定,我发发善心,还能给你松松土。” “你……不知廉耻!” 令妃像是被戳中了心窝子,气呼呼地摘下项链,递给了姜凡,“玉瓶给我。” “给。” 姜凡也不想再跟她啰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要是再纠缠下去,被别人看到了,反而不好。 “哼!以后,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姜凡警告道,“我老九可不像我哥,也不像我母妃!老九,我有仇必报。” “放心,本宫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话虽这么说,可令妃心底里已经将他当成了死人,这小子不死,她寝食难安。 “喂,你不会在我回去的路上埋伏了什么杀手吧?” 姜凡冷不丁问道,“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刘喜和玉兰,马上就会被带去父皇身边,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滚吧。” 令妃虽然这么想过,可这里终究是皇宫。 在皇宫内,刺杀皇子,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借着夜色,姜凡遁回了玉清苑,脑子却是令妃那婀娜的身段,和傲娇的模样。 不得不说,孙谦那老狗人品差,生得女儿,是真的漂亮。 “可惜啊……” 姜凡拿着她的项链,放在鼻前轻嗅,似乎还残留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你我是敌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咣当……” 他砸碎了酒坛子,淋湿了窗帘帷幔,家具书桌,最后,是两具崭新的尸体。 “哗啦!” 然后,他放了一把火。 玉清苑的建筑,绝大多数都是木质结构,一旦有大规模明火,很快就会被点燃。 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彻底烧了起来。 “烧啊!使劲烧!” “着火了,快救火啊!快啊……” 很快,当值的太监宫女就注意到了玉清苑这边的状况,大批的人马开始朝这边赶来。 “表演时间到。” 估摸着那些人快进来的时候,姜凡从火海中冲了出来,边哭边跑。 “不要烧我,我会听话的,老九会听话的,呜呜呜……” 这不,刚进门救火的太监宫女,正好看见,屁股着火的九皇子,跳进了池塘里。 “救人,快救殿下啊!” 大内侍卫闻讯而来,燕南天首当其冲,以最快的速度,把姜凡给捞了上来,只可惜,他已经昏迷了。 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样东西。 “快,快去禀告皇上!” 清晨,御书房。 玉清苑的火势,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 但偌大的建筑,也被烧成了一堆废墟。 姜凡满脸乌黑地坐在那儿,手里把玩着项链,时不时地憨笑,逗弄一下书本,踢两下板凳。 “嘿嘿,嘿嘿!” 六皇子和令妃,则跪在晟帝面前,全程瑟瑟发抖,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父皇,您,您叫儿臣来,到底是为何啊?” 六皇子耐不住寂寞,询问道,岂料,劈头盖脸被晟帝一顿骂。 “令妃,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要谋杀老九?” 第27章 坑哭令妃 令妃两眼一抹黑啊! 她紧忙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姜凡,你他娘的,刚才还跟老娘在水榭凉亭那儿打情骂俏,反手就给老娘告发了? 做人,要不要这么狗? 似乎姜凡能听到她心声似的,还配合地叫了两声。 “汪汪……漂亮姐姐,你看什么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漂亮姐姐?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这老九的病情,看来更严重了,肯定是被火灾给吓的。 令妃,难辞其咎! “令妃,朕问你话呢。”晟帝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六皇子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捣了捣令妃,“母妃,父皇问你呢。” “呼!” 令妃强忍着怒火,沉声道,“陛下,臣妾昨夜睡得踏实,并不知道玉清苑着火,近来天干物燥,火烛易燃,多加防范就是,与臣妾并无干系啊!” “对,对。” 六皇子一个劲地帮腔道,“母妃昨夜并未出宫,儿臣可以作证。” “是吗?!” 晟帝的目光似鹰隼般锐利,仿佛就看穿人的灵魂,“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不从实招来,后果自负。” “咯噔!” 令妃心中狂颤,目光瞥着姜凡,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这该死的傻子,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一个劲在那儿傻乐。 “真好,真好!他们说,死了就可以见皇兄了。” “父皇?真的吗?老九想皇兄了。” 背后捅刀子啊! 令妃嘴角疯狂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臭傻子,这个时候还提晟帝的心病,不是要将我们娘俩置于死地吗? 晟帝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何今日会如此反常? “陛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如,让臣妾和九皇子单独谈谈,或许能解开呢?” 令妃是个聪明人,她觉得,再不做点什么,自己铁定完全被拿捏了。 一旦罪名坐实,想要翻身就不容易了。 “怎么?有朕在,你不好威胁老九吗?” 晟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孙若薇,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对吧?” “臣妾该死,请陛下明示!” 此时,六皇子已经吓得将脑袋抵在了地上,哪里还敢插半句话? 令妃额前后背冷汗直冒,自从她进宫以来,陛下何曾叫过她的全名?今天这事儿,严重了。 可她真的想不到,这傻子给晟帝说了什么。 “来人,请相国来!” “遵命。” 片刻之后,孙谦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御书房,当即就跪下给晟帝行礼。 他从传旨公公那儿就听闻,令妃和六皇子都被叫来训话。 他这个国丈跟着遭殃,肯定是晟帝有了什么实质性证据。 “吾皇万岁……” “免了!” 事情发展到这儿,晟帝也没有装蒜的必要了。 “孙谦,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晟帝随手将项链丢在孙谦面前,大怒道,“此物,你可认得?” “认,认得。” 孙谦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浑身剧烈颤抖,早知道这样,就该手下多做准备了。 万一此时,大内侍卫突然发难,杀了他都有可能。 “你害我?” 令妃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一双阴鸷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你是傻子吗?你一个傻子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啊,啊……” 令妃何须人也?此时,竟也乱了分寸失态。 姜凡借着惊魂未定的状态,直接哇哇大哭,“父皇,老九怕,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孙若薇,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去?” 晟帝竭力嘶吼,因为愤怒,涨红了整张脸,“淑妃进了冷宫,老三死在了战场上,你们难道连一个憨子,都容不下吗?” “这东西,是在火灾现场找到的,你还想狡辩?” 孙谦一听,差点当场气晕,这令妃母子是有多么愚蠢?敢在皇宫放火烧皇子? 猪脑子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陛下息怒,可能是某些歹人,借机陷害令妃娘娘,请陛下明察,娘娘一向疼爱九皇子,断然干不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孙谦急了,拽了一把令妃,“娘娘,赶紧向陛下说明情况啊?” “人证物证俱全,他还有何话说?” 晟帝喝问道,“老九,玉清苑着火时,这个漂亮姐姐在不在?” “在,在的。” 姜凡怯生生地道,“姐姐说,让我把酒水倒在身上,就可以见到皇兄了,她没骗人,我差点就见到了呢。” “听听,多么恶毒?” 晟帝气急败坏,来回踱步,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大太监卫忠显急迫地扶着他,赶忙劝说道,“哎呦,娘娘,您就跟陛下认个错吧,您真要把陛下给气死吗?” 认错? 能认吗? 晟帝本就生性多疑,如果真承认自己做的,以后她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臣妾无罪,是有人栽赃嫁祸。” “谁?你该不会说是老九吧?他为了嫁祸你,差点把自己给烧死?呵呵……” 晟帝直接气笑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朕原本以为,你还有点廉耻之心,没想到,你竟如此大胆。” “来人啊,将孙若薇打入冷宫。” 此话一出,六皇子和孙谦差点当场晕过去。 晟帝一旦怀疑起了令妃,他们谋划多年的千秋大计,必将毁于一旦。 “逆女!” 孙谦狗急跳墙,撸起袖子就摔了她一巴掌,“老夫当初送你进宫,是为了替陛下分忧解难,不是让你祸乱后宫的,如今,你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得不管。” “哪怕日后,你以皇妃身份,告我以下犯上,老夫也认了!” “我今天,非要打醒你!” “啪……” 孙谦结结实实几巴掌抡了上去,孙若薇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一时之间,美眸中噙满了泪花,我见犹怜。 “哎呀,我居然有点心疼了。” 不光姜凡心疼,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六皇子现在屁都不敢放,他敢出声,晟帝势必迁怒于他。 而孙谦也不敢停手,晟帝没有喊停,他若停了,后果更严重。 “父亲,你今日就算打死我,我也没做过。” 她恶狠狠地盯着姜凡,咬牙切齿,“你装,我看你能装到何时?” “父皇,我怕怕……” 姜凡才懒得跟她去对线,有晟帝这个保护伞,不用白不用。 “孙若薇,你身为皇贵妃,心肠竟如此恶毒,就因为你儿子被火烧过,你就要烧死老九?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你们在底下搞小动作,就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可不仅仅是说给孙若薇的。 “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是朕,在给你们留面子,可你们也别把朕当傻子!” “逆女,还不磕头?” 孙谦强行摁着她的头,往地上磕,六皇子惊吓失声,捂住了嘴巴。 他从未见过父皇,像今天这般愤怒。 “够了!演戏给谁看?” 晟帝大手一挥,重新坐回了龙椅上,“自即日起,孙氏若薇降为婕妤,搬出景宁宫,入驻漱芳斋,六皇子姜昊跟随,照顾母妃。” “儿臣谢恩。” “老臣代逆女,谢过皇上恩典。” 他摁着面如死灰的孙若薇,以头抢地,不断磕头,“老臣定会好好管教她,请陛下放心。” “滚吧!” 晟帝冷哼道,“今后,若老九一旦有任何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不敢,不敢……” 孙谦爷孙三人退走,战战兢兢如丧家之犬。 姜凡却有些发愣地看着晟帝,会心一笑,“这便宜老爹,有事儿是真上啊!” “老九,以后你就搬到朕的养心殿来住吧。” 晟帝揉着他的脑袋,好似看见了淑妃,又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老三,“唉,你要是不痴不傻,该有多好?” “不要,父皇,我想去外面住!您可以送我个大宅子吗?” 把孙家人的马蜂窝捅了,留在宫里,等死吗? “宫里尚且不安全,你还想出去?”晟帝面露愠色,严厉地道,“不准去!就留在朕的身边,朕要好好保护你。” “没事,老九会保护自己的。” 姜凡一边说话,一边还留着口水,“父皇要是不给,我就自己去弄一个,只要父皇不干涉就行。” “你有钱?” “没钱。” “那你怎么弄?”晟帝充满了好奇,这憨子,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嘿嘿……” 姜凡神秘一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头望了望天空,“父皇,有大宅子还不够,还得有漂亮媳妇呢,我现在就去找媳妇。” “媳妇?” “对啊,胖大妞,你认识的。”姜凡挖了挖鼻孔,一脸憨笑,“她现在八成应该在泥坑里,您要不要去看看?” 第28章 想逃?去前方堵你! “啊?” 晟帝被惊了个外焦里嫩。 “老九,你胡说什么呢?她现在不应该在准备国赛吗?” “嘻嘻……” 此时,大太监卫忠显却忍不住笑了几声。 “老狗,你笑什么?” “启禀陛下,有时候,用简单的思路去想,反而更容易得到结果,她再参加国赛,还有什么意义?” 卫忠显将自己的推断,娓娓道来,“咱家要是那位公主,肯定也跑路了。” 晟帝一怔,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姜凡,“老九,你这憨子到底憨不憨?你从昨天就想到了?” “父皇,她那眼神贼兮兮的,老九就知道,她要跑。” 晟帝还是不明白,捋着胡子思索,“可她怎么出城?四个城门,她从哪里出去,出去之后,又往哪个方向走?你如何判断的?” “嘿嘿……” “你这憨子,笑什么啊?赶紧说啊。” 晟帝拍着他的肩膀,急不可耐。 “九天玄女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晟帝:“……” 九天玄女又上过你身了,是吧? “驾……驾……” 此时,一队大内侍卫正在南城外五十里处的草地上狂奔,领头之人,乃是燕南天的堂弟,燕青。 “燕千户,您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走这条路呢?” 一名侍卫不解询问。 “呵呵,北城门是去往西北的,西城门外三十里外是个断崖,出了东城门,可以阳光大道直通潼关,南城是下江南的必经之路,前方不远处就是渡口,你是突厥人,你怎么选?” “我当然走东城啊。” 侍卫华话音未落,就被燕青捶了个脑瓜崩,“猪脑子,所以你这辈子只能当个侍卫了。” “千户,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呵呵,挺好了。” 燕青得意洋洋地道,“他们肯定会走南边这条路,坐船一直南下,沿着长江口直到海边,再沿海岸线行进,抵达东辽半岛,进入突厥境内。” “这得绕多远啊?” 一众侍卫满是崇敬之情。 “千户,你什么时候还懂人文地理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嘿嘿,嘿嘿,平时叫你们多看书,你们不听。” 燕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火辣辣的滚烫,他懂这个?他懂个屁。 都是他哥教的。 他哥懂?他哥也懂个屁。 九皇子教的。 “那个傻皇子,居然懂这么多。” “千户,到了……” 此时,前方探子已经回来禀告。 “兄弟们,变装,埋伏好,谁他娘要是露出马脚,被突厥人发现,我剁了他!” “遵命。” 前方渡口,近在咫尺。 燕青等人迅速准备完毕,静候佳音。 “驾……驾……” 果然,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策马奔腾而来,他们一行十余人,皆是商旅打扮。 “公主,前方就是三江渡口了。” 金兀术成了独眼龙,却仍旧承担着保护娜塔莎的重任,不得不说,他的恢复能力简直超强。 “呼!” 娜塔莎公主如今是一副汉家女子打扮,也不知道谁给她找的这件衣服,太过窄小,她本就丰腴的身材,简直快要把扣子撑爆开了。 她全程还骑着马,不断颠簸,勒得更慌,宛如百爪挠心。 “臭傻子!害本公主落魄而逃,早晚有一天,我要回来跟你算账。” 她目光所及,那帮突厥使团的人,都低下了脑袋,不敢直视。 “切记,此去穿越大乾国境,少说话多做事,切莫露出马脚,将自己陷入险境。” “遵命!” 他们突厥人的口音、长相、行为方式,都与大乾子民迥异。 “使臣。” “下官在。” “你联系的人靠谱吗?” “绝对靠谱。”时辰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屡次前往大乾出使,都是坐他的船,只要给够他钱,他就能把我们送到入海口,到时候,可以直接坐我们突厥的商船回去。” “好,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赴码头。 燕青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远道而来的客官,快快上船!” 第29章 快到夫君怀里来 江上春波荡漾,凉风习习。 船上人乏马困,昏昏欲睡。 为了能从京城里面混出来,他们彻夜未眠,进行了多方面的准备。 如今,好不容易登上船,终于可以放松一会儿了。 但金兀术这个职业保镖,还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确保万无一失。 “几位客官,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无人应答。 突厥人都不敢开口,生怕露馅,他们那种口音,一下子就会被人发觉。 “嘿嘿,几位客官还挺高冷,我跟你们说啊,最近我们京城老热闹了,那什么突厥公主,要跟我们进行国赛,结果被九皇子殿下打得落花流水,估计连她自己都得留下给九皇子做老婆了。” “可不吗?”另一位船家帮腔道,“那什么突厥公主,号称什么神机妙算,中原通,结果是个笑话,连我们的傻皇子都比不上。” “你们说,这突厥人的脑瓜子,得多笨啊?” “还有更离谱的呢。”船家越说越上头,满脸都写着讥笑,“那突厥人啊,还学我们汉人读书,说什么文运武道都要碾压我们,搞出了一堆大儒,结果,您猜怎么着?” “全是沐猴而冠,哈哈……居然去怡红院嫖娼,吃错了药,把路过农户的母猪都给侵犯了。” “哈哈……哎呀,这可太好笑了。” “客官,你们怎么都不笑啊?是不喜欢笑吗?” “啊……” 突厥一干人等,嘴角疯狂抽搐,内心咆哮,有几人已经对船家露出了杀机。 尤其是金兀术,他此次大乾之行,瞎了一只眼睛,回去之后,肯定会被笑话死。 娜塔莎呢? 她经过姜凡的几次洗礼,这次倒是非常淡定。 “撑你们的船,闭嘴吧。” 使臣的口音,与大乾人无异,由他出面,扔给了船家两锭金子,“我们要去出海口,你们最好快点,价钱不是问题。” “早说嘛。” 船家收了金子,不再闲谈,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 “殿下,乾狗贪财,给他们足够的钱,就不会被为难了,您先去船舱里歇一会吧。” 使臣小声安慰,“很快就会过去的。” 娜塔莎公主何等骄傲?如今却要承受此等屈辱。 “我没事。” 娜塔莎淡淡一笑,目光瞥向乾都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们突厥的战马,就会踏破你们的都城,到时候,任凭你臭傻子再诡计多端,也无济于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无效的。 娜塔莎发誓,他一定要将臭傻子给吊起来,扒光衣服,在大街上游行三天三夜。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不对头。 这些船夫,看似卖力在摇浆,可这船却并未向前走,而是在江面上打转,准备把他们给绕回去。 “不好。” 娜塔莎顿时警惕心大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金兀术一听公主怒吼,顿时以最快的速度,抓向了船老大。 “嘿嘿。” 可惜,那船老大看似普通,身形却像是泥鳅一般。 “沾衣十八跌?” 金兀术大惊失色,目光阴沉,“你们都是高手?” “晚了。” 燕青扔掉斗笠,撕掉胡须,身后船舱下面顿时冒出来了十几人,一个个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势。 “娜塔莎公主,国赛还未结束,您这是要去哪啊?” “你,你你们……” 娜塔莎惊慌失措,她做梦都没想到,大乾人居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谁让你们来的?臭傻子?” “要不,您亲自回去问问?” 燕青一个眼色,大内侍卫刹那间完成了合围。 “劝你们束手就擒,你们当中,大部分人是旱鸭子,若真打起来,难免造成伤亡,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你们大胆!” 使臣撕掉伪装,勃然大怒,摆起了架子。 “我突厥大军陈兵三十万,就在潼关外,若公主回不去,势必踏平大乾京城,到时候,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达尔巴!” 金兀术一声怒吼,一个巨大的箱子内,突然窜出来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三的猛汉,往那一战,好似一座肉山。 “带公主走,我们断后。” “是!” 那壮汉,跟拎小鸡仔似的,将娜塔莎放在肩膀上,一掌劈断船橹,两手抓起巨木,就朝着大内侍卫砸去,“谁敢伤害公主?我达尔巴,将把他砸成肉饼!” “好家伙。” 燕青灵巧躲闪,一脚将那巨木踹开,“你就是原本要参加国赛第三场的壮士吧?真是恐怖。” 其余大内侍卫,皆被震惊。 放眼京城,还真难有人与他能够匹敌。 “乾狗,想抓我们公主,做梦!” 金兀术拔出长刀,就要拼死抵抗,士可杀不可辱,都走到了这一步,如若真的被抓回去,他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呵呵。” 燕青面对使团的顶尖战力,丝毫不慌,反而面露嘲讽。 “娜塔莎公主,他们脑子坏了,你没坏吧?” “什么意思?” 娜塔莎沉声道。 “不妨,看看岸边。” 只见燕青吹了个口哨,大批京兆龙骧军弓箭兵出现在两岸,山呼海喝。 “胖大妞,哪里去?!” 一时之间,突厥使团头皮发麻。 “我们九皇子竟然能算到你逃跑,岂会没有任何准备?” 燕青双手抱肩,得意洋洋,“公主,还要做无畏的抵抗吗?” “公主,您放心!”金兀术咬破了舌尖,瞪着达尔巴,“我们两人,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带您冲出去,您是突厥帝国的金枝玉叶,绝对不能落在乾狗手里!” “疾风魔狼狂斩!” 金兀术不惜燃烧本源,疯狂催动实力,“达尔巴,快走!” “驾……” 姜凡策马,于龙骧军队列后,开道而来,“胖大妞,何必呢?我们大乾山清水秀,政通人和,留下来当个王妃,还能亏待得了你?” “说不定,我日后登了大宝,你还是皇后呢。” 姜凡身后,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这大乾皇子中,也就你老九,敢如此大言不惭了。 谁让你傻呢? “这输了,就得认,我被窝都暖好了,你确定就这么走了?” 姜凡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罐子羊奶,毫无形象大口畅饮,白色的羊乳,沾了他满嘴,“你们突厥有的,我们也有,你们没有的,我们也有。” “最重要的是,错过我这个香饽饽,你这么优秀的女人,以后想找个如意郎君,就难咯!” “呕……” 姜凡打了个奶嗝,一脸憨笑,“九天玄女说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明年就能生两个大胖小子。” “还不快到夫君的怀里来?” 第30章 带你去大街上煽情 娜塔莎公主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瞪,恨不得一口把姜凡给吃了。 可终究…… 她还是主动从达尔巴肩膀上跳了下来。 “公主!” 金兀术见此情此景,仅剩的一个眸子里,泛着了泪花,“公主,不要啊!” 所有的突厥使团成员,都对姜凡投去了愤恨的目光。 “傻皇子,你赢了!让我回去也可以,你能承受起那个后果吗?” 她威胁道,“本殿下可是平南王最宠爱的胞妹,更是大汗最娇贵的女儿,一旦我被扣留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你们准备死多少人?” “本皇子还是大乾晟帝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呢?怎么?还配不上你?” 姜凡直接掏出了国书,大呼道,“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不成?再说,你们平南王是骁勇善战,你们家大汗是英明盖世,可他们总不会伤害我这个家人吧?” “嘿嘿……” 他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我可是他们的妹夫,他们的女婿,是你们草原的姑爷,你们要是派兵来打我,岂不是天下人的笑话?” “你……” 娜塔莎公主嘴角疯狂抽搐,天下之势,讲究师出有名,大乾人口远远多于漠北,更何况,还有其他中原几国。 他们突厥铁骑是天下无敌,可打下来之后呢?怎么守?怎么经营? 还不是要靠汉人的那一套制度。 他的父汗能统一草原,靠得就是汉人那套手段,甚至,他兄长平南王赫必烈的大军,也是采取了汉人的练兵方式和军纪严明。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好,傻皇子,本公主答应留下,但是,其他人,你得放他们走,不能伤害任何人!” “我答应你。” 姜凡憨憨地道,“我要的只是你这个老婆,要他们干嘛?没用。” “不过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从水路走太远了,你们从陆上走吧,直接去潼关城外与你们的军队汇合。” “老燕,给他们令牌!” “是……” 燕南天将通行令牌丢给了金兀术,警告道,“马上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胆敢折返,或者从事任何非法活动,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公主,这……” 金兀术的心都快要碎掉了,他守护了公主十几年,如今,却要被大乾傻子摘桃子了? “那傻子,胡作非为,他肯定会强行霸占你的!” “我自有打算,你们回去吧。” “可是……” 金兀术还想劝说,怎料被娜塔莎一通呵斥,“金兀术,这是命令!你敢不听?” “遵命。” 金兀术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再抬头,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傻子,你要是敢强迫公主,我金兀术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可拉倒吧。” 姜凡挖了挖鼻孔,将一块鼻屎弹向了他,“我们两个情投意合,跟你这个舔狗有什么关系?滚吧,再不滚,你的另一个眼睛也别想要了!” “老燕,赶他们上岸。” “遵命。” 在龙骧军的强大威慑下,突厥使团一众人乖乖上了岸,除了娜塔莎之外,其余人皆被赶到一边。 “此去路途遥远,先让他们回城吃一顿吧,免得说我这个可汗的乘龙快婿,太过小气。” 姜凡不耐烦地吩咐道,“另外,每个人再发五百两银子。” “遵命。” 燕青将突厥使臣一脚踢在地上,“你不谢殿下恩典?” “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吾等谢殿下恩典。” 人呢? 再抬头,那傻子,不知何时已经把娜塔莎公主扛上了马车,拉下了帘子。 畜生啊! 突厥众人心如刀绞,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家公主将是什么下场了? “驾……” 马车飞驰,朝着京城奔去。 车厢内,只有姜凡和娜塔莎两人,密闭的空间,暧昧的气氛不断攀升。 “啧啧啧……” 姜凡那是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胖大妞,不得不说,你穿我们汉家女子的衣服,更漂亮了,尤其是将你这个身材啊,衬托的完美无瑕!” “我都不敢想象,你若是穿上黑丝、比基尼、超短裙,敢有多炸裂?” 姜凡脸色涨红,光是想象那个场面,都令人血脉偾张。 “臭傻子,你以为,你能得逞?你不怕我们突厥铁骑,有人怕!你以为,你们那些软骨头大臣,会容许你胡来?” 娜塔莎倒也不怕,反而透着一丝嘲讽。 “八成这会儿,已经去皇宫告你去了,想想那帮死老头子,吓破胆的样子,我就好笑,你还想得到我,真是做梦?” “你以为,大乾是你说了算?” “哎呀……” 姜凡尴尬地挠了挠头,面露紧张之色,“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那帮老头子,可太烦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哈哈,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娜塔莎自鸣得意,以为彻底拿捏了姜凡。 “你傻里傻气,运气好又如何?你终究,只是一个边缘人,决定不了什么。” “是吗?” 姜凡突然又捂嘴偷笑,“你啊,真是傻得可爱。” “你笑什么?!” 娜塔莎看见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瞬间火冒三丈,这傻子大智若愚,指不定又想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来对付她。 一想到这儿,她简直头皮发麻。 “嘿嘿,你就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吗?自从你上了马车之后?” “我……” 娜塔莎顿时一怔,摸着滚烫的面颊,心惊肉跳,“你给我下毒了?什么时候?” “你猜?” “你……你简直是畜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再猜?”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飞奔进了京城。 娜塔莎的意识逐渐迷离,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渴望,仿佛全天下,只有姜凡一人。 马车外,不知何时人声鼎沸。 “到了,该下车了。” “你,到底想干嘛?” 娜塔莎彻底慌了,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要扑到姜凡身上去。 而车外,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东街菜市口。 她要是在这个地方乱了智,岂不是成了人人喊打的欲女? “臭傻子,你好狠啊!” 第31章 晟帝赐婚,群臣家里出事了! 哪怕娜塔莎公主再傻,此时也明白了姜凡的意图。 “臭傻子,你,你想坏我名声?” 她愤怒的美眸中,噙满了泪花,现在回想起来,她所走的每一步,都被人家算计好了。 “啊?名声是什么?我听不懂啊。” 姜凡此时撩起了马车帘子,与窗外的人打着招呼,“大爷大娘好,这是我的胖大妞媳妇,好看不?” “好看,太好看了。”一个身材佝偻,豁牙的老太婆,笑眯眯地盯着娜塔莎看,“屁股大,好生养,肯定生儿子。” “还是阿婆见识广啊!” “九殿下,能不能也给我们介绍几个突厥娘们啊?” 几个老光棍追着马车跑,看着娜塔莎那风姿绰约的样子,饥渴难耐,哈喇子流了满嘴。 “等着吧,都会有的。” “亲一个,亲一个!” 又有人开始起哄。 娜塔莎完全被这场景给惊呆了,她想要辩解,可惜,发现根本没人听她的。 大乾京城的百姓,才不会关心你的委屈,他们只想看热闹。 “你,你们……” 可娜塔莎渐渐发现不对劲了,她体内的邪火,越烧越猛,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错,她需要男人! 此时,她看向姜凡的眼神,都充满了几分渴望。 “亲一个,亲一个。” 人群跟着马车,络绎不绝,哄闹声、嬉笑声,简直比大婚还热闹。 从今往后,突厥公主爱上大乾傻皇子的故事,就会沿着官道,一路传到潼关城外,平南王赫必烈的耳中。 “胖大妞,你看大家都这么热情?要不,你亲一个?” 别看姜凡表面上处变不惊,实则已经将手搂住了他的纤纤细腰,娜塔莎本就在药物的作用下,处在崩溃的边缘。 如今,被姜凡不断偷偷撩拨,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一个猛子扑到姜凡身上,张嘴就是一顿猛亲。 “哈哈……” 人群顿时炸了锅。 大姑娘小少妇羞红了脸,带孩子的,捂住了他们的眼睛。 老爷们和半大小子们最热情,有的甚至搭起了人梯,只会看得更真切些。 “他娘的,这番邦女人就是野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女人,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九殿下运气真好,哎呀,我羡慕哭了。” “别说十年了,二十年,我都愿意!太带劲了,哥们,有钱吗?借我点,我去怡红院释放一下。” “……” 跟在暗中的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阳谋啊!彻彻底底的阳谋。 不是我们绑架你,是你突厥公主看上了我家殿下,对他爱得死去活来,还在大街上公然吃嘴子。 有京城百姓为证! “哎呦,脱衣服咯!” 有个老流氓大喊一声,马车内,姜凡已经被疯狂的娜塔莎疯狂壁咚,他赶忙拽下了帘子,“少儿不宜,散了吧!散了吧!” “呼……” 此时,马车也加快了速度,迅速驶离了主干道。 只留下,无数痛心疾首的男性牲口,羡慕的眼神。 “真想看看,那突厥娘们接下来有多猛?” “可不吗?可惜,你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了。” “哎呀,你们说,啥时候咱们大乾把突厥给打下来啊?到时候,一个分个突厥女。” “……” “起开,你给我起开!” 而此时,马车已经到了皇宫之外,姜凡本就手无缚鸡之力,这娜塔莎吃了药,发起疯来,他根本难不住。 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但姜凡可不想这么快就品尝了这块“肥肉”。 更何况,马车这种环境,也施展不开啊! “你怎么跟个女流氓似的?” 眼看就要大事不好,姜凡一个手刀,把她给敲晕了。 “呼!” 姜凡累得浑身冒汗,刚一探出头,就被车夫一顿嗤笑。 “笑你个头!老燕怎么安排你的?带我去见父皇。” “遵命!” 娜塔莎现在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别以为把她扣下就万事大吉了。 指不定,以孙谦为首的那帮大臣,已经前去晟帝面前告状了。 御书房内。 晟帝接连听闻前方传来的消息,又担心又觉得过瘾。 多少年了? 他们大乾无论做什么都被突厥人压一头,老九这小子非但替大乾出了口恶气,还名正言顺地扣下了娜塔莎公主。 平南王宠妹狂魔,怕是前线的战事,都要受影响了。 “老九这憨子,简直胡作非为,他有想过怎么收场吗?” 晟帝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大伴,你说,他脑子里到底咋想的?” “启禀陛下,九殿下行事诡异莫测,老奴也猜不出来啊!” 卫忠显低眉顺首,配合着晟帝演戏,“要不,老奴去召集群臣?金銮殿议事?” “报!” 此时,一名小太监前来禀告。 “说。” “启禀陛下,相国大人,带着上百名大臣,求见陛下,就在御书房门外。”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这群腌臜货,怎么来得这么快?狗鼻子吗? “大伴,这可如何是好啊!” “哎呦,总算赶上了。” 岂料此时,姜凡抱着娜塔莎从侧门出来了,一屁股就坐在御书房的地上,娜塔莎跟个大玩具手办似的,滚落在地上,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那娇俏的皮肤,还泛着一股不健康的潮红色。 “太赶了,实在是太赶了,那帮百姓,太热情了。” 姜凡自顾自地双手扇风,吐着舌头,胡言乱语,晟帝见娜塔莎那副样子,顿时老脸一红,大惊失色。 “你这憨子,你把人家公主怎么啦?” “没事儿,好着呢。”姜凡贱兮兮地笑道,“就是吃错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你,你啊……” 晟帝恨不得飞起来给他一脚,沉声怒道,“你不是去堵人了吗?怎么搞成这样?接下来,你让朕怎么办?” “父皇,莫慌。” 姜凡起身,凑到他耳边,亲语了几句,晟帝闻言,恍然大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胡闹!你简直胡闹,老九,你想让朕当亡国之君是吧?!” 长久以来,晟帝积聚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来人啊,把老九给我软禁在苍松苑,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卫忠显不明所以,颤颤巍巍不敢执行命令。 “还不快去?另外,娜塔莎公主既然深爱老九,又有国书为鉴,京城万民为证,朕一向成人之美,特赐婚于两人,即日起,公告天下!” 晟帝冲他使了个眼色,卫忠显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朝着晟帝跪拜。 “陛下圣明!” 御书房外,孙谦等人,恰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每个人都心惊肉跳,面面相觑。 这是搞什么? 赐婚?你们这是逼婚吧? 真不怕突厥平南王赫必烈的三十万大军杀过来? “小公公,陛下何时见我们啊?” 孙谦等不了,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一旦大乾绑架突厥公主一事传开,赫必烈的怒火,无人能压下去。 “陛下这是何意啊?苍松苑是三皇子生前的居所,让九皇子住进去,难道是要传位于他?” “我看啊,那九皇子怕是在装傻,跟陛下一起演戏给我们看呢。” “……” 群臣议论纷纷,事态一步步脱离控制。 孙谦向前一步,大声喝道,“臣孙谦,有要事禀告吾皇!” “臣等求见陛下!” “咳咳……” 终于,御书房的门开了,只不过出来的人,却是卫忠显。 “陛下昨夜未眠,日理万机,刚刚被九皇子气得急火攻心,陷入了昏迷,急需静养,诸位大人,请回吧。” 骗谁呢? 刚刚还在那大骂老九,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倒下了? “烦请大总管通报,此事涉及国家存亡,百姓生死,吾等必须进谏陛下!” “放肆!” 卫忠显大怒道,“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有什么事,能重要过陛下的龙体安康?” “你别太嚣张!” 御林将军苏恒通,赫然起身,跳脚大骂,“区区一个阉人,也敢阻拦吾等朝廷大臣?你想作甚?” 卫忠显阴鸷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杀意,“苏将军,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宫内,咱家代表陛下的意志,你若再出言不逊,就是目中无陛下,咱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忽然间,姜凡傻笑着从御书房内跑了出来。 “嘿嘿……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啊?” “回家?” 苏恒通瞧着姜凡那满嘴流口水的样子,暗骂自己刚才多虑了,傻子就是个傻子,这副德行。 “回家干什么?” “我老婆说,他们突厥人派了好多高手来暗杀你们,已经进城了,指不定现在就在你们家里呢,你们不担心吗?” “哈哈……” 岂料苏恒通听罢,大骂姜凡愚蠢。 “别说京城有我御林军卫戍,外围还有京兆龙骧军,突厥人想从潼关那边渗透进来,直捣京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傻,九皇子……”苏恒通话到一半,生怕被人抓了把柄,连忙改口道,“你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你们还不信?那就别怪我咯。” 姜凡挠着头,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帮大臣,搭上了卫忠显的肩,“老公公,你何时让我带我去苍松苑啊?我不认得路了。” “九皇子,莫急,这就去。” 卫忠显同情地看了眼那帮大臣,叹息道,“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啊!” “不好。” 忽然间,孙谦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脊背发凉。 “biu!” 而就在此时,东方相府的方向,炸响了一束烟花。 “谁啊?大白天放烟花,没品。” 姜凡吐槽道。 “轰天雷!” 可孙谦却是面如死灰,心惊肉跳,“诸位,快回家,府邸遭袭了!” 那是孙谦家人发送的信号弹,只有府邸遭遇重大袭击,才会这样。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啊!” 苏恒通第一个折返,不顾礼节,直接轻功腾身,急速朝着宫外奔去。 “老爷,不好了!老爷……” 等他出了宫门,宫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来自各家的护院或者仆人。 “刚刚,有一伙突厥人,冲进了我们家,见人就杀,老夫人、和小少爷,都被当场乱刀砍死了!” 第32章 相爷,我们反了吧! 这一天,京城孙党官员宅邸,无一例外都冲进去了一群突厥刺客。 他们打着“报效可汗”的旗号,蒙面蒙头,见人就砍。 城外,京兆督军杜海率领着五万龙骧军,随时待命,一旦城内孙党那帮人敢反抗,龙骧军就会第一时间冲进城去,以勤王的名义,捉拿叛逆。 “九殿下将事情搞得这么大,往后,如何给陛下交代啊?” 杜海面露苦涩,望着皇宫的方向。 “老九这个疯子!” 晟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一进去就让卫忠显斥退了所有人。 他坐在椅子上,额前后背,大汗淋漓,连双手都在剧烈颤抖。 哪怕他全盛时期,也不敢干这种事。 “噗嗤。” 见眼下无人,卫忠显倒是偷着乐了。 “老狗,你笑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老疯子,生了个小疯子,小疯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卫忠显一副看透他的样子,“有些人啊,平日里装无情的帝王,严厉的父亲,其实,骨子里,比那小家伙野得多了!” “你这老狗,小心掌嘴!” 晟帝一本正经,却又忍不住发笑。 “痛快啊,太痛快了。” “龙骧军都协助调动了,您还在装呢?以您的性格,谁敢调兵,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 卫忠显捂嘴嗤笑,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这要是赌输了,怕是孙党那帮人直接就造反了,还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也快从江南回来了,他们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搞不好,大乾……” 放眼整个天下,也就这位资深老太监,在无人的时候,敢置喙晟帝的家事。 “唉!朕又何尝不知?只是,朕若不这么做,大乾还有希望吗?” “咳咳……” 忽然间,晟帝连连咳嗽,手帕一展,出现了血迹。 “陛下,您……” 卫忠显顿时热泪盈眶,眼神之中满是不舍之情。 “老狗,哭什么?朕其实早在十年前的马嵬坡就该死了,又不是答应了她要活下去,哪有今日?” 晟帝一甩手帕,恣意盎然,“朕近来,深感时日无多,所以,才借老九这个东风,将朝堂上的乱臣贼子清扫干净,无论老九是真傻,还是装傻,都已经不重要了。” “朕要的,只有一个!咳咳……” 晟帝情绪激动,再次咳血。 卫忠显已经哭成了泪人。 “陛下,别说了,老奴知道,老奴全都知道的!” 究其廖廖,晟帝是为了他死后的江山,是想让大乾朝堂内外,无论军民,都有一颗不屈的勇者之心,敢于向侵略者,发起最猛烈的还击。 可如今呢? 以孙党为首的奸佞集团,欺下瞒上,绥靖懦弱,贪赃枉法,目无国民,心无社稷,只知中饱私囊,擅权弄专。 国库空虚连年,他们却一个个吃得肠肥脑满。 为什么燕云十六州丢得那么快?为什么北境的军队,那么弱不禁风?一打就散? 但凡大乾忧国忧民之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北境的军队,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士兵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去抵抗突厥人? 更甚者,军饷难以维系,那些兵油子就三五成群去敲诈勒索抢劫当地的老百姓,导致整个北境的劳苦大众,都与朝廷离心离德。 国不知有民,民不知有国。 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就是朝中这些吃拿卡要,尸位素餐,贪得无厌的大硕鼠造成的。 他们借着权势地位,去克扣军士的军饷,军士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挥刀向更弱者,欺压当地的百姓。 长此以往,造成了恶性循环。 当然,江南也好不到哪里去,过去三年,都是丰收大年,今年之出现了一次小小的水灾,居然导致了三个行省,超过数百万人受灾。 那几个地方的官员,恨不得国库都给他们搬过去。 战前,晟帝就派遣二皇子和四皇子前去处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大乾,若不能狠下心来,消除顽疾,断臂求生,只有死路一条! “陛下,您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朕只愿,能为子孙后代多做点事……” 话分两头,孙党成员那边,可就惨了。 “啊……” 无数的哭喊声,在京城各个繁华的地段响起。 “突厥狗贼,吾与你不共戴天!” “儿啊,我的儿啊!” “娘,我的老娘啊!” “……” 唯独相府,损失最小。 “怎么样了?夫人……” 当孙谦赶回去的时候,发现除了几个家丁之外,相府基本没什么伤亡。 “父亲,您可算回来了。” 孙谦最小的女儿,孙采薇,满眼通红,宛如一只惊弓之鸟,马上扑到了父亲怀中。 “好可怕,若不是有玄甲武士保护,孩儿和祖母,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没,没事就好。” 孙谦抚摸着女儿的脑袋,一脸宠溺,关切的目光扫过家中众人,眼见众人,一个个都狼狈不堪,惊慌失措,不由心生怜悯。 想他孙谦贵为大乾宰相,当朝国丈,有三个女儿进宫为妃,虽然死了一个,但其余两个都权势滔天,各自宫中,有六皇子和四皇子。 居然…… 在大乾京城,被突厥人袭击了。 “铁山?滚出来!” 一念至此,孙谦喊出了相府的护卫统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要你们有何用?连一帮刺客都挡不住。” “启禀相爷……” 铁山剧烈咳嗽,嘴角溢血,“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来人的路数,根本不是突厥人!” “咯噔!” 关心则乱,孙谦只顾着关注家人安危,却忘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觉得,他们是什么路数?” “卑职,不敢说。”铁山咬牙道,“我曾在大内高手选拔中,见过有人使用过类似的招数,这……” “啊?” 孙采薇惊得发簪落地,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父亲,难道是……皇上想要杀我们?” “闭嘴!” 孙谦瞪了眼女儿,身躯不断颤抖,“这么说,相府有玄甲武士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权臣养私兵,历来是帝王大忌。 “报!” 此时,有家仆来报,“御林将军求见!” “让他先滚。” 孙谦扒拉着脑袋,刚想静一静,不料苏恒通直接穿着铠甲,冲了进来,“相爷!他娘的,什么狗屁突厥刺客?都是大内侍卫假扮的,反了吧!我们现在就去直捣皇宫!” 第33章 晟帝猜忌,老九的苦日子来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此刻,孙谦看着一身戎装的苏恒通,暴跳如雷,当着相府众人的面,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你的猪脑子吗?!” 苏恒通武将出身,孔武有力,可由于没站稳,当真吃了个大亏,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摔得极其狼狈。 “哎呦,相爷,您这是作甚啊?” 他忙起身,扶正头盔,一脸无辜。 “反?拿什么反?你信不信,只要你敢调兵,大内高手就能马上将你全家灭口?” 孙谦忌惮地望向四周,豆大的汗珠从额前不断滚落。 晟帝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都敢孤注一掷,做到这种程度,不会提前没有留手。 要不然,这一切都是那傻子搞的鬼?怎么可能?要是没有晟帝的配合,他哪有那么大的权力? “报!” 此时,相府的探子,火急火燎地前来禀告,一看到有外人在场,立马住嘴。 “讲。” 孙谦瞪了眼苏恒通,让他站一边听好了。 “启禀相爷,城外有大规模军队聚集,人数有四五万!” “谁的旗号?!” 苏恒通还在做春秋大梦,想在短时间内攻占皇宫,挟天子以令诸侯。 “是龙骧军。” “什么?他们怎么这么快?” 可一听到是杜海亲自领兵,瞬间吓得通体冰凉,诚惶诚恐,“相爷,这可怎么办啊?现在,肯定已经有人看见我进了相府,到时候,陛下要是过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 “你自己看着办。” 孙谦气得火冒三丈,若不是苏恒通总领御林军,他绝对不会与这种人合作。 一旦占了点上峰,就开始目中无人,连走路都开始乱飘。 事成以秘,有这种定时炸弹在身边,孙谦和整个团队的项上人头,随时都可能丢了。 “噗通!” 一再被嫌弃,苏恒通内心越发慌乱,直接跪在地上。 “相爷,请您救我啊!” “你啊……” 孙谦一再甩手,脑子里总揽这一场暴动,没想到,关键时刻,孙采薇竟然张口了。 “父亲,事已至此,责怪苏将军也毫无用处,不如暂时顺着陛下的意思,就说他全城搜捕突厥余孽?如何?” “四小姐英明啊!” 苏恒通立马抓住了这个救命稻草,千恩万谢。 “罢了,也只能如此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没有本相的命令,再敢胡作非为,绝不轻饶!” “是,是,下官知错了。” “滚吧!” 苏恒通如释重负,转眼就没了踪影,刚出了相府,他就命令所属各部,浩浩荡荡全城搜捕突厥刺客,势必要将京城搞个天翻地覆。 相府中,一道接一道命令,秘密传递到了各大官员家中。 孙谦勒令众人,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可以聚众私自前来相府拜会,更不许私底下聚会,对此次事故,大放厥词。 所有的死难者,都算在突厥刺客头上。 “铁山,玄甲武士先解散吧,让他们各自归乡,隐居起来,不要招摇过市。” “遵命!” 安排好一切,孙谦嘱咐家人前去休息,一个人走进了书房。 “哈哈……” 他一做到书桌前,就忍不住放声大笑。 孙采薇此时正好端着一碗参汤前来,“父亲,先压压惊。” “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情,群臣肯定对皇家越发敬畏,您何故还发笑啊?” “你这妮子,不去休息,跑来这里作甚?” 孙谦虽在责怪,可眼神中却满是宠溺之色,“是不是又想偷听?” “爹爹,人家就是对时局感兴趣嘛。” 没有外人,孙采薇撅着小嘴撒娇,“您就告诉人家,到底在笑什么嘛?” “你这妮子,身为女子,琴棋书画绣工女红,从来不碰,成天研究朝局,你想做什么?以后,谁敢娶你啊?” 孙谦勾了勾她的琼鼻,眼神中满是欣赏。 “要是你那哥哥,有你一半出息,为父做梦都要笑醒了。” “没人敢娶?女儿还不嫁呢,女儿要一辈子都陪着爹爹。” 孙采薇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模样。 “好吧,爹告诉你也无妨。” “嗯!” 孙采薇聚精会神,竖起了耳朵。 “晟帝,他时日无多了!” “啊?” 孙采薇浑身一个激灵,直接打翻了汤碗,“爹爹,何出此言啊?” “我太了解他了。” 孙谦在朝为官三十年,年龄比晟帝要大上两轮,可以说,是看着晟帝长大的。 他对晟帝的为人,比任何人都了解。 早年间,他借着历代先皇的积累,开疆拓土,励精图治,使得国富民丰,万邦来朝,后因沉迷一个女人,荒废朝政,导致帝国爆发了一次内乱。 十年前,群臣在马嵬坡逼死了那个红颜祸水,晟帝得以重振旗鼓,收复失地,平息内乱。 可这十年来,变得猜忌多疑,谨小慎微,尤其是对他这种权臣,常常采取安抚的态度。 而这次,却大张旗鼓地进行暴力镇压,还借着突厥的名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继任者扫清障碍。 他急了! 他时日无多了。 听罢父亲的分析,孙采薇叹为观止,樱唇长得老大,久久难以平静。 “爹爹,若是陛下哪一天突然驾崩了?那朝堂之中,岂不是您说了算?” “说这个,为时尚早。” 孙谦很清楚现在朝局的混乱,而且,他之前押宝六皇子,他已经成了废人,必须得另做打算了。 “大乾人讲究名正言顺,想要真正窃国,谈何容易?” 孙谦揉着小女儿的脑袋,“但,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机会。” “四皇子,回京了!” “爹爹,那六皇子呢?他要是知道您放弃了他,会不会翻脸?” 孙采薇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孙谦作为官场老狐狸,他敢这么做,肯定是留了后手。 “有爹的支持,他才有夺位的资格,他若配合还好,若不配合,他连皇子都做不成。” 孙谦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机。 “命人暗中告诉四皇子,今夜午时,老夫有约。” 此时,皇宫内。 晟帝和姜凡等人悬着的一颗心,堪堪放下。 “陛下,没有起兵,他们怂了。” 卫忠显把这个消息告知晟帝的时候,这位消沉多年的皇帝,眸中透出了一股难得的锐气。 “老九这憨子,果真是神机妙算,胆大心细,他着实恐怖……” 卫忠显一怔,立马就看出了晟帝的心思。 “陛下,九殿下如今身边无人照料,不如由老奴挑选两个宫女伺候他?” “你这老狗……” 晟帝故作嗔怪道,“怎么?你还想监视老九?” 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觉悟,皇帝不屑于做,不敢做,不方便做的事情,必须由你提出来,才能顺理成章地推进。 “陛下,二皇子与四皇子皆已回京,朝局变得复杂,九殿下那边……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而且,他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一无世家豪族支持,二无军中悍将效命,哪怕您有意立他为储君,也势必会遭到大臣们的反对。” “到时候,二皇子和四皇子势必起兵,我们大乾……” “够了!” 晟帝勃然大怒,一双阴鸷的眸子,几乎要吃人。 “你这老狗!难道忘了祖训?我朝宦官不得干政?” “陛下恕罪!” 卫忠显急忙跪在地上求饶,“老奴罪该万死。” “罚俸三年,杖责三十,自己去廷尉处领,以后再敢胡言,割了你的舌头。” “请陛下不杀之恩!” 卫忠显怯生生地起身,“那老奴先去挑选宫女了?” “滚吧。” 晟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心中却陡生一抹苦涩。 “老九啊,父皇这么做,你能理解吗?” 第34章 我们四个要过好日子 “阿嚏!” 苍松苑内的姜凡,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谁他娘的又在骂我呢?” “一定是那帮朝臣吧。” 燕南天几次三番跟着姜凡操作下来,已经将他认作了主人。 “殿下,刚刚得到的消息,那帮大臣,没一个敢放屁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再杀一波?” “杀你个头,想死你去死,别拉着我。” 姜凡吃着刚送来的葡萄,狂饮了两大口美酒。 这大乾的美酒,是米酒,对他这个穿越者,就是饮料的程度。 “这段时间,你也别来了,我怕父皇误会。” “啊?” 燕南天一怔,心惊肉跳,这段时间,他也学了不少姜凡的思维方式,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你是说,陛下已经猜忌你了?” “嘿嘿,好吃,好喝!你也来啊?” 姜凡把一串葡萄,砸在燕南天身上,酒水朝着他的脑袋上乱泼,“你这厮,我现在已经进宫了,不需要你的保护了,赶紧滚!快点!” “殿下,你又犯病了?” 不料下一瞬,苍松苑就进来一个小太监,领着两名风姿绰约的宫女前来传旨。 “哎呦,燕大统领也在啊?” “例行巡查,九殿下上次遇刺,是吾等保护不周,这次,特别留意了一些,公公有意见?” “咱家可不敢,一并跪着接旨吧。” “嘿嘿,漂亮的小姐姐……”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姜凡已经绕过小太监,跟两个宫女打成了一片。 “你们多大啊?有男人吗?能不能都嫁给我当老婆啊?” 他上下其手,瞬间就把两个宫女摸得面红耳赤,咯咯作笑。 “殿下,快来接旨。” 燕南天皱了皱眉,把他给拉了回来,两人一起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九子姜凡,在与突厥国赛中,聪明睿智,足智多谋,为国解难,实乃大乾之幸!特赐两名贴身宫女,照顾起居,钦此。” “谢主隆恩!” “九殿下,这两个宫女,可是咱家为您精挑细选的,您一定会满意的。” 小太监挥了挥拂尘,道,“红拂、翠竹,还不拜见你们的主子?” “是。” 两名宫女躬身磕头,“奴婢参见九殿下。” “好,好。” 姜凡拉着她们的手,开心地转起了圈,“以后,又有人陪我玩咯!嘿嘿……” “唉,原以为殿下的疯癫之症好多了,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 小太监瞥了眼燕南天,警告道,“燕大统领,最近突厥刺客嚣张跋扈,连续作案多起,苍松苑这边已有大批护卫,您还是多往乾清宫那边跑跑吧。” “万一有刺客混进来,惊扰了圣驾,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公公说的是,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就先离开了。” 燕南天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凡,无奈叹息,晟帝还真是薄情寡义,为他解决了心腹大患,又敲山震虎,拿捏了群臣,居然就赏赐了两个宫女。 而且,还是用来监视的。 “九殿下啊,你多保重吧!” “那咱家也回去复命了,红拂、翠竹,你们两人,要好生服侍殿下,倘若有半点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等小太监一走,红拂和翠竹就对了个眼神,一条诡计,在心中诞生。 “殿下,您饿不饿啊?我和姐姐给你做汤喝?” “好啊好啊,老九最喜欢喝汤了。” 姜凡拍着手,一脸期待,“两位姐姐快去,喝了汤,我们一起睡大觉。” “好咧。” 红拂和翠竹当即前去忙活。 姜凡的眸底则闪过一抹杀机,“父皇,至于吗?这么快就防着你儿子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一回头,娜塔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靠着梁柱,冷眼旁观,阴阳怪气。 “你说你,忙活了这么久,最后什么都没落下,图什么呢?” “图你啊!” 姜凡撅着嘴巴就亲了过去,娜塔莎本想躲闪,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 “你,你们废了我的武功?” “不知道,老九要亲亲。” “你,你们……” 娜塔莎顿时气得险些当场爆炸,眸中噙满了泪花,可一运气,身体内传出一股虚弱感。 “这不单单是废我武功这么简单。” “亲亲!” “呀……” 她赫然发现,以她现在的本事,竟然连姜凡都挡不住,一下子就被他壁咚在墙上。 双唇相抵。 一股奇异的感觉袭来,娜塔莎一开始是抗拒,可不知为何,后面竟然主动迎合。 直到她听到脚步声,才把姜凡一把推开。 “你要不要脸?你再这样,等我王兄铁骑赶到,第一个就要将你大卸八块!” 娜塔莎羞耻地骂道。 “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当然要亲亲,要不然,怎么生大胖小子?” 姜凡憨笑道,“今天还刚来了两个小姐姐,我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红拂和翠竹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姜凡正在欺负突厥公主,她们顿时来了精神,躲在远处偷看。 “真不知道,一个傻子有什么好监视的?你看他那样子!” “可不吗?也不知道我们俩以后会不会被他调戏?想想就头疼。” “没事,反正这活也干不了多长时间。” 红拂摇晃了一下汤锅,嘴角微微上扬,“有人不想他活得这么潇洒。” “姐姐,刚来就要这样吗?会不会太急了?” 翠竹还有些担忧。 “不抓紧时间,功劳全让别人抢走了。” 红拂目光坚定,“放心,这东西无色无味,没人可以发现的。” “好。” “臭傻子,你想干嘛?” 娜塔莎还在拼力抗争,却听姜凡在耳边轻语,“想要逃出皇宫,就给我闭嘴!” “你……” 一瞬间,娜塔莎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气,任由姜凡摆布。 第35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娜塔莎心里头其实很怀疑,这傻子该不会又串通了这两个宫女,故意占她便宜吧? 可等那俩个宫女端着一锅黑咕隆咚的汤过来的时候,她就不那么想了。 “不是,你不是立功了吗?怎么还……” “别说话,吻我!” “呜呜呜……” 娜塔莎一时之间被他激吻的喘不上气,两只手胡乱扒拉。 “哎呦,这傻子,还这么猴急?胆子可真大啊!” 绿竹捂嘴嗤笑,纤细的腰肢都快笑弯了,“他会不会啊?不会把人家的公主啃烂了吧?” “瞧他那傻样,公主都快窒息了,这突厥公主也真是倒霉,居然以后要跟傻子共度余生。” 红拂端着锅碗,刻意放慢了脚步,挤出一丝笑容。 “九殿下,汤好了,您快来喝吧。” “不要,我要跟老婆睡觉。” 姜凡作势拉着娜塔莎,往屋里走去,红拂和绿竹对了个眼色,急忙跟了上去。 “九殿下,您往哪里走?不是说,要喝甜汤吗?” “就是啊,九殿下,我们姐妹俩,可是熬了半天呢。” “别打扰我!” 姜凡猛然回头,冲她们吼道,“要不然,你们两个也脱光了跟我一起睡?” “呀……” 红拂和绿竹顿时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才,姜凡的眼神确实吓到她们了。 “姐姐啊,他到底傻不傻啊?我怎么越看越糊涂呢?” “难说啊!”红拂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怕是我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房间内。 娜塔莎将他一把推开,愠怒道,“别想再演戏了,我不上你的当。” “两个宫女把你怕成这样?废物!” “你懂什么?” 姜凡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酒喝,“你知道这后宫,有多少人盼着我死吗?” “活该。” 娜塔莎倒是一点儿也不同情他,一想起过往几天,被这小子耍得团团转,她心里就堵得慌。 “你把我坑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结果,被人软禁了,连宫女都想害死你。” “我能怎么选?” 姜凡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是白痴啊?我是大乾人,哪怕他们不待见我,我也不可能帮你的。” “你……” 娜塔莎气不打一处来,可沉吟了半天,终究还是关系起了将来的事情。 “你到底想干嘛?你放我回去好不好?什么牛羊、战马,我按照约定赔给你们,再说服我哥,放弃南征,你留不住我的,你就算留住了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她眼巴巴地望着姜凡,“难道,你想要一个行尸走肉般的老婆?那样,你会开心吗?强扭的瓜不甜,你们汉人不经常这么说吗?” “嘿嘿。” 姜凡看着她那婀娜的身姿,面露戏谑,“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啊!” “你……” 娜塔莎彻底凌乱了,当他把这小子当个正常人的时候,他就时不时犯个傻,把他当成傻子吧,他有时候又聪明的可怕。 “你别不服,你没那么大的价值,让你们突厥放弃南征,你哥和你爹都是战争狂人,他们岂会放弃到嘴的肥肉?” 姜凡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娜塔莎,给她开始了有理有据的分析。 “我之所以留下你,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也没想过,用你去交换什么战争条件,你们兵强马壮,根本不会议和的……” 所谓议和,只能是互相仗打得难分高下,双方都陷入了巨大的消耗中,这样,才有可能促成和平。 眼前的局势,突厥人遥遥领先,怎么可能跟你议和? 姜凡之前了解过战局,突厥人将战线拉得太长,缺乏补给,正好借着大乾提出议和的这个空档,进行补充,多开通几条粮道。 等他们缓过劲来,将会一鼓作气,直捣京城。 “真没想到,你一个傻子,还有这种见地?” 娜塔莎满脸皆是自豪之色,与有荣焉,“既然如此,你就该认命,你们大乾早就烂透了,还不如让我们突厥来统治。” “我们烂,你们就不烂吗?” 姜凡冷笑反驳,“你自己说,你们那些个部落之间,打了几百年了?我们起码更多的时间,都在统一的状态下,老百姓还过过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你们呢?” “反正,你们完蛋了!” 娜塔莎倒也不慌,反正他们的使臣,一旦将消息带给敬爱的兄长,赫必烈势必提前攻城。 “对,可是突厥的统一,也没你的份。” 姜凡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你是我的人质,你哥就算真打过来,我也能保全性命。” “你到底想干嘛?” 娜塔莎摩挲着下巴,左右寻思,“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目的?” “傻子的行为,当然毫无逻辑。” 姜凡轻笑,“目前,我只想远离皇宫,找个远离权力核心的地方,猥琐发育,你呢?哪也别想去,就是我的护身符。” “当然……” 姜凡拍着她的肩膀,笑意盈盈,“你们突厥若是肯招我为婿,让我驻守北境,与你们世代修好,共促贸易的话,就最好了。” “想得美,你觉得可能吗?” 娜塔莎一副同情的样子,“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个理想主义者啊?可惜了,你太幼稚。” “唉……” 姜凡拍了拍脑门子,无尽唏嘘,“那么,就只能弄死我大舅哥,给你们一点教训咯!说实话,我真不想那么干,我就想当个闲散王爷,每日勾栏听曲,美酒美食不间断,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呢?” “就凭你?做梦吧!” 娜塔莎嗤之以鼻,偌大的大乾,数以十万计的士兵都打不过他们突厥人,区区一个傻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等着看吧,到时候,你可别爱上我。” “做梦呢?谁会爱上你这个傻子?” 娜塔莎公主对他做了个鬼脸,这深宫大院,哪有草原一丁点的自由自在? 身边没有了亲近的人,没有熟悉的语言和建筑,又被人扣留,连一丁点自由都没有。 她想着想着,就留下了眼泪。 “父汗、王兄,你们何时来救我啊?” “还别说,这丫头哭起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姜凡强忍着笑,望向了东边的窗外,“也不知道那帮突厥使臣到哪里了?” 话分两头,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哎呀,你别一天到晚凶巴巴好吗?” 自从离开京城,突厥使团一干人等,拼了命地赶路,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潼关之外,将公主被扣留的消息传给平南王。 可大乾的土地,实在太大了。 这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才抵达沿途的第二大城市,洛川城。 使臣不断的安慰金兀术,生怕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大乾人,招致官府的人关注。 “我气不过啊,公主说不定已经被那傻子……” “那能有什么办法?”使臣拍着他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似的,“你心里有气,我懂,所以我们要更快赶路,早点把消息报上去。” “号外,号外!刚出炉的漫画书,过时不候啊!” 就在此时,他们来到了一家书坊附近,只听得一个小哥大喝一声,周围的人立马像疯了似的冲上去乱抢。 整整一小山的书册,马上就要被抢光了。 “使臣大人,什么是漫画书啊?”达尔巴挠着脑门,好奇询问。 “这个嘛,就是一种画啦,因为画得很慢,所以叫慢画书。” 使臣信口胡诌,老脸憋得通红,他自诩中原通,其实,他也不懂。 “画?达尔巴最喜欢画了,我也买一本。” 达尔巴跑上去凑热闹,他那么大的体型,很快就挤到了书摊前,不一会儿就买了一摞回来。 “使臣大人、金兀术,来,给你们一人一本,我达尔巴仗义吧?” “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画册?” 金兀术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去找家客栈,我们带上干粮,直接出发。” “公主,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你这人,可真没劲。” 达尔巴兴致缺缺,将画册分给了其他人,自己乐呵呵地打开一本查看,刚看到第一页,就喷鼻血了。 “这,这里面画的是……公主啊!” “什么?” 已经远去的金兀术,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一个闪身折返,夺过一本画册,快速翻开起来。 等他看到公主和姜凡那个傻子,相敬如宾,共入洞房的时候,整个都炸了! “啊!臭傻子,我要杀了你!” 潼关他不去了。 他现在就返回京城,杀掉姜凡! 第36章 九皇子的漫画书大卖,使团破防内斗! 金兀术本就实力高强,如此一冲动,周身都出现二尺气墙。 他附近的平民百姓,顿时被可怕的气浪掀翻,摔得七荤八素,有甚者,口吐鲜血。 “你干嘛?冷静点。” 使臣也是会一点武功的,不顾危险冲上去抱住了他,“你现在折返,一定会被龙骧军发现,乱箭射死。” “啊……” 金兀术热泪盈眶,他从小就把公主视作禁脔,神圣不可侵犯,如今却被一个傻子占了便宜,他心中如何能忍?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你告诉我,我们和公主一起来的,就这样回去……” “你可闭嘴吧!” 使臣拿着画册首页的那一行大字,让他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大乾九皇子与突厥公主风月宝鉴,经双方本人授权,专为弘扬两国友好情谊,无任何不良引导,侵权必究!” “什么意思?你看得明白?” “什么意思啊?” 达尔巴赶了过来,憨憨地摸着脑门。 “意思就是,这画册的出现,是经过公主和那个傻皇子本人的同意。” “你放屁!” 金兀术一把抓住使臣的衣领,大喝道,“你他娘的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公主冰清玉洁,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再说了,她现在被扣押了,难免会被人胁迫,这你也信?你简直不配做突厥使臣!” “放开他!” 达尔巴猛然出手,一下子就将金兀术给撞飞,“不准伤害使臣大人。” “你也敢拦我?真以为我怕你啊?” 金兀术当即祭出刀影,劈向达尔巴。 “今天谁敢拦我去救公主,谁就去死!” “噗!” 刀影横劈,刚猛凌厉,达尔巴体型大,躲闪不及,肩膀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四溢。 “啊……” 他惨叫着抄起镔铁棍,目眦欲裂,“你他娘来真的?” “当!” 霎时间,突厥使团内的两大高手,斗在了一起,刀起棍落,兵器碰撞在一起,溅出了大量的火花。 达尔巴虽然受了伤,可霸道的力量,一点也不减从前。 金兀术瞎了一只眼,有一定的视野盲区,几个照面下去,竟然吃了亏。 “嘿嘿,都说你是第一高手,我看,今天你该让位了。” 达尔巴得势不饶人,一根重达五十斤的镔铁棍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好似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金兀术却也不是吃素的,凌厉的刀锋,不断朝着刁钻的方向进攻,战况很快就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方圆百米之外,生人勿近。 “住手!都别打了,再打就官军来了!” 突厥使臣气得暴跳如雷,急火攻心,却也奈何不得。 这两个疯子斗在一起,除非有实力高过他们两个层次的人出手,要不然,谁也分不开。 “哎呦,我的娘嘞!我怎么就带出来了两个祸害啊?” 突厥使团其他人也都慌了神,他们本来就是低调前行,如今闹得这么大,官军到来,已是必然。 果不其然,已经有人跑去报官。 少顷之后,大批全副武装的银甲士兵,包围了整条街道。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都尉,大喝道,“住手!本城禁止私斗,违者,杀无赦!”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儿。” “谁敢上前,死!” 金兀术和达尔巴,已经斗的忘情忘我,全然不知危险降临。 “哎呦,还挺刺儿啊?” “报告大人,这帮人好像是突厥奸细!” “我看也像。” 那名都尉眸底闪过一抹寒意,“弓箭手,准备!” “我数到三,再不住手,就地格杀!” “一!” 当那些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金兀术和达尔巴,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害怕。 很快,他们两人就各自停手,武器顿时被缴械,还带上枷锁和脚镣。 “来人啊,将这些突厥奸细,全都押回去,送入大牢,择日处斩!” “将军,将军误会啊……” 突厥使臣眼看事情无法控制,立马拿出了通行令牌,“我们是从京城来的突厥使团,特奉命前往潼关回国,请大人明鉴。” “放屁!” 那名都尉一把抢了他的令牌,丢给了手下。 “你们当我傻?使团中有大名鼎鼎的突厥公主,公主呢?想骗老子,没门!” 都尉恶狠狠地道,“来人啊,掌嘴!” “是……” 这一刻,突厥使臣想骂娘了,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算计了! 第37章 突厥平南王赫必烈 潼关以东,三十里,突厥军营处。 中军大帐内,赫必烈正与几名投降的汉人军师,共商战策。 几个月以来,突厥大军长驱直入,一路摧枯拉朽打到了大乾腹地,基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直到,遇到了眼前的潼关。 他们尝试进攻了三十余次,皆以失败告终,付出了三万人伤亡的惨重代价,恰好大乾求和,娜塔莎公主主动请缨,带着使团前去议和。 如今出走,已过一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王爷,公主殿下都去了那么久,按理说,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突厥大将军完颜不破脸色沉郁,面露不忿,“该不会,他们被乾狗扣下了吧?” “他们敢?” 随军军师耶律奇冷哼道,“我们在潼关驻扎了三十万大军,晟帝若敢扣公主,不是自掘坟墓吗?况且,大乾京城中的不少大臣,都与我们暗通款曲,晟帝就算想扣,也做不了主。” “就怕他们狗急跳墙,铤而走险,公主安危干系重大,不容有失。” 突厥左将军兀突骨面露愁容,忧心忡忡,眉宇间流露一抹狠辣之色,“依我看,不如派遣一支小队,前去打探消息,趁机搞搞破坏、刺杀主战派要员,让他们人心惶惶,加快谈判进度。” “要不然,以乾狗的阴险狡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没错,绝对不能再等了。”右将军宇文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迟则生变,万一他们说动了南方部队前来支援,来个前后夹击,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况且,久攻不下,战士们已经有了厌战抵触情绪,天气逐渐热起来,蚊虫肆虐,疾病滋生,我们漠北的勇士们,肯定会出现水土不服。”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平南王赫必烈的心窝子。 他何尝不担心这个问题? 但想要啃下大乾这块肥肉,这都是必须要克服的困难。 战线已经拉开了,没有退路可言。 他们祖祖辈辈与大乾争斗,他爷爷甚至都死在武帝手上,好不容易瞅准了这么一个机会,大乾南北离心离德,江南士族集体抗税,朝内权臣当道,如果错过了,再让大乾出现一位明君,缓过神来,就是突厥的死期。 “诸位先生……” 平南王赫必烈一念至此,冲着周遭降臣深鞠一躬,“本王南征,并非要屠戮大乾国民,侵占大乾领土,本王只想天下大同,彻底解决各国争端,让大陆重归千年前的和平,百姓安居乐业,再也不必遭受战乱之苦,你们说,本王错了吗?” 一众降臣顿时吓得浑身冒汗,忙跪在地上以表忠心。 “王爷宅心仁厚,实乃天下子民之福!” “那你们为何藏拙?”他怒吼道,“区区一个潼关,难道就能阻挡本王伟大的事业?难道这潼关就真的坚不可破吗?” 众降臣不断抹着额前冷汗,这位王爷看似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每一步都逼得他们毫无斡旋之地。 “启禀王爷,潼关守将罗琼,三代将门之后,祖辈父辈都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大将,他自幼学习兵法,足智多谋,武艺高超,早年前,又镇守过雁门关,与贵邦有过密切接触,对贵邦的战法战术,了如指掌,想要破潼关,必须除掉罗琼。” 一名降臣如是说道。 “本王知道你。” 赫必烈亲自躬身将他扶起来,邀他坐上了上座,“你叫周亚傅,号称关中诸葛,是军师世家之后,可惜,晟帝听信谗言,杀了你全家,你屡屡上京告御状,却被各路官差为难,还被人抓进大牢,用了宫刑!“ “咯吱……” 周亚傅双拳紧攥,内心因为愤怒而面目扭曲,“昏君无道,奸佞误国,官官相护,民不聊生,我早就想反了。” “好!” 赫必烈忙向他深鞠一躬,态度虔诚,“承蒙先生不弃,投奔我突厥大军,倘若您能助我攻破潼关,直捣京城,本王必有重谢,假以时日,帮令公沉冤昭雪,恢复名誉,将那帮贪官污吏,一一格杀,还大乾百姓一个朗朗天空。” “呵呵” 岂料周亚傅却诡谲一笑,“潼关,我却有办法攻破,只怕王爷不忍诛杀贪官!您可知,我最大的仇人是谁?” “哦?难道不是晟帝吗?” 赫必烈瞳孔中闪过一道怪异光芒,“愿闻其详。” “是孙谦,当朝宰相。” 周亚傅戏谑道,“据我所知,他与贵邦关系密切,王爷真愿意为了我这么一个废人,诛杀你们南侵的功臣?若不是他阴谋坑害三皇子,贵邦想要南侵,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此时,突厥在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区区降臣,竟敢与吾等讲条件,你想死吗?” 突厥大将军完颜不破直接拔出了长刀,“王爷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先生,你别得寸进尺,不知死活!有什么计策,快快献上,倘若不然,老子即刻让你人头落地!” “好啊。” 周亚傅直接伸长了脖子,浑浊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朝这儿砍,不砍,是孙子!” “乾狗,找死!” 完颜不破怒急,他自出道以来,无论突厥国内,还是中原各国,无人胆敢不给他面子,哪怕是突厥可汗,都要对他以礼相待。 此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当!” 长刀挥动,闪过一道光影。 “住手!” 危急时刻,平南王赫必烈空手接白刃,鲜血滴答落在周亚傅的脸上。 一看此情此景,他顿时慌了,立马跪在地上,“王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王爷,属下该死!” 完颜不破也立马丢了战刀,下跪请饶。 “唉!” 平南王暗自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瞪了眼完颜不破,率先扶起了周亚傅,“周先生,本王深知您是个人才,不忍埋没,日后平定南方,势必还有您大展宏图的机会,何必拘泥于小小的仇恨?” “孙谦老贼,看似与我突厥暗通款曲,却是为了他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这种人,难堪大用,等到攻入京城,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赫必烈拍着他的肩膀,整理着他的着装,“到了那时,你已经成了我军高高在上的军师,想要杀一个亡国奴,还不简单?何必急于一时,与吾等交恶呢?” “王爷……” 一时之间,周亚傅感激涕零,身躯剧烈颤抖,“微臣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哈哈……” 平南王赫必烈狂笑,气盖云天,“今本王得周先生,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小小潼关,指日可破!”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群臣欢腾,其乐融融。 周亚傅立马发挥自己的价值,要来了笔墨纸砚,以最快的速度,写下了一封密信。 “王爷,有此信,潼关必破!” “哦?” 赫必烈拿过密信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而其余突厥大臣却投来了戏谑目光,根本不肯相信。 “我看啊,这位周先生怕是言过其实,空有一身吹牛的功夫。” “可不吗?我三十万大军久攻不下,仅靠你一封信就能破?开什么玩笑?” “乾人爱吹牛的毛病,看来深入骨髓啊!” “……” “都闭嘴!” 赫必烈瞪了眼众人,目光凝重地将信件摊给众人看,“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谁的字迹?” “嘶……” 突厥众人,与罗琼打过不少交道,顿时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 “罗琼的字迹?” “好么,简直一模一样,周先生简直神了!” “哈哈……我已经能想到罗琼老贼被晟帝砍杀的景象了。” “哼!” 平南王大袖一挥,眉宇间尽是严厉之色,“尔等都给本王记好了,从今往后,周先生即为我军军师祭酒,所有对乾战役,都要与他商议,谁再敢出言侮辱,视为挑衅本王,杀无赦!” “吾等遵命!” “还有,大乾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切莫以种族偏见,埋没英才,即日起,发布招贤令,凡有才能者,不论种族、出身、年龄,皆可投效我军,一经录用,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遵命!” “大乾无德,晟帝昏庸,我突厥帝国势必要解放全天下的百姓!” “报……” 然而,就在此时,有卫兵冲进了军营,急不可耐。 “讲!” “启禀王爷,根据前方探子来报,公主已投降大乾,接受赐婚,嫁给了大乾九皇子姜凡,不再返回,还发函规劝王爷早日撤军,莫伤两国,还说,这天下很大,容得下大乾与突厥两国共同繁荣……” “啊!” 卫兵话音未落,平南王赫必烈就一脚踹翻了案几,“哪来的消息?气煞我也!” “王爷,多名从关内回来的探子都这么说,而且,那九皇子还画下了与公主相处的日常,两人恩爱,如胶似漆,早已成为了一段佳话,有画册为证!” 卫兵呈上画册,有内侍立马取来递给了赫必烈。 当翻开第一页,看到那奔放大胆,透着风月的内容,赫必烈一口气没接上,当场喷血。 “乾狗,辱我太甚!” “王爷……” 众人惊慌不已,立马扶住了赫必烈,突厥军师耶律奇捡起画册翻了几页,满目怒火,“那大乾九皇子,不是个傻子吗?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傻子?” “乾狗无耻,假借和谈行绑架之事。” “王爷,下令吧!今夜,取消和谈,全面开战,直捣京城,营救公主!” “没错,王爷,快下令吧!” “吾等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38章 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 “阿嚏……” 苍松苑内,姜凡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哪个该死的,又在蛐蛐我?” 生无可恋、昏昏欲睡的娜塔莎公主,顿时被吓醒,睁开眼四下张望,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她不知何时,睡在了床上,而姜凡那小子,睡在一个竹塌上,还翻着自己的画册看。 “嘻嘻……” “你昨晚,对我……” 娜塔莎公主立马检查全身,甚至将手伸入了衣服内,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长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这傻子,还是个正人君子。” “你以为,我是真喜欢你啊!” 姜凡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着重观察她那巍峨傲然之物,“不过,你确实挺诱惑人的。” “不过……” 他摩挲着下巴,寻思道,“听说你们突厥人行为奔放,放荡不羁,你怕不是早就被那些野汉子破了身……” “别你娘的狗屁!” 娜塔莎暴怒,攥起了粉拳,内心一阵厌恶,“我乃可汗之女,帝国公主,金枝玉叶,除了你这傻子,谁敢动我?平时谁敢多看我一眼,都得被金兀术暴打一顿。” “嘿嘿,我就说说嘛,你怎么还当真了?” 姜凡耸了耸肩,神情戏谑,下一瞬,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一晚上了,你想通了?是配合我?还是抗争到底?” “鬼才配合你!别想占我便宜。” “你……” 姜凡倒也不为难她,自顾自出了门,“留下来慢慢反省吧,你会想通的。” “你去哪?你不怕那两个宫女谋害你啊?” “呵呵,我祸害她们,还差不多。” 姜凡大摇大摆地出了门,站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大喊,“红拂、绿竹,你们去哪了?还不伺候本殿下出恭?” 两名宫女昨晚偷听到半夜,全是那种靡靡之音后,她们就各自回房去睡觉了。 她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测试姜凡,但见没有机会,也就作罢。 今早上,这么一嗓子,吓了她们一跳。 “不是,姐姐,这傻子,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吗?”绿竹皱着眉头,一脸怨怼,“管事的人,也没说,要伺候他拉屎拉尿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谁让咱们接了这个苦差事呢,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红拂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回京了。” “嗯,赶紧死去吧,不然,不知道要祸害多人。” 两人骂了一道,可看见那一瞬,还是挤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哎呦,九殿下,出恭可不能站在那个地方,来,我们带你去茅房。” 绿竹急忙上前规劝。 “不要,不要。”姜凡直接解开了腰带,“茅房太臭了。” “那咱们去池塘那边?”红拂提醒道。 “不行,我怕你们把我推进去。” 两女面面相觑,叹为观止,没想到,这傻子还挺机灵的,居然还有防人之心。 “那怎么办啊?” “笨蛋,你们这么笨,怎么在宫里混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凡一脸懊恼之色,却又捂着肚子大叫,“哎呀,我要憋不住了,啊……快去拿夜壶啊。” “夜壶?哪里有夜壶?” “妹妹,快去找啊!” “哪里啊?” 两个宫女一阵慌乱,可这苍松苑很久没住人,以前三皇子的东西,早就被搬走了。 下一幕,不忍直视。 屋内的娜塔莎公主,看到这一幕,简直崩溃了。 “咕咚!” 她咽了口唾沫,暗自庆幸,自己幸亏没有把这傻子逼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呸呸呸……” 两个宫女如梦初醒,大哭着逃命。 “殿下饶命啊,我们去帮你找。” “不行,你们别跑,我还要出恭呢。” 她们跑,他追,她们插翅难飞。 “啊……” 整个苍松苑乱成了一锅粥。 红拂和绿竹无奈,只能冲回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 “姐姐,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这傻子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士可杀不可辱!” 红拂咬牙切齿,翻出了床底下的匕首,“妹妹,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别等了!” “好,一起杀!” 两人拿了匕首,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傻子,你等死吧!” 殊不知,姜凡已经没了踪影。 “姐姐,怎么办?” “傻啊?快找!他肯定去了茅房!” 第39章 自作自受 红拂和绿竹早已打定了主意。 与其忍受这傻皇子的折磨,倒不如一了百了,将他干掉,再伪造他意外死亡的现场。 这种事,他们以前没少干。 哪个不受宠的妃子生下龙种?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妃嫔得罪了实权人物? 这些脏事儿,都是需要她们来做的。 当白手套,是有一定的风险,可是收益同样很大。 要不然,岂会被平白无故选来伺候姜凡? “姐,我总觉得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赶往茅厕的路途中,绿竹逐渐打起了退场鼓,“若是换了以前,这傻皇子没什么鸟用,杀了也就杀了。” “可现在……” 一念至此,绿竹心里更加没底。 “他盛名在外,还帮大乾赢了国赛,陛下对他也有改观,杀害皇子,可是重罪。” “笨蛋!” 红拂怒斥,扇了她一巴掌,“你没脑子吗?皇子是意外死亡,跟我们无关。” “可是……” “婆婆妈妈,前怕狼后怕虎,怎么成事?” 红拂揪着她的头发,喝道,“想想你以后的命运,咱们有的选吗?不豁出去,永远就在底层爬着。” “好。” 绿竹被红拂一阵呵斥,终于下了定决心。 “姐,正好,咱们趁着他上厕所,直接把他推茅坑里淹死。” “好。” 红拂递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两人一起鬼鬼祟祟摸向了茅厕,幻想着一击必杀。 “九殿下?” “九殿下你在哪?我们拿夜壶来了。” “是啊,九殿下,别躲了,你快出来啊!” “噗通……” 此时,茅房内传出了一声响,两女对视一眼,悄悄地摸了过去。 “待会儿我一拉开门,你就把他踹下去。” “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快速逼近茅房。 “九殿下,我们来了。” “咣!” 茅房门被拉开,可惜,里面一个鬼影都没有。 “嗖!“ 下一瞬,射出了一支利箭。 “噗嗤!” 当场,洞穿了绿竹的胸口。 “啊……” 她惨叫一声,一头栽进了茅坑,转眼就没了踪影。 红拂急忙后退,她看清楚了情况,茅房里不知何时,被人做了机关,只要拉开门,就会触发箭矢。 “臭傻子?是不是你?你好狠毒啊,你给我滚出来。” 红拂惊恐大叫,四下张望,恐惧在心里头蔓延。 “找我干嘛?” 姜凡跟鬼魅似的出现在了她身后,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一支利箭穿透了她的脖子。 “唔啊……你早就……” 她死不瞑目,眼珠子外凸,含恨而终。 “妈的,想杀老子,做什么梦呢?” 姜凡赶忙将她一起丢尽了茅坑,放了一把火,将茅房点燃,火势熊熊,很快就引来了巡查的大内侍卫。 “殿下,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两天,燕南天一直在关注着苍松苑的情况,担心姜凡的安危,一有事,他就马上带人赶了过来,正好看见姜凡披头散发的在茅房前拍着手唱歌。 “小姐姐打架了!扯头发、撕嘴巴子、争着要跟凡凡玩……” 几名大内侍卫一脸懵逼,燕南天快速来到茅坑前,看到里面两具尸体,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来人,保护九殿下!” 另外一边,听到动静的娜塔莎公主,也连忙跑到了屋外。 “公主殿下。” 燕南天拱手拜道,“您可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娜塔莎看了眼姜凡,略微一犹豫,就说出了实情。 她明白,她早已上了姜凡的贼船,如今除了跟他一起,无路可走。 “我,我被下了药。” 她轻轻扶了扶脑门,面露痛苦之色,“隐隐约约听到,那两个宫女要坑杀九殿下,不过最后为了抢功劳,起了内讧……然后,你们就赶来了。” “原来是这样。” 燕南天看了眼姜凡憨傻的样子,强憋着笑意,“兹事体大,我要马上去禀告皇上。” “你们几个,封锁消息,禁止任何人进入苍松苑。” “是!” 命令完下属,燕南天亲自护送姜凡和娜塔莎,前往御书房,觐见晟帝。 少顷之后。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九殿下赢了国赛,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那帮人,恨不得他死啊,再将他一个人留在宫中,太危险了。” “竟有此事?” 晟帝暴怒,当即质问道,“卫忠显,你到底怎么办事的?朕让你去挑选合适的丫鬟伺候老九,你怎么挑去了两个杀手啊?” “陛下息怒,此事绝与老奴没有任何关系,怕是下面的人,被人已经收买了。” 卫忠显很配合地与晟帝搭戏。 他们随便布了一个局,没想到就让那些人等不及了。 “好,既然如此,朕命你负责督办九皇子遇刺案,从那两个宫女调查起,只要查到真凭实据,凡是有牵扯的人,一律查办,若敢徇私,朕诛你九族!” “谢陛下恩典,老奴必定一查到底,还后宫一个安宁。” 卫忠显以头抢地,跪拜道。 “燕南天听令!” “微臣在!” “即日起,朕命你全权保护老九,若他有半点差池,朕也诛你九族!” “遵命。” 燕南天跪地磕头,恭敬至诚,“微臣必定肝脑涂地,确保九殿下的安全。” “别忘了突厥的这位公主,她也在你的保护范围内。” “是!” “好,朕困了,你们去吧。” 等众人走后,晟帝无奈叹了口气,面露苦涩,“大伴啊,朕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件事,还是发生了!看来,这宫里,又要人头滚滚了。” “陛下,比起这个,算不得什么。” 卫忠显将一张密信给了他,无奈摇头。 “什么东西?” 晟帝拆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什么?老四刚回京,就去见了孙谦老贼,他心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陛下,朝堂之上,怕是要乱了。” 第40章 小贼与老贼的较量 夜半,月明星稀。 相府,湖心亭内。 孙谦与四皇子姜明青梅煮酒,共赏月色,听取蛙声一片。 “相爷,我这刚一回京,您就差人请我过来,就不怕父皇那边猜忌吗?” 姜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也不与孙谦碰杯。 “哈哈……” 孙谦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却也不恼,“明儿何必如此生分?这里又没外人,你我祖孙两人,何至于此啊?” “呵呵。” 姜明冷笑,神色嘲讽,“外祖心中只有昊弟,我这闲散王爷,何时能入您的眼了?若无其他事,我就告退了。” “明儿慢走。” 孙谦抢先起身,亲自扶着他坐下,满脸皆是讨好之色。 “哎呀,明儿,外祖之前鬼迷心窍,私欲熏心,让你这颗明珠蒙尘,是外祖的错,这不,今天设宴,给你赔罪了吗?” 孙谦亲自倒酒一杯,双手端给他。 “明儿,喝了这杯酒,就当原谅外祖了,至此以后,你我祖孙二人,齐心协力,共襄盛举,如何啊?” “明珠蒙尘?” 这位四皇子却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将他敬酒的手给压了下去。 “外祖,您这话,自己信吗?” “嘿嘿……” “若不是老六作死,坑害老九,被老九废了,您老能想起我?”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节骨眼,姜明也不装了,眉宇间满是嘲讽之色。 “老四我现在过得很好,当个闲散王爷逍遥又自在,你们暗中谋划的那些事情,我不感兴趣,更没有精力去争什么东西,外祖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四皇子油盐不进,根本不把孙谦放在眼里。 他年岁比老六、老九要长上五岁,母妃不受宠,导致他也是个透明人。 明明他的母妃孙紫薇与令妃孙若薇,都是孙谦的女儿,可他和姜昊的待遇,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打小就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谨小慎微,克己复礼,从不做越矩之事儿,身上更是没有任何黑料。 自然不怕孙谦。 “明儿啊!” 谁知,这一次,孙谦没有接着追上去,反而在那儿长叹。 “你不在乎自己,难道连单羽柔都不在乎了吗?别忘了,他与那傻子可有婚约,婚约一日不解,你跟她就没有任何结果。” “你……” 姜明折返,怒火中烧。 每个人都有逆鳞,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对权力可做到无欲无求,可唯独放不下情之一字。 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他四皇子痴恋护国公单信雄的孙女单羽柔? 可偏偏单家以前与淑妃一脉交好,打小就给姜凡和单羽柔订下了娃娃亲。 “外祖,用这种事威胁我,很不道德!” “此事与道德无关,外祖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有情人生离死别……” 孙谦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等待姜明的反应。 “咯噔!” 姜明心神一颤,目光如炬,“外祖,你在说什么?还请明示?” “明儿啊,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可懂?” “唉!” 姜明无奈摇头,神情苦涩,“果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哈。” 孙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忙迎上前,将他给拉了回来。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两情相悦,干柴烈火,结秦晋之好,有何不可?只是,明儿啊,要抓紧时间,要是单小姐的肚子,大起来,哪怕外祖出面,也不好收场了啊!” “咯噔!” 姜明再也耐不住心中的恐惧,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 “外祖,你想要控制我吗?” “非也,外祖只是想扶你上龙位,老六废了,如今,除了你二哥,还有谁能与你争?” 孙谦不断地给他灌输洗脑,姜明何曾不知,这老家伙的不臣之心? 可目前,他无路可走。 一旦单羽柔的事情败露,别说皇帝发怒,就是单家人都能将他大卸八块。 “外祖,父皇天威浩荡,吾等造次,没什么好结果的。” “哈哈!” 孙谦就知道他心中有所顾虑,听罢此话,大笑道,“若我说,你父皇……时日无多了呢?” “逆贼!你敢诅咒当今圣上?” 姜明赫然起身,怒不可遏,“孙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虽有把柄在孙谦手上,可涉及父皇,他不可能淡定。 “行啦,别紧张。” 孙谦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解释起了缘由。 “陛下之病,乃是旧疾,非谁去暗害了,你忘了十年前的那件事吗?本身,他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奇迹……” 当下,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从晟帝如何纵容老九这个傻子祸乱朝堂,再到假扮突厥杀手格杀大臣家属。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外界,他等不及了。 “原来如此……” 姜明闻听此言,扶额狂叹,重新坐回了椅子,目光涣散。 “父皇!” “现在可没时间伤心,明儿啊,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行动,自有人会针对你,你以为你二哥会放过你?” 孙谦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话术。 “还有你六弟,别看他现在是个废人了,可他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家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背后还有个令妃帮他。” “老九别看是个傻子,可最近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很多人都在怀疑,他在装傻。” “还有突厥人,陈兵三十万,就在潼关外,你不早点稳定朝堂,如何与他们斗争?” “唉!” 他拍着姜明的肩膀,像极了一个足智多谋的贴心长辈。 “明儿啊,前路坎坷,你准备好怎么走了吗?” “呼……” 姜明深吸一口气,这些问题,他如何不知?只是平日里被父皇压制,被群臣冷落,他只能装一个闲散王爷。 “外祖,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步,干掉老九。” 姜明嗤之以鼻,冷笑道,“你手底下门客无数,又是天下读书人的魁首,找几个死士还不容易?何必假借我之手?” “行啦,别藏拙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孙谦冷哼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唉!” 最终,姜明还是答应了,与他相视一笑。 “外祖啊,与你们这些聪明人聊天,真没意思,一点儿也装不下去。” 他无奈地挥了挥手,一脸冷意。 “想合作,可以!不过,别想控制我,也别想命令我,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外祖啊,你也不比我干净多少,您说,是吗?” “你这小子……” 孙谦眸底闪着精光,果然啊,有他血脉的人,都不简单。 “至于老九,我自由办法解决他,你们只需要等着看就行了,告辞。” “不送。” 直到姜明彻底离开,孙谦的笑容才凝固在脸上,只见她一脚踹翻石桌,怒不可遏。 “啊……” “一个个的,都想跟我作对,是吧?” “好,很好!这都是,你们逼我的,终有一天,我要让你姜家,断子绝孙!” 第41章 面见嫂嫂 苍松苑,华亭之内,静谧得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姜凡全神贯注,笔尖在图纸上不停游走,绘制着那些旁人看来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旁的燕南天,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惊异之色溢于言表,眼神随着姜凡的笔触不断闪动。 而娜塔莎公主,此刻正独自在后花园中,百无聊赖地摘花种草。 自与姜凡合作后,她像是断了念想,彻底躺平了,反正她心里清楚,无论怎样挣扎,都难以逃脱这既定的命运,回不去那遥远的故土。 “九殿下,这些东西,究竟都是什么啊?”燕南天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嘘!”姜凡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后花园的方向,“千万别让她听到,这可都是将来灭突厥的致命利器。” “嘶!”燕南天倒吸一口凉气。 换作从前,他定会觉得姜凡在痴人说梦、吹牛不打草稿,可自从亲眼目睹狙击箭那惊人的威力后,他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位看似疯傻的九殿下,心里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九殿下,您就算画出来又有何用呢?朝堂之上,根本没人会信啊。” 燕南天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况且,如今朝堂局势乱如麻,四皇子和二皇子都已归来。” “四皇子昨日刚回京,就迫不及待地去见了孙谦,依我看,八成是要争夺皇位了。殿下,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忧吗?” 燕南天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外面还传着些风言风语,说陛下他……” 话未说完,他便撞上了姜凡那厌恶至极的目光,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闭上了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殿下,我……”燕南天满脸愧疚,试图解释。 “行啦,我一个傻子,不会跟你计较的。”姜凡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燕南天:“……”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姜凡神色一凛,命令燕南天将所有图纸仔细收好,妥善保管,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瞧见,哪怕是皇上也不行。 “殿下,您到底打算做什么呀?”燕南天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 “带我去一趟齐王府。”姜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您要去三皇子的府邸?”燕南天惊得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惶恐,“殿下,陛下还在禁足您呢,您要是就这样出门,定会引起陛下的注意,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我不过是个傻子,他跟我计较什么?”姜凡一本正经地盯着燕南天,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身为大内侍卫统领,帮我改头换面,做个伪装,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燕南天:“……”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几下,心里虽万分不情愿,可还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这要是被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你要是不去,那我们就等着一起死吧,等着突厥人踏平京城,把我们都杀光。”姜凡冷冷地说道。 “咕咚!”燕南天咽了口唾沫,他虽不清楚姜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此刻,除了选择相信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殿下,我帮您。” 片刻之后,齐王府内一片死寂,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到处都挂满了白绫,冥灯摇曳,透着丝丝寒意。 大厅之中,一口衣冠棺静静摆放着,庄严肃穆。 一名身着素服的美艳少妇,面容憔悴,正带着一名年仅五岁的孩童守灵。 少妇不时低声啜泣,孩童则眼神懵懂,手中摇着拨浪鼓,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老燕,你不用进来,去府外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千万别让人发现。”姜凡低声吩咐道。 “遵命!”燕南天领命而去。 少妇沉浸在悲痛之中,只顾着往火盆里烧纸,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直到那孩童摇着拨浪鼓,欢快地朝着姜凡跑过来,嘴里还喊着:“九叔,你有带糖给承志吗?” 这孩童正是三皇子齐王之子姜承志,看得出来,他与这个平日里被众人当作傻子的九叔关系十分亲近。 那少妇缓缓回头,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又满是哀伤的容颜。 她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是九弟来了。” “嫂嫂节哀。”姜凡从怀中掏出一个糖人,递给姜承志,随后面色凝重地走上前,拿起三支香,对着牌位拜了拜,沉痛地说道:“兄长在上,弟弟来看你了。” “唔啊……”谁能想到,姜凡这轻轻的一句话,竟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少妇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 她顿时失声痛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悲痛都宣泄出来。 “夫君,您听到了吧?九弟,他,他都知道来祭奠你了……” 这少妇正是秦凤翎,齐王之妃,出身江南名门望族。 她知书达礼,秀外慧中,才情出众,当年与三皇子的结合,堪称大乾国内的一段佳话,不知让多少人羡慕不已。 可命运弄人,如今她却在这花容月貌的年纪,沦为了寡妇,令人唏嘘。 “嫂嫂,节哀。”姜凡走上前,递过一张手帕,轻声安慰道,“若是兄长还在世,他也定然不愿看到你如此伤心难过。” “呜呜呜……”或许是长久以来心中的压抑与痛苦,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齐王妃哭得愈发不能自已。 可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猛地拽住姜凡的手,神色慌张地往外拉,嘴里语无伦次地说大喊。 “九弟,你哥说过,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你绝对不会是个傻子,果然,他说中了。” “可是你现在处境十分危险,他们害死了你哥哥,也定然不会放过你!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在这儿,你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那帮人,他们简直就是畜生啊!” “嫂嫂莫慌,我既然敢来,就没怕过他们。”姜凡尽力安抚着情绪激动的齐王妃,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这些年,我一直装傻充愣,不过是想躲开那些权力纷争,可没想到那帮人得寸进尺,先是杀了我兄长,又害死了我母后。” “如今,就连你们孤儿寡母,也被他们处处限制。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前来,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我要跟他们算总账。” 姜凡目光坚定如炬,似胜券在握,“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齐王妃顿时一惊,竟然一把扯住了姜凡的脸皮,使劲拉拽。 “啊……”姜凡疼得呲牙咧嘴,“嫂嫂,你要干嘛?” 第42章 嫂嫂的信赖,九弟,夺嫡吧! 齐王妃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 那个在众人眼中傻气十足的九弟,此刻竟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霸气,这般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我,这莫不是在做梦吧?”秦凤翎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清晰的疼痛感传来,她才确定这一切并非虚幻。 “九弟,可千万不能胡来啊!当下内忧外患,你势单力薄,一旦被人知晓你装傻的真相,那帮心狠手辣之徒必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 “嫂嫂,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姜凡轻声开口,弯腰轻轻抱起正津津有味吃着糖人的姜承志,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他凝视着怀中孩子的眉眼,眼底流露出的深切关爱浓得化不开。 随后,他抬眸,目光坚定如铁,“臣弟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嫂嫂无需忧心。” “唉……”齐王妃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似有千钧重负,又似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霜凝,出来吧!” 刹那间,“嗖”的一声,一股诡异凛冽的气流凭空袭来,那气流仿若带着无形的巨力,“砰砰砰”几声,将四周的门窗瞬间震得紧紧关闭。 灵堂之内,不知何时,一个身姿婀娜、体态曼妙的身影悄然浮现。 “你,你竟是三哥的贴身护卫冷霜凝?”姜凡猛地一震,双眼圆睁,目光剧烈闪烁,满是不可置信,“你们不是在金沙滩全军覆没,都战死了吗?你究竟是如何活着回来的?” 冷霜凝缓缓抬手,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半边已然毁容的俏脸。 那张脸上,肌肤扭曲,触目惊心,可她的双眸却如寒星般清澈,杀意纵横。 “启禀九殿下,属下侥幸死里逃生,此次是带着齐王殿下的临终遗命归来。” 她声音哽咽,潸然泪下,颤抖着双手举起一个锦盒,“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姜凡面前,“请九殿下过目。” “给我的?”姜凡心头悚然一惊,神色凝重地看向齐王妃,面露难色,“嫂嫂,既然是三哥的遗命,理应是由你来打开,再郑重交予承志!我来接,实在是多有不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九弟,你这是为何?”齐王妃陡然柳眉倒竖,面露愠色,大声呵斥道,“你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找那帮人算账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扭扭捏捏,这般谦让起来了?” “嫂嫂,我……” “那些虚礼此时就该统统抛开!当下这危急形势,应以实际为重才是!等承志长大成人,我们这一脉怕是早已被那帮恶徒迫害致死!如今,我们这一脉,就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你若不扛起这千钧重担,还能指望谁?” 齐王妃一番衷衷良言,仿若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姜凡的心上。 他原本只道王妃是个开明之人,却没想到,她的开明竟到了这般令人动容的地步。 果真是三哥独具慧眼看中的女人啊。 “你皇兄在世时,就常常跟我念叨,说你注定有不凡的成就!难道,现在你竟怕了不成?” 她眼眶泛红,情绪激动,抬手指向门外,“你若是怕了,大可现在就离开,继续装傻充愣下去!今日之事,我只当从未发生过。” “嫂嫂,我……”姜凡一时之间,面露苦涩,嗫嚅道,“并非我不想,而是我自觉不能啊!皇兄当年那般盖世无双,英明神武,我又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你不试试,又怎会知道?你皇兄苦心经营多年,你当真以为,在这朝中,你孤立无援吗?他们不过是缺一个能振臂一呼的旗号罢了!” “等你竖起大旗,振臂高呼,你且看看,那些你皇兄昔日的旧部,会不会纷纷响应?” 齐王妃说到此处,情绪愈发高涨,竟朝着姜凡拱手拜倒,“九弟,为了我们这一脉,为了承志,夺嫡吧!” “嘶……”姜凡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刻,他深知自己已然避无可避。 从今往后,他的人生轨迹,注定要被彻底改写! “嫂嫂,我答应你。”姜凡急忙伸手,将齐王妃扶起,神色凝重,目光中燃烧着昂扬斗志,“我老九,哪怕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你和承志周全,继承皇兄的遗志,收复河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好,好,这才是嫂嫂的好弟弟!”齐王妃或许是情难自已,往昔与夫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情绪激荡之下,她竟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姜凡,泣不成声,“我定要让那些害死你哥的人,九族覆灭,血债血偿!” “咯噔”一声,姜凡只觉心神狂颤,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身体瞬间僵硬,久久难以平静。 最终,他还是缓缓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齐王妃纤细的腰肢,柔声道,“嫂嫂放心,老九定不辱使命。” “呜呜呜……”秦凤翎在姜凡怀中肆意痛哭,这一刻,姜凡仿若一尊雕塑,一动不动,默默充当着她悲伤情绪的承载者。 他心里明白,这位嫂嫂在丧夫之后的这些日子里,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内心积压了太多的悲痛,直至此刻,才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喷涌而出。 四下里一片寂静,无人上前打扰,亦无人出声催促。 许久,齐王妃才从悲伤的泥沼中缓过神来。 再抬眸时,她的眼神中已然不见丝毫女人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决绝。 她抬手,从冷霜凝手中接过锦盒,递到姜凡面前,“拆开看看。” “好。”姜凡当着两人的面,缓缓拆开锦盒。 只见锦盒之中,一本线装书安静地躺着,那书通体散发着庄严的金光,上书几个大字——“九天隐龙诀”。 “没错,此物乃是你皇兄穷尽一生,四处搜寻而来的各种奇珍宝术!里面不仅记载着绝世武功、至上兵书,还有帝王之道、屯田水利等诸多内容,只要您能将此书学全,未来定然大有裨益。” 齐王妃轻声解释,话语中满是遗憾,“只可惜,你皇兄还没来得及学完,就毅然奔赴战场,最终遭奸人所害!要不然,以他的本事,又怎会英年早逝?” “嫂嫂,这么说,皇兄的死,当真有朝内奸人在背后做局?” 姜凡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问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齐王妃下意识地看向冷霜凝。 只见这位铁血护卫,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剧烈颤抖着,“启禀九殿下,齐王殿下是被孙谦所部势力暗中谋害!只是,属下当时死里逃生,并未找到确凿证据。” “唉!”姜凡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以他们当下的实力,即便真有证据在手,想要动孙谦,也无异于蚍蜉撼树。 “只能从长计议,慢慢来了。” “冷霜凝听令!”齐王妃陡然提高声音,高声下令,“自即日起,你便为九皇子的暗卫!往后,务必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哪怕要搭上你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让九殿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可明白?” “属下定不辱使命!”冷霜凝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姜凡躬身一拜,“九殿下,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好。”有如此高手暗中护佑,姜凡的安全确实能多几分保障。 可皇宫之中,高手如云,危机四伏,冷霜凝若是贸然现身,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在这局势紧张,人人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时候。 “不过,除非我遭遇生命危险,否则,你切不可轻易现身。” “是!” 姜凡目光凝重,依次扫过众人,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九天隐龙诀》揣入怀中,“嫂嫂,我已在此逗留许久,为防被有心之人察觉,我得先走了。” “等一下。”齐王妃急忙叫住他,旋即命令冷霜凝拿出一封密信。 “这是什么?”姜凡满心狐疑,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九弟有所不知,霜凝昨日才刚进京,她在路上截获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突厥人正在暗中密谋,企图坑害潼关守将罗琼大人!” 她目光深远,望向皇宫的方向,“此刻,朝堂内那些与突厥勾结之人,怕是已然开始行动了。” “什么?!”姜凡瞬间面露震惊之色,这些时日,他对朝堂局势已然有了不少了解。 这潼关守将罗琼,堪称帝国的擎天玉柱,他常年镇守潼关,令突厥人屡攻不下,毫无寸功,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牢牢守护着大乾的京畿地区。 一旦罗琼有任何闪失,潼关被突厥人攻破,京城将再无险可守。 届时,突厥大军必将长驱直入,直捣京城,大乾恐怕瞬间就会面临亡国灭种的绝境! 姜凡急忙打开密信,快速翻阅了一遍,看完之后,当即向齐王妃告辞,匆匆离开。 晟帝生性多疑,如今又正值风声鹤唳之际,万一他被那帮奸臣蒙蔽,做出错误决断,势必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巨大连锁反应。 大乾如今已然危如累卵,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姜凡一路小跑,从后门悄悄摸了出去。 燕南天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前去。 “殿下,为何如此惊慌?究竟出什么事了?” “呼!”姜凡上了马车,整个人瘫倒在车座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们要对罗琼下手了。” “什么?!”燕南天一听此言,顿时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双眼瞪得滚圆,“这帮人简直就是疯狗!罗将军可是我大乾两朝的忠臣良将,他苦心经营潼关三十年,多次立下赫赫战功,对他下手,他们就不怕大乾亡国吗?” 燕南天越说越气,甚至心中涌起一股杀意,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孙谦那老贼一刀砍了。 “我也觉得奇怪。”姜凡强撑着起身,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地思索着,“大乾若是亡国了,对孙谦又有什么好处?除非,他已经彻底倒向了突厥,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做出这等数典忘祖之事。”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燕南天气得狠狠一拍马车车厢,焦急地问道,“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今这朝堂之上,除了您,怕是没人能阻止那帮奸臣的恶行!可偏偏,您现在还被禁足了。” “唉……”姜凡无奈苦笑,抬手拍了拍脑袋,旋即不耐烦地开始部署起来,“又到我表演的时候了,老燕啊,待会儿,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好,全凭殿下吩咐。” “驾……”两人商议完毕,车夫扬起马鞭,狠狠一抽,马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皇宫飞驰而去。 而此时的金銮殿内,早已吵得不可开交,一片混乱。 孙谦那一党的人,纷纷站出,接连上奏,历数罗琼的十大罪状。 在他们口中,罗琼俨然成了罪大恶极、卖国求荣的大奸臣。 “陛下,如今正值我大乾危急存亡之秋,还请您乾纲独断,速速做出决断!如若再让罗琼这恶贼继续镇守潼关,他必定会与突厥人暗中勾结,狼狈为奸,到时候,放狼入关,我大乾几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没错,陛下,潼关乃是我大乾的国本所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罗家人有不少都居住在京城,臣以为,应当即刻将他们抓起来,择日问斩,以儆效尤,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陛下,乱世当用重典,切不可犹豫不决。罗琼那狗贼手握前线几万战士的性命,一旦他反叛投敌,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大乾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孙党成员一个接着一个进言,你方唱罢我登场,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完全是将晟帝架在了火上烤,逼他立刻做出对罗琼不利的决定。 晟帝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也被这帮人吵得拿不定主意。 “肃静!”晟帝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回荡。 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有丝毫动摇之心,否则,孙党这帮人必定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狄爱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被孙党众人吵得心烦意乱的晟帝,只能将这个棘手的难题,先抛给狄仁瑞。 “陛下,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草率行事!应当即刻派人前往潼关,找罗琼大人了解清楚具体情况,罗家世代忠良,其祖上更是有开国之功,怎会犯下这等糊涂大错?” 狄仁瑞拱手行礼,神色恭敬,缓缓说道,“臣只怕是突厥那边使出了反间计,妄图坑害我大乾的忠良之士。” “狄大人所言极是。”大理寺卿沈兆易立刻附议,他目光淡漠,缓缓扫过全场,“诸位难道忘了,罗大人乃是我帝国的擎天玉柱。自他镇守潼关以来,成功阻止了突厥人的疯狂攻势,打破了他们三月灭亡大乾的狂言!如今,突厥人被堵在潼关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损失惨重却强攻不得,这才想出了此等阴险奸计。” “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罗大人的人品。”京兆督军杜海满脸涨得通红,慷慨激昂,虎躯微微震颤,“我等行伍之人,岂会是贪生怕死之辈?罗大人为官清廉,治军严谨,实乃我大乾的楷模!臣绝对不信,他会做出投敌叛国之举!” “呵呵,三位大人,这白纸黑字的密信,此刻就摆在眼前,尔等还想抵赖不成?”御林将军苏恒通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反驳道,“你们自己仔细瞧瞧,这是不是罗琼的字迹?” “没错,罗琼以前虽是忠良之士,可突厥大军来势汹汹,气势滔天,难免会让他心生畏惧,起了投降之心,毕竟,他儿子罗航已经落入了突厥人手中,那可是他们罗家四代单传的独苗啊。” “此一时彼一时啊,三位大人。罗琼的字迹,谁能轻易模仿?这密信,必定是他通敌叛国的铁证!” 当即,孙党一系的人集体跪地,齐声高呼:“请陛下乾纲独断,责令即刻抓捕罗琼归案,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彰显我大乾律法威严!” 朝堂之内,瞬间弥漫起一片肃杀之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居龙椅之上的晟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也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老二,老四,你们二人对此事怎么看?这罗琼,究竟该不该杀?” 第43章 来人啊,快请老九! 能登上皇位之人,谁的腹中没有些翻云覆雨的帝王权术? 此刻,臣下们如汹涌潮水般紧逼,显然是铁了心要逼他在今日就做出决定。 形势紧迫,空气都似要凝固,每一秒都如重锤敲击着晟帝的神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问题抛给两位皇子,无疑是当下最为妥当、最为巧妙的抉择。 毕竟,朝中大臣早已如裂帛般分化,暗中各自死心塌地地支持着两位皇子,形成了两股暗流涌动的势力。 而且,晟帝正好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试探一番,看看这两位皇子,究竟谁与那势力庞大的孙党勾结得更为紧密,谁的心思早已被权欲所蒙蔽。 四皇子姜明听闻此言,下意识地如闪电般瞥了眼二皇子姜尚,那一瞬间,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似是暗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二哥,臣弟对战事一知半解,所知甚少,还望二哥不吝赐教,为臣弟解惑。”姜明的声音带着几分谦逊,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挑衅。 二皇子姜尚,身为如今几位皇子中年岁最长者,平日里深居简出,如同隐于云雾中的高山,为人低调随和,朝堂上下,无论挑剔的御史还是心怀鬼胎的大臣,都挑不出他半分毛病。 “四弟过谦了。你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且胸怀大志,在我一众皇子中,堪称最为聪慧之人。就连三弟在世时,也常常对我夸赞你足智多谋,仿佛你就是那能在黑暗中洞察一切的夜枭。这般小事,对你而言,理应轻而易举地施展聪明才智,为父皇分忧解难。” 姜尚面无表情,目光如澄澈的寒潭,直言不讳,还没等晟帝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便单刀直入地说道,“父皇,儿臣认为诸位大臣所言在理。潼关乃前线重中之重,宛如我大乾帝国的咽喉,绝不容有丝毫闪失。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让忠良之士寒心。” 他拱手抱拳,动作干脆利落,目光冷漠地如寒风扫过全场,似要将每个人心底的秘密都看穿。 “若有人提议撤掉罗将军,那就得迅速遴选出有能力接替他的人才。否则,战时贸然换帅,无疑是亲手将我军将士往深渊里推,是自掘坟墓之举!” 孙党成员听闻此言,瞬间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显然,二皇子这一番话,如同利刃,直直地拆了他们的台,斩断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皇兄此言差矣!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若还姑息养奸,定会让那通敌的汉奸愈发嚣张跋扈。倘若罗琼带着潼关守军投降敌军,我们该如何是好?这关乎国家存亡的责任,谁能担得起?皇兄,是你?还是我?”四皇子姜明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那目光如锋利的刀刃,扫过狄仁瑞等孙党众人,“又或者是你们?” “你……”狄仁瑞等人被问得一时语塞,的确,在这关乎国运的大事面前,没人愿意轻易冒这个险。 即便狄仁瑞等一众位高权重的重臣,此刻也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下,对当前的情况心生怀疑,内心的天平开始摇摆不定。 “瞧见了吧?没人能保证。当下之计,应悄悄派遣钦差大臣赶赴潼关,暗中拿下罗琼,再派能臣良将接替他的位置,组织抗击突厥。只有将突厥打疼了,打得他们心服口服,他们才会乖乖地回到谈判桌前。” 四皇子见无人吭声反驳,愈发自信,继续口若悬河地侃侃而谈,“况且,我们手中还有突厥公主这名人质,这可是谈判的重磅筹码,足以让突厥人有所忌惮!” “没,没错。”六皇子姜昊近来被各方冷落,如同被遗弃在角落的棋子,此时也赶紧学着去拍马屁,试图与孙党之人套近乎,期望能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中寻得一丝立足之地。 “父皇,四哥与众位大臣所言极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罗琼必须处置。依儿臣看,苏大人的弟弟苏恒廷苏校尉,才华出众,当个守城校尉实在屈才,让他顶替罗琼,绝对是明智之举,还请父皇三思。” 孙谦、苏恒通等人不禁多瞧了几眼这位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太监”皇子。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他竟如此上道,还懂得帮他们说话,仿佛是他们埋在暗处许久的一枚奇兵。 “哼!一派胡言。”二皇子满脸不悦,怒目而视,斥道,“据我所知,苏恒廷不过是个横行乡里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无恶不作。让他去守潼关?你还不如直接把潼关拱手送给突厥人,任其践踏我大乾国土!” “二皇子,你这般袒护罗琼,莫不是进京途中收受了他的贿赂?”苏恒通脸上挂着阴冷的冷笑,如同暗夜中的饿狼,不怀好意地说,“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您路过潼关时,与罗琼闭门密谈了一天一夜,实在难以不让人起疑。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放屁!我与罗将军是在商讨军机要事,事关国家安危,岂是你等小人所能揣测的!”二皇子被这无端的污蔑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二皇子何必如此恼羞成怒?莫不是被苏大人说中了心事,戳到了痛处?”四皇子在一旁添油加醋,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 一时间,整个朝堂仿佛炸开了锅,吵得不可开交。大臣们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有的甚至撸起袖子,险些动起手来。 二皇子与四皇子、六皇子针锋相对,暗自较着劲,各方势力的矛盾彻底激化,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漩涡。 晟帝见此情景,脑袋瞬间如炸开般疼痛,只觉得天旋地转。可偏偏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连他自己也陷入了两难的绝境,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偏袒哪一方,都会如捅了马蜂窝般,招致另一方的记恨,致使朝堂分裂愈发严重,国家的根基都可能为之动摇。 “大伴,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晟帝低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助。 可这一次,就连这位向来足智多谋、历经无数风浪的大太监,此刻也如同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手足无措,眼神中满是迷茫。 “陛下,要不,请九皇子过来?这种混乱到极点的局面,恐怕也只有他能平息。”大太监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他?”晟帝嘴角疯狂抽搐,面露苦涩,心中满是怀疑,“他一个憨子,不可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都能恰到好处地解决难题吧?” “嗖……”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如同黑色的闪电,竟从殿外飞射进来,精准无误地插在了孙谦脚下,箭头入土三分,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浑身一颤,在这生死攸关的生命危险面前,大家瞬间忘却了争吵,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那支利箭上。 “刺客!快抓刺客,来人啊!”苏恒通这个狗腿子,立刻如同护主的恶犬般挡在了孙谦面前,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大内侍卫都在干什么吃的?怎么把刺客放进来了?是想让我等大臣命丧于此吗?” “嗖!” 众人还惊魂未定,议论纷纷之时,又一支利箭射来。这一次,竟如鬼魅般射在了龙椅旁边,箭上还绑着一封密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审判书。 “护驾,快护驾!” 大批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听到呼喊,迅速如潮水般赶到,将金銮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光剑影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只见姜凡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走了进来,一脸虔诚,时而癫狂地手舞足蹈,时而安静地目光呆滞,仿佛真的被“鬼上身”一般。 “陛下,九殿下该不会又被九天玄女上身了吧?”一位大臣战战兢兢地小声说道。 “有,有可能。”另一位大臣附和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晟帝虽觉得此事离谱至极,心里却也明白,这肯定又是老九在暗中捣鬼。他倒想看看,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九,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化解这场危机? “天灵灵地灵灵,九天玄女敕令,国贼遍布朝堂,坑害忠良,特差我当朝九皇子除暴安良,为国为民,替君分忧!” “呔!” 姜凡跑到孙谦等人面前,跳起了大神,动作夸张,神情诡异,“呔!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莫要再隐藏你们的丑恶嘴脸!” 二皇子和四皇子近日不在朝中,却也从下人那儿听闻过这位九弟的光辉事迹。 如今亲眼目睹这般荒诞不经的场景,心中忍不住想笑,可在这严肃紧张的朝堂之上,又不得不强忍着。 “九弟,你这是在唱大戏呢?这般行径,成何体统!”二皇子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说道。 “是啊,九弟,别胡闹了。再这么闹下去,耽误了国家大事,你可担待不起,这责任你能扛得住吗?”四皇子也在一旁冷嘲热讽,眼中满是不屑。 “呔!闭嘴!你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国仇家恨当前,你们不思报国,不为父皇分忧,却结党营私,暗自争斗,如同蛀虫般侵蚀着国家的根基,实乃败国之根。” “父皇,请处死这两人,以正国法,以儆效尤!”姜凡突然声色俱厉地喝道,那模样仿佛真的化身成了正义的使者。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心中暗自叫苦,这憨子,演戏就演戏,还真入戏了,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九,别闹了。这箭该不会是你射进来的吧?”晟帝捡起脚边的箭矢,满脸怒容,大发雷霆,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金銮殿震塌,“你想干什么?啊?给我说实话!混蛋,你是想行刺朕,行刺朝中大臣,犯下谋逆大罪吗?” “父皇,此箭并非我所射,乃是九天玄女所射。她是要提醒您,有人勾结突厥人,使出反间计,妄图坑害我大乾忠良。这密信上,记录得清清楚楚,是有人请了一位高人,模仿罗将军的笔迹,伪造证据,意图陷害忠良。”姜凡一脸憨态,无比认真,梗着脖子扫视众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他所言句句属实。 “竟有此事?”晟帝故作震惊,只当是老九伪造的证据,好给他解围。可当他拆开密信,瞬间被上面那醒目的突厥大印惊得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岂有此理!诸位臣公,尔等且瞧瞧,这是从突厥信使手中截获的密信。你们还有何话可说?还有什么狡辩的理由?” 大太监卫忠显赶忙接过信件,一路小跑着递给孙谦等人。 众人看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无比震惊,纷纷惊愕地看向九皇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信件究竟从何而来?”孙谦怒目圆睁,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呵斥道,“九皇子,你可莫要撒谎!此事干系重大,关乎国家存亡,你若敢欺君罔上,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九天玄女给我的。”姜凡一脸憨态,无比认真,梗着脖子扫视众人,“她还说,你们当中有不少人与江南士族勾结,兼并土地、贪墨税银、坑害百姓,还搞了什么‘阳州瘦马’,专门把百姓家的漂亮女孩养大后,送给各级贪官污吏,以供他们享乐。这般恶行,天理难容!” “二哥、四哥,你们刚从南方回来,应该很清楚吧?可莫要装作不知情!” “嘶……” 朝堂之内,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姜凡这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无疑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将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岂有此理!” 晟帝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那声音仿佛要将龙案拍碎,“谁来告诉朕,老九所言,可是真的?今日,尔等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第44章 可敢金殿验鸟? 晟帝一声质问,恰似一道凌厉惊雷,直直劈在众人的心尖。 瞬间,孙党一系的所有大臣诚惶诚恐。 谁能料到,胜券在握的事情,竟然被姜凡这憨子搅局,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诸位大人,你们在紧张什么?”姜凡嘴角轻扬,嘲讽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帮人精心设局,陷害罗琼,结果却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导致现在一个个都心惊胆战。 尤其是二皇子与四皇子,此番分别奔赴海浙行省与苏江行省,他们深入当地,与各级官僚频繁接触,亲赴灾区体察灾情,穿梭于民间走访民情,还肩负着收缴田税的重任。 按道理,一回京城,便该速速向皇帝详细禀告此行诸事。 可谁想突厥战事突发,如同一堵高墙横亘在前,硬生生将此事耽搁至今。 此刻,众人心中都盘旋着一个疑问。 姜凡,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情况的呢? 其实答案并不复杂。 南方诸多灾民,因难以承受家乡困境,一路辗转,流窜到了京畿地区。 那日与突厥人国赛刚一结束,姜凡便果断命燕南天前往附近区域仔细走访探查。 再者,怡红院近来多出不少操着南方口音的人。 只要是有心人,稍作打听,便能探查出背后缘由。 可不就是因为南方水灾泛滥成灾,加之苛捐杂税繁重如山,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无奈之下,许多人才走上风月之路,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只为谋得一份差事,勉强维持生计。 “一派胡言!”两江总督许大茂率先按捺不住,“噌”地一下站起身。 他双手抱拳,高声说道,“启禀陛下,两江地区今年确实遭遇水灾,然而在各地官员的英明领导与不懈努力下,灾情早已得到有效控制,百姓也都妥善安置。” “况且去年大丰,今年同样大丰,又怎会出现九皇子所言那般不堪的情况?九皇子深居宫中,莫非真有九天玄女暗中相助,方能知晓千里之外的事情?”说罢,他满脸质疑,目光如刀般射向姜凡。 海浙巡抚安继业也跟着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道,“是啊,就连刚从海浙返回的四皇子都未曾这般说,九皇子,你那点小聪明,拿去对付突厥人也就罢了,竟还妄图用来坑害我们这些朝廷命官?实在是太过荒唐可笑!” “没错!”苏江巡抚李琛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愤怒。 “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行省大小官员共一八零八位,日夜忧心,一心为国为民,如今大敌当前,却遭人如此恶意中伤,我们实在是不服!” “请陛下为吾等做主!” 有了这几位朝廷要员带头,两个行省的其余官员,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纷纷抹起眼泪,开始哭诉心中的委屈。 “臣等死不足惜,只要能为国为民,死而无憾。但臣等绝不能承受这无端冤屈!” “……” 一时间,朝堂之上乱作一团,众人的叫嚷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好似一锅煮沸的粥,混乱不堪。 晟帝看着这一片乱象,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忍不住狠狠瞪了老九一眼。 突厥战事尚未平息,这憨子就又闯出这么大的祸事,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掘墓! 他本想借此吓唬一下群臣,让他们收敛收敛,安分一些,可没想到,这些人竟也在暗中等待时机,反过来算计自己。 他们一个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要挟皇帝,竟如同家常便饭一般随意。 “肃静!”晟帝一个眼神递出,卫忠显心领神会,当即扯着嗓子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夹杂着深厚的内功,仿佛一道无形的声波,瞬间令所有人为之一怔,朝堂之上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些许回音在空气中回荡。 “诸位爱卿,少安毋躁,待朕弄清楚情况。” 晟帝面色一沉,眼神如炬,当即望向二皇子与四皇子,“老二、老四,你们刚从南方回来,说说当地情况吧?” “是。”二皇子率先拱手,上前一步,有条不紊地禀报道,“父皇,儿臣前往的苏江行省内,镇山城、淮扬城等地虽受水灾波及,但当地物阜民丰,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各地官员皆勤勉执政,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未受太大干扰。” 苏江巡抚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捋着胡须,微微点头,仿佛在为二皇子的话做无声的注解。 “老四,你呢?”晟帝又将目光转向四皇子。 四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这位二哥,心中暗自嗤笑,原来你我都是一路货色。 随即拱手,恭敬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此次前往海浙行省,沿途经过八城一十三县。大部分水灾已得到妥善处理,百姓生活基本未受影响!甚至有不少当地官员,不惜散尽家财,全力帮助灾民。” 一语至此,他顿了顿,“只是连续两年遭遇大水,致使海浙行省财政出现严重问题。” “我们身处京城,有些人高居庙堂之上,根本不懂人间疾苦,仅凭主观臆测,就推断江南地区抗拒缴税,实在是荒谬至极!” “就拿海浙行省最富庶的杭川城来说,每年所缴的税银,大部分都用于补贴百姓,其他州县的情况,可想而知。” 海浙巡抚听了,脸上笑开了花,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心里直叹,还是四皇子会办事啊! “四皇子英明,多谢四皇子替我等做主!” 几名年事已高的地方官,激动得老泪纵横,竟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失节,毋宁死!” “陛下,老臣附议!”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如汹涌潮水一般,朝着对姜凡最为不利的方向迅猛发展。 与此同时,晟帝也敏锐地看清了一个残酷事实,目前江浙地区的朝臣,怕是都已将全部赌注押在了四皇子身上。 他们转变阵营的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前阵子还在全力扶持老六,可这老六一旦出事,便被他们如同丢垃圾一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身为当事人的老六,站在一旁,满心无奈。 此刻,他已然预见了自己的命运,想要插话,却根本找不到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恶化。 “老九,你这憨子,怎可凭空污蔑他人清白?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晟帝眼见大局已定,觉得姜凡这次实在太过分,顿时厉声怒斥,“燕南天何在?还不赶紧把这憨子给朕抓回去禁足?这大乾朝堂,岂是他能肆意胡闹的地方?” “不去!”岂料姜凡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殿。 只见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径直走到晟帝面前,毫无惧色地说道,“父皇,你看看你养的这帮臣子,一个个只知贪图享乐,尸位素餐,简直就是酒囊饭袋,还不如我这个被人称作傻子的人!” “你信不信,只要给我权力,我不仅能把突厥人赶跑,还能把江南的赋税收上来,更能让百姓过上真正安居乐业的生活?” 姜凡心里清楚,这朝堂已经待不下去了,整天和这些心思复杂的人周旋,就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时刻都有危险。 他决定冒险一试,以这种近乎作死的方式,逼皇帝把自己赶出京城。 只有远离权力核心,身边没人时刻盯着,他才能真正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抱负。 “岂有此理!你这憨子,诸位臣公一再对你宽容忍让,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晟帝闻言,顿时怒不可遏,“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手指着姜凡,破口大骂,“今天若不收拾你,群臣还以为朕连皇子都管教不好,毫无威严!” 说罢,“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向姜凡,姜凡顺势倒在地上。 可只有姜凡心里明白,这一巴掌,父皇其实并未用全力,他不过是配合着父皇在演戏罢了。 “你这憨子,还不赶紧滚下去?”晟帝余怒未消,继续吼道。 “我不滚。”姜凡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严肃认真,“父皇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帮你拆穿这帮人的谎言,让你看清江浙地区的真实面目。” “憨子,你不要太过分!” 晟帝涨红了脸,心里暗自叫苦,这傻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也不配合,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为难吗? “父皇,我可以将计策公之于众!若诸位大人自信满满,尽可留在这里与我对质。” 他冷笑,“反之,若我老九胡言乱语,愿以死谢罪!” 姜凡说罢,猛地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憨笑,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挑衅之意,直直看向众人,“你们这帮酒囊饭袋,敢不敢?” 佛陀尚有发怒之时,何况这些在大乾朝堂上鼎鼎有名的大臣,平日里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如今岂会被一个被称作傻子的皇子反复羞辱拿捏? “陛下,九皇子的疯癫之症,怕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孙谦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拱手拜道,脸上满是惋惜之情。 “老夫曾听名医说过,一旦疯癫之症发展到后期,病人就会突然看似恢复正常,实则却会产生一种非比寻常的盲目自信,妄图以一人之力抗衡全天下。” “一旦让他发泄完这股子劲儿,这人也就不行了!陛下,要不让九皇子回宫好好疗养吧?” 你个老东西,居然咒我死! 姜凡心里怒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嘿嘿”一笑,直接走下台阶,在朝堂上搬来一张凳子,大大咧咧地站在孙谦面前,随后竟直接站到了凳子上。 “憨子,你想干嘛?!”晟帝见状,震惊不已,这老九近来的行为越发离谱反常,难不成孙谦所言是真的? “哗啦啦……”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姜凡竟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孙谦就“赐下了圣水”。 “孽障!” 孙谦完全没有防备,被浇了满头满脸,就连他身边那些平日里跟屁虫似的狗腿子,一时之间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孙谦被肆意“浇灌”。 “保护相爷!” 等众人回过神来,想要有所行动时,孙谦早已被浇成了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 “嘿嘿!” 姜凡不紧不慢地系好袍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老头,你身上有邪灵作祟,本皇子刚刚以纯阳之气,为你镇压邪祟!你还不赶紧跪下感谢我?” 霎时间,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晟帝,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心中暗自叫苦,老九啊老九,还是你胆子大,敢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 “哼!”孙谦又气又恼,狠狠一甩袖管,强压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喝道,“陛下,九殿下既然想与群臣赌上一赌,那就如他所愿,让他立下军令状!” “请九殿下立军令状!”孙党一系的成员,见状纷纷跟进,大声附和。 “臣等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要求姜凡立军令状的声音此起彼伏。 晟帝紧紧握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目露凶光,整个身躯都因愤怒而微微震颤。 他心里清楚,这帮人分明就是想要老九的命啊! 反观姜凡,听到众人要求他立军令状,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天大笑起来,“哈哈,你们这帮酒囊饭袋,就等着瞧吧,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那模样,仿佛胜券在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群臣义愤填膺,倒也没想到,这傻子居然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莫非他有什么阴招不成? 当下,众人纷纷看向了六皇子。 他一直以来,都帮助孙党成员掌控宫内的情况,哪怕现在他成了废人,理应知道怎么站队。 好在,六皇子还算聪明,他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表示老九没什么特别之处。 而此时,姜凡却已经来到了晟帝旁边。 “父皇,咱们就来个金殿验鸟,看看这帮大臣,到底谁在撒谎?” 第45章 借种?苏媚娘的秘密! 姜凡冷不丁抛出“金殿验鸟”这等没头没脑的话。 瞬间让金銮殿内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整个朝堂被一股莫名的荒诞氛围所笼罩。 “这憨子怕又在发癫,胡言乱语。” 自从上次苏恒通在朝堂被狠狠教训后,大臣们再不敢在晟帝面前公然叫姜凡傻子。 可皇子们却没这个顾忌,尤其是那向来口无遮拦的老六。 此话一出,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金銮殿内,空荡荡的,哪有半只鸟的影子?” 一位大臣忍不住皱眉,低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如今陛下正为前线战事焦头烂额,突厥人虎视眈眈,野心昭然若揭,罗琼那贼子又在暗中谋划造反。” “局势如此危急,竟要跟着一个有疯癫之症的人去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验鸟?!简直是荒谬至极!” “这要是传出去,我大乾必定沦为天下百姓的笑柄。” “绝不能胡来,大乾的颜面何存啊!”两江总督满脸忧色,双手抱拳,言辞恳切,痛心疾首地说道。 仿佛这“验鸟”之事,已将大乾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陛下啊,江南地区地域广阔,情况错综复杂,就算派遣户部最得力的官员前去细细查验,都得耗费巨大精力,耗时良久!这所谓的验鸟之法,纯粹是无稽之谈!” “我泱泱大乾,人才济济,朝堂之上皆是饱学之士、栋梁之才!难道真要任由一个疯癫之人在此胡言乱语,肆意妄为吗?” 海浙巡抚说着,眼眶泛红,老泪纵横,一边哭诉,一边用袖子抹着鼻涕,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这些基层官员,有的整日奔波在田间地头,亲自指导农民耕种,助力农事,有的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深入河道,清理淤泥,疏通水利。”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百姓谋福祉,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绝不能被这般无端侮辱啊!” 苏江巡抚更是仰天长叹,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张脸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 他痛心疾首地呼喊道:“天啊!我大乾何时竟落到这般田地?朝堂之上,状元辈出,俊杰云集,如今却要被一个憨子搅得乌烟瘴气,秩序大乱吗?” “陛下啊,请您一定要为我等主持公道,明察秋毫啊!” “陛下,臣心已寒,若任由此事发展,民心亦将离散!我大乾社稷恐将名存实亡,危在旦夕啊!” 一时间,朝堂内群臣激愤,声浪此起彼伏。 他们好似心有灵犀一般,迅速达成默契,将所有矛头齐刷刷地指向姜凡。 那一道道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仿佛姜凡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 此刻,即便晟帝真有铁腕整治奸臣的魄力,面对这般站在“道义制高点”上群情激愤的局面,也着实有些棘手。 狄仁瑞等平日里能言善辩之人,此刻也被这汹汹气势所震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反驳,更别提晟帝了。 要知道,大乾幅员辽阔,朝堂争斗盘根错节,绝非儿戏。 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轻易解决。 这背后,既有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又暗藏着惊心动魄的权力博弈。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社稷不稳。 “请陛下乾纲独断!” 群臣整齐跪地,高声呼喊,声音在金銮殿内久久回荡。 晟帝无疑再次被架到了火上炙烤,陷入两难境地。 “呵!” 姜凡见状,心中冷笑一声。 他深知今日局势已如积重难返,再无回转的可能。 “天惶惶,地慌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乱世妖孽出,人间血流成河……” 他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喊着这些看似疯癫的话语,一边蹦蹦跳跳地朝着殿外走去。 奇怪的是,平日里威风凛凛、规矩森严的朝堂,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他,任由他这般大摇大摆地离开。 大太监卫忠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恰似一只狡黠的狐狸,瞬间捕捉到了其中微妙的局势,立马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自己的话清晰地传遍朝堂每一个角落,“陛下,九皇子所言,怕是意有所指啊!” “咱们都清楚他有疯癫之症,可他凭借非凡的聪明才智,在国赛中力压群雄,拔得头筹,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边说边关注着群臣的表情,小心翼翼,“而且,他还设计出了狙击箭这般逆天的神物,若仅凭这疯癫表象,就断定他是霍乱朝堂,似乎也太过草率,难以服众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晟帝板起脸,佯装严厉地质问,那锐利的目光,好似能洞察人心。 “陛下!” 卫忠显“扑通”一声跪地,神色庄重。 “臣惶恐,唯恐殿下所言之事,会不幸成为现实,毕竟,在我朝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也曾出现过神明降世,指引世人度过难关的先例啊。” “大总管所言极是。” 狄仁瑞等人反应迅速,立刻紧跟其后,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与姜凡在国赛期间,携手合作,配合默契,对姜凡的能力心中有数。 “司礼监监正何在?” 晟帝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 “朕命你们即刻夜观天象,务必尽快弄清楚九皇子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遵命!” 司礼监众人齐声领命,声音洪亮而整齐。 “另外,传朕旨意,命御林将军苏恒通之弟苏恒廷,即刻领军一万,火速前往潼关支援,准他暗中密切监视罗琼一举一动,但务必协同守军,全力守卫潼关,不得有丝毫懈怠,违令者斩!” “谢陛下!” 苏恒通等人听闻,连忙跪地谢恩,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虽未能一举扳倒罗琼,可如今能成功安插自家亲信进入潼关防线,也算是一大收获。 “老二、老四,责令你们二人继续深入调查江南水患与赋税一事,务必彻查到底,不得有任何隐瞒,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遵命!” 两位皇子跪地领命,声音坚定。 “退朝!” 随着晟帝一声令下,这场暗流涌动、波谲云诡的朝会,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老九这憨子,到底该如何处置?” 下朝后,晟帝回到御花园,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他本就生性多疑,姜凡这几次出人意料的举动,像一把把神秘的钥匙,成功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好奇的大门。 “再者,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什么神明降世,简直荒谬至极,这种糊弄百姓的鬼话,怎能当真?” 在晟帝心中,身为帝王,理应掌控天下一切,对所谓的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陛下,有没有可能,九殿下背后并无他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谋划呢?” 大太监卫忠显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你是说……” 晟帝目光陡然一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似乎在瞬间捕捉到了某种关键信息,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陛下,有些话,老奴不便多言。” 卫忠显微微低头,恭敬说道,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恰似一团迷雾,萦绕在晟帝心头。 “嗯。” 晟帝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若真如自己所想,姜凡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搅得朝堂风云变幻。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 他身后毫无根基,既无世家大族的支持,又无王公贵族的拥护。 仅凭那所谓的聪明才智,在这波谲云诡、错综复杂的朝堂争斗中,究竟能走多远? 一旦皇位更迭出现变数,稍有不慎,必将引发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朕真想把他远远地打发出去,可那样,不就等于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晟帝又想起了淑妃,那个曾与他相知相伴、情深意笃的女子,心中满是柔情与悔恨。 哪怕只是看在淑妃的情分上,他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唯一的孩子陷入绝境,惨遭不测。 “陛下,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过于忧虑。”卫忠显轻声宽慰道。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晟帝望着苍松苑的方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期许,心中暗暗思忖,老九啊老九,你就尽情折腾吧! 若你真有本事搅得天翻地覆,父皇倒也不妨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到底能闯出怎样一片天地。 而在朝堂之外,一场针对姜凡的阴谋正悄然酝酿。 有人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姜凡置于死地。 阳明楼内,顶层的雅间被一层厚重的帷幔所笼罩。 烛光摇曳,气氛略显压抑。 孙谦正满脸怒容地坐在桌前,对面是四皇子姜明。 “明儿啊,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之前说的计策呢?” 孙谦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皱纹因愤怒而愈发深刻,犹如沟壑纵横。 “那个憨子,一次又一次地坏我们的好事,甚至差点就把江南良田和赋税的实情抖落出去!一旦此事败露,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咱们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啊!” “外祖啊,您老何必如此心急,这般沉不住气呢?” 姜明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老九好歹也是皇子,况且还是淑妃之子,身份特殊,哪能说干掉就干掉?” “要是做得太明显,父皇那边追查起来,必定是一场轩然大波!到时候,咱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姜明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到孙谦面前,示意他饮酒。 那看似恭顺的举动下,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于江南的事情,您老的人不是早就布置妥当,瞒天过海了吗?任他老九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撼动分毫。” 姜明轻抿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落。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出尘脱俗,竟让孙谦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父皇如今被突厥战事搅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江南赋税之事?” 姜明说着,突然向前凑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孙谦。 那锐利的眼神,好似要穿透对方的内心,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 “外祖啊,既然您老已经下定决心支持我,那不妨坦诚相告,你们到底打算如何与突厥人和解?难不成,真要放那帮如狼似虎的突厥人进入潼关?” “您可曾想过,一旦他们攻破京城,那些蛮夷之辈,真会遵守之前签订的协议吗?” 姜明越说越激动,忍不住伸手抓住孙谦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 “哈哈……” 孙谦闻言,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他用力甩开姜明的手,神色冷峻。 “明儿啊,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必须清楚,你能不能登上皇位,还得看外祖我的意思。” 孙谦的话语中,隐隐透着一股威胁之意。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要是敢不乖乖听话,不配合我们的计划,老夫随时能让你从这场皇位之争中出局。 “呵呵。” 姜明心中虽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吃了个哑巴亏,只能强压心头怒火,起身准备离开。 “两日后,便是琼花公主的生辰,到时候,便是那憨子的死期。” “外祖啊,您最好盯紧突厥人,千万别搞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毕竟,咱们都输不起了。” 姜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说道,那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那就静候佳音了。” 孙谦靠在椅背上,望着姜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另一边,姜凡佯装疯癫,巧妙地避开众人。 他并未急着返回苍松苑,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崇文苑。 回想起当初,自己正是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经过这段时间在帝王家的摸爬滚打,他心中渐渐滋生出一丝怯意。 若能找到回去的办法,逃离这充满权谋争斗、危机四伏的朝堂,倒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再者,他心中还怀揣着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要是能找到连通两界的神秘通道,凭借现代世界的先进武器和科技,在这个世界称霸一方,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在那些穿越小说里,穿越者不都是自带主角光环,一路开挂,无往不胜吗? 说不定,自己也能时来运转,碰碰运气。 此刻的崇文苑,早已在一场大火中化为一片废墟。 只剩下断壁残垣,破败不堪。 修缮工作尚未展开,此地荒草丛生,一片荒芜。 冷冷清清,鲜少有宫女和太监涉足。 几日不见,竟已有不少鸟儿在此安营扎寨,叽叽喳喳,倒也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咯咯咯……” 姜凡刚小心翼翼地靠近,就听到一阵清脆娇嗔的笑声,宛如银铃般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这声音,如此熟悉,好似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他的神经。 这不是苏媚娘的声音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凡心中满是疑惑。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紧接着,一句更为惊人的话语传入他耳中。 “苏王妃,你到底要犹豫到什么时候?是六皇子亲自嘱托我来跟你说借种之事。” “你一会儿点头同意,一会儿又反悔说不愿意,到底想怎样?” 姜凡这才惊觉,苏媚娘身边竟还有一个男人。 天啊! 姜凡心中一惊,赶忙猫着腰,躲到一旁的假山背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深知,自己这一回,怕是撞上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46章 王妃,把头发盘起来! 夺嫡之争,一旦失去了男人的生育能力,那就不可能成功。 老六上次被姜凡踢爆了双黄,显然是太医也没辙,不过,他脑洞还挺大,居然找了个侍卫借种。 苏媚娘那扭扭捏捏的样子,看得出来,很是厌恶,却又不得不从。 那侍卫猴急,一直往她身边靠,转眼间就把她逼到了墙角。 那猥琐的样子,丝毫不隐藏。 “苏王妃,我这么叫你,难道你不兴奋吗?只要你成功怀上孩子,为六皇子诞下麟儿,你就是王妃啊!” 侍卫抓住了她的手,被苏媚娘嫌弃的一把甩开。 “我,我还没考虑好,你先回去。” “嗯?” 那侍卫眸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贪婪地闻着手上的味道,“苏媚娘,叫你一声王妃,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是真傻呢?还是装糊涂?六皇子将你我单独留在这儿,为的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别再做无畏的抗争了!你难道不想怀上孩子?你难道不想你爹,靠着你平步青云?你难道不想做第二个令妃?” “我……” 苏媚娘一时愣在原地,表情痛苦,娇躯剧烈颤抖,两行清泪自然垂落。 她岂会不懂?可这一路走来,她得承受多少? 她不敢再去想那些痛苦。 “你们这种出身的女人,为的不就是完成家族的使命吗?哭哭啼啼的,好像你跟六皇子之间有真爱一样,伺候谁不是伺候呢?” 趁着她分神之际,侍卫直接将她抵在墙角,上下其手。 “苏王妃,你就别犹豫了,这一次两次种不上,我们要多尝试几次呢,抓紧时间啊!” “呜呜呜……” 苏媚娘眼泪汪汪,却还在保持着本能的反抗,可随着那侍卫越发大胆,她俨然一副要认命的样子。 “妈的。” 姜凡在假山背后看得口干舌燥,苏媚娘这狐媚胚子,本就是人间极品,老六这个畜生,居然为了夺嫡,居然要牺牲她。 可他也不用他那猪脑子好好想想,能借来一个种,以后当了皇帝,难道天天找侍卫借种吗? 你当上皇帝总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吧?一个女人发现不了,其他的也发现不了吗? 可怜苏媚娘,被这粗鲁的烂人欺负。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凡四下搜寻,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猫着身子摸了过去,侍卫完全沉浸在得偿美女的幻想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但……苏媚娘看到了。 她瞬间眸子瞪得老大,满眼不可置信。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都这种时候了,还能遇到这憨子。 “嘘!” 姜凡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媚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本来恨死姜凡了,可这一刻,竟不由自主地想着对方救她。 甚至,她觉得哪怕被这个傻子欺负了,都比侍卫强。 “嘿嘿,这样就对了嘛。” 侍卫见苏媚娘不再反抗,心中大喜过望,手下动作更加放肆,“苏王妃,我一定会让你爽上天的。” 他像条狗似的,急不可耐,就要解苏媚娘的腰带。 岂料…… “砰!” 上一世,姜凡可是雇佣兵王,对人体的穴位,了如指掌,这一石头,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侍卫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眼珠子往后狂翻,倒在地上。 一命呜呼! “呀!” 直到此时,苏媚娘才反应过来,吓得瘫软在地,不断远离尸体。 “你,你杀人了!” “白痴。” 姜凡瞪了她一眼,从侍卫身上搜刮出来了一份书信和玉佩,还有几张银票。 “不要看。” 这时候,苏媚娘倒是智商在线了,伸手去抢夺姜凡手里的信件。 “滚一边去。” 姜凡一把将她推开,转过身仔细阅读,边读边笑,这侍卫倒是脑子挺好,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居然让老六写下了协议,还摁了双方的手印。 要不然,等借种完毕,他肯定会被老六给弄死。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姜凡会突然出现。 “这可是好东西。” 姜凡将书信揣入怀中,似笑非笑地望着苏媚娘,“你们夫妻,玩得挺花啊?” “你……” 苏媚娘经过这件事一闹腾,瞬间清醒了大半,“你刚才都听到了?” “不然呢?” 姜凡耸了耸肩,笑意盈盈,“老六可真是个畜生,把你这么好的女人都往外推,先是用你设计诱惑我,想要我的命,现在他不行了,居然要你去借种,你说,他还是人吗?” “呜呜……” 或许是说到了苏媚娘的心坎上,她瞬间破防,泣不成声。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一颗棋子。” “对啊,当谁的棋子不是棋子?跟着老六有前途吗?倒不如来跟着我。” 姜凡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等待她做决定,可苏媚娘只当他是捉弄自己,并未放在心上。 “你又想做什么?害我的,害得还不够苦吗?要不是你当时算计我,我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六殿下他也不会……” 一语至此,她再也难掩心中的悲痛,嘤嘤啜泣。 姜凡却像是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嗤之以鼻。 “听你的意思,你们要杀我,我应该不反抗,任由你们宰割是吧?” 他冷嗤道,“别太离谱!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那你傻子,要皇位干嘛?你安安心心去死,不好吗?把人生让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放你娘的狗屁!” 姜凡揪着她的头发,照嘴就是两巴掌,“贱不贱呐?你觉得,老子像傻子吗?” “你,不像。” 苏媚娘被打得嘴角溢血,失了方寸,或许从这一刻起,她才变得清醒。 “别人都说你在装傻,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好阴毒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姜凡松手,背过身去,“把头发盘起来,你这副样子,太丑了。” “你……” 苏媚娘看着他那伟岸的身形,又想起了那日在崇文苑的美人计,这傻子,早已摸遍了她的全身,甚至还进行了那种事。 她一直怕老六发现,才不断隐瞒,甚至那天被容嬷嬷威胁,她都没有任何心虚。 或许是老六废了,亦或许是很久没有经历过男人了,她的心在砰砰乱跳。 “我,盘好了。” 她竟鬼使神差地听着姜凡的话,将头发盘好,乖巧地像个小姑娘。 “还不错。” 姜凡回眸,勾起了她的下巴,心中邪火不断蹿腾,“美!可惜,老六不珍惜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媚娘紧盯着他那双捉摸不清的眸子,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嘿嘿。” 姜凡一改之前的冷酷,目光盯着她那婀娜的身姿,心痒难耐,“你不是要借种吗?我借给你。” “啊?” 苏媚娘连连咽了好几口唾沫,越发看不清姜凡,“你,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重要吗?” 姜凡耸耸肩,笑意盎然,“重要的是让你怀上孩子。” 第47章 收服苏媚娘,背刺老六! 姜凡一席话,成功激起了苏媚娘这些天的委屈。 她的命运,自从嫁给老六那天就已经注定了,可现在,很明显是她逆天改命的机会。 “你们这一脉的人,真是厉害!可怜六皇子,还以为四皇子死了之后,他就可以上位了,殊不知,你才是最可怕的。” 经过几次三番的相处,苏媚娘深知,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姜凡了。 “我可以配合你,不过我能得到什么?你又拿什么给我保障?” 苏媚娘深知一个女人名分的重要性,世人皆知她是老六的女人,哪怕跟了姜凡又如何? 倘若他日后取得天下,为了避免天下人戳他脊梁骨抢兄弟的女人,定然不会给她任何名分的。 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冒险呢? “你很聪明,不过,还是不够聪明。” 姜凡点拨道,“何必去求什么名分?能活着,活得很舒服,不就够了吗?你跟着老六,有什么好下场?他一旦失败被杀株连全家,你就是被发配边疆或者充官妓的下场。” “而为我做事,一旦我成功了,你就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失败了……我不可能失败。”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苏媚娘紧紧盯着他的眸子,“你失败了,我一样没好结果,而且你势单力薄,别说比如日中天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就连六皇子的底蕴,你也比不过。” “就算给你皇帝,你也坐不稳。” “你有的选吗?” 姜凡冷色一变,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我能跟你好好谈,是为了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来威胁我的,只要我将你们的丑事,大肆渲染,报告给父皇或者老二和老四,你觉得,你还有命吗?” “我可是拿着这份密信!” “咯噔!” 苏媚娘心神一颤,直到此时,她才认清楚现实。 “需要我做什么?” 她低头了,也代表着她彻底屈服了。 “借种。”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姜凡沉声道,“我不借给你,你肚子大不起来,他还会找其他人的,你难道乐意被那些粗鲁的侍卫对待吗?给我,总比给别人强吧?” 这个女人,他拿捏定了。 “况且,我们早就已经……” “你闭嘴。” 这番话,无疑刺激了苏媚娘的自尊心,“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要不然,我哪怕玉石俱焚,也要拉你陪葬。” “那是当然。” 老六现在这副鬼样子,肯定已经被孙党放弃了。 可他耕耘了这么多年,瞧着那日在朝堂上的表现,或许,他还有与孙党成员有不少的牵扯。 通过苏媚娘这条线,能多多获知一些情报,倒也不失为一种自保的方式。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本来跑到崇文苑来撞撞运气,没想到,却吃了个大瓜。 这就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我们开始吧,就在这儿吗?” 她瞥了眼旁边侍卫的尸体,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你先等一下。” 崇文苑还有一口水井,姜凡二话不说扛起侍卫的尸体扔了进去,又将井口用假山石头封死,反正,朝廷现在内忧外患,估计没人惦记崇文苑。 等谁想起来再去修缮好,说不定已经是几年之后了。 “呼!” 苏媚娘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突然觉得,姜凡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也这么处理了? “怕?” “不,不怕。”她的娇躯,抖成了筛子,剧烈颤抖。 “怕也没用,这就是现实,夺嫡之争,永远都伴随着流血。” “唉!” 事已至此,苏媚娘咬紧了牙关,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或许,时隔多年后,她会感谢今天勇敢的自己。 她的身材,真的非常火爆。 刚穿越来的那天,只顾着逃命,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现在心无旁骛,当真觉得她是人间绝色。 上一世,身为雇佣兵王的他,倒也见识过不少美女,能像苏媚娘这般诱惑的,属实不多。 “那你准备好了吗?” “嗯。” 神圣的“借种”仪式,就这么展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苏媚娘自从那日与姜凡分开后,连续多日梦中遗泪,却羞于内心,如今,总算是可以痛痛快快再续前缘了。 “老六,既然你这么对我,就别怪我对你狠心了,这是你逼我的。” 苏媚娘的内心,此时在愉悦中,却充斥着对六皇子的恨意。 良久,人分。 苏媚娘全身脱力,瘫软在地,姜凡倒是神清气爽,像是充了电一样。 “媚娘啊,你简直……” 一时之间,她想不出任何语言去形容。 “哼!狗男人,一个死样子。” 可她回头,却看见地上一片殷红的鲜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老六已经……” “哈哈。” 姜凡一瞅,愣了几秒,大笑道,“看来老六即便没被我踢爆,也是个废人!这是一种病。” “什么病?” “先天发育不良,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有大量医学实验证明了,这种人,无法人道。” 一时兴奋,姜凡脱口而出。 “你们那个时代?” 苏媚娘一怔,好奇地打量着他,“难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第48章 琼花公主?撕咬德妃娘娘! 苏媚娘的脑子倒是挺灵光,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去想这种事。 姜凡明明是说漏嘴了,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虚。 这就是傻子的好处,可以放心大胆信口胡诌,而不用负责。 只见他胸脯一挺,煞有介事地高声宣称,“对啊,吾乃九天玄女托身,重活一世,肩负着拯救大乾的使命!” 那模样,仿佛真有那么回事儿。 苏媚娘听闻,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少拿这些糊弄我,我对你那些私事可没半点兴趣!我现在就一个念头,在这场残酷的斗争中活下去。” “咳咳。”姜凡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右手煞有介事地捋着那并不存在的胡须,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晃来晃去,嘴里振振有词,“哎呀呀,我琢磨着,刚才那借种之事,似乎还有些风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不咱再来一回?” “你,你……”苏媚娘一听这话,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她心中暗自犯嘀咕,实在拿不准跟这傻子合作,到底是明智之举,还是一场荒诞至极的错误。 然而,当她瞥见姜凡那副蠢蠢欲动、急不可耐的模样时,不知怎的,竟感觉喉咙干涩,一阵口干舌燥。 “你能行吗?就你,有那本事吗?”苏媚娘忍不住出言讥讽,想要激一激他。 “好哇,居然敢小瞧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折腾折腾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姜凡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扑了上去。 “呀!”苏媚娘猝不及防,一声惨叫脱口而出,这才惊觉又中了姜凡的圈套。 这一回,姜凡好似发癫,她越来越搞不清楚,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以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苏媚娘的心态悄然发生了转变,她跟老六在一起,本就是政治联姻,他当初能利用自己去给姜凡设美人计,今日又为了夺嫡,让一个卑贱的侍卫侵犯她。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表明,老六根本不爱他。 此刻她才惊觉,原来自始至终,自己只不过是个被利用工具,随时可以被丢弃,就像丢垃圾一样。 她突然释然了! “那些利用我的人,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后悔!” 事毕! 苏媚娘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哆哆嗦嗦地穿好了衣服,一心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听好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消息要传递,就写封信放在那块石头后面的石洞里,我自会去查看。” “你要是敢背信弃义,我就拉着你一起陪葬!”苏媚娘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威胁我?你可真没趣儿。”姜凡心满意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好像我亏待你了似的,你回去之后,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哼!”苏媚娘气得俏脸煞白,狠狠瞪了姜凡一眼,拔腿就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再看见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讨厌家伙。 “喂,这借种的事儿可还没完呢!往后啊,每隔一天,你就得过来一次,得多播种,才能有收获嘛!”姜凡冲着苏媚娘离去的背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去死!”苏媚娘头也不回,叫骂着继续往前走。 不过,她刚走出没多远,便忍不住用手掩住口鼻,轻轻嗤笑了一声。这 傻子,还真上瘾了不成?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比那个可恶的老六强太多了。 那个畜生,简直就是个暴力狂,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跟他在一起的日子,真是暗无天日。 “搞定!”姜凡望着苏媚娘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心里清楚,按照老六那狭隘的性格,此刻肯定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虽说借种这事儿是老六一手促成的,但他绝对会把所有的愤怒和怨恨,一股脑儿地发泄在苏媚娘身上。 如此一来,苏媚娘在长期遭受家暴的折磨下,必定会彻底倒向自己。 不过,仅凭苏媚娘这么一个内应,还远远不够保险。 老四与老六相比,更加沉稳老练,难以对付。 再加上还有个看似大智若愚、实则城府极深的老二,一直在场外游离,虎视眈眈,准备瞅准时机进来捡漏。 如此看来,姜凡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必须得时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日月如梭般飞逝。 转眼间,便到了两日后,这一天,正是琼花公主的生辰。整个皇宫张灯结彩,一片欢庆热闹的景象。 作为晟帝最为疼爱的小公主,琼花公主向来是诸位皇子竞相巴结讨好的对象。 她在宫中的地位尊崇无比,甚至连老二、老四这等强势的皇子,在她面前都得礼让三分。 京城的百姓们,有段时间甚至私下里纷纷传言,说琼花公主乃是武后转世,将来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女皇。 若是换做其他皇子,传出这般要登基称帝、阴谋篡位的流言,生性多疑的晟帝必定会对其严加防备,甚至可能会采取雷霆手段打压。 可对于琼花公主,晟帝非但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而还特意赐给她金凤锦袍,那架势,仿佛是在鼓励她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由此可见,晟帝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然而,这琼花公主心气极高,平日里飞扬跋扈、骄横蛮纵,根本不把姜凡放在眼里。在所有皇子当中,她对姜凡的态度最为恶劣,无论在何种场合,总是毫不顾忌地当面称呼姜凡为傻子。 此刻,在琼花公主那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寝宫内,两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打扮。 琼花公主望着铜镜中那张娇艳动人、美若天仙的娇颜,心中满是骄傲与自豪,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天下间最尊贵、最美丽的女子。 “本公主果然天生丽质,无人能及!今日这场宴会,我定要艳压群芳,出尽风头,让父皇陛下喜笑颜开,说不定,他一高兴,又会赏赐我什么稀世珍宝呢。” 琼花公主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明月、春花,你们俩手脚麻利点儿,要是耽误了吉时,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公主殿下。”两名侍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赶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手忙脚乱起来。 “唔唔……” 或许是梳妆的时间太过漫长,琼花公主只觉一阵困意如潮水般袭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嘱咐道,“本公主先睡会儿,你们弄好了就赶紧叫我。” “是,公主殿下。”两名侍女轻声应道。 琼花公主靠在椅子上,不一会儿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她浑然不知,此刻,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三人的身后。 这人全身身着夜行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容貌。 “嗖!”一道残影如闪电般划过,明月和春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便被击中后脑勺,双双倒地昏迷。 琼花公主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一丝动静,可她实在是太过疲惫,眼皮沉重得好似挂了铅块,怎么也睁不开。 “嘿嘿,皇妹,你可真是好看呐,喜欢,太喜欢了……”身后那人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拍手叫好。 “是,是你!臭傻子!”琼花公主勉强恢复了些许意识,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同时张开嘴巴,想要大声呼喊叫人。 然而,还没等她发出声音,便被黑衣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黑衣人双手用力,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猥琐与火热,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皇妹、皇妹,来,让我亲一口。”黑衣人嘴里嘟囔着,愈发肆无忌惮。 “呀!”琼花公主拼尽全力,终于喊出了声,“来人啊,救命啊!傻子要侵犯我!” “哼!你既然不让我亲亲,那就去死吧!”黑衣人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琼花公主的身体,随后转身,闪身而去。 恰在此时,燕南天和几名大内高手刚好在此地巡逻。 他们听到琼花公主的呼救声,立刻闻声赶来,只见公主宫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刺客,快抓刺客!”燕南天大喝一声。 “你们几个,赶紧去追,一定要把刺客抓住!”燕南天又对身旁的几名手下命令道。 他隐隐觉得此事透着蹊跷,琼花公主虽说平日里飞扬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可朝堂之上,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闯进宫中行凶呢? 除非……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我抓到!”燕南天再次强调道。 “是!”这几名大内侍卫皆是燕南天的心腹,对他忠心耿耿,他们领命后,立刻朝着刺客离去的方向追去。 燕南天心中有种本能的预感,觉得此事应该立刻告知九皇子,让他早做防范,免得被牵扯其中。 此时,姜凡正从崇文苑返回,恰好路过御花园。 大老远的,他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风扑面而来。 那股香味浓郁醇厚,只是轻轻一嗅,便令人心旷神怡,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原始欲望在心底悄然升起。 “嗯!”姜凡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哪个不要命的畜生调制出这种香料?这不是要父皇的老命吗? 看来当皇帝也着实辛苦,各大势力送进宫的嫔妃、宫女,都想尽办法调制香料,就为了刺激父皇宠幸自己。 长此以往,哪怕是泰森穿越过来,也得被榨干,一滴都不剩啊! “阿嚏……”姜凡一个没忍住,被那股浓烈的香味呛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巧的是,这喷嚏不偏不倚,正好喷到了一名路过的贵妃身上。 “混蛋憨子,你是故意的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令妃的姐姐,孙谦老贼的二女儿,四皇子的生母,德妃娘娘孙海薇。 “嘿嘿。”姜凡揉了揉鼻子,脸上挂着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说道,“谁让你喷得这么香啊?你看看,路过的苍蝇都被这香味迷得开始搞对象了,我老九也是个正常男人,闻到这味儿,哪能没反应啊!” “搞对象?”德妃微微一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这德妃与令妃相比,姿色毫不逊色。 而且,她年岁稍长,早已褪去了青涩,完成了从少女到成熟女人的华丽蜕变,身上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成熟韵味。 对于年轻气盛的姜凡来说,这种韵味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是配对对啊,你和父皇,不是经常配对对吗?要不然,我四哥,还有我十四弟,都是怎么来的?”姜凡一脸正经地说着荤话,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哎,你这憨子!”德妃一听这话,瞬间羞得满脸通红,犹如天边的火烧云。 她又气又恼,训斥道,“谁教你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的?” 没等姜凡搭话,她又辱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母妃当年恶贯满盈,整天就想着害人,才导致了巫蛊之乱,这是她的报应!一个儿子死了,另一个儿子傻了,我看啊,你也活不长了!” “啊……”姜凡一听德妃竟敢辱骂自己的母妃,顿时怒发冲冠,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德妃的肩膀,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贱女人,不许说我母妃!我咬死你!” 嘿嘿!姜凡心中暗自偷笑,我可是傻子,怕什么? “畜生,放开德妃娘娘。” 旁边一干人等,根本没反应过来,谁又能想到,堂堂九皇子,居然会发疯直接咬人呢。 “娘娘,您没事吧?” 几个侍女和老嬷嬷都已经吓哭了。 太监们则拼命地拉扯姜凡,可是,他们越用力,姜凡咬得越紧。 肩膀上咬得不舒服了,他还换了个地方。 “哼!再让你骂我母妃,我要你的命,咬死你……” 德妃娘娘被搞得痛不欲生,心乱如麻,只得不断求饶。 “憨子,你轻点,我,我要被你咬掉了。”她痛苦地挥手,大骂道,“你们这帮蠢货还愣着干嘛?” “快,快去请陛下啊!” 第49章 宗人府杀手,燕南天勇猛! 德妃现在很后悔,她怎么就这么嘴贱呢? 都知道了他是疯子,还去招惹他。 这要是把宝贝儿给咬坏了,以后还怎么给陛下侍寝? “憨子,你快给我放开,赶紧松开手呀!”德妃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嚷,那声音都变了调,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 只见姜凡脸色陡然间阴沉得可怕,原本就透着憨傻的双眸,此刻怒火腾腾,恶狠狠地瞪着德妃。 德妃见状,心底的恐惧瞬间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瞬间就没了底气,实打实的怂了。 她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酸痛,赶忙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连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憨子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姨娘,你要是把我咬坏了,你父皇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说不定一气之下,真会杀了你。” “哼!”姜凡嘴角依旧叼着德妃胳膊的一角,像条恶犬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脸上写满了孩子气的恼怒,大声反驳。 “少拿父皇吓唬我,父皇才不会杀我呢!什么狗屁姨娘,你刚刚那般侮辱我母妃,父皇要是晓得这事儿,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咯噔!”德妃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她 原本一直以为姜凡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憨子,可此刻听他这般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回怼,倒真的高看了一眼。 自巫蛊之乱后,淑妃的名字在这皇宫之中,就成了绝对碰不得的禁忌,谁要是不小心提了一嘴,那就是踩了雷区,保准性命不保。 哪怕她贵为德妃,在这事儿上,也得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老九,嘿嘿,要不咱俩讲和,行不?” 德妃强忍着疼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近乎谄媚,“姨娘不把今天这事儿告诉你父皇,你也放过姨娘,回头啊,姨娘给你买好多好多糖,行不?” 说起这德妃孙海薇,能在这后宫之中获此尊号,全因一个“德”字。 平日里,她在众人面前,总是端着一副端庄贤淑、德高望重的架子,甭管这是不是她精心伪装出来的,反正后宫上下,大家都这么觉得。 可要是今天这事儿传扬出去,她这“德行”有亏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晟帝会怎么看她? 这几年,她可没少被自家妹子抢风头,连带着自己儿子在宫中都抬不起头。 好不容易盼到令妃犯错,被贬成了婕妤,这可是她有望登上皇后之位的最后契机。 要是因为眼前这档子事儿搞砸了,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德妃私心里寻思,目光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买多少糖?”姜凡眼珠子滴溜一转,活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跟德妃讨价还价起来。 “你想要多少,姨娘就给你买多少,三十颗,咋样?”德妃只感觉胳膊上被姜凡咬着的地方,又痒又难受。 这可恶的憨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怪异劲道,说疼吧,也就那样,可说不疼吧,那股子异样的刺激感,却一个劲儿地往上蹿。 晟帝都不会这招啊! 她心里暗暗咒骂自己,嘴怎么就这么欠,没事儿招惹这尊“大神”干嘛,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哼!”姜凡一听,气得小脸通红,转过头,在德妃衣角上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怒声喊道,“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三十颗糖就想打发我?没门儿!”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万两银子,我就咬死你!”话音刚落,他又张大嘴巴,做出一副要继续下嘴的凶狠模样,那架势,吓得德妃浑身瘫软。 “哎呦,我的亲娘啊……”德妃感觉自己仿佛被放在火上烤,再这么下去,今天非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脸丢到姥姥家去。 没办法,她只好赶紧使唤随身丫鬟,取来银票。 姜凡接过银票,仔细查验,确定无误后,才心满意足地把银票揣进怀里,那模样,特别欠揍,看得德妃一系的人都咬牙切齿。 不得不说,有时候装傻子,好处还真不少。 换做是个正常人,谁敢像姜凡这样,明目张胆地敲诈德妃,那不是寿星公上,嫌命长嘛? “呜呜呜……”姜凡一松口,德妃瞬间像决堤的洪水,“哇”的一声,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大把。 在一众丫鬟和太监的搀扶下,她一边哭一边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忘恶狠狠地念叨,“死憨子,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臭姨娘,你去告状呗,我才不怕。”姜凡冲着德妃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努了努嘴,小声嘟囔道,“看你丢脸,还是我受罚” 哼!姜凡心里想着,就你们这些人,平日里都被惯坏了,没一个省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父皇的眼光还真不赖,后宫里的妃嫔们,各个都美得像天仙下凡。 尤其是孙谦那老狐狸的几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水灵,即便都有些年纪了,可依旧风韵犹存,魅力四射。 姜凡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些画面,暗自咂舌,真不敢想象,父皇从她们年轻时就拥有了她们,那该是何等的快活逍遥啊? “九殿下。”这边德妃刚走,燕南天便一脸焦急地匆匆跑了过来。 他神色慌张,脚步急促,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 “什么狗屁麻烦?我不就咬了德妃一口嘛。” 姜凡白了燕南天一眼,没好气地埋怨道,“你小子,是不是躲在后面看我笑话呢?要不是我反应快、脑子好使,今天怕是早就被那些太监宫女给生吞活剥了。” “哎呀,不是……”燕南天急得直跺脚,双手不停地挥舞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快说!”姜凡见他这副模样,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琼花公主出事了。”燕南天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终于说出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所以呢?”姜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时没搞清楚这事儿跟自己有啥关系,一脸的茫然。 “宫里的人都说是你干的,现在宗人府的人,估计已经来抓你了。”燕南天的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担忧。 在这大乾王朝,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乾以律法治国,大理寺、宗人府这些机构,平日里对公子王孙们的一举一动,盯得那叫一个紧。 更何况,姜凡平日里就以疯癫出名,是众人眼中不折不扣的闯祸精。 “我尼玛!”姜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的震惊与愤怒,眼睛瞪得像牛眼,“什么时候的事儿?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啊?” “就在刚才。”燕南天快速答道,声音短促而焦急。 “好嘛。”姜凡一听,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又是被哪个“缺德鬼”给算计了,心里那叫一个气,像有一团火在烧。 “不过殿下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那个刺客了,他插翅难逃。”燕南天赶忙补充道,试图让姜凡宽宽心。 “嗯?”姜凡闻言,不禁对燕南天另眼相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道,“好样的,这些天,你没白跟着我,关键时刻靠得住。” “殿下,待会儿宗人府的人要是来了,你可千万别反抗啊,不然事儿就大了。”燕南天一脸担忧地看着姜凡,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那这事儿,必须得让我那便宜父皇知道啊!”姜凡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着下巴,神色中满是忧虑。 他心里清楚,万一背地里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搞个“先斩后奏”,随便找个由头把自己给咔嚓了,即便晟帝日后知道他们使了坏,想要追查,那也来不及了,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奶奶个熊。”姜凡越想越害怕,后背直冒冷汗,当即绕到燕南天身后,像个惊弓之鸟。 “老燕,救命啊!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赶紧带我去找父皇,路上不管谁拦着,你都别管。” “记住,别藏着掖着,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咱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不然可就惨了。” “好。” 燕南天早就见识过九皇子姜凡的厉害,虽然此刻他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既然姜凡这么说了,他也没二话。 “九殿下,你抓紧了。”他当即运起全身功力,双脚猛地一蹬地,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嗖”的一下高高跃起,施展出了绝世轻功。 “咔嚓!”他们脚下的青石板不堪重负,“哗啦”一声,足足断裂了十几块,可见燕南天这一跃之力有多么惊人,着实给姜凡吓了一跳。 “站住!”可他们刚一起身,就迎面碰上了宗人府的高手前来抓人。 这些高手个个目光如电,身形敏捷,像一群来自地狱的绝命死神。 二话不说,便纷纷纵身而起,朝着姜凡和燕南天疯狂追去,那架势,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燕南天,你贵为大内侍卫统领,竟敢协助罪人逃跑,你这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其中一名领头的高手大声呵斥道,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气中回荡。 “快停下!琼花公主如今受伤昏迷,宫里有不少目击者,都说是九皇子干的,你们能跑到哪儿去?”另一名高手也跟着喊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吃定了他们。 “再不停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众人纷纷叫嚷着,气势汹汹,威压逼人。 几名高手更是眼疾手快,跳到了树梢上,迅速架起了手弩,杀气纵横。 “嘶!”燕南天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惊恐地往后瞥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宗人府来皇宫拿人,居然还带了手弩,这根本就是没打算让您活着啊。” “呵呵。”姜凡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老燕啊,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啊?” “殿下,委屈你了。”燕南天说着,突然一把将姜凡拎起,用腰带将他牢牢地绑到了自己前胸,动作极其麻利。 “老燕,这姿势,也太丢人了。”姜凡满脸尴尬,只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特别滑稽羞耻。 燕南天身材魁梧壮硕,虎背熊腰,按照现代计量单位算,起码有一米九五的个头,而姜凡自己也有一米八,这样像个婴儿似的被挂在胸口,实在是太尴尬了。 可下一瞬,姜凡就闭上了嘴。 “噗嗤!”只见身后飞来几支短箭,速度飞快,直直地刺入了燕南天的背部,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是,大哥,你的真气外放呢?你的罡气护体呢?”姜凡又惊又急地喊道。 “你在说啥?”燕南天一边强忍着剧痛,一边跟姜凡说话,可脚下的动作却一点儿没慢,依旧保持着高速奔逃。 他绝对不允许九殿下遭了毒手! “你们这些高手,不是能用内力抵御这些暗器吗?”姜凡看着燕南天嘴角不断溢血的模样,心如刀绞,充满了内疚。 “我瞅过了,当时……”燕南天一边快速地封住自己几个穴道,一边艰难地说道,“他们的弓弩是特制的,我的罡气根本防不住,而且,我中毒了……” “中毒?啥时候的事儿?”姜凡闻言,愈发焦急,眼睛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燕南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说道,“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早就有人盯上我了。” “殿下,今日,咱们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嗖……” 说时迟那时快,前方居然又冒出七八道身影,像一群鬼魅,瞬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帮人动作敏捷,站位刁钻,将燕南天每一个可能逃跑的方向,都封得死死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姜凡神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压抑。 “唔啊……”这一次,燕南天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狂喷了一口鲜血,那滚烫的鲜血溅到了姜凡脸上,温热中带着一丝腥味。 “桀桀桀……”领头之人,是个太监,看起来官职不低。 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燕大统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咱家可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吹响了口哨,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鹰唳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海东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空俯冲而下,目标赫然是那太监。 这海东青体型庞大,双翅展开足有一丈有余,犀利的爪子寒光闪烁,犹如一把把利刃。 太监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慌乱之中,他匆忙抽出腰间的短刀,试图抵挡海东青的攻击。 海东青却极为灵活,在空中一个急转,躲开了短刀的挥砍,锋利的爪子顺势划过太监的手臂,瞬间留下几道血痕,太监吃痛,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声。 原来是燕南天的那些心腹手下赶来救援。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矫健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长剑,高声喊道,“大统领,九殿下莫慌,我等前来救你!” 这些大内高手各个身怀绝技,一上来便与宗人府的高手战作一团。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 燕南天趁着混乱,强提一口气,再次运起轻功,朝着晟帝所在的宫殿方向奔去。 他知道,此刻唯有尽快见到晟帝,才能为姜凡洗刷冤屈。 否则,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将会彻底吞噬他们。 鲜血不断流淌,剧毒使得他心肺受损,意识迷离,可燕南天没有松手,姜凡被他保护的安然无恙。 “快点,再快点!九殿下,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第50章 今日,我虽死,却还是大统领! 宗人府的手弩,本就是能工巧匠打造,专门为对付武者而生,威力惊人! 其中射出的短箭又是特殊材料制作,穿透力极强。 又经过宗人府高手,以超强内力发射,燕南天要分心保护姜凡,自然无法抵御。 被创伤之后,鲜血淋漓,挥洒当空,随着他的运功,愈演愈烈。 “老燕,你撑住啊!实在不行,你把我放下吧。”姜凡心急如焚地喊道。 他心中清楚,自己好歹是皇子,宗人府的人即便胆大包天,想要取他性命,也总得权衡几分。 “九殿下,不能放,你会死的。”燕南天咬着牙说道。 他又何尝不知今日局势已至绝境,凶险万分?但他既然在陛下跟前许下诺言,要全力保护九皇子周全,那便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食言。 “可是……” 姜凡满心无奈与不甘,这一刻,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头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与渺小。 倘若他麾下坐拥十万雄师,拥有各种闻所未闻的先进武器,还精心培养出一支战无不胜的特种部队,眼前这帮宵小之徒,又岂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对他下手? “来人啊,救命啊!”姜凡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 宗人府的高手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更有宫中那些心怀叵测的老太监暗中掺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分明是各方势力狼狈为奸、合谋已久的一场惊天阴谋。 燕南天手下的那些大内高手,虽个个武艺高强,但面对这般精心策划的围堵,根本难以抵挡对方如潮水般的攻势。 此时的姜凡,已然顾不得什么皇子的颜面与尊严,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呼喊求救。 既然这些人胆敢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内公然行凶,那他姜凡就绝不畏惧,定要将事情彻底闹大,让整个皇宫都为之震动。 “父皇啊,有人要杀你儿子啊,你再不来,我淑妃母亲,就要绝后了啊!” 姜凡此刻因极度的惊恐与悲愤,声音变得愈发沙哑,这声嘶力竭的呼喊,裹挟着无尽的绝望,直直地穿透了好几座宫墙,在寂静的皇宫上空回荡。 “不好!九皇子出事了!”终于,有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立刻慌慌张张地跑去通报。 “快,拦住他们。” 身后,宗人府的追兵与那几名老太监,周身陡然爆发出恐怖至极的罡气,霸道无匹。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冲击着大内高手的防线,哪怕要燃烧自身的本源之力,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姜凡击杀。 “哪怕是死,也要留下他们,等厂公到了,我们就得完蛋。”其中一人恶狠狠地喊道。 “好,我们一起出手,最多还有三十次呼吸的时间。”众人齐声应和,眼神中透着决绝与疯狂。 他们口中的厂公,自然是卫忠显。 “啊……”几人瞬间爆发出来的恐怖战力,犹如平地炸响的惊雷,把姜凡吓得浑身一颤。 他满心疑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才让这些人如此丧心病狂,非要置他于死地? “完了!”燕南天此前已身受重伤,此刻即便拼尽全身力气,却依旧难以冲破这如铁桶般的包围圈。 很快,那名老太监便鬼魅般地闪到了他的前方,似一尊魔神,挡住了他的去路。 “燕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肯回头,灭杀了那贱畜,定是今日首功,何必自寻死路?” 老太监眯着眼睛,声音尖锐而又带着几分蛊惑,试图从言语上瓦解燕南天的意志,实则是在为身后的同伙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燕南天心中岂会不知这老太监的险恶用心?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假意迎合,暗中却在飞速地凝聚体内的力量,冷笑着说道,“九皇子真是好大的面子,据我所知,您老人家可是先帝朝的副总管吧?后来,说是厌倦了朝堂上的纷争,跑去种花养马了。” “究竟是哪个主子有这么大的能耐,竟能把您给请出来了?” 论起辈分,如今大乾太监中权势滔天的第一人卫忠显,见了这老太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好听的。 “咱家虽然隐居多年,可心中依旧怀揣着一腔报国的热血,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好河山,被区区一个傻子肆意祸害?” “燕统领,我跟你义父,当年可是过命的交情,说起来,咱家还是看着你长大的,莫要一错再错,自误前程啊。” 老太监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义父他老人家,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今天这副模样,与一个傻子混在一起,还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放肆!”燕南天闻言,怒目圆睁,大声怒斥道,“老狗,这早就不是你横行霸道的时代了,你还敢冒出来找死,今日注定要被拍死!” “哪怕退一万步讲,九殿下究竟如何,也轮不到你们这帮妖魔鬼怪在这儿妄加评判!当今陛下正值壮年,英明神武,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冥顽不灵!”老太监眼中的杀机瞬间浓郁得仿若实质,下一瞬,左侧一名宗人府的高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杀到,手中利刃寒光闪烁,直刺姜凡的要害之处。 “去死!” “该死的,是你。”燕南天早就在暗中留意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对他们的杀机了若指掌。 只见他猛地拍出一掌,这一掌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恰似虎啸山林,龙吟九天,狂暴的真气如汹涌的海啸般奔涌而出,直接将那名偷袭的高手震飞出去。 那高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胸腔已然塌陷,肋骨尽数断裂,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唔啊……大统领,果然名不虚传!”那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随后便没了气息,当场暴毙。 其余人见状,心中皆是一阵胆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好强!” 众人心中暗自惊叹,若不是燕南天要全力保护一个毫无武功的傻皇子,以他这般恐怖的实力,想要杀光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还有谁?”燕南天刚刚又消耗了大量的真气,此刻已是披头散发,模样颇为狼狈,双眸之中甚至流出了丝丝血迹,仿若来自地狱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胆敢伤九殿下者,死!” 他的声音仿若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与强大的气势。 这股气势,竟连那老太监心中都暗自吃惊,不愧是那人的义子,单单是在这面临绝境、生死一线之时所展现出的战意,就绝非寻常人所能比拟。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灭杀他们!”老太监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大声喝令道。 可宗人府那帮人也并非愚笨之辈,他们心中清楚,己方的高手已经死伤惨重,至少损失了超过五名得力干将,反观老太监这边,仅仅只有两人受了些轻伤。 “要上你上,你凭什么命令我们?”其中一人满脸不满地说道。 “就是,你我各自为其主,休要在这儿充什么老大。”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道。 “你们……这帮废物!气煞咱家!”老太监闻言,怒不可遏,猛地拍出一掌,掌力雄浑至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形成一道恐怖的气浪,滚滚碾压而来。 哪怕隔着老远的距离,姜凡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九殿下,对不住了。”燕南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双手一用力,竟将姜凡如同投掷石块一般扔了出去。 姜凡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砸向了不远处的一汪水塘。 而燕南天自己,则再次燃烧起本源力量,将实力提升到了极致,迎着老太监那恐怖的掌力,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今日,我哪怕是死,也要护殿下周全!”燕南天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老燕……”这一刻,姜凡的泪水夺眶而出,两人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回。 他想起自己以前还仗着傻子的身份,时不时地捉弄燕南天,心中顿时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啊……老狗,纳命来!”燕南天浑身浴血,此刻的他,仿佛从血海之中爬出来的战神,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像是细密的针管,不断地往外喷射着鲜血。 这些天,姜凡研读了三皇子留下的《九天隐龙诀》,他明白,燕南天这是要彻底拼命了,打算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换取他的一线生机。 此战过后,即便燕南天侥幸不死,也必将落下终身残疾,成为一个废人。 “老狗,来战!”燕南天那宛如魔神般的身影,激起了他心中无比强横的战意,竟连那老谋深算的老太监,在这一瞬间,都不敢正面与他硬接。 “果然,跟傻子待在一起,你也变成傻子了,值得吗?” 老太监冷笑鄙夷,趁着燕南天不备,突然伸出手,吸过来一个宗人府的高手,朝着燕南天砸了过去,嘴里还冷冷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死!”燕南天见状,爆喝一声,身形快如闪电,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穿刺而过。 那名被扔过来的宗人府高手,在燕南天这恐怖的攻击之下,瞬间化作一滩血雾,消散在空中。 可就是因为这短暂的阻挡,老太监已然趁机闪身到了燕南天的身后。 “嘿嘿,想跟咱家斗,你还嫩了点。”老太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双手快速舞动,将那些短箭迅速燕南天的体内。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若夜枭的啼鸣,响彻整个云霄。 短箭入体,直接破坏了燕南天的奇经八脉,使得他体内的经脉运行瞬间受阻,真气变得紊乱不堪。 此时的燕南天,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体内的力量迅速流失,整个人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不!”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姜凡此时还在空中下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变故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发生,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老燕!”姜凡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快走!”燕南天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强行运转残余的功力,整个人仿若一堵巍峨的肉墙般,挡在了半空中。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真气波动,强大得令人窒息,竟压得那些宗人府的高手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 “今日,我虽死,但还是大统领!”燕南天眼神中透着决然的死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不顾身地再次冲向了老太监。 “不好,他要自爆了!”老太监见状,大惊失色,想要立刻施展身法飞速遁走。 怎奈燕南天施展出的诡异功法,产生的强大气场也影响到了他的内力调动,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突然背负了十倍的重力,变得异常沉重,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逃脱。 “你们,都得留下给我陪葬!”燕南天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不,老燕……”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让姜凡的意识渐渐模糊,快要失去知觉。 恍惚中,他看到一个倩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自地面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抱入怀中,转眼之间,便跨越了超过百米的距离。 “是你?”姜凡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然是秦凤翎,三皇子留给他的密卫。 “快,救老燕,他不能死,我答应他的,还要带着他封侯拜相,裂土封王,他不能死啊!”姜凡心急如焚,对着秦凤翎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求。 姜凡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仿佛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可在这一刻,他望着燕南天那浴血奋战的身影,哭得撕心裂肺,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 “别跑了,快回去,救老燕啊!”姜凡依旧不死心地喊道。 “救不了。”秦凤翎目光坚定地目视前方,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电般疾驰,没有丝毫的迟疑,“那个老太监太强了。” “你放屁!你不是三哥培养的第一高手吗?你连个老太监都打不过?”姜凡愤怒地嘶吼道。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危,其余的事情,我管不了!”秦凤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要你何用!”姜凡满心绝望与愤怒,猛地一巴掌扇向秦凤翎的脸,怎奈却被她轻松地夹在了咯吱窝下。 “再不消停点,你也得死!”秦凤翎身上突然燃起了一层诡异的光焰,速度瞬间比先前快了好几倍,“我也会死。” 她的声音中,似乎也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死去,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第51章 老九,逃吧!皇宫太危险! 秦凤翎的出现,对于老太监来说,完全是个意外。 他们一行人被燕南天不要命的爆发,硬控了好几个呼吸,又再次损失了几个人,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 “谁敢在皇宫造次?” 当大太监卫忠显的吼声出现,他们立马意识到了危险,不顾一切脱离现场,尤其是老太监,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没了踪影。 “九殿下,我,我终于保住了!” 燕南天望着那些逃窜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没有了仰仗,从半空中砸落。 “九殿下,我把你放这儿了。” 同时,秦凤翎也选择了离开。 她的身份特殊,一旦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怕是连三皇子的遗孀和孩子,都有危险。 “嗯,赶紧走。” 姜凡终于冷静了几分,这边秦凤翎刚走,卫忠显就带着大量东厂高手和大内侍卫赶到,肃杀的目光,封锁全场。 “陛下有令,胆敢对九皇子不利者,杀无赦!” “遵命!” 一帮人如天女散花般各自奔赴战场,对没来得及逃跑的人,展开了大清理似的斩杀。 计划暴露,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活命,坚持抗争,负隅顽抗。 最后,竟然纷纷咬碎了藏在了舌头下的毒药,当场暴毙身亡。 宁死,也要保护身后的主子。 “九殿下,您没事吧?” 卫忠显一脸关切,赶忙扶着他输入了一点内力,顺便为他把脉。 “还好,只是被内力震伤了,性命无忧。” “怕怕……” 姜凡猛的一个哆嗦,跳进了卫忠显怀中,他还不能叙述事情的经过,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对事态的看法。 这傻,还得继续装下去。 “哎呦,我的九殿下,谁把你吓成这样啊?” 卫忠显倒是和蔼可亲,跟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姜凡,“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快去找目击者,今儿个,要是不把背后的主谋揪出来,陛下非得砍了你们的脑袋不可。” “是。” 东厂人员和大内侍卫,开始了地毯式的排查。 卫忠显则和颜悦色地向姜凡询问起事态的经过,可姜凡一直藏着脑袋,慌张地四处张望,也透露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哎呀,看来这次暗杀,又让九皇子的病情加重了,这帮天杀的狗东西。” “嘿嘿……” 姜凡一听这话,借坡下驴,抓起了卫忠显的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好多人,拿着刀,宗人府,抓罪犯……哇!噼里啪啦,他们都会飞哦!” “你飞,他飞,还有一个你爹。” “啊?” 卫忠显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听到他爹这个词,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九殿下,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怎么回事呢?” “呜呜……你爹好厉害。” 姜凡扒拉着脸皮,做出了一副苍老的样子,“太监,比你还老,肯定是你爹。” “报!” 而此时,有两名公公扛着燕南天匆忙赶来。 “启禀厂公,我们发现了燕大统领。” “谁干的?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卫忠显当即把姜凡交给身边的人照顾,立马上前查探起燕南天的伤势,这一看不要紧,直接让他瑟瑟发抖,全身战栗。 “葵花神典?” 燕南天体内,分明残留着一股阴狠霸道之气,天底下除了那个人,无人能有此等本事。 “追魂弩?” 几支弩箭格外显眼,几乎对穿了燕南天的身体,有一根最近的,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厘之差。 “当真是宗人府的手段?” “老燕,老燕……” 这时候,姜凡流着泪扑过来,手舞足蹈,央求卫忠显,“救他,他,他是老九的朋友,你一定要救他。” “好,九殿下你放心,燕大统领劳苦功高,深得陛下信赖,咱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他。” 当即,卫忠显运起全身内力,将那些可恶的追魂弩,打出了体外,以一团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 “呼!” 他长吁一口气,额前已然冷汗直冒,心中不由大惊,葵花神典的功力,果然霸道,以他的内力,居然没办法全部祛除,还损耗了大量真气。 “赵龙张虎,你们两个各自率领三十名大内高手,三十名东厂厂卫,日夜不休,守护燕大统领,他看清了敌人的样貌,他们肯定会来暗杀他。” “遵命!” “还有,马上去请太医。” “让老燕住我的苍松苑。” 姜凡难得在众人面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也想保护他。” 众人一怔,纷纷看向了卫忠显,他微微颔首,赞许道,“九殿下真是重情重义,你们还愣着干嘛?听九殿下的。” “遵命。” 留下几个打扫战场的人,卫忠显立马带着姜凡返回御书房,到了那儿才得知,晟帝已经临时召开了朝会,人早就不在了。 “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卫忠显询问道。 “好像是有人状告九殿下。” “坏了。” 卫忠显无奈苦笑一声,看向了姜凡,轻声低语,“瞧瞧,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了?这么迫不及待地对你下手,你说你,到底有多招人恨啊?” 他也不管姜凡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在那儿说。 “咱家要是你啊,这皇宫,怕是一刻钟也不想待了。” “老九也不想待,老九要和我的大胖公主,去塞外牧马放羊,嘻嘻……” “呵!” 见此一幕,卫忠显倒是一怔,旋即苦笑摇头,“当个傻子,倒也是乐趣十足,走吧,我带你去朝堂,怕是他们又在为难陛下。” “走,打倒那些坏人,帮父皇扫清障碍。” 姜凡跟在他身后,昂首挺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之意。 卫忠显竟生生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王霸之气。 “唉,若此子不傻,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金銮殿内,群臣急奏,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就连德妃也跑来凑热闹,大骂姜凡对她进行猥亵,简直丧尽天良。 “岂有此理。” 之前晟帝只知皇宫中有人遇刺,并不知道是姜凡,当下被群臣一蛊惑,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这老九简直无法无天,先是伤害琼花公主,又猥亵德妃,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父皇。” 四皇子姜明拱手建议道,“近年来,随着老九年岁增长,行为越发乖张和荒唐,屡屡做出出格的事情,实在有损我大乾皇室威严,当下多事之秋,天下百姓的目光,都在皇室身上,长此以往,恐激起民变。” “儿臣以为,应当昭告天下,问罪老九,以彰显我大乾法度之威严!” “就是,陛下,这老九今日敢当众咬臣妾,敢猥亵琼花公主,明日,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德妃不断擦着眼泪,委屈至极,“有一天,他把这金銮殿一把火烧了,也是有可能。” “来人啊!” 晟帝简直快要被气疯了。 “把老九这个混账给朕押过来!” “遵命。” 四皇子和孙党一系的成员,皆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这一次,你九皇子,拿什么逃? 只有狄仁瑞、沈兆易、杜海等忠臣,忧心忡忡,这帮孙谦的党羽,明显就是冲灭了淑妃一脉的目的而来的,可偏偏,此时他们奈何不得,没有任何证据。 齐王三皇子的悲剧,怕是又要再次重演。 只不过,上一次是战场,这一次是朝堂。 “不必去了,我老九来了。” 怎料,侍卫还没出门,姜凡就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金銮殿,卫忠显在他身后狂追。 “九殿下,慢点,您慢点啊!” 第52章 攻心计,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大胆老九!你还敢自己找来?” 晟帝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一看到姜凡这副目无尊长,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气急败坏。 “来人啊,给朕拿下!” “是。” “陛下,万万不可。” 卫忠显急忙拉着他跪在地上,大声控诉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人在皇宫中大肆行刺九殿下,若不是老奴及时赶到,怕是九殿下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大统领燕南天更是为了保护九殿下,重伤昏迷,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宗人府高手的尸体,还有追魂弩……” “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就连晟帝的怒火,也消了几分。 “陛下,或许我们该问问宗人府宗令誉王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户部尚书狄仁瑞瞅准了机会,冷哼道,“沈大人,您贵为大理寺卿,熟知我大乾律法,他宗人府,可有直接去皇宫擒拿要犯的权利?” “沈爱卿。” 晟帝目光逡巡,落在了年迈的誉王身上,“你就给十六弟讲讲。” “是。” 大理寺卿沈兆易当即拱手行礼,面向誉王,“誉王殿下,根据大乾律例,宗人府未得陛下手令,私自进入皇宫内执法,以谋反罪论处。” “什么?” 誉王还在打盹,心不甘情不愿地揉了揉眼眶,“你们说宗人府的人,就是我宗人府的人啊?证据呢?再说,老夫跟老九无冤无仇,哪怕他犯了不少罪,我宗人府也没理由去捉拿他啊?” “没错。”孙谦当即插话道,“捉贼拿脏,捉奸拿双!厂公大人未免太信口雌黄了吧?誉王殿下,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何必去掺和这档子事?” “厂公,话可不能乱说,你得讲证据。” “厂公啊,你什么时候,也与九皇子搞在一起了?” “……” 孙党一系的成员,立马跳出来攻讦,如同那苍蝇般喋喋不休。 “追魂弩,乃是宗人府独有的武器,现场发现了不少,还能有假?” 卫忠显倒也不恼,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吾乃一阉人,无心干涉朝政,但此次行为,恶劣至极,也到了咱家的职权范围内,朝中宵小之辈,公然刺杀九皇子,无视帝国法度。” “今日,你们敢对九皇子下手,明日呢?你们还想做什么?” 卫忠显恭敬地站在晟帝旁边,老泪纵横,“难道,还想对陛下下手不成?” 全场鸦雀无声。 晟帝知道,该一锤定音了。 “卫公公,既有证据,还不呈上来?” “遵命。” 卫忠显立马让亲信将追魂弩拿来,然而,很快就有一名小太监前来禀告。 “不好了,厂公,追魂弩在送来的路上,被一伙黑衣人抢走了,我们的厂卫全被杀了。” “什么?!” 卫忠显一时方寸大乱,愣在原地,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陛下,老奴没用。” “你啊……” 晟帝怎会不知,自己这位忠仆,从不撒谎。 可眼下,物证被抢,人证卫忠显只字不提,只能说明,人已经被都处理干净了。 台下站着的这帮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阉狗!” 一直打盹的誉王顿时大怒,“老夫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出言诬陷?你当我宗人府是何等地方?追魂弩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丢失?” “老夫严重怀疑,你是何居心?” “陛下。” 孙谦账下的几名文臣,瞅准机会,落井下石。 “臣最近听闻,突厥人渗透严重,怕是已经与内臣联系上了,不得不防啊!” “陛下,阉人丧失男尊,毫无底线,极有可能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而倒戈相向,万一某些老阉狗仗着您的宠爱,肆意横行,祸乱朝纲,将贻祸无穷!” “陛下,突厥人诡计多端,若真与内臣媾和,我大乾将无秘密可言,必须提高警惕。”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是将晟帝架在火上烤,这些人的胆子,已经变得无比巨大。 晟帝不敢想象,再过一段时间,他们是不是要赶自己下台了? 他深知,一旦他偏向卫忠显说话,势必会导致群臣愤慨,留下“宠信宦官”的骂名。 说不定,这帮读书人还会大做文章。 可若不帮卫忠显,未免让身边人心寒,往后,谁还会真心诚意为他做事? 卫忠显似要看出了晟帝的为难,当下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你们说咱家与突厥人勾结,好啊,咱家就证明一下。” 他不显山不漏水的来到几名叫得最起劲的文臣面前,从侍卫那儿要来一柄长刀,“咱家敢结束这条老命,以证清白,你敢吗?” “嘶!” 姜凡倒吸一口凉气,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对了,这他娘的不是“六子吃了几碗粉”吗? 人一旦被逼迫到进入自证环节,那就任人拿捏了。 看来,他们针对自己只是顺带的,真正目的是除掉晟帝的左膀右臂啊! “好啊。” 那帮文臣面面相觑,瞬间来了劲儿,也要来了一柄长刀。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怕你一个老阉狗?” 那文臣,是一名御史大夫,名章士钊,是孙谦的门生。 看他那样子,哪怕与卫忠显一换一,都是无所畏惧的。 “好,章大人,咱家数到一二三,敢谁到底对陛下忠心?” “没问题。” 两人各自将长刀对准了胸膛,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个结果。 第53章 苏将军,你老婆和章士钊有一腿! “不行!” 姜凡心底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卫忠显,这位在外人眼中犹如“一人之下”的厂公,他一袭红袍,身姿笔挺,面容冷峻中透着威严,武功高深莫测。 更是深谙官场之道,在晟帝面前备受宠信。 每次晟帝与他私下议事,都能给出建设性意见,说他是大乾的常务副皇帝,也毫不为过。 在与卫忠显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姜凡对这个睿智的老太监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感。 几次被孙党人为难,都是他暗中相助,如今他有难,姜凡没有不出手的道理。 知恩图报,方为大丈夫。 有卫忠显在晟帝身边,这位便宜父皇会更安全,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出事。 “苏将军。”姜凡脑海中灵光一闪,脸上浮现贱兮兮的笑容,他深知若要改变眼前这不利的局势,唯有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当自身力量不足以左右局面之时,扩大局面,让更多的事情被卷入其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九我这儿有个秘密,您想不想知道啊?”姜凡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冲着苏恒通喊道。 苏恒通听闻,心头猛地一颤,本能地一怔,心中暗自腹诽,这老九向来不是什么善茬,找自己准没好事。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可姜凡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身形一闪,直接贴脸开大。 “苏将军,我正跟您说话呢,您怎么一声不吭呀?”姜凡那故意拉长的语调,就是为了故意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恒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目光投向孙谦,眼神中满是寻求指示的急切意味。 他被姜凡坑了好几次,对他有阴影了,心里头直发怵。 然而,孙谦对此等“小事”,本就兴致缺缺。 心想你苏恒通又不是尚未断奶的孩童,何必事事都来问自己的意见,不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麻烦。 “老苏头,您当真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可是亲眼所见呐,您难道甘愿当一辈子的绿毛龟?” 姜凡这一嗓子,似惊雷般在金銮殿上炸响,一帮大臣们顿时露出吃瓜表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连看向苏恒通的眼神都变了,搞得这位御林将军心头发毛。 “九殿下。”苏恒通吃过姜凡好几次亏,心里对他那是防备到了极点,此刻正眯着眼,杀气腾腾。 “如今朝堂之上正商议着要紧之事,本将军可没闲工夫陪你瞎闹,请你自重。” “你,你简直畜生不如!”姜凡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苏恒通的脸,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怒目而视,仿佛要将苏恒通生吞活剥。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还算哪门子男人?你可知道,章士钊时常带着你的小老婆去客栈!每次您外出执勤的时候,他们就在那儿偷偷私会,那条街上的人都瞧得真真儿的。” “噗!”正暗自算计着卫忠显的章士钊,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瞬间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变得尖锐。 “你这个蠢货,竟敢血口喷人,本官何时做过这等腌臜之事?” “呵呵。”姜凡冷笑两声,那笑声贱兮兮的,让人脊背发凉。 只见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过去。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章士钊脸上,声音在朝堂上回荡,格外响亮。 “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狗东西,老子可是皇子,你骂我蠢货,就是在骂我父皇,你这是要造反吗?” 这两巴掌打得极重,章士钊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双腿一软,连忙“扑通”一声跪下来,朝着晟帝连连磕头认错,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恕罪,微臣一向尽忠职守,克己复礼,为朝廷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实在是受不了这般无端的侮辱,才一时失言,绝无对陛下不敬之意。” 他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中满是惶恐与哀求,脸上的汗水与尘土混合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请陛下明鉴!” “罢了。”晟帝满脸烦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尽显帝王的威严与疲惫。 他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姜凡斥问道,“老九,你所说之事,可当真?若是污蔑朝廷命官,那可是罪加一等!” “当然是真的。”姜凡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述,那表情、那语气,仿佛他真的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丝相信。 “前阵子不是举办国赛嘛,老九我跟怡红院的人有合作。听那里的人说,苏将军的小老婆以前就是窑姐出身。章士钊大人对她那是痴迷得紧,后来被苏将军截胡娶了回去,可把章大人给气坏了。” 姜凡双手随意地一摊,耸了耸肩膀,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奸情”故事。 “即便他们成了亲,章大人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巧的是,苏将军公务繁忙,时常要外出执行任务。苏将军的小老婆耐不住寂寞,便又和章大人勾搭上了,天天背着苏将军幽会。” 姜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那动作夸张得有些滑稽,“哦,对了,苏将军,前段时间您小老婆不是刚给您生了个儿子嘛。您都这把年纪了,而且,您的身体状况大家也都知道,那孩子能是您的吗?外头可都传言,那是章士钊的种。” 如此荒诞不经的剧情,愣是被姜凡讲得有模有样,活灵活现。 一众大臣们听了,竟都隐隐有些相信了,朝堂上再次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你放屁!”苏恒通瞬间暴跳如雷,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势震得扭曲起来。 “你三番五次污蔑我的家人,到底是何居心?” “污蔑?就您那点本事,谁不清楚?不信的话,随便找个人去问问怡红院的姑娘。”姜凡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章大人,恭喜啊,喜得麟儿。” “我,我没有……”章士钊毕竟是个文臣,平日里在朝堂上靠着一张利嘴纵横捭阖,可面对突然发飙的武将,尤其是像苏恒通这种手握京城防务大权的狠角色,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发怵,双腿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苏将军,您听我说,都是九皇子故意挑拨离间,我跟您小老婆压根儿就不认识,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他这纯粹是诽谤。” 苏恒通恶狠狠地瞪着章士钊,那眼神仿佛能吃人。 尽管他心里明白这大概率是姜凡的计谋,可身为男人,面对这般关乎尊严的事情,心底那一丝怀疑的种子还是生根发芽?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坦然面对这种事。 “你没做?”姜凡摩挲着下巴,双眼像鹰隼一般紧紧盯着章士钊,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我当然没做,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要去冒这种险?”章士钊连忙辩解道,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局促不安。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姜凡一脸正色,开始精心编织着话术陷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章士钊,你可真是无耻至极!苏将军是你的同僚,更是咱们大乾京城的守护神。他手握五万御林军,每日为了皇城的安危与治安,早出晚归,不辞辛劳。你倒好,竟然做出淫人妻女这种下作之事!” 姜凡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肆意挥洒情绪。 “你一边享受着苏将军为你带来的安稳环境,一边又觊觎着别人的老婆,还让人家给你生孩子,你这是打算鸠占鹊巢啊,好一条毒计!” 姜凡目光如电,直射章士钊,“苏将军要是哪天遭遇不测,你是不是还打算暗地里教唆那个小老婆,争权夺利,霸占整个苏家?” “我,我没有……”章士钊此刻彻底慌了神,他发现,自己身为靠嘴皮子吃饭的御史大夫,在姜凡这一连串的攻势下,竟完全插不上话,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个斗败的公鸡。 而晟帝和卫忠显等人,早已看出姜凡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对方想让己方陷入“六子吃了几碗粉”的自证困境,姜凡便巧妙地将这困境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果不其然,人皆有八卦之心。 很快,原本围绕着卫忠显与章士钊之间的矛盾,众人的注意力全然被转移到了这场“捉奸疑云”之中,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大臣们的目光在姜凡、苏恒通和章士钊之间来回游走,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如何证明?”姜凡厉声质问,大声喝道,那声音犹如洪钟,在朝堂上回响。 “咱们京城的百姓,哪个不对苏将军爱戴有加?尤其是你们常去的那条街,不少百姓都受过苏将军的恩惠。人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若是心里没鬼,敢不敢跟我去那条街上走一趟?看看百姓们是如何看待你的?” “我,我不去!你肯定早就安排好了。”章士钊彻底崩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是哀求着跪在地上。 这厮也不知是吓得昏了头,还是慌乱中失了心智,竟直接朝着孙谦爬了过去,那模样狼狈至极。 “恩相,恩相,救我啊!我真的没干过这种事,都是这个疯子血口喷人……苏将军是您的心腹,他肯定最听您的话了,恩相,您要是不救我,我今日就要被这个疯子给逼死了啊!” 孙谦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心中暗自埋怨章士钊这般没出息的表现,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废物”。 他轻咳一声,刚要开口,却见晟帝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朝堂之上,成何体统!此事关乎朝廷大臣的清誉,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苏将军,你即刻派人去将苏夫人与那孩子带来,朕要亲自问话,至于章士钊,先暂且关押起来,待事情查明,再做定夺。” 苏恒通听闻,抱拳领命,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姜凡这番搅局的愤怒,又有对“被人偷家”的担忧,那复杂的心情犹如吃了苍蝇。 而姜凡则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招虽然险,却暂时将卫忠显从危机中解救了出来。 只是,这朝堂之上的争斗,犹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后续又将会有怎样的惊涛骇浪等着他们,无人知晓。 随着时间的推移,去传唤苏夫人和孩子的士兵还未归来,朝堂上的气氛却愈发凝重压抑,仿若有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臣们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期待。 姜凡表面上镇定自若,双手背在身后,可掌心里全是汗水,心中也在不停地盘算着,若是苏夫人真的来了,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万一真较起真,他肯定会被拆穿,虽然可以继续装傻充愣死不认账,但那样做,势必导致他的形象一落千丈。 平时耍耍小聪明也就算了,真涉及根本的大事,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谁不懂? 他要的是这帮大臣回头是岸,重新站队,而不是毁灭他们,彻底把他们得罪死。 毕竟,这偌大的大乾,还需要他们来治理。 他唯一赌错的一点,就是章士钊这货太怂了,御史大夫不都高风亮节吗?不都“士可杀不可辱”吗?到他这儿,怎么变得贪生怕死了? “陛下,我冤枉啊,我什么也没敢,我……” 要看要被卫兵控制,章士钊此时的求生欲到达了极限,他居然一狠心,直接撤掉了袍子,以羞耻示人。 “我早就是一个废人了,如何去偷人?九皇子,你想算计我,找错对象了!” “嚯!”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姜凡顿时愣在原地傻眼了! 这下玩脱了,谁他娘能想到,章士钊居然是个天阉之人啊? 说人话就是,他先天发育不良,根本无法人道。 第54章 奸相胆寒 生活处处有惊喜。 但也处处有惊吓。 眼前这局面,根本就不是姜凡想看到的,大乾文人风骨,在章士钊这儿简直一文不值。 你好歹也是个御史大夫,竟为了一条狗命,直接牺牲了自己的尊严。 以后,你在朝中还怎么混啊? “哎呀,章大人,你可赶紧穿上吧。” 苏恒通反应极快,立马话锋一转,成了温良之臣,脱下自己的袍子,为章士钊挡住了羞耻。 “呵呵,这朝堂,岂能被一个傻子左右?老臣无愧于心,无愧陛下,无愧百姓,更无愧江山社稷!” 章士钊借题发挥,仰天怒吼,道尽心中的委屈与不快。 “九皇子若想让臣死,臣死就是了。” 接着,他竟以头去撞殿柱,一腔孤勇,临死前还不忘给晟帝谏言。 “陛下,但愿臣死后,您能重整朝纲,恢复清明,莫让那些奸佞之辈,扶持傻子闹事,坏我大乾根基,那样,即便让臣万死,臣也责无旁贷。” “陛下,保重!” 晟帝嘴角疯狂抽搐,毫无疑问,他又被架在火上烤了。 而且,这一次比国赛都严重,一旦他处理不好,孙党成员定会借机蛊惑所有朝臣,到时候,所有人都与他这个皇帝离心离德,未来,这皇位如何还坐得稳? “九弟,你还不认错?” 关键时刻,四皇子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立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开始了对姜凡的口诛笔伐。 “身为人子,你屡屡将父皇置于险地,是为不孝!身为人臣,你三番五次制造混乱,是为不忠!你这不忠不孝之徒,安敢在朝堂内放肆?” “唉。” 姜凡叹了口气,无奈苦笑,“我一个傻子,你跟我计较什么?” “你是傻子,你背后的可不是。” 苏恒通借机发难,阴鸷的眸子似要喷出火光,“只要你说出来,我给你买一个糖水铺,再给你娶两个老婆,怎么样?” “好啊好啊。” 姜凡开心地手舞足蹈,要不说,苏恒通这人被孙谦骂成猪队友呢。 这不,姜凡正愁没机会脱身呢,他倒是送上了门来了。 “娶一个跟你小妾那么漂亮的行不行啊?” “能,比她漂亮的都行。” 苏恒通还以为自己得逞了,一直在那循循善诱,嘴角的狞笑,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只要你能招供幕后主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放肆!” 户部尚书狄仁瑞看不下去了,厉声怒斥,“苏恒通,你明知九皇子有疯癫之症,还在那儿忽悠他,你这是诱供!” “没错。” 大理寺卿沈兆易连忙接茬,搬出了大乾律例。 “诱供出来的东西,不能算数。” “我说你们两个,急什么啊?” 苏恒通回头,戏谑地看着他俩,嘴角微微上扬,“莫非,你们是幕后主使?” “你,血口喷人!” 狄仁瑞当即反驳,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苏恒通,你此举乃是对皇子的不敬,对陛下的不敬。”沈兆易双拳紧攥,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根据大乾律例……” “两位大人。” 四皇子恭敬地冲他们一拱手,冷笑道,“这父皇都没有什么说什么,你们一味阻挠,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不妨,等九弟说出个所以然来,你们再进行狡辩,如何?” “哈哈……” 孙党一系的成员见状,立马哄笑。 狄仁瑞和沈兆易等人求助般地看向了晟帝,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晟帝累了。 这种朝堂之争,已经令他身心俱疲。 “那我说了哦,你可以说话算数。” 姜凡笑意盈盈地冲着那帮朝臣做了个鬼脸,先走到武将那边,一个个盯着他们的面部辨认。 “不是你。” “也不是你,你脸上长着痦子。” “也不是你,你太黑了。” 然后,他又转到了文官那边。 “不是,不是,还不是……” 终于,他走到了狄仁瑞和沈兆易旁边,神色突然变得紧张。 就连这两位大臣都给吓了一跳,这九皇子莫不是真发癫了吧?要把他们给供出去? 顿时,他们额前冷汗直冒,尽管他们什么也没做过,可孙党成员今日势在必得,待会儿肯定会对他们进行各种为难。 “呵呵。” 苏恒通等人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正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姜凡突然跳到了孙谦面前,一把扯着他的胡子,大叫道,“是他!是这个老爷爷指使我的,他说只要将朝堂弄乱,他可以夺取皇位。” “将来,还封我当太子呢。” “嘶……” 苏恒通霎时间倒吸一口凉气,转眸就看到了孙谦要吃人的目光。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又被姜凡给耍了。 “你这憨子,信口胡说,丞相乃是我们大乾的肱骨之臣,怎么会做出此等事情?” “哼!” 姜凡梗着脖子怒吼,“你这人,真是没趣!刚刚还让我招供,现在我招供了,又说是假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要糖水,我要老婆,你快给我。” “哈哈……” 紧张了半天的狄仁瑞和沈兆易,面面相觑,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苏将军,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想要抓人吗?现在九皇子招供了,你快动手啊?” “没错,九皇子天真烂漫,定然不会说谎,是你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快拿下奸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晟帝都聚焦到了孙谦身上,怎奈,人家老神在在,根本就毫不在乎。 “陛下,各位大人,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他一个傻子,你们跟他计较啥?” 好么! 这老东西,居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姜凡却是内心激动,既然你孙谦都当众承认了这句话的正确性,那么,老子以后做出什么事儿,就有挡箭牌了。 “嘿嘿,嘿嘿。” 姜凡还配合地傻笑着。 “没错,相爷言之有理。” 苏恒通沉声道,“九皇子有疯癫之症,说的话不能当真。” “好了,如今内忧外患,你们却在一起争吵,成何体统?” 晟帝给大太监卫忠显使了个眼色,目光深邃,“大伴,朕渴了,还不给朕端茶来?” “是。” 卫忠显顺理成章脱离了众人的针对,又回到了晟帝身边,哪怕连他自己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帮人居然为了对付九皇子,连他都成了垫脚石。 “苏爱卿、章爱卿,你们两个的事情,也就算了,没什么意义。” 晟帝慢悠悠地说到,回眸瞪了眼姜凡,“以后,谁敢再把他放到朝堂上来,朕灭他九族!” “报!” 此时,有一名太医前来禀告,慌慌张张。 “启禀陛下,琼花公主伤及脑干,昏迷不醒,怕是有生命危险啊!” “什么?!” 一听此言,晟帝顿时雷霆大怒,“来人啊,把老九给朕收监,打入天牢。” “哼。” 此时德妃得意地嘲讽道,“让你在欺负本宫,得报应了吧?” “我不去!” 怎料,姜凡突然大喊,“父皇我冤枉啊!” 一向憨傻的姜凡,此时却变得特别睿智,给晟帝吓了一跳。 “他们冤枉我。” “琼花都昏迷不醒了,谁冤枉你?”晟帝扬起了巴掌,却落在半空。 “父皇,你问问德妃,我什么时候欺负她的?” “嗯?” 晟帝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急忙喝问,“德妃,速速道来。” 第55章 这个母妃太坑人 群臣百官都面露好奇之色。 这疯癫的九皇子,怎么演一出是一出的?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四皇子隐约嗅到了危机,可此时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母妃,您还记得清楚吗?” 他提醒道,“刚才,您跟儿臣说,被九弟撕咬的时候,还撞到了脑子,儿臣觉得,你还是请太医看一下为好,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废话,你娘我还没老到那么严重。” 德妃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地在那儿昂首挺胸,义愤填膺,“启禀陛下,臣妾记得清清楚楚,是巳时三刻左右,当时,臣妾正好经过日晷,刻意瞧了一眼。” 她还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会有错。” “母妃啊!” 四皇子一下子低下了头,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谁能想到,做母亲的还能坑孩子呢? “老九,你听到了吧?” 晟帝面露愠色,目光似鹰隼般锐利,“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父皇不急。” 姜凡憨憨一笑,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那现在就不如请琼花妹妹宫中的人来说说,她遇刺是什么时辰?” “嗯?” 晟帝从这个憨子眼中捕捉到了一缕睿智的光芒,此番操作,真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 孙党一系的成员,包括孙谦自己,内心中都方寸大乱,一旦再这么问下去,势必要露出马脚。 “不行,得想个办法。” 一直自视甚高的孙谦,此时竟也忍不住开口,“苏将军,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让御林军把公主宫中的目击者都请过来?还给九皇子一个清白?” “哦,是是。” 苏恒通慢了半拍,但此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陛下,臣带人去去就来。” “慢着!” 户部尚书狄仁瑞和大理寺卿沈兆易一见情况不对,立马不顾形象,大踏步冲上掐,拦住了苏恒通。 “苏将军,您位高权重,区区召见宫人这种事,让内侍去做就可以,何敢劳您的大驾?” “没错,苏将军,您还是安心待在这儿吧,皇宫里的事情,自有卫公公前去处理。” “让开,你们两个给老子让开。” 苏恒通被一阻拦,瞬间急了,目光凶戾,杀气腾腾,“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儿,我看你们谁付得起责任?” 一时之间,朝堂内推推搡搡,乱成了一锅粥。 “够了!” 晟帝实在看不下去,沉声怒道,“既然,你们双方都不信任对方,那好,大理寺、宗人府、刑部、东厂、御林军,你们五方各自都派三个人去,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证人带回来。” “遵旨!” 苏恒通强压着一股火,忍着骂娘的冲动,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孙谦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与他说话,这蠢货又将事情搞砸了,还让晟帝对他们的猜忌更加严重。 四皇子那张脸此时,已经煞白。 就在刚才,他得到消息,负责前去调戏琼花公主的奴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就说,极有可能已经被人抓了。 “还愣着干嘛?都赶紧去,朕就在这里等着。” 几方人马立马开始行动,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陛下,您消消火吧?” 卫忠显给晟帝弄来了新鲜的冰镇水果,一边安抚着他,“相信孰是孰非,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公主宫中的三名目击证人,就被请到了金銮殿。 “奴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啦,请来吧。” 晟帝摆了摆手,直入主题,让卫忠显跟她们说明利害关系。 “现在,你们可以回答了,胆敢有半个假字,就是欺君之罪,明白吗?” 卫忠显喝令道。 三人畏畏缩缩,瑟瑟发抖,不断看着周围人的脸色。 居然,每个人说出来的时间都不相同! “嚯……” 一瞬间,满朝哗然。 第56章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三个证人,居然说出了三个不同的答案。 从巳时二刻,到巳时四刻的都有,别说满朝百官了和晟帝,就连那几个宫女太监们自己都懵了。 “哈哈……” 户部尚书狄仁瑞不由冷笑,戏谑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还能再离谱点吗?” “该不会没对好口供吧?” 沈兆易也加入了讨伐行列,主管京城刑事案件的他,一向有着敏锐的嗅觉,“三个人,能说出三个不同的时间,而且相差如此之大,你们糊弄鬼呢?” “正常情况下,从御花园走到公主宫中,需要三刻钟的时间。” 卫忠显作为宫中大总管,自然对这种事了如指掌,在这方面,没人敢质疑他。 “九殿下没有武功,更不可能会轻功,刚才德妃娘娘说,她确信巳时三刻九殿下对她进行了骚扰,哪怕他会飞,也赶不到公主宫中,你们几个狗奴才,做伪证,是何居心?” “陛下恕罪,卫公公恕罪!” 三人立即磕起了响头,脑袋在地面撞击,都磕出了血印子。 “我们当时太急了,也没记清时间。” “是啊,陛下、卫公公,大家当时都想着怎么救治公主,抓住贼人。” “公主宫中的日晷,在后院,我们当时没注意。” 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罢了,滚下去吧。” 晟帝倒也不是那种暴君,更不会将所有的不快发泄在下人身上,那三个宫女太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磕头告退。 毕竟,他们暂时保住了命。 “陛下,根据他们的供词以及合理的推断,公主遇刺的时间,大概在巳时二刻和巳时四刻之间,而德妃娘娘刚才说过,她被骚扰是巳时三刻,综上所述,公主遇刺一案,与九殿下毫无关系。” 户部尚书狄仁瑞给了大理寺卿沈兆易一个眼神。 这些推论,以他的身份说出来,更加合情合理,所谓术业有专攻,正当如此。 “好大的胆子。” 晟帝闻言,面露愠色,猛地一拍龙椅,凶戾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好别让朕查出来,行刺琼花,嫁祸老九,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你们可知,琼花现在昏迷不醒?” “老九一个憨子,到底怎么妨碍你们了?” 一语至此,晟帝老泪纵横,身躯狂颤。 “你们有本事冲朕来,不要为难朕的孩子,朕戎马一生,建功立业无数,哪怕突厥兵临城下,也未曾有半点退缩!冲朕来,听到没?” 四皇子姜明嘴角疯狂抽搐,内心震颤,没想到,他自作聪明制定的这一系列计划,导致了这么不可预知的结果。 而且,现在那个刺客还没有消息,大概率怕是出事了。 一念至此,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德妃,德妃本来不明所以,可她听刚才大家的叙述,也大致上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九皇子能洗脱嫌疑的关键,在于她确定的时间。 “这,这……” 德妃是个聪明人,能与孙家沾染上的人,哪个又是简单的货色? “陛下,琼花遇刺固然与老九没关系,可他身为一个皇子,公然调戏我这个皇贵妃,还做出粗俗卑鄙的动作,于情于理,都该治罪吧?” 德妃很了解晟帝,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她不会去刺激。 可为了在儿子和父亲那儿博取到价值,她甘愿冒这个风险。 “倘若纵容他如此,以后,谁能管得了他?后宫的妃嫔,岂不是个个都被他欺负?这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嗯?” 德妃慷慨激昂的怒斥,遇上晟帝威严的眼神,瞬间歇菜。 “陛下,臣妾好歹也是后宫仅有的几个贵妃,且年岁最长,陪伴您长达二十五年,您今天就算生气,臣妾也要说,臣妾咽不下这口恶气。” 一语至此,德妃委屈留下眼泪,不断擦拭。 四皇子孝顺,扶着德妃安慰她,“母妃,您放心,儿臣以后一定保护您,绝对不会让什么憨子欺负你。” “差不多得了。” 就在众人以为,晟帝会发怒惩罚姜凡的时候,他却大义凛然地指着德妃骂道,“我老九又不是第一天在皇宫,第一天长大成人,过去这么久,老九我欺负谁了?调戏哪个后宫嫔妃了?好姨娘,你直说我骚扰你,你怎地不提,你做过什么?” “放肆!” 四皇子怒斥道,“老九,本王念你是兄弟,不断给你面子,如今你倒是欺负我母妃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父皇。” 姜凡低着头,再一抬眸,已经泪水横流,“她骂我母妃,我本来好端端的在那儿走着,要去参加琼花妹妹的生辰宴,路上就遇到德妃了,她先骂我母亲,然后说有人养没人教,还说我母亲做了那么多坏事,活该一个儿子被杀,一个孩子痴傻。” “哇哇哇……”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号啕大哭,“她还说,我也活不长了,我也会死!老九不想死,老九要陪着父皇,还要打败突厥人呢。” “呼!” 一听此话,晟帝那暴怒的脸上青筋暴露,双眸通红意欲吃人,“德妃,可有此事儿?” 此时,德妃慌张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喉头干涩,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狡辩。 “陛下,您听信这个憨子的话?谁都知道宫中禁忌,臣妾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见状,四皇子暗地里推了德妃一把,导致她倒在地上。 “父皇,母妃之前被老九欺负,又加上天气炎热,她本来就身体不好,请准许儿臣送她回宫休息,其余的事情,我们都不计较了。” “哼!” 晟帝知道这是老四给德妃找台阶,却也是默许了。 “滚吧,照顾你母妃,近期让她别出宫了,好好找几个太医调理。” “遵旨。” 四皇子临场退缩,让孙党一系的成员,大失所望,尤其是孙谦,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连续抽动,简直快要吐血了。 “憨子误我啊!” 他现在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把这两个女儿扼杀在摇篮中,接二连三坏他好事。 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老九,以后哪怕你受到了欺负,也不要乱来,听到没?要不然,朕扒了你的皮!” “好,父皇。” 姜凡揉着眼泪,一脸委屈模样,忽然胆大包天,直接跟晟帝讨价还价,“父皇,老九怕怕,他们都不喜欢我,我以后不敢在宫里面住了,能不能放我去外面?我自己找点事儿做,行不行?” “唉!” 晟帝苦恼,无奈摇头,本来,老九已经到了就藩的年龄,可惜,山河破碎,一半领土都被突厥人侵占。 老九就藩,也就遥遥无期了。 “那你想做什么?”晟帝沉声道,“诸位大人以为如何?你们不都讨厌老九吗?以后,他不在你们面前晃悠,你们应该很开心吧?” “请陛下乾纲独断!” 群臣无人敢趟浑水,毕竟姜凡这个憨子,他们现在越来越看不透。 “老九,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弄个作坊,鼓捣我的玩具,狙击箭那种,不过,我找不到工匠。” 姜凡挠着后脑勺,一脸憨相,“能不能让我军械司、工部、皇家木匠所这些地方,挑一些工匠?再给我一套宅子,批一块地给我?老九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胡来的,也不会妨碍任何人。” “准了,准了。” 晟帝不厌其烦,忙着退朝。 “以后,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那几位大人对接!记住,以后别再参与朝政,也不坑害各位大人,明白吗?” “遵旨,多谢父皇!” 姜凡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嘲讽般地看向了孙谦等人。 “丞相啊,这突厥人来势汹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退走,这未来,还需要您来帮父皇分忧,跟他们打持久战啊!” “九皇子放下,老臣责无旁贷。” 孙谦也是很给面子的给姜凡回礼。 “那我走了,不用送咯,看我的宅子去咯!” “哎呀,九殿下,还没退朝呢。” 第57章 冤大头四皇子 姜凡虽然走了,可骂骂咧咧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停。 尤其是晟帝退朝先走之后,孙党一系的百官,简直要把姜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那憨子,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呢?” 苏恒通一向迟钝,可这一次,他居然比任何人都敏感。 “诸位还记得上次,大家家里都进了什么突厥刺客吧?” 此话一出,一帮吃过亏的大臣顿时心惊肉跳,瑟瑟发抖,他们有不少人在那场祸端中死了亲人。 有的甚至连老婆和儿子都赔上了。 此仇,不共戴天。 “万一那憨子,再研究什么武器,找我们的人实验,可怎么办啊?” 苏恒通的一席话,无疑引发了群体轰动,每个人顿时都诚惶诚恐,上次的“突厥刺客”事件,被晟帝冷处理了,一旦让那祸害继续发展下去,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苏大人,您是御林将军,负责拱卫整个京城,您可要保护大家啊!” “对啊,苏将军,那种事要是再发生一次,我们谁也承受不住啊!” “苏将军,明天开始,您要加强巡逻啊!” “……” 听罢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故作姿态,苏恒通的尾巴简直都要气歪掉了,一双眸子顿时就要喷火,似是要将这些吃里扒外,畏畏缩缩的大臣焚烧干净。 “行,都不准备出头是吧?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他内心里寻思,顿感凄凉。 但凡这帮大臣们,有人站出来,公开指摘九皇子,将上次的刺客事件与姜凡绑定,他定然会是冲到最前面的一个。 无论是大家写奏章参他,还是暗地里组织力量,他都会参与。 可这帮人,心里头门儿清,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你们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倒霉的!” 苏恒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欲发火,怎料被孙谦瞪了眼,“你话太多了。” “可是……” “闭嘴,别留在这儿议论,都回家去。” 孙谦呵斥道,“如今国家多事之秋,你们要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岗位,守护自己的职责,好好替陛下分忧,一个个的,都像是什么样子?哪里有半点臣子的样子?” 众人胆寒,不敢再吵闹,一个个跟在孙谦背后,下朝回家。 “这老家伙,倒是挺会装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户部尚书狄仁瑞面露苦笑之色,“可惜啊,他底下的人,好像忍不住了。” “可不吗?” 沈兆易嘴角微微上扬,耸了耸肩,“这种老狐狸,非天时地利人和,不会冒头!可惜啊,没有这场战争,或许,他还会蛰伏几年。” “诸位,咱们的任务很重啊!” 京兆督军杜海一向心直口快,“咱们得替陛下,替大乾百姓,守住这悠悠天下啊!” “可惜陛下……” 老太医罗生亮猛然开口,吓了众人一跳,“唉,罢了,还是不提了,年轻人们啊,有时候,该出手是就出手,畏畏缩缩反而会错失良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罗生亮就仰天大笑出门去。 “你们自己体会吧?” 三位大臣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另一边,姜凡却等在四皇子下朝回宫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刚才,他掌握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没错。 燕南天的那两名忠实手下,抓住了行刺琼花公主的刺客,第一时间废了他的武功,让他连自杀的本领都没有。 “四哥,哪里去啊?” 四皇子姜明以前与姜凡根本就没有任何接触,他一向有洁癖,不管是道德方面还是生活方面,他打心底里看不起姜凡这种憨子。 可今天这一遭,他确信,该重新认识这个傻弟弟了。 “原来是九弟,怎么有闲工夫找你四哥啊?” 姜明一向温文尔雅,他并不像六皇子那般飞扬跋扈,心胸狭隘,他更像是一个伪君子。 “听说你在江南辛苦,老九我不胜感激,又甚是好奇!你在江南,到底办成了什么事?” 姜凡旁敲侧击,不断地揣摩他的心理,“那边的情况,真如你所说吗?” 谁知,此话一出,四皇子顿时面露愠色,怒不可遏,“九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不懂的事情,多了去了,四哥就算想给你解释,你也不明白啊?” “没事的话,就去找宫女太监玩耍,不要妨碍四哥哦!” “四哥,父皇都说我是憨子,我承认我笨,但老九我也懂得很多东西呢。” 姜凡猛地从手中亮出了一块玉佩,“嘿嘿,不知四哥可认得此物?” “咯噔……” 四皇子姜明心头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老九,这不就是个玉佩吗?有什么了不起?” “四哥还很忙,我先走了。” “行,你走吧。” 姜凡没有阻拦他,让出了一条道,笑意盈盈,“哎呀,不知道父皇认不认识这玩意儿?又或者,我让我抓住的那个人,亲自去跟父皇说说,到底是谁派他去的?” “你……” 刹那间,四皇子变了脸色,刚才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瞬间面目可憎,一把扯住了姜凡的衣领,目眦欲裂。 “你个臭傻子,居然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 他身上升腾起了恐怖的罡气,足以见得,这小子是个隐藏的高手。 “哎呀,四哥,你别这样,凡凡好怕怕,你猜你要是动手,会不会有人来救我?” 姜凡一脸戏谑,张开双臂,安然若素,“来,朝天灵盖这里打?一下子可以毙命。” 四皇子顿时朝四周观望,哪怕他不傻,都能明白,这附近肯定有姜凡的人。 “原来,你一直装傻!好深的城府,你想干嘛?夺嫡?” 四皇子姜明猛地放开了他,脸上挂起一抹嘲讽之色,“做什么梦呢?你母妃的氏族,当年因为巫蛊之祸早已被屠杀殆尽,唯一剩下的几家分支,也被流放到了宁古塔那种鬼地方。” “现在,是真真切切的突厥人了!你凭什么夺嫡?谁会支持你?你当父皇跟你一样蠢吗?” “四哥,你急什么?” 姜凡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讪笑,“我一个憨子,你跟我一下子说这么多,我怎么听得懂啊?” “要不,你慢慢说?再来一遍?说完再跟我解释一下?” “你……” 四皇子姜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回来之后,也曾听闻这小子最近的光辉事迹,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好,算我倒霉。” 他笃定,姜凡既然没有去向晟帝告发他,必然是要与他谈条件。 只要一切还可以谈,就说明,一切还在掌握中。 “说吧,你要什么?” 四皇子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拉到姜凡来到了湖心亭。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尽量说我能办到的事情,要不然,鱼死网破。” “哈哈,我就喜欢跟四哥这种聪明人说话。” 姜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道,“你说你们几个,都有机会去江南那种富庶的地方,我呢,成天到晚就困在皇宫里,这手头,是真的紧啊!况且,现在还娶了个突厥媳妇,那个,您能不能给我点钱花花啊?” “就这?” 四皇子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要求如此简单。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能有钱解决的事情,都算不得大事。 毕竟,只要去一趟江南,沿途大小官员孝敬他的银两,没说一百万,也有八十万。 更别说,还有京城中那些投靠他站队的各级官员。 “说吧,要多少?” “十万两。” “就这点?” 四皇子姜明嗤之以鼻,眼中满是不屑,果然是傻子,有机会要钱也不敢狮子大开口。 “嗯?” 姜凡一怔,嘴角疯狂抽搐,难道我要的少了?哎呀,没想到自己这四哥这么有钱。 “给你。” 四皇子从衣襟里随手摸出了一沓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多的,算我赏你的,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嘿嘿。” 姜凡憨笑了几声,姜明顿感毛骨悚然。 “你还想干嘛?” “四哥,你别紧张嘛,我又没说,只有一个条件。” 姜凡冲他挤眉弄眼,忍俊不禁,“你啊,就爱着急。” 第58章 四哥,让我扶你登上皇位吧! “啊……” 四皇子姜明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老九的套路。 “老九,你信不信,我一把捏死你?你到底有几个条件?” “就两个,还有一个。” 骗人家当冤大头,也得注意点分寸,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 得让他先长长,等以后再薅。 “好,你再敢出尔反尔,别怪我翻脸无情。” “四哥,你先坐下。” 姜凡故作神秘,左右观望,确认没有人监视之后,凑近了对方,轻声道,“四哥,你真打算跟着你外公,一条道走到黑啊?” 一听到是这么敏感的话题,四皇子很明显不想再继续。 “老九,我警告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能够随便揣摩的。” “是,你们都高高在上。” 姜凡冷笑道,“但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吧?你外公那老家伙,有不臣之心,暗地里还勾结了突厥,要不然,我三哥怎么会死?突厥人怎么会一路南下,畅通无阻?” “这……” 四皇子姜明何尝不知,其中的猫腻。 可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哪怕晟帝都掌控不了,他无端去涉入,只会是以身犯险。 “老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让你睁大眼睛,再怎么样,我们都是骨肉相连的兄弟,都是姜姓子孙,将来的皇位,无论是你坐,二哥坐,还是小六子坐,大家都姓姜,都有一国大乾百姓,是不是?” 姜凡开启了上一辈子所积累的洗脑话术。 “可一旦让那孙谦那老家伙继续搞下去,你觉得,以后我们姜家在这朝中,还有话语权吗?” “这……” 四皇子姜明瞳孔微微收缩,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为了夺嫡之路上的仰仗,他一直选择忽视。 “如今,那突厥大军就在潼关外,距离京城不过一千里的路程,现在他们又派了苏恒通的弟弟过去,摆明了就是要把罗琼将军给阴死,放突厥人进关,直逼京城,到时候,你猜会是什么结果?” “这……” 四皇子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老九,你休要挑拨离间,外公乃当朝贤臣,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他也想为大乾百姓谋幸福,可是……” “哈哈……” 他话音未落,姜凡就捧腹大笑。 “傻子!” “你说什么?!” 姜明大怒道,“老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四哥啊,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说说,你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姜凡猛然起身,居高临下,睥睨而视,无形中给了他巨大的压力,“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我就拆穿你的美梦。” “结果只有两个,要不,他们逼迫父皇退位,将他当成了战争罪人,极尽羞辱,然后扶持一个傀儡皇子上位,自己躲在背后当什么摄政王,这个皇子可以是你,是二哥,是小六子,可以是任何人,只要肯听他们的摆布。” 姜凡字字铿锵,句句真挚,目光似汪洋般深邃,“要不,他们流放我姜家皇室,取而代之!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最大,如若不是突厥人给孙谦那老狗许诺了什么南王之类的高官厚禄,他怎么会如此卖命?” “这,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姜明起身,就想逃走,他显然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站住!” 姜凡目光阴沉,厉声呵斥,“我姜家儿郎,没一个是孬种!四哥,说到底,我也是为了姜家的天下着想!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孙谦会甘心扶持你登上皇位,自己功成身退吧?” “不会吧?不会吧?” “啊……” 四皇子终究是道心破碎,一拳砸在了亭柱上,他回眸,早已是眼眶湿润。 “你想让我做什么?你想跟他斗?跟三十万突厥大军斗?你凭什么?” “凭这儿……” 姜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嘴角微微上扬,“四哥,说到底,我们两个是没有仇恨的,我母妃当年的事情,也跟你母妃没有关系!我们是兄弟,我傻子做不了皇帝,但你可以啊!”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双向投资,到时候,随机取舍咯!” “你……” 姜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道,“那你老九图什么?” “图报效国家!” “扯淡!” 四皇子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我要听你心里话。” “好吧。” 姜凡耷拉下了脑袋,哽咽道,“我想给我母妃翻案,查出陷害我三哥的凶手,只有你能帮我了!你答应与我合作,我会拼尽全力,送你登上帝位!” “嘶!” 四皇子姜明终究是心动了。 “老九,此话当真?” 第59章 我纨绔搞个歌舞团,很合理吧? 四皇子这条大鱼,已经咬钩了。 哪怕他只是装的,但有一点,姜凡很确定,他与孙谦的联盟没有那么牢固了。 只要他们内斗起来,任何一方都会投鼠忌器,延长他的发育时间。 为今之计,是快速拿到更多的资源。 晟帝那边的办事效率很快,或许是他有意促成老九在外自立门户,分散朝臣们的注意力。 下午的时候,东厂和户部交接的人员,就来联系他去看大宅子。 这一栋大宅子,以前是福王姜流的,后来,福王造反,兵败被杀,他的一切家产都被充公,包括这套巨大的宅子。 当初若不是有礼制相关的要求,以福王那跋扈的性格,这套宅子的规模,肯定要赶上皇宫了。 哪怕过了十年,这地方仍旧美轮美奂,看来,朝廷相关方面,一直有人在打理。 姜凡故意邀请了四皇子,与他同去宅子观摩,还搞得大张旗鼓,导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四皇子虽然心里头一百个不情愿,可如今受制于姜凡,倒也没啥可说的。 另一方面,与老九接触一下,也能加强孙谦那边的投资他的决心。 “乾科院?” 四皇子姜明望着姜凡大宅上那一块崭新的牌匾,嘴角疯狂抽搐,“九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人家都是什么府,你虽没有就藩,但搞个姜府是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挂乾科院的牌子?” “还有,这乾科院是什么意思?” “嘿嘿。” 姜凡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天真,“写着玩的,四哥不必在意。”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上一世,蓝星龙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百年屈辱到傲居全球,靠的就是科技的力量。 而姜凡取“乾科院”这样的名字,所图不可违不大。 “招贤榜?” 老四姜明自然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话,这不,他刚往大门那儿走了一步,又看到了更骇人的东西。 “不要学贯古今的大儒?不要满腹经纶的雄才?也不要学富五车的俊杰?你招的这是什么?发明创造者?这不是搞什么奇技淫巧吗?” “没错啊,我就是喜欢奇技淫巧,嘿嘿,四哥,我说过了,我根本无心与你们争天下,我就是想做个消散王爷,吃喝玩乐。” 姜凡心中冷笑,脑残才会把那些只会吟诗作对,满脑子四书五经,一生只想着做官骑在别人头上当人上人的垃圾当人才。 他们一无法提高社会生产力,二不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三还要盘剥鱼肉百姓,就是社会的蛀虫罢了。 回望大乾三百年历史,太祖高皇帝开国之时,社会生产方式与现在毫无变化,人们仍旧靠天吃饭,靠牛犁地。 倒是科举大兴,只要有点家底的人,从小就将孩子送进学堂,全民狂卷,熟读经典,带着满腹的八股文前去应试,只为求得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今年考不上,就寄希望于四年之后。 导致大量的文人,蹉跎一生,毫无建树,最后只能抑郁而终。 这样的国家,哪怕再轮回几千年,他还是这个鬼样子。 姜凡只想改变目前的一切。 “九弟啊,你这么做,就怕有心之人,以为你有不臣之心。” 四皇子姜明盯着他的目光,想要从中看出点端倪,可姜凡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尽管去告吧,我想做点玩具、家具,还有错了?”姜凡笑眯眯地盯着姜明,一脸谄媚,“不过四哥,你可得努力啊!二哥、小六子,还有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皇子,都在背地里搞事情。”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姜凡这番举动,无疑再次打消了姜明的防备之心。 “那你做那些武器?看着还挺厉害的。”可他还是有点疑虑,毕竟之前国赛他不在京城,无论是百官还是京城百姓,都把姜凡吹得神乎其技。 姜凡屏退随从,将他拉到边上,低声道,“四哥,既然我们选择合作了,我就给你透个底吧!你不会真信什么九天玄女的鬼话吧?那不过是我自保的手段罢了,至于那什么狙击箭,就是个玩具。” “我自己无意中从一个古书上看到的,就拿来用了,那种东西,大而笨拙,根本无法列装军队,还有大量的安全问题,尚未解决。” “这么说……” 一语至此,四皇子的疑虑打消了大半,他嘴角微翘,拍着姜凡的肩膀,“九弟啊,看来是为兄的以前误会你了,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险些酿成大祸。” “四哥,自从我母妃被打入冷宫,我哥战死,我就失去了夺嫡的资格。” 姜凡沉声道,“一旦我上位,你们有各方势力支持的皇子们肯定不服,到时候,大乾势必内乱,连我都能看明白这个道理,父皇不会不懂吧?” “这倒也是。” 四皇子姜明对这个鲜少接触的九弟越发欣赏,“你母妃的氏族以前也挺强的,可惜啊!” “我只想活下去,找一个最强有力的人庇护我,二哥生性寡淡,老六与我有仇,我还踢了他的蛋,更加不共戴天。” 姜凡耷拉着脑袋,怅然若失,“回望四周,只有四哥你是最合适的。” “老九啊……” 新开的乾科院门口,四皇子姜明与九皇子推心置腹,孙党一系的探子,获知此消息后,当即前去禀告。 四皇子早就发现了端倪,可他并未收敛。 “老九啊,本王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聪明而懂取舍,睿智而知进退,四哥我要知道这样,早就与你把酒言欢了。” 说罢,他还给了姜凡一个大大的拥抱。 “四哥,以后你要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千万别被任何人左右,这条路,一旦走错半步,就是万劫不复。” “记住了,今日听九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不过,话音刚落,四皇子的嘴角就疯狂抽搐,他又看到了一张“离谱”的东西。 “招美令?” 四皇子快步来到告示前,逐字逐句阅读着上面的内容,“要求身高六尺、形象良好、能歌善舞、五官端正、会打扮、交际能力强……” “咕咚……” 四皇子不断咽着唾沫,一脸茫然。 “九弟,这又是作甚?” “我一个闲散王爷,搞个歌舞团,很合理吧?”姜凡漫不经心地道。 “咳咳……” 四皇子大惊失色,历来,只有皇帝能选美,姜凡此等行为,无异于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被人参一本。 “九弟,你是真的勇。” “四哥,你要是喜欢,我回头送你几个。” “不了,不了。” 四皇子姜明似笑非笑,连忙摆手,“不过你这招美令,我其余的都能看懂,这什么杯是什么意思啊?前面那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哦,那是西域流传过来的符号,c杯,杯指的是女人傲然之物之大小。” “咕咚……” 四皇子身形一颤,再次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九弟啊,还是你会玩。 “何以丈量?以何为标准?”四皇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你所言这个c杯,又是多大?” 第60章 嫂嫂送药,七星海棠 看着四皇子那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姜凡故作高深。 “四哥,这是个秘密。” 四皇子姜明神色一顿,瞥了眼姜凡,“你这老九,太不厚道,你明知四哥也是个间高手,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不给四哥解解闷呢?” “哎呀,四哥,你急什么?” 姜凡给了个“你懂得”的表情,事成以秘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哈哈……” 四皇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拍着姜凡的肩膀道贺道,“你这新宅邸,我算是参观完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我送送四哥。” “别了,你赶紧忙。” 四皇子翻身上马,眸底闪过一抹不屑之色,虽然有很大的概率,你是在装傻,不过跟真傻也没什么区别。 父皇连开府的权力,都没给你,你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还敢第一天就广揽门客,公开选美,到时候,那些御史大夫,有一万个理由参你一本。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殿下,燕统领送过来了。” 此时,燕南天的其中一名心腹前来禀告,显得忧心忡忡。 “好,安排人手,小心伺候他,绝对不能让老燕有半点闪失。” “是。” 那人领了命,却迟迟未曾离去,全身剧烈颤抖,似欲言又止。 “你还有事?” 姜凡回眸,见他眼眶泛红,不禁一愣,“你叫什么名字?” “魏翔!” 那名大内高手抹了把眼泪,“九殿下,我看不惯!” “嗯?” 姜凡再次对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这小子还挺胆大,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念至此,他不禁嘴角微翘,“来,说说,你看不惯什么?” “好,那别怪我。” 魏翔目光灼灼盯着姜凡,恶狠狠地道,“这场阴谋,背后就是四皇子,我们大统领一听到动静,就命令我们去缉凶,自己赶去救你,最后落得个昏迷不醒的下场,你倒好,大统领生死未卜,你与仇人却把酒言欢。” “难道,他是你亲哥哥?那我们大统领那样算什么?” 若是普通皇子,被一个侍卫这般训斥,大抵会恼羞成怒。 可姜凡,只是神色平静地听完了。 “还有吗?” “没了。” “你不相信你们大统领的选择?” 姜凡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你以为我不想手刃仇人吗?可之后呢?带着你们去死吗?” “我……” 魏翔一时之间无语。 “呵呵。” 姜凡无奈耸肩,神色一顿,“告诉那些跟过来的兄弟们,我姜凡不会让大家失望,我也会尽力救活你们大统领,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能被眼前的一时之气,乱了阵脚。” “可,刚刚……” 魏翔一直躲在远处偷听。 “你真的要与四皇子合作吗?这是与虎谋皮啊!”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自有主张。” 与虎谋皮?姜凡怎么会不知道?但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流下足够多的发育空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总之,你们会明白的。”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姜凡死死盯着魏翔,面子给你了,当然规矩也要列下。 “当然,我希望你是最后一这么跟我说话,否则,我会很难做。” 没等他反应,姜凡转身便进了乾科院。 招贤纳士和选美选秀,都有相关的人员去负责,他没必要盯着。 不过,这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前来禀告。 “殿下,齐王妃来了,就在门口,想要见您。” “混账!我嫂子你们也敢拦着?” 姜凡面露愠色,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一路小跑前去迎接齐王妃。 “嫂嫂?我嫂嫂在哪?” 齐王妃今日穿着一件鹅黄色宫装,恬淡素雅,自有一股贵妇气质,却不失典雅。 隔着老远,姜凡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当然,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九叔,我们在这儿。” 小承乾招着手,笑意盈盈。 “噗嗤。” 到了近前,小承乾笑道,“母妃,您看看九叔,鞋子都没穿。” “九弟,何故如此慌张?” 齐王妃面露嗔怪之色,那一颦一笑,更显优雅高贵之气,“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嘿嘿。” 姜凡尴尬地挠了挠头,“老九这不听说嫂嫂要来,心情激动,一时之间就忘了嘛。” “呵呵。” 齐王妃掩鼻轻笑,威风吹过她额前青丝。 美!更美了。 姑苏秦家自古出美女,果真名不虚传。 “九弟,我和承乾听说你开府,特带了礼物前来恭贺,齐王殿下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如此出息,定会欣慰。” 齐王妃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大概又触及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吧。 “嫂嫂,这边请,屋里谈。” “好。” 她一直带着小承乾,未亡人身份特殊,又是姜凡的亲嫂子,自需要避嫌的。 几分寒暄,进了屋内,姜凡斥退一众下人,立马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老九并未开府,嫂嫂何故这个时候前来?您可知我犯下了两桩重罪,父皇实则是为了堵住百官的口,才将我赶出了皇宫,我现在……” 岂料,齐王妃会心一笑。 “我敢来,自然是清楚的。” 说着,她打开锦盒,笑道,“而且,我是来替你解忧的,此乃七星海棠,有起死回生,疗愈内伤之效!” “正好适合燕大统领。” 第61章 姑苏药王世家 疗伤圣药七星海棠,在大乾,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宝贝。 姜凡震惊,自己这位嫂嫂,居然能为了他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传闻中,无论那人受了多么重的内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用七星海棠便可化解伤势。 “嫂嫂……” 但是,姜凡想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可能。 “这老燕,不会也是三哥的人吧?” 齐王妃倒是对姜凡的猜忌并未放在心上,嘴角微翘,如实相告,“九弟,他不是你三哥的人,他是姑苏秦家的人。” “姑苏秦家?” 姜凡脑海中不断搜集相关的信息,不禁大为震惊,“药王世家,嫂嫂,你们这些顶级豪族还真是可怕,连皇宫里都能安插人进去。” “唉!” 齐王妃长叹一口气,无奈苦笑,伴君如伴虎,当一个家族的实力,增长到可以影响州县、行省,乃至全国的时候,家族必须要未雨绸缪,尽量将家族的利益,与相应国家的主流意志捆绑在一起。 江南多豪族,姑苏富商流。 药王秦家,经营药物相关的一切,总揽大半个乾国的药材交易,他们的影响力,早已直通天听。 要不然,当年如日中天之时的三皇子齐王,也不会放着那么多的达官家的女子不娶,非要与秦家联姻。 这本身,就是一种双方对彼此的投资。 “九弟,霜凝的身份特殊,不可能随时保护你,这燕大统领要是再不恢复过来,谁替你鞍前马后地忙碌?” 齐王妃言辞认真,很显然,她对与姜凡的合作,极为看重。 “嫂嫂,多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齐王妃目光澄澈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信赖,“我既已决定助你夺嫡,该是时候站出来了,要不然,别人还当真以为你孤苦无依,可以随便拿捏。” “嫂嫂……” 两世为人,姜凡竟有些眼眶湿润,心头触动。 除了母亲,从未有一个女人,对他这么好过。 “小叔,你怎么哭了呢?” 小承乾一脸好奇之色,竟拿出了一张帕子,给他擦起了眼泪,“我娘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小叔没哭,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姜凡摸着他的脑袋,一脸宠溺之色,“你放心,小叔一定给你挣出一个天下来。” “好耶好耶。” 小承乾孩子心性,竟与姜凡拉起了钩。 齐王妃见此一幕,眼眶逐渐泛红,又想起了挚爱的亡夫。 “殿下,你看到了吧?” 但目前还不是矫情的时候,她迈过头,擦干净眼泪,再回头,拍了拍手。 “福伯,你可以进来了。” “是,大小姐。” 一个老者的身影,似鬼魅般出现在房间内,房门快速开合闭上,快到人的肉眼都快捕捉不到。 “嚯……” 如此气场强大的人,姜凡还是生平仅见,哪怕那日的老太监,都有所不及。 第一眼看上去,姜凡竟发现,有些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请注意,他的措辞是“大小姐”,也就意味着他来自姑苏秦家。 “福伯,这就是九殿下。” 老者的模样逐渐清晰,须发皆白,脸上沟壑丛生,穿一身蓝色粗布短打,若他不暴露气息,走在街上,还以为是哪家的老家丁。 太不起眼了。 “参见九殿下。” 面对此等人物,姜凡没敢托大,急忙起身扶住了他,报以笑意,“福伯您老快坐,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然而…… 姜凡很快发现,自己的阻挠就像是空气,根本无法限制他的任何行动。 待他行礼完毕,姜凡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齐王妃的身后,眼神微眯,形似假寐。 “九弟,不必惊慌,我自然出来走动了,家族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语至此,齐王妃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好似君临天下的女王。 “况且,他们动我夫君,真当我姑苏秦家是好拿捏的?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豪族底蕴,深不可测。 “嫂嫂威武。” 姜凡不禁心生羡慕,若是自己旁边也有这种超级强者,那他以后,绝对敢当朝扇孙谦的嘴巴子。 然而,齐王妃似是看清了他的小九九,不禁苦笑。 “你以为,福伯这种境界的人,是能随便出手的吗?” 他的作用,类似于后世的核武器,威慑作用,强于实际作用。 “哦?这么说,每一个势力背后,都有一位绝顶强者?” 齐王妃微微颔首,秀眉紧蹙,“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 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让姜凡带着他们去见燕南天。 此时,距离他受伤,已经足足过去了五个时辰。 “怎么样?福伯,你能治吗?” 齐王妃忧心忡忡地问道,她出身姑苏秦家,对医术略懂一二,燕南天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难。” 福伯虚空把脉,时而蹙眉,时而叹息,“如果老朽推断的没错,他应该是被葵花神典的阴寒内力所伤,真没想到,如今这世间,还有人会使用此等邪门武功。” “你想办法。” 齐王妃显然急了,眼神中闪过一抹严厉之色。 “燕大统领对九弟来说非常重要。” “嗯?” 姜凡不禁有些木然,倒也没说什么。 “唉!” 而此时,福伯却苦涩一笑,“看来,只能使用那个办法了。” 第62章 嫂嫂震怒,憨子你居然失身了? 福伯神秘兮兮的样子,令姜凡为之一震。 他怎么觉得,这老头把主意打自己身上来了? “咳咳,福伯,您老就卖关子了,到底什么办法?” 福伯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凡,“大统领所受阴寒之气,当以纯阳精血为药引,配合七星海棠的药效,方可药到病除。” “纯阳精血?那你看我干嘛?” 果然,人的预感是无比精准的,这糟老头子确实在打他的主意。 “殿下,老夫早已老迈,气血不足,王妃又是女子,我们当中,唯有纯阳精血者,非你不可。” 或许是觉得害怕,齐王妃安慰道,“九弟莫慌,福伯实力强大,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你就贡献点精血,问题不大,再者,我前段时间,已经派遣族中之人,去南疆之地,寻找医圣踪迹,到时候,只要他出手,定能治好你的疯癫之症。” “这……” 姜凡面露尬色,苦笑道,“嫂嫂,我不是怕疼,而是这纯阳精血,肯定有说法吧?我不知道行不行?” “嗯?” 齐王妃满腹狐疑,立马看向了福伯,福伯会意,解释道,“没错,九殿下所言非虚,纯阳精血对男人的要求,就是未经人事,九皇子深居宫中,尚未婚配,理应符合条件。” “嘿嘿……” 姜凡老脸一红,尴尬地低下了头。 “嘶……” 齐王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俏脸之上只觉得火辣滚烫,“九弟,你不会真的已经?是哪家的姑娘?还是哪个宫女?” 姜凡嘴角疯狂抽搐,这是能说的? 嫂嫂要是知道,我已经和苏媚娘那狐媚胚子共赴云雨两次,又与宫女偷尝禁果,还坑死了她,那我老九光辉的形象,就在她眼中荡然无存了。 “九弟,你说话啊?你可别吓我,你别忘了,你还和单雨柔有婚约在身,她可是护国公单信雄的掌上明珠。“ 齐王妃急不可耐,俏丽的额前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一旦你在宫中与其他人媾和,被孙谦的人发现,留下证据,再参本上奏,你就完蛋了!” 晟帝对那些开国功臣之后,格外看重,尤其单信雄这个护国公的含金量非常之高,既是世袭祖宗之爵位,又是在那场大乱中,救驾平乱,靠着战功挣来的。 哪怕是孙谦那帮人,也对这位护国公十分可以客气,以礼相待,妄图拉拢他。 换句话说,只要护国公单信雄支持谁,那这大乾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就归了谁。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瞒,是瞒不下去了。 一念至此,他只好委屈巴巴地解释,是之前他疯癫之症发作,宫女玉兰为了稳住他,牺牲色相,把他给教坏了。 后来,那一场大火,把玉兰给烧死了,迄今无人知道。 “那就好。” 齐王妃松了口气,眼眶却不自觉泛红,宠溺地摸着他的头,“都怪嫂嫂,齐王殿下临走之前,特别交代我,如今母妃含冤入冷宫,你在宫中无依无靠,又患了疯癫之症,难免有心怀叵测之人,心怀不轨。” “而我因殿下战死,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将此事抛之脑后,才害你染上了此等祸事!九弟,你放心,从今往后,嫂嫂肯定会保护你。” “嫂嫂……” 情绪到了,扑进她怀里很合理吧? 若是原主,这般对待嫂嫂怕是有心理上的压力,可姜凡是穿越者,这位齐王妃也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却如姐如母般照顾着他,令他在这异世界有了亲情的羁绊。 “嫂嫂,等我病好了,要照顾你一辈子。” “你这傻小子……” 良久,福伯咳嗽声惊醒了两人的亲昵。 齐王妃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自从嫁给齐王之后,就将姜凡这个傻弟弟,当成了小孩子。 反而是姜凡,心潮汹涌。 “嫂嫂香香的,真好闻。” 也不顾忌福伯那张死人脸,意犹未尽。 “大小姐,老夫还是得提醒您一句,九殿下毕竟已经成年,而且已经碰过了女人,还是与他莫要太过亲昵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福伯意味深长地建议道。 “他一个憨子,你计较什么?况且,之前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他一个人在宫中过得多么艰难?” 没想到,这位漂亮的嫂子,私心里还是向着姜凡的。 “好吧。” 福伯自知失言,立马俯首行礼,“请大小姐责罚。” “罢了,我知你一片忠心。” 齐王妃宽宏大量,倒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反而担心起了治疗方案,“如今,上哪去找什么纯阳精血?万一事情败露,你的身份太过特殊,势必会引起京城各方势力的注意。” “我知道有一个人。” 姜凡当即命人喊来了魏翔,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他,一脸懵逼。 “参见九殿下、王妃……” “少废话。” 姜凡让他起身说话,开门见山,“你是处吗?” “啊?” 魏翔顿时老脸一红,嘴角疯狂抽搐,莫非这九殿下有龙阳之好,怎么好端端的询问这种羞耻的问题?“ “啊个屁,我问你碰没碰过女人?” 那日见他那般热血老实的样子,姜凡就觉得这小子肯定是个愣头青。 “碰过,我扶过街尾的张阿婆过马路,还给巷口的王寡妇挑过水,她的腰折了,还给……” “闭嘴!” 姜凡真的被他给气笑了,就连一向典雅的齐王妃,都忍不住掩鼻嗤笑。 “你小子,不上道是吧?我是问你睡过女人没?” “噗通!” 魏翔吓得当即跪在地上,九殿下到底搞什么鬼?居然在王妃面前询问这种问题,这般羞耻,让他如何回答。 “不用问了,他没有。” 福伯跟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颇为欣赏地拍打着魏翔结实的身材,“小伙子,你修得是横练功夫吧?啧啧啧,阳气充足的不行,你的纯阳精血,一定好用。” “是的,老先生。” 魏翔的一身功夫,来自家学,以阳刚霸道着称。 “事情是这样的……” 姜凡当即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讲述了一遍,魏翔一听自己的血能够给大统领做药引,激动得热血沸腾。 “老先生,你取血吧,只要大统领能好起来,抽我一半血都没问题。” 他激动地抹着眼泪,不断哽咽,“若是当年没有大统领救我,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都愿意给他。” “没那么严重,就取你十滴血,不过有点疼,你忍着。” 福伯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一寸长的银针,让魏翔袒露胸膛,那一身刚猛的腱子肉,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被震撼。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第63章 取药引,十滴精血! “好。” 福伯指尖轻轻一动,银针刺入了他的心口,滚烫的精血顺着银针流下,落入了一个小小玉瓶中。 “一!” “二!” “……” “十!” 福伯在默数,十滴血,分毫不差。 “好了。” 魏翔刚整理好衣服,脚步竟然虚浮晃荡,要不是姜凡赶紧扶住了他,肯定就摔倒了。 “真没想到,区区十滴血,我竟有些承受不住了。” “那是自然。” 福伯解释说,“人之本源,尽在精血当中,区区十滴,若是换了普通人,怕是得大病一场!你小子体魄强健,吃点好的,休息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不行,我还有公务。” “公务个屁。” 姜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这是命令,接下来三天,你给老子好生修养,每天伙食,想吃什么直接跟厨房说,就说是我说的。” “殿下,您对我这么好,我……” 魏翔又感动得快哭了。 “赶紧滚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别耽误我们治疗。” “是。” 如今这个乾科院,是不缺人手的,晟帝的赏赐,是将整座院子和下人都一并赏赐。 当然,为了确保留下人的当中,没有各方奸细,姜凡已经派遣那几名大内高手,暗中观察调查,一旦发现有人有异心,可以先斩后奏。 “大小姐,九殿下,治疗过程可能会有强烈的真气波动,希望你们回避,免得误伤。” “好。” 从房间出来后,姜凡和齐王妃在花园亭子中焦急等待,闲聊近日之境况。 “九弟,那突厥公主,你当如何处理?始终是个烫手的山芋,强行留住,只能引发事端,被群臣攻讦,一旦战事失利,你就是众矢之的。” 齐王妃开始了一番分析。 “可若是就这般将她放回去,突厥人势必觉得我们大乾胆小怕事,阿谀谄媚,到时候,又将派重兵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城。” “无论怎么走,都是无解之局!” “我想留着。” 姜凡直抒胸臆,面对自己唯一值得信赖的人,他没有保留,和盘托出。 “只要承受住压力,她就会有大用,再不济,万一将来真的突厥人攻进了京城,我们也可以靠着她保命,只是……” 一语至此,他不禁有些担忧。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把她安排在嫂嫂府上。” “不可!” 岂料,齐王妃当场拒绝,并且解释起了原因。 “若是以往,倒也没啥,可如今,我是站在你背后的人,我背后是你三哥的旧部和姑苏秦家,以陛下的心思,一旦我站出来,公开支持你,势必会对姑苏秦家动手,他最恨世家不安分。” “而我若是接纳那位突厥公主,就等同于支持你。” “是这样啊……”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承蒙嫂嫂提醒,他心中反倒是有了新的计划,既然他想做的事情,是震慑所有人,先将突厥军队给赶回去,那么,让她这个突厥公主,当第一个见证者,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好的,嫂嫂,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将她带在身边。” “啊……” 此时,房间内传出来一声惨叫。 是燕南天的嘶吼。 两人对视一眼,忧心忡忡,他们两人都明白,如今这情况,哪怕去插手,也是添乱罢了。 “放心吧,以福伯的手段,肯定能治好他。” “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报!” 有家丁前来禀告,行色匆匆,急不可耐。 “报告九殿下,宫里来人传旨了,好像有很严重的事情。” “嗯?” 姜凡顿时看向了齐王妃,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传旨太监的速度很快,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姜凡面前。 “呦呵,齐王妃您也在啊?” 此人乃西厂厂公雨化田,与卫忠显是死对头,不过近些年,西厂被东厂压得抬不起头,一般宫中事务都由东厂督办,今儿个却让西厂厂公直接来传旨,个中意味,不得不让人深思。 “听闻我这九弟搬了新家,本妃前来看望,有什么问题吗?” 齐王妃根本不给他半点面子,目光森寒,语气冰冷。 “那是,毕竟九皇子可是齐王唯一的亲弟弟。” 雨化田寒暄完毕,言归正传,有板有眼开始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皇子姜凡,胆大包天,疯癫行事,抓挠德妃在先,又涉琼花公主遇刺一案,今公主昏迷不醒,性命垂危,朕深感教子无方,以求罪己,着九皇子幽禁乾科院,真相未白之前,严禁外出,钦此!” “九殿下,还不接旨?” 姜凡有些恍惚地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公主的伤势,比想象中更加严重,难怪晟帝会愤怒,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九殿下,这次您可闯了大祸了,太医院那些国手名医全都去了宫中,都无法治好公主,一旦琼花公主出事,陛下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雨化田哀叹道,“这事儿您看闹的?” “传完旨了吧?” 齐王妃倒在他身前,怒目圆瞪,“还有事没事?没事,就滚回去!” “桀桀桀……” 雨化田却无视齐王妃,自顾自在那儿阴阳怪气,“九殿下啊,这一次,哪怕淑妃娘娘再次得宠,也救不了你啊!琼花公主可是陛下的掌上明珠,更是华妃的独女,华妃背后,可是琅琊王氏。” “九殿下啊,自求多福吧!” 这阉狗,很明显是来搞心态的。 “不劳你操心。” 姜凡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道,“你这条阉狗,早晚被卫公公一脚踩死,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第64章 别怪弟弟惦记你 雨化田自讨没趣,愤然甩袖离去。 毕竟姜凡一人是九皇子,一人是齐王妃,晟帝最钟爱的儿媳,他还真不敢怎么样。 尤其是提前卫忠显这个名号,他就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传旨人员刚一离开,齐王妃就面露愁容,唉声叹气,当即问询了一番先前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这样看来,来者不善啊!” 齐王妃秀眉紧蹙,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老四这人,城府颇深,按理说,如今局势不明,他不应该这么快跳出来,他那种人,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到底是什么让他这般疯狂?” “而且,还假戏真做,愿意跟你合作?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难道是……” 齐王妃猛然一惊,恍然大悟,“是单雨柔,他是为了单雨柔。” “这样一来,一切都就说得通了。” 自古便有人爱美人不爱江山,尤其是城府颇深的人,极难动情,一旦动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定是孙谦一系的人,以单雨柔为要挟,逼他针对你。” “其实,我知道他针对我。” 姜凡苦涩道,“不过,我得从他身上多敲诈点东西,就没有揭发他,没想到,闹成这么一个局面。” 这才过了半天,他就感受到了“与虎谋皮”的代价。 “你先别急。” 齐王妃略作思忖,就想出了权宜之计,她让姜凡安心在府中待着,自己先带人前去皇宫打探一番,注重了解一下琼花公主的状况,再做决断。 “嫂嫂,辛苦你了。” 在这个世界,姜凡没有见过那位早已战死的齐王三哥,但想来,他应该是很幸福吧?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家人,别说这种话。” 齐王妃匆匆离去,福伯那边的治疗还没有结束,偌大的乾科院就剩下了姜凡自己。 他一个人百无聊奈地坐在湖心亭吹风,宫里却又派人前来传递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是娜塔莎那小娘们。 她写了一封信给姜凡,信中大骂他良心狗肺,薄情寡义,当初明明说了,要娶她为妻,现在倒好,一天到晚见不着面,害她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待着,闷都快闷死了。 “这胖大妞……” 说来,姜凡还真有点想她。 不过,这次倒是个调教她的好机会。 “你回去告诉她,想跟我来外边,就好好表现,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学点妻子的样子,要不然,她就一辈子留在那苍松苑中吧。” “啊……” 而此时,房间内再次传来一声咆哮。 “哈哈……” 接着,是福伯爽朗的笑声。 “老夫救治过那么多人,头一次见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你已经好了,只需静养两天,方可痊愈。” 病床上,燕南天已经恢复了意识,看着陌生的环境,听着陌生的讲述,终于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 “福伯,怎么是您来了?我简直……” 只有姑苏秦家相关的人才知道,福伯的存在有多么了不起。 “小娃子,莫要激动,你要静养。” 福伯将他摁在床上,又放下一瓶丹药,“每日早晚各三粒,千万别忘记了。” “齐王妃,不,大小姐她……”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好吧。” 燕南天想起之前的惊险,心中更加笃定了要变强的信念,要不然如何守护殿下? “睡吧。” 福伯打了个响指,燕南天就缓缓进入了梦乡。 姜凡这边刚寻来,就遇到了福伯。 “现在什么情况了?福伯,老燕好了没?” “嘘!” 福伯拉着他出了那个小院子,道,“他需要静养,除了送饭的人,没事别去打扰他。” “好。” “那我先走了。” “嗖……” 来无影去无踪。 姜凡傻愣在当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而另一边,齐王妃在宫内亲眼目睹了晟帝对一众太医发火,若不是卫忠显拦着,太医都被他给砍了好几个了。 龙颜大怒之下的晟帝,六亲不认。 就连她这个儿媳妇,都没讨到什么好脸色。 “琼花要是好不了,朕让老九死!” “嘶……” 当这话传到姜凡耳中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到底是女儿是爹上辈子的情人,这便宜父皇简直搞区别对待。 “我将症状以及太医的见解,都记了下来,拿给福伯看了,福伯说,有救。” “真的?” 姜凡大喜过望,连忙询问道,“无论如何,此事因我而起,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需要一株九星海棠。” 齐王妃沉声道,“以它恐怖的药力,绝对可以让琼花公主醒转。 七星海棠就是旷世珍品,九星海棠,成为天材地宝也不为过,一旦现世,势必会成为各方争抢的对象。 “可问题是,天大地大,上哪去找什么九星海棠啊?” 姜凡耷拉下了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傻瓜。” 可齐王妃却是“噗嗤”一笑,“你忘了我姑苏秦家是干嘛的吗?这世上,若连我们都找不到九星海棠,那就没有这东西。” “哈?” 姜凡喜出望外,连忙追问,“这么说,嫂嫂知道哪里有九星海棠?” “当然。” 齐王妃面露苦笑,无奈摇头,“别说,还真是巧合,三月之前,四皇子偶得过一株九星海棠,是通过我们秦家的渠道,可问题是,他会给吗?”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 谁拥有九星海棠,谁就能治好琼花公主,这可是大功一件。 他老四,能让给你老九? “他会给的。” 姜凡嘴角闪过一抹狡黠,四哥啊四哥,不是做弟弟的要坑你,是你拥有的实在太多啊! 接着,他写好了一封密信,交给了魏翔。 “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给四皇子,快去!” “是!” 魏翔领命,拔腿就没了踪影。 第65章 以婚约换宝药 四皇子府中。 他正在翻阅近日各处而来的情报,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什么老二、老六,还有那个老九,全都是不堪一击之辈!” 姜明拂袖回望,此时颇有种气吞山河、霸绝天下的王者气概,令在场的书童和丫鬟,一个个心惊胆战,不敢直视。 “报!” 直到,姜凡的信件送到。 “启禀四皇子,外面来了个人,说九皇子给您的信件,必须亲手交给你。” “嗯?” 四皇子姜明顿时一怔,宫内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老九这个派人前来送信,还搞这么一出,该不会是想刺杀我吧? 毕竟,他借着傻子身份的掩盖,可没少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拦下那人,搜出信件,赶走他。” “是。” 四皇子惜命,他可没傻到去赌姜凡的善良,老六是怎么蛋碎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片刻之后,有卫兵持信而来,四皇子一个眼神,他身边管家立马拦住了那名卫兵,对他进行了各种检查,又对信件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下毒或者种蛊,再交由管家读给四皇子。 “好你个老九!” 少顷,四皇子听完信件中的内容,勃然大怒,“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还敢威胁我?”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姜凡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四哥,你可以不来,不过明天,证人就会出现在金銮殿上!” “嘶……” 四皇子止不住打了个哆嗦,谁让这事儿摊上了呢? 不去?老九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半个时辰后。 四皇子一路疾驰,来到了乾科院,这才刚走没多久,这又登门拜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且,老九必定使坏,可不能被他抓住把柄。 果然,刚一靠近大门,就有两名家丁前来拦路。 “站住,干什么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四皇子怒斥道,“吾乃当朝四皇子,你们家主子的四哥,谁敢拦我?” “我管你是谁?” 岂料,家丁根本无惧他尊贵的身份,甚至还动手推了他一把,“没带礼物,滚远点。” “就是,我们家九殿下说了,他一天很忙的,不是一些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 另一名家丁阴阳怪气在那嘲讽,“一寸光阴一寸金,想要浪费我们殿下的事情,必须拿同等珍贵的礼物来。” “你,你们……” 四皇子气得险些当场呕血,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连两个家丁都这般嚣张,简直岂有此理。 “好,你们给我等着。” 两名家丁看四皇子愤然离去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颤,还以为要大祸临头呢。 谁知,没过多久,他就策马而归,手上还多了个锦盒。 “此乃东海夜明珠,专程恭贺你们九皇子乔迁新居!” 他咬牙切齿,气息暴戾,“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打开,谁知道里面是不是?” “没错,万一你滥竽充数呢?” 两个家丁不依不饶,四皇子强忍着想要掐死他们的冲动,打开了锦盒,一张黄巾之下,是一颗通体碧绿的珠子,哪怕在大半天,都透着荧光绿的光芒,着实惹眼。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那还不滚开?” 四皇子推开两名家丁,大踏步朝着院内走去。 “九弟,你不是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你人呢?” “咣当!” 然而,下一瞬,一颗石子落在四皇子的脑袋上,激起了旁边水塘里鸭子乱飞。 “哎呦!” 四皇子回头大骂,“哪个不开眼的敢砸本皇子?不想活了。” “哎呀,四哥,我这打鸟呢,怎么打到你了?你也不是鸟啊?” 姜凡一脸憨憨地盯着他仔细观察,瞅得他浑身发毛。 “老九,你到底想干嘛?先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怎地这般不守信誉?” 四皇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凡,如果他持续装傻,那这条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四哥,我要九星海棠。” “啊?” 四皇子本来还想质问他,为何先前约定了合作,现在却又翻脸无情。 岂料,姜凡根本就是语出惊人。 “拿单雨柔的婚约来换。” “噗!” 之前,若只是震惊,当听到单雨柔这个名字,四皇子姜明真被吓得放屁了。 “你再说一遍?” “你给我九星海棠,我把单雨柔让给你,我亲自去找父皇给我们取消婚约,如何?” “哈哈……” 四皇子喜极而泣,激动地抱着姜凡抡了一圈,“老九啊老九,你说你,你要这样,不会提前打个招呼吗?刚刚都快吓死我了。” “四哥,我们是交换,你最好别耍花招。” 姜凡目光阴沉,瞳孔微缩透着睿智的光芒,就连姜明这种人精,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竟然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是,那是。” 四皇子能从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又聚拢了一帮子文臣武将,岂会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必须把证人给我杀了。” 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大家都已经敞开了目的,他姜明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姜凡的人抓住的那位证人,是他的弱点。 “可以杀,但你要先给我看看九星海棠,我怕你赖账。” 姜凡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四哥,我讨厌别人骗我。” “好,我这就去拿,你最好也把那个人交给我。” 姜明长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单雨柔比什么狗屁宝药重要多了。 “咱们一手交药,一手交人!” 第66章 我老九,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四皇子姜明现在后悔莫及,早知道,何必沾染老九这个大坑货? 你把他当傻子,实则被他给当成了傻子。 他到底打算靠着那点破事,敲诈自己多久? “四哥,别急着走啊!” 岂料,他刚要离开回家去取九星海棠,就被姜凡给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 四皇子没好气地盯着他,瞳孔剧烈收缩,“老九,不要得了便宜还得寸进尺,逼急了我,对谁都没好处。” “四哥,你说啥呢?” 姜凡指了指他手上的锦盒,一脸憨笑,“这好东西不是要留给我的吗?你带走,不怕被人笑话吗?” “你……” 好么,这臭老九,连样子都不想做了。 “给你,给你!你还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要不要都拿走?” 四皇子目眦欲裂,恨不得一把将他掐死,可姜凡却贱兮兮地信以为真,随手就扯掉了他的玉带,“这个也不错,谢谢四哥,还是四哥疼我,等老九以后病好了,一定好好报答四哥!” “啊……” 四皇子再也忍无可忍,当场爆发,随行管家赶紧拦住了他,一个劲地跟姜凡告辞。 “老九,你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念我们兄弟之情了,之前说好的合作……” “别啊,四哥。” 姜凡赶忙追上去,笑呵呵地道,“你们一个个都能外出当差,捞满了油水,我老九哪里也去不了,要你点钱怎么啦?要钱,总比要其他的好吧?” “四哥,再说了,我一个傻子,你跟我计较什么?” “你……” 四皇子啊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老九这般胡闹,却只需要钱,确实没什么值得防范的地方。 他之所以气恼,是将他当作正常人去看待,可终究,他是个傻子。 “罢了。” 四皇子深吸一口气,言归正传,“老九,我不管你想耍什么名堂,只要九星海棠一到,我必须得看到他的人,明白吗?要不然,协议作废,我管你是不是傻子,反正,我前进的路上,也不少你这么一个助力!” “好好好,都听四哥的。” “哼!” 看着老四气急败坏离开的样子,姜凡无奈叹气,却听得背后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容。 “九殿下,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可不吗?” 来人不正是福伯? 他也没可避讳的,对于站在这种高度的聪明人,他能纵观全局,看清你看不清的一切,在他们面前耍心眼,无异于班门弄斧。 反倒是真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这么做,准备如何收场?若真交了那人,你以后可没有依仗,老四可是人中豪杰,不像老六那个废柴……” 果然,姜凡没有猜错。 福伯这种人物,哪怕身居庙堂之远,也对朝中之事儿,一清二楚。 若不是他被视作傻子,老四根本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么多的性格缺点。 能在老六受宠的时候,蛰伏起来,韬光养晦,励精图治,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甘心当老六的舔狗,这种人,能是简单的货色? 这一点,朝中大臣,谁都能看见。 哪怕是孙谦自己,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之所以当初偏爱老六,只是觉得老六好控制,令妃受宠,赢面更大。 如今,令妃被贬谪为婕妤,老六又失了根本,他才选择老四。 要不然,他是断然不会跟老四打交道的,太过聪明的人,一旦驾驭不好,就会成为自己的掘墓人。 “哈哈,本来,我是没那个自信的。” 姜凡目光灼灼盯着福伯,似要看穿对方的内心。 可福伯不显山不露水,甚至都不会刻意伪装表情,或者回避他的目光。 他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站在那儿,宛如一尊山岳,无法攀登,更别提翻越。 “然后呢?” “不是遇到您老了吗?” “我?”福伯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能为你做什么?” “亦或者,你凭什么觉得,老夫会帮你?” 过早的卷入党争,只会将自己立于危险的境地。 朝中大臣明白这个道理,福伯当然也明白。 “你有什么?在你身上,有什么希望?” 福伯的追问,一个接着一个,可以说,完全不给姜凡面子。 换作是其他皇子,怕是早已暴露,毕竟高高在上习惯了,哪里受得了被人这般对待? 可姜凡,却异常淡定。 “我什么都没有,在我身上,目前来说,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他坦然解释,甚至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容,“可这不就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福伯要是想要什么确定的结果,又何必蛰伏秦家?以您的本事,若是投靠老四、老六、老二,乃至任何一个皇子,甚至是孙谦,都会成为座上宾。” “但是您没有,那就代表,您对那种可以看到既定结果的事情,毫无兴趣。” “本质上,您跟我是一样的人,您也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可以帮助您实现伟大报复的人!” “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姜凡:“……” 他直接傻眼了。 不是,这老头这么难忽悠吗?敢情老子两世为人,从各种影视作品中学到的那种笼络人心,别具一格的方式方法,都是错误的? 好么,刚才那半天,倒是把他自己搞燃了。 “为什么不是我?” 他明知,自取其辱,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往往过于自信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真天才,你是疯子,也是傻子。” 福伯挥了挥衣袖,大笑着离去,“还有一点,我从来不会寄希望于不确定的人或事,可显然,你这样做了。” “你笃定我会帮你,哪怕我不愿意,也有我家大小姐托底,所以,你无所畏惧!” 好么…… 姜凡直接傻愣在当场,这老家伙简直深不可测,居然连他心里想的什么都能一清二楚。 这还是人吗? “但是,老夫不会帮你!” 福伯神色戏谑地盯着他,似乎在等着看笑话,“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聪明的九殿下。” 死老头子! 姜凡暗暗攥了攥拳头,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可他还是忍住了。 “就算这一次不能掣肘他,还有以后,福伯您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生死难关吧?”姜凡一声冷笑,神色威严,尽显皇子风范,“人一生很长,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失去一个筹码,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筹码!” “福伯啊,其实,人生的容错率,特别高!” 一念至此,他当即喊来了魏翔。 “来人啊!” 魏翔俯首跪地,请示道,“殿下有何吩咐?” “把那个袭击琼花公主的刺客带上来,本殿下要亲自活刮了他!” “啊?” 魏翔恍然大惊,连他都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筹码,如若就这么被处理了,公主遇刺这件事,哪怕往后都洗不清了。 “殿下三思,此事,事关重大!” “放你娘的狗屁。” 姜凡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喝道,“老子的话不好使了吗?有人想看老子的笑话,也有人觉得我一无是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 “无权无势又如何?没有仰仗又如何?老子偏要靠自己闯出一条争霸天下的通天大路!” “殿下……” 魏翔向来聪慧,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燕南天的左膀右臂,他的傻只停留在男女之事上面。 他看得出来,是这位殿下故意做给老先生看得,两人应该是起了什么矛盾,在这里互相较劲。 血气方刚的男儿,年轻时候,难免为了一时之快,做出一些后悔终生的事情。 但他看到了姜凡那要杀人的目光,就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 “好,我马上带人去。” 此时,福伯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错愕,他以为,这个傻皇子会求他的。 起码,会说两句好听的话。 “九殿下,何必呢?” “多谢福伯救治燕大统领,之后,我会委托嫂嫂给您报酬,您想要什么尽管可以跟我说。” 姜凡连正眼都不瞧他,安静等着魏翔带人而来。 福伯面露尬笑,此时,他也有点下不来台了。 本想着,倚老卖老,靠着自己超然的身份,碾压一下这位傻皇子,最起码,能让他知道一下秦家的底蕴,没想到,还弄巧成拙了。 要是大小姐回来,这事儿,他也不好交代了。 本来,不该走到这个局面的。 “殿下,人带到了。” 魏翔带着那名黑衣人,一脚踢得他跪在姜凡面前,此人全身被戴了脚镣手铐,更被废了武功,甚至,连嘴巴里安插着一个刑具,目的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 “拿刀来!” “是。” 魏翔递给了他绣春刀,姜凡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就一刀砍掉了黑衣人的头。 全场,皆惊! “你,你太冲动了。” 福伯这一次,难得动容,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 他原本以为,姜凡会拿着刀吓唬自己,先跟自己讲讲条件的,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丝毫犹豫。 “哦?是吗?” 姜凡持刀而立,一脚将黑衣人的脑袋踢飞,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福伯,我没记错的话,你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你自己怎么变成……” “罢了,可能是我多想了,你这种高深莫测的人,岂会被我猜到心思?” “你……” 福伯无奈叹了口气,苦笑道,“你确实很聪明,你居然能猜出来我会假物易容之术,我确实能帮你易容出一颗人头,让四皇子相信,你再留下此人当作筹码。” “呵呵。” 福伯自嘲般笑了笑,“是我太小看你了,这府中,我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告辞。” “慢走不送。” 哪怕他已经压低了姿态,姜凡还是没打算给他机会。 “有空常来,这乾科院的大门,永远为您打开!” “你……” 此等屈辱,福伯何曾受过? 他回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凡,终究是快步离去。 “殿下……” 福伯走后,魏翔满眼可惜地叹了口气,“为了一时之气,值得吗?我如果说错了,你可以责罚我。” “这不叫一时之气!” 岂料,姜凡居然跟他讲道理。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倚老卖老,自视甚高的人,今日,他可以为了这种事儿来拿捏你,等他以后立了更多的功能,他能傲到什么程度?当了那时,他心中、眼中,哪里还有我这个主子?” “殿下!我……” 魏翔惊讶地看着他,才知自己有多愚蠢。 “是小人唐突了,没有理会殿下的深意。” “别废话了。” 姜凡神色冰冷,目光阴鸷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神,“带着人头,去找老四换九星海棠!” 第67章 嫂嫂,我已无法回头! 福伯出门,正好碰上从皇宫折返而来的齐王妃秦凤翎。 两人目光一个对视,齐王妃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福伯脸上的苦涩与懊悔,不禁心头一沉。 “福伯,你不会?” 作为姑苏秦家派出来作为秦凤翎专职保镖的福伯,两人之间自然相当熟络,各自对彼此的脾性和行为方式都相当了解。 齐王妃看他那表情,就觉得坏事了。 “唉!” 福伯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颇为苦涩,“我失算了。” “你……” 齐王妃气得浑身发抖,目光似鹰隼般锐利,“福伯啊福伯,你说说你,多大年纪了,跟一个毛头小子较什么劲?再者,他是憨子,神智不清,时好时坏,难免会做出一些冲动之举。” “晚了。” 福伯一拍大腿,当即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讲给了齐王妃听。 “什么?这么重要的筹码,说杀就杀了?那以后,公主遇刺一案,不就成了悬案吗?九弟再也无法洗脱嫌隙了!” “大小姐,你责罚我吧。” 福伯倒也坦荡,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老孩子。 “责罚你有个屁用?我才出去一会儿,你们怎么就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齐王妃急得手足无措,她原本的计划中,掣肘老四,是一步很重要的棋。 现在姜凡杀了黑衣人,等于是老四可以放飞自我了,就连九星海棠给不给都是个问题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福伯不敢正视齐王妃的眼睛,苦涩地道,“我其实,只不过是想打压一下他,给大小姐您捞取一点政治资本,免得他以后得势了,觉得您是倒贴的,到时候,兔死狗烹,所以我才……” “荒唐!” 没等他说完,齐王妃就恼怒嘶吼,破音划破了宁静的天际,“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扶持老九,是为了替夫君报仇,是为了让我们一家安然无恙活下去,只要他功成名就,我自然会功成身退,我要什么政治资本?我难道还去学那些历史上的女强人,垂帘听政?还是当个女皇?” “大小姐,老奴绝对没这个意思!” 福伯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愤怒,当即,把他给吓到了。 “哼!” 齐王妃强压下愤怒的情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想办法补救才是王道,再去追责,又有什么意义? “好了,福伯,你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大脑飞速运转,马上想到了某种可能。 “老九派人去拿九星海棠了吗?” “派了魏翔去了。” “坏了!” 齐王妃大惊失色,额前沁出细密的香汗,“你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保护魏翔,老四一旦得知证人已经死亡,绝对不会将九星海棠拱手想让!” “大小姐,您是说,他会派人在暗中下手?” 福伯收拾起情绪,不禁对自家这位大小姐起了敬佩之心,哪怕在这种危局中,仍旧能以慧眼洞察先机。 “嗯,快去,不然来不及了。” “好!” 福伯身形一闪,转眼就没了踪影。 齐王妃总算松了口气,赶忙进入了府中,找到了姜凡。 “嫂嫂!” “老九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福伯……” 可她看到姜凡阴晴不定的神情,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我派福伯去保护魏翔了,这九星海棠,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到手。” “嫂嫂考虑周到,是老九疏忽了。” 姜凡莞尔一笑,起身斟茶,端给齐王妃。 “嫂嫂饮茶。” “唉!” 看他那天真无邪的样子,齐王妃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她之前还怪罪福伯,可她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哪怕刻意避让,仍然在某些时候,以傻子的身份,去对待老九。 “嫂嫂为何烦躁?” 姜凡放下茶壶,目光澄澈而淡然,“是皇宫里的变故吗?” “唉!” 齐王妃长叹了口气,无奈苦笑,“当初,我们都是凭着一腔热血,走上了这条路!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我太想为夫君报仇了,却忽略了你自身的能力,你身患疯癫之症,又是陛下以前最宠爱的妃子淑妃的儿子。” “所有人都盯着你,有无数人给你使绊子,这条路,才刚走,就险象环生!” “前日惨遭刺杀,又被做局坑害,未来比这更危险的处境,会数不胜数,你连做一个正常人都难,如何面对这重重危局?” “九弟……” 齐王妃潸然落泪,突然紧握着他的手,一脸诚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嫂嫂会遵照你兄长的遗愿,哪怕拼掉身价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再不济,我还可以将你送到姑苏秦家,起码让你一辈子锦衣玉食!” 那些皇子、权臣、后宫妃嫔,乃至太监,每一个都是虎豹豺狼,而憨憨的姜凡,就是一只小绵羊。 齐王妃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她怎么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憨子身上? 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嫂嫂,是不是跟我待久了,你也变得幼稚了?” 姜凡憨憨一笑,目光却格外深邃,“你觉得,姑苏秦家会庇护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傻皇子吗?” “这……” 齐王妃突然愣住了,别说一个傻皇子,就是她这个嫡女,若不是有这齐王妃这个身份,能够号召齐王旧部,姑苏秦家,真的会在意她吗? “嫂嫂,你比我更清楚,人在这个世界上,别人对待你的所有方式,都来自于你的价值,只有将自己变成高价值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嘶……” 齐王妃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审视起了姜凡,这还是那个傻皇子吗?怎么感觉,他才是人间清醒呢? “嫂嫂,这条路,我已经踏上去了,再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第68章 老四昏头,京城大侠来也! 姜凡莞尔一笑,继续斟茶,“福伯虽然有点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不过,他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我想要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进攻才是最好的方式,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 “无论老四、老六,乃至老二登基,我都是死路一条!” “唉……” 淑妃的身份,实在太敏感了。 敏感之外,是她家族的号召力,再加上齐王生前的影响力,一旦他们这一系有人冒头,势必成为公敌。 “虽千万人,吾往矣!” 姜凡的豪情壮志,与人间清醒,再次让齐王妃动容,她此时才觉得,或许,是自己太妇人之仁了。 “九弟,是我多虑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打退堂鼓!” “是老九太蛮干了,以后无论做任何决定,老九都会找嫂嫂商量。” “啊……” 两人交谈间,院墙之外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一道白色人影,扛着一个黑色人影,闪身而至。 正是福伯与魏翔。 只不过,此时的魏翔身中数刀,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痛苦不堪。 “殿,殿下……” 他颤抖着双手,将锦盒奉上,“九星海棠,我拿到了!” “好,好。” 姜凡接过锦盒,双拳紧攥,目光如刀,“好你个老四,出尔反尔!” “对不起,大小姐,九殿下……” 福伯这一次学聪明了,对姜凡保持着起码的尊重。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 “驾……驾……” 此时,大门之外,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是追兵来了。” 齐王妃大惊失色,诧异地看着福伯,“他们居然敢追到这儿?” 不料,她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嚣张的喊声。 “九皇子殿下,吾乃四皇子府中侍卫长刘谋行,追踪偷药贼至此,还请九殿下行个方便,放吾等进去搜查,四皇子殿下所丢失的药物,乃是九星海棠,极其珍贵,是特地要献给琼花公主治伤的,一旦耽误了公主病情,陛下怪罪起来,谁也担待不起!” “这帮畜生……” 魏翔猛吐了一口血,怒不可遏,“明明将宝药交给我,我刚出门就说我偷药,我……” “别说了。” 姜凡捂住他的伤口,双眸通红,“来人啊,带魏翔下去治疗。” “是!” 其余几名大内高手问询赶来,见自家兄弟被伤成这样,纷纷拔刀,想要冲出去与敌人算账。 “都滚回去,老子还没死,轮不到你们来出头!” 几名大内高手诧异地看着姜凡,眼眶泛红,终究是带着魏翔走了。 他们以前本来就跟着燕南天,对他忠心耿耿,既然,九皇子是大统领看中的人,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九殿下!” 乾科院大门外,刘谋行骑着乌骓大马,披坚执锐,杀气纵横,“吾等既以告知缘由,您置之不理,吾等只好自行进去搜查了,四皇子说了,有什么事儿,您可以找他说明情况。” “兄弟们!” 他一勒乌骓马缰绳,这批军马高高扬蹄,厉声嘶鸣,“全体听令,给我冲!如若阻拦者,杀无赦!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搜出九星海棠!” “得令!” 乾科院门口的四名守卫,还没来得及与他们理论,就被当场乱刀砍死。 鲜血,染红了崭新的牌匾。 “乾科院所有人等听令,吾等奉命办事,请尔等配合!” 一帮侍卫冲进院中,大肆破坏,推倒石台、踹翻假山、砸烂玉桥、毁掉花田……无法无天。 “报!” 一个个噩耗,被惊恐欲绝的家丁和丫鬟,不断报告而来。 “九殿下,那帮人跟土匪一样,我们该怎么办啊?” “启禀九殿下,翠兰、馨儿被他们拖进了草丛里,扒光了衣服。” “九殿下,他们放火烧了藏书阁……” “……” 那帮仆人们跪在地上,呜呼哀哉,泣不成声,等待着姜凡为他们主持公道。 “嘿嘿……” 可姜凡,却傻愣在当场,只是一味地傻笑。 “呵呵!” “这……九殿下被吓疯了吗?” “完了!咱们的九殿下本来就有疯癫之症,这下子被刺激了,更严重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啊?那些人要是找不到九星海棠,肯定会将我们全给杀光的!” 家丁丫鬟顿时乱作一团,就连身边的齐王妃都面露难色,急得额前满头大汗。 “九弟,你发什么愣啊?这个局面,你打算怎么办?” 她清楚,自己不好出面。 以她的身份,若是介入这场争端,只会过早地在姑苏秦家暴露在党争的漩涡当中。 “嘿嘿,嫂嫂,让他们作呗?好好作,最好能把这个乾科院都给烧了。” “啊?” 齐王妃等人顿时目瞪口呆,根本想不通这九皇子到底要做什么? “来人啦!” 岂料,下一瞬,他就有所行动。 “你马上去找大理寺找沈兆易沈大人,让他来统计犯罪,再去京兆尹府上报案,就说有盗贼私闯民宅,然后呢,再去把那些热心百姓都叫过来,山贼进城,谁要是弄死一个山贼,本殿下奖励五十两银子。” “哦,最后呢,你去咱们的御林将军府上一趟,你就说,他负责城防的,怎么把盗贼放进来的?如果说不出个缘由,本皇子就去陛下那儿问问了。” “是!” 那名大内高手,急忙联系了其余几人,一行人从后门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各自的目的地。 “老四这是昏了头了吧?” 直到此时,齐王妃才冷静了下来,“他怎么敢的?他难道就不怕引起陛下的愤怒吗?” “我这把证人给砍了,他怕个甚?” 姜凡耸耸肩,一脸苦笑,“要是能趁乱把我给砍杀了,那他就赚大了。” “可是,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就这么杀下去吧?破坏下去吧?” 齐王妃面露苦恼之色,心脏砰砰直跳,“沈大人他们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可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沈大人们来得迟,但江湖热心侠客,无处不在,很合理吧?” “哪来的侠客?” 齐王妃一怔,顿时看向了福伯,猛地吞了口唾沫,好么,这憨子九弟,居然还在这里给福伯挖了个大坑。 福伯满头黑线,他何等实力,何等身份?如今居然要被这憨子用作尖刀,斩杀一帮小喽啰了? “京城大侠,您老,还不出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姜凡似笑非笑看着他,福伯暗道一声倒霉,居然平地换了一套黑衣,还戴上了面罩,飞身而去了。 “哈哈……” 见此一幕,齐王妃忍不住发笑。 “嫂嫂,你看他,早就有当大侠的觉悟吧?” 第69章 步步为营,坑死你没商量! 福伯一路走,一路在骂娘。 这憨傻皇子,看似痴呆,心里面却跟明镜似的,哪有半点疯癫之症的样子? 自他当时开始嘴贱测试,人家或许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他想当执刀人啊! 而自己,就是那柄锋锐无比的刀。 “嗖……”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如鬼魅般降临在刘谋行一干人等面前,这帮四皇子府上的侍卫,狗仗人势,无所畏惧,一路冲杀进来,根本没有遇到半点抵抗。 如今,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挡在他们面前,倒是成功地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你谁啊?” 刘谋行挥着长刀,一刀砍进了一名园丁的肩膀,残忍地将他一脚踹开,“九殿下的私人保镖吗?” “哈哈,我还以为,九殿下是缩头乌龟,早就吓跑了呢。” “可不吗?这什么狗屁乾科院,我看啊,就是贼窟。” “狗东西?你敢拦路?信不信老子将你大卸八块?” 这帮人,一个个戾气爆棚,根本无所畏惧,更不知死亡为何物。 “非也。” 福伯亦步亦趋,缓缓走向那帮人,“吾乃江湖游侠,你们亦可叫我京城大侠,所为侠者,专管世间不平之事!你们所做作为,已有取死之道!”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哈哈……” 紧接着,是四皇子府上侍卫们的捧腹大笑。 “哥几个,你们听见没?这是大侠哎!” “还他娘的京城大侠?你们听过吗?” “我们只听过京城大虾,可好吃了,什么狗屁大侠,闻所未闻!” “……” 一帮人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殊不知,自己死期将近。 “没听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以后也没机会了。” 福伯不苟言笑,浑浊的眸子中透射出恐怖的杀机,他虽不屑于与这些小喽啰动手,内心中武人的骄傲,倒是从未丢失。 恃强凌弱,无法无天者,该杀! “呦呵,这什么狗屁大虾,还挺狂?” 刘谋行身后一名虎背熊腰的侍卫,拎着长刀,昂首挺胸站了出来,迎面而来,“瞧你这副模样,起码有六十岁了吧?还戴个面罩?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出来行侠仗义?我一拳就能打死你,你信不信?” “要不你试试?” 福伯并未止步,闲庭信步超前走去。 “老家伙,你找死!” 强壮侍卫一拳砸去,势大力沉,连空气中虎虎生风。 福伯不紧不慢,右手凝为剑指,以指尖硬撼对方巨拳。 “这老头,不知死活!” 四皇子府的侍卫们,都已经预见到了福伯被砸断双指的惨状,怎奈,下一瞬,他们的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噗嗤……” 福伯的双指,直接洞穿了那名侍卫的拳头,连小臂都废掉了半截。 “啊……” 骨头渣子混着血肉到处飞溅,旁边不少人都溅了满脸鲜血,唯独福伯看起来纤尘不染。 强壮侍卫的惨叫声,划破了宁静的蔚蓝天空。 他疼得险些当场昏厥,可强烈的报复心理,还是驱使着本能让他拿起刀,朝着福伯砍去,“死老头,我弄死你!” “当!” 福伯双指轻轻一敲,那柄长刀碎成了三段,连木制刀把都龟裂出一道道痕迹,吓得强壮侍卫急忙扔掉了武器,毫无征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侠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刚才说,要一拳砸死我?” 福伯云淡风轻,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哪怕他带着面罩,单单凭那双眸子,都能让一众侍卫胆寒。 他们很清楚,今儿个碰到硬茬子了。 “我,我,放屁的。” 强壮侍卫凭着仅剩的一只手,疯狂扇自己耳光,“饶了我,大侠,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和三岁的幼儿,我……” “你杀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也有父母妻儿?” 福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可此时却在众人眼中,好似地狱传来的魔音。 “我,我不要啊!” 一拳! 简单粗暴。 这名强壮侍卫被轰成了渣滓。 “还有谁?” 福伯身上依然纤尘不染,哪怕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杀戮。 “护体罡气?” 刘谋行倒也算有点见识,立马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瑟瑟发抖,满脸震惊,“敢问前辈是哪路高手?若肯投靠四皇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对方是资深武者,可能实力已臻化境。 就他们这帮小喽啰,哪怕人数再增加十倍,在此等人物面前,也都是土鸡瓦狗。 “他不配。” 福伯背负双手,继续朝着他们走去,刘谋行等人额前冷汗直冒,汗流浃背,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位神秘的“京城大侠”,在他们眼中,俨然已经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前辈,有话好说,杀光我们,对您,对您身后的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刘谋行暗自打了个手势,这帮侍卫当即掏出了手弩,对福伯形成了合围之势。 “您已经杀我们的副队长,若肯作罢,我们自当离去,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百姓喊我京城大侠,我自有侠义之道,你们如此行事,杀了这么多人,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福伯神色中透着一股戏谑,看着他们手中那些弩箭,嗤之以鼻。 “尔等不会以为,就凭这些玩意儿,就能抗衡老夫吧?” “呼……” 刘谋行强忍着发颤的双腿,继续讲起了条件,“前辈,以您的本事,想要杀我们,易如反掌,可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动手,那就意味着,您也有所图。”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坐下来商量!只要您肯放过我们,一切好商量。” “要不然……” 刘谋行这是打算先礼后兵,此时,他目光中透着一抹威胁,“哪怕你武功盖世,可想要在这么多的弩箭下全身而退,自身势必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还会彻底得罪四皇子府,到时候,这大乾的土地,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前辈,为了一个憨傻皇子,为了所谓的侠义之道,如此行事,值得吗?” “哈哈……” 福伯仰天长笑,不得不说,四皇子是有点脑子的,最起码在用人方面,哪怕区区一个侍卫长,都有此等的见识。 “你很聪明,可惜啊,你猜错了!” 福伯指了指他们身后,神色戏谑,“我确实在等待,不过,不是为了等着跟你们谈条件!” “嗯?” 刘谋行恍然大惊,连忙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冥冥。 只见成百上千的百姓,扛着锄头铁耙,像疯狗似的冲了过来,“打山贼!快来打山贼!” “九皇子说了,打死一个山贼,奖赏五十两银子,冲啊!” “山贼?” 刘谋行身边一个侍卫,一脸懵逼,挠着头纳闷地茫然四顾,“老大,哪里有山贼?” “笨蛋!” 刘谋行踹了他一脚,大怒道,“我们被当成山贼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 面对那黑压压的百姓,哪怕他们有通天手段,也得掂量掂量。 “还能怎么办?快跑啊!” 刘谋行深知,再逗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虽然有手弩,可一旦对百姓发动攻击,势必会激起民变,到时候,搞得京城大乱,四皇子那边肯定不会给他们背书。 “想逃?晚了!” 福伯悄然祭起恐怖的真气,平地刮起一阵狂风,收缴了他们的武器,还将他们推向了暴怒的百姓。 刘谋行等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锄头、铁耙、铁锨等农具,就朝着他们的脑袋上砸去。 “快躲开,让我来!” 还有一名庞大腰圆的寡妇,拎着自己的粪桶冲了过来,将新鲜出炉的经血,全都淋在刘谋行等人的头上。 “唔啊……” 不断有人被打死,甚至被那些百姓扯断了尸体,有人抢到一条腿,有人抢到一条胳膊,都准备等会儿去领赏。 还有人被打得神志不清,跪在地上痛苦求饶。 可百姓们对山贼深恶痛绝,又有九皇子的奖赏作为诱饵,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带着私人恩怨。 “杀啊!打死他们!” 姜凡事先安排好的人,立马出来“带节奏”。 “这帮山贼厉害的很,若不是京城大侠先打伤了他们,收缴了他们的武器,我们可就惨了。” “就是,这次多亏了京城大侠,让我们感谢京城大侠。” “京城大侠、京城大侠!” 福伯记不清,自己是有多久没体会过被百姓爱戴的快感了。 一开始,他竟然有点生涩。 不过,感觉还不错。 百姓们这么热情,他自然也不能失礼。 “能为乡亲们做事,是我的福气,如今敌寇未退,又有山贼作祟,我辈学武之人,理应上承天意,下顺民心,以除暴安良为己任,将天下坏人胆寒!” “没错。” 姜凡的“节奏大师”们又出了一波力,简直是要把福伯往死里坑。 “京城大侠说了,以后谁要是有冤屈,朝廷不管,或者管不了,可在东郊城外十里石壁上留字,京城大侠定会尔等主持公道,将坏人全部送进地狱!” “好,好。”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宛如雷鸣。 福伯本来嘴角疯狂抽搐,内心之中十分抗拒,可此时竟然有点乐在其中了。 或许,自己真应该找点事去干了。 否则,几十年的沉寂,一直躲在背后,前怕狼后怕虎,将人的精气神,都给磨光了。 “干什么的?都不准乱来!” 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姗姗来迟,大批捕快迅速包围了现场,大理寺卿沈兆易亲自带队,另一边京兆尹葛世冲也骑着高头大马赶来,他是中立者,但与孙党关系密切。 两人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阴阳怪气。 “沈大人,此乃我京兆府所辖案件,你跑来作甚?不觉得越权吗?” 葛世冲一挥衣袖,一点儿也不给沈兆易面子。 “府尹大人,你未免太过霸道了吧?此案涉及九皇子,我们大理寺专管皇亲国戚案件,兼管王公大臣犯罪事件,来此地合情合理,你有意见去跟陛下说?” 第70章 四皇子,你惹他作甚? “哼!” “哼!” 两人分走两边,各自派遣得力干将,了解情况。 半晌之后,各自部将前来禀告,大致描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这帮人所犯罪行,都记下来了吧?” “都记下了。” “主谋、从犯、犯罪动机,都问清楚了吧?” “问了。” 大理寺一名监正报告说,“不过这帮山贼似在胡言乱语,说他们不是什么山贼,而是四皇子府中的侍卫,此次前来九皇子府上,是为了追贼,他们说,有贼人从四皇子府中偷了宝药,一路逃遁至此。” “胡说八道。” 沈兆易一本正经地怒斥道,“四皇子府中侍卫,乃是受过礼制教育的人,岂会滥杀无辜?” “你们看看,这九皇子的府中,都被搅成什么样子了?” 这位大理寺卿阴恻恻一笑,明知故问,“府尹大人,您觉得呢?” “这……” 京兆府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虽名义上保持中立,可与孙党一系、四皇子等人都有密切交流,这刘谋行是四皇子府中侍卫长,他是见过的。 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那刘谋行看到一个老熟人,居然直接跑过来求饶。 “府尹大人,是我啊,刘谋行,上次您来四皇子府中,还是我领路的,府尹大人,您一定要救我啊!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 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导者,这小子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四肢骨折,只能在地上艰难爬行。 左侧肩膀,更是出现了九个血洞,那是被铁耙给插伤的。 “这帮人,是禽兽啊!一点也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咳咳……” 沈兆易见状,立马有机会做文章,“好啊,府尹大人,没看得出来,您居然跟山贼有勾结?难不成,这人是你指使的?” 我去你奶奶的。 这位京兆府尹强忍着咒骂的冲动,挤出一丝淡定的笑容。 “沈大人真会说笑,老夫为官清廉,克己复礼,怎么会与此等山贼有所勾当?” 他义正词严地怒斥道,“定是此人包藏祸心,眼见逃脱无望,血口喷人,想要制造混乱!” “来人啊,掌嘴!” “是!” 京兆府的捕快立马冲下去,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摁在地上,另一个人抡圆了巴掌奋力扇打。 “啊……啊……” 刘谋行做梦都没想到,仅仅一刻钟,时移势易,他由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府侍卫长,沦为了烫手山芋阶下囚。 这京兆府的人,明显是想把他往死里打。 “来人啊,我要见四皇子,我要见……” “啪啪!” 眼看着,他快要被打死了,沈兆易一个眼神,立马有两名大理寺的高手冲出去把刘谋行给救了下来。 “沈大人,你什么意思?袒护罪犯?”京兆府尹见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莫非,你与此人有所勾结?” “哼!” 沈兆易怒斥道,“府尹大人,你明知此人乃是此次行动的领头者,是重要的犯人,还没有审问,就企图弄死他,你按的什么心?” “来人啊,把这里的所有罪犯都保护好,带回大理寺审问,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 沈兆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今日,他们敢带着一帮人冲入九皇子的府中行凶,明日就敢行刺陛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慢着。” 京兆府尹又开始作妖,“此次案件,乃我京兆府管辖范围,必须有我们去审问。” “归我们大理寺!” “归我们京兆府!” 两大办案机构,在现场争论得面红耳赤,眼看双方人马就要动手。 “驾——” 不料此时,战马长鸣,御林将军苏恒通率领三千军马,将现场所有人围堵得水泄不通。 “听说,有悍匪入城,行刺九殿下?” 他手持一杆长枪,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捅死了刘谋行,“找死!钻我御林军的空子,害老子丢面子!来人啊,将这些山贼,都给杀了!” 苏恒通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以示威胁。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横刀立马的御林军入场,大理寺和京兆府两边的人,只能干瞪眼。 尤其还是苏恒通亲自领军,这老登行事不顾后果,杀伐果决,搞不好,连他们都镇压了。 “噗嗤!噗嗤!” 等所有人的“山贼”都被刺死,苏恒通很满意地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到了沈兆易与葛世冲。 “哎呦,原来两位大人也在啊?苏某最近眼疾加重,还真没看见。” 他戏谑大笑,眉宇间满是嘲讽,“我这么处理,两位大人没意见吗?” 你有三千兵马,我们敢有意见吗? “苏将军英明!” 偏在此时,姜凡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了现场,身上还沾染了大量的尘土和干草。 “哎呀,还是苏将军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们乾科院今天就要被灭门了。” “哈哈……” 苏恒通见他这副模样,当即大笑,“九皇子这是怎么啦?吓得钻了狗洞吗?” “可不吗?” 姜凡倒也不恼,一脸惊恐,瑟瑟发抖,“苏将军,你是不知道,他们说,他们不是山贼,他们是四哥派来杀我的,还诬陷我偷了什么九星海棠,四哥怎么会杀我呢?” “你说是吧苏将军?” “咯噔!” 苏恒通心神一颤,这憨子,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四皇子的不是,这不是给他制造舆论麻烦吗? “九殿下,这帮山贼无恶不作,做事总要找个由头,说不定是突厥人派来的奸细,专门为了挑拨你们皇子之间的关系,四皇子温良贤德,怎么会来杀你呢?” “我也觉得不会。” 姜凡嘿嘿一笑,向苏恒通举起了大拇指,“苏将军今天救驾有功,回头,我一定告诉父皇,让他好好嘉奖你。” “那就多谢九殿下了。” 苏恒通自始至终没下马,对姜凡抱拳行礼,忽然神色一凝,看向了旁边的福伯。 “你就是什么狗屁京城大侠?” 他怒道,“凡大乾案件,皆有大理寺、宗人府,各级州县衙门办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用私刑,蛊惑百姓?简直胆大包天!” “来人啊!” 苏恒通下令道,“给我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抓起来!” “是!” 当即,三千军马中分出了一千人,前去抓捕福伯。 “哈哈……” 只见福伯猛然腾空,傲视全员,“想抓老子?你还不够格!倘若你大乾朝廷,能为全天下人主持公道,岂会让山贼来此地作祟?本大侠就是专管天下不平事,杀该死之人!” “你们不服,就好好治理这个天下!让普天之下,再无冤屈,再无压迫!” “我去也!” 福伯一个闪身,瞬间没了身影。 “嚯……” 刚来的这帮御林军,根本没见识过他的厉害,此时见此一幕,心中不禁神往。 苏恒通脸色阴沉,忧心忡忡,什么时候,京城多了这么一个狠角色? 他要真的打算除暴安良,劫富济贫,行各种侠义之事,那刚才展现出来的此等武功,怕是无人能当。 “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苏将军?” 姜凡见他发愣,憨憨地笑道,“既然,你们都来了,可否给我作证?我们府中的人,并未有人偷窃。” “我证明。” 沈兆易第一个站了出来,“倘若真有宝物失窃,应该四皇子报告给我们大理寺有我们出面,哪里有山贼什么事?” “没错。” 京兆府尹葛世冲,嘴角抽搐了几下,只能顺应此时的民意。 “四皇子府丢东西,跟山贼有什么关系?” “这憨子……” 苏恒通之所以来迟了,是去跟四皇子打了下照面,了解了一番事情的经过。 要不然,他也不会刚上来就把证人全给刺死了。 “四皇子啊四皇子,对不住了!什么九星海棠,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现在,他要是再去搞什么搜查那一套,定然会被沈兆易针对。 “没错,本将军也证明。” 苏恒通不情不愿地喝道,“此事,与乾科院无关!” “甚好,甚好。” 姜凡拿出一封证明书,“烦请三位大人签名。” “好家伙!” 沈兆易自知九皇子的手段,可苏恒通和葛世冲就受不了了。 这家伙,未免太过刻意了吧? 这都准备好了吗? “几位,你们还愣着干嘛?我还要向父皇上报呢。”姜凡似笑非笑看着他们,那模样……真欠揍啊! 第71章 敢算计皇帝?晟帝的愤怒! 这是哑巴亏,你不吃也得吃。 老九这张嘴,再加上周围百姓见证,万一再搞出来点群众事件,晟帝怪罪下来,他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真他娘倒霉。” 苏恒通第一个上前签名画押,骂骂咧咧地火速离去。 京兆府尹葛世冲连连叹息,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但自己被算计倒是真的。 至于沈兆易…… 他本就是晟帝心腹,先前国赛之时,与九皇子合作密切,私心里也明白,人家这是请他过来做个见证。 “九殿下,您放心,回头,本官一定将所见所闻,事无巨细上报。” “有劳沈大人了。” 送走了几位“贵客”,姜凡命令府中的人收拾残局,将那些尸体全部处理。 至于损坏的地方,都记录在册,回头得找父皇好好说道说道。 回到内室,齐王妃早就等候多时。 外面的情况,她大致了解,只觉得姜凡这般办事,爽快是爽快,可却将老四给得罪死了,怕是以后一旦有机会,老四定会伺机报复。 “嫂嫂,怕他作甚?反正迟早得面对,起初,我还打算多利用他一段时间呢。” 姜凡无奈耸肩苦笑,“看来,我这四哥,是一点儿委屈都不受啊!” “罢了,你说的也对,不过最起码咱们拿到九星海棠了。” 齐王妃打开了那锦盒,里面一朵金黄色的宝药,闪着耀眼的光芒,单单是那药香,就沁人心脾,直入肺腑,姜凡贪婪地吸了几口,竟有种心旷神怡,龙精虎猛之感。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 上一世,他倒是也见过世面,这种珍贵的宝药,闻所未闻。 “还好,我那四哥没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要不然,他弄一份假药给我们,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姜凡暗自捏了一把汗。 四哥啊四哥,你还是不够坏啊! “放心吧,我已经让福伯检验过了,无毒无害。”齐王妃也是暗自庆幸,苦涩一笑,“可能老四太自信了吧?觉得自己的计划肯定能成功,不屑于去用假药糊弄。” “或许吧!” 千算万算,谁能想到,姜凡身边会有一个福伯这种bug级人物呢? “对了,嫂嫂,福伯呢?怎么不见他人?” “你啊!” 齐王妃一脸嗔怪之色,暗道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别说外面的人,哪怕是姑苏秦家的人,也没人敢这么算计福伯。 “他说,他想静静。” “那敢情好啊,我就认识一个叫静静的姑娘,回头介绍给他。” 姜凡一本正经地在那儿胡说八道,“福伯老当益壮,看那样子尚未婚配吧?回头,生个大胖小子,认我当干爹就好。” “阿嚏!” 远在后花园湖心亭发呆的福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谁又在算计我呢?” “行啦,别贫嘴了。” 齐王妃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时而精明,时而憨傻的性格,“琼花公主现在危在旦夕,你赶紧把九星海棠拿了去面见陛下,以消你之前的罪过。” “不行。” 岂料,姜凡却义正词严地拒绝。 “为什么?”齐王妃不解,这么好的机会,这傻小子也不知道把握?难不成,他的疯癫之症又犯了? “嫂嫂,您想啊,我这一个被软禁的人,上哪去找九星海棠?一旦父皇起疑,我又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凡无奈耸肩苦笑,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对付起儿子来,可是套路多的很。 “那这……” “所以得你去。”姜凡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美眸,“嫂嫂,经历了上次刺杀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想要心无旁骛地干成一件大事儿,必须要无后顾之忧,你在外面太危险了,哪怕有福伯的保护。” “所以,你想把我弄进宫里去?” 齐王妃何等聪慧?岂会不明白姜凡心中所想。 “没错,嫂嫂,如果三哥还活着,你早就是太子妃了,未来的皇后,只可惜……” 他当即拿起锦盒,塞给了齐王妃,“现在就是一个机会,父皇爱女心切,只要你能帮他救活琼花公主,他自然会关注到你,到时候,说不定封你个公主当当。” “往后,我在外面,也不必担心你的安危。” 姜凡会心一笑,劝慰道,“哪怕不为自己,也得为承志想想,是吧?” “这……” 齐王妃陷入了沉默,自三皇子齐王死后,他们孤儿寡母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无外乎两点。 一则那帮人觉得他们暂时没有威胁,看不上对他们动手。 二则,晟帝因三皇子之死,追查得很紧,他们要暂避风头。 可一旦齐王妃真的站在夺嫡的路上,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明白,背后那些人,是有多么的恶毒? 她自身难以保全承志,姑苏秦家亦难以保全。 “好。” 一念至此,齐王妃接过锦盒,早已是热泪盈眶。 “九弟,你三哥果然没看错人,这份情,嫂嫂接下了。” “嫂嫂何须客气?” 姜凡擦了擦她夺眶而出的眼泪,嘴角挂着暖暖的笑容,“因为嫂嫂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 “驾——” 少顷之后,一架华贵的马车,疾驰入宫。 正在烦恼的晟帝,突闻喜讯,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捶腿的德妃,大喜过望,“大伴,此话当真?朕那儿媳,真的不辞辛苦找来了九星海棠?” “没,没错。” 卫忠显激动地擦拭着眼泪,“齐王妃她舟车劳顿,日夜兼程,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好,好。” 晟帝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疾步前去迎接,“快宣太医,移驾昭宁宫。” 昭宁宫,乃琼花公主的寝宫。 “凤翎何在?凤翎何在?” 晟帝健步如飞,一帮宫女太监在身后狂追。 “陛下,陛下您的鞋子,您忘了穿鞋。” “臣媳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尘仆仆的齐王妃,将锦盒交给了晟帝,身形一个晃荡,险些晕倒,卫忠显见状,赶忙扶住了她。 “好儿媳,这次,辛苦你了,让你守孝期间,还为琼花的事情操心,是朕对不起老三。” “不打紧。” 齐王妃眼泪婆娑,满目赤诚,“殿下生前,尚以为父皇分忧为己任,如今他仙逝,小女子作为他的未亡人,自不敢忘记他的遗愿,倘若能为父皇分忧,臣媳万死不辞!” “好了,快下去休息吧。” 晟帝一脸怜惜地看着她,嘱咐道,“大伴,立马安排太医院的人,替齐王妃调理身体,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朕要他们的狗命!” “谢父皇!” 老九真是神人啊! 此时齐王妃不禁感慨,晟帝果然开始重视她了。 “快,快去昭宁宫。” 可现在,晟帝显然更在意琼花公主。 半晌之后,太医院一众高层悉数到齐,共同商讨出了准确的治疗方案。 以九星海棠为引,进行了紧锣密鼓的治疗。 一个时辰后。 紧张加上疲惫的晟帝早已昏昏欲睡,忽听得一声大叫,“公主,醒啦!快去禀告皇上,公主醒来了!” “什么?朕的琼花醒来了?” 晟帝赶忙一个激灵站起身,冲进屋子里去探望,“琼花,是朕,是父皇啊!” “父,父皇……” 琼花公主睁开虚弱的双眸,眼神中满是委屈,“儿臣,儿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呜呜呜……” 一时之间,向来刚强的晟帝抱着女儿,哭成了泪人。 “琼花,你记清楚了吗?是谁偷袭的你?是不是老九那憨子?” 晟帝看着女儿憔悴消瘦的样子,痛心疾首,怒火中烧,“你放心,等朕抓住这个人,无论他是谁,都会将他千刀万剐!” “咳咳……” 周遭的一众太医和宫女太监都竖起了耳朵,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当中,有各方势力的耳目。 接下来,琼花公主所言,极有可能左右目前朝堂的局势,势必会引发轰动效应。 “咳咳……” 琼花公主剧烈咳嗽了几声,口干舌燥,“父皇,一,一开始儿臣也认为是老九,可是后来他扑过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老九憨傻,想要欺负儿臣,根本没必要蒙面,而且,他也比老九胖了一点,矮了一点。” 琼花公主对自己的兄弟还不清楚? 哪怕当时那么危急,但大致的细节,她还是记得清。 “这么说?不是老九?”晟帝长松了口气,他也不敢相信,老九会做出那种事,哪怕在朝堂上已经有了证明。 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还是给老九软禁了。 “嗯。” 琼花公主微微颔首,面色苍白,“水,父皇,我好累。” “启禀陛下。” 太医院那位罗老太医赶忙谏言,“公主大伤初愈,需要静养,请陛下挪步,让公主好生休息。” “好。” 从昭宁宫出来后,晟帝那张脸,阴沉到天雷滚滚,极其可怕,哪怕是卫忠显见了,都瑟瑟发抖。 他伴君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位皇帝这么愤怒过。 “好啊,玩心眼子玩到朕头上了?竟然想要借朕的手,铲除老九?想让朕当这个千古罪人?他们好大的谋划啊!” “陛下消消气。” 卫忠显赶忙抚着他的胸口,生怕他的病情加重。 “回头,您召集大臣商议一下,肯定有解决之法,千万不能动气!” “放他娘的狗屁。” 晟帝怒喝道,“传朕旨意,上朝!今儿个,不杀几个人,难消朕心头之恨!” “陛下,这……” “还不赶快去?” 卫忠显连忙安排手下人前去通知,他明白,这平静已久的京城,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第72章 孙谦,这皇位给你? 朝会之上,人心惶惶。 晟帝暴怒一事儿,已经通过各个渠道,传递给了朝中诸位大臣。 孙谦自然会得到消息,四皇子更会。 倒是唯独二皇子,今儿个却显得云淡风轻,摆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样子。 “四弟,听说,有山贼前去乾科院刺杀老九?这好大的胆子啊!” 二皇子姜尚阴阳怪气,明知故问,变着法恶心老四,“父皇刚将老九送出宫,赐他一座府邸,这山贼就问询而来,绕过御林军的城防,直接冲进了内城府邸杀人放火,自我大乾开国以来,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四弟,你说,这稀奇不稀奇?” “哼!” 四皇子何等聪慧,岂会听不出他话中有话?目的就是要他难堪。 “二哥的消息够灵通的,这山贼不山贼的,谁说得清?依我看,怕是突厥的奸细才对,他们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渗透了进来,一心针对老九,怕是还因为娜塔莎公主的事情。” 一语至此,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实则,想转移话题。 “这突厥公主留在我朝中,始终是个隐患。” “是吗?” 可二皇子明显不想放过他,继续言语攻讦,“那我怎么听说,那前去乾科院坏事做绝的人,怎么冒充你府上的人?还有一个叫刘谋行的,不是你府上的侍卫队队长吗?” “现在不少人都看见了。” 二皇子冷笑道,“老四,该不是人是你派去的吧?” “二哥,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四皇子姜明愤然甩袖,怒火中烧,“我与九弟乃是手足,岂会派人去他府上作乱?至于什么姓刘的,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大乾京城,人口过百万,同名同姓的,多的很。” “哈哈……” 二皇子连忙拉着他的手,以示安慰,“老四啊,你别紧张,孰是孰非,相信父皇一定有所决断,到时候,你我可要一道替父皇分忧,定要将那幕后主使的贼人,碎尸万段!” “那是,自然,嘿嘿。” 四皇子尬笑了几声,借口与几位大臣打招呼,与二皇子错开了照面。 “这老四啊,实在愚蠢。” 二皇子与身边幕僚,看着他那背影,嗤之以鼻。 “陛下驾到!” 随着卫忠显一声高喝,晟帝健步如飞走上朝堂,破天荒地没有让立马跪伏在地的大臣行礼。 “都起来,朕何德何能,承受你们的跪拜?” 晟帝此言一出,大臣们越发惶恐,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家寄希望于百官之首,宰相孙谦,他哪怕知道会被晟帝痛骂,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 “陛下,您何出此言啊?是臣下们哪里做的不对吗?” “哼!” 晟帝起身,直接夺过卫忠显的拂尘,砸在了孙谦脑袋上,他鬓角的地方,当即被砸出了血,鲜红的血液顺着脸庞流落,满朝上下,竟无人敢吱声。 “孙谦,你贵为宰相,平常都是怎么统御百官的?你们既然一个个与朕离心离德,背地里无所不用其极算计朕,想借朕的手除掉老九,何苦在这里假惺惺的装腔作势?” 晟帝歇斯底里地怒声咆哮,尖锐的嗓音,似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要不然,朕退位让贤,换你们谁上来坐这个位置?”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孙谦,你来?” “噗通!” 这位年过六旬的宰相,吓得当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陛下,您折煞我了啊!孙谦惶恐。” “那换你来?你来?” 群臣一个个疯狂磕头,有好几个人的脑门上都磕出了血,整个大殿内人心惶惶。 “没人来是吧?” 晟帝嘴角微翘,一脸嘲讽之色,“看来你们也没种啊!行,你们不敢来,就换朕的儿子来?” “老四,你来?” “唔啊!” 四皇子姜明自乾科院的事情爆发,他就有了一种不祥之感,眼下,借着这个机会,他直接吓得晕倒在地,浑身抽搐,不省人事。 废话! 今儿个但凡让老爷子有半点不爽,他们就别想走出这座金銮殿了。 “四皇子吓晕了。”太医院的罗老太医急忙上前为他把脉,连连摇头。 “没出息的玩意儿!抬走!” 晟帝恼怒地吩咐道,当即就有几名太监前来抬人。 “老二?要不你来?” “儿臣不敢。” 此事本来就与二皇子无关,可他私底下也知道是谁所为。 “父皇,老九遇刺,乾科院遭入侵,包括琼花公主遇刺一事儿,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老九,足以见得,背后的主使,与老九有很大的仇恨。” 二皇子将心比心,言语宽慰起了老父亲。 “可老九是个憨子,他会得罪谁呢?他顶多国赛的时候,得罪了一下主和派。” 霎时间,孙党一系大量成员,瑟瑟发抖,一张张老脸涨得通红。 岂料,这位二皇子话锋一转。 “但儿臣相信,在场之人都是我大乾治世能臣,绝对不会因为政见不和,就怀恨在心,对老九下手。” 二皇子分析地有理有据,令不少人都大脑一片空白。 他扯这么远,到底是想干嘛?或者说,他到底是站哪一派的? “至于传闻的突厥奸细,更不可能,我们苏恒通将军治下的御林军,宛如铜墙铁壁,岂会让那么多奸细混进城里?” “没,没错。” 苏恒通一听有人夸自己,还给自己洗刷罪责,赶忙迎合。 “陛下,不光是奸细,山贼也不可能进城,这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他这一激动,就话多了,被孙倩恶狠狠瞪了一眼。 “嗯?” 而此时,晟帝阴晴不定的神色,更加透着择人而杀的戾气。 莫非,这老二想借机扳倒老四?把他直接弄死? 第73章 憨子开府?单雨柔是我的! 晟帝自己得位不正,当年朱雀门诛杀了兄长和弟弟,威逼先皇退位。 他最忌讳手足相残,老二此举,无疑是令他想起了过往苦痛的记忆。 可老二浑然不知,一股脑地将“脏水”往老四身上泼。 哪怕这事儿的确是老四做的,也不能让“手足骨肉相残”这种事,摆在明面上。 “够了!” 一念至此,晟帝勃然大怒,“又是山贼,又是奸细,又是算计朕,你们这些人一天天干什么吃的?朕要你们有何用?” “噗通!” 金銮殿上,所有臣公一个个瑟瑟发抖,惊骇欲绝。 “陛下,臣等惶恐!” “哼!” 晟帝大袖一挥,吼道,“你们才不会惶恐,你们只觉得朕是个糊涂蛋,是可以被你们利用的大冤种!既然如此,这皇位你们没人来坐,朕就要开始问责了!” “山贼是吧?奸细是吧?还有说什么的?” 他目露凶光,扫过一众相关负责人,“其一,御林军城防不力,着当日守城将领与士兵,斩立决!” “其二,城内如此动荡,京兆府尔等责无旁贷,着当日巡逻捕快,执行捕头,斩立决!” “其三,乾科院坐落于闹市,前后左右皆为大臣宅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尔等不可能不知道吧?可你们呢?坐视不理,置若罔闻,尚且在京城,就敢如此行事,若是突厥异族攻入,尔等是不是会被自己的同僚,当成卖主求荣的资本?” “哼!” 晟帝怒吼道,“尔等,早已有了取死之道!来人呐,着乾科院府邸周遭五里之地所有的官家宅邸所有人,削去官职,发配充军!” “嚯……” 晟帝此言一出,一众文臣武将皆被吓得冷汗直流,匍匐跪地,痛哭流涕而请罪。 “陛下饶命啊!” “陛下,吾等真没听见啊,还望陛下做主。” “陛下,臣若是听见,哪怕凭着这垂垂老朽之躯,也要横刀立马,保护九皇子!” “……” 今日之朝堂,似乎连吹进来的空气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孙谦深知,这种关键时刻,他若是不站出来,成为这帮大臣的主心骨,那以后,他怕是没法在这些人当中立足了。 “噗通!”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以泪洗面,“陛下,京城发生此等恶性事件,实属罕见,微臣作为百官之首,天下读书人的楷模,理应作出表率,臣愿意自降三级,捐出十年俸禄,只求陛下给诸位大人们一条生路,如今国家正值用人之际,让他们戴罪立功,以儆效尤!” “求陛下开恩!” “求陛下开恩啊!” “呼……” 晟帝高居龙椅之上,心情在这一刻无比舒畅,多久了?他有多久没再群臣们面前如此硬气了? 就连孙谦此时都对他卑躬屈膝。 “齐王妃,到!” 就在此时,殿外有太监高呼,齐王妃一袭白裙,快步走入朝堂,行三拜九叩大礼,“臣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晟帝不解,目光中透着几分困惑,她在这个时候跑来干嘛? 然而,没等他询问,齐王妃就直抒胸臆,侃侃而谈,“启奏父皇,臣媳得知九弟遭难,特去看望,得知他被禁足,却心系朝堂,他让我带话给您。” “哦?” 晟帝正愁找不到台阶,再这么下去,总不能真的把那些大臣都给砍了吧? “老九这憨子,说什么了?” “父皇,九弟说,他并无大碍,乾科院损坏之财物,殒命之奴仆,与大乾社稷比起来,一文不值!如今,国家正是用人之际,诸位大人个个劳苦功高,天天为君分忧,保境安民,实属不易。” 齐王妃娓娓道来,那惟妙惟肖的样子,让人不觉狐疑,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吗? “为了此等小事,大动干戈,实在不应该,九弟还说,诸位大臣若是工作过程中,有什么难处,他可以代为帮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想办法把突厥人给赶出去,而不是内耗。” “九弟还说,倘若大家团结一心,他有办法,可在三月之内,解潼关之危,半年或者一年内,彻底将突厥人赶回漠北!” “哈哈……” 甭管齐王妃所言真假,更不论老九是否在吹牛逼,有时候,晟帝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而自从突厥入侵的这段时间,这帮人,连态度都不肯给。 “诸位听听,好好的听听,什么叫做大乾好男儿?什么叫做壮志雄心?昔年高祖皇帝,斩鳄龙起义,追随他的不过一十八人,账下士兵不过三百人,他却能缔造出一个大乾帝国,如今,我们有数十万大军,还有无数的好儿郎。” “可是……” 晟帝目光灼灼,眼眸通红,“自从交战以来,尔等可曾有过一次的决战之心?” “你们,早就被突厥人给吓破胆了!你们,甚至都不如一个憨子。” 群臣汗颜,若是往常,他们还敢在宰相孙谦的带领下,与晟帝争辩,可眼下,只有低头聆听的份儿。 “父皇,老九他还请示,让他去前线,他要带领将士们,打一场胜仗。” “胡闹!” 眼见齐王妃越说越离谱,晟帝及时阻止了他,“说他胖,他还肿了?这憨子,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绝顶天才吧?他既然要搞什么乾科院,就给朕好好的搞起来,最起码,尽快做出点成绩让朕好好看看。” “至于禁足的事情,现在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与他无关,他是被陷害的,可以解除禁足了,即日起,老九恢复自由身。” “谢父皇!” “嗯?” 晟帝猛地一怔,突然看向殿外,只见老九那混蛋,蹦蹦跳跳地走了进去,活脱脱一副欠揍的模样。 “好啊,老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一直躲在殿外?” 晟帝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怒火不自觉翻滚。 “哎呀,父皇,我一个傻子你跟我计较什么?这不,您赦免我了吗?我这次遭了这么多的罪,您总得给我点补偿不是?” “你这憨子,居然在这里等着朕?” 晟帝目光一瞥,瞪了一眼齐王妃,“凤翎,连你也跟着他胡闹?” “父皇,跟嫂子没该你,这你看,几位哥哥都开府了,你给我一个宅子,又不让我开府,我这好尴尬,弄得不上不下的,简直是隔靴搔痒,隔着裤子造人……” “哈哈……” 此话一出,现场大臣们顿时笑成了一团,原本紧张的气氛,逐渐被稀释。 晟帝满头黑线,再让这憨子继续说下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 “行啦!你开府?你开的明白吗?” 他鄙夷着姜凡,神色凛然,“除非你这疯癫之症好了,朕才会考虑你开府的事情!再者,朕已经将你送到宫外去住了,还给你那么大一个宅子,还不够你造作的?开府不开府,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真当时我傻子啊? 姜凡内心蛐蛐着这便宜老爹,皇子只有开府,才有资格去结交大臣,培养自己的势力,要不然,没有大臣会站队的。 在大臣们眼中,没开府的皇子,就是个小孩子。 “那乾科院多危险啊?我平时去里面工作工作也就算了,真让我住那里,今儿个,山贼可以进来,明儿个,土匪就可以进来。” 姜凡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面露苦涩,“关键他们还冒充是四哥府上的人,那我敢不让进吗?” “陛下,您难道没发现吗?” 此时,户部尚书狄仁瑞煞有介事地道,“自从国赛之后,九皇子的病,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聪明绝顶,把那帮突厥人耍得团团转,这不好的时候,也没以前那么疯狂了。” “臣以为,有个稳定的环境,或许九皇子的病情能够得到更有效的发展。” “狄大人言之有理。”罗老太医沉声道,“陛下,天才与疯子,就在一线之间!或许,我们好好培养,九皇子真能创造奇迹。” “请陛下三思,给九皇子点时间。” 沈兆易等人也相继进谏。 本来按照往常的套路,孙党一系的人肯定会出言阻止,横加阻拦。 可这一次,他们没脸啊! 一切都在姜凡的算计之中,方才,他可是让齐王妃给孙党一系受罚的官员求情,现在,他们哪有什么脸面去为难九皇子? 况且,还是一个无伤大雅的事情。 “唉,你们这不是为难朕吗?”晟帝捋着胡子,沉声道,“之前,朕将大内统领燕南天都赏给你了,他手底下应该有不少武功高强的人,可还是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是啊,父皇。” 姜凡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哭穷卖惨,“之前,老燕为救我被一个老太监打成重伤,到现在都没好呢,他手底下的人,也死了不少,我现在特别危险。” 他环视左右,不断一惊一乍。 “他可能杀我,他也可能杀我,还有他……” 大臣们又被搞得人心惶惶,连忙跪地表忠心,哪怕粉身碎骨,五雷轰顶也不敢对皇子起杀心。 “这可如何是好?” 晟帝一时之间,也没主意。 恰在此时,姜凡诡谲一笑,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决定再坑老四一把。 这就是算计他的代价,别以为装晕就可以瞒天过海。 “父皇,要不先别想这件事了,我这个憨子,不值得您费心,您还是先替四哥操心吧。” 姜凡看着门外的方向,一脸天真善良,“我之前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晕倒被抬着出去了,哎呀,他之前还找我来商议一件大事,你说过,我们是手足兄弟骨肉,我一定要给他办了。” “哦?” 晟帝不禁对这个憨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恶狠狠地瞪了眼老二一眼。 “瞧瞧,连你的憨子弟弟都知道手足相亲相爱,你呢?只想着以政治手段,弄死你的弟弟!” “那你说说。” 晟帝脸上的戾气,减了不少。 “你想怎么帮你四哥?” “父皇,我四哥喜欢护国公的女儿单雨柔,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要不,您把我和单雨柔的婚约取消了,让她嫁给四哥吧?这样,四哥就会对我好了,他以后就再也不害我了。” “害你?” 晟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字。 “对啊,四哥啊就会胡说八道,那什么刘谋行明明是他府上的侍卫长,偏偏不承认,还说什么山贼,不过,我可一点儿不生气,我已经有胖大妞了,单雨柔给四哥吧。” “胡闹!” 此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护国公单信雄站了出来,他尽管已经七旬高龄,却身姿挺拔,宛如一尊山岳,高约九尺,环眼豹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九殿下当我家雨柔是什么?物品吗?可以随意在你们皇子间转让?” “这……” 护国公一怒,哪怕是晟帝都要喝一壶,他马上笑脸相迎,“护国公啊,你息怒,他一个憨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陛下,既然婚约已定,绝对不能更改。” 护国公拱手道,“九皇子不是想开府吗?又没人保护吗?以后,就让他住在我的国公府吧,待他疯癫之症痊愈,就与小女完婚,这段时间,也可以培养感情。”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啊?” “这,这妥当吗?” 哪怕是晟帝,都被震惊了。 这护国公脾气火爆,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如今却为了这个憨子,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平时,他连党争都不屑一顾。 曾经,孙谦备着好礼,在他家门外等了一个下午,愣是没有见上护国公的面! 世人都知道,他铁面无私。 “好耶,好耶!” 谁知,没等晟帝发话,姜凡倒是恬不知耻地抱住了护国公的老腰,“老爷爷,以后我就住在你们家了,你们可不能虐待我啊!” 护国公嘴角疯狂抽搐,这憨子居然叫自己爷爷?那雨柔是什么? “九殿下,你应该叫我伯父,或者以官职相称。” “好的,老爷爷,那咱们赶紧去你家吧,我还没见过你们家的漂亮小妞呢。” 姜凡贱兮兮地笑道,“嘿嘿,单雨柔是我的,四哥,你就别想了,老爷爷都同意了!” 第74章 昭宁公主,天下安宁! 护国公嘴角疯狂抽搐,这憨子果然脑子有问题,辈分都能搞错。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单家的名声,若是他那宝贝女儿真成了皇子们互相推让的物品,单家的脸面何以存续? “咕咚!” 这位德高望重的护国公今日此举,就连晟帝都连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护国公,你想好了?老九这憨子,可是会把你家搞得鸡飞狗跳,你不后悔?” 姜凡满头黑线,好你个便宜老爹,哪有这么说自己宝贝儿子的?傻子没有人权啊! “陛下此言差矣。” 护国公单信雄拱手道,“当年定婚约之时,老夫并非贪恋皇家权势,如今九殿下身患疯癫之症,老夫更不会嫌弃他,当日婚约,老夫定当信守承诺。” “嚯……” 群臣哗然,若是别人在晟帝面前说这种话,或许还有做戏的成分,可这位是护国公,他就算上去扇晟帝两巴掌,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当年,若不是他的先祖,高祖皇帝早就被突厥人活捉。 马嵬坡之变,若不是他单信雄,晟帝的坟头草怕是已经三米高了。 “唉,真是苦了你了。” 晟帝无限感怀,回头就冲着姜凡怒目圆瞪,“憨子,你给朕听清楚了,若是敢在国公府胡闹,朕定不饶你!” “父皇放心。” 姜凡憨笑着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和这位老爷爷很投缘,去了他家之后,我肯定当个会听话的好孩子,绝对不乱来。” “老爷爷……” 姜凡拉着护国公的胳膊,一阵撒娇。 “我记得,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那时候,你的胡子还没这么白,皮肤也还没有这么多褶子,这才多少年啊,你老了……” 护国公一怔,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凡,连声音都在颤抖。 “殿下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嘶……” 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大臣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陛下,这九殿下与护国公是真的投缘啊,他患了疯癫之症这么久,谁也记不起来,居然记得护国公。” 卫忠显喜极而泣,不断地抹着眼泪,“或许,这一切真是上天的旨意,等九殿下去了国公府,还真有可能病情好转。” “好,好啊。” 晟帝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喜悦。 “护国公,你老人家信守承诺,朕也不会亏待你,老九每月的俸银,都归你国公府支配,另外,朕再赐你国公府良田万亩,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陛下,不可。” 岂料护国公单信雄却直截了当拒绝。 “老夫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还能养得起九皇子,如今国家正是危难之际,钱都应该花到刀刃上,将这些东西,都赐给前线有功之人吧!” “好!” 晟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即借此宣布。 “自即日起,朕颁布招贤令,凡普天之下有志之士,无论出生、年龄、性别,谁能助我大乾破突厥敌军,赏万金,封万户侯!” “陛下英明!” 群臣俯首,却各怀心事。 尤其孙党一系的成员,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主和派,与突厥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这大乾的朝堂内,他们的生存空间是越来越小了。 “陛下,臣有一事儿请奏。” 此时,太医院的罗老太医站了出来,一脸虔诚。 “是不是为你们太医院的同僚请赏啊?”晟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这糟老头子,朕还能亏待你们了?” “拟旨。” 晟帝笑道,“太医院此次救治琼花公主有功,每人赏赐……” “陛下,非也。” 罗老太医无奈苦笑,“老臣非为自己和同僚请赏,而是为齐王妃请赏,若没有她不辞辛苦带回来的九星海棠,老臣和这帮同僚,已经被斩立决了!” “因此,我们一众同僚经过商议,由老夫作为代表,共同感谢齐王妃。” “老太医言重了。”齐王妃莞尔一笑,“琼花乃是我亡夫妹妹,更是陛下的千金,大乾的公主,我救她,乃是天经地义,怎么敢要什么赏赐?” “好了,你们一老一少,就别争了。” 晟帝压了压手,道,“都有赏赐,太医院参与救治之人,每人赏金一千!至于齐王妃……“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这位出身于姑苏秦家的儿媳,想起他这么多年,一直默默为三皇子付出,哪怕他连年征战,鲜少归家,都毫无怨言。 三皇子死后,她更是为其守孝,克己复礼,女性典范。 “齐王已故,你这王妃的称号,也是时候该拔除了。” 晟帝目光凝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秦凤翎听令,自即日起,朕封你为昭宁公主,继齐王遗志,愿天下安宁!” “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齐王府和苍松苑,皆为你住处。” “多谢父皇!” 这一刻,秦凤翎泪如雨下,感激涕零。 要是……他还活着该有多好? “好了,朕乏了,退朝。” 为了确保老九入住国公府一事儿万无一失,晟帝临走前还让卫忠显前去拟旨,交代他老九过去的时候,一并宣读圣旨。 晟帝走后,朝堂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凡身上,各怀心事。 但总的来说,孙党一系的成员,皆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尤其是护国公这种重量级的人物,他领军多年,军中旧部无数,一旦他公开支持老九,那怕是会逆转乾坤。 “这四皇子怎么搞的?怎么如此莽撞?” 回去的路上,苏恒通一脸不悦,跟孙谦吐槽起了四皇子姜明昏了头的行为。 “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唉!” 孙谦一声苦笑,“或许,这就是骄傲自满的下场吧。” 老四从心底里看不起老九,所以才会被算计得一败涂地,如今,姜凡住进了护国公家中,老四更是没机会了。 而孙谦这边,用单雨柔去拿捏老四的计划,也宣告全面破产。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支持六皇子呢,好歹,他不会胡来,还好掌控。” 苏恒通一拳砸在汉白玉柱子的栏杆上,“相爷,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去催催突厥人那边,他们干什么吃的?到现在都搞不定罗琼?” 孙谦目光清冷,似鹰隼般锐利,“他们若是这般无用,早点滚回草原,别来碍事,我们的事儿,我们自己解决!” “好。” 苏恒通立马转身离开,前去联系密探了。 而孙谦带着一身疲惫回了家,刚准备叫小妾过来解解乏,不料自家夫人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欲言又止,举手投足之间,似有古怪。 “发什么神经?” 孙谦怒骂道,“还嫌老子不够烦吗?有屁快放。” 在这偌大的相府之中,孙谦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府中所有人都得仰仗他的鼻息行事,他这一声吼,夫人吓个半死。 “老爷,我还真有件事跟您说,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 “滚。” 孙谦直接将茶盅摔在她脚下,怒目圆瞪,“既然是让我生气的事情,那就不必再说。” “算了,母亲,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岂料,此时,帷幔之后,竟然冒出了三个人。 没错,是整整三个人! 孙谦吓得当即拔出了床头上的宝剑,作势就要与他们拼命。 “来人,抓刺客!” “爹,是我们……” “是啊,外祖,是昊儿啊。”六皇子姜昊牵着苏媚娘,战战兢兢地跟在孙若薇身后。 “呼……” 孙谦平白无故被这么一折腾,气自然不打一处来,当即上去给了女儿一巴掌。 “你们发什么神经?想吓死老夫吗?” “滴答……” 一滴眼泪,落在了脚旁。 孙若薇痛心疾首,娇躯狂颤,这是失宠的感觉吗?曾经,她可是母亲的掌上明珠,他甚至连骂都舍不得骂一句。 如今,倒是可以轻易动手了。 “对不起,爹,是女儿不孝。” “哼!” 孙谦高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轻佻,满眼鄙夷,“说吧?你们一家,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第75章 老六卖妻 令妃? 不对,现在应该叫她孙婕妤。 子凭母贵。 母不受宠,老六也成了个累赘。 “父亲,我们一家前来,是请求您继续支持的,老六没有废,他好着呢。” 孙若薇将儿媳妇苏媚娘拉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肚子,“快告诉外祖,你是不是有喜了?” “嗯。” 苏媚娘低垂着头,面颊绯红,不敢直视孙谦的目光,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姜凡给她的刺激。 说起来,那个臭憨子已经很久都没来找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新欢了? “哦?” 面对此情此景,老六期待中的满心欢喜,并未发生,孙谦反而是一脸戏谑之色,“你确定?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老六的?” “千真万确。” 苏媚娘咬牙切齿,嘴角甚至都被咬破了皮,流出了猩红的鲜血。 “是吗?老六,你不是被老九那憨子给踢废了吗?” 孙谦神色仍旧戏谑,双眸微眯,不断地从六皇子脸上观察他神态的变化。 当初,替六皇子诊疗的太医,可是他的心腹,六皇子具体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吗? 这娘俩,还带着一个儿媳妇,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诱骗他?简直可笑。 “没废,没有。” 老六强忍着内心的痛苦,昂首挺胸,强颜欢笑,“不知怎的,那几天过后,我看到媚娘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是雄风再振,重新焕发了生机,这几天,少了朝中的事情纷扰,与她夜夜狂欢。” “哎呀,六殿下,不要再说了,羞死人了。”苏媚娘故作姿态,心里头却对六皇子更加恶心。 生不出孩子,让她去借种就算了,居然还拉着她来丞相府中演戏,在一个糟老头子面前矫揉造作。 这种恨意,逐渐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心中的恶心,不断滋生。 最终,定然会爆发。 这也是姜凡想看到的,他埋下了一个“恶魔果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浇水灌溉,她自己就能成长起来。 只因为,她身边的人,足够恶! “看吧?外祖,孙儿怎么会骗你呢?媚娘肚子里的孩子,做不得假吧?” 六皇子谄媚之情,溢于言表,目光之期盼,如婴孩望之父母,就差给孙谦跪下磕头了。 “所以呢?然后呢?” 然而,孙谦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还多,岂会不知,他们心里盘算的小九九?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愿意点破,算是给女儿一个面子。 “若薇啊,你曾经是我最宠爱的女儿,这些年,让你替你姐姐养孩子,确实苦了你,但是,咱一码归一码,失去的东西,想要再躲回来,怕是不容易吧?“ 孙谦冷笑道,“最起码,你们要让我看到一丁点希望吧?” “我……” 孙若薇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看到父亲那严厉的目光,只好作罢。 “走吧。” 她很清楚,如今的她,从皇贵妃降为一个区区婕妤,晟帝到现在都对她不闻不问,这个时候,单单凭着老六制造的“假象”,想哄骗自己的父亲,回心转意,继续支持他们,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母妃,怎么能走呢?外祖还没答应我们,你快求求外祖,将来等我做了皇帝,外祖就是摄政王,我让他监国,我把所有人的权力都给他,我做个闲散皇帝都行,母妃,你快告诉他啊?” 人一旦身体某处受创,尤其是男人,雄风若是不振,就会滋生心理障碍。 从而导致精神错乱。 很显然,六皇子已经有这个症状了。 “母妃,你说话啊?” “唉!” 我们的孙婕妤,脑瓜子可是特别灵光,岂会任由他胡闹?只是一味不语,面露难色。 “母妃,你不是说外祖平时最宠爱你吗?只要你肯求他,外租肯定会开恩的,到时候……” “好了不要再说了。” 终究是有感情的。 毕竟,这些年,孙若薇都把他当成是亲生儿子来看待,在出事之前,甚至都将余生所有的资本,全都压在了他身上。 “母妃,为什么不能说?” 六皇子根本咽不下这口气,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我们就最后这一次的机会了,现在除了外祖,我们还能依靠谁呢?母妃,我不想一败涂地啊!我不想连老九那种废物,都骑在我身上拉屎拉尿,我不甘心啊!” “母妃,算我求你了!” 六皇子抱着孙婕妤的大腿,哭成了泪人。 可在权谋面前,任何个人的情感,都会影响判断个人判断。 孙若薇是从后宫那么多嫔妃中脱颖而出的,又是孙家之女,打小就对权谋耳濡目染,根本不可能对六皇子起恻隐之心。 “起来,不准跪!你外祖只相信强者,当下跪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成废物了!” 孙若薇此时一点儿也不留情,抓着六皇子的头发,狠狠地甩了他几个大耳刮子,“夺嫡不相信眼泪,明白吗?” “呜呜呜……” 六皇子已经彻底破防,眼见他跪求母妃无用,他转而拉着苏媚娘跪在了孙谦面前。 “外祖,求您看在我死去母妃的份上,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和媚娘给您磕头了。” “砰!砰!” 六皇子一边押着苏媚娘的头,一边自己在那儿拼命磕头。 可孙谦高居太师椅,专心品茗,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外祖,外祖,我真的会努力的,未来,我一定能够君临天下,让所有人都臣服,外祖,我真的需要最后一个机会!” “啊……” 他疯狂地咆哮痛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孙若薇想要去劝说他,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了,老六从精气神上已经沦为了废人。 “六殿下,不要再磕头了。” 苏媚娘扶正了被弄乱的发丝,眼眶泛红,“你没听母妃刚才说什么吗?你要坚强,你要振作起来,你越是这样,母妃和外祖越看不起你,你怎么不明白了呢?” “你他娘的说什么?” 岂料,六皇子红着眼眶,反手就给了苏媚娘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你个贱女人,让你磕个头你都推三阻四,怎么我外祖这么大的丞相,还配不上你的一个头?” “你给我磕头,用力磕头!一定是你不够用力,没有诚意,所以外祖连看都不看我们,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得。” 他抡圆了巴掌,狠狠地打了苏媚娘之后,又强行摁着她磕头。 “磕,快磕头!” “砰!” 那娇嫩的额头,磕在大理石上,一磕一个血印子,一个弱质女流,怎么能受得了被这么折腾? “饶命,饶命啊!” 苏媚娘怕了,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六皇子这个疯子给弄死。 可惜,自古大家族人情寡淡,哪怕她成这样了,都没人开口阻拦。 “嘿嘿!” 眼见着苏媚娘磕破头都没效果,老六此时倒也不哭不闹,反倒是别出心裁,又想出一个昏招。 “外祖,听闻你老当益壮,不知觉得我这媚娘如何啊?” “刺啦……” 六皇子脑子一热,居然直接扯掉了苏媚娘的罗裙,她衣襟大开,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峰峦巍峨,腰肢婀娜如玲珑。 “嘶……” 哪怕是孙谦这种一辈子玩遍了世间美女的人,也为之一振! “嘿嘿,外祖,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对吧?” 六皇子一把拉起苏媚娘,将她推进了孙谦的怀中,“只要您答应给我一个机会,以后,媚娘就留下伺候你。” “嘿嘿,她可厉害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温润如玉。” 寂静!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共就他们几个家人,此时全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很难想象,这是人干出来的事情。 “姜昊,你太过分了!你简直是畜生啊!” 苏媚娘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刚骂出来一句,却被老六一巴掌扇得七荤八素,“给你脸了?还不快给我外祖服务一下?展现一下你真正的本事?” 第76章 媚娘快逃吧! 人能禽兽能什么程度? 苏媚娘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曾几何时,她觉得被姜凡那个憨子给趁机侮辱了,是她此生最大的污点,可与老六这个人渣比起来,姜凡简直是正人君子。 她苏媚娘,可是御林将军苏恒通的嫡女。 当初,是他六皇子求爷爷告奶奶,用尽各种花言巧语,珠宝玉器,山盟海誓将她给娶进家门的。 这才过了多久啊? “畜生!” 这一幕,连孙谦都看不下去了,他一脸疼惜地看着苏媚娘,反手给了六皇子两个耳光,“你身为皇子,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能出卖,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让你这种人掌权,怕是有一天,连我也要清理了。” “噗通!” 九皇子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诚惶诚恐,又跪在地上哀求,甚至去嘴巴去亲孙谦的鞋面,“外祖,您就算给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我只会将你当作亲人,外祖,给我这个机会吧!” “滚,马上滚。” 孙谦气急败坏,给了他两脚,立马喝来了卫士,大发雷霆,连带孙若薇都挨了两巴掌。 “夫人!你下去之后告诉全府,以后,若是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再放这对母子进来,老夫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外祖,外祖,不要抛弃我啊!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啊……” 眼见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孙若薇怕老六这个蠢货再次惹怒父亲,当即拿起花瓶,将他给砸晕了。 “桀桀桀……” 那一刻,她竟然有些释然了。 “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滚,马上滚出去!” “是!” 苏媚娘和孙若薇两人何曾受过此等鸟气?她们当年哪一个不是掌上明珠?可如今,地位飞速下降不说,还遭遇了这种事情,哪怕换了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回去的马车上,苏媚娘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斜靠在窗口那儿,似乎连呼吸声都变得极其微弱。 “你是不是很后悔?” 良久,孙若薇才说了一句话,“后悔当年为何要嫁给他?” “呵呵。” 苏媚娘只是一味冷笑,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这就是女人的命运,有时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谁也改变不了。 “我认命了。” 苏媚娘闭上眼睛,痛苦的眼泪不断滚落,“只求早点解脱。” 没错! 自她被送去借种那一刻,她就已经将自己的命运置之度外。 她现在唯一活着的目的,就是不拖累家族。 当初,苏家想尽一切办法,将她送入宫中,希望投资老六这个潜力股,日后好当上贵妃,乃至皇后。 可现在…… “你逃吧。” 可谁能想到,孙若薇居然语出惊人,搞得苏媚娘浑身一颤,诧异地盯着她看,“你在帮你儿子试探我吗?然后,试探出一个结果,好用来更残忍的虐待我?” “什么我皇子?他就是个笑话。” 孙若薇苦笑道,“我根本就无法生育,他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只比他大个几岁,这些年以来,却不断当他的母妃,我恶心,我一天都受不了。” 一语至此,她放声大哭,哪怕马车外面是闹市。 但终究,孙若薇是没有失去理智的。 “你可知道,他平时怎么对我?白天喊我母妃,晚上,他经常流窜到我寝宫,他根本不是人!” “啊?” 这惊天的消息,直接将苏媚娘吓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他还是人吗?” “他早就不是人了。” 孙若薇抹着眼泪,不断整理自己的情绪,“媚娘,有机会赶紧逃吧!” “那你呢?” “我已经逃不掉了!” 第77章 名侦探孙婕妤,拿捏苏媚娘! “为什么?” 苏媚娘不明所以,还在那儿追问,可孙若薇明显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不过,她的目光中透着意味深长,她似乎对她的秘密,了如指掌。 “啪啪……” 此时,苏媚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犯了,居然不由自主地扇了老六几巴掌。 确认他还在昏迷后,她开门见山地询问道,“母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唉!” 孙若薇哀叹一声,或许,她根本就没打算隐瞒吧。 “和你借种的侍卫,已经死了,死在后花园的水塘当中,老六这蠢货,连这个都没发现。” 孙若薇娓娓道来,语气不紧不慢,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我看过现场的痕迹,你一个弱女子,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应该是有人救了你吧?” “这……” 孙若薇的每一个猜测,都像是亲历者,让苏媚娘心惊肉跳,难道,当时她看见了? 否则,真的有人单单凭着现场痕迹,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的事情吗? 这可能吗? “那个人能救你,还能让你怀孕,还能让你不声不响,心甘情愿吃下这颗苦果,放眼整个宫内,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 孙若薇继续解释,“我派人去调查过你的社会关系,也想了好几种可能的人员。” “比如说你的初恋、你的表哥、你家的家仆等等。” 此时,苏媚娘的嘴巴,已经张开成了“o”型,这位母妃,以前不会在大理寺任职吧? 他居然连这种可能性都想得到。 “但是,经过一系列查探,我大失所望,你根本没有初恋,你父亲对你管教很严,更不可能接触什么表哥表弟,乃至家丁,那么线索进一步缩小,除了老六之外,再跟你有关系的人,就只有……” “老九!” 孙若薇直勾勾地盯着苏媚娘,那一刻,苏媚娘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冲出来了。 “你不说话,是在默认吗?” “呵呵。” 孙若薇诡谲一笑,嘴角微微上扬,“老六当初设计那个计谋,让你去色诱老九,从而让陛下处死老九,最后却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她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状。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六确实是失败了,后来,她还恼羞成怒对你进行验身,足以见得,他起了怀疑之心,可你却一直三缄其口,不愿意提及。” “甚至,对老九没有怨言。” “呼……” 孙若薇深吸一口气,无奈苦笑,“事情发展到这里,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当时救你的人,是老九!真正给你借种的人,也是老九。” “噗通!” 苏媚娘眼见瞒不下去,重重地跪在孙若薇面前,“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母妃,你想如何?我都承受,但有一点,不要影响我们苏家,否则,我哪怕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你起来。” 谁承想,孙若薇居然将她给扶起了。 “你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恐吓你吗?” “难道不是?” 苏媚娘诧异道,“毕竟,老六是您的仰仗,您以后还要靠着他……” “若真是如此,我之前就不会让你逃走了。” 孙若薇无奈长叹,泪水打湿脸庞,“我是真心羡慕你,祝福你啊!起码,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有退路,哪怕你隐藏在背后,给老九做一个情人,也是一种出路。” “你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可是……” 苏媚娘难过地捂着脸,此时,是羞是愤,已经分不清了。 “他会认吗?他那种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 孙若薇突然抓着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道,“如果可能,请也给我一条生路。” “啊?” 苏媚娘再次哗然,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令妃,怎么能沦落到与她这个弃女一样? “媚娘,这朝堂要变天了,陛下怕是很快就不行了,我们要找自己的靠山,乱世之中,女人找靠山,不稀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永远要记住这一点。” “可是……我该怎么做啊?” 苏媚娘的脑瓜子此时也在飞速运转,她直接跪在地上,沉声道,“孙姐姐,从今往后,我们结拜成姐妹,我什么都听您的,您比我聪明,只有让您指路,我们两个才能共同活下去。” “你认真的?” 孙若薇呼吸急促,她断然没想到,这傻姑娘居然这般决然,倒是让她有些动容。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苏媚娘今日所言,若有半点假话,就让……” “够了。” 孙若薇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两个人紧紧相拥,失声痛哭。 “从今往后,在这乱世中,我们姐妹就要相依为命了!” “姐姐……” “妹妹……” 而此时,昏迷的六皇子摸着脑袋,突然坐起了身,茫然无措地望着四周,“我,我这是怎么啦?” “你瞌睡,继续睡吧!” 两个女人很有默契地一人给了他一拳,他再度躺下了。 马车狂奔回宫,没有人知道今天的相府中发现了什么。 而另一边,卫忠显已经带着圣旨,来到护国公府上,宣读完毕。 “我不嫁,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傻子的,要嫁你们去嫁。” 近些年,这位护国公府的大小姐,已经成长为京城首屈一指的才女,学问上达国子监老先生,下至寻常百姓家孩童之口。 尤其以诗作、词作闻名,引得不少文人骚客,从江南、岭南、河东,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芳颜。 说起来,姜凡原主的记忆中,自从小时候见过她一面之后,这么多年,就再也没见过。 那时候,大概十一二岁吧。 两人年纪相仿,现在的单雨柔,应该是个大姑娘了。 “胡闹!” 护国公山岳般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这婚事,是当年我与陛下商定的,你敢抗旨不尊?难道想让我们全家被灭九族吗?” “我,我……” 单雨柔拗不过父亲,气呼呼地转身跑进了府门,“哼!反正,他来了咱们家也不会好过,我会让他自惭形秽,自己夹着尾巴滚蛋的。” “九殿下,您这未婚妻……” 燕南天嘴角微翘,欲言又止。 “哎呦呵,老燕,你什么时候好的?吓我一跳?都好了吗?” 姜凡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内心狂热,“武功都恢复了吗?” “当然好了。” 燕南天活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且,我感觉,比以前更强了。” “那就好。” 姜凡拍了拍肩膀,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以后,咱们又可以到处浪了。” “咳咳。” 燕南天指了指国公府的方向,“殿下,没看到你未婚妻吗?你浪得起来?” “不浪,怎么知道呢?” 姜凡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有个性的女人,才有征服欲,我喜欢,嘿嘿!” “那家里那位突厥公主怎么办?” “要不,赏给你?” 第78章 大乾女拳师?逃婚? 燕南天嘴角疯狂抽搐,那可是你九殿下的女人,给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啊? “别开玩笑了,殿下,接下来,您准备如何应对?” 燕南天急忙转移话题,毕竟,眼下最大的事情,就是稳定局势。 一旦护国公真正成为九殿下的庇护,往后,那些人想要对他下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以不变应万变。” 姜凡听着那两父女在那儿吵闹,一本正经地走了过去,护国公单信雄看到是他来了,立马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喝令她赶忙闭嘴。 然后,他带领着全府主要人员,前来恭迎这位九殿下。 “老臣单信雄,携家眷恭迎九殿下莅临寒舍……” “老国公请起。” 姜凡这一次倒是表现的特别正常,令单家的人,不由一怔,莫非,这傻皇子不傻了? 护国公诧异看着他,好在没叫什么老爷爷,要不然,他得尴尬死。 “我来呢,就是找个安全的住处,你们不必拘礼,我呢,也不会打扰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只要给我,以及我带的人一口饭吃,就好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单家众人,不得不说,他们这一脉,算是人丁稀少了。 朝中那些个大臣,哪一家没有七八个子女?就拿孙谦来说,光女儿就有四五个。 单信雄就有一个儿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是单雨柔的弟弟。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单雨柔的面庞上。 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目光只是一个对撞,她就羞赧地头扭了过去,双手攥着衣角,面颊绯红,烧到了耳根。 京城第一才女,也会害羞? 姜凡一怔,这似乎与传闻中的不符啊! “奇怪,我怎么会这样?” 然而,比姜凡更震惊的是单雨柔自己,她平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哪怕那些远道而来的各国文人骚客,她都能应对自如,在他们面前,呈仙女之风范,树典雅之榜样,岂会如此畏畏缩缩,像个无知少女?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柔儿,还不快见过你未来的夫君?” 单信雄双眸一凝,不怒自威,单家作为臣下,理应注重程序礼仪,要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怠慢皇家呢? 单雨柔尽管有一万个不情愿,可此时面对老爹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不必。” 姜凡却出乎意料地阻止了她,甚至还显得大气。 “你既心态不平衡,又何苦惺惺作态?” “九殿下,柔儿她……” 护国公深知这位殿下在皇宫中那可是混世魔王,赶忙出言打起了掩护,免得胡闹起来,家里其他人受罪。 “老国公,我了解!我作为一个男人,岂会没有这点容人之量?柔儿姑娘惊才绝世,名动京城,我岂会强人所难?那样,哪怕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么意思?” “呼……” 全场人员,莫不震惊。 谁能想象到,这种话居然是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这合理吗? “谁教你的?” 单雨柔稍定心神,逐渐找回了主场优势,“我不管谁教你这么说的,亦或者是你心中抱有什么侥幸的想法,以为用这种别具一格的方式,就能引起我的主意,那可太搞笑了。” “你是九殿下不假,但我不会跟一个废物在一起,哪怕去死!” “单雨柔……” 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当朝九皇子是废物,这不等于是在打晟帝的脸吗?谁给她惯得这毛病? “你个不孝女,难道是想让我们一家给你陪葬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知道。” 单雨柔的傲气一上来,哪怕面对自家父亲,也毫不退缩。 “如果他只会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我只会看不起他。” “但你用这种方式,就合理吗?” 姜凡面露戏谑之色,神色嘲讽,“你怕是预设一个前提吧?你觉得我喜欢你?所以要舔着你?所以,哪怕你如何激将我,侮辱我?我都不能以权力对付你?” “你……” 单雨柔神色一顿,美眸中透着气急败坏,“难道不是?” “我想你搞错了。” 姜凡颇为绅士地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你确实长得很美,也有才气,我哪怕喜欢你,也是兽性的那种喜欢,我相信,很多人见了你也有这种感觉。” “咳咳……” 兽性喜欢? 旁边负责陪同的燕南天差点被一口唾沫给噎死,九殿下啊,还是您会玩啊! 单家其他人,此时也都瞠目结舌,一个个脸色异常难看, “但你觉得,凭着这种最原始的冲动,我就要不惜一切得到你?还任由你进行这种人格侮辱?可能吗?” 原来,女拳,自古有之。 姜凡这还是在异世界,第一次见到有人打拳,或许她自己都没有那个意识。 这种人,是怎么形成的? 一大帮贱男、舔狗,整天无底线地去舔她们,哪怕被人虐待到死去活来,还觍着脸去巴结、讨好,久而久之,给这种女人塑造出了一个世界观。 她们会下意识认为,只要男人接近她们,就是为了追求她们。 她们被那些贱男、舔狗滋养的,觉得自己天生高人一等,从而忘记平等对话。 “你……” 单雨柔与姜凡接触了短短几分钟,再次被震撼。 她内心里充满了疑问,“难道,你搬来我家,不就是为了讨好我吗?” 可她很聪明,她有预感,一旦直白说出来,肯定会被姜凡抓住话柄,从而进行打击报复。 “好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跟你瞎耗!” 姜凡连正眼都没多看一眼,直接让老国公安排了住处。 这位帝国柱石,人是真的敞亮,直接将主院让了出来,可姜凡既然寄人篱下,有求于人,自然不可能那么霸道。 他要了一座偏院,规格上只比主院小一点,这样,也不会让护国公难做。 “九殿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招呼下人,府内还有一千府兵,您可以随时调遣。” 护国公进行安排,不禁苦涩一笑,“不过作奸犯科,欺凌弱小,胡作非为,鱼肉百姓的事情,千万不能干,我的府兵也不会从的。” “好,我知道了。” “嗯。” 护国公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来府上的九皇子,与前几日在金銮殿上胡说八道的傻皇子,判若两人。 难不成,他真的在装疯卖傻? “九殿下,还有一事儿,明日,老夫在家中设宴,会邀请整个京城的青年才俊,专程为您接风洗尘,还望到时候,您有时间参加,柔儿也会作陪。” “好,有劳国公了。” 送走国公后,姜凡熟悉了这座偏院的环境。 这老国公一生为官清廉,从不中饱私囊,又是武将出身,哪怕这宅子,也是寒酸的很,丝毫比不了宫中。 好在,所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安全。 他旁边就是老爷子的庭院,其余四个角,都驻扎着一支府兵小队,每一队都有一百五十号人。 如果有人想要刺杀他,无论从哪个方向冲进来,都要面对府兵的围剿。 “九殿下,您说,老爷子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燕南天与姜凡坐在池塘边上垂钓,这池子里的花鲢都长得快半米长了,抓出来烧烤,应该不错。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姜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是在试探我?” “嘿嘿。” 燕南天尬笑道,“属下哪敢啊?” “很简单,他在为国公府正名,更为我扫清障碍。”姜凡一甩鱼竿,一条一尺长的白鲢被抡到了岸上,他倒是兴致缺缺,将鱼竿扔在一旁,坐在凉亭里发呆。 “他是想告诉京城那些青年才俊,我家姑娘有人了,你们以后都安分点,别再打她的主意。” “确实是这个道理。” 燕南天摩挲着下巴,苦笑道,“不过,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京城那些大少爷们,可不是吃素的。” “对啊。” 姜凡叹了口气,无奈摇头,“如今战事吃紧,潼关随时可能失手,我哪有心情去跟那帮人舞文弄墨?按照他们的尿性,肯定是想在宴会上让我出丑。” “唉!” “殿下,既来之则安之,前线战事,你我的力量太过弱小,也改变不了,不必太过苛责了。” 燕南天安慰道,他与姜凡相处了这么久,岂会不知,他内心的远大抱负? “再难,总要做吧?可是,如今这时局,我连个稳定的生活都落不下,哪有精力再去想什么破敌之策?” “咳咳……” 然而,此时,燕南天的表情,却变得怪异起来。 “殿下,我觉得目前,你想这些还是太远了。” “那我该想什么?” 姜凡看他那副便秘的样子,冷哼道,“有屁快放。” “那个,单姑娘,要逃跑了,现在就在后门。” 姜凡:“……” 逃婚?不是吧? 第79章 制炸药开端 只是一个婚约,你就逃?你礼貌吗? 姜凡觉得这是对自己赤裸裸的侮辱,虽然,他根本就不喜欢单雨柔,哪怕有一点意思,也是基于那种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普遍想法。 但如果真让她逃走了,他这九皇子,只会被人更轻视。 “快带我过去。” 燕南天的伤势好了之后,他的实力得到了提升,这国公府内的情况,只要他想知道,完全可以通过精神力探查。 刚才是无意中发现后门那儿有动静。 “好。” 我们的燕大统领,一把揽住姜凡的腰,脚下猛然用力,腾空跃起,姜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次落地,那位单雨柔大小姐,乔装打扮成了家丁的模样,鬼鬼祟祟地想要摸出后门。 “这么晚了,这是去哪啊?” 单雨柔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明明刚才四周都没有人的。 他们两个,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没发现我,没发现我。” 单雨柔低着头,默默祈祷,故意压低了嗓音,结结巴巴地道,“没,没灯油了,小姐差我出去买。” “还装?” 姜凡一个眼神,燕南天瞬间会意,内力无形震出一道气流,轻松掀乱了她的发丝。 “呀!” 单雨柔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被人发现,这都没出门呢,难道我易容得这么差吗? 她身形不稳,跌跌撞撞,本以为姜凡会去扶她,可惜什么都没等到。 “你,你监视我?” 她怒目圆瞪,恶狠狠地盯着姜凡,“凭什么?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是吗?” 姜凡走过去,蹲着她身边,看着她那花容失色的样子,冷笑道,“你是准备跟人私奔?” “没,没有。” 单雨柔连忙否认,这事儿一旦坐实,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我猜你也不敢。” 像她这么自视甚高的女人,怎么会做出与人私奔这么愚蠢的事情?先不说,对方有无对基本生活的保证,就是将家人完全陷于水火,她也干不来。 “那你来干嘛?” 单雨柔能发现之后,一脸委屈,“你是准备把我抓个现行,然后去给我父亲告状吗?借此来要挟我?” 这傻妞倒是心直口快,甚至还替姜凡设想了一种拿下她的方式。 可姜凡根本就没那个兴趣。 “非也,我过来,只是不想让你走上一条弯路。” “弯路?” 单雨柔纳闷,双眸扑闪扑闪,皎洁月光撒在她脸上,透着一股别样的清纯。 “不然呢?你出走之后,想要再进这个门,就难咯!” 姜凡伸出手,单雨柔这次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任由他扶着起身,眼神之中满是追问。 “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姜凡轻笑,娓娓道来,“你贵为国公之女,世人皆知你是我老九的未婚妻,你就这么走了,别人如何看待你的父亲?” “我……” 她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却又有一种不甘。 “可我也要为我自己考虑,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么一个傻子?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学无术,整日追猫逗狗,胡作非为,还调戏良家妇女……” 她越说越委屈,眸底泪水狂洒,“我的男人,应有壮志雄心,应有宏图霸业,而不是整日贪图享乐!” “你说说你,哪一样做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到?”姜凡戏谑一笑,嘴角透着几分讥笑,“有时候,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哼!反正,你不是个好东西。” “嗯,我不会反驳你。” 姜凡倒是并没有被她的轻视而激怒,反倒是云淡风轻,转身就走。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我根本不会去影响你。” “听到没?” 燕南天却凶巴巴地呵斥道,“人家九殿下一点儿也不在乎你,你要是自己作死,把全家作个满门抄斩,你自己想想,划算吗?” “我……” 单雨柔愣在原地,待到众人走远后,她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我这是干嘛啊?自己吓自己吗?” 经过他们刚才的提醒,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 退一万步讲,哪怕九殿下开始威逼她了,她却逃婚也不迟啊? “回去睡觉。” “九殿下……” 回到偏院,燕南天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真的不管她了吗?万一她又跑了怎么办?” “那是她该死,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姜凡立马将心思拉回了正轨,总不能一天到晚,将精力耗到这种地方? “你刚好,情报方面知道多少?前线如何了?” “嘿嘿。” 谁承想,燕南天却是诡谲一笑,“知道殿下有事要问我,我提前都找人做过功课的!自从苏恒廷抵达潼关之后,大肆排挤罗琼,更换军中主要干将,将十二个校尉,八个换成了自己人,还把持了运粮、军需等重要职能部门。“ “大概三日前,罗大人与苏恒廷爆发过一次严重的冲突,罗大人的随从被斩杀了五人,幼子神秘失踪,他急火攻心,卧床不起。” 一语至此,燕南天双拳紧攥,义愤填膺。 “现在,整个潼关的防务,都落到了苏恒廷手上,他表面上在整顿军马,实则一直不敢接任主将之位,就是为了担责任,罗将军的人一旦被拔除干净,突厥人势必长驱直入。” “潼关危矣!” “嘶……” 姜凡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预想到情况很糟糕,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糟糕。 果然,建成一座房子,需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可毁灭它,只需要放一把火。 苏恒廷这个瘟神,将罗琼罗大人在潼关经营了十余年的心血,顷刻间毁于一旦。 “这事儿,我父皇知道吗?”姜凡愁容满面,留给他的时间,真没多少了。 “按道理来讲,应该是不知道的。” 燕南天眉头紧皱,面露苦涩,“军报到来之后,要转手多次,才能到陛下手中,在这段时间,他们会拼命粉饰太平,哪怕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姜凡很明白,这并非燕南天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上一世,龙国清廷甲午海战期间,那帮子欺上瞒下的大臣,不就是在进行各种粉饰太平吗?直到北洋水师全军覆灭,还有京城的小报,不断引发捷报,我威武的大清水师,都快打到东京了。 永远不要低估利益集团的无耻。 “唉!” 姜凡长叹一口气,大乾沉疴已久,行将就木,想要靠他一人之力,强行续命,何其艰难? “但愿罗大人能再撑一段时间吧。” 他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对了,前几日我们不是领了旨,去各大机构里招揽工匠等人吗?我还发布了招贤令,到现在,我们乾科院,有多少能工巧匠了?” “这……” 燕南天低垂着头,一时难以启齿。 “你倒是说啊,我知道有一样改变战局的东西,哪怕一时半会儿制造不出来太多,也能吓吓突厥人,不至于这么被动,只要招募到足够的人手,我们就可以开展计划了。” “唉!” 燕南天苦涩地道,“总共就没几个人,都是一些其他机构得不到重用的人,或者是来滥竽充数的,算上一些江湖骗子,总共来了不到二十个人。”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帮人,敢公然违抗圣旨? 更何况,军械所、皇家木匠所、工部的那帮人,与他之前合作过狙击箭,关系还不错,哪怕一家来十个人,也不至于连个基本的草台班子都搭不起来吧? “殿下,那几个机构中,孙党一系的成员,密密麻麻,他们的影响力巨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的确派人过来了,并没有违抗圣旨。“ 燕南天道出了这件事的关键。 “好啊,好啊,这么玩是吧?” 如此看来,只要自己在京城内,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或者行动,都逃不过孙党的法眼。 到时候,他们会对此施加影响力,将自己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中。 姜凡现在是有气无处使,孙党一系盘根错节,再加上如今外敌当前,皇家的影响力就更弱了,那群最聪明的人,肯定已经选边站了。 只是,一切都在无形中发生。 “没有人,我们的计划无法展开。” 燕南天一咬牙,沉声道,“殿下,干脆我让弟兄们去帮你办事吧,虽然他们不如能工巧匠,但一个个都可是手脚麻利的主儿。” “目前只能这样了。” 姜凡很清楚,燕南天带出来的弟兄,总共也就二三十人,加上之前战死的,剩下不足十八人。 他倒是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国公府的府兵。 只是,以护国公的性格,断然不会应允他,除非他先做出点什么成绩。 “殿下,需要我们去做什么?” “唉……” 姜凡一想,那些人可都是大内高手,让他们去做这种事,简直太对不起人家了。 “罢了,也不用你们亲自去做,我出钱吧,让他们去找城里的夜香郎,买茅坑璧上附着的那些白色绒毛状的东西,每一斤五两银子,有多少要多少。” “啊?” 燕南天两眼一抹黑,这九殿下是不是傻病又犯了?怎么又跟茅坑过不去? “啊个屁,你尽管去做就行了,我有大用。” “好,还有吗?” 燕南天心里头叫苦不迭,如今反正已经上了九殿下的贼船,再陪他疯狂一把又如何? “你知道硫磺吗?要比较纯的。” “知道。”燕南天摸不着头脑,皱眉道,“要那玩意儿干嘛?臭得很,城里的一些药店都有卖的。” “那你派人去扫货,有多少要多少,全放进乾科院的仓库里。” 姜凡嘱咐道,“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要不然,被孙党发现了,肯定会使绊子害我们。” “遵命。” “最后一项,木炭,这玩意好找吧?不过我觉得,你们做的木炭,应该不纯,我教你们一种制作方法,你让其中的一些人,去批量制作木炭出来,最好在乾科院内进行,免得被外人看到。” “是。” 念及此,姜凡又进行了再三嘱咐。 “注意,从事这三种工作的人,将他们隔离,千万不要让他们互相之间有交流,哪怕是和你交流都不行。” 他即将要制作的东西,是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跨时代之王产品,一旦泄露,被别人学了去,以后他就失去了先发优势。 “好,我让我最亲信的弟兄去做。” 一开始,燕南天还以为九殿下又发疯,可现在,他越发觉得,这位傻皇子深不可测,他到底是如何想出这些东西的? 又是准备拿他们做什么? “对了,你知道白糖吗?能不能买得到?” “白糖?” 燕南天摇了摇头,皱眉道,“我见过的糖,都是棕黄色的,没见过白糖,那是什么?” “是这样啊。” 姜凡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点亮“制糖”的科技树,只用粗鄙的方法,提取粗糖,那些糖虽然能吃,但杂质很大,与他即将要使用的东西,相去甚远。 “那甜菜有吧?或者你去把那些制糖人的原材料,给我收集回来?我要自己制糖!” “嘶……” 一语至此,燕南天彻底不淡定了。 “九殿下,您还是原来的你吗?” 第80章 国公府盛宴开始 言而总之,初步的规划就这么制定了。 接下来,将由燕南天派人前去执行,以目前密不透风的情况来看,第一批材料应该很容易就能搞到。 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毕竟,一旦姜凡弄出炸药,有心之人肯定会追查他们的购买记录,到时候,哪怕模仿也能模仿出十之五六。 姜凡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这第一次,就要狠狠地买,最好能把整个京城的储量都买空。 而姜凡之前从各个兄长手中诓骗来的那些银子和珠宝,就派上用场了。 “老燕,这事儿,绝对不能有任何马虎,哪怕我这个皇子的位置不要了,必须也得把这件事办成。” “好。” 燕南天还是头一次见姜凡如此紧张地安排相关事宜,自然不敢马虎。 翌日。 国公府设宴款待京城名流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单信雄一大早就派去了家丁,去各个府上送达请柬,老国公面子撑天,自然不会有人拒绝,哪怕是为了一睹单雨柔的芳容,也会有人摩肩接踵。 更有一帮子穷酸书生,得不到邀请,赶来附庸风雅,就是被拒之门外,在国公府外听听里面的动静,也会成为日后的一段谈资。 姜凡呢? 则睡到日晒三竿才起。 他起床看到国公府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吓了一跳,看来,这些京城名流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殿下,这些人,可都是冲你来的。” 因为,姜凡一出现,那一道道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就看得燕南天如芒刺在背。 “殿下啊,当年,诸葛先生舌战群儒,也不过如此了?您今天,怕是很难下台啊!” 燕南天抹了一把汗,反观姜凡,一脸笑意盈盈,云淡风轻,像是根本没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禁止朝着主座走去。 可主桌主座之上,明显有人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劳什子四哥姜明,前日,在金銮殿昏厥被抬走,今儿个倒是看起来龙精虎猛,一点儿都没有。 “起来。” 姜凡直接走到他面前,目露凶光,“这不是你的位置。” 四皇子姜明顿时变了脸色,他岂会不知道,今儿个护国公开设的这场宴席,主角就是姜凡,可那又如何? 他就是来挫他锐气的。 “我当是谁,原来是九弟啊?” 四皇子姜明瞥了她一眼,不屑一顾,“你去下面随便找个位置坐吧,这里可不是你瞎胡闹的地方,别到时候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贻笑大方。” “我就要坐这儿。” 姜凡当仁不让,嘴角透着一股坚定,反而引得在座的各位公子哥耻笑。 “九殿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座位吗?” 礼部尚书的公子曹睿冷笑,“能坐在这里的,是全场学问最高的,这是规矩,也是公认的。” “没错。” 刑部尚书的公子何达嘴角微翘,面色阴沉,“这也是单姑娘的规矩,单姑娘每次与大家吟诗作对,都是以此来为依据,你若不服,自可向众人挑战,只要九殿下的才学,能胜过我们所有人,此位置,必然你能坐。” “因为,待会儿,单雨柔姑娘会坐在旁边!” “切!” 姜凡嗤之以鼻,这帮文人骚客,还弄得挺像是那么回事。 “噗嗤……” 不过他却不厚道地笑了,“听你们的意思,在场所有人,是我这四哥,学问最高咯?” “那是自然。” 众人应承道。 “哈哈……” 姜凡笑得更大声了,戏谑地看着四皇子姜明,“四哥,你还真是不要脸?你有什么学问?” 第81章 京城才子的刁难 四皇子姜明可是一个从来都不受委屈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公众场合,哪怕二皇子来了,也不敢跟他这么说话。 这老九,简直太过分了! “老九,你念你有疯癫之症,不与你一般见识。” 他在大众面前,佯装镇定,眸底透着杀机,却恨不得把姜凡给当场捏死。 “你要是再这么不识好歹,瞎胡闹,丢的只是我们皇家的脸面。” “比学问嘛,有什么可丢脸的?” 姜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道,“我虽傻,却也是对京城的风流才子们有所耳闻,真没听过你老四有什么才学,你今儿个能坐在这个地方,还不是因为你是皇子?” “倘若你只是一个寒门书生,你有资格坐在这儿吗?” “你……” 四皇子姜明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恨不得看穿姜凡的灵魂,“老九,我一在对你忍让,你不要不识抬举!今儿个来这里的,都是京城各大世家的公子哥,才高八斗,学贯古今,你仗着你那点小聪明,掀不起风浪。” “只会让单小姐更讨厌你!” “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你如何知道?” 自从上次他派人前来乾科院大开杀戒之后,姜凡对他已经没有半点敬重之心。 “老四啊老四,是你想撕破脸的,可别怪我!” 四皇子姜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口怒怼,却无法发泄,只因要保持皇子的风度。 “四皇子,何必跟一个憨子一般见识?他既然自取其辱,吾等成全他便是。” 主桌之上,坐在末位的一名锦衣公子哥起身,手翻折扇拱手道,“九皇子,在座之中,我的学问最低,你想要落座,先得过我这一关,不知,可敢否?” “乐意奉陪。” 姜凡看着他那谄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苏媚娘的弟弟,苏子腾吧?” 没错,此人正是苏恒通的亲儿子。 “承蒙九殿下记得在下,小可有一上联,不知九殿下可否对出下联?” “嚯……” 此话一出,现场之人莫不震惊,无数人对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这憨子真是不知所谓,苏公子可是号称京城对王之王,就连单小姐都对他大加赞赏,曾留有一上联,至今无人对得上。” “是啊,苏家虽然是将门世家,可苏公子打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得到了多位大儒的赏识,师从国子监大学士沈放。” “这憨子九皇子会什么?待会儿,看他如何下场?” “嘘……” 顿时,赴宴的所有才子少爷,都起哄让他出丑。 “滚下来,憨子岂能辱没文道?” “你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吧?还想与人作对子?” “哈哈,你认识几个字啊?别到时候,吓得傻病又犯了。” “……” 姜凡笑意盈盈,目光戏谑地扫过所有人,“你,你,你,我记住了。” “你记住我们干嘛?难道还想跑去向陛下告状吗?” “就是,陛下何等圣明?岂会任凭你摆布?” “你玩不起就赶紧走,别污染大家的眼睛。” “他要是能对出来,我吃屎三斤。” 不知道是谁起了哄,画风突然大变。 “我吃五斤。” “我吃十斤。” “我吃两大桶。” “我去粪池子里喝个饱。” “老燕……” 姜凡爆喝一声,燕南天顿时释放出可怕的气场,笼罩全场,“刚才谁要吃的,谁要去喝饱的,都给我记下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燕南天直接找来了一个小册子,写上了刚刚叫嚣那帮人的名字。 此时,他们的声音逐渐变小了,还以为老九要对他们打击报复。 “别慌,就是做个记录。” 姜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要是对出来了,你们就按照你们刚才所说的,各自吃多少斤。” “好。” 有人叫嚣道,“那如果你对不出来呢?” “没错,既然要打赌,应该是双方都要有惩罚吧?你对不出来怎么办?” “到时候,你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又怎么办?” “所以啊。” 姜凡顺势一推,让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我们都要白纸黑字立下字据,签字画押,到时候,谁还敢抵赖?” “谁先来签字画押啊?” 燕南天顺势将小册子展开,准备好了笔墨,“你们要是怂了,就马上跪下给九皇子道歉!” “签就签,谁怕谁?” “没错,打死我都不信,你能对出来。” “还有我。” 看着那帮人相继签字画押,姜凡嘴角的微笑,压都压不住。 他慢悠悠地将册子呈到四皇子面前,挑衅道,“你不签吗?以你的量,起码能吃三十斤。” 同时,姜凡还没忘记照顾那两位公子哥。 “曹睿?何达?你俩不来签?你们俩起码能吃二十斤。” “你放屁!” 何达父亲掌管刑部,自然养出了一身戾气的他,“我们……” “好啦,何少。” 四皇子姜明关键时刻阴阳怪气在那冷笑,“如此粗鄙之事,吾等没兴趣参与,放眼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乾,也就九弟你成天到晚把屎尿屁挂嘴边。” “对,你天生石人,不拉不尿。” 姜凡白了他一眼,这老四还真是聪明,不上当啊,未免有点太可惜了。 “还有没有人啊?你们不是都很痛恨本殿下吗?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万一能让我再吃几斤呢?” “真没有了啊?那可就到此为止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 “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 何达攥着拳头,怒不可遏,“殿下,咱们干嘛也不参与一下?能让那小子多受点屈辱?何乐而不为?” “是啊,殿下。”曹睿满腹狐疑,“我就不信,苏子腾能输给一个憨子?” “你们懂什么?愚蠢!” 姜明观察着姜凡,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们难道忘了国赛的事情?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小看我这个九弟,有很多人都在怀疑,他其实在装疯卖傻。” “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八成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免得引火烧身。” “四皇子言之有理!” 何达惊出了一身冷汗,国赛一事,他虽未亲历,却也听到了十之八九。 若真是他故意设计,这憨子未免太可怕了。 “对,让苏子腾先探探他的虚实。” “你胡闹够了吗?” 苏子腾接连被他忽视,内心的愤懑狂涌,“到底比不比了?文道一脉,乃是真才实学,不是靠你的小聪明,就可以弥补差距的!你马上就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倒是把你忘了。” 姜凡将册子丢给他,“吃几斤自己写。” “啊……” 苏子腾一时愣在原地,勃然大怒,“憨子,你欺我太甚!就算你是皇子又如何?今日,我便要让你见识到自己的渺小。” “挺好了,我的上联是——朽木雕龙空摆架!” “嚯……”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懂行的人,哪个看不出来? 这苏子腾好大的胆子,一上来就直接人身攻击,九皇子虽憨傻,却也是当朝皇子,岂容他人侮辱? 以朽木雕龙,讥讽皇子身居高位却是个蠢材。 “小姐……” 宴席时间已到,本该露面的单雨柔却停在暗处,认真观察着这一幕,她倒是要看看,这浪得虚名的九皇子当如何应对? “先别出去,等等看。” “是。” 随行丫鬟,只好沉默不语,贴身伺候。 “四殿下,这苏子腾过分了吧?回头,九皇子会不会去告状啊?”何达有些担忧道,“要是陛下参与进来,那今天我们针对他的人,岂不是要遭殃了?” “父皇日理万机,哪有心情天天管这种事?” 四皇子冷哼一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老九啊老九,这可是你找的,怨不得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众人逐渐失去了耐心。 “你快对啊,刚才不是很神气吗?” “是不想对吗?还是对不出来啊?” “丢人现眼,这下子露馅了吧。” “……” 嘲讽声此起彼伏,那些人字字扎心如利箭般射向了姜凡,就连单雨柔这个外人看了都不忍直视。 “唉!” 她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自嘲道,“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他本就是一个众人皆知的傻皇子,如今对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小姐,看来,他之前在豪言壮语,都是吹牛的。”贴身丫鬟紫兰嗤之以鼻,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值,“得亏了老爷还为他设宴,邀请群才,原来就是一场笑话。” “嗯。” 单雨柔低下头,转身就走。 这场宴席,她没有出席的必要了。 哪怕出席了,也为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 “九殿下,您要认输吗?” 苏子腾眼看胜券在握,忍不住出言嘲讽,“或许待会儿您可以去单家的粪池里吃个够,毕竟,还有一定的可能吃到单小姐的。” “哈哈……”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哄笑成一团,姜凡,俨然成了这场宴席,最大的笑话。 “老燕,记住了吗?” 然而,姜凡却是丝毫不惧,“待会儿,苏公子输了,绝对不能委屈单家的茅房,他不配。” “你……” 苏子腾险些被气得当场晕倒,可他马上反应过来,又不是自己真输了。 “九殿下,你对子对不出来,倒是牙尖嘴利!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姜凡耸耸肩,贱兮兮地笑道,“可以恶心你啊!” “好啊,那你有本事对出来?” 苏子腾愤怒咆哮,大声呵斥,“要是对不出来,马上给我去履行承诺,我亲自派夜香郎去给你挑粪!” “听好了,我的下联是——” “嗯?” 本来要走的单雨柔,顿时一愣,脚步停驻,好奇回望,“他真对得出来吗?” 第82章 技惊四座 “嘶……”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一向淡定的四皇子姜明,都怕他真的对出来,那就更验证了人们的猜测。 老九,是在装疯卖傻。 他或许才是自己夺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听好了,我的下联是——” 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可等了半天,好多人都被憋出了内伤,这小子愣是不张口。 “你说啊?到底是什么?”苏子腾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嘿嘿,其实骗你的,我对不出来。” “呼……” 几乎是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对嘛,这傻子能对出来,才怪呢。 “对不出来,你演个屁啊?” 苏子腾夺过燕南天手里的册子,当即喝令道,“赶紧的,去履行承诺。” “骗你的,其实我能对得出来。” 苏子腾刚顺下去一口气,又险些被憋死。 “你耍我?” “对啊,谁让你这么笨呢?不耍你耍谁?” 姜凡拍了拍他的狗头,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听好了,我的下联是——” “这个憨子,几次三番的骗人,有意思吗?” 单雨柔的贴身侍女紫兰埋怨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憨子就是憨子,如何也不会成为才子的。” “嗯,是我想多了!” 单雨柔冷笑一声,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谁知此时,却异变陡生。 “粪土种兰妄称香。” 霎时间,全场噤若寒蝉。 “噗嗤……” 单雨柔回眸,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这傻皇子没骗人,果然有两下子。 “小姐,你笑什么啊?我感觉,他对的也不怎么样,还是没离开屎尿屁。” “鬼丫头,你懂什么?” 单雨柔敲了敲她的脑瓜子,解释道,“苏公子说他是朽木雕龙空摆架,暗讽他出身高贵却是个无用之人,九皇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出身低贱,哪怕混到上流圈子,也是个笑话。” “哈哈,别说,这九皇子还真有才!” “你,你……” 果不其然,苏子腾的脸色骤变,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姜凡有意为之,他们家从他爹那儿往上倒三代,确实是给人家倒夜香的夜香郎,说白了,就是掏粪工。 “苏少,不知,本殿下的下联,你还满意?” 苏子腾气得咬牙切齿,此时哪里还能说出半个字来? “哎呀,四殿下,真没出来,他有这等本事?”曹睿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当时他听劝了。 “这对上了,还给苏子腾臭骂了一顿,这不是他输了吗?” 何达拿出手帕,擦着额前的虚汗,他们差点就去吃屎了。 “不算,不算。” 谁知此时苏子腾开始耍赖,哪怕被人日后诟病也无所谓了。 “你考虑太久了,坏了规矩,我说出上联,你应该马上说出下联,这样才算公平。” 苏子腾拥有广大的群众基础,当即他开始煽动人群,“大伙说,是不是啊?” “没错,九皇子故意拖延时间。” “我怀疑,是他身边的那位侍卫,给他传音。” “让那个侍卫走开,以这傻子的本事,绝对对不出来的。” “……”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怀疑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苏子腾,还真是脑子活络。” 何达不禁赞叹道,“都这种局面了,他居然还能强行续命?” “可不吗?”曹睿似笑非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不过,我觉得大家说得在理,那个侍卫曾经是大统领,却有传音的本领。” “这老九,真是令人看不透。” 姜明目光深邃,正好对上那位傻弟弟的目光,从中,他只感觉到了深不可测的恐惧。 “小姐啊,现在可怎么办呢?”贴身丫鬟紧张地说,“憨子还有机会吗?” “注意你的措辞。” 单雨柔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他好歹也是九皇子,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岂能被你如此侮辱?” “奴婢罪该万死。” 紫兰急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奴婢也是为小姐紧张。” “看着吧。” 单雨柔阅人无数,一个人是否有真才实学,通过简单的接触就能判断出来,他既然能对上第一个上联,就能对出下一个。 “老燕,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在场啊!” 姜凡无奈耸耸肩,苦笑道,“要不你回避一下?” “殿下,我怕调虎离山,到时候有人要杀你!” “诸位肃静。” 关键时刻,护国公单信雄出面震住了场子的,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能令所有人信服。 “刚才一幕,老夫都看到了,老夫可以项上人头担保,方才绝无传音一事儿,若有武道气息,你们以为老夫感觉不出来吗?” 护国公浑浊的眸子闪过全场,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刚才此起彼伏的怀疑声,戛然而止。 “为了证明殿下的清白,我自愿接受国公大人的监督。” 燕南天退行到了护国公身边,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诸位,现在可以继续开始了吧?” 护国公的面子,谁敢不给? 而此时,苏子腾变得胆战心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憨傻皇子,应当是在扮猪吃虎。 “九殿下,听好了,我的第二个上联是——秃笔描麟充御画。” 又是人身攻击? 这苏子腾疯了吗? 他对九皇子是有多恨? 就连单雨柔此时都面露愠色,堂堂文人骚客风雅之举,却被用来进行辱骂攻讦,实乃文道之耻。 “破瓢盛露冒琼浆。” 这一次,姜凡几乎脱口而出,现场只剩下震惊的眼神,可未来得及闭上的嘴巴。 “蛤蟆披蟒吞云雨。” 苏子腾已经涨红了脸,他就不信,姜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接连破招? “嘿嘿。” 姜凡摇着头,看着他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嘲讽道,“你就这么喜欢自取其辱?那我成全你。” “跳蚤顶冠闹庙堂。” “你,你……” 苏子腾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愤懑,一个脚步虚浮,猛喷一口血,摔倒在地,“你好狠啊!” “彼此彼此。” 姜凡拱手,以读书人的姿态执礼,“苏公子,还望不吝赐教!” “我,我……” 苏子腾愣在原地,他的斗志全无,大脑一片空白,很显然,无法继续胜任这项工作了。 “既然你无法再应战,就算输了吧?” 他阴恻恻地转过头,望着那一帮签了名字的家伙,桀桀怪笑,“诸位,今日,怕是你们无福享受国公备下的盛宴了。” “呕……” 先前最闹腾的那几个人,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顿时开始了犯恶心。 “你嚣张什么?你就赢了一个才学最低,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没错,对对子虽然难,但有取巧的成分,诗文才是大家。” “憨子,你敢于在座各位公子比诗文吗?” “……” 一帮京城名流才子们又开始聒噪,仿佛这一刻,他们平日里所读那些四书五经中关于“诚信”的教条,都是用来擦屁股的。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一套又一套,要是每个人都来向他挑战,那九殿下就算是神仙,也无法应对啊?” 贴身丫鬟紫兰气鼓鼓地道,“您要不要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我去也没用。” 单雨柔倒是早就看清了整件事的底层逻辑。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九皇子,哪怕今日得我和父亲的庇护,侥幸躲过一次,将来,那帮人还是会使绊子,倒不如,今儿个让他露个底,让这些人瞧瞧。” 单雨柔不自觉望向父亲,发现对方竟也在看她,父女两人目光对撞间,已经洞悉了各自内心的想法。 静观其变。 “四哥,既然此事因你我而起,不如,你干脆麻利点,派一个得力干将出来,或者你亲自上场也行,咱们早点把这件事给了了,也不耽误大家享受盛宴,你说呢?” 姜凡才没那么傻,接受连绵不绝的车轮战,他既已展露锋芒,那就一锤定音吧! “九弟言之有理,本殿下也正有此意。”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奸猾的四皇子又提了一个附加条件。 “不过你之前与苏少订下的赌约,只适用于你们两个和签字画押的人,与后续比试无关,吾等风雅之人,切不可为委身自取其辱。” “哈哈,老四,你怕了啊?” 姜凡强憋着笑意,满口应道,“那是自然,一切凭四哥做主。” “甚好。” 他环视一圈,此间除了他之外,以曹睿马首是瞻,这重任,自是需要他去担负。 至于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冒此等风险的。 要不然,他若是输给了老九,传遍天下,对夺嫡之争,将有巨大的影响。 “那就开始吧。” 姜凡以读书人之礼仪,诚邀曹睿,“曹公子,请赐教。” “唉!” 曹睿暗地里叹了口气,这烫手山芋终究是落在他手中了,对方实力未知,切莫不可大意。 “九殿下言重了,曹某这点学识,岂敢在殿下面前卖弄?只当是友好交流,不设纷争,殿下若准备好了,曹某可要出题了。” “没问题。” 姜凡倒是对这个曹睿印象不错,最起码他不会咄咄逼人。 曹睿环视一周,终究是看到了单雨柔,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些许温柔。 “既吾等皆为单姑娘而来,就以单姑娘为题作诗,不知九殿下意下如何?” “好。” 姜凡笑道,“谁先来?” “殿下为尊,殿下先来吧。” 曹睿心里实在没底,正好拖延时间,自己在腹中多多打几遍草稿。 “没问题。” 姜凡看向了单雨柔的方向,背负单手,摇头晃脑,甚至有些招笑。 可酝酿不足十次呼吸时间,就脱口而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那一刻,全场噤若寒蝉! 第83章 文无第一,还有谁? 国公府这场盛宴,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连单信雄自己都没想到,九皇子竟然凭着一己之力,将京城豪族的公子少爷压得抬不起头。 先以对子三番击败苏子腾,又三步成诗,惊呆众人。 “不,这绝不可能你作的诗。” 曹睿只听了这么两句,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 对他来说,这完全是降维打击,真正的行家,一出口,便已知晓了对方的底细。 “你抄来的对不对?” 曹睿抹了把额前冷汗,目光灼灼,“放眼整个京城,能写出这种诗句的人,除了国子监大学士沈放老先生,就只有单雨柔单姑娘了。” “没错。” 何达见自己的至交好友被吓得乱了方寸,急忙出言帮腔。 “国公爷,要不您给我们解释解释?他一个区区憨子,如何能写出此等经天纬地的诗句?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 “这……” 一时之间,护国公单信雄也愣在当场,下意识看向了女儿,他对此一无所知,至于女儿,那更不可能。 她那么讨厌姜凡,巴不得这傻皇子赶紧滚蛋,如何会帮他? “九弟,大家都看着呢,别自欺欺人了。” 四皇子姜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也加入了声讨的大军,“你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从小到大,除了贪玩享乐,坑害别人,何曾干过一件正事?” “就连国子监的老先生都说你无可救药,你能写出此等诗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怎知,我私底下没有好好读书?” 面对众人的质疑,姜凡没有选择一一反驳,而是揪着四皇子姜明斥责,“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挑灯夜读,学贯古今,难道还要向你报告吗?” “老四,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哼!” 四皇子姜明倒也不恼,奋力甩袖,目光阴沉,“不管你怎么说,这诗句绝对不可能是你作的,你休要拿别人事先给你准备的东西来糊弄我,谁信啊?” “诸位,吵得好生热闹啊!” 关键时刻,单雨柔正式现身,她一袭青蓝色的罗裙,肤白胜雪,秀外慧中,往那一站,就是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仿佛,在场所有的女性,顷刻间都黯然失色了。 “恭迎单小姐。” 那帮名流才子,把姜凡抛之脑后,急忙上前与她去寒暄,套起了近乎,谄媚之情,溢于言表。 苏子腾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就要履行承诺去粪池了,恨不得把姜凡除之而后快,急忙告起了状。 “单小姐,您来得正好,这九皇子不知道从哪抄来的诗句,在这儿大放厥词,根本不把吾等京城名流才子放在眼中,简直是有辱斯文。” 苏子腾起了个头,剩下那帮人立马跟进,一个个怒斥姜凡的所作所为。 “单小姐,吾等聚会,皆为大乾文道,岂容一个小丑肆意妄为?” “没错,吾等众人,皆名动京城,师从名师,他算什么东西?不过借着皇子的身份,胡作非为,完全不把吾等放在眼里。” “单小姐,他这哪里是看不起吾等?我看啊,就是想让您和整个国公府难堪。”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姜凡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恨不得将他剥皮吃肉,拆骨饮血。 “肃静。” 关键时刻,护国公雄浑的声音响起,宛如洪钟大吕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刚才纷闹的场面,顿时噤若寒蝉。 “诸位,空口无凭,如何能污人清白?” 单雨柔虽然看不上姜凡,却不会像这般人,肆意污蔑他。 “你们有谁能证明,九殿下的诗句,是抄来的?” 姜凡嘴角微颤,话说回来,还真是抄的,不过抄的是诗仙李白,他们肯定不认识。 “这……”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说到底,他们只是根据既往成见而推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既无证据,又为何空口污人清白?” 单雨柔淡漠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姜明身上,“四皇子,您说,我说得对吗?” 姜明脸上无光,只好应允,却也不肯放弃这个制裁姜凡的机会。 “单姑娘,话虽如此,可九弟今天之行为,实在是反常,想服众,还得解释清楚,要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 “那是自然。” 才学,跟他们不一样,很难去现场弄虚作假。 其实,四皇子等人就是变着法让姜凡难堪。 但此时,单雨柔的心态已经变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位“隐龙”。 “九殿下,您刚才那两句,的确是震古烁今,但应该,还有后续吧?” 单雨柔何等才情,岂会听不出这是一首不完整的诗? “还是单姑娘慧眼,的确,还有两句。” 姜凡戏谑的神情,扫过全场,冷笑道,“既然,各位兄台觉得我是浪得虚名,弄虚作假,不知,哪位可以补上啊?” “嘶……” 此话一出,全场皆傻眼。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珠玉在前,他们若是强行去续,若没有同样的文采,就显得狗尾续貂,贻笑大方了。 “九殿下所言正是,哪位公子出来续一下?” 单雨柔也发出了邀请,若是换了以往,即便强行遣词造句,为了博美人一笑,也会有人上去卖弄一番。 可今日…… 这两句诗,让他们黯然失色,连那个勇气都没有了。 “看来,各位兄台都很谦虚啊!” 姜凡阴阳怪气地嘲讽着众人,“刚才一个个的,不是很厉害吗?难道,你们就只有嘴上功夫?” “你神气什么?” 苏子腾忍不住呵斥道,“有能耐,你续一个?怕不是连自己都续不出来吧?” “就是,不知从哪抄来的两句,怕是没抄到后续,现在无法补全了吧?” “哈哈,憨子终究是憨子,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货色呢。” 嘲讽声四起,这帮人是记吃不记打,完全忘了之前是如何被姜凡打脸的。 “别吵了。” 姜凡不耐烦地喝道,“我既敢应战,何须诓骗尔等?” “听好了。” 只见他举头望向天空,酝酿少顷,脱口而出。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嘶……” 全场再次震惊,这后续……完美! 任凭他们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这憨子难道真的一直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虎?那也太可怕了吧? “妙,太妙了。” 单雨柔情不自禁鼓掌,眼神之中已经流露出了仰慕之情。 原来,昨夜月下相逢,他并未说谎,他真的不是表面上看到那样。 “哈哈……” 见此一幕,就连一向淡定的护国公都发话了。 “诸位,这次,大家应该没有怀疑了吧?就连这个大老粗,都能听得出此诗的绝品,尔等,不会不知吧?” “曹公子?” 他话锋一转,看向了曹睿,“还要继续比下去吗?要不把你的诗也念出来?让大家听听。” 此刻,任何想要冒头的人,都是自取其辱、 诗仙李白,千古无二。 “我认输。” 曹睿低垂着头,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曹兄,你怎么能认输呢?你还未作诗,一切皆有可能。” 何达还想劝说他,鼓起勇气再战,可惜,曹睿要脸。 “还有谁?” 姜凡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戏谑而自豪,最终看向了四皇子姜明,“四哥,你该让位了!” 第84章 车轮战,自取其辱! 四皇子强压着一口气,他想要反驳,可发现烫嘴,根本无从下口。 “你,你不要太得意了!” 何达还不死心,罔顾四皇子的命令,直接朝姜凡挑战,“你赢了曹兄又如何?诗作无双又如何?四殿下可是全才,除了对对子、诗之外,还擅长词作。” “鄙人不才,向殿下发起挑战,以词定胜负!” “唉……” 四皇子叹了口气,早已不抱什么希望,可他还是默许何达这般行事,万一,有转机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跟我比,本殿下就要答应你?” 姜凡却也不惯着他,开门见山,“想比,可以!谁输了,拿银十万两。” “嚯……”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这九皇子还真不好惹,单纯的激将法,对他来说,已经不起作用。 何达正在气头上,若是今日他们全军覆没,那日后势必会被四皇子小瞧,从龙之臣的机遇,说不定就此飞走了。 “十万两就十万两!” 何达直接从衣襟处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子上,“这是五万两。” 接着,又摘下全身珠宝玉器,以作叠加。 “这些加起来,总价值超过十二万两,开始吧。” “啧啧啧……” 姜凡诧异摇头,神色鄙夷,“你们家可真有钱,刑部尚书的公子,随便就带着十几万两出门,比我这个皇子,有钱多了。” “唉!” 护国公单信雄也是目露凶光,如今,国家危难,内忧外患,战事不断,灾祸横行,此时此刻,京城外就有好几千逃难的百姓。 无家可归,风餐露宿。 个别地区,甚至易子而食,以妻作菜人。 京城的纨绔们,却能整日花天酒地,极乐无穷,殊不知,这十二万两,可以改变好几千人的命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姜凡兀自一句感慨,却再次惊呆了单雨柔。 她悄声嘱咐,让丫鬟紫兰把姜凡所言的诗句都记录下来。 何达此时也觉得略有不妥,财非不可外露,而是在低阶级的人面前不能露。 如若不然,他们会心理失衡,丧失劳动热情,还会对压迫他们的人产生怨恨,从而引发一系列后果。 果不其然,他看到四皇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可如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击败姜凡,替四皇子赢回脸面,他这点小错误,无伤大雅。 毕竟,放眼这偌大的大乾官场,哪个人没有再捞钱弄权? 法不责众。 何况,他父亲替皇帝老儿掌管六部之一,区区十万两银子,算个屁? “少废话,你不敢就认识,马上跪下给四殿下认错,说不定,他大人有大量,还能原谅你今日的冒失。” “呵呵。” 听到这里,姜凡笑了。 “四哥,你养狗不拴缰绳吗?怕是有一天,连你自己也会被撕咬啊!” “九弟,没人听你说疯话。” 四皇子何尝不知,姜凡意有所指,可此时,必须快速推进,让他吃瘪,找回场子。 “没错,九殿下,我们快开始,不要拖延时间了!” 何达催促道,“今日,既在国公府,就以军旅战争为题,每人各自作词,如何?” “你先来?” “你先来。”何达戏谑地道,“毕竟,你是皇子,我哪敢僭越?” “好。” 姜凡摩挲着下巴,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护国公身上。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嚯……” 此词上阙一成,护国公单信雄已经老泪纵横,身形晃荡。 “九殿下,九殿下,你……” 第85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杀啊!冲啊!” 一瞬梦回峥嵘岁月,牵动了这位护国公的衷衷情怀,他老泪纵横,目光涣散中却透着清明。 似乎随着词句,跨越时间的长河,回到了少年凌云之时,挥斥方遒,征战沙场。 姜凡并未被打断,满目皆是悲怆之情,一如当年语文课朗读之时,将自己的情怀,完全代入了词人的意境。 “马作乌骓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下阙脱口而出,将情绪拉到了最高。 但姜凡还是做了些许本土化改编,毕竟大乾的人,可不知道什么的卢马,便以乌骓代替。 “可怜……白发生!” 护国公单信雄望着水池中的倒影,又看看属下那些亲信,他们大多两鬓斑白,不负当年之英气。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老国公,您没事吧?” 姜凡此时才假意发现他的端倪,上前扶着他,宽慰道,“老九之前便听闻过您的事迹,您当年于乱军之中,率领八千子弟兵,救回父皇,此功可盖日月天地,一时有感而发,还望国公见谅。” “哈哈……” 收拾起心情,单信雄忙拱手赞扬,“世人皆言九殿下有疯癫之症,依老夫看来,殿下非但没病,还是我大乾第一才子,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写出此等词作?” “何公子,你能吗?” “我,我……” 何达霎时间愣在当场,嘴角疯狂抽搐,毫无疑问,他与先前的曹睿,遭遇了同样的窘境。 若是文出普通,还能努力作一篇,争强好胜。 可姜凡这小子,一出口就是绝杀,就是降维打击,连作的必要都没有了。 “给钱吧。” 姜凡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要了银票和珠宝玉器,递给了燕南天,让他保管好。 这不,科研经费又来了。 “唉!” 何达只能狼狈地退回来,低垂着头,连四皇子的眼神都不敢去看。 “四哥,我现在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了吧?” 姜凡挑衅般地看着四皇子,那得意的模样,简直是在无形中抽他嘴巴子,他老四自从出道以来,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可如今,又能如何? 比文采?鬼知道老九还会怎么秒杀他们。 “过刚则易折。” 单信雄小心规劝道,“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 被一个颇有权势的皇子记恨,并不是一件好事。 “嘿嘿。” 姜凡倒也不应承,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们兄弟两人身上,随着时间推移,四皇子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刚欲起身,姜凡却直接走开了。 “既然你喜欢坐,就坐着吧。” 他笑嘻嘻地道,“不过以后不准惦记我未婚妻了!我家雨柔,喜欢我这样的大才子,四哥,你不行,还得练。” “你……” 四皇子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不过得一时之运气罢了,老九,来日方长,希望你能一直笑到最后。” “哼!” 他拂袖离去,剩余那帮青年才俊,如影随形,纷纷告辞离场。 偌大的宴席场,瞬间变得门可罗雀,只剩寥寥几人。 “这,这……” 国公府的管家试图拦着他们,可被人一阵白眼,有人还推搡了他。 “让他们走吧。” 关键时刻,单雨柔发话了。 京城青年文道才子,今日尽数被折辱,他们若是继续待下去,那可就是自取其辱了。 “哎呀,这帮人,太小气了。” 姜凡冲着奔走的人做起了鬼脸,仿佛又成了痴傻的憨子。 单雨柔满腹狐疑,仔细打量着他,“这小子,正常吗?” “老爷,现在盛宴都已经做好了,若是无人来参加,可都就浪费了,多可惜啊?” 这时候,厨房管事的厨子,前来禀告。 “不会浪费的。” 姜凡建议道,“外面不是很多寒门才子吗?请他们进来吧,趁机,还可以交流一番。” “这,好吗?” 单信雄下意识看向了女儿,大乾世家门阀林立,无论做官还是做学问,皆被门阀垄断,这些寒门学子在夹缝中求生存,平日里不知道受过多少白眼,但其中,不乏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能人。 “全凭父亲做主。” 单雨柔已然对这场宴会失去了兴趣,她现在的关注点,完全在姜凡身上,她的好奇心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姜凡到底有多深? “好,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不妥。” 国公大手一挥,刚欲让下人请寒门学子入席,不料却被姜凡阻止。 “嗯?” 单信雄一怔,莫非这九皇子疯癫之症又犯了?明明是他提议的,此时,却又在阻挠,到底所为何事? “九殿下,有何不妥?” “老国公,以您的身份去邀请不妥,万一那帮御史大夫,参您一本,说您结党营私,笼络寒门学子,创建学社,意图颠覆朝廷,您老又当如何应对?” “这……” 姜凡所言,如疾风骤雨般将单信雄搞得一脸懵逼。 不过,他所言非虚。 这些年以来,孙党一系的爪牙,通过这种方式,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官员,哪怕他是护国公,可聚集这么多的寒门学子,一旦传出去,势必会引起晟帝的猜忌。 单雨柔不禁再次对姜凡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这人看似痴傻,实则政治嗅觉相当敏锐,还有逆天文采。 这让她更加确定,姜凡乃是当世罕见的隐龙。 “父亲,九殿下言之有理,不如,就以九殿下的名义去邀请他们吧。” 单雨柔按照姜凡的意思,下了命令。 “九殿下的乾科院不是在招贤纳士吗?能让这些寒门学子一睹殿下风采,说不定,他们也会放下成见,投身乾科院。” “娘子真乃我知音。”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单雨柔顿时羞得脸颊绯红,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九殿下莫要胡言乱语,谁是你娘子?我们并未成婚。” “迟早的事情,你急什么?” “那你宫中,还有一位天姿国色的突厥公主。” “她做小,你做大。” “你……” 单雨柔被他逗得无颜面对,羞赧地进了里屋。 “哈哈……” 姜凡还不过瘾,在那儿大喊,“单小姐不是要考察在下吗?如今,考察得如何了?可否满意啊?” 单雨柔躲在门后,心口起伏不定,俏脸上浮现一抹绯红,耳垂滚烫,羞赧中藏着一抹窃喜。 丫鬟紫兰见状,打趣道,“小姐,您该不会真看上那九殿下了吧?” “就你话多,走啦。” 殿下月下追娇妻。 单雨柔突然有些庆幸,当时自己听劝,若是真的逃走了,反倒是彻底沦为了笑话。 “姜凡啊姜凡,既然你想当隐龙,我就在背后好好看着,看你何时能够一飞冲天?” “哈哈哈……” 直到单雨柔身影消失在拐角,单信雄才意味深长地笑着,把姜凡拉上了主桌,“殿下,甭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按照老夫对小女的了解,她已经对你动心了。” “以后,你们好好相处,自然会水到渠成。” “我等不及啊!” 姜凡耷拉着脑袋,一脸憨笑,“雨柔好香好软,我想今晚就跟她洞房。” “噗……” 护国公刚喝了一口美酒,全喷了出来,周围的丫鬟急忙上前整理。 周遭一众随从皆无比震惊。 放眼整个京城,怕是也只有九皇子敢这般硬气讲话了。 若是换了别人,敢当着国公的面说想睡了他女儿,老国公绝对将他劈成两半。 “诸位学子到!” 单信雄尴尬地看了眼姜凡,内心却无任何愤怒,只是安抚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得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柔儿才会跟你洞房的,明白了吗?” “好,那就等我当上太子吧。” “噗!” 单信雄再次喷酒,双眸瞪得老大,九殿下啊,你是真的虎啊,这事儿,能随便说出来吗? “不够啊?那等我当上皇帝吧。” 单信雄吓得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这要是被锦衣卫听见,上报朝廷,在场之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京城寒门学子,叩见九殿下、护国公……” 好在,学子们的到来,暂时缓解了尴尬。 姜凡起身,大手一挥,“诸位,今日,放开了吃,放开了喝,算本殿下请你们的。” “九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姜凡拍着胸脯,说起了自己刚才智斗豪族名流才子一事儿,又将自己的诗作与词作,命人写下来,挂起来让众人观瞻。 先前之事,有一部分学子在院墙之外得知,却未窥见全貌。 如今,当面欣赏九殿下的大作,只觉得如醍醐灌顶,繁星之于皓月,萤火之于烈阳。 甚至还有学子当场模仿姜凡的诗词,写出了不俗的作品,令众人眼前一亮。 “所以呢?你们看到了吧?所谓的豪门贵族,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姜凡的目的,显露无疑。 “你们怕什么?他们只不过是比你们运气好,生到了好人家,靠着祖辈福荫,高高在上,其实,大多数人都是酒囊饭袋。” 姜凡当着众人的面,痛斥文化垄断,豪门世家仗势欺人。 “没有了那层身份,他们还不如在座的各位呢,最起码,你们有少年人应有的英气!” “呼……”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姜凡振臂一声高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霎时间,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寒门学子们个个义愤填膺,壮志激昂。 “吾等愿加入乾科院,为九殿下效力!” 第86章 午夜论道,窗外的雨柔! 见此一幕,别说国公府的随从,就连那位见多识广的老国公,都吓得汗毛倒竖,瑟瑟发抖。 九殿下这是要作甚? 造反吗? 当年哪怕最受宠的三皇子,也不敢这么私底下跟寒门学子这般亲近啊,这已经犯了皇家大忌。 一旦被人举报到了晟帝那儿,他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很好,很好。” 可面对众人的震惊,姜凡仍旧我行我素,根本不为所动,“但我乾科院,也不是收垃圾的地方,想入我院者,需经过一系列考核,尔等今日宴席完毕,皆可报名。” “现在,宴席开始。” 先给胡萝卜,再给大棒。 既让君子畏德,又让小人畏威。 姜凡这一套处理方法,可谓非常实用。 为了确保报名工作有序展开,姜凡特地去请单雨柔派遣她的几名侍女前来主持,又让燕南天手底下的大内高手负责维持秩序。 到了晚上统计结果,报名人数居然有一千三百之巨。 而且,按照单雨柔侍女所言,这其中不少人,都是小有名气的才子,或冠绝一个街道,或称霸一方县城。 晚间。 姜凡看着乾科院各项工作汇总,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殿下,如果这些人才都能为我所用,那我们乾科院就不缺人了。” “不可能的。” 姜凡却语出惊人,笑容冷峻,“先不说里面有没有奸细,单单是一些附庸风雅之人,收来都是垃圾,专门祸害我们的。” “啊?” 燕南天费解,满是困惑地问道,“殿下既知如此,为何还要让他们全部报名?” “做样子。” “何解?”燕南天洗耳恭听,他与姜凡接触越深,就越发觉得这位九殿下深不可测。 “你想啊,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读书人聪明人,都去朝廷里做官了,或许有世家门阀的垄断,会导致一部分聪明人被隔绝在民间,无法翻身,但也从侧面说明一个道理。” 姜凡目光坚定,字字珠玑,似乎每一句话都在刷新燕南天的三观。 “什么道理?” “他们不够强!”姜凡笑道,“真正强的人,哪怕有一定的隔绝,也能冲上来,所以,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我们利用不了聪明人。” 姜凡诧异地看了眼燕南天,不得不说,他的进步很快,已经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对,我没有任何根基,自然无法利用任何聪明人,唯有将希望寄托在那帮蠢人身上,对付蠢人,不能跟他们讲明白说清楚,那样他们会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不敢向前,而是,要以宗教的方式麻痹他们。” “嘶……” 燕南天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宛如醍醐灌顶,瞬间就理解了姜凡的良苦用心。 “所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一句口号,跟无量天尊、阿弥陀佛是一样的?” “没错。” 姜凡苦笑道,“要给他们洗脑,给他们灌注崇高的理想,用热血和口号去煽动他们,让他们坚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道德君子,都是英雄豪杰。” “实则呢?” 燕南天继续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你不懂吗?” 姜凡嘲讽道,“当然是把那些世家门阀们的金银珠宝、权势地位、美女小妞,都抢过来,为自己所有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给他们机会,给他们领路,我们就可以靠着他们的力量,战胜一切!” “而等时间一久,他们也就会逐渐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根本不用我们再去洗脑,他们会自行维护起他们一起创造出来的东西。” “那不对啊?” 燕南天挠了挠后脑勺,困惑地道,“等时间一久,万一有人再受不了压迫,重复我们同样的事情呢?那我们岂不是要被人给清理了?” “哈哈……” 姜凡起身,望着皎洁的月色,笑出了眼泪,“老燕啊,恭喜你发现了王朝更替的真相!屠龙勇士终将变成恶龙。” “这,这……” 燕南天后知后觉,仔细一寻思,才悟出了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顿时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殿下,属下该死!” “起来吧。” 姜凡扶起他,目光陡然变得澄澈,“其实,也没什么,这道理大家都懂,只不过,他们不屑于去吸取教训。” “为何?” 燕南天实在不明白,自古以来的四书五经,各类经史子集上不都是在告诉我们各种道理吗? 其中很重要一项就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为何连这么浅显的教训,他们都不愿意吸取?一旦汲取教训,他们的王朝不是可以传到千秋万代吗? “因为……权力的傲慢!” 姜凡反问道,“你问问你自己,当你手握百万雄兵,一句话可以主宰别人生死的时候,你会听别人的意见吗?你会觉得,将来会有人推翻你吗?” 这就是人性的另一个弱点。 一旦当一个人成功之后,就会变得极度自负,忘记初心。 “我,我不会。” 燕南天勇敢承认了自己的内心,倘若他有那么一天,那他敢与天公比高。 “所以,问题来了,这就是不断轮回的根本原理,权力一旦不受制约,就会傲慢!” “但我们可以避免,对吧?” 燕南天深吸了口气,他觉得姜凡既然对世界认识这么深刻,肯定已经想好了结束轮回的方法。 “嗯,至少我有这个信心。” 而此时,燕南天目光微缩,示意他隔墙有耳,姜凡其实早就发现了窗台上的影子,一个女眷,除了单雨柔还有谁? “呼……” 没错!窗外的单雨柔已经偷听了好一会儿。 她本是来找姜凡,试探他的文采,却没想到,刚到屋外就听到他与燕南天的谋划。 一开始听着还没觉得有什么神气,当他们讲到王朝更替轮回的时候,单雨柔瞠目结舌,已经惊呆了。 她之前怀疑姜凡胸无大志,看不起他,现在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个小丑。 自己那些所谓“大志”,与姜凡所谋划的事情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姜凡抓住这个“卖弄”的机会,继续给单雨柔上强度。 “老燕,其实,我们想要改变这个轮回,不必做得太多,只需要稍微收敛一点贪心。” “何解?” 燕南天此刻已经成了好奇宝宝,他以前是个武痴,觉得效忠陛下,就是天大的事情,是他毕生的追求。 如今想来,他真是拙劣的可笑。 “你想想如今那些人干得事情,就懂了。” 燕南天还是摇摇头,根本领会不了姜凡的意思。 而窗外的单雨柔,却若有所思。 如今以孙谦为首的那帮奸党,横征暴敛,敲骨吸髓,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将偌大的大乾搞得鸡飞狗跳,名不聊生。 晟帝虽爱民,却也抱有“权力的傲慢”,根本无心,也无力去解决百姓的问题。 他最想的事情,无非就是维护他们姜家的统治,肃清敌寇,扫除内奸,继续让大乾在风雨飘摇中传给下一代。 或许,社会一旦安定,百姓是会过得比之前好一点,但终究可能再次陷入苦难中。 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利用什么宝药暂时吊住了性命,等时间一久,病情压不住了,终会爆发,一命呜呼。 而这位九殿下所言,少一点贪心,究竟是何用意? “那我问你。” 姜凡故意对着窗边,义正词严,“倘若你是孙谦,你贪五千万量,和七千万两,有什么区别?” “有啊,多两千万两呢,那可是一笔巨富。” 人性本贪,哪怕是燕南天这种人,当肆无忌惮地去畅想之时,也会表现出自私的一面。 “那我再问你,你去河里抓鱼,河里总共有一万条鱼,你抓五千条,和七千条,有什么区别?” “这……” 燕南天终于领悟到了一个关键点。 “我总共也吃不了几条,哪怕给我的亲戚朋友每人分一百条,五千条还是七千条,也能剩下好多,如果我将剩下的鱼,都储存起来,那时间一久,就坏了,可能其他靠着这条鱼生活的人,就要饿死了!” “没错。”姜凡肯定了他的思维方式,“当银子达到了一定的数目,你多贪那两千万两,与少贪,没什么区别!因为,到了那时,你的物质生活已经满足到了极限,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使用不到的好东西了。” “对你个人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哪怕你留给子孙后代,也是三代以内用不完的。” “但是呢,你却能破坏整个王朝,导致其他人过得生活更加艰难,甚至活不下去,导致最后起义。” “我明白了!” 燕南天沉声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贪那两千万两,甚至,从我们的那五千万两里再取出五百万两,甚至一千万两,分给百姓,让百姓的生活好起来,人人安居乐业,幸福美满,他们就不会想着去反抗我们了。” “嘶……” 一语至此,他猛然惊觉,“九殿下,原来,改变轮回的道理,就这么简单啊?” “对啊。”姜凡苦笑道,“可有些贱人就是不肯,他们非但要把河里的一万条鱼儿全给捕捞干净,还先让百姓去别的河里捕鱼,倒欠他们,最好让每个百姓都负债累累,成为他们的人质!” “你说,这帮人,该不该死?” 第87章 大乾第一颗手雷! 窗外的单雨柔,此时已经娇躯狂颤,捂着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对姜凡的看法,在一天一夜之间,变化的实在太快。 他不但胸怀壮志,心里头还装着全天下的穷苦老百姓。 想要开天辟地,为他们创造出一个新世界。 而她……之前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现在想来,真是羞愧。 她觉得,她有必要进去正式道个歉。 “殿下,话虽如此,可我们知道了症结,又如何?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燕南天苦涩笑道,“还不如不知道呢,知道的越多越痛苦。” “是啊,当猪确实挺幸福的,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当人家的屠刀挥下来的时候,你不要心生不快就好了。” 姜凡无奈叹气,“这世界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这一代人不去做,就会祸害下一代人,子子孙孙,永远跳不出那个轮回。” “嗯,殿下,我明白了。” 燕南天沉声道,“明天,我们就开始试验,各项原材料都已经到齐了。” “好,希望能得偿所愿吧。” 是夜,月明星稀。 皎洁的月光撒在大地上,让黑夜中的所有景物都披上了一层清冷。 刚欲敲门的单雨柔,突然愣在当场。 “不行,万一他编故事骗我呢?我还是等他干出一些实际的事情,再向他道歉吧。” 转身,她回了闺房。 这一夜,久久难以平静。 第二日一早,姜凡就赶赴乾科院,验收原材料,无论是硫磺、木炭,还是刮来的芒硝,成色都是相当不错。 但从旱厕壁上刮下来的芒硝,还需要进一步过滤提纯。 姜凡用盐析法鼓捣了一上午,终于得到了成色不错的硝石粉,接下来就是混合配比了。 这对于他来说,轻车熟路。 上一世,没少用这种方式去制造土炸弹,当三种原材料按比例混入,姜凡又往里面填入了糖粉。 虽然比不上白砂糖,起码聊胜于无。 “砰!” 当试验物被点燃那一刻,在场几人都被吓了一跳,那模样,比见了鬼还稀奇。 “哈哈……” 姜凡大笑淋漓,浑浊的目光中透着对未来称霸天下的渴望。 “成了。” “这就成了?” 燕南天惊诧过后,表示怀疑,“刚才它剧烈燃烧的样子确实挺可怕的,不过,这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啊?弄不死人,除非,数量很多。” “愚蠢。” 姜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这是成品吗?这只是基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来人啊。” 他当即命令亲信,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芒硝提纯,再将硫磺中的杂质一一筛除,等到所有的原材料都处置妥当,就可以进行新一轮的武器制造。 “老燕,你去找一些竹节,不要太结实的,最好是晒干的,大概手腕粗细就行。” “好。” 看着姜凡兴致勃勃的样子,燕南天也没敢打乱多问,他只知道,他可能要见证历史了。 待到众人都离去之后,姜凡着手开始第二轮的配比,先前只为初步试验,这一次,必须要造出杀人的原材料。 不消片刻功夫,燕南天带着一帮农夫,拉扯三大车的竹节来了。 姜凡的配比,也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好了。” 试验房内,姜凡这一次配比出了超过十斤的混合物,以粗糖粉代替白砂糖。 “殿下,我能帮什么忙?” 燕南天看着姜凡一身邋遢的样子,想要替他分忧。 “等一下,还缺一样东西,你找一沓纸来,再找个牙签,要长点的。” 燕南天挠了挠头,暗想殿下这又是要做什么? “好,我马上去。” 材料再次备齐。 姜凡给他打了个样,将纸张裁掉一些,包裹在大概半尺长的牙签上,用手使劲搓捻,再往上面撒上硝粉,将牙签抽出来,一个引线火捻就做好了。 “行啦,你将捻子立在正中央,往每一个竹节打底的竹筒内,都灌入这些火药,不要压太实,也不要压太虚。” 姜凡继续教导他,如何制作一个土雷。 “每铺设一层火药,就往上面倒一层糖粉,如此往复。” 燕南天听得聚精会神,自从跟了九皇子,好像每天都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这可比舞枪弄棒什么的,有趣多了。 “注意啊,不要装太满,最上面还要用泥巴封一层呢。” “好的,殿下,我都记住了。” 时间飞逝,日月如梭。 大概一个时辰后,第一颗土雷处理完毕,封泥干燥凝固,引线立在外面,相当扎眼。 “殿下,这就成了?” 燕南天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可他却笑得特别开心。 “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我们得记录它的爆炸数据,以及杀伤力。” “这好办,我去天牢提一个死刑犯,如何?” 燕南天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提您的名字,应该没人会不给面子。” “有点残忍。” 虽说在这个时代,死刑犯的命根本不算命,可姜凡毕竟还有着现代的人思维,别人跟他无冤无仇,哪怕他是死刑犯,也轮不到姜凡去处理。 “这样,你再去让人弄一只羊吧,炸死了,晚上我给你们做一道美食。” “哈哈,这敢情好啊?” 燕南天立马喊来了几名手下,让他们去集市上买一只羊回来,忽然又记起了什么,惊愕地长大了嘴巴。 “不是吧?殿下,你还会做饭呢?” “我会的,多着呢。” 姜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以后慢慢看,慢慢学。” “好咧。” 那几个大内高手的行动速度很快,区区一只羊,很容易就能搞到。 接着,姜凡把燕南天以及几名心腹,一并请到了后院,让他们随身携带了尺子,记录册。 研制出一款新武器,确定他的杀伤范围,有助于自己人了解使用。 “老燕,这大乾历史上一颗手雷,就由你引爆了,你害怕吗?” 说不怕,那是假的。 可燕南天是谁?他是曾经的大内侍卫统领,武功盖世,义薄云天。 “殿下,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行。” 姜凡又复述了一遍要领,立马与其余人等躲到了假山之后,开始了倒计时。 “咩……” 那只羊,似乎也预感到了自己命不久矣,不断地横冲直撞。 “三!二!一!点火!” 燕南天当即点燃了引线,精准无误地抛到了那只羊的身边。 “刺啦刺啦……” 引线剧烈燃烧,土雷急速冒烟。 姜凡心中默数,大概五秒钟后,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剧烈火光过后,浓烟滚滚,那只羊,直接被炸成了肉泥,东一块西一块,根本找不全。 猛烈的热浪袭来,就连假山背后的姜凡等人,都能感受到那炽烈的温度。 燕南天跑得有点晚了,或者说,他打心底里没觉得这土雷,有多大的威力,直接被冲击波给掀翻在地,脑瓜子嗡嗡的。 “咳咳……” 众人都被硝烟呛得剧烈咳嗽,但还是兴奋地从假山背后跑出来,欢欣鼓舞。 “老燕,你没事吧?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燕南天的意识经历了短暂的懵逼,耳朵短暂失聪,一阵头晕目眩,直到过了半分钟,他才猛地起身,兴奋不已。 “九殿下,这,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吗?您,您这是把天雷给搬下来啊!” 第88章 硝石来源问题 效果,似乎比预料中还要好。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 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这威力,完全比得上二战时期的手榴弹了。 也就意味着,方式方法都是正确的,只要当量足够,能有效投放,一颗巨雷,炸死几千几万人,也是有可能的。 “比你全力一击如何?” 姜凡深知,这是一个武道世界,高阶武者可劈山断石,来无影去无踪。 “我全力一击达不到这种效果,我这种级别的高手,也无法承受近距离的爆炸,殿下,您这东西,叫手雷,真是侮辱它了,依我之见,叫天雷还差不多。” “行啦,这点小玩意儿,只是初级的东西,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姜凡立马让剩下那些人,去测量爆炸半径,有效杀伤范围等等一系列关键数据,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实验室。 燕南天跟在他后面,欲言又止,但见他思考得如此认真,也没有打扰。 “老燕……” “属下在。” “单单靠着夜香郎去刮芒硝,这种工作效率实在太低下了,我想要得到更多的硝石,你有无办法?” 姜凡穿越而来,这原主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傻子,想要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还得问燕南天这种跑过江湖的人。 “硝石?” 燕南天发动脑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每逢夏日,酷暑难耐,内廷为了替皇家人员消暑,会让方士制冰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也曾见过那种方式,好像就是将大量的硝石扔进水里,就会结冰。 莫非,殿下所需要的硝石,就是那个玩意儿? “殿下,硝石在内廷是很重要的物资,尤其是夏季,只在皇室与王公贵族间流通,普通人根本采买不到。” 燕南天皱着眉头,看了眼姜凡,“不过以您的身份,想要的话,应该能弄到吧?” “嗯。” 姜凡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种方式的确能弄到硝石,不过数量太少,成色肯定不会好。 甭说晟帝与他那后宫佳丽三千了,就是孙党一系的成员,哪个不是精于享受的主儿? 硝石的总量有限,等轮到自己了,肯定是一些残羹冷炙。 “你知道他们硝石的来源吗?” 除非,自己找到一个矿山。 “这个,不清楚。” 燕南天摇了摇头,不过他提供了一个线索,每年内廷事物,皆由大总管卫忠显分配,等皇室获取到了足量之后,剩下的硝石才能分给大臣们。 但不排除,大臣们有自己的渠道,去获得硝石。 孙党一系的成员,岂会那么轻易受皇家掣肘? “行,看来我只能亲自去问卫公公了。” “那我陪你去。” 燕南天立马就要换衣服。 “先别急,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完,今日我们府内的大爆炸,肯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警觉,你马上去派人散播消息,乾科院天降陨石,石上有刻字,表明了谁是大乾的大奸臣。” “但兹事体大,不宜公布,烦请诸位大臣不要胡乱猜测。” “啊?” 燕南天一脸懵逼,殿下这一招,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又想干嘛? “你尽管去散播消息就成了,之后,你会了解的。” “好。” 乾科院发生大规模爆炸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各方耳目中。 御书房内。 晟帝正在批阅奏章,一方是潼关外的战报,一方是江南各省的水灾情况,无论哪一件事,都让他焦头烂额,无从下手。 且说潼关战事,哪怕将目前全国可用士兵都压上去,也无法战胜突厥人,反而会被剪除有生力量。 再者,南方各省,尤其是江南,抗拒税收已经旷日持久,各大封疆大吏,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一旦逼得太久,极有可能趁着乱世起兵,到时候,狼烟四起,大乾更加支离破碎。 他目前连御林军都调动不了,只有杜海手上的京畿守军,还听命令,这仗怎么打? 另一方面,他还不敢将孙党逼迫太紧,难道他不知道罗琼是忠君爱国的将领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孙党的面子必须给,倘若不让他们的人去潼关作梗,他们肯定还会想到更歹毒的计策。 他作为皇帝,只能以中庸之道,进行各方平衡。 至于,南方水灾…… 那更是一个理不清的账。 他原本以为,二皇子和四皇子亲自下江南,起码可以让那帮人收敛一下,可谁承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被他们收买了。 看看两位皇子前阵子在朝堂上的那种表现,江南各州县的官员,给他们的不少啊! “唉!” 他一脚将桌子踢翻,越想越气,“朕何时才能高枕无忧?” “陛下。” 偏偏此时,卫忠显前来禀告,“九殿下那边,又出乱子了。” 第89章 便宜老爹也想分一杯羹? 晟帝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又听到老九出了乱子,顿时龙颜大怒,直接拔出了宝剑。 “那憨子,又干嘛了?” “哎呦,我的皇上啊,您可千万不要伤着自己。” 卫忠显上前,连忙夺过了他的宝剑,插回剑鞘,安抚道,“您先别急,他没闯祸,只是出了一件怪事。” “怪事?” 晟帝总算冷静了下来,他平日里被孙党那一伙的人掣肘,连发个脾气都要瞻前顾后,也就只有在自己的御书房中,才可以自我发泄。 “什么怪事?” “陛下,您先坐下,听我跟您慢慢说。” 卫忠显当即娓娓道来,将他在外面听到的各种风声事无巨细地讲给了晟帝,晟帝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越听越觉得荒诞不经。 “好端端的天上怎么会掉陨石?我们怎么没看见?” 这大乾京城,以前又不是没有掉过陨石,那场面、那动静,晟帝记忆犹新。 “这老九,又在搞什么名堂?” 晟帝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难不成,那巨大的爆炸动静,是老九搞出来的?他有那本事?难不成,他招募到了什么绝顶的武者?” 一念至此,晟帝立马催促道,“快,你将老九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都告诉朕。” “好的。” 卫忠显通过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先说了他在国公府宴会上技惊四座,将京城年轻一代的才子们虐得怀疑人生,又告诉他老九派人到处收购硫磺,还从夜香郎那里,买茅坑里的白芒,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这老九,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晟帝嘴角微扬,反复琢磨,忽然有了极其大胆的想法,“莫非,那……爆炸,是老九搞出来的?” “他又发明了一种武器?能产生那种爆炸?这可能吗?” 稍定心神,连晟帝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过于离谱了。 “陛下,甭管是不是,这九殿下这一次,肯定又是冲着群臣去的,尤其是孙党一系的成员,怕是要遭殃了。” 卫忠显忍不住笑道,“他们八成要被殿下给坑死了。” “天降陨石,上刻罪臣!这种招式,也就老九能想得出来了。” 晟帝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在那么多优秀的皇子中杀出重围,夺得帝位,至于后来沉迷女色,导致藩镇做大,只是他好大喜功,乐善好施,与智商并无关系。 “大伴,老九既然这么努力,朕是不是也得加把火了?” “哈哈。” 卫忠显没忍住笑出声,“陛下,您想怎么办?” “你这阉狗,明知故问。” 卫忠显主动将屁股撅了过来,让晟帝踹了一脚,乐得自在。 “马上拟旨,让老九三日之内,交出陨石,朕要将上面的罪臣,全都诛九族,让那些企图危害大乾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任谁心里都清楚,所谓的“天降陨石,上刻罪臣”,就是完全扯淡的事情,但只要皇帝一深究,这件事问题就大了,只要皇帝想,就可以演变成流血事件。 群体性的流血事件,亦如当年的巫蛊之祸。 “遵旨!” 相府。 此时,聚集了大批孙党成员,那场爆炸,震动了京城,哪怕哪位大臣想要装死,置若罔闻,也是不太可能的。 尤其是“天降陨石,上刻罪臣”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他们就像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相府会客厅内,这帮手握大权的群臣,已经喝完了三盏茶,可还是没有等到宰相孙谦。 “管家,相爷到底在干嘛?您赶紧去通报一声啊?吾等都有要紧的事情,需要禀报。” “没错,相爷呢?快让他老人家出来,这事儿,必须他老人家拿主意。” “相爷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就得被那憨子给玩死了啊!” “……” 九皇子何许人也? 自从国赛之后,谁还敢小瞧他? 再加上昨日国公府盛宴上他出尽风头,引得无数天才竞折腰,现在,说是公敌也不为过。 “慌什么?” 关键时刻,孙谦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还拎着一个鸟笼。 众位官员,一见他顿时有了主心骨,犹如幼小婴孩望之父母,其乐融融。 “恩相!您总算忙完了,快救救吾等啊!” “恩相,那憨子欺人太甚,迟早会将屠刀对准我们头上。” “恩相,再不有所动作,那憨子就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了。” “……” 整个会客厅内,霎时间义愤填膺,众人七嘴八舌,喋喋不休,恨不得把姜凡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一帮没脑子的家伙,尔等这般气候,将来如何跟着老夫成大事儿?” 孙谦冷笑一声,嘴角全是轻蔑,“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你们就不会派人去探探底?” “就在刚才,陛下已经下旨,责令老九三日之内,交出陨石,他要处理罪臣,灭九族!”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心惊肉跳,有几个年龄大的,当场倒地不起,浑身颤栗不止。 “连陛下都参与进来了?那这回儿全完蛋了。” “是啊,不知,那陨石上是否有我的名字?” “我家孙子才刚刚出生,我可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众人七嘴八舌,喋喋不休,恐惧的气氛,在人群中不断蔓延。 “唉!” 孙谦见此一幕,长长叹了口气,他这帮党羽,真正能办事的也就那么几人,其余都是滥竽充数的人间蠢货。 瞧他们那一个个蠢样,简直气得人肝疼。 “都给老子闭嘴!” 孙谦猛拍案板,雄浑的声音响彻全场,“能不能动动脑子?陛下要真想取尔等狗命,何须等三日?” “现在就可以让人将陨石上的名字抄录下来,逐一将尔等抓捕归案!” “我明白了。”御史大夫章士钊恍然大悟,上次他被姜凡坑害,与苏恒通起了争执,还蹲了一回天牢。 如今再提起老九,恨得牙痒痒。 “陛下这是有意配合老九那憨子,给我们立威啊!这爷俩,好大的手笔。” “陛下也真是,自己不敢干的事情,就全都嫁祸在老九身上,让一个傻子为所欲为。” 有了章士钊的提醒,其他人基本上都反应了过来。 “陛下如今做事,真是令人心寒。” “有什么冲我们来就行了,大家一天到晚为他的江山兢兢业业,他倒好,与傻子串通,尽搞些神鬼之事,恶心我们。” “陛下变了,他的心中早已没了我们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行啦!” 眼见吐槽的越来越跑偏,孙谦及时打断了话题。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老九想敲诈我们,陛下觉得时机不错,也想敲打敲打我们,立立威,顶多损失一些钱财啥的,闹不到杀人的份上。” 孙谦戏谑的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这些年,一个个的都捞了不少吧?别光顾着捞啊,恰当的时机,得吐出来一点,让上面的人都开心开心,这样,你们以后才有机会继续捞。” 众位大臣,一个个羞愧地低下头。 他们当中,谁不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大乾官场上流传一句话——三年乾知县,十万雪花银。 在座的诸位都是朝廷高官,是高官,比知县大多了,家中有多少银子,简直不敢想象。 “章士钊!” “恩相,学生在。” “就由你去探探底吧,看看那憨子,究竟想干嘛?” 为了稳定人心,孙谦必须有所行动,让所有人都对他信服。 “我?” 章士钊萌生退意,若是其他皇子也罢,可那憨子行事诡谲,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万一他去了之后,有个三长两短,找谁说理去? “你放心,他是来探底的,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孙谦安抚道,“除非,他是真傻。” “是,是……” 话虽如此,章士钊心里头还是发憷,一想到姜凡那贱兮兮的神情,他就双腿直发软。 那位……可是连突厥使团都差点坑没,连皇贵妃都不放在眼里的狠人。 “那快去吧,等你好消息。” “吾等恭祝章大人凯旋归来!” 第90章 下马威,章士钊成猪头! 章士钊被赶鸭子上架,出了相府后骂骂咧咧,直奔乾科院。 一到这儿,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从孙党的力量在暗地里发挥影响力之后,九皇子的招贤令,如同废纸,根本无人问津。 可今儿个,却是人满为患。 一帮帮寒门学子,抢破脑袋往里钻,甚至还有不少富商巨贾家里的公子哥,在外围观望,寻找机会。 “真是奇了怪了。” 章士钊暗自寻思,莫非这些人都是仰慕老九的文采而来?可那些太夸张了吧?他们就不怕,与老九走得太近,影响前途吗? 毕竟,朝廷科考用人,都被孙党成员把持。 “小哥,你们这些人都发疯了吗?” 章士钊逮着一个年轻秀才追问,“这乾科院就是九皇子的玩乐场所,是陛下批给他玩闹的,你们一个个来这里求学求录用?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你这老头,好生无礼仪。” 为了不引入瞩目,章士钊是没有穿官服的,自然无人认识他。 那秀才一听到污蔑九皇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滚,别耽误我的事儿,你可知,现在想入乾科院有多难?一旦被录用,待遇丰厚,还有机会被九皇子重用,比去死读书,参加科考有用的。” “反正,我们这些出身寒门的人,也考不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章士钊继续向他套话,“我大乾自百年前创立科举,本朝科举,更是由相爷亲自主持,绝对公平公正,只要你有学问,有真材实料,肯定会得到重用的。” “你突厥人吗?” 没想到,秀才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反呛他。 “你这小子,我好心提醒你,你怎地还侮辱人?” “你不是突厥人,那你装什么外宾啊?”寒门秀才冷笑道,“近十年,考取功名之人,哪个不是出自世家豪门?我们这些家里没关系的人,就连去参考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有人争执,其余寒门学子都开始控诉制度的不合理。 “你知道为什么没资格吗?因为要介绍信,介绍信怎么来?需本地大官大儒推介,吾等平民,上哪去找推介人?” “就是,所谓的科举,不过掩人耳目,为那些世家豪强继续垄断,找了个正当的理由。” “只有九皇子为我们广开渠道,让我们得以有机会施展才学,能够赚到钱,养活家人,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章士钊被学子们的热血气概吓得连连后退。 他不敢再去招惹这帮年轻人,只能锁着脑袋后退,脱离的人群。 此时,他居然听到,有人在高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好家伙! 章士钊整个人都凌乱了。 老九这是想造反吗?居然煽动起了这么一群人。 “不行,这事儿的严重程度,远超什么陨石,回去之后,我一定要郑重禀告相爷,让他早做防备。” “老爷,我们还不进去吗?” 章士钊的随从小声提醒道,“您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急什么?我们再看看,也算是搜集情报了。” “好吧,那可别再招惹那些学子了,免得被打。” 连随从都看出了这帮人的疯狂。 “知道了,你个狗奴才,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属下不敢!” 两人隔着老远,又开始观摩起乾科院的选拔考试,与科举不同,他们进行的考核,都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的。 比如,第一关,是考验计算能力。 一个鸡兔同笼的复杂问题,居然拦住了超过一半的考生。 第二关,则是动手能力,让他们按照图纸,组装一个东西,用时不能超过一刻钟。 第三关,则考验的身体能力,他们弄了一个门框一样的东西,听说叫什么“单杠”,让学子两只手吊在上面,双脚悬空,利用身体力量,向上挪动身体,要使得脑袋超过那条平行的杠,一口气做完六十个,才算合格。 “胡闹!简直胡闹!这招收的,都是什么人?” 章士钊见状,气得脸红潮红,“简直有辱斯文。” “干什么的?!” 突然,他发现有四名卫兵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给围了起来,目光似鹰隼般锐利。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大放厥词,侮辱九皇子,是不是突厥奸细?” 章士钊和随从一听,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想要解释清楚。 “放屁!御史大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你们两个奸细,胆子不小,居然还敢假冒朝廷命官?” 卫兵一声令下,爆喝道,“来人啊,给我打!” “哎呦,哎呦……” 根本容不得章士钊和随从反抗,他们就被几名卫兵乱棍抽倒在墙角。 之前被他们那些言语激怒的学子们,也都冲上来,上下其手,发泄心中怒火。 尤其是考核没过的人,心里面憋着一肚子火,把他们当沙包狠狠狂揍。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 “快,快去拿印玺!” 章士钊狗急跳墙,猛地迎身一撞,突出了一个缺口,他那随从有武艺在身,立马跑了出去,从马车上取来了印玺。 “住手!谁敢殴打我家老爷?” 卫兵们看了那印玺,才堪堪作罢,反过来教训起了那些学子。 “你们这帮年轻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能殴打朝廷命官呢?” “对对对,赶紧滚,要不然,抓你们去监狱!” 一群人顿时作鸟兽状散去。 卫兵们赶忙扶起了章士钊,笑呵呵地道,“哎呦,御史大人,您是朝廷命官,怎么不早说啊?这帮年轻人,就是没规矩,以后,我们教训他们的。” “就是,御史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你们……” 随从被卫兵们气得咬牙切齿,可此时,章士钊却已经看开了,他明白,这是姜凡给他的下马威。 “好,好了!别啰嗦了,带我去见你们家九皇子。” “好咧,御史大人您请。” 乾科院会客厅内。 姜凡正与几名心腹议事,突闻有人禀告,定睛一瞧,怒不可遏。 “来人啊,谁他娘的把猪头领进家门了?你们瞎了吗?” “咳咳……” 卫兵强忍着笑意,跪下禀告,“九殿下,这不是猪头,这是御史大夫章士钊章大人!” 第91章 与孙党谈判,白虎寨悍匪! 章士钊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果然,宰相派遣他来探姜凡的底细,就没好事。 被暴打一顿不说,如今,还要被当众侮辱。 “哪里有章大人?我怎么没看到?” 姜凡假意东张西望,态度坚决,目光笃定,“这分明就是两个猪头嘛,肯定是哪个没钱娶老婆的光棍,侵犯了别人家的母猪,才生下这么两个玩意儿。” “来人啊,快把这两个妖怪绑起来,扔进河里淹死。” 章士钊嘴角剧烈抽搐,再不行动,他就被姜凡玩死了,他赶忙拿出了印玺,匍匐跪地,将姿态放得极其低。 “九殿下恕罪,吾等实属无意冲撞了您,下官真的是御史大夫章士钊,有印玺为证。” “嗯?” 姜凡摩挲着下巴,仔细观察,“还真像个人,莫非,令堂是一头老母猪?不应该啊,我上次在朝堂内见你,你不长得挺人模狗样吗?” 章士钊:“……” 听听,这说的人话吗? 可他只能忍! 这本来就是艰巨的任务,试问如今这大乾朝堂内,还有谁愿意与这憨子打交道?不是找死吗? “殿下真会说笑,下官今日前来,是有事找您,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章士钊强忍着疼痛,挤出了谄媚的笑脸,“这里人太多了。” “不去,我怕等人少了,你刺杀我。” 章士钊再次傻眼,这憨子如今变得这么聪明了?还是那个憨子吗?怎么与他站在一起,他自己反倒是像个憨子了? “算了,拼了。” 反正半条命也被折腾掉了,章士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挑明了来意。 “九殿下,下官专程为天降陨石一事儿而来,请问殿下,当如何处置这件事?” “桀桀桀……” 姜凡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马上阴恻恻怪笑,特地凑近了章士钊,“章大人,莫非,你就是罪臣妖孽?怎么?想让我把你的名字抹掉啊?” “这……” 章士钊能被孙谦欣赏,自然是个聪明机灵的人。 人家九皇子与晟帝布局,就是为了勒索群臣,哪怕他现在每一句话,都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那也得豁出去了。 “殿下不要开玩笑了,微臣只是觉得,如今内忧外患,大乾再也经不起折腾内斗了!天降陨石这种事,要是传闻出去,极容易引发军心动荡,民心涣散,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和平解决?” 他使尽浑身解数,利用自己二十多年在朝堂内摸爬滚打的经验,与姜凡见招拆招,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不带一点成绩回去给恩相,他的政治生涯,可能就这么到头了。 “九殿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他谄媚的样子,连自己都深恶痛绝。 “你这老狗,真不要脸。”姜凡自然也不会惯着他,他讨厌任何一个算计他的人。 “你不就想问,抹掉你的名字,需要什么代价吗?那得看你有什么了?” 姜凡冲着他挤眉弄眼,使起了眼色。 周围一众心腹,尤其是燕南天,整个人都傻在那儿,这就是九殿下过人的智慧吗? 仅凭着一个“谣言”,就能让孙党一系的官员一个个投鼠忌器,主动送上门来讲和贿赂,帮他们解决乾科院发展的难题。 此等智谋,已非人力所能及。 真可谓——多智近乎妖! “这个……” 章士钊自问,已远非姜凡对手,只得哀叹一声,认命投降。 “金银玉器,钱粮锦缎,美人绝色,殿下尽管挑吧。” 没人绝色? 还是算了吧。 鬼知道派遣一个什么奸细过来,给自己下毒,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都死在美人手上? “钱嘛,确实是个好东西,这样吧,我给你个数,像你这种官员,三品吧?十万两,自你之上,从二品二十万两,正二品三十万两,从一品四十万两,正一品五十万两。” 姜凡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而章士钊已经吓懵了! 你小子还想打正一品的主意?整个大乾朝堂,正一品的官员就那么几人,你还想敲诈宰相不成? “自你之下的官员,不论品阶,每个人八万两。” 章士钊浑身发抖,他要是将这个消息带回去,肯定会激起众怒,钱倒是不多,但侮辱性很强。 “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章士钊擦了把额前冷汗,任务完成,还是赶紧开溜,这憨子想一出是一出,不知道待会儿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殿下告辞。” “等会儿。” 章士钊刚迈出的左脚,停在半空。 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嘿嘿。” 他挤出难看的笑脸,询问道,“不知,殿下还有何指教?” “你们的人,往后不得阻挠别人投奔我,之前父皇下旨,让我去军械所、皇家木匠所、工部这些地方招募能工巧匠,你们他娘的从中作梗,弄一些老弱病残给我,老子都记着呢。” 姜凡气呼呼地说道,“回头,不得阻拦,我会派人亲自去挑选,但你们放心,我要的人数有限,不会动摇你们的根本,你们的高级工匠,我一个不要,只挑选最底层的工匠,如何?” “这,这我也没那个权力决定啊!”章士钊尬笑道。 “差点忘了,你只负责带话就好了。” “是。” 章士钊不断抹着虚汗,干脆忍着痛询问道,“殿下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次性说完。” “也没啥,我想知道,这京城的硝石,都是从哪来的?” 按理说,章士钊是御史大夫,责权在监察各路官员,是否有违法乱纪之事儿,上报朝廷,弹劾罪臣,对于矿产物资之类的事情,理应一概不知。 但说来,也是运气好。 章士钊此人,与工部侍郎周兴源是连襟关系,因此对此事倒是有一定的了解。 “九殿下,您问这个干嘛?真还没到夏季呢。” “你什么档次?敢反问我?”姜凡怒斥道,“快回答我!” “是,是……” 章士钊生怕挨揍,立马将自己所知,事无巨细告诉了姜凡。 在他的描述中,京城所有的硝石,来自京城北方二百里之外的一座小城,清丰县,清丰县外有一座大山,名唤作白虎山,山上有一白虎寨。 寨中有一伙悍匪,总数有两千,占山为王,打劫过路商旅。 前些年,白虎山发现了一座硝石矿,起初由清丰县县令赵甲上报朝廷,户部出资,工部出人,清丰县出兵,三方合力,共同经营。 后来被白虎寨的人夺了去,杀光了朝廷的人,据为己有,每年到了夏季,以高价卖给清丰县的各路商人,再由商人远销各方,一直延续至今。 “不是,区区一伙山贼,本事这么大的?清丰县可是天子脚下,朝廷就没派兵去围剿过?” 姜凡好奇询问,按理说,以晟帝的火爆性格,绝对不会受这种鸟气。 而且,硝石这种夏季硬通货,各方官员没道理会受一帮子山匪的气。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唉,九殿下有所不知,那白虎寨易守难攻,地势险峻,白虎寨三个当家的,又都是武功高强的绝顶武者,朝廷这些年,派兵围剿过不下十次,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好几次,都差点全军覆没。” “而且啊,那清丰县的人,一听朝廷是派兵来打白虎寨的,就会群起而攻之,根本拿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些年,更过分,稍微有点摩擦,他们就禁止硝石出售,或者坐地起价。” 似乎是说到了痛处,章士钊心里头都冒起了火。 “就拿去年来说,一斤低纯度的硝石,他们要价五十两银子,就连我这个三品大员,也只能堪堪买得起百来斤,一整个夏季,根本不够用!” 好家伙! 这是暴利垄断产业啊! 怕是将整个清丰县的利益阶段,都喂得肠肥脑满,富得流油。 那个县的人,已经深度与悍匪绑定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硝石产业链。 “殿下,您该不会是想要硝石矿吧?” 章士钊苦笑着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啊!十年前,朝廷派出了一万大军,都没攻下白虎寨,您要一意孤行,那可真是难为人啊!” 第92章 一代权臣的气概 章士钊这老小子有进步,还学会抢答了。 但姜凡可没那么傻,这很明显,是他级别太低,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一个京畿地区的小城,能让一帮山匪如此嚣张,甚至连带一城百姓,都有对抗朝廷的嫌疑,这背后若是没有大人物撑腰,打死姜凡他都不行。 很明显,这白虎寨,是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 甭看他们垄断硝石赚得挺多,可能进自己口袋的,仅仅只有十分之一二。 与章士钊继续纠缠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你滚吧,把话带到,马上把钱给我弄过来,最好,别超过两天!” “是,是。” 章士钊连滚带爬地出了乾科院,出门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更多的学子在那里等待测试。 原来,为了照顾到所有人,录取测试不是一次性的,三日之内,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这一次不过,回去努力,半年之后,还有三次机会。 所以就出现了一种现象。 有些对自己实力没有清晰认知的学子,优先前来体验一把考核的流程,哪怕不过,也心里有数,往后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就成了。 “完了!” 上了马车之后,章士钊接连哀叹三声,导致他那个随从云里雾里。 “老爷,何故如此啊?一个憨子,真能掀起什么风浪吗?” “你不懂。” 章士钊苦笑一声,他的祖辈也是从寒门一路爬上来的,他小时候甚至还吃了上顿没下顿,那种苦日子,记忆犹新。 穷人最怕没有希望,一旦有了希望,他们会拧成一股绳,全力奋勇向前冲。 而一旦让他们尝到甜头,往后,谁要是再敢断他们的财路,就是杀人家父母。 倘若一万个人,靠着老九吃饭、实现人生理想,那背后就是一万个家庭,一万个家庭,又连带着给了七大姑八大姨们希望,背后又会增加出几万,甚至十几万个家庭。 这十几万个家庭,可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人,一旦他们形成利益共同体,老九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任你其他皇子与世家豪族关系再好,也抵不上民心的力量。 “老爷,您发现了什么吗?那您回去之后,赶紧报告给相爷吧?说不定,还能捞个头功,到时候,官升一级……” 随从驾着马车,开始畅想以后,跟着自家老爷吃香喝辣的场景,却被章士钊当头棒喝。 “赶你的马,再敢聒噪,割了你的舌头!” “是。” 随从吓得不敢吱声,不懂为何自家老爷如此生气? 但章士钊却有自己的打算。 眼下,孙谦的势力达到了顶峰,外有突厥人施加压力,内有百官维护,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扶持自己的傀儡皇帝上位,自己高高在上做个“太上皇”,掌控天下,再与突厥人和谈。 如果这时候,他去动摇人家的军心,跟人家唱反调,影响士气,势必会沦为绊脚石,被孙谦清除。 再说,他不认为,他都能看得出来的问题,孙谦看不出来? “我还是做好分内之事吧。” 马车急速狂飙,一路赶到了相府门前。 “恩相……” 孙谦酝酿了一下情绪,一进相府就号啕大哭,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会客厅。 “恩相,学生命苦啊!” 当即,他将自己的遭遇事无巨细讲述给了众人听,其中不乏同僚当众嗤笑,丝毫不给他面子。 但更多的人,则是怒火冲天。 尤其是三品以及以上的朝廷大员,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乾科院,把那个憨傻的九皇子,乱刀砍死。 “相爷,此獠太过嚣张,吾等绝对不受这鸟气!” “诸位大人,我们现在就进宫面圣,共同参那傻皇子一本,我就不信了,有我们这么多人,陛下会偏袒他的傻儿子?” “今日给他五十万两,我们不动声色,等到哪天他再缺钱了,就会故技重施,从我们这儿割走更多的肉。” “没错,绝不妥协,大不了鱼死网破!” “……” 孙党党羽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像是打了个鸡血似的。 唯独他们的领头人,却格外冷静,品着一盏香茗,悠然自得。 “都说完了?” 少顷之后,他盯着那帮唾沫星子横飞的大臣们,苦笑一声,“你们就这点出息?” “恩相,不知您何意?” 章士钊壮着胆子问道。 “陛下既允许老九这么做,还特地下了圣旨,搞得人尽皆知,目的是什么?你们居然还想去进宫面圣,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孙谦冷笑,眸底闪过一抹不屑。 “怎么着?你们还想仗着人多,彻底跟陛下撕破脸皮啊?” “这……” 一时之间,群臣哑然,一个个低头不语。 “记住了,陛下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他还是当年那个晟帝,若不是有突厥人犯边,你们以为,吾等有资格跟他周旋?换了二十年前,在座的各位,坟头草怕是已经三米高了。” 孙谦起身,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 “记住了!陛下敢下圣旨,就是承认了这个游戏符合他的规则,我们哪怕再不情愿,也要跟着他玩完这场游戏,你们谁要是想出局,尽管可以去试试。” 孙谦提醒道,“他忍了我们快十年了,如今,他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你们觉得,他还会忍吗?你们想让二十年前,那个杀伐果决的晟帝,重新回来吗?” 孙谦的质问,响彻整个会客厅,振聋发聩,仿佛惊醒了每个人的灵魂。 “你们不敢吧?呵呵!” 他无奈的摇头,重新坐回了主位,苦笑道,“我也不敢!最起码,他还有东厂,他还有杜海他手上的五万龙骧军,他还有暗地里扶持的锦衣卫,诸位谁要是想死,尽管可以去试试。” “明年的忌日,老夫会派人,多给诸位烧点纸钱!” 那一刻,全场落针可闻,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行啦,都回去准备钱吧,按照老九的要求,给他送去。” 孙谦喊来了管家,交代道,“给我也准备一份,让陛下消消气,让陛下在他最后的岁月里,开开心心的!” 第93章 疯狂挖人 “赎金”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快到姜凡都以为里面有猫腻,是不是被投毒还是弄了一堆假货? 结果,他派人一一查验,发现没有任何一点问题。 “九殿下,孙谦老贼,这是认怂了吗?” 燕南天看着那堆积成山的银子,摩挲着嘴角,“自从他掌权以来,哪怕是陛下,也没这么狠敲过他一笔,您这是开创先河了啊?” “认怂?想什么呢。” 姜凡躺在银子堆上,感受了一把清宫剧里贪官县太爷的爽感,“可能这点钱,对于孙谦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他不在乎,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我起争执。” “这人,老奸巨猾,真是不好对付。” 燕南天实打实说了句废话,古往今来,哪个权臣不是人精?又有哪个脑子不好的人,能身居高位? 但凡能在某个行业中,混到拔尖的人,都是人中龙凤。 否则,为何连晟帝那样的霸主,都要对他忍气吞声? “或者他在将计就计,通过这件事,想让大臣们跟我,甚至跟父皇离心离德,将来,一旦父皇有失,他就可以一呼百应了。” “这……” 燕南天很震惊,殿下居然能想到这一步。 但从侧面来讲,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你。 “那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时间不等人。” “嗯。” 姜凡微微颔首,他很清楚,潼关危在旦夕,一旦苏恒廷反复作妖,罗琼将军肯定撑不住,到时候突厥人破城,京城再无天险可守,他的发育时间,将被急速压缩。 一旦没有皇帝的庇护,以他最近这些天来所结之怨,势必会被那些人乱刀分尸。 “你组织下去,加速购置硫磺、搜刮硝石、芒硝,范围可以扩大到京城周边,还可以让老百姓自己去搜集,我们来收购,不过质量上要严格把控。” 姜凡一件一件进行着部署,只要囤积到足够多的原材料,他就能整出第一批军火,到时候,给突厥人来个惊喜,奠定自己的地位,趁机就藩,远离朝堂纷争,猥琐发育。 等时机成熟,一举逐鹿中原。 “硫磺方面,你们最好能派人找到硫磺矿,这玩意儿用处不大,应该还没形成产业链,我们可以捷足先登。” “遵命!” 姜凡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至于人才引进,你们可以开始了,去军械所、皇家木匠所、工部这些,挑选那个底层的一线工匠,最好是那种技术精湛,被排挤的,怀才不遇的,这种人,应该很好打听到。” 听到这儿,燕南天又犯起了嘀咕,好奇询问,“为何啊?殿下,我觉得那种人,应该都是各个衙门的香饽饽啊?怎么会排挤?” “呵呵,老燕啊,你啊,还是太年轻。” 姜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道,“你觉得,世家豪门连科举都垄断了,这几个造器衙门,都是肥差,你觉得会没人染指吗?” “这……” 燕南天一时愣在原地,半天才缓过劲来,“您是说,他们可能将自己沾亲带故的人,都安排进了里面?并且,每个月都能领到不菲的饷银?” “我觉得他们没那么笨。” 姜凡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老燕,倘若你是工部督造的监正,你哥哥或者弟弟的儿子,需要在你那儿谋个差事,你会怎么安排?” “这……” 燕南天是个孤儿,也没什么亲戚,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再问你,你会把他直接安排进工部吗?” “不行,那样会被人说闲话,肯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陛下的锦衣卫,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有东厂在暗地里调查。” 燕南天煞有介事地道。 “所以,你再发散一下思维,你觉得怎么办最合理?” “这个……” 下一瞬,燕南天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我会以我的人脉,在别的衙门把我亲戚安排进去,比如说军械所,再把军械所负责人的亲朋好友,安排进我的工部督造。” “哈哈!” 姜凡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恭喜你老燕,以后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去当个贪官了。” “九殿下,您不要开玩笑了。” 燕南天一本正经地询问道,“但是,问题还没解决啊?安插进去,与一线工人受排挤?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你啊,怎么还想不明白?” 姜凡哭笑不得,继续引导,“你觉得,那些硕鼠,把自家的鼠子鼠孙安排进去,是真的为了办事,为大乾做贡献吗?错,他们只想着捞钱,赚得盆满钵满,至于业务能力,不说全部,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应该没有的。” “他们去了之后,肯定是去干管理层的,但活谁来干?还不是那些技艺精湛的一线工匠?这帮人,往往被当作牛马一样使唤,偶尔会被给点甜头,但职位,大概率是不会升迁的。” “升迁进管理层,谁来干活啊?” “好精明的算计。” 燕南天惊骇欲绝,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大乾繁荣的表象之下,千疮百孔。 “难怪近些年,突厥人敢如此嚣张,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是外强中干!” 想到这里,燕南天气愤地砸墙,“不干活却领着最多的饷银,霸占着最多的资源,遇到战事就想着和谈,去贿赂敌人,将大部分有能力有才学的人,都钉死在特定的岗位上,让他们十年如一日,当牛做马,造福他们的后代,真乃千古第一计!” “呵呵。” 燕南天很明显上头了,眼眶中满含热泪,“以前我觉得,突厥人入侵,是他们残暴不仁,狼子野心,现在看来,一棵参天大树,倘若内部不出问题,谁也拿你没辙。”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难道就不想想,长此以往,肯定会把自己玩完吗?” “人性和权力欲作祟吧。” 姜凡无奈耸耸肩,苦笑道,“可能,这是独属于权力的傲慢吧!好了,收起你的心情,赶紧去挖人,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遵命。” 这一次,要让他们连底裤都输掉。 挖走全部技术骨干,让那些平日里指手画脚,不懂装懂,傲慢无礼的老爷们,自己去干活吧。 看他们,能否把产业,干出他们要求的样子?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燕南天是带着情绪做事情的,他命令自己的心腹,同时带出三波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奔赴三个造物衙门,以九殿下和陛下之命,勒令他们在一刻钟中之内,分别交出五十个人,脱离该机构,转投乾科院。 一个个大内高手,皆透着凶悍的气场,吓得他们六神无主。 人在恐惧的时候,往往会干出一系列蠢事。 果不其然,三家的负责人,下意识会维护自己的利益共同体,将所有裙带关系相关人员,全数隐匿,交出去的,都是没有关系,靠自己本事进来的人物名单。 因为他们私心里很清楚,乾科院那是魔窟,是傻子九皇子独霸的地方,他们沾亲带故的进去,肯定会被折磨。 “嘿嘿,燕大统领,您看,这是花名册。” 军械所的监正,将名册交到了他手上,一脸谄媚之色,“您看,他们姓甚名谁,工作岗位,工作经历,都标注清楚了,请问,还有什么能帮到您吗?” 老九的人,跟老九一样疯癫。 他真怕这位大统领一个心情不畅,将自己给砍杀了。 “我看看。” 燕南天翻阅着花名册,强压着嘴角的弧度,果然如九殿下所料,一旦遇到危机,这帮人最先抛弃的就是无权无势无关系的人。 花名册中的人,毫无例外都是一线工匠,大多数人的从业时间,都在五年以上,没有一个管理层。 “你什么意思?” 看完花名册,燕南天强忍着笑意,佯装发怒,将名册狠狠拍在监正脸上,“看不起我乾科院?还是看不起我们家九殿下?还是看不起陛下?你想死吗?” 燕南天直接拔刀,监正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大统领,所为何事啊?下官,下官惶恐啊!” “你这老家伙,装腔作势,装傻充愣,以为我不知道?这花名册里的人,都是底层工人,你们最低级的人员,把这些垃圾给我们?有用吗?” 燕南天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抵在厅柱上,“我要高级工匠!” “哎呦,我的大统领,这我们的高级工匠,还要忙着给前线做军械,您要是全要走了,我们的工作就没法展开了,还请您高抬贵手。” 关键时刻,这位监正想到的是如何维护自己圈子里的人,至于什么工作,完全是借口。 一个月饷银三十两的牛马,还不好找? “那你也不能一个不给吧?”燕南天呵斥加威胁,“要不,我现在就回去,请我家九殿下过来,亲自跟你谈?” “别,千万别!” 监正吓得急忙摆手,脑瓜子滴溜溜一转,谄媚笑道,“大统领,要不这样吧您看?我再额外送你十个工匠,资历跟花名册上的差不多,如何?” “二十个。” 燕南天开门见山,不容置疑。 “不是,大统领,这我们也没剩下多少了。” 监正此时也有点怕了,如果干活的人都被挖走了,他们以后指挥谁?使唤谁去? “没有就去招呗,你们军械所还怕招不到人?你只要挂出一个告示,一天就能补齐人员。” 监正一寻思,自豪感瞬间油然而生,别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罢了,就给你二十个吧。” “名册拿来,我自己挑。” “不是,大统领,您这……” “嗯?” 监正本想拒绝,可看到燕南天那将欲吃人的眼神,瞬间认怂,只能乖乖取出名册,交给了燕南天。 “本部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行。” 燕南天仔细翻阅,将心仪的人,一个个记下来,又重新挑选了二十个。 “燕大统领,现在总可以了吧?” “嘿嘿。” 燕南天却诡谲一笑,上前拽住了监正的手,“烦请大人帮最后一个忙。” “哎呦,您轻点,我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第94章 跪久了站不起来! 军械所的监正心里头骂骂咧咧地跟着燕南天出了门,他搞不懂,傻皇子手底下的人,到底想干嘛? “大统领,您有事儿倒是说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回头我给您撅折了。” “监正大人不必紧张。” 这时候,燕南天倒是变得相当客气,拱手朝他行礼,“我怕您那些工匠不服管教,到时候又说我们乾科院强买强卖,所以,需要您出面,亲自告知,他们的职务变动,大家都是为上面做事,免得以后有什么纠纷嘛。” “您说,对吧?” 军械所监正一愣,暗想这一介武人,脑子还挺好使?真是小看他了。 “对,您说得对,我确实该配合你们。” 反正,上面交给他的任务是满足对方的要求,只要没涉及军械所的根本,他不会做过多的斡旋。 现在心里想的只不过是将这一帮瘟神,早点送走。 “那就好办了,监正大人请吧。” “大统领请。” 一行人来到了工作区域,监正在燕南天压制下的那种萎靡形象荡然无存,立马恢复了自己的王者风范。 “肃静!都把手中的活停一下。” 所有工匠放下手中工具,麻木地看向了这边,眼神之中没有一点儿光彩。 “接到朝廷最新通知,将从我们军械所中选调一批工匠,进入乾科院,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出列,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乾科院的人了,与军械所再无半点关系,工钱会照发,你们走的时候,去账房领一下就可以了。” “嚯……” 此话一出,工匠们才有了反应,一个个心惊肉跳,瑟瑟发抖,生怕点到自己的名字。 军械所,是存在几百年的官方机构,是制造大乾武器的场所,进了这地方,光宗耀祖,光耀门楣,那乾科院是什么鬼地方?听都没听过。 这里的工匠,每天天不亮就要抵达工作岗位,更夫打更了才能回家休息,对外界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 “诸位不要惊慌。” 见状,燕南天赶紧收拢起了人心。 “这乾科院啊,是由陛下下旨,我们九皇子负责开办的科学研究院,建立之初,最需要你们这种人才了,凡是加入的人,只要别犯原则性错误,永不辞退,饷银在你们原有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五十,每五天可以休息两天,平时吃饭免费。” “今后,我们乾科院还会修建工匠楼院、食堂、澡堂、学堂、医馆、酒楼等等,满足各位的一系列需求。” “你们还可以同家人一起搬过来,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孩子可以免费上我们的学堂,老人可以免费就医,你们的妻子女儿或者母亲,如果还想找个工作,贴补家用,我们九殿下还可以为你们建一个纺织厂。” “总之,乾科院的所有,以人为本,我们的宗旨就是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本事有能力的人!” “嚯……” 虽说,燕南天的种种言语,有画饼的嫌疑,却还是在这些麻木的工匠内心,种下了一颗光明的种子。 “大统领,您这是干嘛啊?” 军械所的监正,瞠目结舌,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你们这是招工匠,还是招祖宗啊?本官过得都没你描述的那么幸福,您这画饼,也要有个限度啊?” “谁说是画饼?” 燕南天故意大声吼道,“我这儿有一份九殿下亲自签发的文书,往后会挂在乾科院门口,若是我们答应你们的没有做到,尔等可尽管揭了这份文书,去陛下面前告状。” “呵呵……” 岂料,此时有人大笑。 “这位大人,您能靠谱点吗?谁不知道九皇子是傻子啊?傻子的话能信吗?” “就是,到时候把我们哄骗过去当猴耍,我们去告状,陛下也不会当回事。” “可不吗?毕竟,谁会跟一个傻子计较呢?” 那帮工匠嗤之以鼻,转头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走吧,走吧!别妨碍我们的工作。” 燕南天傻愣在当场,嘴角疯狂抽搐,这他娘的是跪久了,站不起来啊! “哈哈……” 监正见状,疯狂嘲笑,“大统领,您也看到了吧?不是我从中作梗,是工匠们,根本不相信你们啊!要不,您先回去?” 第95章 安家费,扩建乾科院! 对于军械所的监正来说,这完全是个意外之喜。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些“牛马”们居然上了他们这个“农场”。 他晚上做梦都能笑醒了。 “呼!” 燕南天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扫过那一张麻木的脸,心中苦笑,原来,有些人受难,不是因为加害者太狠,而是自己太顺从。 就这种“牛马”,谁不敢骑在他们头上? “监正大人,很好笑吗?” 燕南天冷眼一瞥,监正瞬间认清了现实,牛马们无惧,可他怕啊! 哪怕对方今儿个在这儿把他杀了,回头拿出九皇子的名号,也会相安无事。 “总之,你想办法,今儿个,我招不够这七十个人,我就不走了!” “可别啊。” 监正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真要让这帮人留下,那不就是祖宗吗?非但要好酒好菜伺候着,说不定还要霸占他们的女人。 尤其是上面已经交代好了,他要是再节外生枝,平添事端,搞不好还要被责罚。 贱人还需贱人治。 “大统领,有话咱好好说。” “那还不快点办事?”燕南天怒斥道,“耽误了九皇子的大事儿,回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官大一级压死人,监正深觉自己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完全没必要去得罪疯癫的九皇子。 所以,他一下子把气全撒在了那帮“牛马”身上。 “他娘的,都给你们脸了是吧?” 监正猛地拍案,暴怒的目光扫过全场,“接下来我点到名字的人,立马滚出来排队,跟着燕大统领加入乾科院,你们已经被开除了,谁要是敢不从,从今往后,京城全行业,将无你们的容身之地!” 果不其然,“牛马”们吓得瑟瑟发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呵呵。” 燕南天苦笑,早知道“鞭子效应”这么好使,费什么劲给他们画大饼?让监正抽几下就好了。 “赵玉成、李烈、王德宝、崔英……” 霎时间,那些被点到名的工匠,一个个如丧考妣,耷拉着脸色,以为掉进了魔窟,甚至有人当场抹起了眼泪。 但监正大人已经发话,他们要是不从,以后连养家糊口的工作都没了。 眼看,七十个人都被点了出来,没有被点到名的人,满脸的庆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甚至,有人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神情,嘲笑那些即将出走的人。 “好了,多谢监正大人配合,我们先走了。” 这一刻,那帮工匠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崩溃的情绪,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 “这以后可怎么活啊?没有了军械所,我们还有什么价值?” “我要成为家族的耻辱了,以后成为邻里之间的笑话。” “我刚说的媒,现在失去了军械所的岗位,肯定要黄了。” “……” 体制工作大于天啊! 原来,在这个异世界也不例外。 燕南天决心将这一幕记下来,回去之后告诉九殿下,让他作为社会研究对象。 这一次,他只是看了一眼,监正就明白了,当即大喝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再敢胡搅蛮缠,我马上将你们抓起来关进大牢!” 他居然真的找出了一条鞭子,从那些人身上抽,“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让你们去乾科院,又不是让你们去死,麻溜的,再敢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终于,那帮人怕了,不再哭泣,不情不愿地被驱赶着跟上了燕南天的队伍。 临走之前,军械所的这位监正,特地叫住了燕南天,传授了他些许管理之道。 “大统领,你跟这帮人画大饼,讲好处,他们才不会信呢,你说,你浪费那些资源干嘛?” 监正贱兮兮冷笑的形象,刻进了燕南天的脑海。 “他们啊,很贱的,畏威不畏德,给的好处太多,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就得天天抽打,他们才能好好干活。” 监正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倘若你们以后做大做强了,我老人家也辞了官,能不能把我招进去,给你们管理啊?” 大乾律例,三品以下的官员,超过六十五岁就要自动辞职。 监正这是为自己谋后路。 “再说吧。” 与其同时,另外两支队伍也相继完成了任务,回到了乾科院。 三方一交流才得知,遇到的情况大差不差,那些工匠都对原来的岗位有着莫名的依恋。 其他两支队伍没有燕南天这般出色,只带回了原有的五十个人。 当然,全程受了不少的刁难。 但底层逻辑没有变,走之前都是特地交代的,他们招收到的人,应该实力都不差。 乾科院书房内。 燕南天跑来述职,将所见所闻,悉数告知姜凡。 “殿下,他们为何会如此?我明明是来解救他们的人,他们却抗拒我。” “很简单。” 姜凡苦笑,“一个人的苦难,都是由他的认知构成的。” “长期被奴役的人,是不会相信所谓自由的,想要拉他出泥坑的人,反而会被他当成敌人。” “可是……” 燕南天还想说些什么,却压在喉咙口难以言语。 “其实,他们自己有一定的责任,根本原因在于设计、实施这套规则的人,他们将人驯化成一头头只知卖力的畜生!” 姜凡叹息道,“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整个大乾,这样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 燕南天起了恻隐之心,他与姜凡越是相处良久,就越觉得这天下黎民可怜。 “慢慢来吧,我们也不是救世主,只能尽力去改变。” “嗯。” 燕南天被一句话点醒,马上将思绪拉回,“殿下,那帮工匠现在一个个情绪不稳,根本无心工作,我们接下来应当如何?” “先给他们一笔安家费吧,每个人一千两,但不能白给,要让他们签下合同。” 姜凡将早就拟好的合同拿了出来,上面的条约都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制定的。 “殿下,什么是合同?”燕南天郁闷地挠了挠头。 “合同,就是契约。”姜凡解释道,“人是不可全信的,万一他们拿了钱跑路怎么办?这个契约,可以约束他们。” “嗯,好,我马上去办。” 要不然,从那些大臣手里搜刮而来的白银,可就浪费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帮工匠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瞬间来了精神。 “大统领,你之前在军械所工坊里说的话,难道都是真的吗?” 有几个军械所的工匠,挤到了最前面,翘首以盼。 毕竟,这一千两雪花银,可不会骗人的。 “当然是真的,但前提是你们能做出成绩,九殿下说了,只要你们好好干,往后好处少不了。” 接着,燕南天让他们一一签订合同,工匠们倒是很小心地阅读上面的条款,生怕有文字陷阱。 最后,一个个欢欣鼓舞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大统领,那接下来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马上干,让九殿下看看我们的实力。” “没错,大统领,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们必须证明自己。” “先别急。” 燕南天将所有人分成三组,为了防止工匠内部形成小群体,他将原属三家的工匠打乱编排,尽量使得每一组的人员配比相当。 “第一组第一任组长崔英、副组长鲍强,第二组第一任组长贺方,副组长林东……” 为了服众,他还交代了工匠们,组长并非终身制,而是每隔三个月轮选一次,每个组今后会负责不同的任务,以完成质量和完成效率作为考核标准,每一个项目周期内,完成最好最快的一组,会获得额外奖金。 “好了,今天先不上工,你们回去之后给家里人做思想工作,然后举家搬迁到乾科院内,以后,这里就是共同的家了,以后,整个京城,将再无人敢欺负你们。” “我没做梦吧?” 当即有人擦亮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拍着自己的脸,“我们全家能住这么高档的房子?” “是啊,听说这乾科院,以前是王府,有房屋上千间。” “哈哈,这回儿,我又光宗耀祖了!” 燕南天兀自感喟,果然吸纳人才最厉害的方式,就是把钱财给到位了。 “老燕啊。” 刚安排好工匠们,姜凡就又拿着一沓子银票找上门了,“你现在就带人去,把我们附近的几座宅子都买下来,以后这地方的人,会越来越多,我怕有心之人,看到我们发展得越来越好,从而坐地起价。” “九殿下神机妙算,我这就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附近好几座宅子不是某位大人的,就是京城富商的。 如今,谁还敢触姜凡的霉头? 乾科院的规模,在一天之内,居然比之前扩大了三倍。 现在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和相府,姜凡这乾科院就是最大的一处建筑群。 这么大的地方,自然需要大量的搭理人员。 “老燕,之前的歌舞团,没招到人吗?” “没有。” 燕南天满头黑线,你九皇子什么风评,心里没点数吗?哪个天杀的父母,会将女儿送来你这儿?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一帮没见识的家伙。” 姜凡陡生一计,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那你带人去城外,招收那些灾民吧,我们需要家丁、厨娘、丫鬟等等,反正那帮人现在无处可去,应该很容易就会答应的。” “九殿下,我怕你们混入奸细。” 燕南天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难民来源过于驳杂,大多身份不明者,无法考证,一旦出了什么乱子,谁也负不起那个责任。 “也对,那先去招女难民吧,这样危险概率小点。” 姜凡微微一思索,“至于家丁什么的,你去招那些大街上失业的人,如今,小半片国土都沦陷了,失业的人应该不少。” “遵命。” 燕南天走后,姜凡摊开几张最新画好的设计图,嘴角微微上扬,“一切算是要步入正轨了!” “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第96章 新款武器神火雷,攻打白虎寨计划! 有了新“注入”的资金,原材料的购买,已经到了极限。 再加上百姓自发刮了芒硝,前来兜售,短时间内,硝用量算是得到了解决。 但先前的手雷,杀伤力有限,想要在这一场战争中,以最快的速度震慑住敌人,就当你最残酷的武器对付他们。 譬如上一世,大漂亮投给小日子的蘑菇蛋,导致整个广岛上都是熟人。 但以姜凡目前的原材料量级,全部用来做大当量的炸弹,完全不划算,只能向小而精的方向发展。 “去弄一些小铁珠来。” 姜凡下意识想到了上一世的霰弹枪,若是在手雷中的爆炸物中混入小钢珠,那爆炸过后,除了炸药本身的威力,还有四处喷溅的钢珠,给予敌人二次伤害。 钢珠的制作难度很高,不用想,以大乾现在的冶炼水平,再过几百年也制造不出来。 但小铁珠就不一样了,铁匠师父们应该有办法达到基本要求。 “不要太大的,大概小拇指指甲盖一半大小,马上联系全城的铁匠铺,让他们去做,谁做的好,以后长期合作。” 没人不愿意赚快钱。 尤其是赚大方阔绰傻子的快钱。 平时打个兵器多费劲啊?弄小铁珠就能赚到平时几倍的钱,谁不乐意? 很快,全城的铁匠铺就加班加点,开始了疯狂的内卷,消息泄露不足半天,傍晚时分就带着各自铸好的小铁珠,跑来让乾科院的工作人员验收。 最终,杨家铁匠铺脱颖而出,拔得头筹。 按照九皇子的命令,直接将他们收编进入乾科院,待遇从优,如果其他铁匠铺的成员,技艺精湛,可以按照杨家铁匠铺的要求,铸造出同样的小铁珠,乾科院会一并录入。 有了之前一次性给一千两安家费的壮举,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中,姜凡乾科院“就业”的诱惑力相当之大。 毕竟,以杨家铁匠铺那家庭式作坊的规模,根本无法满足乾科院的要求。 但杨家父子似乎对他们的技艺有所保留,害怕别人学了去,断了他们的饭碗。 为此,姜凡派遣燕南天亲自出面,以一万两的价格,直接买断了他们的技术,且附加与工匠组同样的奖金激励制度、安家费制度等等,一旦他们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任务,就会获得奖金。 杨家父子起先还不同意,可燕南天给他们算了一账,以他们先前的铁匠铺为例,想要赚够一万两银子,起码要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而且,乾科院还为他们准备了契约合同约束,谁若是敢将杨家的冶炼技艺外泄,势必遭到乾科院卫兵的追杀。 杨家父子这才放下了心,开始共享技术。 乾科院的冶炼司雏形已然具备。 另一方面,为了掩人耳目,姜凡将新招录的所有人员,都搬去了新买来的宅子,乾科院本部,只留下心腹。 人多眼杂,暂时他的武器试验,还不能过早暴露。 “第二次武器试验开始。” 这次没有选用羊来做试验,而是用猪,分别在爆炸点、十米外、二十米外、三十米外、五十米外,拴住了一头同一胎的猪崽。 加入了铁珠的新型手雷,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拭目以待。 “抛!” 这一次,燕南天没有使用内力,模拟了大乾普通士兵的投掷力量。 “轰隆!” 手雷爆炸那一刻,耳边尽是呼啸声,紧接着猪崽们的惨叫声,前二十米爆炸范围内的猪仔,炸得血肉模糊,三十米到四十五米距离内的猪仔,不同程度身体残缺,冲击波导致的大脑沉闷,嘴角溢血。 五十米外的那头猪崽,受到了惊吓,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伤害,凑近了一瞧,好几颗铁珠直接嵌入它的身体,有一颗直接贯穿了肺部。 更离谱的是,七十米外的一颗大树上,有一颗铁珠入木三分。 这要是换了血肉之躯,比如说脑袋,那人肯定活不下了。 “都记下数据没?” 姜凡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几名心腹,“现在可以批量生产这种手雷了,我们得起个霸气的名字,就叫神火雷吧!” “好。” 工匠三个组,马上领到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 “老燕,你让人算过没?以我们目前的原材料储量,大概能制造出多少个神火雷?” 姜凡不得不思考起下一步动作,经过这么一遭,整个京城周边地区的芒硝和残余硝石怕是要被洗劫一空了。 夏季马上来临,硝石的获得,将更加紧俏。 看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得尽早拿下白虎寨了。 “总共能造三千个,上下出入可能会有一百。” 燕南天如今跟着姜凡,增长了不少见识,思维方式也得到质的飞跃。 “如果继续向外围城池收购,应该还能找到可观的芒硝。” “不必了。” 姜凡直接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芒硝提纯起来太麻烦了,而且,我们也没那么多的时间了,就用这三千个神火雷,拿下白虎寨吧!” “嘶!” 燕南天倒吸了口凉气,惊愕地合不拢嘴,“殿下,您没开玩笑吧?那可是连上万人的军队都攻不下的要寨,就靠我们?”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是晟帝还是各方掌兵的将军,绝对不可能借给他军队。 没有军队,哪怕有神火雷,就靠着他们这帮子人,去攻打白虎寨,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急什么?又不是去硬拼。” 姜凡领着他来到了书房,直接交给他几张设计图,“等所有的神火雷装填工作完成后,将这几样同样,交给工匠三个组,让他们务必在七天之内,赶制一百架出来,不得有误。” “一旦成了,每人奖金一百两!” “好,我马上去。” 燕南天看了眼设计图,就眼冒金星,这都什么非人造物?九殿下的脑瓜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可怕的知识? “唉!” 工具是有了,但接下来,人手就足够他犯难了。 上哪去找训练有素的足够人手,让他们在经过短暂的提点之后,迅速掌握新武器的使用方法呢? “有了,老丈人的,就是我的。” 那国公府,可是有一千府兵呢。 关键是,怎么能让老丈人,心甘情愿地拿出来,让他差遣? 虽说,之前老丈人放了话,可那人家只是说说而已,总不可能真的让你带着府兵去攻打白虎寨吧? 一旦他们起身,白虎寨立马就会得到消息。 而且,京城内肯定有他们的内应,可能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姜凡大脑飞速运转,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当然,前提是找她的好未婚妻,商量一下。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国公府,相较于第一次前来,经过那天的诗文词作力压群雄,国公府中的人,对他态度好了不少。 但不包括,私闯大小姐的闺房。 “九殿下,您不能进去啊,大小姐正在里面洗澡。” 丫鬟紫兰拼命拦在姜凡姜凡,贝齿轻咬,眼泪汪汪,“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洗澡?嘿嘿……” 姜凡傻乎乎地大笑道,“我最喜欢看大姑娘洗澡了。” “柔儿,夫君来了,你千万不要从浴桶里出来哦!” 紫兰吓得魂飞冥冥,这要是让她闯进去,小姐名誉受损,老爷怪罪下来,她可能会被乱棍打死。 “九殿下,算奴婢求您了,真的不能进去。” “有飞碟!” 姜凡突然指着身后大叫。 紫兰一时不察,侧目回望间,姜凡绕过她,闯进了屋内,“柔儿娘子,夫君来咯!” 第97章 聪明的女人,疯狂的计划! 紫兰急得抓耳挠腮,本想着冲进去阻挠,怎奈姜凡完全不给她机会。 “咣当”一声,将门给关了起来。 紫兰跑得太猛,直接撞到了鼻子,眼泪都呛出来了。 “小姐,我管不了了。” “你走吧。” 可谁知,里面竟然传来了单雨柔处变不惊的声音,把紫兰给吓了一跳,小姐何时变得如此淡定了? 难不成,还没成亲,小姐就准备把自己给献身出去了? “咦!” 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和九皇子卿卿我我,共赴云雨,紫兰心中止不住一阵恶寒。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是。” 紫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羞赧地跑出了门口,将这个小院子唯一进出的大门,给彻底关闭,就蹲守在门口。 “希望待会儿,里面不要传出太过分的声音。” 画面切回房间内。 雾气氤氲间,滴滴流水,滚过单雨柔洁白如雪的皮肤,太阳光透过窗棂间的缝隙,撒在她一侧的香肩上,使得那白皙的皮肤,泛着魅惑的光芒。 美! 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了。 “你怎么不进来?” 单雨柔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淡定得像是在闲庭信步。 姜凡本想着捉弄她一下,再忽悠她加入自己的计划,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先洗吧,回头我再来找你。” 帷幔背后,哪怕藏着极度的诱惑,可姜凡总归是忍住了。 得到一个女人的身子,和得到她的身心,姜凡还是挺会做选择的。 “呵呵。” 谁承想,单雨柔却冷笑一声,“哗啦”一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透明的帷幔背后,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若隐若现,前凸后翘,风韵无限。 “呼!” 姜凡热血沸腾,长久的积压,让他的欲望压过了理智。 “你,你笑什么?” “成天装疯卖傻,很累吧?还要装一个登徒浪子,唉,也是不容易。” 这女人…… 姜凡嘴角轻扬,她这是看穿了自己吗?从何时起?那日的诗文绝对? “害,都是为了生活嘛。” 在这种才女面前,再去玩弄一些低阶的把戏,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幼稚。 好不容易找到这种机会,倒不如开诚布公。 她走出浴桶,拿起毛巾擦干了自己,旁若无人地穿起了衣服,哪怕隔着一层帷幔,春光仍然无限,姜凡目光如炬,狠狠地聚焦在傲然之处,不断吞咽着唾沫。 这姑娘,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又或者,这是她别样的投名状? “好看吗?” “咕咚。” 姜凡笑呵呵地道,“好看。” “想进来看吗?” “想。” 当他发现大头跟着小头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想,也是白想。” 她披着一件袍子,走出了帷幔,出水芙蓉般的特质,仍旧保留,使得她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圣洁感。 “在这种时候,你既能寻到此处,定然不会为了寻欢作乐!以你之本事,还不屑于来强的吧?” 单雨柔坐在他对面,品着一杯香茗,风轻云淡,侃侃而谈。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事求助?” “唉!” 姜凡瞳孔微微一缩,无奈苦笑,“跟你们聪明人聊天,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都没发挥的余地。” “你做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呢,包括我。” 单雨柔轻笑,眼神之中再无之前的蔑视,而是之于平等的对话。 “像你这样难得的人才,却要通过装疯卖傻才能保全性命,这是这个世道的悲哀!若是换了常人,怕是早就意志消沉,一蹶不振,而你却在暗中不断积蓄力量,实乃真英雄。” “停停停,打住!” 姜凡一阵汗颜,开门见山道,“单小姐再这么夸下去,我可就飘了,骄傲是失败的丧钟,你还是让我压力小点吧。” “难道,你就不想有个人替你分担?” 单雨柔语出惊人,甚至淡定的她,此时娇躯都在紧绷,美眸中满是对获取认可的渴望。 “这条路,一个人走,不累吗?” 这,这是煽情了? 姜凡哭笑不得,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所行之事,希望渺茫,前路险阻,危险重重,怎敢误佳人呢?” “可是……” 单雨柔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姜凡那坚定如铁的眼神,终究只剩一声叹息。 “我明白了。” “你能明白最好了。”姜凡欣慰一笑,内心又怎么会没有半点感触?这是他穿越异世界以来,第一次与异性交心。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单雨柔退而求其次,她虽知自己没办法踏入姜凡的主要计划,可能为他做点贡献,也不负这一段波澜壮阔的相遇。 “那我就直说了。” 他既能找到这儿,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有些事情,除了单雨柔无人能做成。 也只有她,在某些方面有这等影响力。 “啊?” 可即便有了思想准备,当听闻姜凡的疯狂计划后,单雨柔仍旧被吓得冷汗直冒。 “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而且,万一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的。” 姜凡笃定道,“其一,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顶多受点名誉上的损害,无伤大雅,其二,事情肯定会暴露,但只要我一口咬定,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顺着我设定的路,往前走。” “难不成,他们敢公然将自己的龌龊勾当,暴露在太阳底下吗?” “呼……” 单雨柔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她一直没有说话,犹豫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最终还是决定加入。 “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她鼓起了拳头,目光热忱,“我也不想这大乾的大好河山,落入蛮族手中!九殿下,但愿你能创造奇迹。” “不是但愿,是一定。” 姜凡与她击掌为誓,敲定了基本计划,两人又一起合计,丰富了细节。 “从现在起,计划开始实施。” “好。” 姜凡从小院出来的时候,紫兰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打量着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九殿下,你,你们怎么没声音啊?” “你这死丫头,懂得还挺多?” 姜凡瞪了她一眼,取笑道,“要不你叫两声听听?让我听听是什么声音?” “羞死啦!” 紫兰捂着脸跑开了,脚步踉跄,还摔倒在地上。 姜凡不经意回头,发现她坐过的石凳上,有一滩水渍。 或许……天气太热了吧? 第98章 京城名媛全体出动 翌日,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家中的女眷群体中,都刮起了一股流行风。 “哎,你们听说了吗?国公府那位单雨柔小姐,近几日将举办春游女子诗会,邀请全城名媛参加。” “女子诗会?可惜了,我王某一身才学,无处施展。” “我打算男扮女装混进去,届时,京城名媛们肯定悉数登场,说不定还能见到相府的那位小千金呢。” “想屁吃呢?你还敢混进去,就不怕被抓到真的割了变成女人?” “……” 一时之间,此事成为了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话题。 连远在相府深闺的孙采薇都得到了消息。 因为,单雨柔竟然亲自派人给她送来了请柬,上面写着诗会的举办地点,在风灵湖畔。 “小姐,您要去吗?” 孙采薇的贴身丫鬟春芳,轻声询问,“负责送信的人,还在外面候着呢。” 此时的孙采薇,正在屋前亭台中抚琴,琴声悠扬远播,将心事重重的孙谦给吸引了过来。 “爹爹。” 孙采薇几日未见父亲,今日得到,像个小棉袄似的贴了上去,外人不在,也没那么多的顾忌,她顽皮地拔了拔老父亲的胡须,嗔怪道,“您也不来看看人家,女儿很想你。” “爹爹忙于政务,哪有时间啊?” 孙谦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可唯独在这个小女儿面前,却像个慈父。 “再说,你一天在府中自由自在不好吗?缺什么,告诉下人一声就好了。” “才不好呢,女儿想出去。” 孙采薇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就是为了给自家老父亲挖坑,“您看,这是单雨柔送过来的请柬,邀请京城所有名媛前去参加女子诗会,我作为相府千金,可不能让那帮女子给比下去。” “爹爹,我能去吗?” 孙谦接过请柬,仔细端详,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 “举办一个诗会,何故要跑到风灵湖那么远的地方?” 他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风灵湖距离京城足足有上百里,此事,怕是其中有诈。 “依山傍水,曲水流觞,寄情山水之间,方为文人本色!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单姑娘说了,这是春游诗会,自然要选择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之地。” “嗯。” 孙谦微微颔首,话虽如此,可他总觉得其中透着一股子阴谋。 “但你也别忘了,那小子,在国公府中,就怕他串通了单雨柔,搞什么阴谋诡计?” “噗嗤。” 岂料,孙谦话音未落,孙采薇就忍不住喷笑,“爹,您觉得,像单雨柔那种自命清高的女人,会搭理一个憨子?还帮着他搞阴谋诡计?你咋地不说,母猪会上树呢?” 孙采薇笑得合不拢嘴,很显然,在她的认知中,姜凡与单雨柔,云泥之别。 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相交。 “你懂什么?” 孙谦面色一沉,冷哼道,“那憨子,深不可测,无所不用其极,刚刚才坑了满朝文武大量的银子,又在疯狂采买硫磺、木炭和硝石,对了,还有糖,不知在搞什么东西。” “总之,你不许去!” 孙谦瞳孔中透着一股敏锐,“说不定,那单雨柔已经被老九给折服了,你难道没听说过老九那日作的诗吗?” “知道啊。” 孙采薇有板有眼地背诵了出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所以,你懂吧?” 孙谦安抚道,“这家伙,十有八九在装傻充愣,而且,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他有着远大的雄心壮志,不可不防。” “你也不想成为别人掣肘你爹的软肋吧?” 孙谦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孙采薇一向唯父命是从,此时只能连连点头。 “我不去就是了。” 她噘着嘴,转身就走,将自己亲爹晾在旁边。 “唉,你这孩子。” 回到闺房,她就狂摔东西,发起了脾气。 “哼!老古板,一个傻子能翻起什么风浪?侥幸作了几首诗就能折服单雨柔?那单雨柔也太廉价了吧?” “咣当……咣当……” 隔着老远,孙谦都能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 “有什么阴谋?人家各大家族的名媛都去,就我贪生怕死,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人家会说,我孙采薇怕了单雨柔,所以在躲着!” 年轻人,皆有心气。 尤其是孙采薇这种出身相府的顶级千金,一直以来,京城名流圈子里都将她与单雨柔做比较,两人明里暗里也在较劲,争夺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 虽说互有胜负,可由于护国公那边更与百姓亲和,单雨柔经常抛头露面,与名流才子们吟诗作对,逐渐名气压过了她。 这让她心里头极为不爽。 可自家老爹食古不化,根本不让她去与文道圈子里的人接触,还说那帮人都是无病呻吟的蠢材,她应该将重点放在学习宫廷礼仪之上,为将来选秀女入宫做准备。 她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她培养成孙家的第四位贵妃! 哪怕,晟帝老的都可以当她爷爷。 曾经,她也抗争过。 可她那父亲说,陛下不行,可以为太子做准备。 当时,孙采薇都快气死了! 她的三个姐姐都嫁给了晟帝,她若是嫁给了太子,那辈分得乱成什么样啊? 她以后,岂不是要叫自己的姐姐母妃了? 总之,她表面顺从,实则内心十分叛逆,早就受够了相府这条条框框的生活,想要去自由的世界,让那些京城的名流才子们看看,到底谁才是京城第一才女? “小姐,别摔了。” 春芳小声提醒道,“相爷已经走远了。” “哼!” 孙采薇难以消除心头之恨,可她同时脑瓜子滴溜溜乱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有了。” 忽然,她想到了一条妙计。 “春芳,张五哥今天是不是要外出采购啊?” “对啊,小姐,你问这个干嘛?”春芳与小姐一起长大,瞬间就明白了孙采薇的想法。 “小姐,万万不可啊!” 她连忙阻止道,“这要是被老爷发现,他会杀了我们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孙采薇沉声道,“等我在诗会上拔得头筹,压过了单雨柔,到时候,看爹爹高不高兴?” “可是……” 春芳还在犹犹豫豫,岂料孙采薇直接暴怒,“好啊,春芳,连你都不听我话了?” “奴婢不敢。” 春芳吓得跪在地上,娇躯狂颤,“奴婢这就去找张五哥安排。”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姐妹。” 孙采薇扶起她,心中满怀畅想,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头衔,必定是属于她的。 而与此同时,京城各大家族的名媛小姐,都已登上了马车,前往国公府汇合,共赴风灵湖参加诗会, 第99章 女子诗会,到处都是劫匪! 今日的风灵湖畔,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湖光山色,长天一色。 京城名媛小姐们,结伴而来,三五成群,或吟诗作对,或舞文弄墨,好不热闹。 自从突厥入侵以来,整个国家都沉浸在战事的阴影中,气氛压抑,不复当年诗酒趁年华的风光大乾。 尤其是自家父亲、兄长、丈夫带给他们的那种压抑之感,让平时这些不关注家国政治的人,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们甚至觉得,以前那种生活不会回来了。 甚至,有商人、退休官员家族的人,早早就逃往了南方。 若不是这一次单雨柔组织这一场“女子诗会”,她们险些都忘记了生活本来的滋味。 “自由的空气真好。” “是啊,连微风中都是香草的味道,好久没闻到了。” “希望我们大乾的将士们,将突厥人早点赶回去,以后,我们就可以常出来玩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被憋坏了。 “诸位,下面有请我们的单小姐讲话。” 平日里与单雨柔交好的几人立马为她造势,先让她在第一时间艳压群芳。 孙采薇的拥趸们一瞧,那还了得?第一时间就来抢风头,太不地道了吧? “我觉得,应该让孙小姐先讲话,毕竟,在座的诸位,谁也没有相府千金的地位高。” 众人不禁对这帮人投去了厌恶的神情,人家单雨柔是组织者发起者,你相府千金也不能不讲规矩吧? 正当一些好事者以为,这两位大小姐将开启“斗诗大赛“的时候,单雨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好,采薇妹妹鲜少露面,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让她来宣布,本次诗会开场,大家说怎么样?” 单雨柔与众人交好,哪怕是中立者,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一下子,孙采薇就成了众望所归的耀眼新星,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单雨柔那种脾气的人,居然跟她不争了?这合理吗? 在众人的喝彩之下,她闲庭信步走上前台,充分展示自己的风采,顺带抛砖引玉,当场作诗,挑战群媛,霸气无双。 她本就天赋卓绝,又师从当代大儒,佳句脱口而来,一时之间,技惊四座,无人可出其右。 “有哪位小姐夫人,上来挑战我家小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底下人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应答,毕竟,孙采薇的实力的确很强,在场之人,怕是除了单雨柔,其他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单小姐?” 丫鬟春芳得意的神情,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您也不上来吗?” “如果您不上来了的话,可就是输给我家小姐,往后,我家小姐才是如假包换的京城第一才女!” 单雨柔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搞了半天,这孙采薇还眉头脱离低级趣味,想着与她争个高低。 若是换了以前,她倒也乐意奉陪。 可当年接触了高层次的人,理解了他的思维方式,再看孙采薇这种行为,无异于哗众取宠。 “呵,原来我以前这么蠢。” “单小姐,您想清楚了吗?” 春芳咄咄逼人,惹得紫兰勃然大怒,站出来与她争辩,“我家小姐才情无双,她只是不屑于与你家小姐比试,你神气什么?” “不屑?还是没有实力啊?” 春芳阴阳怪气,极尽挑衅之能事,“总有些人将没实力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现在,诸位都应该看到了吧?我家小姐才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才女!” 孙采薇的狗腿子已经开始欢呼,众星捧月下,孙采薇傲然自立,眼神自然瞥到了单雨柔身上,可发现对方就没看她,而是一个劲逡巡,好像再找些什么东西。 “她这么自负吗?” “小姐,看到了没?恭喜啊,以后再也没人说您不如单雨柔了。” 春芳与有荣焉,一个劲地拍着马屁,私心里以为自己帮了大忙,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小姐赏赐。 “嗖!” 谁料此时,一支利箭飞射而来,精准无误扎进了她的发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她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摔在地上。 “嚯……” 众人见此一幕,慌乱不堪,纷纷举目四望,起初他们还以为是猎户射偏了,当即有人站出来大骂,“哪个瞎眼的家伙乱射啊?射到人怎么办啊?是谁?滚出来!” “老子射到你了?” 突闻一声马嘶鸣,大批的蒙面黑衣山匪,从四周冒了出来,将这帮京城名媛团团包围,一个个手拿朴刀,目光阴险。 为首的山匪头子,直接上前,将刚才骂人的女子,一巴掌扇翻在地,口吐鲜血。 现场之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惊慌失措,放声大叫。 “啊……” 一时之间,鬼哭狼嚎。 “你,你们想干什么?” “没,没错!哪来的山匪狗贼,居然敢打我们的主意?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爹可是工部尚书。” “我附近可是兵部侍郎。” 一个个名媛亮出了身份,山匪们却变得更加兴奋了,磨刀霍霍,一个个宛如凶神恶煞,几巴掌扇的她们瞬间老实了。 “老子找的就是你们,来人啊,都给老子带回白虎寨,回去之后,每人发一个当老婆。” “好耶!” 山匪们一个个兴奋不已,当即冲上前,以施了麻药的手帕将一个个名媛迷晕,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不,不要过来啊!” “孙小姐、单小姐,你们快点想办法啊?我们要是被抓进白虎寨,以后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个夫人大呼道,“白虎寨的人,怎么可能抓我们?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很快,山匪们就注意到了这个反常的女人,将她的特征完全记下。 “都别废话了,谁敢反抗?死!” 为了彻底震慑这帮名媛,山匪将春芳抓过来,一刀劈死在当场,瞬间所有人都吓得浑身瘫软,倒在地上号啕大哭。 “这……” 单雨柔嘴角疯狂抽搐,姜凡可没说过,这过程中会有人员伤亡? 她愤怒的神情,格外显眼。 可此时,一旦无法忍受,将功亏一篑。 “到底怎么回事?” 孙采薇一直掉线的智商,此时瞬间上线,想起了父亲在她临行前的交代,果然有阴谋。 她结合单雨柔怪异的表情变化,厉声质问道,“你是组织者,刚来就遇到这种事,你不给个解释吗?还是说,这是你和那个憨子做的一个局?” 可她话音未落,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口鼻,当场放倒。 “抬上车去。” “是。” 山匪头子亲自出手,哪怕仅仅是那双眼睛,单雨柔已经认了出来,此人就是姜凡的得力保卫干将,燕南天。 “单小姐,得罪了。” 单雨柔想说点什么,终究只剩下一声冷笑。 她也被迷晕了。 “来人啊,将那些仆人丫鬟都给放回去,老子的白虎寨,不要垃圾!” “快滚,赶紧滚。” 丫鬟们和车夫们一个个被赶走,跟见了鬼似的夺命而逃。 待到所有人走远,燕南天摘掉面罩,立即指挥手下,将所有的名媛小姐运往事先预备好的地点。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只有一个出口,附近二十里荒无人烟。 “九殿下,我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燕南天不禁苦笑,这大乾,不,乃是整个天底下,敢这么做事的,怕是只有姜凡了吧? 也不知道京城那些大人物们,得知这个消息,将会是何种表情? 平日里看他们趾高气昂欺负人惯了,燕南天还真想看到他们一个个破防的表情。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点吧。” 第100章 满城尽疯爹 “不,不好了!” 逃命归来的丫鬟仆人们,瞬间将整个平静的京城点燃。 “我们家小姐被山匪抓走了。” “是白虎寨的人,他们还杀了人。” “求求你们,赶紧派人去救我们家小姐吧。” 守城士兵们只不过在例行巡逻,突然有大量的丫鬟仆人涌入城中,见到他们就跪地痛哭,还一个个透露着爆炸性的消息。 瞬间,他们感觉天塌了。 别说是几乎京城所有大人家的小姐或者夫人被抓,就是孙家千金一个人,他们的脑袋也得马上搬家。 伍长迅速上报,消息跟离弦之箭般传到了今日守城都尉王耀庭耳中,她本来喝了酒,进入微醺状态。 一听属下汇报,立马快马加鞭,赶赴相府,将这爆炸性的消息,亲自报告给孙谦。 “相爷,四小姐被白虎寨的山匪抓了!” “放屁!” 孙谦正在看书,听闻此等噩耗,瞬间拍案而起,那白虎寨什么档次?敢动他的女儿? 不对!他之前不是将采薇那丫头给禁足了吗? “不好,她一定偷偷溜出去参加女子诗会了。” “哎呀,坏了!” 孙谦猛地一拍大腿,这蠢女儿,他已经事先提醒过了,这么大的坑,她居然还要往里面踩,现在着了道吧? “千真万确,大量丫鬟和仆人都被放了回来,现在整个京城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守城都尉王耀庭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等候发落。 可没等孙谦深思熟虑,此时,就有一群一群的朝廷要员,哭哭唧唧地冲进了相府找他。 “恩相,我女儿被人绑架了。” “相爷,我家夫人和女人都被挟持了,您得赶紧想办法啊。” “恩相,是白虎寨的人,他们怎么敢啊?” “……” 孙谦看着他们一个个六神无主,茫然无措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后脑勺狂冲,险些当场晕厥。 “好,好大的手笔啊!” 他哪里是小看了老九啊?他这完全是放虎归山。 谁能想到,他行事如此疯狂。 “肃静。” 关心则乱,愤怒会降低人的智商。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这帮大臣,随他一起进宫面圣,共同参姜凡一本。 只有晟帝出面,他才会投鼠忌器,要不然,还指不定搞出什么乱子呢。 “我知道诸位很急,但还请不要急。” 严厉背后,他难得流露出了温和的一面,“兹事体大,我们必须马上进宫面圣,我家小女儿,也同样被绑架了。” “那还等什么?大家一起去。” “同去,一同去!” “我倒是要看看,那九憨子,这一次搞什么鬼?” “……” 这则消息,早就不胫而走,晟帝自然也听说了。 他整个人愣了足足十个呼吸,嘴角疯狂抽搐,最终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这老九真的无所顾忌吗?他也太疯狂了。” 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什么白虎寨山匪为假,姜凡从中做局才是真。 “他就不怕,被人暗杀吗?” 卫忠显嘴角微微一颤,好奇地打量着晟帝,还俩人是亲父子吗?哪有父亲盼儿子不好的? “陛下,那帮大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吧?” 卫忠显的感知力惊人,想到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这帮人,真是无可救药。” 晟帝懊恼地放下御笔,正襟危坐,等待着群臣求见。 “陛下,陛下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臣,此刻完全乱了心神,跟弱女子似的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这,这一个个都怎么啦啊?” 晟帝假装被吓了一跳,明知故问。 “都起来,快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让突厥人看到我大乾栋梁们一个个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晟帝强忍着不适,继续与这帮做戏。 可他们还是一味哭个不停,也不知道最在乎的是自家女眷,还是那所谓的名声呢?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兵部尚书年爻,大怒禀告,“吾等的女儿,受国公府小姐单雨柔的邀请,赶往风灵湖畔参加女子诗会,而后被山匪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山匪打的是白虎寨旗号!” “岂有此理?!” 晟帝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白虎寨什么档次?居然敢对诸位爱卿的夫人和女儿下手,实在可恨。” “谁敢领兵去灭了他们?” 大臣们此时才清醒了几分,有人当即补充道,“陛下,臣等觉得是有人借着白虎寨的名号,胡作非为!” “没错,白虎寨距离风灵湖有五十里,他们敢下山吗?” “这一切,都是因单雨柔而起,护国公,您老难道不打算给吾等一个解释吗?”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单信雄身上。 “请国公给吾等一个交代!” 第101章 计压群臣,剿匪大元帅! 护国公单信雄今日老态龙钟,头发散乱,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面对群臣质问,他冷哼一声,“让老夫给交代?谁给老夫交代?老夫爱女也被绑架了,至今未归。” 他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扫过全场众人。 “苏恒通苏将军,京城治安你是怎么搞的?尸位素餐,无所作为,导致山匪横行,嚣张跋扈,你如何交代?” “我,我……” 苏恒通还想反驳,可老爷子根本不给他那个机会。 “你不会想说,风灵湖畔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吧?” 苏恒通哑然,风灵湖虽在城外,可实际上,还属于京城地界,他要敢这么推卸责任,势必会被陛下问罪。 “老国公,谁又能想到,会有人胆子这么大呢?您请稍安勿躁,我敢保证,此事儿绝非白虎寨所为,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他只得耐着性子,和颜悦色,转移了话题。 “怎么?白虎寨有你爹还是你娘啊?人家那么多的丫鬟和马夫都前来禀告了,现场目击,证据确凿,你却在这里维护山匪,老夫严重怀疑你的动机!” 护国公当即参奏道,“陛下,老臣建议,派遣大理寺专员,严格审查苏恒通,我大乾自开国以来,绝无领兵将领,维护山匪之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这……” 一时之间,苏恒通吓得额前冷汗直冒,虎躯一颤,赶忙表起了忠心。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只是在事情合理范围内,做出合理推断,绝无半点维护山匪的意思。” “好了,都闭嘴吧。” 晟帝目如铜铃,神色愠怒,“尔等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难道不知,这事儿若是持续发酵,势必成为天下笑柄吗?各位大人千金、夫人的声誉,当如何保障?” “突厥欺我大乾,占我国土,杀我百姓,如今就连区区山匪,都敢劫持诸位大人的家眷,天下各国将会怎么看待诸位?尔等,又以何脸面自处,苟活于世?” 晟帝一席发自肺腑的话,字字铿锵,马上将这帮人的注意力转移。 “朕若是尔等,愧为人父,愧为人夫!哭哭啼啼,就能哭死山匪吗?” 晟帝大袖一挥,霍然起身,霸气侧露,“为今之计,当以钢铁之师,踏平白虎寨,迎回诸位千金、夫人,将匪众一干凌迟处死,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谁敢领兵前往?” 孙谦猛然大惊失色,难不成这其中,也有晟帝的参与? 是他伙同九皇子那个憨子,以诸位千金、夫人相要挟?逼迫诸位臣公站队? 可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晟帝哪怕再老糊涂了,也不敢做出这种事,况且如今内忧外患,一旦他这般行事,势必会寒了百官的心。 很显然,这次事件的主要目的是白虎寨。 可白虎寨上除了硝石矿,还有什么呢? 难道,背后之人的目的,是硝石矿? 联想到最近姜凡疯狂采购硝石以及各种原材料,十有八九是他所为。 可惜……找不到证据。 现如今,他还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晟帝亲自关注了白虎寨事件,再度下令去围剿救人,若是还像前几次那般糊弄,怕是行不通了。 毕竟,连那些女眷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 这是个精心策划的陷阱,满朝之中,除了姜凡亲自挂帅出征,怕是其他人,无论是谁去了都找不回女眷。 很显然,大家都想通了这个道理,一时之间无人敢回话。 “都哑巴了?” 晟帝见状,勃然大怒,“面对突厥三十万敌军,你们畏缩不前,不敢应战!如今,连区区山匪都怕成这样?刚才不是吵吵嚷嚷的很凶吗?怎地?连自己的妻女都不敢去营救吗?” “尔等,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连朕都替你们害臊!” “啪!” 晟帝拍案而起,怒吼道,“朕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谁敢去率军剿匪?”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好,好。” 晟帝连说七个“好”字,气得瘫软坐在龙椅上,再看看那帮道貌岸然的朝臣,只有一声声冷笑。 “朕今儿个总算是知道,我泱泱大乾为何沦落至此?被外族欺凌,被各国耻笑了,在座的各位,都脱不了干系!” “报!” 而此时,有侍卫前来禀告。 “启禀陛下,九皇子求见。” “老九?” 晟帝一怔,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憨子,倒是会挑选时间。 “请他进来。” 孙谦强行憋着一口气,险些当场吐血,他明知道这是个天大的阴谋,却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达成目的。 “是。” 少顷之后,姜凡携领燕南天,出现在御书房内。 “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起身,还抹了抹眼泪。 孙党一系的成员,刹那之间,几十道凶巴巴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恨不得把姜凡生吞活剥。 “老九,你来有何事?” “父皇,呜呜……” 姜凡直接哽咽道,“我的小娘子被山匪抓走了,请您下令,派我去剿匪,我要将那些坏人,统统弄死!” 此话一出,晟帝一惊。 “你,领兵剿匪?开什么玩笑?” 晟帝愠怒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能领兵吗?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大乾派一个憨子去剿匪,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嘿嘿。” 姜凡倒也不恼,只是一味地看着这帮大臣,“父皇,他们倒是不憨不傻,他们敢去剿匪吗?” “但凡有一人敢去营救我的小娘子,我用得着跑出来吗?” “这……” 晟帝凶恶的目光扫过全场,终究只是哀叹一声。 “诸位大人啊,你们的脸呢?”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地低着头。 “好,既如此,朕就封老九为剿匪大元帅,领兵一万,踏平白虎寨,若不成,提头来见!” “遵命!” 姜凡心里头都乐开了花,不愧是亲爹,这张口就给一万大军,自从穿越以来,哪里打过这种富裕仗啊? 再看看孙党那帮人,鼻子都快要气歪掉了。 明明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办法,甚至,连攻讦辱骂都不敢了。 因为,他们都在权衡利弊。 一旦被姜凡抓住把柄,将剿匪的责任推到他们身上,他们谁能办到这件事? “父皇,我还有一个问题。” 姜凡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最重要的困境,“这兵,我从哪里找啊?大臣们会配合我啊?” 这倒是提醒晟帝了,他不免对这位憨憨的傻儿子,高看了几分。 难道待在国公府真的有用?他如今的思维方式,确实比以前进步多了。 “苏恒通!” 晟帝早就想拿这位御林将军,孙谦的忠实舔狗开刀了。 这难得的机会,可一定要抓住了。 “这一万人马,就从你御林军中抽调了,你有意见?” “微臣,不敢。” 苏恒通的牙齿都快咬碎了,可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求助般地看向了孙谦,希望他能站出来解围。 “呼!” 无奈,孙谦只好将老脸豁出去了。 “陛下,不如让护国公与九殿下一道出征吧!老臣唯恐御林军心高气傲,九殿下无法服众,到时候,起了不必要的争端。” “启奏陛下。” 护国公单信雄冷哼一声,直接推辞道,“老夫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疾病缠身,那白虎山地势险峻,老夫虽有心而力不足!既然相爷有如此担忧,何必自己亲自前去?” “若是自己难去,可派遣他的儿子前去,据老夫所知,相爷的爱子,也在御林军中任职,官至副将,年轻力壮,正好可以为相爷分忧。” “相爷,您觉得呢?” “你他娘的!” 孙谦很少情绪崩溃去骂人,可这一次,他险些脱口而出,破口大骂。 这老家伙,摆明了就是想恶心自己,还将自己儿子拖下水,不是想让姜凡坑害他吗? 指不定,一趟剿匪之行下来,自己就绝后了。 “全凭陛下决断。” 孙谦闭上了嘴,无论是与姜凡斗嘴,还是与护国公理论,他都不占优势,何苦自取其辱? “罢了!有朕的命令,御林军谁敢不存?除非他们想死了!” 当即,晟帝再下一道命令,但凡敢阻挠姜凡剿匪,无论官职大小,皆可就地格杀,先斩后奏! 接着,他更是命令卫忠显,将自己的天子剑给了姜凡,准他上打君王,下砍奸臣,朝堂之内,无人不胆战心惊。 往后这憨子,更能横着走了。 “嘿嘿,多谢父皇。” 姜凡难掩心中激动,赶忙朝着诸位大臣保证道,“各位大人,我老九一定将你们的女儿和夫人救出来,不让她们少半根毫毛。” 这一次,有中立大臣,主动上前站出来跟姜凡握手,对他致以感谢之情。 换了以往,简直不敢想象,谁敢主动与姜凡接触,就是对孙党一系的亵渎。 “苏大人,还不把虎符给我?” 可姜凡所图甚大,剿匪重任在身,这种机会,打着灯笼也不好找。 “什么意思?” 苏恒通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一时之间,他错愕不已,甚至出现了幻觉,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好疼!这是真的,这憨子,居然在向我讨要虎符!” “哎呦,苏大人,你怎地自残啊?” 姜凡心疼地拍了拍挨打的脸,一脸关切,“疼吗?” “你走开,我没事,这虎符不能给你。” 人一旦精神出现错乱倾向,在强烈的刺激下,只会越来越严重。 此话一出,全场之人,莫不惊骇欲绝。 这苏恒通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晟帝的面,如此说话。 “哎呦,你这就不好办了吧?” 可姜凡并没有动气,反而像哄小孩似的,循循善诱,“你不给我虎符,我怎么去调兵啊?那些御林军,可一个个都吃刺儿头,耽误了剿匪,诸位大人的千金、夫人们受到了侵害,谁负责任?你吗?” “而且,据我所知,您的女儿和夫人,也被抓了吧?” “难不成……” 姜凡阴恻恻地笑道,“苏将军盼着夫人被人玷污杀害,你好取一个十八岁的小妮子,再婚一次?” 此情此景,令户部尚书狄仁瑞和大理寺卿沈兆易等人忍俊不禁。 “升官发财死老婆,还是苏将军会玩。” “是啊,咱们苏将军老当益壮,哪里还记得起糟糠之妻?” “这苏大人也真是的,哪怕你痛恨自家的黄脸婆,可你女儿二八芳华,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你就忍心她被玷污吗?” “……” 一时之间,苏恒通无地自容,可他的昏头行为还没有结束。 “都闭嘴!” 他怒吼道,“谁说没有虎符就不能调兵了?待会儿,你且跟我回营,我亲自下令,为你抽调一万精锐,用不着虎符的,你不要装疯卖傻图谋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孙谦此时嘴角疯狂抽搐,哪怕是个傻子,也嗅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抬头瞥了眼晟帝,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无虎符调兵,苏恒通你这个蠢货,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苏将军,你过分了吧?” 姜凡仍旧在和颜悦色,逼他就范,“这虎符,乃是朝廷之物,我父皇之物,更是天下万民之物,怎地,听你的意思,是想要据为己有了?还有我大乾律例有所规定,一切调兵遣将行为,皆需陛下下旨,虎符作为凭证。” “你居然敢无虎符调兵,还说得振振有词!苏将军,我严重怀疑你,有不臣之心!你难道想谋反不成?” “啪!” 而此时,令人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孙谦竟然冷不丁一巴掌将苏恒通扇翻在地,撕着他的衣领大吼道,“苏恒通,你清醒了吗?就算你夫人和女儿被绑架了,你也用不着自甘堕落吧?你快清醒啊,大家都等着你交出虎符呢。” 这一巴掌和嘶吼,总算是让苏恒通回归正常。 他当即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陛下,我夫人还怀有身孕,我女儿还未出嫁,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不活了啊!陛下,求您为我做主啊!” 他当即掏出虎符呈上,“一定要让背后捣鬼的人,绳之於法,碎尸万段!” “老九,接了虎符,快去调兵!” “遵命!” 姜凡眼见目的达成,也不与他们啰嗦。 硝石矿,马上就要到手了! 第102章 万事俱备,剿匪开始! 今日满朝臣公为证,苏恒通亲自跪求交出虎符。 孙党一干人等,被姜凡区区一个傻皇子架在火上烤,日后无论结果如何,但有一点,大众都看在眼里。 原来,孙党也不过如此。 姜凡这憨子,给他们祛魅了。 “好了,事不宜迟,赶紧动身吧。” 晟帝生怕孙谦一党又想出什么诡计破坏计划,急忙宣布散会,唯恐迟则生变。 他虽然不知道姜凡具体有什么打算,可凭着一股子直觉,他一直都在配合着姜凡。 只要能让孙谦不痛快的,都是能让他痛快的。 “谢父皇!” 手握虎符,姜凡立马带领燕南天和未来的老丈人护国公,一起前去御林军营地调兵遣将。 大乾的腐败,是无孔不入的。 那些个掌握着权柄的大臣,更不可能放过军队。 尤其是御林军这种大肥差,小到伍长,大到副将、军师皆被各方关系户所把持。 想要绕过他们,从而控制御林军,完全是天方夜谭。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也是姜凡先下手为强的原因,一旦让孙谦那帮反应过来,苏恒通必然会凭借日积月累而培植起来的亲信,破坏行动。 主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但凭这一点,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有号召力的人。 未来老丈人,这位护国公就是最好的人选。 “岳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可不想招一些酒囊饭袋过来,或者整来一帮奸细,时刻窥探我们的行动。” 一开始在御书房,这位见多识广的护国公还有些懵逼,可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他还瞧不出个深浅,那未免太过愚钝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气,只能说,自己这位憨子女婿,智慧过人,雄心壮志灿若星河。 “老夫自当尽力而为。” “好。” 姜凡没有跟进去,而是命燕南天将事先埋伏好的大内高手,布置在军营前方,在半个时辰内,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军营。 “九殿下,我们不进去吗?” 燕南天实在好奇,不是已经要来了虎符吗?哪怕御林军中全是苏恒通的亲信又如何? 虎符在面前,他们难道还敢不从吗? “是不是给老爷子的压力太大了点?” “我们进去,才是动摇军心呢。” 姜凡一声苦笑,成见是人们心中的一座大山。 想要消除成见,堪比愚公移山。 军人,不同于朝堂上那些自作聪明的文官,想要取得他们的信任,耍些小聪明,是完全不够的。 他们信奉的,永远只有真刀真枪的真本事。 他要是贸然冲进去,以虎符调兵,逼迫众人屈从,只会加深他们内心的愤怒。 但护国公出面就完全不同了。 当年,他担任天下兵马大元帅之时,门生故吏,旧部幕僚遍布天下,包括这御林军中。 只要他振臂一呼,哪怕不需要虎符,也有大批人跟随。 这就是朝中所有人,哪怕晟帝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原因。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唯独护国公,是以军功震天下。 整个大乾境内,东西南北中,无处不是他的旧部。 “可这样一来,陛下会不会怪罪我们?” 燕南天不免担忧道,“殿下您可别忘了,老国公在陛下面前回怼孙谦的刁难,说他年老体弱,已经无法领兵。” 这位大统领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当初那情况,非晟帝针对,实乃孙倩的刁难。 姜凡是以私人名义招募,老国公本就独立于朝政之外,晟帝对他没有硬性要求,非要让他去上朝或者工作。 这样一来,他凭着个人爱好,协助剿匪,有何不妥? 更重要的是,也不会有谁想不开,专门跑去参老国公一本,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两人等了不过一刻钟,老国公就领着十名总兵出来了。 这十人,皆生得虎背熊腰,壮硕孔武有力,一身英气,不怒自威,哪怕换个普通人来看,都会觉得他们是驰骋沙场的悍将。 当然,他们年纪都比较大了,最小的,估摸着也有四十多了。 “九殿下,遴选士兵任务已经完成。” 护国公正色道,“这十位总兵,乃是当年跟着我陷阵冲锋,斩将夺旗的猛士,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本领,按照履历来讲,应该个个成为将军,却没想到,埋没在此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区区总兵。” “几位将军,辛苦了。” 姜凡以礼相待,上前与他们一一寒暄。 “我不管诸位之前与苏恒通有何种关系,但此次涉及,兹事体大,吾等必须团结一心,才能克敌制胜,攻陷白虎寨,救回诸位小姐和夫人。” 他拱手拜道,“姜凡不敢保证以后,但有一点,我可以项上人头立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定让诸位将军壮志凌云,重铸辉煌,不负热血!” “但若是诸位将军怕了,尽管回去,我姜凡绝不责难。” 十人面面相觑,胡子拉碴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震惊,眼眶泛红,虎躯狂颤。 多久了? 他们已经记不清了。 他们有多久没被当过人了? 在这御林军中,他们简直是苏恒通的私人奴隶,更是众多关系户消遣的对象,明明空有一身本领,每日却只能带着昔日的兄弟砍柴挑水,生活做饭,甚至有时候,还要给苏恒通等几人,上门打扫卫生,连夜香郎的工作他们都做过。 那些人,专门践踏他们过去的荣誉,将他们视作军中的异类,长年累月的针对排挤,让这些曾经充满雄心壮志的铁血男儿,成了报国无门,终日虚度光阴的无用之人。 “诸位,你们决定好了吗?” 看着他们那一个个热忱的表演,姜凡就发现自己又赌对了。 趁着御林军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将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全部选拔出来。 回头,等苏恒通缓过神,已经太迟了。 “吾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十名总兵,无一人退缩。 毕竟,能被护国公感化而来的狠角色,肯定没一个孬种,他们不可能放过这唯一翻盘的机会。 “这话,我暂时还不敢接。” 姜凡亲自将他们一一扶起,礼贤下士,没有丝毫架子。 “我于统兵打仗,一窍不通,日后还得仰仗国公爷和各位将军,陛下让我剿匪,我责无旁贷,却也认清了自己的力量,因此,我特聘国公爷当我剿匪军的军师,权力等同于我。” “待到日后,诸位随我建功立业,我不负陛下与国公爷的期望,真正成长起来,才受得起诸位将军的一拜!” “快快请起。” 十位总兵再度震惊,世人皆传九皇子憨傻痴呆,患有疯癫之症,如今看来,他非但虚怀若谷,礼贤下士,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比平日里那些装腔作势的人好太多了。 “吾等全凭殿下差遣!” “好,现在带上你们各部兵马,先驻扎在我乾科院,等我们做好最后的准备,择日出发!” “遵命!” 十位总兵,每人领军一千,这一千人,皆是他们的亲信,战斗力可想而知。 等士兵们浩浩荡荡开进乾科院的时候,路边围观的群众以及门口参加测验的学子,一个个都愣在原地,恍若隔世。 这才短短几天,九皇子竟然有这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了? 他们的未来,可欺啊! 等苏恒通想明白一切,匆匆忙忙赶回御林军军营,得知姜凡和护国公前来,调走了他军中精锐,当场气得狂喷一口血。 “竖子,误我啊!” 与此同时,乾科院内,姜凡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 “殿下,这是大内高手传来的消息。” 燕南天神神秘秘将一份书信呈上,火漆封口,一看就是不简单。 “嗯。” 姜凡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信件,瞳孔陡然一缩。 那日,风灵湖畔,他们假扮山匪挟持京城千金和夫人的时候,有一名夫人神色极其不对,喃喃自语,不可置信。 当时,燕南天就注意到了那人,将她们转移到安全地带后,他命心腹之人,盯着那女人,果不其然,在漆黑环境的刺激下,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大骂白虎寨之人背信弃义,她乃兵部尚书之夫人。 “我家大人与尔等亲如兄弟,尔等何故抓我前来?简直吃猪狗不如……” “呵呵。” 放下书信,姜凡冷酷一笑,拍了拍燕南天的肩膀,“老燕,你现在越来越机灵了,这件事,你办的很好。” “殿下,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沉声道,“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白虎寨那三位悍匪背后的人是兵部尚书年爻,难怪朝廷十年来每次派兵剿匪,都以失败告终,原来背后藏着这么一条大硕鼠,实在可恨!” “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姜凡苦涩一笑,“我怕年爻身后,还有人啊!” “孙谦吗?” 任凭谁也能猜到,兵部尚书年爻与孙谦的关系,几乎是公开的。 他虽不是年爻的门生,却是年爻的连襟,年爻夫人是孙谦夫人的亲妹妹。 “嗯。” 姜凡无奈摇头,仅仅靠着年爻夫人的证词,根本无法给孙谦定罪,甚至连制衡年爻都做不到,还会打草惊蛇。 “殿下,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唉!” 姜凡长叹了口气,事情的发展虽然无比顺利,可万事俱备之后,还是要面临巨大的困难。 若是真采用兵将攻城,那就背离了他原来的本意。 如今多事之秋,异族践踏着大乾的土地,在这种小地方损兵折将,全然不值当。 更何况,还有整个清丰县的百姓,从中阻拦,一旦发动军事行动,势必陷入人海战术。 姜凡若是没有估计错,此刻的清丰县怕是已经收到了的消息,严阵以待。 白虎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姜凡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担心的从来只有一个,清丰县那三十万军民。 哪怕一万御林军精锐,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九殿下不知在愁什么?” 燕南天主动站了出来,拱手拜道,“还请殿下告知,属下愿意为殿下分忧解难。” “倒是没有多大忧愁,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这么干啊!” “嗯?” 燕南天惊诧不已,原来,九皇子早就有了主意,只是出于某种顾虑,而不好动手。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那帮千金小姐也在我们的计划当中。” 燕南天面露苦涩,沉声道,“一旦时间拖得太久,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万一哪个小姐或者夫人疯掉了,于外人来说,并无什么,可对于单姑娘来说,那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日后,她怎么看你?又怎么看待我们这个群体?要是她一个冲动,将我们的事情全都抖出来,国公和陛下那边,我们又该如何交代?” “呼!” 面对如此多的考验,姜凡只好妥协。 他明白,这一次,是他的圣母心在作祟,他不想动那三十万百姓,可一旦他进入清丰县,他们就会反过来针对自己。 对敌人的仁慈,永远是对自己的残忍。 “老燕,多谢你的提醒,我不再犹豫了。” 当下,姜凡马上就布置起了计划,之前让工匠三组制作的秘密武器,已经完毕。 是时候,该让他们发挥作用了。 “老燕,第一步,你马上派人渗透进清丰县,散播流言,说白虎寨开采矿石,贪得无厌,挖到了地下龙脉,京城钦天监中的大师们,近日夜观天象,清丰县怕会遭到地火反噬,白虎山将有倾倒危险。” “好。” “第二步,让我们的秘密部队,带上秘密武器出发,我已经看过了地图了,在白虎山左侧五百米处,又一处更大的山峰,叫做青龙山,让秘密部队掩人耳目,进入青龙山待命,今夜子时三刻,开展计划。” “遵命!” “第三步,写一封恐吓信给兵部尚书,让他知道一下自己目前的境遇,让他帮忙配合去疏散清丰县的百姓,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一条条命令发布,这一场剿匪之战,终于开始了! 第103章 兵部尚书投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势必要震慑所有势力。 这就是姜凡的行为准则。 兵部尚书年爻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赶往了相府,想要从孙谦那儿寻求一丝安慰,以堪破局之道。 然而,孙谦破天荒地拒见了他。 这老狐狸门儿清,岂会不知兵部尚书与白虎寨的直接联系,他此时撇清关系才是王道,要不然被晟帝的锦衣卫和东厂注意到,势必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管家李固扶着在相府外跪了半个时辰的年爻,心中恨意陡生,“平常用得着咱们的时候,客客气气,礼贤下士,一旦有难,我们连狗都不如,为这种人效力,值得吗?” “闭嘴!” 这可是相府大门前,管家胆敢胡说八道,势必会被人告知孙谦,到时候再降下责罚,他这兵部尚书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老爷,可是……” “回去!” 李固还想要为自家老爷鸣不平,可年爻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跟孙谦翻脸的。 上了马车,李固拿着手帕给年爻擦汗,眼含热泪。 “老爷,他们当真这么绝情?哪怕您不是兵部尚书,还是他的连襟呢,他怎能半点亲情都不念?” “亲情?你在搞笑吗?” 年爻躺在马车内,狂喘着粗气,“在这官场上,何时讲亲情了?一切都以价值为先,你若没有价值,谁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固担心道,“听说那九皇子办事可是毫无章法,一旦把他给逼急了,他上报朝廷,兴师问罪,老爷,我们可就完蛋了。” “唉!” 年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吟良久,终究只有长叹一声。 “是他们不仁,别管我不义,按照九皇子的意思办,反正,咱们也无路可走了。” 如今的九皇子,可手握一万大军,执掌生死大权。 晟帝允他剿匪,谁敢阻拦,先斩后奏,就连孙谦那种人,都暂避锋芒,他要是不知天高地厚,与他作对,只能是找死。 “老爷,要不我们去求求二皇子?或者四皇子?甚至六皇子?” 李固发动自己聪明的脑瓜子,为自家主人指出了几条道路。 “呵呵。” 可年爻听罢,嗤之以鼻,甚至开始怀疑李固的智商。 “你也不想想,那几位皇子若是敢与九皇子争锋,岂会在朝堂上置若罔闻,丝毫没有争夺之心?你当真以为,白虎寨是那么好攻打的?” “唉!” 李固无奈,只能给自家老爷按摩腿部。 “备马,带三十名护卫,随本大人亲自赶赴清丰县。” 年爻已经下定了决心了,他既然在孙谦那儿已经成为了弃子,那就绝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九皇子如今如日中天,就连老国公那等人物,都与他为伍,自己去投靠,也不是什么耻辱。 山重水复疑无路,谁知柳暗花明不会又一村? “临走之前,你替我写一篇表文,派遣少爷亲自送往乾科院,向九殿下表达我们的忠心。” “可是……” 李固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可这一次,年爻没有惯着他,反手一记耳光扇得他嘴角溢血,“你他娘的,在怀疑什么?平日里你他娘的吃拿卡要,中饱私囊,阳奉阴违,甚至跟我小妾搞在一起,也就算了,这都生死存亡时刻了,你还畏畏缩缩?” “你莫非当真以为本官糊涂?” 李固听闻,吓得当即跪在地上,狂磕响头,“老爷恕罪,小人该死。” “给老子起来。” 年爻大怒道,“区区一个娼女小妾,老夫不放在眼里,你喜欢,回头送你便是!但是,你他娘的,得给老子把脑瓜子放清楚了,别以为你能过上今天的日子,靠的是你自己。” “没有我,你屁都不是!明白吗?” “咱们的劲儿都往一处使,往这个家身上用,你胆敢有异心,后果有多惨,你比我更清楚!那孙谦连我都可以抛弃,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 李固如梦初醒,这一刻,对这位老爷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马上去办。” 少顷,乾科院就迎来了一位青年才俊的拜访,兵部尚书年爻之子年庚。 他姿态之低,笑容之谄媚,目的之忠诚,连姜凡都吓了一跳。 “这年爻想得这么开吗?” 姜凡有些恍然若梦,搞不清楚是孙谦脑残昏招百出,还是年爻不惜自降身份,想要打入他们的内部。 “我们这是又多了个盟友?” “或许是个累赘。” 燕南天沉声道,“一旦白虎寨一事被公开审理,年爻脱不了干系,孙谦这是确保我们会成功,趁早放弃年爻了。” “是啊。” 姜凡看着那份表文,反复斟酌,“他们现在似乎把我想得过于可怕了?白虎寨不是易守难攻吗?他们就这么确信,我会攻下来?” “或许,是在做两手准备。” 燕南天报告道,“我们的探子察觉到,自御书房朝会之后,已经有四波神秘人员,以各种方式,进入了清丰县,有一对人马,甚至假扮商旅被劫进了白虎寨,八成是通风报信,撺掇百姓去的,这场剿匪战,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老燕啊,你现在完全可以出师了。” 姜凡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打趣道,“全天下能将孙谦老狗的心思揣摩到这种程度的人,应该也没几个了。” “嘿嘿。” 燕南天尬笑道,“全凭九殿下调教得好。” “好了,咱俩别商业互吹了。” 姜凡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深邃,“既然年爻想纳投名状,就给他这次机会,毕竟,咱们的盟友可是多多益善。” “殿下,万一他是配合孙谦演戏呢?” 凡事两手准备,哪怕到了绝境,也能绝处逢生。 “概率不大,但我们不得不防。” 姜凡摸索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说到底,清丰县和白虎寨的事宜,真正的对接人是年爻,他也是最能与清丰县令和白虎寨主说上话的人。 他此次前去劝降,成功了还好,就怕孙谦留了后手准备,到时候,年爻一旦暴露此行目的,就会被杀人灭口。 “派遣几个得力高手,暗中跟着他,伺机而动。” 姜凡的打算很明确,一旦这次,他们真能救了年爻一命,往后,就会多一个忠实的马仔。 兵部尚书的权力,可不小。 当然,姜凡能想到这一点,孙谦自然也能想到。 此时,兵部侍郎魏无忌就在相府中。 “恩相,果然不出您所料,年爻果真狗急跳墙,投靠了九皇子,他乃我方一员大将,一旦背叛,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六部尚书,都是朝中分管一部的大员,历朝历代,想要夺嫡之人,兵部尚书的含金量,往往是最高的。 魏无忌实在不懂,明明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孙谦为何要将年爻逼上绝路? “因为,他终究不能为我掌控。” 孙谦这次倒也没有隐瞒,直抒胸臆,“此人看似忠贞无二,实则老谋深算,处处留有后路,包藏祸心,一旦我们有任何颓势,他势必会反咬一口,弃我等于不顾。”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区区半个时辰,他就受不了?只能说,他从一开始就有反叛之心。” “正好,借此机会除掉他。” 孙谦暗暗握拳,目光似鹰隼般盯着魏无忌,桀桀冷笑,“至于,要怎么做?魏尚书,你应该很清楚吧?” 魏无忌一怔,忙跪下谢恩,“恩相提携之恩,无忌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无忌必誓死效忠恩相,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你且去吧。” 孙谦转过身,挥了挥手,“虽然,老夫之前已经让人赶往清丰县和白虎寨说明缘由,可毕竟,平日里都是年爻那厮与清丰县令和白虎寨主接触,万一那几个蠢货,被策反了,我们就麻烦大了。” “是,恩相。” 临走之前,魏无忌试探性地问道,“还有一事,请恩相明示。” “无忌,能做到什么程度?” “废物玩意儿!” 谁知就是因为这句话,孙谦勃然大怒,“什么都要本相喂进你们嘴里?那本相要你们何用?你要是不想干,兵部尚书这个位置,有的是人干,滚出去!” “是,是。” 魏无忌唯恐,连滚带爬出了相府。 天空中的太阳格外刺眼,他却目光直视,杀机毕露,“尔等,都该死!” 他马上命人备马,亲率领三千人,赶赴清丰县。 短短一日之内,这个靠着倒卖硝石,赚得盆满钵满的京畿小城,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春江水暖鸭先知。 嗅到危险的人,已经诚惶诚恐,开始聚集在一起,商量起了对策。 县衙后堂会客厅内,此时人满为患。 令人诧异的是,清丰县令裴石基居然没有资格坐在首座。 霸占首座的,有三人,皆生得虎背熊腰,豹首环眼,杀气腾腾,一副江湖草莽的气概,哪怕穿了商旅的衣服,也难以掩盖他们身上的戾气。 没错,此等三人,正是白虎寨的三位当家的。 大当家飞天蜈蚣柯守鹤。 二当家撼山猛虎祝丧彪。 三当家锦毛鼠金茂野。 三人实力高强,皆是以一敌百的武者,盘踞白虎寨多年,哪怕是清丰县县令,都是他们的手下马仔。 “诸位,今日我们县城中来了这么多生面孔,甚至有不少人找上了门,都说说,怎么个事呗?” 大当家柯守鹤猛灌了一口美酒,不耐烦地道,“调查清楚了吗?能宰的,统统给宰了,让吾等下酒吃!” “哈哈……” 此话一出,白虎寨众人皆疯狂狞笑,肃杀之气,竟然一位师爷,吓得当场失禁。 “都聋了?寨主问你们话呢?哪些能杀?快统统报上来!” 第104章 清丰县风云 无论是清丰县令,还是白虎寨的三位寨主,自从利益链形成以来,他们高枕无忧,骨子里充满了傲慢。 此刻,浑然不知,朝廷已经对他们下了死命令。 当下,居然还像以前那般,满不在乎,想要以极端手段,暴力解决。 反正朝廷之内,有人帮他们解决问题。 “嘿嘿。” 县衙的刘师爷站了出来,他是清丰县令的智囊,与白虎寨三位三位寨主,也有良好的个人关系。 “三位寨主莫要心急,且听老朽慢慢道来。” 他捋着八字胡,一脸的市侩之相。 “目前县内的人马,总共有三波,第一波,自称是相府派过来的,旨在传递消息,我们被九皇子给盯上了,此人是利用各种计谋说通了皇帝,派兵前来围剿白虎寨,妄图夺走硝石矿。” “等等。” 大寨主柯守恶一怔,困惑道,“那什么九皇子不是个傻子吗?一个傻子针对我们干嘛?”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总之,他如今在京城内,相当嚣张。” 时间紧迫,刘师爷基本上是长话短说,“第二波人马,是我们的老熟人兵部尚书年大人,他劝我们不要负隅顽抗,缴械投降,他可以向九皇子保证诸位的生命安全,而且,还能保证以后的荣华富贵。” “什么意思?” 二寨主祝丧彪愠怒道,“年爻不是跟相府的人一伙的吗?他们这是闹掰了吗?在我们这儿斗争呢?” 他负责寨中生意,平日里与年爻接触最多,断然不敢相信,曾经那个至交好友,有一天竟然会走到他们的对立面。 “情况复杂,涉及到京城内部的派系斗争,我也说不清楚。”刘师爷无奈叹息,“但按照他说话那态度,很明显已经投靠九皇子了,他还说,九皇子如今已经集结了一万大军,配备神秘武器,想要攻陷白虎寨,轻而易举!” “那第三波人马呢?” 有人追问道。 “第三波人马刚到,也是相府派来的,更是我们的另一个老熟人,兵部侍郎魏无忌,他让我们杀掉年爻,誓死抵抗,绝对不能让九皇子得逞,只要能扛过去,相爷那边,肯定会给我们好处的。” “……” 接下来的时间,刘师爷报告了一连串目前面临的险境。 此次开会的人员,除了三大寨主和县令这边的人,更有清丰县的十大富商,他们靠着硝石矿,将生意做到了三省六府,赚地盆满钵满,是受益最大的一群人。 “说过来说过去,都是口头空话?” 三寨主冷哼一声,“好一个誓死抵抗?先不说,对方战力如何,就是连确切的情报都没给我们,我们怎么抵抗?”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听闻那九皇子胡作非为,鬼点子多的很,上次国赛,让突厥人吃了大亏。” “没错,他肯定已经想好了对付我们的方法。” “……” 姜凡如今早已声名在外,无形中,也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大家稍安勿躁。” 关键时刻,清丰县令裴石基站了出来,安抚人心,“看得出来,这一次朝廷应该会对我们有大动作,尤其是他们还污蔑我们绑架了京城权贵的小姐和夫人,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近日里,城中更在疯传,白虎寨挖空了白虎山,将会有天罚,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配套手段。” “我建议,我们拖下去!” 裴石基沉声道,“那相府的人,不是一直拉拢我们吗?那好,逼迫他们说明情况,上报上去,洗清我们的嫌疑!” “如果他们连这点都不愿意干,那我们就去投靠九皇子!” 第105章 狂轰滥炸,天罚!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当权者的傲慢,会天然地以为,手底下的人都会按照他们的吩咐所办事。 可清丰县、白虎寨这个巨大的利益群体,已经滋生出自我意志。 他们想要双赢! 很快,魏无忌所在的驿馆,就有人登门拜访,向他说明要害关系。 这位兵部侍郎,长期以来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习惯了,他是整个大乾兵部的二号人物,岂会受区区一帮山匪、一个小县城县令的掣肘? 面对来人提出的各种要求,他直接暴怒,提刀就要砍了来人,可那人不慌不忙告诉他,“侍郎大人尽管动手,我一个传令的家丁死不足惜,但若杀了我,性质就变了。” “你猜,我家大人,和白虎寨那几位当家的,会投靠谁?” “你们威胁我?” 魏无忌遥想临行之前,相爷对他的安排,登时强压下了愤怒,“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得做点实事出来吧?” 他恶狠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要年爻死!” “哈哈,好说好说,侍郎大人,您马上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对于魏无忌来说,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除掉年爻,只要他一死,那兵部尚书的位置,就非他莫属。 “好,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年爻正与清丰县令裴石基、白虎寨大当家柯守鹤把酒言欢,他们本就是“同僚”,现在以这种方式见面,倒也显得相得益彰。 “两位,老夫言尽于此,这是朝廷的命令,更是陛下亲自督办,与朝廷作对,没什么好处。” 年爻举杯,欲要敬众人,可惜无人回应,他只得尴尬地独饮而尽,“我干了,诸位随意。” “哼!” 倏然间,柯守鹤拍案而起,“尚书大人,这些年,吾等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陷害我们?归顺朝廷,那意味着什么?我们以后彻底失去了对硝石矿的控制权。” “全寨子一千多人的生计,谁来负责?这错综复杂的全县三十万人的生计,又有谁来负责?你的九皇子可以吗?” “嘿嘿。” 裴石基唱起了白脸,当起了和事佬。 这套流程,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倒也并不陌生。 “这是干嘛呢?有话好好说嘛,大家同僚一场,没必要闹到这种程度。” 他赶忙将年爻拉到旁边,怯生生地规劝道,“年大人,今时不同往日,你也应该目前的局势吧?这是大家辛苦多年积攒下来的产业,谁也不愿意放弃,昔日,那些名将领兵前来,我们照样能应对。” “这一次,只不过是个傻子领兵。” 一语至此,他不屑冷笑,“你何必吓成这样?再说,我们背后还有相爷。” “我们知道,您跟相爷闹了矛盾,这不打紧,回头,大家一起去给您说说情,您还是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 “住嘴!” 岂料,年爻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一把推开裴石基,指着柯守鹤大骂道,“你还在做春秋大梦啊?你也不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了?突厥人马上就要攻破潼关了,你们还想着吃独食?” “天下太平的时候,朝廷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大家的日子都过得艰难起来,第一个就拿你们开刀。” 他拍着胸脯,沉声道,“现在听我的,你们还有机会留下一条狗命,一旦九皇子率领大军压上来,尔等死无葬身之地!相爷,都保不住你们。” “他能把我视作弃子,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布谷布谷……” 忽然间,门外传来了一声鸟叫。 柯守鹤等人脸色顿时一沉,杀气腾腾,周围那些手下,都开始朝着他靠近。 这都快夏季了,哪有什么布谷鸟? 年爻瞬间就明白了,不禁仰天大笑,“一帮蠢货,你们居然想要杀我?” “你已背叛相爷,更忽悠吾等送死,死不足惜!” 柯守鹤拔出长刀,目光似鹰隼般锐利,“自裁吧,也不枉同僚一场。” “哈哈……” 这一刻,年爻似乎想通了,猛然觉得过往二十多年,宛如畜生,人生毫无意义可言。 “我在九泉之下等你们。” “老爷,不要,不要!” 管家已经吓得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这清丰县他们来过无数次,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死在这个地方。 他赶忙跪在几人面前恳求,却被人一脚踢开。 “杀!”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飞入几名高手,顷刻间斩杀了几名卫兵,以强大的内力,掀翻了房顶,趁着混乱,将年爻给救了出来。 “这老家伙,居然留了后手!” 裴石基当即命人吹响了号角,大批衙役朝着此地疯狂聚集。 “来人啊,全城搜捕,千万不能让年爻逃出去!” 柯守鹤一时愣在当场,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就刚刚闯入的几人,实力已经不逊于他,若是刚才对他动手,他很难全身而退。 他猛地一个激灵,当即喝令道,“马上通知二当家、三当家,撤回山寨!” 柯守鹤很清楚,这小小的清丰县,怕是已经渗透进来了无数高手。 或许,年爻说得对,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裴石基见他被吓成那样,急忙阻拦,“大当家,你干什么?你这个时候离开,会动摇军心,影响士气,那些与我们利益相关的人,会怎么看?” “我管你们怎么看?” 柯守鹤一脚将裴石基踹翻,大骂道,“你瞎了吗?待在你这破地方,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刺杀,你想死,就好好留着这儿。” “不是,大当家,没那么快的,其实……” “滚一边去!” 看着白虎寨一干人等相继离去,裴石基颓废地坐在地上,姜抱头痛哭。 就在这场宴会之前,他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可这一刻,他觉得年爻或许是正确的,他们真的马上就要完蛋了。 “大人?大人?” 良久,刘师爷才敢叫他,压低了声音,生怕他生气,“那我们该怎么办?是时候该自救了。” “还能怎么办?” 让裴石基去投降?根本不可能。 这些年,他靠着硝石矿,笼络了多少金银珠宝、美女佳人,他怎么会舍得? “别忘了,我们还有三十万个人质,你马上通知百姓,有人要断他们的财路,让他们看见陌生人,就无差别攻击,那些人,都是来抢硝石矿的。” “呼!” 听完此话,刘师爷倒吸一口凉气,还得是我家大人啊! 得乌合之众者,得天下。 朝廷再厉害,也不可能对着老百姓出手吧? “好,我马上去安排。” 刘师爷刚离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侍郎那边怎么办?也如此吗?” “管什么狗屁侍郎,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自保。” 裴石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哪怕以后自立为王,也在所不惜!” 他再也不想过穷日子了。 “好嘞!” 刘师爷立马前去安排人手,开始大规模撺掇百姓,平日里,清丰县百姓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提炼硝石,拿去专门收购的地方卖掉,换取银两。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听县衙中传来这种消息,愤怒的百姓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三五成群,拿着武器,开始清理奸细。 但凡不是本县城的人,都被揪出来一顿暴打,有的甚至被当场打死,就连一些客商都没能幸免。 短短一个晌午,清丰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人们从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朝着城门口扫荡,但凡是“陌生人”,都被视作异类。 本在驿馆中享受的魏无忌,做梦也没想到,连中午饭都没吃上,就被一群人冲进来,喊打喊杀,哪怕他们亮出自己的身份,也遭到了无情的打压。 要不是他跑得快,怕是已经被人乱刀分尸了。 “疯子!一群疯子!他们到底想干嘛?” 逃出生天的魏无忌,鼻青脸肿地站在城外的小山丘上大骂。 “你们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回去禀告相爷,要你们的狗命!”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另一边,年爻已经脱离了危险,他看着周围那些个陌生的面孔,一时之间竟有些木讷。 “我这是死了?你们是地狱使者?” “白痴。” 有人骂道,“我们是九殿下的人,特地前来救你,清丰县已经乱了,不要再进去了。” 隔着老远,年爻都能听到城内的喊打喊杀声。 “唉,造孽啊!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年大人,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一名侍卫道,“你现在最该操心的是如何发挥自己的价值,让九皇子愿意庇护你,要不然,你知道自己什么下场。” “咯噔!” 年爻心神一颤,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或许,他的政治生涯,要到此为止了,但能拉着孙谦那厮陪葬,倒也不失会一件快事。 “哈哈,告诉九殿下,我会让他满意的。” 清丰县巨变的消息,马上就传回了京城。 姜凡第一时间得知对方如此疯狂后,立马采取了第二步计划。 “呵,真是一帮蠢货!我原本以为,这骨头很难啃呢。” 如今,只是散播了一些消息,他们就自乱阵脚了。 当夜,有一伙人携带奇怪的装备,悄悄地登上了青龙山主峰,找了一处平台,搭建好了装备。 什么呢? 姜凡之前让工匠三组赶制的小型投石车,采用了滑轮组工程机械设计,能以更小的体积,发挥更大的力道。 “时间差不多了。” 午夜时分,一十八架投石车,装填神火雷,朝着白虎寨的方向,疯狂倾泻。 “轰隆……” 爆炸的火光与冲击波,瞬间将大半个天空都照得宛如白昼。 这个平台,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从清丰县县城中看去,就像是天上掉下来了无数火球,都砸在了白虎山上。 “天罚!天罚来了!传言是真的!” 一时之间,爆炸声震天响,火光划过天空,似地狱来的恶魔。 迷信的古人,纷纷跑出来跪在地上,朝着青龙山的地方磕头。 “老天爷,息怒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老天爷,请你们饶了我们。” “老天爷啊,都是那些土匪干的坏事,与我们无关啊!” “……” 如此大的动静,白虎寨中已经地动山摇,就连战马都吓了好几匹,一些胆小的匪众,躲在地窖里号啕大哭,哪怕三位当家的,当众杀了好几个以讹传讹的匪众,都无法平息人们心中的恐惧。 剧烈连环爆炸产生的震撼,对于古人,是无比强大的。 “大哥,二哥,莫非真有天罚?” 三当家金茂野狂擦着额前的冷汗,手里还攥着自己两个老婆,瑟瑟发抖,“要不我们带着金银财宝逃吧?往突厥人占领的那边逃跑,到时候,我们招兵买马,还能重振旗鼓。” “再这样下去,弟兄们都被吓死了。” “放你娘的狗屁!” 柯守鹤瞥了眼青龙山的方向,心中大致上有了猜测,他虽然对炸药一窍不通,可他懂人性。 真要是有什么天罚,最该死的,就是朝中那些擅权弄专、祸害百姓的道貌岸然之徒。 与它们相比,他柯守鹤单纯得简直像是白纸。 “一定有人装神弄鬼,老二你马上派人去青龙山探查,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遵命!” 这位两鬓斑白的寨主,立即做出了部署,稳定了军心,可天罚的“根”已经在众人心中种下了,再想要去抹除,难上加难。 白虎山和青龙山之间是有山路链接的。 很快,居高临下的九皇子所属,就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朝这边来了。 “调转方向,瞄准!” “是!” “轰!” 天降十八道巨雷,直接将那条小路炸成了稀巴烂,前来探查的小队,死伤殆尽,只有一个武者,侥幸逃了回去,当即将消息报告给了三位寨主。 “他们在时时刻刻关注我们?” 一念至此,大寨主一屁股坐在地上,颓然心丧。 “大哥,真的是天罚,如果是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三当家趁机煽风点火,“赶紧逃吧,早晚天罚会砸到我们寨子中,到时候,就晚了。” 这一次,就连一向睿智的二当家,心里头都没底了。 “大哥,赶快做决定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与众人跪在地上,纷纷恳求。 “请寨主为吾等指明方向!” 第106章 嚣张的裴石基 飞天蜈蚣柯守鹤此时想骂娘了,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帮家伙倒好,反而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要是能指明方向,岂会受这股子窝囊气? “娘希匹!” 无奈之下,他大怒道,“都给我老子起来,紧逼山门,禁止外出,前面还有裴石基那小子顶着,怕什么?” “想要让我们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没门!” 硝石矿的利益,远比普通百姓想象的还要大。 甚至都赶上金矿了。 这些年,他们虽然表面上是朝廷大员的白手套,实则,背地里也干着阳奉阴违的勾当,私藏了不少财富。 十五年的积累,不是柯守鹤乱吹,养活前线一支十万人的军队,毫无问题。 “寨主。” 有人问道,“那要是大军攻城,我们去不去帮忙?” “帮,当然帮。” 这一点,柯守鹤可一点儿也不糊涂,说白了,清丰县是白虎寨的屏障,一旦县城被官兵占领,他们就会被围困在山上,到时候,断水断粮,哪怕借着白虎山的天险,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老二,你组织一队人马,随时待命,一旦正式开战,务必火速赶往现场。” “是。” 为了生路而战,所有人都责无旁贷。 “其实大家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自乱阵脚。” 山寨的军师温良,当了这么久的透明人,总算是说话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那裴石基孤注一掷,把全城的百姓都撺掇了起来,三十万人,男女老少,为了自己的财路,奋起反抗,哪怕是朝廷,也得掂量掂量。” 温良捋着胡须笑道,“自古以来,法不责众!那九皇子天生痴傻,借着一股子憨劲,不知天高地厚,让他们闹腾一会儿,没有收获自然就走了。” “那这天罚呢?” 三当家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天罚可是真?” “人为。” 温良无奈笑道,“我虽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但很明显,那爆炸过的地方,有硝烟味道。” 一语至此,他神色变得紧张,“我推断,这才是我们被盯上的原因,他们想利用硝石矿,造出更多这样的武器。” “嘶……” 一语至此,大伙儿都对温良投去了钦佩与好奇的目光。 不愧是山寨的智多星,透过层层迷雾,他一下子就看到事件的本质,若是为了夏季制冰那点需求,朝廷在如此内忧外患的前提下,还如此大张旗鼓地攻伐他们,简直得不偿失。 “到底是哪个天才用硝石发明出了这么厉害的武器?” 柯守鹤不禁感慨道,“吾等与这硝石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为何就制不出来?” “大当家,这种事,强求不得。” 温良苦笑道,“这世界上的天才太多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现在就看,他们制造的那种武器,到底有多少了?投放距离,又有多远?” “只要熬过这一开始的迷茫期,我们就能高枕无忧!” “哈哈……” 三当家立马笑道,“听军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三位寨主,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得留一条后路。” 温良提醒道。 柯守鹤瞬间瞪大了眼眸,惊诧道,“你是想毁了硝石矿?” “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走这一步呢?” “呼……” 现场顿时变得噤若寒蝉,落针可闻,他们这帮人,能几次三番从官军的手中逃脱,畅享清福,靠得就是步步为营,谨小慎微。 沉吟良久,柯守鹤下令道,“马上命所有的弟兄,在矿上堆满木材,倒上火油!” “遵命。” 这一夜,注定所有人无眠。 翌日一大早。 姜凡亲自率领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清丰县城前。 负责守城的士兵,隔着老远就发现了不对劲,以最快的速度叫来了县令裴石基。 这位县令,倒是有点见识,一眼就认出了此次前来围剿他们的人,是御林军。 “真够下血本的。” 裴石基脸色阴沉,立即命人再度加固城门,防止不测事件发生。 “清丰县令裴石基!” 姜凡吊儿郎当地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甚至还带着四名扇扇子的丫鬟,初夏的天气,已经热的冒烟。 他如此行径,反倒是让清丰县的守军,放松了警惕。 果然是傻皇子,哪有行军打仗,这副德行的? 燕南天作为姜凡的嘴替,浑厚的嗓音中夹杂着内功,“吾等奉皇命剿匪,你作为清丰县令,朝廷命官,何故城门紧闭?将朝廷大军,拒在门外?” “裴石基,难道你想谋反不成?” “哈哈……” 裴石基闻言大笑,“那位就是九殿下吧?下官这厢有礼了!我想朝廷搞错了,这清丰县周边天朗气清,何来的匪?既然无匪,朝廷何故又来剿匪?” 当即,他将大量百姓叫上城门楼。 “九殿下和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询问这些百姓,我清丰县,可有山匪?” “没有!没有!” 那帮百姓振臂高呼。 “嘿嘿。” 裴石基似乎对自导自演的剧目,特别满意,还在那儿得意洋洋,“九殿下,看到了吧?无匪可剿!诸位,还是请回吧。” “我们清丰县的百姓,都是遵纪守法,老师巴交的矿工,最大的梦想,就是靠着自己的双手,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我们生活的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打扰。” 一语至此,他近乎癫狂地喊道,“若真要用兵,诸位大可去潼关前线大展风采,何必来欺凌弱小?难道,只会窝里横吗?” “裴石基,你好大的胆子!你想抗旨不成?” 燕南天怒吼道,“有无匪类,我们进去一看便知!前线战事,自有前线战士负责,岂容尔等置喙?快快打开城门,如若不然,以谋逆论处!” “这城门,开不了,诸位请回吧。” 裴石基倒也不装了,直接威胁道,“我是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这城里面可关着三十万愤怒的百姓。”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九殿下,以及诸位大人,你们想清楚了吗?” “来人啊!” 姜凡忽然下命令道,“把这县城围起来,禁止任何人出入!” 第107章 诱敌深入,请叫我老银币! 清丰县城门楼上的人,一见九皇子要动真格的了,吓得不轻。 可马上他们就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原来,他口中的围起来,是十步设一人,一人接着一人,将整座城围起来。 “哈哈……” 见此一幕,裴石基大笑道,“难怪别人都说你是憨子呢,看来名不虚传,哪有这么打仗的?这不是搞笑吗?” 行军打仗,除了后勤之外,打得就是一个排兵布阵。 古有大将,以三万人军阵,愣是冲散了敌方二十万之巨的军队。 可这憨子在干嘛? 他们本来就人少,将这一万人分散开来,简直是把战斗力直线削弱,让那些御林军统统去送死。 整座城池这么大,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无法互相支援,倘若现在派遣一支军阵冲杀出去,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憨子,你也就命好,有陛下给你这么大的资本,让你挥霍,不过你今天要完蛋了!” 裴石基见到姜凡这种操性,彻底不装了。 “马上派人通知三位寨主,铲除敌人的大好机会,一旦我们今天砍杀了这一万御林军,令他们铩羽而归,从今往后,朝廷便再也不会动剿灭我们的念头!” “大人……”刘师爷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九皇子哪怕憨傻,可他身边的人呢?难道就没人动用兵之道?恐对方是诱敌之策啊!” “诱敌?” 裴石基冷笑道,“你自己看,他在阵前饮酒作乐,还打骂下属,一看就是独断专行之人,谁敢给他建议?就算建议了,他听吗?” 刘师爷举目远眺,果不其然,这傻皇子在阵前与几个丫鬟耳鬓厮磨不说,还让其中一员大将模样的人,跪在身边伺候。 “哎呀,简直没眼看。” 刘师爷惊异道,“莫不是,真的天赐良机?” “师爷,你别忘了,这天下只有叫错的名字,从来没有叫错的外号!他傻子之名,全天下都知道,哪怕装疯卖傻,也干不出这么荒唐的事情,还等什么?快命人将那些御林军,统统镇杀。” 裴石基兴奋难当,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经此一役,朝廷会越来越衰弱,等积蓄一定的力量,他便可以自立为王。 自古乱世出英雄,他们姜家的天下,也是抢来的。 姜家抢的,他姓裴的,怎么就抢不得? “好,我马上去安排。” 阵前,姜凡与燕南天正在卖力做戏。 “殿下,他们会上当吗?” “说不准。”姜凡的手在丫鬟大腿上放着,一副纨绔模样,“但我看过裴石基的资料,此人自命不凡,出身于一个没落贵族,一直想要重振祖上荣光,可惜,郁郁不得志,为官多年,只做到一个小县官,憋着一肚子气。” “如今,咱们把他逼上了绝路,他会铤而走险的。” “殿下,您在赌吗?”燕南天倒吸一口凉气,他很清楚,一旦赌输了,搭上将士们的性命不说,回去之后,肯定还会被孙党攻讦,被朝廷发落。 以后,想要再爬起来,就难上加难了。 “赌?才不是。” 姜凡嗤之以鼻,冷笑道,“看似在赌,实则是数据分析。” “听不懂。” “以后你会懂的。” 姜凡嘴角微翘,命人随时盯着城内的情况,一万人分开,虽然战力缩减,可目标多,目标足够分散啊! 你裴石基,总不能让所有的老百姓都放出来厮杀吧? 哪怕放出来厮杀,又有何惧? 姜凡又不是圣母,对于那些无可救药的愚民,他不介意送他们去归西。 “殿下,他们在等。” 燕南天再次被姜凡的算计所折服,裴石基这种聪明人,怎么可能只身犯险?哪怕有风险,他也要找人共担风险。 “那我们也等。” 姜凡吊儿郎当地躺在马车上,看着湛蓝的天空,飞鸟不断掠过,“告诉青龙山上那帮勇士,随时做好准备。” “遵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白虎寨中,三大寨主听闻此言,喜不自胜,飞天蜈蚣柯守鹤留下二当家和一百匪众守护山寨,他则与三当家金茂野率领山寨弟兄倾巢而出。 “兄弟们,今儿个,我们要让那帮御林军,闻风丧胆!” “杀!杀!杀!” 裴石基盼星星盼月亮,亲自在下山的道路上迎接。 “哎呦,我的大寨主,您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城外那憨子的行为有多招笑。” 他似乎全然忘记了不久之前,两人翻脸的事情。 “裴大人,你看清楚了?此话当真?” 柯守鹤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放眼古今,翻遍古书,谁会干这种昏了头的事情?那可是一万名御林军,又不是一万头畜生。 “大寨主,城门楼上那么多双眼睛,还能有假?” 只是一想起来,裴石基就忍不住发笑,“傻子领兵,你还能指望他做成什么事?” “来人啊!” 当下,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裴石基直接将清丰县的虎符给了他,“大寨主,从这一刻开始,我清丰县的五千兵马,由你统率!咱们通力合作,干一票大的!” “唉!” 对方如此诚意,柯守鹤倒是有些汗颜了,暗想自己之前的疯狂举动,只好低头道歉。 “裴大人,你宽宏大量,让柯某佩服!柯某为之前的鲁莽,向你致歉,等到大敌剪除,柯某必与大人一醉方休。” “哈哈。” 裴石基笑道,“寨主言重了,你我本就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有这种机会,我们理应如此,啥也别说了,一同御敌!” “好!” 白虎寨的八百匪兵,外加清丰县的五千兵马,他们已经提前换上了土匪的衣服,此时一个个整装待发。 来到城门楼,柯守鹤看见现状,果然如裴石基所言,当下大喜,“老三,你留下掠阵,老子要亲自带兵,擒了这九皇子,从皇帝老二那儿狠狠地敲诈一笔。” “好,我为大哥肋骨助威!” 三当家金茂野立马开始了表演。 柯守鹤兴奋不已,这傻皇子居然在身边只留下区区几十人,他一旦率领大军冲杀过去,他们拿什么当? 那一万人现在分散开,想要成阵,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他们只能如脱离羊群的孤羊,被无情碾杀。 “殿下,时机好像成熟了!” 燕南天武功盖世,目力远超常人,他已经关注到了城门楼上的变化,“哈哈,他们上当了。” “你交代清楚了吧?” 姜凡追问道,“一旦他们率大军出来,那些分散开的兄弟,该怎么做?” “嗯,耳提面命,每个人都知道流程。” “吱呀……” 随着清丰县城门打开,柯守鹤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手持长柄马槊,率军冲杀而来。 “冲啊!直取傻皇子马车!” “驾……” 整整五千多人,全军出动。 看来,他们对自己很自信,想要一举歼灭此次前来剿匪的一万御林军。 若不是姜凡将人员分散,他们还有忌惮,不敢出战。 现在…… “驾!” 城门楼上,战鼓轰隆,喊声震天助威。 那些守在城墙外的御林军,一看大军冲锋,立马跑路,朝着远处逃命。 “哈哈……” 裴石基见此一幕,更加自信,大笑淋漓,“三当家,看到了吧?这帮脓包。” “近了!近了!” 燕南天屏住了呼吸,心中默数,侧目还不停关注着姜凡的表情。 他已经要忍不住要大笑了,论玩阴的,天底下,谁能比得过九殿下? “三!” “二!” “一!” 姜凡开始倒数,忽然猛地坐起,眸中满是杀意,“点火。” “刺啦……” 引线爆燃,火速蹿腾。 “轰隆……” 只听得一声巨响,柯守鹤大军所过之处,皆土石飞溅,火光冲天,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你,你……” 柯守鹤的半截身子都被炸没了,身躯跟破布娃娃似的落在姜凡脚边不远处,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 “呵呵。” 姜凡看着他那寒碜的样子,一脸嫌弃。 “诸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108章 盟友,反目成仇! 能不惊喜吗? 都变成“熟人”了! 柯守鹤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他眼中最不屑的傻皇子,第一次直面,就是此生最后一面。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他狂呕着鲜血,眼珠子往后狂翻,问出了此生最后一个问题。 “我,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哦,神火雷。”姜凡走过去,用脚轻轻地踩住了他的脑袋,笑眯眯地道,“用硝石做的。” “唔啊……” 柯守鹤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再也没舒出来,当场暴毙。 “三弟,快,快回山寨!” 他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可惜,早已没了力气,就连姜凡身边的人都听不到。 “杀!” 姜凡竖起举起了右手,目光骤然变得残酷而坚定。 根本不需要反击号角,燕南天的浑厚嗓音,就是最好的号角。 “杀——” 在城门楼上的那些人,眼睁睁地看着方才疯狂逃窜的御林军,成建制地杀了回来,由十位老兵统率,分为十个单位,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敌军后退的道路。 “杀啊!” 本就被埋下的炸弹炸得七荤八素的敌军,哭爹喊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骁勇的御林军,当场砍死,只见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大地,哭声、咒骂声、绝望声,声声如地狱的魔音。 “啊……啊!怎么会这样?” 裴石基后知后觉,脚步虚浮,往后倒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额前后辈冷汗直冒,“从一开始,我们就被算计了?” “他们到底何时往土地里埋下的武器?为什么我们的人没有发现?” 刘师爷跳着脚大喊,呜呼哀哉,“那,那可是全县的精锐兵马啊!” “精锐你大爷。” 三当家锦毛鼠金茂野,颓然地接受了这一切,眸子一片通红,反手拔刀就砍死了刘师爷,“你们这帮没脑子的畜生,我大哥和兄弟们,都被你们给害死了。” “噗嗤……” 刘师爷的滚烫鲜血,溅了裴石基一脸,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逃窜,“来人啊,快来人!挡住他。” 毕竟是匪类,一旦翻脸,他首当其冲就会遭殃。 好在,他手底下还有一众心腹高手,立马围了上来,与金茂野等人,展开了对峙。 “狗官!你早就在防备我们兄弟,是也不是?” 金茂野现在很后悔,他应该第一时间砍了裴石基这个畜生,若不是他通风报信,误判了形势,自家大哥岂会惨死? 只是,时也命也,现在再想向他发动攻击,已经太迟了。 “老三,你他娘的说话小心点。” 对方的精锐,已经被切瓜砍菜似的,被人剁死在城下,裴石基自然不再惧怕什么山匪。 “谁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我们县衙损失的兵马更多,我要向谁去讨回公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报团取暖,想办法保住这种城池,要不然,下面那些人,就是我们的下场。” “呸!” 金茂野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大喝道,“狗官!你还想忽悠我?正当我傻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与朝廷合谋,坑杀我兄弟!行,我记住了。” 他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发下毒誓。 “有生之年,我势必要取你的狗命,祭奠我大哥的在天之灵!” “弟兄们。” 金茂野大喝道,“马上跟我回山寨,只有回到那里,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这位年轻气盛的三当家对白虎山的地形,十分自信,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别说是一万大军了,哪怕是十万大军,只要守住上山要道,其余地方都是悬崖峭壁,除非那些人,能飞上来。 “站住!不许走。” 裴石基一个眼神,他手下的高手,立即拦住了金茂野等人的去路。 “老三,三当家,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化悲痛为力量,这样,你上山也把我带上,我们合并一处,才能抵挡住九皇子的人,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放你娘的狗屁。” 金茂野听罢,直接火冒三丈,“你这狗官,还图谋我山寨?简直得寸进尺。” “弟兄们,砍死他!” “是!” 霎时间,城门楼上乱作一团,成了大型狗咬狗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