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史人物乱入:刘备二周目人生》 第1章 昭烈重生 【数据仅供参考,写数据的唯一目的是方便一些读者理解人物能力,考究党还请停止考究】 【不认识人物的看人物数据大致估摸人物能力,想认知更全面一些的话就请看评论咯】 【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每个人对不同历史人物的见解都不一样。不同历史段下的人物也很难比较】 【作者承认数据不会满足所有人意见,因为意见相左的厉害】 【其实除了武力外其他数据不会有明显的差距体现,除非能断定一方碾压另一方,比如白起和赵括】 【哪怕写高/写低,在本书中的表现都不会脱离人物能力范畴】 【如果一定要喷的话,还是喷具体的人物表现吧。作者自信在武力之外的地方你们找不出问题。】 章武三年,白帝城。 虽是四月,此地却已闷热难耐,周遭飞鸟走兽的啼鸣此起彼伏,无端扰人心绪。 诸葛亮、李严、刘禅等人跪在刘备的病榻前,神色哀伤。刘禅更是泣不成声,泪水簌簌而下。 “痴儿,莫要哭了。”刘备的声音虚弱颤抖,他艰难地伸出干枯如柴的手,想要抚摸刘禅的脸庞,却因气力不足,手臂悬在半空,怎么也够不到。 刘禅见状,急忙将脸凑近,紧紧贴住刘备的大手,抽噎着说:“父皇不过是偶感小病,只要稍加调养,定会安然无恙。成都那边还有诸多事务等着父亲定夺,太傅他们每日争吵不休,儿臣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话未说完,又有几滴泪珠滚落。 “痴儿,痴儿啊!”刘备想要提高音量,可刚出口,就化作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这位戎马半生、纵横天下的帝王,此刻无力地垂下手,眼角泪光闪烁。 刘备回想自己的一生,历经无数战事。从涿郡起兵大破黄巾军,到青州抵御袁谭;从徐州救援陶谦,到新野火烧夏侯惇;再到汉中大败曹操,最终成就一番帝业。 一路走来,见过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公孙瓒、刘虞、袁绍,还有那奸诈无比的曹操,哪一个不是声名赫赫、威风八面的人物? 可谁能料到,自己最终竟败于孙权之手。 可惜啊,自己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却被小人暗算,丢了性命。 自己身为兄长,却未能为他们报仇雪恨,实在是痛心疾首,恨不能饮尽那奸佞之血! 如今荆州已失,益州也民生疲敝。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资质平庸的刘禅,刘备满心忧虑,兴复汉室的大业,难道真的要化为泡影,遥遥无期了吗? 倘若能重来一次,哪怕兴复汉室的道路比这一世还要艰难万倍,我刘备也必定初心不改,矢志不渝。 想到此处,刘备老泪纵横,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诸葛亮的手,郑重说道:“你的才能胜过曹丕十倍,定能安国定邦,成就大业。若嗣子值得辅佐,你便全力辅佐他;若他实在不成器,你可自取。” 言罢,刘备呼吸急促,接连几声沉重的喘息后,缓缓闭上了双眼,没了声息。 时光流转,回到初平三年六月。 恍惚间,似经历了漫长岁月,又仿若只是须臾一瞬。刘备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庞。 一人年纪稍小,虎背熊腰,手掌粗糙,布满老茧,面庞黢黑,尚未长出胡须,正是他的三弟张飞。 再过几年,历经沙场的洗礼、风吹日晒,张飞就会变成世人印象中那个粗犷豪迈的模样。 另一人身高九尺,胡须长二尺有余,面色如重枣般红润,嘴唇好似涂抹了胭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正是他的二弟关羽! 二人见刘备苏醒,原本忧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张飞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嚷嚷道:“太好了!大哥终于醒了!我就说大哥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那个臭道士真是太放肆了,居然敢说大哥触怒了天威,哼,等会儿我就去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刘备一时有些恍惚,心中暗自思忖,这里难道是天国,竟能让我再次见到两位弟弟? 正想着,突然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千根银针同时扎入,疼得他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大哥!” “大哥!” 关羽和张飞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关羽神色关切,小心翼翼地扶着刘备躺下,焦急地问道:“大哥,你哪里不舒服?可别吓弟弟啊。” 张飞则急得直跺脚,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道:“医师!医师呢!这群庸医,要是治不好我大哥,我跟他们没完!” “无事,无事!”刘备强忍着疼痛,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张飞的胳膊,安慰道,“兄长我好着呢,那些宵小之徒射出的暗箭,怎么可能要了我的命?” “那就好,那就好。”张飞挠了挠头,咧嘴傻笑道,“我昨天买了一只鹿,本想着给大哥熬碗汤补补身子。大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鹿汤端来。” 刘备看着张飞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没想到,上天竟真的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 汉室当兴,这一次,我定要让汉室复兴,重振大汉雄风! 刘备努力梳理着脑海中刚刚涌入的记忆:初平三年六月、平原国相、袁谭进犯、梁山贼匪…… “嘶……”刘备不禁皱起眉头,这一世发生的事情,与前世相比,竟有如此大的不同?平原怎么会突然冒出梁山贼匪,而且还差点将自己射杀? 初平三年巨马水之战后,公孙瓒重新杀回青州。他一方面亲自与袁绍在冀州激战,另一方面委派刘备和田楷攻略青州,与袁绍的大儿子袁谭隔着黄河对峙。 那时战事虽频繁,但还不至于让有关羽、张飞贴身护卫的自己性命堪忧。况且,自己本身武艺也不算弱。 梁山贼匪,宋江那黑厮…… 刘备正沉思着,张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鹿汤走了进来:“大哥,快趁热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刘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 “好了,一整只麋鹿,我怎么吃得下。给你二哥也分一些,要是还有剩余,就分给你手下的将士们。” “嘿嘿,大哥,我知道啦。”张飞憨笑着,转身朝关羽喊道,“二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盛一碗。” 关羽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待张飞出去后,他才神色严肃地对刘备说:“大哥昏迷这三日,平原境内可不太平。” 刘备一听,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关羽在自己刚苏醒就赶来通报,想必情况十分紧急。 “我虽昏迷,但青州有田刺史坐镇,又有两位贤弟相助,子龙武艺高强,国让足智多谋,怎么连小小的平原都安定不了?” 田刺史,指的是田楷,他是公孙瓒表奏的青州刺史。 此人深受公孙瓒重用,然而论能力在三国众多豪杰中却排不上号,一直以来都靠着刘备才能守住平原这片土地,甚至还能与袁谭周旋一二。 关羽轻抚长须,缓缓说道:“兄长有所不知,那群梁山贼匪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却极为擅长利用地形。” “他们躲藏在深山老林之中,我们出兵围剿,很难顺利将其拿下,还白白耗费军粮。可要是不出兵,他们就会出来劫掠粮草,侵扰百姓,实在是棘手。” “袁谭那家伙躲在暗处,虎视眈眈,我们还得时刻提防他突袭,实在是麻烦。三弟在大哥出事之后,立刻点齐兵马讨伐梁山,接连斩杀了雷横和王英。” “就在他正要取呼延灼性命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射出一支利箭,还扔来一颗石子,三弟勉强抵挡。紧接着,又从暗处杀出一支军队,足有千人之多。” “若不是那敌军首领,好像叫什么‘青面兽’杨志,武艺不敌三弟,拨马逃窜,恐怕三弟这次也要性命不保!” 刘备听完关羽的描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关羽乃当世猛将,汜水关斩杀华雄后便名震天下,他心高气傲,能让他如此评价,那群贼寇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张飞虽然鲁莽,但也并非对兵法一窍不通,这次遭了伏击,说明对方阵营中也有深谙兵法之人。 这样的强劲对手,前世的自己竟毫无印象。看来,重活一世,自己面临的困境比前世要艰难得多啊。 第2章 刘备算梁山 刘备苏醒五六日后,医师诊断其大病已然痊愈。 重新回归政务,刘备首要之事便是前去拜见自己名义上的上司——青州刺史田楷。 田楷作为刺史,能力虽有所欠缺,但作为一名宿将,却绰绰有余。 刘备找到他时,他正在沙场上操练兵马。 只见田楷挥动手中将旗,刹那间,数千士兵迅速调动,人马交错,阵型不断变化,动作迅疾如雷,却不见丝毫混乱。 刘备久经沙场,见此情景,也不禁拍手称赞。 “刘使君!”田楷听到刘备的声音,惊喜地转过头来,当下也顾不上继续操练兵马,匆匆吩咐几句后,便朝着刘备走来。 “刘使君被那梁山贼子一箭射中腰腹,可把我吓坏了。如今见使君气色红润,我心中甚是欣慰。”田楷说着,拉起刘备的手,亲自为他拍去身上沾染的沙场灰尘。 听闻刘备中箭的消息后,田楷比关羽、张飞、赵云等人还要慌张,恨不得寻来神仙,日夜祈求刘备平安无事。 旁人或许不知,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没了刘备,他的日子可就难以为继了。 别看田楷身为青州刺史,看似位高权重,实则麾下仅有四个国。 东面,袁谭虎视眈眈;西面,原本还有袁绍表奏的青州刺史臧洪。 长久以来,若不是刘备对外用兵如神、指挥得当,对内团结民心、交好士族,他这样一个粗人,早就性命不保了。 在原史中,刘备率兵救援陶谦后,田楷便兵败如山倒,局势急转直下。更何况如今又多了梁山悍匪这股强劲的敌人。 在田府侧堂,田楷命侍女呈上美酒,大大咧咧地扯开衣襟,半躺下身来,说道:“刘使君,这是蓟侯(公孙瓒)派人送来的美酒,你可一定要赏脸。” 刘备也学着田楷的样子,袒露着半个胸膛,应道:“自然不会推辞,且让我们痛饮一番!” 两人觥筹交错,酒过三巡,片刻之间,一壶酒便被他们喝得精光。 “不够尽兴,下次得恳请蓟侯多送些美酒来!”田楷不满地拍着大腿。他出身于边塞小卒,一路凭借赫赫战功才被公孙瓒提拔至此,向来不太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而刘备,史书记载其“好交结豪侠”“不甚乐读书”,同样对这些细枝末节不甚在意,两人可谓趣味相投。 酒足之后,便要开始谈论正事。 田楷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地说道:“刘使君喜好结交游侠,府中常有壮士往来,这本是好事。” “但梁山贼子狡诈无比,前些日子,我手下一名将领,与一位游侠一见如故,便将其引入营中饮酒。” “可谁能料到,那游侠竟是梁山贼子假冒,趁我将醉酒之际,将其斩杀,并将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 说到此处,田楷气急败坏,愤怒地捶打着桌面:“实在是丧心病狂!你有所不知,短短数日,我已多次派人围剿那群贼子。 “第一日,张飞带兵前去讨伐,却大败而归! “第二日,我集结三千兵马,还未杀到贼寨前,暗地里突然飞来一颗石子,径直将我打翻在地,军阵顿时大乱,我险些丢了性命。 “第三日,子龙率领轻骑前去侦察,贼子却早早得到消息,杀出三路人马。若不是子龙勇武非凡,我军恐怕又要折损一员虎将。” 田楷说完,气喘吁吁,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刘备听罢,非但没有忧虑,反而露出了笑意,拍了拍田楷的肩膀,安慰道:“刺史不必担忧,贼子不过是山贼而已,纵然赢了几阵,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此事尽管交由我处置,只需三千精兵,我便能拿下梁山!” “当真?”田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凑近刘备问道:“使君如此胸有成竹?” “那是自然。”刘备目光坚定,自信满满。 张飞贸然出击,不了解敌方虚实,兵败并不能证明梁山实力有多强大。 相反,张飞连斩两人,击破三名敌将,恰恰说明梁山缺乏猛将。可惜未能将那两人的尸首带回,否则还能提振一下军中士气。 田楷率兵出击,梁山明面上毫无动静,却靠着偷袭取胜,由此可见其兵马并不强盛。 况且,刘备方才前往兵营查看,并未发现有多少人马损失,这足以说明贼子军队的战斗力低下。 而赵云率领轻骑侦察失败,无非是贼子的斥候厉害。 对付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们的情报机构失效。以刘备两位兄弟的武艺,捉拿几位梁山首领,逼他们供出情报,并非难事。 刘备手中,幽州精兵在马上作战天下无敌,青州民风彪悍,士卒战斗力较高,装备虽比不上袁绍和公孙瓒,但比草寇要强上许多,又有关羽、张飞、赵云等虎将压阵,以千破万并非不可能。 这份自信,皆源于多年来讨伐黄巾军、抗击袁谭的经历。 何况,刘备性情刚直,被梁山算计了一把,岂会轻易放过对方。 刘备有自信拿下梁山是其一,时间紧迫则是其二。 今年十月,龙凑之战即将爆发,公孙瓒必将再次败于袁绍之手,逃回幽州。 届时,刘备将需要同时面对袁绍和曹操两大诸侯的围攻,局势万分艰险。倘若那时梁山依旧势力庞大,难以铲除,青州必然危在旦夕! 综合考量之下,这梁山不仅要攻破,而且要尽快攻破,越快越好! 田楷是个爽快之人,当即便将自己的兵符扔给刘备,豪爽地表示:我军中人任凭你挑选! 其实刘备本部士兵仅有千余人,田楷此举意在增强刘备军队的战力,好让他能够大胜而归。毕竟,他实在是被梁山打怕了。 “府君,梁山号称有三万人马,寨中既有良将,又有谋士,实力绝非黄巾军可比。我们只带三千兵马前去,未免有些过于托大。”赵云跟在刘备身旁,轻声劝谏。 他并非害怕,也不是嫌人手少,若给他三千幽州精骑,他有信心将梁山打得落花流水。可关键在于,刘备并不打算带太多骑兵。 赵云的心思,刘备一清二楚。他轻轻敲了敲赵云的甲胄,解释道:“青州目前战事胶着,我若带过多骑兵,刺史的压力会骤然增大,恐会出现闪失。而且梁山地势险峻,贼寨隐匿于深山老林之中,骑兵难以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赵云见刘备成竹在胸,便不再多言。他此时还是一员初出茅庐的小将,距离日后威名远扬的白马银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便过多劝谏。 与之相比,刘备身后的田豫和关羽眼睛一亮,对刘备的计划表示认可。 刘备计划带领三千人出征,其中包括三百骑兵和两千七百步兵。 别看骑兵人数少,他们个个都是跟随田楷历经沙场拼杀的幽州精骑,战斗力非凡。 还没开始点兵,田豫便迫不及待地表示自己想要统领这队骑兵。 “使君,我曾见过蓟侯训练白马义从,对训练骑兵最为擅长。”田豫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也正因如此,深受刘备、关羽、张飞的喜爱。 “哈哈,我老张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对这队骑兵眼红得很。要不咱俩上马比试一番,谁赢了谁就统领这队骑兵!”张飞拍着胸脯站出来,声音洪亮如洪钟,震得田豫耳朵都有些不适 。 第3章 史文恭 “胡闹,军中大事,岂可轻率决定!”刘备呵斥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没了动静。 张飞熟悉刘备,他这么一喊,张飞就知道要坏事。 这队骑兵俺张飞是拿不上咯。 “国让既有兵马,再统领骑兵恐指挥不当。子龙本就是军中骑兵统领,这队骑兵且交由子龙统帅,数日之内,务必使军纪严明,再现白马义从雄风!”刘备正色道。 赵云一听,抱拳说道:“使君放心,破梁山贼子,我部必为先锋。” 白马义从在去年冬季界桥之战时被袁绍团灭,公孙瓒手下最强劲的部队就这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成为赵云心中一坎。 现在刘备专门提及白马义从,自然是为了激起这少年将军傲气,鼓励其奋勇杀敌。 刘备此举有其深意。赵云长时间担任刘备的护卫,无缘功绩,官职一直得不到提升。刘备命其统领骑兵,也是有意让他立功,好重用这员猛将。 张飞撇撇嘴,心道大哥好生偏心,待我上了沙场,把他那什么天罡三十六将具捅几个透明窟窿,好叫子龙瞧瞧,谁该统领骑兵。 二人年龄相仿,所以常被拿来比较,双方心里也都憋着一口气,只恨马上功夫谁也赢不了谁,只能比拼战场功绩。 骑兵大营。 田楷下达命令休息,战马皆被拉去吃食,无事的士卒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聊天打屁吹牛逼,很是嘈杂。 “我跟你说,那梁山人,长得个个面黄肌瘦,像娘们一样。俺跟着刺史大人征战,将枪往那一横,嘿,吓得那群人都不敢上前!” “扯淡,分明是我奋力救刺史大人出来,还戳翻了一个喽啰头头。” “把你厉害的,去跟史屯长过两招啊!”那人一听,面露惧色,连连摇头:“不干不干,俺还要上阵搏军功,怎么能让史屯长戳翻,在床上休养。” 刘备会心一笑,论吹牛打屁,他比这些悍卒强多了。“你、还有你,对,就你二人,去牵战马,跟到我身后!” 刘备亮出田楷佩剑,指点二人。这些骑兵都是田楷的亲卫,不然也不敢谈论田楷,都认识田楷的佩剑。见了田楷的佩剑,同时拱手称是,各自取战马去。 “史屯长是何人?”刘备复问道,幽州民风彪悍,勇士素慕强者,能让士卒听之生畏,可见这史屯长的本事。 依照汉末军制,屯长是率领百人的军官,正说明他有些本事。 “回使君,这史屯长我也多有耳闻,姓史,名武,字文恭,青州人士。本是一村地主,无奈家中被梁山贼子攻破,这才投奔我军,累积战功,擢升至屯长。”田豫开口,指向地上坐着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就是那人。” 刘备望去,只见那人身材魁梧,肩宽腰窄,浑身肌肉好似岩石,端的是一员虎将。只一眼,刘备就起了爱才之心。 “敢问壮士便是史文恭史屯长?”史文恭抬头,见一人身长七尺五寸,双臂到达膝盖,两耳极大,衣着华丽却说话温和,岂不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刘使君? 纵是史文恭性格高傲,此刻也心甘口服地行礼道:“正是。刘使君亲自前来见我,真是折煞我也!” “哈哈,这是何话,我奉刺史命伐梁山,听闻你武艺非凡,这才特意来点你的人!”小小吹捧了一下史文恭,马上让他感觉如沐春风。 须知,刘备可是平原国的国相,地位非凡,仁义之名又传遍青州各个郡国,如此人物亲自来见他,怎能不叫他惊喜。更何况是要讨伐害得他妻离子散的梁山! 史文恭当即跪地:“小的与那梁山贼子有血海深仇,贼子破我庄园,杀尽庄中老弱妇孺,我妻我子皆死于其人之手。” “今日府君相邀,我怎敢推辞。战场之上,我必舍身杀敌,报府君大恩!” 刘备连忙搀扶起史文恭:“壮士不必多言,不过数日,我便会出兵征讨梁山,那时壮士可报血海深仇。” 张飞眉头紧皱:“梁山贼子自称替天行道,做的却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地勾当,着实可恨!” “岂止如此!”史文恭愤恨跺脚:“寨中有一人,自号黑旋风,破我庄后,大开杀戒,杀的皆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饮人血吃人肉,作恶多端!” 田豫也补充道:“张司马有所不知,梁山人自称好汉聚义,行事可是苟且至极。他寨中有一人,名为朱仝,本是平昌县的县尉,家境充裕,疏财仗义,武艺虽不及诸位将军,但在平昌也是一把好手。” “那伙贼人为了拉拢其上山,先污蔑其私通匪人丢了官职,待其被一大户雇作教头后,又遣李逵杀了那大户的子嗣,逼得朱仝落草为寇,可恨至极!” 听罢,关羽眼睛眯起,抚摸长须的手都用力了几分。关二爷最看不惯这般不义之事。 张飞更是大叫开来:“李逵,那厮的头颅寄我张翼德身上,来日必手刃此贼!” 在史文恭的推荐下,几人很快点好了三百勇士,交由赵云统领,史文恭作副将,日夜操练,只待出兵。 步卒由关羽和张飞挑选,所选之人皆进入其部,各领千余人。只可惜军中中再无史文恭这样的勇武之人,让刘备好生叹息。 府中,刘备梳洗得当,与关张共坐于正厅,畅谈不已。 “来人,再温酒来!”刘备喊道。“是,”一名侍女轻声应答,转身取酒。 史载刘关张三人常“同榻而眠”,此时场景侍女早已见怪不怪。 刘备子嗣不及曹孟德,多少与这脱不了干系。 不然以他入住益州后高龄依旧很快多了俩儿子的能力,就算再流离失所,也不该年轻时一个男孩都没留下来。 席上,三人觥筹交错,不亦乐乎。前世三人分别在成都荆州和阆中驻扎,鲜有相会,此后便再无缘相见。 因此刘备格外珍惜此段时光,恨不得拉着关张二人聊他个三天三夜。 看本书须知(必看!!) 祝看到本章的读者们暴富暴帅 首先是避雷人群: 本书并非横推无脑爽文,希望看人物不合理地全部乱入到刘备帐下的自行离开。 一定要抓住本书设计的数据技能不放,不看我对角色的描写,也请自行离开。 因为本书一开始是没有数据的。 有一些读者不认识人物,我才想着这样让他们有点大致概念。 希望看一人破一军,一人灭一国的自行离开。 觉得一些数据过于吹嘘蜀汉人物的话,最好也弃书。(其实作者认为并没有怎么吹嘘) 本书宗旨: 全史人物各显风流,能力大比拼。 我自信能给人物符合其能力的退场方式去。 就算一些人物不在刘备帐下,作者也不会黑他们。该体现的能力、该颂扬的品格一个不落。 绝不会为了让刘备赢而强行降智孙策或其他诸侯。 本书力求体现大家所喜欢角色的特征,如果对作者的描写有疑惑、觉得作者描写不符合人物形象,欢迎友善讨论。 本书设定: 全史人物都会出场,但是依次出场,不会一股脑出现。 所有召唤、乱入人物没有原史记忆,但有植入背景,保存前世的能力。 因为全史人物乱入,有演义人物,也有正史人物。 靠演义来划分武力,那就是水浒和隋唐的天下(其实就是李元霸等寥寥几人的天下),对正史人物太不公平了。 不然李元霸一个“玄幻角色”登场,别人玩什么? 本书不会像水浒传、隋唐演义、三国演义那样玄幻色彩浓重,人物能力统一作出平衡。 有玄幻能力的、能力超出人类范畴的要么削弱、以相对能力评价数据要么强制退场,对诸侯争霸的影响微乎其微。 像李元霸捶死百万大军、赵云十万人七进七出后依旧可以正常行动,都属于超出人类范畴的部分,统一调整。 孙策的人设是现代屌丝,能力、性格在汉末不吃香。 此孙策非历史孙策,吴粉不要代入!!! 本书三国人物演义向。 隋唐人物具体出场时我会说明。 但人口数据、兵力等仍参照正史。武力按相对大小排序,不会让任何一个角色超出人的范畴 举例理解一下相对武力大小,隋唐演义中,李元霸武力最高,宇文成都第二。他二人的武力都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在本书中,李元霸武力105,宇文成都武力103。 简而言之就是能力有所削弱,但相对排名不变。 设定数据100以上带着些神话色彩,裸武力最高的李元霸我已经正面描写过,并不能做到一人于数万大军中单杀郭汜,到底还需要李世民的配合。 所以不要拿某某人物在演义中表现多优秀来与史实对比,标准不一样。 这点很重要!!! 不要对比正史人物和演义人物!!! 如果对本书中梁山角色武力存在疑惑,可以跳转131章孙策与系统的对话。 看完后如果不满意于本书设定…建议弃书 人物随机乱入,在乱入人数够多的情况下,随机就代表着每个诸侯得到的人物数量、质量不会有太大差距。 除非这个人名声很大\/地盘很大,一大部分人物到了他麾下很合理,比如袁绍。 我把白起这些人一股脑扔刘备这儿,喷我的肯定又一大堆,会说什么刘备打天下是靠系统还是能力? 而且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体现刘备能力的增长?关张赵这些人物还有必要描写吗? 白起这群人全到了一起,对手却依旧是颜良文丑之流,他们的能力也无处体现。召唤文的一大乐趣不就是各类文臣猛将大比拼嘛。 如果没有特殊说明,数据皆为加强前的数据。 作者保命碎碎念: 人物数据真的众口难调。 有时候你们提出问题,我没改,是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争论过许多遍了。 写数据只是想让不认识的读者对人物能力有个简单的了解… 体谅体谅卑微小作者吧… 以上就是全部内容。再次祝本书的读者们发大财! 第4章 鼓上蚤时迁偷剑 今夜为刘备病好后三人首次团聚,关张因而也极其放松,张飞抱坛痛饮,大有把刘备府中的酒全干完的意思。 “大哥你尽管放心!三姓家奴都取不了我的性命,那小小贼寇,一月时间我便给你杀穿!”张飞嗓门极大,刘备不得不让侍女出去避难。 你呀,武艺天下无敌,吕布那厮都取不了你的性命,只是要提防身边的小人啊。 刘备心中叹了口气,抬手朝屋外招了招,进来七八个汉子。 这些汉子具身材壮硕,双手间布满老茧,正是在刘备府中护卫的游侠们。 为首的吴尚抱拳道:“见过使君!”“去去去,生分什么,没见我兴致高。来,跟我兄弟三人一同饮酒。” 刘备毫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拉着吴尚就坐到了他旁边。 你们这些老伙计啊,我做徐州牧时就死掉一大半,等到新野,就一个也不剩了。 吴尚等人对刘备的脾性也早有了解,当下也不含糊,纷纷举起酒杯,开怀痛饮。 午夜时分,众人喝的叮当大醉,瘫坐一团。 “你们啊,一群人喝不过三爷一个!”张飞说了句醉话,起身想去小解,摇摇晃晃出了门,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不多时,他眼睛瞪如铜铃,鼾声如雷。 不比喻不夸张,真的如雷。 酒席中,一名游侠突然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爬起身,动作轻快,不见丝毫醉样。 他仔细环顾四周,厅中虽少了张飞,但外面如雷的呼噜一听便是他,旋即松了口气。 解珍面有为难之色,看着刘备的方向,久久不言。最终,他半跪在刘备面前,庄重拱手:“使君于我有大恩,珍感激不尽。”说罢起身,吹灭了厅中的灯。 只听屋外几声布谷鸟叫,解珍脱了外面的衣裳,内里是一件夜行衣。 “解珍哥哥,可是迷倒了刘备?”黑夜中,时迁跳下房梁,探进屋中。 时迁身高极矮小,身材枯瘦如皮包骨头,却浓眉大眼,长相十分恶心。 解珍低头答道:“迷倒了。” “好!既迷倒了刘备,哥哥还心忧些什么?不若现在就割了这假仁假义的混账的脑袋,悬于梁山寨前,好灭灭狗官军的威风。” 时迁说着,掏出把尖刀,作势就要杀掉刘备。 “万万不可。”解珍拉住时迁:“刘备贵为平原国相,在军中素有威望,要是杀了他,逼急了田楷,咱们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麻烦。” “不如暂且偷了刘备的双股剑,也能涨咱的士气!”解珍语气坚决,态度强硬,时迁本就不是有主见之人,自然连声答应。 两人起初计划解宝在外照应,弄出点动静转移府中侍从注意,好在解珍二人斩首刘备后扬长而去。 可现在放弃斩首,府中有了张飞的鼾声,站在远处都听不清人声,自然无需再劳累解宝。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呼噜声竟然这么大,李逵哥哥都逊他三分。”正想着,时迁转弯,忽地看到一人,眼睛瞪大,好似一头野兽,凶光外露。 又正巧张飞呼噜大响,把他吓得双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谁、谁?解珍哥哥不是说府中没了护卫吗。” “他就是人们嘴中的张三爷。”解珍见怪不怪,扶起时迁。 “速速去偷剑,他要是醒来,把刘唐哥哥和解宝都拉来也不够他杀的。”时迁听完,又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绕过张飞,嘴中念念有词,好像在说神人。 两人行了几步路,见着前方灯光。“刘备的甲胄就放在那里。奇怪,平日里见不着人来,为何今晚却点着灯?”解珍腹诽,一手按住佩剑,缓步贴近门口。 “夫人真是细致,连使君大人的盔甲都要反复检查。”屋中,一名绿衣丫鬟提着灯,照着一名身姿绰约的美妇人。 那妇人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间都能挑拨人的心弦,饶是解珍重义轻色,也禁不住吞唾沫。 那时迁更是眼睛直溜溜盯着妇人,嘴中的口水都要淌在地上:“好妩媚的女子。解珍哥哥,你我不若把他绑了,送给宋江哥哥。” “谁!”妇人听到声响眉头皱起,朝着屋外厉声说道。 解珍恨不得一刀捅翻时迁这坑爹的。偷两把剑出城就够难的了,你还要劫个妇人? 绿衣侍女莲步款款,马上就要走出屋外,解珍额头直冒冷汗,利剑已然拔起。 “大哥!”一声巨响,吓得侍女手中灯摇晃,忽明忽暗。 “他、他、他醒了!?”时迁紧紧抓着解珍裤脚,说话带着哭腔。 废物,若不是你飞檐走壁的本领不一般,我定要把你赶出寨去! 解珍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要是张飞醒了,就不是偷不偷剑的问题了。 人啊,活着最重要。 这时,屋中的侍女尖声叫道:“张三爷速来!府中进了刺客。” 解珍暗道不妙,跨步进屋,拔出利剑,却不见人影。 “解珍哥哥,在那里。她俩翻窗跑了。”时迁眼尖,指着窗口喊道。 解珍顾不上追二人,慌忙夺了雌雄双股剑,摸黑跳进了屋旁的草丛中。 “俺顾不上解珍哥哥,先跑了。”时迁忒不讲义气,借着一棵大树翻到了屋顶,几下没了身影。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解珍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抓着利剑的手尤自颤抖。 张飞的武艺他可是见识过的。 当时一根丈八蛇矛武的虎虎生威,他们七八个人上去,近不了身便被挑下马,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张飞的脚步声响了几响,又没了动静。紧接着,鼾声再次打响。 解珍松了口气,心道天佑我也,当即起身。 话说时迁出了府邸,一路飞檐走壁,没多少功夫便翻入一间屋中。 “刘唐哥哥!”见到刘唐,时迁差点跪在地:“那张飞凶恶似鬼,解珍哥哥遇到了大麻烦,还请哥哥速去救援!” 刘唐见不得时迁没骨气的样子,一把将其推开:“捡重点说,耽误了解兄弟性命,我一刀劈了你。” 第5章 刘唐放火 关羽斩敌 “俺与解珍哥哥去盗雌雄双股剑,本来平安无事,谁料刘备的夫人夜半擦拭刘备盔甲,又碰上那张飞苏醒,俺二人因此被发现。俺慌不择路的跑了,解珍哥哥还被困在府里。” 时迁一五一十地告诉刘唐府中之事,刘唐听完勃然大怒,扛起鬼头大刀:“屠猪莽夫,也敢伤我解珍兄弟!” 他提起火把,扔进预先准备好的草料中:“宋江哥哥在平原城部署多日,孔明孔亮兄弟,还有解宝具在城中接应,料来我的安危不是问题。你且趁乱出城,寻城外的索超孙立兄弟,好接应我等。” 时迁听从刘唐安排,喝口水便几下没了身影。 “呸,真是个囊包!”刘唐不屑道。 杀人放火这等事情,刘唐可谓是轻车熟路,点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火势便蔓延数户人家,嘈杂一片。 潜藏在别处的解宝、孔家兄弟见状,纷纷点起了火,一时间,平原城火光漫天。 不明所以的百姓争着避火,再加上梁山间谍起哄,人们成群结队地躲在街上,挡着城中守卫短时间无法抵达火源处。 “张三爷,快醒醒!城内起火了,使君的双股剑也被贼人盗走。“侍女摇晃着张飞,终于将其叫醒。 “什么!”张飞猛地坐起身,惊出声:“你和嫂嫂快去叫醒哥哥,俺去城内看看。” “这伙天杀的贼人!” 张飞鲁莽,但不傻,马上反应过来是梁山作乱。 偷剑与起火如此巧合地发生,有心之人都能看出些端倪。 他匆匆裹好衣裳,提了一把砍刀,正欲出府,却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关羽向着火势最大处赶去。 “二哥去了西面,那我去东面!”打定主意,张飞同样牵了一匹骏马,狂奔向东边火起处。 关羽酒量不凡,一夜豪饮下来尚未醉死,半夜被吵声惊醒,又发现刘备府中少了名护卫,心道大事不妙,急忙骑马去镇灾。 “别部司马关羽在此,挡路者格杀不论!”关羽的嗓门不比张飞,但胜在中气十足,一声威喝下来,百姓纷纷让开道路。 贼子在城中多处放火,暴露行踪,而不是销声匿迹,想来是打算趁着城防混乱逃出。 本就是一伙贼寇,最善这般行事。 关羽丹凤眼微眯,掏出一卷兵书递给一名士兵:“你将此物给范万,令他紧闭城门,城墙之上要做到灯火通明,凡试图出城者,皆可射杀!” 范万是平原城守将。 关羽出的着急,身上并未带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只能将随身的一卷兵书作为信物。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关羽好读春秋,常手不释卷。兵书上多有他的字迹,范万不难认出。 “关司马。”人群中走出一名老者,白发苍苍,体态臃肿,衣着华丽,乃是城中豪户方老。 “我家家丁几日前见城中来了一名红发黑皮的蛮汉,居住于附近。我本以为是投奔使君的游侠,便不曾上报。” “今夜火起的蹊跷,极有可能是那汉子放的火。” “我家中数员家丁见那人刚才东向逃去,不妨让他们领着将军,捉拿了那贼人!” 关羽大喜,连忙道:“多谢方老!” 几人举着火把,且走且探,路上的人皆识得关羽,纷纷问好。 刘唐生的与众不同好似地狱恶鬼,只得裹着面逃跑。 如此行径,却让他辨别度格外的高,关羽稍一打听,便知晓了刘唐逃跑的大致方位。 “他离东门最近,却径直向南跑,肯定是南面有人接应。” 关羽略一思索就猜出了刘唐的打算,旋即纵马疾驰向南城门。 “天杀的红脸汉,居然看出了刘唐哥哥的意图!”一直躲在暗处的孔明跺脚。 “刘唐哥哥步行,又要躲着守卫,哪能跑过这红脸汉,弟弟,不如你我二人在此阻挡他,拖延一柱香的功夫,好让刘唐哥哥跑出。” 孔亮点头称可,掏出一只弓,瞄准关羽,咻的射出。 孔明紧随其后,同样射出一箭。 关羽耳朵轻动,只一弯腰便躲过了这两箭。 遭遇袭击,关羽不怒反喜,孔家兄弟的袭击正印证他的猜测。 “该死,我若是有花荣哥哥的箭艺,他方才就要跌下马来!”见关羽越走越远,孔明气愤的捶腿。 “快跟上他,能拖一阵是一阵。”孔亮说道。 两人仗着摸清了平原布局,循小道走到了关羽前面,兄弟二人各趴在路旁的两座屋上,搭箭在弓,只待关羽前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二人同时咽了口唾沫,睁大眼睛观察着漆黑的街道。 “射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掉头便走,你可知?”孔明嘱咐道。 孔亮正欲点头,一只羽箭忽然袭来,正中其左眼! “啊!”他惨叫出声,跌落房屋,摔断了腿。 孔明大骇,立刻翻下屋子。 “黑灯瞎火的,他怎么能看清我俩在何处?”孔明腹诽,踮着脚尖逃跑,一转弯,砰得撞到一人。 下一刻,面前亮起数只火把,一众游侠打扮的壮汉齐齐盯着他,面带冷色。 而红面长须的关羽,正在众人中央! “某已通知守将紧闭城门,怎会着急赶往南门!”关羽冷哼一声,用力甩飞死狗般的孔亮,脸色不屑。 孔亮满面鲜血,两条腿扭曲的不成形状,吊着半口气喊了声:“哥哥。”便昏死过去。 孔明是条汉子,独自应对众人不见惧色:“该死的官军,宋江哥哥定会为我二人报仇!” 他从背后掏出一把利刃,暴起劈向最近的游侠。 这游侠也不是泛泛之辈,弯腰躲过劈砍,一脚踹向孔明腹部。 孔明侧身闪开,迅疾如风,径直扑到了那名游侠。 他扬起刀,却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直接把他的手骨捏的粉碎! 抬头一看,关羽手提砍刀,面冷如雪。 “有些武艺,但上不了台面。”说罢,关羽拽起孔明,狠狠扔向路旁的墙。 孔明吃痛,吐出鲜血。 月色之下,关羽手起刀落。 第6章 刘唐出城,张飞遇时迁 鲜血喷涌,道路上只剩一具无头尸体。 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身死! 对自己长相颇有自知之明的刘唐不敢走大道,头上裹着面巾,循着预先规划好的逃跑路线,一路向南。 “刘备,哼,狗官,我早晚杀了你给雷横兄弟赔命!”刘唐冷哼一声,心中充满了对刘备的怨恨。 梁山一百单八将,被宋江吴用坑害被迫上山的不在少数,诚心诚意上山,一门心思造反的也有不少。 就比如刘唐。 一百单八将自称天星下凡,遇上刘备手下的虎将却根本不是对手,那七十二地煞基本上是上一个死一个,三十六天罡斗几回合也只能逃跑,对梁山士气打击极大。 “智多星”吴用看出士气低迷,便想了个阴招:派花荣进城偷偷射杀刘备。 于是花荣乔装打扮,在梁山细作的帮助下混入平原城中。 射是射了,但好像没射死。 害怕刘备卷土重来,吴用又想出一招:派几个人进去,看看刘备到底被射死没。 射死了,大肆宣传,军心大振。 没射死,解珍你补个刀。 只可惜,宋江低估了刘备的人格魅力,几天功夫下来,解珍只恨晚遇明主。 “也不知解珍兄弟怎样了...”刘唐裹紧面巾,加快了脚步。 宋江哥哥说到附近的一家门口立着木牌的民居中,从井里打一桶水,再叩门三声,便会有人前来接应我,便是此处? 刘唐停在一座院落前,院前的木牌上写着“卜卦凶吉”字样。 算命先生,莫非“入云龙”公孙胜哥哥也来了? 刘唐面露喜色,古代人十分迷信,对于公孙胜这种自称能呼风唤雨的道士很是推崇。 他推门而入,照着宋江的吩咐做了一遍,等叩完最后一次,身旁忽然刮起了风,背后的房子大门被风吹开。 “哐当”一声,走出一名仙风道骨的男子。 男子身长八尺,相貌堂堂,生的不凡。 “公孙胜哥哥,果真是你!”刘唐惊喜出声,走上前抱住公孙胜:“哥哥怎么来了这里?” 公孙胜同样热情地抱着刘唐:“我占卜天象,看出刘备未死,担心你们出事,特地向宋江哥哥请命赶来。” 刘唐一听,面露愁色:“是啊,解珍兄弟潜伏数日找不到机会接近,时迁兄弟同样偷剑未成。” “孔家兄弟和解宝尚未赶来,解珍被困刘备府中,哎!”刘唐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唉声叹息。 公孙胜只一笑:“莫忧虑。孔家兄弟不知如何,但解家兄弟必然性命无忧。” “与他们相比,倒是你额头有黑气弥漫,怕是有血光之灾!” 刘唐闻言瞪大眼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公孙胜的手:“那、那该如何是好,还请哥哥救我啊,我还没杀尽暴汉狗官,没有跟着宋江哥哥干票大的,不能死啊!” 公孙胜答道:“兄弟勿忧。我料这性命之忧来自刘备手下的几员虎将,我先将你送出城去,你速速去寻索超,找到他你便无事了。” 刘唐点头如捣蒜,照公孙胜的吩咐刮了自己的满面胡须,洗了把脸,换了身道袍,看起来不似先前那般凶恶。 他跟在公孙胜身后,低着头,生怕被人看到正脸。 “公孙道长,你身后是?”守门的军官看着二人,很是提防。 没办法,公孙胜身姿挺拔,刘唐更是膀大腰粗,谁看了不害怕? “我新收的道童。我看他命格孤煞,一生难安,心生怜悯,特地收为道童,带往道观学道。”公孙胜和蔼地笑着,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为其增添了些许仙气。 那军官对公孙胜也是颇为尊敬,恭敬地拱手说道:“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夜谁都不能出城,还请公孙道长明日再来。” 他拱手时低着头,只见瞳孔中忽地多了一双大脚,便没了意识。 “偷了他的令牌,守城卒中还有咱的人,快快出城!” 刘唐顺利出了城,时迁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一个人大半夜的家家户户的踩房顶,谁不注意一下? 不踩? 那他出不出城了? 宋江哥哥可是说去迟便不管了。 大汉百姓多夜盲症,高位者却没有这个担忧。 “那瘦厮,滚下来!”时迁正欲跃到旁边的屋顶上,突兀地听到熟悉的暴喝,耳膜生疼,一时注意不到脚下,摔了下去。 但他好在身手矫捷,抓住了一棵树,藏到了树顶。 “天杀的,为何又遇见张三爷了?”时迁紧张得吞唾沫。 “可恶,躲哪里去了?”张飞驱马走近,环顾四周,却什么都看不见。 “还好,没发现我。”时迁松了口气,刚抬起一只脚要跑,便又听到一声暴喝,差点失足从树上掉下去。 时迁简直要哭出来了,张三爷能不能别喊了。 几十号人喊阵的声音都没你大。 到了说书先生嘴里,你这嗓门能在大军中吓死敌将。 张飞找不到人,一摸下巴,想出绝妙的一招。 方才,我喊一声,他便摔下了屋子。 要是我多喊几声? 想到这儿,张飞马上气沉丹田,用出全身力气:“毛贼!” “快出来见你张三爷!” 一声喝罢,树上摔下一个人影。 “孙子,这就受不了了?” 张飞憨笑,轻轻一抓,提起了时迁。 “装死骗我!”见时迁晕死过去,张飞抬手,狠狠抽了时迁一巴掌。 时迁也是悲惨,先被张飞的大喝吓晕过去,又受了这员万人敌结实的一巴掌。 醒是醒了,但时迁眼冒金星,感觉生不如死。 张三爷,你随手一巴掌比李逵出拳都厉害! 时迁心里叫苦不迭,生怕张飞再出手,连忙说道:“张三爷,小的醒了,醒了!” “我问你,大半夜不睡觉,为何要在屋上走?” “可认识放火的贼人?” “或者,你就是放火的贼人?”张飞说了三句话,声音越来越大。 眼看张飞又要喊,时迁连忙捂住耳朵,径直跪在地上:“别喊,三爷别喊。我招,我全招!” 时迁觉得,张飞再喊自己就死了! 第7章 张飞生擒解宝 张飞的嗓门是什么概念? 当阳桥喝退五千曹军可是史实。 放在演义里更不知喝退了多少人。 时迁觉得投降张飞无疑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活命嘛,不丢人。 咱江湖上混的人谁没个低头的时候。 他颤抖着身子看着面前的汉子,难以相信如此一个白净的男子能够发出放出方才的虎狼之声。 “你、你真的是张三爷?” “废话!”张飞冷哼。 时迁耳膜仍在发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是,小的信了,您就是张三爷。” “别说没用的。快回答我的问题!”张飞一甩刀,劲风打在时迁脸上。 “小的叫王柳,家住平原城外孙家庄,家里这几日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所以夜半来偷点财物。”虽然害怕,但时迁还试图撒谎。 说自己是老百姓张飞肯定不信,谁家好人大半夜房梁上飞。 要是告诉这杀神我是地贼星...时迁已经不敢想了。 “王柳?”张飞眼珠子一转:“你在房梁上飞,可曾看到些可疑分子?” “小的所做之事最忌讳拖沓,偷完东西小的就埋头跑,刚刚来到此处,被三爷吓到,什么都没看见。” “啊?”张飞咧开嘴,抓着时迁像抖衣服一样不停甩。 “放你娘的屁!你分明是一百单八犬中排名倒二的地贼犬,时迁!” 说罢,张飞把时迁扔到地上,砍刀架他脖子上:“你再放一个屁,我马上送你去见阎王。” 时迁这辈子第一次后悔有人听过自己的名号。 “我是时迁、我是时迁!”时迁不得已承认。 “我奉命潜入平原城,偷取刘备的雌雄双股剑,在其他兄弟的接应下逃跑。” “我不是放火的贼人,放火的那个满头红发,长相像猪猡,往南门跑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时迁累的直喘气。他不敢说进城是为了杀刘备,否则张飞真能一刀砍死他。 张飞边听边点头,又把时迁绑到马上:“我现在就往南门走,你给我看着,见到那猪猡便指出来。” 说罢,汉子一架马腹,飞驰于街道。 张飞骑术过人,早已习惯了马上生活,时迁却不同,他不会马术,平时一上马准要吐,更别说被绑在上面了。 可他不敢吐啊! 吐张三爷这尊杀神身上咋办? 万一他再喊一声… 时迁努力憋着嘴,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心中默念:刘唐大哥,刘唐大哥,快快出来。 突然,他眼睛一亮,呕吐的欲望都弱了几分:“张三爷快停下,方才你纵马错过的那名男子,乃是天哭星解宝!” 张飞思量着:“天哭犬...也罢,抓了他再去寻那个猪猡!” 而解宝呢,看着时迁被绑在马上,起初心急如焚,不知如何相救。可下一刻便见时迁指着他大呼小叫,招呼张飞掉头。 时迁你这狗娘养的! 解宝瞬间明白时迁已经投敌,调头就跑,然而两条腿怎么可能跑过四条腿。 若是在山林中,猎户出身的他有实力甩掉张飞。 只可惜,此处是平原城。 道路平坦宽敞,正适合骑马。 张飞顷刻间追上了他,借着马力,鼓足了劲,刀背拍解宝背上。 解宝顿时呼吸不畅,哇的吐出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啧啧啧,挨了我这一刀还没死,你也算有点气力!”张飞感叹道,同样绑了解宝,把他和时迁叠罗汉扛在马上。 期间,时迁连连求饶,又爆出城中还躲藏着孔家兄弟,换来了压在解宝上面的资格。 “解家兄弟?孔家兄弟,说,你们梁山在平原城中还有多少人!”张飞质问时迁。 时迁擦汗:“就这几个首领。剩下些喽啰,小的都可以为三爷寻出来。” 平原城外,刘唐借着夜色摸出了城,正自鸣得意,却听到了一个让他笑不出来的消息。 “什么,公孙道长你要走?” “这是为何啊?” “是寨子里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你,我回去了就收拾他!” 刘唐好说歹说,恨不得停下来拽住公孙胜,可人家铁了心要走,刘唐肯定拦不住。 “我昨夜见了左慈真人,他梦中传我三两道术,教我即刻赶到徐州下邳去学,我焉能不去?” 说到道术上的事,刘唐本能的产生畏惧,也不再劝:“那、那道长何时回来,我好报告给宋江哥哥。” 公孙胜顾作玄虚的掐起手指,深夜树林中同时刮起了呼呼的风,隐约间夹带着虎啸猿啼,吓得刘唐缩脖子。 “一年,一年时间,我必定赶回。”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青州到徐州的来回路程就占了多数。 这还是公孙胜脚力过人。 刘唐相信公孙胜是个义薄云天的人,拱手说道:“那来日再见,道长万万保重身体。” 公孙胜告诉刘唐逃亡方向后,二人分道扬镳。 公孙胜一路目送刘唐离开,等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挥挥手,召唤出了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两名真道童。 “道长前些日子还说梁山福泽深重,一心一意待在梁山,怎么刘备一醒过来,您就赶忙要走?”一名道童不解的问道。 公孙胜不说话,抬头看天。 另一名道童踩问话道童的脚:“道长修为高深,能窥探未来玄妙,哪里是你能明白的。” 那人被踩,不爽的反驳,两人小声争吵开来。 正吵得酣畅,公孙胜忽然抱住二人,将二人拽入怀里:“天象突变,天象突变啊!” “我居然看不懂了!” “幼帝尚居长安,为何这大汉能遍地帝星?” “但无论怎样,大汉中多了许多大气运者不假。我原先看宋江不凡,以为跟随着他能成就一番事业,如今看来,他如牛羊耳!” 公孙胜习得一手观气术,今夜在平原城中招摇撞骗见了刘备,见其有龙凤之姿,身边常萦紫气,麾下又多是熊虎猛将,心知此人极可能是天命所归,不可力敌。 单这一点还不足以让忠义的公孙胜离开梁山,在平原装神弄鬼便是证明。 更重要的是,他真遇到左慈道人了! 那道人好生戏耍了他一番,先施法变出一杯酒,酒香浓郁。 左慈自己抿了一口,递给公孙胜。 公孙胜喝第一口,心想真是绝世美酒,第二口时,竟然变成了洗脚水! 左慈哈哈大笑,用拂尘敲他的脑袋:“我都只喝了一口,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喝第二口?” 公孙胜也不恼,拱手请教,却久久等不来回应。 抬头时,屋中只剩一行字: 梁山非汝命,速速入徐来! 第8章 刘备出手 城墙之上,刘备背手站立,看着刘唐走远。在他身旁,是一员拿着猎叉的壮汉,正是投诚的解珍。 守城将范万不解的问道:“使君既知道那红头发的汉子是梁山贼人,为何还要放走他?” 刘备露出冷笑:“他不走,咱们怎么能知道接应平原城外的梁山贼人在哪。” “我早已通知子龙整军备战,他们在我平原城中放了这么大一场火,我必叫他们付出代价!” 解珍脸上闪过惭愧之色,犹豫许久后开口说道:“刘唐自小流落江湖,极其敏锐,寻常斥候恐怕难以追着他。小的猎户出身,最善在山地行走,且让俺尾随刘唐,定能找到接应地点!” 刘备还没开口,吴尚便不满的说道:“你这厮,府中还要偷剑,现在便要追你的梁山兄弟,谁人会信你。” 刘备却只是摇摇头,取下一个玉佩递给解珍:“此物是我随身物品,子龙也识得。你到了地方,举火为号,子龙马上便会赶到。” “千万要注意安全,我在府中等你的消息。” 刘备拍拍解珍的肩膀,话语中有一种动人心弦的力量。 握着做工精良的玉佩,解珍红了眼:“使君仁德,小的无以为报!今生必效死力!” 解珍走远后,范万不解地问道:“解珍在梁山中也颇有地位,势穷而降本就不可信,为何使君还要放虎归山?” “呵呵。解珍是平原一带有名的游侠,他潜入我府中时便有人向我指认他。” “多日以来,我施其以恩德,又让他见了平原士民安居乐业之景象。凭他的秉性,自然分得清孰好孰坏,不会再同那群贼子作恶.” “让他回去,也好宣传我仁德之名,打击梁山贼寇的士气。” 视角转变,赵云点了最精锐的五十号骑兵,人马具带口枷,在黎明时分行进,忽地看到一缕火光。 他举起亮胆白银枪,大喝道:“贼子就在那里,随我冲锋!” 五十匹战马齐齐冲锋,让大地都微微颤动。 “谁、谁?”正休息的刘唐慌忙丢下水囊,提起朴刀,小心环顾四周。 “从东面来的!”急先锋索超抓斧上马,厉声喝道:“敌袭,迎击!” 跟随他的士卒都知道主将的性格,连忙列阵迎敌。 只是,赵云何许人也? 哪会给他列阵的机会。 只见太阳升起的方向,一名白面少将骑马突出,手中银枪舞动如龙,一挑一戳便收割了两人性命。 “梁山毛贼,可识常山赵子龙!”赵云嘴中喊着,手上功夫却丝毫不慢,史文恭尚未骑马冲进,梁山阵就被他硬生生捅出一个豁口。 “毛头小子莫要猖狂,你孙立爷爷在此!”斜地里,一员黄脸将领冲出,手持铁鞭,猛抽向赵云脑袋。 赵云眼神一凛,伏身马上,躲过这一招。 “年纪轻轻,倒是有些武力,来来来,再跟你爷爷过两招!”孙立挥动铁鞭,再次冲上前。 赵云被激得怒火中烧,猛地一枪直捅孙立心口。 孙立大惊,两只脚勾马,屁股坐马背上,侧躺下来堪堪躲过这招。 这小子,好生老辣! 赵云不给孙立喘息的机会,又是枪杆下扫,作势要把他劈下马来。 孙立躲闪不过,铁鞭一抽,荡开了银枪。 赵云这时笑出了声:“我看你年长我多岁,让着你几分气力,可谁知你技巧也如此差劲!” “你啊,最多当个伍长。” 伍长,就是统领五个人的最低级军官。 孙立咬牙切齿,铁鞭指着赵云:“小子安敢轻我,索兄弟,与我一同取他的性命!” 索超荡着金蘸斧,方要上前助阵,史文恭却从旁杀出:“使斧头的贼匪,和我来过过招!” 他扛起方天画戟,奋力劈下,大有直接将索超劈成两截的气势。 索超用的斧头,同样以气力见长,当下也不虚史文恭,抡斧硬刚上去。 砰! 巨大的力道险些让索超跌下马,反观对方,面色如常。 史文恭嗤笑:“你这汉子,这点力气也配用斧头?” 索超受不了激将,鼓起浑身力气,高扬金蘸斧,斧法大开大合,与史文恭厮杀在一起。 史文恭力气远胜索超,招式却极其刁钻,不知道啥时候就要用捅眼睛,掏耳朵这种阴招。 几回合下来,索超就已狼狈不堪,左耳整个被史文恭削了下来,鲜血顺着铠甲淌下,端的吓人。 而孙立呢,更别说了。 他没索超强,打得还是更吊的赵云。 六合的功夫,孙立便战败,刘唐一开始还打算去帮帮他,谁料他落败的这么快,刘唐还没过去就被挑下马了。 危急时刻,解珍跑出,举着刘备的玉佩,护住孙立:“赵将军且慢!此人于我有恩,和我素有交情,给我一日时间,必可使其投诚,共克梁山。” 赵云见了刘备的玉佩,收起了枪。他也不是贪功之人,挥挥手,让解珍带着孙立走了。 刘唐见了,牙关紧咬,从牙缝里蹦出音来:“好你个解珍,宋江哥哥待我等恩重如山,你却投了那假仁假义的刘备。不为人子!” 他踏步上前,作势就要去和解珍对捅。 这时,几个忠心梁山的喽啰跑来抱住他:“刘唐大哥,索超大哥被那人斩了!” 刘唐闻声转头,只见一具握着金蘸斧无头尸体,摇晃两下,从马上摔下。 而索超的首级,被史文恭悬到了马上。双耳、双眼、鼻子都不知去处! 杀千刀球囊,竟敢如此羞辱我兄弟。 愤怒的同时,刘唐心里又是万分惊讶。 索超可是马军八骠骑之一,寨子里排着号的猛将! 孙立虽说不在三十六天罡之列,但骁勇善战在寨中也是出了名的。 这俩人居然就这么败了,败得如此迅速。 第9章 凝聚民心 刘唐虽惊讶,却不害怕。他是个胆大包天的人,还真不怕死。 刘唐朴刀虎虎生威,气急败坏地喝道:“还我索超兄弟命来!”作势就要冲上前。 以步战马,对手是水浒传中二十回合干翻秦明的史文恭。 尚未走出三步,对刘唐忠心耿耿的喽啰们扑出来,五个人一齐拽住他:“刘唐首领,索超首领和孙立首领都败了,弟兄们没死的也都带着伤,不能再战了!” 五个人一同用力,连哭带喊,总算劝住了刘唐。 刘唐睁大眼睛,牢牢记住了史文恭的模样:“狗东西,来日必要你偿命。” 说罢,他大手一挥,招呼上残兵败将逃了。 “哪里走?”赵云不肯放过他们,拨马上前,挑翻了三四个。 但这些梁山喽啰皆是死忠,一个眼尖的,瞅着赵云捅死了自己的弟兄,冲上去死死抱住赵云的亮胆白银枪,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拖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刘唐便消失在了山林中。 “有些忠义,可惜落草为寇。”赵云甩下自己枪上已死的喽啰:“就地掩埋尸体,莫要引发瘟疫。” 史文恭眼神闪烁,他和梁山有血海深沉,兼之心胸狭隘,巴不得这些贼子暴尸荒野。 可赵云提到了瘟疫,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翌日清晨。 平原城早早开始敲锣打鼓,不明所以的百姓走出房门,跟随着人流,看到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下挂着布条,标明着死者的身份。 “急先锋”索超! “毛头星”孔明! “地火星”孔亮! 人头之后站着三个汉子,两名虎背熊腰,身披虎皮铠,长相有几分相似,乃是解珍解宝兄弟。另一名皮包骨头,跟现代游戏中的哥布林体型相似,是被张飞吓破胆的时迁。而孙立被赵云打得重伤,还在监狱昏厥着呢。 解珍走上前,对众人拱手说道:“我名解珍,梁山坐排三十四名,早些年受昏官压迫,不得已落草为寇,原以为梁山替天行道,是个好去处。” “却不曾想,宋江贼子心肠歹毒,多次侵害乡里,我不忍助纣为虐,听闻使君仁德,昨夜里便弃暗投明,助使君捉杀了这几员放火的恶贼!” 解珍滔滔不绝,一板一眼的向百姓们宣传刘备是如何的仁德,宋江是如何的虚伪,言语之间已然将自己视作刘备之人。 解宝颇为惊讶,两只眼盯着自己的哥哥,嘴巴张得老大。 哥,你啥时候这么会说了? 你教教俺,俺也表表忠心啊! 并非解珍解宝二人反复无常,实在是刘备恩遇有加啊! 明知解珍混入府中是要取他的性命,却依旧对其礼遇有加,购置住处,聘请媳妇,甚至邀请解珍上席喝酒! 解珍身份说好听点是游侠,说难听点和梁山贼子没啥区别。 而刘备呢,朝廷封的平原国相,蓟侯的好兄弟,或许士族看他是粗鄙武夫,但在解珍这种游侠眼里,他是实打实的贵族。 在现代,一个普通人和千万富翁坐一起吃饭多少都会有点自惭形秽,更别说阶级分明的古代了。 这俩响当当的汉子,当时心中就一阵触动。 此外,刘备还专门派人重查了解家兄弟当年的案子,严惩毛太公一家以示公正。 礼贤下士、仁德宽厚、地位崇贵,咋也比宋江那虚伪之人,李逵那好食人的强吧。 兄弟俩一合计,倒头便拜。 解珍更是连夜背过了简雍写的文章,大骂宋江不当人。 说是文章,但为了让老百姓能听懂,简雍写得全是大白话,每隔几行就要蹦出几个脏字,美曰“真情流露”。 太高深的文章简雍也写不来... 时迁对梁山还有点情谊,做贼心虚的瞟解珍,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身后有个握着丈八蛇矛的猛人。 解家兄弟表完忠,时迁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动作稍微慢了点,便听到后面一声冷哼。 他当即把手伸直,连指三个人。 “他!” “他!” “还有那个卖草帽的,都是梁山贼人的细作!” 那几人大惊失色,嘴中大骂时迁“生儿子没屁眼”,转眼便被士兵生擒。 时迁指完,无力地倒在地上。今日过后,他和梁山便结下了死梁子,无论他如何忠心,落到梁山人手里,等待他的只有剖心挖腹。 百姓们脑子宕机了一会儿,一时没人说话。 这时,一名老者指着索超的首级:“索超一个,时迁一个,解珍解宝是两个,加上之前的雷横王英,战事未启,刘使君便破了梁山近一成的首领!” 梁山自封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在水浒中都是颇具名气的人物,可如今蜗居在了小小的一个平原国中,名头就小得多了。 军中诸将轻视梁山贼寇,天罡不放在眼里,地煞就别提了。受军伍的影响,平原的百姓们也只把三十六天罡视作梁山的首领。 如今刘备刚点好了兵,三十六天罡便死了俩,投降俩,还有一个人们不知道的跑路了。 这梁山,怎么不是损失惨重! “使君威武!” “使君威武!” “使君威武!” 人们自发的挥舞臂膀,高声颂扬刘备。 刘备脸上看不出喜乐,只是拔出雌雄双股剑:“势破贼子!” 百姓们跟着刘备,齐声大喊:“势破贼子!” 梁山人的惯用手段,刘备多有耳闻,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猥琐下流” 斗将的时候,喜欢多人群殴。 人家拨马回阵了,还要放暗箭丢石子,或者直接安排几个人混到对方军中,在军阵里捅翻对手。 你或许会说,打仗嘛,能赢才是王道。 但东汉主流思想看不起这样的。 说到底他们就是贼匪,军师吴用对标诸葛亮设计,那能比吗? 将领和关张赵也没比头,差太远。 水浒传人物值得称道的地方仅有数值填的比三国演义高。 宋江的对手,方腊、腐化到极点几近灭亡的辽国,也远不能比刘备面对的对手。 (作者把三国演义的数据调低,水浒传的当然也要调低啊,统领兵力啥的就不要再提了) 三国中出身低的是寒门,水浒中出身低的就没下限了。 面对这样一群人,刘备首先要做的就是提防他们的阴招,把民心军心凝聚起来,不给他们瞎比搞什么的机会了。 第10章 有个穿越者叫孙策 中原地区打成了一锅粥,袁绍曹操联盟和袁术主导的公孙瓒、陶谦同盟还有几个年头的互殴时间。 如此相较,江南地区便安静多了。 在孙坚被黄祖射杀后,袁术不再是刘表的对手,放弃攻打荆州,而江东地区皆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因此也显得相安无事。 在这样的江东,有一位来自21世纪的灵魂,穿越千年,附身于“小霸王”孙策。 虽然穿越来已有数月,还得到了召唤千古群雄的系统,但孙策做的事少之又少。 原因无他,这小子还窝在江都守孝的呢。 熟悉孙策的人都知道,他前期为袁术立下赫赫战功,靠着些许兵马打下偌大的江东,在袁术称帝后趁机与其决裂,之后几年里暴揍各路诸侯,成就霸业。 不过这和现在的孙策没啥关系,光投奔袁术就要等到明年了。 所以这小伙子闲来无事,在府中除了练武读书便只做一件事:开发系统。 “我召唤了刘伯温、徐达和宇文成都,光这三个人就爆出了这么多角色,系统你确定不是来坑我的?” 孙策抱臂,心中不爽。 “宿主不要担心。尽管召唤人物会造成数名历史人物乱入进其他诸侯阵营、植入各种身份,但乱入人物与召唤人物相比,品质良莠不齐,忠诚难以保障,对各大诸侯产生的增益效果理论上无法与宿主相比。” “何况3次召唤下来,宿主得到了3名人物,而目前称得上号的诸侯:袁绍、公孙瓒、陶谦、刘焉、刘表、袁术以及董卓残部,他们平均得到人物不足一个,数量上也无法与宿主相比。” 系统说完,孙策内心才舒畅了一点,但他很快想到不对:“现在上得了台面的诸侯?” “你看看你点的是些什么东西,单在汉末他们都成不了事,更别说多了李世民、朱元璋这种千古一帝。” “刘备得了史文恭、武则天、还有陈庆之,曹操得了曹文诏、申不害和梁师泰,这俩货一人仨你咋不说!” 孙策嫉妒地咂嘴:“真变态,真变态!刘备那大耳贼魅力竟然高达102,单看魅力全史都没比他高的吧!” “谁比他高,他祖宗?” “曹操也是,统帅政治智力都在90以上,这数据在皇帝中都排得上号了吧。” “这两个人都这么变态了,爆的人物还这么好!” “刘备手下一堆猛将,统帅高的没有,他自己也就是个师长水准,这辈子指挥不了超大型战役。” 规模最大的战役——夷陵之战号称70万人,实际上,刘孙双方加起来估计都没10万人。 人数超十万,孙策把他爹寿棺吃了! “他们统帅不行,你反手送了个‘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孙策冷哼一声。 与陈庆之相较,他内心更忌惮的是关羽。 武圣成长幅度极大,正史上从一介逃犯成长为了暴揍‘天人将军’曹仁,水淹于禁的大将,可见其潜力不一般。 诸位看官,你们对曹仁的印象是不是极其善于防守。 可实际上,人家戎马一生,几乎一辈子都在攻城克敌啊。 当年可是领着不到百骑破周瑜数千江东精锐的猛人! 刘备指挥水平在全史中不算高,尚且把关羽调教成那样。 再加上陈庆之的教导,孙策简直不敢往下想。 而曹操呢,将领统帅能力都极强,最杰出的几位宗族在运筹帷幄统领全局上可以说高五虎上将一筹。 他缺的就是猛将! 张辽乐进之流有战力,但比不上五虎上将。 也就许褚典韦掏的出手,还被绑死在曹操身边。 可现在,曹操阵营中多了一位手持一百六十斤铁锤的猛人。 隋唐里一堆比梁师泰强的不假,但问题是没出来啊。 他们还搁系统数据库里待着呢。 “你丫直接把他们的短板补齐了!”孙策气得肺疼。 系统读取孙策心中所想,反驳道:“那吴国的短板呢?” “论武力,你甘宁太史慈周泰四个最强的数据都比不过关张赵,你和太史慈还死的贼早。” “论智谋,东吴有特别出名的、像庞统法正这样的谋士吗?” “论内政,诸葛亮位列全史前茅!” “论统帅,世袭领兵制下,东吴往外打的战役赢过几场?” “曹刘有一处是短板,你全是短板!” “我给你召唤出的宇文成都、刘伯温、徐达,不正弥补了你的缺陷。” 孙策被怼的哑口无言,却又不得不点头承认。 吴国在三国中存在感最低不是没有原因的。 “况且刘备出身太低,不受士族欢迎,早期帐下并无智谋之士。” “曹操治民狠厉,手下叛乱层出不穷。” “这么看,他俩依旧有着难以克服的问题。” 系统这一个棒子加一口甜枣可是把孙策喂的迷迷糊糊的,俊朗少年心中的郁闷骤减,顿时生出一股豪气,大有现在便去成就一番霸业的冲动。 “呵呵,说得好啊!我知道你们的缺陷,你们却对我一无所知。” “梁山虽然只是一群草寇,但他们阴险啊,我估计够刘备吃一壶的。袁谭不是他的对手,但没被赶出平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捅刘备一刀。” “东莱郡爆出了洪秀全,整治青州黄巾,既抢跑了曹操的青壮,又能恶心刘备,一举两得。” “曹操前期依仗袁绍成事,可他老大哥对手刷新了呀。并州张燕多了两盟友,黄巢李自成!” “李渊成了李傕的弟弟,他能把献帝放跑了?曹贼是无法再挟天子以令诸侯咯。” “对手变强,刘曹变弱。你俩啊,斗不过我的!” 孙策内心乐开了花,催促系统道:“快快快,系统爸爸再颁布几个任务,让我多几位英豪。” “叮咚...新任务颁布:...” 第11章 交谈 索超等人的头颅被挂在平原城的城门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会抬头看一眼。 “那个便是什么‘天空星’索超?” “嗯嗯,就是他。光是口气大,号称天上星宿下凡,结果呢,遇上赵曲长的骑兵部队,马上被杀了个屁滚尿流,都不用赵曲长出手,一名屯长就便将他捅死!” 听完老者的回复,游侠打扮的武松点点头,压低帽檐,说了句“多谢”便走进城中。 要不是对方是个老人,武松保准把他砍翻。 平原夜火事件过去已有两天时间,在刘备的刻意宣传下,藏在梁山中的宋江都得了消息。 黑矮汉子当时便勃然大怒,喝骂道:“大耳贼焉敢欺我!” 聚义厅里的大小首领同样怒火中烧,纷纷问候起了解家兄弟的老母。 与解珍解宝关系好的,诸如顾大嫂、孙新则是羞得面红耳赤,表示自己从此以后与二人恩断义绝、再无关联。 怒骂完,吴用摇着羽毛扇,建议道:“索超兄弟、孔明孔亮兄弟身首异处,寨中弟兄皆义愤填膺,只恨不能手刃刘备。” “刘备刚刚点好人马,尚未训练得当,不如我等趁机佯攻平原诸县,提前设好埋伏,骗他来攻。” “届时数路兵马齐出,杀他个措手不及,以报此仇!” 宋江听罢,连连点头称是,询问寨中哪位首领愿作诱饵,谁愿埋伏。 埋伏有战功可捞,自然人人愿往。 宋江纠结一二后,点出六路人马。 第一路,“双鞭”呼延灼,“小温侯”吕方,“赛吕布”郭盛。 第二路,“豹子头”林冲,“镇三山”黄信。 第三路,“没羽箭”张清,“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 第四路,“霹雳火”秦明,“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猊”邓飞。 第五路,“小李广”花荣,“拼命三郎”石秀。 第六路,“大刀”关胜,“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 而引诱之人,则是“金枪手”徐宁和急于表忠心的顾大嫂和孙新。 另有宋江吴用李逵等数名大小首领再领一路兵马坐镇中军,共计八路人,士卒近万。 这一仗,梁山可谓是精锐尽出,守寨的卢俊义手下能握刀的只有千余,大有将平原国一口吞下的意思。 出动如此大的阵仗,解珍叛逃让梁山丢脸丢大发了是其一,其二是梁山养不起了! 刘备田楷手握青州四国才声称拥有三万多兵马,梁山小小的水泊里养了竟然也有三万人! 刘备拿大半个青州养活三万人都焦头烂额,更别说只占据梁山水泊的宋江了。 宋江也知道地主豪绅不能乱得罪,可不得罪他们,梁山三万多人吃啥? 昔日黄巾起义席卷天下,投资黄巾的豪强不在少数。若非万不得已,宋江怎么去招潜在盟友的恨? 此外,凭梁山的作风,索超三人的脑袋是不可能让挂那儿的,宋江又吩咐武松和鲁智深两人去抢回三人首级,因此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而刘备呢,此刻与一名白衣男子交谈。 男子长相白净,颇具英气,自带一股书生气,手中还带着一卷竹筒,比读书人更像读书人。 “诶,你说那书生有啥本事,能让大哥亲自给他倒酒?”张飞趴在门外,戳了戳庭院里的关羽。 “我看那书生衣着朴素,不像豪族中人,谁知是什么来头。”关羽答道。 张飞听罢,一撇嘴:“沽名钓誉的混蛋,来骗酒的?” 关羽让张飞逗乐了:“出身寒门,才学可不一定比豪族差。反而,那些自诩高贵之辈,目中无人,我不喜也。” 屋中的刘备不知关张二人的交谈,这大耳朵的家伙现在快乐疯了。 天助我也,如此大才之人,居然能被我刘玄德捡了漏。 陈庆之,前世未曾听过,应是死于兵乱。 但今世,他投奔到了我帐下! 交谈一天一夜,陈庆之在军略上的见解简直惊掉了刘备的大牙。 他活了六十三年,见过不少会带兵打仗的,可跟陈庆之比起来,弗如远甚啊。 朕在夷陵若有这样人物相助,陆逊小儿怎能逞凶。 陈庆之指着平原的地图:“青州一带多丘陵与平原,像梁山这种既有水利,又有高山险要的地方极少。” “使君只带三千人,不管野战取得多大的优势,想要强攻寨子,怕是难以成功。” “所以,此战攻心为上!”陈庆之说得铿锵有力。 刘备按捺不住笑意,点头表示赞同。 门外的关羽听完,亦是眸中一亮。 “梁山首领多为草莽,其人事迹在江湖中多有流传,小的也略有耳闻。” “他们大多沾亲带故,使君降伏一人,便可使多人臣服。诸如解珍解宝兄弟,有表姐顾大嫂,与其夫孙新同为梁山首领。” “孙新又有兄长孙立,同在七十二地煞之列。” “单这一条线,使君便可收服梁山五员首领!” “因此,在下要献的破敌之计,便是广传使君仁义之名,对梁山首领能收便收,对梁山喽啰能杀便杀,双管齐下,必能使其人敬畏使君,梁山不攻自破!” “而少降伏喽啰,也可保障我军军粮无忧。\" “其首领归心,也方便使君安抚梁山百姓。” 门外的关羽不住点头,心道此人果真有真本事,或许来日可与其多多讨教,也好同为兄长谋事。 刘备拍掌叫好,又为陈庆之倒了酒。 陈庆之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战时可保证刘备速胜,战后可防止梁山贼子复叛。 毕竟我刻意杀你下属,你手下都没人了,还咋作乱? “此计甚妙!我现在便任你为军中主簿,随我征讨梁山!” 各级政府手下均设主簿职务,军队中同样设有此职,负责掌管文书。 地位虽然不高,但绝对是亲信之人方可担任。 面对刘备如此厚爱,陈庆之受宠若惊,却摇头拒绝:“小的少时便立志为将,再现霍骠骑威名,还愿使君赐我兵马数百,以圆我梦!” 刘备面露为难。 第12章 孙立投降做先锋 并非刘备小气,不愿授予陈庆之几百人的部队。 实在是刘备不敢啊! 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手上才几个茧子,能舞的动马槊吗? 战场上刀枪无眼,把你误伤了该如何是好? 刘备不想再现庞统的悲剧。 但看见陈庆之眼神坚定,刘备没办法拒绝,沉思片刻后,答道:“我派你去云长部中做一名曲长,领二百人,可好?” 虽说不是独立成军,但陈庆之至少达成了领军的目的,当下领命,又提及:“梁山贼人率性而为,吃了使君这么大的亏,必然会伺机报复。我猜他们会在近几日袭击县城庄园,还望使君早做准备!” 刘备冷哼一声:“他们吃了大亏?我才是吃亏的!烧毁了平原城大片民居,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苦我平原百姓!” “我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来了。也好,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陈庆之走后,刘备单独叫来关羽:“我往你部中安排了曲长一员,他虽武艺不精,却极善领兵,你千万不敢让他出了闪失!” 关羽一听陈庆之到了自己部下,大笑出声:“我在门外听了他的计策,觉得此人不同寻常。刚想问兄长讨要,兄长便安排到了我部。他交与我,兄长尽管放心,必不会有失。” 刘备呵呵笑出了声,和张飞相比,还是关羽更让他安心。 张飞性格鲁莽急躁,兼之推崇的是刘巴那种名仕,未必听得进陈庆之的劝谏,把陈庆之安排到他部中难免无法人尽其用。 与之相较,关羽性格稳重,偏爱军卒和寒门,更适合陈庆之。 吩咐完关羽,手下来报:“报使君,孙立苏醒。” 刘备点点头,收服孙立是他破梁山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他醒来后什么反应?” “那人审视周围一番,好生查看自己的伤口后裹紧了使君送他的锦衣,蹲到了墙角。” 看孙立的表现,不难知道他是一个惜命的人。 幸好是个惜命之人。 若是生擒了李逵,刘备绝不会去劝降。 在刘备赶往地牢之前,解珍解宝先见了他。 “孙大哥。”二人站在牢外,恭敬地说道。 论梁山中的地位,自然是解家兄弟高,可孙立救过他俩的命,这就另当别论了。 何况二人已经脱离梁山,断然不会在用梁山中的称呼。 孙立目视二人:“为炫耀而来?” 兄弟俩纷纷摇头,说道:“为送哥哥富贵而来。” 霎时,孙立猜到二人意图,眼中冒出精光:“刘备果真仁德至此?” 解珍解宝对视一眼,心中感叹孙立的反复。虽然瞧不起他,但恩该报还得报。 解宝说道:“我与哥哥为谋杀刘备而来,尚且得到了宽恕,做起了斥候。你只是接应刘唐,使君又是爱才之人,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使君定会接纳你。” 一听这话,孙立大笑出声:“好啊,好啊。这富贵总算是轮到了我孙立头上!” 在孙立眼中,梁山人,草寇而已,这辈子成不了什么事。 但刘备不同,皇亲国戚(自称),平原国相,打得袁谭不敢露头,又深受百姓爱戴,实打实的英雄啊。 简直就是话本中的明君再世。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刘备都抛来橄榄枝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得不说,刘备的身份士族们看不上,但对底层百姓还是挺好使的。 解珍解宝见孙立没有求死的念头,松了口气,简单慰问两句后便出了牢门,正好遇上了赶来的刘备。 “使君!” “免礼。你二人劝过孙立了,他什么反应?” “孙立大哥极其仰慕使君...呃...”解珍想说些好话,奈何自己就是个破猎户出身,肚子里实在没几个词,索性直接说道:“他愿降。” 投降这么快,梁山真的义字当先吗?刘备怀疑。 栾廷玉给出一个大拇指。 但无所谓,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只要能帮助刘备击败梁山,管你什么性格,通通任用。 走进牢房,刘备看见孙立半跪朝向他:“见过使君。” 刘备眨眨眼,和颜悦色道:“壮士请起。在平原住了几日,你可过的舒适?“ 孙立无语,牢房哪来的舒适一说。 尽管如此,他依旧硬着头皮答道:“使君命人送来了衣物,治好了我的伤口,这牢房尽管简陋,养好在下的病却不是问题。” 刘备笑道:“那壮士接下来作何打算?” 孙立正色,整理好衣襟,毕恭毕敬道:“愿听使君差遣!” “那好,我命你入赵云部,作先锋征讨梁山,你可愿往?” “在所不惜!”孙立中气十足。 刘备解开牢门,拍拭掉其衣服上的尘土:“我得孙立,梁山可破!” 刘备几个动作下来,着实让孙立感动不已。 使君竟仁德至此! 刘备则心想:需要吩咐一番赵云,让他先派孙立去斗阵,砍上几个梁山人,绝了他后路。 梁山人的计谋,或者说是阴险…啧,不可不防。 刘备已然在心中构建起了复杂的降伏梁山首领的计划,时迁昨日便被他派往梁山,带着解家兄弟的信去寻顾大嫂和孙新。 这几日盘问解珍解宝和时迁,刘备对梁山的关系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马军五虎将的秦明,全家人被吴用设计害死。 做第二把交椅的卢俊义本是平原富商,灵帝时被捉上山,囚了两个月,期间宋江散布消息称卢俊义做了梁山的首领,害他受了政府通缉,迫不得已上了梁山...如此事例,比比皆是。 就是关羽的那有点蠢的族弟,居然一直跟随着宋江,让刘备颇为费解。 你有你哥的关系,来攀附我多好啊,我不比宋江强? 第13章 武如意献媚 是夜。 关张皆在营中整顿兵马,数日不在平原城中,刘备府中难得安宁了一次。 刘大耳终于有机会与自己的爱妾亲热亲热。 不好色,不代表没欲望。 不能认为刘备在床笫之事上表现得无欲无求。 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丰腴的美人,女子媚骨天成,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颦一笑间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刘备定力过人,可他也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再加上数日和关张睡一起,体内的火气越烧越旺,此刻见了武如意,顿时来了感觉。 瞧见刘备的样子,武如意心中得意,温柔说道:“使君劳累数日,妾室看的心疼,特意学了一曲舞蹈,不知使君可愿赏脸观看?” 刘备上下扫视武如意,他在青州纳的这位妾室,身材非同寻常,哪怕纳入房中有近三个月的时间,他还是看不够。 “呵呵,入屋中看!”刘备跨步上前,揽住武如意的水蛇腰。 武如意见状,作势瘫倒在刘备怀里,丰硕的胸脯压在刘备胸膛上,微微摩擦。 “使君...”女子脸色羞红,眼神中满是欲拒还迎。 自是一番翻龙倒凤。 事后,武如意面色潮红,衣装半裸,趴在刘备身上,蚊声道:“使君今夜,真、真是厉害。” 武如意刻意的恭维令刘备生出一股快感,大手一拍,发出“啪”的脆响。 武如意嘤咛一声,又往刘备身上拱了拱。 武如意抱住刘备雄壮的腰肢,小心翼翼地询问:“使君此次征战,又要花多少时日?” 刘备摊开手,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足矣。” 面对梁山,刘备有这个自信。 四世三公、年少有名、冀州牧袁绍的嫡长子他都能打爆,区区梁山,何足挂齿。 武如意一听,眼角泛红,撒娇道:“又是一月不归。使君常出征在外,留妾身一人留守空房。就算是回了府,也常与关张两位叔叔待在一起,冷落妾身。妾身并非打算阻扰使君,只是使君今年已三十又一,膝下尚无子嗣,妾身实在愧疚!” “若是年老得子,使君与府中侍从难免溺爱,孩子成不了才,败坏使君仁义,白白浪费了使君打下的基业,岂不可惜?” 拿三十多岁尚无子嗣勾引刘备,让他耽误正事,刘备不为所动。 可你说孩子不成器,算是戳中重生刘备心窝了。 刘备漂泊半生并非没有子嗣,是流离过程中失散了,大概率是死掉了,反正他自己是找不到孩子,孩子也不来找他。 那么大年纪,入蜀后马上生俩孩子(不确定),可见刘备生孩子能力还是挺强的,至少比朱佑樘朱厚照之类强。 刘备心里知道自己也有好色的毛病,但年轻时更在意天下,而且和曹操比还多了和关张睡的癖好,因此没有年长的子嗣。 想起刘禅那不成器的样,刘备嘴角就一阵抽搐。 凭刘备对刘禅和曹丕才能的了解,没了诸葛亮自己的傻儿子绝对守不住江山。 尽管去世时曹睿的处境颇为困难,但刘备依旧笃定曹丕会立其为太子。 能力就在那摆着。 除非曹丕早死,曹睿也早死,司马懿还早死。 有一个能活的大汉复兴便无望。 武如意敏锐的感知到刘备情感的变化,趁热打铁道:“妾身这几日在平原寻到了一剂助孕的良方,若是使君不嫌弃,妾身愿为使君增添子嗣。” 说完,武如意扭动身躯,牵住刘备的手,故作可怜:“若是使君厌倦了妾身,妾身随从的侍女,长相也是一流,同样可以侍奉使君。” 厌倦肯定不会,武如意刚才的热舞差点没把刘备的魂勾走。 见了武如意,刘备只觉得以前见的女人全都索然无味。 说得有点夸张,但大耳的确很喜欢武如意。 对付刘备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单一的奉承起不了作用。 要想达成目的,一退一进才是良策。 既劝说刘备早早要一个子嗣,告诉刘备自己做好了准备,又退一步说刘备可纳自己的侍女同为妾,没有逼得太紧让对方生出反感。 武如意这一套话,可谓是把刘备拿捏的死死的。 第二日正午,刘备才出了府。 房中,武如意得意的夹着腿,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青衣侍女进门,看到武如意的模样,恭维道:“贺喜夫人!使君如此卖力,夫人诞下公子,指日可待。” 武如意摆摆手,笑道:“就你机灵。去,快寻几位道长,要几碗诞子水。” 侍女点头,马上去寻人。 武如意看着窗外,心中默默祈祷,千万要生一名男孩。 这男孩虽说不是嫡生,但贵在是长子,算是有了一丢丢的争位可能。(诸位看官不要被电视剧迷惑了,古代通常嫡生才有继承权,庶长子和嫡长子都是分开论的) 尽管希望渺茫,但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自己再生几个女儿,许配给各个将军的麒麟子,为孩子铺好路。 最好能寻到几位身手不凡的人,推荐给刘备,早早组建起孩子的班底。 运气好一点,她这个孩子就是前世的刘禅,庶子继位,享尽荣华富贵。 再不济,她武如意的孩子得到的家产比重也得跟袁绍差不多。 要说这刘禅啊,是真命好。古代那么一堆有能力有实力的庶子拼死跟嫡子抢位置,他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实力,偏偏还稳坐皇太子位置。 没办法啊,刘备没有嫡子。 从袁绍和袁术地盘的不同也能看出古代对嫡子的偏爱。袁家大本营在汝南,由袁术占据,和袁绍的冀州可以说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而袁家族人,同样多在袁术手下任职,比如袁胤。(举不出来太多例子,袁家早被董卓屠完了) 光是一个嫡次子待遇都比袁绍强。 至于正儿八经的嫡长子袁基,袭爵安国亭侯,官至太仆,位列九卿! 虽然在诸侯讨董已经被董卓砍了。 这已经是武如意最低的标准。 武如意所想,亦是刘备所想。 但他没那么看重,嫡子庶子无所谓,现在有个儿子就行。 第14章 梁山议事 梁山议事厅。 宋江点完兵马后,梁山马上陷入了忙碌。主管内务的柴进和李应数日脚不着地,费心费力为宋江安排这近万人的粮草。 而戴宗这几日也忙着四处踩点,寻找设伏的好地方。 宋江眯着眼,审视着一队人马。 人数不多,但身材都很健壮,算得上是梁山精锐。 “真是奇怪。平日里每逢战事,徐宁皆是第一个出阵,唯恐没了功劳,为何此次,却主动请缨做这吃力不讨好的诱饵勾当?” “莫非,他也生出了反心?”宋江眸中闪过杀意。在解家兄弟叛逃后他便生起了疑心,尤其是对徐宁这种被他强拉上山的。 旋即,黑矮汉子自嘲地笑了笑,徐宁家眷皆在梁山当中,凭他恋家的程度,一定不会叛逃。 当年,宋江也是把他家眷劫回了梁山,他不得已才落草为寇。 只要徐宁的妻儿在梁山,他就肯定不会跑掉。 “贪恋儿女情长,你终觉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宋江心中讥嘲徐宁,命人通知守门卒,万不可让徐宁的妻儿出了寨子。 宋江没有看他练兵的心思,转身回到聚义厅。 徐宁顶着大太阳操练兵马,注意力可一直在身后的宋江身上,见其走了,不由得松口气。 身处军阵中的孙新满头大汗,瞧见宋江的得意样,不由得怒火中烧。 解珍解宝孙立三人投降刘备后,他和顾大嫂可没少受白眼。 想我孙新排名第100的首领,居然被安排到阵中,跟小卒一起训练。 顾大嫂就更别提了,女子在体力上天生比不过男性,此刻已经满头大汗,眼神迷离。 有几个长时间没开过荤的,色胆包天,肆意视奸顾大嫂。 若是在平日,顾大嫂非挖了他们的眼珠不可! 徐宁心中叹气,放下令旗,下令休息。 “哥哥,戴宗来信,找好了地点。”吴用摊开地图,指着阿阳县:“此县离平原颇远,刘备率军赶来,咱们早早便可得到消息。” “离寨子不远,万一出事,兄弟们能迅速返回,不至于大败。” “此地地形不算险要,但在平原郡中已难能可贵。” “兄长且看,六路兵马,可分别埋伏于附近丘陵。”吴用手指点动:“至于中军,可以驻扎在最高的山陵上,俯视战场,路上多设传令兵,哥哥便可轻易统领全局!” 宋江听完吴用的计策,脑中已经浮现出了自己率军打破刘备,威震青州的模样。 理想是好的,现实会给它一巴掌。 宋江并未放松警惕,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声问道:“假如此战败于刘备,我军士气大丧,该如何是好?” 未战先虑败,宋江从黄巾起义到现在,落草为寇数年时光,统帅能力颇有长进。 吴用眉头皱起,深思良久后答道:“倘若大败,小喽啰定会作鸟兽散,梁山不可守!宜退回北海,与刘黑闼元帅会合。” “若哥哥实在不放心,可派李俊带上珠宝去见袁谭,与袁谭里应外合,共破刘备。” “假使战时小败,哥哥可安排几处后手,且听我道来...” 宋江点头,补充道:“李俊只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让公孙道长随他同行,我才放心。” 吴用心中叫苦不迭,瞅着宋江,不知如何回答。 “出什么事了?” “公孙道长前往徐州学道术去了。” 砰! 宋江怒摔酒杯,破口大骂:“小人!千刀万剐的小人!”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过了一段时间,才平静下来。 “把参战的兄弟们叫来,安排好事宜。” “对了,武二郎和鲁智深可曾传回消息?” “回大哥,并未。我听闻刘备对那三颗头颅也是极为重视,平日都是安排自己的亲卫看守。他们想取回头颅,恐非易事。” 宋江没有答复,吴用见他气消了些,又劝道:“李俊的本事寨子里的人有目共睹,平日里谁都不敢惹他。他盐枭出身,圆滑世故,讨袁谭欢心不成问题。若哥哥实在不放心,可派裴宣同往。” 梁山众人出身低贱,在州县中做文官的裴宣已经是梁山最有经验处理这种事件的人了。 他刚正不阿不假,但不接受,不等于不了解啊。 官场上的门门道道,懂得总比那些个猎户、酒店店主多吧。 宋江数人齐聚聚义厅,首位是宋江,旁边坐着卢俊义。 宋江举起酒杯,大声道:“汉室不仁,残害百姓,掠民冬粮,收民衣物。我等好汉路见不平拔刀助人,受了那群狗官的迫害,才追随大贤良师起义,到今日聚义梁山!” “刘备自诩皇亲国戚,实则出身低微,鱼目混珠之徒。” “他杀我等兄弟,如今又点兵讨伐我等,实在不为人子!” “寨中有兄弟妇孺上万,岂能任他鞭挞?” “明日,我等便发兵阿阳,势破刘备!” 宋江对外劫掠,平原百姓苦不堪言;对内却是极好,常把财物分赏于手下,因此拥护他的人远超有意投诚之人。 一时间,聚义厅内喊杀声震天,更有不少首领不满道:“哥哥命他们作埋伏,却留弟弟守寨子,我等也想给那大耳贼几刀啊。” 董平双手握枪,奸笑道:“听闻刘备纳了一妾,美艳过人,解珍狗人见了都走不动道。我就做个破阿阳的差事,把立功的机会都留给诸位兄弟。那这美人,你们可不许跟我抢了!” “你呀,强娶了郡守的女儿还不够吗?”宋江笑骂。 “诶诶诶,那俺铁牛也有要求!俺一生就重义,没屁眼的解家兄弟,背刺哥哥,害死了索超和孔明孔亮,不把他心剜出来,俺一万个不甘心!”李逵扯着嗓子大喊,眸中满是怒意。 “那铁牛须好好瞅瞅了。不然你杀红了眼,认不清人,解珍从你身边走过,你都认不出来。”花荣出言调笑。 “明日战场上,哥哥打算取谁的性命啊?”有首领恭维道。 花荣眼睛微眯:“只恨上次没能射杀刘备,明日定取他性命!” 第15章 时迁火烧梁山 宋江一番话,点燃了众人的战意,纷纷叫嚣明日必破刘备,阵斩关张。 聚会结束后,诸将纷纷去做准备。 关胜小心擦拭着自己的大刀,刀上雕有一只金龙,威武非凡。仔细瞧瞧,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颇为相似,只是重量轻一点。 关胜眼睛眯着,呢喃道:“大哥你‘义薄云天’,砍了地主便跑,留下小弟一人在家中,可是受尽了欺负!” 回想起被地主霸凌的日子,关胜心中滔天的恨意再也按捺不住,巴不得现在就去斩了关羽。 卢俊义盘坐在席上,身边站着燕青。 “你说的事情为真?刘备真的砍了李固,判了那淫妇的罪?”说这话时,卢俊义的嘴都在颤抖。 “千真万确!刘备上任平原国相后,教导士民礼义廉耻,不尊礼法的人皆受到了惩处。” “那淫妇勾结外人,抢了员外的资产。李固平日又横行霸道,欺凌百姓,刘备主张仁义,哪能容他放肆!”燕青同样激动,点漆目含泪。 卢俊义大仇得报,燕青心中亦是十分激动。 “好!大仇得报!”卢俊义心情畅快,猛地一拍草席:“刘使君仁义至此,我怎能再跟着宋江助纣为虐?” “你想方设法与使君联络,告与他我愿献寨而降。” 燕青走后,卢俊义盯着窗外青树,泪流满面。 父亲,不孝孩儿没能守住家业,年近四十尚无子嗣,有愧您教导。 落草为寇,白白坏了自己的清白身,毁了您的名声,实在不孝! 不过您不必担心,几日过后,我便可投身到刘使君帐下,凭孩儿的能力,定会再现卢家辉煌。 李俊打包起盘缠,带着童威童猛,连夜离开水泊。 “哥哥走的为何如此着急?”童威不解问道。 李俊叹气:“刘备不是等闲之人,平原诸县甚推崇其仁义,兼之关张赵之勇猛鲜有人能敌,我怕此战梁山凶多吉少啊。” “万一出了事,早早把救兵搬回来,方不负宋江恩遇。” 孙新夫妇回了家,推开门,孙新便敏锐地发现房中有人来过。 联想到近日自己的遭遇,孙新笃定是宋江派人翻找了自己的屋舍。 “宋江,你为何如此凉薄,要这么猜忌你的兄弟!” “也罢也罢,你无情,便别怪我不义了!” 孙新心寒,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异常,若无其事的倒了杯水,和顾大嫂熄灯睡下。 见屋内没了光亮,负责监视孙新的喽啰左看右看,直到听到屋中悠长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 时迁身着夜行衣,趴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喘。 宋江竟往孙新这儿派了如此多的人物,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孙新一天解几次手他都一清二楚。 时迁无法,正欲屏息离开,脑中忽地闪过张飞的怒喝,吓得他又蹲回树上。 没完成任务的话,回去指不定张三爷要怎么折磨我。 听他麾下的亲兵说,他喝醉酒后有用鞭子抽人的习惯。 想到张飞的大粗胳膊,时迁打了个寒战。 这任务好呀,有挑战性,得做! 时迁拿手的手段不多,不过飞檐走壁、偷窃放火而已。所以他现在能想到的法子就一个:放火! 时迁对梁山的布局了如指掌,几下翻入一片林子中。 他不傻,猜得到宋江会改换梁山的布置,索性跑到了这没设施的地方。 深山老林的,总不能叫上兄弟们几天时间把梁山犁干净吧。 时迁掏出放火工具,小巧的家伙事们是他的命根子,从来不敢离身。 熟练精细的把杂草摆到最容易燃烧的位置,时迁点了火,马上跳到树上,隐匿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不多时,火光漫天。 梁山喽啰反应极快,时迁尚未跑出百米,便听到了救火的声音。 你小爷放的火,哪是你们可以轻易扑灭的? 征讨辽国、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过程中,时迁多次潜入敌军内部放火,帮助梁山攻下不知多少城池,放火能力可见一斑。 哪怕这次是临时起意,他挑的也是梁山火势最易蔓延的位置。 时迁放火的时间也很巧妙,这时候人们大多已陷入沉眠,巡逻队刚好不在附近,能最快反应过来的只有看管孙新的人。 不是有这样的条件,他再害怕张飞也不会选择放火打草惊蛇。 正想着,时迁忽然感觉脚腕被人抓住,身子一沉,重重摔在地上。 “谁?” “我,徐宁!”徐宁同样穿着夜行衣,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时迁不要激动。 “徐宁哥哥,你怎知我在这儿?” “火烧太旺,谁都知道是你干的。我估计现在寨墙上已经全面戒备,只等你自投罗网。” 时迁冷汗直流,抓住徐宁:“那可该如何是好,哥哥救我!” 徐宁发笑,指着自己家的方向:“一刻钟前孙新的亲信就已在南面放火接应你。那面起火,他们定会跑去追你,你只需跑去北寨门,我的亲信在那里等着你。” 孙新的亲信? 徐宁的亲信? 时迁发懵:“你二人料到我会来?” “解家兄弟的品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断不会留我们在这里受欺负。” 周围响起了脚步声,时迁慌张站起:“多谢哥哥相救,弟弟先行一步。” “且慢!”徐宁拽住时迁:“把你嫂嫂和侄儿带出去。” “啊?”时迁可算知道了徐宁为什么会帮自己。 孙新被宋江严加看管,他的亲信自然不会被放过,只是看管没有孙新那么严。 以宋江的观察,自解家兄弟叛逃后,孙新便和他的亲信不再联络,这些人平日压根见不着孙新,孙新到过的地方他们犹且去不了,密谋纯纯痴人说梦。 因此,他对孙新亲信的看管比较松,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宋江料不到,孙新没去联络他们,联络的是同有反心的徐宁。 今夜,负着孙新恩遇的亲信们齐聚在徐宁定好的树林中喝酒吃肉。酒喝完,突然摸出刀砍翻看管,之后用足脚力冲刺到放火点,浑身浇满徐宁放好的油,一把大火点了寨子。 第16章 战事未启,主将没了? 徐宁自诩做好万全准备,但他心知梁山素来戒备森严,尤其是现在战事将启。 按理说两把火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扑灭。 为了把妻儿带出去,让他们恢复清白身,徐宁甚至做好了就义的准备。 若是在北宋时,徐宁断不会如此在意自己的清白身。(不是说他在北宋不在意哈) 然而,现在是汉末。 这就是召唤人物与历史人物的区别,他们能力一致,性格却在自身基础上受着东汉观念的影响,进而产生一个既具有原本人物特色,又符合东汉特征的人物。 他们所携带的未来或是过去的观念,反过来也在影响汉末的习俗。 就像正史中汉末达官贵族流行名字起一个字,看不起俩字的,今世就没有这种观念。 梁山寨子火越烧越旺,赶过去的喽啰们根本没起作用。 什么情况? 徐宁不明所以,快马奔向北寨门。如此良机,不跑可惜了。 路中,忽然跳出一个臃肿身影,徐宁心中警铃大响,握紧金枪,虎目含威,作势欲刺。 “徐宁哥哥莫急,是我‘浪子’燕青!”臃肿汉子急忙拱手说道。 徐宁定睛一看,汉子脸上涂着妆,让人看不清容貌。不过听声音,的确是燕青不假。 话说燕青领了卢俊义的命令,刚唤来寨中卢俊义亲信便看见寨中燃起大火。机敏如他,怎会不知这是时迁潜回了寨子里。 卢俊义反应极快,马上通知他:“时迁回来,应是寻孙新夫妻,你且去他们屋子附近瞧瞧,看看出了什么事,我派了不少人接应他二人,切记不要暴露。” 燕青于是化好妆,打扮成胖子模样,跑到孙新屋旁,只见满地尸体,夫妻二人业已不知去向。 他二人跑了! 燕青急忙去追,正巧遇上了打算逃跑的徐宁。 “你拦在我面前,莫非是想试试徐某家传枪法的厉害?”徐宁质问道。 “徐宁哥哥,我在此并非拦你。这把火现在未灭,有卢员外的功劳!”燕青为自己澄清。 “卢员外同样不愿在此落草为寇,坏了自己的清白身,因此命我携信一封,递与刘备。今日哥哥正好要走,弟弟把信交与你,希望哥哥可以亲手呈给刘使君。” 徐宁意识到现在自己还活着多亏卢俊义的帮助,欠下他的人情徐宁不会不还,当下接过信封,沉声道:“来日再见。” 火光久久未灭,自有人禀报宋江。 宋江坐在屋中,呼吸稍显局促,是他恼怒的表现。 “火还没灭?” 吴用脸色阴沉:“未灭。” 宋江气急反笑:“刘备那沽名钓誉的混混,怎生魅力这般高,尚未开战,我寨子里便乱成一锅粥了。” “攻心之计,他使得是攻心之计!”宋江怒急捶桌。 孙策:人家魅力102,你93,9点的差距不是盖的。数据越高,一点的差距就越大。吕布基础武力103,只比关张高四点,却能力战刘关张三人。 孙策还吐槽二人都是时代魅魔,魅力都是五维(武力、统帅、政治、智力、魅力)中最高的。 “火烧得这么旺,我笃定孙新二人不会坐以待毙。请哥哥多派几人去监视其人,他二人跑了,我军士气恐会再遭打击,不利于战事。” 宋江脸上满是杀意:“派铁牛去,若是二人有异动,立斩不误!” “再叫花荣亲自带人巡视各个寨门,今夜,一只鸟都不能飞出去。” 出动了吴用李逵花荣这三大心腹,宋江是动了真肝火。 “派人去查看各个首领的房间,若有人不在,即刻来报。”机敏如宋江,不过不知道寨中有人响应刘备的行动。 李逵领命,提着两把大板斧,气势冲冲地跑到孙新屋舍,却只见满地尸体,一翻房间,发现二人提把刀就走了,衣服金银一点没带。 “直娘贼!跑得倒是快。”李逵挥舞两把板斧,砸毁屋子发泄怒火。 花荣也在关注这场火,得了命,立即去马棚牵马。 临近,马棚寂静无声。 花荣心道不妙,冲进马棚,他的战马果真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两面三刀的混账,我不杀汝,誓不为人!” 对于武人来说,战马就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战马白白被人毒死,花荣火冒三丈。 不多会儿,喽啰报回:“徐宁不见踪影。” 宋江闭着眼,手指轻叩桌面:“还有呢?” “没人了。其余首领不是在灭火,就是在房中大睡。” 只一个徐宁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宋江信也不信。 但事实是,那个潜藏在暗处的叛徒早有准备,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计算当中。 这时候,宋江开始怀念李俊,凭他的机灵劲,或许可以捉出那个混账。 气恼已经没了作用,无论他的妻儿如何,徐宁跑了是不争的事实。 “把徐宁妻儿枭首,挂于寨门前。” “回大当家,徐宁妻儿同样不知去向。” ...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宋江挥挥手,让喽啰退下。 他捏着鼻子,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吴用心急如焚,相比已跑的三人,他更在意明日谁做诱饵。 闹笑话了,尚未开战,主将跑路! 兴许这三人明天就会出现,反杀梁山士卒,这对士气可是不小的打击。 “哥哥,三人逃脱,咱们计划泄露,未战先败,须速速改换计划。” “我有一计,同样可破刘备!” 一番耳语过后,宋江点头称可。吴用于是改换埋伏地点,另点数名将领,深夜派人出寨不知作何... 这下,梁山精锐尽出。 除了最能打的卢俊义坚守寨子,其余凡是有点本事的,都被派了出去。 叛徒躲在暗处,宋江担心明日军中或是寨子里出事,连夜与吴用商榷,大规模改动了寨中和军中布置,把一些有疑人士放到了无关紧要的位置,同时提醒卢俊义千万小心这些人,还把戴宗刘唐留在寨中。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那个叛徒就是被他哄抬到梁山二把手的卢俊义! 第17章 大战一触即发 时迁、孙新夫妻、徐宁家小一伙七人,出了寨子,得到解珍解宝的接应,一同赶往最近的县城。 “弟弟害表姐在梁山受了委屈,请表姐责罚!”解宝看到顾大嫂训练过后的疲惫样,虎目含泪。 “是表姐以前没看清宋江小儿的真面目,谁知他如此凉薄?”顾大嫂出言安慰。 孙新同样说道:“今日我等离开梁山,投靠仁义刘使君,还多亏二位贤弟牵线,我夫妻又怎会怪你们?” 几人靠近县城,县门旋即打开,县令亲自出城迎接:“可是解珍解宝?” 兄弟二人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你知我们会来?” 县令呵呵笑道:“使君早给了我密信,吩咐我这几日几位英雄会来,特令我日夜准备酒食,款待诸位。” 徐宁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抱着自己的妻子:“在下妻儿受了惊吓,还请县老爷安排住宅,再派几名郎中过来。” “诶,这些使君同样吩咐我了!”县令说着,领几人进了城。 躺在舒适的宅子里,徐宁眼神慈爱,抚摸着自己睡着的幼子。 “刘使君仁义,名不虚传啊!” “有如此主公,谁还眷恋那狗日的宋江。” “我当初在平原作县尉,家中幸福美满,上面又打点好了关系,升迁在即,若不是你横插一手,我现在已是平原郡尉。” 院外响起敲门声,徐宁起身,拉开门,见到一位英武不凡的汉子。 双耳极大,双臂修长。 “刘使君!”徐宁大惊,唯恐失了礼数,径直半跪下来。 “为何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刘备扶起徐宁,说道:“我命县令布好了宴席,看到徐尉不在席上,特地来叫你。” 徐宁受宠若惊:“贼寇蛮人,幸得使君抬爱,方才能够恢复清白之身,又怎能拒绝使君邀请。” “只是小的不知,为何使君会在此处?” 刘备闻言大笑:“我麾下能人不计其数,梁山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他们那粗糙计划,我一清二楚” 梁山能往平原派间谍,刘备就不能往梁山派斥候? 不要小瞧诸侯在渗透方面下的功夫。 刘备死后,诸葛亮令斥候张贴司马懿欲反的消息,斥候直接贴满了整个雍凉,差点没毁了司马懿,可见渗透之深。 宋江三万人窝在一座山上,军民混居,演练兵马根本掩藏不住,侦探他们的消息尤其容易。 倘若是颜良文丑那般宿将,军营周围密密麻麻布置着兵卒,刘备可探不到人家要出兵的消息。 徐宁等人来投,刘备更是可以洞悉梁山计划。 刘备也不怕梁山不动,宋江整军备战这么长时间,又有粮草问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翼德云长已带兵马潜藏周围,子龙在明日得了求援便会即刻赶来。” “他宋江想挫挫我的锐气,我可没心思跟他玩,这一仗,我便要吞下整座梁山!”刘备豪情万丈。 徐宁受其感染,掏出燕青给的信封:“使君神机妙算。小的再添份彩头!” 刘备拆开信封,一目十行。 卢俊义在信中的誓言尤其醒目:“在下愿对梁山水洼立誓,必忠心耿耿侍奉使君。” 东汉时,誓言还是很管用的。 刘备大喜道:“好啊,宋江作恶多端,逼迫良家子弟落草为寇,活该不得人心。” “徐尉请随我来。” 刘备拉着徐宁的手进了宴席:“这位,便是同孙新夫妇一同投诚的徐宁,徐县尉!” 称呼的不同,代表态度不同。 刘备大庭广众下一声“徐尉”,相当于授予了他原本的官职。 同在席上的陈庆之眼睛一亮,心中感叹:刘备爱才名不虚传。徐宁战前投敌,兼刘备急于收揽人心,他便能官复原职。我的本事远胜于他,只要肯驰骋沙场,必能建立不世功勋! 孙新和顾大嫂很高兴,徐宁受了刘备重用,他们这些老伙计也能跟着喝汤。 张飞喝的兴起,一手搭着孙新:“你小子有眼力劲,会站队。能从梁山跑出来,我承认你有点本事。” 刘备松口气,张飞关羽忠义两全,他最怕两人不给临阵投降的孙新等人面子,寒了人家的心,破坏掉他计划。 陈庆之政治本领不低,拉着徐宁喝酒,佯醉高谈阔论,先谈军营趣事,又说行军布阵,最后提粮草调转,听得徐宁暗自咂舌,心道这人真是好本事。 关羽瞧不起这些投二主的,不与众人交谈,只听陈庆之说话,收获颇多。 “嘿,别喝了。明日便要打仗,你醉死在帐中,我可不喊你杀敌!”刘备拍击张飞的手,佯怒道。 张飞一听,啪的扔了酒杯:“大哥,这可不行,我还要去砍那李逵,万万不能醉死在帐里!” 冷脸的关羽也被他逗笑,激将道:“子龙手下那名唤做史文恭的屯长,也想要李逵的狗头。你醉死后,人头就归他了。” “不行不行,我不喝了!”张飞闷气抱臂,众人哈哈大笑。 孙新三人相互对视,齐齐站出:“我三人投入使君帐下,寸功未立,今夜舔脸与使君同席,内心惶恐至极!” “明日对阵宋江,徐宁\/孙新\/顾大嫂愿为先锋!” 刘备连说三个好:“那徐宁入云长部中,孙新和顾大嫂入翼德部中,明日作战,定可斩将立功。” “是!” 刘备的安排有他的打量,关羽要冲锋陷阵,保护陈庆之难免乏力,派本领最强的徐宁到关羽部中,他方能放心这位千里驹的安全。 翼德醉后好鞭挞健儿,麾下亲卫苦不堪言。不过只抽健儿,对普通人和女子提不起兴趣。 孙新等人落草为寇,骨子里是不愿受委屈的性格,假使随随便便就安排梁山人入他部中,刘备害怕张飞会早死三四十年。 但张飞喜欢附庸风雅,对女人,无论长相,正常情况都是颇有礼节。 说正常情况,是因为这小子前世清醒时做出强掳夏侯渊侄女的事。 夫妻二人同时派过去,凭顾大嫂彪悍的性格,张飞发起酒疯,鞭子挥得呼呼作响,她都敢护到孙新面前。 第18章 梁山袭击阿阳 翌日清晨。 宋江果真如刘备所料照常出兵,只是更改了作战计划。 宋江按下徐宁逃跑的消息,只言几人操劳过度病倒,不得已而换将。其晓畅兵事,以重金诱惑喽啰,使得梁山军士气略有回升。 杨志四人率军,凌晨出兵,袭击阿阳,凭借史进等人骁勇,不过两个时辰便破了阿阳。 刘备得到战报,得意笑道:“‘智多星’吴用何人给他起的绰号,徒有虚名!” 关羽立侍左右:“无谋小儿,阿阳地势早已被兄长摸清,即使改动布置,兄长亦可破敌致胜。” 赵云所率乃是不善攻城的骑兵,见阿阳城破,必然折返。 因此,若是让赵云探知阿阳城破,宋江埋伏计划便可宣布破败。 宋江想要埋伏赵云,必然选择一处离阿阳较远、又能完美埋伏近万兵马的位置。 刘备和关羽一齐看向地图上丘峦起伏之处。 张飞疑惑道:“临阵换计,未免出了差错。他们知道子龙是个谨慎的人,为何会如此行事?” “《孙子》有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梁山将临阵逃脱,计划为我等所知,倘若依照原本的计划行事,才叫昏了头。” “徐宁等人投诚,必会造成梁山士气大跌,战力衰减。而攻占阿阳,便是宋江鼓舞士气之计!” “埋伏在此地,虽说不如在原位置隐蔽,但胜在六路兵马齐出,同样可阻断子龙退路,全歼子龙部。” 关羽寥寥数语,点明了梁山所想。 刘备点头,拔出佩剑:“云长翼德,命你二人即刻点清兵马,随吾出征!” “通知宪和,携带平原郡尉印绶,前往梁山,招降卢俊义。” “卢俊义投降后,即刻带他来寻我!” “我已命人通知子龙小心埋伏,不必担心子龙出事。” 徐宁瞳孔微缩,暗忖道:此人眼光实在毒辣,梁山众人见了二把手的卢俊义投敌,心忧寨中家小,军心定会大乱。届时,只凭他这三千兵马,一战而破宋江未尝不可。 陈庆之手按佩刀,跃跃欲试。 前些日子,他向关羽献计,化整为零。 将刘备麾下三千兵马分为小拨,分批次派遣至此。 每一拨人须先到田楷所在的青州军大本营,等田楷拨相同人数回刘备军中后,再乔装打扮,赶到此处。 粮草辎重则由士卒扮成客商运送。 因为解珍等人告密,梁山的斥候损失惨重,情报网几近瘫痪,三千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奔赴到了前线。 得益于此计,陈庆之在军中初步建立起威信,勉强可以服众。 赵云下午得到贼子袭击阿阳的消息,大怒,摔过战报:“梁山贼子,竟敢如此挑衅!” 当即,下令史文恭夏侯兰孙立整点兵马,开赴阿阳。 “白脸小将,‘天猛星’秦明在此!” 行至半路,丘陵上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一名黑汉子纵马而出:“还我索超兄弟命来!” 紧接着,周围丘峦上杀出六路人马,领头之人具身披甲胄,英武不凡。 一直到中伏,赵云都没遇到刘备派出的信使。 那人早被梁山人杀掉了。 赵云咬牙,银枪指天:“前军变后军,突围回平原!” 三百骑训练精良,当即勒马转阵,但惯性之下,谁都做不到马上转向。 秦明早有阵斩赵云的心思,埋伏之处与赵云相隔不远,眨眼间便冲到赵云面前。 坐镇后军的夏侯兰眼观六路,扬起令旗,指挥众骑冲向兵力最薄弱的位置。 “不愧是幽州骑兵,反应极快。”‘神机军师’朱武以某种规律挥舞令旗,居高临下指挥张清与林冲合并,防止赵云逃脱。 感知到军阵变化,秦明冷笑道:“赵云,你定会为索超兄弟赔命!” 说罢,他大喝一声,狼牙棒猛砸赵云银枪,接连三声咚咚巨响,惹得众人侧目而视。 这三棒子,秦明鼓足了气力,威力惊人。 即使是卢俊义也不敢硬接三棒。 然而,赵云神色如常,银枪调转,枪尾托在狼牙棒上,只一挑,差点将狼牙棒挑在地上。 “小白脸有些气力和巧劲,难怪索超兄弟不敌。” 秦明心道棘手,抖擞起十二分精神对敌。他松开一只手,狼牙棒由横变竖,不给赵云托的机会。 赵云将枪往前重重一推,枪尾撞在秦明铠甲上,发出闷响。 秦明嘴中甘甜,险些吐出血来。 赵云心知不可拖延,当下使出浑身解数,银枪舞动好似白龙,枪枪直指秦明要害。 你以力来,我便以巧化。 你动棒挡我,我拨马便退。 战七八回合,赵云居然仅仅垫在队伍后方,半点没掉队。 反观秦明,只七八回合就气喘如牛。 这小子不对劲,力量大的很,却多用技巧来敌我,少有跟我角力的时候。 一直故意露出破绽,诱惑我攻击。我出棒子,尚未落下,他便出招袭击我,结果只是我在消耗气力。 活脱脱的老头打法! 秦明生出一股被牵着走的感觉,仿佛赵云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单纯溜达着他玩。 “也罢也罢,只要能拖住你,兄弟们来了自取你性命!”秦明又抡起棒子,横扫赵云腰部。 下一刻,赵云径直从马上跃起,躲过这一招,落回马背上,枪刺秦明咽喉。 秦明大惊,身子后仰,勉强躲过这一招。 赵云嗤笑道:“这等实力也敢上马斗将?” 枪杆一转,勾下秦明头盔,扔到地上。 秦明肝胆欲裂,所幸他骑术精湛,即刻操纵战马远离赵云。 “秦明大哥,我来助你!”见赵云来追,吕方方天画戟横于胸前,猛戳赵云腹部。 赵云自始至终未曾正眼看吕方,枪尖勾住画戟空隙,气沉丹田,竟直接将方天画戟拔在手中! 武器脱手,吕方慌了神,可他骑术不及秦明,哪里能逃脱。 赵云右手持枪,左手握着方天画戟,斜劈而下,将吕方身躯砍成两截! 郭盛见兄弟丧命,火冒三丈:“白脸小将,吃我一戟。” 赵云右手手腕转动,枪杆打在画戟上,使得画戟轨迹迁移,擦着他的身子过去,枪又一转,卡在了画戟的空隙中。 赵云双腿夹马,胯下战马疾驰,把郭盛带下马,拖动十余米。 郭盛不敢犯吕方丢了兵器的错误,双手紧紧抓着方天画戟,身子被磨得满是鲜血。 马匹停下,郭盛抬头,带血的枪尖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赵云手臂轻推,长枪插入郭盛头颅,取了他性命。 第19章 云大怒 眨眼间,梁山便损失了两员将领。 秦明眼眶简直要瞪裂,心道天下怎会有如此猛人。他自忖不是赵云对手,不敢上前。 军阵中喊杀声不断,史文恭冲到了夏侯兰周围,红缨枪翻转,宛如一把尖刀插入敌阵,已然收割了十余人的性命。 “汝便是那什么史文恭?”林冲见其骁勇,主动来战。 史文恭残忍笑道:“三十合我便取你性命,问泰山府君去吧!” 林冲不悦,丈八蛇矛抖动,直取史文恭咽喉。 史文恭不惧他,红缨枪笔直戳上去,荡开了林冲这一招。 “嘿,同时用丈八蛇矛的,你的本事可远不如张三爷!”史文恭出言嘲讽。 林冲不是脾气火爆之徒,压根不搭理史文恭,只是抬矛再战。 史文恭沉下脸,怀着对梁山的愤恨,与林冲战成一团。 史文恭武艺高强,《水浒传》中二十回合大败秦明,而秦明又与林冲实力相差无几,林冲自然不会是史文恭的对手。 可现在情况是史文恭被困于梁山贼寇间,一边和林冲打,一边还要与上前支援的梁山喽啰搏斗,再加上林冲的丈八蛇矛打法刁钻,一时间,他竟落入下风。 夏侯兰心忧史文恭状况,抽出一把飞刀,猛地甩向林冲:“伪装三爷的贼子,岂容你放肆!” 可林冲何许人物,腰一扭,身子如同蟒蛇,轻松躲过。 倒是夏侯兰,因为这一飞刀,成了众矢之的。 花荣取下腰间宝弓,扣箭弦上:“官军吃箭!” 休一声响,夏侯兰来不及反应,箭矢笔直插入脖颈,旋即没了气息,跌下马来。 赵云连战三将,又杀了近百名梁山喽啰,浑身是血,煞气逼人。 此刻见好友去世,赵云大怒,染成暗红色的银枪大幅度挥转,杀退周围五六号人。 花荣那副打扮,赵云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他射晕刘备时,平原诸将就争着要取他首级。 “花荣白狗,我来杀汝!”赵云仰天长啸,银枪或戳或刺,宛如阎王在世,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不断逼近花荣! “那、那是何人啊?”赵云满生是血的凶态,中军众人看了都胆寒。 周通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赵云:“这等枪艺,冠绝天下!” 赵云浑然不知众人讨论,他眸中只有白马上的花荣。 “休伤我兄弟。”张清喝道,从腰间取出石子,猛地弹向赵云。 石子轻巧坚硬,射速胜过箭矢,当年张清凭这一手绝技,足足打翻了梁山十五名战将! 赵云眉头轻抬,收枪的空隙中抬手至面前,轻描淡写的接下这一招。 鲜血从掌心冒出,赵云毫不在意。 跟他满身的伤口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此人身中数刀,反应还这么快!要是在平时,我安能接他三招?”张清最拿得出手的招式被轻松化解,心中不由畏惧。 花荣面色阴沉,再度搭箭弦上:“能接张清兄弟石子,可能接我箭矢?” 花荣用尽全身力气,满面通红,弦如满月,让人不禁担忧花荣这般用力是否会绷断弓弦。 赵云嗤之以鼻,心道:贼匪就是贼匪,斗将尚且不敢,以多袭少,还只会耍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 他瞅准时机,枪杆扫出,荡开飞速驶来的羽箭。 那枪尖上,犹有一具尸体! 赵云眼睛瞪大,瞳孔直视花荣的眼珠,嘶吼道:“来与我一战!” 看着赵云身边的无数尸体,花荣心中一阵肉疼。这可都是难得的青壮战力啊,不能让他再这么放肆下去了! 花荣素有江湖气,对赵云的勇武生出敬意,抽出银枪:“你们谁也别来助我,他伤痕累累,咱们若是还以多欺少,怕绿林众人没笑料吗?” “某之枪法,亦不弱于人!!” 说罢,他喝退梁山喽啰,空出二人面前的场地,银枪直指赵云:“‘小李广’花荣在此,敌将报上名来。” 赵云的身份离将军还远着呢,花荣刻意这么说,显示对赵云的认可。 对这位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绝世猛将的认可! 我花荣,敬的就是盖地的英雄! “常山,赵子龙!” 赵云驱马站立,气息平稳,更让花荣吃惊。 二人同时提枪,纵马相向。高速之下,两人交身间只能出一招。 时间极短,是对双方的反应力的极大考验。 二人同时选择攻! 花荣心界不可谓不高,自诩枪法精湛,不会输给重伤的赵云,因此主动斗将,想给赵云一种体面的死法。 只是,他低估这位三国第二猛将了! 两马交错,亮胆白银枪穿过花荣的胸膛,捅出一个透明窟窿。 一回合,花荣败! “轻视对手,兵家大忌。”赵云低语,扔下花荣的尸体。 远在江东的孙策忽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赵云突破上限,什么意思?” 系统回答道:“人物的成就与他一生的遭遇有很大关联,由于宿主的缘故,不少人物会遭遇新的事情,这些事情对他们的影响有好有坏,好的影响便可能使他们突破上限。” “就比如,曹操当前未成长至巅峰状态,若是他被宿主乱入进来的某个角色斩了,那他在改动的历史中就是鲍信这一类人,上不了台面。” “可如果他在与某个乱入人物对阵过程人感触颇深,统帅就可能增加。但对曹操这种在原史中几乎全方位表现出自己的人物而言突破上限的可能性较小。” 孙策点头,叹息道:“苍天真是待刘大耳不薄啊!” 战场上,梁山喽啰动作一顿,齐齐看向死不瞑目的花荣尸首。 寨子里排名第九的虎将,神射无双的花荣,就这么死了? 一回合也没撑下去。 张清握枪的手在打颤,他离花荣可不远,那秒杀的场景就在他眼前。 林冲倒吸一口冷气,暗自庆幸打的是史文恭而非赵云。 中军中,宋江泣不成声,泪水沾湿战甲:“花荣兄弟,你怎生鲁莽?” “为何要与那厮斗将?” “冲杀!中军压上,我要枭赵云首级泄愤!”宋江气急败坏地捶击马背,声嘶力竭。 朱武方抬起手,尚来不及发号施令,忽地听到一声暴喝:“来与你张三爷斗三百回合!” 声音之大,响彻中军,令人胆寒。 第20章 张飞显威 宋江慌忙转身,瞧见身后一名白脸壮汉,生得俊俏,嗓门却惊人的大。 在其身后,旗帜林立,人马喧嚣。 刘备大部队来了! 宋江霎时间明白刘备早已看穿他的计谋。 相比于害怕,他更多的是吃惊,刘备如何不知不觉中把军队运到此处的? 倘若部队和他所知情报一样驻扎在平原,他们断不可能现在到达。 中军的位置是他和吴用临时挑选的,在到达前只有他和吴用知道在哪。一路上他敦促诸将看管好自己手下的喽啰,确保没走掉一人,为何刘备等人还能找到他的位置。 刘备不屑:朕纵横天下三十余载,从幽州战至益州,都不用陈庆之,我看一眼地图都能猜到你在哪。 这就是统帅! 宋江来不及多想,抽出利剑,大喝道:“谁人敢去战张飞?” “战二十回合者,赏女人三名!” “战五十合者,赏黄金十两!” “得张飞首级者,坐梁山四当家之位!” 宋江一语掀起千层浪,众人看张飞的眼神顿时由惊恐变为贪婪。 率先骑马奔出的,乃是“没遮拦”穆弘。 穆弘本是镇上一霸,性格暴烈,鱼肉乡里,曾下令,任何人到了镇中,皆要先拜访其人,否则便不许在镇中生活。 张飞见出来一人,丈八蛇矛一挥,险些戳翻穆弘战马,生生让其停到离张飞丈八远的位置。 穆弘脸色通红,张飞能捅到他,他的大刀可砍不到张飞。 张飞讥笑道:“小子啊,我使得这招,唤做‘赶猪枪’!” 赶猪枪,把你小爷当作猪看待? 穆弘来不及羞恼,张飞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便到来。 那柄蛇矛在他手中宛如天下间最机灵凶悍的蟒蛇,每一次攻击都瞅准了穆弘的要害,攻击之迅猛,看得梁山众人眼花缭乱。 仅仅五合,穆弘手上便多了个血洞。 “快去救穆弘兄弟!”宋江心急如焚,大吼道。 单廷珪魏定国当即杀出,熟铜刀、黑杆枪直取张飞面门:“狗官军,受死!” “来的好!”张飞不怒反喜,蛇矛举过头顶,奋力一转,荡开二人的武器,顺便挑下穆弘的大刀。 浩瀚的气力震得单廷珪和魏定国骑马不稳。 待稳定身形时,穆弘早已被戳下马。 穆弘是宋江心腹,绝无可能投降刘备,张飞杀了自然无事。 单廷珪和魏定国面无人色,鼓不起丝毫勇气直面张飞,当即拨马回营。 张飞哪给他们机会,矛急似雨,各在二人肩上留下一血洞,生擒回阵。 若是单廷珪和魏定国鼓足勇气,合力战张飞,坚持十余合还不是问题。只可惜,他们心知不知张飞对手,吓破了胆,战力骤降。 一个照面的功夫,梁山损失三将! 梁山众将你看我我看你,具不敢再上。 最屌的卢俊义在寨子里,五虎将都被派了出去,李逵是个步军将领,这么筛选下来,中军还真没个能打的。 张飞见众人不搭理自己,怒从心中,嗔目切齿道:“快来与我一战!” 宋江昨夜一夜操劳,今日本就状态不佳,如今听到张飞的暴喝,只感觉耳膜生疼,差点腿软摔倒。 见梁山士气大降,刘备双股剑指天,大喝道:“冲锋杀敌!” 两千号人,令出而动,旌旗摇展,声势逼人。 宋江无法再指挥,吴用只得站出来:“冲杀,冲杀!” 中军足有五千人,单从人数方面讲,刘备不是他的对手。 但刘备军胜在久经战场,装备精良,以一敌二不是问题。 五千人浩浩荡荡地压上,刘备军却分成两股,转至梁山军侧翼,大肆屠杀。梁山军措手不及,被杀得人仰马翻。 吴用大骇,不知该如何是好。 危机关头,还是朱武挥舞令旗,调动军卒转战两翼。 从二人身上大致可以看出谋士和儒将的区别。说是大致,是因为吴用可以称作谋士,朱武是万万不配称为儒将,差远了。 谋士只需出谋划策,制定大致方针,他们或许对兵法了如指掌,可你让他们临阵指挥,那绝对是强人所难。 而儒将呢,大多不似谋士那般考虑全面,但贵在熟悉军阵,在战场上能随机应变。 梁山军刚在侧翼摆好阵,刘备立刻指挥士兵回到原处汇集,再度发起冲杀。 朱武额头直冒冷汗,刘备的指挥令他望而生畏。 刘备,到底是一员怎样的宿将! 就连关羽部中的陈庆之都惊叹不已,心道:若是同样指挥两千人作战,我不及他。 刘备:人多我指挥不来,因为日子苦没那条件,没尝试过。可这人少了,往后数三十年都找不出比我能打的! (吕布:大耳吹牛逼不打草稿?) 梁山兵败如山倒! 张飞关羽徐宁诸将在中军中大杀四方,鲜有敌手。 纵使李逵两个板斧杀出死神风范,照样挽救不了局面。 宋江总算缓过神,定睛一看,面前一尊红脸虎将,直奔他而来。 “撤,快撤!” “传令全军,回阿阳县!” 宋江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在他和朱武二人的合力指挥下,梁山军且战且退,围剿赵云的六路兵马见了,齐齐松了口气,有序退兵。 陈庆之眼睛微眯:“宋江有点本事,退兵井然有序,竟比作战时的阵型都要整齐。” “这个方向...莫非他是打算领兵回阿阳县,据城而守?” “凭他这近万人,守城不是问题。” 陈庆之眸中爆射出精光,拉住一旁护卫他的徐宁:“徐大哥,我有一计,可破宋江!” “梁山被杀得大败,士气大降,军中本就乌合之众居多,战败必然怨声载道。” “倘若宋江择偏僻小道行军,道路艰难泥泞,喽啰更无战心,溃散便无法阻挡。因此他退军,只能走大道。” “我知一条小径,徐大哥只消待本部兵马随我而来,便能提前狙击梁山。” “拖延片刻功夫,使君大军赶到,梁山贼子便是瓮中之鳖!” 第21章 史文恭拼死报仇 徐宁早已被陈庆之的学识折服,听完陈庆之的计谋,只是问道:“关司马冲杀极深,我等身为其之部下,却引兵退走,倘若宋江反攻,岂不是有临阵脱逃之嫌?” 陈庆之胸有成竹:“刘使君用兵如神,关张司马勇冠三军,梁山匪贼早被吓破了胆,纵使宋江想反攻,他手下的人也不会同意。” 徐宁对梁山众人颇为了解,心知陈庆之所说不假,于是引兵随陈庆之而走。 “秦明兄弟,快看!宋江哥哥的退兵令。”林冲指向中军所在处,一面旗帜正有规律的摆动。 秦明大喜,他可不想再与赵云有任何瓜葛了。 常山赵子龙,恐怖如斯! 当即,六路人马兵马齐退。 赵云松气,脱离紧张状态后,受伤的疼痛与长时间厮杀的疲劳如潮水般涌来,纵是赵云也抵挡不住,无力地跌下马。 “子龙!”孙立故作亲切的呼喊赵云表字,翻身下马接住赵云。他是个精明人,混在大部队里,受伤没赵云和史文恭重。 赶来的张飞大惊失色:“我分明命孙新和顾大嫂二人率兵接应你们,他二人为何不见踪迹!” 史文恭吐出口血沫:“梁山贼子,素来不可信。兴许自顾自跑了!” 这时,打探消息的解珍解宝兄弟哭着跪倒在刘备面前:“使君大人,我表姐二人,中、中了宋江的埋伏,数百人死伤过半,二人也丢了性命!” 刘备不可能看着赵云陷入重围,先是派出信使提前通知赵云,又命张飞派人接应其人,生怕赵云出事。 若非宋江狡诈,赵云部也不可能损伤如此惨重。 刘备拳头紧握,扶起二人:“失良将二员,我心亦悲。传令诸部,即刻追击宋江!” “顾大嫂夫妇由我出资安葬,家中若有老小,尽管带至我府中,由我安养。” “传令军中郎中,不惜代价救治子龙部队!此战殒命者,皆登记在册,家小无需再缴税。” “重伤无法上战场者,许其返乡,赐良田十亩。” 安顿好一切后,史文恭猛地跪倒刘备面前,其实他本是想拱手,只是受伤太重,无力跪倒在地。 豆大的泪珠从面上滚落,史文恭痛哭道:“使君,请让我随你追杀宋江!” “你受伤这么重,命在旦夕,怎能披甲上阵?”刘备惊呼。 一旁的张飞同样惊讶,史文恭的伤他看了都发怵。 史文恭抹眼泪,结果是手上的血涂得满脸都是:“小的本有幸福家庭,天杀的梁山贼人破我庄子,杀我全家!” “小的侥幸逃过一劫,做了刺史亲卫。可这滔天的仇恨,小的万不会忘。” “我日夜精炼武艺,只求能手刃李逵,生痰其肉!今日小的中伏身受重伤,不恨从此以后可能无缘战场,只恨没能擒杀李逵!” “请使君怜悯小人,允许小人随军!” 史文恭声嘶力竭地咆哮,眸中充满对李逵的恨意。 他是个偏执的人。(参考戏剧衍生形象) 刘备受其感染,不顾血污将其扶起:“好!我命你为大军先锋,率有脚力士卒,追击宋江!” “若不斩李逵,军法伺候!” 史文恭身躯因激动而颤抖,大喝道:“是!” 关羽受其感染,将自己的战马牵给史文恭。他贵为刘备亲信,战马自然要比史文恭强得多。 张飞亲自为史文恭点出人,威胁道若是拖累史文恭,回到平原便要将他们活活抽死。 人数不多,但他们只需起到拖延宋江的作用即可。 孙立眼睛咕噜一转,表示愿为史文恭副将,与之同往。 史文恭骑在骏马之上飞驰,路程颠簸,他的血顺着马躯滴在地上。 他大手紧抓宝弓,双眼如同死人般盯着前方,瞳孔一动不动,很是吓人。 孙立暗自吞口水,心道此人为何还能稳坐马上,这样吓人的出血量,常人早该死过去了吧。 “看,梁山的殿后部队!”孙立手指前方,说道。 看清为首两人分别是穆春和扈三娘,孙立大喜,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不是赶着送来的功劳! 史文恭瞳孔依旧纹丝不动,猿臂上虬筋暴起,拉开六石强弓。 “李逵到底在哪!” 利剑射出,裹着骇人的破空声,洞穿扈三娘的喉咙后,犹且飞了数米。 扑通一声,方才还叫嚣着要为王英报仇的扈三娘落马。 这又是一尊怎样的杀神! 穆春魂飞魄散,哪里还管断后的任务,浑身力气全用在拉扯马绳上。 史文恭跨下的战马仿佛受到主人情绪感染,马力更胜从前,顷刻间冲到穆春面前。 “李逵到底在哪!”史文恭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穆春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哆嗦着指着身后:“他护卫着宋江,往那面逃了。” 孙立赶来,一鞭抽碎穆春的头颅:“他兄长被张三爷所杀,断不会投靠使君。” 瞬间失了两名首领,喽啰们一哄而散,能跑多远跑多远,生怕招惹到史文恭。 “看周遭痕迹,宋江逃不了多远。” 史文恭艰难点头,他眼前已是大片漆黑,显然是将死之兆。 他不能再拖了! 史文恭一夹马腹,奔出十几米,身形忽地下坠,落入陷马坑中。 粗壮的木刺穿透骏马和他的身体,鲜血染满了整个洞穴。 孙立发怵,庆幸方才自己没有着急纵马。 史文恭心知报仇无望,鼓起最后一丝力气,仰天长啸:“周处,为我报仇!” 说罢,便没了气息。 军中,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强忍泪水,答道:“领命!” 孙立看着那名汉子暗自吃惊,看他的身材,拔山举鼎也不在话下。 刘备军中果真卧虎藏龙! 孙立不敢再追击,下令士卒分散探索,找出宋江布下的陷阱。 “宋江急于逃命,史文恭又追的紧,他理应是没有机会布置这么多陷阱的。” “所以,这些陷阱只能是他们提前布置!” 周处咂舌,心想“智多星”诡计多端。 临时挑选的作战场所尚且都布置了陷阱,那计划中的作战场所又该怎样? 第22章 周处请战 “吴用诡计多端,宋江亦是心思深沉,这二人狼狈为奸,属实难缠。”陈庆之感叹。 徐宁脸色阴沉,躲在树林中,冷冷地注视着梁山军必经之路。 方才,陪伴他作战多年的爱马,死在了宋江布置的陷阱中! “连小路都设置了陷阱,大道就更别提了。” “如此一来,使君想快速追踪到宋江,怕是颇为困难。” “使君不能快速赶到,我这百来人狙击宋江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庆之眉头紧锁,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我观梁山军中,还有几名未曾露面的好汉出场,可是在阿阳县中?” 梁山一百零八的首领,陈庆之短时间不可能全记住,时间紧凑,他记得都是些实力高超,颇负盛名的家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嗯。杨志朱仝董平史进四人的武艺在寨中排的上号。”徐宁不解陈庆之用意,老实答道。 陈庆之捶手:“未战先忧败,宋江好算计!” “改换伏击场所后,阿阳只有诱饵作用,哪里需要这四名人物驻守。” “这四人分明就是宋江的后手!” “若是他败阵,这四人便可领军前来支援,打乘胜追击的使君一个措手不及。” 陈庆之马上猜出了宋江心中的小九九,进而推测道:“使君是久经沙场之人,见他们逃回阿阳,我方人少,定不会主动攻城。” “吴用老谋深算,猜到这一点不难。因此他们不会急于奔命,而是且走且歇,养精蓄锐,坐等援兵到来,反攻使君。” “就算埋下伏兵提防使君,也不会派有名有姓的首领去,免得使君不再继续追击。” 徐宁听得冷汗直流,连忙询问:“那杨志等人的援兵到来,咱们该如何是好?咱们可是到了宋江的前面,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 陈庆之佩剑插地:“此计虽妙,但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传令来返时间太长,万一有所延误,宋江且走且歇不就成了笑话?” “所以,我笃定四人开战前便得到了消息,无论宋江战败与否,他们都会领兵前来。” “宋江在路上歇息,赶到的时间还要往后推。甚至他们会在此地之前的某处与使君开战。” “而咱们要做的,就是拖延四人到达的时间,再命人通知使君。” “凭使君的算计,拿下宋江轻而易举!” 徐宁听罢,拍掌叫好:“你说吴用老谋深算,我看啊,他和你比差远了。” “你又懂谋略,还会行军布阵,简直是吴用和朱武的结合体。” 陈庆之淡淡一笑。 谋略和军阵,他吊打二人好吧。 刘备率军前进,与一路上清理障碍的孙立汇合。 “史文恭何在?”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刘备四处张望,寻找史文恭的身影。 孙立挤出两滴眼泪,假惺惺哭道:“史屯长急于报仇,中了梁山的陷阱,现在已经断气了。” 刘备大怒,挥舞雌雄双股剑,砍下一截树枝:“宋江贼子,竟又杀我一员虎将!” “我不杀你,有愧手下将士。” 史文恭的武力是什么概念? 二十合败秦明,“南国第一将”、在各类小说中被吹捧到武力堪比吕布的方杰与秦明战三十合都分不出胜负。 尽管武力不及关张赵,但吊打曹洪夏侯渊之流绰绰有余。 刘备是真将其视作可塑之才,打算好好培养的。 史文恭心胸狭隘,不受关张所喜。但其拼死报仇之举赢得了二人的承认,见其去世,二人亦是悲痛。 这时,周处站出,沉声道:“小的与史屯长自小相交,是为故友。史屯长临死前,嘱托我为其报仇。请使君允许我冲杀在最前阵,亲斩李逵!” 刘备定睛一看,此人虎背熊腰胜张飞,猿臂大掌超关羽,眉间尚有几分书生气,乃是万中无一的虎将。 张飞同样啧啧称奇:“真是一员壮汉。” 队伍中有士卒插嘴道:“周处大哥虽然只是一个兵卒,但他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 “从前,西山上有饿虎伤人,周处大哥听了,带弓上山,射杀猛虎,为民除害。” “河边有蛟龙作恶,周处大哥跳入水中与之搏斗,大战三天三夜,杀蛟龙归来。”(此处的蛟龙应该是鳄鱼) “俺们齐国的人,私下都称颂他的勇武,希望他能够被使君重用。” 周处闻言,稳重拱手道:“在下有玄甲一副,请使君允许我披甲在前,冲锋陷阵!” 新增虎将一员,刘备喜不自胜:“好!此战你冲杀在前,务必寻出李逵,取他狗命!” “是!”周处抱拳。 玄铁铠甲足足有上百斤重,覆盖全身。常人穿上后正常走路尚且艰难,更别说在炎炎六月行军。 对身体素质的提高要求,是重装部队难以组建的原因之一。 而周处穿戴好后,行军如履平地,速度甚于众人,看得刘备暗自叫好。 “我观你颇有书生气,可曾拜师求学?”刘备问道。 周处与史文恭交好,家境想来不差,刘备都能拜卢植为师,他有有拜师求学的经历实属正常。 “回使君,小的师从卢植,曾随卢师游学过一段时日。”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你我师出同门,当以师兄弟相称。既有卢师的门路,为何不直接来我府中,反而从一介兵卒做起?” 刘备话语亲切毫无架子,让周处心生喜感,答道:“小的幼时顽劣,曾与猛虎、蛟龙并称齐国三害,国中人皆以我身死为乐。” “小的如今幡然醒悟,只求能为天下黎民做好事。” “听闻梁山草寇杀人放火,逼良为贼,不恶不做,小的这才从军,只求手刃几人,为民谋福。” 刘备听罢,喟然叹道:“师弟真是心胸坦荡,是师兄狭隘了。” “此战若能手刃李逵,我便保举你为县令,政绩得当,便表奏你为平原郡丞。” 说是表奏,其实就是刘备自己任命。青州的世家们要仰仗刘备除匪,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这世道都乱成啥了,青州有俩刺史,皇帝真有用,能不管? 两个刺史都是少的。前世刘备当豫州刺史时,豫州足足有4个刺史! 第23章 梁山内讧 朱仝四人收到宋江的命令,领兵出城而来,打算会合宋江,再战刘备。 而陈庆之本做着拖延宋江军队的打算,赶小路行至宋江前方,布置好陷阱后,误打误撞瞧见几人旗帜。 而他们支援宋江的必经之路,便是陈庆之布置陷阱的地方。 陈庆之眼睛微眯,躲在草丛中眺望来军,嘴中喃喃自语道:“烟尘、令旗...这支队伍至多一千人,拖延他一个时辰的功夫不成问题。” 徐宁掌心冒汗,心脏狂跳。一百人阻拦一千人一个时辰,放在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徐大哥,你且听我说...” ... 宋江狡诈到什么地步呢? 自战场至阿阳,他挖了无数个陷阱。 杨志四人亲率一千兵马支援,宋江特意派了几名首领为四人领路,以防陷阱害了自家人。 “杨志哥哥,此段路上离决战点近,宋江哥哥怕耽误军队列阵没设陷阱,尽管直行便可。”石勇走在队伍最前方,话音刚落,他便一脚踩空,扑通一声,落入深坑。 坑中荆棘密布,在石勇身上划出数道血痕,疼的他哇哇大叫。 “杨志哥哥,快来救俺!” 杨志不理他,眼神警惕四周:“刀盾手持盾,列阵两侧!” 方才石勇还说这里没有陷阱,转眼自己就掉了进去,事情诡异,这位将种第一想到的便是遇到了袭击。 身后是走来路,身前布着陷阱,敌人只能从两翼冲杀。 而且两翼还是起伏丘陵,植株密布,实乃伏兵不二之选。 杨志突然下令,喽啰们以为出啥大事了,连忙照办。可立在两侧一炷香时间,硬生生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旁的史进催促道:“快命人救石勇兄弟出来!” 可这坑是陈庆之专门挖之,深足有五米,哪能轻易救出来。 等石勇搀扶出洞时,已然没了气息。 杨志压根不看石勇,点了几名信任的喽啰:“你几人上山侦探,发现伏军,举令旗为号!” 史进甩了甩棍子,眸中满是战意。 几名喽啰害怕被突然冲出的伏军乱刀砍死,不敢深入,捡起几根野草扔进了草丛中。 叽叽叽几声,林中飞出数只鸟雀。 鸟雀们被猎户打出了警惕,向来是见人便跑。林中藏有鸟雀,说明无人。 喽啰松了口气,粗略巡视几眼便回到阵中。 寻常军中,斥候这么潦草做事,回来少不了挨刀子。可惜,他们是草寇。 一身道袍的樊瑞气急踩地:“好你个青面兽,俺们以为你猜到了狗官军的埋伏,又是布阵又是派人,结果呢,毛都没找见。” “石勇兄弟陷落坑中,你管都不管,白白葬送了一员弟兄,你哪里配为人子!” 樊瑞骂的难听,杨志亦是性格火爆,枪尖直抵在樊瑞喉咙:“扰乱军心,汝欲死邪?” “八臂哪吒”项充和“飞天大圣”李衮拉着樊瑞后退,一人背手抽刀,一人背手取枪,大有与杨志径直开战的意思。 陈庆之在丘峦上暗笑,心想这梁山匪贼也就这点本事,抓几只鸟就把他们哄骗过去了。 朱仝急忙站出救场:“杨志兄弟也是害怕出事,倘若真有伏军,咱们布阵不及,耽误了宋江哥哥的大事,才是死罪。” “石勇兄弟自告奋勇在前探路,却忘了陷阱布置,失足陷落怨不得别人。史进兄弟也第一时间命人去救,并无耽误时间,石勇兄弟丧命实在是天命难违,岂能责难杨志兄弟?” “樊瑞义薄云天,见不得兄弟受委屈,这才出言不逊。谨慎事小,立功事大,还请杨志兄弟包容。” 杨志急功近利,刚刚出手同样是为了稳定军心,免得耽误自己的事情。提到功劳,心想建功立业、不辱没兄姐名号,他便不愿再与樊瑞置气,收枪拱手,权当道歉。 他本意是好,模样却高傲至极。 樊瑞火冒三丈,恨不得起坛作法,咒死此人。 陈庆之见状,又笑,腹诽道:“义字当先是真,寨子里有真本事的汉子也是真。只可惜,这群人大多脾气暴躁,聚在一起,稍加挑拨便难以成事。总归是上不了台面。” 失了石勇,领路人换成郑天寿与燕顺。 二人记忆中此段路理应没有陷阱,但知道陷阱布置的只剩他二人,推脱不掉,索性且走且探,速度好似蜗牛爬。 杨志咬牙切齿,枪杆敲在燕顺屁股上:“宋江哥哥派你二人来,莫非是要拖慢我行军速度?” 杨志的力气可不小,一杆子将燕顺抽翻倒地,狼狈至极。 在千人面前出了这么一个洋相,忍气吞声过去,燕顺日后怎么在梁山混。 他抽出刀,一口唾沫朝杨志脸上吐:“给你小爷一匹马,今儿让我瞧瞧,被迷晕丢了刺史生辰礼物的天暗星是有什么本领?” 这下朱仝是不能再管了,管一次可以,管两次叫什么事,专对付他杨志? 何况樊瑞与燕顺之举本质上都是在挑战主将威严,他一直出手,相当于变相的让杨志威严扫地。 “你那枪法,还是从你姐学的。自己创不出枪法,跟着一介女流学,使得招式男不男,女不女...”燕顺嘴大张着,喉咙处一个偌大的血洞,鲜血喷涌,没了气息。 “寨中粮食紧缺,周围能清扫的地主大户全被清扫干净,宋江哥哥想要解决粮食问题,只能与刘备开战。” “探子来报,刘备不知何时在周围聚起3千兵马,与哥哥大战。看他的阵仗,怕是想一战吞我梁山。” “此战若败,梁山士气大降,粮草又告急,岂不是化作鸟兽散?” “届时,我该如何为父兄报仇,报答姐姐恩情。” 杨志心急如焚,脑中只剩赶紧去支援宋江,其他事情一概管不了。 郑天寿面如死灰,颤颤巍巍道:“小弟马上领路,哥哥且随我走。” 他踏出三步,忽地感觉踩到网状物体,心道一声死也,便死也。 史进驱马上前,只见坑中有若干木刺,郑天寿胸前一个血窟窿,死的不能再死。 不过三炷香时间,梁山折了三名首领! “居然又有一个大坑!” “这下完了,带路的都死光了,还怎么赶路?” “杀千刀的杨志,着急什么。大当家带了近万人,寨子里最能打的都随大当家去了,刘备不过三千人,哪会是大当家的对手。” “首领们全是天上星宿下凡,常人伤不了。只怕啊,此战只折损了三位首领。” “造化弄人。星宿下凡,常人难伤,最终却死在了自家人手里。” 军中窃窃私语之声不断,杨志反手出枪,捅死最近两人:“全军散开,侦察附近陷阱!刀盾手持盾列阵,警惕周围。” 众人一阵哆嗦,敢怒不敢言。 第24章 我误哥哥事也 烈日当空,喽啰们顶着燥热的天气面朝黄土翻找陷阱,大汗淋漓,心中将杨志骂的狗血淋头。 董平更是摘下头盔,双枪插地,夸张地摸汗。 丘峦之上鸟声不断,仿佛在说,杨志,你再派人来勘测,你就是傻子。 这鸟叫不在他们周围,深藏在老林中,既符合鸟雀避人的事实,又能印证林中无人。 杨志冷着脸,他依旧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没道理仨人全忘掉陷阱布置啊。 常理来说,出现这种情况,最可能的原因便是敌袭。 可问题是,敌人哪呢? 朱仝同样觉得不对劲,但如何也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首领,前面三百米内,一个陷阱都没有。”喽啰大喘气报告,衣襟都被汗水打湿。 他一报完,樊瑞马上嗤笑出声:“瞧瞧青面兽大人,两个坑洞耽搁了半个时辰,我看啊,你是认为宋江哥哥赢定了,让咱们去支援就是多此一举,专门搞这么一回事,拖延时间,好回阿阳享福吧。” 众喽啰面面相觑,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好你个青面兽,天杀的泼才!” “想气死你乃翁?” 数名喽啰,仗着有樊瑞庇护,公开叫嚣。 宋江笼络人心的功夫不是盖的,尽管此前梁山多有损兵折将,战前还跑了三个,喽啰依旧觉得宋江不会输于刘备。 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宋江等他们等到花都要谢了。 杨志不搭理樊瑞,手托下巴,虎目扫视四周,试图观察出什么。 他当然看不出啥来,和陈庆之比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他就是个弟弟。 “进军。”青面兽冷声道。 “哈?日你母的,还当自己是领帅,你在寨中的排名,莫非有朱仝和董平哥哥高?” 杨志排17,董平排15,最高的朱仝排12,怎么说都轮不着杨志在这里放肆。 可董平好色如命,刚进了阿阳县就奸淫了数名妇女,现在正虚弱呢,根本不想管军队。 也就是听说刘备率军赶来的时候,他慌忙穿上衣服,披甲上马。 朱仝出身低微,自诩治军打仗比不过杨志,索性把权放给了他。 董平一听,长枪猛敲樊瑞头颅,抽的他头破血绽。 “我既将指挥权交予杨志兄弟,便是信任他!” “杨志兄弟将门之后,长兄杨秀清为大贤良师子座上宾,姐姐杨妙真是青州第一美人,读过的兵书比你们见过的读书人都多,哪是你们可以胡乱猜测的。”董平出言袒护杨志。 大贤良师子是一个称谓 想到杨妙真,董平狂吞口水。 董平开口,没人再敢放肆。 行进五百米后,杨志瞳孔大张,喝道:“止!” 众人不耐烦地出气,心想着杨志搞什么飞机。 杨志下马,俯身趴在地上,探出手压在地面,用力一压。 灰尘飞扬,面前又是一个大坑! 杨志指着树林:“鸟声时断时歇,种类从未变过,定是有人刻意抓鸟来骗我等。” 他箭步上山,扯开一只树杈,只见一个粗糙的鸟笼,关着几只鸟雀。 “杂草倾倒,飞尘弥漫,此处曾驻扎一队人马,人数不过百人” “藏得这么深,难怪斥候查不见。” 看地上的足迹,杨志做出判断 朱仝眼神一凛:“一百多人怎敢阻挠我军行进。史进,率汝部侦测周围,务必做到详细,找出他们往哪逃了!” 史进领命,提着青龙棍亲自上山,杨春陈达二人紧随其后,巡视四周。 史进年少轻狂,自以为天下少有敌手,一面翻草,一面说道:“我正埋怨宋江哥哥拨给无甚功劳的烂任务,转头刘备便给我送来功劳。虽说只一百多人,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总归是立功了。” “也不知徐宁孙立那些没忠没义之人在不在其中,若在,我一棍便敲碎他的脑袋!” 嘴上这么说,史进可啥都没翻到,周围道路平坦不曾有足迹,杂草乱长不受人管理,如何看也是从未有人来过的荒郊野岭。 三人一头扎进老林中,和瞻前顾后害怕突然杀出官军的喽啰们拉开距离。 杨春二人手握尖刀,护卫在史进两侧,生怕他遇难。 说来史进杨春陈达朱武四人的关系颇为微妙。当年陈达三人领喽啰攻打史家庄,史进勇武过人,一战生擒陈达,很是威风。 朱武一看寨主都被人生擒了,马上冒出个主意。两个人把自己一裹,走到不谙世事的史进面前,一番哭诉搞得史进还以为他们真讲义气,于是把陈达放了。 不仅如此,他还设宴宴请几人,每日在庄子里吃喝玩乐。 好景不长,史进被猎户举报,被迫落草,几番波折后投靠梁山。 进了梁山,大家按本事排座位,朱武三人自知能力不行,马上把史进当作老大,寻求他庇佑。 坑了史进,又求人家庇佑,典型小人举动。 只可惜,史进是个孩子,他不懂。到现在他还觉得朱武等人豪气冲天,行侠好义,是不可多得的好汉。 史进眼睛一亮,棍指前方:“看,有足迹!” 他跨步上前,找到通往大道的数人足迹。 陈达跟上,不巧踢飞一颗石子。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盖在史进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徐宁从树后跳出,大笑道:“纹龙的小屁孩,你想敲碎谁的脑袋?” 史进脸涨通红,虎目怒张,鼓起全身力气依旧动弹不得。 徐宁弯弓搭箭,一箭射穿陈达肩头,一箭射在杨春大腿上,登时二人血流如注,不敢与徐宁战。 杨志大喝:“我早知你们会设此计,故意跟在史进兄弟身后。卖主求荣的泼才,尝尝我枪法!” 东汉末目前没有杨家将,自然没有杨家枪。 杨志使得是杨妙真开创的暴雨梨花枪,融汇自我感悟,独成一派,实力更甚从前! 徐宁与之搏斗不过数合,瞥见喽啰赶到,一枪荡开杨志,迈腿狂奔。 “你哪里逃?”杨志以为徐宁害怕人多被围,自不会放过他,如狗咬人般追了上去。 二人皆是千里挑一的汉子,寻常喽啰根本追不上。 杨志颇懂军略,担心刘备伏军四周,不敢多追,脚步逐渐放慢。 可徐宁直接停在数米前:“无谋青面,愧对将种之名!” 杨志大惊,脚下一空,落入陷马坑中! 陈庆之抚掌大笑:“没谋略的草寇,我军百多人,难不成只布置一张网,挖三个洞?” 杨志摔断了腿,身上插了四五根木刺,自知要命丧于此。 临终时,这位汉子想的不是兄弟姐妹儿女情长,亦没有像石勇一般痛苦号叫,他不甘地捶击穿透自己身体的木刺,泪流滚滚:“我误哥哥事也!” 之后朱仝等人领兵杀至,解救下史进,逼陈庆之退走。 第25章 张飞猜阵 朱仝等人迟迟未到,宋江慌了神。 区区一千人的救援,单从人数上讲,在这场战役中似乎没有多大作用。毕竟宋江自称的一万人都被刘备打爆了。 宋江真正关心的是士气、军心。一万人被三千人杀得大败,还折损了花荣穆弘等多名骨干,这对士气的打击非同寻常。 在这种关键时候,倘若一队救援从天而降,领军的杨志、朱仝、董平、史进具是寨中一等一的好手,军心必然大振。 兵法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停驻于此,是吴用计划的一部分。 刘备疲军追赶,又被陷阱埋伏损失惨重,士气衰减。己方且退且歇,以逸代劳,又有援兵天降,扭转战局易如反掌。 可惜遇到善于用兵的陈庆之。 援军在路上折损四名首领,一众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翻着压根不存在的陷阱,短时间内无法赶到。 他所率的主力更是损失惨重。 赵云重重包围中枪挑四将,张飞在全军面前斩杀穆弘,生擒单廷珪魏定国,还有舞着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差点杀到宋江面前。 这三位划时代虎将的勇猛深深刻在了众人心中,令人胆寒。 饶是秦明,想到赵云时也生不起战意。 相反,刘备军以三千破一万,士气如虹,锐不可当。 史文恭的死激起了军卒对梁山的仇恨,一个个巴不得奋勇当先。尽管行军疲惫,军心依旧可用。 刘备和宋江交锋数次,除了穿越前花荣一箭射穿刘备腹部,他还真没讨到过便宜。 “大哥快看,宋江小儿驻军不动,仿佛在等咱们过去。”张飞视力好,指着风中摇曳的宋字大旗。 刘备抚须:“他驻军不动,无非是猜想我军久追,士卒疲惫,打算以逸代劳,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可这军卒多是我细心挑选,大多与梁山有着血海深仇,仇人在前,怎会疲惫。” 刘备忽然生出考量张飞的念头,轻肘张飞:“你想想,此次野战,宋江要列何阵?” 张飞哼一声,说道:“大哥真是小瞧我,当我看不出他们的阵法。” 野地上梁山喽啰坐地休息,远远望去好似“一”字。 “他们败了阵,不回阿阳据城而守,反而驻军此处,无非是想仗着人多和大哥打一阵。” “宋江一万打三千,被哥哥杀的大败,若是不扳回一城,让哥哥吃个大亏,他以后如何在梁山立足。届时,咱们只需派出斥候,宣扬大哥威武与仁义,梁山便会人心不齐,不攻自破。他们首领重义气,喽啰们可不这样,人都跑了,他当屁的寨主。” “此仗出动近万人,料来宋江是生出了攻略平原,和哥哥大战一场的想法。” “他战果必须得大,越大越好,最好是吃下咱三千人!” “所以我猜,他要使雁行阵,先命弩手射哥哥一轮,再一万人包围我军,如此方能将咱们一口吞下!” 雁行阵,就是列队成倒锥型,先命弩手射击,再步卒包围,充分发挥射击兵种威力,最适合用来包围。 刘备连连点头,眸中满是惊叹之色。 莫非陈庆之顺道教了教三弟行军之事?三弟上辈子打了一辈子仗,领悟了一辈子才达到这个水平。 额,或许要这高一点, 一字摆开而后变化的阵法很多,寻常将领多是派出斥候,或是命人登高眺望,依据细致的兵力分布判断阵型。 再高一个层次,就是张飞这样推测敌将意图,判断敌将打算,与观察结合判断阵法。 张飞历史上能暴揍河北四庭柱、五子良将之一的张合,这种层次还是能达到的。 可关键是那会儿他跟着刘备打一辈子仗了啊,现在他才初出茅庐几年? 三弟成长突飞猛进,若是再丢了嗜酒的习惯,不亦是一方帅才!刘备大喜。 不过这仅仅是刘备的一厢情愿,虽然不知道为何穿越后少见张飞饮酒,但张飞喝酒的习惯绝对是改不了的。 纵观刘备阵营,哪怕是到了称帝汉中阶段,仍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短板——缺乏帅才! 诸葛亮有统帅之能,但人的精力总有限,统筹粮草稳定后方就够他累的了。 在刘备逝世前,诸葛亮少有领兵的时候。 马超算一个,但死的太早了。 在东汉这个重孝的时代,马超不顾父母身在曹营,悍然造反的行为,实在无法被人们接受。也就刘备能容纳他,给了他极高的官位。 然后环顾汉营,只能找出关羽一人。 黄忠赵云吴懿之流有名,但他们和关羽马超比不了。 马超威震羌胡,人称“神威天将军”,在雍凉说话比皇帝都好使。 凉州造反时,暴揍手底下有徐晃、许褚、张合等将的曹老板,堪称三国骑兵第一人。 关羽在荆州把曹仁从“天人将军”打成乌龟将军,一把大水淹掉宿将于禁,威震华夏,铸就武圣威名。 两场战役都有一个共同点:对手阵容贼豪华,己方队友贼拉跨。 就这样的局面,马、关依旧大胜。 黄忠赵云之流多是仰仗武勇留名青史,真要提及统帅,还得看马超关羽。 刘备对己方的短板可谓是一清二楚,前世便倾尽心血教导关张二人,使二人的统帅得到极大增长。 张飞击败张合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关羽成长到威震华夏的层次,凭刘备的统帅是没能力继续教导了,但张飞不一样,刘备教导这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关羽有更厉害的陈庆之当老师,刘备可以倾注更多的心血在张飞身上。 若是张飞亦能成长到原史中关羽的水准,蜀汉不就凭空多出一名帅才! 于是,刘备补充道:“你看到的只是其一。” “宋江设伏目的是吃下赵云三百骑兵。可徐宁等人投诚走漏消息,他如何敢继续行事,不怕咱们大军齐上,打他个措手不及?”事实上,刘备就是这么干的。 张飞疑惑道:“他们不知哥哥遣兵在此,从平原调兵到阿阳尚需一日时间。这段时间内,解决子龙部众不是问题。” “不管你我兄弟来不来,徐宁将消息告知县令后,县令都会派人去寻子龙。子龙运气不好,信使大概中途出了事。若没出事,子龙得知有埋伏,万万不会再行军。这样,宋江的计谋便成为笑话。” “何况子龙只有三百人,哪值得宋江点近万人马?” 第26章 战启 张飞听完露出疑惑的表情,抓耳挠腮许久,仍然想不出答案。 “对啊大哥,既然子龙不会来,宋江为何还要点一万人出来?即使是打算攻打县城,也没必要埋伏在方才的地方呀。” 刘备神秘一笑:“那你就好好想想,等咱们平定梁山回到平原后,再告诉我答案。” 张飞蹙眉,心想大哥说话总是叫人云里雾里,次次叫我去猜去想,着实气人。 等我老张有了儿子,也得让他这么难受。 其实答案很简单,张飞前面也说了,宋江不知道刘备已经跑到阿阳。在宋江的认知里,赵云出事,刘备势必来援。自平原出发,刘备肯定是直面宋江大军。 而宋江很快便能处理掉赵云,接着便是整顿兵马以逸待劳,最终大破刘备。 至于赵云会不会来,答案是一定会来。行军打仗少有巧合,信使走在路上恰好碰到梁山人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刘备更倾向于宋江算准了县令会派出信使,早早派人拦截。 交谈间,刘备军与梁山军不断接近,只剩千米的距离。 “云长,你先去叫阵,生擒几将,挫挫他们锐气!” 关羽领命,提着青龙偃月刀出阵,大喝道:“梁山贼子,无能宵小,不过寻到一片水洼作落脚之地,也敢自称星宿转世?来,可有人敢接我三刀。” 梁山众人一瞧,来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和自家五当家颇为相似,具疑惑地看着关胜。 关胜冷哼一声,请命道:“宋江哥哥,狗官军所派之人乃是某兄长,当年他杀掉村中富豪,自顾自跑了,留我一人在村中受欺辱。弟弟身后一块刀疤,就是富豪家丁寻仇所作。” “自他那日扔下弟弟逃跑后,我与那厮便没了兄弟情谊,只想手刃此贼。请哥哥许我出战,了解心愿!” 宋江皱眉,关羽的勇武他是见识过的,一个人杀出条血路,差点生擒掉他。 平心而论,关胜不及关羽多矣。 何况梁山早已布好阵型,只要刘备不下令撤退,宋江就有以逸待劳的优势。有如此优势,斗将实在没必要。 按照他们的计算,哪怕只有射一轮的时间,重挫刘备依旧绰绰有余。 若是能寻到可隐蔽之处,宋江大可令士兵躲藏起来,使一招“瓮中捉鳖”,多次轮射。 问题是找不到。 梁山军就在刘备视线当中,看到对手弯弓搭箭,还不会跑吗? 无奈,宋江只能命全军冲锋。 “我军阵型已成,刘备已无路可逃。命关羽叫阵无非是想拖延时间,好排兵布阵,我军怎能中他诡计。若是你委实想战,待会儿瞅准关羽方向,自去寻他。”宋江令旗挥舞,近万兵马旋即发起冲锋。 刘备见状,拔出雌雄双股剑:“西南方向,突进!” 对付用于包抄迂回的雁行阵,最好的阵型便是锥形阵。前锋如锥,两翼坚强有力,突破,割裂敌方阵型。 只要突破包围,雁行不攻自破! 张飞周处作先锋,关羽在左翼,孙立在右翼,刘备居中指挥。 二百步距离时,梁山后军齐齐止步,取下箭矢,弯弓射箭。 一轮箭雨从天而降,登时射倒一片人。 纵然如此,刘备军依然保持高速冲锋。 前锋张飞大喝:“破敌斩将,报我家仇!” 三千人随后大喊:“报我家仇!” 辱妻杀母的仇人近在眼前,哪个血性男儿会被弓箭阻拦? 朱武对刘备使出锥形阵早有预料,马上指挥军队收缩包围圈,同时在刘备突围方向加重兵力,阻拦刘备突围。 张飞一骑当先,丈八蛇矛翻转只剩残影,周身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哀嚎不停,顷刻间,他身上便染满喽啰鲜血。 周处身披玄甲,竟然仅仅比张飞慢点,一把大刀砍入军中,好似一匹发狂的战马,笔直闯入。众人的刀剑落他身上,发发铛铛金属撞击之声。 以一敌十,毫发无损。 这就是重甲的恐怖之处! 主将勇猛,士卒备受鼓舞,紧随二人杀入阵中,士气如虹。 “传令各个首领,围战张飞还有那个穿重甲的,和二人战一合,我便赏银一两!”宋江生怕张飞坏事,用重金诱惑众首领围战二人。 刘备看出敌军变化,雌雄双股剑指向左右,而后聚拢交叉。左右两翼随即发起猛冲,共同支援前锋。 “大耳贼居然在用双股剑指挥军队!”宋江嘴张成圆。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各种军令层出不穷。寻常人拿三四种令旗都嫌下不明白军令,刘备只拿双股剑,统帅超凡可见一斑。 关羽青龙偃月刀或劈或砍,巨力之下,被掀翻者也不在少数,看得喽啰们头皮发麻,不自觉为其空出一条道路。 “三弟莫慌,二哥来助你!” 张飞呵呵一笑,抹掉嘴边的血沫:“二哥操闲心,这群乌合之众,我单手持矛也不会受伤!” 左右翼压上固然会解决张飞的困境,但同时会将中军暴露在敌人面前。刘备不敢拖延,双股剑指天,做出前挥动作。 关张心领神会,使出全身力冲锋,力图迅速杀出条血路。 宋江眼冒精光,喊道:“大耳贼托大,敢让中军暴露!韩滔彭玘,你二人去冲中军,给我生擒刘备!” 在场的天罡都去围攻关张,没赶过去的地煞中二人武艺最强。 二人喜极,心道泼天的功劳可算轮到我身上! 你刘备不过织草鞋的匹夫,能有多厉害的武艺,平时仗着关张保护才不至于损命,如今我兄弟出手,必将汝生擒马下。 韩滔使枣木槊,彭玘使三尖两刃刀,比刘备的雌雄双股剑长的不是一星半点。 有言道一寸长一寸险,待会战起来,二人估摸刘备都摸不到他们的铠甲。 刘备洞察局势,见二人冲来,心道可笑。 朕转世而来正愁没人练手,你二人便送上门! 明《阵纪·技用》中提到军中实用的刀法和剑法。其中剑法只有五种被何良辰视为有实战价值,分别是卞庄之\"纷绞法\"、王聚之\"起落法\"、刘备之\"顾应法\"、马明王之\"闪电法\"以及马超之\"出手法\"。 别人暂且不提,能与马超的剑技并列,可见刘备剑法超绝。 就是抛开记载不提,刘备沙场厮杀三十余年,闯过无数腥风血雨,还熬死了曹操,不比这二人强? 第27章 刘备活捉二将 二人领兵冲阵,刘备指挥士兵给二人空出缝隙,待二人杀进后迅速合围,将二人包在中军内部。 朱武笑道:“包围两位哥哥,想使围困的招数,大耳贼愚不可及。若是再命几位首领压上,韩滔彭玘哥哥全力突围,中军必然大乱!” 他当即劝谏宋江:“大当家可再命几位首领去攻中军,倘若刘备无法速速解决韩滔彭玘兄弟,他便只有败退一条途径。” 宋江于是又派遣杨林邓飞二人去攻刘备。 “无耻大耳,你也是条汉子,怎不敢与我兄弟对打?”韩滔叫嚣道。刘备深藏中军内部,韩滔接触不得,短时间内又跑不掉,索性公然叫嚣。 若是刘备受不了激,出来与他对决,岂不妙哉? 下一刻,二人身前的士卒让开一条路,迎面是一名不怒自威的将领。 那人手握双股剑,浑身气势好似猛虎,仿佛是天生贵胄,令人敬畏。 韩滔彭玘两人被一个眼神吓到迟疑。 “喝,敌将站在脸前,没有不敢打的说法。韩滔兄弟,这功劳我抢了!” 彭玘三尖两刃刀转圈,令人看不清刀尖所向。 不知刀尖在哪,自然不会知道他要从何处发动攻击。 彭玘自鸣得意,手忽然一顿,三尖两刃刀正好停在刘备头顶。 “吃刀!”彭玘一招“力劈华山”,大有取刘备性命的意思。 刘备只一提剑,雌剑身卡在三尖两刃刀刀叉间,手腕翻转,带动尖刀飘向斜方,从头顶擦过。 任枪转再花,手臂人总是能看清的。一流的武者,看对方手臂动作便知对方要如何进攻。 彭玘大惊,奋力抽刀。可刀好似卡在石缝中,动弹不得。 刘备扬起雄剑,直取彭玘面门。 危急关头,彭玘扔下三尖两刃刀,拔出佩剑,猛地砸向雄剑。 刘备早料到彭玘招式,握着雄剑顺着佩剑击打方向转圈,不与彭玘硬碰硬。 彭玘这一招用了全力,收不回刀,眼瞧着雄剑转圈,抵在他咽喉上。 “下马受缚。”刘备身居高位数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有帝王之风,此刻威仪尽露,话语凿凿,彭玘冷汗直流,慌忙丢刀下马。 韩滔见彭玘两回合便下马受缚,心知不是刘备对手,在杨林邓飞到来之前自己怕是要命丧黄泉,索性也翻身下马,投降刘备。 二人在水浒中原是官军,被生擒后便投降梁山。此刻势穷而降,正符合二人人设。 亲眼见亲卫把二人裹得严严实实,刘备把双剑交叉放平。中军得令,向邓飞杨林部冲锋。天罡都去围困关张,倒是让刘备面对的都是些土鸡瓦狗,不成战力,轻松杀退。 前锋中,张飞关羽二人心记突围之事,刻意躲着梁山诸将,只顾开路。二人相互照应,有一人去战张飞,关羽便拦截其余将领,那将不是张飞的对手,战几回合便逃,张飞又去支援关羽,众人只能逃走。 一来二往,众人居然奈何不了两员虎将。 张清连扔五颗石子,一颗都没打中。关张的反应不是梁山好汉能比的,张清打遍天下的招数,此刻也没了作用。 孙立在远处偷笑,关胜秦明张清林冲呼延灼围攻关张,杨雄石秀合战周处,李逵护卫宋江,此次带出来有战力的将领全被几人拖住,剩下数名地煞,恰好让他捞功。 在梁山中,除去卢俊义、马军五虎将和马军八骠骑,孙立就是最能打的。 交战至今,他生擒黄信,抽死鲍旭,鞭死欧鹏,自诩战功第一。 有如此战功,我必得使君重用!孙立奸笑。 他四处张望,又找到一个软柿子。 “呔!马麟,使君仁义,不杀迷途知返之人,你若下马来降,我可在使君面前保你一命,你擅长吹笛子,日后讨使君欢心,富贵大有可图。” 马麟勃然大怒,两口铜刀砍出风,奇异长相惹人怖:“你杀我欧鹏哥哥,还辱骂大当家,待我把你捉回寨子,定要掏心挖肺!” 孙立哈哈大笑,长枪刺出,目的却不是马麟要害,反而捅向人家咯吱窝空部。 马麟不明所以,挥刀阻挡。孙立瞅准时机,钢鞭抽在马麟手上,径直抽断数根手指。 刘备打彭玘沾了帝王威仪的光,唬得他使不出全力。孙立则是妥妥的实力碾压,他打马麟,跟关羽砍蔡阳一般轻松。 长枪没了阻拦,刺到马麟咯吱窝下。孙立将枪一挑,马麟便落下马,被众士卒砍成肉泥。 孙立取昔日同僚马麟头颅,记作自己功劳。 “来,周通,我与你战!”孙立找到下一个目标。 周通打扮似项羽,因而有“小霸王”绰号,此人本事不大,颇为好色,手中走水绿沉枪比寻常武器粗得多,号称重量惊人,实际上只是一副空壳子。 他虽是强盗,早些年间自己独占一山,却没有李逵等人那般不讲理,性格具有软弱成分,算得上是梁山中接近普通人的一个角色。 毕竟,谁家山贼抢别人闺女还留金银?(此处暗讽王英) 周通自知武艺不精,转头便逃。 然而,孙立善使小聪明,悄悄骑到周通身边才发出声音,周通当时应对五六名步卒,手忙脚乱,方给了孙立可趁之机。 孙立钢鞭砸向周通头颅,周通肝胆欲裂,俯身侥幸躲过这招。 “孙立哥哥,你我好歹兄弟一场,在梁山共事有数年时光,今日相见,互出兵戈实在不好。”周通面色惨白,求饶道。 “兄弟?换我富贵,正需你们这些兄弟!”孙立喝道,长枪戳向周通胸膛,钢鞭在旁提防其躲避。 周通接这招,凭孙立的气力,走水绿沉枪肯定脱手飞出。不接,钢鞭在旁等候,他一躲,孙立便可抽碎他头颅。无法,周通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走水绿沉枪飞出,周通没了武器,跳马逃跑。 李忠薛永等多名步军将领杀出,护卫住周通,才救了他性命。 孙立扫视战场,发现骑将除却天罡只剩宣赞与郝思文,那两人待在关胜左右,他不敢去战。 因此,孙立看着几人冷笑:“刚想没功劳可捞,你们便冲出送死。” 第28章 关羽战关胜 古语有言:“长兄如父”,是指在父母去世后,兄长要担负起养育弟弟妹妹的职责。 又有言道:“夫风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兄友弟恭从中而出。 大多数做过兄长的人都知道,在看到自家弟弟的一瞬间就会生出一股亲切感,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禁不住想要照顾好那个小混蛋。 在兄长的爱护下,弟弟则会产生一种崇拜,一种敬畏,同样爱戴自己的兄长。 关羽关胜的兄弟情正是如此。 可正因情感真挚,关胜现在对关羽也恨的真切。 在富豪家丁忽然闯入房屋暴揍他之前,关胜对关羽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自己这位长兄武艺过人,胸怀大志,试问有谁不会崇拜。 在关羽杀人逃命之前,二人时常聚在一起切磋,共同研发春秋刀法。 有关胜作沙包,关羽对春秋刀法的研究更深于原史。有关羽作老师,关胜的武艺同样有所长进。 二人分道扬镳后,各自以自我的方式补全尚未完工的春秋刀法。 关羽一路沙场磨砺,形成了后世赫然有名的春秋二十四刀,关胜同样不差,在与梁山中与使用各路兵器的好汉的对战中练出了春秋刀十八法。 关胜自诩刀法精湛对关羽知根知底,理应不会败于他,见众人不敢去拦,骑马而出:“关羽,来与吾一战!” “你那日怒斩恶霸,我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汉子,没曾想到最后依旧是助纣为虐,不肯归黄天教化。” “我便让你瞧瞧梁山兵锋,待把你擒回寨子,押到大贤良师祠堂前,有你忏悔的!” 关羽心高气傲,本就羞耻于自己兄弟投靠梁山,关胜不出来还好,一出来登时把他气得火冒三丈,指鼻怒骂道:“你个有愧父母养育的不孝子,安敢为虎作伥,败坏汉家江山!不让你跪在父母灵前三天三夜,我有愧兄长之名!” 兄长真想骂弟弟,可以骂几个时辰不带重复,但关羽身系突围任务,不与关胜多言语,只提刀来战。 关胜同样扛起青龙偃月刀,冲向关羽。 无论刀法后来被二人开发成什么样,前几招总是一样的。 而前三刀具是二人刀法核心!起手第一刀鼓足气力猛然压上,准教敌方虎口发麻,气息不顺。第二刀力量更甚前者,兵器交锋产生的冲击足以让一些三流武者骨骼粉碎。第三刀威力再增。 敌方在这三刀的威力下双臂发麻战力大减,此时只消再舞刀直取其要害,纵使其格挡,依旧会在巨力下命丧当场。 三刀威力递增,伤害叠加,恐怖如斯! 关羽和关胜都心知对方会使出何招,双方对自己的气力都抱有自信,皆认为一刀便可让对方吃尽苦头。 关羽战意如剑,心想我必让你这叛逆弟弟回归正道。 砰! 两柄青龙偃月刀在空中碰撞,发出骇人巨响。 张清呼延灼秦明等人具回首观望,暗自咂舌。 关胜只觉得一股浩瀚巨力自刀柄传来,涌入他的身体,好似一条野犬,疯狂撕扯着他每一寸肌肉。 反观关羽,只一抖胳膊,便消掉关胜余力。 第一刀,关胜落下乘! “再来!”关胜不肯服输,仰身调整大刀方位,顺势再劈向关羽。 关羽不置可否,青龙偃月刀直勾勾迎上去。 他身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天底下什么虎将什么宿将,在其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论对后世的影响力,关羽可称全古第一将! 两刀又撞,关胜胸中好似万马奔腾,浑乱不知气息何在,面色苍白,直挺挺倒下马。 关羽收刀,手抚长须,看向关胜目光仁慈:“你只是误入歧途罢了,大哥自会饶恕你之罪。” 武圣虎目抬起,刀锋直指宣赞郝思文二人:“吾弟已然回归正途,你二人还有继续行奸邪事?” 开什么玩笑,老大两刀就被砍得半死不活,对方又有招降意,傻子才会继续反抗。 二人火速下马,自缚双手。 关羽打关胜虽说写了近一章,现实中不过是两回合的时间,说是秒杀也不为过。 刘备在中军中看出端倪,关羽双臂微微打颤,显然是用了全部气力。上次如此还是当年与吕布一战时。 顾不上多想,刘备将双股剑碰撞发出金戈之声,催促关张尽快突围。 张飞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二哥比你们的五当家厉害,就是苦了我翼德,两回合替二哥挡了三颗石子,砸的我手疼。” 他甩甩手,掌心有一个血洞,正是张清所致。 一只手不能用,张飞战力下降,一人战林冲张清二将力不从心,左支右吾。 幸亏张清马战不精,倘若换成呼延灼林冲合战,张飞兴许会有性命之忧。 关羽擒了关胜,自然有人来救,呼延灼秦明拍马便来,合战关羽。 呼延灼真是碍事,脾气火爆的秦明暗骂。 他一家老小被宋江所杀,哪怕宋江许给了他花荣的妹子,秦明依旧痛恨其人。只是身在梁山,宋江势大,秦明斗不过,除了隐忍别无他法。当下见若干首领接连被擒,徐宁孙新顾大嫂逃脱,他的心思也活跃起来。 与秦明截然不同的是林冲,此人本是洛阳军官,家有娇妻张氏,却被当时同在京城的曹操看上,径直抢走。 抢走张氏后,丈人张教头前去理论。只是,他们出身低微,怎能与曹操这种豪贵叫板,理没讨到,人也被曹操活活打死。 连他本人,都被曹操陷害,发配交州。 若非路上偶遇鲁智深,林冲大抵已经身死。 因此,林冲极为痛恨曹操,进而延伸为对官军的痛恨。在黄巾起义中,每战其必登先,数次追着曹操捅。 刘备:你也厌恶曹操?天下英雄不知凡几,我与林冲兄弟惺惺相惜也! 第29章 陈庆之赶回 秦明暗骂呼延灼,呼延灼心中亦在想秦明这厮好生麻烦。 你一家老小被宋江做了,他只许配给你一女子,数年也下不了崽,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忠心! 反正我呼延灼是不想浪费一身武艺落草为寇,使君仁义青州传唱,遇此明主,不降待何? 念及此处,呼延灼暴起一鞭抽在毫无防备的秦明腹部,将其击落马下。 秦明疲于应对关羽,哪里防的了这招,登时口吐鲜血,倒下马来。 呼延灼拱手道:“在下呼延灼,久仰使君仁义大名,故率众来投使君,望关司马同意!” 秦明捂着肚子站起,怒不可遏:“好你个呼延灼,投诚还要给我一鞭。若不是我戴着重甲,保不准方才就一命呜呼。” 说罢,他也拱手道:“小的与宋江有杀妻弑子之仇,碍于宋江势大此前始终寻不到机会报仇,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请许在下为使君驱使,只求能杀宋江!” 关羽眯着眼,大刀一挥,示意二人上马。 虽然关羽态度糟糕,但二人依旧喜悦,指挥自己培养的亲信腾开道路。 霎时间,关羽面前出现一条突围之路! 林冲环眼怒瞪,不敢相信共处多年的兄弟就这样投靠刘备。 “呼延灼秦明你不为人子,来日我必取你等首级!”撂下狠话后,林冲猛地用力,打了张飞一个措手不及向后仰倒,与张清转头逃了。 刚刚擒获邓飞杨林的刘备断不会错过这等天赐良机,双股剑连碰三下,继而向前挥动,正是冲锋突围的命令。 “大当家,呼延灼和秦明投敌了!”朱武冷汗直冒,眼瞅着关羽张飞杀出重围向自己杀来,脑中一片空白,眼看是不能继续指挥作战。 宋江一脚踹到朱武,喝骂道:“废物,战场凶险,指挥安能慌张?” 他手持两把令旗,旗面具朝向战场,双臂张开,旗间指向两侧,之后双臂回拢,旗帜指向正前方。 林冲倒吸一口冷气:“到宋江哥哥处成品字阵,逃脱不了的弟兄不就只剩死路一条?” 林冲心中万分惊讶,但心知此刻正是梁山生死存亡关头,不敢不执行军令。 刘备眼看八方,瞧出宋江打算,嘲笑道:“回你身前成品字阵,把你保护好了,将你结义兄弟们扔到一边,着实狠辣,与曹操小儿异曲同工。” “先前你假仁假义收揽人心,我看你今后要如何维持身份?” 梁山军缓缓退却,刘备趁机指挥张飞关羽掩军杀上,一时间,血流成河,杀声四起。 倘若宋江不下成品字阵的军令,关羽率众突围而出,一调头便可直取他战车。 下了命令,全军后撤拱卫其人,身处梁山军中央的关羽便无须再突围而出,从中作梗阻拦梁山就可使其损失惨重,那些深入刘备阵中的士兵更是几乎没有返回的可能。 李忠薛永等人见逃跑无望,纷纷跪地投降。 方才宋江指挥梁山军几乎将刘备围得水泄不通,占尽优势,转眼间就呈现败相,只能成品字阵退守。 宋江愤怒锤击战车,咆哮道:“呼延灼秦明小人,若非你二人,我军怎会如此!” 战场瞬息万变超出其预料,吴用长出一口气,稳定心神,献计道:“宋江哥哥,我军虽损兵折将,可官军同样损失惨重。我观刘备军能战之卒不过千人,还要留下部分人马收押降卒,而我军尚有五六千人。” “他人数稀少,不足以同时冲击三阵,只冲击一阵,另两阵救援,必能把他杀到大败,刘备晓畅军事,不可能不明白其中道理。” “我军只需全力冲锋,刘备只有败退一条路。” 宋江无计可施,无奈点头。 在他眼中,平原只靠刘备一人撑着,田楷不过庸人,他翻手可灭。 听说刘备只点三千人马,他喜出望外,心想真是天赐良机。 若能趁着刘备托大,一战而破其军、斩其人,青州可定! 然而,事与愿违。对决至今他屡战屡败,在刘备身上讨不到任何便宜。 梁山军成阵速度不慢,刘备解决完残军时,宋江已经阵成。 刘备眉头紧蹙,观望敌阵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 待朱仝等人赶到,我军人数占绝对优势,全力冲锋,刘备必败。不管过程如何,终究是我宋江赢了。 尽管被吓到手握五千人不敢冲锋不足只有千人的刘备,宋江依旧自鸣得意。 这时,远方扬起灰尘,陈庆之赶了回来! 他白袍被染成土黄色,面带泥泞,话有喜气:“使君,小的不负使命,拖延朱仝军队两个时辰有余,还布置陷阱杀了‘青面兽’杨志!” 刘备不待他说话,抓着陈庆之胳膊上下端详,确定其没有受伤后佯怒骂道:“你怎敢一百人去拦一千人!如果出事,我痛失帅才如何是好?” 陈庆之受宠若惊,答道:“多谢使君挂念!” 刘备故意拉脸,拽着陈庆之看向宋江阵:“宋江小儿列出此阵,我军人数稀少,又要分出人手看官俘虏,不敢攻阵,他待会儿势必会下令大军掩杀。你给我看看,想个破阵之法。” 陈庆之瞧一眼,呵呵笑道:“使君,此阵易破。” “怎么个破法?” “使君只需令士兵整顿退兵,退出些距离再拖延时间,宋江担心有援兵,自会退兵。” 张飞啊呀一声,大掌拍陈庆之背上:“你个纸上谈兵的读书生,宪和潜入梁山联系卢俊义尚需时间,你把他逼退回梁山,咱们取不了寨子咋整?” 陈庆之被拍的气息不顺,一阵喘气后才答道:“张司马不懂我整顿退兵深意。咱们假有援兵,宋江是真有援兵!待朱仝等人引兵而来,梁山便有近七千人,不可能不冲杀。咱们无论如何都要退。” “但这退兵,要退的有整齐,要有恃无恐!压着那些俘虏,一个都不能放走。最好再布置一队疑兵。宋江见状,怀疑我军有援兵,必不敢轻举妄动,如此才能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刘备有四十年的军旅经验,自然明白计策的好坏,当即叫来诸将好生安排。 第30章 进击的宋江 【建议追到此处、没有看过第三章之后的读者大大们回去补一下,明确本书设定】 宋江这面严阵以待,林冲持丈八蛇矛统领品字的最前阵,张清在左,石秀杨雄在右,拱卫宋江。 李逵两把大斧在手,朱砂两眼直勾勾瞅着刘备,好似一尊泥人雕塑,半晌不眨眼。 刘备方腾出人手看管降军后,能战之人不过九百,饶是如此,宋江依旧不敢轻易发起冲锋。 梁山军被杀傻了,关张两尊杀神立在那里,无人敢冲! 若是冲上去再被砍死几员将领,喽啰们直接全跑路了。 “他为何不退?”朱武疑惑,担心刘备有诈。 宋江刚刚成品字阵之举虽说有抛弃兄弟之嫌,但无疑是个正确的举动。 不成此阵,刘备便可奇袭宋江,斩将夺魁,再不济也能反复穿插,打乱梁山阵型,而后大败宋江。 然而,成品字阵之后,局势变化成刘备千余人面对宋江五六千人,要不是距离不够,宋江一轮箭都能射倒他们。 宋江视线中,刘备和关张一阵耳语,而后阵中走出两将,一人熊虎之躯,猛将威仪,两柄铁鞭寒光凛凛,乃是“双鞭”呼延灼;另一人一手铁枪,一手铁鞭,淡黄面皮,络腮胡须,狭长眸中精光闪,乃是“病尉迟”孙立。 两人走到阵前,只管叫骂,呼延灼还顾点同僚情谊,只说“遣人与我一战!”孙立就蛮横多了,径直问候起宋江祖辈。 若非秦明挨了呼延灼一鞭,刘备把他也派上去。 临阵投诚,谁知是不是宋江奸计,派呼延灼上去,看斗将表现,便知其忠心。 宋江人称“孝义黑三郎”,靠忠孝行走江湖,听孙立狂吠,气得直跺脚。 此时他不派人上去,有愧他名号! “林冲、张清,你二人去战!” 关张无人能敌,你二人我还治不了? 林冲抖擞精神,挺丈八蛇矛冲出,与呼延灼搏斗起来。二人武力相近,当下战的难舍难分,四五十合不分胜负。 呼延灼把林冲挑走可就苦了孙立,张清把手往腰间包裹一放,孙立头皮发麻,也不敢拨马回阵,只能硬着头皮对敌。 “吃我石子!”张清大喝,孙立马上低头伏身,正中张清诡计。 张清把枪前刺,孙立躲闪不及,手臂上出现一个血洞。 “你敢诓我?”孙立怒又惊又怒,完好的那条胳膊扬枪,直取张清要害。 张清嗤笑:“你伤了一条胳膊,还敢与我斗?” 两人枪来枪往数合,孙立气力不支,落荒而逃。 “往哪走!”张清猿臂张开,一颗石子赫然飞出,正中孙立头颅,将其打下马。 他不看孙立,又一颗石子扔出,击晕呼延灼。 宋江总算出了口恶气,抚掌笑道:“刘备以少敌多,士卒方才苦战一番,如今又败了两阵,士气低落,我军此时冲锋,必可大破官军!” 吴用语气诧异:“宋江哥哥观其阵,士气如虹!” 远远望去,刘备军中众人面上带笑,喜不自胜。 “梁山首领狗咬狗,大快人心!” “就这等本事还想为使君效力,找你师傅再练几年吧。” “二人合战张三爷讨不到便宜,怎么梁山人一上就败了?” 士卒讥笑声不断,可见他们是多么痛恨梁山。 刘备眯眼观望,宋江品字阵后灰尘飞舞,应是朱仝等人赶到。 “再拖延一阵时间,宪和拿下梁山应该没问题。”刘备浑身散发出一股自信的气势,哪怕作战多时,身姿却越发挺拔,周围士卒一瞧,具生出敬畏之感。 “退军!” “是!” 官军久经沙场,训练精良,即使是退军依旧阵型整齐,井然有序。 梁山方令旗挥舞,品字阵一哄而散,化为鹤翼阵,左右分别为林冲张清、董平史进领着仅有的几名骑兵遥遥领先,追击刘备。宋江吴用居中阵,照应全局。 董平立功心切,想着讨要刘备的美妾,自是一马当先:“大耳贼,下马投降,献妾室于我,我便饶你不死!” 刘备何等心性,自然不会受他干扰。 但关羽可见不得敬爱的兄长被人羞辱,青龙偃月刀挥出半月:“报上名来,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乃翁‘双枪将’董平!”董平气沉丹田,双枪齐出,宛如两条毒蛇,扑杀向关羽要害。 关羽双手持刀,在胸前转一圈,刀锋碰右枪,杆尾碰左枪,挡下董平招式。 一股巨力传来,董平双枪呈八字向外撇,枪头颤动。 董平心想:这人力气大的非常,打法恐是以力压人,凭神力秒杀敌将。我与其斗,万不可硬碰硬,不然,能斗十回合也要几刀被砍死(关胜:?),当以巧劲应对,等他气力耗尽。 看出关羽的打法不难,便是二流武将李傕郭汜也能看出关羽的打法,难的是如何以巧劲卸力。 关羽征战多年,只吕布一人完美卸掉他三刀神力。赵云尚且只能卸一半力。 毫无疑问,董平没那个本事。 史进看得心痒痒,棍指张飞:“那白脸龟公,把矛扔下,我饶你不死!” 张飞瞬间回首,瞧见史进脖子上的纹身,反骂道:“不孝的败类,活该糟蹋娘生的好躯干。” 随即,猛张飞不顾自己手上有伤,与史进战成一团。 张飞力量一样厉害,打法甚是凌冽,蛇矛漫天飞舞,只剩残影在人面前。 林冲心惊,分神去看张飞鏖斗,收获颇丰,战后细细领悟最终突破武力上限。当然,这是后话。 宋江见状大喜:“刘备慌了神,居然允许关张出来斗将。他二人被我梁山虎将缠住,我看刘备要怎么跑?” “假仁假义的大耳贼,无论你如何收揽人心、做作表演,你始终不曾品味民间疾苦,你不知地主豪富剥削百姓严重到什么地步。若是有一口饭吃,我们都不会反。” “大贤良师棋差一招,被你们败了。而大贤良师子数年蛰伏,总结经验,发展教徒训练士卒,东山再起近在眼前。” “大汉,早该亡了!青州,便是黄天龙兴之地。” 吴用亦豪情万丈:“我辅佐大贤良师时学艺不精,以至大贤良师兵败。数年过去,我跟随先生学成归来,定要辅佐黄天铸就盛世!” 第31章 刘备上梁山 梁山军与官军的距离越来越近,脚力好的石秀杨雄甚至已经再度与周处短兵相接,似乎刘备被宋江合围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此战若能斩刘关张三人,便是砍去田楷的一大臂膀,纵使赵云侥幸逃过一劫,平定青州依然易如反掌!”宋江喜上眉梢。 吴用摇扇,眸中精光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 “妈的,铁乌龟,有本事你脱了这层甲!”石秀破口大骂,周处一身玄甲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他和杨雄二人,再加上围攻的数名喽啰,从雁行阵打到现在,硬是只留下一道伤痕。 然而石秀一方,已经被砍倒了二十余名士兵。 这还是石秀杨雄二人分担着周处绝大部分注意力。 战争初始,周处如入无人之境,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才让石秀二人注意到他。石秀估计,周处少说杀了梁山二百喽啰。 “呵,有本事你一人和我打,我保准砍翻你!”周处答道,呼吸急促。 杨雄一听,手中碎岩刀一扬,示意众喽啰散开:“来来来,我与你打,你脱甲!” 石秀大囧,老哥你为何如此自信。真当咱们打不过他是因为那副铁甲吗? 杨雄老实,周处可不老实,他暴起一刀,砍下杨雄手臂。 杨雄不缺心眼,本意是想让周处放松警惕,好趁机偷袭。 嘴上说让喽啰们散开,手却做了个趁机偷袭的手势,自己也提防着周处。只是他没料到周处动作如此迅速,猝不及防下被砍了手臂。 拼命三郎看兄弟受伤,顿时怒发冲冠:“卑鄙小人,我兄长礼让你,你却反咬一口。” 石秀两把朴刀划破空气,与周处砍刀相撞,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周处皱眉,拿两把朴刀的汉子为何突然变强了几分。 石秀性格机警、瑕眦必报,半点亏不吃。周处算计他,气得他火冒三丈,猛地爆发出潜力。 若是他负伤,石秀短时间内实力能再上一层楼。这便是“拼命三郎”名号由来。 周处反讽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谁跟你讲江湖信义。守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回家种地!” 尽管一众喽啰又围了上来,但他们实力比不得杨雄,对周处的威胁顿减,周处因而可以使更多力战石秀,直把他打得砍刀掉了一把,左臂鲜血淋漓。 吃痛之下,石秀目眦尽裂,火力全开战力飙升。 孙策受到系统提示,一脸看戏表情,手摸下巴笑道:“谁惹恼了石秀那不要命的家伙,技能全开,武力暴涨至90,啧啧,和武松一个水平了。” “不过武松也有自己的技能,真要打起来还是武二强。” “只要不是和关张赵周处那种变态打,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能把大耳砍死就好了。” 石秀刀法愈发霸道,周处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他额头汗珠密布,大脑却一阵清明,石秀不比他杀的蛟龙难缠,尽管有喽啰助阵,周处依然保持不败。 “不对!”吴用忽然出声:“我军大队马上就要冲到他面前,刘备真想逃,断不会压着俘虏龟走!刘备难不成联系了援兵?” 宋江生疑,但他对此早有准备,出言安慰道:“附近我布置了斥候,若真有兵马前来,自会传报。” 这时,朱武指向斜方惊呼:“大当家,有援兵!” 远方灰尘漫天,仿佛是大队兵马行军所致。 刘备见灰尘扬起,故作喜色,下令道:“援兵已至,随吾反攻!” 早被通知准备的士卒们迅速转身,与梁山喽啰近身肉搏。 关羽不再与董平纠缠,大刀骤然砍下,装作招式已老卖董平破绽,待他提枪来刺时,刀锋一转,将其拦腰砍作两截,同样大喊道:“援兵已至,随吾反攻!” 张飞短时间内胜不了史进,但不耽误他大喊,气沉丹田,粗犷之声响彻战场。 真以为援兵到来的官军士气如虹,奋勇杀敌。 宋江见刘备军反攻迎击,慌忙勒马,三个令旗同时向后甩,示意迅速撤退。 刘备得意:“宋江黑厮,略施小计便方阵大乱。” 陈庆之劝谏道:“使君不可下令追击,宋江军中不乏智者,看出此计只是时间问题。使君不妨整顿士卒缓慢撤退,寻路赶往梁山,与卢俊义汇合。” “梁山天险,他破城绝非易事,而阿阳城小墙矮,没了梁山宋江绝不会往那逃。” “十有八九会逃亡北海,试图与北海流窜的黄巾汇合。使君可率军在其必经之路拦截,必可大破敌军。” 刘备抚掌大笑:“子云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张飞跑来一脸憨笑:“大哥,我安排的人不错吧,十几个人整出几千人的阵仗。” “幸亏没让子龙的骑兵全部回去,不然步兵可整不出这么大阵仗!”张飞对自己在马尾上绑木头的操作很是骄傲。 刘备笑而不语,他记得前世张飞在当阳桥上就有类似操作,曹操尚且能吓到,宋江之流便莫提了。 宋江等人一路后撤,损兵折将,士气低迷。一个个喽啰低头丧气,他们想不明白在聚义时自诩天下星宿下凡的首领们为何在关张面前弱不禁风。 吴用眉头越皱越深,手中羽扇不稳:“宋江哥哥,咱们中计也!” “若真有援兵,刘备安会停止追兵?” “远处灰尘停歇,没有半点人影,此乃刘备的疑兵!” 宋江心中已经看出点端倪,此刻吴用一语点破,他只觉胸口不顺,一口老血喷出。 “宋江哥哥!” “宋江哥哥!”林冲吴用二人急忙扶住宋江。 宋江捶胸长啸:“一万战三千,损兵折将,不能解决刘备兄弟,我愧对诸位好汉!” 众人见宋江情真意切,又忧惧关张勇猛,纷纷开口劝道:“此非哥哥过,刘备诡计多端,关张虎狼之将,二人曾阵斩程远志邓茂元帅,宋江哥哥能设伏歼击幽州精骑实为不易,还请哥哥莫要妄自菲薄。” 宋江趁机收揽人心,抓着林冲张清二人之手:“有诸位兄弟相助,我定能完成大贤良师子嘱托!” 石秀上前来报:“大当家,被刘备生擒的弟兄们被放了回来,吵着要见您。” 宋江说道:“刘备畏惧我军人多势众,疲于奔命,带着弟兄们不便于逃跑,放回来在我意料之中。你好生查看,小心奸细混入其中。” 石秀面露难色,走进宋江面前,轻声道:“他们都说,二当家投靠刘备,把寨子献与大耳贼了!” 宋江闻言,联想到战前寨子的一系列事宜,心中顿时信了三分。但大军面前,由不得他再出事端,故作镇定呵呵一笑:“二当家为我梁山征战多年,怎会轻易投敌。刘备的离间之计太过幼稚。” 石秀吞口水,语气凝重:“他们说,刘备带军往寨子方向去了!” 第32章 用兵如神 张清急忙劝谏道:“刘备到寨子的时间不比咱们短,哥哥还请速速下令赶回梁山。卢俊义手下不过千余人,纵有水洼天险照样拦不住咱们。若是等到刘备与卢俊义合兵,共计两千余人,咱们想要打破寨子便颇为不易。” 吴用一把抓住宋江,眼神惊恐:“哥哥万不可领兵回梁山!” “寨子的水军首领李俊兄弟被派去寻袁谭求援,阮家兄弟和张顺张横对卢俊义不设防,我恐怕留在寨子里的精锐水军多数已经听从卢俊义指挥!” “咱们没有战船,兼之卢俊义颇晓兵法,指挥水军精锐抵挡咱们一两个时辰不在话下,届时刘备领兵到来,里应外合,咱们腹背受敌。” “兄弟们见寨子没了本就慌张,再被夹击,必会大乱。” 越是在危难关头,越需要领头人稳重,而宋江无疑具备这种特质。他挥手停止众人争论:“不就是不能回寨子吗?阿阳城墙低矮,又无多少辎重,易攻难守。咱们直接往北海逃,一路上洗劫庄园县城,整顿兵马,回头再战!” 洗劫? 这俺擅长啊! 李逵两把板斧扔地上,发出巨响:“劫掠他娘的地主!屠三个庄子,吃几口好肉俺保准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非把刘备他娘都砍死。” “庄子里人多,吃的也多,嘿嘿,俺想吃肉了!可惜张青兄弟在寨里,不然让他给俺做包子吃。” 林冲满头黑线,心道李逵这厮杀生成性,毒酒毒死都不足以补过。 宋江挥兵往北海方向逃,刘备安排的斥候马上快马汇报刘备。 刘备听完,冷笑出声:“水洼草寇,不懂兵法,怎知兵不厌诈。你斩我士卒千余,现在能想跑就跑?” 刘备点的都是精兵,体力要比梁山拼凑的喽啰好得多,哪怕战场之上刘备士卒以少敌多,此刻他们的状态也不弱于梁山。更关键的是,刘备身上自始至终散发着一股亲民的气质,让众士卒情愿为其效力。 “宋江不回梁山不回阿阳,带着五六千人流落荒野,士卒们苦战一天,吃食都无法解决,军心浮动,行军速度大打折扣。” “我之前与袁谭交战激烈,附近能打的兽类,能食用的野果搜刮了个七七八八,他想获得辎重只能进攻庄园。” “可苦战已久的士卒们战力大减,攻破庄园也要废他一番功夫。” “宋江行军,安有我迅速?” 刘备唤来斥候,吩咐他们通知各个县城闭城死守,有弃城投降者,斩无赦。 青州久经战事,寻常书生可没有能力坐镇一城。刘备治下要县的县令大多都是军伍出身,防守两三日不成问题。而那些无关紧要由世家大族子弟坐镇的县城,存粮还没他们家族的庄子多,宋江只要不傻就不会进攻那些城池。 他现在可是在逃亡,田楷的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长此以往,士卒苦不堪言,逃跑者不可胜数。而刘备只需以逸代劳,拿着各县支援的粮草,蹲到宋江必经之地即可。 毕竟刘备只有千余人,各县、各地主凑活凑活也能供得起。但宋江足足五千余人,搜刮五六个县都不一定能凑够一日吃食。 他军中又不是全是吃人肉的货色。林冲等人不会由其为非作歹。 而且,宋江疯狂进攻庄园,相当于变相的为刘备团结世家。原本抠抠嗖嗖隐匿人口囤积粮草的世家们害怕宋江劫掠会纷纷出钱出人帮助刘备围击宋江。刘备在收获钱粮兵卒之余还能团结青州大家族,自己要做的仅有装模作样追击宋江,将其围逼至自己设下的包围圈,稳赚不赔。 为将者,无非行军布阵,战场厮杀。 为帅者则不同。帅才博弈,无数阵法了熟于心,沙场应变如臂挥指,想单单靠战场厮杀取得优势难如登天。这时候,考验的便是帅才审视大局的能力。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不仅仅是辎重,帅才要考虑的还有稳定人心、离间谣言等等诸多因素。 关羽暴揍曹仁时,便鼓动曹仁后方孙狼等人造反,并且提前联络曹魏数名官员投诚,把曹仁扰得后方大乱,迫不得已屠杀宛城震慑百姓。 徐达北伐时,为减少北伐阻力,争取人民拥护,严格管控士卒,师到之处,无一杀掠。向北方人民发布檄文,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口号,对汉族各阶层人民产生了一定的号召力,所以北伐比较顺利。 帅者统筹大局,斥候奸细战前数月乃是数年便渗透进敌方,打的是信息、民心、君臣关系等等一系列战争。 可想而知,当帅才遇上将才,该是怎样一番碾压局面。 就如今日汉昭烈帝重生战梁山,打了一辈子仗的刘备,加上一代儒将陈庆之,短短一日时间,彻底扭转战局,在战略上成功平定梁山贼匪。 至此,战局已定! 接下来的十几日,事情进展果真如刘备所料。 宋江疯狂劫掠庄园,惹得众世家、豪强苦不堪言,纷纷携带钱粮子弟寻找刘备帮助。 刘备趁机收揽人心,团结世家,队伍越发壮大,在六月底时,已经发展成三千人的大部队。 期间刘备多次派人追击宋江部队,斩首千余,周处更是立下大功,斩杀樊瑞项充李衮三员首领,名动一时。 坏消息是吴用颇有谋略,五六千人常分兵行动,甚至有时会专门诱惑刘备率军攻打,虚虚实实有些门路,让刘备觉得颇为棘手。 系统召唤人物会补齐其在过去时光内的所作所为,所以刘备脑海中有黄巾起义时与吴用博弈的记忆,记忆中吴用虽有些谋略,但不过小智,不足以称道。 然而,看几日来吴用的表现,毋庸置疑的智谋大涨。 第33章 张飞奇袭 时序交替,七月初。 宋江逃窜极快,现在已然到了齐国境内,离北海只有一步之遥。 七月正是闷热之时,酷暑难耐,刘备军中多有中暑者,大大拖慢了行军速度。饶是如此,他依旧在预定日期到达了埋伏地点。 “翼德如何了?”大耳抬手擦汗,询问道。 关羽答道:“翼德一路尾随宋江本部,见其靠近一户庄园,庄主名为孙安,绰号“屠龙手”,亲自出庄迎接宋江,将宋江迎入其庄中,好生款待。” 陈庆之补充道:“此前斥候报回过孙安信息,他本是一落魄游侠,生的孔武有力,身长九尺,腰大八围,颇知韬略,膂力过人,为人重情义,有结义兄弟卞祥与山士奇,亦是一地庄主。” “孙庄庄主年老无子,看重孙安情义,收为义子,死后将庄子传给他。孙安在齐国除暴安良,颇受当地人爱戴。” 关羽冷哼一声:“既是重情义之人,又岂会迎接宋江贼子,不忠朝廷?” 刘备蹙眉,张飞伤势刚刚养好,麾下只呼延灼和自己挑出的两人,尚且不知其实力如何。若是遇上斗将,林冲张清孙安卞祥朱仝史进等人齐上,陷入围攻,恐会有失。 关羽心知刘备担忧,出言劝谏道:“翼德鲁莽,却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何况他只有虚张声势、将宋江驱赶至此的任务,自知避开斗将拖延时间。” 刘备叹息:“只愿如此吧。” 宋江受孙庄等三庄招待,三千人宰牛喝酒,好不快活。孙安一时兴起,与史进上马比划,大战五十回合略占上风。 士兵们难得一见吃口好饭,加上北海近在眼前,士气不由提振。 一直到下午,众人才整顿完毕,孙安三人带庄客千余并入宋江部,让宋江队伍再度涨大。 “孙安兄弟之助,如同久旱甘霖,小可感激不尽。”宋江拱手说道,言语客气。 孙安豪爽摆手:“宋江哥哥何出此言?我早听闻山东呼保义义薄云天,特意携庄客投奔,欲随哥哥成就大业。只要哥哥不弃,我便为哥哥鞍前马后!” “我听闻哥哥被大耳贼追杀得紧,特意派出庄客巡查四周,保证方圆几十里内没有军队,假使路上遇到小股官军,我若为先锋,为哥哥破敌。” 宋江见孙安有勇有谋,更是喜欢,心想此人或许可代替卢俊义,只是名声稍有不足。 另一面,张飞嘴里嚼着根草,面色郁闷。 想我张飞勇冠三军,威名赫赫,今天居然被一个小辈教训了。 他抬头,与一名稳重小将对视。 “秀成,你笃定咱这三百号人能成?” 李秀成点头,沉声道:“宋江被使君追杀到没胆,行军向来不敢走大道,走偏僻小路亦要派人好生查看。张三爷携众近千,目标太大。唯有分兵方可能奇袭成功。” “此处地势隐蔽,山峦围绕,我等躲藏在此,寻常斥候难以发现,奇袭时还可借俯冲之势,实乃埋伏的不二之选。” “三百人奇袭四千人,纵使成功,怕也不会有多大的战果。”呼延灼出口。 “非也!我军任务乃是将宋江驱赶至使君埋伏处,贪功冒进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李秀成出言反驳。 张飞撇嘴,不再说话。李秀成哪也好,有勇有谋,忠义无双,偏偏就一点张飞觉得膈应——打仗太稳重! 相比之下,张飞还是更喜欢陈玉成,打仗喜欢奇袭,合张三爷胃口。 只可惜,他统帅比不过李秀成,被李秀成扔去当诱饵了。 就在这时,飞骑来报:“报张司马,陈曲长与宋江军交战,佯败于一名彪汉,领军撤退。之后宋江果真如李屯长所料,改换道路,向这边来了!” 张飞呸地吐掉野草,提起丈八蛇矛:“可算让老子逮到他了,今儿不捅死几个啥天罡,我就跟宋江那个短黑厮姓!” 呼延灼双鞭互磨,心想这个可不能再被张清一石子打下马,不然日后难以在刘备手下立足。 在数名斥候闯进深山中探测后一个时辰,一队人马进入,为首者志气轩昂,正是宋江。 “黑厮,可算让俺逮着你了!”张飞暴喝,平地一声惊雷响,梁山喽啰纷纷侧目而视,险些丧胆。 张飞一骑当先,俯冲而下,身后是李秀成呼延灼两员虎将与三百人马,直冲宋江军腹部。 李秀成选的埋伏之地是真的好,入口只一羊肠小径,宋江军呈线性进入,很容易从中间切断,使其首尾不能相连。 护卫中军的张清大惊,下意识伸手掏石子。只是尚未掏出,张飞便快马奔至其跟前,依靠丈八蛇矛长度,一矛捅杀此人。 呼延灼见状大喜,甩开鞭子抽打,丝毫不顾昔日友谊,抽碎龚旺与丁得孙头颅,立下功劳。张飞见此,心道此人真是不忠不义。 宋江临危不乱,令旗悬空几秒,而后迅速指向中军,下令喽啰们围攻张飞。 李秀成早料到宋江会如此指挥,提前便给众士卒下好命令。只见官军停止与喽啰们缠斗,紧随张李呼延三名虎将带头杀出的一条血路,奔回了山上。 “追!”孙安两把铁剑出鞘,率先追杀上去。 宋江生疑,心道此次袭击规模甚小,总计约三百人,刘备的用兵本领他门清,断不会分出这点人送死。 吴用自信一笑:“哥哥尽管去追,我料刚刚遇见的七百多人也是张飞的部曲,他专门分兵与我等遭遇,引诱我等至此,试图奇袭破我军。若是不追,他们折返下来再度冲锋,反复几次我军怕是损失严重。” “假如刘备大部曲在此,方才便可大破我军,何须跑回山上?哥哥观察周围,可躲藏人数最多不过数百,再多斥候便可轻易发现,即使刘备想埋伏我等,也不会选在此处。” “好好挫挫刘备的锐气,回去也好跟大贤良师子交代!” 吴用的判断完全正确,只可惜,他少了点大局观。 不在这里设伏,难不成不能在别处设伏吗? 宋江被说动,指挥大军一拥而上,四千人纷纷上山追击张飞。 第34章 刘备设伏 张飞心中暗笑宋江愚蠢,领着梁山众人一头钻进刘备所设的埋伏圈中。 “翼德来了!”关羽说道,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用力几分。 “无谋小儿,只学曹操阴险,却无其半分谋略,你怎会不败?”刘备嘲讽,雌雄双股剑出鞘:“冲锋!” 霎时间,三千人齐齐冲下山峦,为首的有关羽徐宁孙立周处等数员猛将,打了宋江一个措手不及。 “大耳贼竟伏兵至此?”宋江惊慌失措,在刘备冲出之前,他认为完全是自己主导着局面。 他心想:平原地区人们都说张飞鲁莽,今日才知所言非虚,若他有大耳贼一半排兵布阵的能力,我安能把他赶向北海国境内。等到了北海,你便是虎落平阳,有天大的本领也得给我伏诛。 现实啪啪打脸。 骑上世家送来大马的周处如虎入羊群,率领史文恭旧部,径直冲向宋江。 其余虎将各自发威,以一敌多,关羽战孙安林冲,张飞战卞祥山士奇,李秀成战史进,呼延灼战朱仝,打得难舍难分。 “杀!” “杀!” “杀!” 养精蓄锐多日的官军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依照刘备事先安排的阵型,有条不紊的收割着喽啰的性命。 宋江慌神,梁山兵败之快超出他的想象,纵使他拼命挥舞令旗也起不了作用。 众人被吓破胆了! 十几日流离失所,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忍受刘备的追击,喽啰们的心理早就处在崩溃边缘。好不容易吃顿好的,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转眼又落入陷阱之中。喽啰们没有梁山好汉的胆色,一百单八将中都有白日鼠这种普通人,更别说喽啰了。 兼之孙安庄客刚刚加入梁山,不熟将令,无法做出反应,更扰得阵型混乱。 看似双方的战将同时投入搏斗中,彼此对决,都抽不出时间来管理队伍,可实际上,刘备的队伍与宋江的喽啰们有天壤之别! 一方是打异族揍袁谭的百战精锐,一方是据啸山林、放火打劫的贼匪,其中差距可想而知。 想要把军队指挥到如臂挥指的地步,仅仅有一名高统帅的帅才是不够的。都说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乃是兵家大忌,那么忌讳在哪呢? 忌讳之一便是底层军官不熟悉不信任将领,对他的指令存在疑惑,不能严格迅速响应将领。 判断一支队伍是否精锐,对命令的执行程度占很大一环。 刘备方,尽管高级指挥陷入苦战,可底层军官在训练度上远超梁山草寇,他们懂得刘备下达的多数命令,整体作战井然有序。而梁山,军心全无,士卒溃散,底层军官大难临头各自飞,哪里组织得起反抗。 就连诸将主动缠斗,都是刘备的计策。 若斗将,我便让你指挥系统瘫痪,军队溃散。 不斗将,关张周这几名万人敌就能杀穿你队伍! 周处势如破竹,鬼头刀沾满鲜血,离宋江不过几十步之遥。一路突围,他周围史文恭旧部死伤殆尽,只剩一人面对围攻。 即使其有射虎搏蛟的本领,此刻仍不免手忙脚乱。 “哥哥快走,俺为你缠住他!”李逵大呼,两把玄铁板斧与黑黢黢的皮肤融为一体,舞动密不透风好似乌黑旋风席卷大地,仗着喽啰保护,以步战马依然不惧。 不对,这黑厮平生只怕宋江,丧命算啥? 板斧与鬼头刀相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李逵战得兴起,不时出斧劈死碍着自己出招的喽啰,十几合下来,他杀的梁山人比周处多! “你便是生吃人肉,以杀人为乐的李逵?”周处厉声质问。 “什么杀人为乐?俺李逵最重道义,杀的都是阻挡哥哥替天行道的不义之人。” 周处气到脸歪:“那你们这几日袭击庄园,屠杀庄中人口,难不成庄中的老弱妇孺亦是不义之人?” 李逵糙汉子,糙到没有道德底线,讲道理不在行,只会破口大骂,索性大喝几声,问候起周处老母。 周处咬牙切齿,这位儒家教育下的汉子哪里见过李逵这般不懂礼数之人。 周处是实打实的史实人物,周鲂的儿子,礼义廉耻束缚下的人物,最是遵循大汉礼教。李逵就不一样了,施耐庵写他的目的就是怼那封建礼教,管你什么礼义廉耻,哥干的就是颠覆世俗的事情! 你瞧这黑厮,战场之上不着片缕,使板斧时黑鸟不要命的甩,打到兴起鸟还甩水,正常人能做这种事? 他只是一个虚构人物,既会为了公平正义砸掉“替天行道”大旗,扬言砍宋江的头,又能做出生吃人肉,血洗扈家庄的残忍之事。 若是不有意吹捧李逵,那么对李逵的评价只有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施耐庵用来反抗封建礼教的一百单八将中最极端之人。 而这种人,正是周处,抑或是大汉这种满是礼教的时代最不能容忍的。 周处怒发冲冠:“不杀此贼,我誓不为人!” 周处放弃死守,忽然从马上站起,踩在马背之上,双目直勾勾瞅着李逵。 李逵双眼通红,只凭野兽般的本能挥斧,对周处突然变招毫无反应,两把板斧齐出,搅碎马腿。 周处从马背一跃而下,跳到李逵身后,鬼头刀直挺挺捅向李逵腹部。 李逵血色的眼眸转回向周处位置,板斧挡在身后,堪堪挡下这招。只是明刀易躲,暗劲难防。周处恐怖的劲力顺着板斧涌入李逵体内,撕扯着他的肺腑。 李逵吐出鲜血,沾在自己远比常人繁茂的胸毛上,整个人更添恐怖气息。 周处眼珠一转,转身直冲宋江方向。李逵呀呀大叫,提着两把板斧追上。 “你不要过来啊!” 护卫宋江的喽啰一看疯李逵闯来,吓得魂不附体,抱头鼠窜,压根不听宋江号令。 于是,宋江好不容易重建起的些许指挥,再次瓦解。 周处与李逵战斗十几回合,也大致摸清了李逵的打法,那就是毫无打法,纯粹是乱挥斧头。仗着自己臂力过人,板斧舞得极快,常人看不清,才显得很是可怕。但他遇到真正的行家,懂技法之人,只能一败涂地。 周处瞅准李逵两把板斧乱挥的空隙,鬼头刀重重劈下,将李逵脑袋砍成两半。 第35章 班师 李逵黑黢黢的身体无力倒下,红的黄的流作满地, 周处举起鬼头大刀,狂呼道:“史兄弟,汝之仇吾报矣!” 刘备抚掌大笑,对陈庆之说道:“周处孤军深入镇杀李逵,利用李逵冲散宋江防守,彻底打乱梁山部署,真是智勇兼备!” 被刘备强留在战场之外的陈庆之应和道:“想必周处兄弟此前亦好生了解过李逵其人。恭喜使君,获此良将。” 刘备雌雄双股剑上下相叠,微微摆动,下达追击敌将首领的命令。三千人随令而动,步步为营逼近宋江。 吴用见状心急如焚,周处一尊杀神还能仗着人多势众围攻,如今三千人一同向他发动冲锋,凭他手下的残兵败将哪有阻挡的希望。 为今之计,只有逃跑一条。 吴用拽住宋江缰绳:“宋江哥哥,兵败已成定局,刘备早有准备,我军弟兄们怕是凶多吉少。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哥哥活着,我等终有东山再起之日!还请哥哥率先逃亡北海,等诸位兄弟破围后再去寻哥哥。” 宋江瞪向吴用:“我怎会做丢下兄弟们逃跑这等无情无义之事。” 吴用见宋江态度坚决,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宋江哥哥,得罪了!” 他抽出平时压根不会用的佩剑,扎进宋江马屁股当中,让宋江狂奔出去。 “朱仝兄弟,快去护卫宋江哥哥!”吴用向最近的朱仝疾呼,同时自己扬起马鞭,跟着宋江一块逃了。 朱仝论战力自然不是呼延灼的对手,但呼延灼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一番见招拆招后,朱仝瞅准空隙荡开双鞭,拨马而逃。 短时间内跑了三员重量级人物,刘备不可能没有反应。但宋江几人胯下之马是当年黄巾起义时从富豪家中劫到的良驹后代,真要想跑,没人能拦住。 “若非李逵石秀戴宗几人步战功夫了得,不然我安排的人手就能擒获他,何须周处兄弟身处险境。” 刘备叹息,指挥呼延灼周处不必追赶,转身帮助关张等人。 战局在刘备的指挥下呈一边倒的屠杀趋势,孙安等人不是傻子,早已没了战心,孙安林冲乃是宋江军中战力之最,合战关羽不落下乘,二人相互配合,一人使矛缠住关羽青龙偃月刀,另一人铁剑突刺,待关羽回刀防守时二人趁机逃跑。 卞祥在《水浒传》中力战史进三十回合,在花荣支援后又打了三十余合,战力威猛。 山士奇同样有与林冲战五十合,令其暗自叫好的水准,战力皆有梁山五虎将水准,只可惜面对的是凶猛张三爷,打法凌冽,还时不时吼两嗓子吓唬二人,被逼的险象环生。 这时甩开李秀成的史进赶来,一棍子敲在丈八蛇矛上,打偏张三爷丈八蛇矛,为二人换取到了逃跑的机会。 张飞到嘴的鸭子飞走,怒不可遏,满腔怒气撒在史进身上。 陈达杨春朱武早被孙立擒获,史进孤立无援,兼之与李秀成鏖斗劳累,发挥不出平时一半战力,仅仅三矛就被张飞挑下马。 尘埃落定。 据陈庆之与李秀成统计,此战刘备军斩敌九百,俘虏五百,剩余人皆一哄而散,不知去向。一战损失近三分之一,古代最精锐的队伍也要溃散,更别说区区草寇了。 张飞活动胳膊,嘿嘿笑道:“那卞祥和山士奇倒有些本事,我打得真痛快。” 陈庆之摇摇头:“放跑了那几人,日后还不知要有什么麻烦。” 关羽斜眼瞟陈庆之一眼,心道这小子不爽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给关某一个奇袭的机会,关某斩其易如反掌。 刘备一面安排士卒埋葬尸体,一面招呼军医治疗伤卒。东汉末年医疗水平不高,轻伤的士卒挺挺还能过来,重伤的基本就只能等待死亡了。 特别是连年战乱导致各种物资匮乏,有些诸侯甚至会放弃对重伤士卒的治疗。不过好在,青州的士兵们遇到的君主是刘备。 刘备与百姓都可同席吃饭,对伤兵自然也是无比关怀。他行军多年,对草药亦有所了解,亲自取着草药,涂抹在周处的伤口上。 “你斩杀梁山多员首领,立下大功。我不会违背诺言,宋江为祸青州,多个县城失了县令,你可自行挑选一城,为政一方。” 从小卒跃升成县令,完全可以用一步登天来形容。 谁料周处却摇摇头:“小的立志造福百姓,眼前有一条最有利于青州百姓的选择,小的断不会去当什么县令。” “哦,什么选择?” 周处强忍疼痛,对刘备拱手说道:“梁山占据天险,练兵、农耕具是上佳之所。倘若放任梁山不顾,日后恐怕还会跑出什么贼匪占据山头为祸一方。还请师兄允许吾在梁山设立军寨,震慑宵小,安抚百姓。” 周处话语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刘备为其赤诚感动,拍拍周处肩膀:“此事自然依你。” 青州各县穷,但总比梁山那山林强。若是那地方很发达,又怎会是草寇聚集之所。周处此举,无疑证明了其圣人心怀。 刘备脑海中浮现出诸葛亮的身影,论济世情怀,此人不输孔明。 在刘备认可周处的同时,周处又何尝没有认可刘备呢。乱世之中,人人算计以求自保,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没做过些龌龊勾当,像刘备这般受百姓爱戴的,全大汉只有刘虞一人。可惜刘虞对兵事一窍不通,缺乏决断,不然天下壮士的选择又多了一个。 乱世降临,割据一方有帝王之姿者不计其数,可刘使君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爱护百姓。我周处此前犯下大错,为祸乡里,现在立誓造福百姓,苍天怜我,得遇明主! 不是周处挑,汉末诸侯质量在全史堪称一流,各大诸侯各显风流,偏偏不将百姓之命放在眼里。刘备这般已是殊为难得。 曹操想建立一座万世楼阁,可惜其中没有人。 整顿数日后,刘备下令全军班师。 第36章 兄弟夜谈 营帐。 俘虏的喽啰与首领们因为会拖慢行军,尽数被刘备遣回平原,待战争结束后再慢慢劝降,唯有关胜一人被关羽强行扣下,留在军中。 所幸是一个俘虏无伤大雅,平日里把他绑在关羽的马上,倒也无事。 “宋江败了,寥寥几人逃往了北海。”关羽闷了口酒,盘腿坐在被五花大绑的关胜面前。 关胜面如死灰,不是因为听闻宋江兵败,单纯是多日马上颠簸所致。自那日被关羽两刀砍下马后,关胜便隐隐料到宋江会兵败,而宋江下令逃亡北海恰恰印证了关胜的猜测。 关胜性格与云长一般傲气,把头一扭,冷哼一声,看都不看自家兄长。 关羽一巴掌抽关胜脸上,将他头扭正:“你有什么脾气!我关家世代良家,虽身份低微,却也不至于落草为寇,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混蛋。家族数十年的脸面,全让你败光了!” 关羽这巴掌用了八分力,抽得关胜血沫直流。 关胜被关羽激起了火气,对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苦练武艺,一时兴起把地主杀了跑路,嫂嫂和我那可怜的侄儿该怎办!” “地主家仆带刀闯进家中,是我拼死护卫嫂嫂和侄儿护送出城!可怜平儿年已十五,娶妻之事尚无着落,连父亲相貌都不记得。” “你说的好听出去成就事业,可谁家好汉是惹下大祸将祸扔给妻儿自己跑掉的?” 关羽怒目,抓起关胜的衣襟:“我就说为何派人回乡找不到平儿,原来是被你裹挟着一块落草了!你还我儿子清白身。” 关胜一口唾沫吐关羽脸上:“还他清白身?我那日一人打几十名家仆,伤痕累累,出了庄就晕倒在地。若非路遇宋江哥哥,我早已命丧黄泉,只剩下嫂嫂和平儿孤儿寡母,如何在这乱世中生存?” 关羽无言松手,他承认关胜说得对。 “宋江哥哥带我上梁山,给足嫂嫂和侄儿温饱,派吴用先生教平儿和玲儿识字读书,命神医安道全熬药为二人打磨筋骨,平儿从小到大练武的兵器,全是寨子里好手汤隆亲手打造。我寸功未立,却被哥哥授予马军第一将之称。如此大恩,我怎能不拼死报效?” “你的侄儿如今也七岁,尚未听闻你有何表示!” 关羽听罢,又吞了口酒:“我怎会丢下妻儿自己逃跑之人。那日我杀了恶霸,心底便生出一股担忧,但家仆们重重围来,我只得先逃。出庄后我在路上寻几人打点些许钱银,命他们去寻你们,可我一直等到地主家仆摸清我隐匿之地也未见你等到来,我还以为你们已经...” 关胜无言,两兄弟就这样沉默起来。 都说血浓于水,越是关系亲密之人,越容易生恨,可这仇恨往往也是最容易消散的。 关羽解释自己并非不管不顾跑路,关胜心中怒气便消。 关羽虽不齿关胜落草,但其行为颇显忠义,心中已然认可个七七八八,何况他还照顾自己妻儿这么长时间。 想清楚后,关羽率先开口:“我大哥仁义,可以饶恕你们杀人放火之罪,只要你入大哥军中,戴罪立功,未来仍可光宗耀祖。” 关胜摇头:“宋江哥哥对我有大恩,我万不可抛弃其人,兄长还请给我一个痛快!” 关羽皱眉,心道这小子为何如此倔强。 “宋江于你有恩,可你亦为其征战多年,从黄巾起便屡立战功,已经报答完他的恩情。你是云长的弟弟,理应是明事理、爱惜黎明之人。昔日黄巾起义裹挟百姓,不知多少良人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宋江狠厉,行事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恩情已报,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留的清白身,造福百姓,方不负一身武艺啊!” 刘备背手而立,悄然出现轻声劝道。 刘备魅力极高,与他无孔不入的说话艺术有很大关联,寥寥数语便让关胜面露为难之色。 试问,关羽能否见得杀人放火的恶徒?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关羽见不得,关胜自然也见不得。 关胜面露为难之色,沉思许久,低首道:“小可误入歧途,助纣为虐,今日得使君点拨,追悔莫及。小可愿为使君帐下一马卒,还请使君收留。” 刘备大喜,解开关胜的绑,说道:“你是云长的弟弟,便也是我的弟弟。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你能迷途知返,我与云长一般高兴!” 刘备话语亲切,情真意切,让关胜顿生好感。 “只是,小可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宋江始终对我有大恩,假如日后双方兵戈相见,还请使君允许小可留守后方。”说完,关胜枣红面皮更红几分。 寻常人看来,关胜此举有吃里扒外,不忘旧主之嫌,忠诚难以保障。 可刘备偏偏不怕,孙立那种贪生怕死倒头便拜的才叫人提防,有情有义者为何要防。而且他是关羽的弟弟,假使开战,关羽肯定会随自己征战,不怕他反复。 之后的时间,便是关家兄弟的交流。 二人数年未见,相谈甚欢。从关平关铃的性格长相,到乡间趣事,最后到武艺交流,一直聊到天明,亲热无比。 “我在此处不算扎稳脚跟,胡氏和平儿呆在这儿,我属实不放心呐。”关羽叹息道。 关胜一愣,问道:“我听说刘使君压着袁谭打,渤海前段时间颇为动荡,但公孙冀州已经稳定局势,兄长何故叹息?” 关羽答道:“公孙冀州(猜猜是谁)手下兵马不多,兄长怕他挡不住袁绍大军呐。” 关胜见状,附耳道:“哥哥尽管放心,黑山军中颇有能人,袁绍短时间内应是无法解决战局。” “为何?纵使袁绍色厉内荏优柔寡断,其手下尚有田丰沮授审配许攸等多名谋士,大哥都常常羡慕袁绍手下阵容,兼之诸多家族相助,吕布同样为其效力,平定黄巾理应不算难事。”关羽问道 “张燕手下有一猛人名为冉闵,有万夫不当之勇,武力更甚吕布,小弟曾与林冲呼延灼三人合力战他,我三人尚且不能撑过五回合。” “李自成亦是善于收买人心,颇得部众拥护,不会轻易被袁绍打败。”关胜答道。 第37章 平原城内大事 刘备大胜的消息业已传回平原。平原城的百姓闻讯喜笑颜开,纷纷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刘备返回。 “刘使君真是厉害,一个月就平定梁山贼寇。” “据说那伙贼寇足足有三万人,期间还有几个败类携庄投奔宋江,使君照赢不误。” “什么‘屠龙手’孙安,‘豹子头’林冲,在使君面前,如同纸糊!任他们武艺高超也不敌关张司马,吴用诡计多端却骗不了使君。” “使君立足高台俯视战场,令旗挥舞调兵遣将,把那什么宋江的阵型冲到大乱,首尾不能相顾,兵败如山倒!” 酒店内,说书先生大声颂扬着刘备的传奇,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讲得很是精彩。 酒店客人点头称是,大声叫好,不时几人交谈,称赞刘备用兵有方。 隔间中的武松愤恨摔碗:“千刀万剐的卢俊义,若非他背叛,宋江哥哥怎会兵败?” 鲁智深叹息,灌口酒道:“不知林冲兄弟怎样了。” “刘备派人看得紧,十余日抢不回三位兄弟的脑袋,一直到腐烂发臭被埋到土里,我等才寻到机会取回。” “此事耽误太长时间,假如我能赶回,与那关张拼死一战,纵然身死也乐得痛快,不必听着兄弟们厮杀,一个人在这么愧疚喝酒!”武松心中不畅快,一股劲地喝酒。 他这种义气干天之人,最见不得兄弟受苦自己享福。 鲁智深何尝不是,他大手抓起一片肉:“在平原城里躺了一个月,让兄弟们在外厮杀,这叫什么事!即使到北海寻见宋江哥哥,我也没脸面见他!” 武松愁眉苦脸,布满老茧的手抓着戒刀:“不如你我在平原干票大的,砍了卢俊义脑袋,见了哥哥也有交代。” 鲁智深闻言,眸中闪出精光:“卢俊义成了平原郡尉,位高权重,身边不知有多少侍卫。那燕青功夫过人,你我二人,纵使杀了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武松不是泄气的主,凑到鲁智深跟前:“这有何妨?这些日子你我兄弟早跟平原城的游侠处好了关系,探到卢俊义在平原住宅不成问题。” “以你我二人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深夜翻墙入宅,一刀抹了卢俊义脖子轻而易举。趁着夜黑风高,你我也好逃跑!” 鲁智深细细思量,顿觉此计大有可行。 古代人们因为营养不良,大都有着夜盲症,二人夜间行动,能看到的人少之又少。 只要不是像刘唐那般把动静搞太大,自己暴露了行踪,一般不会出事。 “只是平原城防森严,杀掉卢俊义后出城困难。”鲁智深粗中有细,行动之前都会慎重思考一番。 “此事却是不难,你难道忘了,宋江哥哥一年前秘密派蒋敬兄弟潜入田楷军中了吗?” “此事卢俊义虽知,却不清楚蒋敬哥哥做的什么官位。蒋敬哥哥躲着他,他初来乍到,一时半会儿还抓不出蒋敬兄弟。” “蒋敬兄弟懂算术、会棍棒,赢得田楷信任后混成一个财粮小官。柴进哥哥在卢俊义降刘备后自梁山跑出,投奔了蒋敬兄弟,扮作蒋敬兄弟的族兄。” “柴进哥哥相貌堂堂,圆滑会事,竟赢得田楷喜爱,提拔成了守门将!” “有他接应,咱们逃跑不成难事。” 梁山大事上可能不行,但小事,特别是这类隐藏身份、打探消息之事最为门清,伪造的信息逼真无比,很难叫人不信任。 蒋敬潜入时便编排自己家中有名兄长,正好为柴进铺路。 “好好好!”鲁智深连说三声好:“事不宜迟,咱等要尽快去联系蒋敬兄弟。” 二人俱有些心思,但此时情景却容不得二人不着急。 卢俊义成为平原郡尉后迅速入驻平原,在平原搭建势力,手上的眼线一天比一天多。 鲁智深和武松身材魁梧,上上人之姿,很难掩藏身形。若是不快点采取行动离开平原,卢俊义恐怕马上就能发现二人。 田楷是个酒鬼,在得知刘备大胜的消息后,急不可待地开了一罐酒,赏着妻妾热舞,喝到叮当大醉。 “田青州,有要报。”一名小厮火急火燎的跑进屋子。 “我不是下令谁都不许进来吗?”被打搅好事的田楷大怒,一巴掌抽在小厮脸上,将其抽翻在地。 “出什么事了!” “回、回青州,公孙冀州遣人来报,他从渤海入青州,五日后便会到达平原。”小厮捂着脸,颤颤巍巍答道。 “啥!”田楷惊呼,当下酒醒一半,酡红之脸多了白色:“那小子突然来干嘛,莫非是要收回我的刺史之位。” 公孙瓒手下有两位牛人,一个是他亲儿子公孙威,妾室郭氏所生,身材魁梧勇力过人,心思深沉擅处政事,颇受公孙瓒倚重,随其征伐袁绍,让袁绍吃了不少苦头。 另一人是柴荣,公孙威的结义兄弟,自少器貌英奇,擅长骑射,略通书史及黄老之术,且为人谨慎笃厚,极受公孙瓒重视,平日留守幽州大本营,提防刘虞与辽东高欢。 如今局势,袁绍被并州黄巾纠缠,公孙瓒也头疼于眉来眼去的高欢与刘虞,其主力甚至已经不在冀州。 这种时候公孙威亲自到来,田楷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公孙瓒嫌弃他办事不力,派儿子公孙威来接手青州! “这可怎生是好...”田楷急到转圈,他在青州作威作福多日,早已习惯一言九鼎,如今让他舍弃刺史的位置,回公孙瓒手下做将领,他还真不愿意。 “玄德在就好了,还能找他问计。”田楷急忙派人催促刘备,让他先行快马赶回平原。 公孙瓒手底下都没什么智谋之士,更别说他的部下田楷了。 这种时候,他只能倚仗刘备。 公孙威要来,田楷自然要做足准备,不说城容城貌、歌舞美酒,至少安保问题得过关,还要展现军容,以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坐镇青州。 想到这儿,田楷马上命人去寻包括卢俊义在内的军官来自己府中议事。 第38章 刘备的决断 当刘备听说公孙威即将到来时,同样吓了一跳。 对于前世没有或是一文不名,今世却声名赫赫的人物,比如公孙威、李自成等等人物,刘备都抱有极大的戒心,哪怕远在战场都不忘安排游侠前往探查他们的消息。 以目前得到的些许情报,刘备对此人有极高的评价。 原史中,公孙瓒现在应该稳占渤海。可由于袁绍那几个儿子突然能打了好几倍,渤海的局势一直不稳定,也让刘备睡得不安稳。一直到最近,他得到公孙威大败袁尚的消息,内心才稍安。 要是和公孙威一同经略青州,刘备有自信干爆袁绍主力。当然,这只是说效果,真要配合刘备反而不乐意。 此人极具孝心,常侍奉公孙瓒左右,被公孙瓒称为“雀儿”取飞上枝头的美意,可见本事非凡。 公孙威此行的目的,刘备多有猜测,与田楷想法却是大相径庭。 田楷本人亦是公孙瓒心腹,在公孙瓒帐下属于颇有能力的一派,不然不可能被派来坐镇青州。当然,也就在公孙瓒手下算得上一流,放在曹操那田楷就是个屁。 就是和吕布的八健将比,田楷也多有不如。 可是,以公孙瓒手下人才的匮乏程度,公孙威绝不会与之交恶。 说交好可能太过乐观,但不会交恶。 袁绍被张燕偷家,有吕布相助依旧占不到便宜,甚至到了几近兵败的程度,据关胜说是因为冉闵比吕布更加勇猛。 虽袁绍三个儿子皆不同前世,从明争暗斗、不爱百姓的纨绔变成了颇有名望的人杰,屡屡帮助袁绍挽回危局,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兖州出现一名叫方腊的黄巾首领,有二十万人众,占据兖州大部分城池,数次打败曹操,隐隐有占据整个兖州之势。 但刘备沉浮数十年,对东汉世家的力量了解极深,心知方腊侵害世家利益,不受当地人拥护,迟早会败北,只希望他多揍揍曹操。 高欢被袁绍表奏为幽州刺史,正式与公孙瓒分庭抗礼。辽东苦寒,纵使高欢经营能力远超公孙度,能战之兵也仅仅万余,和东汉乱世初期大诸侯公孙瓒没法比。袁绍顾不上此人,高欢却势头不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刘虞勾结在了一起。 原史中刘虞振臂一呼,能在幽州拉出十万人反抗公孙瓒,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即便今世在柴荣的运作下,刘虞影响力大减,但拉四五万人出来依旧绰绰有余。 袁术方,袁术...刘备不作评价。 公孙瓒在幽州被刘虞和高欢联手哼哧哼哧的挖墙角,事情已然急迫到公孙瓒放弃袁绍与黑山军纠缠的大好时机,急匆匆回幽州坐镇的地步。 陶谦坐守徐州,前世还向西攻占下一点地方,今世不同,自己打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一副安乐翁模样。 并州的张燕与袁绍打得火热,但出动的兵马远不及前世,或许是要防备匈奴,抑或是自己内部有什么问题。 重活一世,一堆乱七八糟却又本领非凡的人物出现,局势与前世不同实属正常。 不知不觉间,刘备就失去了重活一世先知的优势。 这么分析下来,现在有点闲工夫的只有青州田楷。 刘备看来,公孙威此行目的只有一个:给活! 渤海要搞事,幽州自顾不暇,只能靠青州。 可这种事遣一名信使就能做到,公孙威不远万里亲自前来,目的不会如此单纯。 刘备推测他有考察意,看看田楷是否有能力完成公孙威的任务,毕竟之前田楷在青州的表现可不是简单一个废字可以概括的。 刘备长出一口气,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很明确了:帮田楷达到公孙威的要求。 不然,送走好哄的田楷,换来精明的公孙威?刘备又不蠢。 或许前世的刘备在这个时候还是想要匡扶汉室的热血青年,但今世已然不同。 当听闻刘协禅位于曹丕的时候,刘备就对当今的大汉皇帝彻底失望。生在帝王家,却无半点帝王风骨,也配称大汉天子! 如前世一般屡战屡败,等到了荆州找到孔明再成就事业,刘协早被突然冒出的各种各样的枭雄玩坏了。 刘备很着急,他必须早早拥有安定的根据地,成为一方诸侯,好迎接汉帝,重铸汉室威严。 前世称帝,实乃迫不得已的举动,其双刃性后世的史学家们分析的十分透彻。 后世的大多数读者读到刘协禅让时,因为对历史不了解,在罗贯中的引导下,会认为曹丕这不就是强逼嘛,有啥说服力。 事实上,在古代还真有说服力。 曹丕胁迫刘协退位不假,但人家手续完全合法。刘协留下一封退位诏书,昭告天下人我不干了,让位给曹丕。 无论其中有多少苟且,退位诏书是真的,曹丕的位置说实话才是最正统的。 德者居高位,理应如此。魏国在法理上才是正统,刘备和孙权是逆贼。 有人拿王莽之流举例了,说他也有退位诏书,但一群人反王莽,说明毫无说服力。 那退位诏书屁用没有,为什么王莽、曹丕都要搞? 直接杀了皇帝坐上去不就行了。 但毕竟曹丕是篡位,刘备再造大汉也有说服力。 从法理上讲,只有孙吴不具有合法性。 对刘备来说,刘协就是个巨坑。 别说刘秀解释清楚了啥的,古代书籍传播困难度极高,普通人都不识字,哪可能了解二百多年前刘秀做了些啥事。 瞧瞧曹髦,面对司马氏的威胁毫不退缩,跑到大街上用自己的死告诉全天下人司马家是篡位逆贼,把司马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古人提倡“忠孝”,李密在给司马炎的《陈情表》中却只写“伏唯圣朝以孝治天下”,忠呢? 司马家人不配提忠。(笔者自己瞎分析哈,当笑话看就行) 江东杰瑞领着“大魏吴王”沾沾自喜,刘备难不成要跟孙权一样当孙子?别说他不当,想当曹丕也不给机会。 昭烈帝才不做这种事!老子直接自己称帝。 此举胜在稳定民心,团结益州世家,还完成了刘备打小的心愿,一举三得。然而,危害也随之而来。 抛开什么正统不正统的不提,称帝轮得到你刘备吗? 大汉的正统皇帝刘协还在魏国境内活得好好的,你丫什么居心! 刘备在那时,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穿越来一个多月,刘备便听闻了无数才冠古今的人物,日后再遇到什么人物也不奇怪。 万一跑出一个匈奴版曹操,鲜卑版曹操,或是跑出个傻冒一刀把刘协剁了,那大汉可就热闹了。 刘协活着袁绍都能产生拥立刘虞称帝的想法,袁术拿到传国玉玺就喜滋滋的称帝,刘协死后大汉乱世可想而知。 这种局面是刘备万不愿面对的,只有成为一方诸侯才可能影响大局。 而刘备选择的起兴之地,便是青州! 他要有自己的势力,逐步脱离难以成事的公孙瓒。 所以,刘备宁肯带一个拖油瓶田楷,也不愿与精明的公孙威共事。 第39章 并州炼狱 一直在旁敲侧击着说并州如何如何,那并州到底怎么样呢? 晋阳城。 林莽喑哑,枯枝瑟瑟,如厉鬼之爪,张舞于冥冥暗夜。风过处,叶簌簌而落,似幽魅之形,飘忽不定,寒影幢幢,令人股栗。 “闯军不曾入我门,黄巢却把人来杀,放火烧房抢我粮,奸淫妻女夺我财,最后取得小民身,剔骨留肉充军饷。”数名行将就木的老者提着灯,有一步没一步地在街上晃,嘴中哼着自创的歌谣。 他们一步三晃荡,瞳孔具不知去向,只剩眼眶黑漆漆。负责宵禁的士兵瞥了眼几名老者,暗道一声晦气,不去管他们。 这种将死之人无需理会,第二天收掉尸体就好。 一阵阴风吹过,老者们消失在街道中。道路两旁住的人松口气,庆幸这些家伙没死在自己门前,那样就太晦气了。 “老东西,不在家里待着,出来传晦气!”一个中年男子骂道,拍了拍他的媳妇和孩子,示意他们继续睡。 能娶得起媳妇,两个儿子不壮但无病无灾,他在东汉末已经属于比较幸福的一类人了。 要是还有一名小妾,那他在晋阳城中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倘若没有无休止的战乱,他说不定可以为两个孩子寻个不错的活计,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咚咚咚。”院外响起敲门声。 妻子顿时慌了神,粗糙的手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大半夜的,谁家人跑出来敲门?” 丈夫吞唾沫,佯装镇静道:“闯王部队军纪严明,城中盗贼恶霸具被惩处,你不要害怕,看好孩子,我出去瞧瞧。” 丈夫手里握着一把杀猪刀,将院门拉开条缝,瞅见屋外的军卒:“军爷,可是有什么事?” 面前二人浑身煞气,明显是久经军阵之人。扑面而来的煞气让丈夫胆寒。 军卒瞥一眼门口细细的缝,不满道:“城里有匈奴人的奸细,全城搜查。” 来者不善,丈夫咽唾沫,将门缝略微拉大,递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小的半生积蓄,送与二位军爷,只求一个平安,还请二位…” 军卒却是不看那个沉甸甸的木盒,瞅准门缝,一刀刺了进去。 丈夫呜呼一声,没了动静。 那名军卒掂量掂量木盒的分量,残忍笑道:“你自己交出来,倒省得我去取了。” 二人踹开房门,在院中一番打砸,见没有什么值钱货物,气急怒骂:“真是个穷货色!” 院中不断传来打砸之声,惊醒了两名孩子,妻子死死捂着孩子的嘴,以防他们发出声音。 求求你们,快点走吧。妻子自心底绝望地乞讨。 今夜之前,她在东汉末还属顶幸福的那一类人。 “罢寻哩,快把女人孩子揪出来!”军卒粗暴地推开房门,自角落中揪出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 没有母亲捂孩子的嘴,孩子放声大哭。哭泣声,叫骂声,与军卒的淫笑混在一起,构成了今夜晋阳城之地狱。 李自成、黄巢、张燕三人虽并称黑山军,以张燕为明面领袖,但实际上三人互不统属,各有各的势力范围。得益于有黄巢李自成相助,黑山军赶走张扬全据并州,明面上臣服朝廷,张燕领并州牧。 只是诸侯都瞧不上张燕出身,仍称其为蛾贼。 此前晋阳城是李自成的势力范围,闯军令行禁止,百姓因而安居乐业。现在晋阳忽的落到刽子手黄巢手中,百姓便遭了殃。 黑山军三部皆有粮草问题。张燕经营并州多年,勉强能做到自给自足。李自成在冀州杀得不亦乐乎,从世家豪强那里抢到大量粮草,加上其众人数不多,粮草问题并不严重。 黄巢手下人数最少,因而在冀州分不到几杯羹,被吕布揍傻后灰溜溜地跑回了并州。眼见自己在冀州纯纯为李自成与张燕做陪衬,他索性把目标转移至并州,夺起二人在并州的根基。 李自成与张燕眼红冀州富饶,无暇顾及黄巢的所作所为,一来二往竟让黄巢势力不断膨胀,随之而来的便是粮草紧张。 把能抢的都抢完之后,黄巢最终做出人神共愤的畜牲事。 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治下的并州世家大族常常受他青睐,遇上血光之灾。 王家。 身为并州第一大家,族中出了大官王允,这家族的风光自是无需多言。邬堡远比寻常县城豪华,坚固程度亦是可想而知。 本是一方安宁的堡垒,却被一伙蛾贼打破了平静。首领黄巢,身姿魁梧而眼神冷峻,透着对世家大族深深的憎恶。 黄巢率领着蛾贼连攻王家邬堡数日,丢下数千具尸体后,终于攻破了王家最后一个邬堡。他身着一袭黑衣,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王家,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黄巢怒吼着,声音在邬堡内回荡。 他想起了那些死于世家压迫的亲朋好友,想到了自己被世家断绝的晋升路,他心中积压多年对世家大族的愤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黄巾贼如恶狼般扑向那些惊恐的家眷。 庭院中,妇女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而黄巢却无动于衷,他看着精美的楼阁被大火吞噬,雕花的门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心中竟涌现出无穷的快意。 “你们平日里尽享荣华富贵,可曾想过百姓的死活?” 黄巢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边大声呵斥着那些试图反抗的王家子弟。 鲜血溅落在地上,百年王家就此消逝。 地下密室前,黄巢命手下推开厚重的石门,内里满是王家积攒多年的金银财宝。 他没有丝毫贪恋,冷声说道:“这些金银源于天下百姓,今日便该归还于天下。” 说罢,他命手下将这些财物统统搬了出来,堆放在庭院之中,分发给自己的部下。 而对于那些王家的女眷,黄巢虽未亲自动手,但也默许了手下的恶行。他站在高处,看着这一片混乱与凄惨,心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 “这只是开始,不光是并州,全天下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黄巢喃喃自语,在他的眼中,充满着憎恨与狠厉。 “报大帅,未曾找到王家的公子。” 第40章 刘田密会 “玄德!”急不可耐的田楷早早便在城门口等待刘备,遥望其身影自远处出现,兴奋挥手道。 “田青州。”刘备骑到近处,微笑答复。 刘备返回的时间乃是深夜,田楷举火把迎接,着实着急。 越是无谋匹夫,遇到问题越是着急。 前世田楷便是如此,导致刘备前期建立的优势瓦解,最终落入下风。 刘备随田楷入府,主客坐便。 田楷的打扮比刘备上次拜访其时庄重许多,府中的舞女乐师不见踪影,庭院里摆出了十八种兵器,不落一尘。 “玄德听我讲。公孙威此行目的不简单啊。他到了平原国才派人告知我他要来,一路上闲庭漫步,造访各个县城,偏偏不到平原来,也不回我信,急煞我也。” “这几日我整顿平原吏治,抓了数名作奸犯科者,又严加看管军务,勒令各县严肃军纪...理应是做好了准备。可我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妥当,是故把玄德唤回询问。” 刘备会心一笑,他对人心的把握不可谓不强,早已料到田楷会是这副反应,用出提前编好的话术:“的确有不妥当之处。这不妥当之处,便是您尚未做好经略冀州的准备!” 田楷一懵:“你说公孙威想让青州兵经略冀州?怎会!公孙威熟读兵法智勇双全,一路巡视心知青州凋敝粮草缺乏,提不出让咱们经略冀州的要求。粮草供应不上,古之韩信再生,也只能憋屈在平原。” “公孙威想借此理由撤换我,我是不认的!” 刘备心道田楷目光狭隘,不懂公孙瓒的军略布局,脑里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打冀州,等着让袁绍打幽州吗? 刘备举起酒杯:“田青州勿忧。公孙威此行不是来撤您,反而是来送您一场富贵。” 田楷更懵了。领导视察,你事先却没得到消息,联系领导他也不回话,明显是领导不满意想撤换你嘛。 刘备脸上始终不见喜怒哀乐,双眸深沉似水,语速平淡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副平静的样子更让田楷心慌。 “玄德,快快别卖关子。你告诉我该如何破局,我新得一绝世良驹,唤名照夜玉狮子,马上送入你府中。” 刘备轻笑稳定田楷心神,答道:“青州且听我道来。蓟候坐镇幽州,既要防范辽东高欢,又要警戒刘虞刘知远父子,压力山大,他与柴荣动弹不得。” “袁绍四世三公,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颜良文丑有万人敌之姿,杨业邓羌亦是经世良将,蓟侯势必多加提防。因此,渤海须有一名得力大将驻守,公孙威熟悉局势,断然不会离开渤海。” “蓟候剩下诸将,论能力首推田青州,兼之您长久坐镇青州,蓟候如何会撤换您呢?” 刘备小小一个马屁,把田楷拍的心花怒放。 之前让田楷心急的平淡,此刻变成了沉稳的象征,田楷不由信了三分。 这便是刘备语言的艺术。论洞悉人心,至少在三国,他算得上第一流。 田楷追问道:“既然不撤换我,公孙威此举何意啊?” 刘备拱手答道:“幽州方面无法继续扩大战果,袁绍被并州缠身无暇东顾,正是田青州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公孙威这次前来,应是要敦促您不要坐失良机。” 田楷久经沙场,对战事极为敏感,马上联想到可能的情况:“所以他是在考察我青州情况,好安排任务?” “正是如此。”刘备点头:“田青州可加紧操练兵马,向公孙威展示军队战力,赢取信任!至于粮草问题,备料想公孙冀州会提供帮助。” 田楷连连点头,称赞道:“玄德真是大才,我若能保住位置,便表你为别驾从事。” 刘备笑颜如花,连道多谢田青州厚爱。 别驾从事? 刘备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想要的是主掌整个青州,自己做青州刺史。 不过这暂时还不能告诉田楷,田楷才是公孙瓒的亲信,公孙瓒心思缜密,不会轻易将青州交给刘备。 刘备还需仰仗田楷才好接手青州。 曹老板现在都只是一个东郡太守,刘备与其平起平坐,可见公孙瓒待他很是不薄。 而刘备的表现也一直不错,在青州发挥着顶梁柱的作用。 不过前世刘备在公孙瓒多次战败后对其彻底失望,转投陶谦门下。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刘备对公孙瓒不忠的证明。 但若非局势使然,刘备也不想背叛自己的师兄。今世若有机会,刘备还想拉昔日好友公孙瓒一把。 刘备到底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又上升到了对刘备是真仁义还是假仁义的讨论。 笔者要说的是,如果读者想如苛责圣人一般评价刘备的仁义,那么毫无疑问他是假仁假义,他是枭雄。 纵观东汉局势发展,曹刘孙三家都做过二五仔的事情。 曹操现在当的东郡太守是袁绍表奏的,背靠袁绍才在兖州站稳脚跟,日后不照样背叛打起官渡之战? 孙策投靠袁术,借袁术兵马才能攻略下江东。 有人说,孙策明明是带着孙坚的旧部。孙坚旧部早让袁术吞了,现在是袁术的兵马。 换个角度讲,袁术不还给孙策他爹的旧部,他能打下江东?何况孙坚原本就是袁术的臣子。 袁术称帝后,孙策马上与袁术决裂,割据江东。 并非同行多了,刘备就可以被洗白。我的意思是,古往今来,只有妇人之仁难以成事。 三国有真君子刘虞,他在幽州振臂一呼拉出十万人反抗公孙瓒,不比刘备荆州十万百姓相随影响力差。 可结果证明,真仁义成不了事,君子那一套在乱世吃不开! 仁义也有相对的说法,和刘虞比,刘备比不了。 和曹操孙策之流比,刘备的确称得上仁义。 三家中只有刘备不曾有过屠城记录。 黄权投靠曹操,刘备不仅不责怪他,还赡养他的妻儿。你换曹孙试试? 曹孙都变相地向世家让步,疯狂剥削百姓时,刘备建立的蜀汉始终坚持蜀科,公平公正,因此与本地世家矛盾严重,以至于影响政权稳固。 诸葛亮讨伐南蛮,南蛮人心服口服,组建无当飞军时“南人必奔走而告,刺血踊跃,以此为荣”试问在异族问题上,孙权对山越人,曹操对匈奴人,哪个比得上蜀汉? 刘备有假仁假义的行为,做过一些不符合道义的事情,尤其以抢夺刘璋的益州令人不齿。 但他符合道义的事同样做的很多。从底层百姓的角度讲,刘备才是混乱年代中的一道曙光。 第41章 武如意怀孕 田楷和刘备达成了暂时的利益同盟,田楷抓紧时间训练军队准备趁袁绍不备进攻冀州,刘备则会在接下来数日调协各方势力,保证后方稳定。 二人敲定好各方面细节后,天色已然蒙蒙亮。 刘备拖着劳累的身躯走进府邸,看到一名女子焦急的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在橘色日光的照射下,女子匀称的身材被无限拉长,皎洁的侧颜似有千般娇媚。 “婉儿,你站在门口作甚?”刘备问道。 上官婉儿闻声回头,嘴唇娇艳,肌肤晶莹:“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夫人等您一整夜了。” 刘备发问:“夫人怎知我回来?” 上官婉儿掩嘴笑道:“自老爷走后,夫人每天都会派人去打听老爷的消息。听闻老爷今夜回城,夫人早就备好饭菜,坐等老爷。” “只是没想到老爷还有公务缠身,夫人怀了身孕,还等您一整夜。”说着,上官婉儿面露怜悯之色,仿佛在心疼武则天。 刘备眼睛一亮:“怀有身孕?快带我去见她。” 进屋后,刘备果真看到一美艳妇人坐在桌前,眉目含哀,面容憔悴,叫人好不心疼。 一月未见,武如意的风味更甚从前。 “婉儿,老爷还未归来?” 刘备升起怜悯之心,抱住武如意的娇躯,轻轻抚摸:“婉儿说你怀了身孕,是真是假?” 武媚娘抓住刘备的衣襟:“老爷说的什么话,如意怎会开这种玩笑?” 她娇躯抖动,竟无声啜泣起来:“老爷一月多未归,一回来就说这种话,白白浪费如意一月来日夜盼望老爷。” 刘备抱紧武如意,轻声安慰道:“怀孕就不识逗了。快去歇息,别伤着孩子。” “嗯。”武如意轻颔玉首,皎臂勾住刘备脖子,温柔吩咐:“饭刚热了,你快吃点。我吩咐人做好了水,吃饭记得洗漱。” 武如意的硕大在怀细细摩擦,坐在刘备身上的肥臀若有若无的扭动,把刘备勾的心猿意马。 可刘备不敢动,生怕把自己的孩子搞没。古代怀孕可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战前武如意一番话点醒了刘备,想到自己前世漂泊二十三年才有了儿子,刘备就一阵后怕。 看看人家曹操,出场有曹操八虎骑,生下的儿子曹丕曹植曹彰,认的干儿子曹真秦朗何晏都是极具才能之人。和他们一比,自己的儿子就... 所以说,得早生,早培养!越早生,他就能越早为蜀汉效力。 干儿子也得认,宗族力量必须培养起来。 要是武如意生个男孩,等到前世甘氏生刘禅的时候,他都能抱孙子了。 武如意走后,事前得到通传的上官婉儿开口道:“夫人怀孕四十余日,如今已有孕吐失眠等症状,饭桌上一些食物夫人平日都闻不得,今夜耐着恶心亲手为老爷热了不知多少次。” 刘备心中一阵温暖。 上官婉儿跪在桌前,为刘备摆弄餐具。清香入鼻,刘备抬眼观察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面带书香气,眼眸灵动,眉梢高挑,是个十足的美人。 她抹粉了。 武如意怀孕之前,她从未抹过粉。 刘备腹部升起一阵火热,大手揽住上官婉儿不堪一握的柳腰,将其揽入怀中。温玉入怀,刘备上下其手。 与武如意身材丰满不同,上官婉儿偏瘦削,双腿修长,皮肤光滑而有弹性,摸起来很是舒服。 “老爷...”上官婉儿嘤咛一声。 次日清晨。 阳光打在刘备脸上,大耳睁开眼。 上官婉儿见刘备苏醒,赶忙装睡,只是眼睫毛抖动,表现出主人的不平静。 刘备呵呵一笑,大手在上官婉儿屁股上轻拍:“快起咯,误了我的事,有你好受的。” 武如意讨喜,怀孕后主动将上官婉儿推到刘备身边,着实懂事。她虽为妾室,但刘备嫡妻不在青州,平日里做着嫡妻事,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未让刘备操过心。 按照刘备的记忆,他现在嫡妻应该已经身死,哀报尚未传来。而武如意是刘备仅有的妾室。 待哀报传到,武如意按法理是可以成为刘备嫡妻的。而武如意多日来的举动恰好表明其同样有意于嫡妻位置。 不过,哪怕武如意现在成了嫡妻,日后也得作妾室。无论武如意和上官婉儿多么讨喜,她们都只能作妾室。 这是由她们出身决定的。 从行军到治国,世家大族无孔不入,刘备想治国安天下,离不开这些大族的支持。 而与大族联姻,就是获取支持的不二之选。 前世刘备为获取孙氏支持就曾娶孙尚香为嫡妻,在孙刘破裂后又娶吴懿的妹妹,也就是吴皇后为妻,成功融入益州本土势力。 联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何况刘备出身低微,受尽世家大族白眼。若不迎娶一名出身足够高贵的女子为嫡妻,刘备在汉末的处境就会如前世一般寸步难行。 那个家族最好还是儒学大家,就如蔡邕之女蔡琰,或是郑玄之女(乱入人物)。蔡邕虽死,但他的才学被其子(乱入人物)继承发扬,影响力不减反增。 攀上这样的大树,刘备才能站稳脚跟。 不过蔡琰已被卫家人迎娶,以刘备的身份求娶郑玄之女更是痴人说梦。 至少做到青州刺史的地步,或是有重恩于其人,刘备才有资格提亲。 第42章 孙策开发系统 是夜,孙策披麻戴孝躺在席上,呼吸平稳,睡得很安详。 可下一刻,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面色赤红,浑身虬筋涨起,仿佛是在与何人交战。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两个时辰,期间孙策脸色数次变得无比苍白,嘴唇青紫。汗液不要命的往外冒。一夜的时间,浸湿了整张被褥。 凌晨时,孙策坐起身伸懒腰,虎臂一张,全身骨骼噼里啪啦响,差点惊动屋外的黄犬。 “爽!”孙策环顾自己身体,仅仅一夜过去上面的肌肉又壮实了几分,充满爆发力。 “系统的训练功能真是好用,唯一的缺点是太难获得。一个月的时间,我的武力就从93涨到95,直接达到正史孙策巅峰水平。寻常武者跨越怕是要花上数年的时间。”孙策啧啧称奇。 “请宿主相信系统的辅佐功能。但友情提醒宿主:宿主每一次进行系统训练,系统都会随机挑选其他阵营三国本土人物两名进行训练。” 孙策摆摆手:“尽管去训练。我能召唤全史英才为我所用,本土人物再加强也敌不过我。” “上一次训练,你挑选陶谦和刘表进行加强,这俩老东西一个智力从77涨到79,一个政治从83涨到84,看似都有提升,可基础数值低,提升一次效果并不明显,放在全史依旧不够看。” “我手下的刘伯温孙膑孙武照样打爆他们!”孙策豪情万丈。 系统不理会他,冰冷说道:“系统挑选训练人物中...叮咚,刘备进行统帅训练,预计统帅93→95;曹操进行智力训练,预计智力96→97.” 孙策无言,他有点后悔刚才的大话,为何系统偏偏挑选了两名他最忌惮的三国本土人物。 “不对啊,你不是说数据达到95之后就不能再通过训练提高了嘛,为何曹操还能涨?” “那只是对宿主的限制,本土人物的数据限制线为100。”系统的回答很是无情。 孙策突然又感觉系统是来坑自己的:“我还有个问题,这个训练能否给我麾下人物使用?” “叮咚...可以。前提条件:使用人物是三国本土人物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对宿主忠心100,训练数据不超95.训练过后,系统将随即挑选两名其他阵营三国本土人物进行同等训练。” 孙策点点头:“今夜去训练孙权,练武力,好好折磨折磨那个白眼狼!” “选定人物成功,孙权进行武力训练,预计武力46→47,武力潜力提升.”(孙权今年才10岁哈) “原来训练年幼的人物还会触发潜力提升。”孙策惊喜道。 “只有一定概率,视人物天赋而定。系统挑选训练人物中...关平进行统帅训练,预计71→73,统帅潜力上升;陆康进行政治训练,预计80→81.” 孙策点点头,心想这次还可以,没给曹操刘备那种人物加强。 “虽说刘备被增强了,但或许没啥用。梁山他现在都不一定解决,我召唤孙膑孙武又爆出苻坚植入身份为袁谭,带着‘前秦小关张’邓羌张蚝一同出世,估摸够他难受一阵。” “率领兖州黄巾的方腊放全史排不上号,但比原史中兖州黄巾的头头强,人多势众,拖延曹老板一会儿功夫也不成问题。”孙策如此安慰自己,顿觉系统还是爱自己的。 “就是不知道爆到青州的洪秀全在干嘛,一直没有动静。莫非在闷声干大事?” 孙策拥有系统一个多月的时间,基本摸清了系统的功能。 首先是召唤,孙策做任务得到全史人物召唤卡,随机召唤全史人物,初始忠心80.但每次召唤都会乱入一堆历史人物进入其他阵营。 其次是训练,可以指定训练满足条件的本土人物,同样需要完成任务获得训练次数。缺点是会对两名他阵营本土人物进行同等训练,训练效果有好有坏依据个人天赋决定。 孙策还可以通过系统查看全史任何人物属性以及对各自主公的忠诚度,十分方便。 如果是本土人物,系统会标出巅峰属性与如今属性。召唤人物与乱入人物一般为巅峰数据,除非是以孩童形式登场的。 就像袁绍巅峰属性:武力70,统帅86,智力88,政治90,魅力95.当前属性:武力70,统帅78,智力81,政治83,魅力94 而原孙策:武力95,统帅94,智力80,政治67,魅力93. 武力,无需解释 统帅,指一个人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包括振奋军心、团结士卒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反映一个人打仗的能力如何。 智力呢,通俗点理解就是一个人聪不聪明。 既可以指谋士出谋划策的水平,也能反映一个人学术水平高低。 所以智力并不是文人专属。 一个诡计多端的统帅,自己相当于一个谋士,也可能有极高的智力。 会审时度势,能够在恰当的时候选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也是智力高的表现。 政治包括理政、处事两方面。一个政治高的人,说明他内政能力强,还擅长政治博弈。 察言观色的本领也属于政治。 魅力又下分两种,一种是君主的人格魅力,另一种则是美女美男的长相魅力。依据孙策查看倾向,系统会自动呈现不同种魅力。 依照系统的标准,数据70~80是勉强能在历史中留个名的水平(不考虑出身等的影响),属于能出现在史书中的龙套。比如田楷,最高的统帅74. 80~90对应时代一流水准,例子:糜竺政治82. 90~95是时代顶尖水平,举例柴荣统帅94。 95~99便是全史前列,接近人类极限,诸如关张的武力。 100以及再往上理论上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数据100以上的身上大都有些神话色彩,像李靖统帅101,李元霸武力105.(刘备:?) 105是所有数据的最高上限,除去各种装备的加成,裸数据没有人会在105以上。 数据越低,相邻数据间的差距越小,数据越高,差距越大。 特别是95往上,每一点都是断崖式差距。 “呵呵,这天下真是混乱。高欢柴荣互撕,郭威变成公孙瓒儿子和成为袁尚的赵匡胤掐架。” “李密投胎到豫州,之前参加过黄巾起义,目前在积极策划造反。再加上之前爆出来的李自成黄巢,莫非汉末要出现第二次黄巾起义?” “秦孝公嬴渠梁成了马腾,目前正在攻略雍凉。嬴荡变成了他的二儿子,手下两员猛将,真叫人羡慕。” “还有宋武帝刘裕,植入身份是刘繇那个废物,现在已经改名叫刘裕。他领扬州牧,攻略扬州难度倍增啊!” 第43章 刘备送马 “混江龙”李俊自领了宋江之命后,便星夜兼程,向着黄河以西赶去,一心要寻到袁谭。 彼时,刘袁边界审查极为严苛,寻常百姓都难以通过,更何况李俊几人。 他们个个长相凶悍,浑身散发着一股匪气,身上又都带着兵器,好几次差点被当成流寇抓起来。 黄河沿岸的百姓,早前就被袁、刘两家迁移一空,李俊等人沿着河岸走了好些日子,愣是连个活人都没见着。 好在李俊、童威、童猛三人水性极佳,冒着六月黄河水量猛增的危险,拼死游过了河。 这一番折腾,耽搁了不少时日。 待他们到了黄河以西,宋江都已经逃到北海去了。 李俊颓废地坐在地上,满心自责,叹息道:“宋江哥哥兵败,如今逃往北海,可我连袁谭的面都还没见到,实在是愧对宋江哥哥的信任啊!” 童威、童猛兄弟俩见他如此,赶忙劝慰道:“哥哥切莫妄自菲薄。小弟打听得知,宋江哥哥一日之内就败于刘备之手,就算哥哥你本事再大,这救兵也是搬不回来的,何必如此自怨自艾呢?” 裴宣也在一旁附和:“二位兄弟所言极是。李俊哥哥,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拜见袁谭。” “大当家虽然兵败,但他身为大贤良师子的得力部下,想必不会被问罪,反倒可能戴罪立功。” “李俊哥哥若是能赢得袁谭的支持,让袁谭和大贤良师子联手夹击刘备,那大贤良师子攻略青州的难度便能骤降。” “到时候,这群官军自相残杀,我们既能帮到大当家,又能为黄天立下大功,岂不是一举两得?” 其实,李俊对所谓的“黄天”并不怎么相信。他并非从黄巾起义时就追随宋江,而是在宋江落脚梁山之后,才开始跟随他。 他之所以愿意为宋江卖命,更多是被宋江的义气所打动。 李俊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渡过黄河,只为给袁谭送这封信。 听了众人的话,李俊重振精神,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泥土,说道:“你们说得对。我们得尽快见到袁谭,向他陈述结盟之意,好帮宋江哥哥一把。” 此时,袁谭的军队正严阵以待,戒备森严。在距离军营百里之外,哨兵就发现了李俊一行人大摇大摆地靠近,赶忙向袁谭通报。 这四人长相都颇为出众,裴宣白白胖胖,周身透着一股常人难有的稳重气质;李俊身材高大魁梧,胡须如铁丝般坚硬,声音似铜钟般洪亮。 童威、童猛兄弟俩也是孔武有力,四人凑在一起,乍一看,不是流寇就是强盗。 袁谭听完哨兵的描述,却拍手笑道:“你们也太小心了。这年头,官军自己都吃不饱饭,寻常流寇哪能长得这般相貌堂堂?我猜他们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使者,赶紧把他们带回来。” 李俊等人还没望见袁谭的军营,一名身披铠甲的武士就来到他们面前,说道:“几位壮士,都督有请!” 另一边,刘备刚从上官婉儿的温柔乡中出来,就突然听到一声马嘶。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匹骏马通体雪白,没有半分杂色,身长一丈,高八尺,身形雄壮,气势非凡。 牵马的军士满脸赔笑,说道:“青州新得了一匹宝马,名叫照夜玉狮子,性子极为狂暴,不服管教,特地送来给使君。” “使君如今所骑的不过是中等马匹,勉强能征战沙场,若想要成就一番大业,还得骑上这等宝马才行。” 刘备出身军旅,本就爱马。他走上前去,伸出手刚要抚摸照夜玉狮子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鬃毛,那马立刻打了个响鼻,奋力往后退,差点挣脱了军士的控制。 刘备一看这情形,便知道这马不是自己能驯服的。他细细一想,这马倒和子龙前世所骑的白马有几分相似。 刘备惊叹不已,问道:“田青州是如何寻到这等宝马的?” 军士缓缓道来:“说来也巧。赵曲长在战场上身受重伤,被运回平原的途中,这畜生突然跑出来,叼起曲长就狂奔。要不是曲长在临近县城提前接受了治疗,恐怕就要死在这畜生手里了!” “哈哈,那这马两千石可是送错人咯!”刘备爽朗地笑道。 “照夜玉狮子分明是来寻找子龙那般天下无双的猛将的。我与田青州的武艺,哪能跟子龙相比,所以都驾驭不了这匹马。依我看,整个大汉,也只有子龙一人能驯服它。” 刘备话音刚落,照夜玉狮子就停止了挣扎,一双灵动的眼眸望向刘备,仿佛在肯定他所说的话。 军士惊呼道:“这畜生平日里连马厩都不愿待,牵它来使君府的时候,还伤了三名军卒。没想到,一提赵曲长,它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这就叫宝马配英雄!”刘备接过缰绳,“我带你去寻子龙。” “使君小心,照夜玉狮子惯会突然用力挣脱缰绳。”军士连忙提醒。 刘备微微一笑,大手轻轻握住缰绳,就这样牵着照夜玉狮子出了府。 赵云如今虽只是个曲长,但深受刘备器重,在平原城中也有一座府邸。刘备来到赵云府邸时,一名俏丽的姑娘转身就要回府通传。 “诶诶,阿花,别去通传了。子龙重伤在身,养病还不到一个月,哪能轻易动弹呢?”刘备赶忙说道。 刘备之前多次来过赵云的府邸,这座宅子还是他为赵云挑选的,因此对赵云府中的仆人颇为熟悉。 阿花却不怕刘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老爷在里面睡着呢,我去叫醒他。” “别叫。病人的睡眠可不能轻易打断,不然影响了养伤可怎么办。我就在这儿等着,等子龙醒了,你再叫我。”刘备把武如意事先准备好的锦衣放在庭院的石桌上。 前世,刘备在平原时也纳了一名小妾,只是那小妾姿色平平,也不如武如意这般贴心。前世遇到这种事,礼物都是刘备自己挑选。 可自从纳了武如意之后,这些琐事便都交由她操办。从赵云来回治病的医药钱,到如今的锦衣,无一不是武如意一手安排。 就连卢俊义投诚后,关羽的家室被送入平原,也是武如意负责招待,还送给胡氏不少华丽的衣服,关平也得到了一副盔甲。 等到正午时分,赵云苏醒过来,听说刘备在屋外等候,顿时怒声呵斥侍女:“使君身份何等尊贵,怎能让他在屋外等候!”说罢,便急匆匆地穿衣。 “着急什么!扯到伤口,不能为大汉征战了,你可得赔我一员虎将。”刘备笑呵呵地走进屋中,大手稳稳地按住赵云,“慢一点,当心伤口。” 刘备细细查看,发现赵云身上的伤势虽重,但恢复得极好,气色平稳。 “梁山有一位医匠名叫安道全,品行虽不太好,可医术极为高明,被卢俊义劝降后,加入了我们军中。有他相助,小的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赵云解释道。 刘备听后,内心大喜。他有着几十年的记忆,深知未来将会爆发数场瘟疫,不知会有多少贤才死于其中。 如今得到这样一位神医,就相当于给手下众人多了一份保障,刘备自然是欣喜万分。 “来,你瞧瞧屋外那匹马,可还喜欢?”刘备扶着赵云走到窗前,指着照夜玉狮子问道。 章44:卢俊义有请 赵云抬眸望去,只见一匹骏马身姿矫健,身形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有余,不禁惊叹道:“天下竟有如此神骏之马?我往昔追随蓟侯四处征战,都未曾见过这般好马!” 刘备见状,放声大笑:“此马像是专门寻觅你而来,依我看,整个平原国,除了你,无人能驯服它。” 赵云本就爱马如命,听闻此言,当即就要下床去试骑一番。刘备赶忙按住他,笑着说道:“这匹马就先养在你府上,等你伤势痊愈,再去试骑也不迟。” 赵云心中大为感动,却又面露愧色,抱拳道:“小人前去营救阿阳,不但未能成功,还误中敌军埋伏,白白折损了使君的兵马。如今使君不但不怪罪,还赠我如此宝马,实在令我心中难安。” 言罢,他单膝跪地,郑重请命,“待来日征讨袁尚,恳请使君允我担任先锋,我定当奋勇杀敌,取下潘美、杨业首级,献于使君帐前!” 刘备自然应允,又细细叮嘱了赵云几句,才转身离开。 之后,刘备又前往赵云部众中幸存的军卒营帐,送去了一笔丰厚的金银,亲切慰问,好言安抚后才离去。 每一次大战过后,刘备都会如此行事,以收揽人心。正因如此,他麾下人马虽不算多,且胡汉混杂,却都对他忠心耿耿。 刘备探望完众人回到府中,武如意早已精心煲好了饭菜,在厅中静静等候。 见刘备归来,她赶忙迎上前去,轻声说道:“老爷出府办事期间,平原的游侠们听闻老爷归来,纷纷前来拜访,妾身都一一婉拒了。” “还有,卢郡尉派人送来请帖,邀请老爷今晚到他府上一聚。妾身不知该如何答复,便说等老爷回来定夺。” 因公孙威之事,卢俊义这几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在各县巡视,听闻上午才刚回到平原。 卢俊义武力96,统帅74,智力71,政治64。 刘备心想,自己亲自招降卢俊义,于情于理,他该登门道谢,但不该在公孙威即将到来的紧要关头发出邀请。 大家都很忙,感谢的事可以推一推。 如此看来,卢俊义是有要事相求。 刘备通过关胜对卢俊义的为人有所了解。此人号称“玉麒麟”,武艺高强,在梁山之中,无论马战还是步战,都堪称第一。 他胸怀大志,性格颇为高傲。 在落草为寇之前,青州刺史焦和曾以高官厚禄征召他,却被他认为焦和尸位素餐,不堪辅佐,因而避而不从。 宋江在设计骗他上山之前,也曾好言相邀,他却又嫌弃宋江出身低微,同样拒绝。 卢俊义进入平原国后,办事认真负责,勤勤恳恳,很受田楷赏识,田楷甚至有意将他提拔为自己的部众,可还是被卢俊义拒绝了。 刘备细细思量卢俊义的种种行为,心中大致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想转投公孙威。 严纲死后,公孙威接替其职位,成为冀州刺史,他的结义兄弟柴荣也被公孙瓒重用,身份愈发尊贵。 公孙瓒武力89,统帅93,智力71,政治63 。 幽州的百姓私下都称公孙威为“小蓟侯”。公孙威性格宽厚,为人慷慨,天下名士都认为公孙瓒、公孙威父子是犬父虎子。 放眼整个公孙瓒阵营,没有比追随公孙威更有前途的选择了。 原史中,公孙瓒向刘岱讨要袁绍妻儿之时,程昱曾评价道:“公孙瓒绝非袁绍的对手,如今虽一时稍胜袁绍军队,但最终必定会被袁绍所擒。如果只图一时之利,而不考虑长远的谋划,将军您必败无疑。” 如今程昱的评价还多了一句:“如果您实在打算与袁绍结怨,那就日夜祈祷他早日去世,公孙威继位吧。”由此可见,即便重生一世,公孙威的魅力依旧难以抵挡。 要走的人留不住,况且眼下还有招降梁山俘虏等诸多事宜亟待处理,自己本就有意拜访卢俊义,于是便欣然答应了他的邀约。 此时,江都城内。 孙策轻抚下巴,满脸疑惑地问道:“我之前查询吕布的数据,他裸武力99,方天画戟、赤兔马分别为他提供了2点武力加成。” “可不过是一杆兵器、一匹战马,真有那么重要吗?吕布的数据如此之高,若是再多一点武力,说不定当年就能战胜刘关张了。还有,兵器和战马提供的加成是固定不变的吗?” 系统耐心解答:“首先,兵器与战马提供的加成并非固定值。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增长的武力数值看似相同,但由于使用者的基础武力值各异,它们实际发挥的作用也大不相同。” “同一件兵器,在不同人手中,不仅增幅的武力值可能不一样,甚至还可能出现削减武力值的情况。” “武力值还会被削减?”孙策不禁惊呼出声。 系统回应道:“当然。就拿方天画戟来说,它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技巧性太强,一般情况下,并不适合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使用。” “当危险突然降临,人们往往只能做出本能的应激反应,像方天画戟这种复杂的武器,反而容易成为累赘。” 孙策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沙场交锋瞬息万变,生死只在一瞬,能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实在太少。 系统接着说道:“常言道:马匹就是战士的性命,战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普通战马,差距或许只体现在耐力、能否支持长时间作战等方面。” “但人都能突破自身极限,更何况战马呢?像赤兔这样的千古神驹,主人一个细微的动作,它便能心领神会,迅速做出反应。在战斗中,它甚至会主动协助主人作战。” “不过,赤兔也只有与朝夕相处、心意相通的吕布配合时,才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加成效果。关羽得到赤兔后,也能获得类似的效果,但需要长时间的磨合。” “再比如秦琼的坐骑忽雷驳,它乃是龙驹,嘶鸣声如虎啸,寻常战马听到它的叫声,都会吓得惊慌失措。” “即便是再精良的战马,遇到忽雷驳,也会受到压制,难以全力配合主人作战。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忽雷驳的增幅上限与赤兔是相同的。” “至于方天画戟能增加2点武力值的效果,纯粹是因为吕布个人太过厉害,将方天画戟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宿主可还记得关羽的前三刀暴击,由于这三刀极为耗费气力,关羽只能使出这三刀,系统便将其判定为技能。” “可若是关羽每一刀都有如此强大的气力,又何须将其判定为技能呢?吕布的情况与之类似,系统便将其划为武器加成。” 孙策听后,反驳道:“说了这么多,归根到底不还是吕布自身实力强悍。要是关羽的力气也有那么大,他的裸武力值还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呢。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提升吕布的个人武力值?” 系统解释道:“打个比方,英语和法语有许多相通之处,学会英语对学习法语有一定的帮助。但宿主你想想,一个主修英语的人,法语就一定会很厉害吗?” “人的精力有限,他对其他武器的研究自然无法像方天画戟这般深入,使用起来的效果也就比不上方天画戟了。” “一个学生天赋高,在各个学科的学习中都会有不错的表现。但想要在一个时代中脱颖而出,就必须付出夜以继日的努力。即便如此,能精通一个领域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基础武力就如同学习天赋,系统判定武力值,依据的是人物的力量、反应速度、战斗意识等多方面因素。” “因为吕布在这些方面都极为出色,所以他的基础武力值很高,使用什么武器都能发挥出99的实力,就好比学什么学科都能学会。” “而方天画戟,就是吕布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深入研究的领域,他在这方面的成就远超其他武器。这就像一个学生掌握了某一门学科的窍门,这门学科的成绩自然就会很高。” “吕布对方天画戟琢磨出的技巧众多,所以他使用方天画戟时才会如此厉害。吕布的主武器是方天画戟,他不是万能的神,不可能将每一件武器都研究到极致,所以使用其他武器时,产生的增幅效果也会有所不同。” “你不妨想想,关羽若是使用长枪,凭借蛮力暴击,虽然也能造成伤害,但能和使用青龙偃月刀时相提并论吗?” 章45:卢俊义献宝 是夜,繁星点点,皓月当空,微风吹动柳叶,平原城中不时传出狗吠,十分宁静。 刘备梳洗完毕,应邀拜访卢俊义。 “使君,老爷已在府中恭候多时。”燕青难得不作打扮,只是一身华丽衣服,言辞恭敬。 饶是如此,刘备依然赞叹道:“壮士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有出人英武,想必是‘浪子’燕青?” “正是在下。”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你为郡尉暗中传信,保全我麾下徐宁性命,来日我教他谢谢你。” 进府后,有数名侍女招待刘备,引其入正堂。卢俊义并非喜爱虚名华丽之人,刻意安排侍女招待,可见其对这次晚宴的重视。 如此重视,却也让刘备心中警铃大惊,隐约猜到他想干嘛。 “使君别来无恙。”卢俊义拱手说道。 刘备现在才好生打量起卢俊义,只见其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人如其名“玉麒麟”。 刘备暗自咂舌,心道卢俊义明明本事非凡却屈尊宋江黑矮小厮之下,真是明珠暗投。 关胜的武艺低魏延一筹,不过有青龙偃月刀和胯下良马加成,说不定能和魏延五五开。 而卢俊义实力比关胜强得多,刘备估计他可能比颜良文丑还要强一点。 关胜武力92,统帅81,智力70,政治52。 刘备见才欣喜,笑道:“郡尉别来无恙,若非郡尉弃暗投明,我不知何时才能平定宋江。” 非是刘备恭维,卢俊义这几日为平原忙前忙后,劝降一众梁山好汉,有心人都能看在眼里。 卢俊义摆手:“我被宋江骗上梁山仅仅两月时间,倒也看出他与吴用蛇蝇苟且,不会待在那种腌臜地方。” 刘备颔首,卢俊义上山时间不长刘备在开战前就已知晓,传闻此人重情重义,若是在梁山待的时间长了,未必会做出投诚之事。 二人主客落定,卢俊义事先打听到刘备喜爱美人与音乐,于是便命燕青找平原国中规模最大的妓院借来心灵手巧数名女子,在席上吹拉弹唱,演奏乐曲。而刘备也果真如传闻一般,看得津津有味。 期间几名女子频频敬酒,刘备来者不拒,数杯美酒下肚,面色稍显酡红。 卢俊义见时机已到,说道:“小的得使君提拔才有幸恢复清白身,实在无以为报,听闻您府中只有侍奉的女子数名,特意买来这几名女子送于使君。” 刘备常年出征在外,平原国都城平原县亦不是安稳之地,因此只有妾室一名,侍女小厮不过五指之数。 史载袁谭的势力在黄河以西,难以渡过黄河,可平原就在黄河以西,按理说平原应该在袁谭治下。 不过同样有史料记载公孙瓒马上会驻扎平原,推测黄河以西袁谭待的并不安稳,平原划与刘备并无不可。 刘备自然不会被几名妓女灌醉,不知卢俊义打算断不会接受卢俊义好意,将手一挥:“我有一妾室,才智机敏深得我心,无需多要侍女。” 卢俊义也是聪明人,心知刘备忌惮,主动引入正题:“小的此宴邀请使君,实则有一事相求。” 刘备瞳孔清明,全然没有醉样:“何事?” 卢俊义暗自心惊,心道此人好城府,答道:“冀州刺史公孙威宽厚刚毅,甚得幽燕民心。” “我虽不是幽燕之人,却同样仰慕此人。数日后刺史到来,小的想请使君美言一二,若是能得刺史青睐,小的日后必有所报!” 刘备一听,心中叹息。他是平原国相,而卢俊义是他任命的平原郡尉,从法理上讲,卢俊义是他的部下。 可从人情来谈,卢俊义入平原不过一月,二人今夜第二次见面,哪里来的君臣情分? 君择臣臣亦择君,赵云会因刘备仁义而放弃地位更尊崇的公孙瓒,卢俊义为功名舍弃刘备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卢俊义找顶头上司当人脉跳槽,这事做的委实不地道。 刘备不知的是,他拒绝田楷后受田楷厌恶,全青州除去刘备再无人选。 卢俊义拿出自己演练无数遍的话术:“卢俊义家中豪富,自幼习武,苦读兵书,只求效命于一勇武将军,攻伐胡人,为大汉效忠。只可惜漂泊近十年,才堪堪寻到这么一个机会,还望使君成全。” 卢俊义之言不可谓不高明,先扯自己是想为大汉效忠,北击胡人,将自己抬升到道义的高层,跳脱出君臣的局限。 和赵云回答公孙瓒“天下大乱,不知道谁是明主,百姓有倒悬之危,我们常山人经过商议讨论,决定要追随能够实施仁政的地方,并不是因为我们要疏远袁绍而偏向于将军您。”异曲同工。 占据道义,刘备就不能指责他频繁换主。 不然,你非要说,赵云也先后侍奉公孙瓒刘备二人,难不成赵云也是不忠义的人? 见卢俊义去意已决,刘备不再出言挽留,话锋一转:“郡尉高义,某必代为引荐,不过这些侍女还请郡尉收回,某替大汉、为幽燕百姓推荐良将,哪里需要礼物呢?” “倒是郡尉你,幽燕苦寒,我家中有妾室织好的厚衣,明日便送到你府上。” 刘备此招以退为进,拒绝卢俊义好意,转而送卢俊义礼物,暗示卢俊义引荐是大恩,你不可忘记。 卢俊义早有准备,答道:“我受使君引荐,哪里还敢接受使君的好意?” 意思是:我不打算领你的情。 刘备升起诧异,猜测卢俊义背后应有高人。 他一介豪强,手段不能这么老辣。 他继续说道:“宋江曾梦遇九天神女,当晚寨中神光漫天,醒来宋江手中便多了三卷天书,日夜攻读,本事多有增长。我资质愚钝,读不懂这三卷天书,今日便送于使君,以报引荐之恩。” 刘备无奈,只恨自己地位不够尊崇。 因为各种历史人物乱入,东汉原有的各种体系被疯狂轰击,原本在汉代不存在的九天玄女,此时在人们心中已然具有很高的地位。 刘备对三卷天书多有耳闻,也是好奇,便接过三卷竹筒。 一入手,清凉质感传来,竹筒晶莹好似美玉,刘备说道:“果真不是常物。” 章46:公孙威到来 刘备心喜,打开第一卷天书,竹筒上没有字,反而是一幅幅影像涌入刘备的脑海。 每一幅影像都会对应一种阵法,五星连冲阵、二龙出洞阵等等刘备闻所未闻的阵法在其脑海中翻滚,浩瀚的知识量仿佛要炸开刘备的脑门。 刘备闷哼一声,鼻中飙出鲜血,身形不稳。 “使君!”卢俊义急忙扶住刘备:“可是这天书有哪里不好?” 鲜血顺脸庞流在衣襟之上,刘备身形狼狈,却笑着摆手,答道:“此乃神物!” 卢俊义见状松气,只道:“使君喜欢便好。” 又是一番对饮后,卢俊义命燕青送刘备回府。 卢俊义叹息,对着屏风道:“先生此计可行?刘备被天书弄出鼻血,会不会因此生恨,不引荐我等?” 青衣纶巾的魏仁浦从中走出,不回答问题,转而贺喜:“恭喜郡尉,功名利禄近在眼前!” 跟在魏仁浦之后的一名皮肤白皙的汉子,同样拱手说道:“刘使君心怀宽广,必不会埋怨哥哥,哥哥还请放心。” 卢俊义长出一口气,笑着摇头:“象升的本领比我强百倍,你都说没问题,那必然是无事了。” 刘备一路为燕青搀扶回到府邸,嘴中喃喃自语“天下竟有这等奇书”,等武如意接过他时,依然没有恢复清明。 武如意柳眉横竖,怒喝道:“我家老爷到你们府中吃一顿饭,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莫非是卢俊义依旧想作梁山草寇,不要自己的脑袋了吗?” 武如意言辞犀利,机灵如燕青一时亦不知如何回答。 幸亏是武如意的怒骂声唤回刘备的神,才让这位历史上唯一的女帝放过了燕青。 刘备回到书房,细细回味方才读到的阵法,一连数日顾不上武如意与上官婉儿,自顾自熬夜苦读,统帅大有长进,却是后话。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时间流逝,到了公孙威约定之日。 盛装的田楷领着青州诸位官吏预先等候,其中就包括平原相刘备。 关张等人虽已返回平原,但身份不足以面见公孙威。 远方扬起灰尘,烈日之下,数十战马并骑而来。为首者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公孙威。 其后跟着几人,同样本事过人,依照刘备印象,依次是范质王溥王峻郭崇,以及护卫若干。 骑到近处,公孙威下马,田楷率先行礼,身后刘备等人照做。 公孙威庄重回礼,和蔼道:“我突然到来,扰乱诸君事宜,还望诸位海谅。” 众人急忙摇头,说道哪敢。 对于公孙威这种一刀一枪从公孙瓒手下杀出来的,众人很是钦佩。 入城后,自有田楷预先设好的酒席,众人喝酒畅饮,十分痛快。 范质王溥作文人打扮,立侍左右,郭崇和王峻与田楷相见恨晚,喝得不亦乐乎。 刘备心中叹息,心道田楷坏事,公孙威坐于主席,你不过敬了几杯酒,就被郭崇等人拉去痛饮,醉成一团了? 公孙威和不同官员敬酒收揽人心,一副宽厚模样。身后范质却眸中精光闪烁,看得刘备暗自心惊。 公孙威的两位谋士刘备多有耳闻,具是博闻强识晓畅军略之人。刘备不敢大意,故作豪爽混入郭崇等人的酒局,准备帮田楷脱身。 哪料,他走去时田楷已经醉死,握着酒樽大呼小叫,只管拉着郭崇等人痛饮。 刘备咬牙,悄悄搀扶田楷,举起酒杯对二人行礼:“小的是平原国相刘备,此前在蓟侯帐下多听闻二位勇武之名,甚是仰慕。今日得一见,果然是英雄。” 郭崇稳重宽厚,按规矩回礼,答道:“我也多听公孙冀州谈论刘使君,他总是说,没有您青州就不能安稳。” 刘备呵呵一笑:“这是田青州的功劳,我怎敢占据。” 公孙威和田楷都是一方刺史,寻常叫法就是姓氏+所统领的州名。 刘备继续说道:“田青州入驻青州以来,东抗黄巾,西伐袁谭,功劳甚大,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畅饮,略微失态,还请莫怪。”说着,刘备暗自掐田楷软肉,总算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瞧见公孙威周围围满了人,自己却被郭崇二人拖着,田楷马上惊出一身冷汗,打算推脱开二人。 二人事前得令考量田楷,方才与田楷议论军事已然得出田楷不合格的结论,田楷被二人轻松拖住,也可见政治能力低下。 二人不打算让其再去打扰公孙威,因此各自张开猿臂拉住田楷,只管劝酒。 范质心中摇头,附耳公孙威:“田楷无甚心机,性格草率鲁莽难以顾全大局,青州重地,不可交与此人。” 公孙威点头:“父亲令我来青州,同样有考察换人之意。方才青州大大小小官吏来了这么多,你可曾看到合适的?” 范质沉默一会儿,答道:“他们不过略有些才能,治理一县有余,管理一郡不足,抵挡不住袁绍。” 二人的对话只持续数秒,公孙威便继续投入宴席中,范质依旧在旁不苟言笑。 刘备心中着急,长臂一展,挡在田楷面前,拖住二人。刘备巧舌如簧,二人本质也是粗人,说不过刘备,又不能拂面子,在得到王溥信号后,敞开与刘备痛饮。 二人亦与刘备讨论军事,三盏过后暗自咂舌,心道刘备真乃当世罕见之将才。 田楷脱身,径直走向公孙威处。刘备松了口气。 与郭王二人喝过几杯后,再去看田楷,却又大跌眼镜。 田楷站在公孙威身前,嘴里坑坑巴巴说不全话,明显是把刘备事先吩咐他的话术忘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这也怪不得田楷,不是每个出身低微的人都像刘备一样有门路拜卢植为师,习得一身本领。也不是每一个出身草莽之人,都像刘备一样玲珑心思,学过大族礼仪。 刘备的出身已经够低的了,田楷比他还要低。这位大老粗到现在不认识字,刘备吩咐他的讨好献媚之话更是从未说过,兼之此时醉酒,说不出来实属正常。 从田楷一人管中窥豹便能看出正史中公孙瓒手下的水平。 严纲田楷等人具是随他从底层杀出来的糙汉子,打仗非常在行,在前期是配合同样出身不高的公孙瓒征伐的上好助力,可到了手下有地盘需要治理的时候,他们便捉襟见肘。 就连公孙瓒本人,都是政治上的白痴。 他宠幸骄纵的大多都是庸才,如算卦的刘纬台、布贩子李移子、商人乐何当三人,真正有才能的名门士子却被他贬谪到边远之地。 章47:公孙威考量刘备 兴许此世柴荣公孙威能制止他,刘备心想。现在他和公孙瓒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公孙瓒倒台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范质用眼神示意公孙威看向刘备:“那人面相不凡,一言一行间我竟看出帝王之风,着实奇怪。” 公孙威不置可否:“帝王之威?他不过织席贩履之徒,仗着父亲提拔才升到平原国相的位置,哪来的帝王之威?” “你我前些日子打探到消息,平原百姓都称颂他仁义爱民,没有官架子,甚至有人不远万里投奔平原只为在其治下。你未免太过警觉。” 范质让步:“小的只是害怕您看不出刘备的伪装,将青州托付错人,坏了蓟侯的事。” 公孙威目视刘备:“是真仁义还是伪君子,还待你我考量。田楷军卒出身,大字不识一个,方才结结巴巴说的话应该是刘备教他的,只是田楷自己不成器,背都背不过。若真是如此,他的行为符合情理,没有可抨击的地方。\" 仁义二字要拆开解读,仁者怜悯百姓,待下宽厚,义者则往往不会做出卖主求荣之事。 按理来说,公孙瓒帐下没有比刘备更合适的人选。 但问题是,刘备资历尚浅,和追随公孙瓒近十年时间才被任命为刺史的严纲田楷之流依旧没法比。 在公孙瓒看来,二人莫逆之交,从前刘备曾与田楷一同面对两面夹击,在那种艰难境地尚未背叛,忠心可鉴。公孙瓒提防刘备的真正原因是:他害怕自己压不住刘备。 人的野心是会滋长的。现在忠心耿耿,手握大权之后就不一定了。 公孙威对此心知肚明,他远比公孙瓒有魄力,丝毫不怕压不住刘备。 但今时不同往日,当时公孙瓒如日中天,乃是汉末数一数二的大诸侯,远非现在可比。 本着谨慎原则,公孙威想着考量考量刘备,看看他的品行性格。 一个人为君主效忠,所求不过功名利禄。 公孙威常听公孙瓒轻蔑地说刘备喜爱华服和美人,是个渴望荣华富贵的底层人。可这种人到了平原却和百姓同席而坐,府邸不算华丽,勉强有一名艳丽的小妾,犬马更是少有接触,那么试问刘备想图谋的是什么? 在公孙威看来,刘备什么都不去图谋,最可能的原因即为他不打算在公孙瓒手下多待。 事实上,原史中刘备现在已经看出公孙瓒与刘虞的矛盾难以缓和,将来必会出事,生出了转投他处的念头。 公孙瓒赢了,以他瑕疵必报的性格,必定会杀掉刘虞,因此失去幽燕民心,最终兵败垂成。他输了...那刘备追随个屁啊。 田楷最终灰头土脸的地退下。 脸上火辣辣地疼,田楷羞愧之余生出恼怒,心想自己随蓟候征战多年,竟然在公孙威这个小儿手下吃了亏。你不过一庶子,也能撤换我的位置! 田楷暗自握拳,心中对公孙威的不满升到了极点。 可惜他手下要么是爱慕英雄的军卒,要么是追求富贵的小地主,少有道义,此刻纷纷去巴结公孙威,把他这位青州刺史冷落在了一边。 这时,刘备悄然走到他身后,拱手道:“青州莫要灰心,公孙威此行要停留数日,您大可在府中设宴,单独邀请他前往,如此可避免那群小人碍事。” 田楷吐出胸中闷气,尽管不满,但他也不想与公孙威交恶。 自知能力不行,田楷索性让刘备上前,一来尽下官礼仪,二来帮自己挽回颜面。 正巧刘备害怕田楷上去出糗,马上凑到公孙威跟前。 王溥瞥一眼刘备,默不作声。范质则直接冷哼一声。 众人原本为刘备让开路,瞧见公孙威手下的作为,有几人神色犹豫,最终重新凑了上去,却无一人面有鄙夷之色。大多数人都面带恭敬。 刘备在平原的声望在此时显露无疑。 刺史田楷尚且凑不到公孙威面前,刘备仅仅走上来就有远比田楷多的人为他让路。 “在下平原国相刘备,见过刺史。”刘备不卑不亢,似乎是对公孙威有所不满。 被刘备甩脸,公孙威稍显震惊,佯怒道:“嗯?见本刺史,你为何不拿酒,亦不携礼?”公孙威故意端架子。 刘备态度如初:“在下刚刚辅佐田青州率千余人马攻克梁山三万贼寇,斩杀数千,保证蓟侯治下安稳,有此为礼,故不携礼。” 范质冷哼:“居功自傲,不过攻灭几股流寇,就敢妄称功劳?” 刘备答道:“小的奉蓟候命协助田刺史驻扎青州,数次击退袁谭与黄巾,在齐鲁之地策应蓟候行动,帮助蓟候占领冀州。我不算有功之人,您大可责罚,可如果田青州的功劳得不到肯定,天下的人都会认为蓟候心胸狭隘,不来投奔。” “如此,岂不是耽误蓟侯匡扶汉室大事?” 刘备话语占据大义,句句从蓟侯角度出发,直言公孙威不该无礼于田楷。 王溥对刘备有了几分认可,心道刘备言语不卑不亢,颇有勇气,追问道:“田青州尚不敢无礼于我家主公,你不过一个平原国相,仗着蓟侯恩赏才混到这么个位置,怎敢在席前放肆!” 王溥这话就比较重了,就差指着刘备的脸骂他是公孙家的狗。 刘备脸一黑:“我为蓟侯守护平原,辅佐田青州保证青州无忧。您若如此说,便是寒备之心!” 说罢,刘备竟有拂袖而去的意思。公孙威不怒反喜。 刘备对他态度始终在表明:我是有原则讲道义的君子,你不能随意羞辱我,亦不能羞辱我的上司。 刘备非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如此之人,才能委以青州重任 下一秒,公孙威伸手拽住刘备:“你倒是不爽快,我家谋士说两句闲话都不行!” “你就坐我旁边,说说你家刺史到底有什么功绩!” 刘备大喜,公孙威如他所料让步,他总算博取到了力挽狂澜的机会。 有心之人看出刘备为田楷争取机会,暗道自己怎么忘了刘备这号人物,转而又去讨好田楷。 刘备则巧舌如簧,娓娓道来为田楷编纂好的功劳。乍听刘备讲完,要不是和田楷共事数年,公孙威都要以为田楷是柴荣一类人物。 刘备见公孙威身上风尘仆仆,范质几人面有累色,暗道今夜不宜商议,而且交谈中刘备发现几人具对歌舞不甚感兴趣,转而邀请几人明日阅兵,几人自是答应。 章48:备何德何能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天空宁静深邃,是个难得怡人的大晴天。 公孙威很重视青州军的战力,起了个大早,随同田楷刘备等人到达军营。 站于高台之上,公孙威审视青州军队。身为久经沙场的宿将,仅凭军队的军容他就能大致判断出一个军队的战斗力如何。环顾四周,公孙威颔首,心道:“田楷虽不善人情世故,军队操练却是一把好手,青州军军容肃正,士卒性情坚毅,实乃百战精锐。只可惜,装备差强人意。” “西面部队为首的三员将领好生雄壮,想必就是关张赵三人。” “如此英杰,竟不肯为父亲所用,反而心甘情愿地在刘备手下做个别部司马。赵云甚至连别部司马都不是。” 公孙威不留痕迹地瞥了刘备一眼,他身上穿的衣服相当朴素。昨天夜里,公孙威悄悄命人送给刘备一身华丽的衣服。 丝绸是大名鼎鼎的蜀锦,做工精良。刘备若真的是个喜好华丽服饰之人,今日怎会不穿那件衣服? 众人没有发现公孙威的小动作,可刘备看得一清二楚。他神色如常不作反应,紧紧跟在田楷身后。 公孙威对自己的顾虑为何刘备一清二楚。 手下名声太好、人格魅力太高对大多数诸侯都不是一件好事,考验忠心是最基本的操作。 而证明自己忠心的方式本质上极为简单,告诉顶头上司我觉着跟着你有前途就行了。在东汉末还可以加一条:我知恩图报,我讲信义,忠臣不事二主。 第二条在现代不值一提,但在东汉意义极大,甚至远比第一条好使! 前者易于证明,不过要注意一点,刘备此前为收揽人心刻意按耐住自己对衣服等等的喜爱,一副青天大老爷模样,现在表露出对这些物件的喜爱反而会适得其反。 因此刘备尽管喜爱那件衣服,他依旧没有穿。 后者则是一把双刃剑,装得很好便能彻底打消君主的顾虑,平步青云。装不好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取灭亡。 田楷挥舞手中令旗,指挥军队列成圆阵,即呈圈状御敌。他双手交叉,再度展开,军队迅速变为锥形阵,有条不紊。在战场中,这样的阵型变化代表着由守转攻。 接着,田楷就指挥军队变换数个阵型,自以为表现亮眼。 一直观察公孙威的刘备心中叹息,不光是公孙威,他也知道田楷今日表现的缺陷在何处。 阵型太简单! 田楷所变的阵型都是通用之阵,基本上懂兵法的人都知道这些阵。这样的阵型变化,在战场中很容易被敌方识破而无法发挥作用。 公孙威摇摇头,心中对田楷的否定又增加一筹,转而说道:“我听闻青州有数员战将,不知与我部下相比如何?” 田楷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他自诩公孙瓒帐下排得上号的勇将,不弱于王峻李筠等人,窃喜于找到机会表现自己。 “自是有的,您且瞧好了!”田楷指挥军队退走,空出一片场地。 公孙威面露得意之色,派出一名膘肥体壮的大汉。大汉长相凶鄙,腹大垂膝,纵使胯下宝马神俊,驮着他依旧气喘吁吁。 刘备皱眉,此人面相着实像大奸臣董卓,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一条毒蛇,很难让人生出喜感。 公孙威对他却很是喜欢,炫耀道:“这是我新得的悍将安禄山,骁勇机智,不知田刺史要派何人来敌?” 田楷见安禄山体格雄壮,心中生出惧意。 谁知道公孙威藏着这么一员悍将啊? 对寻常武者而言,战力高低与体格大小分不开关系。此人比关张加起来都胖,赵云在他面前就跟细杆一样,可知战力恐怖。 一时间,田楷陷入犹豫,不知该派何人出战。他手下无人可敌安禄山,关张赵又皆是刘备属将,不好调动。 无法,他转身看向刘备:“玄德,你觉得该派何人?” 刘备恭敬道:“郡尉卢俊义有万夫不敌之勇,可派他出战。” 范质见状问道:“卢俊义乃是梁山反贼,我家主公派出帐下大将,汝却派水洼小贼迎战,莫非是瞧不起我家主公?“ 刘备拱手,镇静道:“圣人言:‘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是以贤才不问出身。此人早先虽犯下大错,但幸在悬崖勒马,愿意将功补过。若是以出身考量人才,怕是不合公孙冀州爱贤之名。” 公孙威心中更喜刘备,笑问道:“刘使君笃定卢俊义能胜安禄山?” 刘备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只是公事公办回答问题:“备不敢笃定,然卢俊义骁勇,或可敌。” 卢俊义白马红袍,相貌堂堂,手持麒麟黄金矛,王峻忍不住喝道:“真是一员壮士!” 两人马上缠斗在一起,白黑身影交错,长矛大刀你来我往。安禄山打法凶悍非常,刀刀势大力沉直取卢俊义要害,占据上风。卢俊义自知力量不敌,转而技法对敌,长矛轻盈,或刺或挑,防守密不透风。 十回合过去,安禄山显露出疲态,卢俊义则越打越勇,隐隐有反败为胜的势头。 公孙威啧啧称奇,看向卢俊义的眼神越发欣赏。 刘备趁机说道:“卢俊义本是富豪,被小人暗算才不得已上梁山。如今弃暗投明,仰慕蓟侯已久,若刺史见其勇武,不妨带在身边,也了结他一桩心愿。” 公孙威闻言抚须,附耳刘备轻声道:“你可愿为青州刺史?” 来到平原短短数日,刘备的表现十分合公孙威心意。先是平原百姓口口相传的仁义事迹,后是在酒席上不留余力帮助田楷,现在又为他推荐虎将一员。 就连向来自傲的李筠,在酒席后都称赞刘备的军事才能。 能力过硬,忠心可鉴,试问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下属呢? 刘备惶恐:“备何德何能?我本是涿县布衣,幸得蓟侯扶持才当上平原国相之位,期间兢兢业业生怕出错辜负蓟侯提拔。我虽痛心自己而立之年尚未立业,想要建立功勋换取名利,但田青州待我不薄,我安能做这等不义之事!” 公孙威轻笑,眸中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 刘备面容严肃,内心却乐翻天。他知道,自己通过了公孙威的考验! 此刻,刘备仁义美名带来的红利发挥到了极致。 自始至终,刘备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证明自己是真仁义。只要证明自己仁义,那么他就自动走了第二条证明自己忠心的方式,在东汉末最有用方式! 义字,可不仅仅是兄弟间互帮互助这么简单。《论语·微子》有言:“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 “义”字有“正派”“公正”“正当”等美好含义,甚至具有“品德的根本,伦理的原则”这样崇高的意义。能被以义称呼的人,势必不会做出违背“忠”原则之事。 章49:天下大事 当然,义的考验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结束,公孙威一共在平原待了十天的时间,对刘备的考察一刻不曾停止。 他曾问刘备:“家父说你喜欢华丽的衣服,可你却衣着朴素,莫非是沽名钓誉,暗讽父亲不厚待部下?” 刘备的回答是:“蓟候待备恩重如山,若无蓟候,备恐尚在流落四方,安敢暗讽?” “备已而立之年,无有子嗣,一事未成,不能匡扶汉室,痛心疾首以至夜不能寐,怎会再去贪恋衣饰呢?” 公孙威又派出手下去打听刘备对公孙瓒评价如何。 精明如刘备,哪怕是重生前都知道绝不能说顶头上司坏话,因此平原的百姓都说刘备感恩蓟候提拔,希望借东征西讨来报答蓟候。 在刘备的授意下,关张赵等人有意与公孙威带来的将领郭崇王峻打成一片,他们回报公孙威,具说刘备的部下都尊重蓟候,那些乌桓胡骑也畏惧蓟候,不敢生出二心。 甚至,就连公孙威得寸进尺,又向刘备讨要呼延灼时,他都没有说什么。 这下,公孙威,包括他的手下范质王溥等人都挑不出刘备的刺,一番商议后决定将青州交与更有能力的刘备。 郭威远比公孙瓒有魄力懂权谋,因此他敢把青州交给刘备,甚至希望青州由刘备管理,而正史中公孙瓒就做不到这点。 其中固然有时局的因素,原史中公孙瓒与袁绍打得不可开交,青州方大多数时候都在参与冀州战场,攻略北海东莱二郡颇为困难。 可现在是公孙瓒袁绍,包括曹操全部后院起火,甚至是陶谦都被泰山贼寇扰乱得不得安宁。 这种时候,青州反而成了最适合发动兵戈之地。 可惜,事情并没有刘备想的美好。 公孙威临走时,告诉了刘备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冀州袁绍奸邪谄媚,贻误国家,不仁不孝,致使董卓乱汉,家门被屠,海内之士无一不想着生痰其肉。” “家父蒙受先帝看重,享受浩荡皇恩,自然不会看此獠猖狂,因此细数袁绍十条罪状,希望与天下人一起攻伐此贼。” “可惜辽东高欢狼子野心,趁父亲不在幽州而作乱。幽州牧刘虞不识大体,竟与奸邪为伍,伙同高欢作乱。” “父亲不得已而退回幽州,坐镇蓟县。袁绍见冀州空虚,大有起兵犯我之势。我身为父亲子嗣,被父亲表奏为冀州刺史,理应为父亲分忧。” “即使父亲率主力回军,渤海依旧有兵万余,青州除去防备东面黄巾等等事宜,发兵五千不在话下,两相合兵,便有两万兵马,何愁不能大破袁绍,诛灭小人?” 五千的数量,对看惯各种大规模的战争的读者来说或许是小数目,仿佛历史文就该动辄发兵十万。 事实是,加上发动的民夫,刘备此仗至少要出一万多人。青州疲敝,粮草只够一万人吃月余,从实际上讲,刘备不具有发动这场战争的能力。 要想打仗,至少要等秋收结束。 再算上统筹甲胄武器的时间,刘备得到十月份才能出兵。 刘备拱手道:“青州战事从未停歇,辎重短缺,待到十月备才能响应您。” 公孙威闻言:“哈哈,秋收事紧,某替天讨贼,断不会做有害民生之事。某就是要玄德十月出兵!” 公孙威爱民竟至此,不类伯圭。刘备感慨。 抛开这句话表现出的他本人对民生的重视以外,刘备从这句话中挖掘出两个要点。 首先,袁绍与张燕打得的确不可开交,至少到十月份,刘备支援依旧不算晚。前世十月份时袁绍已经点兵攻打刘备了 其次,幽州方面情况十分胶灼。公孙瓒回防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十月份时,他仍然不能攻略冀州。 刘备于是答道:“十月时,备必领兵进冀州,助蓟侯匡扶汉室!” 刘备小小一个平原国相,情报网远不及各大诸侯发达,能打听到的消息不过凤毛麟角,对天下大势其实了解并不深。借此机会,刘备又询问了公孙威许多事。 公孙威一一介绍:“张燕手下李自成善于蛊惑人心,常常鼓动冀州百姓暴动,献城投降。他打仗勇猛,吕布手下的并州狼骑遇上他也颇为头疼。” “张燕又听取黄巢建议,重用一名叫冉闵的黄巾小将,他有匈奴人的血统,吕布要仗着赤兔与方天画戟才可以勉强与之搏斗。” “泰山贼寇突然冒出一名首领,唤作樊崇,作乱徐州。据说蛾贼内部时兴效仿古人取名。” “陶谦派出曹豹围剿,却被杀的大败,但是有一员小将,名为岳飞,表现颇为亮眼。曹豹有一女,嫁予琅琊国国相杨坚之弟杨素,曹豹因而举荐杨坚为将。陶谦转而任命杨坚防范泰山贼。” 刘备一一记下从未听闻过的人名,准备日后命斥候好生关照这些人。 十日后,公孙威离开,带走了卢俊义与呼延灼。呼延灼还拉走了监狱中的韩滔与彭玘二人。 刘备对呼延灼的感观并不好,因此并未表现出不满。像他这种俘虏即投降的人,贪生怕死,用起来不安心。 临走前,卢俊义交给刘备两人:小旋风柴进和神算子蒋敬。 原来,柴进见宋江失势,早已没了待在梁山的心思,定好计划后转手卖了武松三人。 幸亏武松鲁智深机警,提前逃出平原才躲过一劫。而蒋敬则是落到刘备手中,劝降无果后死于牢狱。 在柴进的植入背景中,他曾被公孙瓒手下宿将单经欺辱,不愿回到公孙瓒手下,选择留在刘备阵营。 刘备安排他管理钱粮,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受刘备欣赏。 公孙威带走田楷,表奏刘备为青州刺史。使者刚刚派出,文书未到,但没有田楷,刘备便是青州第一人。 他理所应当地接管青州,行使统治。在十月前,刘备一方面整军备战,制造军备,一方面培养斥候,渗透袁绍等势力。 章50:征辟(一) 刘备当上青州刺史,权力大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征辟人才。 他手底下的人才太少了,武将不过关张赵田豫陈庆之,文官不过简雍周处,这样浅薄的班底很容易被世家架空。 而且最近世家们蠢蠢欲动,很显然对刘备手底下那些个别驾从事之类的职位很感兴趣。 刘备迫切地需要人才。 为此,他这几日在自己脑中搜刮了无数次,绞尽脑汁想可以征辟些谁。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他称帝过程中的一大助力:益州派。 益州刘焉堵塞道路不与外界沟通,他的信使根本进不了益州。 再说荆州才人,似蒋琬这一类人物,他们大多是荆州世家出身,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家族不远万里为素未谋面的刘备效力。 刘备没那么大面子。 刘表的政策还是挺贴合他们家族利益的。 其次是有很多贤才是避难逃往荆州的,现在他们在不在荆州刘备压根不知道。 赤壁之战后刘备起势,各方贤才来投。可那会儿是208年,距离现在有十多年的时间,许多贤才还在成长中,比如马良,现在不到十岁。 需要知道的是,大汉遍地战乱交通堵塞,可能信使到了荆州他们才知道有刘备这么一个青州刺史。 所以很多蜀汉角色大家就不要想啦,暂时不会出场的~ 倒是荆州的一些武将,像黄忠魏延,这俩是可以征辟的。他们不受刘表重用,刘备以高官诱惑,他们未必不会来。 只是中间路途遥远,信使能不能走到荆州都是两说。 但黄忠魏延对刘备的诱惑力太大,他最终还是写下征辟书,命吴尚带往荆州。 最乐观的估计,一来一回花费一两年的功夫。 最不幸、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信使刚出平原就死了。 刘备已经下令厚待吴尚及随行者的家眷。 刘备仅仅征辟他二人的原因,也是读本章必须要明白的是,刘备对他俩印象深,只知道他俩现在大致在干嘛。 身为一个集团的cEo,每天日理万机,光员工现在干嘛都管不过来,谁会去管他们以前干啥啊。别人家的员工就更管不来了。 刘备又不是现代来的穿越者,他一本土人物肯定做不到把全三国所有贤才户都开了,然后牢记他们初平三年在哪里做什么。 他征辟的首选,是青州人。 第一个征辟的,孙乾。孙乾,字公佑。北海郡人。东汉末年刘备帐下幕僚。最初被大儒郑玄推荐于州里。 刘备领徐州,以孙乾为从事。自徐州跟随刘备,多次作为刘备的使臣。 刘备定益州后,拜孙乾为秉忠将军,其待遇仅次于麋竺,与简雍相同,算得上是刘备的死忠、铁杆支持者。 孙乾现在白身,刘备笃定他一定会来。他给出的待遇同前世一样,从事。 然后是一个大家可能没听说过的人物:是仪。 是仪,本名氏仪,字子羽,北海郡营陵县人 ,三国时期吴国官员。 仕东汉、东吴两朝,早年曾在本县营陵县及本郡北海郡任官,后在东吴历任骑都尉、忠义校尉、裨将军、偏将军、侍中、中执法、尚书仆射等官。 先封都亭侯,后进封都乡侯。 他现在正在孔融手下任职,刘备因而有点印象。 是仪声名不显,极具才能,颇受孙权重用,任命他辅佐太子孙登。 孙登对孙权相当于曹昂对曹操,孙权对是仪的重视可见一斑。 而孙登也很倚重是仪,重大决策前都要问问是仪的意见。 孔融对是仪并不好,改姓便是因为孔融嘲弄他。刘备有自信招揽来是仪。 至于太史慈,刘备估计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只等北海黄巾平定,前往扬州寻同乡去了。 鉴于东汉同乡的影响力,刘备对征辟太史慈没多大信心。 姑且写了一封信。 孔融手下的王修也很有才干,可惜孔融对他待遇不错,刘备也不想把孔融得罪死,于是没有征辟此人。 大儒郑玄也在青州,孔融治下。刘备自我认知相当清楚,他可请不来这尊大仙。 挖完孔融的墙角,刘备把视线转向袁绍。孔融刘备还要顾虑一下他的颜面,袁绍就不需要了。 他所征辟之人名牵招,字子经,三国时期曹魏名将。牵招治理边郡十二年,名声仅次于田豫,深得老百姓敬重,亦是文武全才型将领。 因为二人刎颈之交,但他从未在刘备手下效力的缘故,在很多小说里,都把牵招视作刘备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人物。 常见的理解是,袁绍给的太多了,刘备自惭形秽。 不过今世刘备成了青州刺史,坐拥四郡,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说不定能吸引来这位至交呢。 牵招武力73,统帅91,智力87,政治85。 陈震原史中曾在袁绍手下效力,后被刘备吸引转投刘备。 不过那时刘备已经是皇帝承认的皇叔,地位与现在大不相同,袁绍也不比现在昏庸,结果到底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全当尝试了。 公孙瓒、袁术两个领导的墙角肯定不能挖,刘虞那边也没啥人选。 刘备的选择只剩下陶谦、曹操两个势力,还有较为混乱的豫州扬州。 当然要先说兖州了。兖州现在是曹操的地盘,刘备巴不得恶心恶心他。 排除掉自己不知道在干嘛,以及对曹操忠心耿耿的,刘备选中的第一人是陈宫。 原史中陈宫现在在曹操手下效力,而且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接吕布占领兖州,把曹操坑得只剩三座城。 既如此,刘备就有机会招揽来陈宫。 兖州战乱,谁也不知道信使什么时候能到。说不定信使到兖州时,兖州世家正好对曹操的暴虐苦不堪言呢。 张邈是陈宫的合作伙伴,按理说也有机率招来,刘备大手一挥,写了两封征辟书。 二人在兖州都有一定势力,不像会径直投奔刘备的人,真要来,那就是反抗曹操失败了。 想到自己保下差点干死曹操的两个人物,刘备按捺不住笑意。 章51:征辟(二) 在点曹操麾下人物时,刘备忽然惊觉素有“鬼才”之称的郭嘉,此刻竟还在袁绍帐下效力,且对袁绍颇为不满。 这等良机,岂容错过?刘备不假思索,当即挥笔疾书,向郭嘉发出征辟。 为彰显对郭嘉的重视,刘备特意派遣简雍携书信前往。以简雍的出众口才,此事成功的几率必将大幅提升。 曹操收揽人心的能力着实不凡,刘备自知在其麾下已难挑出可用之才。 陶谦与刘备乃是盟友,若刘备开口要人,陶谦大概率会给面子。 陶谦手底下亦有诸多刘备心仪之人,如糜竺、陈登。然而,刘备心里清楚,他们决然不会来投。 历史已充分证明臧霸的能力,可他如今身为小军阀,连同孙观等泰山贼,皆是割据一方的势力,断然不会轻易投靠刘备。 江东二张、徐盛等一干东吴要员虽皆为徐州人,但刘备并不知晓此事。一番思量后,刘备惊觉,徐州竟无一人可被征辟! 刘备陷入沉思,片刻后,一个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诸葛亮。 此时的诸葛丞相尚年幼,但其兄诸葛瑾应已年近二十,正是踏入仕途的年纪。诸葛家乃琅琊大族,虽说当家之人并非诸葛瑾,且琅琊距平原亦不似荆州那般遥远。 综合种种因素,诸葛瑾前来投奔刘备的可能性还是颇高的。刘备随即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征辟信。 事实上,诸葛亮早年便逃亡荆州避难,诸葛瑾不见记载,姑且以诸葛亮的生平推测诸葛瑾,所以他也不在徐州。 接着,刘备将目光投向豫州。 前世,刘备曾驻扎于豫州的小沛,还担任过豫州牧,因而对豫州的贤才颇为了解。声名远扬的陈到,便是在刘备于豫州之时,加入了他的阵营。 陈到,豫州汝南人,身为刘备帐下白毦兵统领,其名位常仅次于赵云,以忠勇着称。蜀汉建兴年间,官至征西将军、永安都督,获封亭侯。 还有不太知名的刘琰,史书对他的记载甚少,且多为负面评价。 然而,张飞死后,接替其位置的正是刘琰。 能担此重任,足见刘琰必有一定才能。 否则,若仅论资历,为何不是糜竺、简雍接任? 车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怎么说也不该由一个无能之人担任。 刘备自然不会放走这两位大才。 豫州颍川郡,堪称大汉名士的摇篮。刘备将有印象的几位豫州的士人纳入征辟之列。 说起豫州,还有一员虎将许褚,即“虎痴”。 在刘备的印象中,许褚此时应还未投靠曹操。不过,他与曹操同乡,且自身又是豫州豪强,刘备权衡再三,认为招募到他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提笔写下了征辟信。 还有一个老相好陈群也在征辟之列,但陈群在豫州有家族利益,会不会投奔自己刘备不确定。 荆州其实还有一名可以征辟的文人,徐庶! “徐元直啊徐元直,朕可太想念你了。”刘备伏案挥毫,洋洋洒洒写下数千字,大致内容是身边人皆向他举荐徐庶,他因此对徐庶的才能倾慕已久,渴望能与徐庶携手匡扶汉室大业。 刘备承诺,若徐庶前来投奔,将直接授予其军师之位!还建议徐庶带上老母一同前往青州,以尽孝道。 徐庶中平六年杀人犯事,距离现在已有数年时光,按理说也该学有所成了。 而且他的身份比魏延黄忠高一些,更好寻找,或许可以更早到达青州。 提及扬州,刘备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吕蒙。 “他是扬州人吗?”刘备不禁心生疑惑。 对于鲁肃、周瑜这些人,刘备虽知其才能出众,却不知他们身在何处。最终,刘备在扬州未征辟到一人。 征辟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出。青州的孙乾、是仪二人最先收到征辟信。 孙乾自觉身无长物,收到信后即刻起身前往平原。是仪犹豫了几日后,也踏上了前往平原的路途。 不久,孙乾抵达。 刘备听闻后,亲自出城迎接,拉着孙乾的手步入大堂,分宾主落座。 刘备目光诚挚,开门见山地说:“如今汉室衰微,奸臣当道,我虽能力有限,却一心想伸张正义、拯救天下。然而,钱粮诸事常令我深感棘手,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前世孙乾便担任刘备的钱粮官,对钱粮事务极为精通。刘备有意重用他,自然要询问他擅长的领域。 孙乾拱手行礼,神情镇定,缓缓说道:“明公志在天下,此乃大义之举,感天动地。钱粮乃行军理政之根基,犹如大厦之基石,不可或缺。欲妥善管理钱粮,需从开源与节流两方面着手。” 刘备微微点头,示意孙乾继续说下去。 孙乾见状,继续侃侃而谈:“先论开源。其一,劝课农桑。当务之急是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以确保农业丰收。百姓富足,方能多纳赋税,充实府库。” “青州刚历经贼寇劫掠,又遭袁谭之乱,百姓流离失所,此事尤为关键。我在来的路上,见齐国有屯田之策,青州不妨效仿并推广。” “其二,振兴工商。青州治下,应设立坊肆,鼓励手工技艺发展,促进商贸往来。可在交通要道设立关隘,合理征收商税,这也是重要的财源之一。” 青州的桑麻种植颇为广泛。桑麻可用于纺织,制作成衣物、营帐等物资,具有发展手工业的客观条件。 “其三,广纳贤才。招揽擅长理财之士,他们或许能带来新奇的生财之道,或能更有效地经营管理,为明公谋划财源。” 刘备听得入神,频频点头,不禁拍手称赞。 孙乾所言皆是发展经济的基本举措,刘备并非不知,只是苦于身边无人能操办这些事务。 如今,能担此重任的人终于来了。 刘备接着问:“那么,节流之道又该如何施行呢?” 孙乾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节流之关键,首在精简。军中吏员、府中属官,应淘汰冗余人员,裁撤闲散无用之辈,如此,俸禄开支便可减少。” “再者,军费开支需精打细算。兵器铠甲的制造,应选用优质材料,但不可铺张浪费。粮草运输,也需精心规划,减少损耗。” “其三,严格控制赏赐。赏赐乃激励将士之手段,但不可随意为之,应论功行赏,恰到好处,使赏赐之财发挥最大效用。” 刘备听后,心中大喜,起身踱步,思索片刻后说:“先生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如拨云见日,令我茅塞顿开。钱粮之事,关乎兴衰成败,非先生不能担当此重任。” “我欲任命先生为簿曹从事,掌管钱粮诸事,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从一介白身一跃成为从事,孙乾可谓一步登天。 孙乾没有前世的记忆,可刘备有。 在刘备心中,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忠臣! 哪怕世家对此有异议,孙乾簿曹从事的位置,刘备也认定了! 其实,在收到刘备的征辟信,看到许诺的从事之位时,孙乾心中满是怀疑。 他自觉名声不显,前世是沾了郑玄的光,而今生刘备亲自征辟他,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孙乾赶忙起身,再次行礼道:“承蒙明公厚爱,我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章52:躬耕于田野 青州平原郡。 战事终止,平原再次恢复往日的宁静。尽管今年里平原的百姓遭受了黄巾洗劫、刘袁之争和梁山贼寇作乱,却依旧不影响百姓享受片刻的宁静。 是仪到来后,刘备命其为幕僚,辅佐自己决策军政大事。 刘备忙活数日后,终于寻到片刻清闲,脱下战甲,挽起裤脚踏入泥田,与百姓一同秋收。 秋日的暖阳倾洒在广袤的田地上,驱散了清晨的薄雾。粟子饱满,反射出金光,农夫见之发笑,感叹道:“终遇丰年!” 刘备头戴粗布巾,身着麻衣,身姿挺拔,正同农夫一起收粟。 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关切,停下手中动作,扯着沙哑的嗓子问道:“使君,您乃官军头领,怎来我田中干这下地的粗活?这不是折煞咱嘛!” 刘备直起身,抹掉额头的汗珠,露出和煦笑容,声音沉稳又亲切:“老翁,世道艰难,备领青州刺史之职,自有责体察民间辛苦。我既治理平原一地,便希望家家能吃饱穿暖,哪能置身事外呢?” 农夫跪地:“青州高义!平原黎首有青州,实乃幸事。” 晌午时分,阳光愈发炽热,一位农妇挎着竹篮,蹒跚走来,里头装着粗饼与野菜汤。她走到刘备面前,有些拘谨地说:“大人劳累一上午了,吃口饭歇歇吧,都是些粗食,莫嫌弃。” 刘备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大嫂,这可是救命粮,哪会嫌弃?劳你费心了。”言罢,大口咬起饼,就着野菜汤吃得津津有味,又问道:“不知你家中,一日可吃几餐,餐餐可食粗饼菜汤否?” 农妇叹息:“世道艰难,俺家五日难见粗饼,今日遇大人才拿出来。家中春日勉强可一日两餐,早食粥,晚喝汤。俺家三个娃娃都从军,受着使君的补贴才活成这样,周围多数人家,一日只能一餐。” 刘备面带愧色:“是备对不住诸位。” 农妇闻言连忙摆手:“大人莫道如此话,若无大人,我全家皆死于蛾贼之手,哪有今日?” 刘备轻点头没再接话,心中生出一股忧愁感:他大本营平原都这样了,其余地方只会更烂。吃过苦的人,才知道体恤他人。 他转头,招呼百姓一同用餐。众人围坐田间,不分军民,其乐融融。 午后劳作继续,田边孩童嬉闹着递来水囊,眼中满是崇敬。 刘备接过饮水,摸摸孩童脑袋打趣:“小鬼头,往后长大了,想做个啥?” 一个孩童脆生生回道:“俺要像大人一样,带着大伙过好日子!” 另一个个高的则说:“俺要参军,随使君征战!” 刘备朗声大笑,笑声回荡在田野:“好!” 彼时各方诸侯争城掠地、扩充军备,对百姓横征暴敛;刘备说不上反其道而行之,但至少尽力保全百姓,身体力行地帮助百姓恢复生产。 因此,青州西部四郡百姓归心,士卒皆愿为刘备效死力。 在百姓眼中,刘备不是高坐营帐、遥不可及的军阀,而是与他们同甘共苦、共担风雨的父母官。 有些不懂事的孩子,现在都叫刘备大兄。 原史中刘备辗转南北,平原百姓念其恩情,多有追随,为蜀汉大业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刘备于乱世中的仁德,如暗夜星辰,成为其不可抹去的颜色,哪怕全史英杰乱入,依旧毫不褪色。 在他获得一定的名望后,便会引得四方贤才侧目,纷纷来投。 “刘青州仁义,徐某佩服。”徐宁望着与百姓打成一团的刘备,赞叹道。他身旁是戴着枷锁的史进。 史进听到了方才的对话,难以置信地问道:“平原百姓,当真可稳定一日一餐?” 徐宁点头:“某观察几日,此真事也。” 史进呆呆地看着刘备方向,瞧见百姓眸中发自内心的爱戴,再想到宋江的所作所为,竟淌下泪珠:“我日道官府昏聩,夜骂暴吏害民,强征豪夺,自认替天行道匡扶正义,遇到真正的好官,却持棍与之战,吾愧对此身矣!” 徐宁轻拍他背部:“你我不过受宋江黑厮蛊惑,一朝不查走上歪路,幸好使君仁义,愿宽恕我等罪行。你如能痛改前非改邪归正,为使君效力,你我日后仍是兄弟。” “共守此方宁静!” 听完徐宁的话,小青年史进眸中慢慢散出光来,坚定道:“进愿降使君!” 徐宁偷笑,对史进这种涉世未深的热血青年,画饼简直不要再好使。 也罢也罢,总算是完成了任务,最倔强的史进点头,朱武三人肯定也没问题。至于单廷珪魏定国等梁山首领,早已被刘备降伏。 身怀奇才者,刘备皆有所任用,例如安道全安排为军医,皇甫端负责照顾战马等等。 也有似杨林邓飞一般不愿投降的,一并斩首,圆了他们的忠义。 正好今日无事,我先回府陪妻儿。主公隆恩,亲自寻先生指导吾儿读书,希望他能有所成就。 大战在即,负责钱粮的孙乾和柴进忙到日理万机。 孙乾亲自穿梭于一座座粮垛之间,仔细查看着粮草的成色与堆积状况。时而蹲下身子,抓起一把谷子,细细摩挲,感受其饱满程度;时而又登上高处,俯瞰整个粮仓的布局与规模,心中默默估算着总量。 忙碌时光格外快地流逝,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粮仓之上,给这一片忙碌的景象镀上了一层金黄。 孙乾总算完成了工作,召集众官吏围坐于仓前的空地上,开始汇总清点的结果。 一位位官吏依次起身,将手中所记录的数据详细禀报。孙乾侧耳倾听,不时在随身的竹简上做着标记与核算。待所有官吏汇报完毕,孙乾微微皱眉,片刻沉思之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起身,面向众人朗声道:“经此番细致清点,我军所收粮草颇为可观。各类谷物、草料皆储备充足,粗粮与精粮搭配亦较为合理。尽管秋收尚未结束,但吾以粗略估之,秋粮足以供使君率五千军队征战三月之用。此乃众官吏辛勤努力之成果。望诸君日后仍能恪尽职守,保我粮草无虞!” 众官吏闻言,皆面露自豪之色,齐声应和。孙乾望着粮仓,心中已在思量着如何进一步妥善安置与调配这些粮草,以应对未来可能的风云变幻。 章53:曹操设计 刘备在平原整军备战,我们不妨把视线挪到汉末本土的另一位枭雄曹操身上。 东郡东武阳。 历史上雄才大略的魏武帝,此时不过是给老大哥袁绍看南大门的,占据黄河以北的半个东郡,势力低微。 然,成大事者多有大气运,就在今年,兖州刺史刘岱身亡,他被伯乐鲍信引荐,成为兖州牧。 州牧的位置不是白来的,要想坐稳兖州,曹操必须打跑兖州黄巾,博得兖州世家的欢心。 因为青州洪秀全的缘故,涌入兖州的黄巾人数不及原史,有兵七万,老弱二十万。然而,即使兵力骤减,曹操仗打得依旧很艰难。 一方面是兖州黄巾出现了方腊吴广这样杰出的首领,另一方面是他的个人问题。征战多年,曹老板手中老兵几乎消耗殆尽,新兵见黄巾浩浩荡荡,“卒无战心”,不是黄巾的对手。 最终,曹操又被揍回了黄河以北,损失惨重,能战之兵不足一万。 但失利不意味着曹操准备放弃兖州。 军帐中,曹操眯着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佩剑。 身旁夏侯渊夏侯惇,李典乐进等等数将屏息凝神,生怕惹到这位领导,就连典韦都不敢大口喘气。 曹操做了个梦,梦到了传说中的周公,传授他阴谋诡道。明明是梦,曹操醒来却记得一清二楚,就连周公脸上的胡须都根根记得清晰,收益颇丰。 “子孝如何了?”曹操开口询问。 夏侯渊站出:“子孝据河坚守阻击吴广,有梁师泰和子廉相助,不成问题。” 曹操睁开眼:“方杰可在阵中?” “回州牧,方杰性格狂傲,只服方腊一人管教,吴广并未允许其随军。”李典答道。 吴广武力63,统帅83,智力74,政治51。 曹操冷笑:“吴广真是胆大,觉得仅他和王寅两人就能吃下我!” 曹操身上流露出胸有成竹的气势,仿佛已经吃下兖州黄巾。 祭酒戏志才面有好奇:“主公有克敌良计?” 不光是他,陈宫程昱等人都伸长脖子,等待曹操的下文。败退已有数日,这群谋士苦思冥想,仍未想出万全之计。 曹操说道:“吴广趁胜追击,想要的不过曹某项上人头。那曹某就给他!我亲往前线,寻机佯败于吴广,引诱士卒登岸追击曹某,待我引其入包围圈,众将齐齐杀出,必可破敌!” 陈宫一听,马上反对:“曹公不可!州牧贵为兖州核心,安能再次以身犯险?” 程昱同样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主公坚守黄河,待其粮尽,同样可以击败吴广。” 曹操在黄河南面时曾用过类似的计谋,可惜为将者领兵来迟,未能包围黄巾,反而害死了鲍信。 陈宫揭自己老底,曹操不怒反笑:“吴广自以为熟读兵书,必然想方设法突破子孝防线,久守必失,某手下才多少兵力,怎么能跟他耗得起。” 不光是谋士,武将行列纷纷出言相劝,请求曹操收回命令。 有记载曹操“姿貌短小,神明英彻”,意思是他身材矮小,气质却很出众,拥有极高的魅力。 此刻,他眸中爆出精光,身子挺拔,好似将一切掌握手中,让人由不得信服:“吴广不懂军略,空给自己取古人名。我故技重施不假,他却未必看得出来。” 曹操详细说出自己的计划:“由李典和乐进率本部兵马提前驻扎于此地,便不必担心路上延误。二人新投,吴广难以发现。” “某则领兵在黄河阻挡几日,逐渐显露疲态,待其一鼓作气攻来,便让士卒一哄而散。吴广不知是计,料想我军卒无战心,必下令追我。” 曹操手指两个方位:“文烈(曹休)领兵在此,子和(曹纯)领兵在此,待乐进李典杀出,你二人便令人敲锣振鼓,于漫山遍野立袁字旗,使疑兵之计。黄巾不过流寇,见此阵仗,定会败退。” 几位宿将沉默,心中考虑曹操计策的可行性。 夏侯惇仍是不放心,问道:“州牧的安全无暇顾及,万一出事,我军会真的一溃千里!” 曹操哈哈大笑,手指典韦:“吾有恶来相助,谁能伤吾?” “不光恶来,妙才(夏侯渊)、文诏等吴广识得之人皆会随吾出征,有他们相助,吴广手下流寇近我身尚且难如登天,更别说伤我性命。” 夏侯惇还想再劝,却被戏志才出言打断:“州牧此计甚妙,只是有一处纰漏。” “何处?”曹操对自己的谋主很是客气。 戏志才说道:“吴广手下没有造船之人,几日时间造不出能够携带大量士卒渡河的船,即使渡河成功,短时间也无法运来大量兵力。王寅素来谨慎,恐怕不会追杀州牧,而是驻扎黄河沿岸,等待全军渡河。” 曹文诏皱眉,反驳道:“他不过两万人,叔父手中有近万人马,只要中伏,围歼不成问题。他要是敢攻城,咱们直接大兵压上,吴广首尾不能相顾只得败退,不足为虑。” 曹文诏武力92,统帅88,智力71,政治49。 “可若是吴广王寅逃脱,只需占据渡口数日,等待方腊大军到来,我等岂能拦住?” “志才的意思是,某应再派一路人马,袭破黄巾所立之寨?” 戏志才点头。戏志才名忠,字志才,曹操的称呼没有问题。 这可难到了曹老板。埋伏一事,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设法消除对方的疑虑,为此曹操把军中有名的大将全带到了前线,埋伏的曹休曹纯都是从自己亲卫里拨出来的。 黄巾临时所立之寨不会险要,但曹操人数不占优势,能派去攻寨的全是些新兵蛋子,因此此事非良将不能胜任,可派出夏侯渊等人,被吴广瞧出端倪,计谋不就落空了吗? 曹操陷入深思。 戏志才又道:“州牧若是担心无人可派,忠愿为州牧举荐鲍信旧部两员。” 一听有人才,曹操嘴角上扬:“何人?” “于禁、王双(乱入人物)!” “于禁带军严肃庄重,值得托付要事。而王双身长九尺,熊腰虎背,使六十斤大刀,暗藏三个流星锤,百发百中。二人文武相得,配合之下必可破寨!” 章54:梁师泰武勇 之后,曹操带领麾下主要将领亲临黄河防线督战,只分出少量人马埋伏。 一来二往,又是十数日。 吴广了望黄河对岸,面有愁色:“圣王(方腊,笔者这里改一下他的名号哈)催促得紧,勒令我军迅速攻克东郡,好方便大军北上支援大贤良师子。可曹操的守卫密不透风,强攻多日,损兵折将竟不能敌。” 王寅面相稳重,沉声道:“邓元觉潜入东郡已有两月,理应发展足够教徒,支援我军才对。” 王寅武力91,统帅86,智力74,政治59。 吴广叹息:“曹操兵力减少,防守逐渐薄弱,若是此时后方起火,我军一鼓作气定能强渡过河,攻略东郡。唯今之计,只有等邓元觉消息一条。” 曹操按照计划减弱防线不假,但他高估了吴广等人的力量,黄巾本就是乌合之众,勉强打打顺风仗,曹操稍微抵抗抵抗,士卒中就出现了反对之声,有好事者瞎扯两句兵法便认为强渡过河是自取灭亡。 幸亏吴广“素爱人”受底下士卒的爱戴,才勉强镇住场子。 “报~邓大师来信!” 吴广与王寅对视,喜出望外。 而曹操方,有荀彧和夏侯惇坐镇后方,邓元觉的小伎俩压根逃不过曹操的眼。可曹操不仅没有捉捕他,反而任由其发展,甚至是推波助澜。 “州牧,斥候来报,邓元觉下令教徒整备,准备于今夜奇袭我军营寨。”曹仁面有喜色。 曹操拔出佩剑:“好,我正愁怎么引诱吴广来攻,邓元觉就起兵,这不是策应吴广,是策应我军呐!” 戏志才拱手道:“贺喜主公!多日抵抗下来,士卒素质大有长进。连番御敌成功,军心可用。今夜我军必胜!” 是夜。 邓元觉号召信徒五千,手拿钉耙等各式各样的武器,浩浩荡荡地冲向曹操营地。 霎时,喊杀声震天。 对大汉和世家满怀怒气的农民们冲进大营,打翻火把,袭击尚在睡梦中的士卒。最外围的曹军士兵事先未得到通传,只穿着一层甲胄,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 “直取中央大帐,活捉曹操!”邓元觉手提禅杖,一往无前。 “大师,大帐中无人,曹操跑了!”小卒惊呼。 邓元觉大怒,留下两千人扫荡营寨,迎接王寅,自己领兵去追。 黑暗河面上,无数艘小船忽然涌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大营。 吴广大笑:“邓元觉立大功,若无他奇袭曹操军营,我等趁夜色也到不了这个位置。” 王寅自得的点头。这是他的计策,借夜色行船,行驶到曹军能监视的最远位置。如此便能最快地策应邓元觉。 皎洁月光下,数千艘小船点着火把渡河,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到达河岸的第一步,王寅如曹操所料一般下令建造营地。吴广不解问道:“王将军多此一举。假如能活捉曹操,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复东郡,何须营地?” 王寅性格谨慎,答道:“曹操熟悉兵法,用兵诡谲,我心中不安,觉得还是稳妥为妙。” 吴广辩不过他,自己点出主力人马追赶去了。 “主公,邓元觉追得实在紧,吴广他们估计尚未渡河,这样下去埋伏都要被那秃驴发现了!”梁师泰手持一对一百六十斤铁锤,眸中战意闪烁。 曹操同样意识到这一点,说道:“他不过三千乌合之众,一路上收揽来的这一二百人,加上你与文诏,拖延半个时辰不是问题。” “王寅早有准备,渡河时间要比你预想中快,再过半个时辰,他也该追上来了!”说罢,曹操勒马,组织二百人列方阵,将他保卫在中央。方阵之首,梁师泰和曹文诏宛如门神,威风凛凛。 一个优秀的统帅,必定对时局有着精准的把握。吴广等人的每一步行动,从兵力布置到时间安排都在曹操的计划之内。 “邓大师,曹操下令列阵,莫非是有埋伏?”部将司行方说道。 邓元觉冷哼:“他被我攻破大营,逃跑都来不及,哪来时间布置埋伏!” 梁师泰手持铁锤,目瞪邓元觉,猛地纵马杀出。邓元觉哪里会想到梁师泰一人敢硬冲他两千人之阵,仓皇提起禅杖抵挡。 梁师泰武力96,统帅66,智力64,政治41。 可他是步战,梁师泰是马战。人借马势,这位隋唐好汉的巨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铁锤撞到禅杖上,精铁锻造的禅杖登时碎裂。 邓元觉惨叫一声,被砸成肉泥。 司行方大惊失色,下令士卒挡在自己身前,护卫自己。 “这厮厉害到不成人样,断不可力敌,当布阵包围,耗死这混账!”司行方刚打定主意,阵侧面便爆发出厮杀声,曹文诏如同一头猛虎,领着数十人扎进两千人阵中,大肆屠杀。 邓元觉组织起的本就是乌合之众,哪里经得起这样屠杀,纷纷做鸟兽散。 曹文诏“秉资骁猛”,行军打仗以凶猛狡诈着称,打起邓元觉这类农民兵最是得心应手。 “那贼,看命!”他大喝一声,马槊前刺,直取司行方咽喉。司行方挥舞大刀格挡,二人乒乒乓乓战数合,司行方瞧见梁师泰一锤一锤地抡飞士卒逼近,慌忙策马欲逃。 曹文诏瞅准机会,气沉丹田马槊横扫,将司行方扫下马。 曹操驱马上前,目视司行方:“投降不杀。” 邓元觉的农民军战斗力不高,逃跑甚是在行。与曹军缠斗多时,逃跑出来的竟有千八之数,与吴广部众迎面对上。 “前面发生何事!”吴广又惊又怒,拉起一人问道。 那人哆哆嗦嗦地:“曹军有二将,威猛似天神,邓大师被捶死,司将军被生擒,俺们就都跑了。” “糊涂!曹操逃跑,他身边才多少人?你们两千人围困都能逼死他。” 吴广怒骂,找了一名逃跑时间比较晚的士卒,问道:“你们败逃后曹操去往何处?” “绑上司将军跑了!” 吴广听完,笃定曹操急于奔命,下令收揽逃兵,继续去追。 第55章 方腊红温 吴广的部将田臧存疑,问道:“吴将军且慢,我军孤军深入东郡腹地,若是曹操设伏,该如何是好?” 吴广轻笑摇头,答道:“田将军多虑。我军携圣王天兵之威,三十万众使曹军卒无战心,他怎么敢放我军深入腹地。须知只要王寅驻扎渡口,圣王大兵便可源源不断地赶到,他怎么抵挡。” 吴广说完,勒令军队继续前进。 田臧哑口无言,站在吴广身后,神色羞恼。 吴广万余人步步紧逼,却看见曹操列阵于前,梁师泰曹文诏两员虎将对他虎视眈眈。 “莫非真有埋伏?”吴广正疑惑着,两面高山上忽然出现旌旗百柄,锣鼓声震天,喊杀声铺天盖地地传来。 曹操大笑道:“无谋小儿,中袁公计也。我有颜良文丑两员将军领兵万员相救,何惧尔等黄巾!” 曹操的话通过传令兵,一字不落地传入吴广部队耳中。 “颜良文丑!”李归惊呼出声。吴广的手下有不少参与过黄巾之乱的“元老”,对颜良文丑的凶猛可谓印象深刻。 “吴广将军,快撤退!” “曹操有援军相助,仅凭王将军的几千人可守不住渡口。渡口有失,咱们死无葬身之处啊!”田臧连忙劝谏。 吴广却按住他的手,眼睛眯成一条缝观察曹军:“你看曹操军才几千人?若有援军相助,正面我军的曹操必然部众甚多以防我军突围。他仅仅那么点人,应该是虚张声势。”吴广环首刀指向前方:“诸位,此乃曹操诡计,不必理会,随吾冲锋!” 可是,他的命令没起到丝毫作用。 漫山遍野皆是军旗,锣鼓之声响彻天地。他率领的只是农民,不是正规军。纵使吴广看出曹操的计谋,他手下人也不会相信。 越是本领低下之人,在危难时越是无法思考,只会听从自己的本能。 部将李归率先扔下武器,仓皇而逃。 一传十十传百,农民们丢下手中的锄头木槌,纷纷逃窜。 少数跟随吴广征战多年的老兵艰难地维护秩序,试图在曹操杀到前列起阵型。 吴广死死拽住想要逃跑的田臧,怒骂道:“汝欲背叛黄天?黄天在上,安能放过你这等贪生怕死之人!” 田臧眼眸通红,奋力甩开吴广:“黄天?大贤良师都死了!不是为了一口饱饭,为了我的功名利禄,谁愿意跟着你们?” 田臧瞥见曹文诏已然单骑冲入,恶向胆边生,环首刀竟朝向吴广方向:“杀了你,换我富贵。” 吴广猝不及防下身中一刀,吐出一口鲜血,眼神迷离。 “你个无情无义的小人,若非吴广将军送你一口饭吃,你哪能活到今日!” 田臧能从黄巾起义活到现在,还成了身份不低的将领,其本人武艺自是不低。农民们不比富贵人趋炎附势的本领差,只不过他们的目的是朴素的自保。 然而,现在呵斥田臧的,却只是小小一名士卒。 面有菜色,没有甲胄,手中仅仅是一柄生锈的菜刀。 不光是他,数以百计的人恶狠狠地瞪着田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有言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吴广没到得天下的地步,得天下也是为所谓的大贤良师子打的。 但这句话同样可以理解为是只要你爱护百姓,百姓就会爱护你。 这句话甚至可以引申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你如何对待他人,他人就会如何对待你。 刘备枭雄也好,奸雄也罢,至少他是在全史少有懂得民心力量的人。这股力量或许很小,但刘备屡屡化险为夷,与其分不开联系。 农民们奋起,将田臧连同他的大马扑倒在地,乱棍敲死。 临死前,田臧都不知道这群抢到饭都轮不上吃的人为何会群殴自己。 “趁乱跑吧,把吴将军藏在中间,拿命把吴将军带出去!往西跑,出了东郡,咱们还能活命。” 王寅目视吴广离去方向,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曹操真的就这么败了吗? 王寅一边监工,心中一边反复推演战局。曹操原本在渡口也有营寨,但精明如魏武断不会将寨子留给王寅,在此前的战斗中就将寨子焚毁,留给王寅一片废墟。 王寅要将原本曹操营寨的残骸去除之后才能重新建立寨子,无意中就又耽搁了时间。 此时已是正午,士卒们劳累半日,甚是疲倦。王寅下令埋锅造饭。 瞅准废墟中升起炊烟,于禁面带喜色,拔出佩剑:“全军冲锋!” 曹操只留给于禁五百人,却要他冲锋率军五千的王寅,可谓万分艰险。除了于禁这类本事非凡,又迫不及待打算成就事业的人,还真没人会接。 五百人带着清一色的砍刀,甲胄在日光下显出威风,齐刷刷冲向王寅。 “有敌袭!”传令兵话音刚落,一支箭矢射入咽喉,倒下高台。 王寅大惊,匆匆扛起铁棒:“快,起身迎敌。” 可士卒们体力不支,反应速度跟不上来,而于禁治军军令极严,曹军畏惧其人使出全力冲锋,不出半响就杀至面前。 五百人依照于禁安排,各司其职冲到几人面前,手起刀落迅速收割性命。 曹军仿佛是没有感情的屠戮机器,高速运转中收割人命。 王双更是一骑当先,甩动流星锤直奔王寅。 王寅武艺精湛,对上王双却不是对手,虚晃一招落荒而逃。 数日后,坐镇濮阳的方腊得到消息,气到面色赤红,扔出身旁的酒樽。 “王寅吴广罪该万死!” “不能攻克曹操,让他据黄河天险坚守,我军北上不得,该如何配合大贤良师子和晋王!” “耽误大贤良师子大事,我非要把他二人千刀万剐!” 一旁的吕师囊进言道:“圣王莫要心急。曹操诡计多端,吴王两位将军兵败也是无可奈何。只是此战过后,曹操在河北彻底站稳脚跟,我军与兖州汉狗相耗,数月内无暇北上。” “我有一计,或可使圣王摆脱困境。不如遣一员大将,至豫州寻李密,勒令其即刻起兵,入兖州作战,与我军里应外合。待平定豫州后,速速筹备船只,强渡黄河,好在明年响应大贤良师子,建黄天盛世!” 方腊冷静下来,质问道:“李密那厮端的聪明,藏在豫州抓着自己的嫡系部队不肯露头,生怕与汉军交战损失一点。你且说,如何教他起兵应我?” 吕师囊轻笑:“某无此本领,但某知一人,本效力于大贤良师子,近日才来到兖州,名为姚广孝,可担此重任!” 章56:漠北之战(一) 刘备做了一个梦。 “霍将军?”刘备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少年神将,惊呼出声。 没有人告诉他眼前之人就是大汉冠军侯霍去病,可他就是知道。 而他的身份,从大汉平原国相刘备,变成了霍去病手下副将。不去怀疑,好似根本没有产生过这个念头,刘备没有想过为何自己会到了此处。 “嗯。可曾有匈奴的消息?”此时正是军队休整之时,霍去病坐在地上,手中握着自己的利剑。 按理说,军队休整,主帅不应如此放松。可偏偏现在他们身处茫茫大漠,几度翻山越岭,眼前的景象却好似根本没有变化,饶是天纵英才霍去病,此时都稍显局促。 “还没有。”刘备皱眉:“要不把那些匈奴人?” 刘备说着,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兜兜转转月余,一个匈奴骑兵没见着,除了抓来的匈奴斥候没人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是个主帅都想砍人。 “我等身负皇上圣恩,杀了那群斥候,没人指路,该怎么追击匈奴?”霍去病在关键问题上寸步不让。 刘备忽然生出这样的感悟。不过这通常是一名优秀将帅应有的品质,刘备只是稍作感慨,毕竟他也是这样治军的。 “那我把他们分开关押,分别审讯,核对口供?”刘备再次问道。霍去病这次点头称可,并说待会儿他会亲自审讯几位斥候。 负责巡查周边的将领不是刘备,刘备便混进军队当中,与士卒坐在一起。 霍去病手下士卒都是汉武帝亲自挑选的精锐,吃苦耐劳不说,还极其渴望建功立业,因此霍去病行军速度极快,千里奔袭如同一柄利剑插入匈奴腹部。尽管数日奔波,将士们脸上却不见埋怨之色,反而眸中战意充盈,急不可耐地想与匈奴人一决高低。 封建军队对伤亡的承受能力普遍较差,一般在战损达到3%~5%时就会溃败,偏偏霍去病的这支队伍不一样。史载漠北之战战损高达十分之三,刘备估计目前死于奔波途中的士卒就得有3%,但在这支队伍并没有溃散,反而打出了中华民族历史上的高光时刻。 这固然与霍去病的统帅分不开联系,但刘备认为,真正的决定因素是士卒的质量。把五万黄巾拉来,韩信李靖估计都玩不出花。 刘备偏爱指挥小规模军队的原因同样在此,人少不需要太多军官,刘备可以迅速地提高这支队伍的训练度,做到指挥如臂挥指。 人数越多,越可能出现各种突发情况,到了十万人以上的规模,几乎是打仗必出意外,到了那时,人数多体现出的不再是凝聚力,而是拆散队伍的离心力。 或许回去后可以适当地精简队伍。刘备心想。 夜幕降临,大漠中狂风四起。 刘备睡不着,起夜时发现霍去病在与抓来的匈奴斥候在帐中洽谈。二人手握水壶,席地而坐,聊的不亦乐乎。 良久,霍去病走出军营,刘备跟了上去:“霍将军,可是审问出些什么?” 霍去病点头:“皇上为此战谋划已久,抓来的匈奴斥候已调教数年时光,不少人甚至在中原结婚生子,纵是如此,尚有不少人对大汉怀有二心,故意指出错误方向,意图打扰我军行军速度。” “我派人分别询问匈奴斥候接下来的行军方向,有些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有些人则是给出假情报。” 刘备大惊,在这茫茫大漠中失去方向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招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 “这是一件好事,证明那些匈奴人在我军的监管下尚不能统一口径。我已下令将那些存有二心之人枭首,明日他们的首级就在挂在队伍当中。我又从剩下的匈奴人中挑出几个贪生怕死的,今后对他们施以恐吓,两管齐下,不必担心他们耍花招。” 刘备生出钦佩之感,追问道:“我听闻将军许给一些匈奴人战后封侯的奖赏,敢问是否为真?” 霍去病:“为真。” 刘备蹙眉,说道:“我军将士深入漠北,光路途中就有五百多人死亡,他们封侯无望,被抓来的异族却被您许诺侯爵之位,恐怕将士们会不满于您的命令。” 刘备的不满溢于言表,霍去病闻言却哈哈笑道:“玄德多虑。我许诺封侯的匈奴人俱投降大汉已久,对大汉忠心耿耿,若此战他们能活到最后,论功劳也该获得侯位。我只不过提前说出了皇上对他们的赏赐,将士们怎么会不满呢?” “玄德战前才被皇上派来,在军营中生活的时间较短,还不清楚那些匈奴人与我大汉儿郎们的关系。若是你心中疑惑不减,明日可自行去观察。” 此后一连数日,刘备不分昼夜地观察那些匈奴人,发现他们在降汉的匈奴人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几乎是一呼百应。汉家儿郎对他们也是客气有加,常常与他们相伴。 刘备很是疑惑,抓住一人问道:“为何我汉家人与匈奴人关系这般密切?” 那人答道:“他们降汉数年,在河西之战时就追随霍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在训练时更是为我们细心讲解匈奴骑兵战法,帮助我们练习应对阵法。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不知会损失多少兄弟。我们因而抛弃前嫌,与他们亲近。” 刘备无言,看着匈奴人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找到了霍去病身上自己远远不如的一点:知兵。 汉武帝派来的是大汉最精锐的士兵,扔到普通部队中最低也是曲长的水准,这样的人义无反顾的充当一位排头兵,想要的无非就是功名利禄。逐利之人,必定会主动清除与他们利益冲突的因素,之前的家仇国恨对他们来说可以舍弃,但为他们带路的匈奴人不能出事。 匈奴人领的是漠北的路,也是他们飞黄腾达的路。 章五十七:漠北之战(二) 一连数日,汉军都没有见到匈奴人的影子,刘备也乐得乘此机会观察霍去病治军方式。 战场上军队能否灵活应对敌方使出的千奇百怪的阵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主帅的命令能否及时下达。 刘备曾多次与田楷交流战场之事,田楷治军的极限便是军队能迅速执行自己的命令,可以在几种简单的阵型间切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霍去病,他还考虑调动士卒本身的主观能动性,即鼓舞士卒积极思考沙场事宜,用各种手段鼓舞士卒主动参与战斗。 毫无疑问,霍去病的训练方式更高级,使军队具有更强的战斗力的同时培养了底层军官,可以保证军队在战中和战后指挥系统的完整。 战场上,指挥系统的崩溃无法避免,懂兵的统帅都知道要逮住对面的军官杀,所以双方比拼的其实是谁指挥系统崩溃的慢。指挥系统崩溃的越慢,军队保持战斗力的时间越长。 如果孙策的系统可以显示军队训练度,那么田楷军队撑死70,而霍去病军队在95以上。 刘备悄悄记下这一点,打算回到平原后仿照霍去病整顿军队。 终于,第七日时,汉军遭遇匈奴骑兵。 那日烈日高悬,黄沙漫天,汉骑尚且无法睁眼。待大风稍歇,刘备抬头,迎面便是匈奴铁骑。左贤王令旗落下,十万匈奴骑兵发起冲锋,天地为之颤抖,场面尤为惊人。 霍去病反应极快,环首刀指天,大喝道:“列车悬阵!” 铁骑冲锋是匈奴人的惯用手段,霍去病在战前便反复交代遇到骑兵冲锋要即刻呈车悬阵,在其出声之前,军队中有反应快之人就做出变位。 左贤王站于事先建造好的高台之上,俯视战局。他亲眼望着匈奴骑兵最前锋已然扎入汉军当中。 成了!左贤王嘴角勾起笑意。自古以来,匈奴人的冲锋便是汉人的噩梦,不论汉人用什么稀奇古怪的阵型,只要匈奴人的铁骑冲进其中,保准要阵散人亡。 哪怕霍去病此刻率领的是骑兵,他依旧不惧。匈奴人都知道,骑兵最好的打法就三种:冲锋、骚扰和包抄迂回。 在左贤王看来,应对骑兵冲锋最好的方式便是冲锋回去,硬碰硬,看看谁家儿郎本事更高。列阵啥的通通是自取死路,单单人类都不一定能列好阵,更别说多几万匹马了。 视线中,匈奴骑兵扎进汉军,汉军中间露出豁口,任由匈奴骑兵穿过。 军队一分为二,莫非阵破了?刘备紧张到吞口水。史书对战场细节从来不作描述,他可不知霍去病的阵法是否发挥作用。 下一刻,两股汉军分别形成一个偌大的圆圈,宛如一个巨大的车轮。车轮滚动,最外围的骑兵挥舞环首刀,齐齐夹击中央的匈奴骑兵,将他们杀的人仰马翻。 这样的车轮不断增加,一个接一个,连成一大片,不断向前滚动,收割着匈奴人的性命。 骑兵冲锋破敌的关键之一便是分割敌方军队,使对方无法结阵。正因如此,霍去病的车悬阵应运而生。 骑兵组成圆形大阵,内部的圆向外翻,外部的圆往内滚,中军始终有大量士卒来补充缺口,即使匈奴冲破一个圆圈,后面还有无数个圆圈,后面的圈被冲破,前面的圈又会形成。 无论怎样冲锋,匈奴人都达不到切割军队的目的。 刘备叹为观止,这是什么样的一位统帅才能列出此阵!列车悬阵的难点不在想,而在练。 这场大战当中,刘备可以学霍去病在战前如何鼓舞士气,在战后如何安慰士卒,偏偏学不来战场上霍去病所列的车悬阵。 他手上也有乌桓人组建的骑兵,扪心自问,他们达不到这种水平。这是士卒的差距,刘备的资源还不足以培养出如此精锐。 左贤王心急如焚,指挥匈奴骑兵迂回到侧翼,试图从侧翼突入。 可他的尝试只能是徒劳,车悬阵下汉军不存在薄弱部位,哪个部位出了问题中军都能迅速增援。 遭遇战还在继续,车轮前进的速度不曾有片刻减缓。 左贤王慌了,车轮马上就要冲到他高台之下! 他下令匈奴骑兵返回列阵,前后形成三条一字长阵,首排的匈奴骑兵向汉军骑射,而后迂回到汉军左翼,第二排的匈奴骑兵在前排人离开后故技重施,移动到汉军右翼,末排骑兵则是直接前进骑射。 十万人的骑射,直接射穿这五万人不成问题。 霍去病目光如炬,业已看穿左贤王的意图。匈奴骑兵刚刚呈现退态,他马上下令汉军分为两拨,从左右翼冲杀匈奴骑兵试图阻拦匈奴人骑射。 可匈奴毕竟有十万人,汉军只有五万,阻拦匈奴犹如痴人说梦。 刘备视线之外,有两万余匈奴人背手抽箭,拉动轻弓。被汉军缠绕的匈奴人有意空出所在的一片空地,让汉军直面匈奴人的箭矢。 这种情况下继续冲锋,放任更多士兵进入匈奴人的射击范围就是自寻死路!两万人的骑射如果命中,足以完全摧毁汉军。 刘备眼眶欲裂,雌雄双股剑交叉,几乎要下达撤退令。不是他怂,汉昭烈帝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时候怂过。实在是除了撤退,他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危急时刻,无数令旗舞动,传达霍去病的命令。刘备瞳孔收缩,霍去病下的是大穿插的命令。 五万汉家儿郎不作丝毫犹豫,猛地夹击马腹,混淆到匈奴人当中。五万骑兵穿插十万骑兵,在装备不具有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无疑是自寻死路,结局肯定损失惨重。但在此刻,大穿插反而成了汉军最好的作战方式。 有匈奴人做盾牌,骑射的伤害至少要缩减一半。 若是左贤王不下达终止骑射的命令,汉军面前只有五万多的匈奴骑兵,因为他们刚刚才表现出离开空场的意思,彼此之间有一定距离,汉军轻而易举便可完成穿插。届时汉军死缠烂打匈奴骑兵,左贤王刚刚创造的良好局面马上便会化为虚无。 若发动骑射命令,他的儿郎少说要死一大半。 章58:漠北之战(三) 左贤王双眼通红,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鲜血顺着双手滴落于地。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下不下达命令的问题,而是匈奴生死存亡的问题。匈奴人在河西之战时就见识到了霍去病是多么的勇猛,汉军有霍卫二人,足以彻底消灭匈奴。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绝对不能让霍去病继续深入。 左贤王的心在滴血,这十万人是他占据高位的保证,如今却要他亲手下达杀死他们的命令。 “放箭!”左贤王语气中带着决绝。 两万人早已箭在弦上,令下松手,两万支箭矢射出,飞至天空,遮蔽阳光,形成大片不连续的隐蔽。 汉军纷纷在身前的匈奴人为挡板,甚至有人藏身于匈奴人的尸体之下。一轮箭雨过去,汉军和匈奴人的惨叫同时响起,地上又多了不知多少尸体。鲜血自其中流出,染红大地,每一次马蹄活动,都会溅起大滩鲜血。 左贤王大呼:“冲锋!” 方才身死的骑兵每一个都是他手下的精锐,是放箭的匈奴骑兵的兄弟和子嗣,没有一个匈奴人想再次发起无差别攻击。 何况,汉军刚刚经受一番箭雨,左贤王认为他们已经不再有战力。明明发动冲杀就能解决战斗,为什么还要再放一轮箭雨? 两万骑兵抽出弯刀,奔入战场。 刘备双手又用力几分,目光注视匈奴骑兵的方向,战意昂然。 现在,匈奴骑兵无计可施,冲锋成了他们最后的手段。而汉军也无法列出车悬阵应对,所以,现在就是骑兵对冲、双方比较真本事的时候! 是不负皇恩,大破匈奴,还是兵败垂成,功亏一篑,就在此时! 黑白两股骑兵相向碰撞,最前方的几人具倒飞出去,后方的骑兵迅速补充,手中环首刀与弧刀翻转,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黑白交融,鲜血喷涌,匈奴人赖以生存的土地变成了地狱。 今日,将有无数的匈奴青壮殒命于此。 汉军铁甲的防御力远超匈奴皮甲,厚重的环首刀发挥出强大的战力,双方对冲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在科技上,汉军便将匈奴人甩出一大截。 白色的骑兵不断退却,左贤王眨眼的功夫就要损失数名儿郎。 刘备的雌雄双股剑不知收割多少匈奴人的性命,他大腿上扎着一柄弯刀,自己与别人的鲜血混杂浸湿了铠甲。 尽管伤痕累累,但汉昭烈帝心中豪情万丈,汉军的胜利已是必然,封狼居胥的壮丽场面仿佛就在面前,让他由不得仰天长啸:“势破匈奴,建我功勋!” 刘备的武力并不弱,身为副将战时也有亲兵保护,因此即使被匈奴人集火,他的伤势也不重。 率先冲杀出去,刘备瞧见高台之上空无一人,却有一名满面胡须的匈奴壮汉手握弯刀冲来,正是左贤王。 “还我儿郎命来!”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左贤王弧刀重劈而下。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切,成为匈奴的罪人。这位战士不愿灰溜溜的逃走,选择在战场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刘备双剑交叉格挡于身前,左贤王不愧匈奴贵族之名,此招势大力沉,打得刘备虎口发麻。 二人僵持不下,雌雄双股剑重技而非力,于是刘备瞅准机会,里侧剑一转,双股剑夹住左贤王弧刀,甩向侧面。之后,刘备一柄剑压住弧刀,另一柄剑直取左贤王咽喉。 左贤王咬牙,猛夹马腹,胯下骏马得令向斜方冲出,借马势躲过这招。 左贤王即刻掉头,弧刀闪着寒光,斜砍向刘备。刘备举雌剑挡在身前,雄剑趁机反劈,欲将左贤王右臂径直砍下。 左贤王心道这员汉将属实难缠,再度夹马躲开。 稍微拉开点距离,左贤王迅速抽弓搭箭。刘备见状大惊,丢掉雌雄双股剑抽弓。二人距离甚近,彼此都没有躲避的可能,谁能更快地取弓,谁就能保住性命。 最终,刘备更快一步,羽箭没入左贤王额头,结束了他的生命。 匈奴骑兵见主将身死,军心全无,或降或逃。刘备奉命追击逃兵,在百米外,刘备张扬令旗,身后的骑兵取下标枪,奋力投射。锋利的标枪裹着破空声射入匈奴部队,枪尖扎进他们的胸膛,将他们钉在地上。 降者被霍去病尽数屠灭,战死的马匹拿来烹饪,随行的军医开始医治汉军。 夕阳西下,大战结束。 此战,汉军损失惨重,绝大多数死在匈奴人的骑射之下。靠着无敌的车悬阵和先进的武器,汉军死于短兵相接的却是少数。 刘备不禁感叹强大战阵和先进装备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笃定心思回到平原后要更加仔细地研读三卷天书,再派人搜寻能工巧匠,精进装备。支援冀州是他担任青州刺史后的初战,不得大意。 霍去病身上伤痕累累,厮杀时环首刀折断数柄,背上还插着几根羽箭。军医为其疗伤时手都在哆嗦,生怕不小心出了差错,害死这员神将。 饶是如此,霍去病在简单包扎后便去慰问士卒,重伤濒死者皆许诺在战后为其向皇上请赏,好生赡养其家人,轻伤者则嘱咐其多多吃肉,补养身体。 休整几日后,汉军再次出发,匈奴无力再组织像样的抵抗,汉军砍瓜切菜般追杀至狼居胥山,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禅礼,兵锋一直逼至北海。 期间,刘备日夜求教霍去病,抵足而眠,对骑兵的理解多有长进。 ... “老爷、老爷?”迷迷糊糊当中,刘备听见几道焦急的声音,睁开眼,不是军营,而是他的两位美娇娘。 武媚娘挺着肚子,明眸中忧心忡忡道:“老爷身上可有不适,妾身方才命人去叫安神医去了。” 上官婉儿抓着他的手,俏脸带有泪痕,琼鼻通红,说道:“老爷一觉睡到下午,怎么都叫不醒,真是要吓死妾身。” 刘备宠溺地摸二人脑袋,笑道:“我没事,让两位夫人担心了。” 章59:东窗事发,匈奴入关! 雁门关,地处并州,为大汉抵御匈奴第一要塞。 它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兽,横亘在边疆大地之上,阻挡着北方匈奴的铁骑。两侧山峰陡峭,中间狭道崎岖,仅容数骑并行,关城壁垒森严,巨石高墙坚不可摧,无愧天下第一关之称。 匈奴单于李克用,身姿魁梧而彪悍,双眸中对中原富饶的贪婪简直要溢出来。他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练就了一身超凡的骑射本领,在匈奴部落中以勇猛无畏而闻名。 李克用武力82,统帅93,智力87,政治88 他武力过人,他的十二个儿子更是骁勇善战。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人,李克用才能迅速崛起,通过数场大战统一匈奴,剑锋直指中原。 匈奴的大军如乌云般压境,李克用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立于阵前。他身披重甲,手握长刀,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今日,雁门关将成为我匈奴铁骑踏破中原的第一步!”李克用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身后五万匈奴铁骑的士气。 而在雁门关内,守将吴三桂却满面红光:“敬瑭贤侄才华横溢,吴某深敬!” 石敬瑭闻言摆手:“姊夫深明大义,愿助小侄报黄巢屠我王家之仇,小侄感激不尽。” 这石敬瑭,便是王家走脱的公子!在一众忠仆的护卫下,石敬瑭趁乱跑出,成为王家仅存的一员男丁。为躲避追杀,他隐姓埋名,以石敬瑭之名面世。 他绞尽脑汁向黄巢复仇,却苦于无钱无粮,根本无力面对黄巢数万军队。一次偶然机会,石敬瑭遇到了李克用派入关中打探消息的斥候。 于是,一个“锦囊妙计”在其脑中形成。 “雁门关守将吴三桂,乃敬瑭之姊夫,素听吾姊之言。小的愿为明公引见,劝其开关,迎大单于进中原!” 想到当日的谋划,石敬瑭心中便一阵畅快。他已想好,此计若成,便恳请李克用收其为义子,届时仗着李克用威名,便可轻松再起王家。 陈圆圆重情重义,一直感恩王家老爷收留之恩,如今石敬瑭有难,自是全力搭救,劝说吴三桂帮助石敬瑭。 而吴三桂呢,多年的征战让他深知匈奴的厉害,也明白自己绝无可能挡下李克用五万铁骑。愁眉不展之际,石敬瑭出现了。 他不断蛊惑吴三桂,让陈圆圆不停吹耳边风,诉说朝廷昏庸,绝无可能派一兵一卒来救,劝吴三桂不要白白丢了性命,让陈圆圆落到匈奴人手中。 与其白白送命,不如与匈奴合作,共享荣华富贵。吴三桂本就不是忠心耿耿之辈,在石敬瑭日复一日的蛊惑下,终于选择开关迎敌。 李克用看着眼前雄伟的关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一挥手,匈奴的勇士们发出震天的呐喊,仿佛要开始第一轮猛攻。 守军们吞咽口水,他们已有数日不曾进食,饿到前胸贴后背,毫无战力。只是,他们与匈奴人有着世仇,怎会临阵脱逃! 倘若匈奴人真的发起冲锋,他们唯有一死。 此时,吴三桂满面红光走出,身后跟着石敬瑭。他大手一挥,在士兵们目瞪口呆中说道:“开门,迎大单于进关!” 关门嘎吱作响,最终被推开。 吴三桂的副将气到双眼发红,指着吴三桂怒骂:“你这杀千刀的杂种,愧对陛下隆恩!” 吴三桂冷笑:“董贼废帝,李郭作乱,汉已亡矣。你莫要不识好歹,否则休怪吴某不念同僚友谊,拔刀伤人!” 李克用轻夹马腹,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向雁门关。 石敬瑭轻推吴三桂:“姊夫,莫要与无关之人废话,快随我迎接大单于,免得失去礼数。” 说罢,他先行下城楼,跪拜李克用。 李克用瞧着石敬瑭野狗般的讨好样,心中涌起一股自负之情。 “我能入关,汝二位占首功,欲何赏?” “小的惟愿立于马首侍奉单于。若单于不弃,小的恳请单于收吾为义子!” 副将拔刀,剑指吴三桂:“腌臜小人,以为我无义吗?”雁门关上大量汉军随其抽出刀,面带视死如归的决绝。 “杀尽胡狗,报我血仇!”副将大喊,冲向吴三桂。 可惜,吴三桂对此早有准备,埋藏周围的刀斧手杀出,无情地收割着汉军的性命。 “可。汝与十二位兄长并列,共称十三太保。” 听到肯定的答复,石敬瑭激动到颤抖,连忙说道:“儿石敬瑭,拜见义父!” “儿郎们,随我冲破这雁门关!”李克用高呼一声,亲自率领一队精锐骑兵冲向城门。匈奴骑兵们吼叫着进关,双眸血红,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匈奴人的铁蹄踏过雁门关后,如汹涌的潮水般长驱直入。他们一路南下,直扑并州大地,令整个并州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李克用率领着剽悍的骑兵,在并州的土地上肆意驰骋,东征西讨,简直无敌。百姓们惊恐地四处奔逃,哭声喊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 而此时,占据并州的黄巾势力,本就因内部组织松散、缺乏有效的军事训练而根基不稳。面对来势汹汹的匈奴大军,他们虽奋力抵抗,却难以抵挡。 黄巾的首领黄巢,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匈奴人毫无办法,接连数场大败,杀得他只剩万余部众。无奈,他辗转逃离并州,如前世一般满世界流窜。 营帐之中,气氛凝重。 张燕满脸怒容,对李自成说道:“黄巢小儿,坏大贤良师子大事!匈奴来犯,他坐拥重兵,却屡战屡败,最终竟然灰头土脸地从并州跑了!本以为他能担起守卫之责,如今看来,全然不是匈奴人的对手。” 李自成听后,亦是一脸愤懑,让他放弃冀州豪华赶回苦寒并州,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待我寻到黄巢,必千刀万剐其人解我心头恨!” 张燕说道:“这该如何是好,冀州眼看便能拿下。此时撤军,不是白白浪费将士性命,功亏一篑?” 冉闵答道:“士卒家眷皆在并州,闻并州事发,卒无战心,已非袁军之敌。还请大帅速速率军回援,莫要犹豫。” 冉闵武力102,统帅81,智力79,政治56。 章60:公孙威危 冀州方面变化出现之快让公孙威始料未及,张燕李自成兵败如山倒,在撤军途中被袁绍大败。 袁绍成功挽回局面。 匈奴人大举攻关,并州后方起火,张燕不得不放弃冀州,劫掠一番后撤回并州。袁绍腾出手来,一边收回失地,一边着手防范公孙威。 趁火打劫已是不可能。 错失良机,公孙威心中跟吃屎一样难受。 袁尚亲自领兵坐镇在渤海邻近的河间,赵光义为参军,率六千精兵自邺城赶来与公孙威对峙。 连上河间原有的守卒,公孙威要面对一万多袁军。 一瞬间,公孙集团陷入莫大的困境。幽州方向内乱未平,青州孔融处理不好的黄巾不知何时就会再度冲进平原,三面有敌,冀州又难以打开局面。可以预料,待袁绍缓过气来,立刻便会提兵北上,到时公孙瓒就算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他的盟友陶谦,被赤眉军替换的泰山贼死死拖住,难有作为。纵使手底下有大一统之帝王杨坚,瞧着泰山天险也难有作为。 老大袁术攻打扬州极不顺利,刘裕打他跟打儿子一样轻松,一路损兵折将。 与之相对的是,黄巾肆虐使河北世家对袁绍的支持力度强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依仗着背后的世家,袁绍迅速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军队,迅速击败数支黄巾队伍,威震河北,隐隐有了前世河北雄主的气势。 就连他的跟班曹操,都在兖州打开了局面,连胜数场扭转局势。 在听到袁绍大胜的消息后,公孙瓒破口大骂,苦思冥想没有办法后,产生将粮食全移往蓟县,在蓟县广积粮高筑城当宅男的想法。 换句话说,这位白马将军已经看不到取胜的希望。 若非柴荣死死劝阻,公孙瓒又要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即使如此,蓟县仍然在如火如荼地建造防御工事。 事情扭转就是这般地快,在匈奴入侵前,袁绍还处于覆灭地边缘,转眼间,他就成了雄踞冀州的大诸侯。 公孙瓒这个政治白痴可能想不明白,但刘备公孙威柴荣对如今的局面皆早有预料。 此前公孙瓒全靠并州黄巾拖着袁绍,倘若没有黄巾,袁绍早把他收拾掉了。可以理解为,公孙瓒将自己的命交给了黄巾。 然而,黄巾缺衣少食、兵器不精,与东汉最大势力世家不死不休,只有失败一个结局,完全不值得依靠。将筹码全部押在黄巾身上注定公孙瓒最终会走向失败。 这也是公孙威选择在公孙瓒面对高欢刘知远压力时仍毅然决然地备战冀州的原因。不趁早做好防备,公孙瓒迟早会万劫不复。 反观袁绍的盟友,曹操、高欢、刘虞和孔融。后两人虽不如前者,但至少后方要比黄巾稳定得多,更值得依赖。 这么一对比,仿佛公孙瓒的落败是理所当然的。 危难关头,方能看出谁是真英雄。 与公孙瓒不同,公孙威显得尤为沉着,冷静地做出战略安排。一方面,他勒令刘备点齐所有可用之兵,速速进入冀州,大有集中力量抢占先机的意思,另一方面,他组织手下将粮草辎重移向靠近幽州之地,做好了放弃渤海的准备,力争将损失降到最小。 河间郡。 六千精兵威风凛凛,粮草辎重准备完善,袁字大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不同于刘备手底下那种只配备着破刀的杂牌军,他们具身披铁甲,武器锋利,是实打实的正规军队。 公孙威在渤海都没有六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装备层面,此时的袁军站在了汉末的顶峰。 在出征前,赵光义信心满满地说:“有此六千精兵在手,莫说守住河间,拿下渤海亦易如反掌!” 他甚至担心局势太好,还要面临救援袁谭的问题。 虽然此前与袁尚并无交集,但赵光义天然地对袁尚有好感。 袁谭能死在刘备手中就好了,没有袁谭,三公子成为继承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袁熙,他在赵光义眼中不愧雄主之称,可惜行事浪荡不受袁绍宠爱,还不是嫡长子,在袁绍三子中势力最弱,不足为虑。 监军童贯听后,奉承道:“公孙威之前仗着蛾贼作乱,才勉强占据着渤海,如今蛾贼已退,又是将军您亲自挂帅,天时人和皆占,他焉有不败的道理?” 童贯的马屁让赵光义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我奉冀州牧之命行正义之师,谁人敢抗?公孙威纸上谈兵好大喜功,明明幽州战事紧急,不去救援反倒不知死活地想要图谋冀州,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童贯陪笑道:“将军真是慧眼,一眼便知公孙威愚蠢。” 赵光义的能力到底如何,不好说。但他的确很吃逢迎恭维。而恰巧,童贯是这方面的好手,几个马屁下来,赵光义甚至自信到产生要一路打到蓟县的想法。 一旁的杨业和王韶对视一眼,隐隐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骄兵必败,兵家大忌。 王韶城府较深,脸上看不出心思。杨业武夫一个,心思都写在脸上,眉头皱的很深。 童贯余光瞥见他的表情,心中冷笑。 兖州,小桥流水,很是惬意。 曹操与一名文人打扮男子相对而坐,煮酒下棋。曹操近来在兖州的表现很亮眼,总算站稳脚跟,难得可以享受些许清闲。 “景略,河北局势风云突变,袁本初扭转战局西败张燕,北御公孙,东联孔融,隐隐有雄踞河北之势,依汝之见,其占据河北,需几年光景?”曹操问道。 王猛微微一笑:“五年。五年过后,其必为第一大诸侯。” 曹操心中忧虑,追问道:“景略说袁本初只需五年便可成为天下第一大诸侯,那时我军恐尚未成势,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王猛的劝说下,现在的曹孟德已经有了争霸天下的心思。 王猛答道:“主公不必担忧。袁绍匹夫尔!其坐下三子虽各具本领,然深陷争嫡之中,相互制衡不能成事。而其本人优柔寡断目光短浅,势大后必将治下分划于三子,更使力量分散。那时主公若占据兖豫徐三州与关中之地,便可一战。若不能,主公宜尽力保全残余诸侯,联盟共抗袁绍。” 章61:冀州告急 任命刘备为青州刺史的诏书尚未达到,但田楷及其亲信已经被公孙威带走,刘备已然成为西部青州支柱,以“刘青州”自称。 虽然治下只有平原国、齐国、乐安国、济南国四国,但刘备每日要打理的事还真不少。特别是在人事方面,公孙威带走田楷及其亲信后,青州突然空出多个官位,青州各种世家接踵而至,都想为自己家族讨要一官半职。 他们也不是想在刘备帐下效力,就是想占住官职,这样日后不论局势如何动荡,家族总能讨到便宜。 何况现在东二郡还不在刘备治下,少了两个郡的竞争对手,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消息。 刘备和这些家族打太极,尽量将自己的人手安排到关键位置,同时不断让这些大族放血,充盈钱库。 尽管任命未至,但之后如何委任官职,刘备基本已经安排得当。他也的确需要这些人治理地方。 只剩几个像别驾从事这等重要的位置,他一直留着,打算好生考量一番后再做任命。 那些知道自己日后会从事何官职的家伙们,纷纷以官职自称,进入官衙做事。 一直到九月份,他都少有歇息的时候,即使有几日的空闲,刘备也会扎进军营中和士卒接触,让武如意和上官婉儿好生埋怨。 公孙威和刘备同时整军备战,让本来稍显安稳的冀州北部局势再次暗流涌动。袁谭袁尚兄弟二人多次派出斥候打探,刘备公孙威的斥候也在潜入二人内部,光是信息战就你来我往打了数次。 “两千石,解珍解宝回来了!” 刘备眼睛一亮,答道:“速速唤来。” 在解家兄弟投诚前,刘备就打听到二人负责梁山的情报工作,在投诚后更是屡屡派出打探情报,二人翻山越岭的功夫非凡,经常从敌方不设防的地方潜入,无往不利。 二人风尘仆仆,满身泥泞,见了刘备一齐拱手道:“小的见过两千石。” 刘备摆手:“我命人温好了酒,你二人先温温身子。” 解珍解宝接酒道谢,说道:“两千石,袁谭戒备甚严,我等只得绕道兖州,自兖州探入,因此花了些功夫,还望两千石莫怪。” “二位劳苦功高,我万不会责怪。” 解珍解宝对视一眼,道出探来的情报。 刘备听罢眉头皱起:“训练水军?袁谭哪来的船只。” 黄河主流流经平原国内,将平原国一分为二,若是有强大的水军,袁谭顺流而下,可奇袭平原内部。 但奇袭想发挥作用亦需不少兵马,北方没有合适的木材建造船只,从荆扬之地运送木材又花费太大,一般真没人做这种事,特别是目前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 “袁谭有大船一艘,可承载百人,小船若干,我二人粗略计算,一次性大致能运送士兵五百人。” “五百奇兵...”刘备沉思,五百人拿来攻城略地未免太过不自量力,能否攻下寻常县城都是问题。袁谭花大价钱买木造船,应该不是用来做这种蠢事的。 而且袁谭军队仅仅两千人,没道理做出分兵之事。 不多时,刘备说道:“袁谭是想奇袭我军辎重。” 刘备手指地图:“黄河两岸太长,我军无法一一驻守,他命人顺流而下,无疑可以轻松绕道我军后方,焚毁粮草,迫使我军后退。” 刘备敲击桌面,对解珍二人说道:“将云长翼德国让和子龙叫来。” 田豫,字国让,在刘备接手青州后被任命为别部司马,统领一千骑兵。 几人陆续进入,在刘备介绍完情报后,陈庆之首先说道:“敌军不过五百之数,两千石命良将一员看管粮草便可,无须忧虑。” 刘备点头:“我自是知道。今日唤你们来,不是为此事,而是为商讨如何配合公孙威作战。”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分与众人观看。 “公孙威令我等十月份出兵,调动所有可用之兵,进渤海入冀州作战,随他讨伐袁绍。” 关羽说道:“蓟候于我等有大恩,不可不帮。假使坐等袁绍稳定局面攻下渤海,我军无法与蓟候联络,恐万劫不复矣!” 休养生息的日子里,刘备不断向冀州方向渗透势力,打探到不少情报。 “吕布乃当世第一猛将,虎牢关下神威末将至今记忆犹新,颜良文丑具是当世少有之虎将,袁熙袁尚二人才名远扬,真不敢想象袁军有多高的战斗力。”一名将领面色不佳。 “他奶奶的,再涨他人威风,我就剁了你!”张飞哇哇大叫,那人面色苍白连退数步。 众人吵成一团,刘备陈庆之二人始终托着下巴思考,瞅见刘备眉头越皱越深,众人识相地闭嘴。 刘备说道:“渤海为我军与蓟侯唯一联系道路,不可不救。只是蛾贼突然撤退,莫非是关外生事?” 陈庆之颔首:“可能性很大。冀州战场最新传回的战报还是一个月前,道并州蛾贼劫掠四方,显出乱象,似乎是不敌袁绍,其中细节如何我等不知。分析往日的情况,黄巢诡谲,李自成冉闵颇知军略,应该不会等军粮彻底告急才撤军,白白送袁绍机会。” 田豫注视陈庆之:“匈奴叩关?” “灵帝时匈奴便常常袭扰边境,见大汉生乱趁虚叩关实在正常。”关羽说道,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倘若蛾贼不敌,数万匈奴铁骑长驱直入,我大汉恐有覆灭之危。” “云长不要过分担心,倘若匈奴铁骑真的席卷并州,天下诸侯皆自危矣,想来无心再相互攻伐。”护卫刘备的赵云开口。他伤好后就官复原职,重新做起了刘备的亲卫队长,寸步不离刘备。 刘备点头:“袁绍、蓟侯皆是当世豪杰,公孙威更是罕见之奇才,怎会坐看匈奴作乱?真到那田地,想必二人会放下恩怨,共克难关。但公孙威却仍唤我等出兵,料想此次匈奴不会出动太多人,或许同之前一般,只想着趁中原大乱,劫掠一番罢了。又或者,公孙威有什么计量,笃定匈奴人不会攻其。” 刘备长出一口气:“不论事实如何,我等皆需出兵。除却防备北面孔融的兵力,我军可出兵万余,只是粮草难以为继。此事我还需与公佑、子隐商议,同世家大族周旋。” “还有袁谭小儿,守着几座破山,卡在咱们腹地,着实心烦,还请大哥拨我几千人,我保证提袁谭头颅来见你!”张飞说道。 说来张飞与袁谭帐下的张蚝还有点私人恩怨。在张蚝的植入背景中,他曾砍伤过张飞,让张飞好生郁闷,鼓着气要打回去。 陈庆之进言道:“小的观公孙威书信,知蓟候大有放弃渤海之意,实不利于我等。主公最好修书一封于蓟候,晓明利害,如此我军可多一分胜算。” 章62:借粮不成 县衙内堂,刘备负手踱步,眉头紧锁,堂下关羽、张飞分立两侧,亦是面色凝重。 “大哥,出兵迫在眉睫,只是咱们的粮草...这华家真是可恨,怎么突然态度大转弯,硬是回绝了咱。”张飞开口打破沉默。 刘备停步,长叹了口气:“军队未动,粮草先行,无粮,战士们空腹怎上得了战场?” 关羽轻抚长须,沉声道:“前些时日听闻城中华家新收了大批粟米,囤粮颇丰,华家素日也算支持大哥,不如再去借一借?” 刘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也只能如此了,我即刻亲往华家。” 华家府邸,朱门高阔,雕梁画栋尽显世家气派。 刘备下马,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良久,门丁慢悠悠开门,见是刘备,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玄德公,今日怎有空来?” 刘备拱手笑道:“劳烦通禀一声,备有事求见华公。” 门丁引着刘备三人入府,穿廊过院,至正厅。 华老爷子早已端坐,见刘备进来,起身拱手:“玄德大驾,稀客稀客。” 刘备快步向前,深施一礼:“华公,备叨扰了。今袁贼觊觎青州,欲壑难填,平原危在旦夕,我欲兴兵抗袁,然军中缺粮,特来恳请华公相助,借些粮秣。” 华老爷子坐回椅中,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半晌才道:“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我华家虽说略有薄产,可这一大家子人要养,佃户们也得糊口,前些日子已借给使君不少,哪里有余粮啊?” 张飞一听,急得瞪大眼,上前一步:“老丈,莫要推脱!俺们都知华家刚收了不少粮食,怎会无余?俺们又不是不还,打赢这仗,保得平原安宁,对华家也有好处!” 华老爷子眼皮都未抬,只淡淡瞥了张飞一眼:“翼德将军莫急,我华家对青州向来敬重,只是这粮……确实拿不出许多。” 张飞心道华家的态度好生奇怪。刘备在做平原国相前当着高唐县令,而华家便在高唐,二者此前便多有配合,华家还是挺支持大哥的啊。 相较于张飞的无知,刘备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到底,人家看不上咱。以前给刘备资助是让他打蛾贼,华家为自保才资助刘备。 现在刘备跑到冀州打仗还想要粮,痴人说梦! 生怕张飞鲁莽坏事,刘备忙使眼色制止张飞,和声说道:“华公,备明白您的难处。今只需借得些许,解燃眉之急,待战罢,备定当厚报,或钱粮奉还,或划地相酬。” 这时,华家嫡子华德从旁插话:“刘青州,非是我华家小气。您来平原这几年,又是开仓济民,又是减税轻赋,这城中富户哪家没跟着出财出力。可这战事何时是个头,总不能次次都让我们兜底吧。” 刘备心中一沉,知晓华家已生怨怼,仍诚恳回道:“德公子所言,备铭记于心。只是此番抗袁,关乎平原存亡,若成,往后定整军经武,保境安民,再不让诸位贤达为难。” 华老爷子沉思片刻,挥挥手:“罢了罢了,看在往日情面,便出五千石粮食,再多,实在没有了。” 张飞一听,又要叫嚷。 刘备抢在前头:“多谢华公慷慨,五千石亦是雪中送炭。只是此数相较军队所需,缺口尚大,可否再通融一二?哪怕平价购粮,备也感激不尽。” 华德冷笑一声:“这市面上粮价飞涨,我华家平价售粮,自家便要亏空了。五千石已是极限,您也别再为难我们。” 卖都不肯卖。 刘备见华家态度坚决,知再强求无益,抱拳谢道:“既如此,备便不多求,多谢华公父子今日援手,告辞。” 出了华府大门,张飞气得直跺脚:“大哥,华家太不识趣。五千石,够干啥!我看啊,他们巴不得袁绍杀过来呢。” 关羽亦是面色不悦:“想大哥平日待他们不薄,如此行事,实在令人寒心。” 刘备翻身上马,目光坚毅:“二位兄弟莫气,华家有华家顾虑,乱世之中,人人自危。咱们回去再想他法,纵是艰难,这仗也得打,平原不能弃!百姓不能弃!” 马蹄声起,三人携亲卫扬尘而去,背后华府大门缓缓关上。 夜宿荒野,周边村庄听说是刘备驻扎在此,竟自发来拜见其人。 “使君,营外有一支豪强的队伍,嚷着要见您。”亲卫通报。 刘备闻言抬头,放下卢俊义赠与的兵书,说道:“夜晚天气寒冷,莫要冻坏身体,且带我去见他们。” 出了营,一伙男子跪倒在刘备身前,嘴中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刘备将他们扶起:“保境安民本是备之职责,何足乡亲如此厚爱?” 那名豪强见刘备愁容满面,问明缘由后,拍着胸脯道:“青州莫忧!俺们庄虽不算富裕,但各家凑凑,也能有个上千石粮食,您拿去打仗,保咱平原,俺们乐意!” 刘备眼眶微湿,下马握住豪强粗糙的手:“平原百姓一日两餐尚不能满足,备有何颜面再借粮于你们?” 豪强呵呵一笑:“若无使君,俺们早死于蛾贼之手,一日一餐也吃不到哩。” 他身后的管家说道:“俺们的娃都在军中,粮食就当给了自家娃娃,俺们都乐意。” 刘备抬手拭泪,哭道:“多谢诸位,备定不负所望。御敌平原之外!” 回衙后,刘备即刻召集众将士,将华家借粮之事如实相告,又言及豪强义举。 周处闻言,谏言道:“既然民心可用,使君不若向豪强收购粮草,补贴军用。” 刘备闻言,说道:“我军并未储存多少钱币,恐买不到多少粮食。若是收购过程中有心术不正之人作恶,抢夺百姓过冬粮,我不能及时得知,又该如何是好?” 周处答道:“买粮只是应付燃眉之急。使君不如向公孙威借粮,公孙威须我军支援,想来会提供粮草。” 于是,刘备一边安排人去各村收粮,一边修书于公孙威,说明己方粮草问题。 公孙威也很爽快,尽管自己粮草不是很多,但仍迅速派人与刘备交接,计算粮草缺额,最后大手一挥批给刘备六万石粮草,保证刘备能够支撑到来年开春。 章63:柴荣的决心 天气寒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氛围。战鼓擂动,旌旗猎猎。 六千袁军在河间郡虎视眈眈,经过王韶和杨业训练的士兵们气势逼人,身着铠甲,手持兵刃,阵列整齐。阳光洒在锋锐的兵器上,闪耀着寒芒。 公孙威预计可出动一万人,刘备能出动的人数也不会太多,在兵力上他们并不占优势。 兼之摆烂的公孙瓒一道接一道命令传到渤海,勒令公孙威将战略辎重转往幽州,舍弃渤海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情况下,士兵哪可能有拼死作战的心思? 公孙威即使不愿放弃渤海这块进攻冀州的跳板,也不得不做好撤退准备。 跟渤海相比,幽州明显更为重要。 尽早赶回幽州,公孙威还能劝劝公孙瓒别想着当宅男。公孙瓒摆烂后,现在幽州只有柴荣一人支撑局面,公孙威心中不免担忧。 蓟县。 “君贵,你出去吧。”公孙瓒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柴荣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劝下去。眼前这位中年人全然没有当年威震塞外的半分模样。 胡须杂乱,显然许久未曾打理,甚至还沾有饭粒。 那双眸子,再也没有争霸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颓废与烦躁。 公孙瓒,报废。 但是柴荣不死心,他少小立志,在公孙瓒最得意时曾放出“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豪言,为着自己的野心,他万不会看着公孙瓒堕落。 “蓟侯…” “蓟侯日理万机,疲惫至极。柴司马莫要自讨无趣。”文人打扮的秦桧开口,暴力打断柴荣说话。 之前战事顺利时,柴荣被公孙瓒引以为重,处处压着秦桧一头。秦桧因此怀恨在心。 现在公孙瓒颓废,秦桧靠着一手拍须遛马的本事,在公孙瓒阵营地位直升,已经成为公孙瓒心腹。 仗着公孙瓒的宠信,他结党营私报复作恶,公孙瓒手下不少人受着他的欺负。 以前苦于没机会迫害柴荣,现在逮到机会,秦桧自然不会放过他。 后院传出女子的嬉闹声,公孙瓒听得火热,慢腾腾站起身,朝柴荣一摆手,自顾自离席。 柴荣心寒,浑浑噩噩地出了公孙瓒的府邸。 秦桧瞅见他的模样,心中万分爽快,想道:“柴君贵在蓟侯眼中分量不过如此,过几日我再联络关靖好好为难他一顿。日后把他的兵权收来,我便能安排家中的…” “柴司马!”出府后,从青州调回的田楷凑近:“不知蓟侯作何打算?” 柴荣目光一凛:“回我府中再商议!” 柴荣身为公孙瓒最为倚重的军司马,府邸颇为豪华。 柴荣在公孙瓒帐下属于军政两手抓的人物,领着公孙瓒帐下最精锐的骑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宅邸比一般郡守都要豪华。 大老粗田楷眼睛瞪大,震惊道:“柴司马好装饰” 柴荣轻笑:“蓟侯尚未平定天下,百姓仍水深火热,我要这豪宅,有什么用处呢?” 眼睛是人心灵的眼睛。而田楷从柴荣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和怜悯。 田楷想起刘备,他二人都对百姓充满怜悯,但二人又不一样,柴荣的野心不加掩饰,像一柄锋锐的利剑。而刘备没有那样锋利,他不比柴荣出身高贵,对民间疾苦感受更深。 驱散杂乱心思,田楷问道:“蓟侯到底作何打算,不理会辽东高欢,亦放任刘知远作乱?” 随着时间流逝,高欢的威胁越来越小。辽东苦寒地,粮草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作战。在九月时,他就有退兵意向。 但刘知远不一样,刘虞赵祯的好名声加上他的统帅能力,简直可以称作幽州大杀器,对公孙瓒有着致命威胁,不能放着不管。 柴荣点头,脸色发青。 田楷脸通红,发起闷气,将手一拍桌子,说道:“怎么能不管!刘知远像凶狠的恶虎,但他现在还是虎崽子,等长成后就会吃人。” 田楷来回踱步,最终摊开手说道:“反正我是要跟蓟侯的,他要死守蓟县,我就一直跟着他死守。” 柴荣盯着田楷,目光如炬:“固守死路一条,率主力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柴荣属于极具决断力的一类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弊端:“一旦开始死守,那便是坐吃山空,三军不知前路在何,自相离心,届时我军必定大败。” 田楷不知所措:“那、那咱们该咋办?蓟侯抓着上万人呆在蓟县不走,涿郡布防三万人,柴司马仅能调动两万多人,怎么面对刘知远的五万士兵?” 柴荣语气铿锵:“我军训练精良,装备齐全,草原上能以少破多,遇上刘虞的儿子也不会败!” 到底能不能赢,柴荣心里没底。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在正面战场上彻底击败刘知远,公孙瓒集团才有一线生机。 公孙瓒的困境跟刘备的完全不一样,刘备面对的对手是:袁谭苟延残喘败军,纸上谈兵孔大儒。倘若仔细分析局势,便会发现其完全可以一战。 至于黄巾,那不纯经验包,送人口的吗? 别的不说,刘备至少明面上有三万士兵。 但公孙瓒这边就不一样了。刘虞袁绍总兵力加起来近十万,兵力上完全碾压被数场大战消耗的公孙瓒。 他不得民心,还要提防虎视眈眈的高欢,如果刘备是“普通”难度,那他就是“地狱”。 沉下心来细细分析,便会得到公孙瓒已经完蛋的结论。 没得玩啊老弟。所以公孙瓒彻底摆烂。 让他重振士气的唯一办法是除去刘虞、袁绍的威胁,至少解决其一。但是,领导都无计可施,下面的人还会有法? 公孙瓒至少能调动己方全部力量,柴荣可办不到。 然而,柴荣依旧选择行动。 就像在其执政期间,不断面临各方挑战,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理想和目标,坚持不懈地为实现国家的统一而努力。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柴荣武力68,统帅94,智力95,政治96。 章64:公孙瓒的困境 公孙瓒的处境很糟糕,糟糕到不如原史中他杀掉刘虞后的处境。 在其纵横冀州之时,辽东高欢被刘虞表奏为幽州刺史,携精兵万余,奇袭至辽西,主将高长恭一路势如破竹,逼近右北平郡。 而刘虞在代郡一呼百应,组建一支五万人的军队,由其长子刘知远为主将,阎柔为副将,占据代郡和上谷郡。 顿时,公孙瓒从雄踞幽州变成了只占有涿郡广阳渔阳四郡。 所幸他手下的柴荣本事非凡,硬生生顶住了双方的压力,坚持到公孙瓒主力回援。纵是如此,公孙瓒依旧不好过。 瞧瞧双方的阵容,北齐神武帝高欢亲征,手下有高长恭、斛律光、段韶三员大将,刘虞手下亦有后汉开国皇帝刘知远和曹魏名将阎柔。 翻到公孙瓒这面,能和这几号人物叫板的只有他和柴荣两人。 这么看来,公孙瓒似乎会被吊打。可结果偏偏还不是这样。 诸侯博弈不是打游戏,并不是一方人才多就一定会赢。 高欢军奔波万里杀到右北平郡,有士卒疲困,粮草供给困难的问题。 而刘虞主张仁义,勒令刘知远行军时要爱护百姓,哪怕攻城都不能毁坏百姓房舍。一道命令直接把刘知远死死束缚,做不出功绩。 而刘虞的从事赵祯对此举高声赞扬,声称:“仁者爱人,爱人者人恒爱之,刺史之计必可决胜千里之外!” 就这样,公孙瓒坚持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那段时间内,柴荣终于打动了公孙瓒,在政治方面得到了极大的自由权,拉拢到田氏这一幽州大族,还让鲜于氏态度摇摆不定,为公孙瓒争取到了本土世家的支持,总算稳固了公孙瓒在幽州的统治。 幽州就是个草台班子,三大诸侯谁都有说不出口的难处。 局势稍有转机,一个晴天霹雳就打在了公孙瓒头上。 冀州袁绍转危为安! 蛾贼败了。袁绍抓住他们急于撤退的心理设计,杀得张燕元气大伤,冉闵身受重伤,李自成损兵万余。之后袁绍一路高歌猛进,将本就急于撤退的蛾贼赶回了并州。白白看着眼红已久的冀州落入袁绍手中,公孙瓒咽不下这口气,但他被拖在幽州动弹不得。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他收到了两封书信。 第一封来自公孙威。 “父亲亲启,孩儿坐镇渤海,不能随父征战,心中甚是愧疚...蛾贼无谋,中袁绍奸计,又有匈奴入关使其损兵折将,似乎有覆灭之象。” “然,以孩儿浅显之见,蛾贼尚占据并州,冉闵勇冠三军,张燕李自成诡计多端,不会轻易落败。” “袁绍虽短时取胜,但治下民心不稳,其民受蛾贼蛊惑,不尊朝廷,士卒亦受影响,军心实不可用。” “李克用统一匈奴时间短暂,部落尚未归心,石勒等人暗藏反心,此为内患;无有粮草而生攻略并州之心,然并州受蛾贼劫掠,民生凋敝,其必无所获,此为外患。内外交困,不足为虑。” “以蛾贼作风,尤其是李自成部众贪恋冀州繁华,断不会坐看袁绍安稳于冀州,届时其后方不稳,我军再出奇兵一支即可挽回局面。” “袁绍三子离心,不甘于人下,或许可行离间之计,设法拖延袁军攻势。” “因此父亲不必担心袁绍势大。相反,我军应积极备战,探查地形,毁坏设施,以此消彼长之计充实我军,待父亲平定刘高二贼,夺取冀州难度便会大降。” “我军当采取行动延缓袁绍攻势,或伺机焚毁各个县城存粮,或消灭河间袁军,沉重打击袁绍,迫使其休养生息,使之短时间内无力伐我。” 公孙威的分析面面俱到,又深入剖析了李克用与张燕所存在的弊病,一针见血地指出袁军的弊端。 公孙瓒读完长出一口气,公孙威的书信就像一把利刃,在他黑暗的前路上撕开一道口子,让些许阳光照了进来。但他又何尝不知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其中难度只有当事人知道。 接着,公孙瓒又打开刘备的书信。 抛去最开始无用的问候与被表奏为青州刺史的感谢,刘备同样阐述了冀州战场局势,只不过因为情报原因,他的分析注定比不上公孙威细致,公孙瓒读几行后就自动跳过。 “冀州富饶,粮食充裕而人口众多,蓟侯万不可送与袁贼之手。此时不取,再攻便难如登天。” “以备之见,高欢长途跋涉,不久便会退兵。无高欢之忧,蓟候平定代郡上谷郡只在旦夕之间,蓟候实无需过分担心二贼。攻略冀州并非不可,若是局势利我,全吞冀州也不在话下。” 读到这行,公孙瓒眼睛一亮,细细向下读。 “幽州局势暂稳后,蓟候只需留偏师两支分别提防刘虞与高欢,自己则带精锐突入冀州,凭蓟候名望,冀州各县望风而降,袁绍疲于应对蛾贼,反应不及,备再引兵为应,翻手之间便可夺取冀州。” 害怕公孙瓒再次走上上辈子的老路,刘备刻意建议他先攻冀州。 有了冀州后,即使公孙瓒还是选择除掉刘虞,对他的不利影响也没有那么大。 与公孙威不同,刘备为公孙瓒描绘了一张美好的未来蓝图。 公孙瓒出身低微,做梦都想全据河北成就不世功名以光宗耀祖,刘备这几句话可谓是戳他心眼里了。 如果没有刘虞和高欢,公孙瓒早率领上他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幽州铁骑在冀州绕十来八圈了。 除却个人野心,为了日后的发展,公孙瓒同样需要在冀州方向取得进展。 有了李自成黄巢等等一干人才的并州黄巾战斗力太高,李自成一句“闯王来了不纳粮”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揭竿而起,光是靠引诱农民起义,张燕就拿下了五六座城池。 假如给张燕足够长的时间消化冀州,寻到几个对世家大族不满的读书人治理地方,张燕摇身一变就会成为中原地区最厉害的诸侯。 兼之兖州黄巾,徐州泰山贼,黄巾之乱恐会再起。 匈奴骑兵亦是公孙瓒不想面对的,他不认为自己打不过,但诸侯争霸不是打游戏,谁不希望对手菜一点? 一个比袁绍更强大的敌人可不是公孙瓒想见到的。也正因如此,他答应公孙威考察田楷刘备的请求,希望青州方面能以少数人马发挥作用。 终于,公孙瓒分别致信刘备公孙威,表示自己会撤回一些命令,支持二人在冀州作战。 至此,刘备公孙威彻底做好战前准备。 章65:张飞战张蚝 十月份,秋收结束后,刘备点步兵七千,胡骑三千,共计万人,驰援冀州,又以张飞为主将,田豫为副将,将步卒三千,围剿袁谭残兵。 待事成后,再西进与刘备会合。 青州交与关羽镇守,周处简雍辅佐。 陈庆之起初反对这个安排:“袁谭手下将领皆具本领,张飞恐怕不是对手。” 刘备却说:“袁谭已是残兵,缺衣少食,兵器稀缺。补给被公孙冀州切断,淮阴侯背水一战将士尚且吃饱了饭,袁谭军连饭都吃不饱,难以形成战力,正好拿来磨砺翼德。” 于是敲定由张飞前去。 刘备手下明面上有三万兵力,实际上算上各县守兵才两万多。此战出动人数共计一万三千人,已是不留余力。 青州先经历黄巾劫掠,后又卷入公孙瓒与袁绍的战争,民生凋敝,他实在养不起更多人。 冀州战场是自己上台之后的首秀,刘备出动的都是手底下实打实的精锐。 袁谭手下只有残兵两千,并不占有县城,驻扎在几座高山之间。 说来袁谭也是苦命,在东面被刘备打得找不着北,在西面又有公孙威严防死守,既打不赢还跑不掉,最终没办法,领兵占据几座高山,仗着地势坚守。 而刘备也因粮草、梁山等等诸多因素顾不上收拾他,倒让袁谭在山上扎稳了脚跟。 听完时迁汇报的袁谭营地布置,饶是田豫见过大世面,此刻同样感到棘手:“占据三座大山。袁谭主寨居中,左右两山皆设有暗哨关隘占据险要之地,强攻实非良计。可山中有水源,拖沓亦无法解决问题,反会浪费我军粮草。” 张飞拍桌:“好他个袁谭,枉费自己四世三公出身!见了我军,就想着当缩头乌龟。” 时迁听完一打哆嗦,不敢乱动。 李秀成见状偷笑。时迁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偏偏品行不过关,分到别人军中总要做些小偷小摸之事,到了张飞营中,连屁都不敢放,做事效率高了好几倍,往日里五六日才能做好的任务,现在一天就能完成。 田豫出言:“袁谭毕竟兵少,此前战斗中又遗失了大量甲胄武器,威胁不大。倘若无计可施,张将军还请先转战冀州,此地留千人把守即可。” 张飞点头,袁谭的本事他心知肚明,手下邓羌张蚝皆是万人敌,此刻出现这种情况的确万不得已。 好在拿下袁谭并非强制命令,刘备也只是想着拿袁绍的嫡长子长长威风,打不下也无大碍。 张飞摸自己下巴,说道:“我知道你言之有理,可咱们三千精锐浩浩荡荡地打袁谭两千残兵,结果连山都上不去,这叫青州的世家们怎么看咱?” “当初大哥筹粮时,他们可没少刁难大哥。” 此话一落,陈玉成难以置信地看了张飞一眼,心道自己这位大老粗的领导今日为何突然开智。 刘备和关羽早就习惯了张飞会突然变聪明的事实,见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田豫闻言托起下巴,沉思一会后说道:“西山有险要关隘一座,守将张蚝脾气火爆,您若是带兵去叫阵,激怒其人,待其出关迎战,斩首示众,此关可破!” 张飞刷地站起身,答道:“交给我吧!” “玉成、秦明,你们随我佯攻东山,吸引袁谭注意,莫要让张校尉出什么差错。” 声东击西,是兵法中常用的计策。不过使用率高了,成功率反而会下降,毕竟双方多多少少都有见过。田豫也是无计可施,才使出这么一招。 诚如张飞所言,三千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青州世家一看张飞拿不下袁谭,难保会整出什么乱子。 袁家四世三公的影响力大是其一,刘备的主公公孙瓒名声不好是其二。 张飞出营,为迅速,只点了五百机灵步卒,直扑西山关隘。 若阵斩张蚝,他此战也不算毫无收获,勉强能堵住世家的嘴。而且西山要道,本来也得派一名干将前往。 袁谭的斥候探到消息,禀告给张蚝。张蚝闻言冷笑:“张飞匹夫,只带五百人就来攻我。我看他要怎么打我的关隘!” 张飞到了关隘前,骑马而出,丈八蛇矛指山:“搞自己娘的张蚝,给你爷爷死出来!” “让我看看张家是怎么出你这么个混账的!” 张飞的声音大如洪钟,关隘中的袁军听得一清二楚。他话音一落,张蚝感觉自己亲卫的眼神都变了。 “你义父看你可怜,收你为义子,给你功名利禄,教你行军布阵,你倒好!见你义父小妾撩人,直接上了,教你义父没脸做人。”汉代极其重孝,张蚝干的事放在五胡乱华时期都炸裂,更别说现在了。 刘备军笑成一团,袁军则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张蚝的事他们之前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敢相信,此刻听敌人说出来,都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以张蚝这般不孝之人是自己主将为耻。 张蚝见势头不妙,从关隘中探出头,指着张飞怒骂:“你个小白脸,造你爹爹的谣,今夜是要尿炕的!” 张飞是个粗人,骂人的本领在三国中排得上号。他骂人翻来覆去从张蚝的母亲问候到父亲,又从父亲问候回母亲,不过是人身攻击,偏偏对张蚝这种粗人好使。要是遇上一些大儒,张飞这般行为反倒会被笑话是粗鄙之人。 张蚝也是粗人,他比张飞还粗。如果粗人有排名,张蚝大概是处于张飞和李逵中间的一个程度。张蚝听得怒火中烧,同样指着张飞破口大骂,两人就这般在军前叫骂开来。 可惜,张蚝没有张飞的嗓门,骂了几句后嗓子便喊哑了,刘军忽然听不到他的话,以为是张飞骂赢了,士气更涨。反观袁军,自己主帅的无言仿佛是承认了他的腌臜行径,一时士气大降。 袁军躲在这深山老林中多日,本就因为日子艰苦士气不高,张蚝心知不可再任由张飞胡说,命人牵马,打算出关与张飞一战。张飞能把张合骂到带兵出战,激怒一个张蚝简直不要太简单。 见计谋得逞,张飞哈哈大笑,丈八蛇矛舞动:“快来跟你爷爷过两招,让你爷爷教教你何为孝道!” 张蚝气得面颊通红、咬牙切齿:“手下败将安敢放肆!”说罢,挥动赤炎大刀,斜劈张飞头颅。张飞收起嬉笑心,丈八蛇矛探出,如毒蛇般直取张蚝咽喉。 张蚝心道不妙,张飞武器长的好处总是能在开战之初便展现出来,他还砍不到张飞,张飞便可以捅穿他的咽喉。 二人相距近两丈距离,乒乒乓乓战成一团。 一人是三国五虎上将、千秋有名万人敌,一人是冲杀前秦军阵五六次的绝世虎将,同样脾气火爆,同样忠义双全,甚至打法都是一样的狂野粗暴,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章66:时迁请缨 张飞双眼圆瞪,丈八蛇矛猛地一翻,躲过张蚝的劈砍,自侧面袭向张蚝面门。张蚝面色不改,奋力提起赤炎大刀杆尾,挡在自己面前。 叮地脆响之后,炽焰大刀受力抖动,张蚝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张飞蛇矛:“没屁眼的小白脸,你这下该怎么打?” 张蚝虎臂用力,纵马冲向张飞。只要能拉近距离,丈八蛇矛近战笨拙的短处就会显露无疑,届时张蚝便可轻而易举地拿下张飞。 可张三爷到底是你张三爷,只见他双手持矛一抽,蛇矛瞬间从张蚝手上脱离。 若非张蚝眼疾手快心知拉不住矛早早松手,张飞这一拽能让蛇矛上的突起把他的手掌刮下来。 张飞见状哈哈大笑,蛇矛横扫接刺挑,一时让张蚝手忙脚乱:“凭你这本领,也配为将?” 张蚝怒极,突然使出一招转身撩刀,赤炎大刀带着张蚝全身气力,在阳光下反射出赤色光芒,仿佛有熊熊烈火在其中燃烧。张飞不敢大意,举矛格挡,顿感一阵巨力传来,居然让张飞虎口发麻。 这厮好生气力,这一刀的力量怕是能比二哥的前三刀之一。张飞暗忖。 但不论如何,张飞的打法就是狂烈粗暴,纵使你力量过人,我张三爷同样不惧。当下张飞再次鼓起精神,丈八蛇矛化作残影,从四面八方捅向张蚝要害。 十几回合下来,张蚝对张飞的路子摸了个七七八八,料到张飞会如此出招,连忙举起大刀格挡。 金属碰撞之声不断,双方士卒看得眼花缭乱,纷纷为自家主将捏一把汗。 一轮攻势过后,张飞双臂酸软,张蚝亦是气血翻涌。二人对视一眼,眸中具闪着凶光。 “吃我一刀!”张蚝大喝,赤炎大刀自下而上抡出。张飞身形后撤,待大刀划至其面前,操纵蛇矛狠狠撞了上去,荡开赤炎大刀。 张蚝受力身形侧倾,张飞趁机捅向张蚝心窝。张蚝大惊,将大刀挡在胸前,堪堪挡下这招。 沙场搏斗,你来我往,稍不留神就会有性命之忧。二人一直战至傍晚,都未能分出胜负。双方副将担心有失,不约而同地鸣金收兵。 是夜。 张飞抓起一缸酒,咕咚咕咚狂饮,洒出来的酒水沾湿衣襟,他也未曾在意。亲卫们对视几眼,眸中皆有苦色,生怕这位爷把没能斩敌的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几人同时后退,将一皮包骨头的货色凸显出来,意思是让他劝劝张飞,别等他喝多了过来抽我们。 时迁吞了口唾沫,心道这些人好生不仗义,我平时没少给你们偷酒偷肉,怎么到了这会儿就把这苦差事交给我了? 一缸酒喝完,张飞将酒缸砸在地上,正好落到时迁脚边,吓得他一哆嗦。张飞因此瞥他一眼,见那副骨瘦如柴的黑矮样,心中又是一阵无名火。 哪来的这么个玩意,看得我老张心烦,都没有抽的欲望了! “你这矬子跑来作甚?”张飞喊道。 时迁腿打颤,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急中生智想出条计策,断断续续说道:“小的、小的有一计,可助三爷攻破关隘,斩杀张蚝。” “你能有什么计策!你小子有我二哥的青龙偃月刀重吗?”张飞嗤之以鼻。 时迁见张飞没拿起鞭子,心中稍稍有了点勇气,继续说道:“小的善飞檐走壁,趁夜色摸入这荒山老林中不成问题。而解珍解宝兄弟熟悉山形,皆有法进入山中。” “我又有兄弟十余人,都有些许轻功本事,虽不及我,但有我三人照应,摸入山中同样不是难事。等夜里,我们在山中放火,三爷则趁乱攻寨,定能攻下关隘。” 张飞放下手中的酒缸,托着下巴沉思,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说道:“快快叫你的那些个什么兄弟,今夜就给我摸进去,明夜我见不着火光,便拿你们的心头肉下酒!” 时迁一听,连滚带爬跑出营帐。 张飞命人拿来纸笔,给田豫修书一封,阐明时迁的计划,要求田豫在东山攻寨,吸引袁军注意。 没有田豫吸引袁军,时迁的计划是万万行不通的,凭袁谭邓羌等人的本事,他的火恐怕刚冒星就要被扑灭。 一日的苦守结束,中山之上的袁谭收到张飞没有攻山的消息,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旁侍卫的符融递给他一只鹿腿,劝慰道:“大公子白日调兵遣将甚是劳累,今夜还请好生休息。” 袁谭叹息道:“将士们在阵前殊死搏斗,我安能早早休息?你且穿好衣服,随我去探望士卒。” 中山不仅是袁谭驻扎之所,亦是伤病疗养之地,袁谭在远处听到生病士兵的哀嚎声,又是数次叹息。 符融见状轻拍袁谭背部:“大公子千金之躯,莫要进入伤营。战前有数个家族送来些物资,想来足够为士兵们疗伤。” 袁谭性格宽厚崇尚仁德,寻常君主可不会如此关心伤病。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招揽到邓羌张蚝符融等等一干豪杰。 “想我自小立志为民,潜心苦读只为经世济民,如今却被一织鞋贩履之徒围困,坐看公孙瓒为祸一方,不能为父分忧,着实可恨。待父亲援兵到来,我必扫平青州,立不世之功!”袁谭握拳,胸中激情澎湃。 他已得到冀州方面的消息,只要袁尚守过刘备攻势,再反击攻下渤海,他袁谭便不再是无根之萍。兄弟里应外合,再加上暗中拉拢到的士族,袁谭有自信干翻刘备。 何况,他还派出李俊带奇兵顺流而下,若能焚毁刘军辎重,逆风翻盘未尝不可。 “对了,近来可有打听到孔融的消息?”袁谭想起自家三弟在信中提到的可能的援助。 符融摇头:“咱们的斥候还打探不到北海的消息。但是孔融其人自以为才华盖世,天下豪俊不能相比,欲图举兵耀武与群贤争功,想以海岱为根基,不肯碌碌做一国相,理应会响应三公子号召。” “可惜其所任用的都是些轻佻不安分的人。他虽对君子礼遇恭敬,但并不与其论国事。他高谈教令,辞气温雅,但论事考实,很多难以实行。即使来援,大公子亦不能倚重。” 袁谭笑道:“有总比没有强。” 章67:平原风云 袁谭坐在一块平坦的山石上,缓缓说道:“我军在此三山经营已有数月时光,山中凡是可以通人的地方皆设有暗哨,东西两山之寨门在华氏国氏等族赞助之下修得无比坚固,刘玄德想迅速拿下我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父亲的援兵顷刻便至,从重光便可奇袭平原,城中又有华氏为应,刘备不敢不回援。届时我军趁势杀出,与三弟合兵,可报过去之仇!” 符融闻言亦是笑道:“大公子妙计。若非大公子宅心仁厚,昔日在平原广施仁义,华氏等族又岂会为我所用?” “只是,卑职有要事禀报。”谈笑过后,符融说起了正事。 听完符融的汇报,袁谭皱起眉头:“主力在东山,却光有势头,邓羌觉得张飞才是破山主力...可他手里仅仅五百步卒,尚不如西山守兵多,应为疑兵才对。” “卑职也不知,但邓羌将军久经沙场,假使没有十足把握,断然不会命符登报信。” 袁谭听完点头。他认为邓羌的统帅能力在袁绍军中可称第一,既然邓羌都这么说,袁谭没理由不相信。 符登亦是骁勇善战之辈,他肯来传信,理应是相信邓羌的判断。袁谭于是往西山增添兵力,并派人嘱托张蚝莫要大意。 刘备营中,刘备放下手中的书信,双手揉眼:“赵光义自邺城出发,增援河间,公孙威再次来信,要求我军速速入冀,协助作战。” 此时营中只有他和若干护卫。 刘备将书信交给护卫首领赵云:“你怎么看?” 赵云快速扫视一遍,沉声道:“袁绍主力尚与并州蛾贼纠缠,虽在河间增援,但于我军,此时仍为出兵良机,主公还请加快速度,尽快驰援。” 刘备无言,细细分析着当前局势。 诚如赵云所言,支援越快越好,已经无须再商议。 他揪心的是张飞传来的战报。 据张飞来信,袁谭军的表现不像是快要饿死的残兵,比刘备想象的生活质量要好一点,张蚝甚至可以用面色红润来形容。 平原野外能拿来充饥的早被刘备搜刮得差不多了,袁谭那一块更是重点照顾,他们从哪找来的粮草? 刘备睁开眼睛,愤恨说道:“华家!” 华家乃是高唐城中大家,在整个青州亦是有名的大家族,魏国重臣华歆便是出身于平原华家。 自刘备接手青州后,有意打压各大世家,逼得他们吐血,交出手中的一部分黑户与田地,因此招来许多家族的不满。 联想到借粮时华家对自己的态度,刘备几乎笃定袁谭与华家勾结在了一起。 有以华家为代表的世家支持,袁谭才可能坚持到现在。以华家的影响力,在某天夜里偷偷打开某个县的城门都不算难事。 华家有所动作,与其交好的国家、管家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管,底下的小家族们也会闻风而动,一来二往,竟让袁谭坚持到了现在。 日后若是刘备失势,青州能直接翻过来! 可想而知,袁谭许给了华家多少好处,偏偏这些好处都是刘备所给不了的。 袁家四世三公,管你什么华家管家,谁的影响力都大不过他,因此无需防备,甚至会多多任用,以权力换取支持。 而刘备出身低微,一旦向那些世家大族过分让步,他要面临的便是统治力的骤降,最终沦为空杆司令。 刘备暴脾气顿时上来了,抽出双股剑插进面前案牍之中:“华家小人,此战过后,我定要清算尔等。” 前世曹丕称帝,华歆算得上是进谏最疯狂的人,又是上书又是造势,着实可恨。刘备因此对这个家族无甚好感,现在他们整出这档事,更让刘备对他们万分厌恶。 只可惜,刘备这是气话,真到了战后,他也没能力清算华家。 不是杀不了,是不敢杀。刘备现在于世家大族看来不过是一行军打仗的武夫,上不了台面。要是再把华家砍了,他的名声估计会掉到与蛾贼相差无几。 华歆在东汉末年还是颇具影响力的。 刘备打算在青州站稳脚跟,就绝不能在明面上与当地世家大族开战,尤其是华家这种在儒林中颇具地位的家族。 前世名仕廖立面对吕蒙偷袭不战而逃,刘备为了稳定人心,不仅没有治他的罪,反而任命其为巴郡太守。 如今的情形,倒是和当时颇为相似。 袁谭必破!不除袁谭,绝了青州世家的心,刘备后方便不会安稳。 既然说到平原世家,那就来看看滕家马上就要成为家主的某人在做什么。 静室中,滕宗谅与范仲淹对坐。茶香袅袅,却掩不住话语间的暗潮汹涌。 滕子京眉飞色舞,言辞间满是对袁绍的溢美之词,仿若那袁本初已是天下共主,只待众人归心。 他说的倒也不假,袁绍四世三公,雄踞冀州,乃是当今天下第一诸侯。 若能一统河北后,他便有席卷天下的实力。 “范兄,袁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此等根基,何人能及?” 滕宗谅目光炯炯,手中折扇开合,“吾等文人,所求不过立身扬名,匡扶社稷。袁公麾下谋士如云,然如兄这般见识卓绝者,亦是少有。若往投效,必能居要职,大展经纶!” 范仲淹却只是浅笑,端起茶盏轻抿,待茶香在舌尖漫开,方徐徐而言:“贤弟所言,固有其理。袁氏门第,确可震世。然吾观袁绍,外宽而内忌,多谋而少决,非为明主。兼之,并州匈奴入关,局势尚未明朗,怎可轻易断定其可再造乾坤?” 滕宗谅微微一怔,旋即辩驳:“塞外蛮子,安足为虑?其粮草不济,又无攻城器械,仓促统一卒不归心,岂能与袁公相提并论?” “袁公麾下猛将千员,冀州之地富硕,假以时日,挥兵北上,公孙瓒必败。公孙既亡,刘备亦不免矣,河北已不复有敌,坐拥河北四州,携百万之众,必可一统河山。” 范仲淹搁下茶盏,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阴霾欲雨的天色,语调渐沉:“贤弟,乱世用人,首在用人不疑。” “袁绍帐下谋士夺权,三子争嫡,如此内耗,纵有山河之险、甲兵之利,又何能长远?吾一介书生,亦求贤主栖身,而非陷入权斗泥沼,虚耗才思。” 范仲淹转身,目光诚挚:“吾志在苍生,盼寻能纳忠言、行大道者,共创清平。袁公非吾归宿,弟莫再劝。吾等虽为挚友,道不同不相为谋,愿弟前程顺遂,亦望日后相逢,仍可煮茶论道,不失初心。” 说罢,起身离去。 章68:如何进攻? 大帐之中,烛光闪烁,大战在即,气氛十分凝重。 公孙威身着玄色铁甲,身形挺拔,不怒自威,身后两列护卫身姿如松,目光炯炯,彰显着冀州军的赫赫军威。 刘备瞥一眼,心道其有白毦兵威势,公孙威果然兵强马壮。 大帐左侧,王峻、李筠、卢俊义、卢象升四位猛将环立,皆身披重甲,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右侧,谋臣范质神色沉稳,目光深邃,身后一位白面书生,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睿智之气,此人正是刘备素未谋面的魏仁浦。 “刘青州别来无恙啊!” 公孙威率先打破沉寂,声若洪钟,笑容里带着几分老友重逢的亲切,又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刘备拱手行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备见过冀州。” 言辞谦逊,不失一方诸侯的气度。 “无须多礼。青州且上前,与我商议行军之法。” 公孙威抬手示意。 待刘备走近,他指向摊在案几上的羊皮地图,那地图上山川河流、城郭郡县标注得密密麻麻。 “自渤海攻河间,有两条路可走,其一自南皮出发,经高乐、成平入河间,我军已控制高乐、成平二县,物资补给与军队侧翼安全无忧矣。” “其二自东光出发,攻弓高、阜城二县。不知青州以为,我军该走哪条路?” 公孙威微微眯眼,卖了个关子。 刘备目光在地图上逡巡片刻,拱手答道:“冀州既然已经控制高乐、成平二县,自是该走第一条路。” “我军人数多于袁尚,然位于攻方,兵力实际上不足。自南皮攻河间可规避不必要之战斗,节省兵力,为上上选。” 刘备言辞笃定,在与公孙威会面前,他便与陈庆之多次讨论该如何行军。 公孙威听罢,嘴角泛起浅笑。 陌生文人魏仁浦摇了摇头,出言反驳:“青州知南皮路为上上选,袁尚小儿亦是知道。因此其集结重兵于此路,我军恐难行也。” 刘备眉心微蹙,面露疑惑望向魏仁浦:“备听闻冀州屯兵于南皮,想必是欲行南皮路入河间。不知先生此言何意?” 公孙威呵呵一笑,笑声爽朗:“我想分兵而行,青州自东光攻河间,我自南皮攻河间!” 刘备闻言急忙摇头,神色凝重:“冀州万万不可!我军兵力不占优,攻城略地本就困难,若分兵,则难上加难。还请冀州深思。” 袁尚可不是前世那个竖子,二人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魏仁浦却神色从容,继续说道:“青州知不可为,吾料袁尚亦觉得不可为。我军已探明,弓高、阜城增驻兵力不过几百,青州只需遣轻骑奇袭,便可拿下二县,于河间站稳脚跟。” 魏仁浦武力53,统帅61,智力92,政治90。 刘备心头一动,恍然大悟,目光投向公孙威:“冀州早有准备?” 公孙威神色自得,点头道:“《兵法》云:‘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若无把握,我怎敢提出此计?魏仁浦,告知青州汝之战略。” 魏仁浦上前一步,手指地图,娓娓道来:“主公大军屯于南皮,已命安禄山、史思明二将率轻骑入河间袭扰袁军,造势欲自南皮起兵。” “袁尚畏我军威势,命王韶、石守信领兵抵御我军,致使弓高、阜城二县防备薄弱。” “弓高位于河间最东部,而高乐位于河间西部,两地相距甚远,青州率轻骑突袭,其回援不及,二县必可破。” 刘备听罢,轻抚长须,目光再次落于地图,沉思片刻后问道:“冀州思虑详熟,备佩服。只是,备仍有一事不明。二县易取,也容易丢。占领二县后,我需留兵驻守,为第二次分兵。” “假使之后又有所得,仍需分兵。而袁尚步步紧缩防线,兵力逐渐充盈,彼日强我日弱,是犯兵家大忌。备恐袁军依城而守,逐个击破我军。” 公孙威拍掌赞道:“青州所忧,即我所思。且问青州,我军此战所求为何?” 城池?显然不是。且不说光凭公孙威和刘备这点人全克河间颇为困难,就算侥幸打下,公孙威也无力守住。 真打下河间逼急了袁绍,让他舍弃蛾贼亲率数万大军杀来,局面瞬间激化,公孙瓒局势更危,绝非公孙威所愿。 此战所求,应是歼敌。若能歼灭袁尚在河间的一万余人,无异于斩下袁绍一臂。 刘备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并未直接作答,转而问道:“莫非冀州是想诱袁军来攻,歼灭其有生力量?” 公孙威点头,神色庄重:“青州知我!但不仅于此。” 袁绍麾下兵力虽众,却不至于随意挥霍。若能一战斩敌万人,攻守之势便能逆转,这才是公孙威心底深藏的战略宏图。 袁绍不派兵救援还好,一旦派兵,虽会加重眼前困境,却正中公孙威下怀。 刘备继续追问:“还请冀州明示。” 公孙威神色激昂,声调渐高:“不仅要歼灭其卒,还要洗劫诸县!玄德攻下弓高、阜城二县后,需即刻转移百姓至渤海境内,我留郭崇、范质、王溥驻守渤海,三人皆是慎重之人,自会接应青州。” 刘备也是世间良将,挑眉之间,已然洞悉公孙威全盘计划。 洗劫河间诸县,尤其是邻近渤海的这几县后,袁绍进攻渤海时便无民夫可调。 从魏郡等地调动民夫成本激增,到那时,袁绍进攻渤海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若无数年休养生息,袁绍还真打不起对幽州战役。 刘备暗吸一口冷气,心道公孙威真是老谋深算,这招釜底抽薪好生毒辣。 公孙威目视刘备:“不知青州以为,威此计如何?我本无意使用此般毒计,只是,唉,情况紧急啊!” 刘备拱手答道:“冀州此计甚妙,只是恕备难以从命!” 刘备话语一出,大帐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公孙威收起微笑,王峻李筠四人皆怒视刘备,范质眯起眼,死死盯着刘备。 章69:刘备献策 “青州此言何意?”公孙威冷声问道。 这个计划是他与帐下谋士商议数日得出的计划,是良策,也是公孙瓒应对袁绍进攻的唯一办法。 只有把百姓全部调走,留给袁绍一个空郡,才能勉强拖延他数年时光。 而这一点点的时光,对于公孙瓒来说极其宝贵。 有这数年的时光,他才能收拾掉刘虞高欢,秣马厉兵,做好准备与袁绍展开争夺河北之主的决战。 “河间郡百姓安居乐业,兼之天气寒冷,恐无意跟随冀州长途跋涉进入渤海。冀州若使暴力强迁,是伤天和也。” 公孙威质问道:“看来青州为虚名而不愿侍我父!威乃冀州刺史,肩负安民之责,怎么做有伤天和之事?莫非青州以为,威把河间百姓带入渤海后,便不管不顾任其生死?” “某虽粮草不多,但也不至于如此!”说罢,公孙威一拍桌子,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情况这么危急,老子苦思冥想才想出这么一招,专门把你提拔起来辅佐老子,结果你小子不干了? 那还不如让田楷当青州刺史,能力是一回事,但他至少听话啊。 刘备见公孙威动怒,赶忙说道:“冀州误会。备受蓟候大恩,自当竭尽全力侍奉,断无二心。” “备以为,我军入敌境作战,不明地理,难以知晓袁尚军队分布,迁徙民众事大,光动员便要花不少时光,备担心贻误战机,被袁尚设法击破。” 听完刘备的担忧,公孙威面色稍微缓和,略微思索后答道:“青州且听吾计。我早已下令命高乐二县的百姓准备迁徙,一声命下他们便会动身。届时青州于西部大造声势吸引袁尚注意,策应我军。” “待我军转移百姓完毕后,两军任务交换、故技重施,便能迁徙四县民众,亦无须担忧袁军袭扰。” 公孙威说完,魏仁浦补充道:“只是需提前招募好民夫,好保障军队后勤,继续于河间作战。” 看二人激情讨论,刘备内心发苦。 迁徙百姓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对曹操来说很简单,把刀架百姓脖子上,百姓马上就能走,什么家产啊耕地啊,统统可以舍弃。 但对刘备来说就很难了,把刀架百姓脖子上的事他做不出来。 人家在河间生活的好好的,凭啥跟你走? 尤其是那些地主大家,反抗肯定尤为强烈。不知要杀多少无辜之人,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假以时日施舍恩德,或许可使百姓归心,再加上战乱这一关键条件,刘备才可使他们自愿迁徙。 但公孙威的计划分明是要求刘备迅速做好这件事,这可难到昭烈帝了。 既然办不到,那就不办。 刘备插进公孙威与魏仁浦的对话:“冀州计策极善,可袁尚年少便有才名,诸将勇而多谋,难保不会看出冀州的计策。” “袁军假意撤退,待我军转移百姓时突袭,我军唯有一败。” 刘备说完,二人停止讨论,细细思量起刘备的话语。 见唬住二人,刘备继续说道:“依备之见,不如示敌以弱,诱其出击,集中力量歼灭袁军有生力量。” “其无兵可用,我军便能于河间各县站稳脚跟,缓慢转移百姓,一来可降低民众反感,二来不需担忧袁军突袭,是为上策。” 帐中之人平均统帅八十好几,一听就差不多能判断出计策的好坏。听闻刘备的计策,他们具眸中一亮,心道或许可行。 公孙威拍掌:“青州真乃我军栋梁!” 范质追问道:“袁尚谨慎,轻易不会出兵。质不知该如何诱敌。” 刘备说:“乱。” 公孙威说:“隙!” 二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有对对方的赞许。 公孙威解释道:“我军双线作战,势必会出现搭配不当问题。先前我考虑如何避免这问题,想出几条策略,本想着事后与青州详谈,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我军只需刻意扩大这问题,让袁尚以为我军相互不能配合,露出破绽。他袁尚自诩帅才,善使奇兵,手下石守信、潘美等众皆自视甚高,想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要趁势来攻我!” “我出兵万余,青州亦有一万士兵,而袁尚只有一万五千人。不论攻谁,他都要留数千兵马驻守。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出动万人。” “而我与青州皆可设伏破敌。设伏不成,另一方则可猛攻,断其后路。”言罢,公孙威起身拱手,“我思虑不当,险些酿成大错,幸亏青州指点,救我军卒性命。威谢过青州!” “冀州何须如此?备受蓟候大恩,自应不留余力相助。” 刘备赶忙搀扶起公孙威。 待出帐,刘备心道:“公孙威骁勇善战,长于谋略,又惯施仁义,真乃旷世奇才。起初之战略,不亚于昔日云长水淹七军,毒辣可比曹贼迁我汉中百姓。伯圭今世有此子,或许不至于惨死于蓟县。” “假如阿斗有公孙威之谋略,我安愁汉室不复?” 回到己方军营后,刘备秉烛夜思,细细推敲着战争细节。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主将作为战争的主要指挥者,必须对战争进行深入的思考和审慎的研究,在战前全面考虑各种因素。 刘备未曾专门研习兵法,但一生征战下来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此战若成,刘备西部无忧,便能腾出手来对付孔融,一统青州。 次日上午,刘备军帐。 得到传唤的将领们陆陆续续赶来,等待刘备指示此战军略。 刘备帐下人才太少,关羽留下驻守,张飞去清理袁谭残部,他此战可带之将便少之又少了。 左侧赵云孙立史进,右侧陈庆之关胜秦明,一共六个人,居然有四个是昔日的梁山草寇,可见刘备帐下人才有多么匮乏。 黄信等人倒也在军中,只是能力一般,又是降卒,给个屯长位都勉勉强强,不足以进帐议事。 章70:寇封 还有一人,刘备看向护卫在自己身后的少年。 身形魁梧矫健,挺立七尺有余。面庞方正,剑眉斜飞入鬓,双眸炯炯似寒星,鼻挺唇薄,一袭劲装裹身,束发利落,望之便知是勇猛无匹、沙场纵横之将。 其名,寇封!(寇封武力81,统帅82,智力74,政治54) 对,就是被刘备收作义子的寇封! 当刘备于军营中瞧见他时,整个人如同被打了个晴天霹雳,手指寇封好久说不出话来。之后他将寇封唤近交流,探出他并未前世之记忆,心中松气之余又多了几分疑虑。 封儿既未重生,为何出现在此处?照着刘备的记忆,寇封现在应该在长沙玩泥巴。 怀着疑虑,刘备又试探了寇封数次,结果只是反复确定其并无前世记忆。 瞒天过海? 刘备的心思放全史不算高明,但玩弄一个寇封绰绰有余。 想不明白,刘备索性不再去想,将寇封当作是上天给自己的礼物。一如前世,他依旧十分喜欢寇封,提拔其为自己的亲卫首领,顶替赵云的位置。 而随刘备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的赵云终于苦尽甘来,获职别部司马,统领骑兵。 前世杀寇封实属无奈之举,有了刘禅后,刘封的地位变得十分尴尬。 除去本人性格不适合作为继承人外,关羽为首的元从派、诸葛亮为首的荆州派还有李严为首的益州派,竟无一派支持他。 到底该不该杀寇封,站在政治的角度,该! 而且寇封拒绝营救关羽确为死罪。 站在义的角度最终,特别是刘备这种以道义处世的,则不该。 毕竟是刘备主动提出收寇封为义子,并且一直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的。 收义子时有无嫡子可是截然不同的。 但迫于各方压力,刘备最终还是下令处死刘封。而对刘封的愧疚,则深埋在刘备心中,直到重活一世再见到他后彻底爆发。 今世他没有认寇封为义子,一来寇封已有十八岁,二人年龄差距没大到认子的地步,二来他才三十二岁,完全有能力生,此时认子难保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议。 于是交战双方阵容大致清晰: 公孙威:王峻李筠安禄山史思明卢俊义卢象升魏仁浦。 刘备不再多说 袁尚:潘美杨业石守信王韶赵光义童贯。 杨业还带着长子杨延平与次子杨延定。 “青州刘”字样旗帜飞舞,守夜的士卒巡查着各个角落,整个军营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主公,不知公孙冀州与您所议何事?”赵云开口问道。 刘备吐出一口浊气气,向众人讲述公孙威的战略安排。(郭威武力92,统帅95,智力94,政治93) 众人听罢,暂时无语,心中默默思量计划的可行性。 陈庆之率先开口:“公孙冀州思虑详细,河间郡共十一县,四县人口已归我等。纵使再难扩大战果,此战所获也足以拖延日后袁绍攻势。” 数月以来,陈庆之已经成为刘备阵营中公认的军事大家,他既开口,刘备话语里对公孙威也多是赞叹,众人便不再反对,转而谈论起此战细节。 赵云拱手出列:“云愿率轻骑突袭弓高二县!”(巅峰赵云武力98,统帅89,智力83,政治72,有加武力技能) 奇袭重在“奇”,要的就是神兵天降,不能让对方提前得到半点消息。刘备帐下,只有赵云所统领的三千骑兵能够胜任。 秦明史进对视,相继出列请命。 “明自归于主公帐下,寸功未立,此战愿为先锋,报主公大恩!” “进亦愿往!” 刘备性情豪爽,骨子里带着一股江湖气,又肯拉下面子与二人交谈,几月的功夫,就令二人心服口服。 刘备面带微笑:“甚好。子龙,命你率本部兵马,秦明史进为副将,奇袭弓高二县。整顿三日后,便即刻出发!” “云领命!” 刘备已经是统领一万士兵的三军主将,冲锋陷阵说实话不太合适。不出意外的话,此仗他仅会端坐高台行军布阵。厮杀之事,就交由赵云等人。 刘备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战略安排:“攻下二县后,子龙不必急于安排百姓转移,先派轻骑毁坏袁军设施,阻挠其支援,等待我大军到来。” “袁尚斥候遍布渤海,我军一举一动皆在其视线当中。若长久驻扎于东光,其必察觉我军计划,所以接下来数日,我军仍向南皮行军,作势要从南皮攻河间,混淆袁军视线。” “庆之,你负责与公孙冀州的联络工作,冀州如有行动,需即刻告我!” 双线作战有利有弊,弊处便是双方可能默契不佳,由相互配合变成相互拖累,被敌方逐个击破。 大大小小的战事刘备经历过数百场,自然会尽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待众人离去后,刘备看向寇封,故意问到:“寇封,你觉得本将安排如何?” 寇封拱手,老实答道:“主公深谋远虑,寇封佩服!” 刘备浅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手痒了,想随子龙他们征战沙场?” 被刘备一语戳中心思,寇封俊脸微红:“杀敌建功,乃是封之夙愿。但护卫主公事大,封知需以大局为重。” 刘备眸中闪着慈光:“待你六韬三略烂熟于心时,我便命你为大将,为大汉开疆拓土!” 寇封大喜,面带喜色:“封谢过主公!” “我前些日子给你的兵书,你读的怎么样了?” 寇封答道:“日夜攻读,但封资质愚钝,多有不懂。” “哪里不懂?我教你。” 章71:东山攻城 清晨,田豫早早展开攻城事宜。(巅峰田豫武力70,统帅90,智力89,政治86) 关隘上,邓羌冷声道:“田豫小儿真是托大,渤海情况紧急,他却还想着吃下我等!”(邓羌武力97,统帅96,智力91,政治89) 符登闻言道:“之前我军与其在沙场上交锋数次占不到便宜,邓将军还是不要小瞧他为好。” 说罢,他手指田豫军中:“渤海告急,刘备却分兵来攻我,分明是想迅速拿下我军,再去驰援。今日攻势恐不会弱,要是有什么小手段他也该使出来了,我军需谨慎。” (符登武力91,统帅90,智力81,政治73) 邓羌点头:“传令全军戒备!” 果不其然,正如邓羌符登所料,田豫今日不同于昨天的装模作样,全军上阵,各种攻城器械纷纷压了上来。 首先是云梯,这种器械底部装有车轮以便移动;梯身可上下仰俯,有的长度可达十余米,两边用长钉连接,搭在敌军城墙之上可以帮助士兵行军。 邓羌见状,当即喝道:“放火箭,焚毁云梯!” 漫天箭雨飞出,最前方的先登死士手持盾牌迎难而上,拼死将云梯护送到指定位置,操纵云梯搭向关隘。无数火箭落在云梯上,却没有发挥作用。 田豫早猜到邓羌会使火箭,在云梯上包裹了浸水的牛皮,可在短时间抵御火箭。但一直被邓羌集火,云梯必然坚持不住。 于是,他派出了一队人马吸引邓羌的注意力。 这队人马拿着的是最简单的木梯,比云梯的重量和质量都要差得多,搭在城墙上袁军甚至可以直接用手掀翻。 可以说,这队人马是田豫派出的敢死队,因为装备轻盈,他们可以最快的到达袁军城墙之下。 为防止刘军登上关隘,邓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清理木梯,因而放弃集火对云梯等攻城利器。 这队人要么是刘备死忠,受刘备大恩,心甘情愿为刘备卖命;要么是自诩本领过人,渴望建功立业,打算博他个先登之功。 攻城前,田豫与他们坐在一起喝酒吃肉,鼓舞士气,其中一人田豫过目难忘。 他是关平,关羽的嫡长子!关平不似关羽红枣面皮,生得白白净净很是俊朗,当时他撑着一把尖刀,身披皮甲,面容坚毅。 “阿翁说他不会给我什么便利,要我靠自己成为一名悍将,所以我申请到了先登队中。” 回想起关平的话,田豫瞥了预备冲锋的关平一眼。他有一个严厉的父亲。 或许日后,关平在刘备阵营二代中能力可称第一。 顾不上多想,田豫指挥冲车压上。 冲车以巨木为柱,前头削尖,用四轮滚动,四周有凹槽以便推动,并且四周设有木棚用于挡箭,用来破坏和捣毁敌方城池的大门或城墙,需要十人以上来推动。 无论是冲车还是云梯,都是攻城利器。只要能有一个发挥作用,田豫就可攻破东山关隘。 “小儿急了!邓将军,请速速派人请援!”刚刚推倒一个木梯的符登喘着粗气,面带鲜血催促邓羌。 木梯也不是谁都能推下去的,抛开一堆人压在上面的重量不提,训练精良的军队甚至可以在搭起木梯后几息间登上低矮的城墙。 那些试图推木梯的人稍不留神就会被爬上来的刘备士兵砍掉双手。 邓羌眉头拧在一起,的确诚如符登所言,田豫攻势出乎意料的强烈,在不计损失的攻城下,东山关隘可能今日就会告破。 他心中疑惑重重,有这么些攻城利器,田豫为何昨日不拿出来? 张飞带五百人转到西山,难不成真只为提防袁谭跑路? 想跑路也不只西山一条途径啊,何必在西山派去那么多人,还是张飞领兵。 暂时想不出来,邓羌知道袁谭兵力紧张,自己一旦求援,势必会导致西山兵力紧缺,万一出了什么事... 沉思许久,邓羌还是没去求援,而是下令死守,自己也参与到了守城的队伍中。救援没来,可士兵们看到平日敬爱的邓羌加入了战场,一时间士气激昂。 冲车被毁掉一辆又一辆,马上又有新的补上,刘备这段时间休养生息可不是干等着粮草收成。 听到一声声冲车撞击关隘的声音,邓羌慌了。现在不是西山出不出事的问题,是东山很快要被刘备攻破的问题! 无法,邓羌派亲兵去向袁谭求援。 袁谭收到消息,立刻将可用之兵尽数调往东山。 田豫看到关隘上的人数变化,心道邓羌终于中计,下令士兵加紧攻城速度,就连被提拔为校尉的陈玉成都上了战场。 袁谭的援兵不断赶来,田豫的笑容越发灿烂,邓羌越发胆战心惊。 东山来了这么多人,西山还有人吗?邓羌估计西山一些崎岖难行的道路上已经没有防卫了。 这场攻城战一直持续到傍晚。 鸣金收兵后,田豫略一清点,发现光今日就阵亡了三百余人。近十分之一的战损,让他心都在滴血。这些人可都是刘备亲自点出来的精锐啊。 没办法,时局紧张,什么事都没有马上平定袁谭,回援渤海重要。 夜晚,疲惫的袁军终于得到休息机会,邓羌跟符登说道:“刘军鏖战一日,状态还不如我军,理应不会夜攻。你先遣送一些人回西山,我心中总觉得不妥当。” 符登领命,但他刚走不久,远处忽然传来爆响,紧接着,关隘中轰隆声不断,士卒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投石车。”邓羌瞬间猜到了田豫祭出的大杀器。 “妈的,田豫小儿,待三公子赶来,我必割汝双耳!”邓羌怒骂道。 东山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袁谭不可能毫无消息,担心刘备再次攻城,他又把邓羌遣送回去的人派了回来,还多补了点人马。 邓羌面沉如水,他自诩袁军第一将,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章72:袁谭偷跑 陈玉成听着外面不断地轰鸣声,向田豫说道:“邓羌文武双全,难保不会看出我军声东击西之计。” 田豫轻轻点头:“邓羌谋略过人,实乃天下罕见的高手。不过不必忧虑,纵他有天大的本事,手底也只有千余残兵,我军不计伤亡猛攻,他固守便万分乏力,想翻盘更是痴人说梦。” 之前田豫心疼自己的士兵,舍不得强攻袁谭苦心经营的堡垒。如今时局变化,他只能采取强攻方法。现在的局势就像是刘备袁谭纷纷吞了一口屎,谁也好过不了。 投石车可谓是古代攻城利器,田豫估摸着两夜时间就能砸穿东山关隘。 若是张飞计谋失败,他也能强攻进山。之所以不在白天用出这种利器,是因为刘备担心投石车一亮相就被疯狂针对,没发挥作用就被干废。 虽说箭矢射程不及投石车,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邓羌那厮极有可能灵光一现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法子,田豫觉得还是谨慎为妙。 投石车的轰炸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夜色漆黑,田豫看不清楚关隘上的情形,但想来不是很好。 忽然,田豫探头看天,脸上露出笑容:“张将军成功了!” 西山。 漫天火光点燃了半边天,浓浓黑烟自山上冒起,袁军上下窜动,你来我往试图灭火,却难以发挥作用。 论放火,少有能比过梁山的。 张蚝站在关隘上,面色阴沉。 火势太大无法扑灭,整个西山都沦为了火场,大部分人被刘备牵制在东山,剩下的那点人能拦住山火别让他烧到袁谭所在的大营都力不从心。 眼下的情形,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守西山关隘了。 (张蚝武力97.统帅82,智力76,政治68) 不守,西山陷落;守,西山陷落+自己被烧死。 “妈的,不是让你们小心山火嘛!安排的守夜人哪去了,火势大涨才回来汇报。”张蚝怒骂道。 手底下一人答道:“很多人都被调往东山,西山本来就没多少人,照看不来整座山。” 张蚝吐口水在地,指着张飞怒骂。 张飞虽听不见他说啥,但借着火光能看清他动作,当即哈哈大笑,说道:“给爹戴帽子的货色,快快滚回去,莫要被烧死了,让你三爷取不上你的头颅!” 西山的陷落让袁军陷入恐慌之中,袁谭不得不派出大量士兵扑灭山火,以防中山出事。 田豫趁机发起猛攻,大有直接破关的势头。 投石车接连砸了一天一夜,邓羌和符登两人坐一起苦思冥想半日也制定不出像样的计划。投石车的射程比弓箭远,袁军又没有别的器械,待在关隘里可除不掉投石车。 想要除掉投石车,就只能出关偷袭。可袁谭手里的这么点残兵,怎么偷袭刘备手下养精蓄锐许久的精锐? 最终,坚守两日后,东山告破。 田豫领兵,逼近袁谭大营。 三千人将山围得水泄不通,张飞每日上前叫阵,偏偏袁军就是死守不出。 田豫再次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山上射下箭雨,投下滚木。刘军扛着盾牌冲山,双方在小小一座山上反复拉扯。抛下一百多具尸体后,张飞鸣金收兵。 他看出了不对劲。 “大哥平日里对袁谭这座破山监管极为严格,纵然他能得到些小偷小摸的援助,又够吃几日的?” “只要坚持围山,袁谭就会不攻自破,他也是懂兵之人,为何会据山死守自寻死路呢?”张飞不解道。 陈玉成闻言皱眉,试探着答道:“莫非是笃定张将军围困不了他几日?” “他东西山已破,围剩下这一座山用不着三千人,我军把主力抽走回援,他不依旧是死路一条?”张飞抓头,他搞不明白袁谭在谋划什么。 田豫与陈玉成皆陷入沉思,细细思考着袁军最近的动态。 田豫想到自己审问的袁军士兵。 “我们平常一日只能吃一顿,你们快来这几天才一天两顿。” “武器也有人送来,不过不多,俺们伍长也拿不上新的。他的上级好像才勉强分了把刀。” ... 袁军的粮食的确不够,没法跟刘备打持久战。想突围,凭袁军的装备情况也不太可能完全成功。刘军的装备要甩他们几条街。 这种情况和当年关羽没有一点办法迫不得已投降曹操时差不多。不管你主将有什么滔天的本事,客观条件不允许你获胜。清朝的鸟枪咋也干不过外国的坚船利炮。 龟缩着只能等士卒离心而后大败,试着突围,有邓羌张蚝符融符登的袁谭说不定还能逃脱。 这么干等下去,张飞在外围设置好陷阱后,袁谭跑掉的几率更小。 正沉思着,陈玉成突然开口:“难不成他有小道,能跑出去?” 一语震惊四座,张飞猛地站起身,说道:“以剩下的士卒引诱我,自己好偷偷跑掉!袁显思当真狡诈。” “传令诸军,派出士卒巡查周边,能寻到通往中山小路者赏银百两。” 之后数日,刘军没日没夜地搜查,却什么也找不到。 张飞一面跟袁谭死磕,一面收拾辎重准备驰援渤海。到最后,袁军忽然发现自家主将没了,溃散下山跟刘备请降时,他都没能找到小路。 平原的某座小山上,袁谭摘下自己沾满土的头盔,苦笑道:“幸亏博休谨慎,派人修了一条地下暗道,咱们才能逃出生天。” 邓羌几人对视,面上皆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固然被揍得很惨,不过他们至少逃出来了。袁军自身条件不具有得胜的可能,此番大败并不丢人。 “只可惜张飞围困得紧,不知道李俊怎么样。算算日子,他也快找到刘备的辎重藏在哪了。” 章73:赵云vs杨延定 深夜,月光清冷,洒在大地中,无风而树静,大地显得格外宁静但又诡谲。 “禀司马,弓高县防备森严,周围数里内皆设有哨塔。城墙上立着‘杨’字大旗,不知守将为何人。” 听完斥候的汇报,赵云皱眉:“主公的计谋可谓详尽,没想到守将如此谨慎,这般条件下还小心防备我军。” 秦明纵马上前,说道:“我军本欲奇袭至城下,迫使县令开城投降,可袁军早有准备,怕是无有降意。司马部下皆是骑兵,主公宝贵至极,拿来攻城实为不妥。” 赵云点头:“此事我知矣。秦明,我命你率三百骑兵,先行突袭,务必要摧毁城外守备,杀至弓高城下!” 秦明拱手:“明领命!”说罢,他向后挥手,纵马消失在夜色当中。 “除史进部,其余人皆下马步行,随我杀向弓高!” “史进,汝率本部人看管战马,丢失一匹,我拿你是问。” 史进闻言不解:“我军借骑兵优势突袭,为何弓高近在眼前,赵司马却要士卒下马步行?” 赵云答道:“敌将知我军看重骑兵,笃定我不会以骑兵攻城。若是见我率骑兵袭杀至城下,必会坚守城池。可见步卒,则心知城墙低矮不可坚守,或许会弃城而逃。” 三百骑兵发动冲锋,规模可是不小,袁军士卒战于高台,尤感大地震动。 “敌袭!”哨兵大喊,转头蹲在墙角,躲过飞来的箭矢。 并非所有哨兵都有他这么好运,漫天箭矢飞来,箭塔上的袁军纷纷中箭,自箭楼摔下,被踩成肉泥。三百骑兵如同过境蝗虫,转眼杀至弓高城下。 “青州大军已至,县官快快献城投降,免得祸害本县百姓!”秦明挥舞狼牙棒,厉声喝道。 城墙走出一英气十足的小将,夹着火光估计出刘军人数,手指秦明讥笑:“汝不过率三百骑兵,何胆攻我县城?” “哼,白面小儿莫要诳语,可敢与我秦明一战!”秦明骂道。 杨延定不理会秦明,对士卒说道:“传令全军戒备,无需理会敌将唤阵。敌军三百之数,想来是吓唬我军投诚。见我军坚守,心忧援军,明日定退。” 杨延定的话仿佛一剂定心丸,守兵听后稍微打起勇气,直面城下刘军。(杨延定武力94,统帅86,智力63,政治51) 秦明见杨延定不理会他,大怒,下令骑兵骑射。几轮箭雨过去,守兵虽有损失,但在杨延定的指挥下仍然选择坚守,一直到赵云杀至。 “杨将军,敌军步卒已至。小的观之,有两千之数。弓高城墙低矮,恐不可守,还请将军以百姓为重,莫要使此城生灵涂炭。” 县令吓破胆,却不敢直言投降,旁敲侧击地暗示杨延定。 杨延定剑眉紧锁,绞尽脑汁亦不知如何是好。 而赵云,听完秦明汇报战况,分析道:“我军攻城,不见县令,反是一小将指挥,想必县令欲降我军,但碍于此将,不敢言论。待我捉此将于马下,县令必献城投降!” 说罢,赵云轻夹马腹,纵马出列,银枪指向杨延定:“挂‘杨’字旗,可是杨家儿郎?” 杨延定答道:“某正是杨家二郎,杨延定!” 赵云哈哈大笑:“汝父之名我亦曾听闻,与颜良文丑邓羌三人并称‘河北四庭柱’,今日看来,虚名尔!其嫡子尚且怯战不出,本人也必是一沽名钓誉之徒。” 听到敬爱的父亲被辱,杨延定怒火中烧,当即就想与赵云大战三百合。 寻常法守城,弓高必破,若能擒获敌将,或许可以扭转战局。 于是,杨延定骑马出城,喝骂道:“不义小贼,可敢与我一战?” 赵云见杨延定中计,大喜,率先发难,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手中长枪恰似蛟龙出海,直刺杨延定咽喉,枪尖破风,呼啸锐利。 杨延定毫不慌乱,侧身一闪,轻拨马缰,战马默契地横移半步,同时他手中长枪迅速上扬,以枪杆精准磕击来枪,“当”的一声巨响,防下此招。 未待赵云收势,杨延定顺势一转枪身,枪尾如灵动的蝎尾,扫向赵云腰腹。 赵云反应奇快,猛地一提缰绳,战马前蹄高扬,他借力后仰,那枪尾险险擦过甲将胸前甲胄,带起一片衣角碎屑,惹得赵云蹙眉。 瞬间,赵云再度攻来,枪尖在空中划出无数虚影,铺天盖地罩向杨延定,每一个虚影中都暗藏杀机。 杨延定心道不妙,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聚力前挺,直直刺入那枪影漩涡中心,欲抵赵云枪杆,好破此招。 赵云哪能遂他的意,眼瞅枪尖将至,手腕忽然一转,收回此招,转而斜刺杨延定腋下。 杨延定呼吸一顿,双臂肌肉贲张,奋力抽枪,勉强防住。但赵云的巨力却顺着枪身传导,使得杨延定虎口微麻。 “此人的本事,犹在七弟之上!”杨延定腹诽。 二人你来我往,又斗十几回合,马蹄刨起滚滚烟尘。 赵云瞅准杨延定回防瞬间,枪尖下沉,戳向杨延定战马腿部,杨延定脚尖轻点马镫,侧身腾空,于半空之中抡圆长枪,借下落之势如泰山压顶般砸向赵云。 赵云面带笑意,胯下照夜玉狮子无令自动,错开杨延定跑至其身后。杨延定视线中没了赵云,惊慌之余马上扭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枪尖。 在孙策的数据中,赵云裸武力99,亮胆白银枪+1,照夜玉狮子+1,基础武力达到了可怕的101,而杨延定基础武力只有94,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赵云知杨延定武勇,心中生出爱才之心,劝降道:“你也是七尺男儿,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命丧于此太过可惜。如肯下马受缚,我便举荐你于主公,保你性命。” 杨延定丢掉长枪:“技不如人,某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你不曾听闻‘忠臣不事二主’?休要辱我,某只求一个痛快!” “呵,你倒是性格刚烈,但我可不想让你死在这儿。”赵云用枪卸掉杨延定的佩剑,确保他没有反抗手段,下令亲卫绑了他。 “传令史进率本部人马入城,张邦安民,万不可劫掠百姓!” “杨家将于袁军中颇有地位,吾带杨延定贴身物品,扮作亲卫,诈开阜城大门。” “秦明,你率骑兵隐匿周围,待城门大开,突袭破城!” 章74:错失良机 “你好生讲讲,赵构是怎么丢的阜城?”袁尚语气中有难以抑制的愤怒。(赵匡胤武力90,统帅96,智力93,政治97) 弓高阜城二县作为河间东部门户,居然说丢就丢了。 阜城县令吞唾沫,一五一十地说出那夜之情况:“深夜,忽然有几名骑兵跑到阜城,自称是杨将军的亲卫,带着杨将军官印,言弓高受到袭击,他几人拼死杀出受杨将军之命搬救兵,要小官速速派人支援。” “小官担心有诈,不敢开城门,只让他们在城外驻扎。但他们声称军情紧急,说小的再不开城门,坏了杨将军的性命,日后必要清算小官。” 县令瞥了眼袁尚,开始甩锅:“小官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去问赵构那厮。谁知赵构一听,害怕受清算,竟马上下令打开城门。那几人入城后,要求赵构带兵去援弓高,赵构畏惧战事,乃命几人率兵。” “为首的白面汉子强逼赵构随军,赵构讲不过他,只得随军。谁料,军队正出城,迎面杀来一队骑兵。” “小官急忙下令关闭城门,但白面汉子挟持了赵构,将刀架赵构脖子上。赵构吓破胆,勒令全军丢刀投降。阜城、阜城于是就丢了。” 说完,县令颤颤巍巍地擦冷汗。 袁尚啪一拍桌子:“无胆!无谋!谁家祖宗生出这么个废物,脸都要丢尽了!” 潘美劝道:“三公子莫要气坏了身体。当下之急,乃是如何阻挡刘备。阜城至乐成一马平川,我军无险可守,刘备大军随时可挥杀至乐成城下,那时我军恐有覆灭之危。” “三公子不若先行撤退...”(潘美武力79,统帅91,智力82,政治66) 潘美话没说完,袁尚径直摆手打断:“大哥丢了青州,我再丢掉河间,这岂不是上赶着送二哥功劳?” “我军斥候方才报回刘备转头向东,转眼间弓高二县便落入其手中。想必其与公孙小贼做好了谋略。贸然出兵,实为不智之举。” 王韶进言道:“我军有万余兵力,刘备与公孙威合计只有两万人。乐成虽不比邺城,但在河间算得上第一坚城。” “三公子不如收缩兵力,固守乐成,派两员大将分别驻扎于乐成东西两面,成犄角之势,以待袁公援军。”(王韶武力65,统帅95,智力93,政治88) 潘美反驳道:“我军大多被派往西面防备公孙威,突然收兵,士卒不明情况,军心自乱。倘若安禄山趁我军撤军时突然出击,我军岂不会败?公子还请深思。” 袁尚闻言却是大笑:“仲询,你多虑也!某早已布下一棋,不仅可保我军顺利撤退,还可保我军反败为胜!” “他们不是想要河间吗?那就暂且让他们替咱管理几县,我倒要看看,收缩防线后,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 一家欢喜一家愁。 袁尚有多愤怒,刘备就有多高兴。 赵云初战告捷,一夜之间兵不费血刃拿下两县,还生擒了杨延定与赵构,如何不叫人高兴! “子龙真乃吾之大将。弓高阜城二县已下,河间无险可守,袁尚小儿怕是要想破脑袋咯。”刘备将战报传给诸将,开怀大笑。 陈庆之细细看完,恭维道:“子龙有勇有谋,世之良将!庆之为主公喜也。” 关胜默默抓紧青龙偃月刀,心想自己初来乍到,一定要在此战立个大功才行。 刘备下令:“全军暂停,埋锅造饭。休整完毕后,即刻向弓高前进!” 同时他命人将捷报传于公孙威,写道:“我军已克弓高二县,至乐成一马平川,袁尚不可能不回防。冀州还请即刻出兵,勿要错失良机。” 花了三日的时间,刘军进入弓高县中。 “主公!”赵云、秦明、史进三将于城门口等待刘备,见刘备骑马上前,一齐拱手问礼。 刘备下马,依次扶起三人:“我军初战告捷,全赖三位奋力拼杀,备拜谢三位!”说罢,刘备鞠躬。 “主公万万不可!”三人惊呼,赶忙扶住刘备。 开玩笑,现代都没几个敢受领导礼的,何况是尊卑观念严苛的古代呢? 秦明将此举看在眼里,心道:“主公以真诚待我,不知胜宋江几倍。某当效此主也。” 赵云说道:“我受主公大恩,应当替主公征战,不过立些许小功,不足受主公大礼。” 刘备大笑,握着赵云的手,招呼秦明史进二人进城。 县衙当中,主客落定后,赵云开始讲述他近日所探得的情报。 “攻下二县后,云便派出大量轻骑扫荡周围,二县百里内军事设施,业已清除完毕。” “云自克城,不曾见袁军行动。绕至武成等县,行至城门前方见袁军,甚是奇怪。云不敢轻举妄动,只待主公指示。” 刘备听完点头,说道:“唉。子龙辛苦,只可惜错失良机!传文书于各县,他们必望风而降。” “袁尚早知冀州欲伐河间,河间应固若铁桶才对,内里怎会这般空虚?主公小心有诈。”关胜问道。 赵云蹙眉:“或为诱我深入之计。主公不可轻信。” 刘备轻笑:“自弓高二县至河间郡治乐成一马平川,袁尚小儿大军皆在西面,哪有多余兵力设伏。他是收缩防线,打算固守乐成!” 安排完任务后,诸将很识趣地告退,留给刘备休息的时间。 刘备坐于软榻上,揉捏太阳穴,长出一口浊气。 袁尚所作所为实在奇怪,大军马上就能挥杀至他大本营,常规打法应该是迅速建立防线,巩卫大本营。 然而,可以驻兵阻挡刘备的县城,竟然守备空虚,大有任你来攻的意思。 这反倒让赵云摸不清头脑。 说来这赵匡胤亦是善使奇兵的将领,一招以退为进打了赵云一个措手不及。 让刘备来看,袁尚此举意在舍弃各县,打算固守乐成。如果刘备做先锋,这两日时间都能在乐成门口建好军营了。 有着前世的记忆,刘备对赵云错失良机并不意外。 赵云武勇过人,有急智,这点在诈取阜城中体现的尤为明显。 可惜,他缺少指挥大军团作战的判断力,无法甄别出袁尚的诡计。也正因如此,历史上他才会败给初出茅庐的曹真。 让赵云率兵冲杀,他包表现优异的。让他坐在中军中,细细分析敌军层出不穷的诡计,做出正确的判断,不好意思,你选错人了。 只能说,赵云是将才,但不是帅才。 要想赵云率领大军团作战,必须给他配备一个善于把握局势的顶级谋士才行。 不过就刘备手底下这点人,赵云的统帅目前还排第三,轮不到他嫌弃。 毕竟,他还是一个未曾受过青州世家些许投资的“边境武夫”。 章75:准备 事实果真如刘备所料,各县在收到刘备的文书后纷纷表示愿意“弃暗投明”,刘备则派出部队接收各县。 做好一切工作后,刘备大军开拔向乐成。 当然,玄德不会蠢到攻打乐成。在袁尚全面收缩战线后,一万余人驻扎于乐成周边,以二者的兵力,绝无可能拿下乐成。 若是袁尚小儿这么坚守下去,歼灭有生力量的战略目的便无法达成。 于是,刘备和公孙威互通书信,照原计划又提出一计,预备以一场伏击战拿下胜利。 “潘美王韶在东,石守信杨业在西,袁尚与赵光义亲自驻扎乐成,呈三角之势。不破两寨,我与青州攻打乐成便后方不稳。” “若攻两寨,还需防备乐成出兵,属实棘手。袁尚小儿倒不愧对他神童之名。”公孙威嘴上赞许袁尚,语气却很是讥讽。 石守信武力81,统帅90,智力73,政治66。 杨业武力95,统帅94,智力75,政治58。 “开战不到一旬,袁尚几乎丢掉了整个河间,哪里是神童,我看是蠢儿!”安禄山咧开大嘴笑。 那张丑脸笑起来宛如猪猡,但得益于安禄山平时的伪装,众将都当安禄山“人丑心善”,一齐笑出声。 卢俊义点头附和:“安校尉说得对,就是蠢儿!” 公孙威志得意满:“任他军阵巧妙,吾必要拿下河间。道济,且告与诸将某与玄德之计。” 魏仁浦领命站出:“前几日夜里,我故意让一封密信被袁军拦下,内容为请求刘青州派轻骑突袭至西面,作奇兵破石守信部。袁军得了密信,杀了我军信使,派其人传信于刘青州,内容未做更改。” “是以,袁尚小儿如冀州所料,怀着将计就计之心,欲趁机破我军与青州,扭转局面。” 李筠摩拳擦掌:“哈哈哈,我军可设两重伏,待袁军尽数入场,一举杀出!” 魏仁浦摇头:“李校尉此计虽妙,但战果太小。刘青州无法瞒着袁尚斥候转移全部兵力,会留相当一部分兵力于东面虎视眈眈,袁尚小儿至少留五六千人守乐成。所以我军攻城仍然十分困难。” “此战且叫袁尚小儿胜一场。之后我军与青州便可显出不合之象,相互不能配合。届时以袁尚小儿性格,必会派兵攻我。我军再输其几场,行骄兵之计。待其重新扩大战线、乐成防备不足,便是我军与刘青州前后夹击,斩灭袁尚之时!” 简而言之,袁尚使用“收缩防线”达到“固如铁桶”的效果。 而公孙威则使用“示敌以弱”,目的是达到“诱敌出击”的效果。 刘备呢,尽管知道计划,却迟迟未派出骑兵。 “冀州既有意歼灭袁军有生力量,为何不趁其撤退时派轻骑突袭?以幽州精骑,保守可斩敌千数。”刘备始终搞不明白安禄山到底在干嘛,于是将陈庆之与赵云唤来讨论。 不仅赵云错失良机,就连安禄山也错失了机会。 若是二者皆能抓住机会,现在袁尚乐成驻守的人马至少要减少三分之一。 赵云中了袁尚的疑兵之计,安禄山也中?须知公孙威没少跟刘备吹嘘过他这员心腹爱将。 “庆之观冀州此前作为,不像会坐看袁军撤退之人。”陈庆之语气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假如他是公孙威方的骑兵主将,保准要趁他们撤退时冲杀几个来回。 刘备不言。作为一名征战一生的宿将,他对沙场局势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感度,他隐隐觉着,公孙威那边要坏事。 再说的通透一点,刘备认为安禄山怀有二心。 他本就对那董卓长相的蠢猪无甚好感,兼之作战不力,难免生出疑心。 可是,安禄山少说跟随公孙威五六年,资历比刘备还老,要生二心也是刘备生二心,他哪能劝动公孙威呢。 无奈之下,刘备对赵云说道:“此战你需万分谨慎,特别是要注意冀州帐下安禄山的动作。若局势不对,立刻回军!我带步卒接应与你,切勿再受重伤。” 听到刘备的关怀,赵云心中一阵温暖,拱手道:“云必不负使君重托。” 陈庆之则说道:“主公与潘美对峙,出兵接应我等时,潘美应会做些动作,主公还请谨慎。” 刘备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云长之弟关胜颇有武略,我命他做你此战副将,若实在不知情形,子龙不妨问计于他。” 眼瞅刘备做好战略安排,又把自己留在中军当中,陈庆之心中颇有微词,出言道:“庆之自诩武略胜过关胜,为何不让我随赵司马出征?” 刘备暗道不妙,怎么把这祖宗给忘了。自己怕他出事将他绑在身边,却忽视了陈庆之一门心思想做将军。 刘备解释道:“子云之武略备万分相信。备只是担忧子云在沙场上出事。” 陈庆之并不打算放过刘备,请命道:“庆之已训练精锐亲卫五十余人,可在战场上保庆之性命。还请主公许庆之出征!” 刘备语塞,陈庆之的亲卫他见过,的确强壮,但他总还是不放心。 我前世飘零一生少见如此大才,万不可使其折损于沙场。 沉默一会儿后,刘备说道:“庆之欲往,我自不会阻拦,但需要将寇封带上,如此我才放心。” “主公不可!”赵云惊呼:“寇封乃主公之亲卫首领,怎可轻易派出!如果主公出事,三军该如何是好?” 陈庆之脑袋发懵,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备会将自己的亲卫首领派出来保护自己。 陈庆之出身寒门,名不经传,一直以来受着同族人的白眼。武艺不精,却想着做将军,为此没少受过他人嘲笑。 他本欲投奔幽州公孙,换个骑兵统领当当。但路途遥远,不得已才暂投公孙瓒部下刘备手下,本想着以刘备为跳板日后转投公孙瓒,却没想到,短短数月,刘备身上展现出的雄主之姿便将其折服。 “哈哈,我于沙场纵横数年,何时出过事?岂不知数月前我还生擒梁山两员首领!”刘备摆手,一副不要再劝的样子。 赵云语咽,他熟知刘备秉性,知道没办法再劝。 陈庆之正襟危坐,拱手道:“主公知遇之恩,庆之唯有一死可报!” 章76:佯败 早在与刘备约定好的行动日期前,公孙威便攻打西面营寨数次。虽未破寨,却也将寨中物资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也就是说,现在到了西面营寨最紧急的时候。如若不是截获公孙威书信,袁尚已经派出会被赵云“伏击”的兵马。 这是计策实行的前提条件。 中央的营帐里,杨延平手握钢枪,闭目养息。哪怕营寨外厮杀声震天,他依旧不为所动。 相较于二郎杨延定的火爆脾气,杨延平要稳重得多,无愧长子身份。 他便是负责处理赵云“奇兵”的将领。 营外,公孙军进攻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前排的士兵们结成紧密方阵,擎起厚重盾牌,整齐地向营寨推进。 杨业嘴中不断重复着:“放箭!放箭!”寨墙上袁军弓弩手分队射箭,箭镞带着尖锐的风声扑向进攻队伍,撞击在盾牌上的箭矢发出沉闷声响。 不时有士兵手臂中箭,闷哼一声却咬牙坚持,后排战友立刻补位,维持着方阵的完整。待接近寨墙,数十架云梯架起,士兵们一手持盾护身,一手紧握长刀,奋勇攀爬。 袁军居高临下,重复用长矛刺击、掀翻云梯。只可惜,杯水车薪。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热油、火球早已用完。 寨门前,公孙威精心挑选的壮卒挥舞巨斧,对着厚重木门疯狂劈砍,木屑四溅。 门内袁军拼死抵门,不断有石块、木梁从上方抛下,试图砸伤砸死这群疯狂的攻击者。 最终,寨门被砍出大洞。无数士兵纷涌而至,杀进袁军大寨。 也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颤动。远处出现一队骑兵,如同一柄利剑插向袁军营寨后方,搭弓射箭一气呵成,正是赵云率领的“奇兵”。 士卒都去阻挡公孙威,赵云轻松破开寨门,自己为首,关胜在中,三千精骑杀进寨中,无情地收割着袁军的性命。 两面夹击之下,似乎西寨告破已是时间问题。 不断有士卒走进杨延平大寨,向杨延平汇报赵云骑兵杀至何处。 “还请司马速速决断!” “司马,不可再拖啦!” 催促杨延平下令的声音激增,但杨延平不受影响,直到最后一名士卒跑进帐中,他猛地睁眼:“拉锁!” 一声令下,袁军士卒拉起粗壮的铁链,横跨营地各个道路。 埋头冲锋的骑兵们来不及收势,被绊下马,旋即有袁军跑出,连人带马一齐砍死。 几息的功夫,赵云带来的骑兵竟折损三分之一!并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 陈庆之张大嘴巴,心都在滴血。骑兵有多珍贵,他一清二楚。就这三千人,死一个少一个,刘备压根没钱补充。 刘备不可能拿珍贵的骑兵当炮灰,计策出问题了! 石守信抚掌大笑:“杨校尉爱子果真名不虚传,时机把握如此巧妙,石某佩服!” 他和杨业作为主将,都不适合统领伏兵。但伏兵还偏偏需要一个稳重之人统帅,为此石守信发愁了数日。 所幸杨业将杨延平带在身边。 杨业哈哈大笑:“过奖过奖。这几天守的我憋屈,且看我去拿那白面小将性命,问出我家二郎如何!”说罢,他提枪出列,直奔赵云。 赵云白面气得通红。因为河间地势平坦,袁军无处可设伏军,所以敌将只能在营寨里耍些花招。 他和陈庆之不是没想过袁军会用铁索绊马,只是预料铁索应设在营寨深处,不应设立在最外周。 毕竟,他们得到的情报是赵云会全力冲寨。既如此,把铁索设在内侧,待刘军全部进入后再拉起才是良策,如此才能尽数歼灭刘备骑兵。 不然,只杀一千余,放走剩下的骑兵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光赵云,陈庆之也看出不对。 “敌将无意全歼我部,只想重创我军,仿佛笃定我军伤亡惨重后便不会再配合公孙冀州。” 以袁尚所得情报来看,石守信的安排蠢极了,因为解决不了刘军冲寨的问题。 但从真正的计划上讲,石守信的安排无与伦比地巧妙。 出现这种现象,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个。 陈庆之眸射精光:“果真如主公所料,公孙冀州帐下出了卧底!” 而公孙威方呢,损失同样严重。石守信在公孙军进寨的方向挖了一干大坑。袁军循着预先告知的路撤离,公孙军士卒刚冲进去就掉落坑中,被活活扎死。后军推搡前军,死伤者不计其数。 佯败不是掉头就跑,最起码的样子得装出来,至少刚进寨的时候要冲一冲吧,总不能刚进门就打算跑,那太明显了。 算准了公孙威的心思,石守信故意在寨门口挖坑。 “关胜,快指挥撤退!”陈庆之急忙劝谏关胜。 “可,赵司马一人冲杀在前,此时撤退不是舍弃赵司马?”关胜望着赵云方向,心急如焚。 “情况紧急,由不得取舍。赵司马武功盖世,寻常人哪能伤其,只需留一小队人马接应即可。”陈庆之答道。 关胜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对身旁人说道:“黄信,你带一屯人去接应赵司马。其余人随吾撤退!” 黄信领命接应,只见赵云与一老将搏杀。 “那小将,拿命来!”杨业一枪探出,直指赵云胸膛。 赵云不躲闪,猛地抡枪打开,以枪为棍,砸向杨业。 杨业侧身躲开,心道:此将打法甚是狠厉,定儿输给他不算冤枉。 “你姓甚名谁,某杨业枪下不死无名鬼!” 杨业!黄信瞳孔瞪大,赵云竟能与“河北四庭柱”之一的杨业打得如此激烈,甚至还占着上风。 那岂不是说,关羽张飞亦有这般本事? 事实上,关张赵三人虽平均武力高于“河北四庭柱”,却苦于不似袁家有人奉承,知名度远不及“河北四庭柱”。 赵云怒道:“你爷爷姓赵名云,专杀你这老鬼!” 二人激战十余合,赵云稳压杨业一头,石守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身为主将又不能脱离战场去救杨业,于是对杨延平说道:“快去救汝父,伏兵且交与我统领!” 黄信见杨延平杀来,赶忙喊道:“赵司马速速退回,我军损失惨重,不宜再战。” 赵云荡开杨业的攻击,说道:“老匹夫,下次再取汝性命!”说罢,拨马退回。 章77:潘美出击 杨延平驱马上前:“父亲可曾有事?” 杨业甩动发酸的胳膊,面色凝重:“某不曾有事。” 杨延平长出一口气,又问道:“既然无事,父亲何故面有愁色?” 杨业忌惮道:“刘备帐下一军司马武力都胜过为父,不知那关张又该有何本领!” 赶来的石守信闻言大笑:“杨老不必担忧。《老子》有言:‘善为士者不武’,为将在谋而非在武。纵温侯之勇,仍困于李自成大军,何况关张?” “三公子来信,刘军佯败,为防我军追杀,刘备亲自率兵接应赵云。书信中言,三公子已派潘仲询、王子纯出兵寻刘备所在,三公子自己也在乐成中整顿兵马,预备解决刘备。说不定刘备现在正焦头烂额于苦战呢!” “公孙威遭遇大败,短时无力管理我军。只消按计划,继续与之对峙,拖住他救援刘备。等刘备兵败,只公孙威一路人马,想来会自行退去。” 三人对视,纷纷大笑。 视角转回本书主人公,再将时间回拨。 估计赵云快要返回,刘备点齐兵马预备接应自己的心腹爱将。 袁军大营中,潘美得到消息,笑着拍桌:“欲佯败诱我军扩大战线?我今日便杀他几个来回,叫他再不敢觊觎我冀州土地!” “传令全军出动,步卒分为前军后军,后军推战车,长弓手在中,轻骑布于侧翼。无我命令,不得擅自离阵。” 刘备事先受过陈庆之提醒,出兵前便在袁军营寨四周布满斥候,潘美出兵后,他马上得到详细消息,自阵型至兵力,一应俱全。 刘备冷笑:“子云早知汝会出兵,吾自得天书以来,日夜苦读,习得奇阵若干,正苦于无处施展,汝便送上门!” 话是如此,但刘备没打算痛击潘美。一不小心打疼了,人家又龟缩回去,刘备该怎么和公孙威解释? “轻骑在侧,是欲冲毁我阵。孙立,你率长枪兵与盾牌兵在最前,阻挡骑兵!” 长枪长度通常在 3 - 6 米左右,具有较远的攻击距离,能够在骑兵还未接近步兵队伍时就对其进行攻击。 长枪兵通常会组成密集的队列,以发挥长枪的最大威力。在面对骑兵冲锋时,他们会把长枪向前伸出,形成一片 “枪林”。 当骑兵接近时,长枪兵可以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先攻击马的胸部、颈部等要害部位,使马受伤倒地,从而打乱骑兵的冲锋节奏。 而盾牌兵可以为长枪兵提供一定的防护,使其能够更稳定地抵御骑兵。 “弓弩手在中,秦明统帅。” “长弓手最里,由吾亲自统领!” 面对潘美的进攻,刘备摆出叠阵。叠阵本是南宋名将吴璘所创,用于抵御金军铁骑,对步卒亦有奇效,记载于天书中,被刘备学会。 此阵重在弓弩手,当敌人进攻至百步之内时,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长弓手先行攻击;到七十步以内,普通弓弩再发动攻击,对敌方进行远程杀伤,打乱敌方进攻节奏 。 前排的长枪兵则可以有效地保护弓弩手,保证后方输出。 “校尉为何要将步卒分置前后?”王韶不解。 潘美共有八千兵力,骑兵只有五百名,主力还是步卒。哪怕骑兵一轮冲锋能把刘备阵型冲成碎片,受困人数,他们造不成多大伤害。最后还需要步卒发力。 常见的打法是骑兵发力后,步卒迅速跟上,趁敌人阵散迅速贴近搏斗。可潘美却将步卒一分为二,一半放在无法冲进敌阵的后方。 王韶觉得奇怪。 潘美解释道:“我军兵力多于刘备,常理作战不会落败,可赵云不知何时就会杀回,若其以轻骑入我中军,我军不免失败。想要取胜,唯有兵行奇招。” “咱们要防赵云的骑兵!” “此吾之所以令后军推战车。待战时,将战车围于四周,轻骑无法突入,两军对射其便与步卒无异。我军军营周围多有刘备斥候,想来其已知我军阵型,列好军阵等我,短时间内我军怕是难以破阵。” “赵云杀回时,看刘备阵型整齐,没有救援的必要,必突袭我军。届时两侧弓弩手调头转向,只消几番轮射的功夫便可教其损失惨重。” “失去骑兵,刘备就是拔了爪牙的老虎,任他用什么阴谋诡计,我皆可破之!”潘美眸射精光,脸上洋溢着自信,仿佛已经将刘军尽数消灭。 “校尉足智多谋,小可佩服!”王韶敬佩道。 潘美轻笑,回到:“子纯以‘三奇’闻名军中,受三公子赏识,此番第一次随军便屡出奇谋,美甚是钦佩。” “三奇”即为“奇计、奇捷、奇赏”。 历史上,王韶为嘉佑进士。足智多谋,富于韬略,初任新安县簿,继为建昌军司理参军。 熙宁元年,上《平戎策》,提出“收复河湟,招抚羌族,孤立西夏”方略,为宋神宗所纳,被任命为秦凤路经略司机宜文字,率军击溃羌人、西夏的军队,设置熙州,主导熙河之役,收复熙、河、洮、岷、宕、亹五州,拓边二千余里,堪称北宋霍去病。 在截获公孙威的书信后,便是他提出“先破刘备,后灭公孙”的计策。 “刘备想行佯败计,便不能大胜我军,战时必定有所收敛,是以此时其军战力只有十之一二,正是我军破敌良机。” “以我军十足战力,战刘备一成战力,纵兵力不占优势,亦可拿下战局。” “至于公孙威,他中石校尉埋伏,损失惨重,卒无战意,短时间内应不能出兵。石校尉可领兵与之对峙,其必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其执意要救刘备,石校尉可传令安禄山立即反叛,里应外合战他一场。” “虽不能一举拿下公孙威,但胜在可保证潘校尉于东面战场顺利作战。没有刘备照应,公孙威定会退兵坚守渤海。此战攻守易形,河间无忧,我军战略上已经取胜!” 现在回想起王韶的分析,潘美都啧啧称奇。 袁公四世三公,名扬海内,帐下英雄何其之多! 刘备你不过一幽州武卒,士林中不曾听闻你名,侥幸得了刺史之位,还真把自己视作一方诸侯了,真是可笑。 潘美嘴角噙起冷笑,刘大耳,我今日就拿你的脑袋换取荣华富贵! 章78:激战 天地交接之处,起初仅有细微如尘的黑点。须臾,黑点渐次明晰,轮廓初显,那黑点持续放大,军旗烈烈,枪刺闪耀,步伐铿然。 为首的“潘”字大旗,尤为引人醒目。 北宋开国名将,潘美,至! “敌军骑兵冲向我军!”孙立说道。 “两百步!” “一百三十步!” “百步!” 刘备猛地挥剑,身后早已将弓拉满的长弓手齐齐松手。漫天箭雨飞出,落入骑兵队中,登时射杀数十人。 “是长弓手。”王韶盯着战局。 寻常轻骑兵的有效射程是50—70米,袁军的骑兵也不例外。但长弓手有百米的射程,的确可以率先造成伤害。 只可惜,长弓对战士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这就意味着刘备相应地要为他们提供肉食蛋类,成本远高于比一般步卒。 因为财政问题,刘备还不能大规模训练长弓手,两万人中仅仅有几百名长弓手。 不然,一轮射就能射爆他们。 骑兵统帅刘文裕面色阴沉,方才他差点中箭。(刘文裕武力73,统帅77,智力64,政治46) 一轮箭雨落下,他已带着骑兵杀到七十步的距离,瞅见明晃晃的长枪,刘文裕暗自吞口水,心道幸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没下令埋头莽冲。 不然一股脑冲进去,五百骑兵直接报废。 “放箭!”刘文裕下令。他率先调转马头,向侧方跑去。身后骑兵随着他,呈一字在刘军阵前展开,纷纷弯弓搭箭。 跑出合适的距离后,刘文裕再次转向,预备离开射程范围。 轻骑骚扰,最简单的理解就是放箭然后跑掉。 刘文裕留名于史书,尽管不是啥好名声,但称得上久经沙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正自鸣得意着,刘文裕忽地听到背后传来破空声,来不及回头,一根羽箭便洞穿其腹部。 “啊!”刘文裕吃痛大呼,跌落下马。 身后的骑兵无法收势,踩过他身躯,将这位害死杨业的将领踏成肉泥。 孙立放下手中长弓,面带讥笑:“袁军将领,不过如此!” 潘美双手握拳,愤怒捶击马背:“刘玄德,待会便要你为刘文裕偿命。” 骑兵无法冲破刘备的叠阵,潘美却不恼怒。他将与刘备的战斗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抵御赵云骑兵,第二阶段才是消灭刘备步卒,因此并不着急。 “我观刘备阵型巧妙,冲锋破阵不可行。不如暂且令骑兵游荡四周,步卒抗盾牌压上,以防刘备劲弩。”王韶说道。 潘美将军队分为两部分作战,与刘备交战的那部分需要一员合格的将领统帅,否则见中军遇敌保不齐会慌成啥样。 前军之将即为王韶。 潘美点头称可,王韶随即点齐步卒压上。 前军离开后,潘美马上指挥后军将战车推出,围在军队四周,保护中军。摆放战车时,与战车摆好后,一直有一部分步卒站在战车外,用身子掩护战车。 是以刘备斥候并不能看到内里战车,只告知刘备潘美命后军步卒包裹住内里弓兵。 刘备点头,赵云不知何时会回来,只当潘美此举意在防范赵云。 他再度挥舞令旗,长弓手先发,弓弩手后发,两轮箭雨射出,裹着破空声射向王韶。 王韶令道:“将盾牌举过头顶,全军不得止步!” 百步的距离,全力冲锋的话,再遭一轮箭雨,袁军就能与前排长枪兵短兵相接。 “再射!”刘备再次下令,眼中闪过惊诧。 身为一员宿将,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潘美的中军还没有到场! 这轮箭雨过后,前军便会与长枪兵战成一团。没道理前军都打起来了,中军一箭不放。 如果赵云回来缠住潘美,数千骑兵跑动产生的震动他不可能没有感知。 所以,潘美是故意把中军落下的! 他的目的是赵云的骑兵。 刘备洞察潘美的计划,心中万分焦急,对史进说:“你挑一队弓弩手,让他们停止作战,向子龙赶到的方向挥旗,传达赶回中军的命令。” 骑兵是他的命根子,说什么不能有事。 史进领命,一队弓弩手开始扬旗。 忽然,他们面前出现袁军骑兵。骑兵一列展开,站在弓弩手射程外,死死地挡住挥舞的令旗。 大地开始颤动,是赵云赶到的信号。 王韶大笑出声:“刘青州,我早留手防你!” “令不能传,言不能至,你手下的骑兵就交代在这儿了!” 短时间内,刘备想破开阻挡视线的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似乎赵云的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何可以让赵云毫不迟疑地赶回中军?刘备紧咬嘴唇,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危难关头,刘备急中生智,猛地抽出雌雄双股剑:“弓弩手弃弓拔刀,随我冲锋!”说罢,他一马当先,竟越过军阵,笔直冲向那一列骑兵。 “主公小心!”史进不敢大意,急忙驱马去护刘备。 “青州刘”字大旗随着刘备转移,冲向那列骑兵。 子龙赤胆忠心,见吾亲自下场厮杀,封儿又不在身边,必会率先救我。 共事三十年时间,刘备十分中有十二分确信:当自己身处险境时,赵云会毫不迟疑地赶来救援。 赵云看着大旗冲向骑兵,当下心急如焚:“主公坐镇中军,亲卫头领寇封都被派出,怎能亲自出战?定是中军出事。全军听令,随吾救援主公。” 潘美看着赵云冲向刘备中军,狂捶身边战车,眸中写满难以置信:“刘备以千人冲击五百骑兵,你去救他干嘛?” 赵云银枪转动好似游龙,杀入袁军如入无人之境,胯下照夜玉狮子神俊,转眼杀到刘备面前。 五百骑兵根本抵挡不住赵云,转瞬被屠戮殆尽。 “主公!”寇封跪倒在刘备面前:“主公有难,封身为亲卫却不在身边,请主公责罚!” 刘备哈哈大笑,亲自扶起寇封:“吾将你派出,安能治你的罪?” 赵云对刘备拱手:“主公可安好?” 刘备点头:“哈哈哈,安好。子龙赤胆忠心,吾心甚慰!此战子龙当为首功。” 章79:大局逆转 看到赵云没有杀向潘美,反而前来救援刘备,王韶心中凉了半截。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刘备会以身犯险吸引赵云救援。 赵云追随刘备的时间没有确切记载,但他初平二年才投奔公孙瓒,进入刘备营中的时间肯定不够一年。 也就是说,放在王韶的视角里,刘备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 试问哪个统帅会料到这个? “撤退!全军撤退!”王韶疾呼,自己率先拨马,不敢再与刘备纠缠。 赵云骑兵都赶回来了,再呆在这儿不是找死吗。 刘备剑指王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子龙,我命你率骑兵追赶敌将,但万不能靠近袁军中军。” 潘美咬牙切齿,瞳孔瞪大,眸中有着不甘的血丝。赵云的骑兵正无情地屠杀着己方将士,自己身为主将却无计可施。 以普通步卒冲骑兵,降智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军略上,潘美与赵光义一起建议袁尚策反安禄山,对公孙威的计划了如指掌。 战术上,他选择先消灭难缠的骑兵,再借着人数优势攻击步卒,符合兵法。 但他偏偏没算到人心。 刘备只一冲阵,就将潘美的计策瓦解。 他不仅不能去救前军,还得下令士兵固守防线。 照原计划,仅赵云骑兵来冲,步卒被王韶拖着,潘美能用战车完败赵云。 几百年前卫青已经证明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但偏偏现在多了步卒。坚守都成问题,更别说救援了。 几息前,潘美想着斩刘备首级立功。几息后,他连撤退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校尉救我!” “手、手下留情,我愿降,我愿降。” 袁军哀嚎之声不断,此战已经变成一面倒的大屠杀。 刘备雌雄双股剑交叉,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眸中闪着凶光,杀气萦绕体表。 刘玄德,博望坡火烧夏侯惇、汉中之战大败曹操,世之悍将!(正史上博望坡战役的主角是刘备哈) 别说你只是袁绍手下一员校尉,就算你是哪朝哪代的开国良将,我刘玄德照样胜你! 陈庆之没有跟随骑兵冲锋,而是走到刘备面前,向他汇报自己观察的结果。 公孙军中有内鬼的事太大,容不得他稍后再报。 刘备叹气:“子云不说,我也知道公孙军中有内鬼啊。” “潘美此战足足出动八千人!那乐成与西面营寨中能留几人驻守?袁尚小儿是笃定公孙军不会攻他,才敢派出这么多人。若非冀州帐下有卧底,他安敢如此?” 陈庆之拱手道:“主公观察细致,子云佩服。” 既然计划泄露,那诱敌之计是行不通了。刘备无须再有所顾虑,可以放开手收拾袁军。 前军很快被赵云消灭,刘备指挥军队压向潘美中军。 失去前军与骑兵后,潘美手中仅剩五千余人。 赵云站在军阵最前方,细细观察潘美的安排,忽地发现藏于士卒身后的战车,惊呼道:“潘美这厮着实歹毒,竟将战车围在四周。如果我选择攻其中军,这两千骑兵怕是已经所剩无几。” 赵云终于明白了刘备为何要以身犯险冲向骑兵,心中赞叹道:主公雄才大略,云望其项背亦难矣。 “子龙,你部骑兵长途跋涉,马累士疲,先退于后方,看我令行事。” “孙立、秦明,你二人率弓弩手包围袁军,与之对射,辅以刀盾手保护弓弩手。” “史进,你且过来。”刘备附耳于史进,小声吩咐。 史进听罢答道:“定不负主公重托。” 逃回中军的王韶环顾刘军布置,对潘美说道:“刘备安排弓弩手离我军最近,步卒在外围。不见其骑兵,还请校尉小心。其意在消耗我军箭矢,待我军箭矢耗尽后,再派步卒冲阵。彼时我军只能坐看敌军推开战车,无计可施。” 潘美观察着刘备布置,说道:“我知道了。传令全军,待会儿注意我旗帜到了何处,一声令下,便跟随我旗帜突围。” 刘袁双方皆有刀盾手掩护弓弩手,对射大致过程就是你射我藏,我射你藏。 潘美下令逐渐减少西侧射击士卒数量,只教他们做好准备,预备突围。 乐成在南面,因此刘备南面部署的兵力最多,东西其次,北方最少。 南面突围难度太大。潘美又不可能往北面逃。 剩下东西两面,由于东面射箭人数更多,刘备以为潘美打算从东面突围,把兵力调往了东面。 观察发现西面射来的箭矢越来越少,东面越来越多,潘美讥讽道:“刘玄德,略施小计就能骗倒你。” 他拔出佩剑,大喊道:“随本校尉突围!” 一声令下,早就做好准备的袁军如野狼般冲出,迅速地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兵法有言:哀兵必胜。绝境下,袁军被激出潜能,爆出发强大的战斗力。 刘备见状,扬起令旗,赵云骑兵马上杀向潘美。 尽管赵云离潘美突围的位置不近,但胜在速度奇快,眼见就能追上潘美。 潘美咬牙,下令道:“一分为二,大旗向南,吾向东。” 军队几千号人,能听到他话的连一百个都不到,皆随着大旗走。见大旗向南,一众士兵转头向南行。潘美自己却依旧向东。 有机灵的,一直死死跟着潘美,一带二二带四,最终仍有千人跟着潘美向东。剩余袁军,则被他当作弃子,用来阻拦赵云骑兵。 弃子反应过来后,纷纷跪地投降。 等赵云收编好处降卒,视线中早已不见潘美。 “云没能阻拦潘美,望主公责罚。”赵云跪地。 刘备笑着摇头,目光看着潘美逃跑的方向:“吾设连环计,他插翅难逃!且叫全军整顿。” 一个时辰过去,刘军坐在地上,三三两两聊天打屁,忽然有一人手指东方:“有人来了!” 平原上,史进手持滴着血的青龙棍,缓缓走向刘军。在他身后,押着方才跑掉的袁军。 “进不辱使命,擒获袁军九百一十七人,捉拿敌军郡尉王韶,只可惜让潘美逃了。” 章80:清点所获 残阳如血,洒在刚经历鏖战的冀州旷野。刘备在袁尚反应过来前攻克乐成东面营寨,昔日保护乐成的东寨,此刻变成刘备攻城的利器。 袅袅炊烟飘起,得胜的刘军士兵们虽满脸疲态,却难掩眼中炽热光芒。因为俘获了东面营寨中的物资,他们终于吃到了一顿好饭。 辎重营地旁,刘备手按佩剑,大步穿梭于堆积如山的物资间,高声喝令士卒盘点:“快,将兵器分类归置,谷物逐袋查验!” 士卒们闻声而动,忙碌的身影似蝼蚁穿梭。 袁绍财大气粗,麾下士卒装备精良,被派来支援爱子的士兵更是全副武装,刘备大败潘美八千人,斩获丰富可想而知。 “报青州!粮草颇丰,粗略估计粟米有千余石,麦菽亦有数百袋之多。”负责清查粮草的什长快步跑来,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喜色。 刘备眼眸骤亮,疾步走向粮堆。只见粗麻袋装着颗粒饱满的粟谷,撑得袋身几近破裂;一旁席囤中的麦子,金芒闪烁,散发着质朴的甜香。数月来因粮草转运不及的愁云,瞬间消散大半,刘备微微颔首,嘴角勾起欣慰弧度。 再往营地深处,军需营帐内,成匹的粗布、麻线堆积如丘,色泽虽暗,却可解将士冬衣之急;更有笔墨纸砚若干,显是潘美传信四方所用。 柴进轻抚胡须,指挥书吏逐一登记,口中喃喃:“纸张粗糙,墨色不纯,看来冀州经历大小战事,已不似先前富庶。” 刘备环顾四周,见物资充盈、士卒振奋,心中豪情万丈。 这场胜仗,不仅重创袁尚,让他只能死守乐成,更似为阴气沉沉的公孙瓒集团注入一剂强心针。 所得物资,有精铁战甲、军刀长矛、棉衣军粮,足以支持刘备继续作战。 特别是棉衣,天气渐冷,将士们对棉衣的需求不断增大。冬衣无法备齐的话,光非战斗减员就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为万人制作棉衣成本太大,不是刘备能承担得起的。 此时俘获棉衣八千件,正解决了刘备的燃眉之急。 “报主公,清点完毕。此战斩敌两千八百一十三人,俘虏三千四百余人,得战马五百匹,粮草数千石!”柴进汇报时,眸中闪着喜悦的光芒。 从价值上来说,刘备俘获的物资远超损失的千匹战马。 刘备大笑:“我得感谢潘仲询送来的礼物!来人,取笔墨来,我修书一封于袁尚,亲自谢谢他麾下大将!” “对了,那王韶可愿降我?” 柴进摇头:“那人油盐不进,还建议袁尚派主力攻我,主公何不杀他泄愤?” 刘备答道:“王子纯之才,世所罕见,不可怠慢。快带我去见他。” “王郡尉,如今您已兵败被俘,性命垂忧。您且听我一言,吾主刘备,仁德布于四方。自起事以来,所行皆为解百姓倒悬之苦,平原之地在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您从军杀敌,所求无非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此时丢了性命,岂不可惜?您之谋略,吾主深有体会,倾慕不已。如今既已到此境地,若能归附吾主,不但性命无虞,还可重拾壮志。” “吾主用人唯贤,麾下关张二位校尉,起初亦不过草莽英雄,如今身居高位,此皆因吾主知人善任,予以施展拳脚之地。” “再者,袁绍事业未成,三子便争得不可开交,日后还不知要发生些什么事。您为其效力,保不齐会沦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反之,加入吾主阵营,则可与共讨逆贼,匡扶汉室。您家中老小,吾主亦会妥善安置,免去后顾之忧。望将军莫要错失这难得机缘,放下执念。” 赵构说完,抬手擦汗,心里检查了一遍自己背的词,确保没问题后,才微微安心。 要是背错了,还不知道要被刘青州如何处罚! 偷听的刘备心中乐开花,暗道这懦夫倒是好用,吓唬吓唬比谁都听话。 王韶听罢,一巴掌抽在赵构脸上:“某受袁公隆恩,安能背主弃义?” “倒是你,三公子看你颇懂权衡之术,才将你带到战场上,你哪来的脸面替刘备劝降我?” 刘备闻言叹息,听说王韶态度坚决,他特意派昔日同僚赵构去劝降,没想到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 想降服王韶,还需要多多费心。 无所谓,刘备会给予每一位大才充分的尊重。 赵构脸上火辣辣地疼,产生逃出房间的冲动,但想到刘备安排给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又压下心思,色厉内荏道:“吾主已熟知汝军之安排。叛徒安禄山业已伏诛,乐成告破只是时间问题。既然你一门心思随袁尚去死,那我也没办法。” 说罢,赵构起身,拍去身上的泥土,离开房间。 在听说安禄山被抓到时,王韶心中闪过慌乱,但很快稳定下来。他放声大笑,然后转身拿起碗筷,自被刘备抓住起就绝食的王韶,现在大吃起来。 在赵构说完后,刘备便细心听着王韶的动静。听到王韶大笑,还有王韶动碗筷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一声。 刘备凭感觉怀疑安禄山,肯定站不住脚。本想着兴许可从王韶身上诈出点情报,刘备命赵构演一出戏。 然而,机智如王韶,转眼识破刘备的计谋,用嘲讽公孙威杀错人的得意大笑帮安禄山排除嫌疑。 那会是谁?刘备托腮沉思。 不抓出这个在公孙威军中身居高位的卧底,刘备睡觉都睡不踏实。 可看公孙威手下那些人,谁都不像是卖主求荣的人呐。 难不成,只是某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 刘备烦躁地呼气,身居高位多年,他自诩识人之术高明,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错误,但偏偏找不出安禄山的毛病,只能将这件事压在心里,让他十分恼怒。 章81:各方反应 听到潘美大败的消息后,袁尚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赵匡胤与潘美私交极好,袁军上下找不出比袁尚更了解潘美能力的。袁绍封官时,也是袁尚全力保荐其人,才让潘美当上校尉。 潘美不仅是袁绍手下大将,亦是袁尚的铁杆支持者。 将潘美杀得大败,相当于扇了袁尚一巴掌。 袁尚目视潘美:“八千军队损失殆尽,你该当何罪?你可知刘备小儿专门将一封信射入城中,扰乱我军军心!” 潘美披头散发,面带愧色:“美愧对三公子信任,唯有一死。” “好!推下去斩了!”袁尚大手一挥,怒道。 虽然表面很生气,但诸将都知道袁尚无意杀掉潘美。 袁绍三个儿子都被替换掉后,三人的生平都发生改变,各自皆有贤名,野心亦是比原主膨胀不知几何,谁也不服谁,因此彼此间的争端不仅没有因为人物眼界的提升的减小,反而愈演愈烈。 在这种情况下,袁尚不可能处死自己的铁杆支持者。 何况,潘美是袁绍任命的校尉,袁尚也没权利处死他。 于是,诸将纷纷出言进谏。其中赵光义尤为典型。 他说道:“三公子,且慢!仲询追随主公多年,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往昔诸多战役,他哪次不是冲锋在前,立下赫赫战功?袍泽之情,何其珍贵,倘若痛下杀手,军中将士知晓后,难免心寒,往后上阵杀敌,怕也会多有顾虑。” “再者,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战败,细细剖析,有多方面缘由。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刘备不读兵法,不知主将应坐镇三军,以身犯险吸引赵云实在出人意料,并非仲询之过。轻易将他斩杀,日后再遇困境,还有哪位将领敢挺身而出,担起指挥之责?” “袁公四周强敌环绕,并州蛾贼暂歇,公孙威便开始作乱。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断不可轻斩大将,自断臂膀。” 见势头差不多了,袁尚说道:“既然诸将为你求情,吾便暂时放过你,允许你戴罪立功。” 潘美跪地:“仲询多谢三公子不杀之恩。”说罢起身,看向赵光义,面带感激之色。 赵光义心中暗笑,心道自己正愁多日找不到办法结交潘美,三公子就送来了机会。 当初赵匡胤植入为袁尚,与他一同爆出来的赵光义也进入了袁绍帐下,但二人植入的生平中并未有过交际。此次赵光义支援河间,两人才第一次见面。 不同于原史上初期的兄弟齐心,尽管起初赵光义也十分敬佩袁尚,但现在他与袁尚有着莫大的分歧。 简而言之就是,赵光义贪心权力,想立功升官,袁尚知道他不善于领兵,不予任用。 于是,赵光义心理上退出了袁尚党。不过无所谓,本来袁尚党中也没有他。 赵光义武力63,统帅82,智力91,政治95. 袁尚揉捏太阳穴:“我军仅一万五千人,你一次折损八千人,加上之前与公孙威交战损失的人马,我军已不足六千人。而光刘备手下就有近万人,主动出击便是自投罗网。传令石守信,命其火烧西面营寨,回乐成坚守。” “某已传书信给邺城,我父援军不久便至,汝等无须担忧。” 而公孙威方,听闻袁尚派主力与刘备决战,反倒被刘备全歼时,纷纷拍掌言笑。 “哈哈哈,刘青州大破袁军,吾心甚快!”公孙威豪爽大笑:“来人,取纸笔来,某要让父亲知道这场大胜。” 现在幽州的局势不容乐观,公孙瓒方急需一场大胜扫除阴云。 魏仁浦出列:“袁尚一战而折八千人,无力再与我军交战。刘青州此举实违背我军战略,主公不宜赞赏其人,反应治他的罪。” 魏仁浦突然出面泼冷水,令帐中的气氛停滞。 公孙威抚须:“刘青州毕竟大破敌军,此举是否不妥?” 魏仁浦态度坚定:“军纪严明,安能不罚?” 公孙威眼睛眯起,装出沉思状,转而看向帐中将领:“你们觉得,刘备该罚,还是该赏?” 安禄山暗自抹汗,心道公孙威这哪是询问众人意见,分明是在找卧底! 俗话说的好,疑心生暗鬼。王峻等人不明其中玄机,讨论得十分热烈。安禄山史思明这俩心里有鬼就不一样了。 公孙威责罚刘备后,刘备必然寒心,不肯配合作战,说罚的人不是有意挑拨离间吗? 刘备为军中宿将,怎会不知恪守军略? 安禄山甚至觉得,此番大胜都是刘备与公孙威商议的结果。 侍奉公孙威这么长时间,安禄山觉得公孙威完全有能力瞒着他办成。 郭威与赵匡胤哪个能力更强,安禄山说不上来。 两人没有同台竞赛过,差距也不是很大。而且安禄山投的又不是袁尚,他投的是袁绍,图的是人家四世三公的出身。 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郭威不过北方的君主,能跟差不多大一统的赵匡胤比吗? 首先,赵匡胤接手的是郭威柴荣二人建设好的北方,他的起点比二人高得多,因此不能光看成就评价二人。 不然,汉武帝举全国之力痛击匈奴、一雪前耻,成就相当大,那他的文治就比汉文帝强吗? 没有文景之治的积累,汉武帝不可能成为千古一帝。同样,没有郭威柴荣二人的积累,赵匡胤能不能统一还真不一定。 其次,郭威柴荣二人吃了短寿的亏。如果细心研究一下那段时间的历史,不难得出二人如果长寿,也能完成统一的结论。 这个结论一般没有争议。 安史二人胆战心惊,面子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甚至语气平淡地说出“该赏”二字。 将领全体认为,应该奖赏刘备。 公孙威见状点头,心道刘青州多虑也。 他们都是自先帝起便追随我父的宿将,怎会做投敌的勾当? 来得最晚的卢俊义,每战必为先锋,几场仗打下来伤痕累累,现在已经送回渤海休养,忠心可鉴。 至于卢象升,公孙威从来没有对一员将领那么满意过,在渤海时促成卢象升与公孙瓒女儿的婚事。 卢象升现在要叫公孙威大舅哥,绑死在了公孙阵营,反叛更是不可能。 安禄山尽管最近没取得战果,可仗着资历最老,反倒是公孙威最安心的。 没有上帝视角,谁能猜到安禄山能装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忠厚? 公孙威看安禄山,就是刘备看赵云。 安禄山见公孙威暂时没有怀疑自己,心中松了口气,暗道:佯败的重大失利已让公孙威生疑,我才刚借石守信之手除掉我部中的公孙威亲信,没能消化掉他的部曲,不可轻举妄动,日后要小心行事才是。 章82:李秀成枪戳二将 自开战起,李俊便带着五百名水卒自黄河顺流而下,寻找刘备可能的存粮之地。 刘备在黄河沿岸做不到全设防,但一些关键地方派人把守绰绰有余。李俊一面防范那些斥候,一面在平原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花了小半个月的功夫,总算找到了刘备粮草所在之地。 只可惜,这时候袁谭已经大败。 “李俊大哥,再往前百里就是辎重所在地。”童猛说道。 李俊听罢,猛拍大腿:“他奶奶的,小爷可是找到你把粮草藏哪了!” 袁谭的命令就像一道符咒缠绕着李俊,李俊担心被责罚,又不愿放过攀袁家大树的大好机会,可是煎熬地过了段时间。 童威说道:“李俊大哥,宜早不宜迟,既然找到了辎重所在,何不速速发起突袭?咱们轻装上阵,身上带着的多是放火用的东西,兄弟们可没多少吃食了。” 李俊谨慎有谋略,断不会轻易发起进攻。 他闻言摆手拒绝提议:“刘备不是个简单人物,营寨周围势必戒备森严。我军贸然进入,岂不是自投罗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童威童猛,我命你二人带兵前往高处,日夜观察刘军作息,早中晚各汇报一次。” 童威童猛正色拱手,答道:“是!” 刘备早知李俊会袭击粮草,特地派出行事最为周到的李秀成看守辎重。李秀成身负重任,亦是万分小心,李俊的这点小动作,哪能逃过他的眼睛。 李秀成武力79,统帅91,智力79,政治73. 其副将恭维道:“将军神机妙算,虚设一个空寨就吸引了袁军的注意,末将佩服。接下来,只要拖延几日,咱们的辎重就能转移离开,不必担心李俊小人作乱。” 李秀成轻哼,说道:“粮草转移走后就放任袁军不管了?岂能任由这五百人在平原流窜!” “我观其士卒面有疲色,所带行囊甚少,多半是口粮不足。而且其身在我军腹地,担心被斥候发现,不会长时间观望。不出数日,李俊必会带人袭营,我军只消作好准备,便能一举吃下这五百人。” 副将对李秀成可谓心服口服,一听可以立功,点头如捣蒜,马上投入到了兵力调配中。 之后,李秀成又制定了一套在深夜安防会出现漏洞的巡查体系,士卒们不知李秀成计划,本来就不明白为何要守一座空寨,几日风平浪静后更是松懈,纷纷钻漏子。 李俊自以为找到了袭营的大好机会,终于发起进攻。 是夜,箭楼上的士卒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两眼松惺,在梦乡与现实中徘徊。突然,一支羽箭裹着破空声袭来,这名士卒还不及睁开眼睛就没了性命。 紧接着,数名身手矫健的士兵悄无声息地登上寨墙,解决呼呼大睡的刘军,打开寨门,放李俊率领的五百人进入营寨。 五百人蜂拥入寨,照李俊安排走到不同的木桶前,扔下随身携带的油脂等物,一把大火点燃了整座寨子。 从射杀看守到放火,用时不过一刻。 李俊心满意得地点头,大手一挥,下达撤退令。 这下,不论袁谭战况如何,他至少完成了任务,攀上袁家大树不成问题。 一回头,李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只见寨门外,李秀成全副武装,火光映在脸上,照亮他冷峻的面庞。 咻咻咻地声音响起,李俊士兵发出惨叫,被射中者倒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李俊背面也传来这样的响动。李俊目眦欲裂,砍刀直指李秀成:“冲锋突围!” 李秀成冷笑,长枪前指,身后数百名士卒瞬间杀出,与袁军厮杀在一起。 后门的士卒在副将的指挥下同样做出动作,先后合围,李俊的覆灭似乎就在眼前。 “李俊哥哥,我兄弟二人为你突围!”童威童猛大喊道。他二人肩上,腿上俱带着伤,俨然一副血人模样,只是眼神依旧不屈。就连李俊,肩膀上也插着一根羽箭。 “我一时大意中了李秀成的计,害你们身陷险境,又怎能无耻到要你们带我突围?”李俊声音中已经有了哭腔。他不怕死,他心疼自己的兄弟。 “我二人受哥哥恩惠多年,岂有贪生怕死的道理!”二人围住李俊,使出全身力气砍翻身旁的士卒。 李秀成皱眉,童威童猛二人的本事要比一般士卒强得多,这么下去还真有可能让他俩把李俊带走了。 没能擒住李俊,此战的收获要大打折扣。 于是,李秀成提起长枪,纵马杀向三人,枪尖裹着寒光,径直刺向李俊面门:“大胆草寇,作乱汉家江山,吃我一枪!” 李俊提刀抵挡,却因受伤而使不出力量,登时倒飞出去。 “哥哥!”童威尖叫,怒瞪李秀成:“我誓杀汝!” 说罢,兄弟二人同时发起进攻,一刀砍向李秀成战马,一刀划向李秀成大腿。 李秀成双腿夹马,马儿得到指令,向后倒退躲过砍击,李秀成又将枪一横,挡在自己大腿前,接下斩击。紧接着,他运力于掌,暴喝一声,将童猛推得连连后退。 以步战马,兄弟二人本就不占优势,何况武艺不如李秀成。 “我念你二人有些忠义,今日若愿降,我就饶你二人不死,还能在两千石面前举荐李俊。”李秀成被洪秀全授予“忠王”称号,对太平天国忠心耿耿。他也因此对两兄弟的行为极为赞赏,不由得生出爱才之心。 可惜他不曾听闻李俊等人为霍一方的恶霸行径,不然势必直接戳死三人。 “呸!刘备假仁假义,杀了我们多少兄弟,让他来给李俊哥哥端屎都不配,还敢妄言招降我等?”童猛吐出口水,面容不屑。 “该死!”敬爱的刘备受到侮辱,李秀成火冒三丈,长枪接连刺出。 童威勉强接了几下,被戳出数个大洞,死在地上。童猛悲急,提着刀又扑上来,最终亦是身死。 解决完两人,李秀成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着李俊的位置:“那个穿黑甲的是李俊!莫要放跑了他,斩李俊者,赏银十两!” 章83:三兄弟齐齐被擒 李俊身材高大,生的孔武有力,即使在人群中李秀成依旧能很轻易地找到他的身影。 随着李秀成一声令下,士卒们一拥而上,将李俊团团围住。 望着身边的士卒一个个倒下,自己也身中数刀,李俊不由得心生悲怆,仰天长啸:“我李俊壮志未酬,今日便要折损于此,何其悲哉!” 李秀成皱眉,他可不会管李俊心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他皱眉的是军阵中横生出的变故。只见后军位置忽然发生骚乱,士卒们大呼着:“敌袭敌袭。”纷纷后退,与前军相撞,呈现出一片乱象。 李秀成当即挥舞长枪,划破两个人的咽喉,冷声说道:“再有后退者,斩立决!” 李秀成军纪严格,平日里发现任何违反军纪的行为都会严厉惩处,此时一声令下,惊恐的士兵纷纷停下脚步,硬着头皮与来者相抗。 所来部众不过数十人,身上没有甲胄,武器亦是五花八门,有长刀、标枪等等,一眼便知是一群江湖游侠。 为首二者,一人高大魁梧,眉眼之间英气不凡,目光如寒星锐利,手拿两把戒刀,步下似有莲花开,灵动于军阵中,手起刀落收割人头。另一人身高八尺腰宽十围,使一根精铁禅杖,舞得密不透风,凡靠近者皆被砸成肉泥。 李秀成暗自咂舌,武松和鲁智深特征过分明显,他很快就识出二人。 没想到这二人的本事如此了得,论能力他二人当属梁山步战首位。 李秀成不敢大意,只留下些许人捉拿已是强弩之末的李俊,大军则压上针对武松与鲁智深。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显出乱象的军队很快变得井然有序,士兵们以伍为单位形成小阵,相互照应,让游侠们无从下手。 武松鲁智深只想打李秀成个措手不及,救出李俊便马上逃脱,计划也算周全:先混进军中趁乱杀了李秀成副将,而后游侠们一拥而上冲阵,有他俩两尊杀神在,冲散阵型不成问题。 若非是李秀成领阵,还真要教二人成功。 瞧着援军人数不断减少,李俊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终于失血过多没了气力,倒在地上被士兵捆了个结实。 武松心知不可再拖下去,目光愈发狠厉,宛如黑夜中的恶狼,瞅准时机挥出戒刀砍到面前二人,脚下使出鸳鸯步,几番转身竟杀到了李秀成面前。“狗官军,看刀!” 武松打开双臂、迅速聚拢,两把戒刀犹自滴血,同时砍向李秀成腰腹。 危急时刻,李秀成枪杆猛点武松胸前空门,将其逼退。 “你的本事算上佳,为何要落草为寇,助纣为虐?”李秀成刺出一枪,嘴上质问道。 武松灵敏躲开,怒骂道:“若非朝廷不仁,陷害忠良草菅人命,我们又何苦做这等勾当!” 鲁智深同样杀出一条血路赶到武功跟前:“不要与他废话,取了他狗命,为梁山上的弟兄报仇!” 面对二人围攻,李秀成却是不急,继续说道:“那尔等蛾贼所作所为也未必见得有多好。我看桓灵二帝在位时饿死的人未必有你们作乱杀的人多!” “嘴上说着替天行道,难道天行之道便是裹挟百姓作乱,让无甲无兵之人上战场送死?” “我看你们不是救人,是杀人!” 李秀成今世虽成了小地主家的子弟,但其骨子里的反抗精神仍未消去,他仍是太平天国的“忠王”! 世间谋士武将寻主而侍,所求着大多是功名利禄,像刘备关羽一般心中有大义者寥寥无几,武松、鲁智深等等梁山上少有的几个人也有这样的大义,但他们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李秀成也心疼老百姓,比宋江那种人真情实意百倍,但他更理智更聪明。 在见识到黄巾之乱的动荡后,他意识到造反注定是失败的,把东汉搞得四分五裂群雄并起,最终还是便宜了那群高高在上的混账们。 撑过黄巾起义后,从豪强至世家,多了不知多少奴仆,霸占了不知多少的无主田地,家族财富呈指数型上涨。 想要救民,就只有扶持明主开创新世一条道路! “狗官军,你整日躺家中吃香喝辣,怎知百姓疾苦?”鲁智深禅杖铲出,卡在李秀成马脖子上,大脸绷得通红,硬生生将李秀成连人带马掀起。武松瞅准时机,宛如世间最敏捷的猎豹,扑上去打算给李秀成致命一击。 李秀成的亲卫们一拥而上,逼退武松的进攻。 李秀成沉哼一声,重心下压,鲁智深力竭,无奈后退。 “你二人只是误入歧途,受宋江小儿蛊惑才为非作歹。今日若束手就擒,我便饶过你二人罪过。”李秀成再次劝降。 “直娘贼,你爹死了也不降!”武松嘴硬道。他们带来的游侠已经全部伏诛,周身都是刘军,全然没有脱身的希望。 无论是武松鲁智深还是李俊,李秀成都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的相同点。 同样是看不惯这世道,你们为何不愿与我一起呢,像徐宁孙立他们一样改邪归正不好吗? 无奈之下,李秀成下令将二人绑了,等待刘备处理。他特意嘱咐手下将布条塞进二人嘴中,以防二人咬舌自尽。 后来史进听说李秀成希望刘备亲自劝降二人,马上阻止,称武松鲁智深性格暴躁,与刘备有着血海深仇,短时间内难以劝降。到时候刘备好言相劝,二人却破口大骂,如此拂刘备面子,刘备不说,关张也不会放过二人。 史进建议:应该放任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见识见识平原百姓安居乐业的情况,二人知道自己走错路后,会主动投靠刘备。 至于李俊,在李秀成杀死童威二人后,就不可能投靠刘备,最终被处死。 远处的山峦上,裴宣见火光停歇,轻声叹气。当时他与李俊三人同到袁谭营中,面对袁谭的招揽,李俊三人几番犹豫后点头答应,他则表示不愿再入官场,孤身一人走了。 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叫人生烦的事,他一点也不想再接触了。 梁山之中鱼龙混杂,造反原因多有不同,顶着“替天行道”的大旗,有人想的是自己的荣华富贵,有人单纯受不了委屈为自己鸣冤,更有甚者以杀人放火为乐。 在这样一群人当中,到底有谁真正有着恻隐之心,替自己委屈的同时,也看看那些手无寸铁老百姓们呢? 章84:刘备说孔融 刘备听闻张飞扫除袁谭残部,尚来不及喜悦,一封急报就摆到了他面前。 “孔融要发兵?”刘备难以置信道。他知道孔融胸怀大志,不愿只为北海一国相,但按照前世的记忆,孔融此时应该正在被黄巾暴打,无瑕西顾才对。 何况孔融是坚定的保汉派,怎么和不承认朝廷的袁绍玩一块了? 掐掐点,前世这会儿他的三千精兵已经派往解北海之围了。 即使重活一世后北海的状况不知为何大为好转,但依旧有流寇作乱,孔融不该有多余的精力发兵。 简雍答道:“情况属实。孔融手底下新得了几员将领,似乎有点本事,迅速平定了那几伙流寇。” 说罢,他将几封简报递给了刘备。自从战事再起后,这位浪子就忙到脚不着地。先是军中各种文书的统计,又是平原华家管家背地里搞各种小动作,将其搞得手忙脚乱,生怕一个不小心坏了刘备的大事。 刘备一字一句地仔细观看,而后冷笑着丢下文书:“我就知道孔融也没本事平定那几支流寇,他们分明是自己撤走的。” “其虽为孔子之后,辞藻华丽不假,论本领却不过庸人也,言过其实罢了。真到要实行时,才会发现他的高谈教令难以实施。” “他对君子礼遇恭敬,却不与其议论国事,手下有奸官污吏扰乱市场也无力管制。” “他所任用之人,都是些轻佻不安分的家伙。平定黄巾的主将嬴括(名字问题还请不要深究),纸上谈兵耳,与赵括无异。若是其遣此人为将,吾只需派一员大将便可击溃!” “我点万人驰援公孙威,留守士卒仍有万余,就是要防着他搞小动作。” 刘备的识人目光不可谓不狠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孔融身上存在的问题。他对孔融这个人的评价就八个字——志大才疏,空谈阔论。 刘备摊开简报,手指比划着沙场情形,深入浅出地分析嬴括行军用兵时的种种失误,简雍没听懂,一旁的武漳却是眼冒精光,点头称是。 武漳本是李克用手下将领,为后蜀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四出征讨,屡建奇功”。其人生性淳朴敦厚,提倡节俭,廉洁奉公,重视农桑,政绩颇丰,颇善治民。 历史上将贫瘠的山南治理得欣欣向荣,属于品德高尚、文武双全类人才。 武漳武力84,统帅87,智力82,政治81. 今世他成了武士彟长子,武则天的长兄,被武则天推荐到刘备手下任职,担任齐国国相,很受刘备重用。 孔融发兵,首当其冲便是齐国,他因此马不停蹄地赶来求援。 “只是,嬴括不堪入目,孔融手下却还有三员大将需要提防。” 武漳忧心忡忡道:“其一,太史慈,曾在数万蛾贼中杀出一条血路,有勇有谋,箭艺精湛,有百步穿杨的手段。其二,戚继光,据说独创一种诡谲阵法,以少胜多数次大破蛾贼。其三,纪新(纪信),乃是郑玄弟子,为人忠义无双,颇受当地百姓推崇。” 刘备闻言同样皱眉,诚如武漳所言,孔融嬴括废物不假,戚继光、纪新和太史慈可不容小觑。 戚继光纪新他没有印象,太史慈可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前世他便巧用计谋,在数万黄巾中杀出,成功突围跑到平原向刘备求助,解除北海之围。 那时刘备虽有心招揽,但碍于自己身份问题,比不上扬州牧刘繇,白白看着这样一位虎将跑到江东,最终为孙策效力。 抛开孔融与袁尚结盟之事不提,北海黄巾的举动才更引人深思。为何他们会突然示弱于孔融,主动撤出北海? 依照此前的情报,北海黄巾主帅刘黑闼刘六刘七等人弓马娴熟,尤其是刘黑闼,植入背景中甚至暴揍过初出茅庐的刘备,断然不会看不出嬴括行军的漏洞。 毕竟刘黑闼可是曾将李绩杀得大败的狠人。 莫非,他们也与袁绍结盟了? 想到这儿,刘备不由自主打寒颤,若情况真如他所想,那青州就可以直接放弃了。 袁尚+孔融+黄巾的组合不是现在的刘备能够应对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走前世的路子,跑到徐州帮帮陶谦,然后领个州牧过过官瘾。 不过刘备很快推翻这次猜测。假使结盟之事为真,多出的上万张嘴就能吃垮孔融。 而且孔融兵力骤涨刘备的斥候不可能没有消息。 最有可能的原因,是黄巾粮草不足,自动溃散了。 可是,刘黑闼真的会犯这种错误吗?粮食不够了抢孔融呗。孔融抢完,就去抢徐州呗。 刘备心中存疑,可惜现如今他手中的情报太少,只能凭空猜测黄巾的意图。 手指在简报上画了个圈,刘备记下这件事,打算日后派解家兄弟去探查。 无论怎样,只要没有黄巾参与,齐国的情况就比不上渤海紧急。刘备依然要优先去支援他的老大哥。 齐国没了可以再打回来,顺便还多了一个吞下北海的机会。 要是渤海没了,那他就同前世一般,在青州玩完了。 斥候并未报回孔军人数,不过猜个大概并不困难。同样被黄巾洗劫过,刘备治下疲弱,孔融更是糟糕。 刘备接手平原后迅速清除了境内残余的黄巾,保境安民恢复生产,孔融可做不到这些,一直看着黄巾作乱束手无策。 刘备猜测,他这次顶死派出三千人。 张飞部还在平原,驰援速度最快,刘备便命张飞为主将,带田豫、李秀成与陈玉成三人,领本部人马赶往齐国。 他自己则继续带手下士卒在冀州作战。 章85:招降王韶 【建议追到此处、没有看过第三章之后看本书设定的读者大大们回去补一下,明确本书设定】 时间流逝飞快,转眼间已到十二月份。 十二月的冀州正是寒冬凛冽的时节。风似冰刀般呼啸而过,割人脸庞;大地覆着厚霜,枯草在风中颤抖。天空常是铅灰色,日光淡薄,难驱寒意。 刘备站在帐外,张嘴哈出一阵白气:“天气如此寒冷,将士们怕是受不住咯。” 大冬天的,现代人穿着羽绒服都冷,别说古代,更别说行军打仗的士卒了。 先前俘获潘美的棉衣,只够保证战士们不被冻死,至于暖和啥的,原来就不是战士们所奢望的。 倘若战事顺利,士兵们多有斩获,那说不定还能坚持下去。 可惜,围城月余,任凭刘备与公孙威如何挑衅,袁尚就是不出城,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 期间刘备与公孙威可谓是绞尽脑汁,想出的计策包括但不限于: 围点打援。派出大军绕至河间后方,作势要打袁绍派来的援军,让围城士卒显出空虚之象,以此诱惑袁绍突围。结果是对方不为所动,那援军也根本不知道在哪。 所以袁尚口中的援军只不过是稳定军心的计策。 攻坚。于乐成周边大规模建造攻城利器。以刘备与公孙威的兵力,辅助以攻城利器,打下乐成并非不可能。刘备与公孙威觉得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就不会坐看二人建好设施,必定会设计捣乱。 事实是,袁尚真坐看二人修好了。当然,修好也派不上用处,二人珍惜手中兵力,不会消耗在乐成上。 正是算准了二人心思,袁尚稳坐钓鱼台。 这种情况下,士兵们必然怨声载道,士气不断下滑。 唯一的“好消息”是,袁尚龟缩乐成一个月,彻底打消了公孙威对内部是否有卧底的怀疑。 大军围城月余,情况万分紧急,公孙威觉得假如自己成功策反了敌军高层将领,绝不会到现在也不用出来。 反正将他放到袁尚的位置,在潘美兵败后他就会立刻要求对方行动,里应外合先搞定自己再说。 但袁尚什么动作也没有。 公孙威数日前还自嘲地跟魏仁浦说:“看来是我多虑了。” 刘备吃过苦寒行军的苦,不愿再折磨自己手下的士卒,加之要应对孔融的攻势,业已生成退兵之心。 寇封点头:“临近年关,战事不顺,将士们归心似箭,已不愿再待在河间。” 刘备摇头叹息:“可惜河间大好平原地形,正适合耕种,又要白白送于袁绍。” 刘备撤军后,仅剩公孙威独木难支,河间各县又无险可守,最终还是要回到袁绍手中。 刘备军队如此,公孙威又何尝不是呢? 在互通书信后,刘备与公孙威同时选择撤军。 在离开河间前,刘备要了结一桩事:劝降王韶。 刘备爱惜王韶才干,起了爱才之心,欲将他收入麾下。可王韶为人颇有气节,自被俘那一刻起,便抱定必死决心。刘备数次劝降,皆无功而返。 刘备深知强扭的瓜不甜,但又实在惜才,便命人寻来了王韶的母亲。 要说他哪来的这么个主意,还得感谢赵构。 这赵构自知回到袁尚军中只有一死,索性一门心思扑在讨好刘备上,苦思冥想提出这么一招。 当皇帝,尤其是北宋末年南宋初年那段时间的皇帝,赵构真不够格。但不可否认他智商不错,懂生财之道,做个狗头军师勉强在行。 老人家被接入营帐,白发苍苍却步履沉稳,目光坚毅。她看着被缚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恢复镇定。 刘备亲自上前,恭敬说道:“老夫人,令郎乃当世豪杰,我刘备求贤若渴,不忍见他明珠蒙尘,望您能劝劝他。”说罢,命人解开王韶束缚,退至一旁。 营帐内,烛火摇曳,母子相对。 王韶“扑通”一声跪地,泣声道:“母亲,孩儿不孝,累及您受苦,然儿既为将士,食君之禄,战死沙场乃分内之事,怎能降敌,辱没家门。” 老夫人轻轻扶起儿子,目光深邃,缓缓开口:“吾儿,为娘知晓你重气节,可你想想,你之所学、所练,所为的究竟是什么。功名,个人之气节,或是天下黎民?刘青州有仁德之名,青州百姓拥戴其人,你为他效力,是拯救天下百姓,舍小义而为大义,不算堕落家门。” 王韶面露犹豫,老夫人见状,继续说道:“你若一死了之,不过是成全了那愚忠之名。为娘怎能眼睁睁看你舍弃这济世良机。你熟读兵略,若能跟随刘青州,扫平乱世,还百姓安宁,那才是真正的大忠大义。” 王韶低头沉思,脑海中浮现出往昔战场上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又想到刘备平日里在他面前展现的爱兵如子的诸多作为,心中那根顽固的弦渐渐松动。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没了先前的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与希望交织的神采,“母亲,孩儿明白了,孩儿愿降,自此追随刘青州,荡平乱世!” 老夫人欣慰点头,王韶转身,向刘备抱拳单膝跪地:“承蒙主公不弃,王韶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备大喜,赶忙上前扶起,大笑道:“吾不喜胜袁尚,只喜得王子纯效力。” 王韶向刘备投诚后,首先将情报告与刘备:“主公昔日命赵构试探我,言安禄山为卧底,韶当时使诈,欲蒙混主公,实际上,公孙威军中间谍,正是安禄山。” 一石激起千层浪,刘备止住笑,急忙跨出营寨,厉声喊道:“快喊子龙诸将来,随我驰援公孙冀州!” 以刘备得到的情报,安禄山一个月之前就被委任率领公孙威帐下全部骑兵。刘备之前有意观察其人,见其虽手握重兵也没搞什么小动作,逐渐对他放下防备,却没料到那狗贼这么能藏,一直到刘备决定撤兵都没有动作。 现在刘备走了,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安禄山彻底控制公孙威帐下骑兵,刘备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或者说已经发生了什么。 章86:救援公孙威 事态紧急,刘备先率领部下骑兵,兼赵云、秦明、王韶、关胜四将去救公孙威,留陈庆之率领余下步卒在后。 风尘飞舞,随着队伍向西靠近,刘备听到明显的厮杀声。 只见为首的军队不过千人,被射出数个大洞的“冀州公孙”旗帜在寒风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扯破。 士卒面带土色,丢盔弃甲,慌忙跑路,为首的王峻背着公孙威,指挥军队撤退。 公孙威面色苍白,嘴唇干枯,血液将甲胄染成血红色,业已晕厥。 他身后跟着两支队伍,在前的是骑兵,一千余人,为首之将肥若家猪,面态凶恶,浑身鲜血淋漓,可见杀人之多,正是安禄山。 安禄山武力92,统帅94,智力86,政治52.有技能蛰伏:擅长伪装,在谋划作乱时博取他人信任的能力位居全史前列。 一支步兵队伍被远远甩在后面三千人左右,打着“赵”“潘”字旗,应是赵光义与潘美率领的军队。 刘备感到奇怪,赵光义一个参军,负责文书工作的,没事上战场干嘛? 只听说过军情紧急时参军上战场的,没见过顺风顺水时参军还跑到第一线的。 刘备咬牙切齿道:“天杀的安禄山,背主小人,合该千刀万剐!”说罢,他雌雄双股剑前指,率领骑兵径直冲向安禄山。 公孙威可是带出来一万多人啊,现在就剩千人,还怎么守渤海?没了渤海,刘备两面受敌,又该如何在青州站稳脚跟? 自重生起便反复谋划的兴汉大计被安禄山一人毁坏,饶是一向深沉的刘备也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 安禄山自然也发现了刘备,脂肪包裹着的大手一挥,狠厉道:“我们不去寻你,你自己反倒送上门来!史思明,随我去战刘备。公孙威就交给赵参军。” 两股骑兵相向冲锋,猛地撞在一起。 双方距离急剧缩短,当先的刘军骑士已能看清对方面容,眼中的杀意瞬间爆棚。 刹那间,马嘶人吼交织,黑甲与铜胄碰撞,长刀砍落,长枪刺出,血花飞溅。 刘备身先士卒,雌雄双股剑攻势诡谲,转眼已收割五六人性命。在他一旁的寇封忠心护主,死死挡住打着阵斩敌方主将立功的骑兵。 赵云关胜二将更是一骑当先,安禄山麾下无人是其敌手,连杀数人如入无人之境。 “安禄山,你在冀州麾下,受其庇护,食其俸禄,公孙冀州待你推心置腹,委以重任。可如今,你却为一己私欲,背信弃义,转投敌营。这般行径,何异于禽兽?忠义二字,被你践踏于地,你就不怕千夫所指,遗臭万年?”刘备厉声喝道。 安禄山闻言却是大笑:“忠义乃何物?可比黄金值钱,又是否同地位一般好用?” 刘备怒斥:“天下之人,自黎首至君王,无不重义。哪怕是垂髫小儿,亦知忠君报国。我大汉素来推崇忠义,怎么会有你这般腌臜之人!” “肥头猪脑者为安禄山,斩其首级者封都尉!” 都尉可是两千石的大官,赵云任军司马现在才只不到千石的俸禄。 刘备此言一出,众将士看安禄山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谁从军征战不想捞个功名,庇护子孙? 须知当今赫赫一时的大族,在高祖开国时也不过一马前卒。 赵云率先冲出,稍一拨马身边敌军便让出一条通路,无人敢拦。安禄山义子安守忠见状,怒斥手下骑兵:“汝这等白眼狼,怎生对得起吾父往日照料尔等!速速去阻拦赵云。” 然而,他的话语毫无作用。郭威性格宽厚,手下都爱戴他,安禄山有通天本领,也不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彻底打消郭威的影响。 无法,安守忠自己扛着青冈大斧冲出,一招“力劈华山”挡在赵云面前。 《旧唐书》记载:“归仁、守忠,天下骁贼也。”可见安守忠此人颇有本领,与赵云斗杀三四合,竟不落下风。 赵云心知一时无法取胜,索性丢掉杀安禄山立功的想法,一门心思对付起安守忠。 关胜见状心喜,暗道:“赵司马,这富贵还须吾来取。” 他同样奔向安禄山,又被李归仁挡住。 这李归仁名气比安守忠大点,乃是安禄山手下大将,受封北平王,后来又成了史思明大燕国的大将军,一样不是个好人,没少劫掠老百姓。 秦明则早已与蔡希德缠斗在一起,狼牙棒与大刀交错,刀光剑影,很是激烈。 环顾四周,刘备手下竟再无一将可用,大耳不得不疾呼:“倘若二弟三弟在此,吾何愁无人斩安禄山于马下!” 史思明冷笑着靠近刘备:“你怕是再无缘见你的两位兄弟了!”他一枪探出,那绿毒枪好似一条毒蛇,先刺向刘备面门,等其防备时,竟又转向刘备腹部。 这正是史思明的看门绝招,蛇出二洞,假意攻此而实攻彼,正与其狡诈的性格相似。 可谁知,刘备将剑一转,竟挡下了这招:“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说罢,他猛地刺出一剑。 史思明毕竟是一代名将,武艺远超韩滔彭玘,将枪一挑,荡开刘备招式。 史思明武力91,统帅93,智力85,政治71。 “休伤我主!”史思明正欲出招,忽然听到一声暴喝,紧接着便是一股危机感。他骤然转身,将枪抵在身前,“彭”一声脆响,两杆长枪撞在一起。 寇封面有凶光:“伤吾主者,死!” 刘备两柄剑同时砍向史思明,对寇封说道:“助吾斩将。” 至于王韶,他初降刘备,地位并不高,衣着普通,因此战起时无人在意,躲过了安禄山众将。 之后在刘备遇敌后便接过递来的令旗,主动担起指挥部队的职责。 两千人的骑兵,在王韶手中玩出了花,反复冲杀,杀得安禄山军阵不齐,逐渐显出乱象。 这也是安禄山没有出手斗将的原因,他指挥着骑兵都应付不了王韶,更别说撇下队伍厮杀了。 该死!要不是骑兵还感恩郭威恩德,不拼命作战,哪里容得上你放肆!安禄山心中咒骂。 “孙孝哲,快去斩了刘备持令旗的将领!”安禄山下令道。 章87:斩将破敌 孙孝哲,唐时将领,契丹人。母和安禄山私通,因得狎近。裘马华侈,颇事豪贵,每食皆备珍馔。性残忍,果于杀戮,闻者畏之。 史书寥寥几笔,足见孙孝哲性格。 虽然有母亲的因素,但孙孝哲本事并不弱,否则不可能被安禄山倚为亲信。 在他看来,王韶文人出身,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惜,王韶的亲卫死死护卫着他,叫孙孝哲难以接近。偶尔能一刀砍向王韶,也被他挡下。 而且王韶并非文弱书生,在熙宁五年的抹邦山之战中,王韶亲率士兵冲锋在前,披坚执锐,带领宋军直逼山寨,最终大败羌军,取得 “洮西大震” 的战果。 孙孝哲想短时拿下他殊为困难。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浪费些许时间战场局势便会不同。 缠斗二十合后,安守忠气力不足,面色赤红,反应逐渐变慢,已然不敌赵云。 只见赵云双臂舞动,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误地刺向安守忠咽喉。安守忠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 “吾之爱子!”安禄山痛呼。 义子虽不是亲生子,但有时比亲生子都受宠。毕竟亲生子的作为父亲不一定喜欢,但义子的行为绝对很对父亲的胃口。 痛失得力猛将兼爱子,安禄山的悲伤可想而知。 手刃安守忠后,赵云猛地一拽缰绳,胯下照夜玉狮子扬蹄嘶鸣,随即如闪电般直扑向最近的孙孝哲。他身姿矫健,亮胆白银枪紧握在手,眼神中透着凛冽杀气。 刹那间便冲破敌军防线,直逼敌将。 枪尖似蛟龙出海,裹挟劲风,瞬间洞穿孙孝哲胸膛。孙孝哲惨叫未出,已轰然落马,血溅当场。 王韶对赵云露出善意的笑容,重新指挥起骑兵。 方才因为无人指挥而被安禄山指挥冲散的刘备骑兵,马上再度组织起来,化作一只凶兽,无情地吞噬着安禄山手底下士兵。 安禄山头顶冒出细密冷汗,他自诩长于率领骑兵,之前在公孙瓒手下任职时还私底下嘲讽公孙瓒:“白马将军对骑兵之见地,尚不及我!” 可今日遇上王韶,却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其实论对骑兵的指挥能力,安禄山绝对要强于王韶。只是因为人数不占优势,手底下士兵对攻打昔日领导公孙威多少心怀芥蒂,不肯出全力,因此败于王韶。 另一面,刘备与寇封并肩而立,合力并战中唐悍将史思明。史思明挺枪跃马,枪尖抖出数朵枪花,直刺而来。 刘备毫不畏惧,双股剑舞动如飞,“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精准地格挡开史思明攻势,剑刃寒光闪烁,伺机反击,令史思明不得不分身注意。 寇封见状,大吼一声,手中长枪从侧面呼啸扫向史思明。 枪风呼啸。 史思明忙侧身抵挡,却因久战而破绽百出。刘备瞅准时机,矮身一个箭步,双剑交错斩向史思明腿部,寇封同时高高跃起,一枪刺向史思明咽喉。 史思明招架不及,败下阵来,纵马逃向安禄山。 “叮咚...刘备与寇封默契度达标,激活特殊属性‘父子齐心’,二人拥有一定默契度时,刘备武力+1,魅力+1,被系统选中进行属性训练概率上升;寇封武力+1,统帅+1,被系统选中进行属性训练概率上升。” 远在江都的孙策突然收到这么一条消息。他眸中充满了疑惑:“寇封?他现在已经出生了吗,怎么会跑到青州去,你不是说无法召唤或乱入已出世的人物吗?” “莫非长沙出事了?我就知道项羽要在荆州南部搞出点事情来。” 又过了几秒,孙策眼中闪过愤怒:“不是,你怎么又加强大耳贼!该死的系统,我****呀。” 系统解释道:“刘备对寇封怀有浓重的愧疚感,寇封对刘备十分推崇,二人的情绪都达到了一定强度,因此解锁成就,并非系统刻意加强刘备。” “宿主实在不服的话,系统可以提示宿主,倘若宿主与孙权的相向情感达到一定强度时,也可以解锁特殊属性,并且效果强于‘父子齐心’。” 孙策撇嘴,先不说他因为历史上孙权对孙策后代的刻薄态度而不满于其人,就是孙权对孙策其实也不是十分亲近,但被小吴大帝掩藏得极好。 “寇封被你乱入到刘备阵营后样貌改变了吗?要是以后有认识他的人发现你爆出来的寇封跟已死的寇封容貌脾性一模一样,不就出岔子了?”孙策询问系统。 系统答道:“寇封的样貌没有发生变化,因为系统查询发现认识他的人都死了。如果已死的人物乱入时如今还有人认识他,那么样貌会发生改变。” “姓名无需担忧,古代重名的人太多了。光出现在史书上的张苞,在汉末就三个!” 孙策摸下巴,一脸吃瓜的表情:“这么看来,刘备和安禄山交手了啊。系统,你说刘备会是安禄山的对手吗?按理说不会吧,安禄山可是把整个大唐搅乱的人物啊,统帅高刘备好几个点。” “无可奉告。不过系统要提醒宿主一句,战争不是打游戏,不是谁数据高就一定能取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就光复大汉了。或者说在诸葛亮出山前曹操就统一天下了。” “就系统观察得到的情报而言,刘备与袁尚战役,主力实际上是郭威。行军计划是魏仁浦提的,刘备略作补充;主力是郭威吸引的,刘备只不过是一个偏师。” “他与安禄山对弈,取胜也好失败也罢,郭威的影响不容忽视。安禄山所率士兵为郭威旧部,不愿与郭威对战,士气不振。刘备捡便宜了。” 孙策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拿打王者为例,安禄山15级,刘备10级,正面打肯定打不过。但郭威把安禄山控住了,安禄山动也动不了,刘备跑来收人头。” 言归正传,在赵云、刘备相继击败对手,胜利的风向标逐渐转向刘备方。 与秦明搏斗的蔡希德见状心急如焚,逐渐失了枪法,被秦明看准时机一棒子敲落下马,口吐鲜血魂归西天。 倒是李归仁,与关胜战得不亦乐乎,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可惜局势不利于安禄山,在安禄山下达撤退命令后,李归仁躲过关胜大刀,拨马跑了。 安禄山损兵折将,千余骑兵只剩十余人,已经构不成威胁,扭头逃往乐成方向后。 至此,刘备大胜。 章88:大败赵光义 袁尚与安禄山里应外合大破公孙威后,在昔日公孙威之军帐中清点所获。 大帐中,袁尚一袭铁甲,手边玄虎神兵棍犹在滴血。 有诗赞曰:“铁棍长拳平四方,黄袍加冕醉迷茫。” 虽说宋朝给世人以羸弱的形象,但不可否认它的太祖是一个十足的猛将、帅才。 “李筠,你可愿降我?”袁尚问道。 李筠被五花大绑,浑身伤痕累累,鲜血将麻绳都浸成红色。他抬起头,目视袁尚:“愿降。” “松绑!”袁尚大手一挥。一名士卒出列,解开李筠身上的绳索。 解到一半,李筠脸上抑制不住笑意,看得袁尚眉头皱起。 刚解开,李筠突然转身,夺过士卒佩刀,径直冲向袁尚:“逆贼受死!” 大帐之中二人距离不过十步,李筠突然发难,饶是袁尚的亲卫都没能反应过来。 倒是袁尚早有准备,铁棍落下敲碎了李筠的脑袋。 袁尚冷哼:“既预备袭杀我,为何还要笑?无谋愚忠。” 这时,石守信入帐,看到帐内景色,先是一阵惊讶,待袁尚解释后报道:“安禄山率本部骑兵去追公孙威,赵参军与潘校尉也去了。” 袁尚看向石守信:“何人令赵光义去的?” 石守信面带疑色:“他言奉三公子令。我观仲询在其身侧,是故未曾多问。” 袁尚撇嘴,不爽道:“他想来是借着当初为仲询求情,勒令仲询率军随其。贪功小儿,不足与谋。” 袁尚并没有担心赵光义,毕竟他不知道刘备杀至,只是不爽于赵光义没有自己这个主将的命令擅自行动。 话说安禄山初入袁绍营中,有意结交袁绍诸将,故意去战刘备,将俘获公孙威的功劳让与赵光义与潘美。 两人追了一阵,忽地收到安禄山战败,刘备杀来的消息。 潘美说道:“刘备率骑兵而来,我军皆为步卒,不可力敌,当结阵应对。昔日与刘备对阵时,我见其所列之阵专克骑兵,日夜研究了然于胸,可列此阵应对。” 赵光义闻言却是摆手,瞪向潘美:“若是此时列阵,岂不放跑公孙威?” “汝能断言,是刘备先至,而非我军先俘获公孙威?” 潘美一时语塞,他不能断言,可这根本不是断不断言的事:“请参军以大局为重!” 赵光义被袁尚憋屈了两个月,好不容易能捞到功劳,万不会放走。 他威胁道:“潘校尉不要忘了一个月前是谁在三公子前力保下你?若无光义,你早身首异处!既答应报恩随吾出兵,便听吾号令。传令全军,继续追赶公孙威。” 赵光义一意孤行,潘美不是傻子,当然不陪他做蠢事,当即说道:“那参军一人去追好了,恕美难以从命。”说罢,他扬起旗帜,下令全军止步列阵。 赵光义同样怒上心头,拔出佩剑,剑指士卒:“吾乃参军,有督军之责。凡止步者,皆判处怯战之罪,一律处死!” 潘美旧卒一个月前被刘备打没了,现在率领的都是袁尚新拨的士卒,彼此尚不熟悉。而赵光义管的是全军,相较于潘美,他们认为赵光义的命令更权威。 众士卒稍显犹豫,之后继续追赶公孙威。 不多时,马蹄声轰然作响,由远及近,如密集的鼓点敲打着袁军的耳膜。 只见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般奔来,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在日光下闪耀寒光,座下骏马四蹄腾空,鬃毛飞扬,裹挟着无尽的气势,“青州刘”大旗在狂风中摇摆,令人胆寒。 潘美见状,捂头捶胸:“大事休矣!” 赵光义害怕到吞口水:“怎生来得这般快?” 刘备观察袁军阵型,大喜道:“敌军一心追逐公孙冀州,不知我军将至,毫无阵型可言。全军冲锋,破敌斩将!” 刘备率领的精锐骑兵如同黑色闪电,自远方的丘陵后呼啸而出,直扑向毫无防备的步卒方阵。 马蹄声如雷,瞬间踏碎了战场的平静。骑兵们手中长刀早已出鞘,寒光闪烁。 他们俯身紧贴马背,借助马力,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了步卒群中。 一时间,血花四溅,惨嚎声不绝于耳。骑兵们凭借着高超的骑术,左冲右突,长刀挥舞之处,人头滚滚落地。步卒们慌乱地举起武器抵挡,却因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骑兵有的挥刀猛砍,斩断敌人的肢体;有的挺枪直刺,穿透对手的胸膛。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杀戮的火焰,战马嘶鸣,配合着主人的勇猛,在混乱的人群中踏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刘备手下的健儿们也足足一个月未曾建功了。 有史料记载,刘备率领的骑兵乃是“义从”,都是自愿追随他的胡人。他们远离家乡追随刘备,为的不就是建功立业? 此刻的袁军,在义从眼中不是能伤害自己的敌军,而是待宰的羔羊,等待拾取的黄金! 潘美试图组织士兵列阵,却发现士卒四散奔逃,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虽不是潘美旧卒,但这些人同样久经沙场,此刻表现未免太过糟糕。 正怀疑着,潘美发现赵光义自顾自逃了。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好汤,赵光义带头逃跑,军心大乱。 潘美气急却无可奈何,只得同样拨马逃走。 于是,刘备再破赵光义。 “子龙,你带百人于此地掩埋尸体,杜绝瘟疫发生。” “关胜,你且押送降卒去寻子云。告诉他战局已定不必再来,速速赶往渤海南皮。” “王韶秦明,随吾去寻公孙冀州。” 王峻背上,公孙威吐出一口鲜血,终于醒来。尚未开口,眼泪先顺着脸庞流下:“吾不能明辨忠奸,养虎为患,数年时间不曾看出安禄山小人本质。愧对父亲信任,愧对战死之幽州儿郎。” 章89:击掌为誓 刘备同公孙威会合,一路向北逃跑,沿途收拢溃卒,逃回南皮时,公孙威手下勉强有两千人。先前攻下的河间城池,皆被袁尚取回。 未到南皮,郭崇范质陈庆之等人已在城门口等候。 公孙威骑马在前,他的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 马蹄刚歇,范质便疾步上前,长揖到地:“冀州,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虽挫,然我等根基尚在,切莫伤怀。想昔日高祖数败于项羽,却能垓下一战定乾坤,今我城中粮草颇丰,民心犹向,只需重拾方略,必能东山再起。” 郭崇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主公!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下次交战必斩安禄山那小人,一雪今日之耻。此番折损,皆因敌军狡诈,非战之罪。我等已于渤海重新招募士卒三千人,日夜操练之。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可再踏征途。” 公孙威环视众人,看着这些生死相随的臣子,眼眶微红,缓缓下马。 他一一扶起众人,沉声道:“吾有诸位,幸甚至哉!此败,吾之过也,未察敌军奸谋。但既归,便与诸位同心,整军经武,抚恤百姓。来日,必让那敌军知晓,我等绝非可欺之辈!” 刘备见公孙威并未因此次大败而丧失信心,心中松了口气。听到郭崇又招募到三千士兵时,喜上心头。 在刘备先破潘美,再败赵光义后,公孙威的战略目标已然实现,这场仗算不上大败,甚至可以说取得了胜利,只不过代价太大。 当初刘备与公孙威制定的战略目标便是击败袁尚有生力量,杜绝其短时间内进攻幽州的可能。 两场遭遇战,刘备歼敌近万人,俘获敌将两员,再加上公孙威杀的,就算有安禄山补充,袁尚现在手下估计也就三千多人。 只这三千人,若非公孙威被安禄山阴掉,袁尚守河间都困难。至于攻打渤海,根本不必担忧。 刘备带出一万士兵,三千匹马,一战过后有士兵七千余,两千多匹马,还押送着三千俘虏,一日的人吃马嚼都是天文数字,尤其对于刘备这种穷鬼而言。 何况刘备东面还有一个孔融。 确认渤海无忧后,刘备向公孙威告辞。 大堂中,公孙威烤着火,不时咳嗽几声,在纯白的布绢中留下斑驳血迹。 刘备轻拍公孙威背部,说道:“公孙冀州身中数刀,这些日子须好生休养才是。” 公孙威浅笑:“我也是沙场宿将,哪是几刀子能杀死的?” “战事既停,青州又有外患,威自不会阻拦刘青州撤军。今日唤刘青州来,是有要事相商。” 见公孙威面容严肃,刘备不明所以,问道:“何事?” 公孙威回到南皮后,军事交由郭崇,文事交由范质。 一个是协助郭威夺取后汉大权,拜官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 ,后周建立后,历任武定、镇安、镇宁三镇节度使,官加同平章事的宿将,一个是五代十国至北宋初年宰相,两人合力将渤海管理得井井有条,少有需要公孙威操心的事情。 正因如此,公孙威刻意唤自己来,刘备才觉得奇怪。 公孙威摊开地图,手指东光重光二县:“青州自平原入冀州,途径此二县,当知此二县为平原门户。若渤海他日落入袁绍手中,必从此二县攻平原。” 刘备点头。东光重光位于渤海最东侧,旁边就是平原,也就是刘备的大本营。 “袁军以此二县为跳板攻青州,岂不能直接入青州作战,破坏青州士民生产?”公孙威反问刘备。 刘备更觉得云里雾里,公孙威说的刘备都懂,大可不必专门把他叫来商议这种事情。 见刘备迷茫,公孙威呵呵笑道:“吾欲将此二县交由青州管辖。吾虽失利,但玄德累计击溃袁尚万余人,算是完成了我军既定目标。我守渤海一两年不成问题。青州接手二县后,须派一心腹爱将镇守,坚壁清野,修缮城池,以作为防范袁绍之要塞。” 交由刘备,意味着刘备可以派兵驻扎东光重光二县,任免官员,收取赋税。 公孙威名为冀州刺史,实际上只掌控着渤海郡,不过八县之地。一口气将两个县交给刘备,不可谓不大气,也足见公孙威对刘备的信任。 刘备正视公孙威,拜道:“备代青州百姓谢过冀州!” 公孙威摆手:“我不能识人,身边养着一条豺狼,若非刘青州拼死相救,吾早已命丧黄泉。此为报恩,也是为了青州百姓。渤海郡兵力稀少,无暇顾及二县,但这二县又实在重要,我这才托付给你,不必言谢。” 刘备再拜:“他日冀州有难,纵刀山火海,备亦会搭救。” 公孙威伸出手掌:“击掌为誓?” 刘备“啪”的拍上去:“击掌为誓!” “敢问冀州,并州局势如何,匈奴人莫非真的要图谋我汉家江山?” 公孙威点头,随即轻蔑笑道:“他们不懂攻城之法,铁骑无敌也奈何不了我们。袁绍已经占据壶关,其不能入冀州,南下便是直面十万西凉军,呵呵,正好让匈奴人和西凉人相互消耗。” 刘备带着公孙威亲笔所写之文书离开南皮。 一月份时,刘备回到平原。 尚在作战时,他便得到消息:派去觐见皇帝的使者回来了。也就是说,刘备的任命正式下来了。 昔日董卓屠戮袁氏一族,袁绍因此不承认董卓所立之刘协,与西凉交恶。 刘备作为袁绍的对手,自然比较受西凉军阀喜欢,反正他们管不到青州,一般都会给出送水人情。 章90:奸细 青州之地,往昔享有安稳与富足,平原城作为其中关键一城,城内有一座座庞大的粮仓,宛如一座巍峨的堡垒。 这座粮仓的围墙由巨石与青砖砌就,砖石上面布满青苔,可见历史悠久。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的局势已大不相同。 刘备占据此地,面临着严峻的粮草困境,手头少有存粮,以至于此前出兵冀州时,所需粮草都不得不向公孙威借取,如此一来,这座本应作为战略要地关键支撑的粮仓,便无奈被闲置下来,徒有其表。 城墙上,每隔数丈便设有了望塔,本是防御外敌、监控四方的关键据点,然而此时却显得多余。 值守的士卒稀稀拉拉,寥寥无几,他们满脸倦容,哈欠连天,眼皮似有千斤重,不停地上下耷拉,仿佛随时都会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如墨,厚厚的乌云严严实实地遮蔽了星月之光,天地间一片漆黑,正是那些心怀不轨者行事的绝佳时机。 于是,身为梁山的重要一员却一直没有机会登场的戴宗出手了。他奉命而来,不是宋江发布的,而是宋江的顶头上司,大贤良师子! 戴宗带着精心挑选的手下,悄然出现在平原城近郊。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凭借着事先多次勘察地形所绘制的精准地图,避开了巡逻士兵的常规路线,沿着一条隐秘小道蜿蜒前行。 这条小道一侧是荆棘丛生的荒草丛,尖锐的刺芒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稍有不慎,肌肤便会被划出道道血痕;另一侧是一条污水沟,污水淤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熏得人几欲窒息。 恶劣的环境成了他们最天然的掩护,让他们得以悄然靠近粮仓外墙。 来到墙根下,一名身形瘦小但动作敏捷的汉子,眼神中透着干练与果敢,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副特制的攀墙器具,那是一副带有锋利铁钩的绳索。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用力一甩,铁钩裹挟着风声,精准地勾住墙垛。 紧接着,他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矫健敏捷的猿猴,顺着绳索蹭蹭而上,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其他人见状,也依样行事,不一会儿,众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成功翻入粮仓院内。 院内仿若死寂一般,听不到一点声音,不见半个守卒的身影,甚至连照明的火光都没有。戴宗心中叹息,他已经猜到了此次任务的结果。 众人不敢有丝毫大意,个个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缓缓移动,凭借着对粮仓布局早已烂熟于心的了解,朝着存放粮草的主仓一步步摸去。 一路上,他们巧妙地避开那些根本无心照看粮仓、形同虚设的哨卫,悄无声息地就摸到了主仓门前。 首领戴宗上前,双手搭在主仓大门上,那大门虽陈旧却依然透着厚重感,他稍一用力,大门便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谷物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分腐朽的味道。 众人鱼贯而入,借着从门缝、窗棂透进来的微弱夜光,定睛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只见偌大的仓库内,只有寥寥数堆谷物,而且看起来干瘪黯淡,显然是存放已久、即将腐坏的陈粮。 “看来传言不虚,刘备手下一点粮都没有了。”戴宗低声自语道,心中又喜又急。 欣喜的是,此番冒险深入刘备治下,终于探得如此重要情报;焦急的是,他们此刻身处险地,必须尽快将消息安全带出。 他们不敢多做停留,立即按原路开始撤离。 戴宗心中暗自盘算,青州西部如今呈现这般贫瘠景象,大贤良师子断不可派主力部队攻打此处,否则只会陷入粮草困境,重蹈覆辙。 为首的奸细攀上墙,忽的僵立在原地,而后重重地倒下。 借着月光,众人瞧见一根羽箭穿喉而过。 徐宁放下手中劲弓,咒骂道:“直娘贼,鬼鬼祟祟的,关校尉早发现尔等!害老子半夜起来工作,真不是人。” 了望塔上原本昏昏欲睡的士兵,见到徐宁后瞬间瞳孔猛地瞪大,惊恐地大喊:“什么人?有奸细!” 戴宗见状,心知大事不妙,当机立断,大喊:“分开突围,务必将消息带回!” 要知道,粮仓虽因内部无粮而疏于内部守卫布置,但此刻正值战争时期,刘备又不在青州,整个平原城可是戒备森严。 警报拉响后,城中兵力迅速集结,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四散奔逃,虽个个拼死抵抗,然而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在重重包围之下,陷入绝境。 一名又一名奸细在砍刀挥舞之下,惨叫着倒下,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戴宗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尤其是脚下功夫了得,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手下们也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舍命掩护,他竟奇迹般地杀到了一条小巷。 他拖着疲惫不堪且负伤累累的身躯,一路踉跄,躲进一处废弃的宅院。在这暗无天日的角落里,他强忍着伤痛,调整呼吸,小心包扎自己的伤口。 一直等过了数日时间,关羽放松警戒后,他才寻到机会离开平原。 城门开启,百姓们如往常一样出城采买,城中一片嘈杂混乱,戴宗乔装打扮,扮成伙夫模样,混在人群之中,成功混出了城。 此次行动,虽说损失惨重,折损了诸多兄弟,但戴宗心中自认,他带回的情报值得这些牺牲。 如今,大贤良师子蛰伏于北海东莱一带,暗中招募信徒,大力发展势力,却始终按兵不动。 一来是要精心协调各方势力,为起义营造最佳时机;二来便是深受上次起义失败的困扰,高层深知粮草问题乃重中之重,意图攻打富饶州县,洗劫粮草以保障起义顺利进行。 如今戴宗探得青州无粮,无疑为其指明了方向,他们大可集中兵力攻打富饶的徐州。 若能顺利得到徐州的粮草,此次黄天起义必能一雪前耻,成功席卷天下。戴宗坚信。 章91:天下局势(一) 临近新年,想到明年自己就能离开江都征伐天下,孙策脸上布满了笑意。 “凭我手中的谋臣武将,天下谁人会是我的对手?到时候花几年时间平推天下,什么大乔蔡文姬甄宓通通收入后宫,日夜笙歌,嘿嘿...”孙策陷入幻想,脸上挂着傻笑。 系统泼冷水:“宿主现在连起兵的资金都没有,刘伯温等人毕竟无权无势,为你筹不来金银,若想起兵,还须如正史一般投靠袁术,博得其信任,取回孙坚旧部,如此才有成事之基。” 孙策被打搅好梦,不耐烦地挥手:“我知道!刘伯温早跟我说过了。不就是和正史一样,博取信任换回兵马,而后攻略江东,找机会与袁术决裂,而后北上中原嘛。” “江东未免太穷了吧,人口稀少,我有这么多猛将谋臣,夺取荆州轻轻松松,就是入豫州逐鹿中原,跟曹操刘备作战我也不怕!” 孙策突然意识到什么,询问系统:“你爆出这么多人物,能不能统计一下他们造成哪些影响、目前诸侯们得到了多少人物,给天下带来什么变动。局势风云变化,我都有些懵了。” “可以,宿主的要求视作购买情报价值,需要消耗两次召唤机会购买。”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什么?可我没有召唤机会了!你可以个屁啊。”孙策吐槽,这系统怎么老是坑自己,总感觉它要帮别人统一天下。 系统回答:“那系统将从宿主目前召唤人物中随机选取二人抹杀,其将于十天内内病逝。或者两次随机抽取本土势力召唤一名历史人物。” 抹杀人物?孙策真想抽系统两巴掌。我目前召唤的人物放到哪个历史时期不是顶梁柱人物,抹杀掉不赔死了。 万一之后召唤爆到哪个阵营中...孙策想都不敢想。 可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孙家一破地方豪强,刚刚经历孙坚死亡的沉重打击,家族中还有若干长辈掌权,如何也轮不到孙策取族中金银培养势力。 到目前为止,他的情报网为零,完全靠猜测推断天下局势。 天下的情报,值不值两名历史人物? 孙策追问系统:“这些人物是从历史长河中随机抽取吗?我的意思是能力可能好可能坏。” 系统回答:“是的。” 有好有坏,那不就是说,既可能爆出白起这种绝世统帅,也可能把东汉幼儿园扔出来? 爆出个小屁孩来,跟没爆有什么区别? 爆出的人物水平一般,也不能跟他的手下比啊。 世上总还是傻逼多。 孙策瞬间做好权衡,摩擦手掌:“购买!给别的势力爆人,我不信他们都能得到绝世人才。” “叮咚...购买完成,随机抽取人物、势力中...抽取人物:张居正。武力40,统帅61,智力95,政治102.” “有技能改革:进行一场改革时,所在势力经济增长速度+5%,人才刷新率+5%。改革完成后,贪污率-10%,经济增长速度+7%,人才刷新率+7%。所在势力:刘备。植入身份:一名默默无闻却有大才的小县令,处于宦海沉浮阶段。” 居然是张居正! 孙策顿时生出后悔之情。 这可是以一己之力为即将灭亡的大明朝续命的狠人呐! 万历三大征,钱全是张居正攒的。 没张居正,明朝就不是实亡于万历了,是真亡于万历!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系统爆出来的人物收不回去。 孙策观察张居正技能,瞪大眼睛:“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一堆数据是怎么回事。意思是张居正改革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错误,张居正改革效果比这强多了。正确理解为只要张居正发动改革,不论限制于当时环境,改革措施与历史发生多少变动,都会对所在势力产生如此增幅。改革产生效果另算。” “什么!”孙策惊呼出声,声音之大吵到屋外的黄犬,引起一阵犬吠。 “那改革是怎么判定的,多大的改变才叫改革?总不能他建议新设立一个官职就叫改革吧。” “而且这个技能从何而来,照你的意思,张居正改革后不论成效,都有这样的正面影响,技能效果与他的改革效果叠加。合理吗?” “历史不是游戏,张居正改革如果失败或是造成负面影响,势力反而越来越好,你该怎么解释?”孙策大声质问。 当然不是跟系统过不去,只是单纯嫉妒罢了。他手下可没有可以发动类似效果的人物。 “改革前提条件:张居正为所在势力第一内政人物,并且君主百分百信任他。” “请宿主不要为反驳本系统而反驳。张居正政治102,你见过比他政治高的人物吗?政治高达102的人物,改革不会审时度势吗?” “条件不成熟的话,一个政治高达102的人物怎么可能进行改革!所谓改革起到反作用的说法,对于张居正完全不成立!” “但是,由于历史条件等等原因,张居正的改革不一定能达到历史上的效果。技能相当于保底,可以理解为凭张居正的能力,只要他认为适宜发动一场改革时,最低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至于上限如何,那就看张居正操作了。” 孙策语塞,反驳道:“那别人呢?王安石也进行了改革,褒贬不一,你敢说保底有这样的效果吗?” 系统都无语了:“你又没见过王安石的技能!闭麦吧牢底。” 孙策撇嘴,系统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这个技能十分罕见,孙策第一次见到可以直接增幅国力的技能,想来只会出现在少数人物身上。 把技能视作保底的话,系统的设置就非常合理。 孙策心中安慰自己,张居正现在不过一个县令,爬到内政首脑总要花些时间,技能增益不会立刻产生。 不过放眼全史,在他所在的历史阶段有过统一的可能、并且会百分百信任张居正的,只有刘备、苻坚二人。 其余人,像隆庆帝、刘禅,也会给张居正百分百信任,只不过他们的能力注定吸引不来张居正就是了。 章92:天下大势(二) “以张居正的品格,绝不会看着世家愈发强大,危害国家,十有八九会再度发动改革,目标直指世家。啧,刘备会不会同意呢?”孙策思绪翩翩。 “应该会同意吧。刘备出身那么低,对底层百姓的痛苦感同身受,不会看着世家压迫百姓的。” “而且从经济上讲,世家越强横,国家就越疲弱。能意识到这点的君主都会出手压制世家的。” “就算刘备没意识,张居正也能让他意识到。说来,王猛或许也会对曹操造成同样的影响。” 孙策的自言自语被系统打断。 “叮咚...随机抽取人物、势力中...抽取人物:汉文帝刘恒,武力51,统帅59,智力93,政治100.” “有技能1休养生息:治理一地时,经济增长速度+10%,人才刷新率+10%,该地军队训练度-10%.” “技能2听信谗言:有一定几率宠信奸臣,致使自己在某些决策上强行降智到昏君水平。该技能通常只会在晚年起效。” “所在势力:刘备。植入身份:刘备族弟,目前正云游四方,预计在一到两年内进入刘备手下。” 刘恒的技能完全根据历史上他的所作所为设定,孙策无话可说。 与张居正相比,刘恒多了个debuff,让张居正不至于眼红。 刘恒只适合放在安定的地方发展经济,一旦放到前线...孙策扑哧笑出声。 可惜,以刘备的眼光,断然不会将刘恒放在前线。 “爆完了吧,密码比的,全是大才啊,全给刘备了呀!穿越一年了我还没见过政治比张居正高的,刘恒的正面buff也不少,心疼死我了。” “以刘恒的性格、能力,内政绝对可以媲美诸葛亮了,而且刘恒的品德操守也贴近诸葛亮。” 孙策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刻意对刘备好啊?两个人都爆给了刘备。” “那宿主觉得张居正和刘恒加起来比起王猛如何?”系统反问。 “政治肯定是甩开王猛了,但军略上嘛,还是王猛厉害。嘶,原来曹操才是你亲儿子。等等,刘备还有陈庆之了呀。” “不对,袁绍手下爆了仨皇帝,其中两个开国君主,各自还带着一群手下,他不是你儿子,是你爹!” “唉,罢了罢了,快将情报给我。” “好。为条理清晰,我们从北向南讲。有些乱入人物放在全史普普通通,就不故意提及。” “幽州,刘虞、公孙瓒、高欢三人博弈,打得不可开交。刘虞获得宋仁宗赵祯、后汉开国皇帝刘知远;公孙瓒获得郭威、柴荣;高欢手下有高澄、高洋、高长恭、斛律光、段韶五人,高澄高洋皆是幼儿。” “冀州,袁绍已经击退黄巾,占据除渤海以外的土地,目前正在与郭威、刘备交战。” 孙策蹙眉:“袁绍手底下爆了苻坚、赵匡胤和刘邦,他们也携带了一些人物。手下谋士团那么豪华,结果不能碾压刘备和郭威?” 系统解释:“袁绍主力在并州方向,打算趁黄巾病,要他们命,但并不顺利。乱入人物不能改变乱入前的历史,苻坚不具备战胜刘备的客观条件,挖地道逃跑,现在已经被赵匡胤送回邺城了。” 孙策点头,说起来袁绍和黄巾打得也很凶,历史上张燕可是攻破过邺城的,示意系统继续。 “并州,李自成成为黄巾一员,冉闵为其部下。黄巢业已逃窜,满世界飘,不知道下一次会到什么地方,目前在兖州。李克用入关,与张燕率领的黄巾兵激战。” “青州,刘备占据西面四郡,获得陈庆之、周处、武如意、上官婉儿、刘恒、张居正六名人物,范仲淹在其治下,但目前还在挑选主公,没有确定效力刘备。还有三人植入身份为世家人物,刘备稍后就会授予其官职” 授予世家人官位,这么说刘备换取到青州世家的支持了。孙策摸下巴,刘备真是越来越好了,都能让青州世家支持他了。 不过也是,原史上四世三公的袁绍对青州虎视眈眈,几次攻入青州,青州刺史还是田楷那个废物,世家断不会支持。 换成刘备,自然不一样。 “孔融占据北海,得到戚继光、赵括、纪信三名人物。东莱郡处于无主状态。” 赵括给狗狗都不要,孙策撇嘴,觉得没必要提这人。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赵括会有比较高的上限,操作拉跨与普通人无异只是因为第一次领兵,没经验?(并不是洗赵括,害怕有些人被营销号带跑偏,保命罢了) “兖州,曹操得到王猛、曹文诏、申不害、梁师泰四人,貌似很快就能战胜方腊,统一兖州。” 孙策抓住重点:“貌似,难道可能发生意外?” “正确。因为乱入的起义人物太多,而且现在正是黄巾残部最嚣张的时间段,洪秀全植入身份为张角继承人,在谋划发动第二次黄巾起义。” “我明白了,你介绍到的黄巾或是贼匪势力,以后都可能会参与到洪秀全发动的第二次起义当中,对吧?” 系统肯定孙策的观点。(觉得复杂的话把洪秀全这一段跳过就行,之后作者还会专门写一章说明起义局势的) 孙策揉捏太阳穴:“山雨欲来风满楼呀!” “徐州,陶谦得到岳飞、杨坚,与割据琅琊的泰山贼交战。泰山贼出现赤眉军首领。” 赤眉军可没有什么有能力的统帅啊,可能有,但找不到文献,估计是被刘秀抹除掉了。 就算有,也不会是杨坚和岳飞的对手。 孙策的表情跟在村口唠嗑的长舌妇一模一样:“正史中的陶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但肯定不敌杨坚这种窃国大盗,他十有八九会夺取徐州吧。我记得他的植入身份是什么来着...曹豹手下将领?想来很快就能掌握徐州兵权。” 系统耐心解释:“目前来看,徐州兵权主要有杨坚和岳飞两人掌握。” 孙策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岳飞的植入身份中,他直接效忠对象是陶谦。 如果杨坚做出夺权的事情,岳飞必反。 所以杨坚十有八九不能降服岳飞,除非他卧薪尝胆,一直等到陶谦死掉,然后再上演一出让徐州的戏码,顺理成章地接过陶谦部曲。 好像这样也不行,陶谦的儿子才是合法的继承人,杨坚接盘岳飞一定会看出些端倪。 而且有岳飞支持陶谦儿子,岳飞这么能打,徐州世家大概率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做出推举新领导人的事情。 思索良久,孙策都想不到杨坚能有办法收服岳飞,甚至越推越觉得二人会闹掰。 “豫州,李密起兵,手下有王伯当、罗士信二将,全据豫州。境内豪强世族受其迫害,纷纷离开豫州。” 李密不会蠢到与世家豪强为敌,但毕竟是起义军,手下那么多人嗷嗷待哺,恐怕是不得已而为之。 “益州,暂时没有乱入什么的君主,但鬼谷子、姚广孝乱入在汉中。” “荆州有霸王项羽,公开反汉,暴揍刘表。” “雍凉,李渊李世民在与郭汜对峙。” “扬州,刘裕代替刘繇,多次击败袁术,占据扬州全境。” 孙策吸冷气:“刘裕这就统一扬州了?不过也对,扬州都是些酒囊饭袋。我日后讨伐荆州,他少不了出手阻挠。” “袁术没有提及,他的势力不局限于一州,单独拎出来。历史上袁术的主要掌控范围是扬州北部、荆州北部与豫州南部一带。这一带人口众多,而且是主要粮食产区,袁术因此成为汉末一大诸侯。” “但现在袁术只剩南阳一郡,你要跑到荆州投奔他。” 章93:长安烽火 按照礼数接过任命后,刘备将黄门请至内堂,亲自为其倒水:“敢问公公,近来长安局势如何?”说罢,将一块黄金塞进黄门袖中。 刘备虽说有意关注长安局势,奈何自己是个穷鬼,培养斥候渗透青州冀州都够呛,更别说把手伸到长安了。 可以说,这个黄门是刘备了解长安局势的唯一途径。 黄门暗自掂量黄金,喜笑颜开。如今大汉名存实亡,皇威扫地,他不知有多少时间没收到过这等分量的财物了。 所以他对刘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州不知,长安啊,变天了!” 黄门一语惊人,刘备闻言凑近:“可是李傕行大不韪之事?” 黄门摇头:“李傕郭汜三月前便损命。如今西凉兵的首领、长安的话事人,乃是太尉李渊!” 长安,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城市,早已沦为残暴的西凉兵施虐百姓的修罗场。 李傕与郭汜,本是董卓麾下的悍将,董卓一死,二人失去管束,又因争权夺利,矛盾日益尖锐。 正史上,两人数次交锋,互相不能奈何彼此,手握十万西凉精兵,是真正意义上的汉末第一大诸侯,却无缘于帝位,甚至存在感都少的可怜。 但在李渊李世民等人出世后,局势开始改变。 一场决定谁能主宰长安的生死决战拉开帷幕。 李傕身形高大魁梧,豹头环眼,满脸的络腮胡犹如钢针一般根根直立。粗犷的外表下,是李傕深沉的心机。在西凉军中,李傕的谋略属于一流范畴。 这些时日,他日夜在营帐中与刚刚赶来的族弟李渊,以及他的儿子李世民等人商议对策。郭汜非等闲之辈,麾下兵马精锐,作战勇猛,又据有长安多处要地,若要破敌,非得用奇谋不可。 决战前夕,李世民独自立于营帐之外,望着夜空繁星点点,心中如翻江倒海。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出长长的尾巴。李世民心中一动,似是得了上天的某种启示。 他转身回帐,唤来族弟李元霸。 李元霸是李渊第四子,为隋唐十八条好汉之首,传言为金翅大鹏鸟转世,面如病鬼,枯瘦如柴,两臂有四象不过之力,无人可敌。座下宝马名曰万里烟云罩,使一对铁锤,共两百八十斤重。 如此骇人战绩,可称全史第一猛将,裸武力高达105,武器坐骑加成后基础武力达到可怕的109. 孙策当初听说李元霸武力时,啧啧称奇,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与系统商议过李元霸的武力问题,倒不会如演义中那般逆天,但武力最高是没跑了。 李世民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李元霸道:“四弟,如今我军与郭汜对峙,胜负悬于一线。吾夜观天象,见有将星异动,此乃大吉之兆,预示我军有克敌制胜之机。” “吾料郭汜明日必亲率主力从城东强攻,其后方营地防守必疏,你可率一支精锐铁骑,绕道敌军后方,直捣黄龙,若能寻得郭汜,当场斩杀,敌军必乱,此乃我军转败为胜之关键。” 他故意激怒李元霸:“不知四弟可有此胆略?” 李元霸闻言,双眸瞪大:“二哥这是何言?莫说绕敌后方,便是直冲敌阵,吾亦可斩杀郭汜!” 李世民心中偷笑,当即下令挑选一千精锐铁骑,交予李元霸。 次日清晨,长安城外战鼓雷鸣,硝烟弥漫。郭汜果然如李世民所料,亲率大军,擂动战鼓,呐喊着向城东李傕军阵发起猛攻。 一时间,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闪烁,血肉横飞,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此时,李元霸率领一千铁骑,绕道敌军后方,马蹄踏处,尘土飞扬。李世民见状,连忙指挥军队照应李元霸。 李元霸完全没有偷袭的意识,下令骑兵高举旗帜,放声疾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偷袭郭汜似的。他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有一次见到李世民这么打仗,他啥也不懂,索性照猫画虎。 郭汜作出反应,派出足足七千精骑应对李元霸。为首之将乃是张济张绣叔侄,在西凉军中属于第一流高手。 哪怕听说过李元霸神勇,派出张济二人加七千精骑后,郭汜仍然自认高枕无忧。 开玩笑,十万人的战役,没听说过哪员猛将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 郭汜又不是孙十万,撤退时傻乎乎地跑到军队最后面。 他自己好端端的坐镇中军,四周皆是士卒,除非李元霸是神,不然不可能杀过来。 没过多久,他看到天空中飞起两道尸体,胸骨凹陷,死相狰狞。 看华丽装饰,一眼便知是张济张绣二人。 “报、报将军,李元霸两锤抡飞了两位张将军!”传令兵胆子都吓破了。 郭汜闻言大惊失色,眼看在李世民的照应下,李元霸面前的阻拦越来越少,以至于到最后自己身前几乎是一条空路,匆忙拨马,转身欲逃。 却不知,李元霸仗着马快,已然杀到他身后。 “拿命来!”李元霸暴喝一声,手中大锤猛地砸下,将郭汜砸成肉泥。 郭汜一死,军队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见主帅已亡,无心恋战,纷纷四散逃窜。 李世民见状,心中已知李元霸得手,大喜过望,振臂高呼:“将士们,郭汜已死,敌军溃败,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李傕军士气大振,个个如狼似虎,发起疯狂反攻。 郭汜军本就因后方生变军心大乱,此刻哪里抵挡得住,兵败如山倒,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此战胜后,李傕“病死”,李渊成为西凉军首领,手握十万西凉军,自封太尉,坐镇长安。 军事上,李渊任命次子李世民统兵。李世民接手西凉军中,马上开始整顿军纪,严肃处置作奸犯科者,到黄门离开时,西凉军的口碑已经大幅好转,三秦大地的百姓都称颂李世民的功德。 政治上,李渊稳定朝堂局势,交好以杨彪为首的士族,任用房玄龄杜如晦等贤臣,恢复生产。 他的长子李建成迎娶了杨彪的女儿,次子李世民迎娶蔡邕之女蔡琰,三子李元吉迎娶灵帝之女,大汉万年公主。 一时间,李渊既拥有了绝对的军事力量,又在士林中拥有崇高的地位。 皇亲国戚的身份,使得他在大汉百姓中具有崇高的声望。 刘备听完,倒吸冷气。 试问,征伐天下需要什么? 需要士兵,李世民有天下第一悍卒西凉铁骑,十万! 需要旧势力,也就是世家大族的认可,李建成娶了杨彪的女儿。 需要统治者的远见卓识,听黄门阐述李渊的事迹,刘备认为这李渊就是一代明主,至于他那二儿子,刘备都不敢想。 可想而知,十万西凉铁骑杀出关中时,就是关东诸侯之末日! 刘备擦汗,追问道:“李渊可有出兵关东之意?” 章94:豪强赠粮 黄门却是叹息:“太尉素有兵出潼关荡平中原之意,只可惜北地羌人作乱,太尉分身乏术,不得不暂且搁置。” 刘备松口气之余,又抓到一个重点:“太尉如此神武,为何受困于羌人?” 刘备记得光马超一人就把羌人杀得服服帖帖的,没道理李渊上台后对羌人束手无策啊。 黄门答道:“青州有所不知。之前啊,仅靠马腾马荡马超父子三人就能治理好羌人,可羌人这几年内部动乱,新上来的家族是完颜家,首领完颜阿骨打甚是狡诈,完颜宗弼完颜陈和尚等宗室亦是骁勇善战,朝廷因此不得不重视。” 刘备点头,不出他所料,羌人里也多了些新人物。 悄悄记下这几个名字,刘备好生招待黄门一番后,送走其人。 任命既然达到,那之前许诺的官职就到了分出去的时候。相应的,获利者也要兑换他们的诺言。 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有够刘备忙的了。 青州之地,自古以来便是物产丰饶,人口众多,然在乱世里,饱受战乱之苦,三方势力你争我夺,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刘备来之前,青州更是被黄巾一通洗劫。 最苦的是老百姓,那些建有碉堡的世家与豪强们受的影响相对较少。 几万人的黄巾,青壮不知才占几分,分到几十个渠帅手里更不知才有几个,谁愿意费时费力费人攻打庄子啊。 洗劫老百姓不香吗? 因此,青州当地的各族豪强依然有着相当的底蕴和势力,他们或盘踞一方,守护着家族的产业,或心怀壮志,也期望能在这乱世中寻得明主,成就一番作为。 前文有所交代,李秀成陈玉成二人乃是青州当地小地主,属于豪强一类,只是家族实力并不强劲。 不过,二人在青州却吃得很开。世家子弟靠相互吹嘘出名,看门第决定地位。豪强不同,他们更推崇那些有真本事的。 毕竟豪强说通俗点就是手里有地有粮的老百姓,仍属于被统治阶级,需要有真本事的人带他们跨过阶级鸿沟。 像李秀成陈玉成这般智勇兼备的,自然格外受欢迎。 二人当初投刘时并未刻意宣传,青州豪强听闻后却纷纷携族中子弟到其麾下效力,以至于二人在刘备手下不过半年功夫,所统领的兵力却只少于关张。 刘备就不得不给二人与资历、战功不符的官职了,可以理解为带资进组。 而这件事带来的红利便是豪强推崇刘备,纷纷投资其人。 可以说是投资,也可以理解为对刘备过高封赏李秀成陈玉成的交换。 毕竟他们的直接投资对象是李秀成与陈玉成,族中子弟皆在二人手下任职。 李世贤,李秀成堂弟,太平天国后期名将,同样因才能而深受豪强欢迎。 李秀成陈玉成二人出征在外,留在平原的李世贤便成了刘备与豪强联络的中介。 这日,他早早来拜访刘备。 当听闻刘备来到青州出任刺史,李世贤便开始留意起此人的一举一动。 他亲眼见证刘备在平原县时,对百姓关爱有加,哪怕自身处境艰难,也会尽力去帮助那些贫苦之人;与麾下将士同甘共苦,每有赏赐,皆先分与众人;对待贤才,不论出身,皆以礼相待,恭敬有加。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迹,是刘备102魅力的体现,让李世贤对刘备愈发地钦佩与仰慕,认定刘备就是那能在这乱世中拨乱反正、重振汉室的明主。 一日,李世贤召集了青州各族的豪强们相聚一堂。众人齐聚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之中,皆是满脸疑惑,不知李世贤此番召集所为何事。 待众人坐定,李世贤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开口说道:“诸位,如今天下大乱,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青州虽暂保太平,可也难挡这乱世之潮。刺史刘大人心怀天下,仁德之名远播,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苍生。” 李世贤继续说道:“他来到青州后,用心治理,未曾有丝毫懈怠,力求让咱们青州恢复往日的繁荣。有刘大人,是青州之福!” 说到此处,李世贤提高了声调:“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成就大业,少不了钱粮的支撑。我李世贤愿率先拿出家中的存粮,以助刘大人一臂之力,也希望诸位能够慷慨解囊,咱们一起凑出粮草,送与刘大人,助他成就大业,帮助!” 李世贤的一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在座的豪强们先是一愣,随后便有人大声响应道:“李兄说得对,我等也久闻刘大人的贤名,既然李兄如此大义,我等自当追随,愿出粮草相助!” 有了这一人带头,其余豪强们也纷纷响应,一时间,厅堂之中尽是激昂慷慨之声。 他们原先还在愁苦族中不曾有李秀成陈玉成这般杰出的后辈,入不得刘备法眼,不知如何在乱世中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 现在李世贤把机会送到他们面前,他们当然万分珍惜。 众人回去之后,纷纷开始清点自家的粮草,打开尘封已久的粮仓,毫不犹豫地让人装车。 经过数日的筹备,各族豪强们陆陆续续地将粮草汇聚到了一处。 那场面,可谓是壮观至极,一辆辆满载着粮食的大车排列成行,一眼望去,竟似看不到尽头。 负责清点的柴进忙到不可开交,却难掩兴奋之情。 刘备越好,他就越好。 最终,经过统计,众人凑出了整整三十万石粮草。 他们对刘备只限于投资,没到糜竺那种梭哈的地步,凑出这么点粮草已经是诚意十足。 刘备唤李世贤来见,进来的却有数十人,纷纷拜见刘备。 刘备深深作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诸位义士,刘备何德何能,能得诸位如此厚爱,如此相助!刘备定不负诸位所望,必当竭尽所能,匡扶汉室,让天下百姓早日脱离战乱之苦。” 李世贤上前,扶住刘备,诚恳地说道:“青州勿要折煞小人。我等皆是被大人的仁德所折服,深信大人能成就一番大业,这些粮草,大人尽管拿去,只愿大人能早日实现心中抱负。” 章95:官职任命 汉代州级官吏中,除却州牧刺史是空降主管,其他四大史吏都是本地人,一般是本地大族出身,辅佐刺史治理地方。 这四大史吏分别为别驾、治中、长史、功曹。地位以别驾为最,治中次之,长史与功曹又次之。 刘备与世家大族周旋的结果是:乐安郡孙氏孙康任治中从事、乐安郡任氏任恺任长史、平原国滕氏滕宗谅任功曹。 世家人想居高位掌权,为家族牟利;刘备要借助他们治理地方,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互利双赢。 不过世家并不看好刘备,准确来说是因为刘备的上司公孙瓒压迫世家的缘故,不愿意支持刘备。 刘备在政治上的亲信不足,害怕被世家架空,对他们亦是万分提防。 二者间的关系,与历史上的吕布与陈登颇为类似。 地位最高的别驾从事刘备没有任命官员,他挑不出合适的人。 别驾从事的重要性太高,刘备当徐州牧时,糜竺为别驾从事;刘备做豫州牧时,别驾从事是陈群。 可见此职位非亲信、能力卓越之人不可担任。 很显然,他的亲信中目前还没有够格做别驾从事的,青州也没有地位高到刘备需要用别驾从事来讨好之人。 介绍完他们的出身,再说说这几人来自哪朝哪代。 治中从事孙康,晋代京兆人,史学家,曾任御史大夫职务。他的家族由于父亲孙秉没有仕官而使家境中落。 孙康也因贫穷买不起油点灯,然而孙康又特别喜欢读书,且常常读到夜晚。 晚上没有灯,孙康就得想各种办法,如在冬天,他就利用雪所反映的月光来读书。 孙康元嘉中为起部郎,迁征南长史,有集十卷。他性格狷介,好学不懈,交友不杂。药王孙思邈便是他的后人。 长史任恺,字元褒,乐安郡博昌县人,魏晋时期官员,曹魏太常卿任昊的儿子。 胆识过人,迎娶魏明帝曹叡之女齐长公主,历任中书侍郎、员外散骑常侍。景元四年,司马昭封晋公,出任晋国侍中,受封昌国侯。 西晋时期,累官吏部尚书、奉车都尉,勤劳恪慎,获得朝野赞誉。 功曹滕宗谅,字子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词人。 滕宗谅为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进士,初任潍、连、泰州从事,助好友范仲淹主持筑扞堤堰,迁当涂、邵武知县。 庆历七年,滕宗谅由于治理岳州有功,调任为江南重镇苏州知州,上任后不久逝于任所。 滕宗谅一生清正廉明,勤政为民,政绩卓越,任职岳州期间被同朝文学家王辟之赞誉“治最为天下第一”。 这仨人在当时官都做挺高,但也仅限于此,暂且组成刘备的内政团。 所以三人的数据就很清晰了,在一个时代称得上一流,放全史便不值得关注,智力政治都在90左右徘徊。 刘备治下还有诸多世家,例如华家、管家,细细分析其家族代表人物的人脉,不难看出这两个家族才是青州顶流,但他们最杰出的子弟华歆管宁现在都不在青州,刘备便没有许给他们家族太高的职务。 管宁纯隐士,一点当官的心都没有,历史上曹睿司空的位置看也不看,魅力再高的人也不可能招揽来。 世家大族们给的就比豪强多多了,凑出粮草八十万石,金银共千两。 诚然,前世刘备在徐州糜家一家给的就比青州世家豪强加起来都多,但糜家毕竟是天下富商,比一般的世家大族有钱得多,又是一把梭哈,二者并不能相提并论。 说完文官,再说武将。刘备职务是青州刺史,像xx将军这种官职,他一概没权利册封。 而且他的上司公孙瓒才是个奋武将军,属于将军中地位最低的杂号将军。 上司才是个杂号将军,他哪敢把手下表奏为将军呢。 刘备能封的最大官职是校尉,而后是都尉(郡尉)。 别部司马的地位可高可低,刘备封的别部司马地位都很高,手下人才又少,就只说校尉与别部司马两职务。 任校尉的共四人,关张赵武漳。 关张二人不必多说,自是武将领袖。刘备记着前世的情,重生以来有意让赵云立功,加上资历仅次于关张,受二人认可,勉强能担任此职务。 武漳原本的身份是齐国相,俸禄与校尉相同,属于平调,关张当然没有意见。 任命校尉,刘备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关张是否答应。毕竟二人自黄巾起义便追随刘备,刘备不可能随便拉人与之并列。 武漳于齐国屯田绩效颇丰,去岁秋收齐国缴粮最多,刘备有意在治下全境推广屯田。 将武漳转任屯田校尉,正是有意让其负责刘备治下四郡的屯田事宜。 然后司马,刘备共任命了五位别部司马,分别为田豫、陈庆之、李秀成、陈玉成、王韶。 李陈二人前文便交代过。陈庆之是因为刘备深爱其才,有意授其高位。 刘备俘虏三千袁军,他们家眷大部分都在冀州,短时间内难以降伏,刘备便让昔日袁绍部将王韶做这件事,说服的人就是他的兵马。 王韶在投降刘备前被袁绍任命为郡尉,本身具有较高的地位,可以忽略资历、功劳这些限制条件。 最后,田豫。他的资历与赵云相同,但功劳较少,刘备封他个别部司马可谓仁至义尽。 但问题是,与田豫相比,陈庆之王韶二人不太够格。尤其是王韶,一介降将与田豫地位相同,田豫该作何感想? 本来刘备对此颇为头疼,但公孙威拨给刘备东光二县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光一个军司马职务显得不看重田豫,那刘备再给田豫其他职务不就好了。 正好东光二县作为青州的东大门需要一得力干将驻守,刘备便任命田豫为两县县令,身兼三职,以表示自己对他的重视。 别小瞧县令职务啊,那也是千石俸禄的职务,工资高于军司马。 章96:各方派系 首先要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不同的人在各种条件下组成不同的利益集团,利益冲突时总会碰撞。 理想化地认为一个明君手下就不存在一点争斗,也不会有利益集团无疑十分幼稚。 之所以明君治下这些问题没搬到台面上,是因为君主有意识地调节,他选出的优秀的臣子们也多以国事为重,不至于到派系争斗的地步。 派系在几乎所有君主手下都存在。 但正常情况下,派系并非一成不变,一个派系的人不会永远站在一条线上,而且派系之间没有绝对的对立关系。总站在一条线上就真成明末了。 刘备的任命有利有弊,利在军队完全由自己的人控制,保证了自己在青州绝对的话语权。 弊病就是军队中没有世家中人,他们对行军打仗积极性不高。 不是刘备不晓得给他们点职位激发活力,而是他们担心跟袁绍打仗时惹恼袁绍,故意不派族中人接触军队。 派系的划分方式很多,通常是按地域划分派系,比如孙权手下的淮泗派和江东派,在打徐州还是打扬州上存在分歧。 也能按领导人划分,袁绍手下有袁谭派、袁熙派、袁尚派。 在不同的问题下,人们的利益不同,派系划分方式随之改变。 刘备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是因为公孙瓒的缘故,世家对刘备不感冒,甚至比较反感。 只要刘备还在公孙瓒手下,这种问题就会一直存在。 所以刘备按出身划分派系,将他手下人物分为三派:元从派、豪强派与世家派。 第一派,元从派。特征是没有根基,独身一人追随刘备,不用像豪强派与世家派一样处处考虑自家势力,是对刘备忠诚度最高的一派。刘备主要依靠这一派来保证自己对青州的统治。 那么相信诸位看官能够猜到这些派系中有哪些人物。关张赵简雍陈庆之田豫王韶包括那些梁山降将,都属于这一派。 四校尉五司马中有三校尉三司马都是元从派,三派中军权最大。 因为该派系中主要人物都是刘备阵营中的元从,因此刘备称其为元从派。 第二派,豪强派,就是在刘备手下效力的青州本地豪强,背后是青州的豪强势力,武漳李秀成陈玉成周处都是这一派的人物。 在大汉,豪强有钱有地,不用劳作,生活质量相当好,就是有一点,没有社会地位。 特别是到了东汉末期,社会资源高度集中,蛋糕都被世家分完了,豪强们没有上升空间。 豪强想要让自己的家族更进一步,就必须抢走世家手中的蛋糕,换言之,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这点在鲁肃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三国志》中有记载:“鲁肃字子敬,临淮东城人也。生而失父,与祖母居。家富于财,性好施与。尔时天下已乱,肃不治家事,大散财货,摽卖田地,以赈穷弊结士为务,甚得乡邑欢心。” “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囷与周瑜,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 鲁肃家中非常有钱,但没有人做官,属于地方豪强。不同于演义中的老好人形象,鲁肃可是坚定的反汉派,坚定到什么程度呢? 他刚投奔孙权时,就跟孙权说出了称帝的话。甚至不是旁敲侧击的暗示,是直接建议孙权称帝建号。 那会官渡之战刚打完,袁绍都还没死,孙权的实力连大败过后的袁绍也比不上,哪怕是袁谭、袁尚、袁熙的实力都比孙权强,鲁肃就敢说出这种话。 孙权当时都懵了,连忙跟鲁肃说道:“你所说非我所想。” 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地方豪强对打破旧秩序的渴望。 所以说,豪强派与世家派是不死不休的敌手。 不过豪强派没有刘备的见识,刘备前世这会儿也没有这个见识,这些都是他活一辈子逐渐悟出来的。 豪强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对手是世家。他们过得不好,拔剑四顾不知对手在哪,只能恨东汉朝廷。 作为黄巾起义的亲身经历者,刘备十分清楚黄巾起义时,豪强为蛾贼提供了不少帮助。 但刘备觉得他们成不了事,大汉的世家十分根深蒂固了! 就前世而言,从黄巾起义到刘备去世,三十九年的军阀混战,世家大族依旧屹立不倒,甚至借着战乱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实力愈发强劲。 刘备有点害怕,害怕日后出现一个世家控制的朝廷。 那样的朝廷无疑是社会矛盾尖锐的。 总之,豪强们希望跟随一个能够带给他们上升空间的人。 目前看来青州只可能有两个话事人:刘备或是袁谭。袁家自己就是世家的代表,自然对豪强不感冒。 因此豪强派对刘备的忠诚度还是挺有保障的,次于元从派,高于世家派。 但他们的根基在青州。一旦刘备失去青州,他们的忠诚度便难以保障。就算不背叛,也会裹挟着刘备做一些事情。 举个例子,倘若孙权把扬州丢了,他的手下会有几个追随他的? 陈登和刘备相性那么相合,评价高到“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不照样侍奉曹操? 别看豪强与世家现在掐的厉害,在这件事上,二者可是利益共同体呢。 最后说世家派,典型代表就是任恺孙康滕宗谅三人。原史中,刘备在青州时他手下可没有这个派系。 他一小小平原国相、幽州武夫,哪个不开眼的投资他呢? 世家派在政治上占据绝对力量,刘备手下的文官只有孙乾、周处二人,不足以掌握政局。 不过关系不好仅存于现在这个阶段,原史上世家推举刘备当徐州牧、荆州世家也十分支持他,刘备还是很会协调利益的。 目前唯一的绊脚石就是公孙瓒,他对世家相当不好,刘备由公孙瓒一手提拔,世家因此会对他也没有好感观。 青州到底会落入谁手中都不知道,是个正常人就会选择观望,没必要早早投资刘备。 而且投资刘备图啥,图公孙瓒胜利后打压他们、把家族子弟安排到边远之地吗? 何况前不久废物田楷压着刘备的呢。青州世家肯定不能说支持刘备。 前世在糜竺陈登投资刘备之前,得益于帮助孔融解北海之围,他很可能受到过孔老爷的吹捧,勉强进入了世家视线。 但无所谓,因为不管孔融吹不吹他,徐州世家为自保,都会把打仗最强的刘备推出来抵抗曹操。 陶谦让徐州时,远在青州的孔融参与劝说刘备。 那是因为刘备先帮孔融解北海之围,后来驻军小沛时又表奏他为青州刺史,孔融欠着刘备人情呢! 表奏孔融为青州刺史目的是与公孙瓒分道扬镳,跟世家支不支持没有半毛钱关系。 迫不得已投降曹操后,刘协亲口承认他皇叔的地位,兼之衣带诏事件,刘备的声望才达到顶点。 之后在荆州,荆州世家的支持属于投资。 刘备手下多是荆州人居要职。 至于牵招等人征辟人员可以暂时归于元从派,但他们大多出身于世家,之后随着地盘的扩大,总会划分到其他派系。 第97章 屯田 分完蛋糕,刘备收到一百一十万石粮草和上千两金银。 乍一看有粮有钱,刘备似乎可以崛起一展宏图,西伐袁绍,东征孔融吧啦吧啦。 想远啦。 青州世家尚且没有认可刘备,怎么可能出粮供他四处打仗。 他们暂时为刘备效力的唯一原因是黄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杀回来,他们需要刘备做保护神。 在世家看来,刘备的唯一职责就是守土安民。他们不会为刘备向外扩张多掏一分钱一分粮草。 一百一十万石粮草能支持刘备手底下士兵三四年吃喝,世家绝不会扔给刘备这么多粮草,让它们在刘备的粮仓里发霉。 要发霉也得在自家粮仓里发,哪里轮得到刘备。 所以拿来做什么用呢? 答案是屯田。 青州太穷了! 穷到百姓要吃草的地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揭竿而起。 刘备必须稳定下这群吃不上饭的百姓。 他手底下有四郡,共有三十二万户百姓,按一家四口人算,刘备治下足足有一百二十八万人口,按五口之家算,他治下就有一百六十万百姓。 事实上,古代一家可不止四五个人。 那这三十二万户人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他们一年能生产近三百万石粮草,按照东汉三十税一的规则,刘备一年能收取三十万石粮草。 拿刚发生的河间战役来说,三十万石粮草足够他带出去的一万人吃一整年。 按曹操屯田的政策,二税一,刘备能收获一百五十万石粮草,能够保证五万士兵战时所用。 当然,刘备不会狠厉到曹操那种收百姓一半收成的地步。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石粮草都不够三十二万户百姓吃的,青州去年因为战乱也没有产出三百万石粮草。 三十二万户百姓,一年要吃近二百万石粮食,而青州去年产粮远远低于这个数字。 所以相信诸位看官明了刘备内政方面的危机——缺粮! 不只是军队缺粮,老百姓也缺粮。刘备前世,青州四郡这么大的地皮,被吃到“野无青草”的地步! 得亏今世公孙威帮刘备揍了袁谭,袁绍受困于并州,不然刘备可没功夫安下心来恢复生产。 这也是刘备为什么要屯田的原因。 青州连番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耕田荒废,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屯田才能最快地恢复生产。 大堂中,刘备、武漳、任恺、滕子京、孙康五人正在讨论这个问题。 孙康首先甩出一个数字:“我四郡之地半数百姓家中已无半点余粮,已至于到啃树皮之境地。” 无半点余粮,意思是他们家中连种子都吃完了。 刘备不出手屯田的话,他们明年都没种子种地。最终不是造反就是饿死。 汉代一户人家一般可精耕五十亩地,需种子五石。十六万户人家,便需粮草八十万石! 另外,从春耕到秋收,这十六万户人还要吃八十万石粮草。 把刘备杀了也供不起他们。 说完屯田的紧迫性,就该给刘备压力了。 滕宗谅接着说:“十六万户,尽数屯田则需近八十万石种子,非我可承担。可青州四郡需供养军队两万三千一十二人,少则需粮草十万石,多则需粮草六十万石。” 说罢,闭口不言。 滕宗谅的意思不言而喻:刘备你别打仗了呗。 青州一半的老百姓没种子种地,我们这些世家都收不上粮食了,你还打仗? 好歹现在袁绍不打你了,你也别到处惹事。 把百姓安稳下来,让他们别造反,保护好我们的庄子。 刘备叹息:“青州百姓生活如此困难,备怎忍心再动兵戈,只是我不攻人,难免有人伐我,不可不防。权且留三十万石粮草作军用,剩余八十万石粮草尽数拨与屯田。” 滕宗谅三人无言,算是默许。 三十万石这个数字卡得极好,既保证了刘备明年没法出兵征战,又确保战事发生时军队有足够的粮草,让三人无话可说。 剩下的八十万石刚够屯田所用的种子,空缺的粮草还需要刘备问世家大族们借。 可刘备万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刚掏出八十万石的世家们不会再出八十万石粮草。 除非是黄巾浩浩荡荡地杀过来了,眼看又有庄子破灭的危机,他们才会出粮。 到那时候,一百万石粮草也能凑出来。 于是,刘备问道:“八十万石粮草刚够十六万户百姓春耕所用,不知剩下的八十万石粮草,诸位打算如何解决?” 三人对视几眼,任恺站出说道:“青州不妨向各大家族借粮,有我三人从中周旋,至多可借到五十万石粮草。” 刘备心中撇嘴。 他不信青州的世家和豪强掏不出八十万石粮草。 内在原因是,他们不想喂饱百姓。 吊着半口气饿不死,百姓就不会造反。 既然百姓不造反,不威胁他们利益,他们也没必要多出粮。 “百姓吃不饱,哪来的力气耕作?空缺三十万石粮草,官府少有钱银,不能向商人采买,又该如何是好?”刘备显然不打算放过三人。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世家豪强提前商议的结果是五十万石,三人已经做足了工作。 实在是世家和豪强不出呐! 孙康无法,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如此,只好让十六万户百姓每人只耕三十亩地。” 八十万石喂嘴里,五十万石耕地里,换一下。 刘备接着问:“青州除去无半点余粮的百姓,亦有种子不足以种植五十亩田地者,我治下少说有三四万户百姓没有留够种子,他们便不管了吗?” “倘若把这些百姓也算上,屯田之人能不能种够二十五亩地都成问题。那一户中有一半人丁无需劳作,变成闲散分子,治安又不知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一套连环拳下来,三人彻底懵逼。 终于,刘备图穷匕见。 提前受到刘备知会武漳见状站出:“漳有一计,可解决此问题。” “青州不妨号召屯田百姓之男丁从军作民兵,农忙时劳作,闲散时训练,如此即可保证治安稳定。” 反正都要养这些人,从军也是养,在家中扰乱治安也是养,不如从军还能保证治安稳定。 刘备自信三人不会拒绝,不把他们征集从军,这群人为非作歹盗窃抢劫,这些世家也难受。 粮草不足以支撑刘备在初平四年征战,这是客观条件。 但我老刘得做准备啊,初平四年不打仗,兴平元年也不打吗? 刘备预计他可以征集到八万名左右的民兵,这些民兵就是他的预备兵力,等到再一次秋收后,他便能大规模将他们转换成正规军。 三人察觉到自己一步一步进入刘备设好的圈套,偏偏无能为力,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第98章 东部战况 会议结束,刘备满心欢喜地回到府邸。 这次会议可以说是圆满地实现了刘备的既定目标,既招募到了足够的预备兵,又逼的世家多吐出五十万石粮草,解决了粮草问题,一举两得。 刘备敢笃定,五十万石粮草绝大多数都是滕宗谅筹集来的。 任恺与孙康二人不能用私心太重来形容,只能说二人不具有滕宗谅那般的济世情怀,他俩始终把自己的家族放在第一位,既不看好刘备,自然不肯多掏一点。 但滕宗谅不一样,他同样不看好刘备,却贵在爱惜百姓,不论对刘备的看法怎样,总还是舍不得看百姓受苦的。 世家送的粮拿来屯田,他们送的钱自然也有用处。 早在刘备于冀州打仗时,各大家族便开始制造农耕器械,准备在刘备推行屯田后卖于刘备。 相当于刘备用官职从世家那里换来了屯田所需的粮草、器械,用于稳定民生,防止他们造反破坏世家。 总之世家赢麻了。 世家送来的金银,连同府库里为数不多的存钱,几乎花了个精光。 不过投入与回报总是成正比的。初平四年屯田顺利进行的话,兴平元年青州四郡便能恢复正常产粮值。 之后刘备继续加大力度推动屯田措施的话,产粮飙升至四百万石不成问题。 屯田在清明前后便会有序展开,这段时间内有够刘备手下的文吏忙活了。 说完文官,再说武将。 田豫收到刘备的任命后大喜过望,匆匆辞别张飞后便离开齐国,赶往东光。 路经平原,自是要拜见刘备。 “军司马田豫,见过主公。”田豫风尘仆仆,脸庞被寒风吹得发红。 刘备拉起田豫的手:“我与国让数月未见,甚是想念,何须多礼。且入堂。”说罢,拽着田豫进屋。 二人相对而坐,武如意已命人倒好茶水。 客套一番后,田豫开始汇报齐国战况。 “奋威校尉(张飞)收到主公书信后,带着属下与李陈二位司马,星夜赶路前往齐国,终于赶到。” “孔融虽得几县,但齐国郡治未失。奋威校尉下令我军死守各县,轻易不得出城迎战。” 刘备点头,他最担心张飞发脾气贸然出击,在信里反复叮嘱张飞要谨慎,最好坚守等待自己回军,孔融不攻自退。 “如此,我军与其拉扯到十一月份。在十一月份时,主公尚未回军,孔融却突然撤退,之前所得诸县,尽数还于我军。” 刘备眸中闪过诧异,猜测道:“可是北海出事?” 田豫点头:“之前销声匿迹的刘黑闼突然出现,率蛾贼攻破剧县,占领北海。” 刘备露出沉思状。 果真如刘备所料,孔融并未平定境内蛾贼。 刘黑闼复出除了证明孔融战略目光多么糟糕外,还为孔融攻打刘备之事盖上了一层迷云。 孔融是坚定的汉家臣子,与不认可朝廷、几度欲图谋不轨的袁绍联合本就令人不解,他不管己方问题亦是要悍然出兵伐刘更让刘备疑惑。 但事实其实很简单,袁谭(苻坚)使了一离间计,派袁家在北海的奸细散播谣言声称刘备打算进攻北海,同时派人买通孔融倚重的几个不靠谱文官,一通进献谗言,最终使得孔融信以为真,发兵齐国。 大概在七月份时,刘备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现在猜测。 “可是北海境内有人散播谣言,挑拨我与孔北海关系?”刘备怀疑道。 田豫无言,他一打仗的,哪里会想孔融为什么来。 “你观孔融军容如何?”刘备转而问道。 田豫回想一阵,答道:“军容整体还算肃整,尤以太史慈戚继光二部整齐。但比不得我军,且其军面有菜色,难成战力。” 全军的军容,体现的是主将嬴括的本领。至于各部军容如何,就是看军官的水平了。 刘备摇头叹息:“如此之军,恐不敌刘黑闼。” 在刘黑闼的植入背景里,刘备曾与其数次交手,并且由于当时刘备初出茅庐,行军打仗尚显生疏,数次败于刘黑闼之手。 因此刘备甚是了解刘黑闼的本事。 真要类比的话,刘备觉得他的统帅能力大概与徐晃在同一水准,可能略高一点。 孔融与黄巾博弈,光看数据的话,仅有太史慈一人在,孔融便不至于落败。 更别说多了戚继光。 可孔融只三千人,士卒长期营养不良战力低下,他自己和嬴括俩人又是万里挑一的废物,偏偏地位最高。 这就好比大明三大营,妥妥的精锐之师,其中良将数不胜数。正面交锋,不一定强于鞑靼,可至少不会全军覆没。 然而,主将是朱祁镇,身边还跟着一个王振… 反正刘备偏向于孔融会输。 此时此刻,刘备再度发挥他极端敏锐地政治嗅觉。 他命人拿来纸墨,奋笔疾书:“翼德亲启。兄已得确切消息,孔北海中袁谭诡计而攻我,是袁谭狡诈,而非孔北海有意交恶于我。” “今有刘黑闼作恶,孔北海深受其扰,兄忧其不敌。其为孔子之后,品德高尚,贤明远扬,乃国之上士,倘若殒命于此,实乃大汉损失。” “翼德当洞察局势,观蛾贼之变动,伺机救援孔北海。如此一来,既可交好国之上士,又可借其名望受北海人心,助兄长日后统治北海。” “一旦事成,即刻送孔北海于平原,不得怠慢!” 写好之后,刘备马上命快马送与张飞。 孔融打不过刘黑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倘若张飞成功将孔融救下,那刘备就是不计前嫌拯救孔融。 如此大恩,孔融怎么可能不报答? 他随口夸赞一声,世家对刘备的态度就会大为改观。 为了让张飞心甘情愿地出兵,刘备撒了个小谎。 他是不知道孔融为啥攻打齐国,但为了改变张飞的仇恨对象,在书信里专门写成袁谭耍奸计。 章99:牵招陈震 刘备刚刚传出书信,田豫才离开平原不久,便收到了一则令他欣喜若狂的好消息——他的至交好友牵招离开了袁绍阵营,奔赴平原而来。 刘备听闻此讯,喜不自禁,当即传令下去,精心整备仪仗,亲自率领一众亲信出城相迎。 城门外,日光倾洒,为刘备等人周身镀上一层金黄。刘备身着一袭素净长袍,头戴纶巾,神色间难掩急切,目光牢牢地望向远方。 不多时,只见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牵招与简雍一行策马疾驰而来。 待他们行至近前,刘备快步迎上前去,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紧紧握住牵招的手,激动唤道:“子经!” 牵招亦是眼眶泛红,深情回应:“玄德!” 二人情谊深厚,堪称刎颈之交,其关系之亲密甚至超过关羽和张飞。只可惜此前各为其主,难以相见。今日重逢,自是免不了一番热络的寒暄。 牵招武力62,统帅90,智力83,政治80 。 刘备转而看向简雍,热情地张开双臂拥抱他,感慨道:“宪和,真是想念煞我了!” 话说简雍领命之后,即刻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袁绍营地的艰难路途。 彼时冀州被三方势力割据,道路关卡重重,危机四伏。 刘备帐下,也只有简雍凭借其非凡的智谋与应变能力,能够巧妙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化险为夷。 历经千辛万苦,简雍终于抵达袁绍的大本营邺城。 然而,想要在这戒备森严之地寻得郭嘉,谈何容易。 刘备与袁绍交恶已久,若是贸然表露身份,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 简雍多方打听,乔装改扮,混入人群之中,暗中观察,终于觅得机会见到了郭嘉。 他将刘备的仁德宽厚、远大志向以及对郭嘉的渴慕之情,一一详述。 只可惜,彼时郭嘉已下定决心投靠曹操,他更欣赏曹操狠厉果断的行事风格,故而婉言拒绝了简雍。 但刘备在征辟信中言辞恳切,郭嘉念及此,不忍为难简雍,反而赠予他不少金银。 简雍未能完成刘备交付的任务,心中满是愧疚。他想起刘备曾征辟牵招与陈震,便向郭嘉询问二人是否已投靠刘备。 郭嘉面露疑惑,说道:“未曾听闻刘青州征辟牵招与陈震之事。” 简雍旋即意识到,很可能是信使在半路上遭遇不测。于是,他恳请郭嘉代为引见,历经波折,最终成功将牵招与陈震带回。 刘备听完简雍这一路的艰辛历程,心中满是感动与心疼。他看着简雍,眼中尽是关切,说道:“宪和,你此番辛苦了!这一路艰险重重,多亏有你,才能让子经顺利前来。” 简雍微微摇头,谦逊地笑道:“主公吩咐之事,雍自当全力以赴,幸不辱命。能为主公寻得良才,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刘备仔细打量着简雍,见他满身尘土,面容憔悴,心中感慨万千。当下便传令下去,为简雍准备热水、美食,让他好生歇息,又令人取来崭新的衣物,供他换洗。 随后,刘备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地将一匣金银财宝赏赐给简雍,说道:“宪和,这些财物聊表心意,你此番功劳,众人皆有目共睹。” 简雍连忙推辞:“主公,雍追随主公,本就不求财物回报,为主公效力是分内之事。” 刘备执意要他收下,语重心长道:“宪和,你当得起这些。若无你不辞辛劳,牵将军怎能与我相聚?往后大业之路,还需你我携手共进。” 简雍推辞不过,只得谢恩收下。 牵招微笑着看完这一幕,翻身下马,跪地参拜:“末将牵招,承蒙青州厚爱,特来投奔。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震同样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震久慕青州仁德,愿在青州麾下,尽绵薄之力,助青州成就大业。” “陈震!”刘备心中暗自惊叹。牵招投靠自己是因为刎颈之交,而陈震此前与自己毫无交集。 当初不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写了一封征辟信,没想到真的将他招来了。 刘备赶忙上前扶起二人,双手紧紧握住他们的臂膀,眼中满是欣喜与感动:“二位快快请起,备能得二位相助,实乃上天眷顾。如今这乱世,正需将军这般英才,你我携手,必能成就大业,救百姓于水火。” 说罢,三人相视大笑。刘备心中感慨,重生一世,诸多机缘巧合,怎能不算上天眷顾呢? 入城之后,刘备设盛宴款待牵招一行。宴席之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众人相谈甚欢,气氛热烈融洽。 刘备与牵招、陈震相对而坐,推杯换盏间,畅谈天下。 他们从天下大势聊到民生疾苦,又从行军打仗谈到治国安邦之策。刘备凭借着重生的记忆,分享着自己对时局的独到见解,这番高论着实令牵招大为惊叹。 牵招从前便知刘备胸怀天下,却未曾想他对家国大事竟有如此深刻且独到的见解,不禁暗自赞叹。 见刘备见识不凡,心怀天下,牵招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刘备亦为牵招的真知灼见所折服,愈发觉得自己重生乃是天大的福分,不仅能弥补前世的遗憾,更有机会再造大汉盛世。 酒至半酣,牵招面色酡红,向刘备讲道:“玄德,当初简雍来寻我,我一听你需要我相助,便毫不犹豫地来了!他还和我说你想征辟陈震,说陈震是一位大才,智谋超群,对天文地理、兵法谋略皆有涉猎。” “哈哈,我当即去找孝起,好生劝说,以我的名声担保你比袁绍更值得追随,总算把他劝来了。” 原来陈震是牵招劝来的!刘备心中满是感激,子经,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刘备忙将目光投向陈震,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能得孝起贤弟相助,实乃吾之幸事。” “子经极力向我推荐青州,震今日得见,不曾想比子经所说还要出色!”陈震微笑着说道。 那可不嘛,为招揽你二人,我没少借鉴孔明的见解。刘备心中暗自窃喜。 陈震在蜀汉常年位居九卿之列,本领出众。他资历虽不算深厚,或许仅略长于诸葛亮,却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历史上,他多次被派往吴国负责外交事务,在诸葛亮北伐时还担任尚书令,相当于丞相之职,无论是外交还是内政,皆游刃有余。哪怕全史人物纷纷乱入,陈震的才能也不容小觑! 细细想来,刘备手下的外交人才着实不少,简雍、孙乾、陈震、是仪皆有负责外交事务的记载。 宴罢,刘备当即宣布任命牵招为兵曹从事,负责军队的兵员招募、训练以及后勤保障等诸多事宜。 牵招领命,心中暗暗发誓,定不负刘备所托,为其霸业倾尽心力。 随后,刘备又将陈震招至跟前,任命他为自己的幕僚,参与军机大事的谋划与决策 。 章100:张飞驰援 齐国。 张飞将刘备的书信交与李秀成、陈玉成二人,沉声说道:“大哥命我火速驰援孔融...真是麻烦,他抛下北海攻打咱,咱还要帮他擦屁股!” 张飞语气很是愤懑,显然对刘备的命令有所不满。 李秀成一目十行,他的见识过人,却对刘备的任命亦是不解,说道:“军卒此前与孔融军厮杀多有损失,对孔融军有十分怨气,想必不会乐意对搭救其人。” 陈玉成闻言,见李秀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充满焦急。 北海三万蛾贼放任不管,下一个遭殃的不是刘备就是陶谦。 到时候庄子没了,该怎么办! 他当即反驳道:“主公日理万机,其中玄妙我等怕是难以理解。命令火急,校尉须以主公大业为重。若有疑问,事后再问主公也不迟,” 张飞抚须,显然在权衡利弊。 陈玉成见状,灵光一闪,激怒道:“孔融困在一座小城中,刘六刘七二人率万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仅凭我军人数难以解救,搞不好便会全军覆没。” “张三爷武功盖世,可我听说那刘六刘七也是蛾贼军中一把好手,正面遇上不知会出什么事。” “不如回信给主公,言其难处,继续坚守齐国罢了。” 张飞听罢,果然大怒,敲桌道:“好你个陈玉成,莫非觉得我张翼德比不上那群蛾贼?” 陈玉成心中乐开了花:“卑职见张三爷您一直不敢面对刘黑闼所率蛾贼,连主公的命令也不顾及,是以猜测。还望校尉勿恼。” 刘六名宠,刘七名晨,霸州文安县人,农民出身。为人任侠好义,骁勇善骑射。 因不堪地主豪强的兼并和压榨,明正德五年十月,刘六、刘七在霸州领数十骑起义,贫苦农民纷起响应,迅速发展为万余人。 刘六、刘七领导的起义,前后持续3年,转战河北、山东、河南、湖北、江苏数省,沉重地打击了统治阶级。 成语流里流气便是自二人出。 张飞欻站起身:“气煞我也!传令全军,清点军备,驰援孔融!” 李秀成见木已成舟,转而劝道:“刘六刘七毕竟有万余人,贸然出击恐会损失惨重。不如先命人与孔融取得联系,他军突围,我军解围,里应外合,方无大碍。” “蛾贼军中可没有咱安排的斥候,怎么把消息传递进去?”张飞反问。 陈玉成主动说道:“此事就交与我,保准叫校尉满意。” 三日后,孔融军中。 黄巾贼寇再度肆虐,如汹涌恶浪席卷而来,孔融带兵在外,在收到消息后火速回援,却苦于大将无能,兵力稀少,终不敌刘黑闼,节节败退。 最后只能退守孤城,粮草断绝,士气低落,城破之危近在咫尺。 孔融望着城中惶恐不安的百姓,心中满是悲戚与自责,他自觉无力回天,满心凄凉。 这时,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府衙,高呼:“大人,援军到了!是青州刺史刘备率军前来救援!” 孔融乍一听闻,以为是自己幻听,待反复确认后,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 孔融颤抖地起身,对身边嬴括戚继光等人说道:“诸位,今日我们有救了!这来援之人,是刘备刘玄德啊!” 孔融语调中有难掩的激动:“此前我率军攻玄德,玄德却主动来救我,真是仁义之士!” “常听人言玄德仁义,如真看来,并非虚传。如今我孔融与北海百姓危在旦夕,各方诸侯皆作壁上观,唯有玄德公,不顾过往恩怨派军前来。这等急公好义之举,实乃世所罕见。” 嬴括听闻,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燃起希望之火。 身为一名不合格的将领,在这种危难关头,他早放弃摆烂了。如今重获生机,怎会不欣喜。 孔融踱步于堂中,继续感慨:“在这乱世之中,多少人追逐名利,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忘却了忠义仁信。而玄德公,从涿郡起兵,所到之处皆以百姓为先,施恩布德。他广纳贤才,不论出身贵贱,只论品德才能,如此胸襟气魄,怎不让人钦佩。” “今我等困守孤城,命悬一线,玄德公仿若神兵天降,他此来,不仅救我孔融性命,更是救这一城百姓啊!北海能得此生机,全赖玄德公之恩德。待解围之后,我必当亲往拜谢。” 纪新站在一旁,始终摸着自己的胡须,沉思良久后开口说道:“此前并未听闻刘青州赶往北海,想必是派其部下张飞来救。他军中不过三千人,我军中只剩九百人,纵使能打刘六刘七一个措手不及,恐怕也难以成功突围。” 纪新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众人脑袋上,让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 纪新继续说道:“新有一计,可保北海与诸位将军顺利突围而出!” 孔融眼睛睁大,看向纪新:“是何计策?” “小的着北海官服,带北海旗帜,率士卒自西门突围,吸引刘六刘七注意,北海则与诸将从东门突围,与赶来的张飞会合。” “那你?” “为汉尽忠他,新死而无悔!只是有一条,新受恩于师父郑玄,得其教化才有幸步入官场。如今其正在县城中,希望孔北海突围时能带上我的恩师。” “突围事大,师父虽老,骑马却不是问题,不会拖累北海。” 东汉时的师徒关系在情感与伦理层面被视同父子,师父传授技艺与做人道理,徒弟需视师如父。子救父,正合常理,也理应如此。 话虽如此,但到底拿不拿师傅当父亲,一般是看师傅到底倾斜给自己多少资源。 纪新能到孔融手下效力,是郑玄举荐的结果。或许这只是郑玄的举手之劳,但对于纪新来说,郑玄对他有大恩。 孔融眼含热泪,紧紧抓住纪新的手:“此前我因为你出身低微而不喜欢你,处处压制你。如今你以德报怨,着实教融无地自容。” 纪新不言,仅一抱拳。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第101章 救援 天空只一轮白日,为冬季的北海增添了几分暖气。 纪新目光如炬,望着城外如潮水般的敌军,毫无惧色。 他转身,看着身后仅有的九百士卒,大声喊道:“今日,便是我等为孔北海献身之时!” 士卒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孔融军事一团糟,但内政还不错。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因此士卒对他都很忠心,愿意舍命奉献。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纪新一马当先杀出,挥刀冲入敌阵。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士卒们紧随其后,以一当十,毫不退缩,顷刻间杀出百米远。 “报,汉贼自西门突围!”有人报告刘六刘七。 刘六抓起弓箭,问道:“打着何种旗帜?” “旗帜上写着北海孔三字。” 刘六听罢大笑:“孔融啊孔融,可算让我把你等出来了。” “传令全军,向西门聚拢。斩孔融首级者,赏银百两!” 黄巾层层包围,攻势如潮。纪新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战甲,但他依旧拼杀不止。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身力气。 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纪新身边的士卒肉眼可见的减少。最终,只剩零丁几人。纪新体力不支,被一根长枪刺中,倒下马来。 无数根铁枪刺向纪新,洞穿他健壮的身躯。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纪新高呼:“死,亦为忠魂!” 随后,缓缓倒下。 “孔融何在?”刘六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军中无人答话。 刘六愤怒地扔下弓箭:“中汉贼计也!” 就在纪新奋死拼杀的这段时间里,太史慈戚继光率自己亲信与孔融培养的死士,共计百人,带着郑玄及家中的几名男丁,自东门杀出。 妇孺实在无法顾及,孔融自身都难保。 太史慈一骑当先,如利箭般冲入敌阵。他长枪飞舞,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数骑紧随其后,竟成功杀出一条血路。 刘六去了西门,刘七仍坐镇中军,听闻东门出事,火速带兵前往。 随着刘七大军压上,太史慈与戚继光部下损失惨重,不得不后退。 眼见突围无望之际,远处尘土飞扬,一彪人马如猛虎般杀来。 为首一员猛将,身高八尺,相貌堂堂,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 张飞怒目圆睁,大喝一声:“贼军休要张狂,燕人张翼德来也!”言罢,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丈八蛇矛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黄巾军非死即伤。 张飞越战越勇,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随其救援的陈玉成亦是表现耀眼,转眼间袭杀数十名黄巾军官。 没有军官,本就没有多少训练度的黄巾士卒陷入慌乱。他们终归没有受过正经训练,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孔融见援军到来,精神大振,拔出佩剑,大喊道:“援军近在眼前,突围便可逃出生天。” 孔融军闻言士气大振,在太史慈的带领下,依照戚继光传授的阵法,径直杀向张飞方向。 一时间,内外夹击,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陈玉成看出端倪,心道:“戚继光的阵法果然不同凡响,区区百人,居然可以坚持到现在。幸好张三爷当初选择坚守而非主动出击。” 太史慈与张飞会合,两人相互点头示意。 张飞喊道:“战场凶险,孔北海还请先往齐国方向去,我留李秀成在后方接应。飞为孔北海断后,随后便至!” 陈玉成身姿矫健,左挡右突,枪出如龙,直取咽喉,枪尖寒光闪烁,一路向着刘七所在之处奋力杀去。 黄巾丢盔弃甲而走,陈玉成在亲卫的保护下成功冲杀到刘七面前。 刘七骑高头大马,手持长刀,怒目圆睁。 陈玉成大喝一声,声若雷霆,挺枪直刺。刘七举刀相迎,“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陈玉成趁其刀势稍缓,侧身一闪,枪尖如灵蛇般从刁钻角度刺出,直逼刘七咽喉。 刘七大惊失色,仓促躲避,却仍被枪尖划破脖颈。陈玉成趁势再一枪,狠狠刺入刘七胸膛。 刘七口吐鲜血,缓缓栽落马下,嘴中喃喃道:“若非汉狗残暴,俺怎会起兵反叛?” 陈玉成持枪而立,黄巾见状,顿时军心大乱。 赶来的刘六见势不妙,欲拨马逃窜,却被张飞赶上,一矛刺于马下。 刘六的遗言是:“只恨未能亲眼见黄天太平世。” 黄巾军失去主将,纷纷溃败。张飞、太史慈合兵一处,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张校尉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慈佩服!”太史慈拱手说道。 张飞爽朗大笑:“区区蛾贼,不足挂齿。我看你伤势严重,快去寻医师。道谢之话,容后再说。” 张飞军帐。 孔融对张飞感激不已,宴上亲自起身,向张飞、陈玉成敬酒:“若非二位将军仗义相助,我孔融性命不保。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张飞也是沾了救下孔融的光,否则他哪够资格让孔融敬酒。 便是刘备这个顶头上司,因为出身的缘故,也受不起孔融敬酒。 张飞哈哈一笑:“孔大人客气了,我家兄长素闻大人贤名,听闻大人有难,特命我前来救援。” 陈玉成同样谦逊道:“我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能解此围,全赖张将军神勇。” 众人相视而笑。 张飞对孔融说道:“我兄长听闻孔北海出事,特地写信命我出兵救您。言不计损失也要救下孔北海,救下后马上带到平原见他。您可不要辜负他的好意。” 孔融答道:“吾为北海相,玄德公为青州刺史,下官拜见上官,本就是理所应当。我怎会拂玄德公的面呢?” 孔融一番话,首先表明自己立场改变。不管之前讨伐刘备的檄文中是怎么写的,反正我孔融现在是承认刘备了。 一口一个玄德公,刘备听到心里能乐死。 “好。事不宜迟,孔北海暂且休息数日,三天后我张飞亲自护送您去平原!”张飞拍板。 第102章 刘备见孔融 孔融到达平原时,已是二月份。 在张飞的护卫下,他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率太史慈、戚继光以及郑玄等人到达平原。 一路上,孔融思绪万千,对刘备的仗义相助满怀感恩,也对这位汉室宗亲的为人与志向充满好奇。 当孔融一行接近平原城时,远远便望见城门大开,刘备身着素袍,头戴纶巾,在众人簇拥下亲自出城迎接。 他身后跟着孙康任恺滕宗谅等等世家人物。这些家族算不上顶流世家,哪能错过这个巴结孔融的机会。 刘备面带微笑,目光中透着真诚与热情,快步迎上前来。 信送出后,刘备便知道孔融马上会到,为此心中偷笑了无数次。 但事实远比他想象得美好,不仅孔融来了,郑玄也来了! 同时来了两位大儒! 强如袁绍目前也只请来卢植做他的军师。 郑玄和卢植师出同门,刘备有郑玄,不就相当于在士族影响力这方面碰瓷袁绍了吗? 当然这只是乐观的说法。袁家四世三公的积累哪是刘备借一个郑玄可以匹敌的。 孔融急忙下马,趋步向前,拱手深深一揖:“久闻刘青州大名,如雷贯耳。此次若非青州仗义相救,孔融已命丧黄泉,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刘备双手扶起孔融,笑着说道:“孔北海乃当世名士,德行高洁,天下敬仰。备听闻公遇难,岂有坐视之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二人相视大笑,携手入城。 进城后,只见街道整洁,百姓安居乐业,孔融不禁暗自赞叹刘备治理有方。 来到府衙,刘备早已设下盛宴款待孔融。宴会上,丝竹之声悠扬,“铁叫子”乐和技术,让孔融忍不住点头叫好。 佳肴美酒罗列,刘备与孔融坐在主宾之位,相谈甚欢。 刘备端起酒杯,敬向孔融:“孔公饱读诗书,德才兼备,于乱世之中坚守北海,保一方百姓平安,实乃仁人志士。备虽不才,矢志匡扶汉室,拯救天下苍生,对孔北海甚是仰慕。” 孔融起身回敬,感慨道:“玄德公心怀天下,志向高远,令融钦佩不已。融攻玄德公在前,玄德公不计前嫌救我,融感激不尽。” 刘备闻言轻笑,问道:“孔北海素来不与他人争斗,想必是袁谭小儿挑拨离间,致使孔北海发兵。错在袁谭,不在孔北海。” 刘备给孔融台阶,孔融自然接下,说道:“哈哈哈,袁家不尊朝廷,实乃国之逆贼。我不能明辨是非,真是惭愧。” 孔融心想:沿路看来,百姓日子虽苦,却不至于流离失所。青州大小豪强世家皆愿为其效力,刘玄德仁义之名名不虚传也。 想清这点,孔融继续道:“如今汉室倾颓,奸臣当道,正需青州这般英雄豪杰挺身而出。” 刘备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当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百姓苦不堪言。备自桃园结义以来,便立志兴复汉室,然备智术浅短,迄无所就。今幸得诸位将军,还有宗谅等人相助,方保青州西部无虞。只是北海东莱二郡百姓仍饱受蛾贼之苦,备着实可怜。” “孔公若能相助,备如虎添翼,必可扫除蛾贼,还青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孔融闻言说道:“承蒙玄德公厚爱,孔融愿效犬马之劳。此次假使没有玄德公派遣张将军及时救援,孔融早已身首异处。这份恩情,孔融定当以死相报。” 孔融心里怎么想不好说,但他寄人篱下,不同意也得同意。 刘备见时机成熟,缓缓说道:“孔公之才,举世无双。备欲表奏公为别驾从事,不知公意下如何?” 此前青州世家将别驾从事一职空出,正便宜了刘备。 孔融只要点头称是,他的身份就正式转变为刘备的臣子。 借着孔融的名声,刘备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步入天下世家眼中。 青州世家是绝不会反对的,反对就是和天下名儒孔融过不去,谁这么傻啊。 与其担忧以后出钱讨好袁谭,不如现在大力支持孔融,从孔融身上为自己的家族捞取利益。 反正北海已经丢了,孔融这北海相的位置名存实亡。不如给刘备做一个别驾从事。 孔融也不是特别高风亮节的人。历史上被袁谭击败后,照样做袁谭的别驾从事。 他起身,郑重地向刘备行了一礼:“孔融愿追随玄德公,为兴复汉室竭尽全力。” 刘备大喜,赶忙起身扶起孔融,说道:“得孔公相助,实乃备之万幸,汉室之幸也!” 宴席上,看到孔融正式向刘备俯首称臣,众人的反应五花八门。 简雍孙乾喜出望外。别的元从派分子可能不懂孔融称臣意味着什么,但他二人知道啊。 就单凭这件事的影响力,刘备在士林中的名望将迅速超越他的主公公孙瓒。 原史中刘备前期没有智谋之士投靠的缺陷将会被迅速弥补,刘备都能想象到日后贤才汇聚的场面。 这就好比是打游戏,刘备之前没有达到招募谋士的条件,所以他招募不到谋士。现在他达到了。 孔融就是那个条件。 任恺孙康二人面色微妙,心想自己家族此前对刘备的投资还是太少,回去要速速发动族人为刘备效力。 滕宗谅则面带喜色。在青州众世家中,他是向刘备投资力度最大的,虽说是为了青州百姓而非他刘备,但客观事实就是滕家出人出物最多。 日后刘备发达,他滕家所获回报也越多。 所以说,好人有好报。 那些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历史会回报他们。 豪强派少有人够资格参加这次宴会,但他们得到消息后纷纷向刘备报喜。 刘备越好他们越好。 至于孔融这位世家分子会不会侵占他们的利益,抱歉,他们意识不到。 相反,他们还会热脸贴冷屁股地讨好孔融,只为求得族中子弟的晋升机会。 第103章 大儒郑玄 宴席结束,刘备与孔融步入侧堂。 郑玄已经六十八岁,膝下几子具死于战乱,妻子和女儿还被困于北海,只自己孑然一身来到平原。 原史中,他儿子郑益恩死于建安元年,留有遗腹子。不过由于时间的提前,郑益恩没能留下子嗣。 也因此,郑玄生了大病,并未出席宴会,而是留在侧堂之中。 刘备入堂,见郑玄面容清癯,胡须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袭陈旧素袍整洁得体,哪怕生病,依旧散发着学者的沉稳与睿智。 “青州刺史刘备,见过老师。”刘备恭敬地行礼。 三国演义中,刘备曾向郑玄求学,这里采用演义设定。 虽说是最外围的弟子,见过郑玄几次还是个未知数,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郑玄目光温和:“玄德,多年不见,你愈发沉稳了。” 刘备微笑道:“恩师教诲,备时刻铭记。若无恩师当年悉心教导,传授经世之学,备哪有今日。” 郑玄轻轻拍打刘备肩膀:“玄德向来勤勉,心怀大志,能有今日成就,皆因你自身努力。” 刘备不动声色:“恩师过谦。昔日求学,恩师不仅授业解惑,更以品德言传身教,让备知晓为人处世之道,方有今日面对困境之坚毅。” 郑玄欣慰点头:“如今汉室倾颓,生灵涂炭,以你的才德,当担起匡扶汉室重任,救万民于水火。” 刘备坚定回应:“备定不负恩师期望,为兴复汉室,鞠躬尽瘁。” 郑玄慈爱地看着他,目光满是期许:“好,我相信你。假如有难处,不必独自承担,为师或可解决。” 客套话结束后,郑玄单刀直入。 都是人精,郑玄对刘备心中的小九九一清二楚。 说到底二人是没有多大的师生情的。 郑玄学生上千人,根本管不上不学无术的刘备。 刘备现在特意来拜见,无非是想要郑玄一个态度罢了。 刘备的意思是,咱俩名义上是师徒,你应该允许我使用你的人脉。 国内第一儒的人脉可不是开玩笑的。 原史中郑玄就有郗虑、国渊、崔琰等诸多优秀门生。在全史人物乱入大汉的背景下,他优秀的弟子只会多不会少。 郑玄寄人篱下,靠着张飞才活下命来,自然不会拂面。 目的达成,刘备不打算继续骚扰这位患病老人,道一声“安心养病”后便打算离开。 “玄德且慢!”郑玄唤住刘备:“为师还有一事相求。” 刘备拱手道:“师傅请讲。” “我膝下数子皆死于战乱,如今只孑然一身,留妻女在北海。日后玄德攻略北海,还请派人寻找。” 刘备点头:“此事乃是学生之职责,自会放在心上。” 郑玄的要求不高,无非是打仗时派几十个人出去找找他的妻儿在哪的事情。郑玄帮了刘备大忙,刘备自然不会拒绝。 近来局势一片大好,刘备的心思渐渐活络。 之前对于郑玄那年方二八的女儿,他只敢幻想。 现在不一样了。 若是操作得当,刘备真能娶到郑玄女儿。 到时候郑玄没有儿子,刘备将彻底继承他的全部人脉! 想到这儿,饶是喜怒不显于色的刘备,嘴角也挂起笑意。 见完郑玄后,接下来便是太史慈与戚继光。 嬴括已经死在了战乱中。 二人业已脱下战甲,太史慈着青色长袍,戚继光着黑色长袍,一同拜见刘备。 “太史慈\/戚继光见过刘青州!” 太史慈身长七尺七寸,身形魁梧挺拔,虎背熊腰。修长的猿臂孔武有力,说明主人乃是万里挑一的神射手。颌下须髯随风飘动,更添几分英武。 太史慈以忠义和英勇着称,武艺高强,箭术出神入化,且颇具智谋,为东吴的稳定和发展立下赫赫战功,备受赞誉,正合刘备胃口。 武力上,太史慈绝对不敌赵云,但胜在颇有智谋,在东汉算得上一流将领。 戚继光面庞清俊,目光深邃而坚毅,透着洞察战场的睿智。双眉浓而不张扬,彰显沉稳。唇上短须打理齐整,平添几分威严。 戚继光乃是明朝名将,抗倭十余年,历经大小八十余战,扫平倭寇之患。注重军队训练和纪律,创造“鸳鸯阵”等战术,其军事着作对后世影响深远,是一位文韬武略式人物。 刘备连说三个好字,两只手分别扶起太史慈与戚继光:“二位护卫孔北海突围而出,真乃壮士!” 二人谦虚道:“刘青州谬赞。” “哈哈,二人的事迹我多有听闻,不必谦虚。日后攻伐北海,还需熟悉地形的二位做先锋。” 刘备见才欣喜,说道:“你二人本就是孔北海帐下大将,我定不会亏待二位。不如二位在备军中任别部司马一职,各领兵一千五百人可好?” 别部司马这个职务,已经被刘备当万金油用了。 没办法,他可以封的军职不多,校尉肯定不能封于二人,郡尉、县尉不能随军出征,剩下的屯长曲长职务又太寒碜。 思来想去,还是军司马适合二人。 戚继光大喜,连忙说道:“青州大恩,来日必手刃贼首相报!” 戚继光家境贫寒,升迁唯有沙场立功一条途径,在孔融军中地位不算很高。 孔融手底下一共才三千人,他绝不可能可以统领一千五百人。 如今一跃可领一千五百人,他自然喜出望外。 何况他原本的君主孔融在刘备手底下做了一名文官,他这名武将当然是要以刘备为主公了。 戚继光点头答应,太史慈却面露为难。 “慈多谢刘青州好意,只是…慈数月前便答应同乡人扬州牧刘裕征辟,因北海战事而一直拖沓。如今孔北海性命无虞,慈该当离去。辜负青州好意,慈属实惶恐。”太史慈婉拒道。 扬州牧刘裕?扬州牧不是刘繇嘛。因为交通问题,刘备还未曾听说过刘裕。 突然冒出一个新人,刘备心中警铃大惊。 第104章 扬州牧刘裕 “敢问刘裕,与刘繇是何关系?”刘备试探着问道。 “刘扬州本名刘繇,后改名刘裕。”太史慈答道。 尽管刘繇在三国演义中的表现很糟糕,但实际上他名声还挺大的。 其为齐悼惠王刘肥之后,太尉刘宠之侄,少时因解救出被盗匪劫走的堂叔而声名显着。 担任扬州牧期间,也算有所作为。 如果没有孙策的话,大概率他会统一江东。 属于是汉末一堆废物宗室里比较有能力的一个。 刘备点点头。至少不是什么新人,他心中松气,进而问道:“不知刘扬州为何改名?” 太史慈显然对自己选中的主公比较了解,答道:“刘扬州此前数次不敌袁术,自认有愧江东父老,遂改名立志,誓破袁术。” 刘备想揉自己的太阳穴。 总上司啊…现在喝点蜜水吧。 “那不知刘扬州此后表现如何?”刘备问道。 太史慈眼睛闪光:“刘扬州改名后,好似换了一个人!” “之前刘扬州刚正不阿不假,但行事过于谨慎,不能知人善任,屡屡败于袁术。” “改名后,其变得豁达大度,亲入沙场作战,武力高强身先士卒,斩杀张勋,生擒纪灵,威名赫赫。多次以少胜多,尽显英勇无畏的气概。” 纪灵都被擒获了…刘备心情突然变得很郁闷,袁术手下唯一能打的也被刘裕消灭了。 今世出现这么多的能人异士,袁公路你怎么一个都招揽不到! 刘备恨铁不成钢。 说起来,袁术手底下倒有个比纪灵能打不少的。 刘备插嘴:“子义可曾听闻过孙策孙伯符之名?” 太史慈不知刘备为何提到孙策,但依旧老实回答:“江东猛虎孙坚之子,其可能还在为父守孝,不曾听闻有何事迹。” 刘备点点头。 孙家的出身勉强比他高一点,属于地方豪强类,但依旧上不了大雅之堂。 谁又能猜到,日后三分天下的,一个是卖草鞋的流氓,一个是被人瞧不起的武夫呢? 走在投奔袁术路上的孙策打了一个喷嚏:“谁在挂念我…” 言归正传,刘备是不可能放跑太史慈的。 到嘴的猛将放飞出去,当他蠢啊? 可古代地缘纽带紧密,太史慈与刘裕同乡,刘备的身份也不见比刘裕高,一时半会儿他竟想不出说辞挽留太史慈。 无法,刘备只得说:“青州东部有蛾贼作乱,南下经过的兖州徐州也不太平,往西需经过袁绍控制的冀州,期间关卡重重,兼之路途遥远,实不容易前往。” 太史慈闻言,面带难色。 的确如刘备所说,大汉遍地战乱,自青州到扬州,路途千里,鬼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在护送孔融突围的过程中,太史慈的亲信也几乎损失殆尽,没有亲信照料,太史慈赶路又要艰险万倍。 刘备敏锐地捕捉到太史慈的表情变化,继而说道:“子义不如先留在我军中,待日后曹兖州与陶徐州平定蛾贼后,再启程也不迟。” 太史慈点头,向刘备抱拳:“慈谢过青州。” 收服两员虎将,刘备心情大好,吩咐二人明日自行点兵。 安排好一切后,已是傍晚。 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刘备身份尊贵,家中不缺灯蜡,却也大致遵循这个规律。 返回平原后,刘备便被一干事情缠身,忙得脚不着地,倒是冷落了自己家中的两位美妾。 “如意?”刘备小声进屋,轻声问道。 无人答复,刘备便转进武如意房间,果真见其陷入睡眠。 自去年六月怀孕,到今年二月,已有八个月,武如意的肚子高高隆起。 刘备不忍心打扰武如意,退出屋外,去寻上官婉儿去了。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洒落在轩室。 上官婉儿端坐于画案前,身姿婀娜,着一袭淡粉绫罗裙,乌发如瀑,仅以一支羊脂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于白皙颈间,更添几分妩媚。 案上,纸张铺展,墨香浓郁。 上官婉儿手持画笔,专注于眼前画作。黛眉轻蹙,朱唇抿起,眼神中满是对创作的执着,似乎是遇上什么难题。 刘备悄悄进入,站在背后打量上官婉儿画作。 青山隐隐,绿水迢迢,山间桃花灼灼。 刘备文学造诣实在不高,只能看出这些东西。 不同的是,上官婉儿文学造诣极高,历史上因擅长文词而被武则天喜欢,甚至一度引领大唐文风,可见才学出众。 古代虽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此时内涵还未被扭曲,大儒蔡邕之女蔡琰便十分有才,刘备对此并不在意。 甚至因为武如意才华出众,在武如意怀孕前,他还问过武如意许多政事。 怀孕后,武如意常与上官婉儿一同吟诗作词,刘备也不加劝止。 事实上,由于各种各样的人物进入汉末,对汉末的文化造成极大的冲击,刘备自己也看不清日后的主流思想会是怎样的。 既然不懂,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出了事再纠正二人即可。 体香飘入刘备鼻中,刘备不由得食指大开,从背后抱住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惊呼,看清来人后撒娇道:“老爷你吓死我了。” 温玉在怀,刘备心猿意马,握着上官婉儿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如意两月后便要生产,不知你可否有为我刘家添子的想法?” 上官婉儿俏脸染上红晕:“妾身日夜想为老爷添丁,只是肚子不争气。” 她纤细葱指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充满哀伤。 上官婉儿的表演很到位,刘备横抱起上官婉儿:“肚子争不争气,试过才知道!” 次日清晨。 刘备舒展身体,在上官婉儿的服侍下洗漱。 二人有一嘴没一嘴地聊天,上官婉儿说道:“二叔正妻胡氏有了身孕,长子也已经十五岁,三叔却连妻子都没有。”说罢掩嘴偷笑。 刘备哭笑不得。三兄弟中,只有关羽娶妻生子的年龄符合古人习惯。 刘备至少娶妻了,只是没儿子。 张飞连妻子都没有。 刘备不是没起过给张飞说媒的想法,只是张飞喜欢那种小家碧玉式的女生,既要擅长琴棋书画,又要贤良持家。 张飞强抢夏侯氏为妻,不管社会风气如何,张飞很喜欢夏侯氏的结论总是能得出来的。 曹魏大将夏侯渊当女儿养的女子,教养不可能差。捡拾柴火可见其贤良。 这种大家族的女儿,刘备之前可为张飞说不来。 章105:小家碧玉 “不知各家族中是否有适龄女子。翼德二十又三,该是娶妻的时候了。”刘备喃喃自语道。 上官婉儿听罢,笑道:“那些大家族中有没有适龄女子婉儿不知,可如意姐姐家中,可是有一女!” 刘备来了兴致,看向上官婉儿:“可是武碧玉?” 上官婉儿点头:“正是。碧玉年方二八,尚未婚配,正适合三叔。” 碧玉,武士彟义女,年轻貌美、性行淑俊又擅长刺绣。 历史上,她是晋代汝南王司马亮之妾,成语“小家碧玉”女主角便是她。 刘备在纳武如意为妾时见过碧玉,心知其人与夏侯氏是同种类型的美女,或许能合张飞的心意。 刘备大笑:“好啊,好啊。把碧玉许给翼德,也省得我拉脸找那些个大族。” 日上三竿时,武如意苏醒。 产期将近,武如意醒的越来越晚,所幸有上官婉儿为她分担府中事务,她也不必劳累。 在屋外与上官婉儿嬉闹多时的刘备进屋:“如意身体感觉如何?” “谢老爷关心,如意身体并无大碍。” 刘备摸着武如意憔悴的脸:“若是产下子嗣,你便是我刘家的大功臣。” 武如意说道:“这是妾身分内的事,不敢居功。”语气颇为冷淡。 刘备知道武如意在生什么气。 他嫡妻亡故的消息十一月份时便传回平原,一直到现在二月份,三个月过去刘备都闭口不提立嫡妻之事,显然不打算立武如意为嫡妻。 这让一直为刘备操劳的武如意十分不满,背地里没少发脾气。 刘备有娶郑玄女儿之意,故意空出嫡妻的位置。如此一来对不起武如意,他便任命武士彟为乐安郡太守,算是弥补了武家。 武如意这才安生下来,但见了刘备,依旧没有好气。 刘备抓着她的手,开门见山道:“翼德二十又三尚未娶妻,我听闻你小妹年方二八尚未婚配,有意促成他二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武如意的心思活络起来,张飞是刘备帐下第二大将,武家若能与张飞联姻,在刘备阵营中的地位又会是一次水涨船高。 更重要的是,联姻之后,张飞就是武家人,她肚子里孩子的姨父,将来争权夺位过程中张飞不说帮这孩子一把,但保住这孩子的性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儿,武如意连忙点头:“我自是同意。只是三叔性格暴躁,就算听您安排婚约,心中也会有所不满。” 刘备大笑:“我怎会不知?自有法看他的意见。” 三日后,平原郊外。 农历二月份,换算到公历就是三月份时,天气已然转暖。 河道解冻,潺潺流水绕村而过,岸边垂柳依依,柔条拂水,逗弄着粼粼波光。 桃花、杏花肆意绽放,粉白相间,如云似霞,将大地装点得明艳动人,处处弥漫着春的蓬勃朝气。 在寇封率领的亲卫护卫下,刘备带着上官婉儿与武如意,关羽带着妻子胡氏和长子关平。 以及单身一人的张飞,出城郊游。武如意以身体不便之名叫碧玉服侍自己,随行的还有三家的几名侍女。 十六岁的关平脸庞稚嫩,一米八的身高,同关羽一样穿着绿色的长袍,身材魁梧。 刘备啧啧称奇:“二弟真是生了一名虎子!” 关平关兴的能力,在蜀汉二代中绝对算得上一流。 因为正史上蜀汉貌似没有合格的二代成员… 说演义的话,关平关兴刘封张苞都还不错。 关羽手抚长须,看着郊外美景:“刀法幼稚,兵法不熟,不可称虎子。” 关平闻言,脑袋垂低。 刘备摇头,自家二弟对子嗣要求太高,搞得他们没了自信,反而会影响能力增长。 或许日后该有意地把关平调往别的武将手下历练,培养培养孩子的自信。 胡氏与武如意两名孕妇交谈甚欢,胡氏不过村妇,八个绑一起心思也比不上武如意,被武如意哄得哈哈大笑。 关羽与胡氏数年不曾相见,常言道小别胜新婚,他二人都差点永别,重逢自然少不了干柴烈火。 关羽又在平原待了几个月,胡氏再度怀孕属实正常。 刘备一手揽着上官婉儿,看向独自一人赏景的张飞:“不知翼德妻子何在啊?” 张飞挠头:“大哥不要戏弄我,你知道我未曾娶妻的!” 武如意扑哧笑出声,吸引张飞注意:“我怀着老爷的骨肉,二叔马上要有第二个孩子,为何三叔还未曾娶妻呢?” 张飞看向武如意,视线瞬间锁在碧玉身上,眼睛直勾勾看着碧玉。 碧玉何曾见过这等炽热的目光,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张飞。 “嫂嫂身旁女子是谁啊?”张飞问道。 武如意忍不住笑意:“是我家小妹,年方二八,已被许配给滕家的公子。” 她话音刚落,却感觉衣袖被谁抓住,低头一看,正是脸红到耳朵根的碧玉。 “哎呀!”张飞跺脚:“怎生就许配给滕家的公子!” 刘备将碧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想郎有情妾有意,翼德俊朗,碧玉亦是美丽,正是天造地设,于是说道:“那不许配给滕家的公子,许配给你可好?” 张飞点头如捣蒜:“该许配给我老张!” 见张飞这副模样,刘备生出戏弄他的想法,继续说道:“可武士彟也是乐安郡太守,武家在青州算得上大户,这下聘礼之人须位高权重才好...不知翼德能找谁?” 张飞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看着刘备:“大哥不给我下聘礼?” 张飞父母双亡,家中没有长辈,的确该由刘备去下聘礼。 刘备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张飞。 张飞顿时急红脸,在原地左右走,一阵抓耳挠腮,惹得众女眷笑成一团。 “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好了好了。自有为兄去下聘礼,你把家中好好收拾一番即可!” 章106:提拔张居正 春耕是大事,刘备亲自带人巡查春耕状况。 正值春日,田野间一片繁忙的劳作景象,泥土的芬芳与新翻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一片美好景象。 可刘备的心中却沉甸甸的,被青州错综复杂的局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前不久他刚追查了一件世家因吞并土地而迫害百姓的案件。 这种事情任恺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滕宗谅倒是时常汇报。 刘备处理了几件后,滕宗谅忽地发现自己被众人孤立,再也查不到一点消息。 马蹄声踏踏,不知不觉间,刘备一行来到了张居正所在的县城。 张居正听说刘备到来,心中暗自思忖:刘备如今虽然占据青州,身边却并无真正擅长内政的高人,想来不能将青州内政隐患尽数洞悉。 若我能将自己平日观察到的问题告知刘备,再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或许就能平步青云。 于是,张居正赶忙整理好衣冠,前去求见刘备。 他站在刘备面前,神色镇定自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中透坚定而自信。 “刘青州,”张居正开口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青州之地,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此前战乱不断,百姓四处逃亡,流离失所,致使许多田地无人耕种,荒芜一片。” “青州虽迅速清剿贼寇,努力平定局势,恢复生产,可死于战乱的百姓仍不在少数。他们留下的土地空缺,给了世家豪强可乘之机。” “世家豪强肆意兼并土地,大量肥沃的良田被他们收入囊中,而这些土地又没有登记在册,官府根本无法收上赋税。长此以往,必然导致府库空虚,百姓困苦。” 张居正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话语中满是忧虑。 刘备微微皱眉,神色凝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居正所说的这些情况,刘备又何尝不清楚呢? 因为刘备在政治上势力太薄弱,世家豪强们总在设法徇私舞弊。 前世,他眼睁睁看着世家大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难以制衡。 这一世,他没少推出各种措施,想要抑制世家的发展,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有能力治理地方的官员大多出自世家,推行的政策往往在执行过程中就被扭曲,结果可想而知。 张居正接着说道:“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核实土地所归。凡是世家豪强手中那些不曾登记在册的土地,尽数收回。” “一部分用于屯田,充实军粮储备;一部分则重新分配给无地的百姓。如此一来,既能安抚民心,让百姓有田可种,安居乐业,又能增加官府的赋税收入,增强青州的实力。” 刘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令,心中暗自惊叹:此人年纪轻轻,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敢的决断力,实在难得。 “先生所言极是,”刘备缓缓说道,“只是这世家豪强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在青州经营多年,人脉广泛,想要整治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到时局面恐怕难以收拾。” 张居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神情:“此事虽难,但并非不可为之。只要青州下定决心,我愿亲率人手,深入各乡各里,仔细核查土地账目。哪怕面对世家豪强的百般阻挠,我也绝不退缩!” 张居正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 敢在一个王朝末期、官僚基本全部腐化的时候发动改革,张居正确实该有这样的魄力! 然而,刘备却微微摇头:“仅你一人,怕是刚开始核查,就会不小心落入水中,或是遇到劫匪等等。总之,那些世家豪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他们会想尽办法让你死在核查的路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世家豪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可能给张居正这个机会。 在古代,土地就是一切,是财富和权力的根基。 就算刘备能保护好张居正,那他的手下们呢? 核查四郡土地非同小可,需要大量的人手,刘备可做不到面面俱到。 何况,张居正和他的手下们也不一定刚正不阿。 张居正还想说话,刘备却伸出手阻止:“你指出弊端,直言进谏有功,我拔擢你为平原郡丞,在周处手下效力。” 说罢,刘备便自顾自地离去,仿佛是没同意张居正的建议。 但张居正却嘴角带笑,他听出了刘备的潜台词:找周处做你的班底。 核查土地非同小可,如果没有忠诚度百分百的班底,做了也等于没做,还会搞坏刘备与世家豪强的关系。 昔日与袁谭争夺青州时,为应付战事,刘备几乎在各个县城都安排了自己的人手。 结果呢,那些平民出身的家伙没见过多少金银,一点儿贿赂就把他们收买了。 所以说,核查土地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么一次办好! 政治博弈没有第二次机会。 不光班底要完全可信,领头人的政治能力同样十分重要。 核查土地时,世家豪强势必会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办法证明土地属于他们,张居正必须拥有足够的政治水平,在博弈时能瞬间听出他们的潜台词才行。 刘备这是在考验我! 听不懂要发展周处的潜台词,说明政治能力不足;发展周处失败,同样说明政治能力不足;做官时表现不到位,依旧说明政治能力不足。 张居正嘴角勾起笑意,他对自己的水平相当自信。 半个月后,周处答应参与张居正的核查土地行动。 说服周处的第二天,孙乾、简雍、柴进、是仪在刘备的授意下与张居正接触。 他们一方面协助张居正组建班底,同时考察张居正品行、能力。 孙乾、简雍和柴进没有靠山,刘备说啥他们做啥,并且各自都有一定的能力,最适合作为班底成员。 而是仪清正廉洁,品性值得信任,同样可以发展为班底。 张居正大喜过望,他知道自己通过了刘备的第一层考验。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居正与他们密切合作,共同商讨组建班底的细节。 他们四处寻访人才,从各个县城选拔出一批有能力、有操守的年轻官员。 这些官员大多出身贫寒,对世家豪强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渴望能为百姓做些实事。 在这个过程中,张居正充分展现出了他的领导才能和组织能力,他将各项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让班底成员们对他心服口服。 周处向刘备汇报:“张居正理政能力极强,常人三四日不能处决的事情,他一天就能办好,而且少有差错。他在处理政务时,公平公正,深受百姓敬仰。百姓们都称他是难得的好官,” 是仪也回报:“张居正刚正不阿,从不受他人贿赂。我从未见过他有任何偏袒不公的行为,他确实可堪大用。” 简雍与孙乾也全是正面评价,他们对张居正的才华和为人赞不绝口。 刘备听后,欣喜若狂。 他早就想对世家那群大汉蛀虫下手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 现在,张居正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要想彻底改变青州的局面,抑制世家豪强的势力,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接下来,刘备要做的就是让张居正积累声望、培养班底。等到时机成熟,所有的改革措施都可以全面推行。 章107:荆南有霸王 “黄天使者公孙焉(公孙衍)见过霸王!”原本被爆在益州汉中的公孙衍突然出现在荆南武陵郡项羽面前。 “蛾贼首领已殒命近十年,不知你自何处而来,所欲何事?”项羽问道。 项羽的植入身份是楚国贵族项家在荆南旁系的后人,自秦始,这支旁系便忍辱负重,一直到族中出现项羽这样厉害的子孙,终于揭竿而起,趁着天下大乱打出反汉的旗帜。 彼时扬州牧刘裕忙于应付袁术,益州牧刘焉决心割据巴蜀,两耳不闻窗外事。 荆州牧刘表环顾四周,只剩他自己。 虽有世家相助,奈何其本人暗弱,蔡瑁张允之流远不及项羽,屡战屡败,失去荆南四郡。 项羽的脾气相当自负,他认为自己的勇武比得上先祖项籍,先祖名籍,字羽,他便名羽字籍,同样自称霸王。 手下诸将效仿他的行为,纷纷取古人名。他帐下有龙且、钟离眜、英布、季布、虞子期五将,兼有谋士武涉陈友谅张士诚三人,还有五溪蛮人相助。 要按乱世诸侯质量排序,三国、五胡乱华和元末大概率前三,而陈友谅与张士诚正是元末诸侯中的佼佼者。 陈友谅智力96,政治89,张士诚的智力政治也都在85以上,做谋士完全合格。 公孙焉答道:“自汉中而来,见过将军后要往扬州去。此次前来,乃是与霸王共谋大事。” 项羽冷笑:“汉中?想必是张献忠之五斗米教,汝等所在不过一汉中郡,安敢与本霸王议事!” 项羽猛地拍桌,招呼士卒将其扔出大帐。 被悍卒架起,公孙焉急忙说道:“霸王神勇盖世,自是看不上小小汉中一郡之教徒。” “若是加上并州十万教众,兖州三十万教众,豫州二十万教众,青徐五十万教众,扬州五万山越人,可能入将军法眼?” 项羽抬手,示意士卒退下。公孙焉刚才点出近一百二十万人,比他治下的人口都多,由不得他不重视。 陈友谅眯眼盯着公孙焉:“吾知兖州方腊,豫州李密,并州张燕,却不闻青徐、江东之地有蛾贼教众。信口开河,小心割掉你的舌头!” 公孙焉哈哈大笑:“在霸王面前,焉哪敢信口雌黄。扬州五万山越人,已服我黄天吴王,自愿为黄天驱使。至于青徐之地,乃是我黄天新领袖,大贤良师子洪秀全所在!” “汝那大贤良师子,名头如此大,为何我从未听闻?” 公孙焉答道:“大贤良师子于东莱韬光养晦,暗中发展教徒,操控局势,待时机合适,便会一发冲天,重整乾坤。” 陈友谅反驳:“区区蛾贼,幽州败于公孙瓒,逃往兖州,又不敌曹操,汉中、扬州、青徐等地皆不见动作,如何敢说重整乾坤?” 公孙焉早料到会有这般问题,答道:“春耕结束后,大贤良师子便会与东莱起义,而后吴王、蜀王皆会相应。” 之前黄巾起义便是约定时间,一呼百应的做法,公孙焉如此说,让陈友谅挑不出毛病。 见陈友谅无言,公孙焉继续说道:“蜀王在益州,吴王在扬州,霸王您在荆州,三方并进,则南方可平。” “天皇在青徐,圣王在兖州、沛王(李密)在豫州、晋王(张燕)在并州,四方相应,北方可平。如此一来,便可灭亡苍天。是故吾特来请霸王相助。” 项羽一挥手,丝毫不将黄巾放在眼中:“某知也,然某力可抗鼎,武功盖世,自当扫清大汉,重铸先秦楚国荣光,断不会与屈膝于他人。” “吾今日留汝一命,回去告诉你那大贤良师子,来日战场上,小心某的霸王盘龙戟!” 听到项羽的话,陈友谅脸上闪过急色。 公孙焉被拒绝也不恼,接着说:“焉言相助,何时说过让霸王俯首称臣?霸王是猛虎,大贤良师子是蛟龙,该当有一战。只是如今汉强而你我弱,应先行同盟事,日后再作商议。” 身为一名优秀的纵横家,公孙焉最善把握人物心理。 似项羽这般刚愎自用的,先吹捧到他心花怒放,再晓明厉害,他自然言无不从。 项羽也果真放声大笑:“该当如此,该当如此!” “只是,某乃霸王,洪秀全却分封数王,如此一来,某岂不是低他一等?”项羽忽然发难,眉宇间已有怒色。 公孙焉沉着应对:“霸王武功盖世,荆州士民闻霸王名则丧胆,见霸王军则投诚,如何不能称孤道寡?” 公孙焉这句话更是让项羽欣喜。 项羽为人短视,狂妄自大,内心早已生出称帝之意。 只是他一直没能找到支持者,麾下陈友谅张士诚等人又苦口相劝,因而拖到现在。如今见黄巾支持自己,自是喜不自胜。 一旁的陈友谅却暗自捏汗,心道以项羽张狂的性格,当霸王时就足够嚣张跋扈了,日后称帝,还晓不得要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一旦称帝,项羽可就彻底与汉廷撕破脸面,断无缓和的可能。 但陈友谅没有说话,他知道项羽已经劝不回来了。 公孙焉则心中瞧不起项羽,腹诽道:“区区一帝王虚名便使其喜不自胜,其性格与项籍无二,不值得托付大事。唉,也罢也罢,只能看看那朱元璋是什么人物,是否值得我公孙焉效力。” 大事谈妥,项羽与公孙焉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公孙焉七窍玲珑心,哄项羽跟哄儿子一样简单,把项羽整个人捧得飘飘欲仙。 在公孙焉告辞前往扬州后,项羽立即下令为自己制作龙袍、建造宫殿、甄选宫女。 其麾下诸将包括携族为其效力的豪强们喜出望外,纷纷道喜。 只是刚归于其治下的百姓大失所望,刚赶走残暴的汉吏,不见项羽有何作为,便被其征作民夫。 陈友谅混迹于报喜的人群当中,内心对项羽越发失望。 “大事未成,所据不过荆南四郡,人口稀少,不服王化,便狂妄称帝,沾沾自喜于几场胜仗,实乃庸主!” “我陈友谅自诩豪杰,行军打仗亦是一把好手,怎可屈居此人身下。” “待日后风云有变,吾必挟持此人,鲸吞其势力,成吾大业!” 章108:沙场演武 内政问题导致刘备不得不暂停战争,将士们整日在兵营中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颇为无聊。 赵云等猛将一直闲着,同样有些手痒,于是在得到刘备同意后,常在军中进行比武等活动,十分热闹。 今日比赛箭术,几个小军官表演完后,赵云上场。 只见他纵马而出,英姿飒爽,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赵云手持宝弓,搭上羽箭,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奔去。 疾驰途中经过一字排开的靶子,他反应迅速,刹那间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眨眼的功夫第一箭离弦而出,“嗖” 的一声,正中靶心。 周围士卒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叹。可还没等众人从这惊艳的一箭中回过神来,赵云已然射出第二箭,那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又是稳稳命中。 如此这般,赵云连射五箭,箭箭命中五个不同的靶子,全中靶心。 一时间,沙场上喝彩声雷动,士卒们纷纷为赵云的高超骑射技艺叫好,那响亮的欢呼声似乎要冲破云霄。 太史慈站在一旁,见此情景不由手痒。 他大步向前,对着赵云拱手说道:“校尉好箭艺,也来看看我的!”说罢,太史慈翻身上马,同样纵马疾驰,路过五个靶子。 弓弦被拉成满月状,利箭呼啸而去,正中靶心,而且比赵云的箭射得更深。 随后,第二箭、第三箭…… 箭箭都稳稳命中。 尽管没有全部命中靶心,落点却不远。 太史慈的每一次射箭,都引得周围士卒发出阵阵惊呼。 饶是赵云,都不由惊叹道:“子义真乃养由基再世!” 太史慈颇为自得,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拱手道:“过奖过奖。” 刘备坐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哪怕前世他见识过太史慈的箭艺,可今世重见,依旧十分惊讶 子义武勇稍逊云长翼德一筹,箭艺却远胜军中诸将。 大概只有黄忠吕布赵云能胜他一筹。 而且太史慈领兵能力同样不低,孙权领事时,认为太史慈能克制刘磐,遂委以南方诸大事。 孙十万严选,果非凡人! 太史慈武力95,统帅90,智力84,政治62.技能神射:箭术高超,射箭时武力+3. “对了,云长和子云呢,怎么不见他二人?”刘备向身边的简雍问道。 简雍稍加思索,答道:“可能跟戚继光在一起。云长、子龙、子云还有元敬,他们常聚在一起。主公不妨去戚继光帐中找找。” “对了,有几个世家的家主想要见您,您看...”简雍试探性问道。 刘备果断摇头:“不见!” 刘备有点奇怪,关羽官职高于戚继光,为人高傲,怎会到了戚继光帐中? 倘若戚继光邀请关羽做客,关羽定会觉得此人谄媚,严词拒绝。 所以只能是关羽拉下脸亲自去戚继光帐下。 那更叫刘备奇怪了,戚继光进入他手下的时间不长,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折服关羽。 刘备来到戚继光军队所在,见军容肃整,士卒精神抖擞,不由赞叹:“在短时间内将军队治理到这种层次,大概也只有元敬能做到了。” 即使是陈庆之倾注心血、麾下自称为“白袍军”的军队,在相同时间下的训练效果也比不上戚继光。 不过陈庆之手下的军队目前也只能视作白袍军的雏形。 亲卫见刘备到来,本想通传,被刘备挥手阻止。 刘备轻手轻脚地靠近营帐,听到内里传出激烈的讨论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在演练沙场阵型。 陈庆之啧啧称奇:“元敬之设想,真乃惊世骇俗,我从未想过能列如此阵法破敌。” 关羽语气同样难掩惊讶:“好一个阵法!轻松就破出了我苦思良久的战法。” 陈庆之的统帅在刘备营中数一数二,关羽高傲不会轻易称赞他人。 能同时得到二人的认可,戚继光的能力可见一斑。 刘备继续偷听,关羽和陈庆之给出戚继光一道难题,令其设法解决。 戚继光手托下巴,陷入沉思,与此同时,刘备也在心中暗自思量。 过了许久,刘备得出无计可施的结论,戚继光却眼前一亮,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刘备暗自咂舌,心道戚继光好本领。 历史上,戚继光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即使与明朝开国将领对比,戚继光也毫不逊色。 在东南沿海,他率领 “戚家军” 多次击败倭寇,取得台州大捷等众多胜利,基本肃清东南倭患。 在北方,他镇守蓟州,加强边防,修筑长城,多次击退蒙古骑兵,有效保障了北方边境安全。 他一手组建的戚家军是明朝抗倭的主力,训练精良、军纪严明,单从训练度上讲称得上全史精锐。 训练度指军纪、相互配合这些因素,不要深究到战果上。 戚继光在浙江抗倭时,为得士心,不惜慷慨解囊,赏赐有功者。 到了北方之后,他依然慷慨对待士卒和广交朋友,因此他“四提将印,佩玉三十余年,野无成田,囊无宿镪,惟集书数千卷而已”。 单这份胸襟,便冠绝全史,鲜有敌手!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便出自其人之手。 戚继光武力90,统帅98,智力84,政治68。技能戚家军:在合适的条件下,与士卒经过充分磨合后起效。作战时本部将士拼死作战配合得当,全军武力+3,士气降低速度大幅减慢,对手下冲锋陷阵的猛将无效。 鉴于普通士卒武力不高,+3起到的效果对个人而言实际上对并不明显。但胜在人多力量大、量变引发质变,成千上万个人武力+3可就相当厉害了。 刘备偷听了一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关羽、赵云与戚继光、陈庆之相伴,能力增长速度肯定会大幅增快,成就也绝对比前世要高。 如此一来,倒不用担心关羽和赵云了,空出的时间,正好调教张飞! 张飞之前因为没能保护好刘备,以致其被梁山暗算,心有愧疚,一段时间不曾饮酒。 刘备打算想个法子,再让他戒酒几天。 章109:刘关张技能 深夜,刘备点着烛光,在一本书上记录对手下的规划。 “云长潜力极大,尽管现在还是一名普通将领,但我与子云同时倾心教导之下,必可重现前世荣光,威震华夏。” 远在江都的孙策也在提笔写字,记录系统所说的数据。 “巅峰关羽武力97,统帅95,智力79,政治66.” “技能1威震华夏(未激活):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取得大胜后开启此技能,最低标准条件为‘水淹七军’。” “技能激活后,对正面与之交战势力的所有人,包括君主、武将、文臣、士卒等等,产生压制,令对方武力-0~5点,统帅-0~5点,智力-0~5点,政治-0~5点。” “具体效果视人而定,一般效果在1~3点,0点或5点比例极小。” “注意,是比例极小,而非人数极少。效果因人而异。” 刘备想到关羽水淹七军后中原哗然的场景,不由露出微笑。 如果不是死于江东鼠辈之手,云长大概会对魏人产生类似于“张辽止啼”的效果。 不止魏人,就算江东人听到关羽的战绩,都要惊讶与害怕。 不妨列个不严谨的式子,关羽>曹仁、于禁、徐晃;于禁、徐晃=张辽(仅从三人并列五子良将讨论);张辽>江东。 得出结论:关羽>江东。 这个式子很不严谨,如果说张辽比陆逊强,相信绝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反驳。 所以张辽不大于江东,可他的确能止小儿啼哭。 关羽同理。 倘若能有与东吴正面交战的机会,云长亦可震慑江东宵小,刘备如是想。 “技能2武圣(未激活):君主魅力达到100;对历史上三国以后出生的人物造产生威慑,与关羽对战时,敌方势力这些人物武力-0~5点,统帅-0~5点,智力-0~5点,政治-0~5点。效果因人而异。” “注意:此技能分步激活,满足一个条件即可开启技能部分效果。” 孙策额头上好似出现一个“井”字,用力过度捏断了笔:“解释解释,这bug的技能2从何而来?” 系统回复道:“儒家不会有人敢批驳孔子,关羽与之并列,同样拥有极高的地位,对受其影响的后世将领造成压制十分合理啊。” “乱入与召唤进来的人物,都会保留一部分前世的思想与习俗,虽不知关羽,却也受着关羽的影响。” “关羽神化后在民间具有极高的地位,被视作财神、考试神。神明在古代对人们具有莫大的吸引力,魅力值该这么高。” 乱入和召唤的人物当然都没有记忆,只是说思想和习俗会保留一部分罢了。 孙策拍桌子:“关羽的神话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在不同朝代人心中地位不同,晋朝时恐怕仅将其视作一名杰出的将领,你这么算不合理。” “叮咚...本系统早猜到你会有此疑虑,所以刚才提到技能1效果与技能2后一个效果因人而异。” “关羽心怀苍生,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深受百姓爱戴,百姓拥护关羽,因而魅力极高。” “关羽十分骄傲,从来不把世家放在眼里,从不会为利益而向世家退步。他与世家只存在合作,不存在让步。” “从为帅的角度上讲,此举不利于内部和谐稳定,属于关羽的短处。可就是这样的性格,使关羽永远站在平民一方。” “设想一下,在阶级森严的古代,你作为一个平民,自己都习惯被世家压迫,结果冒出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你主持正义,你不感动吗?” 孙策点点头,人物所处年代在计算效果时已经被系统考虑在内,关羽也的确不满世家爱护百姓,他无话可说。 古代达官贵人手下常有宾客,招揽宾客的能力也可以视作魅力,并非君主专有。 从技能上也不难看出,关羽是一个典型的后期将领。 而且水淹七军有很大一部分运气因素,想再现恐怕难如登天。 “懒得喷,讲讲该怎么激活?我避雷。”孙策撇嘴。 “技能2激活条件:斩杀武力与名气在现在高于或等于历史上颜良文丑的将领两名,不考虑召唤、乱入人物历史上的名声;获得赤兔马;激活技能1。技能2激活后,周仓廖化进入关羽帐下。” 周仓是演义人物,正史上并不存在;廖化因为蝴蝶效应已死。 正史上关羽仅斩杀颜良一人,从某种意义上,也算为关羽开技能增加了难度。 “技能3暴击:关羽有前三刀打出高于自身武力的招式,使用后进入一段时间虚弱期。”系统讲完了关羽的技能。 刘备写完关羽后继续写张飞:翼德武力过人,前世大败张合,可见思虑详熟。 嗓门极大,光靠吼叫即可对敌人造成威慑,但潜力不比云长,恐怕难以达到威震华夏的层次。 兼之性格鲁莽,喜欢鞭挞手下,需要特殊注意。 孙策同样写:巅峰张飞武力97,统帅91,智力78,政治52。 技能1叱咤:嗓门过人,在战场上所有能听到其叫声的敌军武力-0~5点。具体效果由人物性格与距离远近决定。 技能2不恤士卒:经常鞭打健儿,但之后还要让他们左右侍奉。手下士卒对其忠诚处于极低状态。 “好了,重头戏来了,讲讲刘备的技能吧。”孙策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巅峰刘备,武力93,统帅90,智力86,政治90,魅力102. 技能1广施仁义:麾下人物忠诚度、民心增长极快; 技能2如鱼得水:十分倚重优秀的将领与谋士,大多数情况下可以充分的发挥手下人物才能。” “可以理解为,刘备能将手下除武力、魅力两项以外的数据拎出来排序,最高者作为自己数据。” “想想曹操,才华横溢,更偏向于自己的决策。细数他的几场败仗,大多数都有否决手下计策的情况。” “刘备就不一样了,他的才能不足以提出比一流谋士更好的方案,一般情况下都会听从谋士的建议。” “偏偏他的才能一般足够他选出好的建议。” 就像现代人做数学题,考场上想不出解决方法,但考完后老师和优秀的学生会提出若干种解决方法,认真听的话大部分人还是能学会的,并且能区别出方法的好坏。 孙策用笔敲脑袋:“意思是,袁绍抑制手下属性,刘备提升,不对,完美体现手下属性?” “说完美不合适,但肯定能物尽其用。” 孙策写完后,长舒一口气:“搞了这么久,刘备技能还没关羽顶。” 系统语气有些哭笑不得:“刘备对后世的影响力的确比不上关羽呐。因为关羽被抬到了武圣的地位,已经被神化,才有这么些技能。” “其他人物尽管同样可能对后世人物造成影响,但大多比不过关羽,就不设置类似技能。” 章110:再见世家 农历二月,该是春耕的月份。春耕陆陆续续启动后,刘备终于答应见各世家。 这些世家之前仗着财帛丰足、人脉深广,对他这 “织席贩履” 出身的武夫多有轻视。 如今见他对孔融有救命之恩,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多次求见刘备,被刘备拒绝。 可话又说回来,晾着是晾着,该出的钱粮可得让他们出。 不能因为讨厌他们,就不压榨他们啊。 为首的是孙康任恺滕宗谅三人,身后还跟着老少十余人,几乎都是刘备治下家族的族长。 就连之前拒绝卖给刘备粮草的华家家主都在其中。 华家家主手捧礼单,上前一步,谄媚笑道:“刘青州,此前您为我家借粮,我家因无粮而婉拒,之后心中多有惶恐,四处收集粮草钱财,终备好这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这清单之上,皆是些钱粮谷物,还有族中巧匠新制的精良农耕器具,只望能为青州大业添砖加瓦。” 说罢,恭敬地将礼单呈上。 刘备接过,目光一扫,心中暗惊,华家出手阔绰,单是钱粮数目就足以支应一支千人的军队数月之需,农耕器具更是齐全,从耒耜到水车,一应俱全。 他抬眼看向华家家主,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淡淡道:“华家有心了。如今这乱世,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这些物资确是雪中送炭。本官代百姓谢过华老。” 任恺见状,不甘示弱,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禀刘青州,我任家在本地经营多年,深知物力维艰。” “此番前来,除了钱粮,还备有良驹百匹,皆为日行千里的宝马,可供青州麾下铁骑驰骋沙场,扬我军威。” “另有各类珍稀药材,为将士们疗伤所用,万望青州笑纳。” 这些世家打得一手好算盘。 送刘备些财物,试图以此打消前嫌,交好刘备,在他手下谋得更多话语权,日后好继续发展家族,腐蚀大汉。 任恺是忠心之人吗? 当然不是。忠心的话投靠司马家作甚!他还是大魏的驸马。 刘备对他们的嘴脸一清二楚,但不能处置。 毕竟初定根基,张居正尚未发育完全,还需借助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稳定局面。 何况这任恺还是自己矮子里拔高个选出来的。 刘备对青州世家的态度,可以参考对廖立的态度。 而世家对刘备的态度一共有三次转变。 第一次是在刘备扫清境内贼匪后,世家无意帮助刘备开疆扩土,纷纷撤回对刘备的投资,代表人物华家。 那时刘备求他们也得不到一点物资。 第二次是在刘备领青州刺史后,世家想分刘备的蛋糕,勉强投资给刘备点钱粮,算是破冰。 刘备比田楷强不少,难保他成事了呢,投资点总没错。 第三次就是现在,刘备步入士林,他们求着刘备允许他们投资,好借助刘备对孔融的救命之恩发展家族。 他们这些在大汉算二流都勉强的家族,政治上话语权不大,举荐家族子弟从政十分困难。 但孔融话语权大啊! 孔融举荐的人在全大汉所有诸侯手下都吃得开,走到哪也不吃亏。 华家地位稍高,可谁嫌自己家族厉害呢?送上门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简而言之,刘备在世家心中的重要性不断提高——从他求世家,变成了世家求他。 刘备故作欣喜,一一谢过诸人,命人将礼物妥善收下。 待众人退下后,躲在内堂偷听对话的是仪走出,开口说道:“主公,这些世家如今殷勤讨好,实则心怀鬼胎。” “但他们所送物资,于我军发展确有大用,尤其是农耕用具与钱粮,恰是当下春耕在即、军饷吃紧之时所急需。” 刘备冷哼一声:“我岂不知他们心思。” “只是青州百姓受苦久矣,若无这些钱粮农具,今年收成足足要减少四分之一,不知又要有多少百姓活活饿死。” “我且先利用他们这趋炎附势之心,解百姓燃眉之急,至于日后,他们若敢妄为,定不轻饶。” 随着春耕的推进,刘备命人将从世家处得来的钱粮农具物尽其用。 粮食分发给贫困农户,作为春种的种子与口粮;农具则调配到各个村庄,组织能工巧匠随时维修,确保不耽误农时。 一时间,田间地头一片繁忙景象,百姓们对刘备感恩戴德,传颂之声不绝于耳。 当然,这些获得粮草与农具的人都参加了他发起的屯田,要按取走多少交纳不同的税收。 情景一片大好。因为种子增多,刘备的预备兵只招纳到五万人,不过绰绰有余,足够支撑明年的战事。 明年只需再推出相关政策,他依旧能招募的足够的预备兵。 收了钱,就该办事了。 任家率先采取小动作。 任恺宴请刘备麾下几位元从派官员,在席间旁敲侧击,提及自家子弟才学出众,还提及孔融在学界德高望重,自家子弟渴望能在孔融门下成为重要弟子,希望这些官员能通过刘备帮忙引荐。 刘备对孔融有救命之恩,刘备引荐的学生,孔融于情于理都该重视。 这可跟刘备靠着钱换来的学生名额大不相同。 那几位官员不敢擅作主张,将此事如实禀报给刘备。 刘备便亲自会见任恺推荐的几人,考察他们学问。 任恺等人一看,心中跟明镜似的,暗骂刘备几句贪得无厌后,再度交给他一些钱粮。 刘备乐呵呵地向孔融举荐了这些大家族的子弟。 章111:发动起义 (死去的蜀汉人物以后都会以乱入的形式出现,不必担心) (如果正常写的话,这些人物出场太晚了) 【建议追到此处、没有看过第三章之后看本书须知的读者大大们回去补一下,明确本书设定】 东莱郡,深夜。 夜幕严严实实地将大地笼罩,不见一丝光亮,月亮像是被墨云吞噬,隐匿得无影无踪,四下里漆黑一片。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似千万头猛兽在嘶吼,吹得树枝疯狂摇曳,“嘎吱嘎吱” 的声响不绝于耳,仿佛是树木痛苦的呻吟。 残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被无情地抛向空中,又飘飘摇摇地坠落。 太平天国的领导人们,聚集在一座不知名乡村的地主家中,预备发动起义。 洪秀全坐在首位,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他甚至不以真面目示人,躲在一个幕布后面,维护自己天神的神秘设定。 其实这家伙纯草包,在前期那段最困难的时间里,他既没有担当又没有能力,完全不该是一个领导人,笔者实在懒得描写他。 按功劳按贡献,该是冯云山或是杨秀清当领导人。 中期后期总算发挥了作用,但不理政事,致使大权落入杨秀清手中。然后天京事变爆发,他正式掌权,太平天国开始走下坡路。 天京事变的爆发,罪过几乎全在洪秀全! 杨秀清是革命老人啊,最先参与到太平天国中的,洪秀全竟然一直没把他调教好,致使他的权力、野心不断膨胀,最终发生悲剧。 系统植入第二次黄巾起义的领导人是洪秀全,就注定了这次起义失败的结局。 燕王秦日纲汇报道:“带兵戈者五万,着甲者五千,已经埋伏在四周,只待大贤良师子一声令下,便可扑杀附近县城!” 东王兼太平天国军事行动实际指挥杨秀清手指地图,连点几个县城,做出军事安排。 随着他一道道命令颁布,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宋江、郭子兴诸将纷纷离开。 不多时,火光照亮黑夜,厮杀声、咒骂声响起,整个东莱郡陷入混乱。 杨秀清的攻击目标不止县城,在上次起义失败后,他清晰地认识到起义军有多么的缺粮,因此这次着重攻击族中存粮无数的豪强与世家。 只有那些事先投资洪秀全的豪强们逃过一劫。 东莱郡很快陷落,而北海国的刘黑闼是杨秀清部将,一夜过去,黄巾军就控制了北海东莱二郡。 随后,洪秀全在东莱称帝,建国太平天国,分封诸王。他自己与杨妙真留守中央,西部命石达开率五千精锐与刘黑闼会合,抵御刘备。 而杨秀清率黄巾主力南下同被历史上的赤眉军顶替的泰山贼会合,攻击徐州。 杨秀清手下亦有两员绝世统帅,分别为王保保、庞涓。 (感觉没必要纠结与古人重名的问题,古代貌似没有避讳名人的说法吧,只听说过避讳皇家的) 吃过上次起义的教训,这次黄巾高层有意控制军队数量,保障质量,仅北海、东莱二郡青壮太少,不足以同时攻打青州与徐州。 他们选择更富饶的徐州。 那么就有人问了,刘备不是从世家手里讨来许多粮草吗,为啥洪秀全不打他? 刘备手里的粮是从世家那里要来的啊,一开始不还是世家的粮。 谁不知道世家手里有粮,杨秀清他们要综合选择,挑更富饶的地方。 有天下数一数二富商糜家的徐州不比青州香? 洪秀全心知杨秀清的影响力,对杨秀清很是提防,把他的妹妹留在自己身边作为人质,就是杨秀清军中,也多有他的心腹。 其实也有点贪图杨妙真美貌的意思。 话虽如此,他真的能驾驭杨妙真吗? 洪秀全的植入身份是张角的儿子,虽然杨秀清这些人知道他是废物,但对张燕等人,洪秀全还是颇具影响力的。 受汉末文化的影响,洪秀全从天王变成了天帝,名义上高出了什么东西南北王一筹。 他的盟友项羽在荆南建国大楚,率部猛攻荆北。 数月时间,连破江陵襄阳,直逼袁术治下南阳。 “八骏”之一的刘表最终死于战乱。 豫州已被李密占据,虽为反贼,得益于起义时间较早,治下已经稳定。荆州士人纷纷逃往豫州。 李密野心勃勃,也想取得世家的支持,因此没把“均贫富”这种事情绝。 真正让东汉世家代表颍川、南阳世家退出历史舞台的是黄巢。 这小子被李克用打爆后逃进兖州,又被王猛设伏击败,只带着几百人逃进豫州,被李密接纳。 他的所作所为,还请诸君拭目以待。 吴王朱元璋自会稽起义,一路势如破竹,打了和袁术激战的刘裕一个措手不及,迅速占据扬州大部分郡县。 等刘裕回兵时,手底下只剩下庐江九江两郡。 蜀王张献忠于汉中起义,他的植入身份是张鲁兄长,五斗米教话事人。 得益于张献忠与他的四名义子的能力,五斗米教渗透力远超从前,振臂一呼四方相应。 起义时间正好卡在刘焉逝世的时候,刘璋本就无能,兼之刚上位不能服众,因而张献忠的进展是起义军中最好的,揍得刘璋手底下那些草包没话说,最终花费几年时间成功打下整个益州。 黄权、张松、费祎、法正等人皆死于战乱。 当然,这是后话。 圣王方腊早被曹操打成狗屎,一天往李密那送几十封求救信,在李密率军驰援后堪堪稳住局面。 并州方向,晋王张燕躲在并州北部的深山老林中,不敢冒头。 李克用部下多是骑兵,不善于在山林作战,索性放过张燕,在关西士族的支持下渡过黄河攻长安去了。 关西士族简单来说就是居住在凉州、并州边疆地带,从东汉立国起就被关东世家死死打压的士族们。 像皇甫规、张奂、段颎这些猛将都是关西士族出身。 东汉压制关西世家的历史原因暂且不提,有兴趣的可以自查。 关西世家在东汉的处境极其糟糕,可以概括为:出力最多、地位最低。反抗是必然的。 他们推举出的上一个代表是董卓。这次是李克用和完颜阿骨打。 关西士族因为长期居住在边境,与匈奴人、羌人多有联姻,并不是很排斥异族,甚至可以说他们在关东世家眼中也有点异族的意思。 而李克用和完颜阿骨打正好有意汉化,二者一拍即合,向有意靠拢关东世家的李渊发起进攻。 关西世家被黄巢重创,剩下的几家在李克用控制并州后迅速发展壮大,发挥起领头羊的作用。 李渊继承西凉军,理应是代表关西世家的利益才对。但他为缓和关东关西世家之间的关系,颁布了多条讨好关东世家的政策,招来关西世家的不满。 在袁绍谋士团以及他三个超级大儿的挑拨下,不解变为仇恨,展开对李渊的报复。 为什么是袁绍呢?因为刚刚结束大战的袁绍无力应对李克用的铁骑,他急切地需要转移李克用的目标。 也只有四世三公的袁家有实力做出如此事情。 李克用愁于本地人不愿意接纳自己,便遂了袁绍的意。 在起义之前,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就已经率领先锋部队打败皇甫嵩和朱儁,成功渡过黄河。 之后李克用很识时务地与洪秀全联合,受封号唐王,与张燕合军,全据并州。 以上,就是第二次黄巾起义起义方全部势力。 第112章 发兵北海! 刘备是天下诸侯中最早知道洪秀全起义的。 就发生在自家门口,想不知道都难。 看完斥候传回的战报,刘备啪的扔下信封,怒道:“天杀的泼才,不过一教书先生,也敢图谋汉家江山!” 麾下众将摩拳擦掌。关羽之前被刘备留在青州,看着弟兄们建功,早就按耐不住自己。 赵云被刘备破格提拔为校尉,一直想立功报恩,自是不畏战。 他二人的想法大致可以代表元从派的意见。 而豪强派和世家派担心黄巾席卷青州威胁他们的家产,巴不得刘备出兵讨伐黄巾。 今天刘备在堂上流露出一点犹豫的意思,他们都得催死刘备。 “传令翼德,率本部兵马为先锋,提防蛾贼犯我,伺机入北海作战!” “我亲率两万大军,关羽赵云陈庆之王韶太史慈戚继光随行,讨伐黄巾!” “我走后,青州大小事宜交由孔融处理。有趁机作乱者,格杀勿论!” “粮草由孙乾负责,柴进简雍作助手,不得有失!” 命令下达后,诸将纷纷开始整顿。 有牵招在,抵御兖州蛾贼绰绰有余。 哪怕出了事,有世家豪强支持的刘备也能迅速挽回局面。 刘备大军在路上,张飞收到书信后犯难了。 刘黑闼对太平天国的战略部署一清二楚,在占领北海后就在西南面建立起三十多座营寨,用以防范刘备。 那三十多座营寨有的不过几亩农田大小,有的却可比小半个县城,相互照应,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棘手。 张飞曾尝试着率军去阻拦刘黑闼建寨,反被刘黑闼设伏击败。 反正现在,他只能看着刘黑闼的营寨瞪眼睛。 他与陈玉成李秀成讨论无果后,将战报传于刘备。 刘备眉头紧皱,将信封传给诸将观看,问道:“不知诸位可有法应对?” 北海西南部一片平原,在刘备的设想中是可以长驱直入的地带,没想到却因刘黑闼设寨而易守难攻。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建立起大小三十座坚寨,刘黑闼少说动用了十万民夫。”王韶蹙眉。 黄巾喂饱自己都成问题,保障民夫饮食更是天方夜谭。 可想而知,这期间饿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寨子互为表里,难以攻破,张校尉手下只有三千人,必然难以破寨,搞不好还会全军覆没。主公宜先令张校尉不要轻举妄动,等待主公大军。”陈庆之建议道。 “只能如此了。”刘备叹息。 刘黑闼毕竟是赢过李绩的狠人,兵力是刘备的两倍多,石达开更是太平天国中流砥柱式人物,二人强强联手,还带着打算一雪前耻的宋江,刘备一时没有任何办法。 张飞郁闷地喝酒,边喝边骂:“可恨的蛾贼,叫我打得好生憋屈!” 张飞每咽一口酒,他的亲卫们就要害怕一分,生怕这瘟神醉酒后抽自己发气。 张飞扔掉空空如也的酒缸,眼睛轱辘转:“不行,得想个法子,不能叫大哥二哥小瞧了我。” 他摸着自己刚刚蓄一点的胡须,原地打转。 良久,张飞计上心头,唤人叫来李秀成陈玉成二人。 大帐中,张飞满身酒气却神采奕奕,为二人介绍自己的计策:“刘黑闼打仗风格激进凶猛,石达开年轻气盛,宋江为报仇而来,怎么看不像坚守的人物。” “咱们坚壁清野,他们肯定没有任何法子。可如果咱们故意露出空子,他们必定来攻。” “届时你二人设伏营外,必可破敌!” 二人对视,问起张飞计策细节:“不知张校尉要露什么样的空子,才能诱惑他们出击?” 石达开刘黑闼宋江都是沙场宿将,宋江身边有吴用出谋划策,寻常计策很难不被几人识破。 张飞早知二人有此疑惑,啪的挥舞鞭子:“我老张醉了,要抽打健儿!” 说罢,他猛地甩鞭子,作势要抽打二人。 二人瞬间明白过来,站在原地结结实实挨了张飞一鞭子,随即开始大声斥责张飞,招呼自己的亲卫入帐。 张飞也把自己的亲卫叫进帐中。 亲卫们不明所以,纷纷袒护自家将军,百余人吵成一团,惊扰了熟睡中的士兵们。 这一切都被石达开安排的卧底尽收眼中,在一天夜里传报给石达开。 “张飞醉酒,李秀成与陈玉成二人规劝,却被张飞当做健儿鞭打?” 石达开语气中充满怀疑,向宋江问道:“张飞果真如传言般爱鞭打健儿?” 宋江点头,补充道:“哪怕是他的亲卫,私下也对张飞抱怨不已。” 石达开冷笑:“张飞莽夫,计策着实愚蠢。连我军中都有人知他爱鞭打健儿,李陈二人怎会不知,还专门挑他醉酒的时候去挨鞭子。” 宋江报仇心切,反驳道:“可末将听闻李陈二人已与张飞分开扎营。若为诡计,安需如此?” “何况张飞鲁莽全青州人都有所耳闻,哪是能用出这般计策的?” 谋张飞有一个bug点——他是突然变聪明的。 啥意思呢?他的莽夫形象深入人心,别人都猜不到他会用计,他就用计了,防不胜防。 平时谨慎对待他,难免贻误战机。 传出去被一个莽夫吓破胆子,指不定被治啥罪。 可不谨慎对待,转眼就让你吃大亏。 石达开闻言沉思,有些认同宋江观点,说道:“不如再观察几日。” 几日后,李陈与张飞虽仍然分别建寨,却隐隐有和好的势头。 石达开见状说道:“李陈二人乃青州本地豪强,心中忧虑家族,定不会与张飞撕破脸贻误战事。我料想他几人会和好,现在看来,之前争吵之事为真。” 宋江于是请命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坐看三人和好便是错过战机。久守必失,守土需用扩疆法。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奇袭张飞,斩其首级献于翼王。” 宋江在逃入北海后休养生息,招揽到董澄栾廷玉等一干猛将,心中膨胀到了极点。 刘玄德,你杀我的兄弟,我就杀你的兄弟偿命! 宋江眸中闪着复仇的光芒。 章113:宋江袭营 是夜,繁星点点。 戴宗与刘唐趁夜色提前摸入张飞营地中,与卧底接应,得知张飞仍在酗酒后,马上将消息通报宋江。 宋江大笑:“莽夫,活该败于我手。今夜就拿你的首级祭奠我死去的兄弟们!” 他站在军队最前方,身边有马勥、马劲二人护卫,身后跟着三将,依次是袁朗、滕戡与滕戣。 剩余将领,则被刘黑闼留于寨中。 现代各种水浒相关文字及衍生文学中,纪山李懹部下五名将领常被合称为“纪山五虎”,便是上文提到的五人。 五人中武力最高的滕戡,与呼延灼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滕戡武力87,滕戣武力84,袁朗武力86,马勥武力83,马劲武力81。 其余数据,不值一提。 宋江率五千人,衔草而进,摸到张飞营寨附近,宋江猛地抽出剑,厉声喝道:“袭营!” 身后三将马上率军冲杀出去,袁朗直扑正门,滕戡攻东门,滕戣攻西门,三路并进。 前文有提及张飞手下只三千人,为计谋与李陈二人分兵后,手底下更是只剩千余人。 兼之袁朗等人勇猛,身先士卒冲寨,如入无人之境。 营寨虽戒备森严,但依旧很快被黄巾攻破。 “敌袭,敌袭!”营寨中此起彼伏军卒的呐喊声。 袁朗三人为防张飞反应,加快冲寨进度,笔直入寨后,却不曾见到一人。 滕戣走进临近的一座军帐,见其中空无一人,甲胄武器具被带走。 “宋江哥哥,是空寨!”滕戣急呼。 “该死,中计了。”滕戣话音刚落,一只羽箭裹着破空声袭来,射向他咽喉。 滕戣肾上激素飙升,挥动三尖两刃刀挡下羽箭。只见他面前忽的杀出一路全副武装的兵马,打着“陈”字大旗,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张劲弓。 滕戣认出他来,怒喝道:“陈玉成,拿命来!” 他驱马杀上,陈玉成自是不惧,率士卒与其战成一团。 东门,三人中武力最低的李秀成遇上宋江将领中武力最高的滕戡。 李秀成面无惧色,嗤笑着看着滕戡:“略施小计便骗过尔等,可是不长脑袋,因婆娘被人取走气昏了头?” 他身后众士卒笑成一团,纷纷讨论起滕戡,说他疲软无力,草草了事。滕戡哪受得了这气,当即要取李秀成性命。 “杀千刀的汉狗,夺我田地,抢我存粮,我誓杀汝!”滕戡怒骂道。 他仗着坐骑精良,率先冲出。 百米远时,李秀成拿起弓箭。滕戡以为他要射箭,全心致志看着李秀成方向,小心提防。 李秀成却不曾射箭,他放下手中的箭矢,冷冷看着滕戡。 滕戡警铃大惊,感觉脚下一空,径直摔入陷马坑中,被锋利的木刺刺穿身体,登时没了气息。 李秀成大笑:“敌将中我计策,已然授首。全军冲锋,破贼子报青州大恩!” 黄巾失去将领,卒无战心,顷刻间被李秀成冲散,死的死降的降。 中门,袁朗直面张飞。 张飞既不用放暗箭,也没有挖陷阱,一声暴喝后便冲向袁朗。 两个水磨炼钢挝与丈八蛇矛交错,火星四溅,打得如火如荼。 张飞蛇矛舞得好似一个蛇群,自四面八方撕咬袁朗。 袁朗不过86的武力,须臾间便被捅出一个血窟窿。 宋江在后方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叫马勥马劲二人前去支援。 二人分别提着一把大刀,自左右支援袁朗。 张飞喝道:“好!”当即用出十二分气力,蛇矛进攻更加刁钻迅猛,让三人讨不到便宜。 袁朗受伤,十几合后越发没有气力,向马家兄弟使了个眼色,拨马逃跑。 尚未出寨,迎面碰上杀掉滕戣的陈玉成。心知不是对手,袁朗下马投降。 不多时张飞也取掉二马的性命,将其首级挂在马上,同李陈二人会和。 张飞正欲开口夸耀自己,却见李秀成面有急色,对张飞拱手说:“校尉大事不好。东面火光滔天似乎是石达开领兵来了!” “什么!”张飞看向东面,果真见火光滔天,黑色人影影影绰绰,不知杀来多少人。 “可恶。这军寨是守不住了。全军撤回齐国。”张飞在前,李秀成陈玉成二人在后,突围向齐国方向。 石达开横刀立马:“那厮休走,你我年纪相当,何不痛快战一场?谁怯战谁孙子!” 张飞二十三岁,石达开二十岁,他比张飞还要小。 原史中,张飞一直到大意失徐州都只是个莽夫,但石达开已经是太平天国顶梁柱式将领,转战南北,活脱脱的军事天才。 张飞勃然大怒,但他知道军情紧急顾不得石达开,继续率众突围。 石达开军中无人敢敌张飞,硬生生被张飞杀出一条血路。 石达开目视张飞离开,不命人追赶。 宋江跪倒在石达开面前:“末将中张飞诡计,请翼王责罚!” 石达开摇头:“若无你袭营,我军也不能攻下张飞营寨。功过相抵,暂且不治你的罪。但你要记住,军事决断需万分谨慎,不可让仇恨裹挟!” “而且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张飞怎么能跑掉!” 宋江羞愧地低下头,答道:“末将谨遵翼王教诲。” 同时,他的心里不由感叹道:听闻翼王对部下同仁宽厚,此言不虚。 张飞杀出百里,见身后没了火光,总算松了口气。 这时,李秀成又纵马上前:“石达开并未命人追赶。小的担心前方还有伏兵,张校尉万分小心!” 话音刚落,喊杀声突起。 刘黑闼立于山峦之上,目视张飞:“白面龟公,可识得乃翁?” 三千精锐黄巾冲杀而下,无情地屠杀劳累一夜的刘军士卒。 刘黑闼与李秀成战在一起,十回合打下李秀成头盔,险些取了他性命。 张飞赶紧来救,急中生智,扯开他的大嗓门吼道:“刘青州援兵近在眼前,随我突围!” 声音之大,盖过厮杀声,传入附近士卒耳中。 陈玉成见状,调动能指挥的所有士兵呐喊。 听到援兵将至,刘军士气大振,奋勇厮杀,总算在天蒙蒙亮时摆脱刘黑闼,逃回齐国。 张飞一清点人数,只剩一百多人,李秀成重伤,陈玉成背上也插着羽箭。 张飞放声大哭:“损兵折将,齐国难守,我愧对大哥!” 陈玉成安慰道:“齐国境内尚有豪强支援兵力两千,之前将其作为预备役,现在可用来守城。” 章114:鬼谷子收徒 鬼谷子王诩,纵横学派鼻祖,兵法大家,传言有斩草为马、撒豆为兵的功夫。 他有四名徒弟,苏秦张仪、孙膑庞涓,俱是独领风骚的人物。 苏秦提出合纵,兼佩六国相印,使秦十五年不敢出兵函谷关。 张仪以连横之策游说山东诸国,以破合纵之策,使各国纷纷由合纵抗秦变为连横事秦。 他两任秦相期间,蚕食列国领土,攻克巴蜀,使秦国的领土几乎扩大了一倍,为秦国最终统一天下奠定了厚实的基础。 孙膑被人称为“兵圣”,含金量多高无需多言。 表现最次的庞涓也是战国时期魏国名将,还是败于同门孙膑手下。 能教出这样的四名徒弟,也难怪鬼谷子现在被视作智多近妖、接近神仙的人物。 引用某新闻网对鬼谷子的评价:鬼谷子无偏无党,无门无派,虚怀若谷,集诸子之学,纳众人之智,是当之无愧的智谋双圣。 本书中鬼谷子沿用此设定。 鬼谷子武力70,统帅103,智力103,政治100.技能1隐士:不可能出仕任何一方诸侯;技能2圣师:擅长教书育人,经他教学的学生,能力百分百会高于自己原本的巅峰属性,仅会作用于四人。 注:以上数据仅代表鬼谷子的理论高度。 乱入到益州汉中郡的鬼谷子,突然出现在河内郡,欲收十五岁的司马懿为徒。 司马家身为大族,门第观念深重,对于鬼谷子这个名不经传的人物自荐成为司马懿的老师,自然是不屑一顾。 “你不过是个无名之辈,怎配教导我司马家的子弟?” 当时,司马家的家仆如是拒绝,甚至不允许鬼谷子进府。 鬼谷子却不恼,微微一笑,说道:“我虽无名,却有真才实学。若不信,不妨找人与我比试一番。若我输了,从此不再提收徒之事;若我赢了,便让司马懿拜我为师。” 鬼谷子植入年龄九十多岁,放现代都罕见,古代更是需要隆重对待,司马家毕竟为名门望族,不好直接将其赶走。 司马家的人商议一番后,找了河间郡颇有才名的大儒与鬼谷子比试。 两人相对而坐,一场激烈的辩论就此展开。 大儒率先发难,引经据典,阐述着儒家的治国之道,言辞之间尽显学问的渊博。 鬼谷子却神色自若,待大儒讲完,缓缓开口。他从天地万物的变化说起,将道家的无为与有为相互融合,又巧妙地结合时事,指出对方学说在当下乱世的局限性。 大儒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观点在鬼谷子的剖析下漏洞百出。最终,大儒长叹一声,承认自己败下阵来。 司马防听闻此事后,十分震惊,他将鬼谷子请到了长安,亲自考察鬼谷子的本领。 司马懿少年时期就胸怀谋略,“常慨然有忧天下心”。他的老师不会是孔融郑玄那种呆子,需文韬武略样样擅长。 司马防便考验鬼谷子这些能力。 首先与鬼谷子比试的是与李存勖战斗后受伤返回长安的皇甫嵩。 皇甫嵩乃是东汉末年的名将,参与平定黄巾之乱、平定凉州叛乱,与卢植、朱儁并称“汉末三杰”,可以视作东汉最后的荣光,在行军布阵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 他在沙盘前,摆开阵势,详细讲解着自己的战术布置,如何进攻,如何防守,条理清晰,尽显大将风范。 鬼谷子静静地听着,随后走到沙盘前,轻轻移动了几枚棋子,笑着说道:“将军的布阵固然精妙,但在我看来,尚有破绽。” 接着,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指出皇甫嵩布阵中的弱点,以及如何应对各种变化。 皇甫嵩不服输,连比三场,连输三场,最终心服口服地承认鬼谷子在行军布阵上的造诣远超自己。 比完紧接着,贾诩与鬼谷子展开了一场出谋划策的较量。 贾诩被李世民挖掘重用, 长安无人不知其“毒士” 之称,智谋过人,算无遗策。 他提出了一个复杂的局势,询问鬼谷子该如何应对。 鬼谷子略一思索,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从各个方面分析局势,提出了多种应对策略,每一种策略都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变数,并且相互之间环环相扣。 贾诩听后,心中暗自佩服,识趣地退下了。 最后,司马防请房玄龄和杜如晦与鬼谷子在治国理政方面进行比试。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唐朝的名相,有着卓越的治国才能,贞观之治的大功臣,内政能力不容小觑。 他们与鬼谷子讨论国家的治理、民生的发展等问题。 鬼谷子引古论今,提出了一系列新颖而又切实可行的治国理念。他强调要顺应民心,发展经济,同时注重人才的选拔与任用。 在与房玄龄和杜如晦的交流中,鬼谷子的见解深刻而独到,让两人自叹不如。 经过这一系列的比试,司马防彻底被鬼谷子的才能所折服。 于是,他郑重地对鬼谷子说:“先生真乃大才,我放心将懿儿交给你。” 就这样,司马懿拜在了鬼谷子的门下。 十五岁的司马懿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老师颇为提防,问道:“您从哪里听说我,为何要收我为徒?” 鬼谷子呵呵一笑:“我夜观天象,发现河内有一个阴险狡诈、狼子野心的混蛋,就前来收徒。” 师徒之间的私密对话,司马懿没必要恼火鬼谷子对其的指责,而且东汉时候学生哪敢对老师说什么,他答道:“您选徒弟的标准倒是奇怪。不怕这些学生以后连累您吗?” “我已经耄耋之年,无需担心这些。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小家伙值得引导一二...”鬼谷子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你和你的师兄们,都是些了不得的家伙,放在哪朝哪代也会将天下搅得不安宁。尤其是姚广孝那小子,到底图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也是这样的,手段却比不上那些个师兄,背信弃义够你背负万世骂名了。” 鬼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司马懿没能听清最后一句话。 “师傅,您说什么?” “没事。你觉得,大汉靠什么维持了统治,又因它而衰落?”鬼谷子话锋一转,询问司马懿。 “兵戈?”司马懿试探着答道。 “不不不,是世家。这几年打来打去,老百姓越来越苦,世家却越来越强。” 司马懿又听不清了:“啊?” “走吧,去豫州。那有一个从荆州逃过去的小子等着我。收了一群乱国的弟子,也该找一个治国能臣了。” 章115:庆功 幽邃的夜幕宛如一块巨大的乌木屏风,无声无息地遮蔽了白日的喧嚣,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土地。 一座宽敞的营帐矗立在旷野之中,四周悬挂着鲜艳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营帐内,灯火通明,温暖的光晕跳跃在每一个角落。 热气腾腾的氛围中,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人们的味蕾。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而欢快,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开门红、一举挫败刘备先锋,自然值得大肆庆祝。 太平天国有“均贫富、分田地” 的口号,刚刚起义的这段时间里,这些理念得到了良好的实施。 均贫富,就是将富人的财富抢夺过来,分发给穷苦百姓,而这些百姓也成为了起义军的主力;分田地,则是把世家豪强的土地没收,重新分配给无地的农民。 在这个过程中,太平天国不仅收获了大量的物资,也赢得了民心。 在有意控制兵力的情况下,士卒们的伙食依旧相当不错,为他们的战斗提供了坚实的物质保障。 那些反抗的世家,在石达开到来之前,就已被刘黑闼果断处理干净。 刘黑闼因而成了青州世家口诛笔伐、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 石达开,这位太平天国的传奇人物,身姿挺拔地站立在营帐中央,气宇轩昂,仿佛自带光芒。 “诸位将士,此次大胜,全赖大家齐心协力,奋勇杀敌。石达开在此谢过诸位!”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营帐内回荡。 士卒们纷纷举杯,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发自内心地尊敬这位领袖。 回顾历史,石达开品性高洁、心怀苍生,自投身太平天国运动起,便一心为推翻腐朽统治而战。 定都天京后,诸王纷纷陷入享乐主义的泥沼,广选美女,为修建奢华王府不惜毁坏民宅,还将国库财富据为己有。 然而,石达开却洁身自好,始终坚守自己的初心和原则,从不参与这些奢靡之事。 他重情重义,对待将士亲如兄弟,平日里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政治方面,石达开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无论是治理地方政权,还是总理天国的中央政权,他都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事务。 他经常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生活疾苦,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在他的治理下,百姓们安居乐业,因此都自愿跟随他,支持太平天国的事业。 就连咸丰皇帝在诏谕中也不得不承认,石达开所在省份 “各州县上匪尽授伪职,乡民率皆从逆”。 哪怕在他死后,各地百姓依旧感恩他的功德。(貌似现在还有) 军事上,石达开更是战功赫赫。 二十三岁时,他就把四十三岁的清末名臣曾国藩打得狼狈不堪,甚至一度让曾国藩产生投水自尽的念头。 (曾国藩典型的大器晚成哈,作者吐槽了。保命) 要知道,那时起义才刚刚发动三年左右,也就是说石达开领兵磨砺的时间,最长不过三年。 如此卓越的成就,足以证明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世所罕见之奇才,也难怪被认为是 “中国历代农民起义中最完美的形象”。 然而,“完美” 一词对于具有局限性的农民起义者来说,终究不太适用。 石达开后来负气出走,的确对太平天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一方面说明他十分自负,另一方面也说明他的大局观不够成熟,甚至相当差劲。 本来还打不赢清军,你负气出走算什么事? “完美”只能理解成他的能力、品性与百姓幻想中完美领导者的形象最为相似。 石达开年仅三十二岁就英年早逝,对比刘邦三十二岁时可能还没考上亭长,曹操三十二岁时也只是一个小县令,不难得出石达开的能力尚未成长至巅峰的结论。 石达开武力93,统帅95,智力89,政治88.技能完美领袖:对百姓、底层反抗者而言他的魅力为105;对底层出身而并非反抗者的人物,魅力达到100. 刘黑闼,这位隋末唐初的起义军领袖,与石达开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身材魁梧,眸中透露着凶狠,满脸络腮胡,给人一种粗犷豪放的感觉。 此刻,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战袍,上面还沾染着战斗的血迹,更增添了几分勇猛之气。 “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么过瘾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力拍着身旁士兵的肩膀,笑声爽朗,极具感染力,引得周围的士兵们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范愿曾评价他:“汉东公刘黑闼果敢多奇略,宽仁容众,恩结于士卒。” 他的人生同样充满传奇色彩,历史上曾与李神通、罗艺、李绩、李世民等多员名将交手,战绩可查。 别的不说,单单是逼着唐廷祭出李世民这一条,就足够他吹嘘一辈子。 哪怕比计谋,他二人也不输一般谋士。 刘黑闼武力91、统帅95、智力87、政治51。技能反唐专业户:对战唐朝将领,统帅+3. 与二人相比,宋江的数据就要拉跨许多。 宋江武力67,统帅84,智力80,政治71,魅力93. 虽说出身草洼,但在水浒传的故事中东征西讨立过不少战功,84的统帅倒也合适。 在被石达开教训过后,他的统帅上升了一点,达到85. 然而没多大用处就是了。 跟石达开与刘黑闼比,他着实不够看。 他的外置大脑吴用武力51,统帅68,智力91,政治67. 两人凑一块仍然不够用,注定了宋江在北海权力有限。 宋江手下的水浒人物多投靠至平民魅魔石达开手下,自愿为石达开征战,更教宋江不满。 宴会在热烈的氛围中持续进行着,美酒一杯接着一杯,故事一个连着一个。 石达开、刘黑闼、宋江三人趁此宴会,各展本领、招揽人心,黄巾军心大振。 章116:设计破寨 刘备赶到齐国,见张飞迫不得已把两千预备役拎上城防守时,满头黑线。 “我令你坚守,你为何要设计迎战?”刘备质问道。 张飞面有愧色,答道:“我军以少敌多,不占优势。我想着为大哥讨个开门红,于是、于是…” 刘备摆手打断:“休要再说。因你缘故,我险些失去一员大将。今日起削去你校尉职务,降职为一小卒!” 李秀成现在还在齐国躺着呢。 齐国的军医对李秀成伤势束手无策,一直到安道全随刘备赶来才有了行之有效的治疗措施。 刘备不由感叹良医难寻。 牵招任兵曹后有意培养军医,但时间较短,一时还看不出成效。 关羽心疼张飞,上前劝道:“蛾贼人多势众诡计多端,翼德计策并无过错,有言道‘久守必失’,倘若蛾贼大举来攻,翼德也不一定能守住。” 是仪做刘备幕僚半年时间,对刘备习性颇为熟悉,同样上前说道:“张校尉忠勇可嘉,临阵罪将,难免败坏军心。不如令其戴罪立功,战后再做打算。” 刘备冷哼一声:“既如此,我先饶过你!不过,在此战结束前,你不能喝一滴酒。” 张飞向刘备拱手道:“飞多谢不杀之恩。” 虽说结果是损兵折将,但刘备内心对张飞的成长很是满意。 懂得用计策破敌而非莽冲直撞,是成长为儒将的第一步。 张飞退下后,刘备帐下诸将围在一起,观察张飞绘制的地图,讨论如何破寨。 黄巾军主力压在徐州,正是他攻打北海东莱的好时机。 攻破北海,威逼东莱后,黄巾必然回援。 他的好盟友陶谦压力也能小一点。 赵云在心里盘算进攻哪座寨子,视线依次转移,设想进攻此寨时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最终惊奇地发现,无论进攻哪个寨子,石达开都能迅速反应过来。 饶是对手,刘备也不禁为石达开叫好:“好一番精妙绝伦的布置!这石达开竟只与翼德年龄相近?” 陈玉成点头称是。 刘备生出爱才之心:“吾当擒获此人!” 刘备话音刚落,一旁的王韶面露笑意:“擒获言之过早。不过韶有一计,可助主公破寨。” 刘备急忙问道:“何计?” 王韶指向一座建在丘峦之上的寨子,在张飞的地图中,寨子上挂着“董”字大旗,不妨称其为董寨。 “董寨居高临下位于中央,四方各有一座寨子,守备最为森严,料来是敌军主寨。” “孙寨依河而建,规模最大,离齐国最远,应是护卫蛾贼撤退所用。” “还有三座依水而建的寨子,定是负责向各寨供给水源。” “至于剩余的寨子,作用皆是护卫此五寨。” 王韶讲解如拨云见日,众人终于搞明白石达开的布置。 “假如能攻破三座送水的寨子,蛾贼失去水源,不攻自破。可三十多寨相互照应,我军人数又不足,强攻定然损失惨重。” “所以韶所献之计,即为骚扰之计!” “蛾贼少骑兵,主公可领赵校尉率轻骑袭扰,干扰蛾贼送水。蛾贼心焦水源,必派大将支援。” “而我军则可趁机攻打护卫之空寨!” “此计只有一次机会,一旦不成蛾贼便会有所防备。诸位将军行事需快,越快越好。” “好!好!好!”刘备连说三个好字,对王韶的安排很是满意。 众将看着王韶暗自咂舌,心道这降将真是好本事。 “云长,命汝率本部兵马,太史慈戚继光为副将,负责攻寨。” “子龙率轻骑袭扰送水。” “子云率军接应子龙。若敌军大规模狙击子龙,立即救援,救出后迅速撤退,不可恋战!” “陈玉成、王韶随我坐镇中军。” 刘备当即做出一番安排,诸将各自领命,皆去准备。 黄巾大营。 石达开、刘黑闼、宋江三人坐在一起,他们也在讨论刘备会如何攻寨。 “刘备手底下不乏能人志士,看出我的布置并非不可能。”石达开说道。 刘黑闼嘿嘿一笑:“翼王不必担忧,纵是大耳贼看出来,也无法进攻送水营寨!” “以东王的本事,只消一年时间便可拿下徐州。届时青州无钱无粮之地,让与刘备又有何不可?” 石达开叹息:“为将者最忌讳狂妄。东王只命我等坚守,因而我部下士卒少有正规兵器,战力实不高,只得依寨而守。” “不然,我三个月就擒拿刘备,献于天帝!” 宋江闻言劝道:“那不如,集全军兵戈,组织一支千人精锐,宋江愿领此精锐,四处巡查,伺机攻击刘备。” “刘大耳不知我军有如此部队,猝不及防下定损失惨重!” 石达开尚在思量这计策的可行性,刘黑闼与宋江二人便吵了起来。 “公明前番损兵折将,今日有何脸面要率领精锐啊。”刘黑闼讥讽道。 宋江不甘示弱:“江乃天帝亲封的元帅,地位高于刘黑闼元帅,自是该有我率领。” “同是元帅,为何你地位高于我?”刘黑闼质问。 “我乃天帝亲封,你不过东王部下一小卒,安敢放肆!”宋江斥责道。 “够了!”石达开开口,语气中充满怒意。 宋江刘黑闼,一个是洪秀全心腹,一个是杨秀清爱将,同时聚在他手下,把天国内部的政治斗争延伸到了北海。 “既皆为元帅,地位自是相当。”石达开公事公办,他最厌烦权力斗争,既不属于东王派,又不属于天帝派。 石达开对冯云山很是佩服,心道也不知冯先生是如何调节两大派系的。 “就依宋江言论,组织一支精锐,人数仅两千人,由刘黑闼率领。”石达开一锤定音。 刘黑闼大喜,对石达开拱手道:“多谢翼王!” 宋江提出成立精锐,最后却增强了刘黑闼的实力,心里如同吃苍蝇一般难受。 他暗自忖度石达开与刘黑闼关系,决心将这件事上报给洪秀全。 石达开毕竟是太平天国内部手握兵权的重要人物,必须谨慎对待。 万一他投靠了杨秀清,对洪秀全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 章117:断水攻寨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平野彻底笼罩。没有月光的穿透,没有星辰的点缀,四下里漆黑一片。 风声在旷野上呼啸而过,似鬼哭狼嚎,吹得荒草簌簌作响。偶有夜枭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更添几分阴森,黑暗仿若无尽深渊,吞噬着一切。 赵云率领着轻骑趁夜色出发,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送水寨周围。 送水寨的守将名为柳元,《水浒传》中为淮西王庆麾下的安德统军将领,与潘忠同为右哨军统领。 在王庆与梁山军的决战中,柳元与潘忠迎战顾大嫂、孙二娘、扈三娘三位女将,后女将撤走。 柳元在攻打九宫八卦阵时与林冲交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天大亮时,柳元照往常一样遣人送水。因为身处要地,有外围军寨保护的缘故,柳元并无大多戒心,派人出去后便与潘忠坐在一起饮酒作乐。 殊不知,他派出的士卒已被赵云尽数歼灭。 一直到下午,有人报告柳元那些士卒没有返回,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火速派斥候巡查四周!”柳元下令。 寨门打开,十余名斥候纵马而出。 下一刻,漫天箭雨射出,将他们全部射杀。 “关寨门,马上关寨门!”瞧见骑兵的赵字大旗,柳元倒吸冷气。他可听梁山人讲过赵云是多么的恐怖! 一旁的潘忠不忿,心想柳元真是胆小如鼠,赵云到底有几分本事,还得试过才知道。 他请命道:“赵云围困我寨,将军不能送出饮水,必被翼王责罚。小将愿与赵云那厮斗将,阵斩此人以救将军。” 柳元正愁不知如何破寨,便许潘忠请求。 寨门缓缓打开,潘忠骑高头大马,手握鎏金大刀走出。他刀指赵云:“兀那汉狗,也敢犯黄天威仪!我乃翼王帐下大将潘忠,汝若下马来降,我可饶你不死。” 赵云提枪杀出:“山野村夫,怎敢在我面前叫唤!” 潘忠大吼一声,率先挥刀劈来,刀风呼啸,直取赵云首级。 赵云不慌不忙,眼神冷峻,待那大刀将至眼前,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凌厉一击。随即,他手中长枪一抖,如灵蛇出洞,枪尖直刺潘忠咽喉。 潘忠大惊,慌乱间横刀抵挡,却怎奈赵云枪法太快,“噗” 的一声,枪尖穿透刀身防御,直直刺入他的脖颈。 潘忠瞪大双眼,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轻易地败于眼前这年轻将领之手。 赵云抽回长枪,血珠飞溅,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诡异光芒。 他环顾四周,黄巾军见主将已死,士气大挫,纷纷四散奔逃。 柳元站在寨墙之上,伤心捶墙:“潘忠兄弟,怎生就如此丢了性命。” 折损了潘忠,柳元再升不起战意,命人紧闭寨门坚守,思考起如何应付石达开的责罚。 于是第二天,柳元依旧没能把水送出。 这下周边寨子发觉不对劲,守寨将遣人将消息告知石达开后,各自提兵赶往柳寨。 见选中要攻破的曾寨主将离开,刘备大喜:“蛾贼中计也!传令云长,即刻攻城,今日必须攻破曾寨。” 石达开收到消息,细细端详沙盘,然后命人叫来刘黑闼。 “不知翼王唤我何事?”刘黑闼不明所以。 石达开将消息告与刘黑闼,说道:“已有六寨去救柳元,赵云见我军势大,必会逃跑,不必派主力去追他。” “刘备也不会派一队轻骑打秋风,我料想他们的真实目标是曾寨。你带组建之精锐,我再拨给你三千兵力,汪海洋作你的副将,即刻动身,去救曾密。” 汪海洋,太平天国晚期将领,封康王。早年随石达开,后归李秀成。曾镇守余杭,击败清军蒋益澧部。杭州失陷后转战多地,后在嘉应州与清军作战时中弹身亡。 “是!” 关羽早已备好攻城设施,云梯、投石车等等器械径直压上,太史慈、戚继光、关平三将冲锋在前,不计损失攻打曾寨。 滚滚黄沙弥漫,喊杀声震破苍穹。 寨门前,黄巾列阵森严,刀枪林立,旗帜在狂风中呼啸翻卷。三员虎将毫无惧色,宛如战神下凡,屹立于军阵之前。 太史慈身着一袭劲装,背负长弓,身姿挺拔如松,眼眸中透着冷峻的光芒。 只见他双腿一夹马腹,纵马飞驰而出,手中缰绳轻抖,瞬间冲入敌军阵前一箭之地。 未及敌军反应,他已搭箭上弦,长弓拉满如满月,“嗖” 的一声,利箭离弦而去,恰似流星赶月,直贯敌军前排一将领咽喉。 那将领瞪大双眼,轰然倒地,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一箭建功,太史慈毫不停歇,弓弦连响,箭无虚发,敌军阵前顿时人仰马翻,慌乱不堪,为后续冲锋撕开一道缺口。 关平紧跟其后,手提仿制的青龙偃月刀,坐下良马威风凛凛。 他继承了父亲关羽的勇猛与豪迈,面庞冷峻坚毅。 冲入敌阵,关平手中大刀一横,势大力沉地向前挥砍,刀风呼啸,所过之处,黄巾的劣质兵刃,或者说农器,纷纷折断,血肉横飞。 他纵马驰骋,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黄巾见他如此勇猛,吓得纷纷避让。 一时间,关平周围血雾弥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戚继光重甲,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洞察着战场局势。 见敌军阵脚大乱,他长枪一挥,亲率大军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戚继光虽以谋略着称,可此刻在沙场上,他的勇武同样展露无遗。遇敌阻拦,长枪一抖,枪尖闪烁寒光,或挑或刺,数名敌军应声倒下。 他一边杀敌,一边高呼指挥,声音响彻战场,激励着将士们奋勇向前。 在三位将领的勇猛冲击下,蛾贼的防线逐渐崩溃。 关羽坐镇中军指挥,目光死死盯着关平。他不言语,实则内心对关平的表现甚是满意。 太史慈的箭术关羽看在眼里,自负如关公,也不得不承认太史慈厉害。 戚继光的鸳鸯阵此战并未发挥作用,但关羽对那阵法心知肚明。日后若有野战的机会,戚继光定会叫蛾贼吃尽苦头。 章118:初战刘黑闼 “报!曾寨侧翼出现一支五千人的部队,挂刘、汪字大旗。”营寨中,一名斥候匆匆跑进。 既然派人来支援,那就是看出了王韶的计策。 刘备眯眼:“石达开果真是一方帅才。五千人装备如何?” 斥候答道:“着甲者千余,持砍刀长枪者三千,剩余人皆穿布衣,拿着农具。” 刘备听罢起身:“石达开精锐尽出啊!这支队伍之后,可有其他部队?” 以蛾贼的经济实力,五万人中凑出千副甲胄已是不留余力。 斥候摇头:“不曾见到。” 刘备轻轻点头。 看家底的精锐孤军来援,领头者想来便是一直在北海活动的刘黑闼! “来人点兵,同我去会会那个刘黑闼,以报伤我大将之仇!” 刘备同样点出五千兵马,留王韶守寨,率军直扑向刘黑闼,阻拦他支援。 地面微微震动,刘黑闼将手高高扬起,勒令全军止步。 未等开路的斥候传回消息,他便判断出来人:“想必是刘备侦探到我,率军阻挠。” “不能被他拖延了功夫。汪将军,你先率军赶向曾寨,我在此处阻拦他一段时间。” 汪海洋拱手称是。他率石达开授予他的三千兵力,遁入树林,循小路赶往曾寨。 刘备赶到时,见两千人背靠一座小山丘,搭箭在弓,只等刘军靠近。 刘备皱眉。尽管刘黑闼有意扩大阵型掩饰人数问题,但刘备仍然一眼看出端倪。 “走了大概三千人。”陈玉成说道。 蛾贼阵前,刘黑闼拨马而出:“刘青州别来无恙!不知你是否记得,昔日在巨鹿城下,我率军突袭你营寨,杀得你丢盔弃甲啊。” 刘黑闼此言一出,蛾贼军中发出哄堂大笑。 “蛾贼,安敢辱我主公?”史进大怒,当即要拔马去战刘黑闼。 “慢!”刘备拽住史进:“当务之急是迅速破敌,万不可逞匹夫之勇。” “孙立,你率一千人自左翼进攻。” “秦明,你率一千人自右翼进攻。” “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你二人同时冲锋。” 二人领命,各自点兵。 刘黑闼远远眺望刘军变化,见刘备很快想出办法破解他的轮射,不禁感叹刘备的进步。 “放下弓箭,躲回树林里。”刘黑闼下令。 东汉时人口稀少,人活动的区域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全是荒野树林。 在刘黑闼背后的树林,荒无人烟,东西百里地,另一头乃是祝寨。 时隔多年,刘备再次感叹刘黑闼的狡猾。 躲进山林中,刘备是追还是不追? 追的话,自己不熟悉北海地形,难保遇到埋伏。 或许那消失的三千人不是赶去支援,而是在树林里等着他呢。 不追的话,刘黑闼又能折返回来骚扰他。 “以刘黑闼的本领,尚且只是副将。翼德败于石达开之手,委实不冤枉。” “使君,这下该如何是好?”史进问道。 刘黑闼跑的速度太快,刘军压根追不上。 刘备抚须思索,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孙立、史进仍率千人,入林四处寻找,不可冒进。若遇敌军,即刻退出!” 之后,他唤来解家兄弟,命二人骑快马向关羽下令:“命云长暂停攻寨,缓缓退却。坐等刘黑闼军队。之后便与之交战。” 孙史二人率军进入,一路上小心翼翼,一个时辰过去堪堪前进千米。 刘黑闼见状偷笑:“看来刘备是打算在这座树林里跟我死磕了。谁管他,随我去增援曾寨。” 而刘备呢,又等了一个时辰才下令:“全军向东,直扑祝寨。” 三千人快速冲入山林,根本不管是否藏有埋伏。 寇封不解,问刘备其中缘故。 刘备笑道:“刘黑闼急于去救曾寨,必不会久留于林中。见我军两时辰不入林,必率军离去。” “他又有三千人早走,我军去救云长来不及。不如直扑向祝寨,破他另一个送水寨!” 树木生长需要大量水源,这片树林便是依河长成。因而位于树林末梢的祝寨是三个送水寨之一。 “命人通知孙立史进,令他二人沿路捡拾树枝,能拿多少拿多少!” 一个时辰后,刘备大军从森林中闯出,兵临祝寨。 祝寨忽然被五千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主将祝龙闻言喝进嘴中的水都吐了出来:“我军位于三十寨腹地,他怎敢径直攻我寨,不怕兄弟们断他后路吗?” 祝彪冷静思索:“刘备只是也只能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坚守寨子,他不攻自退。” 祝彪话音刚落,祝虎火急火燎入帐:“大事不好!刘备在寨子四周堆满了草木,想要我烧寨子。” “弓箭手呢?为何能让刘军靠近我寨!”祝龙质问道。 祝虎吞唾沫:“久经战场的士兵都在最前方,多是翼王手下。我军大多都是农民,入军的时间一月有余,教会步战便颇具难度,实在无瑕训练弓箭手。” “可恶!” 祝龙怒极:“万不可让汉狗点燃草木。传令全军上寨墙扑火。” 刘备自然猜到祝龙会命蛾贼上墙浇水。当士兵抱着水桶笨重地走到寨墙边缘时,他大手一挥登时射倒一片。 他们有的当场没了性命,大多惨叫着后退,撞到后方之人,引发混乱。 运气最差的,从寨墙摔下,跌了个粉身碎骨。 最终,刘备成功点燃草木,火光滔天。 刘备又下令:“此处起火,周边寨子不多时便会赶来救援,全军返回山林,在山林中设伏。” 刘军缓缓撤退,待周边寨子赶来支援时,已不见一人。 “祝将军,不知汉狗何在?”王伦抬头问道。 祝龙亲率千余人出寨灭火,答道:“刘备刚带上他们逃回山林中!我军熟悉地形,很快就能追上。” 王伦闻言却是擦汗:“那可有关张赵,或是史进关胜他们的消息啊?” 祝龙心中鄙夷王伦,说道:“只刘、孙、史三个旗帜。” 王伦瞬间瞳孔发光:“快快去追,斩了刘备,咱们也可封王!” 当即,四路兵马齐出,近五千人杀入林中。 这四路兵马分别是: 祝家三兄弟,领兵千余。 “白衣秀才”王伦,宋万杜迁二人为副手,领兵一千五百人。 “幻魔君”乔道清,自诩得大贤良师真传,领兵九百。 “神驹子”马灵,擅使金砖,领兵一千二百。 章119:伏击战 “主公,他们进来了!”寇封待在刘备身边,手握长枪,忠心护卫着刘备。 “不必着急,等他们再深入一点。”刘备胸有成竹。 行军四十年,刘备对时机的把握可谓炉火纯青。 “快追,快追。”王伦象征性地提着一把精铁剑,快步走在土路上,全然不顾白袍被染成土黄色。 宋万杜迁二人大口喘气,没料到这个教书先生有这么好的体力。 平时只比常人能干些,怎生现在如此有气力? 他们不知,王伦被功劳迷晕了眼,劳累什么的俱抛到了一边。 乔道清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祝龙骂骂咧咧,祝虎环顾四周,祝彪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灵双手各握一块金砖,其实是涂成金黄色的铁砖,边走边眺望刘军踪迹。 “那有汉狗!”马灵手指南方。 那名刘军见马灵发现他,立刻起身跑进森林深处,引着四路兵马进入刘备的埋伏圈。 刘备远远瞧见“乔”字大旗,眉头皱起。 北海蛾贼军中只有一个姓乔的首领,那就是乔道清。 昔日巨鹿城下,张角一手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本事,教官兵吃尽苦头。他手下的弟子亦是八仙过海各展神通,其中就包括乔道清。 (本书不是玄幻小说,法术权用来增加趣味,不会有多大作用) (一人抵一军肯定不可能发生) 对付法师,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团先切掉。 刘备将弓拉成满月状,一松手,锋利的箭矢闪着寒光,裹着破空声射向乔道清。 乔道清停止掐诀,猛地喝道:“止!” 箭矢在空中诡异地失去力量,跌落在地上。 一旁的寇封瞳孔都要瞪出来了! 刘备没有办法,急忙喊道:“全军出击!斩身着道袍者,赏金十两!” 百姓交易大多都是用铜钱,银都少见,更别说黄金了。 就是孙立史进,投降刘备近一年时间,手底下凑不出一两黄金。 此言一出,群情激奋。 孙立史进率先冲出,直扑乔道清。 马灵大喝,金砖掷向史进。 史进用棍荡开金砖,继续冲向乔道清,对马灵不管不顾。 马灵为人十分自负,见状怒不可遏,笔直去战史进。 乔道清心知搏斗肯定不是二人对手,继续掐诀念法。 一通喃喃自语后,他将手指向西方。紧接着,西方传来一声兽吼,竟冒出两只棕熊。 棕熊体格巨大,遮蔽阳光,周围将士无不胆寒。 乔道清召唤来的棕熊,只杀刘军,一时间杀得刘军四处溃散。 史进孙立瞧见两只棕熊,亦是不敢前进。 刘备气得一直跺脚:“我军五千余人,一人一箭便能将二兽射成筛子,安须害怕!” 说罢,他率先弯弓搭箭,一箭射中棕熊腹部。 身边亲卫见状,纷纷集火棕熊。 顷刻间,一只棕熊身中数十箭,密密麻麻插满全身,轰然倒下。 王伦自见着刘备,一直悄无声息,带着宋万杜迁二人摸到刘备附近。 瞧清刘备的面容,王伦大喜过望,精铁剑刚抬起,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杆钢枪洞穿身体。 寇封甩开王伦尸体:“鬼鬼祟祟,当我眼瞎。” 寇封武力勉强算一流武者,比宋杜二人强不知几何。 二人甚至没看清寇封如何出招,王伦便没了性命。二人顿时没了战心,掉头逃跑。 寇封三步并两步,捅死二人。 失去首领,王伦部蛾贼作鸟兽散。 这么一会儿功夫,刘军成功射杀第二只棕熊。 见孙立离乔道清不过百米,刘备认为凭他的本领足以拿下乔道清,转而对付祝家兄弟。 祝家兄弟入围最深,但靠着三人武力过人,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直奔刘备。 刘备扔弓换剑,对亲卫及身边士卒说道:“随吾战他三人!” 刘备的亲卫具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哪是刚刚熟悉武器、长期营养不良的蛾贼可比,短兵相接,以一敌三不成问题。 祝彪目光似剑:“擒贼先擒王,先拿下刘备!” “正有此意。”祝虎答道。 二人一左一右,杀掉挡路的亲卫,长枪似蛇捅面门,砍刀如虎击肋骨。 刘备气沉丹田,雌雄双股剑交错,尽数挡下攻击。 “休伤我主!”寇封喝道。 他长枪猛地推出,祝虎抽刀抵挡。 寇封气力大于祝虎,战四五合,瞅准机会以巨力击打祝虎砍刀。 祝虎虎口发麻,砍刀脱手而出。 “弟弟,我来助你。”说时迟那时快,祝龙站在寇封背后,一刀砍下,险些取了寇封性命。 寇封眼疾手快,翻身躲过。饶是如此,背上仍留下一道伤痕。 “可恨!”寇封被激出凶性,自地面弹起,猛地扑向祝龙。 祝龙中伏,猝不及防下受伤,气力不止,没能反应过来,跌倒在地。 两位悍将就这般扭打开来,双方拳头似炮弹,疯狂锤打敌人面门。 战袍沾满泥泞,拳头上鲜血裹着尘土,脸上具是一片青紫。 刘备已经解决祝彪,看得心疼,想去救寇封又害怕失手伤到他,索性先去战祝虎。 祝虎怒目圆瞪,手握砍刀:“还我弟弟命来!” 寒光乍起,刘备身形如电,左剑虚晃,右剑直刺祝虎咽喉。 祝虎横刀抵挡,“当”的一声脆响。刘备顺势转身,剑花飞旋。 祝虎连退几步,奋力举刀下劈,却被对方侧身避开,一剑精准刺中手腕,钢刀落地。 利剑刺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祝虎吐出鲜血,无力倒地。 沙场搏斗,除非是差距太大,否则武力高也不一定能取胜。 谁都要照料身边的敌军,身上多少都挂着些彩。谁赢谁负,很大程度看运气。 像原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演义中官渡之战时和许褚不分胜负,却被赵云一招杀死。 寇封状态优于一番苦战过的祝龙,最终将其抡晕,割下首级。 战局终了。 孙立跪倒在刘备面前:“主公恕罪,末将无能,未能擒获乔道清!” 刘备见他身上有伤,连忙问道出了何事。 孙立叹息:“射杀二熊后,立火速靠近乔道清。正要取他性命,他忽的扔出五个豆子,化作五名壮士。立没有防备,被砍倒在地,跑了乔道清。” (大概本书中会出现的玄幻色彩天花板就乔道清展示的这些了,战力的话跟一名厉害点的武将没什么区别,不会再逆天了) 章120:招降马灵 解家兄弟快马奔至曾寨,却见戚继光在寨门口带兵掩埋尸体,清扫血迹,寨墙上的“曾”字旗变为“刘”“关”字样。 在汪海洋赶到之前关羽便攻下寨子,二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解珍下马拜道:“我奉青州命前来通传,敢问关将军何在?” 问清路后,解珍一路狂奔,跨入寨内议事厅:“青州有令,蛾贼将领汪海洋带兵支援,请关校尉务必小心。” 关羽丹凤眼眯起:“我军已攻下军寨,蛾贼缺甲少兵,安能敌我?见我军戒备森严,必然退去,不足为虑。” 这时,太史慈出列说道:“我军装备精良,野战向来不惧怕蛾贼。慈愿率本部兵马迎击汪海洋,必能擒获此人!” 关羽许了太史慈的请命。 太史慈领本部兵马一千多人出寨,迎面碰上赶来的汪海洋。 汪海洋自忖不是太史慈的对手,害怕败于太史慈之手受石达开责罚,带着士兵将头一转逃了。 森林中。 刘备击败四路兵马后,马上带人冲回祝寨,继续组织士兵放火烧寨。 祝寨位于蛾贼军腹部,刘备断无可能占据此寨,只得一把火烧掉。 史进押着五花大绑的马灵到刘备面前:“这厮有点本事,小的花了好些功夫才拿下他。” 马灵灰头土脸,却依旧硬气,冷哼一声不看刘备。 他这副高傲模样,自然引发史进不满。他一巴掌扇马灵脸上:“大胆蛾贼,竟敢如此傲慢!” 马灵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顿时肿起半张脸。 他吐出一口血沫:“史进,昔日在江湖当中,我也听闻过你的名号。他们都说你是一个义薄云天的汉子,为何要屈尊侍奉汉狗?你对得起宋江哥哥恩德吗?” 史进反驳:“宋江假仁假义,去岁在梁山,不知屠戮多少无辜百姓。若非刘青州东征西讨,青州百姓现在还过着衣不蔽体、啃食青草的日子。我得遇真主,自当尽心侍奉!” 刘备听着二人争吵,心中忖度如何招降马灵。 我军只是暂时取胜,云长得一寨,我破一寨,蛾贼仍有二十多寨,不可大意。 此次石达开吃亏于我,日后必会提防我奇袭。 往后的攻寨,恐怕会愈发艰难。 既如此,不如设法从内部瓦解蛾贼军。 假如能招降马灵,再收服翼德俘虏之袁朗,那么或许可以套到一些情报。 而且马灵有日行千里的本事,轻骑三日才能送到的消息,马灵一天就能送到。 在冷兵器时代,这样一位人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打定主意,刘备伸手,打断二人对话。 “你便是会‘金砖法’、能日行千里的马灵?”刘备问道。 马灵语气恶劣:“大贤良师恩德,传我仙法。只是我学艺不精,只会这两法,不然肯定捉拿了你。” 刘备毫不客气地回怼:“张角恩德,你可知多少百姓因他而死?我大汉立国凡四百余年,光武中兴亦有二百余年,期间虽有奸邪作恶,但总体而言,百姓安居乐业,人口不断增加。” “可你们一作乱,大汉人口便锐减。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马灵咬牙切齿:“大汉饿殍遍野,灾民斗而相食,未必比死于我军人少。” 刘备闻言讥笑:“先帝在时的确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备深感同情。然,先帝逝世已有数年时光,现在百姓吃苦是因为大汉,还是因为你们这些叛乱者引发的战乱,你比我更清楚!” “备自领青州刺史以来,夙兴夜寐,唯恐不能使境内百姓丰衣足食。倒是你们,妄起战火,作乱一方。汝等之罪,罄竹难书!” 刘备拉来自己的一个亲卫:“张三,告诉他蛾贼洗劫过后你家境况如何,我治理青州后,又是如何?” 张三操着一口浓正的东汉山东口音:“昔日天杀的蛾贼洗劫青州,俺家一共九口人,除俺妹以外皆死于战乱。俺家种有百亩田地,赋税严苛,但不至于九口人都死啊!” “不是你们,俺大哥、二哥都能活下来。青州大恩大德,提拔快饿死的俺作亲卫,俺家日子越过越好,妹妹嫁给村里的豪族子弟作正妻。” 说到他妹妹,张三语气中多了一丝轻快:“那小子听说俺给青州作亲卫,吓得不敢纳妾,在家里唯俺妹是听。官老爷们兴办学校,俺侄儿有幸被挑中,现在已经会写三百个字!” 马灵嘴巴张大,无言以对。 他也是过过苦日子的,知道底层老百姓有多么的苦。 他仍是不甘示弱,倔强道:“大贤良师子在治下均贫富,分田地,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刘备冷哼一声:“从豪强世家手中夺到田地后,由谁来分啊。你说大汉的官吏贪污,不见得那些分田的官吏不贪污。他们一拥而上,把金子银子都藏自己怀中了,百姓能拿到几枚五铢钱?” 马灵无言以对。 “不如你我对赌一下,我放走你手下的十几名军卒,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是行之将木,还是容光焕发,是分到了良贫正好的田地,还是只有几亩劣田。” “我赌他只有劣田,你就赌有良有劣。若人人都分配均匀,备就放你走。倘若分配不均,你便投诚我军,为我献策破寨。” 史进插嘴:“放跑了不一定回来。” 刘备瞪他一眼:“你不会挑几个兄弟同时从军的?押着弟弟,放跑哥哥,走之前喂他们吃顿肉,我不信他们不回来。” 马灵为败军之将,刘备不直接砍了他已经是十分客气,他当即同意。 刘备见马灵中计,心中暗笑马灵老实。 三日后,马灵面色铁青。 他破口大骂:“天杀的洪秀全,俺们仍然吃不饱肚子,你倒纳了不知多少美妾,可恨至极!” 马灵跪倒在刘备面前:“小的不识大体,以前顶撞大人,还请大人见谅。小的愿为大人马前卒,助大人破蛾贼!” 尚且带伤的袁朗一同跪倒,表示愿降。他这几日没少受刘备优待,早已心服口服。 章121:游击战法 “刘备穿越森林突袭至祝寨,击败四路人马,斩杀首领,火烧祝寨扬长而去。”石达开揉眼。 刘备这一手奇袭让他防不胜防。 一战损失七个首领,上次这么狼狈还是宋江。 不过也有两条好消息。 第一是送水寨烧毁并不意味着不能送水,在那片地域暴露前线之前它仍可发挥作用。 第二是刘黑闼没能支援到曾寨,返回森林中埋伏了撤退的刘备,刘备部下损失虽不严重,俘虏却被刘黑闼夺回。 他只押着最重要的马灵等几人离开。 对,刘备在回军途中被刘黑闼阴了一把。 宋江看来黄巾压根没有实际损失,士兵什么的,黄巾最不缺了。 石达开却忧心忡忡。 宋江与石达开相对而坐,问道:“不知翼王忧心何事?” 石达开答道:“担心刘备使出什么诡计。” 宋江闻言安慰道:“刘大耳不喜读书,少知兵马,打仗素来没有套路,偏爱奇袭破敌。倒也不必太过担忧。” 石达开看着地图:“北海南部一片平原,最高不过些许的山丘,他再奇袭,指不定能打到哪里。” 宋江沉默,他也没有办法。 蛾贼的装备太差,只能据寨而守。 倘若没有四五倍的人数差距,几乎不可能取胜。所以各寨都有点缩头乌龟的意思。 不是石达开军令下得紧,送水寨出事他们也要拖拖拉拉的。 “残兵收揽得如何?”石达开转而问道。 宋江拱手汇报:“只损失千余人。我军士卒多是北海当地百姓,熟悉地形。刘军甲胄沉重,虽脚力过人,仍是追不上他们逃窜的速度。” 宋江一句熟悉地形、少有损失,忽的打开了石达开的思路。 他忙问道:“刘黑闼那支两千人的精锐,可是由北海人组建?” 宋江点头:“我军并未从东莱带走多少武器。兵器甲胄大多来源于刘黑闼最初占领北海时,率士卒从本地豪强世族手中获得。因此两千人中多是北海人。” “好啊,好啊。”石达开哈哈大笑:“命人将汪海洋、赖裕新传来。” 二人进堂参拜。 石达开下令:“你二人挑选军中手脚利落的北海人士,组成一军,人数越多越好,由我亲自统领!有不从者,立斩不饶。” 二人对视,彼此眼中具充满疑惑,不解问道:“不知要北海人做甚?” 石达开大笑:“刘备不是喜欢奇袭吗,咱们也奇袭他。循环往复、永不间断地奇袭!” 二人仍是疑惑。 石达开细细解释:“我军装备恶劣,只能组建一支两千人的正规部队,其余士卒所拿不过农具,所穿不过布衣,野战万不是汉狗对手。” “正面对决乃是下下选。可龟缩寨中,布置再好也要被刘备设法攻破,咱们又不能不出寨迎击。” “刘备有攻城的路子,咱就得有防守的路子。要让他走咱的路子,不是咱走他的路子。” “走谁的路子,谁就能赢。” “我命你二人择手脚利落者组军,建立一支袭扰军。仗着熟悉地形四处袭扰,打他粮路,从他后方,袭他侧翼。” “反正叫他不能安生!” “他来打,咱们便退,躲进寨子里,躲进山林中。他走了,咱们再打!” 石达开一口气说完,等待二人思考。 汪海洋是太平天国后期重要将领,他作战勇猛,多次重创清军。赖裕新亦是有“冲天将军”的美誉。 以二人的才能,很快反应过来石达开所讲。 “翼王神谋,我等佩服!”二人眼冒精光,同时跪倒。 难以相信,一名二十三岁、孩子都没出生的青年能有这番见解。 石达开性格豪爽乐善好施,二人平日没少受他恩惠,此刻更是被彻底折服。 汪海洋进言:“翼王进入北海以来,约束士卒对百姓秋毫无犯,百姓都感恩您的功绩,希望能从军随天军争战。或许可以从百姓中挑一些青壮补充兵力。” 石达开点头应允,嘱咐道:“你要看好他们,切不可让那些个首领们暴力敛兵,破坏民生。” 见石达开又是补充兵力强大自己又是收揽人心,宋江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隐隐感觉石达开会威胁洪秀全的位置。 曾寨,现在改名为刘军主寨。 刘军在北海境内只有两个寨子,另一个是刘备赶到后新建的寨子,留陈玉成驻守,不妨唤作陈寨。 在攻下曾寨后,陈寨不再位于最前线,转而担负起粮草中转站的任务。 刘备握着关羽的手:“二弟真是好本事,竟能在汪海洋赶到前就攻破曾寨。” 关羽轻笑:“不足挂齿。多亏大哥指挥得当,羽才能立下此功。” 现在的时间是马灵袁朗投诚之后。 占据曾寨后,刘备直面第一个送水寨,围困半个月,毫无进展。 刘黑闼亲自坐镇,袁朗马灵二人也无计可施。 那寨中原有守卒近两千,曾涂带去八百人,刘黑闼又带去两千人,人数径直膨胀到四千余人,周围又有数个寨子虎视眈眈,因而难以攻克。 “四月份了啊。”刘备叹息。 农历二月春耕,三月刘备起兵,到现在已是四月份。 眼看天气越来越闷热,将士们打仗越来越艰难,刘备心中不免愁苦。 前世他最后一战,就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季。那把大火到现在记忆犹新。 再拖一段时间没有进展,刘备就只能等秋季了。 议事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刘黑闼亲自督建的寨子,坚固程度可是不一般。刘备想尽办法也不能突破。 这时,陈庆之献策:“主公,不如使挖地道的计策,挖入刘黑闼寨中,破了此贼?” 刘备轻轻摇头:“刘黑闼以狡诈闻名于世,必有所防备。” 陈庆之自信一笑:“倘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主公可明面上使用疲兵之计,不分昼夜命士卒随时击鼓呐喊,以兵戈敲击地面,作势攻城。” “一来可吸引刘黑闼注意,二来可掩盖挖地洞的声音。” 刘备眼睛放光,看向陈庆之:“子云真乃大才!” “不敢当不敢当。” 刘备当即下令将士卒分为五个批队,四个队用来骚扰,一队趁机挖洞。 章122:终破寨 刘黑闼知晓汉军装备精良,刘备麾下又有关羽、张飞这般勇猛无敌的战将,心中打定主意死守寨子,使出拖字诀。 急的是刘备,不是他。等杨秀清收拾掉陶谦,青徐兖豫扬荆五州的黄巾彼此打通,大汉所有的军阀都要玩完。 刘黑闼建寨时,便猜到此寨会被刘备集火,修得最是牢固。 寨墙高大厚实,皆以巨石垒就,周围还设有重重鹿角、拒马,可谓易守难攻。 正自鸣得意着,刘黑闼在寨中听闻阵阵鼓声与喊杀声,心中万分惊讶。 大耳贼没耐心,要强攻了? 他匆忙登上寨墙,望着刘备营地,只见尘土飞扬,似有大军调动,却又瞧不真切。 他心中暗自揣测刘备要何时发动进攻,传令全军不得有丝毫懈怠,务必坚守岗位,又派人知会周边寨子首领,吩咐他们千万小心。 可鼓声兵戈声持续几炷香时间后,忽然没了声息。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刘黑闼在寨墙上驻足半个时辰,什么都不曾发生。 “这倒是奇怪。”刘黑闼喃喃自语。 午后,骄阳似火,黄巾军士兵们身体素质不行,经不住太阳,寨墙上的守卫只能轮替值班。 这时,刘备营地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喧闹,震耳欲聋的鼓声、喊杀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关羽领兵出寨,在寨外一阵指挥。 黄巾士兵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地握紧武器,纷纷赶上寨墙。刘黑闼刚回到厅堂歇息,听手下来报,急忙重新跑回寨墙。 攀登到一半,柳元来报:“汉狗撤退。” 刘黑闼愤怒捶墙:“疲兵之计,可恶至极!” 傍晚,暮色笼罩大地,黄巾士兵们开始分批造饭。 手握粗粮饼,这群说是士兵的老百姓松下紧绷的神经,准备吃点干粮、喝点水补充体力,刘备营中的鼓声却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喊杀声、锣鼓声交杂,震得人耳朵生疼。 他们手忙脚乱地再次拿起武器,慌乱地在寨墙上寻找敌人的踪影,却只见刘备营地那边虚张声势,不见一人攻来。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们身心俱疲,许多人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只能依靠着寨墙勉强支撑。 “回原地吃饭。”第三次被袭扰,刘黑闼冷静极了。 “今晚,我亲自率军守寨,无论刘备有何动静,士兵们只管休息即可。”刘黑闼下令。 听闻刘黑闼亲自守寨,士兵们安下心,熟睡整夜。 事实上,刘黑闼是睡得最香的。他在寨墙上立了几个稻草人,装作己方全副武装的样子,在第二天天明时才撤下。 刘备以为惊动了蛾贼,直到攻下寨子才发觉上当。 倘若他独自领兵的话,大概率会自鸣得意认为计策成功,然后火急火燎地攻寨。 最终被刘黑闼再度击败。 不过无所谓,现在他有陈庆之,而且重要的是地下的活动。 几日过去,地道已然挖到了寨内。 刘备得知消息,心中大喜,当即决定发起总攻。 “云长、翼德、子龙,你三人威名远扬,蛾贼最是害怕,亦最是关心你等,你三人率军随我正面攻寨!” “子义、元敬,你二人率兵提防各寨来袭。” “子云、子纯,你二人率本部兵马走地道!” 诸将领命,各自行动。 不多时,刘军扛着云梯,高喊口号冲向敌寨。 “终于要来了,总攻。”刘黑闼面露凶色。 这几日在他的安排下,士兵们睡得相当安稳,体力比刘备预想中要好得多。他自以为神机妙算,打算让刘备吃点苦头。 “今日少说教你折损一两千人马,见识见识黄天的厉害!”刘黑闼死死盯着刘字大旗。 刘备的进攻仿佛不留余力,准备的攻城器械一盖压上,箭矢铺天盖地地射来。 蛾贼何时见过这阵仗,不断出现溃逃现象。 刘黑闼一边斩杀逃兵,一边指挥士兵补充。就这样,内寨逐渐空虚。 地道中陈庆之王韶无须刘备教诲,自觉观察时机。估量着寨中蛾贼不多后,猛地指挥士兵杀出。 率先钻出地道的是秦明。他手持利刃,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大吼一声便朝着离他最近的一群黄巾军扑了过去。 “我乃‘霹雳火’秦明,谁敢挡我?” 黄巾士兵突见地下钻出一群如鬼魅般的敌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有个年轻的士兵,手中的木棍瞬间滑落,他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浑身泥土、杀气腾腾的汉军,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旁边的中年人试图拉他起来,可自己的手也颤抖得厉害。 刘军将士为立战功毫不留情,刀光闪烁,所过之处,黄巾军惨叫连连。 秦明如入无人之境,身形灵活地穿梭在敌群中,手中长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紧随其后的袁朗、马灵不甘示弱,肆意冲杀。 一时间,黄巾军的营寨内血肉横飞。 刘黑闼在寨墙中听闻后方大乱,登时心凉一半。将战场交与柳元曾密二人匆忙赶回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他试图组织抵抗,挥舞手中大刀督促士兵们反击。 然而,黄巾军们早已军心涣散,面对如狼似虎的汉军,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降者不杀!” 陈庆之恰到好处地喊出口号。黄巾士兵闻言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可仍有少数顽固分子,妄图负隅顽抗。 一名皮包骨头的男子,瞪着通红的眼睛,疯狂地冲向汉军:“汉狗强抢粮食,饿死俺娘,打死俺弟,俺死也不投降,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弓箭手一箭射中咽喉,倒地毙命。 王韶不忍直视那名男子。 随着投降的黄巾军越来越多,寨内的抵抗逐渐平息。刘备亲率大军从正面攻入,收编降卒。 “是否捉到了刘黑闼?”刘备问道。 关羽摇头:“刘黑闼和曾密都跑了,只俘获了柳元一位将领。” “主公,”王韶走到刘备面前:“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被逼无奈才造反,所求不过一口饱饭,还是放过他们吧。” 刘备拍打王韶肩膀:“我已写信给孔融,令他筹粮接收百姓,你大可放心。” 王韶拱手称赞刘备:“主公仁义。” 另一面,戚继光也传来好消息。戚继光掌握的阵法数量是目前刘备军中最多的,随手使出一个适合对付小股敌军的,就杀得来援蛾贼丢盔弃甲。 第123章 徐庶来投 对于刘备来说,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刘备大清早便站在军营外等候,脖子伸长,眼中写满希冀。 他这副样子维持近半个时辰,脖子酸痛至极,却不肯放松下来。 张飞关羽聚在一起,张飞话语中一股浓浓的酸味:“听说了嘛,来的这个什么,徐庶,要当咱们的军师。” 关羽冷哼一声:“寸功未立,不可授予高位。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领。” 刘备远远瞧见一行人,为首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虽身着布衣,却难掩英气,正是徐庶 身后跟着一人,面带胡须,成熟稳重。 陈叔至,你也来了!刘备抑制不住笑。 天下乐事何其多,可又有哪件比得上重回一世后再见好友呢? 刘备赶忙迎上前去,握住徐庶的手,关切道:“元直,一路奔波,辛苦了!” 他细细打量着徐庶的面容。今世二人见面比前世早了十几年,徐庶较当初更稚嫩,更有锐气。 元直啊,本以为你我只能在阴间相聚,没想到苍天能让我玄德重活一世,圆我前生遗憾。 徐庶抱拳行礼,朗声道:“刘青州客气,庶早闻青州仁德,心系天下苍生,特来相助,何谈辛苦!” 刘备引徐庶一行人入营,命人速速端来热水、膳食。 待徐庶稍作休整,刘备又亲自送上衣物,说道:“元直,营中条件简陋,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徐庶大笑,尽显任侠风气:“庶自幼闯荡,从不惧艰苦。” “想当年,庶为友报仇,杀人劫囚,遭官吏追捕,涂面披发而逃,那般险境都未曾皱眉,如今又怎会在意这些!” 这是前世听过的故事。 刘备故作惊叹:“元直竟有如此侠义之举,实乃真豪杰!” 徐庶神色坦然:“朋友蒙冤,我自当出手相助。只是此事后,庶弃武从文,遍访名师,研习兵法谋略,只为能以更长远之法,解民倒悬。” 刘备点头,目光诚挚:“如今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天下大乱,百姓苦不堪言。备虽不才,愿伸大义于天下,然智术浅短,迄无所就。久闻元直足智多谋,恳请元直助我成就大业。” “不知元直,可愿为我军军师?” 徐庶年轻气盛,听罢拍案而起,慷慨激昂:“青州既有此志,庶必当竭尽所能!” 刘备大喜:“有元直相助,备如鱼得水!往后军中大小事务,还望元直多多费心。” 徐庶抱拳:“主公放心,庶定不负所托。” 无功不受禄,受官后,徐庶自当表现自我:“主公观如今局势,欲取何地为根基,而后攻何处?” 刘备答道:“先生恕备愚钝,天下局势瞬息万变,不能洞察。何况,我乃蓟侯手下一将,何来取地为根基一说。” 公孙瓒?奉他干嘛! 程昱的评价就能代表汉末有识之士对公孙瓒的看法。 徐庶自然看不上公孙瓒,反问刘备:“主公既为蓟侯一将,如今蛾贼作乱,青州有覆灭之危,他为何不救?” 刘备回答:“幽州内乱,蓟侯自顾不暇。” 徐庶冷哼了一声,对公孙瓒的鄙夷不加掩饰:“何人内乱?幽州牧刘虞乃汉室宗亲,德高望重,公孙瓒不过一杂号将军,如何敢与刘虞公开叫板!” “他叫板的不是刘虞,是汉室!主公以汉室宗亲处世,为何奉一反贼为主公?” 徐庶口绽莲花,说得刘备哑口无言。 徐庶叹息:“庶所言皆发自肺腑,还望主公深思。但是,不管奉不奉蓟侯,您身为汉臣,总要平青州、徐州蛾贼叛乱吧。” 刘备连连点头。 “那主公便须先平定青州蛾贼,而后入徐州作战。” “继续南下可得扬州,成霸王功业;亦可向西取兖豫州,图谋中原。到底如何,还需依据时局而定。” 刘备的身份是青州刺史,自然要先平定青州。 徐州一干刘备的“老相好”,从主观上讲,他也认为应该率先取徐州。 群雄乱入后,时局太过混乱,不怪徐庶提不出更详尽的战略。 诸葛亮出隆中对时,天下诸侯已寥寥无几,难度远不及现在。 徐庶又问道:“蛾贼大本营在东莱,不知主公欲如何攻克青州?” 刘备面露难色。把洪秀全逼急了,杨秀清十万大军回援,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攻克青州,就只能看着蛾贼势大。 徐庶问住刘备,心中得意,说道:“庶有两计,可献于主公。” “第一计,即为暂缓攻势,坐等蛾贼攻破徐州,将兖州、豫州、扬州以及青州东二郡联成整体。” “相较于蛾贼势力范围,东莱地势过于靠北,又只有北海一个屏障,不够安全,庶笃定洪秀全会迁往徐州,届时青州不似现在重要,兵力必然减少,主公可趁机攻下。” “主公宜派斥候潜入东莱,散播谣言称徐州有天子气,推波助澜。” 徐庶的计策天衣无缝,刘备却是摇头:“此计实在歹毒苦徐州百姓多矣,备万不会为。” 徐庶内心感叹刘备果真仁义,继续说道:“第二计即为南联曹操,助他平定兖州蛾贼。” “曹操此人野心极大,得兖州则望徐州,只要条件合适,必会挺兵入徐。趁他与蛾贼主力纠缠,我军可取北海东莱二郡。” 刘备蹙眉:“我军精锐皆在北海,仓促回军前功尽弃。青州境内豪强世家不明所以,轻易不会答应我军大举撤回。” “纵多方周旋,恐怕也只能带回数千人。” 而且青州南面是泰山郡,地形复杂,不是轻易能打下的。 至于帮助对象是谁,刘备毫不介意。 成熟的政客不会因为见不得别人好而放弃强大自己。 徐庶仿佛知道刘备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泰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我军大举进入让蛾贼有所防备,战损极大。” “不如主公在北海照常行事,放松兖州蛾贼警惕,让牵兵曹伺机率青州本部兵奇袭破泰山郡。” “之后主公再撤回,屯重兵于泰山,是为威胁,而后与曹操讲条件,逼迫其攻徐州。” “泰山郡在手,也方便我军日后攻略兖州。” 凭牵招的本事,奇袭破郡不在话下。 刘备听后,激动不已:“元直所言,令备茅塞顿开。备有元直,真乃上天眷顾!” 徐庶拱手:“主公过奖,庶愿与主公共赴艰难,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刘备当即手书一封信与牵招,尽言徐庶计划。 刘备将目光看向陈到:“子经手下没有将领幕僚辅佐,行事多有不便。我命你为子经副手,许你征用各地预备役,由孝起协调各方势力,一同辅佐子经攻略泰山!” 自见面以来,沉默寡言的陈到只跟刘备说了一句问好的话,但刘备直接授予重任。 陈到从刘备的瞳孔中看到十足的信任。 他庄重拱手,答道:“领命!” 定计放松兖州蛾贼警惕,刘备手底下的大将一个也不能调回去。不然他们见边境忽然多了一位猛人,势必多加防范。 所以只能将新投靠的陈到派出去。 除却陈到,留守青州的关胜、徐宁、李世贤皆被带出。 章124:服众 陈到陈震二人离开后,刘备唤来全军将士,向他们介绍徐庶:“此人乃是徐庶徐元直,颍川名士,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比十万大军,已被我拜为军师!” 刘备疯狂吹嘘徐庶。 徐庶微微汗颜。 张飞冷哼一声,抱臂在怀:“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有什么才干。” “翼德休得无礼!”刘备瞪向张飞。 这一瞪,瞪出了张飞的脾气。 我追随大哥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一个新来的小子指责我? 关羽附和道:“国之大臣,莫不起于微末,因功劳而居高位。徐庶先生初来乍到,怕是不适合军师职务。” 赵云别过脸,以无声表示反抗。 陈庆之王韶低头不语,心里想关张二人为何这么勇敢。 刘备不留痕迹地观察寨中诸人的反应,大致与他所料相合,只是王韶陈庆之二人令他哑然失笑。 这二人还是政治太高了,少了点武人的直率。 徐庶似乎性格很刚直,回怼道:“庶自幼苦读兵书,《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尉缭子》皆倒背如流,如何不合适?” 关羽摊开手,气到身子摇摆:“赵括也熟读兵书。” 刘备面色严肃,心里又是一番小九九。 关羽能举例赵括,着实让他吃惊。 古人没有故事书,能了解到赵括,说明关羽平日里没少读书。 众人对徐庶的排斥其实很好理解。军师属于军职,既是军职,那就一刀一枪的搏出来。 大家都是行军打仗的,为何你端坐高台,我却在前线卖命,到头来官位还没你高? 徐庶怒瞪关羽:“你是瞧不起我徐元直?” 关羽老神在在,不说是,也不说否,闭口不言。 徐庶手指关羽:“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主公有你在军中,半个月才攻破一个寨子?” “你!”关羽顿时坐不住了。 “倘若我有五千兵,半个月可破蛾贼三座寨子。”徐庶轻蔑地盯着关羽。 高傲二爷受不了激将:“我有五千兵半个月也可破三座寨子!” “好,可敢对赌?谁不能如期取寨,解甲归田。”徐庶两步走到关羽面前挑衅。 刘备故作严肃:“我各拨你二人五千兵马,不带副将。半个月的时间,谁不能破蛾贼三寨,谁就解甲归田。” 二人在一张白纸上签字,各自领兵。 众人离开后,刘备徐庶对视,无声大笑。 “备预先祝军师拿下三寨!”刘备拱手笑道。 方才刘备为公平,特意说不准带副将。 太史慈、戚继光等都不允许出战。但像史进孙立袁朗马灵这类地位低的,却可以随军。 关羽肯定要带上关平,刘备给徐庶配上袁朗马灵,不过分吧。 刘备手指地图上三个寨子:“乔寨寨主乔道清与马灵交好,在军师到来前便已答应投诚我军,传递来前两寨寨主情报。军师且仔细查看。备就在中军,坐等军师好消息。” “诺!” 徐庶出帐,点了五千兵马,带袁朗马灵二人,预备攻杜寨。 袁朗马灵二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徐庶。 杜寨的守将是杜壆,原为王庆手下第一大将,战力与卢俊义相当,被誉为有万夫不当之勇。 植入背景中,早在张角时候,杜壆便名满天下,被卢植称为“蛾贼骁将”。 刘备将蛾贼三十寨一分为二,东面交由徐庶,西面交由关羽。徐庶直接从可选的寨子里挑了最难攻的一座。 二人不由迟疑。 徐庶轻笑,散发出自信的光芒:“不妨,只管进军。马灵,我命你潜入乔道清寨中…” 第二日,大军开拔,将杜寨围了个水泄不通。 士兵们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军师抱有怀疑,在徐庶行军打仗时都伸长脖子看他。 徐庶见状叹息,对袁朗说道:“兵不知将,不可轻易动兵。” 袁朗满头雾水,不动兵怎么攻寨? 第三日,徐庶还是没有下令攻城。 袁朗心中焦急。刘备可是吩咐过他要尽力帮助徐庶攻寨。如今时间过去五分之一,徐庶一点动静都没有。 “军师,为何还不下令攻城?”袁朗忍无可忍,开口询问。 徐庶故作高深,手指地图杜寨与乔寨之间的位置:“今晚你领千人,埋伏在此。” 是夜,袁朗带兵悄无声息的离开。 待袁朗离开后,徐庶在军营中大摆阵型,锣鼓声不断,喊杀声震天。 杜壆望着徐庶方向,心想这家伙在搞什么。围而不攻,也不准备攻城器械,反而摆开阵型,着实奇怪。 刘备从哪找来这么个不靠谱的军师? 直到第二日,一名灰头土脸地喽啰跪倒在杜寨门前:“杜将军,大事不好!” “昨夜徐庶趁夜袭击我寨,乔道长猝不及防,寨子危在旦夕!” 杜壆大惊,马上派斥候去查看徐庶军状况。斥候侦探一番后回报,数刘军吃饭时锅的数量,士兵约莫少了千人。 杜壆安慰喽啰:“我见徐庶不带攻城器械,并未通报各寨救援,为的就是提防汉狗故技重施。” “我这就点兵,驰援乔寨!” 杜壆点兵千人赶往乔寨方向,又派人通知各寨支援他寨子,免得徐庶趁他不在捣乱。 行军至半路,杜壆忽然勒马:“离乔寨如此近,为何听不到喊杀声?这是徐庶的计谋!” 他拔马调头,指挥士卒回寨。 紧接着,前方响起一声虎啸,乔道清驾驭着一只猛虎,面向杜壆:“大胆叛徒,你中翼王计也,快快投降!” 乔道清的手下对黄天忠心耿耿,徐庶特意吩咐他用此话术,以免士兵生疑。 杜壆咬牙切齿,担心寨子状况,顾不得管乔道清,率军撤退。 行至半路,斜地里扔出一块金砖。杜壆挥舞丈八蛇矛荡开,便见一支千人左右的军队杀来,为首者便是袁朗马灵二人。 “朝三暮四的叛徒,找死!”杜壆没了退路,率军与袁朗战成一团。 袁朗战力与秦明相当,二人战三十合不分胜负。马灵在旁边瞅准机会,施展金砖法,将杜壆打下马来。 周边士卒一拥而上,将杜壆五花大绑。 徐庶不与援军硬碰硬,越过没有主将不敢轻举妄动的杜寨进入乔寨,待援军退去后才用威胁之法收服杜寨。 章125:徐庶一擒仇琼英(一) 攻克杜寨、招降乔寨后,刘军士兵对徐庶心服口服。 徐庶神色冷峻,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将杜壆严加看管,待打下第三个寨子,再把他押解到主公那里。” 军令如山,士兵们迅速领命而去。 军帐之中,烛火摇曳,徐庶与马灵、乔道清、袁朗相对而坐。 徐庶起身,整了整衣衫,对着乔道清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诚恳说道:“多谢乔道长出手相助,庶代北海百姓谢过道长。” 乔道清连忙伸手虚扶,摆了摆手,洒脱地回应:“军师不必客气,我已看出洪秀全非是为百姓做事,自然不会再侍奉其人。正巧马灵来信,便投奔刘青州。” 其实,乔道清还有隐情未说出口。他法术高强,却在宋江麾下不受重用,宋江总是把他当炮灰驱使。他虽表面上不动声色,不愿与梁山争斗,可心底的那股怨愤,始终难以消散。 《水浒传》中乔道清便因此离开宋江。 乔道清武力69,统帅70,智力81,政治33.技能仙法:精通若干种法术,在不召唤猛兽的前提下,武力可达到90~94范畴。 徐庶要打的第三个寨子,守将名为仇琼英。 仇琼英是《水浒传》中的人物,外号“琼矢镞”,与梁山交战时,其用飞石击败扈三娘、孙新、林冲、李逵、解珍、王英、顾大嫂,又马战击败扈三娘与王英,实力强劲。 其本是大户之女,父母被田虎杀害后被邬梨掳走。 为报仇,她梦中学艺并得张清传授飞石绝技。后与张清结为夫妻,里应外合击败田虎,大仇得报。 张清死后其独自抚养遗腹子张节。 符合现代人心目中独立、敢爱敢恨的美好女性形象。 现在张清死在平原当中,二人无缘相见,但飞石的本事仇琼英还是学到了。 仇寨东连最后一个送水寨李寨,南连尚未重新建成的第二个送水寨,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仇琼英飞石功夫不亚于张清,石达开手下除却孙安等寥寥几人外无一能敌,因此被派来守此重寨。 乔道清为徐庶介绍仇琼英:“此人生得花容月貌,昔日在东莱,洪秀全便有意纳其为妾,但其拼死不从,洪秀全只得放弃。” “绰号‘琼矢镞’,因她用手中飞石打下禽鸟且百发百中,故而得名。军师攻寨,一定要小心她的飞石本领。” “她颇受石达开重用,与石达开关系不错,深得北海百姓爱戴。” 徐庶蹙眉,看向袁朗马灵二人:“不知两位可有办法抵挡仇琼英的飞石?” 袁朗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俺没少跟仇姑娘打,从来没防住过她的飞石。” 马灵语气迟疑:“小的有金砖法,金砖出手,指哪打哪,说不定能挡下她的飞石。” 马灵武力82,统帅66,智力65,政治30.技能1金砖法:施展此法术时武力+3;技能2日行千里:会日行千里的法术。 次日清晨,仇琼英手持画戟,腰带飞石,面若三春桃花,玉体轻盈似燕,英姿飒爽。 她在空中挥舞画戟,叫阵道:“不要脸的汉狗,可敢与我一战?” 石达开下令各寨死守,不得出战。自刘备进入北海以来,仇琼英是第一个出寨叫阵的将领。 仇琼英武力79,统帅62,智力69,政治44.技能飞石:武力90以下敌人,百分百一石击败;90以上,武力越高,几率越低,飞石造成伤害越小。 “休得猖狂,看俺马灵来战你!”马灵携金砖出阵。 仇琼英目光一凛,背手取石。 马灵看在眼里,口中念念有词,大喊一声“挡”,扔出一块金砖。 金砖运动轨迹在空中变形,精准地挡住飞石。 马灵大喜,再度念起法语,打算拿下仇琼英。 仇琼英却不给他机会,玉手一甩,又一块飞石扔出,打在马灵脑袋上。 马灵头破血流,登时没了意识。 “两面三刀的小人,若非杜壆哥哥落到汉狗手中,我必杀你泄愤!”仇琼英柳眉倒竖,怒声咒骂,随后命令亲卫将马灵捆绑起来。 “汉狗可还有将?姓徐的我没听说过,把那什么赵云关羽唤来,免得说我欺负你手下皆是些龟公!”仇琼英继续挑衅。 乔道清火爆脾气上来了,请命道:“小道当初追随大贤良师,习得一身法术,且让小道去战她!” 乔道清性格急躁。 水浒剧情:在安定州时,他因官府管事的小吏只给了他十贯银钱,未履行悬赏三千贯银钱求雨的承诺,便大怒,随手拿起一根棍子,两下就将那小吏打死。 乔道清纵马出阵,头戴混元巾,穿云袜踩十方鞋,带一纯白拂尘,身着蓝色道袍,无风自动,宛若世外仙人。 仇琼英听说过乔道清的法术,当即又扔出一颗石子。 对付这些法师,一大良策便是占据先机:不给你施法的机会,本事再厉害也只能饮恨。 乔道清仿佛口含天宪,吐出一个“止”字,那颗飞速而来的石子竟真的停在他面前,随后缓缓落在地上。 仇琼英难以置信,连扔出三颗石子,都被乔道清挡住。 “该小道出手了!”乔道清从符咒袋中掏出三颗豆子,抛在地上,化作三名壮汉。 这撒豆成兵的豆子得来不易,温养更是艰难,乔道清如今只剩下这三颗,此刻一股脑全用上了。 三名壮汉个个满面横肉,浑身散发着腾腾杀气,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同坚硬的岩石。 仇琼英被三个壮汉包围,不见丝毫惧色,径直挺起画戟,将一人的胳膊砍下。 乔道清冷笑连连,拂尘舞动,那汉子的伤口竟凭空愈合。 尽管吃惊于乔道清的法术,仇琼英却依旧挡下了壮汉的攻击,不断反击,耗尽自愈次数,最终解决三人。 见仇琼英三下五除二解决三名壮汉,徐庶在军中倒吸一口冷气:“本以为仇琼英仅仅会飞石,没想到马上功夫也如此了得。” 乔道清暗道棘手,双方列阵在平原,周边禽兽都被吓跑,他召唤猛兽的法术使不出来,别的法术前摇又太长,一时间竟想不出用什么法术。 仇琼英见乔道清不动,心知对方无计可施,当即纵马上前,将乔道清捉下马。 “呸,装神弄鬼!”仇琼英一脸不屑,狠狠地啐了一口。 接连折损两名战将,徐庶不敢再贸然斗阵,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 仇琼英心思聪慧,深知己方士卒在野战中不是刘军的对手,于是果断拨马回寨。 不多时,一支羽箭射入徐庶营地,上面带有一封信。士卒将信封交给徐庶。 书信字迹娟秀:“徐庶亲启:今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吾等各为其主,然亦存悲悯之心。” “我得马灵乔道清,汝手中有我黄巾战士与杜壆,与其互相折磨,何若互换俘虏。以马乔二人换杜壆与黄巾战士。” “此举既合天理,亦顺人心,能解将士亲眷之忧,望君斟酌。明日正午,不带兵戈,阵前换人,速予回应。” 落笔仇琼英。 章126:徐庶一擒仇琼英(二) 徐庶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书信,营帐的门帘突然被挑起,解宝匆匆而入。 徐庶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你与解珍不是该在主公营中吗?为何到我这儿来了?” 解家兄弟因为斥候本领厉害,已经被提拔为斥候总队长,专门负责战时收集情报。 解宝神色匆匆,拱手行礼,急切说道:“我二人在村庄收集消息时,发现一伙全副武装的军士,他们行军悄然,连旗帜都未曾树立,正朝着军师营寨逼近,我特地赶来报告。” 徐庶闻言,神色一凛,追问道:“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解宝不假思索,立刻回道:“约莫两千人,在蛾贼中算得上装备精良。” 徐庶瞬间心中有数,低声自语道:“看来是刘黑闼来了,石达开果然有所动作。” 徐庶再看仇琼英的书信,顿时对二人的计划了然于胸。 换俘虏不过是个幌子,背后定是设下了埋伏。 想必仇琼英会预先埋伏一路人马,待时机成熟,与刘黑闼同时杀出,对刘军来个两面夹击。 要是徐庶真不带兵戈去换人,刘备阵营中恐怕会重现前世庞统的悲剧。 “刘黑闼,诡计多端,难怪之前能击败主公。”徐庶感叹。 袁朗劝谏道:“既然知道有埋伏,军师不如写信回绝她。” 徐庶轻轻摇头,耐心解释道:“那仇琼英若将我的回绝信拿给乔马二人看,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日后还有谁敢前来投靠主公?” 袁朗一时语塞,急得抓耳挠腮,却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我不仅要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去!”徐庶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显然已然成竹在胸。 “袁朗,明日你带三千人埋伏在外,等仇琼英和刘黑闼的伏兵全部杀出后,再冲出杀敌。” “不可不可。我领兵在外,谁照顾军师?”袁朗摆手拒绝。 徐庶朗声大笑,说道:“不还有两千人吗?我一人不带,仇琼英见我太过信任她,反而会生疑。” “可我带着两千人,她便会自以为计谋得逞。我身边有两千人保护,你不必担心。” 袁朗犹豫片刻,最终无奈点头:“这…… 好吧,军师务必小心。” “对了,你安排几队人,在寨子最外面巡视,让他们讨论今日败阵的事情。”徐庶补充道。 是夜,刘军士卒举着火把巡查周边,垂头丧气,纷纷议论没有关张赵,他们是不是打不赢蛾贼。 刘黑闼的斥候将这一切听在耳中,报与刘黑闼。 刘黑闼听后,不禁抚掌大笑:“士气如此低落,士卒毫无战心。刘备啊刘备,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无能的军师。明日我就将他生擒,割下首级给你当见面礼!” 第二日正午,烈日高悬。 徐庶点齐两千士卒,列成整齐的队列,众人皆身着战甲,佩刀于身,浩浩荡荡地前往与仇琼英约定的地点换人。 仇琼英早已等候在此,见徐庶带兵前来,立刻高声质问道:“说好不带兵戈,你为何点了两千人前来?” 她的嗓音清脆悦耳,仿若黄鹂啼鸣。 徐庶冷哼:“蛾贼狡诈,不可轻信。休要多说,快拿我军将来!” 仇琼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之意。 随后,仇琼英的亲卫押着马灵和乔道清走出。 马乔二人见到徐庶,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羞愧的红晕。 同时,刘军也将之前俘虏的杜壆交还给仇琼英。 徐庶拱手作揖:“就此告退!” “退?你怕是退不了了!”仇琼英一声娇喝,猛地扬起令旗。刹那间,斜地里杀出两路兵马,左边一路不过数百人,右边一路则有两千人之多。 刘黑闼一马当先,高声呼喊:“徐庶,受死吧!” 徐庶早有准备,不等他下令,千人自动列阵。 仇琼英见状,不禁伸长了玉颈,左右观望,疑惑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徐庶大笑出声,傲然说道:“此阵乃我自创,名为捕鼠笼,只要你们杀入阵中,就必定被困死其中。” 刘黑闼率军杀入,刚砍死两人,忽地这两千士卒竟有规律地改变着位置,将他的队伍切割得七零八落。 黄巾兵分成若干小块,大惊失措,不是刘军对手。 “不好,徐庶知道我要来!”刘黑闼拨马欲逃,背后又杀出三千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退路。 徐庶的两千人是笼子,袁朗的三千人为笼门! 刘黑闼拼尽全力,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终于成功逃脱。 但他也身受重伤,已然无法继续作战,之后被石达开送回了东莱。 “笼门既已合上,你们插翅难逃!” 在徐庶的指挥下,战场上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态势。 “擒贼先擒王,我捉了你,看你还怎么列阵!”仇琼英捅杀围攻自己的士卒,纵马冲向徐庶。 “安敢伤我军师?”挣脱绳子的马灵乔道清杀出,一齐迎战仇琼英。 乔道清施展法术,封住了仇琼英的飞石,马灵趁机施展金砖法,成功将仇琼英拿下。 徐庶有意饿着杜壆,他战力十不存一,体力耗尽后被一小卒拽下马。 徐庶带兵进寨。 至此,他攻克三寨,九日完成任务。 徐庶命袁朗收拾战场,脚快的马灵传捷报于刘备。 “杜壆,你二度被我生擒,不知有何话可说?”徐庶神色威严,怒斥杜壆。 杜壆可谓忠心耿耿,起初徐庶劝降其人,他直接吐出一口唾沫。 要不是徐庶反应快、身手好,还真要被他羞辱。 杜壆面色羞红,他自认态度极其糟糕,但徐庶始终不杀他,着实让他羞愧。 “杜壆知罪,愿降青州!”这位悍将最终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徐庶大喜,杜壆的武力与卢俊义不相上下,可作猛将冲锋陷阵。 徐庶虽没有如此细致的概念,但能为刘备收服一员悍将,他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杜壆武力96,统帅83,智力70,政治50。 “杜壆,我好心救你,你却背叛黄天,你该死!”仇琼英凤目圆瞪,怒骂杜壆。 “哦,你计策不成,惨败于我,还有脸面在此地狂吠?”徐庶转过头,看向仇琼英,冷冷质问道。 仇琼英别过头去,倔强地说道:“技不如人,我输得心甘情愿。砍头不过碗大疤,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徐庶沉默良久,没有说话。仇琼英心中疑惑,忍不住看向徐庶,暗自思忖: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徐庶想,仇琼英深受北海百姓爱戴,杀了恐怕会激起民愤,不如先留着,好生招待,设法瓦解其民意。 徐庶心中生出一个锦囊妙计,下令道:“给仇姑娘松绑,到周边村庄中买一件漂亮衣服,当庶送给她的。好吃好喝供着,胭脂水粉奉上,三日后送出寨中!” “啊?”乔道清大跌眼镜。 徐庶瞪他,语气中带有难以遏制的怒火:“你有什么意见?惨败于仇姑娘,坏我士气,我还没跟你算账。” “没有没有。小的这就去附近采买衣物,收集胭脂,保管让军师满意。”乔道清一溜烟跑了。他刚犯错,实在不敢再劝徐庶。 仇琼英秀眉越皱越深,她聪慧过人,自然不会像乔道清那般心直口快,也绝不相信自己刚打完仗、灰头土脸的样子能迷倒徐庶。 她心中暗自警惕,猜不透徐庶究竟在谋划什么 章127:关羽使奇策 (作者增加两条加更规则) (第一条:催更人数达到追更人数的1\/3,目前来看就是200条催更加更一章。这个特别简单,看完后往后划一两页点个催更就好) (第二条:获得30条五星评论。最近评分刚出,着实有些低了。咱们600个追更的帅哥,书评只有不到150条,全算上至少能加更15章左右) (看到有读者催更,说某某作者一天一万两千的码字效率,其实俺也一样!一天最少五章,多的时候能写七八章) (现在存稿已经达到了26万字,绝对不会出现拖欠现象!读者大大们尽管放心!) 夜已深沉,军营里一片寂静,士兵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唯有巡逻的士卒,脚步轻缓,在营帐间来回穿梭,手中的长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 而位于营地中央的帅帐内,却灯火通明,关羽正端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挑灯夜读。 他手中所捧的兵书,是刘备昔日所得三卷天书之一。 刘备自留一卷,将其余两卷分别赐予关羽和张飞,严令他们悉心研读。 每隔一段时间,三人便会交换天书,切磋心得。 关平在一旁侍奉,见父亲如此专注,不禁面露担忧之色,轻声劝道:“夜色已深,明日尚有战事,父亲还是早些休息吧。” 关羽微微摇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缓缓说道:“我军围攻管寨已三日,不论如何叫阵,管亥皆坚守不出。” “想必是石达开下了死命令,要求各寨严防死守。照此情形,明日我军恐也难有进展。” 关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根据马灵和袁朗的情报,管亥不过是一介有勇无谋的莽夫,性格鲁莽暴躁。 然而,关羽命将士痛骂其父母三日,他却依旧不为所动,坚守不出,由此可见石达开治军之严,在军中威望之高。 关羽缓缓合上兵书,目光看向关平,神色凝重地说道:“《吴子兵法》有言:‘审敌虚实而趋其危。’用兵之道,在于洞悉敌人的虚实,趁其薄弱之处发动攻击。既然常规之法难以攻克敌寨,那就必须另辟蹊径。” 说罢,他提高声音,下令道:“传令全军将士,三更造饭,四更出发,行军途中不得出声,目标改为段寨。违令者,斩!” 稍作停顿,他又转头对关平说道:“天明之后,管亥见我营中空无一人,必定会派斥候前来探查,随后大概率会出兵支援段寨。” “你留下三百人马,隐匿在管寨外,不可轻举妄动。待管亥回援之时,趁机发动袭击,务必先斩敌首。敌军主帅一除,其麾下贼寇自然不战自乱。”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刘备在兵法谋略上,向来擅长兵行险招。 关羽在其教导下,对于行军打仗,也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那威震天下的水淹七军之计,便是他军事才能的有力证明。 如今关羽虽还未拥有水淹七军时那般卓越的本领,但谋划一些奇诡的计策,却也不在话下。 关平听了父亲的安排,面露迟疑之色,说道:“段寨比管寨更靠近之前被主公烧毁的送水寨。” “虽说段寨规模不及管寨,兵力也相对稀少,但因其邻近送水寨,周围寨子众多,一旦遇袭,支援来得极快。我军即便发动奇袭,恐怕也难以迅速拿下。” 关羽微微一笑,伸手轻敲了一下关平的脑袋,说道:“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关羽率领大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段寨城下。 守寨将领段三娘听闻敌军来袭,匆忙登上寨墙,指挥士兵抵抗。 “天杀的关云长,不去找管亥那厮纠缠,反倒来招惹老娘!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段三娘双手紧握双刀,在城墙上往来奔走,双刀挥舞得虎虎生威,刀光闪烁,密不透风。 关羽眯起双眼,望向城墙上那个身形肥胖如猪的妇人。 见她双目圆睁,凶光毕露,眉毛横挑,满脸杀气。又听闻她平日里残害良家百姓,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厌恶。 《水浒传》中,段三娘出身草莽,性格剽悍泼辣,行事乖张狠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悍匪。 她盘踞于寨中,仗着一身武艺与凶狠劲头,在当地肆意妄为,常率手下打家劫舍、残害良家,过往商旅闻其名而色变,周边百姓苦不堪言,是臭名昭着的女魔头。 双方激战了三炷香的时间,关羽见时机已到,果断鸣金收兵,率军向营地撤退。 段三娘放下手中带血的双刀,自以为成功击退了关羽的进攻,不禁冷哼一声,得意洋洋。 “让你知道‘大虫窝’可不是好惹的!那些梁山好汉都被传得神乎其神,可在老娘看来,不过是些没种的孬种。” “老娘能击退关羽,他们却被打得丢盔弃甲。改日见了宋江,定要好好讥讽他一番!” 天亮之后,管亥的士卒眺望关羽大营,只见营寨中空空荡荡,不见有人造饭的迹象,连忙将消息报告给管亥。 按照石达开的命令,一寨有难,八方支援,龟缩不出者,斩。管亥担心关羽转移目标,耽误救援,急忙派斥候前去探查。 一群斥候小心翼翼地靠近关羽大营,他们手持兵器,神色警惕,缓缓走进营帐,仔细翻查,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杀出一伙敌人。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仔细搜查,斥候回来报告:“关羽营地空无一人,地上有埋锅造饭的痕迹,西面有大片脚印,推测他们是前往段寨了。” 管亥听闻,立刻命人取来大刀,点齐八百兵马,火速向段寨赶去。 当管亥率军赶到段寨门前时,却不见刘备军的一兵一卒,心中顿时感到十分奇怪。 段三娘见管亥到来,顿时破口大骂:“好你个管亥,老娘在这儿拼死作战的时候,你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等老娘刚把关羽打退,你倒来了,你这天杀的混账东西……” 管亥也不甘示弱,回骂了几句,便带兵准备撤回。 然而,他们刚走到半路,突然喊杀声震天。道路两侧的草丛中,如潮水般涌出数千兵马。 为首之人,胡须长二尺有余,面色如重枣般红润,嘴唇好似涂抹了胭脂,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斜指着地面,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正是关羽关二爷! “那贼子,还不赶快下马受缚,关某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关羽声如洪钟,响彻四方。 管亥对自己的武艺极为自信,他随手斩杀两名扑上来的刘备军士兵,大声叫骂道:“无父无母的关云长,不敢强攻寨子,只敢搞偷袭,有种就快来与你管爷大战一场!” 关羽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高高扬起青龙偃月刀,猛地夹紧马腹,胯下的普通战马领会指令,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管亥飞驰而去。 这匹马虽没有赤兔马的神骏,却也身姿矫健,在关羽的驾驭下,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章128:刘备支援 (球球大大们点点催更,发发好评。几秒钟的事情。炎汉拜谢!!!) 管亥毫不畏惧,双手紧紧握住大刀,刀刃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身形魁梧壮硕,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挥刀朝着关羽的脑门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 关羽却神色镇定,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管亥的一举一动。 就在管亥的大刀即将劈到头顶的瞬间,他猛地一提缰绳,胯下的战马心领神会,轻盈地向旁边一闪,管亥这凌厉的一击,就这样扑了个空。 关羽瞅准时机,反手就是一刀,青龙偃月刀从右侧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道闪电,直逼管亥的咽喉。 管亥心中大惊,慌乱之中,连忙用手中的大刀抵挡。 “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把大刀激烈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管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管亥咬咬牙,拼尽全身力气,将大刀横向一扫,企图逼退关羽。 关羽却稳如泰山,双腿紧紧夹住战马,借助战马的力量稳住身形。 同时,他手中的大刀迅速一转,用刀背巧妙地磕开管亥的攻击,紧接着顺势向前一送,刀身刺向管亥的腹部。 管亥躲避不及,只得侧身一闪,只听 “嘶啦” 一声,他的右臂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血花飞溅,管亥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受伤的胳膊,重重地倒在地上。 就在关羽准备补上一刀、结果管亥性命的时候,管亥的副将縻胜突然从斜刺里杀出,他挥舞着一把开山大斧,挡在管亥身前。 《水浒传》中的縻胜是王庆手下的猛将,绰号“巨灵神”。他武艺高强,力大无穷,使一把开山大斧。 能与索超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还连斩数将,轻松躲过张清、琼英的飞石,有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之势。 几名亲随趁机抬起管亥,匆匆向己方阵营逃去。 关羽见管亥逃脱,心中怒火中烧,终于使出浑身解数,技能爆发,三刀便将縻胜斩于马下。 管亥捂着胳膊,率领着几十名残兵败将,狼狈逃窜。眼见着管寨就在眼前,斜地里却又杀出一支人马。 为首之人面容略显稚嫩,但与关羽却有五分相似,手中同样握着一把青龙偃月刀,正是关平。 “你不要过来啊!” 管亥惊恐地呼喊,想要抵挡,却因失血过多,手脚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 关平双手持刀,在空中飞速旋转大刀,划出一道道寒光。 瞅准时机,他双手骤然停顿,猛地将大刀劈下,精准地将抬管亥的士卒斩杀,成功将其生擒。 管寨的贼寇们见主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丧失了战斗的意志,纷纷献寨投降。 关羽平定管寨后,又趁着夜色成功突袭,一举攻破段寨。 他手起刀落,将段三娘斩杀,以其首级祭旗,一时间士气大振。 随后,关羽马不停蹄,挥师直逼宋寨。 宋寨,原名为朱寨,最初由朱仝镇守。 石达开听闻关羽来攻,急忙派遣宋江前去支援。 宋江麾下虽装备不及刘黑闼,但人才济济。 其帐下有智谋过人的军师吴用,更有栾廷玉、李应、林冲、朱仝、孙安、卞祥、戴宗、董澄、山士奇等一众战将。 其中,栾廷玉、孙安、卞祥、山士奇四人,战力皆与梁山五虎将不相上下。 董澄、李应、朱仝虽稍逊一筹,可在梁山的战力体系中,依旧属于一流水准;而戴宗身为步战将领,其能力暂且按下不表。 宋江仗着麾下战将众多,底气十足,当即派他们前去叫阵。 一人不敌,便派两人;两人若还不行,就三人齐上。 如此车轮战术,直把关羽恶心到了极点。 一来二去,战事竟拖延至第十日,关羽仍未能攻下宋寨。 另一边,刘备已收到徐庶传来的捷报,喜不自禁,对诸将说道:“徐军师当真是神机妙算,此番终于击败了刘黑闼那厮!石达开精心组建的两千精锐,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诸将听闻,顿时哄堂大笑。 戚继光见状,赶忙进言:“军师连破三寨,如今孤军深入,难免会有意外。我军应当尽快前去接应。” 刘备深以为然,点头称是,随后将陈庆之唤至跟前,郑重吩咐道:“此寨(原柳寨)、曾寨,以及杜寨、乔寨,皆交予你镇守。我命太史慈辅佐你,务必不能有失。” 二人拱手领命,虽官职相当,但陈庆之资历更深,刘备也更为倚重他,故而实际地位上,陈庆之略高一筹。 太史慈本就无意久留刘备军中,因此也不与陈庆之争夺。 刘备不禁叹息道:“可惜了云长,唉,竟受困于宋江那厮。如今只剩五日之期,怕是难以拿下这三寨了。” 当初打赌虽是为了让徐庶立威,可刘备本意并非要关羽解甲归田。 戚继光闻言,说道:“既然如此,主公为何不派人前去援助关校尉?” 诸将听闻,皆是苦笑。王韶无奈解释道:“关校尉为人高傲,心界极高,我等前去支援,他怕是面子上挂不住。” 刘备哭笑不得,说道:“看来还得我亲自走一趟。你们且说说,有何良策能攻破宋寨?” 诸将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以对,毕竟宋江也绝非等闲之辈。 “那就只能强攻了。传我军令,全军即刻动身,支援云长!” 刘备果断下令。 刘备率军抵达之时,关羽明白兄长这是担心自己无法完成任务。 他的枣红脸愈发通红,只是旁人难以察觉罢了。 刘备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安慰道:“军师势如破竹,已连破三寨。只是这宋寨地处要冲,威胁着军师的后勤补给,需速速攻破。” “我知二弟天下无敌,定能攻克此寨。只是如今时间紧迫,二弟还需以大局为重。” 刘备这般说,关羽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些。 章129:大混战 当听闻徐庶已然圆满完成任务,关羽不禁暗自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对徐庶才能发自肺腑的钦佩。徐庶的出色表现,无疑让他对这位军师的谋略刮目相看。 关羽整了整身上的铠甲,神色凝重地向刘备详述当前的战况。 “兄长,宋江那厮麾下战将如云,且个个武艺高强,与秦明的战力不相上下。若是一对一单挑,以我之力,只需短短数回合,便能将其斩于马下。”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然而,他们却偏爱以多欺少,一拥而上。如此一来,纵使我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以将他们一一斩杀。” 若是秦明此刻身处军帐之中,听到这番评价,脸上必定是一阵白一阵红,尴尬不已。 但关羽心直口快,即便秦明在场,他也会直言不讳。 “那吴用诡计多端,狡诈无比。他在宋寨后方,借助戴宗的神行之术,与各寨紧密联络,巧妙地协调着援兵的支援时间。” 关羽微微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而我手头兵力有限,既要全力攻城,又要时刻提防敌方援兵的突袭,如此一来,便陷入了两难之境,这才导致长时间未能攻克此寨。” 刘备听完关羽的陈述,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果断做出部署:“我亲率大军赶来,如今此地已有万余将士,兵力充足,足以对宋寨发起强攻。” “至于敌方援兵,倒不必过于忧虑。元敬所创的鸳鸯阵,精妙绝伦,乃天下罕见的奇阵,只需摆出此阵,便可有效抵挡援兵。” 他目光坚定,扫视着帐中的众将,“今日暂且让士兵们好生休息,养精蓄锐。子龙、翼德、云长、秦明、孙立,你们五人明日一同前往阵前叫阵,我倒要看看那宋江,究竟还敢不敢派人出来与我军一决高下!” 宋江帐下有八位马战悍将,刘备经过深思熟虑,派出五人应战。 秦明的战力与梁山五虎将不相上下,孙立虽稍逊一筹,但也不容小觑。 除去孙立,其余四人皆能与宋江的战将相抗衡。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联手,即便以一敌三,也有十足的把握不落败。 刘备倒要瞧瞧宋江如何排兵布阵,既能不折损一员大将,又能维持己方士气。 “主公,我也愿出战,为大军效力!”关平突然挺身而出,大声请战。 多日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肤色变得黝黑,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男儿气概。 寇封站在一旁,不经意间瞥了关平一眼,心中暗自嘀咕:你这是凑什么热闹呢? 在刘备的众多将领中,寇封与关平年龄最为相近,平日里关系也最为要好。 寇封觉得自己被束缚在刘备身边,难以有机会上场杀敌立功,而关平也该在他父亲关羽身边,安稳地做个随军护卫,何必非要去战场上冒险立功呢? 都是自家兄弟,可别因为争功而伤了和气。 “哈哈哈,贤侄有此雄心壮志,我自当应允!”刘备爽朗地大笑起来,欣然同意了关平的请求。 刘备一方派出的第一个斗将之人,正是许久未曾上阵厮杀的张飞。 张飞得知自己被选中出战,兴奋得满脸通红,迫不及待地挺着丈八蛇矛,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声如雷霆般吼道:“来来来,都来和我张三爷过过招,让我看看宋江那厮新收的喽啰们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刚落,宋江寨中便如猛虎出笼般冲出一员大将。 此人身形魁梧壮硕,宛如一座巍峨的铁塔矗立在阵前,目若铜铃,闪烁着凛冽的凶光。 颔下短须如同钢针般坚硬,根根直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身着乌金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此人威风凛凛,气势非凡,众人却从未见过他,心中涌起好奇。 “来者何人,快报上名来!”张飞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大声喝问。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乃翁鄷泰!” 《水浒传》中,酆泰乃是王庆麾下的得力头领,是都督杜壆手下的一员大将,擅使一双锏,在淮西一带声名远扬,是人人敬畏的猛将。 宋江征讨王庆之时,酆泰与山士奇(战力与林冲相近)展开了激战。 仅仅十余合,酆泰便将山士奇斩杀于马下。 论及战力,他或许与卢俊义不相上下。 酆泰武力95,统帅68,智力43,政治21。 张飞见其气势不凡,暗自叫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他毫不畏惧,当即挥舞蛇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向酆泰。 张飞的攻势刚猛无比,每一矛都裹挟着千钧之力,仿佛能撕裂空气,如狂风骤雨般刺向酆泰。 酆泰也绝非泛泛之辈,面对张飞的猛烈攻击,他左挡右格,手中的双锏舞动得密不透风,巧妙地化解着张飞的杀招。 二人你来我往,兵器碰撞,火星四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六回合下来,鄷泰终于落入下风。 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宋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生怕酆泰有个闪失,急忙令栾廷玉下场支援。 栾廷玉曾与秦明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实力不容小觑,张飞一时之间难以取胜。 栾廷玉武力91,统帅73,智力68,政治34。 刘备见状,立刻派赵云上场助阵。 赵云威风凛凛,耀武扬威,骑着照夜玉狮子飞驰而出。 宋江见了,不禁回忆起惨死于赵云手中的花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悲痛。 他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手指赵云,大声喝道:“孙安,给我拿下此人!” 孙安领命,手提两把铁剑出寨。 二人刚一交手,孙安便暗自咂舌,心中惊叹: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猛将? 赵云突破极限后,裸武力与吕布相当,岂是孙安所能抵挡的。 赵云的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变幻莫测,让孙安防不胜防。 宋江见势不妙,无奈之下,只得派林冲上场支援。 林冲手持丈八蛇矛,与孙安并肩作战。 然而,即便林冲上场,在赵云的强大攻势下,依旧难以抵挡。 宋江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又派山士奇出战,这才勉强抵挡得住。 山士奇武力92,统帅67,智力52,政治36。 章130:天昏地暗 此时,刘备方寨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关羽纵马而出,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手提青龙偃月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此前斗将时,众人已领略过关羽的厉害,深知关羽前三刀暴击的威力。 宋江见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深知关羽的可怕,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口气派出朱仝、卞祥、董澄三人迎战,一人抵挡一刀,谁也不敢多接。 因为多接一刀,就可能性命不保。 《水浒传》中卞祥与史进大战三十回合,花荣加入后,又与两人再战三十回合,其本事自然不容小觑。 董澄先与朱仝激战十几回合,又与花荣大战三十余回合而不分胜负,也是一员猛将。 就在这时,秦明、孙立上场。 宋江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不住地锤击墙面,咒骂二人。 他心急如焚,急忙派李应、方琼迎战。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金戈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双方陷入了激烈的鏖战之中。 秦明战李应,孙立战方琼,皆是压着打。 《水浒传》中,方琼三十合败于孙立。 刘备站在寨墙上,吐槽道:“还有人?宋江你真好命!” 场上五团人物,战得难舍难分,简直可以用天昏地暗形容。 张飞身着黑甲,威风凛凛,蛇矛在他手中犹如蛟龙出海,一抖一刺间,矛尖寒光闪烁,直逼对手要害。 栾廷玉毫不示弱,双手抡起铁棒,呼呼生风,每一次挥击都鼓足了劲。 他身形矫健,左挡右突,铁棒与蛇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星四溅。 另一边,鄷泰招式更为精妙,双锏如灵动的游蛇,或架或挡,瞅准时机便直捣黄龙。 每每张飞瞅准空隙欲戳杀栾廷玉时,他便横插一脚,打断张飞进攻。 辗转腾挪间,双锏与蛇矛、铁棒你来我往,密不透风。 三人斗至酣处,身影快如鬼魅,观战士卒无不惊心动魄,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关羽身着绿袍金甲,丹凤眼圆睁,美髯随风飘动。 只见他双手紧握刀柄,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身寒光凛冽,恰似一道青色闪电划过天际,朝着对面猛劈而下。 董澄朱仝见状,对视一眼,默契配合。董澄侧身横刀抵挡,刀刃碰撞,发出金鸣之声,火星四溅。 朱仝瞅准空当,抡圆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横扫而来。关羽猛地一拧腰身,以刀背磕开横扫的大刀,借力一个转身,刀光霍霍,逼退二人。 此时,卞祥瞅准时机,大吼一声,双手举斧,斧刃直劈关羽头顶。关羽横刀立马,用青龙偃月刀猛击开山大斧。 咚一声巨响,卞祥虎口发麻,开山大斧险些脱手而出,被关羽第三刀直接砍没了战斗力。 他道一声惭愧,拔马逃跑。 纵出几米,一支羽箭从他耳边穿过,回首一看,一名绿袍小将杀来,正是关平:“休要逃跑!” 卞祥怒火中烧,我打不过你爹,还打不过你这个毛头小子吗? 关平年不过16,尚未成长至巅峰,武力值仅仅84,对战武力93的卞祥,本是送死,奈何卞祥硬生生吃下关羽前三刀的最后一刀,战力大减,二人竟战了个势均力敌。 赵云一袭银白战甲,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枪枪尖闪耀着刺目光芒。 孙安仗着有山士奇林冲护卫,持续发难,身形灵动如鬼魅,双剑交叉,如闪电般直刺而来。 赵云反应迅捷,侧身一闪,长枪顺势横扫,逼退双剑。 与此同时,山士奇大吼一声,抡起铁棒,带着千钧之力砸下。赵云不慌不忙,枪杆上扬,“铛” 一声巨响,硬接铁棒。 恰在此时,林冲瞅准机会,蛇矛探出,直逼咽喉。 赵云腰身一拧,枪尖朝下,精准地格开蛇矛。 三人又欲再攻,赵云一枪刺出,宛若伺机许久的毒蛇,径直捅穿山士奇的喉咙。 赵云裸武力高达99,反应速度与爆发力皆远高于三人,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山士奇兄弟!” 宋江捶胸顿足,泪流满脸:“为何我爱将总是折损于赵云手中。” 吴用搀扶宋江:“哥哥快将孙兄弟与林兄弟唤回来,折了山士奇,他二人可不是赵云的对手。方琼兄弟也处于劣势,李应兄弟更是带伤,该将他们撤回来了!” 宋江听罢,赶紧鸣金收兵,生怕再折损战将。 诸将听到鸣金声,却各自咽唾沫。 想跑,能跑掉吗? 刘备几将跟没立过功一样,缠斗得十分紧,压根不给几人逃跑的机会。 孙立长枪、锏左右同时刺出,方琼躲闪不及,被两柄利器刺穿身体,口吐鲜血,死的不能再死。 秦明步步紧逼,将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上砸下扫,左抡右劈,每一击都带着呼呼风声,似要撕裂空气。 李应渐露疲态,只能左支右绌地抵挡。 末了,秦明抓住机会,猛地驱马上前,用狼牙棒缠住长枪,顺势一拉,双臂青筋隆起,直接将长枪夺了过来。他猿臂展开,趁势将李应生擒。 李应感恩刘备仁义,投降刘备后作钱粮官,与柴进一同辅佐孙乾,却是后话。 关平卞祥纵马相向,气势汹汹。 卞祥与关羽缠斗多次,对关家刀法颇为了解,自认可胜关平。 他双手将大斧在身前一横,随后抡起,在空中快速旋转,斧刃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关平横扫而去,作势要将其腰斩。 关平不慌不忙,双腿夹紧马腹,侧身一提缰绳,战马默契地向旁踏出一步,同时手中长刀竖举,精准地挡住横扫的大斧。 打法不一样? 卞祥惊呼,你爹这种情况下都是直接拿蛮力拼的,你怎么能防守呢? 第131章 关羽见朱仝 【本书所有的设定都搬到了第三章后的看本书须知中。建议对数据有疑惑的读者先去看看那一章】 关平:我不仅不用蛮力,我还用技巧,力量比不过父亲怎么办,关胜叔叔有办法! 关平虚虚实实,就用技法消耗卞祥。 你觉得我从左边打,我就掉头去右边。 你觉得我要守,我偏偏攻。 几个回合下来,卞祥终于力竭。 关平见状,骤然发力,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磕飞开山大斧,紧接着反手一挥,刀背拍在对方后颈,将其生擒。 刘备在营地里不断叫好:“哈哈,二弟衣钵能够传承下去了!” 没了卞祥,朱仝董澄不必再说,董澄被一刀斩首,关羽念朱仝可怜,故意留他一命,五花大绑与管亥扔在一起。 孙立秦明结束战斗后,都赶来帮助张飞,栾廷玉鄷泰二人招式大乱。 张飞蛇矛刺出,鄷泰大喊一声:“栾廷玉兄弟小心!”舍生挡在栾廷玉面前,为栾廷玉挡下一招。 栾廷玉因而找到机会逃跑。 孙安生怕众人围来,一剑刺在林冲马屁股上。马匹吃痛,疾奔出去,载着林冲脱离战局 “林冲兄弟,来日记得为吾报仇!” 话音落下,一杆银枪将孙安挑下马,赵云亲卫马上将其五花大绑。 半会儿的功夫,宋江只剩栾廷玉与林冲二人。 他气急攻心,“哇”地吐出鲜血,面色苍白,眸无黑色,直挺挺倒地。 “哥哥,哥哥!”寨中乱成一团。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刘军营中张灯结彩,为关羽、张飞、赵云、关平、秦明、孙立几人庆功。 主帐之内,摆满了珍馐佳肴。 关羽丹凤眼微眯,美髯随风轻拂,虽面带笑意,却依旧不怒自威。 张飞则是敞开胸膛,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震四座,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跟着畅怀大笑。 赵云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他浅酌美酒,偶尔与身旁的关平低语几句,关平一脸敬重,频频点头。 秦明性急,此刻也是满脸通红,手中酒碗不停,讲述着战场上的惊险瞬间,手舞足蹈间,酒水溅出,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只有寇封抱臂,不爽于关平抛下自己建功。 宴会落幕,刘备作出战略部署:“明日攻寨,不得有半点马虎,除我与王韶坐镇中军,戚继光率本部兵马防范支援,其余诸将亲自督战,军司马校尉以下军官全部上场攻寨。明日必须打下寨子,生擒宋江!” “是!” 宴会过后,关羽进入临时搭建的牢房,见到朱仝。 因为长相酷似,他对朱仝产生了些许好奇。 关羽盯着朱仝的眼睛:“宋江逼你上山之举,甚是下贱。你为何还要为其效死力,不知我兄强宋江百倍吗?” 朱仝冷哼一声:“宋江哥哥逼我上山的方法的确不恰当,但上山之后,他恩遇于我。我感念他的恩遇,才为其效力。你吹嘘你兄长厉害,我也能吹嘘我哥哥厉害!” “我又没在刘备手下效力,能因为刘备势头盛,名声大就脱离宋江哥哥吗?某亦知忠义!” 关羽听到朱仝的“宣言”,不怒反喜:“你这厮倒合我胃口!” 说罢,他离开牢房,亲自取了一缸酒,放进朱仝牢中。 朱仝吃惊地看着那缸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阳,刚刚结束一场厮杀的孙策卸下自己的铠甲,一边活动酸痛的手臂,一边听系统说一些乱入人物数据。 听到李助时,孙策突然说话:“等等,到现在为止,水浒巅峰战力好像都出现了。” 系统回答:“史文恭、卢俊义、杜壆,连同李助,都出现了。” 孙策坐在主位上,长出一口气:“忽然发现个事儿,水浒传的战力,填得比三国演义高。但你设计的数据里,三国人物战力高于水浒人物,怎么解释?” “吕布武力99,关羽武力97,你明显是按三国演义设计的战力。” 系统严肃答道:“宿主的问题很有含金量!这是宿主第一次提出设定方面的问题。你变聪明了,怎么,在宛城中释放了几次后,进入贤者时间,不再整天想美女了?” 孙策满头黑线:“别贫嘴。我被你拉到这正史不正史,演义不演义的世界里,还没跟你算账呢。快回答我的问题!再说了,谁攻伐天下不是为了个美人地位啊?” 系统不理会孙策的反问,解释道:“宿主觉得,我对出自不同演义的人物,平衡力度相同吗?” 孙策摊开手:“肯定不相同啊!李元霸作为演义中一个人杀死百万人的玄幻角色被你平衡到几万人中杀个郭汜还需要李世民配合,相较之下,我的力量达到你设定里孙策的水平后,好像有点能喝死一人,用胳膊夹死一人的意思,削弱水平肯定不一样。” 系统的语气难得发生了起伏:“宿主高看自己了,原孙策的技能你完全没有继承,远达不到夹死一个喝死一个的地步。” 孙策无语:“别废话了!回答问题,每次跟你聊天都能气死我。” 孙策当然气了,他和系统沟通,不是召唤就是要情报,系统每次都会爆给其他势力一些人物。 系统顺着孙策的话往下讲:“你自己都说了,我平衡的力度不一样。李元霸平衡到105的战力,比赵云98高不少,但依旧是李元霸削弱得厉害。在水浒传、三国演义、隋唐一类小说中,三国演义人物的战力最正常,最贴合实际,我削弱力度最小。” “水浒传其次,隋唐小说人物削弱力度最大。所以出现了水浒传明明原着力量更强,数据却低的现象。” “目前还未出场的隋唐人物也有如此现象,明明演义中表现优于关张等人,但数据没有关张高。” 孙策抓住漏洞,十分兴奋:“可卢俊义在水浒传中是战力天花板啊。他和李元霸同为一部小说中的战力天花板,上限受小说作者限制,你将武力全定为105,有何不可呢?” 说完,孙策露出奸笑:“是不是设定有问题?有问题就改,然后补偿小爷一点全史人物。” 系统的语调恢复正常:“那我问你,次次科举都会出现状元郎,状元郎水平就都一样吗?每一个状元郎都能当上丞相吗?” “照你的逻辑,历朝历代大一统的帝王们都处于同一水准。你是不是还要推出李渊才能可比刘邦刘秀的结论?” “李元霸一人砸死一百万人,卢俊义一人追着一千人砍,这么大的战力差距,能划分到一个档次吗?” “深究当时时代背景,辽国已经离灭亡不远,军队战斗力堪忧,本系统完全可以解释卢俊义面对的都是些酒囊饭袋,一遇到猛人就直接溃败。” “正史中刘裕还有一个人追着几千人杀的记录呢!你说二者所处地理环境不同,刘裕占了地形的便宜,本系统还能说卢俊义对手的训练度比不上刘裕对手呢!” “那会儿辽军战斗力多低你应该知道的,完颜阿骨打带着几千人就把辽国推翻了。” “吃着国家俸禄的败类军人和刀尖上行舔血的贼匪哪个战斗力高不需要本系统解释吧。” “何况,刘裕也的确追杀了一段距离。” 孙策撇撇嘴:“算了算了,由你由你。数据都是你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再扯下去,你都能说关羽在天上的神位比梁山好汉高了!扯玄幻没有意义,反正不会在诸侯争霸中出现。” 章132:袁绍的战略 “哈哈哈,天助我也!”袁绍手上拿着蛾贼起义的战报,仰天大笑。 其手下文武,从颜良文丑到沮授田丰,俱面带喜色。 郭图首先说道:“贺喜主公。我军此前还愁苦于如何对付公孙、刘联军,如今蛾贼再起,刘备自顾不暇,只一个公孙瓒就好对付多了。” 逢纪紧随其后,笑嘻嘻地道:“主公不如趁着公孙瓒与刘虞纠缠,火速出兵,拿下此獠!如此一来,主公消灭幽州大患,刘备不过公孙瓒一偏将,刘虞不谙兵事,整个河北将无人是您的敌手。” 袁绍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雄踞幽州、冀州、青州,拥兵十万,鞭挞天下的场面,一时志得意满:“好好好,元图之策深得我心。颜良文丑,你二人即刻...” 袁绍话没说完,颜良文丑都准备好出列了,田丰突然插嘴:“主公万万不可!自主公接手冀州以来,冀州无一年不在打仗,兼之蛾贼洗劫,民生凋敝,哪有余粮供我军大举进攻幽州!” 田丰得语气十分强硬,简直可以用质问来形容。 “田元皓,你什么意思!” 见田丰毫不客气地否决自己的计策,逢纪勃然大怒,手指田丰:“主公四世三公的背景,哪是公孙家的一个庶子可比?主公兵锋一至,幽州郡县必望风而降,何来大举进攻一说?” 田丰直接回怼:“若以门第决定沙场之事,主公见了刘虞,该下马参拜,献出冀州才是。” 田丰话音刚落,袁绍用力拍桌,呵斥道:“我比刘虞强多了!要投降也该是刘虞投降。” 大部分武将老神在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习以为常。 邓羌、杨业等人暗自叹息。 前文有提及现在的河北四庭柱是邓羌杨业颜良文丑,名声那么大,袁绍肯定不会屈尊他们给自己儿子当副将。 当时不过是暂时拨给袁谭袁尚罢了,战事结束,他们自动回到袁绍帐下。 潘美位居校尉,同样是袁绍的臣子。 袁谭见势不妙,生怕田丰正确的提议被否决,连忙出列说道:“主公暂且息怒,元皓目的乃是反驳逢纪,并无指责您的意思。” “您初平二年接手冀州,同年爆发界桥之战,消耗大量粮草。” “初平三年北面打了河间之战,还派兵与田楷争夺青州,同时西面与蛾贼反复对战,春耕、秋收皆受到不小的影响,粮草的确难以为继。” 袁谭举事实佐证,袁绍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袁谭继续说道:“而且,为抵御公孙瓒、田楷与蛾贼,您大幅扩充军队、强征民夫,就算不打仗,喂养这些人也需要大量粮草。” “凭公孙瓒那微不足道的能力,您只要端坐冀州,挑拨其后方,其必乱也。等到今年秋收后,您同样可以拿下幽州,何必着急这一时呢?”袁谭将袁绍的脾性拿捏得死死的,一阵吹捧令他心花怒放。 袁绍摸着胡子,自得溢于言表:“显思所言甚是,为父等等又何妨?不过战事可以不发动,准备却不能落下。颜良文丑,你二人照常操练军队!” “诺!”二人恭敬拱手。 为什么用颜良文丑而不用能力更高的邓羌张蚝呢? 系统补充乱入人物身份背景的一大原则为:毫无纰漏,不改变召唤前战场、政治、经济形势,不能自相矛盾。 举个例子,初平三年五月十七才乱入进来的邓羌不能影响该日之前的战场上的事情,这点应该是所有召唤文都默认的设定。 不然背景一补充,邓羌变成汉末一直存在的人物,辅佐袁谭打爆穿越前的刘备轻轻松松。 人物能力与事实发生冲突了。 再举个简单易懂的例子。 斗将过程中,孙策手下武力最高之人被敌方打败,军中一片唉声叹气。 下一秒孙策召唤出一个武力更高的人物,为不改变上一秒的唉声叹气,系统就会设置一系列限制,比如设定这个人现在才投靠孙策。 不然这个人一直存在于孙策军中,士卒们唉声叹气什么? 对邓羌等人的限制即为他们资历尚浅、光是名声大,当时在袁绍阵营中还没多少地位,没能发挥出才能,导致青州战败。 所以袁绍的大将还是颜良文丑这些人,邓羌这类有能力之人兵权暂时不高。 后续高不高,看他们自己造化。 所以有以下目前未变的事实:袁尚为袁绍最宠爱的儿子;袁谭现在为袁绍表现次数最多的儿子(嫡长子,袁谭也是早早征战的人物);袁熙为袁绍最不宠爱的儿子。 袁谭回列,袁尚突然站了出来。 袁谭眼皮一跳,心想要坏事。 果不其然,袁尚说道:“公孙瓒为父亲劲敌,现在正是危难关头,而刘备只是一介武卒,并州蛾贼已经不成气候,李克用又去攻打司隶,沮别驾的计划,或许该改改了吧。” 沮授原本的规划为先平定并州蛾贼,后收服青州,最终与幽州公孙瓒决战,历史上袁绍大致也是这么做的。 可现在风云变化,蛾贼已经不构成威胁了,没必要抓着他们不放。 打进并州还要直面李克用的骑兵,十三太保了解一下? 并州既产不了多少粮,又没多少人口,战略价值比不上同为产马地的幽州。 有言道趁他病要他命,公孙瓒危在旦夕,正是攻打幽州的好时机。 袁尚觉得,应该把战略调整为先集中力量击败公孙瓒,再打青州,有机会的话可以夺取曹操的兖州,因为兖州是一大产粮州,人口也比较多,最后收复价值最低的并州。 至于结盟关系,此一时彼一时,诸侯交锋,哪有永远的同盟一说? 听宠爱的小儿子讲完计划,袁绍抚须沉思,其麾下一众文臣同样作深思状。 沮授最先开口:“三公子所言甚是!此前战略不再事宜,的确该先取幽州。” 田丰连连点头:“三公子深思熟虑,丰佩服。” 袁尚的计划高票通过。 一旁的袁谭看着风光无限的袁尚,恨得牙痒痒。 按照沮授原本的计划,并州蛾贼已经解决,接下来就要攻打青州。 身为青州刺史,他马上就能拥有自己的地盘。 而那时袁绍手下一共才两个州,轮不到袁熙袁尚展现本领。 他靠表现选继承人,袁谭最早得到地盘,属于是抢跑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袁尚一个釜底抽薪,直接把大战略改了! 袁熙袁尚现在还没有确切的官职,幽州打下不一定是谁的,反正不是袁谭的。 要说袁尚想战略时没坑自己一把的心思,袁谭信也不信。 不过,袁谭依旧选择原谅自己的弟弟。 胸怀宽广、有容人之量,是苻坚众多优秀品质之一。 只不过他容的人嘛... 章133:破寨 【书评加更。评分上涨了0.2,大大们努努力,下次评分上升俺还加更!】 次日清晨,刘军早早开始攻寨。 秦明冲锋在前,手持一把钢刀,向寨门飞奔而去。 紧跟其后的是一群挥舞着大刀的先登死士,他们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呼呼风声。 孙立双目圆睁,抡圆砍刀,朝着寨墙上防御的敌军奋力砍去,蛾贼被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云梯迅速架起,士兵们面无惧色,追随着秦明孙立攀爬。 栾廷玉与林冲不断指挥放箭,箭雨如蝗,可刘军毫不退缩。 持盾牌的士兵挺身而出,将盾牌高高举起,护住周围同伴,大步向前推进,任那箭支在盾牌上噼里啪啦地撞击。 孙立率先登上寨墙,砍翻阻挡他的蛾贼,面向栾廷玉:“师兄,投降吧!不然,别怪我刀下不留情。” 栾廷玉怒骂孙立:“小人!贼子!吃我一棒。” 栾廷玉手中铁棒粗如儿臂,在日光下泛着乌光。 他双手紧握铁棒一端,猛地向上一挑,“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硬生生将孙立砍刀荡开。 紧接着,栾廷玉趁势抡圆铁棒,棒身寒光闪烁,朝着孙立腰部扫去。 这一扫若是砸实了,孙立不死也半身残废。 孙立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让那呼啸而来的铁棒擦身而过:“师兄,你怎么还在用师父教的老招式?不如瞧瞧我的!” 随即,他瞅准对方收棒的瞬间,低喝一声,刀身反转,刀尖朝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栾廷玉膝盖。 栾廷玉识破此招,原地一个腾挪,高高跃起,让刀尖落空。 落地后,他大喝一声,将全身力气灌注于铁棒,自上而下,狠狠劈砸。 孙立躲避不及,只能横刀抵挡,却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长刀脱手而出。 师兄竟这么厉害?孙立懵逼。 铁棒为重兵器,在斗将表现相当或相近的情况下,用铁棒者的力气一般强于用枪者。 这才出现比拼气力,孙立不是栾廷玉对手的现象。 栾廷玉看着孙立:“背信弃义,留你不得!” 手中铁棒抡下,孙立翻身躲过要害,一条胳膊被砸骨折,大骇之下躲到诸多刘军当中。 孙立虽逃,攻城的势头却不会停下,栾廷玉林冲二人苦苦支撑着局面,吴用躲在寨内,守着晕厥的宋江,不断祈祷黄玉昆快点到来。 黄玉昆,太平天国将领,石达开岳父。 作为石达开的岳父,也是其主要副手,黄玉昆常随石达开出征,石达开一旦分兵,黄玉昆必能独当一面。 他以赏罚严明着称,金田起义开始,太平军的法令多是由他制定,还掌管过太平天国的刑部事务。 在军事上,黄玉昆是太平军中少有的能打硬仗的将领,攻打武汉三镇时,曾一日克汉阳。 吴用细细分析黄巾与刘备交战局势,发现各寨单独支援,兵力太少,装备又太差,发挥的作用不是很大。 所以他派出戴宗,传信于黄玉昆,令他统帅所有援军,一齐攻刘,希冀这样能够取胜。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黄玉昆武力58,统帅80,智力71,政治70. 戚继光眸中透着果敢与睿智,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不远处蠢蠢欲动的蛾贼。 黄玉昆本打算先发制人,仗着人多势众破敌,这也是蛾贼的常用战法。 殊不知,刘备自穿越来便大力培养斥候,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戚继光熟知。 戚继光镇定自若,不慌不忙传令,身后士卒迅速变换为鸳鸯阵。队伍以十二人为一队,最前排两名狼筅手,将手中狼筅高高举起,狼筅那长达数丈的竹枝,在风中沙沙作响,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阻挡蛾贼冲锋。 (狼筅和镗钯不涉及什么尖端工艺,凭现有的技术,提出设想就能造) 蛾贼兵器砍在竹枝上,缠绕在上面,难以寸进。 紧跟其后的四名长枪手待流寇被狼筅纠缠,乱了阵脚之时挺枪前刺,枪尖锋利无比,瞬间穿透蛾贼的胸膛,鲜血飞溅。 两名短刀手专拣受伤的流寇下手,手起刀落间,迅速结果性命。 而两名镗钯手,则时刻留意各方动向,哪里有危机,便迅速支援,或用镗钯钩住敌人兵器,或直接攻击敌人侧翼,确保整个鸳鸯阵的安全。 另有一名队长沉着指挥,协调各方,一名弓弩手在后方寻找时机,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战斗激烈进行,戚继光策马穿梭于各阵之间,他目光敏锐如鹰,精准把控战局。 见黄玉昆集中兵力攻打一处鸳鸯阵,人员损失惨重,他立即高声呼喊,调遣附近的兵力迅速补上,稳住阵脚。 面对这无敌的阵型,蛾贼傻眼,惨叫着逃跑。 黄玉昆砍死几人,却发现最先跑的是督战队。 黄巾溃散戚继光趁机纵马上前,与黄玉昆战在一起。黄玉昆武艺不算高强,几回合后被戚继光生擒。 “把黄玉昆绑了,交给主公处置!” 初战告捷,戚继光脸上露出笑容。 这下,他总算在刘备手下站稳了脚跟。 寨内,势如破竹的刘军成功攻破寨子,刘备大跨步进入宋江房间,笑吟吟看着来不及逃跑的宋江吴用二人:“‘智多星’吴用,别来无恙?” 宋江仍处于晕厥之中,吴用面色稍显苍白,说话却中气十足:“计不如人,我吴用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想降伏我吴用,还请趁早死了那条心。” 说罢,吴用整理衣冠,冷眼直视刘备。 寇封怒火中烧,大手提起吴用的衣襟:“书生,你找死!” “乃翁才不怕死!鸟东西,汉军的走狗...”吴用破口大骂。 章134:游击战初现端倪(一) 刘备攻破宋寨,吴用宋江皆不愿降,一并斩首。 这位水浒传主角结束了汉末的旅程。 栾廷玉、林冲二人,刘备怜悯其忠勇,并且欣喜于植入记忆中林冲曾追着当时同样初出茅庐的曹操砍,留了下来。 但林冲二人性情中带些忠义,刘备打算先晾他们一会,就像现在还被锁在平原的杨延定、武松、鲁智深一样。 黄玉昆自然是不能杀的,刘备想招降石达开,哪能杀人家岳父呢。 他率军与徐庶会兵,继续攻寨。 到现在为止,刘备已经打下石达开八个寨子,得益于石达开寨子之间四通八达的设置,剩下的二十二个寨子也都能到达。 正当刘备打算继续攻城时,后方传来噩耗。 “陈玉成,你可知运送粮草不力是死罪!”刘备厉声质问。 陈玉成满身泥泞,垂首跪地:“末将中石达开奸计,失了寨子,没能护住粮草,愿领罪。” 陈玉成镇守刘备第一寨,即刘备进入北海后建立的寨子,在刘备战线前推后,担负着粮草中转站的任务。 “你丢寨子时,寨中还有多少粮草?”王韶问道。 陈玉成答道:“近万石。” 陈寨只是粮食中转站,刘军粮仓设立在齐国境内,其内因而没有多少粮食。 只是万石的损失的话,刘备还能接受。 “石达开率领着多少人,装备如何?”刘备起疑。陈玉成的能力或许不如石达开,但不至于在守寨的情况下还落败。 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袭取寨,刘备能想到的原因只有石达开受到洪秀全的支援。 陈玉成脑袋更低,简直要伏在地面:“六千余人,武器与寻常蛾贼无异。” “啪!” 刘备将手中酒樽扔在陈玉成身上:“区区六千个带着农具的百姓就把你拿下了?” 陈玉成手里有千人的部队,按刘备对战蛾贼的经验,操作好的话,陈玉成能全歼这六千人,操作不好,也无非是困寨坚守,怎么能让寨子被人夺去呢? 灵帝时期酒囊饭袋的内地汉军打出那种战绩已经够丢人了。 只说内地哈,边军战力还是挺高的。 但陈玉成可是与李秀成同为太平天国后期的军事支柱,与石达开并称为太平天国两大“勇猛王爵”的人啊! 刘备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且详细说说,怎么败在石达开手中的?” 陈玉成叹息,缓缓说道:“末将前些日子运粮,途中多次受到小股蛾贼袭击,人数少则一百人,多则八九百人,专挑小队伍下手,或者在夜间袭扰我军。” “将士们苦不堪言,运到前线的粮草也受损失,末将便想设法击退这些蛾贼。” 刘备点头,至少从出发点来看,陈玉成的决策并无不对。 那就只能是沙场落败于石达开了。 千人的百战精锐,被六千个农民打爆,刘备更加疑惑。 有点像常凯申:“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我请点兵马,勒令运粮队伍集体出发避免再被小队伍劫掠,白天仔细巡查,不给蛾贼可趁之机。” “到夜晚时,他们果真如我所料,派人袭营。我将他们杀得大败。” “但凌晨时他们居然又来袭营,末将再次将他们打退。可、等到将士们埋锅造饭的时候,他们又来了!” “如此反复几次,将士们十分劳累。末将担心这是疲兵之计,在蛾贼第八次袭营的时候,亲率兵马追赶。” 刘备插嘴问道:“营中无人守卫,被他们趁虚而入了?” 陈玉成摇头:“小的没有犯这种错误。我领兵出去,刚追杀几百米,那群人径直作鸟兽散。然后回营,他们又来了!” 陈玉成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每每追杀出去,他们便四散奔逃;守寨,他们就疯狂袭扰。小的无法,只得下令返回。” “回到寨中,小的觉得蛾贼在周围应有据点,于是派人侦察,结果一无所获。小的察觉蛾贼躲藏在村庄中,命密探去寻,还真寻到了石达开据点。” “当天夜里,小的率军突袭村庄,大有所获,石达开趁乱逃走,小的领兵去追。” “追到一个岔路口,小的不知蛾贼走向哪边,问当时正巧在路边的一位农民,他告了我一个假方向。” “小的误入蛾贼埋伏,士兵损失殆尽,寨子也被石达开夺了。” 刘备揉太阳穴,用网络热梗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就是“what can i say?”。 “蛾贼竟得民心至此。”王韶暗自心惊。 路旁一位农民,寻常来讲应该是生怕卷入军阀混战,结果北海的老百姓主动为石达开服务,如何不叫人震惊。 徐庶见刘备并无治罪意,上前说道:“石达开诡计多端,此战错不在陈司马。其人士卒不多,装备不精,主公只需派一校尉回去,即可夺回寨子。” “嗯。子龙,我命你...” 刘备话没说完,陈玉成插嘴道:“他们烧完粮草便跑了,根本不与我军正面对战。” “避汝之短,攻吾之短,天下英才何其多也!”刘备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二十岁的小子手上吃这么大亏。 昭烈帝打仗的年数是石达开年纪的两倍,居然被他这一套战法打得毫无脾气。 “我就说云长元直攻寨的时候不见他,原来在我军后方搞破坏。” 徐庶深思,向刘备分析道:“蛾贼不占优势,因而只能袭扰,不敢正面对抗。主公适宜在后方增添兵力,如此石达开无计可乘,必然退去。” “陈玉成,我拨给你两千人,你回去死守营寨,继续中转粮草。” “你再带千人,连同秦明,交由陈庆之,命他照应你运送粮草。” “是!”陈玉成大喜过望,告辞离开。 前线兵力减少,刘备攻寨速度将会大大降低,好在他的战略目标已经转移向兖州,倒也不是太在意。 至于将关张赵这些人派回去,刘备觉得没有必要。 章135:游击战初现端倪(二) 只是背后搞破坏的行动,加大兵力之下应该可以对付。 石达开的部队到底战力不高。 加上刘备交给他的千人,陈庆之手下已有五千多兵马,太史慈史进秦明在其麾下,又有陈玉成遥相呼应,刘备后方的阵容相当豪华。 陈庆之看完刘备书信,对太史慈说道:“太史司马,你骁勇善战,尤熟悉北海地形,且由你照应陈司马运粮,秦明作副将。” 陈庆之还要提防周边各寨攻击,事务繁忙,不能一门心思扑到运粮上。 刘备曾多次称赞太史慈的勇武与机智,陈庆之对他的本领亦是颇为认可,相信他能够胜任。 更重要的是,太史慈手下有一千五百人,陈玉成有两千人,共计三千五百人,打六千蛾贼不该再有问题了! 太史慈领命后,积极联络陈玉成。 他指出:“运粮事紧不可有一日不为,蛾贼三日袭一次,对我军便威胁极大,何况像现在这般一日七八袭。如果似之前一般运粮,恐又会落入陈司马昔日困境。” 陈玉成附和:“的确该另找他法,不如令运粮队整体出发,沿途派重兵守卫,蛾贼见我军势大,应该会退去。” 二人手中兵力充裕,此计未尝不可行。 结果也真如二人所料,沿途增加兵力后,石达开不敢再袭扰。 但没安生几天,又出现了问题。 粮草是送到陈庆之手中了,陈庆之在向别的寨子派送粮草的时候受到了石达开的袭击。 陈庆之无法,将太史慈召回。 前脚刚召回,后脚陈玉成这面便因为兵力不足而丢失粮草。 前线收到的粮草不足,刘备写信质问陈庆之,命他速速想办法解决石达开部队。 陈庆之使出“将计就计”的法子,你不是喜欢袭扰吗,我让你袭扰。 他没有派太史慈回去帮助陈玉成,而是命其埋伏在四周,等待石达开攻击。 他则不惜寨内守备空虚,派出千余人伪装太史慈部曲,混淆视线。 石达开听完手下汇报,大笑道:“此奸计尔,想必太史慈已经在周边埋伏起来,坐等我军去袭营。不必管他,去袭扰另一处!” 于是,粮草再度受损。 陈庆之反思自己的计策为何没有成功,最终发现原因竟然是村庄中的村民自愿为石达开服务,主动搜找刘军,将埋伏之事告与了石达开。 刘备爱护百姓,战前曾下令不许伤害百姓,不得随意骚扰百姓,本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当地民众的支持,没想到压根没起作用。 但刘备之前就一直是这么做的啊。这种做法虽然不能让百姓归心,但胜在不会激起其反抗。 刘备一以贯之百试百灵的法子,居然在石达开这里吃瘪。 刘备的行为中规中矩,前世无往不利主要是因为其他竞争对手太不当人了,同一历史时段对比下,百姓自然更加拥护刘备。 纵向对比下,就不一定了。 真就这么得民心? 陈庆之火速写信于刘备,向刘备阐述蛾贼在北海的地位,郑重道:“夫战者,不可计一城一池之得失,亦不可仅仅关注沙场局势。” “蛾贼‘均贫富、分田地’,不论东莱实施如何,在北海,尤其是石达开领导下,田地分摊不敢说十分合理,但不失公允,百姓得到田地后对石达开万分拥戴,处处阻挠我军。” “欲破蛾贼,需先瓦解其民心。欲得北海,亦需瓦解其民心。此事迫在眉睫,主公万不能忽视!” 另一面,接连失利笃定了太史慈和陈玉成歼灭蛾贼的决心。 事实证明坚守没有作用,必须主动出击,找出蛾贼在哪,然后消灭他们。 营帐之中,烛火摇曳。太史慈与陈玉成相对而坐,面色凝重,面前的沙盘上,几枚石子代表着可能藏有蛾贼的村庄。 “玉成,如今蛾贼隐匿于村庄,不好寻找。” 太史慈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紧紧盯着沙盘。 陈玉成轻抚胡须,微微点头,“是啊,石达开狡猾至极,利用村庄的房屋和地道东躲西藏,我们若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苦战,还可能伤及无辜百姓。” 太史慈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倒有一计,可将蛾贼一举擒获。” 他手指轻轻点在沙盘上,围绕着代表村庄的区域画了个圈:“我们可采用围困之法。蛾贼虽躲在村庄,但他们的物资有限,长时间被困,军心自乱。” 陈玉成眼前一亮,身子前倾,急切问道:“子义详细说说。” 太史慈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等可安排士兵逐步搜查村庄,一间房一间房,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仔细排查。蛾贼即便再狡猾,也无处可逃。” “可若是贼匪狗急跳墙,强行突围呢?” 陈玉成提出心中的担忧。 太史慈自信一笑,“他们若突围,正中我们下怀。一个村庄中的蛾贼消除后,咱们马上推进战线,步步压缩蛾贼生存空间,最终在某一个村庄中击破他们。” “蛾贼分散于各个村庄当中,每个村子中人数都不会很多,我军大可分兵,一次包围多个村庄,既能提高效率,又可扩大战果。” 太史慈从陈玉成派密探的操作中得到启发。 陈玉成偷偷摸摸查过后,蛾贼有所防备,刘军不好渗透,那就大摇大摆地围困! 陈玉成拍案叫绝,“妙啊,子义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能保证百姓安全,又能将蛾贼一网打尽。” 太史慈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在搜查过程中,我们要注意保持队形,防止贼匪突袭。同时,对村庄的每一处可疑之地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一口枯井,一处废弃的仓库。” 陈玉成点头表示赞同,“就依子义所言,我这就去安排士兵,明日一早便开始行动。” “且慢,” 太史慈拦住陈玉成,“蛾贼狡诈,我们要防备他们察觉我们的计划,提前转移。今晚可先安排少量士兵在村庄周边暗中监视,防止蛾贼逃脱。” 陈玉成对太史慈的心思缜密深感佩服:“子义考虑周全,不愧是主公推崇的良将。” 章136:太史慈兵败 太史慈与陈玉成商议得当后,马上分派麾下精兵,包围数个村庄。 他自己也领着一队人,来到了一处被黄巾兵盘踞的村庄。 蛾贼加强警惕后,刘军密探只能探到大致消息,不过照样做到了缩小搜查范围。 石达开就在他们包围的这几个村庄当中,不怕他偷屁股。 放眼望去,村庄寂静无声。 “黄巾兵狡猾多端,可能隐藏在各个角落。” 太史慈面色凝重,对着身旁的副将们说道。 他扫视一圈,目光坚定,“分兵行动,搜索整个村庄,务必将黄巾兵一网打尽!” 众军官纷纷领命,随后,太史慈将兵力分成数支小队,分别从不同方向进入村庄。 在村庄深处的一座隐蔽宅邸中,石达开正密切关注着太史慈的一举一动。 “太史慈竟然分兵,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石达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命令,全军集结,目标太史慈!” 随着石达开的一声令下,原本分散在村庄各处的黄巾兵如潮水般迅速汇聚。 他们手持兵器,眼神中透着疯狂与杀意,向着太史慈所在的方向冲去。 太史慈这边正带领着一队士兵仔细搜索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太史慈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只见前方街道上,黄巾兵如汹涌的浪涛般涌来,石达开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 “太史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石达开怒吼道。 太史慈毫不畏惧,他迅速指挥士兵们组成防御阵型:“不要慌,随我杀退这些蛾贼!” 说罢,他手持双戟,身先士卒,冲入敌阵。 战斗瞬间爆发,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太史慈的双戟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数条黄巾兵的性命。 他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自如,宛如鬼魅一般,令黄巾兵们胆寒不已。 然而,黄巾兵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太史慈的士兵们渐渐陷入了苦战。 就在这时,秦明大喝一声,冲入敌阵。他力大无穷,狼牙棒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他并非搜查这座村庄,听闻太史慈出事后,迅速赶来。 “杀啊!” 秦明吼声震天,激励着士兵们的士气。 刘军士兵鼓起勇气,与黄巾兵展开殊死搏斗。 石达开大怒,拍马直奔秦明而去,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猛地劈下。 秦明察觉到危险,连忙举起狼牙棒抵挡。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石达开这一刀力量惊人,秦明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但他毫不退缩,挥舞着狼牙棒,与石达开展开激烈的对攻。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十几个回合。周围黄巾兵担心石达开出事,一齐聚拢在四周,不断偷袭秦明。 秦明抵挡不及,身中数刀,渐露疲态。 石达开他瞅准一个破绽,长刀如闪电般划过,秦明躲避不及,被一刀砍中胸口。 秦明惨叫一声,踉跄着伸出手,指向石达开。 但他还没说出话,便晕厥过去。 石达开盯着倒在地上的秦明:“我没下死手,将他绑了,拿去换我岳父!” “秦明!” 太史慈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石达开,双戟疯狂地舞动,残肢断臂横飞。 石达开却并不恋战,他深知太史慈的勇猛,此时黄巾军已经占据上风,没必要与太史慈斗将。 他下令士兵们继续围攻太史慈,自己则慢慢后退。 太史慈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尽管他武艺高强,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难道今日我太史慈就要命丧于此?” 太史慈心中暗自思忖,生出一阵悲哀。 就在太史慈几乎陷入绝境之时,村庄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陈玉成率军赶到。 陈玉成见到战场上的惨状,立刻下令士兵们冲入村庄,支援太史慈。 黄巾军在突如其来的援军攻击下,顿时阵脚大乱。 石达开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于是下令撤退。 黄巾军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太史慈的视线中。 陈玉成上前搀扶起伤痕累累的太史慈:“子义兄,你伤势严重,快回去找安道全治疗!” 太史慈泪流满面:“折了秦明兄弟,我愧对刘青州恩义!遭此大败,我有何脸面离开青州。” 陈玉成叹息,轻声安慰太史慈。 因为分兵搜查各村的原因,包围这个村庄的人并不多,折损兵力不过几百人,最大的损失可能就是秦明被擒。 陈玉成正招呼着军医为太史慈疗伤,忽地又跑来几名太史慈手下军官,浑身泥泞,丢盔弃甲。 一人跪倒在地,背上有偌大一个刀痕:“俺们受到蛾贼埋伏,他们打着‘赖’字大旗,与我军交战。本来俺们装备好占据优势,可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带着器械帮助蛾贼,俺们大败,只剩十几个弟兄了!” 另一人少了条胳膊:“俺们遇到的蛾贼打着‘汪’字大旗,情况与他相同。” 陈玉成眉头皱起,下令将众人带去治疗。 回寨后,他也修书一封给刘备,上写道:“蛾贼装备稀缺,少有训练,却不似光和年间一触即散,究其原因,乃是石达开治军有方,对百姓极好,百姓或藏匿蛾贼,或为其战斗,是以我军不敌。” “此非军阵之事,而是庙堂之事。主公宜速速采取合适法,瓦解民心,或将协助蛾贼之百姓皆视作逆贼,一齐打压,如此蛾贼可破!” 陈庆之听说太史慈兵败的消息后,同样感叹:“我与子义有过几次交谈,他胆大心细,有成长为大将的潜力。我信任他的本领,才放手让他去行动,没想到,唉!” “这下,我对蛾贼束手无策了。想要击败他们,只有等主公设法瓦解蛾贼之民心。我小小一个别部司马,不能干预、决定政策。” 游击战为什么厉害呢?关键就在民心上。 使游击战的一方装备极差,只能用袭扰、骚扰这般手段,但偏偏能够取胜。 敌军消灭不了这股势力,此消彼长之下,逆风翻盘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当军队与百姓融合在一起的时候,这支军队将发挥无比强大的战力! 石达开可能不懂这点,他公正地分田地、公平地对待每一个百姓,那是因为他自身远见的卓识和高尚的品德。 可到战场上,他的举措起了作用。 所以《淮南子?兵略训》中有言:“兵之胜败,本在于政。政胜其民,下附其上,则兵强矣;民胜其政,下畔其上,则兵弱矣。故德义足以怀天下之民,事业足以当天下之急,选举足以得贤士之心,谋虑足以知强弱之势,此必胜之本也。” 章137:范仲淹 刘备收到陈庆之与陈玉成的书信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可能会有办法的人都唤来议事。 具体人员有:军师徐庶、别部司马王韶以及幕僚是仪、简雍。 刘备将情况告与众人,忧心仲仲道:“百姓不明所以,受蛾贼蛊惑,倒行逆施,不满于我军,不知诸位可有良策使百姓安心?” 众人陷入沉默,纷纷思考着对策。 是仪率先跨步出列,对刘备拱手说道:“主公,百姓敢于靠近军队为蛾贼打探情报,皆因主公之前下令不许伤害百姓,他们有恃无恐,石达开有对其有恩,自然会如此行事。” “依仪之见解,只需抓其首恶处决,以儆效尤,再加强对各个村庄的监督,扶持村中豪富为主公效力,便可暂时击破蛾贼的基础。” 刘备听完,心中默默认可了是仪的计划。 百姓心里默默支持蛾贼,那勉强还可以视作百姓,安抚民心是战争结束后的事情。 之后只要推出好的政策,民心迟早回到刘备这里。 但现况是百姓在村中私藏蛾贼,主动为蛾贼探查情报,已经变成了蛾贼的探子+后勤补给人员。 这种情况下,基本可以认定百姓是蛾贼军中成员。 既为敌人,杀掉并无什么不可。 刘备正欲点头,简雍却突然说话:“此举只为暂时之法,蛾贼在北海深入人心,断不是扶持一些个豪富、以百姓镇压百姓的办法能解决的。” 简雍继续说道:“蛾贼在北海均分土地,无地、少地的百姓得到利益,因而为蛾贼效力。” “有人得到土地,就会有人失去土地。照理说,之前的世家豪强,包括一些颇有家产的村长、恶霸,都该厌恶蛾贼的统治,主动寻求接纳主公才是。” “可为何,蛾贼驻扎于村庄中,这些村长却没有派人联络主公呢?” “由此可见,石达开绝对采取了一些措施。除却世家豪强因家中存粮无数而被刘黑闼处决,剩下的人极有可能接受了石达开任免的官职。” “因此,北海上下,皆从石达开。” “主公要杀的首恶,是哪些首恶呢,用什么标准定义首恶呢?在蛾贼势力中当官,按理说位高权重,称得上首恶,那您要把他们都杀掉吗?” “好歹是在一方势力中为官,能轮到村中的那些个泼皮吗?不还是那些德高望重的人当官。这样的话,您所杀之人,不全是深得百姓爱戴之人吗?” “您初来乍到,恩德不施,却强加暴力。百姓本就不支持您,如此一来,岂不是杀一人而逼反百人,而后又杀又反,到最后,您要把整个北海屠干净吗?” 简雍说完,刘备背冒冷汗。 他并非没有意识到简雍所说问题,而是低估了蛾贼的影响力。 前世打了一辈子仗,大大小小的起义军见过不少,从影响汉末大局的黄巾,到不值得被载入史册的小股起义,受百姓爱戴的不少,刘备不可能没办法应对。 是仪所说的法子,就是前世汉末诸侯处理起义的常规途径。 也有极端一点的,曹仁选择过直接屠杀。 刘备肯定不会选择曹仁的方法,但简雍分析常规途径,竟得到了刘备会采取曹仁方法的结论。 可所有人都不支持自己、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反抗自己,除了把他们杀掉,还有什么办法? 尤其是现在处于战争期间,没时间推行政策收揽人心。 政策发挥作用需要时间,而战场最缺的就是时间。 是仪的办法有问题吗,寻常来讲没有问题,普通起义都能这么镇压。 可惜他遇到了石达开。 清帝国好歹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哪怕处于后期,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物就能重创的吗? 说洪秀全草包,那也是相对于他的地位而言。 把朱祁镇王振组合扔到洪秀全杨秀清的位置,别说十三年,十三个月就得扑街。 这俩人坐到洪秀全杨秀清的位置上,起义大概率都不能发动。 归根结底,对手变强了,老方法就不管用了。 清朝的冷兵器挡不住洋枪洋炮。 想赢,得有更高级的装备。 刘备生出一些好奇,他笑眯眯地看向不修边幅的简雍:“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吗,还是有人教你的?” 简雍的能力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刘备不信他一个人能想出这些。 就算简雍重生也同样想不到。 简雍端正神色,语气中充满敬佩:“方才雍所说,皆出自范先生之口。” 他转身对一名护卫说道:“你去我帐中,将范先生请来!” 刘备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对简雍口中的范先生更为好奇。 简雍性情倨傲,行为不检,哪怕待在刘备身边,也不注重行仪威严,只管自己舒适。 除诸葛亮之外,与其他人在一起时,就一个人占一张坐榻,手枕着脖子与人讲话,不屈附任何人。 为什么和诸葛亮在一起他不这样呢? 如果忌惮权势的话,跟刘备在一起时更该注意仪表才是。 毫无疑问,折服简雍的是诸葛亮杰出的能力与高尚的品德。 全汉末也只有诸葛亮一人能折服简雍! 但现在冒出一个人来,简雍光提到他就十分敬佩。 刘备不由好奇这位“范先生”的能力、品德。 不多时,一名文人打扮,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进入帐中:“范仲淹见过刘青州!” 刘备轻抬手:“免礼。方才宪和说他否决惩治蛾贼首恶的措施,皆出自你之口,料来你是一位有大才之人。不知,不惩治首恶的话,又该如何对付蛾贼呢?” 范仲淹轻轻拱手,语气铿锵道:“蛾贼在北海国内‘均贫富、分田地’,百姓因而追随。百姓所重,无非土地。” “主公可令斥候张贴告示于大小村庄,告知百姓占领北海后不会收回土地,百姓与主公没有利益冲突,反抗自然会随时间而消失。” “战场之事,实为庙堂之事。现在您暂时受挫,并非军人作战不卖力,将领能力不过关,而是未能将恩德施舍于百姓。既如此,暂且等待一些时日,瓦解石达开的力量,而后便可一战破敌。” “待民心归附时,蛾贼的威胁便与寻常贼匪无异。” 范仲淹的眼睛引起了刘备的注意。 当了一辈子君主,为确保任用人员恰当合适,刘备不断锻炼自己识人的能力,有时仅通过三言两语的试探就能摸清一个人的能力品格,观察对方说话时的语气动作,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情胸怀。 范仲淹说话时,眸中流露出的对百姓的爱护不似作假。 刘备追问,继续探查范仲淹能力:“可百姓的土地大多来自世家豪强,此举会不会激怒地方势力?” 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刘备在北海立足未稳,还需当地势力支持。 等外患全部清除后,再对付这些家伙不迟。 范仲淹摇头,安慰道:“青州大可放心。早在分田地之时,蛾贼便与北海大族结怨,大小家族几乎被屠戮干净。” “哪怕是侥幸留存下来、不得已投靠蛾贼的,族中粮草也被洗劫一空,日夜盼望主公到来,哪里会反抗主公呢?” “主公可令他们族中德高望重的老者出面,宣传主公仁义,加快百姓对主公的看法的扭转。” “哪怕他们在赶走蛾贼后心有不满,那时主公已在北海站稳脚跟,轻松便可处理掉他们。” 章138:改计 刘备听闻,大喜过望,频频点头称是,即刻命简雍主笔起草文书。 是仪见状,上前补充道:“主公还可派人潜入北海,暗中联络当地家族,他们定会响应。” 刘备不住颔首,盛赞是仪此计堪称绝妙。 不愧是前世被孙权委以辅佐太子重任的贤才。 待是仪、范仲淹二人建言完毕,徐庶面带微笑,稳步走出,朗声道:“启禀主公,庶数日前便已察觉此问题,且已有万全之策,可令百姓对蛾贼的看法彻底逆转!” 刘备眼前陡然一亮,急切道:“快快说来!” “主公可还记得被我军俘虏的仇琼英?她在蛾贼军中地位尊崇,堪称门面人物,于百姓眼中,她便是黄巾的代表,其一言一行,大致体现着黄巾的态度。” 徐庶娓娓道来,将自己深思熟虑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 此计划以仇琼英为切入点,逐步瓦解百姓对蛾贼的信任,最终实现反贼助刘的目的。 是仪、王韶二人听闻,不禁连连点头,暗自赞叹徐元直智谋超群。 徐庶言毕,略带自得之色,望向刘备。 范仲淹却当即表示反对,道:“我军如此算计一名姑娘,恐遭天下豪杰耻笑。” “主公素以仁义立身,我也是因为主公对百姓好才投靠主公,如今你却费心思算计一名妇人,倘若传扬出去,仁义何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仇琼英虽是女子,然战场之上,其骁勇善战更胜寻常男儿百倍,主公不可迂腐。” “难道主公忘却当年项羽是如何失天下的吗?”徐庶毫不避讳,直言反驳。 此事上,刘备站在了范仲淹一方。 并非他爱惜名声而不肯如此行事,实乃觉得大可不必如此周折。 刘备面露疑惑,问道:“仇琼英已然落入我军之手,若能招降其人,便可利用其名望,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石达开绝非寻常人物,计划难免会有差池。相较而言,招降仇琼英更为简便、稳妥,此为其一;其二,正面战场上我军连战连捷,石达开屡战屡败,我料其手下军心低落,将领亦不会拼死作战。此时招降仇琼英,正可彰显我军宽宏大量,吸引敌方将领前来投奔。” “若采用军师之计,蛾贼诸将若以为我军奸诈,不敢来投,岂非得不偿失?” 刘备此言一出,徐庶顿时汗流浃背,急忙认错:“庶未能明辨是非,误献此计,还望主公责罚!” 刘备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令徐庶起身。 徐庶于中平六年才开始求学,能将军事谋略融会贯通已实属不易,在一些事情上考虑欠妥,也属正常。 “只是,不知该如何招降仇琼英,此人极为忠心,军师所送的衣物、胭脂,一概弃之不用,全部扔出。派去伺候她的侍女,也全被骂了出来。既不接受恩情,也不顺从大义,着实倔强。”是仪问道。 众人一时沉默不语。 良久,刘备突然问道:“元直娶妻否?” 简雍一听,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旋即请罪:“小的忽想起些趣事,未能忍住,望主公恕罪。” “去去去,没个正经。出去写你的文书!”刘备佯装不耐烦。 “啊?”徐庶望向刘备,难以相信平日里一向严肃的刘备,竟会在军帐中问出这般问题,忙答道:“我已然娶妻,长女快一岁了,随家中老母、正妻居于平原。” 岂料刘备一听,猛地一拍大腿,道:“太好了!” 徐庶冷汗直冒,隐隐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戚继光的“圈套”。 “元直乃是名门之后,虽家道中落,却也不至于娶一反贼为妻。既有妻子,甚好啊,正好纳仇琼英为妾,既能借助仇琼英的名望,又不至于辱没门楣。” 虽说史料中并无徐庶家世的记载,且他还有杀人的过往,看似家境普通。 但他既能求学于司马徽门下,与诸葛亮、庞统同窗,地位又怎会低下? 称其为世家大族或许有些高抬,然评价为寒门却并无不妥。 “仇琼英对我极为敌视,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做我的妾室?”徐庶挠着头问道。 自己初来乍到,主公便授予军师之位,有任务自然不能推脱,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娶妻之事,向来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让他去设法赢得仇琼英的芳心,他实在是毫无头绪。 刘备呵呵一笑,他可未曾往这方面去想,打仗之时若出现这般儿女情长之事,也着实滑稽:“你故意放走她,然后再……” 徐庶听罢,暗自惊叹:用此计,或许真能如范仲淹所说,一战平定蛾贼所有营寨! “可,该如何巧妙伪装呢?”徐庶摊开双手,面露为难之色。 “诶,此事不难。你去寻简雍,他行事不拘小节,只管自己舒服,平日没少在平原的妓院里流连,最是擅长揣度女子心思,快去问他。”刘备笑着说道。 徐庶连忙出帐,应道:“这就去、这就去。” 章139:简雍的馊主意 屋内,仇琼英仍身着沾染了层层尘土与斑驳血迹的战甲,不理会徐庶送来的华丽衣服。 那些衣服被她扯碎,扔在一边,胭脂同样被随意抛弃在地上 身着铠甲,却难美貌容颜,仇琼英身姿高挑婀娜,面庞精致如玉,双眸明亮锐利,透着英气。 琼鼻挺直,嘴唇嫣红紧抿,尽显坚毅。白皙肌肤在阳光下泛光,与残酷战场对比强烈,令人见之倾倒 。 屋外传来响动,一名红衣侍女出现。 侍女小心翼翼地踏入营帐,只见仇琼英正身姿笔直地坐在榻上,神色冷若冰霜,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侍女见状,赶忙屈膝行礼,动作娴熟而又恭敬,轻声细语地说道:“仇将军,我家军师,声名远扬、威震四方。他智谋超群,足智多谋,尽管刚刚拜入刘青州帐下,但已克敌制胜多场,取得辉煌的战果,将敌军杀得丢盔弃甲、片甲不留,令人闻风丧胆。” “徐军师为人宽厚仁慈,对待麾下的将士,关爱备至。将士们无不对他忠心耿耿。” “而且,他对百姓亦是秋毫无犯,所到之处,皆受到百姓的热烈拥护与爱戴。此次对于将军您,徐将军也是敬重有加,特意命我前来悉心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仇琼英静静地听完侍女的这番话,秀眉微微一蹙,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厉声呵斥道:“休要在此为他歌功颂德、阿谀奉承!苍天与黄天敌对,相见自该生死相向,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假仁假义。你走吧!” 言罢,她猛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营帐出口。 侍女面露难色,脸上满是无奈与尴尬,还欲再开口解释几句,仇琼英却突然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战甲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她眼神锋利,直直地射向侍女,侍女见状,心中一紧,深知多说无益,只得无奈地退出营帐。 徐庶看着侍女垂头丧气的走出,转头对身旁简雍说道:“你的法子当真可行?” 简雍毫无形象地拍徐庶背部:“一定能行,你就照我的法子来就好!行军打仗我不如你,但猜测女人的心啊,你和我的差距就像是华雄跟二爷的差距一样!” 徐庶于是又精心挑选了一名侍女。 这侍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营帐,先是怯生生地行了一礼,动作略显僵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将军,我的父母皆死于战乱,无家可归,四处漂泊,如今更是无处可去。若被您赶出去,我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求求将军大发慈悲,看在我可怜的份上,留下我吧。” 仇琼英冷哼一声:“这么可怜,徐庶怎么找到你的?” 侍女答道:“我父亲卖我唤粮食,老爷见我可怜,将我买下,派我来照顾夫人。”侍女依计偷偷改变称呼。 仇琼英惊呼:“你叫我什么?” 侍女怯生生地答道:“夫人啊。外面的人都传神机妙算的徐老爷看上了善良美丽的仇夫人,将这视作美谈!说书先生都改编出好几个版本的故事哩。” 仇琼英捶桌怒吼:“徐元直,登徒子,败坏老娘清白,该死!” 气撒完,仇琼英忽地想到:“莫非徐元直当真风流至此,对我一见钟情?若如此,或许可以使些计策,找机会逃出。” 打定主意,仇琼英看向眼前身形单薄、弱不禁风的侍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微微叹气,故作无奈与不忍,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且留下吧。” 侍女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连连谢恩,而后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侍奉着。 过了片刻,侍女看似不经意地,实则别有深意地说道:“将军,如今外界都在纷纷传言,说您已然是徐将军的小妾了呢。” 仇琼英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紧咬着嘴唇,嫣红的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我一个黄花大姑娘,就这么被你徐元直纳入房中了? 侍女将仇琼英的反应尽收眼底,偷偷传报徐庶。 之后数日,简雍绞尽脑汁,给出徐庶各种别出心裁的理由,让他进入仇琼英的营帐。 每次前来,徐庶都带着简雍精心准备的礼物,或是质地精良、花纹精美的珍稀绸缎,或是造型别致、价值连城的名贵首饰。 在徐庶的攻势下,仇琼英对他的态度似乎是逐渐好转,对不管不顾冷眼相对,变成了偶尔答话,语气尚可。 徐庶则趁机表现得尤为兴奋,每次仇琼英搭理他都会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成功让仇琼英相信,徐庶真的喜欢上了她。 某日,徐庶再次进帐,正欲说话,仇琼英抢先开口:“想纳我为妾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徐庶欣喜若狂:“姑娘尽管说!” 仇琼英伸出三个手指:“第一,我地位须与你正妻相同,反正我是不会侍奉她。” “第二,你须离开北海,永不与黄天为敌。” “第三,婚宴时,你要请来所有的好友,向他们讲述前两个条件。” 徐庶点头:“自然依你。我明日便向主公请辞,回平原做个钱粮官。” 仇琼英嘴角带笑,心道你这厮终于中计! 徐庶同样大笑,心道拖延近一月时间,这娘们终于中计! 好啊好啊,我徐元直可算不用陪你演戏了。这几日军中诸将都嘲讽我是“寻花”军师,气煞我也! 章140:徐庶二擒仇琼英(一) 晨曦初破,微光洒落大地。 仇琼英端坐在一辆马车上,身姿挺拔,神色间透着几分清冷与坚毅。 前方领队、负责护卫的,乃是杜壆。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浑身散发着一股豪迈之气。 车队缓缓前行,离开了刘军大营。 待确认已远离刘备的势力范围,杜壆目光一凛,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伪装成徐庶的死囚狠狠捅去。 那死囚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直直倒下。 杜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挥,马车陡然转向,疾驰而去。 仇琼英察觉到异样,秀眉微蹙,抬手轻轻拉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徐庶的尸体,已被杜壆砍得血肉模糊,面朝地面被丢弃在一旁。 “杜壆哥哥!”仇琼英又惊又喜,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杜壆仰头大笑,笑声爽朗,仿佛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终于摆脱那群汉狗了!” “那群天杀的汉狗真是可笑至极!我不过为他们斗了几场阵,还没立下什么战功,就派我去做如此重要之事!”杜壆满脸讥讽,话语中满是不屑。 看着地上徐庶的尸体,仇琼英对杜壆深信不疑,立刻恭敬地拜倒在地:“原来哥哥也有忍辱负重的打算,小女当日误会了哥哥,还望哥哥恕罪。” 杜壆大手一挥,洒脱地说道:“我岂是心胸狭隘之人?闲话少说,刘备的追兵不知何时便会赶来,我们速速寻找就近的营寨投奔。” 仇琼英迅速从马车上下来,牵过一匹矫健的马,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她与杜壆一同朝着最近的叶寨疾驰而去。 二人快马加鞭,不一会儿便来到叶寨之下。 杜壆仰头大喊:“我乃杜壆,已成功逃脱刘备的掌控,快放我进寨!” 叶寨的首领叶声从寨墙上探出脑袋,神色警惕,语气中满是怀疑:“你昨日还在帮刘备与我军斗阵,如何能让我相信你?” 杜壆微微撇嘴,伸手一指仇琼英:“不信我,那仇姑娘你总该相信吧。我们二人在车队中砍死了徐庶,那些士卒都吓得作鸟兽散。你若不信,我这里还有徐庶的信物。”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印玺,高高举起。 叶声见状,命人用篮子将印玺吊进寨中。 仔细查看,只见印玺上清晰地刻着徐庶二字,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不由信了几分。 “我听说徐庶色胆包天,强娶仇姑娘为妻,甚至不惜返回平原。此事应该是真,放他二人进来!”叶声思索片刻,最终下令道。 一进寨,杜壆便大声叫嚷起来:“叶声兄弟,快给我拿些肉来,我都快饿死了!” 那模样,仿佛真的饿了许久。 叶声笑着回应:“汉狗粮道被翼王截断,可苦了杜壆哥哥,快端酒肉来!” 杜壆看着端上来的酒肉,眼睛放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活像饿死鬼转世。 仇琼英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汉狗已经窘迫到连杜壆哥哥这样的地位,都吃不饱饭了吗?” 杜壆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放水留兄弟们性命,都是饿的缘故。我一天只能吃一顿粥,底下的将士们一天只能喝稀汤,早就受不了了!” 仇琼英心中一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徐庶据说有经天纬地之才,刘备能在梁山大败宋江哥哥,为何会陷入这般困境?” 杜壆心中一紧,暗自叫苦:这军师可没教我该怎么回答啊。 就在这时,叶声开口答道:“刘备又如何,徐庶又怎样,遇上翼王,他们都得败。翼王可是咱们太平天国第一将!” “而且那徐庶,为了仇姑娘便放弃军师的位置,可见就是个徒有其表的酒囊饭袋,我可不觉得他有什么真本事。” 仇琼英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接着询问叶声近来的局势。 “起初,也就是仇姑娘刚被俘虏没多久,翼王就着手攻击刘备的粮道。刘备先给陈玉成增兵,他麾下的太史慈也出兵作战,结果都被翼王打得大败。” “这下刘备没了办法,想撤军,翼王又吩咐我们不断袭扰,让刘备撤不了。一来二去,拖了一个月的时间,刘军的存粮已然告罄。”叶声讲得绘声绘色。 仇琼英听罢,心中仍有疑惑:“粮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刘备不派关张赵回去,只派两个军司马?” 叶声摆了摆手,解释道:“诶,仇姑娘可不能小瞧这些军司马。我参与过对付孔融的战役,太史慈的本事可不小。” “我听说刘备派太史慈出战的时候,心里慌得很。你想啊,翼王那会儿不过袭扰了几次,他就派出这么一员大将,可见对粮道有多重视!” 仇琼英听了这番解释,彻底相信了刘军缺粮的事实。 她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既然刘军少粮,不如我军集结兵力,袭击他的大营。他们长期吃不饱,战力肯定大打折扣,咱们一定能取胜。” 叶声连忙附和:“这一个月的时间,后方匠人造出了不少精良装备,我军装备质量大幅提升,足以与刘军在野外一战。” 杜壆却有些迟疑:“可那关张赵……” 仇琼英打断他的话:“杜壆哥哥不必担心,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咱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还怕敌不过他们三个?” 叶声哈哈大笑:“仇姑娘聪慧过人,声佩服不已。剩下诸将中,杜壆哥哥武力最高,其次是仇姑娘,不如就以杜壆哥哥为主将,仇姑娘为副将,集结各寨兵力,攻打刘备!” 仇琼英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宋江哥哥呢?” 叶声闻言,顿时闭上了嘴,缓缓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黯然。 仇琼英见状,怒不可遏,粉拳在空中挥舞:“刘备,我必让你为宋江哥哥偿命!” 很快,信使从叶寨出发,奔向其余二十二寨。各寨听闻仇琼英和杜壆二人斩杀了徐庶,纷纷摆酒设宴,表示愿意奉他们为主将。 十日后,各寨兵马集结完毕,共计一万三千人。 仇琼英看着这些士兵,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心中满是震惊:“我被抓时,我军尚有四万人,为何现在只能集结这么点兵力?” 傅忠信长叹一声,摇头说道:“仇姑娘有所不知啊,你不在的日子里,兄弟们吃尽了那徐元直的苦头!” “四万人,死的死、降的降、伤的伤,到现在就只剩这么点人了。” 傅忠信身为石达开手下第二号大将,本是留在主寨中主持大局的,若不是仇琼英立下砍死徐庶的大功,他绝不可能屈居一介女子之下。 傅忠信曾多次派人前去查看,见刘军身着缟素,又不见徐庶其人,对仇琼英的战绩深信不疑。 杜壆双手抱拳,向众人拱手道:“多谢诸君抬爱,奉我为主将。今天夜里,咱们便奇袭刘军大寨,报往日之仇!” 傅忠信面露难色,说道:“刘备现在的主寨是昔日柳元兄弟驻守的寨子,坚固无比,怕是难以攻下。咱们还得准备一些攻城设施。” 仇琼英不假思索地说:“发动百姓去搬呗。” 傅忠信再次摇头叹息:“刘备这一个月来四处收揽人心,百姓早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支持我们了。” 他将刘备的种种举动详细地说了出来。 仇琼英冷哼一声:“也罢也罢,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再等几日,准备好东西再打。” 章141:徐庶二擒仇琼英(二) 在等待的日子里,仇琼英与傅忠信每日都能看到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刘军士卒前来投奔,这让他们对刘备军队粮草匮乏的消息深信不疑。 三日后的午后,阳光洒在大地上,映出一片金黄。 蛾贼在杜壆与仇琼英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刘军大寨潜行而去。 此次行动,杜壆负责攻打前寨门,仇琼英与傅忠信则主攻后寨门。 当他们逐渐靠近,能清晰看到刘军寨门时,仇琼英猛地扬起手中旗帜,声音清脆却又充满力量地大喊道:“全军出击!斩下刘备首级者,赏千金;斩下关张赵首级者,赏百金!” 蛾贼们平日里四处洗劫豪富,拿出这些赏金不在话下。 仇琼英骑着一匹毛色如火焰般鲜艳的大马,身姿矫健,尽显飒爽英姿。 她手持画戟,一马当先朝着寨子冲去。寨墙上的士卒竟纷纷作鸟兽散,使得她毫无阻碍地杀入寨中。 听到军官们愤怒地怒骂着逃兵,仇琼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想着:“刘大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定要取下你的首级,来祭奠那些为黄天而牺牲的将士们!” 在她身后,叶声指挥着黄巾兵四处放火。一时间,寨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贼子休得如此张狂!”就在这时,营寨中突然杀出一位身着白袍的将领,容貌甚是俊朗,手持长枪,直冲向仇琼英。 仇琼英心中一凛,高声问道:“你是何人?” “常山赵子龙是也!”那将领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听到赵云的名字,仇琼英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赵云的威名,在黄巾军中早已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起初的十个回合,仇琼英只觉打得惊险万分,手中画戟险些被击飞脱手。 然而,打到二十回合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赵云似乎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仇琼英心中一动,暗自想到:汉狗军中没有粮草,看来赵云也吃不饱饭啊。 想到此处,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攻击赵云。赵云渐渐不敌,拨转马头,策马逃走。 “哪里逃!”仇琼英娇喝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石子,用力投掷出去。赵云反应迅速,急忙伏身在马背上,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继续冲锋!”仇琼英志得意满,大声勒令黄巾兵继续向寨中深入。 然而,冲杀了好一阵子后,仇琼英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为何前寨门那边毫无动静,杜壆哥哥呢?”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慌张地勒住缰绳,环顾四周。 此时她才发现,先前此起彼伏的喝骂声不知何时逐渐减小,那些仓皇逃窜的刘军士卒也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偌大的寨子,仿佛只剩下她率领的黄巾兵在独自行动,宛如一场自娱自乐的闹剧。 “蠢货,你中了我家军师的计谋了!”就在这时,张飞手提丈八蛇矛从暗处冲出,卞祥紧紧跟在其后。 他们无情地朝着那些还来不及反应的黄巾士兵发动攻击,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仇琼英贝齿紧咬,心中懊悔不已,急忙慌张地下达撤退的命令。 “仇姑娘先走,我来掩护你!”叶声毫不犹豫地纵马冲向张飞,试图为仇琼英争取一丝逃脱的机会。 仇琼英美目含泪,心中暗暗道了一声谢,随后带领着士兵朝着寨门口逃去。 可刚出寨门,迎面又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一面大旗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关”字。 为首之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正是大名鼎鼎的关二爷。 “若非你带兵前来袭营,我军还不知要被这些寨子困扰多久呢。”关羽看着仇琼英,眼中带着一丝讥讽,手中青龙偃月刀缓缓挥舞,散发着阵阵寒光。 仇琼英身边的士卒见状,纷纷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拼死喊道:“将军快走,我们来拖住他!” 然而,这些普通士卒的武力又怎能与关二爷相提并论?关羽手起刀落,每一次挥刀都能轻松收割两三人的性命。 仇琼英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悲痛万分,痛哭道:“我对不起你们啊!” 她又带着残兵逃出几里地,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豆大的泪珠从仇琼英的脸上滑落。 这位一向坚强的女英杰,此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当场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仇姑娘,是有何伤心事啊?”就在这时,队伍正前方,一名英武不凡的男子缓缓纵马走出,寇封紧紧护卫在他身旁,另一侧站着的,正是仇琼英再熟悉不过的徐庶。 “徐元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仇琼英瞪着徐庶,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 徐庶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技不如人,就休要怨天尤人。你还是回娘胎里再修炼十个月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石达开精心布置的三十寨啊,刘黑闼发动民夫亲自督建,我军要是一个一个攻打,恐怕得打到明年去!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我军又怎能获得如此大胜?” “你是黄天的罪人,却是我大汉的功臣啊!” “少废话,拿命来!”仇琼英彻底被激怒,情绪失控,连续扔出三颗石子。 只可惜,石子刚刚飞出,就被乔道清轻易挡下。 仇琼英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见关羽、张飞、赵云押着叶声以及那些舍命救她的黄巾兵们赶到。 此时的她,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已经无路可逃。 她在赵云的队伍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羞愧得不敢抬头,那人正是杜壆。 “杜壆,你这个天杀的混蛋!你怎么能为了汉狗去杀害自己的弟兄?” “咱们朝夕相处了多少年,你才投降刘备几日,就这么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仇琼英手指着杜壆,怒急攻心,一口血箭从她口中喷出,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杜壆却反驳道:“青州乃天下少有之明主,心怀天下,仁义无双。” “琼英,你若是投奔主公帐下,便能真切地看出他与宋江、洪秀全,究竟谁才是真正胸怀百姓之人。” 刘备有意打压仇琼英的盛气,便让简雍大声宣布此战刘军的战果。 简雍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此战,我军斩杀敌军三千人,俘获七千八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杜壆将军引至我军埋伏圈所获。” “此外,还缴获战马一百二十匹,朴刀三千柄,长枪四千杆,成功俘获或杀死大小二十二寨的首领!” 刘备目光紧紧盯着仇琼英,冷冷地说道:“仇姑娘,你可真是苍天派来拯救我大汉的啊。出兵前怎么就不问问石达开到底有没有完全截断我军粮道呢?” “凭子云、子义还有玉成的本领,在石达开手下吃点小亏也就罢了,难道还真能被杀得一点粮草也运不过来?不过是截断了你们信使交流的通道,传了些假消息,你就信以为真了?” “我告诉你,这些计谋可全部出自于我军军师之手,那些死去的蛾贼,全都是因你而死!” 刘备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着仇琼英的心房。 随着刘备的话语,仇琼英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愧疚之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在刘备的步步紧逼下,仇琼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仇琼英面如死灰,双手用力地掐进地面,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都变得苍白无力。 虽说此次大战略是刘备提出的,但徐庶也是重要的参与者,而且中途那些痛击二十二寨首领的计策,大多出自他手。 “放箭!把这些为仇琼英舍命的人,统统杀掉!”刘备一声令下。 “慢!”仇琼英急忙高呼。她看向徐庶,眼中满是乞求之色,说道:“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做你的小妾,我什么条件也没有,我可以日夜侍奉你和你的夫人,你把我送给别人也没关系,只要能留下我将士们的性命。” 徐庶却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根本不予理会。 “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仇琼英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打湿了地面,她几乎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你没有条件,那我可就要提条件了。” “投降我军后,你须出面说服那些顽固的百姓,让他们臣服于我军。” “你要安抚黄巾降卒,使他们安心从事生产,不可反叛。” “你还得依次劝降剩下的二十二个寨子,让寨中的副将带领全寨投降。这三个条件,你可答应?” 徐庶伸出三根手指,就像几天前仇琼英提出条件时那样。 “我答应,我都答应!”仇琼英连忙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章142:陈庆之定计 从四月起兵,转瞬已至六月末,将近七月。 历经漫长而艰苦的鏖战,刘备终于成功攻克石达开精心布置的三十寨。 在仇琼英袭营之战后,蛾贼的兵力遭受重创,元气大伤,就连守住寨子都成了奢望。 仇琼英肩负起劝降的重任,她不辞辛劳,挨家挨户地奔走劝说。 各大小寨子深知自身实力远不及刘备,面对这种局势,纷纷选择献寨投降。 仅有少数几个寨子负隅顽抗,刘备便派遣张飞前去征讨,想必再过几日,这些寨子也将被顺利拿下。 张飞凭借此次立下的功劳,正好抵消了当初被石达开破寨的惩罚。 不仅是仇琼英,杜壆、卞祥、乔道清等一众原本的蛾贼将领,也一同出面,向百姓宣扬刘备的恩德。 同时,刘备推行的政策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双管齐下,百姓们终于接纳了刘备,不再进行破坏活动。 至此,石达开展开游击战所依赖的民众基础,基本上被刘备彻底击碎。 剩下的零星几个村庄,已无法对刘备构成实质性威胁。 战后,徐庶向仇琼英坦白,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计策,他从未有过强娶仇琼英的想法。 然而,仇琼英却坚持道:“我在将士们面前承诺做你的小妾,将士们听闻你喜爱我,才安心投降,不再惧怕被刘备清算。倘若你不接纳我,将士们必然心生恐慌,难保不会生出变故。” 徐庶无奈,只得接受。 但在相处过程中,他内心被仇琼英敢作敢为的性格深深吸引,对她格外宠爱。 这段佳话日后在百姓间口口相传,成为一段美谈。 在营帐之中,刘备与陈庆之相对而坐。 刘备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没了这三十个寨子,北海平原再无险可守,攻破北海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陈庆之恭敬地奉承道:“主公知人善任,深谙人心之道,徐军师谋略过人,神机妙算,末将实在佩服。” 刘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总是这般客气,倒显得生分了。在人前做做样子也就罢了,就我们二人,何必说这些虚话。” “论起军略,我军中恐怕只有子纯和元敬能与你相媲美啊。” 若将刘备军中将领按照目前的统帅能力进行排名,除去刘备,把徐庶算作文官之后,第一名大概率在王韶与戚继光之间角逐。 这二人无疑都是儒帅型人才,未来必定是刘备军中的顶梁柱。 而陈庆之则位居第三。 回顾历史,陈庆之的战绩堪称辉煌夺目。 不过,后期他遇到尔朱天团后,便再无显着功绩,所以只能排在戚继光与王韶之后。 王韶同样战绩斐然,他收复熙、河、洮、岷、宕、亹五州,拓边二千余里,其统帅能力远超其余诸将。 值得一提的是,王韶是以文官身份担任军职,他与陈庆之在治理民生方面也颇有建树。 王韶献上《平戎策》时,巧妙地契合了当时改革的理念,使得上疏备受宋神宗重视。 刘备虽不知陈庆之和王韶在历史上的赫赫战功,但通过平日里对二人行为的细致观察,也能大致了解他们的能力。 接下来是牵招、关羽、陈玉成和李秀成四人。 关羽此时已经三十多岁,投身行军打仗近十年。 尽管他尚未独立领军,但在刘备的悉心教导以及陈庆之、戚继光的精心指导下,在军事理论方面业已达到了相当不错的水平。 只需不断历练,提升他独立领军的实战本领即可。 再之后是赵云。 赵云为人冷静沉着,深明大义,从性格来看,他是五虎上将中最适合担任元帅独立领军的人物。 在河间一战中,他败于袁尚之手后,便发奋图强,长时间与王韶一同研习军事,统帅能力有了显着的进步。 至于张飞等人,目前还需更多的成长与磨砺,暂时无需参与排名。 倘若能够成功招降石达开,牵招等人的排名恐怕还得往后顺延。 待关二爷成长至巅峰状态,大致能排到第三位。 他那能压低敌方属性的技能一旦全力开启,实际作用在刘备麾下目前堪称第一。 日后刘备将主力部队压至泰山,青州东部必然要留一员大将镇守,毋庸置疑,人选会从地位最高的关张赵三人中挑选。 刘备个人更倾向于任用赵云。 关羽和张飞的性格特点根深蒂固,若刘备不将他们带在身边时常加以引导和督促,他们的成长速度将会大幅减缓。 而赵云则不同,即便离开刘备身边,他的成长速度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说吧,你赶来有何事?”刘备切入正题。 陈庆之随即将这一个多月来的战况详细告知刘备。 首先便是刘备已经知晓的太史慈大败于石达开之手,秦明被俘一事。 这件事陈玉成在书信中已有提及,刘备听闻时十分震惊。 太史慈好歹是孙策、孙权认可的人才,竟如此轻易地战败了? 吃惊之余,刘备招降石达开的想法愈发强烈。 “石达开提出用黄玉昆交换秦明,末将同意了。” 陈庆之继续说道:“在主公推出一系列政策后,北海百姓纷纷归心,助纣为虐者数量锐减,后方压力大幅减轻。” “这一个月内,末将前后与石达开交战二十七场,胜十场,负十八场。而胜利的这十场,都是在最近,政策发挥显着作用之后取得的。” 刘备听后,连连点头,心中暗自赞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主公大破三十寨,石达开失去了后勤支援,必定会回军。” 陈庆之手指地图上的三个村庄,分析道,“他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回去,周围又没有可依托的有利地形,只能借助目前依旧冥顽不灵的百姓。依末将之见,他最有可能的逃跑路径是这一条。” 刘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视线由西向东移动,说道:“你是说,他会逃往剧县?” 陈庆之笃定地点点头,说道:“剧县乃是北海郡治所在地,城墙高大坚固,蛾贼将领的家眷都在城中,石达开如今唯有此城可守。” 听到此处,刘备忍不住抱怨起孔融来。 这小子害怕蛾贼围城,执政期间多次对剧县进行修缮,刘黑闼占领北海后又重新修整了一次,如今的剧县坚固程度超乎想象。 “而且时迁传回消息,剧县中储存着可供万人军队食用一年的粮草。我军若长时间无法攻破剧县,一旦蛾贼援军赶来救援,恐怕又会陷入苦战。”刘备补充道。 陈庆之接着说:“破敌的最佳方法,便是在石达开逃回剧县之前将其活捉!” 刘备对陈庆之的分析赞赏有加,说道:“子云所言极是。石达开乃是蛾贼中的蛟龙,绝不可放过。我这就派兵配合你的行动,务必把石达开围困在这三座村庄之中!” 见刘备对自己的意图领会得如此透彻,陈庆之微微一愣,稍显错愕。 刘备看到他的表情,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一旁的范仲淹暗自思忖:外人皆说刘备喜怒不形于色,在商议军国大事、进行政治博弈时,确实如此。 但与军卒相处时,他却十分豪迈爽朗,时常开怀大笑。 他既深受世家忌惮,又深得士卒爱戴,的确值得我为之效力。 姑且再观察几日,为谁效力并非关键,重要的是我能否施展才能造福百姓。 倘若有一日刘备不行仁义之道,我必定第一个离开此人! 章143:协调四方 视角转回平原,说说牵招准备得怎么样。 刘备大军压在北海,辎重几乎全投在那地方,军队可以直接拉预备役,但辎重可不能直接取。 所以牵招还得向世家大族要粮。 他行军打仗治理百姓是一把好手,协调大家的能力也勉强说得过去,可世家大族们前前后后被刘备拉着放了几次血,都不愿继续出粮。 牵招试着找了几个大家族,九牛拔毛似的凑出一点。 没有办法,牵招去寻刘备的后勤管家——张居正。 张居正听罢,对牵招说道:“世家不希望主公将辎重兵力投入到泰山郡,因为青州的蛾贼才直接关乎到他们利益。要想让他们出粮,须讲明其中利害才是。陈震素来善辩,由他去前往与世家大族周旋,应该可以成功。” 陈震第一站来到华家。 华家家主华老,多次出场,经典龙套。为人高傲且固执,听闻陈震来访,心中已然明了他的来意,脸上却挂着冷漠的神情。 在青州内部的顶流世家中,华家在刘备治下获利最少。 最有才的华歆现在在扬州任职,剩下的几个子弟具无甚才能,勉强当个县令,郡官都做不了。 与华家交好的家族中子弟:管宁不语,只是一味隐居;国渊逃难到辽东后被高欢征辟,也不回来。 一来二去,竟看着孙家、任家、滕家这些家族获利,因此华家一直对刘备感官不好。 分宾主落座后,下人奉上茶盏,华老甚至未等陈震开口,便冷冷说道:“陈震,我知道你所为何来,只是华家实在无力再支援你们了。” 陈震并未因华老的态度而退缩,他轻轻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地说道:“华老,久闻华家在这一方富甲一方,历经数代人的拼搏,才有如今这般鼎盛局面。” “可如今这乱世,各方势力纷争不断,华家即便家大业大,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吗?” 华老冷哼一声:“我华家行事,还用不着别人操心。” 陈震神色凝重,继续说道:“华老,刘青州心怀壮志,一心匡扶汉室,此次出兵,是为了天下大义。” “青州的军队乃是正义之师,若能成就大业,这一方百姓乃至整个天下都将受益。” “华家若能在此时伸出援手,地方上赢得百姓赞誉,向上讨刘青州欢心,必可更上一层楼。” 华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大道理,我华家已经多次资助,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陈震不紧不慢地回应:“华老,我完全理解您之忧虑。但您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假使主公此次出征获胜,对于那些在关键时刻支持他的家族,必定感恩戴德。” “反之,若牵兵曹因缺乏粮草兵器而战败,主公对兖州势在必得,十有八九会从北海抽兵。” “万一被蛾贼瞅准了空子,我军大败,蛾贼们杀回平原,华家又能保存多少家产呢?您应该听说北海东莱还有徐州世家的遭遇了吧。” 华老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如果刘备真的对兖州势在必得,甚至会抽走北海兵力,那他就不得不出钱出粮了。 陈震见状,趁热打铁:“而且,主公承诺,待战事结束,定会加倍奉还。华老,还望您能慎重考虑。” “主公屯田您是知道的,看今年的天气,收成应是不错,届时便能还个大概,明年肯定能全部奉上。” 经过一番思索,华老最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罢了,看在孝起你的面子上,华家就再出一批物资。” 成功说服华家后,陈震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滕家。 滕家家主滕宗谅,为人儒雅豁达,对陈震的到来十分客气。 见面寒暄之后,陈震表明来意:“子京,主公即将兴兵出征兖州,旨在匡扶汉室,救百姓于水火。如今急需粮草兵器,听闻滕家向来深明大义,不知能否施以援手?” 滕宗谅微微点头:“陈先生所言甚是,我滕家世代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岂会不知大义。只是不知需要我滕家提供多少物资?” 陈震欣喜地说道:“滕公高义,滕家提供力所能及的粮草兵器,便是对主公最大的支持。您的这份心意,主公必定铭记于心。” 滕宗谅当即表示:“好,我滕家愿意全力支持刘青州,愿为此次出征贡献一份力量。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子京但说无妨。” “我有两位远方堂弟,一名耽,一名胄,耽性格宽厚,胄长于辞藻,皆是有才之人。只是当初我不曾知道二人,未有为二人讨下官职,希望孝起能代为引荐,让他二人作主公的幕僚。” 滕胄,北海郡剧县人,博学善属文,孙权待以宾礼,每有军政书疏,常托滕胄修饰润色。 滕胄武力47,统帅51,智力76,政治73. 滕耽,北海剧人,三国吴大臣。孙权时,官任右司马,性宽厚。 滕耽武力42,统帅50,智力75,政治74. 幕僚人数可多可少,作用可大可小,曹丕甚至拿幕僚当闲人养,滕宗谅只是希望族中有刘备近臣,要求实在不高。 陈震离开滕子京府邸,迎面碰上了武漳。 武漳对陈震拱手说道:“漳听闻孝起在为出征泰山收集粮草,敢问此事为真?” 陈震点点头,急切地对武漳说道:“你们武家在平原算颇有名望,得益于最早投资主公,家族最近发展态势极好,想来手底下有一些存粮,不知可否暂借于主公?” 武漳微微一笑:“就算您不要,我也会给你!青州西部四郡大小豪强,共凑出粮草三十万石,用以资助姐夫大业!” 陈震面有喜色,对武漳俯首拜道:“太好了!有这三十万石粮草,今年泰山郡战事肯定能顺利进行。日后攻下泰山郡,你们武家占首功!震代主公谢过你们,” 武漳扶起陈震:“我们武家与主公是一家,自该鼎力相助。” 之后,武漳将陈震的反应告与武如意,武如意听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刘玄德啊刘玄德,通过此次献粮,你应该能看出我武家已经成为青州豪强之首。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背后又站着一个大家族,你能把我当成寻常小妾对待吗?”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想娶谁做正妻,她有几分手段!”武如意安抚着怀中的婴儿,眸中缓缓出现凶厉之色。 有华家这几个龙头家族带头,大小世家纷纷出钱出粮,牵招得到足够的物资,只等训练得当,出兵泰山郡。 章144:袁绍超会安排的 秋收结束、休养生息几个月后,袁绍自认做足了准备,点出三万余士兵,预备攻打幽州。 “吾欲兴兵攻打幽州,此乃大业,谁愿为先锋?” 袁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袁谭率先按捺不住,“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他双手抱拳,朗声道:“父亲,孩儿愿为先锋!” “想我自幼便随父亲南征北战,历经无数大小战役,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此次攻打幽州,我定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奋勇杀敌,为袁家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袁谭说罢,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三弟你把青州向后推了,那我就去取幽州。 这第一个州,我势在必得! 然而,袁尚却嘴角一勾,冷笑一声,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袁谭:“兄长,你还好意思大言不惭说自己久经沙场?去年,你奉命攻打青州,结果呢?” “都不用刘备出手,张飞就将你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连青州都拱手送人。如今竟还妄想做先锋,莫不是想让我袁家在战场上再丢一次脸,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袁尚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讶之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袁谭。 袁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直跳,心中的怒火好似被浇了一桶油,熊熊燃烧起来。 “你这小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袁谭怒目圆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大声吼道:“你守河间时,不照样被公孙威和刘备按着打,靠着安禄山你才取胜,赢了却依旧被刘备杀了数千兵马,还好意思在此对我冷嘲热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一个比一个高,火药味愈发浓烈。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袁熙缓缓站起身来,带着狡黠,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位兄长,都莫要争吵了。” “依我看,此次先锋之位,兹事体大,大哥与三弟都曾有过过失,不适合再授予兵权,免得教外人说我袁家重视宗室压制外姓。” 紧接着,他对袁绍拱手说道:“三弟年龄太小,尚未娶妻,哪能作先锋这等冒险之事。孩儿却刚好到了可以领兵出战的时候,愿为此战先锋!” 你二人吵得好啊,相互揭底,说得越多,越不够格作先锋。 谁也别上,我来! 沮授对袁熙颇为看好:“二公子素善用人、肯隐忍,有战略观,可为先锋。” 袁熙时机卡得相当好,袁绍听袁谭二人吵得心烦,心想先锋便交与袁熙算了。 他刚抬起一只手,正欲说话,袁谭上前一步,手指着袁熙,怒声喝道:“你初出茅庐,遛狗喝酒的时间比读书的时间长多了,也敢来争先锋?” 袁尚也快步跟上,附和道:“就是,你若做先锋,恐怕还没等靠近战场,就被敌人的气势吓得腿软,落荒而逃了!” 两人一唱一和,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句接着一句。 至于内容可信度——别管那些有的没的。 袁谭和袁尚有一个共识:袁熙特别恐怖。 哪怕水火不容的二人,在抹黑袁熙的时候都会相互配合,生怕袁绍一个心情好,给了袁熙施展能力的平台,然后惊奇的发现其实袁熙的能力才是三人中最强的。 袁谭和袁尚对视一眼,那眼神交汇间,仿若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袁谭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父亲,袁熙向来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难堪先锋大任。不如让他去后方负责粮草辎重,后勤保障也至关重要,以他的细腻心思,倒也能发挥作用。” 刘邦:咱俩谁优柔寡断你心里没点b数吗? 袁尚连忙点头如捣蒜,满脸堆笑地应和:“兄长所言极是,沮别驾所言亦有道理。后方事务繁杂琐碎,袁熙心思缜密,定能将粮草辎重打理得井井有条。” 袁谭派的郭图和辛评,袁尚派的审配和逢纪同时声援自家主子,沮授田丰二人虽看好袁熙,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众人的声讨中败下阵来。 袁熙无奈退下后,袁谭和袁尚又将目光如饿狼般凶狠地转向彼此,新一轮的争斗再次拉开帷幕。 袁谭向前跨出一大步,双手在空中挥舞,激动地说道:“父亲,我作战经验丰富,熟知各种战术兵法,能根据战场形势随机应变。而且麾下又发掘出慕容垂、姚苌两名良将。此次攻打幽州,我定能带领将士们势如破竹,一举拿下!” 袁尚也不甘示弱,上前几步,胸脯拍得震天响:“父亲,我虽年轻,但我训练的士兵个个精锐,纪律严明,作战勇猛。我的武力您是知道的,全军上下也没几个打得过我。” “我定能冲锋在前,鼓舞全军士气,为袁家打出威风!” 两人在袁绍面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各自陈说自己的优势,同时又不遗余力地贬低对方的能力。 袁绍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拧成一个 “川” 字,神色凝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这两个儿子都有各自的优缺点,袁谭经验丰富,能力却一直不见长进,与武功相比,他显然更适合文治。 袁尚年轻气盛,锐气十足,可又过于稚嫩。 身为袁绍最喜爱的儿子,他尚且没有娶妻,扔到战场上,刀枪无眼,难保出事。 袁绍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来,在帐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沉重。 袁谭和袁尚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期待。 终于,袁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显思作先锋,率本部兵马攻打渤海;后勤自有人负责,无需显奕,显奕去常山郡作太守,负责提防蛾贼与匈奴;显甫留守邺城,好好学学政治博弈的本领。” 袁绍自鸣得意,他觉得自己的任命相当合理。 尽管先锋交给袁谭不假,但袁熙袁尚二人各有任用,同时寄予期望,不算偏心。 而且苻坚乱入前,的确袁谭经常参与战事,相比之下袁熙袁尚二人表现的次数就很少了,按资历其作先锋并无不可。 所以,三兄弟中能力最强的脱离了主战场,打仗最拉垮的作了先锋,剩下那个政治手段很杰出的被要求学“政治”。 第1章 昭烈重生 【数据仅供参考,写数据的唯一目的是方便一些读者理解人物能力,考究党还请停止考究】 【不认识人物的看人物数据大致估摸人物能力,想认知更全面一些的话就请看评论咯】 【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每个人对不同历史人物的见解都不一样。不同历史段下的人物也很难比较】 【作者承认数据不会满足所有人意见,因为意见相左的厉害】 【其实除了武力外其他数据不会有明显的差距体现,除非能断定一方碾压另一方,比如白起和赵括】 【哪怕写高/写低,在本书中的表现都不会脱离人物能力范畴】 【如果一定要喷的话,还是喷具体的人物表现吧。作者自信在武力之外的地方你们找不出问题。】 章武三年,白帝城。 虽是四月,此地却已闷热难耐,周遭飞鸟走兽的啼鸣此起彼伏,无端扰人心绪。 诸葛亮、李严、刘禅等人跪在刘备的病榻前,神色哀伤。刘禅更是泣不成声,泪水簌簌而下。 “痴儿,莫要哭了。”刘备的声音虚弱颤抖,他艰难地伸出干枯如柴的手,想要抚摸刘禅的脸庞,却因气力不足,手臂悬在半空,怎么也够不到。 刘禅见状,急忙将脸凑近,紧紧贴住刘备的大手,抽噎着说:“父皇不过是偶感小病,只要稍加调养,定会安然无恙。成都那边还有诸多事务等着父亲定夺,太傅他们每日争吵不休,儿臣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话未说完,又有几滴泪珠滚落。 “痴儿,痴儿啊!”刘备想要提高音量,可刚出口,就化作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这位戎马半生、纵横天下的帝王,此刻无力地垂下手,眼角泪光闪烁。 刘备回想自己的一生,历经无数战事。从涿郡起兵大破黄巾军,到青州抵御袁谭;从徐州救援陶谦,到新野火烧夏侯惇;再到汉中大败曹操,最终成就一番帝业。 一路走来,见过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公孙瓒、刘虞、袁绍,还有那奸诈无比的曹操,哪一个不是声名赫赫、威风八面的人物? 可谁能料到,自己最终竟败于孙权之手。 可惜啊,自己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却被小人暗算,丢了性命。 自己身为兄长,却未能为他们报仇雪恨,实在是痛心疾首,恨不能饮尽那奸佞之血! 如今荆州已失,益州也民生疲敝。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资质平庸的刘禅,刘备满心忧虑,兴复汉室的大业,难道真的要化为泡影,遥遥无期了吗? 倘若能重来一次,哪怕兴复汉室的道路比这一世还要艰难万倍,我刘备也必定初心不改,矢志不渝。 想到此处,刘备老泪纵横,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诸葛亮的手,郑重说道:“你的才能胜过曹丕十倍,定能安国定邦,成就大业。若嗣子值得辅佐,你便全力辅佐他;若他实在不成器,你可自取。” 言罢,刘备呼吸急促,接连几声沉重的喘息后,缓缓闭上了双眼,没了声息。 时光流转,回到初平三年六月。 恍惚间,似经历了漫长岁月,又仿若只是须臾一瞬。刘备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庞。 一人年纪稍小,虎背熊腰,手掌粗糙,布满老茧,面庞黢黑,尚未长出胡须,正是他的三弟张飞。 再过几年,历经沙场的洗礼、风吹日晒,张飞就会变成世人印象中那个粗犷豪迈的模样。 另一人身高九尺,胡须长二尺有余,面色如重枣般红润,嘴唇好似涂抹了胭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正是他的二弟关羽! 二人见刘备苏醒,原本忧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张飞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嚷嚷道:“太好了!大哥终于醒了!我就说大哥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那个臭道士真是太放肆了,居然敢说大哥触怒了天威,哼,等会儿我就去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刘备一时有些恍惚,心中暗自思忖,这里难道是天国,竟能让我再次见到两位弟弟? 正想着,突然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千根银针同时扎入,疼得他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大哥!” “大哥!” 关羽和张飞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关羽神色关切,小心翼翼地扶着刘备躺下,焦急地问道:“大哥,你哪里不舒服?可别吓弟弟啊。” 张飞则急得直跺脚,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道:“医师!医师呢!这群庸医,要是治不好我大哥,我跟他们没完!” “无事,无事!”刘备强忍着疼痛,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张飞的胳膊,安慰道,“兄长我好着呢,那些宵小之徒射出的暗箭,怎么可能要了我的命?” “那就好,那就好。”张飞挠了挠头,咧嘴傻笑道,“我昨天买了一只鹿,本想着给大哥熬碗汤补补身子。大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鹿汤端来。” 刘备看着张飞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没想到,上天竟真的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 汉室当兴,这一次,我定要让汉室复兴,重振大汉雄风! 刘备努力梳理着脑海中刚刚涌入的记忆:初平三年六月、平原国相、袁谭进犯、梁山贼匪…… “嘶……”刘备不禁皱起眉头,这一世发生的事情,与前世相比,竟有如此大的不同?平原怎么会突然冒出梁山贼匪,而且还差点将自己射杀? 初平三年巨马水之战后,公孙瓒重新杀回青州。他一方面亲自与袁绍在冀州激战,另一方面委派刘备和田楷攻略青州,与袁绍的大儿子袁谭隔着黄河对峙。 那时战事虽频繁,但还不至于让有关羽、张飞贴身护卫的自己性命堪忧。况且,自己本身武艺也不算弱。 梁山贼匪,宋江那黑厮…… 刘备正沉思着,张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鹿汤走了进来:“大哥,快趁热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刘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 “好了,一整只麋鹿,我怎么吃得下。给你二哥也分一些,要是还有剩余,就分给你手下的将士们。” “嘿嘿,大哥,我知道啦。”张飞憨笑着,转身朝关羽喊道,“二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盛一碗。” 关羽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待张飞出去后,他才神色严肃地对刘备说:“大哥昏迷这三日,平原境内可不太平。” 刘备一听,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关羽在自己刚苏醒就赶来通报,想必情况十分紧急。 “我虽昏迷,但青州有田刺史坐镇,又有两位贤弟相助,子龙武艺高强,国让足智多谋,怎么连小小的平原都安定不了?” 田刺史,指的是田楷,他是公孙瓒表奏的青州刺史。 此人深受公孙瓒重用,然而论能力在三国众多豪杰中却排不上号,一直以来都靠着刘备才能守住平原这片土地,甚至还能与袁谭周旋一二。 关羽轻抚长须,缓缓说道:“兄长有所不知,那群梁山贼匪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却极为擅长利用地形。” “他们躲藏在深山老林之中,我们出兵围剿,很难顺利将其拿下,还白白耗费军粮。可要是不出兵,他们就会出来劫掠粮草,侵扰百姓,实在是棘手。” “袁谭那家伙躲在暗处,虎视眈眈,我们还得时刻提防他突袭,实在是麻烦。三弟在大哥出事之后,立刻点齐兵马讨伐梁山,接连斩杀了雷横和王英。” “就在他正要取呼延灼性命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射出一支利箭,还扔来一颗石子,三弟勉强抵挡。紧接着,又从暗处杀出一支军队,足有千人之多。” “若不是那敌军首领,好像叫什么‘青面兽’杨志,武艺不敌三弟,拨马逃窜,恐怕三弟这次也要性命不保!” 刘备听完关羽的描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关羽乃当世猛将,汜水关斩杀华雄后便名震天下,他心高气傲,能让他如此评价,那群贼寇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张飞虽然鲁莽,但也并非对兵法一窍不通,这次遭了伏击,说明对方阵营中也有深谙兵法之人。 这样的强劲对手,前世的自己竟毫无印象。看来,重活一世,自己面临的困境比前世要艰难得多啊。 第2章 刘备算梁山 刘备苏醒五六日后,医师诊断其大病已然痊愈。 重新回归政务,刘备首要之事便是前去拜见自己名义上的上司——青州刺史田楷。 田楷作为刺史,能力虽有所欠缺,但作为一名宿将,却绰绰有余。 刘备找到他时,他正在沙场上操练兵马。 只见田楷挥动手中将旗,刹那间,数千士兵迅速调动,人马交错,阵型不断变化,动作迅疾如雷,却不见丝毫混乱。 刘备久经沙场,见此情景,也不禁拍手称赞。 “刘使君!”田楷听到刘备的声音,惊喜地转过头来,当下也顾不上继续操练兵马,匆匆吩咐几句后,便朝着刘备走来。 “刘使君被那梁山贼子一箭射中腰腹,可把我吓坏了。如今见使君气色红润,我心中甚是欣慰。”田楷说着,拉起刘备的手,亲自为他拍去身上沾染的沙场灰尘。 听闻刘备中箭的消息后,田楷比关羽、张飞、赵云等人还要慌张,恨不得寻来神仙,日夜祈求刘备平安无事。 旁人或许不知,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没了刘备,他的日子可就难以为继了。 别看田楷身为青州刺史,看似位高权重,实则麾下仅有四个国。 东面,袁谭虎视眈眈;西面,原本还有袁绍表奏的青州刺史臧洪。 长久以来,若不是刘备对外用兵如神、指挥得当,对内团结民心、交好士族,他这样一个粗人,早就性命不保了。 在原史中,刘备率兵救援陶谦后,田楷便兵败如山倒,局势急转直下。更何况如今又多了梁山悍匪这股强劲的敌人。 在田府侧堂,田楷命侍女呈上美酒,大大咧咧地扯开衣襟,半躺下身来,说道:“刘使君,这是蓟侯(公孙瓒)派人送来的美酒,你可一定要赏脸。” 刘备也学着田楷的样子,袒露着半个胸膛,应道:“自然不会推辞,且让我们痛饮一番!” 两人觥筹交错,酒过三巡,片刻之间,一壶酒便被他们喝得精光。 “不够尽兴,下次得恳请蓟侯多送些美酒来!”田楷不满地拍着大腿。他出身于边塞小卒,一路凭借赫赫战功才被公孙瓒提拔至此,向来不太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而刘备,史书记载其“好交结豪侠”“不甚乐读书”,同样对这些细枝末节不甚在意,两人可谓趣味相投。 酒足之后,便要开始谈论正事。 田楷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地说道:“刘使君喜好结交游侠,府中常有壮士往来,这本是好事。” “但梁山贼子狡诈无比,前些日子,我手下一名将领,与一位游侠一见如故,便将其引入营中饮酒。” “可谁能料到,那游侠竟是梁山贼子假冒,趁我将醉酒之际,将其斩杀,并将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 说到此处,田楷气急败坏,愤怒地捶打着桌面:“实在是丧心病狂!你有所不知,短短数日,我已多次派人围剿那群贼子。 “第一日,张飞带兵前去讨伐,却大败而归! “第二日,我集结三千兵马,还未杀到贼寨前,暗地里突然飞来一颗石子,径直将我打翻在地,军阵顿时大乱,我险些丢了性命。 “第三日,子龙率领轻骑前去侦察,贼子却早早得到消息,杀出三路人马。若不是子龙勇武非凡,我军恐怕又要折损一员虎将。” 田楷说完,气喘吁吁,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刘备听罢,非但没有忧虑,反而露出了笑意,拍了拍田楷的肩膀,安慰道:“刺史不必担忧,贼子不过是山贼而已,纵然赢了几阵,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此事尽管交由我处置,只需三千精兵,我便能拿下梁山!” “当真?”田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凑近刘备问道:“使君如此胸有成竹?” “那是自然。”刘备目光坚定,自信满满。 张飞贸然出击,不了解敌方虚实,兵败并不能证明梁山实力有多强大。 相反,张飞连斩两人,击破三名敌将,恰恰说明梁山缺乏猛将。可惜未能将那两人的尸首带回,否则还能提振一下军中士气。 田楷率兵出击,梁山明面上毫无动静,却靠着偷袭取胜,由此可见其兵马并不强盛。 况且,刘备方才前往兵营查看,并未发现有多少人马损失,这足以说明贼子军队的战斗力低下。 而赵云率领轻骑侦察失败,无非是贼子的斥候厉害。 对付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们的情报机构失效。以刘备两位兄弟的武艺,捉拿几位梁山首领,逼他们供出情报,并非难事。 刘备手中,幽州精兵在马上作战天下无敌,青州民风彪悍,士卒战斗力较高,装备虽比不上袁绍和公孙瓒,但比草寇要强上许多,又有关羽、张飞、赵云等虎将压阵,以千破万并非不可能。 这份自信,皆源于多年来讨伐黄巾军、抗击袁谭的经历。 何况,刘备性情刚直,被梁山算计了一把,岂会轻易放过对方。 刘备有自信拿下梁山是其一,时间紧迫则是其二。 今年十月,龙凑之战即将爆发,公孙瓒必将再次败于袁绍之手,逃回幽州。 届时,刘备将需要同时面对袁绍和曹操两大诸侯的围攻,局势万分艰险。倘若那时梁山依旧势力庞大,难以铲除,青州必然危在旦夕! 综合考量之下,这梁山不仅要攻破,而且要尽快攻破,越快越好! 田楷是个爽快之人,当即便将自己的兵符扔给刘备,豪爽地表示:我军中人任凭你挑选! 其实刘备本部士兵仅有千余人,田楷此举意在增强刘备军队的战力,好让他能够大胜而归。毕竟,他实在是被梁山打怕了。 “府君,梁山号称有三万人马,寨中既有良将,又有谋士,实力绝非黄巾军可比。我们只带三千兵马前去,未免有些过于托大。”赵云跟在刘备身旁,轻声劝谏。 他并非害怕,也不是嫌人手少,若给他三千幽州精骑,他有信心将梁山打得落花流水。可关键在于,刘备并不打算带太多骑兵。 赵云的心思,刘备一清二楚。他轻轻敲了敲赵云的甲胄,解释道:“青州目前战事胶着,我若带过多骑兵,刺史的压力会骤然增大,恐会出现闪失。而且梁山地势险峻,贼寨隐匿于深山老林之中,骑兵难以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赵云见刘备成竹在胸,便不再多言。他此时还是一员初出茅庐的小将,距离日后威名远扬的白马银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便过多劝谏。 与之相比,刘备身后的田豫和关羽眼睛一亮,对刘备的计划表示认可。 刘备计划带领三千人出征,其中包括三百骑兵和两千七百步兵。 别看骑兵人数少,他们个个都是跟随田楷历经沙场拼杀的幽州精骑,战斗力非凡。 还没开始点兵,田豫便迫不及待地表示自己想要统领这队骑兵。 “使君,我曾见过蓟侯训练白马义从,对训练骑兵最为擅长。”田豫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也正因如此,深受刘备、关羽、张飞的喜爱。 “哈哈,我老张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对这队骑兵眼红得很。要不咱俩上马比试一番,谁赢了谁就统领这队骑兵!”张飞拍着胸脯站出来,声音洪亮如洪钟,震得田豫耳朵都有些不适 。 第3章 史文恭 “胡闹,军中大事,岂可轻率决定!”刘备呵斥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没了动静。 张飞熟悉刘备,他这么一喊,张飞就知道要坏事。 这队骑兵俺张飞是拿不上咯。 “国让既有兵马,再统领骑兵恐指挥不当。子龙本就是军中骑兵统领,这队骑兵且交由子龙统帅,数日之内,务必使军纪严明,再现白马义从雄风!”刘备正色道。 赵云一听,抱拳说道:“使君放心,破梁山贼子,我部必为先锋。” 白马义从在去年冬季界桥之战时被袁绍团灭,公孙瓒手下最强劲的部队就这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成为赵云心中一坎。 现在刘备专门提及白马义从,自然是为了激起这少年将军傲气,鼓励其奋勇杀敌。 刘备此举有其深意。赵云长时间担任刘备的护卫,无缘功绩,官职一直得不到提升。刘备命其统领骑兵,也是有意让他立功,好重用这员猛将。 张飞撇撇嘴,心道大哥好生偏心,待我上了沙场,把他那什么天罡三十六将具捅几个透明窟窿,好叫子龙瞧瞧,谁该统领骑兵。 二人年龄相仿,所以常被拿来比较,双方心里也都憋着一口气,只恨马上功夫谁也赢不了谁,只能比拼战场功绩。 骑兵大营。 田楷下达命令休息,战马皆被拉去吃食,无事的士卒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聊天打屁吹牛逼,很是嘈杂。 “我跟你说,那梁山人,长得个个面黄肌瘦,像娘们一样。俺跟着刺史大人征战,将枪往那一横,嘿,吓得那群人都不敢上前!” “扯淡,分明是我奋力救刺史大人出来,还戳翻了一个喽啰头头。” “把你厉害的,去跟史屯长过两招啊!”那人一听,面露惧色,连连摇头:“不干不干,俺还要上阵搏军功,怎么能让史屯长戳翻,在床上休养。” 刘备会心一笑,论吹牛打屁,他比这些悍卒强多了。“你、还有你,对,就你二人,去牵战马,跟到我身后!” 刘备亮出田楷佩剑,指点二人。这些骑兵都是田楷的亲卫,不然也不敢谈论田楷,都认识田楷的佩剑。见了田楷的佩剑,同时拱手称是,各自取战马去。 “史屯长是何人?”刘备复问道,幽州民风彪悍,勇士素慕强者,能让士卒听之生畏,可见这史屯长的本事。 依照汉末军制,屯长是率领百人的军官,正说明他有些本事。 “回使君,这史屯长我也多有耳闻,姓史,名武,字文恭,青州人士。本是一村地主,无奈家中被梁山贼子攻破,这才投奔我军,累积战功,擢升至屯长。”田豫开口,指向地上坐着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就是那人。” 刘备望去,只见那人身材魁梧,肩宽腰窄,浑身肌肉好似岩石,端的是一员虎将。只一眼,刘备就起了爱才之心。 “敢问壮士便是史文恭史屯长?”史文恭抬头,见一人身长七尺五寸,双臂到达膝盖,两耳极大,衣着华丽却说话温和,岂不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刘使君? 纵是史文恭性格高傲,此刻也心甘口服地行礼道:“正是。刘使君亲自前来见我,真是折煞我也!” “哈哈,这是何话,我奉刺史命伐梁山,听闻你武艺非凡,这才特意来点你的人!”小小吹捧了一下史文恭,马上让他感觉如沐春风。 须知,刘备可是平原国的国相,地位非凡,仁义之名又传遍青州各个郡国,如此人物亲自来见他,怎能不叫他惊喜。更何况是要讨伐害得他妻离子散的梁山! 史文恭当即跪地:“小的与那梁山贼子有血海深仇,贼子破我庄园,杀尽庄中老弱妇孺,我妻我子皆死于其人之手。” “今日府君相邀,我怎敢推辞。战场之上,我必舍身杀敌,报府君大恩!” 刘备连忙搀扶起史文恭:“壮士不必多言,不过数日,我便会出兵征讨梁山,那时壮士可报血海深仇。” 张飞眉头紧皱:“梁山贼子自称替天行道,做的却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地勾当,着实可恨!” “岂止如此!”史文恭愤恨跺脚:“寨中有一人,自号黑旋风,破我庄后,大开杀戒,杀的皆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饮人血吃人肉,作恶多端!” 田豫也补充道:“张司马有所不知,梁山人自称好汉聚义,行事可是苟且至极。他寨中有一人,名为朱仝,本是平昌县的县尉,家境充裕,疏财仗义,武艺虽不及诸位将军,但在平昌也是一把好手。” “那伙贼人为了拉拢其上山,先污蔑其私通匪人丢了官职,待其被一大户雇作教头后,又遣李逵杀了那大户的子嗣,逼得朱仝落草为寇,可恨至极!” 听罢,关羽眼睛眯起,抚摸长须的手都用力了几分。关二爷最看不惯这般不义之事。 张飞更是大叫开来:“李逵,那厮的头颅寄我张翼德身上,来日必手刃此贼!” 在史文恭的推荐下,几人很快点好了三百勇士,交由赵云统领,史文恭作副将,日夜操练,只待出兵。 步卒由关羽和张飞挑选,所选之人皆进入其部,各领千余人。只可惜军中中再无史文恭这样的勇武之人,让刘备好生叹息。 府中,刘备梳洗得当,与关张共坐于正厅,畅谈不已。 “来人,再温酒来!”刘备喊道。“是,”一名侍女轻声应答,转身取酒。 史载刘关张三人常“同榻而眠”,此时场景侍女早已见怪不怪。 刘备子嗣不及曹孟德,多少与这脱不了干系。 不然以他入住益州后高龄依旧很快多了俩儿子的能力,就算再流离失所,也不该年轻时一个男孩都没留下来。 席上,三人觥筹交错,不亦乐乎。前世三人分别在成都荆州和阆中驻扎,鲜有相会,此后便再无缘相见。 因此刘备格外珍惜此段时光,恨不得拉着关张二人聊他个三天三夜。 看本书须知(必看!!) 祝看到本章的读者们暴富暴帅 首先是避雷人群: 本书并非横推无脑爽文,希望看人物不合理地全部乱入到刘备帐下的自行离开。 一定要抓住本书设计的数据技能不放,不看我对角色的描写,也请自行离开。 因为本书一开始是没有数据的。 有一些读者不认识人物,我才想着这样让他们有点大致概念。 希望看一人破一军,一人灭一国的自行离开。 觉得一些数据过于吹嘘蜀汉人物的话,最好也弃书。(其实作者认为并没有怎么吹嘘) 本书宗旨: 全史人物各显风流,能力大比拼。 我自信能给人物符合其能力的退场方式去。 就算一些人物不在刘备帐下,作者也不会黑他们。该体现的能力、该颂扬的品格一个不落。 绝不会为了让刘备赢而强行降智孙策或其他诸侯。 本书力求体现大家所喜欢角色的特征,如果对作者的描写有疑惑、觉得作者描写不符合人物形象,欢迎友善讨论。 本书设定: 全史人物都会出场,但是依次出场,不会一股脑出现。 所有召唤、乱入人物没有原史记忆,但有植入背景,保存前世的能力。 因为全史人物乱入,有演义人物,也有正史人物。 靠演义来划分武力,那就是水浒和隋唐的天下(其实就是李元霸等寥寥几人的天下),对正史人物太不公平了。 不然李元霸一个“玄幻角色”登场,别人玩什么? 本书不会像水浒传、隋唐演义、三国演义那样玄幻色彩浓重,人物能力统一作出平衡。 有玄幻能力的、能力超出人类范畴的要么削弱、以相对能力评价数据要么强制退场,对诸侯争霸的影响微乎其微。 像李元霸捶死百万大军、赵云十万人七进七出后依旧可以正常行动,都属于超出人类范畴的部分,统一调整。 孙策的人设是现代屌丝,能力、性格在汉末不吃香。 此孙策非历史孙策,吴粉不要代入!!! 本书三国人物演义向。 隋唐人物具体出场时我会说明。 但人口数据、兵力等仍参照正史。武力按相对大小排序,不会让任何一个角色超出人的范畴 举例理解一下相对武力大小,隋唐演义中,李元霸武力最高,宇文成都第二。他二人的武力都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在本书中,李元霸武力105,宇文成都武力103。 简而言之就是能力有所削弱,但相对排名不变。 设定数据100以上带着些神话色彩,裸武力最高的李元霸我已经正面描写过,并不能做到一人于数万大军中单杀郭汜,到底还需要李世民的配合。 所以不要拿某某人物在演义中表现多优秀来与史实对比,标准不一样。 这点很重要!!! 不要对比正史人物和演义人物!!! 如果对本书中梁山角色武力存在疑惑,可以跳转131章孙策与系统的对话。 看完后如果不满意于本书设定…建议弃书 人物随机乱入,在乱入人数够多的情况下,随机就代表着每个诸侯得到的人物数量、质量不会有太大差距。 除非这个人名声很大\/地盘很大,一大部分人物到了他麾下很合理,比如袁绍。 我把白起这些人一股脑扔刘备这儿,喷我的肯定又一大堆,会说什么刘备打天下是靠系统还是能力? 而且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体现刘备能力的增长?关张赵这些人物还有必要描写吗? 白起这群人全到了一起,对手却依旧是颜良文丑之流,他们的能力也无处体现。召唤文的一大乐趣不就是各类文臣猛将大比拼嘛。 如果没有特殊说明,数据皆为加强前的数据。 作者保命碎碎念: 人物数据真的众口难调。 有时候你们提出问题,我没改,是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争论过许多遍了。 写数据只是想让不认识的读者对人物能力有个简单的了解… 体谅体谅卑微小作者吧… 以上就是全部内容。再次祝本书的读者们发大财! 第4章 鼓上蚤时迁偷剑 今夜为刘备病好后三人首次团聚,关张因而也极其放松,张飞抱坛痛饮,大有把刘备府中的酒全干完的意思。 “大哥你尽管放心!三姓家奴都取不了我的性命,那小小贼寇,一月时间我便给你杀穿!”张飞嗓门极大,刘备不得不让侍女出去避难。 你呀,武艺天下无敌,吕布那厮都取不了你的性命,只是要提防身边的小人啊。 刘备心中叹了口气,抬手朝屋外招了招,进来七八个汉子。 这些汉子具身材壮硕,双手间布满老茧,正是在刘备府中护卫的游侠们。 为首的吴尚抱拳道:“见过使君!”“去去去,生分什么,没见我兴致高。来,跟我兄弟三人一同饮酒。” 刘备毫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拉着吴尚就坐到了他旁边。 你们这些老伙计啊,我做徐州牧时就死掉一大半,等到新野,就一个也不剩了。 吴尚等人对刘备的脾性也早有了解,当下也不含糊,纷纷举起酒杯,开怀痛饮。 午夜时分,众人喝的叮当大醉,瘫坐一团。 “你们啊,一群人喝不过三爷一个!”张飞说了句醉话,起身想去小解,摇摇晃晃出了门,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不多时,他眼睛瞪如铜铃,鼾声如雷。 不比喻不夸张,真的如雷。 酒席中,一名游侠突然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爬起身,动作轻快,不见丝毫醉样。 他仔细环顾四周,厅中虽少了张飞,但外面如雷的呼噜一听便是他,旋即松了口气。 解珍面有为难之色,看着刘备的方向,久久不言。最终,他半跪在刘备面前,庄重拱手:“使君于我有大恩,珍感激不尽。”说罢起身,吹灭了厅中的灯。 只听屋外几声布谷鸟叫,解珍脱了外面的衣裳,内里是一件夜行衣。 “解珍哥哥,可是迷倒了刘备?”黑夜中,时迁跳下房梁,探进屋中。 时迁身高极矮小,身材枯瘦如皮包骨头,却浓眉大眼,长相十分恶心。 解珍低头答道:“迷倒了。” “好!既迷倒了刘备,哥哥还心忧些什么?不若现在就割了这假仁假义的混账的脑袋,悬于梁山寨前,好灭灭狗官军的威风。” 时迁说着,掏出把尖刀,作势就要杀掉刘备。 “万万不可。”解珍拉住时迁:“刘备贵为平原国相,在军中素有威望,要是杀了他,逼急了田楷,咱们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麻烦。” “不如暂且偷了刘备的双股剑,也能涨咱的士气!”解珍语气坚决,态度强硬,时迁本就不是有主见之人,自然连声答应。 两人起初计划解宝在外照应,弄出点动静转移府中侍从注意,好在解珍二人斩首刘备后扬长而去。 可现在放弃斩首,府中有了张飞的鼾声,站在远处都听不清人声,自然无需再劳累解宝。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呼噜声竟然这么大,李逵哥哥都逊他三分。”正想着,时迁转弯,忽地看到一人,眼睛瞪大,好似一头野兽,凶光外露。 又正巧张飞呼噜大响,把他吓得双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谁、谁?解珍哥哥不是说府中没了护卫吗。” “他就是人们嘴中的张三爷。”解珍见怪不怪,扶起时迁。 “速速去偷剑,他要是醒来,把刘唐哥哥和解宝都拉来也不够他杀的。”时迁听完,又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绕过张飞,嘴中念念有词,好像在说神人。 两人行了几步路,见着前方灯光。“刘备的甲胄就放在那里。奇怪,平日里见不着人来,为何今晚却点着灯?”解珍腹诽,一手按住佩剑,缓步贴近门口。 “夫人真是细致,连使君大人的盔甲都要反复检查。”屋中,一名绿衣丫鬟提着灯,照着一名身姿绰约的美妇人。 那妇人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间都能挑拨人的心弦,饶是解珍重义轻色,也禁不住吞唾沫。 那时迁更是眼睛直溜溜盯着妇人,嘴中的口水都要淌在地上:“好妩媚的女子。解珍哥哥,你我不若把他绑了,送给宋江哥哥。” “谁!”妇人听到声响眉头皱起,朝着屋外厉声说道。 解珍恨不得一刀捅翻时迁这坑爹的。偷两把剑出城就够难的了,你还要劫个妇人? 绿衣侍女莲步款款,马上就要走出屋外,解珍额头直冒冷汗,利剑已然拔起。 “大哥!”一声巨响,吓得侍女手中灯摇晃,忽明忽暗。 “他、他、他醒了!?”时迁紧紧抓着解珍裤脚,说话带着哭腔。 废物,若不是你飞檐走壁的本领不一般,我定要把你赶出寨去! 解珍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要是张飞醒了,就不是偷不偷剑的问题了。 人啊,活着最重要。 这时,屋中的侍女尖声叫道:“张三爷速来!府中进了刺客。” 解珍暗道不妙,跨步进屋,拔出利剑,却不见人影。 “解珍哥哥,在那里。她俩翻窗跑了。”时迁眼尖,指着窗口喊道。 解珍顾不上追二人,慌忙夺了雌雄双股剑,摸黑跳进了屋旁的草丛中。 “俺顾不上解珍哥哥,先跑了。”时迁忒不讲义气,借着一棵大树翻到了屋顶,几下没了身影。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解珍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抓着利剑的手尤自颤抖。 张飞的武艺他可是见识过的。 当时一根丈八蛇矛武的虎虎生威,他们七八个人上去,近不了身便被挑下马,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张飞的脚步声响了几响,又没了动静。紧接着,鼾声再次打响。 解珍松了口气,心道天佑我也,当即起身。 话说时迁出了府邸,一路飞檐走壁,没多少功夫便翻入一间屋中。 “刘唐哥哥!”见到刘唐,时迁差点跪在地:“那张飞凶恶似鬼,解珍哥哥遇到了大麻烦,还请哥哥速去救援!” 刘唐见不得时迁没骨气的样子,一把将其推开:“捡重点说,耽误了解兄弟性命,我一刀劈了你。” 第5章 刘唐放火 关羽斩敌 “俺与解珍哥哥去盗雌雄双股剑,本来平安无事,谁料刘备的夫人夜半擦拭刘备盔甲,又碰上那张飞苏醒,俺二人因此被发现。俺慌不择路的跑了,解珍哥哥还被困在府里。” 时迁一五一十地告诉刘唐府中之事,刘唐听完勃然大怒,扛起鬼头大刀:“屠猪莽夫,也敢伤我解珍兄弟!” 他提起火把,扔进预先准备好的草料中:“宋江哥哥在平原城部署多日,孔明孔亮兄弟,还有解宝具在城中接应,料来我的安危不是问题。你且趁乱出城,寻城外的索超孙立兄弟,好接应我等。” 时迁听从刘唐安排,喝口水便几下没了身影。 “呸,真是个囊包!”刘唐不屑道。 杀人放火这等事情,刘唐可谓是轻车熟路,点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火势便蔓延数户人家,嘈杂一片。 潜藏在别处的解宝、孔家兄弟见状,纷纷点起了火,一时间,平原城火光漫天。 不明所以的百姓争着避火,再加上梁山间谍起哄,人们成群结队地躲在街上,挡着城中守卫短时间无法抵达火源处。 “张三爷,快醒醒!城内起火了,使君的双股剑也被贼人盗走。“侍女摇晃着张飞,终于将其叫醒。 “什么!”张飞猛地坐起身,惊出声:“你和嫂嫂快去叫醒哥哥,俺去城内看看。” “这伙天杀的贼人!” 张飞鲁莽,但不傻,马上反应过来是梁山作乱。 偷剑与起火如此巧合地发生,有心之人都能看出些端倪。 他匆匆裹好衣裳,提了一把砍刀,正欲出府,却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关羽向着火势最大处赶去。 “二哥去了西面,那我去东面!”打定主意,张飞同样牵了一匹骏马,狂奔向东边火起处。 关羽酒量不凡,一夜豪饮下来尚未醉死,半夜被吵声惊醒,又发现刘备府中少了名护卫,心道大事不妙,急忙骑马去镇灾。 “别部司马关羽在此,挡路者格杀不论!”关羽的嗓门不比张飞,但胜在中气十足,一声威喝下来,百姓纷纷让开道路。 贼子在城中多处放火,暴露行踪,而不是销声匿迹,想来是打算趁着城防混乱逃出。 本就是一伙贼寇,最善这般行事。 关羽丹凤眼微眯,掏出一卷兵书递给一名士兵:“你将此物给范万,令他紧闭城门,城墙之上要做到灯火通明,凡试图出城者,皆可射杀!” 范万是平原城守将。 关羽出的着急,身上并未带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只能将随身的一卷兵书作为信物。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关羽好读春秋,常手不释卷。兵书上多有他的字迹,范万不难认出。 “关司马。”人群中走出一名老者,白发苍苍,体态臃肿,衣着华丽,乃是城中豪户方老。 “我家家丁几日前见城中来了一名红发黑皮的蛮汉,居住于附近。我本以为是投奔使君的游侠,便不曾上报。” “今夜火起的蹊跷,极有可能是那汉子放的火。” “我家中数员家丁见那人刚才东向逃去,不妨让他们领着将军,捉拿了那贼人!” 关羽大喜,连忙道:“多谢方老!” 几人举着火把,且走且探,路上的人皆识得关羽,纷纷问好。 刘唐生的与众不同好似地狱恶鬼,只得裹着面逃跑。 如此行径,却让他辨别度格外的高,关羽稍一打听,便知晓了刘唐逃跑的大致方位。 “他离东门最近,却径直向南跑,肯定是南面有人接应。” 关羽略一思索就猜出了刘唐的打算,旋即纵马疾驰向南城门。 “天杀的红脸汉,居然看出了刘唐哥哥的意图!”一直躲在暗处的孔明跺脚。 “刘唐哥哥步行,又要躲着守卫,哪能跑过这红脸汉,弟弟,不如你我二人在此阻挡他,拖延一柱香的功夫,好让刘唐哥哥跑出。” 孔亮点头称可,掏出一只弓,瞄准关羽,咻的射出。 孔明紧随其后,同样射出一箭。 关羽耳朵轻动,只一弯腰便躲过了这两箭。 遭遇袭击,关羽不怒反喜,孔家兄弟的袭击正印证他的猜测。 “该死,我若是有花荣哥哥的箭艺,他方才就要跌下马来!”见关羽越走越远,孔明气愤的捶腿。 “快跟上他,能拖一阵是一阵。”孔亮说道。 两人仗着摸清了平原布局,循小道走到了关羽前面,兄弟二人各趴在路旁的两座屋上,搭箭在弓,只待关羽前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二人同时咽了口唾沫,睁大眼睛观察着漆黑的街道。 “射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掉头便走,你可知?”孔明嘱咐道。 孔亮正欲点头,一只羽箭忽然袭来,正中其左眼! “啊!”他惨叫出声,跌落房屋,摔断了腿。 孔明大骇,立刻翻下屋子。 “黑灯瞎火的,他怎么能看清我俩在何处?”孔明腹诽,踮着脚尖逃跑,一转弯,砰得撞到一人。 下一刻,面前亮起数只火把,一众游侠打扮的壮汉齐齐盯着他,面带冷色。 而红面长须的关羽,正在众人中央! “某已通知守将紧闭城门,怎会着急赶往南门!”关羽冷哼一声,用力甩飞死狗般的孔亮,脸色不屑。 孔亮满面鲜血,两条腿扭曲的不成形状,吊着半口气喊了声:“哥哥。”便昏死过去。 孔明是条汉子,独自应对众人不见惧色:“该死的官军,宋江哥哥定会为我二人报仇!” 他从背后掏出一把利刃,暴起劈向最近的游侠。 这游侠也不是泛泛之辈,弯腰躲过劈砍,一脚踹向孔明腹部。 孔明侧身闪开,迅疾如风,径直扑到了那名游侠。 他扬起刀,却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直接把他的手骨捏的粉碎! 抬头一看,关羽手提砍刀,面冷如雪。 “有些武艺,但上不了台面。”说罢,关羽拽起孔明,狠狠扔向路旁的墙。 孔明吃痛,吐出鲜血。 月色之下,关羽手起刀落。 第6章 刘唐出城,张飞遇时迁 鲜血喷涌,道路上只剩一具无头尸体。 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身死! 对自己长相颇有自知之明的刘唐不敢走大道,头上裹着面巾,循着预先规划好的逃跑路线,一路向南。 “刘备,哼,狗官,我早晚杀了你给雷横兄弟赔命!”刘唐冷哼一声,心中充满了对刘备的怨恨。 梁山一百单八将,被宋江吴用坑害被迫上山的不在少数,诚心诚意上山,一门心思造反的也有不少。 就比如刘唐。 一百单八将自称天星下凡,遇上刘备手下的虎将却根本不是对手,那七十二地煞基本上是上一个死一个,三十六天罡斗几回合也只能逃跑,对梁山士气打击极大。 “智多星”吴用看出士气低迷,便想了个阴招:派花荣进城偷偷射杀刘备。 于是花荣乔装打扮,在梁山细作的帮助下混入平原城中。 射是射了,但好像没射死。 害怕刘备卷土重来,吴用又想出一招:派几个人进去,看看刘备到底被射死没。 射死了,大肆宣传,军心大振。 没射死,解珍你补个刀。 只可惜,宋江低估了刘备的人格魅力,几天功夫下来,解珍只恨晚遇明主。 “也不知解珍兄弟怎样了...”刘唐裹紧面巾,加快了脚步。 宋江哥哥说到附近的一家门口立着木牌的民居中,从井里打一桶水,再叩门三声,便会有人前来接应我,便是此处? 刘唐停在一座院落前,院前的木牌上写着“卜卦凶吉”字样。 算命先生,莫非“入云龙”公孙胜哥哥也来了? 刘唐面露喜色,古代人十分迷信,对于公孙胜这种自称能呼风唤雨的道士很是推崇。 他推门而入,照着宋江的吩咐做了一遍,等叩完最后一次,身旁忽然刮起了风,背后的房子大门被风吹开。 “哐当”一声,走出一名仙风道骨的男子。 男子身长八尺,相貌堂堂,生的不凡。 “公孙胜哥哥,果真是你!”刘唐惊喜出声,走上前抱住公孙胜:“哥哥怎么来了这里?” 公孙胜同样热情地抱着刘唐:“我占卜天象,看出刘备未死,担心你们出事,特地向宋江哥哥请命赶来。” 刘唐一听,面露愁色:“是啊,解珍兄弟潜伏数日找不到机会接近,时迁兄弟同样偷剑未成。” “孔家兄弟和解宝尚未赶来,解珍被困刘备府中,哎!”刘唐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唉声叹息。 公孙胜只一笑:“莫忧虑。孔家兄弟不知如何,但解家兄弟必然性命无忧。” “与他们相比,倒是你额头有黑气弥漫,怕是有血光之灾!” 刘唐闻言瞪大眼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公孙胜的手:“那、那该如何是好,还请哥哥救我啊,我还没杀尽暴汉狗官,没有跟着宋江哥哥干票大的,不能死啊!” 公孙胜答道:“兄弟勿忧。我料这性命之忧来自刘备手下的几员虎将,我先将你送出城去,你速速去寻索超,找到他你便无事了。” 刘唐点头如捣蒜,照公孙胜的吩咐刮了自己的满面胡须,洗了把脸,换了身道袍,看起来不似先前那般凶恶。 他跟在公孙胜身后,低着头,生怕被人看到正脸。 “公孙道长,你身后是?”守门的军官看着二人,很是提防。 没办法,公孙胜身姿挺拔,刘唐更是膀大腰粗,谁看了不害怕? “我新收的道童。我看他命格孤煞,一生难安,心生怜悯,特地收为道童,带往道观学道。”公孙胜和蔼地笑着,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为其增添了些许仙气。 那军官对公孙胜也是颇为尊敬,恭敬地拱手说道:“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夜谁都不能出城,还请公孙道长明日再来。” 他拱手时低着头,只见瞳孔中忽地多了一双大脚,便没了意识。 “偷了他的令牌,守城卒中还有咱的人,快快出城!” 刘唐顺利出了城,时迁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一个人大半夜的家家户户的踩房顶,谁不注意一下? 不踩? 那他出不出城了? 宋江哥哥可是说去迟便不管了。 大汉百姓多夜盲症,高位者却没有这个担忧。 “那瘦厮,滚下来!”时迁正欲跃到旁边的屋顶上,突兀地听到熟悉的暴喝,耳膜生疼,一时注意不到脚下,摔了下去。 但他好在身手矫捷,抓住了一棵树,藏到了树顶。 “天杀的,为何又遇见张三爷了?”时迁紧张得吞唾沫。 “可恶,躲哪里去了?”张飞驱马走近,环顾四周,却什么都看不见。 “还好,没发现我。”时迁松了口气,刚抬起一只脚要跑,便又听到一声暴喝,差点失足从树上掉下去。 时迁简直要哭出来了,张三爷能不能别喊了。 几十号人喊阵的声音都没你大。 到了说书先生嘴里,你这嗓门能在大军中吓死敌将。 张飞找不到人,一摸下巴,想出绝妙的一招。 方才,我喊一声,他便摔下了屋子。 要是我多喊几声? 想到这儿,张飞马上气沉丹田,用出全身力气:“毛贼!” “快出来见你张三爷!” 一声喝罢,树上摔下一个人影。 “孙子,这就受不了了?” 张飞憨笑,轻轻一抓,提起了时迁。 “装死骗我!”见时迁晕死过去,张飞抬手,狠狠抽了时迁一巴掌。 时迁也是悲惨,先被张飞的大喝吓晕过去,又受了这员万人敌结实的一巴掌。 醒是醒了,但时迁眼冒金星,感觉生不如死。 张三爷,你随手一巴掌比李逵出拳都厉害! 时迁心里叫苦不迭,生怕张飞再出手,连忙说道:“张三爷,小的醒了,醒了!” “我问你,大半夜不睡觉,为何要在屋上走?” “可认识放火的贼人?” “或者,你就是放火的贼人?”张飞说了三句话,声音越来越大。 眼看张飞又要喊,时迁连忙捂住耳朵,径直跪在地上:“别喊,三爷别喊。我招,我全招!” 时迁觉得,张飞再喊自己就死了! 第7章 张飞生擒解宝 张飞的嗓门是什么概念? 当阳桥喝退五千曹军可是史实。 放在演义里更不知喝退了多少人。 时迁觉得投降张飞无疑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活命嘛,不丢人。 咱江湖上混的人谁没个低头的时候。 他颤抖着身子看着面前的汉子,难以相信如此一个白净的男子能够发出放出方才的虎狼之声。 “你、你真的是张三爷?” “废话!”张飞冷哼。 时迁耳膜仍在发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是,小的信了,您就是张三爷。” “别说没用的。快回答我的问题!”张飞一甩刀,劲风打在时迁脸上。 “小的叫王柳,家住平原城外孙家庄,家里这几日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所以夜半来偷点财物。”虽然害怕,但时迁还试图撒谎。 说自己是老百姓张飞肯定不信,谁家好人大半夜房梁上飞。 要是告诉这杀神我是地贼星...时迁已经不敢想了。 “王柳?”张飞眼珠子一转:“你在房梁上飞,可曾看到些可疑分子?” “小的所做之事最忌讳拖沓,偷完东西小的就埋头跑,刚刚来到此处,被三爷吓到,什么都没看见。” “啊?”张飞咧开嘴,抓着时迁像抖衣服一样不停甩。 “放你娘的屁!你分明是一百单八犬中排名倒二的地贼犬,时迁!” 说罢,张飞把时迁扔到地上,砍刀架他脖子上:“你再放一个屁,我马上送你去见阎王。” 时迁这辈子第一次后悔有人听过自己的名号。 “我是时迁、我是时迁!”时迁不得已承认。 “我奉命潜入平原城,偷取刘备的雌雄双股剑,在其他兄弟的接应下逃跑。” “我不是放火的贼人,放火的那个满头红发,长相像猪猡,往南门跑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时迁累的直喘气。他不敢说进城是为了杀刘备,否则张飞真能一刀砍死他。 张飞边听边点头,又把时迁绑到马上:“我现在就往南门走,你给我看着,见到那猪猡便指出来。” 说罢,汉子一架马腹,飞驰于街道。 张飞骑术过人,早已习惯了马上生活,时迁却不同,他不会马术,平时一上马准要吐,更别说被绑在上面了。 可他不敢吐啊! 吐张三爷这尊杀神身上咋办? 万一他再喊一声… 时迁努力憋着嘴,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心中默念:刘唐大哥,刘唐大哥,快快出来。 突然,他眼睛一亮,呕吐的欲望都弱了几分:“张三爷快停下,方才你纵马错过的那名男子,乃是天哭星解宝!” 张飞思量着:“天哭犬...也罢,抓了他再去寻那个猪猡!” 而解宝呢,看着时迁被绑在马上,起初心急如焚,不知如何相救。可下一刻便见时迁指着他大呼小叫,招呼张飞掉头。 时迁你这狗娘养的! 解宝瞬间明白时迁已经投敌,调头就跑,然而两条腿怎么可能跑过四条腿。 若是在山林中,猎户出身的他有实力甩掉张飞。 只可惜,此处是平原城。 道路平坦宽敞,正适合骑马。 张飞顷刻间追上了他,借着马力,鼓足了劲,刀背拍解宝背上。 解宝顿时呼吸不畅,哇的吐出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啧啧啧,挨了我这一刀还没死,你也算有点气力!”张飞感叹道,同样绑了解宝,把他和时迁叠罗汉扛在马上。 期间,时迁连连求饶,又爆出城中还躲藏着孔家兄弟,换来了压在解宝上面的资格。 “解家兄弟?孔家兄弟,说,你们梁山在平原城中还有多少人!”张飞质问时迁。 时迁擦汗:“就这几个首领。剩下些喽啰,小的都可以为三爷寻出来。” 平原城外,刘唐借着夜色摸出了城,正自鸣得意,却听到了一个让他笑不出来的消息。 “什么,公孙道长你要走?” “这是为何啊?” “是寨子里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你,我回去了就收拾他!” 刘唐好说歹说,恨不得停下来拽住公孙胜,可人家铁了心要走,刘唐肯定拦不住。 “我昨夜见了左慈真人,他梦中传我三两道术,教我即刻赶到徐州下邳去学,我焉能不去?” 说到道术上的事,刘唐本能的产生畏惧,也不再劝:“那、那道长何时回来,我好报告给宋江哥哥。” 公孙胜顾作玄虚的掐起手指,深夜树林中同时刮起了呼呼的风,隐约间夹带着虎啸猿啼,吓得刘唐缩脖子。 “一年,一年时间,我必定赶回。”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青州到徐州的来回路程就占了多数。 这还是公孙胜脚力过人。 刘唐相信公孙胜是个义薄云天的人,拱手说道:“那来日再见,道长万万保重身体。” 公孙胜告诉刘唐逃亡方向后,二人分道扬镳。 公孙胜一路目送刘唐离开,等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挥挥手,召唤出了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两名真道童。 “道长前些日子还说梁山福泽深重,一心一意待在梁山,怎么刘备一醒过来,您就赶忙要走?”一名道童不解的问道。 公孙胜不说话,抬头看天。 另一名道童踩问话道童的脚:“道长修为高深,能窥探未来玄妙,哪里是你能明白的。” 那人被踩,不爽的反驳,两人小声争吵开来。 正吵得酣畅,公孙胜忽然抱住二人,将二人拽入怀里:“天象突变,天象突变啊!” “我居然看不懂了!” “幼帝尚居长安,为何这大汉能遍地帝星?” “但无论怎样,大汉中多了许多大气运者不假。我原先看宋江不凡,以为跟随着他能成就一番事业,如今看来,他如牛羊耳!” 公孙胜习得一手观气术,今夜在平原城中招摇撞骗见了刘备,见其有龙凤之姿,身边常萦紫气,麾下又多是熊虎猛将,心知此人极可能是天命所归,不可力敌。 单这一点还不足以让忠义的公孙胜离开梁山,在平原装神弄鬼便是证明。 更重要的是,他真遇到左慈道人了! 那道人好生戏耍了他一番,先施法变出一杯酒,酒香浓郁。 左慈自己抿了一口,递给公孙胜。 公孙胜喝第一口,心想真是绝世美酒,第二口时,竟然变成了洗脚水! 左慈哈哈大笑,用拂尘敲他的脑袋:“我都只喝了一口,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喝第二口?” 公孙胜也不恼,拱手请教,却久久等不来回应。 抬头时,屋中只剩一行字: 梁山非汝命,速速入徐来! 第8章 刘备出手 城墙之上,刘备背手站立,看着刘唐走远。在他身旁,是一员拿着猎叉的壮汉,正是投诚的解珍。 守城将范万不解的问道:“使君既知道那红头发的汉子是梁山贼人,为何还要放走他?” 刘备露出冷笑:“他不走,咱们怎么能知道接应平原城外的梁山贼人在哪。” “我早已通知子龙整军备战,他们在我平原城中放了这么大一场火,我必叫他们付出代价!” 解珍脸上闪过惭愧之色,犹豫许久后开口说道:“刘唐自小流落江湖,极其敏锐,寻常斥候恐怕难以追着他。小的猎户出身,最善在山地行走,且让俺尾随刘唐,定能找到接应地点!” 刘备还没开口,吴尚便不满的说道:“你这厮,府中还要偷剑,现在便要追你的梁山兄弟,谁人会信你。” 刘备却只是摇摇头,取下一个玉佩递给解珍:“此物是我随身物品,子龙也识得。你到了地方,举火为号,子龙马上便会赶到。” “千万要注意安全,我在府中等你的消息。” 刘备拍拍解珍的肩膀,话语中有一种动人心弦的力量。 握着做工精良的玉佩,解珍红了眼:“使君仁德,小的无以为报!今生必效死力!” 解珍走远后,范万不解地问道:“解珍在梁山中也颇有地位,势穷而降本就不可信,为何使君还要放虎归山?” “呵呵。解珍是平原一带有名的游侠,他潜入我府中时便有人向我指认他。” “多日以来,我施其以恩德,又让他见了平原士民安居乐业之景象。凭他的秉性,自然分得清孰好孰坏,不会再同那群贼子作恶.” “让他回去,也好宣传我仁德之名,打击梁山贼寇的士气。” 视角转变,赵云点了最精锐的五十号骑兵,人马具带口枷,在黎明时分行进,忽地看到一缕火光。 他举起亮胆白银枪,大喝道:“贼子就在那里,随我冲锋!” 五十匹战马齐齐冲锋,让大地都微微颤动。 “谁、谁?”正休息的刘唐慌忙丢下水囊,提起朴刀,小心环顾四周。 “从东面来的!”急先锋索超抓斧上马,厉声喝道:“敌袭,迎击!” 跟随他的士卒都知道主将的性格,连忙列阵迎敌。 只是,赵云何许人也? 哪会给他列阵的机会。 只见太阳升起的方向,一名白面少将骑马突出,手中银枪舞动如龙,一挑一戳便收割了两人性命。 “梁山毛贼,可识常山赵子龙!”赵云嘴中喊着,手上功夫却丝毫不慢,史文恭尚未骑马冲进,梁山阵就被他硬生生捅出一个豁口。 “毛头小子莫要猖狂,你孙立爷爷在此!”斜地里,一员黄脸将领冲出,手持铁鞭,猛抽向赵云脑袋。 赵云眼神一凛,伏身马上,躲过这一招。 “年纪轻轻,倒是有些武力,来来来,再跟你爷爷过两招!”孙立挥动铁鞭,再次冲上前。 赵云被激得怒火中烧,猛地一枪直捅孙立心口。 孙立大惊,两只脚勾马,屁股坐马背上,侧躺下来堪堪躲过这招。 这小子,好生老辣! 赵云不给孙立喘息的机会,又是枪杆下扫,作势要把他劈下马来。 孙立躲闪不过,铁鞭一抽,荡开了银枪。 赵云这时笑出了声:“我看你年长我多岁,让着你几分气力,可谁知你技巧也如此差劲!” “你啊,最多当个伍长。” 伍长,就是统领五个人的最低级军官。 孙立咬牙切齿,铁鞭指着赵云:“小子安敢轻我,索兄弟,与我一同取他的性命!” 索超荡着金蘸斧,方要上前助阵,史文恭却从旁杀出:“使斧头的贼匪,和我来过过招!” 他扛起方天画戟,奋力劈下,大有直接将索超劈成两截的气势。 索超用的斧头,同样以气力见长,当下也不虚史文恭,抡斧硬刚上去。 砰! 巨大的力道险些让索超跌下马,反观对方,面色如常。 史文恭嗤笑:“你这汉子,这点力气也配用斧头?” 索超受不了激将,鼓起浑身力气,高扬金蘸斧,斧法大开大合,与史文恭厮杀在一起。 史文恭力气远胜索超,招式却极其刁钻,不知道啥时候就要用捅眼睛,掏耳朵这种阴招。 几回合下来,索超就已狼狈不堪,左耳整个被史文恭削了下来,鲜血顺着铠甲淌下,端的吓人。 而孙立呢,更别说了。 他没索超强,打得还是更吊的赵云。 六合的功夫,孙立便战败,刘唐一开始还打算去帮帮他,谁料他落败的这么快,刘唐还没过去就被挑下马了。 危急时刻,解珍跑出,举着刘备的玉佩,护住孙立:“赵将军且慢!此人于我有恩,和我素有交情,给我一日时间,必可使其投诚,共克梁山。” 赵云见了刘备的玉佩,收起了枪。他也不是贪功之人,挥挥手,让解珍带着孙立走了。 刘唐见了,牙关紧咬,从牙缝里蹦出音来:“好你个解珍,宋江哥哥待我等恩重如山,你却投了那假仁假义的刘备。不为人子!” 他踏步上前,作势就要去和解珍对捅。 这时,几个忠心梁山的喽啰跑来抱住他:“刘唐大哥,索超大哥被那人斩了!” 刘唐闻声转头,只见一具握着金蘸斧无头尸体,摇晃两下,从马上摔下。 而索超的首级,被史文恭悬到了马上。双耳、双眼、鼻子都不知去处! 杀千刀球囊,竟敢如此羞辱我兄弟。 愤怒的同时,刘唐心里又是万分惊讶。 索超可是马军八骠骑之一,寨子里排着号的猛将! 孙立虽说不在三十六天罡之列,但骁勇善战在寨中也是出了名的。 这俩人居然就这么败了,败得如此迅速。 第9章 凝聚民心 刘唐虽惊讶,却不害怕。他是个胆大包天的人,还真不怕死。 刘唐朴刀虎虎生威,气急败坏地喝道:“还我索超兄弟命来!”作势就要冲上前。 以步战马,对手是水浒传中二十回合干翻秦明的史文恭。 尚未走出三步,对刘唐忠心耿耿的喽啰们扑出来,五个人一齐拽住他:“刘唐首领,索超首领和孙立首领都败了,弟兄们没死的也都带着伤,不能再战了!” 五个人一同用力,连哭带喊,总算劝住了刘唐。 刘唐睁大眼睛,牢牢记住了史文恭的模样:“狗东西,来日必要你偿命。” 说罢,他大手一挥,招呼上残兵败将逃了。 “哪里走?”赵云不肯放过他们,拨马上前,挑翻了三四个。 但这些梁山喽啰皆是死忠,一个眼尖的,瞅着赵云捅死了自己的弟兄,冲上去死死抱住赵云的亮胆白银枪,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拖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刘唐便消失在了山林中。 “有些忠义,可惜落草为寇。”赵云甩下自己枪上已死的喽啰:“就地掩埋尸体,莫要引发瘟疫。” 史文恭眼神闪烁,他和梁山有血海深沉,兼之心胸狭隘,巴不得这些贼子暴尸荒野。 可赵云提到了瘟疫,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翌日清晨。 平原城早早开始敲锣打鼓,不明所以的百姓走出房门,跟随着人流,看到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下挂着布条,标明着死者的身份。 “急先锋”索超! “毛头星”孔明! “地火星”孔亮! 人头之后站着三个汉子,两名虎背熊腰,身披虎皮铠,长相有几分相似,乃是解珍解宝兄弟。另一名皮包骨头,跟现代游戏中的哥布林体型相似,是被张飞吓破胆的时迁。而孙立被赵云打得重伤,还在监狱昏厥着呢。 解珍走上前,对众人拱手说道:“我名解珍,梁山坐排三十四名,早些年受昏官压迫,不得已落草为寇,原以为梁山替天行道,是个好去处。” “却不曾想,宋江贼子心肠歹毒,多次侵害乡里,我不忍助纣为虐,听闻使君仁德,昨夜里便弃暗投明,助使君捉杀了这几员放火的恶贼!” 解珍滔滔不绝,一板一眼的向百姓们宣传刘备是如何的仁德,宋江是如何的虚伪,言语之间已然将自己视作刘备之人。 解宝颇为惊讶,两只眼盯着自己的哥哥,嘴巴张得老大。 哥,你啥时候这么会说了? 你教教俺,俺也表表忠心啊! 并非解珍解宝二人反复无常,实在是刘备恩遇有加啊! 明知解珍混入府中是要取他的性命,却依旧对其礼遇有加,购置住处,聘请媳妇,甚至邀请解珍上席喝酒! 解珍身份说好听点是游侠,说难听点和梁山贼子没啥区别。 而刘备呢,朝廷封的平原国相,蓟侯的好兄弟,或许士族看他是粗鄙武夫,但在解珍这种游侠眼里,他是实打实的贵族。 在现代,一个普通人和千万富翁坐一起吃饭多少都会有点自惭形秽,更别说阶级分明的古代了。 这俩响当当的汉子,当时心中就一阵触动。 此外,刘备还专门派人重查了解家兄弟当年的案子,严惩毛太公一家以示公正。 礼贤下士、仁德宽厚、地位崇贵,咋也比宋江那虚伪之人,李逵那好食人的强吧。 兄弟俩一合计,倒头便拜。 解珍更是连夜背过了简雍写的文章,大骂宋江不当人。 说是文章,但为了让老百姓能听懂,简雍写得全是大白话,每隔几行就要蹦出几个脏字,美曰“真情流露”。 太高深的文章简雍也写不来... 时迁对梁山还有点情谊,做贼心虚的瞟解珍,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身后有个握着丈八蛇矛的猛人。 解家兄弟表完忠,时迁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动作稍微慢了点,便听到后面一声冷哼。 他当即把手伸直,连指三个人。 “他!” “他!” “还有那个卖草帽的,都是梁山贼人的细作!” 那几人大惊失色,嘴中大骂时迁“生儿子没屁眼”,转眼便被士兵生擒。 时迁指完,无力地倒在地上。今日过后,他和梁山便结下了死梁子,无论他如何忠心,落到梁山人手里,等待他的只有剖心挖腹。 百姓们脑子宕机了一会儿,一时没人说话。 这时,一名老者指着索超的首级:“索超一个,时迁一个,解珍解宝是两个,加上之前的雷横王英,战事未启,刘使君便破了梁山近一成的首领!” 梁山自封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在水浒中都是颇具名气的人物,可如今蜗居在了小小的一个平原国中,名头就小得多了。 军中诸将轻视梁山贼寇,天罡不放在眼里,地煞就别提了。受军伍的影响,平原的百姓们也只把三十六天罡视作梁山的首领。 如今刘备刚点好了兵,三十六天罡便死了俩,投降俩,还有一个人们不知道的跑路了。 这梁山,怎么不是损失惨重! “使君威武!” “使君威武!” “使君威武!” 人们自发的挥舞臂膀,高声颂扬刘备。 刘备脸上看不出喜乐,只是拔出雌雄双股剑:“势破贼子!” 百姓们跟着刘备,齐声大喊:“势破贼子!” 梁山人的惯用手段,刘备多有耳闻,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猥琐下流” 斗将的时候,喜欢多人群殴。 人家拨马回阵了,还要放暗箭丢石子,或者直接安排几个人混到对方军中,在军阵里捅翻对手。 你或许会说,打仗嘛,能赢才是王道。 但东汉主流思想看不起这样的。 说到底他们就是贼匪,军师吴用对标诸葛亮设计,那能比吗? 将领和关张赵也没比头,差太远。 水浒传人物值得称道的地方仅有数值填的比三国演义高。 宋江的对手,方腊、腐化到极点几近灭亡的辽国,也远不能比刘备面对的对手。 (作者把三国演义的数据调低,水浒传的当然也要调低啊,统领兵力啥的就不要再提了) 三国中出身低的是寒门,水浒中出身低的就没下限了。 面对这样一群人,刘备首先要做的就是提防他们的阴招,把民心军心凝聚起来,不给他们瞎比搞什么的机会了。 第10章 有个穿越者叫孙策 中原地区打成了一锅粥,袁绍曹操联盟和袁术主导的公孙瓒、陶谦同盟还有几个年头的互殴时间。 如此相较,江南地区便安静多了。 在孙坚被黄祖射杀后,袁术不再是刘表的对手,放弃攻打荆州,而江东地区皆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因此也显得相安无事。 在这样的江东,有一位来自21世纪的灵魂,穿越千年,附身于“小霸王”孙策。 虽然穿越来已有数月,还得到了召唤千古群雄的系统,但孙策做的事少之又少。 原因无他,这小子还窝在江都守孝的呢。 熟悉孙策的人都知道,他前期为袁术立下赫赫战功,靠着些许兵马打下偌大的江东,在袁术称帝后趁机与其决裂,之后几年里暴揍各路诸侯,成就霸业。 不过这和现在的孙策没啥关系,光投奔袁术就要等到明年了。 所以这小伙子闲来无事,在府中除了练武读书便只做一件事:开发系统。 “我召唤了刘伯温、徐达和宇文成都,光这三个人就爆出了这么多角色,系统你确定不是来坑我的?” 孙策抱臂,心中不爽。 “宿主不要担心。尽管召唤人物会造成数名历史人物乱入进其他诸侯阵营、植入各种身份,但乱入人物与召唤人物相比,品质良莠不齐,忠诚难以保障,对各大诸侯产生的增益效果理论上无法与宿主相比。” “何况3次召唤下来,宿主得到了3名人物,而目前称得上号的诸侯:袁绍、公孙瓒、陶谦、刘焉、刘表、袁术以及董卓残部,他们平均得到人物不足一个,数量上也无法与宿主相比。” 系统说完,孙策内心才舒畅了一点,但他很快想到不对:“现在上得了台面的诸侯?” “你看看你点的是些什么东西,单在汉末他们都成不了事,更别说多了李世民、朱元璋这种千古一帝。” “刘备得了史文恭、武则天、还有陈庆之,曹操得了曹文诏、申不害和梁师泰,这俩货一人仨你咋不说!” 孙策嫉妒地咂嘴:“真变态,真变态!刘备那大耳贼魅力竟然高达102,单看魅力全史都没比他高的吧!” “谁比他高,他祖宗?” “曹操也是,统帅政治智力都在90以上,这数据在皇帝中都排得上号了吧。” “这两个人都这么变态了,爆的人物还这么好!” “刘备手下一堆猛将,统帅高的没有,他自己也就是个师长水准,这辈子指挥不了超大型战役。” 规模最大的战役——夷陵之战号称70万人,实际上,刘孙双方加起来估计都没10万人。 人数超十万,孙策把他爹寿棺吃了! “他们统帅不行,你反手送了个‘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孙策冷哼一声。 与陈庆之相较,他内心更忌惮的是关羽。 武圣成长幅度极大,正史上从一介逃犯成长为了暴揍‘天人将军’曹仁,水淹于禁的大将,可见其潜力不一般。 诸位看官,你们对曹仁的印象是不是极其善于防守。 可实际上,人家戎马一生,几乎一辈子都在攻城克敌啊。 当年可是领着不到百骑破周瑜数千江东精锐的猛人! 刘备指挥水平在全史中不算高,尚且把关羽调教成那样。 再加上陈庆之的教导,孙策简直不敢往下想。 而曹操呢,将领统帅能力都极强,最杰出的几位宗族在运筹帷幄统领全局上可以说高五虎上将一筹。 他缺的就是猛将! 张辽乐进之流有战力,但比不上五虎上将。 也就许褚典韦掏的出手,还被绑死在曹操身边。 可现在,曹操阵营中多了一位手持一百六十斤铁锤的猛人。 隋唐里一堆比梁师泰强的不假,但问题是没出来啊。 他们还搁系统数据库里待着呢。 “你丫直接把他们的短板补齐了!”孙策气得肺疼。 系统读取孙策心中所想,反驳道:“那吴国的短板呢?” “论武力,你甘宁太史慈周泰四个最强的数据都比不过关张赵,你和太史慈还死的贼早。” “论智谋,东吴有特别出名的、像庞统法正这样的谋士吗?” “论内政,诸葛亮位列全史前茅!” “论统帅,世袭领兵制下,东吴往外打的战役赢过几场?” “曹刘有一处是短板,你全是短板!” “我给你召唤出的宇文成都、刘伯温、徐达,不正弥补了你的缺陷。” 孙策被怼的哑口无言,却又不得不点头承认。 吴国在三国中存在感最低不是没有原因的。 “况且刘备出身太低,不受士族欢迎,早期帐下并无智谋之士。” “曹操治民狠厉,手下叛乱层出不穷。” “这么看,他俩依旧有着难以克服的问题。” 系统这一个棒子加一口甜枣可是把孙策喂的迷迷糊糊的,俊朗少年心中的郁闷骤减,顿时生出一股豪气,大有现在便去成就一番霸业的冲动。 “呵呵,说得好啊!我知道你们的缺陷,你们却对我一无所知。” “梁山虽然只是一群草寇,但他们阴险啊,我估计够刘备吃一壶的。袁谭不是他的对手,但没被赶出平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捅刘备一刀。” “东莱郡爆出了洪秀全,整治青州黄巾,既抢跑了曹操的青壮,又能恶心刘备,一举两得。” “曹操前期依仗袁绍成事,可他老大哥对手刷新了呀。并州张燕多了两盟友,黄巢李自成!” “李渊成了李傕的弟弟,他能把献帝放跑了?曹贼是无法再挟天子以令诸侯咯。” “对手变强,刘曹变弱。你俩啊,斗不过我的!” 孙策内心乐开了花,催促系统道:“快快快,系统爸爸再颁布几个任务,让我多几位英豪。” “叮咚...新任务颁布:...” 第11章 交谈 索超等人的头颅被挂在平原城的城门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会抬头看一眼。 “那个便是什么‘天空星’索超?” “嗯嗯,就是他。光是口气大,号称天上星宿下凡,结果呢,遇上赵曲长的骑兵部队,马上被杀了个屁滚尿流,都不用赵曲长出手,一名屯长就便将他捅死!” 听完老者的回复,游侠打扮的武松点点头,压低帽檐,说了句“多谢”便走进城中。 要不是对方是个老人,武松保准把他砍翻。 平原夜火事件过去已有两天时间,在刘备的刻意宣传下,藏在梁山中的宋江都得了消息。 黑矮汉子当时便勃然大怒,喝骂道:“大耳贼焉敢欺我!” 聚义厅里的大小首领同样怒火中烧,纷纷问候起了解家兄弟的老母。 与解珍解宝关系好的,诸如顾大嫂、孙新则是羞得面红耳赤,表示自己从此以后与二人恩断义绝、再无关联。 怒骂完,吴用摇着羽毛扇,建议道:“索超兄弟、孔明孔亮兄弟身首异处,寨中弟兄皆义愤填膺,只恨不能手刃刘备。” “刘备刚刚点好人马,尚未训练得当,不如我等趁机佯攻平原诸县,提前设好埋伏,骗他来攻。” “届时数路兵马齐出,杀他个措手不及,以报此仇!” 宋江听罢,连连点头称是,询问寨中哪位首领愿作诱饵,谁愿埋伏。 埋伏有战功可捞,自然人人愿往。 宋江纠结一二后,点出六路人马。 第一路,“双鞭”呼延灼,“小温侯”吕方,“赛吕布”郭盛。 第二路,“豹子头”林冲,“镇三山”黄信。 第三路,“没羽箭”张清,“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 第四路,“霹雳火”秦明,“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猊”邓飞。 第五路,“小李广”花荣,“拼命三郎”石秀。 第六路,“大刀”关胜,“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 而引诱之人,则是“金枪手”徐宁和急于表忠心的顾大嫂和孙新。 另有宋江吴用李逵等数名大小首领再领一路兵马坐镇中军,共计八路人,士卒近万。 这一仗,梁山可谓是精锐尽出,守寨的卢俊义手下能握刀的只有千余,大有将平原国一口吞下的意思。 出动如此大的阵仗,解珍叛逃让梁山丢脸丢大发了是其一,其二是梁山养不起了! 刘备田楷手握青州四国才声称拥有三万多兵马,梁山小小的水泊里养了竟然也有三万人! 刘备拿大半个青州养活三万人都焦头烂额,更别说只占据梁山水泊的宋江了。 宋江也知道地主豪绅不能乱得罪,可不得罪他们,梁山三万多人吃啥? 昔日黄巾起义席卷天下,投资黄巾的豪强不在少数。若非万不得已,宋江怎么去招潜在盟友的恨? 此外,凭梁山的作风,索超三人的脑袋是不可能让挂那儿的,宋江又吩咐武松和鲁智深两人去抢回三人首级,因此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而刘备呢,此刻与一名白衣男子交谈。 男子长相白净,颇具英气,自带一股书生气,手中还带着一卷竹筒,比读书人更像读书人。 “诶,你说那书生有啥本事,能让大哥亲自给他倒酒?”张飞趴在门外,戳了戳庭院里的关羽。 “我看那书生衣着朴素,不像豪族中人,谁知是什么来头。”关羽答道。 张飞听罢,一撇嘴:“沽名钓誉的混蛋,来骗酒的?” 关羽让张飞逗乐了:“出身寒门,才学可不一定比豪族差。反而,那些自诩高贵之辈,目中无人,我不喜也。” 屋中的刘备不知关张二人的交谈,这大耳朵的家伙现在快乐疯了。 天助我也,如此大才之人,居然能被我刘玄德捡了漏。 陈庆之,前世未曾听过,应是死于兵乱。 但今世,他投奔到了我帐下! 交谈一天一夜,陈庆之在军略上的见解简直惊掉了刘备的大牙。 他活了六十三年,见过不少会带兵打仗的,可跟陈庆之比起来,弗如远甚啊。 朕在夷陵若有这样人物相助,陆逊小儿怎能逞凶。 陈庆之指着平原的地图:“青州一带多丘陵与平原,像梁山这种既有水利,又有高山险要的地方极少。” “使君只带三千人,不管野战取得多大的优势,想要强攻寨子,怕是难以成功。” “所以,此战攻心为上!”陈庆之说得铿锵有力。 刘备按捺不住笑意,点头表示赞同。 门外的关羽听完,亦是眸中一亮。 “梁山首领多为草莽,其人事迹在江湖中多有流传,小的也略有耳闻。” “他们大多沾亲带故,使君降伏一人,便可使多人臣服。诸如解珍解宝兄弟,有表姐顾大嫂,与其夫孙新同为梁山首领。” “孙新又有兄长孙立,同在七十二地煞之列。” “单这一条线,使君便可收服梁山五员首领!” “因此,在下要献的破敌之计,便是广传使君仁义之名,对梁山首领能收便收,对梁山喽啰能杀便杀,双管齐下,必能使其人敬畏使君,梁山不攻自破!” “而少降伏喽啰,也可保障我军军粮无忧。\" “其首领归心,也方便使君安抚梁山百姓。” 门外的关羽不住点头,心道此人果真有真本事,或许来日可与其多多讨教,也好同为兄长谋事。 刘备拍掌叫好,又为陈庆之倒了酒。 陈庆之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战时可保证刘备速胜,战后可防止梁山贼子复叛。 毕竟我刻意杀你下属,你手下都没人了,还咋作乱? “此计甚妙!我现在便任你为军中主簿,随我征讨梁山!” 各级政府手下均设主簿职务,军队中同样设有此职,负责掌管文书。 地位虽然不高,但绝对是亲信之人方可担任。 面对刘备如此厚爱,陈庆之受宠若惊,却摇头拒绝:“小的少时便立志为将,再现霍骠骑威名,还愿使君赐我兵马数百,以圆我梦!” 刘备面露为难。 第12章 孙立投降做先锋 并非刘备小气,不愿授予陈庆之几百人的部队。 实在是刘备不敢啊! 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手上才几个茧子,能舞的动马槊吗? 战场上刀枪无眼,把你误伤了该如何是好? 刘备不想再现庞统的悲剧。 但看见陈庆之眼神坚定,刘备没办法拒绝,沉思片刻后,答道:“我派你去云长部中做一名曲长,领二百人,可好?” 虽说不是独立成军,但陈庆之至少达成了领军的目的,当下领命,又提及:“梁山贼人率性而为,吃了使君这么大的亏,必然会伺机报复。我猜他们会在近几日袭击县城庄园,还望使君早做准备!” 刘备冷哼一声:“他们吃了大亏?我才是吃亏的!烧毁了平原城大片民居,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苦我平原百姓!” “我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来了。也好,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陈庆之走后,刘备单独叫来关羽:“我往你部中安排了曲长一员,他虽武艺不精,却极善领兵,你千万不敢让他出了闪失!” 关羽一听陈庆之到了自己部下,大笑出声:“我在门外听了他的计策,觉得此人不同寻常。刚想问兄长讨要,兄长便安排到了我部。他交与我,兄长尽管放心,必不会有失。” 刘备呵呵笑出了声,和张飞相比,还是关羽更让他安心。 张飞性格鲁莽急躁,兼之推崇的是刘巴那种名仕,未必听得进陈庆之的劝谏,把陈庆之安排到他部中难免无法人尽其用。 与之相较,关羽性格稳重,偏爱军卒和寒门,更适合陈庆之。 吩咐完关羽,手下来报:“报使君,孙立苏醒。” 刘备点点头,收服孙立是他破梁山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他醒来后什么反应?” “那人审视周围一番,好生查看自己的伤口后裹紧了使君送他的锦衣,蹲到了墙角。” 看孙立的表现,不难知道他是一个惜命的人。 幸好是个惜命之人。 若是生擒了李逵,刘备绝不会去劝降。 在刘备赶往地牢之前,解珍解宝先见了他。 “孙大哥。”二人站在牢外,恭敬地说道。 论梁山中的地位,自然是解家兄弟高,可孙立救过他俩的命,这就另当别论了。 何况二人已经脱离梁山,断然不会在用梁山中的称呼。 孙立目视二人:“为炫耀而来?” 兄弟俩纷纷摇头,说道:“为送哥哥富贵而来。” 霎时,孙立猜到二人意图,眼中冒出精光:“刘备果真仁德至此?” 解珍解宝对视一眼,心中感叹孙立的反复。虽然瞧不起他,但恩该报还得报。 解宝说道:“我与哥哥为谋杀刘备而来,尚且得到了宽恕,做起了斥候。你只是接应刘唐,使君又是爱才之人,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使君定会接纳你。” 一听这话,孙立大笑出声:“好啊,好啊。这富贵总算是轮到了我孙立头上!” 在孙立眼中,梁山人,草寇而已,这辈子成不了什么事。 但刘备不同,皇亲国戚(自称),平原国相,打得袁谭不敢露头,又深受百姓爱戴,实打实的英雄啊。 简直就是话本中的明君再世。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刘备都抛来橄榄枝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得不说,刘备的身份士族们看不上,但对底层百姓还是挺好使的。 解珍解宝见孙立没有求死的念头,松了口气,简单慰问两句后便出了牢门,正好遇上了赶来的刘备。 “使君!” “免礼。你二人劝过孙立了,他什么反应?” “孙立大哥极其仰慕使君...呃...”解珍想说些好话,奈何自己就是个破猎户出身,肚子里实在没几个词,索性直接说道:“他愿降。” 投降这么快,梁山真的义字当先吗?刘备怀疑。 栾廷玉给出一个大拇指。 但无所谓,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只要能帮助刘备击败梁山,管你什么性格,通通任用。 走进牢房,刘备看见孙立半跪朝向他:“见过使君。” 刘备眨眨眼,和颜悦色道:“壮士请起。在平原住了几日,你可过的舒适?“ 孙立无语,牢房哪来的舒适一说。 尽管如此,他依旧硬着头皮答道:“使君命人送来了衣物,治好了我的伤口,这牢房尽管简陋,养好在下的病却不是问题。” 刘备笑道:“那壮士接下来作何打算?” 孙立正色,整理好衣襟,毕恭毕敬道:“愿听使君差遣!” “那好,我命你入赵云部,作先锋征讨梁山,你可愿往?” “在所不惜!”孙立中气十足。 刘备解开牢门,拍拭掉其衣服上的尘土:“我得孙立,梁山可破!” 刘备几个动作下来,着实让孙立感动不已。 使君竟仁德至此! 刘备则心想:需要吩咐一番赵云,让他先派孙立去斗阵,砍上几个梁山人,绝了他后路。 梁山人的计谋,或者说是阴险…啧,不可不防。 刘备已然在心中构建起了复杂的降伏梁山首领的计划,时迁昨日便被他派往梁山,带着解家兄弟的信去寻顾大嫂和孙新。 这几日盘问解珍解宝和时迁,刘备对梁山的关系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马军五虎将的秦明,全家人被吴用设计害死。 做第二把交椅的卢俊义本是平原富商,灵帝时被捉上山,囚了两个月,期间宋江散布消息称卢俊义做了梁山的首领,害他受了政府通缉,迫不得已上了梁山...如此事例,比比皆是。 就是关羽的那有点蠢的族弟,居然一直跟随着宋江,让刘备颇为费解。 你有你哥的关系,来攀附我多好啊,我不比宋江强? 第13章 武如意献媚 是夜。 关张皆在营中整顿兵马,数日不在平原城中,刘备府中难得安宁了一次。 刘大耳终于有机会与自己的爱妾亲热亲热。 不好色,不代表没欲望。 不能认为刘备在床笫之事上表现得无欲无求。 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丰腴的美人,女子媚骨天成,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颦一笑间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刘备定力过人,可他也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再加上数日和关张睡一起,体内的火气越烧越旺,此刻见了武如意,顿时来了感觉。 瞧见刘备的样子,武如意心中得意,温柔说道:“使君劳累数日,妾室看的心疼,特意学了一曲舞蹈,不知使君可愿赏脸观看?” 刘备上下扫视武如意,他在青州纳的这位妾室,身材非同寻常,哪怕纳入房中有近三个月的时间,他还是看不够。 “呵呵,入屋中看!”刘备跨步上前,揽住武如意的水蛇腰。 武如意见状,作势瘫倒在刘备怀里,丰硕的胸脯压在刘备胸膛上,微微摩擦。 “使君...”女子脸色羞红,眼神中满是欲拒还迎。 自是一番翻龙倒凤。 事后,武如意面色潮红,衣装半裸,趴在刘备身上,蚊声道:“使君今夜,真、真是厉害。” 武如意刻意的恭维令刘备生出一股快感,大手一拍,发出“啪”的脆响。 武如意嘤咛一声,又往刘备身上拱了拱。 武如意抱住刘备雄壮的腰肢,小心翼翼地询问:“使君此次征战,又要花多少时日?” 刘备摊开手,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足矣。” 面对梁山,刘备有这个自信。 四世三公、年少有名、冀州牧袁绍的嫡长子他都能打爆,区区梁山,何足挂齿。 武如意一听,眼角泛红,撒娇道:“又是一月不归。使君常出征在外,留妾身一人留守空房。就算是回了府,也常与关张两位叔叔待在一起,冷落妾身。妾身并非打算阻扰使君,只是使君今年已三十又一,膝下尚无子嗣,妾身实在愧疚!” “若是年老得子,使君与府中侍从难免溺爱,孩子成不了才,败坏使君仁义,白白浪费了使君打下的基业,岂不可惜?” 拿三十多岁尚无子嗣勾引刘备,让他耽误正事,刘备不为所动。 可你说孩子不成器,算是戳中重生刘备心窝了。 刘备漂泊半生并非没有子嗣,是流离过程中失散了,大概率是死掉了,反正他自己是找不到孩子,孩子也不来找他。 那么大年纪,入蜀后马上生俩孩子(不确定),可见刘备生孩子能力还是挺强的,至少比朱佑樘朱厚照之类强。 刘备心里知道自己也有好色的毛病,但年轻时更在意天下,而且和曹操比还多了和关张睡的癖好,因此没有年长的子嗣。 想起刘禅那不成器的样,刘备嘴角就一阵抽搐。 凭刘备对刘禅和曹丕才能的了解,没了诸葛亮自己的傻儿子绝对守不住江山。 尽管去世时曹睿的处境颇为困难,但刘备依旧笃定曹丕会立其为太子。 能力就在那摆着。 除非曹丕早死,曹睿也早死,司马懿还早死。 有一个能活的大汉复兴便无望。 武如意敏锐的感知到刘备情感的变化,趁热打铁道:“妾身这几日在平原寻到了一剂助孕的良方,若是使君不嫌弃,妾身愿为使君增添子嗣。” 说完,武如意扭动身躯,牵住刘备的手,故作可怜:“若是使君厌倦了妾身,妾身随从的侍女,长相也是一流,同样可以侍奉使君。” 厌倦肯定不会,武如意刚才的热舞差点没把刘备的魂勾走。 见了武如意,刘备只觉得以前见的女人全都索然无味。 说得有点夸张,但大耳的确很喜欢武如意。 对付刘备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单一的奉承起不了作用。 要想达成目的,一退一进才是良策。 既劝说刘备早早要一个子嗣,告诉刘备自己做好了准备,又退一步说刘备可纳自己的侍女同为妾,没有逼得太紧让对方生出反感。 武如意这一套话,可谓是把刘备拿捏的死死的。 第二日正午,刘备才出了府。 房中,武如意得意的夹着腿,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青衣侍女进门,看到武如意的模样,恭维道:“贺喜夫人!使君如此卖力,夫人诞下公子,指日可待。” 武如意摆摆手,笑道:“就你机灵。去,快寻几位道长,要几碗诞子水。” 侍女点头,马上去寻人。 武如意看着窗外,心中默默祈祷,千万要生一名男孩。 这男孩虽说不是嫡生,但贵在是长子,算是有了一丢丢的争位可能。(诸位看官不要被电视剧迷惑了,古代通常嫡生才有继承权,庶长子和嫡长子都是分开论的) 尽管希望渺茫,但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自己再生几个女儿,许配给各个将军的麒麟子,为孩子铺好路。 最好能寻到几位身手不凡的人,推荐给刘备,早早组建起孩子的班底。 运气好一点,她这个孩子就是前世的刘禅,庶子继位,享尽荣华富贵。 再不济,她武如意的孩子得到的家产比重也得跟袁绍差不多。 要说这刘禅啊,是真命好。古代那么一堆有能力有实力的庶子拼死跟嫡子抢位置,他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实力,偏偏还稳坐皇太子位置。 没办法啊,刘备没有嫡子。 从袁绍和袁术地盘的不同也能看出古代对嫡子的偏爱。袁家大本营在汝南,由袁术占据,和袁绍的冀州可以说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而袁家族人,同样多在袁术手下任职,比如袁胤。(举不出来太多例子,袁家早被董卓屠完了) 光是一个嫡次子待遇都比袁绍强。 至于正儿八经的嫡长子袁基,袭爵安国亭侯,官至太仆,位列九卿! 虽然在诸侯讨董已经被董卓砍了。 这已经是武如意最低的标准。 武如意所想,亦是刘备所想。 但他没那么看重,嫡子庶子无所谓,现在有个儿子就行。 第14章 梁山议事 梁山议事厅。 宋江点完兵马后,梁山马上陷入了忙碌。主管内务的柴进和李应数日脚不着地,费心费力为宋江安排这近万人的粮草。 而戴宗这几日也忙着四处踩点,寻找设伏的好地方。 宋江眯着眼,审视着一队人马。 人数不多,但身材都很健壮,算得上是梁山精锐。 “真是奇怪。平日里每逢战事,徐宁皆是第一个出阵,唯恐没了功劳,为何此次,却主动请缨做这吃力不讨好的诱饵勾当?” “莫非,他也生出了反心?”宋江眸中闪过杀意。在解家兄弟叛逃后他便生起了疑心,尤其是对徐宁这种被他强拉上山的。 旋即,黑矮汉子自嘲地笑了笑,徐宁家眷皆在梁山当中,凭他恋家的程度,一定不会叛逃。 当年,宋江也是把他家眷劫回了梁山,他不得已才落草为寇。 只要徐宁的妻儿在梁山,他就肯定不会跑掉。 “贪恋儿女情长,你终觉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宋江心中讥嘲徐宁,命人通知守门卒,万不可让徐宁的妻儿出了寨子。 宋江没有看他练兵的心思,转身回到聚义厅。 徐宁顶着大太阳操练兵马,注意力可一直在身后的宋江身上,见其走了,不由得松口气。 身处军阵中的孙新满头大汗,瞧见宋江的得意样,不由得怒火中烧。 解珍解宝孙立三人投降刘备后,他和顾大嫂可没少受白眼。 想我孙新排名第100的首领,居然被安排到阵中,跟小卒一起训练。 顾大嫂就更别提了,女子在体力上天生比不过男性,此刻已经满头大汗,眼神迷离。 有几个长时间没开过荤的,色胆包天,肆意视奸顾大嫂。 若是在平日,顾大嫂非挖了他们的眼珠不可! 徐宁心中叹气,放下令旗,下令休息。 “哥哥,戴宗来信,找好了地点。”吴用摊开地图,指着阿阳县:“此县离平原颇远,刘备率军赶来,咱们早早便可得到消息。” “离寨子不远,万一出事,兄弟们能迅速返回,不至于大败。” “此地地形不算险要,但在平原郡中已难能可贵。” “兄长且看,六路兵马,可分别埋伏于附近丘陵。”吴用手指点动:“至于中军,可以驻扎在最高的山陵上,俯视战场,路上多设传令兵,哥哥便可轻易统领全局!” 宋江听完吴用的计策,脑中已经浮现出了自己率军打破刘备,威震青州的模样。 理想是好的,现实会给它一巴掌。 宋江并未放松警惕,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声问道:“假如此战败于刘备,我军士气大丧,该如何是好?” 未战先虑败,宋江从黄巾起义到现在,落草为寇数年时光,统帅能力颇有长进。 吴用眉头皱起,深思良久后答道:“倘若大败,小喽啰定会作鸟兽散,梁山不可守!宜退回北海,与刘黑闼元帅会合。” “若哥哥实在不放心,可派李俊带上珠宝去见袁谭,与袁谭里应外合,共破刘备。” “假使战时小败,哥哥可安排几处后手,且听我道来...” 宋江点头,补充道:“李俊只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让公孙道长随他同行,我才放心。” 吴用心中叫苦不迭,瞅着宋江,不知如何回答。 “出什么事了?” “公孙道长前往徐州学道术去了。” 砰! 宋江怒摔酒杯,破口大骂:“小人!千刀万剐的小人!”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过了一段时间,才平静下来。 “把参战的兄弟们叫来,安排好事宜。” “对了,武二郎和鲁智深可曾传回消息?” “回大哥,并未。我听闻刘备对那三颗头颅也是极为重视,平日都是安排自己的亲卫看守。他们想取回头颅,恐非易事。” 宋江没有答复,吴用见他气消了些,又劝道:“李俊的本事寨子里的人有目共睹,平日里谁都不敢惹他。他盐枭出身,圆滑世故,讨袁谭欢心不成问题。若哥哥实在不放心,可派裴宣同往。” 梁山众人出身低贱,在州县中做文官的裴宣已经是梁山最有经验处理这种事件的人了。 他刚正不阿不假,但不接受,不等于不了解啊。 官场上的门门道道,懂得总比那些个猎户、酒店店主多吧。 宋江数人齐聚聚义厅,首位是宋江,旁边坐着卢俊义。 宋江举起酒杯,大声道:“汉室不仁,残害百姓,掠民冬粮,收民衣物。我等好汉路见不平拔刀助人,受了那群狗官的迫害,才追随大贤良师起义,到今日聚义梁山!” “刘备自诩皇亲国戚,实则出身低微,鱼目混珠之徒。” “他杀我等兄弟,如今又点兵讨伐我等,实在不为人子!” “寨中有兄弟妇孺上万,岂能任他鞭挞?” “明日,我等便发兵阿阳,势破刘备!” 宋江对外劫掠,平原百姓苦不堪言;对内却是极好,常把财物分赏于手下,因此拥护他的人远超有意投诚之人。 一时间,聚义厅内喊杀声震天,更有不少首领不满道:“哥哥命他们作埋伏,却留弟弟守寨子,我等也想给那大耳贼几刀啊。” 董平双手握枪,奸笑道:“听闻刘备纳了一妾,美艳过人,解珍狗人见了都走不动道。我就做个破阿阳的差事,把立功的机会都留给诸位兄弟。那这美人,你们可不许跟我抢了!” “你呀,强娶了郡守的女儿还不够吗?”宋江笑骂。 “诶诶诶,那俺铁牛也有要求!俺一生就重义,没屁眼的解家兄弟,背刺哥哥,害死了索超和孔明孔亮,不把他心剜出来,俺一万个不甘心!”李逵扯着嗓子大喊,眸中满是怒意。 “那铁牛须好好瞅瞅了。不然你杀红了眼,认不清人,解珍从你身边走过,你都认不出来。”花荣出言调笑。 “明日战场上,哥哥打算取谁的性命啊?”有首领恭维道。 花荣眼睛微眯:“只恨上次没能射杀刘备,明日定取他性命!” 第15章 时迁火烧梁山 宋江一番话,点燃了众人的战意,纷纷叫嚣明日必破刘备,阵斩关张。 聚会结束后,诸将纷纷去做准备。 关胜小心擦拭着自己的大刀,刀上雕有一只金龙,威武非凡。仔细瞧瞧,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颇为相似,只是重量轻一点。 关胜眼睛眯着,呢喃道:“大哥你‘义薄云天’,砍了地主便跑,留下小弟一人在家中,可是受尽了欺负!” 回想起被地主霸凌的日子,关胜心中滔天的恨意再也按捺不住,巴不得现在就去斩了关羽。 卢俊义盘坐在席上,身边站着燕青。 “你说的事情为真?刘备真的砍了李固,判了那淫妇的罪?”说这话时,卢俊义的嘴都在颤抖。 “千真万确!刘备上任平原国相后,教导士民礼义廉耻,不尊礼法的人皆受到了惩处。” “那淫妇勾结外人,抢了员外的资产。李固平日又横行霸道,欺凌百姓,刘备主张仁义,哪能容他放肆!”燕青同样激动,点漆目含泪。 卢俊义大仇得报,燕青心中亦是十分激动。 “好!大仇得报!”卢俊义心情畅快,猛地一拍草席:“刘使君仁义至此,我怎能再跟着宋江助纣为虐?” “你想方设法与使君联络,告与他我愿献寨而降。” 燕青走后,卢俊义盯着窗外青树,泪流满面。 父亲,不孝孩儿没能守住家业,年近四十尚无子嗣,有愧您教导。 落草为寇,白白坏了自己的清白身,毁了您的名声,实在不孝! 不过您不必担心,几日过后,我便可投身到刘使君帐下,凭孩儿的能力,定会再现卢家辉煌。 李俊打包起盘缠,带着童威童猛,连夜离开水泊。 “哥哥走的为何如此着急?”童威不解问道。 李俊叹气:“刘备不是等闲之人,平原诸县甚推崇其仁义,兼之关张赵之勇猛鲜有人能敌,我怕此战梁山凶多吉少啊。” “万一出了事,早早把救兵搬回来,方不负宋江恩遇。” 孙新夫妇回了家,推开门,孙新便敏锐地发现房中有人来过。 联想到近日自己的遭遇,孙新笃定是宋江派人翻找了自己的屋舍。 “宋江,你为何如此凉薄,要这么猜忌你的兄弟!” “也罢也罢,你无情,便别怪我不义了!” 孙新心寒,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异常,若无其事的倒了杯水,和顾大嫂熄灯睡下。 见屋内没了光亮,负责监视孙新的喽啰左看右看,直到听到屋中悠长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 时迁身着夜行衣,趴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喘。 宋江竟往孙新这儿派了如此多的人物,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孙新一天解几次手他都一清二楚。 时迁无法,正欲屏息离开,脑中忽地闪过张飞的怒喝,吓得他又蹲回树上。 没完成任务的话,回去指不定张三爷要怎么折磨我。 听他麾下的亲兵说,他喝醉酒后有用鞭子抽人的习惯。 想到张飞的大粗胳膊,时迁打了个寒战。 这任务好呀,有挑战性,得做! 时迁拿手的手段不多,不过飞檐走壁、偷窃放火而已。所以他现在能想到的法子就一个:放火! 时迁对梁山的布局了如指掌,几下翻入一片林子中。 他不傻,猜得到宋江会改换梁山的布置,索性跑到了这没设施的地方。 深山老林的,总不能叫上兄弟们几天时间把梁山犁干净吧。 时迁掏出放火工具,小巧的家伙事们是他的命根子,从来不敢离身。 熟练精细的把杂草摆到最容易燃烧的位置,时迁点了火,马上跳到树上,隐匿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不多时,火光漫天。 梁山喽啰反应极快,时迁尚未跑出百米,便听到了救火的声音。 你小爷放的火,哪是你们可以轻易扑灭的? 征讨辽国、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过程中,时迁多次潜入敌军内部放火,帮助梁山攻下不知多少城池,放火能力可见一斑。 哪怕这次是临时起意,他挑的也是梁山火势最易蔓延的位置。 时迁放火的时间也很巧妙,这时候人们大多已陷入沉眠,巡逻队刚好不在附近,能最快反应过来的只有看管孙新的人。 不是有这样的条件,他再害怕张飞也不会选择放火打草惊蛇。 正想着,时迁忽然感觉脚腕被人抓住,身子一沉,重重摔在地上。 “谁?” “我,徐宁!”徐宁同样穿着夜行衣,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时迁不要激动。 “徐宁哥哥,你怎知我在这儿?” “火烧太旺,谁都知道是你干的。我估计现在寨墙上已经全面戒备,只等你自投罗网。” 时迁冷汗直流,抓住徐宁:“那可该如何是好,哥哥救我!” 徐宁发笑,指着自己家的方向:“一刻钟前孙新的亲信就已在南面放火接应你。那面起火,他们定会跑去追你,你只需跑去北寨门,我的亲信在那里等着你。” 孙新的亲信? 徐宁的亲信? 时迁发懵:“你二人料到我会来?” “解家兄弟的品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断不会留我们在这里受欺负。” 周围响起了脚步声,时迁慌张站起:“多谢哥哥相救,弟弟先行一步。” “且慢!”徐宁拽住时迁:“把你嫂嫂和侄儿带出去。” “啊?”时迁可算知道了徐宁为什么会帮自己。 孙新被宋江严加看管,他的亲信自然不会被放过,只是看管没有孙新那么严。 以宋江的观察,自解家兄弟叛逃后,孙新便和他的亲信不再联络,这些人平日压根见不着孙新,孙新到过的地方他们犹且去不了,密谋纯纯痴人说梦。 因此,他对孙新亲信的看管比较松,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宋江料不到,孙新没去联络他们,联络的是同有反心的徐宁。 今夜,负着孙新恩遇的亲信们齐聚在徐宁定好的树林中喝酒吃肉。酒喝完,突然摸出刀砍翻看管,之后用足脚力冲刺到放火点,浑身浇满徐宁放好的油,一把大火点了寨子。 第16章 战事未启,主将没了? 徐宁自诩做好万全准备,但他心知梁山素来戒备森严,尤其是现在战事将启。 按理说两把火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扑灭。 为了把妻儿带出去,让他们恢复清白身,徐宁甚至做好了就义的准备。 若是在北宋时,徐宁断不会如此在意自己的清白身。(不是说他在北宋不在意哈) 然而,现在是汉末。 这就是召唤人物与历史人物的区别,他们能力一致,性格却在自身基础上受着东汉观念的影响,进而产生一个既具有原本人物特色,又符合东汉特征的人物。 他们所携带的未来或是过去的观念,反过来也在影响汉末的习俗。 就像正史中汉末达官贵族流行名字起一个字,看不起俩字的,今世就没有这种观念。 梁山寨子火越烧越旺,赶过去的喽啰们根本没起作用。 什么情况? 徐宁不明所以,快马奔向北寨门。如此良机,不跑可惜了。 路中,忽然跳出一个臃肿身影,徐宁心中警铃大响,握紧金枪,虎目含威,作势欲刺。 “徐宁哥哥莫急,是我‘浪子’燕青!”臃肿汉子急忙拱手说道。 徐宁定睛一看,汉子脸上涂着妆,让人看不清容貌。不过听声音,的确是燕青不假。 话说燕青领了卢俊义的命令,刚唤来寨中卢俊义亲信便看见寨中燃起大火。机敏如他,怎会不知这是时迁潜回了寨子里。 卢俊义反应极快,马上通知他:“时迁回来,应是寻孙新夫妻,你且去他们屋子附近瞧瞧,看看出了什么事,我派了不少人接应他二人,切记不要暴露。” 燕青于是化好妆,打扮成胖子模样,跑到孙新屋旁,只见满地尸体,夫妻二人业已不知去向。 他二人跑了! 燕青急忙去追,正巧遇上了打算逃跑的徐宁。 “你拦在我面前,莫非是想试试徐某家传枪法的厉害?”徐宁质问道。 “徐宁哥哥,我在此并非拦你。这把火现在未灭,有卢员外的功劳!”燕青为自己澄清。 “卢员外同样不愿在此落草为寇,坏了自己的清白身,因此命我携信一封,递与刘备。今日哥哥正好要走,弟弟把信交与你,希望哥哥可以亲手呈给刘使君。” 徐宁意识到现在自己还活着多亏卢俊义的帮助,欠下他的人情徐宁不会不还,当下接过信封,沉声道:“来日再见。” 火光久久未灭,自有人禀报宋江。 宋江坐在屋中,呼吸稍显局促,是他恼怒的表现。 “火还没灭?” 吴用脸色阴沉:“未灭。” 宋江气急反笑:“刘备那沽名钓誉的混混,怎生魅力这般高,尚未开战,我寨子里便乱成一锅粥了。” “攻心之计,他使得是攻心之计!”宋江怒急捶桌。 孙策:人家魅力102,你93,9点的差距不是盖的。数据越高,一点的差距就越大。吕布基础武力103,只比关张高四点,却能力战刘关张三人。 孙策还吐槽二人都是时代魅魔,魅力都是五维(武力、统帅、政治、智力、魅力)中最高的。 “火烧得这么旺,我笃定孙新二人不会坐以待毙。请哥哥多派几人去监视其人,他二人跑了,我军士气恐会再遭打击,不利于战事。” 宋江脸上满是杀意:“派铁牛去,若是二人有异动,立斩不误!” “再叫花荣亲自带人巡视各个寨门,今夜,一只鸟都不能飞出去。” 出动了吴用李逵花荣这三大心腹,宋江是动了真肝火。 “派人去查看各个首领的房间,若有人不在,即刻来报。”机敏如宋江,不过不知道寨中有人响应刘备的行动。 李逵领命,提着两把大板斧,气势冲冲地跑到孙新屋舍,却只见满地尸体,一翻房间,发现二人提把刀就走了,衣服金银一点没带。 “直娘贼!跑得倒是快。”李逵挥舞两把板斧,砸毁屋子发泄怒火。 花荣也在关注这场火,得了命,立即去马棚牵马。 临近,马棚寂静无声。 花荣心道不妙,冲进马棚,他的战马果真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两面三刀的混账,我不杀汝,誓不为人!” 对于武人来说,战马就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战马白白被人毒死,花荣火冒三丈。 不多会儿,喽啰报回:“徐宁不见踪影。” 宋江闭着眼,手指轻叩桌面:“还有呢?” “没人了。其余首领不是在灭火,就是在房中大睡。” 只一个徐宁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宋江信也不信。 但事实是,那个潜藏在暗处的叛徒早有准备,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计算当中。 这时候,宋江开始怀念李俊,凭他的机灵劲,或许可以捉出那个混账。 气恼已经没了作用,无论他的妻儿如何,徐宁跑了是不争的事实。 “把徐宁妻儿枭首,挂于寨门前。” “回大当家,徐宁妻儿同样不知去向。” ...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宋江挥挥手,让喽啰退下。 他捏着鼻子,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吴用心急如焚,相比已跑的三人,他更在意明日谁做诱饵。 闹笑话了,尚未开战,主将跑路! 兴许这三人明天就会出现,反杀梁山士卒,这对士气可是不小的打击。 “哥哥,三人逃脱,咱们计划泄露,未战先败,须速速改换计划。” “我有一计,同样可破刘备!” 一番耳语过后,宋江点头称可。吴用于是改换埋伏地点,另点数名将领,深夜派人出寨不知作何... 这下,梁山精锐尽出。 除了最能打的卢俊义坚守寨子,其余凡是有点本事的,都被派了出去。 叛徒躲在暗处,宋江担心明日军中或是寨子里出事,连夜与吴用商榷,大规模改动了寨中和军中布置,把一些有疑人士放到了无关紧要的位置,同时提醒卢俊义千万小心这些人,还把戴宗刘唐留在寨中。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那个叛徒就是被他哄抬到梁山二把手的卢俊义! 第17章 大战一触即发 时迁、孙新夫妻、徐宁家小一伙七人,出了寨子,得到解珍解宝的接应,一同赶往最近的县城。 “弟弟害表姐在梁山受了委屈,请表姐责罚!”解宝看到顾大嫂训练过后的疲惫样,虎目含泪。 “是表姐以前没看清宋江小儿的真面目,谁知他如此凉薄?”顾大嫂出言安慰。 孙新同样说道:“今日我等离开梁山,投靠仁义刘使君,还多亏二位贤弟牵线,我夫妻又怎会怪你们?” 几人靠近县城,县门旋即打开,县令亲自出城迎接:“可是解珍解宝?” 兄弟二人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你知我们会来?” 县令呵呵笑道:“使君早给了我密信,吩咐我这几日几位英雄会来,特令我日夜准备酒食,款待诸位。” 徐宁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抱着自己的妻子:“在下妻儿受了惊吓,还请县老爷安排住宅,再派几名郎中过来。” “诶,这些使君同样吩咐我了!”县令说着,领几人进了城。 躺在舒适的宅子里,徐宁眼神慈爱,抚摸着自己睡着的幼子。 “刘使君仁义,名不虚传啊!” “有如此主公,谁还眷恋那狗日的宋江。” “我当初在平原作县尉,家中幸福美满,上面又打点好了关系,升迁在即,若不是你横插一手,我现在已是平原郡尉。” 院外响起敲门声,徐宁起身,拉开门,见到一位英武不凡的汉子。 双耳极大,双臂修长。 “刘使君!”徐宁大惊,唯恐失了礼数,径直半跪下来。 “为何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刘备扶起徐宁,说道:“我命县令布好了宴席,看到徐尉不在席上,特地来叫你。” 徐宁受宠若惊:“贼寇蛮人,幸得使君抬爱,方才能够恢复清白之身,又怎能拒绝使君邀请。” “只是小的不知,为何使君会在此处?” 刘备闻言大笑:“我麾下能人不计其数,梁山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他们那粗糙计划,我一清二楚” 梁山能往平原派间谍,刘备就不能往梁山派斥候? 不要小瞧诸侯在渗透方面下的功夫。 刘备死后,诸葛亮令斥候张贴司马懿欲反的消息,斥候直接贴满了整个雍凉,差点没毁了司马懿,可见渗透之深。 宋江三万人窝在一座山上,军民混居,演练兵马根本掩藏不住,侦探他们的消息尤其容易。 倘若是颜良文丑那般宿将,军营周围密密麻麻布置着兵卒,刘备可探不到人家要出兵的消息。 徐宁等人来投,刘备更是可以洞悉梁山计划。 刘备也不怕梁山不动,宋江整军备战这么长时间,又有粮草问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翼德云长已带兵马潜藏周围,子龙在明日得了求援便会即刻赶来。” “他宋江想挫挫我的锐气,我可没心思跟他玩,这一仗,我便要吞下整座梁山!”刘备豪情万丈。 徐宁受其感染,掏出燕青给的信封:“使君神机妙算。小的再添份彩头!” 刘备拆开信封,一目十行。 卢俊义在信中的誓言尤其醒目:“在下愿对梁山水洼立誓,必忠心耿耿侍奉使君。” 东汉时,誓言还是很管用的。 刘备大喜道:“好啊,宋江作恶多端,逼迫良家子弟落草为寇,活该不得人心。” “徐尉请随我来。” 刘备拉着徐宁的手进了宴席:“这位,便是同孙新夫妇一同投诚的徐宁,徐县尉!” 称呼的不同,代表态度不同。 刘备大庭广众下一声“徐尉”,相当于授予了他原本的官职。 同在席上的陈庆之眼睛一亮,心中感叹:刘备爱才名不虚传。徐宁战前投敌,兼刘备急于收揽人心,他便能官复原职。我的本事远胜于他,只要肯驰骋沙场,必能建立不世功勋! 孙新和顾大嫂很高兴,徐宁受了刘备重用,他们这些老伙计也能跟着喝汤。 张飞喝的兴起,一手搭着孙新:“你小子有眼力劲,会站队。能从梁山跑出来,我承认你有点本事。” 刘备松口气,张飞关羽忠义两全,他最怕两人不给临阵投降的孙新等人面子,寒了人家的心,破坏掉他计划。 陈庆之政治本领不低,拉着徐宁喝酒,佯醉高谈阔论,先谈军营趣事,又说行军布阵,最后提粮草调转,听得徐宁暗自咂舌,心道这人真是好本事。 关羽瞧不起这些投二主的,不与众人交谈,只听陈庆之说话,收获颇多。 “嘿,别喝了。明日便要打仗,你醉死在帐中,我可不喊你杀敌!”刘备拍击张飞的手,佯怒道。 张飞一听,啪的扔了酒杯:“大哥,这可不行,我还要去砍那李逵,万万不能醉死在帐里!” 冷脸的关羽也被他逗笑,激将道:“子龙手下那名唤做史文恭的屯长,也想要李逵的狗头。你醉死后,人头就归他了。” “不行不行,我不喝了!”张飞闷气抱臂,众人哈哈大笑。 孙新三人相互对视,齐齐站出:“我三人投入使君帐下,寸功未立,今夜舔脸与使君同席,内心惶恐至极!” “明日对阵宋江,徐宁\/孙新\/顾大嫂愿为先锋!” 刘备连说三个好:“那徐宁入云长部中,孙新和顾大嫂入翼德部中,明日作战,定可斩将立功。” “是!” 刘备的安排有他的打量,关羽要冲锋陷阵,保护陈庆之难免乏力,派本领最强的徐宁到关羽部中,他方能放心这位千里驹的安全。 翼德醉后好鞭挞健儿,麾下亲卫苦不堪言。不过只抽健儿,对普通人和女子提不起兴趣。 孙新等人落草为寇,骨子里是不愿受委屈的性格,假使随随便便就安排梁山人入他部中,刘备害怕张飞会早死三四十年。 但张飞喜欢附庸风雅,对女人,无论长相,正常情况都是颇有礼节。 说正常情况,是因为这小子前世清醒时做出强掳夏侯渊侄女的事。 夫妻二人同时派过去,凭顾大嫂彪悍的性格,张飞发起酒疯,鞭子挥得呼呼作响,她都敢护到孙新面前。 第18章 梁山袭击阿阳 翌日清晨。 宋江果真如刘备所料照常出兵,只是更改了作战计划。 宋江按下徐宁逃跑的消息,只言几人操劳过度病倒,不得已而换将。其晓畅兵事,以重金诱惑喽啰,使得梁山军士气略有回升。 杨志四人率军,凌晨出兵,袭击阿阳,凭借史进等人骁勇,不过两个时辰便破了阿阳。 刘备得到战报,得意笑道:“‘智多星’吴用何人给他起的绰号,徒有虚名!” 关羽立侍左右:“无谋小儿,阿阳地势早已被兄长摸清,即使改动布置,兄长亦可破敌致胜。” 赵云所率乃是不善攻城的骑兵,见阿阳城破,必然折返。 因此,若是让赵云探知阿阳城破,宋江埋伏计划便可宣布破败。 宋江想要埋伏赵云,必然选择一处离阿阳较远、又能完美埋伏近万兵马的位置。 刘备和关羽一齐看向地图上丘峦起伏之处。 张飞疑惑道:“临阵换计,未免出了差错。他们知道子龙是个谨慎的人,为何会如此行事?” “《孙子》有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梁山将临阵逃脱,计划为我等所知,倘若依照原本的计划行事,才叫昏了头。” “徐宁等人投诚,必会造成梁山士气大跌,战力衰减。而攻占阿阳,便是宋江鼓舞士气之计!” “埋伏在此地,虽说不如在原位置隐蔽,但胜在六路兵马齐出,同样可阻断子龙退路,全歼子龙部。” 关羽寥寥数语,点明了梁山所想。 刘备点头,拔出佩剑:“云长翼德,命你二人即刻点清兵马,随吾出征!” “通知宪和,携带平原郡尉印绶,前往梁山,招降卢俊义。” “卢俊义投降后,即刻带他来寻我!” “我已命人通知子龙小心埋伏,不必担心子龙出事。” 徐宁瞳孔微缩,暗忖道:此人眼光实在毒辣,梁山众人见了二把手的卢俊义投敌,心忧寨中家小,军心定会大乱。届时,只凭他这三千兵马,一战而破宋江未尝不可。 陈庆之手按佩刀,跃跃欲试。 前些日子,他向关羽献计,化整为零。 将刘备麾下三千兵马分为小拨,分批次派遣至此。 每一拨人须先到田楷所在的青州军大本营,等田楷拨相同人数回刘备军中后,再乔装打扮,赶到此处。 粮草辎重则由士卒扮成客商运送。 因为解珍等人告密,梁山的斥候损失惨重,情报网几近瘫痪,三千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奔赴到了前线。 得益于此计,陈庆之在军中初步建立起威信,勉强可以服众。 赵云下午得到贼子袭击阿阳的消息,大怒,摔过战报:“梁山贼子,竟敢如此挑衅!” 当即,下令史文恭夏侯兰孙立整点兵马,开赴阿阳。 “白脸小将,‘天猛星’秦明在此!” 行至半路,丘陵上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一名黑汉子纵马而出:“还我索超兄弟命来!” 紧接着,周围丘峦上杀出六路人马,领头之人具身披甲胄,英武不凡。 一直到中伏,赵云都没遇到刘备派出的信使。 那人早被梁山人杀掉了。 赵云咬牙,银枪指天:“前军变后军,突围回平原!” 三百骑训练精良,当即勒马转阵,但惯性之下,谁都做不到马上转向。 秦明早有阵斩赵云的心思,埋伏之处与赵云相隔不远,眨眼间便冲到赵云面前。 坐镇后军的夏侯兰眼观六路,扬起令旗,指挥众骑冲向兵力最薄弱的位置。 “不愧是幽州骑兵,反应极快。”‘神机军师’朱武以某种规律挥舞令旗,居高临下指挥张清与林冲合并,防止赵云逃脱。 感知到军阵变化,秦明冷笑道:“赵云,你定会为索超兄弟赔命!” 说罢,他大喝一声,狼牙棒猛砸赵云银枪,接连三声咚咚巨响,惹得众人侧目而视。 这三棒子,秦明鼓足了气力,威力惊人。 即使是卢俊义也不敢硬接三棒。 然而,赵云神色如常,银枪调转,枪尾托在狼牙棒上,只一挑,差点将狼牙棒挑在地上。 “小白脸有些气力和巧劲,难怪索超兄弟不敌。” 秦明心道棘手,抖擞起十二分精神对敌。他松开一只手,狼牙棒由横变竖,不给赵云托的机会。 赵云将枪往前重重一推,枪尾撞在秦明铠甲上,发出闷响。 秦明嘴中甘甜,险些吐出血来。 赵云心知不可拖延,当下使出浑身解数,银枪舞动好似白龙,枪枪直指秦明要害。 你以力来,我便以巧化。 你动棒挡我,我拨马便退。 战七八回合,赵云居然仅仅垫在队伍后方,半点没掉队。 反观秦明,只七八回合就气喘如牛。 这小子不对劲,力量大的很,却多用技巧来敌我,少有跟我角力的时候。 一直故意露出破绽,诱惑我攻击。我出棒子,尚未落下,他便出招袭击我,结果只是我在消耗气力。 活脱脱的老头打法! 秦明生出一股被牵着走的感觉,仿佛赵云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单纯溜达着他玩。 “也罢也罢,只要能拖住你,兄弟们来了自取你性命!”秦明又抡起棒子,横扫赵云腰部。 下一刻,赵云径直从马上跃起,躲过这一招,落回马背上,枪刺秦明咽喉。 秦明大惊,身子后仰,勉强躲过这一招。 赵云嗤笑道:“这等实力也敢上马斗将?” 枪杆一转,勾下秦明头盔,扔到地上。 秦明肝胆欲裂,所幸他骑术精湛,即刻操纵战马远离赵云。 “秦明大哥,我来助你!”见赵云来追,吕方方天画戟横于胸前,猛戳赵云腹部。 赵云自始至终未曾正眼看吕方,枪尖勾住画戟空隙,气沉丹田,竟直接将方天画戟拔在手中! 武器脱手,吕方慌了神,可他骑术不及秦明,哪里能逃脱。 赵云右手持枪,左手握着方天画戟,斜劈而下,将吕方身躯砍成两截! 郭盛见兄弟丧命,火冒三丈:“白脸小将,吃我一戟。” 赵云右手手腕转动,枪杆打在画戟上,使得画戟轨迹迁移,擦着他的身子过去,枪又一转,卡在了画戟的空隙中。 赵云双腿夹马,胯下战马疾驰,把郭盛带下马,拖动十余米。 郭盛不敢犯吕方丢了兵器的错误,双手紧紧抓着方天画戟,身子被磨得满是鲜血。 马匹停下,郭盛抬头,带血的枪尖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赵云手臂轻推,长枪插入郭盛头颅,取了他性命。 第19章 云大怒 眨眼间,梁山便损失了两员将领。 秦明眼眶简直要瞪裂,心道天下怎会有如此猛人。他自忖不是赵云对手,不敢上前。 军阵中喊杀声不断,史文恭冲到了夏侯兰周围,红缨枪翻转,宛如一把尖刀插入敌阵,已然收割了十余人的性命。 “汝便是那什么史文恭?”林冲见其骁勇,主动来战。 史文恭残忍笑道:“三十合我便取你性命,问泰山府君去吧!” 林冲不悦,丈八蛇矛抖动,直取史文恭咽喉。 史文恭不惧他,红缨枪笔直戳上去,荡开了林冲这一招。 “嘿,同时用丈八蛇矛的,你的本事可远不如张三爷!”史文恭出言嘲讽。 林冲不是脾气火爆之徒,压根不搭理史文恭,只是抬矛再战。 史文恭沉下脸,怀着对梁山的愤恨,与林冲战成一团。 史文恭武艺高强,《水浒传》中二十回合大败秦明,而秦明又与林冲实力相差无几,林冲自然不会是史文恭的对手。 可现在情况是史文恭被困于梁山贼寇间,一边和林冲打,一边还要与上前支援的梁山喽啰搏斗,再加上林冲的丈八蛇矛打法刁钻,一时间,他竟落入下风。 夏侯兰心忧史文恭状况,抽出一把飞刀,猛地甩向林冲:“伪装三爷的贼子,岂容你放肆!” 可林冲何许人物,腰一扭,身子如同蟒蛇,轻松躲过。 倒是夏侯兰,因为这一飞刀,成了众矢之的。 花荣取下腰间宝弓,扣箭弦上:“官军吃箭!” 休一声响,夏侯兰来不及反应,箭矢笔直插入脖颈,旋即没了气息,跌下马来。 赵云连战三将,又杀了近百名梁山喽啰,浑身是血,煞气逼人。 此刻见好友去世,赵云大怒,染成暗红色的银枪大幅度挥转,杀退周围五六号人。 花荣那副打扮,赵云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他射晕刘备时,平原诸将就争着要取他首级。 “花荣白狗,我来杀汝!”赵云仰天长啸,银枪或戳或刺,宛如阎王在世,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不断逼近花荣! “那、那是何人啊?”赵云满生是血的凶态,中军众人看了都胆寒。 周通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赵云:“这等枪艺,冠绝天下!” 赵云浑然不知众人讨论,他眸中只有白马上的花荣。 “休伤我兄弟。”张清喝道,从腰间取出石子,猛地弹向赵云。 石子轻巧坚硬,射速胜过箭矢,当年张清凭这一手绝技,足足打翻了梁山十五名战将! 赵云眉头轻抬,收枪的空隙中抬手至面前,轻描淡写的接下这一招。 鲜血从掌心冒出,赵云毫不在意。 跟他满身的伤口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此人身中数刀,反应还这么快!要是在平时,我安能接他三招?”张清最拿得出手的招式被轻松化解,心中不由畏惧。 花荣面色阴沉,再度搭箭弦上:“能接张清兄弟石子,可能接我箭矢?” 花荣用尽全身力气,满面通红,弦如满月,让人不禁担忧花荣这般用力是否会绷断弓弦。 赵云嗤之以鼻,心道:贼匪就是贼匪,斗将尚且不敢,以多袭少,还只会耍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 他瞅准时机,枪杆扫出,荡开飞速驶来的羽箭。 那枪尖上,犹有一具尸体! 赵云眼睛瞪大,瞳孔直视花荣的眼珠,嘶吼道:“来与我一战!” 看着赵云身边的无数尸体,花荣心中一阵肉疼。这可都是难得的青壮战力啊,不能让他再这么放肆下去了! 花荣素有江湖气,对赵云的勇武生出敬意,抽出银枪:“你们谁也别来助我,他伤痕累累,咱们若是还以多欺少,怕绿林众人没笑料吗?” “某之枪法,亦不弱于人!!” 说罢,他喝退梁山喽啰,空出二人面前的场地,银枪直指赵云:“‘小李广’花荣在此,敌将报上名来。” 赵云的身份离将军还远着呢,花荣刻意这么说,显示对赵云的认可。 对这位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绝世猛将的认可! 我花荣,敬的就是盖地的英雄! “常山,赵子龙!” 赵云驱马站立,气息平稳,更让花荣吃惊。 二人同时提枪,纵马相向。高速之下,两人交身间只能出一招。 时间极短,是对双方的反应力的极大考验。 二人同时选择攻! 花荣心界不可谓不高,自诩枪法精湛,不会输给重伤的赵云,因此主动斗将,想给赵云一种体面的死法。 只是,他低估这位三国第二猛将了! 两马交错,亮胆白银枪穿过花荣的胸膛,捅出一个透明窟窿。 一回合,花荣败! “轻视对手,兵家大忌。”赵云低语,扔下花荣的尸体。 远在江东的孙策忽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赵云突破上限,什么意思?” 系统回答道:“人物的成就与他一生的遭遇有很大关联,由于宿主的缘故,不少人物会遭遇新的事情,这些事情对他们的影响有好有坏,好的影响便可能使他们突破上限。” “就比如,曹操当前未成长至巅峰状态,若是他被宿主乱入进来的某个角色斩了,那他在改动的历史中就是鲍信这一类人,上不了台面。” “可如果他在与某个乱入人物对阵过程人感触颇深,统帅就可能增加。但对曹操这种在原史中几乎全方位表现出自己的人物而言突破上限的可能性较小。” 孙策点头,叹息道:“苍天真是待刘大耳不薄啊!” 战场上,梁山喽啰动作一顿,齐齐看向死不瞑目的花荣尸首。 寨子里排名第九的虎将,神射无双的花荣,就这么死了? 一回合也没撑下去。 张清握枪的手在打颤,他离花荣可不远,那秒杀的场景就在他眼前。 林冲倒吸一口冷气,暗自庆幸打的是史文恭而非赵云。 中军中,宋江泣不成声,泪水沾湿战甲:“花荣兄弟,你怎生鲁莽?” “为何要与那厮斗将?” “冲杀!中军压上,我要枭赵云首级泄愤!”宋江气急败坏地捶击马背,声嘶力竭。 朱武方抬起手,尚来不及发号施令,忽地听到一声暴喝:“来与你张三爷斗三百回合!” 声音之大,响彻中军,令人胆寒。 第20章 张飞显威 宋江慌忙转身,瞧见身后一名白脸壮汉,生得俊俏,嗓门却惊人的大。 在其身后,旗帜林立,人马喧嚣。 刘备大部队来了! 宋江霎时间明白刘备早已看穿他的计谋。 相比于害怕,他更多的是吃惊,刘备如何不知不觉中把军队运到此处的? 倘若部队和他所知情报一样驻扎在平原,他们断不可能现在到达。 中军的位置是他和吴用临时挑选的,在到达前只有他和吴用知道在哪。一路上他敦促诸将看管好自己手下的喽啰,确保没走掉一人,为何刘备等人还能找到他的位置。 刘备不屑:朕纵横天下三十余载,从幽州战至益州,都不用陈庆之,我看一眼地图都能猜到你在哪。 这就是统帅! 宋江来不及多想,抽出利剑,大喝道:“谁人敢去战张飞?” “战二十回合者,赏女人三名!” “战五十合者,赏黄金十两!” “得张飞首级者,坐梁山四当家之位!” 宋江一语掀起千层浪,众人看张飞的眼神顿时由惊恐变为贪婪。 率先骑马奔出的,乃是“没遮拦”穆弘。 穆弘本是镇上一霸,性格暴烈,鱼肉乡里,曾下令,任何人到了镇中,皆要先拜访其人,否则便不许在镇中生活。 张飞见出来一人,丈八蛇矛一挥,险些戳翻穆弘战马,生生让其停到离张飞丈八远的位置。 穆弘脸色通红,张飞能捅到他,他的大刀可砍不到张飞。 张飞讥笑道:“小子啊,我使得这招,唤做‘赶猪枪’!” 赶猪枪,把你小爷当作猪看待? 穆弘来不及羞恼,张飞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便到来。 那柄蛇矛在他手中宛如天下间最机灵凶悍的蟒蛇,每一次攻击都瞅准了穆弘的要害,攻击之迅猛,看得梁山众人眼花缭乱。 仅仅五合,穆弘手上便多了个血洞。 “快去救穆弘兄弟!”宋江心急如焚,大吼道。 单廷珪魏定国当即杀出,熟铜刀、黑杆枪直取张飞面门:“狗官军,受死!” “来的好!”张飞不怒反喜,蛇矛举过头顶,奋力一转,荡开二人的武器,顺便挑下穆弘的大刀。 浩瀚的气力震得单廷珪和魏定国骑马不稳。 待稳定身形时,穆弘早已被戳下马。 穆弘是宋江心腹,绝无可能投降刘备,张飞杀了自然无事。 单廷珪和魏定国面无人色,鼓不起丝毫勇气直面张飞,当即拨马回营。 张飞哪给他们机会,矛急似雨,各在二人肩上留下一血洞,生擒回阵。 若是单廷珪和魏定国鼓足勇气,合力战张飞,坚持十余合还不是问题。只可惜,他们心知不知张飞对手,吓破了胆,战力骤降。 一个照面的功夫,梁山损失三将! 梁山众将你看我我看你,具不敢再上。 最屌的卢俊义在寨子里,五虎将都被派了出去,李逵是个步军将领,这么筛选下来,中军还真没个能打的。 张飞见众人不搭理自己,怒从心中,嗔目切齿道:“快来与我一战!” 宋江昨夜一夜操劳,今日本就状态不佳,如今听到张飞的暴喝,只感觉耳膜生疼,差点腿软摔倒。 见梁山士气大降,刘备双股剑指天,大喝道:“冲锋杀敌!” 两千号人,令出而动,旌旗摇展,声势逼人。 宋江无法再指挥,吴用只得站出来:“冲杀,冲杀!” 中军足有五千人,单从人数方面讲,刘备不是他的对手。 但刘备军胜在久经战场,装备精良,以一敌二不是问题。 五千人浩浩荡荡地压上,刘备军却分成两股,转至梁山军侧翼,大肆屠杀。梁山军措手不及,被杀得人仰马翻。 吴用大骇,不知该如何是好。 危机关头,还是朱武挥舞令旗,调动军卒转战两翼。 从二人身上大致可以看出谋士和儒将的区别。说是大致,是因为吴用可以称作谋士,朱武是万万不配称为儒将,差远了。 谋士只需出谋划策,制定大致方针,他们或许对兵法了如指掌,可你让他们临阵指挥,那绝对是强人所难。 而儒将呢,大多不似谋士那般考虑全面,但贵在熟悉军阵,在战场上能随机应变。 梁山军刚在侧翼摆好阵,刘备立刻指挥士兵回到原处汇集,再度发起冲杀。 朱武额头直冒冷汗,刘备的指挥令他望而生畏。 刘备,到底是一员怎样的宿将! 就连关羽部中的陈庆之都惊叹不已,心道:若是同样指挥两千人作战,我不及他。 刘备:人多我指挥不来,因为日子苦没那条件,没尝试过。可这人少了,往后数三十年都找不出比我能打的! (吕布:大耳吹牛逼不打草稿?) 梁山兵败如山倒! 张飞关羽徐宁诸将在中军中大杀四方,鲜有敌手。 纵使李逵两个板斧杀出死神风范,照样挽救不了局面。 宋江总算缓过神,定睛一看,面前一尊红脸虎将,直奔他而来。 “撤,快撤!” “传令全军,回阿阳县!” 宋江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在他和朱武二人的合力指挥下,梁山军且战且退,围剿赵云的六路兵马见了,齐齐松了口气,有序退兵。 陈庆之眼睛微眯:“宋江有点本事,退兵井然有序,竟比作战时的阵型都要整齐。” “这个方向...莫非他是打算领兵回阿阳县,据城而守?” “凭他这近万人,守城不是问题。” 陈庆之眸中爆射出精光,拉住一旁护卫他的徐宁:“徐大哥,我有一计,可破宋江!” “梁山被杀得大败,士气大降,军中本就乌合之众居多,战败必然怨声载道。” “倘若宋江择偏僻小道行军,道路艰难泥泞,喽啰更无战心,溃散便无法阻挡。因此他退军,只能走大道。” “我知一条小径,徐大哥只消待本部兵马随我而来,便能提前狙击梁山。” “拖延片刻功夫,使君大军赶到,梁山贼子便是瓮中之鳖!” 第21章 史文恭拼死报仇 徐宁早已被陈庆之的学识折服,听完陈庆之的计谋,只是问道:“关司马冲杀极深,我等身为其之部下,却引兵退走,倘若宋江反攻,岂不是有临阵脱逃之嫌?” 陈庆之胸有成竹:“刘使君用兵如神,关张司马勇冠三军,梁山匪贼早被吓破了胆,纵使宋江想反攻,他手下的人也不会同意。” 徐宁对梁山众人颇为了解,心知陈庆之所说不假,于是引兵随陈庆之而走。 “秦明兄弟,快看!宋江哥哥的退兵令。”林冲指向中军所在处,一面旗帜正有规律的摆动。 秦明大喜,他可不想再与赵云有任何瓜葛了。 常山赵子龙,恐怖如斯! 当即,六路人马兵马齐退。 赵云松气,脱离紧张状态后,受伤的疼痛与长时间厮杀的疲劳如潮水般涌来,纵是赵云也抵挡不住,无力地跌下马。 “子龙!”孙立故作亲切的呼喊赵云表字,翻身下马接住赵云。他是个精明人,混在大部队里,受伤没赵云和史文恭重。 赶来的张飞大惊失色:“我分明命孙新和顾大嫂二人率兵接应你们,他二人为何不见踪迹!” 史文恭吐出口血沫:“梁山贼子,素来不可信。兴许自顾自跑了!” 这时,打探消息的解珍解宝兄弟哭着跪倒在刘备面前:“使君大人,我表姐二人,中、中了宋江的埋伏,数百人死伤过半,二人也丢了性命!” 刘备不可能看着赵云陷入重围,先是派出信使提前通知赵云,又命张飞派人接应其人,生怕赵云出事。 若非宋江狡诈,赵云部也不可能损伤如此惨重。 刘备拳头紧握,扶起二人:“失良将二员,我心亦悲。传令诸部,即刻追击宋江!” “顾大嫂夫妇由我出资安葬,家中若有老小,尽管带至我府中,由我安养。” “传令军中郎中,不惜代价救治子龙部队!此战殒命者,皆登记在册,家小无需再缴税。” “重伤无法上战场者,许其返乡,赐良田十亩。” 安顿好一切后,史文恭猛地跪倒刘备面前,其实他本是想拱手,只是受伤太重,无力跪倒在地。 豆大的泪珠从面上滚落,史文恭痛哭道:“使君,请让我随你追杀宋江!” “你受伤这么重,命在旦夕,怎能披甲上阵?”刘备惊呼。 一旁的张飞同样惊讶,史文恭的伤他看了都发怵。 史文恭抹眼泪,结果是手上的血涂得满脸都是:“小的本有幸福家庭,天杀的梁山贼人破我庄子,杀我全家!” “小的侥幸逃过一劫,做了刺史亲卫。可这滔天的仇恨,小的万不会忘。” “我日夜精炼武艺,只求能手刃李逵,生痰其肉!今日小的中伏身受重伤,不恨从此以后可能无缘战场,只恨没能擒杀李逵!” “请使君怜悯小人,允许小人随军!” 史文恭声嘶力竭地咆哮,眸中充满对李逵的恨意。 他是个偏执的人。(参考戏剧衍生形象) 刘备受其感染,不顾血污将其扶起:“好!我命你为大军先锋,率有脚力士卒,追击宋江!” “若不斩李逵,军法伺候!” 史文恭身躯因激动而颤抖,大喝道:“是!” 关羽受其感染,将自己的战马牵给史文恭。他贵为刘备亲信,战马自然要比史文恭强得多。 张飞亲自为史文恭点出人,威胁道若是拖累史文恭,回到平原便要将他们活活抽死。 人数不多,但他们只需起到拖延宋江的作用即可。 孙立眼睛咕噜一转,表示愿为史文恭副将,与之同往。 史文恭骑在骏马之上飞驰,路程颠簸,他的血顺着马躯滴在地上。 他大手紧抓宝弓,双眼如同死人般盯着前方,瞳孔一动不动,很是吓人。 孙立暗自吞口水,心道此人为何还能稳坐马上,这样吓人的出血量,常人早该死过去了吧。 “看,梁山的殿后部队!”孙立手指前方,说道。 看清为首两人分别是穆春和扈三娘,孙立大喜,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不是赶着送来的功劳! 史文恭瞳孔依旧纹丝不动,猿臂上虬筋暴起,拉开六石强弓。 “李逵到底在哪!” 利剑射出,裹着骇人的破空声,洞穿扈三娘的喉咙后,犹且飞了数米。 扑通一声,方才还叫嚣着要为王英报仇的扈三娘落马。 这又是一尊怎样的杀神! 穆春魂飞魄散,哪里还管断后的任务,浑身力气全用在拉扯马绳上。 史文恭跨下的战马仿佛受到主人情绪感染,马力更胜从前,顷刻间冲到穆春面前。 “李逵到底在哪!”史文恭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穆春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哆嗦着指着身后:“他护卫着宋江,往那面逃了。” 孙立赶来,一鞭抽碎穆春的头颅:“他兄长被张三爷所杀,断不会投靠使君。” 瞬间失了两名首领,喽啰们一哄而散,能跑多远跑多远,生怕招惹到史文恭。 “看周遭痕迹,宋江逃不了多远。” 史文恭艰难点头,他眼前已是大片漆黑,显然是将死之兆。 他不能再拖了! 史文恭一夹马腹,奔出十几米,身形忽地下坠,落入陷马坑中。 粗壮的木刺穿透骏马和他的身体,鲜血染满了整个洞穴。 孙立发怵,庆幸方才自己没有着急纵马。 史文恭心知报仇无望,鼓起最后一丝力气,仰天长啸:“周处,为我报仇!” 说罢,便没了气息。 军中,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强忍泪水,答道:“领命!” 孙立看着那名汉子暗自吃惊,看他的身材,拔山举鼎也不在话下。 刘备军中果真卧虎藏龙! 孙立不敢再追击,下令士卒分散探索,找出宋江布下的陷阱。 “宋江急于逃命,史文恭又追的紧,他理应是没有机会布置这么多陷阱的。” “所以,这些陷阱只能是他们提前布置!” 周处咂舌,心想“智多星”诡计多端。 临时挑选的作战场所尚且都布置了陷阱,那计划中的作战场所又该怎样? 第22章 周处请战 “吴用诡计多端,宋江亦是心思深沉,这二人狼狈为奸,属实难缠。”陈庆之感叹。 徐宁脸色阴沉,躲在树林中,冷冷地注视着梁山军必经之路。 方才,陪伴他作战多年的爱马,死在了宋江布置的陷阱中! “连小路都设置了陷阱,大道就更别提了。” “如此一来,使君想快速追踪到宋江,怕是颇为困难。” “使君不能快速赶到,我这百来人狙击宋江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庆之眉头紧锁,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我观梁山军中,还有几名未曾露面的好汉出场,可是在阿阳县中?” 梁山一百零八的首领,陈庆之短时间不可能全记住,时间紧凑,他记得都是些实力高超,颇负盛名的家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嗯。杨志朱仝董平史进四人的武艺在寨中排的上号。”徐宁不解陈庆之用意,老实答道。 陈庆之捶手:“未战先忧败,宋江好算计!” “改换伏击场所后,阿阳只有诱饵作用,哪里需要这四名人物驻守。” “这四人分明就是宋江的后手!” “若是他败阵,这四人便可领军前来支援,打乘胜追击的使君一个措手不及。” 陈庆之马上猜出了宋江心中的小九九,进而推测道:“使君是久经沙场之人,见他们逃回阿阳,我方人少,定不会主动攻城。” “吴用老谋深算,猜到这一点不难。因此他们不会急于奔命,而是且走且歇,养精蓄锐,坐等援兵到来,反攻使君。” “就算埋下伏兵提防使君,也不会派有名有姓的首领去,免得使君不再继续追击。” 徐宁听得冷汗直流,连忙询问:“那杨志等人的援兵到来,咱们该如何是好?咱们可是到了宋江的前面,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 陈庆之佩剑插地:“此计虽妙,但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传令来返时间太长,万一有所延误,宋江且走且歇不就成了笑话?” “所以,我笃定四人开战前便得到了消息,无论宋江战败与否,他们都会领兵前来。” “宋江在路上歇息,赶到的时间还要往后推。甚至他们会在此地之前的某处与使君开战。” “而咱们要做的,就是拖延四人到达的时间,再命人通知使君。” “凭使君的算计,拿下宋江轻而易举!” 徐宁听罢,拍掌叫好:“你说吴用老谋深算,我看啊,他和你比差远了。” “你又懂谋略,还会行军布阵,简直是吴用和朱武的结合体。” 陈庆之淡淡一笑。 谋略和军阵,他吊打二人好吧。 刘备率军前进,与一路上清理障碍的孙立汇合。 “史文恭何在?”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刘备四处张望,寻找史文恭的身影。 孙立挤出两滴眼泪,假惺惺哭道:“史屯长急于报仇,中了梁山的陷阱,现在已经断气了。” 刘备大怒,挥舞雌雄双股剑,砍下一截树枝:“宋江贼子,竟又杀我一员虎将!” “我不杀你,有愧手下将士。” 史文恭的武力是什么概念? 二十合败秦明,“南国第一将”、在各类小说中被吹捧到武力堪比吕布的方杰与秦明战三十合都分不出胜负。 尽管武力不及关张赵,但吊打曹洪夏侯渊之流绰绰有余。 刘备是真将其视作可塑之才,打算好好培养的。 史文恭心胸狭隘,不受关张所喜。但其拼死报仇之举赢得了二人的承认,见其去世,二人亦是悲痛。 这时,周处站出,沉声道:“小的与史屯长自小相交,是为故友。史屯长临死前,嘱托我为其报仇。请使君允许我冲杀在最前阵,亲斩李逵!” 刘备定睛一看,此人虎背熊腰胜张飞,猿臂大掌超关羽,眉间尚有几分书生气,乃是万中无一的虎将。 张飞同样啧啧称奇:“真是一员壮汉。” 队伍中有士卒插嘴道:“周处大哥虽然只是一个兵卒,但他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 “从前,西山上有饿虎伤人,周处大哥听了,带弓上山,射杀猛虎,为民除害。” “河边有蛟龙作恶,周处大哥跳入水中与之搏斗,大战三天三夜,杀蛟龙归来。”(此处的蛟龙应该是鳄鱼) “俺们齐国的人,私下都称颂他的勇武,希望他能够被使君重用。” 周处闻言,稳重拱手道:“在下有玄甲一副,请使君允许我披甲在前,冲锋陷阵!” 新增虎将一员,刘备喜不自胜:“好!此战你冲杀在前,务必寻出李逵,取他狗命!” “是!”周处抱拳。 玄铁铠甲足足有上百斤重,覆盖全身。常人穿上后正常走路尚且艰难,更别说在炎炎六月行军。 对身体素质的提高要求,是重装部队难以组建的原因之一。 而周处穿戴好后,行军如履平地,速度甚于众人,看得刘备暗自叫好。 “我观你颇有书生气,可曾拜师求学?”刘备问道。 周处与史文恭交好,家境想来不差,刘备都能拜卢植为师,他有有拜师求学的经历实属正常。 “回使君,小的师从卢植,曾随卢师游学过一段时日。”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你我师出同门,当以师兄弟相称。既有卢师的门路,为何不直接来我府中,反而从一介兵卒做起?” 刘备话语亲切毫无架子,让周处心生喜感,答道:“小的幼时顽劣,曾与猛虎、蛟龙并称齐国三害,国中人皆以我身死为乐。” “小的如今幡然醒悟,只求能为天下黎民做好事。” “听闻梁山草寇杀人放火,逼良为贼,不恶不做,小的这才从军,只求手刃几人,为民谋福。” 刘备听罢,喟然叹道:“师弟真是心胸坦荡,是师兄狭隘了。” “此战若能手刃李逵,我便保举你为县令,政绩得当,便表奏你为平原郡丞。” 说是表奏,其实就是刘备自己任命。青州的世家们要仰仗刘备除匪,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这世道都乱成啥了,青州有俩刺史,皇帝真有用,能不管? 两个刺史都是少的。前世刘备当豫州刺史时,豫州足足有4个刺史! 第23章 梁山内讧 朱仝四人收到宋江的命令,领兵出城而来,打算会合宋江,再战刘备。 而陈庆之本做着拖延宋江军队的打算,赶小路行至宋江前方,布置好陷阱后,误打误撞瞧见几人旗帜。 而他们支援宋江的必经之路,便是陈庆之布置陷阱的地方。 陈庆之眼睛微眯,躲在草丛中眺望来军,嘴中喃喃自语道:“烟尘、令旗...这支队伍至多一千人,拖延他一个时辰的功夫不成问题。” 徐宁掌心冒汗,心脏狂跳。一百人阻拦一千人一个时辰,放在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徐大哥,你且听我说...” ... 宋江狡诈到什么地步呢? 自战场至阿阳,他挖了无数个陷阱。 杨志四人亲率一千兵马支援,宋江特意派了几名首领为四人领路,以防陷阱害了自家人。 “杨志哥哥,此段路上离决战点近,宋江哥哥怕耽误军队列阵没设陷阱,尽管直行便可。”石勇走在队伍最前方,话音刚落,他便一脚踩空,扑通一声,落入深坑。 坑中荆棘密布,在石勇身上划出数道血痕,疼的他哇哇大叫。 “杨志哥哥,快来救俺!” 杨志不理他,眼神警惕四周:“刀盾手持盾,列阵两侧!” 方才石勇还说这里没有陷阱,转眼自己就掉了进去,事情诡异,这位将种第一想到的便是遇到了袭击。 身后是走来路,身前布着陷阱,敌人只能从两翼冲杀。 而且两翼还是起伏丘陵,植株密布,实乃伏兵不二之选。 杨志突然下令,喽啰们以为出啥大事了,连忙照办。可立在两侧一炷香时间,硬生生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旁的史进催促道:“快命人救石勇兄弟出来!” 可这坑是陈庆之专门挖之,深足有五米,哪能轻易救出来。 等石勇搀扶出洞时,已然没了气息。 杨志压根不看石勇,点了几名信任的喽啰:“你几人上山侦探,发现伏军,举令旗为号!” 史进甩了甩棍子,眸中满是战意。 几名喽啰害怕被突然冲出的伏军乱刀砍死,不敢深入,捡起几根野草扔进了草丛中。 叽叽叽几声,林中飞出数只鸟雀。 鸟雀们被猎户打出了警惕,向来是见人便跑。林中藏有鸟雀,说明无人。 喽啰松了口气,粗略巡视几眼便回到阵中。 寻常军中,斥候这么潦草做事,回来少不了挨刀子。可惜,他们是草寇。 一身道袍的樊瑞气急踩地:“好你个青面兽,俺们以为你猜到了狗官军的埋伏,又是布阵又是派人,结果呢,毛都没找见。” “石勇兄弟陷落坑中,你管都不管,白白葬送了一员弟兄,你哪里配为人子!” 樊瑞骂的难听,杨志亦是性格火爆,枪尖直抵在樊瑞喉咙:“扰乱军心,汝欲死邪?” “八臂哪吒”项充和“飞天大圣”李衮拉着樊瑞后退,一人背手抽刀,一人背手取枪,大有与杨志径直开战的意思。 陈庆之在丘峦上暗笑,心想这梁山匪贼也就这点本事,抓几只鸟就把他们哄骗过去了。 朱仝急忙站出救场:“杨志兄弟也是害怕出事,倘若真有伏军,咱们布阵不及,耽误了宋江哥哥的大事,才是死罪。” “石勇兄弟自告奋勇在前探路,却忘了陷阱布置,失足陷落怨不得别人。史进兄弟也第一时间命人去救,并无耽误时间,石勇兄弟丧命实在是天命难违,岂能责难杨志兄弟?” “樊瑞义薄云天,见不得兄弟受委屈,这才出言不逊。谨慎事小,立功事大,还请杨志兄弟包容。” 杨志急功近利,刚刚出手同样是为了稳定军心,免得耽误自己的事情。提到功劳,心想建功立业、不辱没兄姐名号,他便不愿再与樊瑞置气,收枪拱手,权当道歉。 他本意是好,模样却高傲至极。 樊瑞火冒三丈,恨不得起坛作法,咒死此人。 陈庆之见状,又笑,腹诽道:“义字当先是真,寨子里有真本事的汉子也是真。只可惜,这群人大多脾气暴躁,聚在一起,稍加挑拨便难以成事。总归是上不了台面。” 失了石勇,领路人换成郑天寿与燕顺。 二人记忆中此段路理应没有陷阱,但知道陷阱布置的只剩他二人,推脱不掉,索性且走且探,速度好似蜗牛爬。 杨志咬牙切齿,枪杆敲在燕顺屁股上:“宋江哥哥派你二人来,莫非是要拖慢我行军速度?” 杨志的力气可不小,一杆子将燕顺抽翻倒地,狼狈至极。 在千人面前出了这么一个洋相,忍气吞声过去,燕顺日后怎么在梁山混。 他抽出刀,一口唾沫朝杨志脸上吐:“给你小爷一匹马,今儿让我瞧瞧,被迷晕丢了刺史生辰礼物的天暗星是有什么本领?” 这下朱仝是不能再管了,管一次可以,管两次叫什么事,专对付他杨志? 何况樊瑞与燕顺之举本质上都是在挑战主将威严,他一直出手,相当于变相的让杨志威严扫地。 “你那枪法,还是从你姐学的。自己创不出枪法,跟着一介女流学,使得招式男不男,女不女...”燕顺嘴大张着,喉咙处一个偌大的血洞,鲜血喷涌,没了气息。 “寨中粮食紧缺,周围能清扫的地主大户全被清扫干净,宋江哥哥想要解决粮食问题,只能与刘备开战。” “探子来报,刘备不知何时在周围聚起3千兵马,与哥哥大战。看他的阵仗,怕是想一战吞我梁山。” “此战若败,梁山士气大降,粮草又告急,岂不是化作鸟兽散?” “届时,我该如何为父兄报仇,报答姐姐恩情。” 杨志心急如焚,脑中只剩赶紧去支援宋江,其他事情一概管不了。 郑天寿面如死灰,颤颤巍巍道:“小弟马上领路,哥哥且随我走。” 他踏出三步,忽地感觉踩到网状物体,心道一声死也,便死也。 史进驱马上前,只见坑中有若干木刺,郑天寿胸前一个血窟窿,死的不能再死。 不过三炷香时间,梁山折了三名首领! “居然又有一个大坑!” “这下完了,带路的都死光了,还怎么赶路?” “杀千刀的杨志,着急什么。大当家带了近万人,寨子里最能打的都随大当家去了,刘备不过三千人,哪会是大当家的对手。” “首领们全是天上星宿下凡,常人伤不了。只怕啊,此战只折损了三位首领。” “造化弄人。星宿下凡,常人难伤,最终却死在了自家人手里。” 军中窃窃私语之声不断,杨志反手出枪,捅死最近两人:“全军散开,侦察附近陷阱!刀盾手持盾列阵,警惕周围。” 众人一阵哆嗦,敢怒不敢言。 第24章 我误哥哥事也 烈日当空,喽啰们顶着燥热的天气面朝黄土翻找陷阱,大汗淋漓,心中将杨志骂的狗血淋头。 董平更是摘下头盔,双枪插地,夸张地摸汗。 丘峦之上鸟声不断,仿佛在说,杨志,你再派人来勘测,你就是傻子。 这鸟叫不在他们周围,深藏在老林中,既符合鸟雀避人的事实,又能印证林中无人。 杨志冷着脸,他依旧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没道理仨人全忘掉陷阱布置啊。 常理来说,出现这种情况,最可能的原因便是敌袭。 可问题是,敌人哪呢? 朱仝同样觉得不对劲,但如何也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首领,前面三百米内,一个陷阱都没有。”喽啰大喘气报告,衣襟都被汗水打湿。 他一报完,樊瑞马上嗤笑出声:“瞧瞧青面兽大人,两个坑洞耽搁了半个时辰,我看啊,你是认为宋江哥哥赢定了,让咱们去支援就是多此一举,专门搞这么一回事,拖延时间,好回阿阳享福吧。” 众喽啰面面相觑,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好你个青面兽,天杀的泼才!” “想气死你乃翁?” 数名喽啰,仗着有樊瑞庇护,公开叫嚣。 宋江笼络人心的功夫不是盖的,尽管此前梁山多有损兵折将,战前还跑了三个,喽啰依旧觉得宋江不会输于刘备。 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宋江等他们等到花都要谢了。 杨志不搭理樊瑞,手托下巴,虎目扫视四周,试图观察出什么。 他当然看不出啥来,和陈庆之比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他就是个弟弟。 “进军。”青面兽冷声道。 “哈?日你母的,还当自己是领帅,你在寨中的排名,莫非有朱仝和董平哥哥高?” 杨志排17,董平排15,最高的朱仝排12,怎么说都轮不着杨志在这里放肆。 可董平好色如命,刚进了阿阳县就奸淫了数名妇女,现在正虚弱呢,根本不想管军队。 也就是听说刘备率军赶来的时候,他慌忙穿上衣服,披甲上马。 朱仝出身低微,自诩治军打仗比不过杨志,索性把权放给了他。 董平一听,长枪猛敲樊瑞头颅,抽的他头破血绽。 “我既将指挥权交予杨志兄弟,便是信任他!” “杨志兄弟将门之后,长兄杨秀清为大贤良师子座上宾,姐姐杨妙真是青州第一美人,读过的兵书比你们见过的读书人都多,哪是你们可以胡乱猜测的。”董平出言袒护杨志。 大贤良师子是一个称谓 想到杨妙真,董平狂吞口水。 董平开口,没人再敢放肆。 行进五百米后,杨志瞳孔大张,喝道:“止!” 众人不耐烦地出气,心想着杨志搞什么飞机。 杨志下马,俯身趴在地上,探出手压在地面,用力一压。 灰尘飞扬,面前又是一个大坑! 杨志指着树林:“鸟声时断时歇,种类从未变过,定是有人刻意抓鸟来骗我等。” 他箭步上山,扯开一只树杈,只见一个粗糙的鸟笼,关着几只鸟雀。 “杂草倾倒,飞尘弥漫,此处曾驻扎一队人马,人数不过百人” “藏得这么深,难怪斥候查不见。” 看地上的足迹,杨志做出判断 朱仝眼神一凛:“一百多人怎敢阻挠我军行进。史进,率汝部侦测周围,务必做到详细,找出他们往哪逃了!” 史进领命,提着青龙棍亲自上山,杨春陈达二人紧随其后,巡视四周。 史进年少轻狂,自以为天下少有敌手,一面翻草,一面说道:“我正埋怨宋江哥哥拨给无甚功劳的烂任务,转头刘备便给我送来功劳。虽说只一百多人,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总归是立功了。” “也不知徐宁孙立那些没忠没义之人在不在其中,若在,我一棍便敲碎他的脑袋!” 嘴上这么说,史进可啥都没翻到,周围道路平坦不曾有足迹,杂草乱长不受人管理,如何看也是从未有人来过的荒郊野岭。 三人一头扎进老林中,和瞻前顾后害怕突然杀出官军的喽啰们拉开距离。 杨春二人手握尖刀,护卫在史进两侧,生怕他遇难。 说来史进杨春陈达朱武四人的关系颇为微妙。当年陈达三人领喽啰攻打史家庄,史进勇武过人,一战生擒陈达,很是威风。 朱武一看寨主都被人生擒了,马上冒出个主意。两个人把自己一裹,走到不谙世事的史进面前,一番哭诉搞得史进还以为他们真讲义气,于是把陈达放了。 不仅如此,他还设宴宴请几人,每日在庄子里吃喝玩乐。 好景不长,史进被猎户举报,被迫落草,几番波折后投靠梁山。 进了梁山,大家按本事排座位,朱武三人自知能力不行,马上把史进当作老大,寻求他庇佑。 坑了史进,又求人家庇佑,典型小人举动。 只可惜,史进是个孩子,他不懂。到现在他还觉得朱武等人豪气冲天,行侠好义,是不可多得的好汉。 史进眼睛一亮,棍指前方:“看,有足迹!” 他跨步上前,找到通往大道的数人足迹。 陈达跟上,不巧踢飞一颗石子。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盖在史进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徐宁从树后跳出,大笑道:“纹龙的小屁孩,你想敲碎谁的脑袋?” 史进脸涨通红,虎目怒张,鼓起全身力气依旧动弹不得。 徐宁弯弓搭箭,一箭射穿陈达肩头,一箭射在杨春大腿上,登时二人血流如注,不敢与徐宁战。 杨志大喝:“我早知你们会设此计,故意跟在史进兄弟身后。卖主求荣的泼才,尝尝我枪法!” 东汉末目前没有杨家将,自然没有杨家枪。 杨志使得是杨妙真开创的暴雨梨花枪,融汇自我感悟,独成一派,实力更甚从前! 徐宁与之搏斗不过数合,瞥见喽啰赶到,一枪荡开杨志,迈腿狂奔。 “你哪里逃?”杨志以为徐宁害怕人多被围,自不会放过他,如狗咬人般追了上去。 二人皆是千里挑一的汉子,寻常喽啰根本追不上。 杨志颇懂军略,担心刘备伏军四周,不敢多追,脚步逐渐放慢。 可徐宁直接停在数米前:“无谋青面,愧对将种之名!” 杨志大惊,脚下一空,落入陷马坑中! 陈庆之抚掌大笑:“没谋略的草寇,我军百多人,难不成只布置一张网,挖三个洞?” 杨志摔断了腿,身上插了四五根木刺,自知要命丧于此。 临终时,这位汉子想的不是兄弟姐妹儿女情长,亦没有像石勇一般痛苦号叫,他不甘地捶击穿透自己身体的木刺,泪流滚滚:“我误哥哥事也!” 之后朱仝等人领兵杀至,解救下史进,逼陈庆之退走。 第25章 张飞猜阵 朱仝等人迟迟未到,宋江慌了神。 区区一千人的救援,单从人数上讲,在这场战役中似乎没有多大作用。毕竟宋江自称的一万人都被刘备打爆了。 宋江真正关心的是士气、军心。一万人被三千人杀得大败,还折损了花荣穆弘等多名骨干,这对士气的打击非同寻常。 在这种关键时候,倘若一队救援从天而降,领军的杨志、朱仝、董平、史进具是寨中一等一的好手,军心必然大振。 兵法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停驻于此,是吴用计划的一部分。 刘备疲军追赶,又被陷阱埋伏损失惨重,士气衰减。己方且退且歇,以逸代劳,又有援兵天降,扭转战局易如反掌。 可惜遇到善于用兵的陈庆之。 援军在路上折损四名首领,一众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翻着压根不存在的陷阱,短时间内无法赶到。 他所率的主力更是损失惨重。 赵云重重包围中枪挑四将,张飞在全军面前斩杀穆弘,生擒单廷珪魏定国,还有舞着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差点杀到宋江面前。 这三位划时代虎将的勇猛深深刻在了众人心中,令人胆寒。 饶是秦明,想到赵云时也生不起战意。 相反,刘备军以三千破一万,士气如虹,锐不可当。 史文恭的死激起了军卒对梁山的仇恨,一个个巴不得奋勇当先。尽管行军疲惫,军心依旧可用。 刘备和宋江交锋数次,除了穿越前花荣一箭射穿刘备腹部,他还真没讨到过便宜。 “大哥快看,宋江小儿驻军不动,仿佛在等咱们过去。”张飞视力好,指着风中摇曳的宋字大旗。 刘备抚须:“他驻军不动,无非是猜想我军久追,士卒疲惫,打算以逸代劳,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可这军卒多是我细心挑选,大多与梁山有着血海深仇,仇人在前,怎会疲惫。” 刘备忽然生出考量张飞的念头,轻肘张飞:“你想想,此次野战,宋江要列何阵?” 张飞哼一声,说道:“大哥真是小瞧我,当我看不出他们的阵法。” 野地上梁山喽啰坐地休息,远远望去好似“一”字。 “他们败了阵,不回阿阳据城而守,反而驻军此处,无非是想仗着人多和大哥打一阵。” “宋江一万打三千,被哥哥杀的大败,若是不扳回一城,让哥哥吃个大亏,他以后如何在梁山立足。届时,咱们只需派出斥候,宣扬大哥威武与仁义,梁山便会人心不齐,不攻自破。他们首领重义气,喽啰们可不这样,人都跑了,他当屁的寨主。” “此仗出动近万人,料来宋江是生出了攻略平原,和哥哥大战一场的想法。” “他战果必须得大,越大越好,最好是吃下咱三千人!” “所以我猜,他要使雁行阵,先命弩手射哥哥一轮,再一万人包围我军,如此方能将咱们一口吞下!” 雁行阵,就是列队成倒锥型,先命弩手射击,再步卒包围,充分发挥射击兵种威力,最适合用来包围。 刘备连连点头,眸中满是惊叹之色。 莫非陈庆之顺道教了教三弟行军之事?三弟上辈子打了一辈子仗,领悟了一辈子才达到这个水平。 额,或许要这高一点, 一字摆开而后变化的阵法很多,寻常将领多是派出斥候,或是命人登高眺望,依据细致的兵力分布判断阵型。 再高一个层次,就是张飞这样推测敌将意图,判断敌将打算,与观察结合判断阵法。 张飞历史上能暴揍河北四庭柱、五子良将之一的张合,这种层次还是能达到的。 可关键是那会儿他跟着刘备打一辈子仗了啊,现在他才初出茅庐几年? 三弟成长突飞猛进,若是再丢了嗜酒的习惯,不亦是一方帅才!刘备大喜。 不过这仅仅是刘备的一厢情愿,虽然不知道为何穿越后少见张飞饮酒,但张飞喝酒的习惯绝对是改不了的。 纵观刘备阵营,哪怕是到了称帝汉中阶段,仍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短板——缺乏帅才! 诸葛亮有统帅之能,但人的精力总有限,统筹粮草稳定后方就够他累的了。 在刘备逝世前,诸葛亮少有领兵的时候。 马超算一个,但死的太早了。 在东汉这个重孝的时代,马超不顾父母身在曹营,悍然造反的行为,实在无法被人们接受。也就刘备能容纳他,给了他极高的官位。 然后环顾汉营,只能找出关羽一人。 黄忠赵云吴懿之流有名,但他们和关羽马超比不了。 马超威震羌胡,人称“神威天将军”,在雍凉说话比皇帝都好使。 凉州造反时,暴揍手底下有徐晃、许褚、张合等将的曹老板,堪称三国骑兵第一人。 关羽在荆州把曹仁从“天人将军”打成乌龟将军,一把大水淹掉宿将于禁,威震华夏,铸就武圣威名。 两场战役都有一个共同点:对手阵容贼豪华,己方队友贼拉跨。 就这样的局面,马、关依旧大胜。 黄忠赵云之流多是仰仗武勇留名青史,真要提及统帅,还得看马超关羽。 刘备对己方的短板可谓是一清二楚,前世便倾尽心血教导关张二人,使二人的统帅得到极大增长。 张飞击败张合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关羽成长到威震华夏的层次,凭刘备的统帅是没能力继续教导了,但张飞不一样,刘备教导这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关羽有更厉害的陈庆之当老师,刘备可以倾注更多的心血在张飞身上。 若是张飞亦能成长到原史中关羽的水准,蜀汉不就凭空多出一名帅才! 于是,刘备补充道:“你看到的只是其一。” “宋江设伏目的是吃下赵云三百骑兵。可徐宁等人投诚走漏消息,他如何敢继续行事,不怕咱们大军齐上,打他个措手不及?”事实上,刘备就是这么干的。 张飞疑惑道:“他们不知哥哥遣兵在此,从平原调兵到阿阳尚需一日时间。这段时间内,解决子龙部众不是问题。” “不管你我兄弟来不来,徐宁将消息告知县令后,县令都会派人去寻子龙。子龙运气不好,信使大概中途出了事。若没出事,子龙得知有埋伏,万万不会再行军。这样,宋江的计谋便成为笑话。” “何况子龙只有三百人,哪值得宋江点近万人马?” 第26章 战启 张飞听完露出疑惑的表情,抓耳挠腮许久,仍然想不出答案。 “对啊大哥,既然子龙不会来,宋江为何还要点一万人出来?即使是打算攻打县城,也没必要埋伏在方才的地方呀。” 刘备神秘一笑:“那你就好好想想,等咱们平定梁山回到平原后,再告诉我答案。” 张飞蹙眉,心想大哥说话总是叫人云里雾里,次次叫我去猜去想,着实气人。 等我老张有了儿子,也得让他这么难受。 其实答案很简单,张飞前面也说了,宋江不知道刘备已经跑到阿阳。在宋江的认知里,赵云出事,刘备势必来援。自平原出发,刘备肯定是直面宋江大军。 而宋江很快便能处理掉赵云,接着便是整顿兵马以逸待劳,最终大破刘备。 至于赵云会不会来,答案是一定会来。行军打仗少有巧合,信使走在路上恰好碰到梁山人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刘备更倾向于宋江算准了县令会派出信使,早早派人拦截。 交谈间,刘备军与梁山军不断接近,只剩千米的距离。 “云长,你先去叫阵,生擒几将,挫挫他们锐气!” 关羽领命,提着青龙偃月刀出阵,大喝道:“梁山贼子,无能宵小,不过寻到一片水洼作落脚之地,也敢自称星宿转世?来,可有人敢接我三刀。” 梁山众人一瞧,来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和自家五当家颇为相似,具疑惑地看着关胜。 关胜冷哼一声,请命道:“宋江哥哥,狗官军所派之人乃是某兄长,当年他杀掉村中富豪,自顾自跑了,留我一人在村中受欺辱。弟弟身后一块刀疤,就是富豪家丁寻仇所作。” “自他那日扔下弟弟逃跑后,我与那厮便没了兄弟情谊,只想手刃此贼。请哥哥许我出战,了解心愿!” 宋江皱眉,关羽的勇武他是见识过的,一个人杀出条血路,差点生擒掉他。 平心而论,关胜不及关羽多矣。 何况梁山早已布好阵型,只要刘备不下令撤退,宋江就有以逸待劳的优势。有如此优势,斗将实在没必要。 按照他们的计算,哪怕只有射一轮的时间,重挫刘备依旧绰绰有余。 若是能寻到可隐蔽之处,宋江大可令士兵躲藏起来,使一招“瓮中捉鳖”,多次轮射。 问题是找不到。 梁山军就在刘备视线当中,看到对手弯弓搭箭,还不会跑吗? 无奈,宋江只能命全军冲锋。 “我军阵型已成,刘备已无路可逃。命关羽叫阵无非是想拖延时间,好排兵布阵,我军怎能中他诡计。若是你委实想战,待会儿瞅准关羽方向,自去寻他。”宋江令旗挥舞,近万兵马旋即发起冲锋。 刘备见状,拔出雌雄双股剑:“西南方向,突进!” 对付用于包抄迂回的雁行阵,最好的阵型便是锥形阵。前锋如锥,两翼坚强有力,突破,割裂敌方阵型。 只要突破包围,雁行不攻自破! 张飞周处作先锋,关羽在左翼,孙立在右翼,刘备居中指挥。 二百步距离时,梁山后军齐齐止步,取下箭矢,弯弓射箭。 一轮箭雨从天而降,登时射倒一片人。 纵然如此,刘备军依然保持高速冲锋。 前锋张飞大喝:“破敌斩将,报我家仇!” 三千人随后大喊:“报我家仇!” 辱妻杀母的仇人近在眼前,哪个血性男儿会被弓箭阻拦? 朱武对刘备使出锥形阵早有预料,马上指挥军队收缩包围圈,同时在刘备突围方向加重兵力,阻拦刘备突围。 张飞一骑当先,丈八蛇矛翻转只剩残影,周身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哀嚎不停,顷刻间,他身上便染满喽啰鲜血。 周处身披玄甲,竟然仅仅比张飞慢点,一把大刀砍入军中,好似一匹发狂的战马,笔直闯入。众人的刀剑落他身上,发发铛铛金属撞击之声。 以一敌十,毫发无损。 这就是重甲的恐怖之处! 主将勇猛,士卒备受鼓舞,紧随二人杀入阵中,士气如虹。 “传令各个首领,围战张飞还有那个穿重甲的,和二人战一合,我便赏银一两!”宋江生怕张飞坏事,用重金诱惑众首领围战二人。 刘备看出敌军变化,雌雄双股剑指向左右,而后聚拢交叉。左右两翼随即发起猛冲,共同支援前锋。 “大耳贼居然在用双股剑指挥军队!”宋江嘴张成圆。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各种军令层出不穷。寻常人拿三四种令旗都嫌下不明白军令,刘备只拿双股剑,统帅超凡可见一斑。 关羽青龙偃月刀或劈或砍,巨力之下,被掀翻者也不在少数,看得喽啰们头皮发麻,不自觉为其空出一条道路。 “三弟莫慌,二哥来助你!” 张飞呵呵一笑,抹掉嘴边的血沫:“二哥操闲心,这群乌合之众,我单手持矛也不会受伤!” 左右翼压上固然会解决张飞的困境,但同时会将中军暴露在敌人面前。刘备不敢拖延,双股剑指天,做出前挥动作。 关张心领神会,使出全身力冲锋,力图迅速杀出条血路。 宋江眼冒精光,喊道:“大耳贼托大,敢让中军暴露!韩滔彭玘,你二人去冲中军,给我生擒刘备!” 在场的天罡都去围攻关张,没赶过去的地煞中二人武艺最强。 二人喜极,心道泼天的功劳可算轮到我身上! 你刘备不过织草鞋的匹夫,能有多厉害的武艺,平时仗着关张保护才不至于损命,如今我兄弟出手,必将汝生擒马下。 韩滔使枣木槊,彭玘使三尖两刃刀,比刘备的雌雄双股剑长的不是一星半点。 有言道一寸长一寸险,待会战起来,二人估摸刘备都摸不到他们的铠甲。 刘备洞察局势,见二人冲来,心道可笑。 朕转世而来正愁没人练手,你二人便送上门! 明《阵纪·技用》中提到军中实用的刀法和剑法。其中剑法只有五种被何良辰视为有实战价值,分别是卞庄之\"纷绞法\"、王聚之\"起落法\"、刘备之\"顾应法\"、马明王之\"闪电法\"以及马超之\"出手法\"。 别人暂且不提,能与马超的剑技并列,可见刘备剑法超绝。 就是抛开记载不提,刘备沙场厮杀三十余年,闯过无数腥风血雨,还熬死了曹操,不比这二人强? 第27章 刘备活捉二将 二人领兵冲阵,刘备指挥士兵给二人空出缝隙,待二人杀进后迅速合围,将二人包在中军内部。 朱武笑道:“包围两位哥哥,想使围困的招数,大耳贼愚不可及。若是再命几位首领压上,韩滔彭玘哥哥全力突围,中军必然大乱!” 他当即劝谏宋江:“大当家可再命几位首领去攻中军,倘若刘备无法速速解决韩滔彭玘兄弟,他便只有败退一条途径。” 宋江于是又派遣杨林邓飞二人去攻刘备。 “无耻大耳,你也是条汉子,怎不敢与我兄弟对打?”韩滔叫嚣道。刘备深藏中军内部,韩滔接触不得,短时间内又跑不掉,索性公然叫嚣。 若是刘备受不了激,出来与他对决,岂不妙哉? 下一刻,二人身前的士卒让开一条路,迎面是一名不怒自威的将领。 那人手握双股剑,浑身气势好似猛虎,仿佛是天生贵胄,令人敬畏。 韩滔彭玘两人被一个眼神吓到迟疑。 “喝,敌将站在脸前,没有不敢打的说法。韩滔兄弟,这功劳我抢了!” 彭玘三尖两刃刀转圈,令人看不清刀尖所向。 不知刀尖在哪,自然不会知道他要从何处发动攻击。 彭玘自鸣得意,手忽然一顿,三尖两刃刀正好停在刘备头顶。 “吃刀!”彭玘一招“力劈华山”,大有取刘备性命的意思。 刘备只一提剑,雌剑身卡在三尖两刃刀刀叉间,手腕翻转,带动尖刀飘向斜方,从头顶擦过。 任枪转再花,手臂人总是能看清的。一流的武者,看对方手臂动作便知对方要如何进攻。 彭玘大惊,奋力抽刀。可刀好似卡在石缝中,动弹不得。 刘备扬起雄剑,直取彭玘面门。 危急关头,彭玘扔下三尖两刃刀,拔出佩剑,猛地砸向雄剑。 刘备早料到彭玘招式,握着雄剑顺着佩剑击打方向转圈,不与彭玘硬碰硬。 彭玘这一招用了全力,收不回刀,眼瞧着雄剑转圈,抵在他咽喉上。 “下马受缚。”刘备身居高位数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有帝王之风,此刻威仪尽露,话语凿凿,彭玘冷汗直流,慌忙丢刀下马。 韩滔见彭玘两回合便下马受缚,心知不是刘备对手,在杨林邓飞到来之前自己怕是要命丧黄泉,索性也翻身下马,投降刘备。 二人在水浒中原是官军,被生擒后便投降梁山。此刻势穷而降,正符合二人人设。 亲眼见亲卫把二人裹得严严实实,刘备把双剑交叉放平。中军得令,向邓飞杨林部冲锋。天罡都去围困关张,倒是让刘备面对的都是些土鸡瓦狗,不成战力,轻松杀退。 前锋中,张飞关羽二人心记突围之事,刻意躲着梁山诸将,只顾开路。二人相互照应,有一人去战张飞,关羽便拦截其余将领,那将不是张飞的对手,战几回合便逃,张飞又去支援关羽,众人只能逃走。 一来二往,众人居然奈何不了两员虎将。 张清连扔五颗石子,一颗都没打中。关张的反应不是梁山好汉能比的,张清打遍天下的招数,此刻也没了作用。 孙立在远处偷笑,关胜秦明张清林冲呼延灼围攻关张,杨雄石秀合战周处,李逵护卫宋江,此次带出来有战力的将领全被几人拖住,剩下数名地煞,恰好让他捞功。 在梁山中,除去卢俊义、马军五虎将和马军八骠骑,孙立就是最能打的。 交战至今,他生擒黄信,抽死鲍旭,鞭死欧鹏,自诩战功第一。 有如此战功,我必得使君重用!孙立奸笑。 他四处张望,又找到一个软柿子。 “呔!马麟,使君仁义,不杀迷途知返之人,你若下马来降,我可在使君面前保你一命,你擅长吹笛子,日后讨使君欢心,富贵大有可图。” 马麟勃然大怒,两口铜刀砍出风,奇异长相惹人怖:“你杀我欧鹏哥哥,还辱骂大当家,待我把你捉回寨子,定要掏心挖肺!” 孙立哈哈大笑,长枪刺出,目的却不是马麟要害,反而捅向人家咯吱窝空部。 马麟不明所以,挥刀阻挡。孙立瞅准时机,钢鞭抽在马麟手上,径直抽断数根手指。 刘备打彭玘沾了帝王威仪的光,唬得他使不出全力。孙立则是妥妥的实力碾压,他打马麟,跟关羽砍蔡阳一般轻松。 长枪没了阻拦,刺到马麟咯吱窝下。孙立将枪一挑,马麟便落下马,被众士卒砍成肉泥。 孙立取昔日同僚马麟头颅,记作自己功劳。 “来,周通,我与你战!”孙立找到下一个目标。 周通打扮似项羽,因而有“小霸王”绰号,此人本事不大,颇为好色,手中走水绿沉枪比寻常武器粗得多,号称重量惊人,实际上只是一副空壳子。 他虽是强盗,早些年间自己独占一山,却没有李逵等人那般不讲理,性格具有软弱成分,算得上是梁山中接近普通人的一个角色。 毕竟,谁家山贼抢别人闺女还留金银?(此处暗讽王英) 周通自知武艺不精,转头便逃。 然而,孙立善使小聪明,悄悄骑到周通身边才发出声音,周通当时应对五六名步卒,手忙脚乱,方给了孙立可趁之机。 孙立钢鞭砸向周通头颅,周通肝胆欲裂,俯身侥幸躲过这招。 “孙立哥哥,你我好歹兄弟一场,在梁山共事有数年时光,今日相见,互出兵戈实在不好。”周通面色惨白,求饶道。 “兄弟?换我富贵,正需你们这些兄弟!”孙立喝道,长枪戳向周通胸膛,钢鞭在旁提防其躲避。 周通接这招,凭孙立的气力,走水绿沉枪肯定脱手飞出。不接,钢鞭在旁等候,他一躲,孙立便可抽碎他头颅。无法,周通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走水绿沉枪飞出,周通没了武器,跳马逃跑。 李忠薛永等多名步军将领杀出,护卫住周通,才救了他性命。 孙立扫视战场,发现骑将除却天罡只剩宣赞与郝思文,那两人待在关胜左右,他不敢去战。 因此,孙立看着几人冷笑:“刚想没功劳可捞,你们便冲出送死。” 第28章 关羽战关胜 古语有言:“长兄如父”,是指在父母去世后,兄长要担负起养育弟弟妹妹的职责。 又有言道:“夫风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兄友弟恭从中而出。 大多数做过兄长的人都知道,在看到自家弟弟的一瞬间就会生出一股亲切感,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禁不住想要照顾好那个小混蛋。 在兄长的爱护下,弟弟则会产生一种崇拜,一种敬畏,同样爱戴自己的兄长。 关羽关胜的兄弟情正是如此。 可正因情感真挚,关胜现在对关羽也恨的真切。 在富豪家丁忽然闯入房屋暴揍他之前,关胜对关羽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自己这位长兄武艺过人,胸怀大志,试问有谁不会崇拜。 在关羽杀人逃命之前,二人时常聚在一起切磋,共同研发春秋刀法。 有关胜作沙包,关羽对春秋刀法的研究更深于原史。有关羽作老师,关胜的武艺同样有所长进。 二人分道扬镳后,各自以自我的方式补全尚未完工的春秋刀法。 关羽一路沙场磨砺,形成了后世赫然有名的春秋二十四刀,关胜同样不差,在与梁山中与使用各路兵器的好汉的对战中练出了春秋刀十八法。 关胜自诩刀法精湛对关羽知根知底,理应不会败于他,见众人不敢去拦,骑马而出:“关羽,来与吾一战!” “你那日怒斩恶霸,我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汉子,没曾想到最后依旧是助纣为虐,不肯归黄天教化。” “我便让你瞧瞧梁山兵锋,待把你擒回寨子,押到大贤良师祠堂前,有你忏悔的!” 关羽心高气傲,本就羞耻于自己兄弟投靠梁山,关胜不出来还好,一出来登时把他气得火冒三丈,指鼻怒骂道:“你个有愧父母养育的不孝子,安敢为虎作伥,败坏汉家江山!不让你跪在父母灵前三天三夜,我有愧兄长之名!” 兄长真想骂弟弟,可以骂几个时辰不带重复,但关羽身系突围任务,不与关胜多言语,只提刀来战。 关胜同样扛起青龙偃月刀,冲向关羽。 无论刀法后来被二人开发成什么样,前几招总是一样的。 而前三刀具是二人刀法核心!起手第一刀鼓足气力猛然压上,准教敌方虎口发麻,气息不顺。第二刀力量更甚前者,兵器交锋产生的冲击足以让一些三流武者骨骼粉碎。第三刀威力再增。 敌方在这三刀的威力下双臂发麻战力大减,此时只消再舞刀直取其要害,纵使其格挡,依旧会在巨力下命丧当场。 三刀威力递增,伤害叠加,恐怖如斯! 关羽和关胜都心知对方会使出何招,双方对自己的气力都抱有自信,皆认为一刀便可让对方吃尽苦头。 关羽战意如剑,心想我必让你这叛逆弟弟回归正道。 砰! 两柄青龙偃月刀在空中碰撞,发出骇人巨响。 张清呼延灼秦明等人具回首观望,暗自咂舌。 关胜只觉得一股浩瀚巨力自刀柄传来,涌入他的身体,好似一条野犬,疯狂撕扯着他每一寸肌肉。 反观关羽,只一抖胳膊,便消掉关胜余力。 第一刀,关胜落下乘! “再来!”关胜不肯服输,仰身调整大刀方位,顺势再劈向关羽。 关羽不置可否,青龙偃月刀直勾勾迎上去。 他身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天底下什么虎将什么宿将,在其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论对后世的影响力,关羽可称全古第一将! 两刀又撞,关胜胸中好似万马奔腾,浑乱不知气息何在,面色苍白,直挺挺倒下马。 关羽收刀,手抚长须,看向关胜目光仁慈:“你只是误入歧途罢了,大哥自会饶恕你之罪。” 武圣虎目抬起,刀锋直指宣赞郝思文二人:“吾弟已然回归正途,你二人还有继续行奸邪事?” 开什么玩笑,老大两刀就被砍得半死不活,对方又有招降意,傻子才会继续反抗。 二人火速下马,自缚双手。 关羽打关胜虽说写了近一章,现实中不过是两回合的时间,说是秒杀也不为过。 刘备在中军中看出端倪,关羽双臂微微打颤,显然是用了全部气力。上次如此还是当年与吕布一战时。 顾不上多想,刘备将双股剑碰撞发出金戈之声,催促关张尽快突围。 张飞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二哥比你们的五当家厉害,就是苦了我翼德,两回合替二哥挡了三颗石子,砸的我手疼。” 他甩甩手,掌心有一个血洞,正是张清所致。 一只手不能用,张飞战力下降,一人战林冲张清二将力不从心,左支右吾。 幸亏张清马战不精,倘若换成呼延灼林冲合战,张飞兴许会有性命之忧。 关羽擒了关胜,自然有人来救,呼延灼秦明拍马便来,合战关羽。 呼延灼真是碍事,脾气火爆的秦明暗骂。 他一家老小被宋江所杀,哪怕宋江许给了他花荣的妹子,秦明依旧痛恨其人。只是身在梁山,宋江势大,秦明斗不过,除了隐忍别无他法。当下见若干首领接连被擒,徐宁孙新顾大嫂逃脱,他的心思也活跃起来。 与秦明截然不同的是林冲,此人本是洛阳军官,家有娇妻张氏,却被当时同在京城的曹操看上,径直抢走。 抢走张氏后,丈人张教头前去理论。只是,他们出身低微,怎能与曹操这种豪贵叫板,理没讨到,人也被曹操活活打死。 连他本人,都被曹操陷害,发配交州。 若非路上偶遇鲁智深,林冲大抵已经身死。 因此,林冲极为痛恨曹操,进而延伸为对官军的痛恨。在黄巾起义中,每战其必登先,数次追着曹操捅。 刘备:你也厌恶曹操?天下英雄不知凡几,我与林冲兄弟惺惺相惜也! 第29章 陈庆之赶回 秦明暗骂呼延灼,呼延灼心中亦在想秦明这厮好生麻烦。 你一家老小被宋江做了,他只许配给你一女子,数年也下不了崽,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忠心! 反正我呼延灼是不想浪费一身武艺落草为寇,使君仁义青州传唱,遇此明主,不降待何? 念及此处,呼延灼暴起一鞭抽在毫无防备的秦明腹部,将其击落马下。 秦明疲于应对关羽,哪里防的了这招,登时口吐鲜血,倒下马来。 呼延灼拱手道:“在下呼延灼,久仰使君仁义大名,故率众来投使君,望关司马同意!” 秦明捂着肚子站起,怒不可遏:“好你个呼延灼,投诚还要给我一鞭。若不是我戴着重甲,保不准方才就一命呜呼。” 说罢,他也拱手道:“小的与宋江有杀妻弑子之仇,碍于宋江势大此前始终寻不到机会报仇,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请许在下为使君驱使,只求能杀宋江!” 关羽眯着眼,大刀一挥,示意二人上马。 虽然关羽态度糟糕,但二人依旧喜悦,指挥自己培养的亲信腾开道路。 霎时间,关羽面前出现一条突围之路! 林冲环眼怒瞪,不敢相信共处多年的兄弟就这样投靠刘备。 “呼延灼秦明你不为人子,来日我必取你等首级!”撂下狠话后,林冲猛地用力,打了张飞一个措手不及向后仰倒,与张清转头逃了。 刚刚擒获邓飞杨林的刘备断不会错过这等天赐良机,双股剑连碰三下,继而向前挥动,正是冲锋突围的命令。 “大当家,呼延灼和秦明投敌了!”朱武冷汗直冒,眼瞅着关羽张飞杀出重围向自己杀来,脑中一片空白,眼看是不能继续指挥作战。 宋江一脚踹到朱武,喝骂道:“废物,战场凶险,指挥安能慌张?” 他手持两把令旗,旗面具朝向战场,双臂张开,旗间指向两侧,之后双臂回拢,旗帜指向正前方。 林冲倒吸一口冷气:“到宋江哥哥处成品字阵,逃脱不了的弟兄不就只剩死路一条?” 林冲心中万分惊讶,但心知此刻正是梁山生死存亡关头,不敢不执行军令。 刘备眼看八方,瞧出宋江打算,嘲笑道:“回你身前成品字阵,把你保护好了,将你结义兄弟们扔到一边,着实狠辣,与曹操小儿异曲同工。” “先前你假仁假义收揽人心,我看你今后要如何维持身份?” 梁山军缓缓退却,刘备趁机指挥张飞关羽掩军杀上,一时间,血流成河,杀声四起。 倘若宋江不下成品字阵的军令,关羽率众突围而出,一调头便可直取他战车。 下了命令,全军后撤拱卫其人,身处梁山军中央的关羽便无须再突围而出,从中作梗阻拦梁山就可使其损失惨重,那些深入刘备阵中的士兵更是几乎没有返回的可能。 李忠薛永等人见逃跑无望,纷纷跪地投降。 方才宋江指挥梁山军几乎将刘备围得水泄不通,占尽优势,转眼间就呈现败相,只能成品字阵退守。 宋江愤怒锤击战车,咆哮道:“呼延灼秦明小人,若非你二人,我军怎会如此!” 战场瞬息万变超出其预料,吴用长出一口气,稳定心神,献计道:“宋江哥哥,我军虽损兵折将,可官军同样损失惨重。我观刘备军能战之卒不过千人,还要留下部分人马收押降卒,而我军尚有五六千人。” “他人数稀少,不足以同时冲击三阵,只冲击一阵,另两阵救援,必能把他杀到大败,刘备晓畅军事,不可能不明白其中道理。” “我军只需全力冲锋,刘备只有败退一条路。” 宋江无计可施,无奈点头。 在他眼中,平原只靠刘备一人撑着,田楷不过庸人,他翻手可灭。 听说刘备只点三千人马,他喜出望外,心想真是天赐良机。 若能趁着刘备托大,一战而破其军、斩其人,青州可定! 然而,事与愿违。对决至今他屡战屡败,在刘备身上讨不到任何便宜。 梁山军成阵速度不慢,刘备解决完残军时,宋江已经阵成。 刘备眉头紧蹙,观望敌阵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 待朱仝等人赶到,我军人数占绝对优势,全力冲锋,刘备必败。不管过程如何,终究是我宋江赢了。 尽管被吓到手握五千人不敢冲锋不足只有千人的刘备,宋江依旧自鸣得意。 这时,远方扬起灰尘,陈庆之赶了回来! 他白袍被染成土黄色,面带泥泞,话有喜气:“使君,小的不负使命,拖延朱仝军队两个时辰有余,还布置陷阱杀了‘青面兽’杨志!” 刘备不待他说话,抓着陈庆之胳膊上下端详,确定其没有受伤后佯怒骂道:“你怎敢一百人去拦一千人!如果出事,我痛失帅才如何是好?” 陈庆之受宠若惊,答道:“多谢使君挂念!” 刘备故意拉脸,拽着陈庆之看向宋江阵:“宋江小儿列出此阵,我军人数稀少,又要分出人手看官俘虏,不敢攻阵,他待会儿势必会下令大军掩杀。你给我看看,想个破阵之法。” 陈庆之瞧一眼,呵呵笑道:“使君,此阵易破。” “怎么个破法?” “使君只需令士兵整顿退兵,退出些距离再拖延时间,宋江担心有援兵,自会退兵。” 张飞啊呀一声,大掌拍陈庆之背上:“你个纸上谈兵的读书生,宪和潜入梁山联系卢俊义尚需时间,你把他逼退回梁山,咱们取不了寨子咋整?” 陈庆之被拍的气息不顺,一阵喘气后才答道:“张司马不懂我整顿退兵深意。咱们假有援兵,宋江是真有援兵!待朱仝等人引兵而来,梁山便有近七千人,不可能不冲杀。咱们无论如何都要退。” “但这退兵,要退的有整齐,要有恃无恐!压着那些俘虏,一个都不能放走。最好再布置一队疑兵。宋江见状,怀疑我军有援兵,必不敢轻举妄动,如此才能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刘备有四十年的军旅经验,自然明白计策的好坏,当即叫来诸将好生安排。 第30章 进击的宋江 【建议追到此处、没有看过第三章之后的读者大大们回去补一下,明确本书设定】 宋江这面严阵以待,林冲持丈八蛇矛统领品字的最前阵,张清在左,石秀杨雄在右,拱卫宋江。 李逵两把大斧在手,朱砂两眼直勾勾瞅着刘备,好似一尊泥人雕塑,半晌不眨眼。 刘备方腾出人手看管降军后,能战之人不过九百,饶是如此,宋江依旧不敢轻易发起冲锋。 梁山军被杀傻了,关张两尊杀神立在那里,无人敢冲! 若是冲上去再被砍死几员将领,喽啰们直接全跑路了。 “他为何不退?”朱武疑惑,担心刘备有诈。 宋江刚刚成品字阵之举虽说有抛弃兄弟之嫌,但无疑是个正确的举动。 不成此阵,刘备便可奇袭宋江,斩将夺魁,再不济也能反复穿插,打乱梁山阵型,而后大败宋江。 然而,成品字阵之后,局势变化成刘备千余人面对宋江五六千人,要不是距离不够,宋江一轮箭都能射倒他们。 宋江视线中,刘备和关张一阵耳语,而后阵中走出两将,一人熊虎之躯,猛将威仪,两柄铁鞭寒光凛凛,乃是“双鞭”呼延灼;另一人一手铁枪,一手铁鞭,淡黄面皮,络腮胡须,狭长眸中精光闪,乃是“病尉迟”孙立。 两人走到阵前,只管叫骂,呼延灼还顾点同僚情谊,只说“遣人与我一战!”孙立就蛮横多了,径直问候起宋江祖辈。 若非秦明挨了呼延灼一鞭,刘备把他也派上去。 临阵投诚,谁知是不是宋江奸计,派呼延灼上去,看斗将表现,便知其忠心。 宋江人称“孝义黑三郎”,靠忠孝行走江湖,听孙立狂吠,气得直跺脚。 此时他不派人上去,有愧他名号! “林冲、张清,你二人去战!” 关张无人能敌,你二人我还治不了? 林冲抖擞精神,挺丈八蛇矛冲出,与呼延灼搏斗起来。二人武力相近,当下战的难舍难分,四五十合不分胜负。 呼延灼把林冲挑走可就苦了孙立,张清把手往腰间包裹一放,孙立头皮发麻,也不敢拨马回阵,只能硬着头皮对敌。 “吃我石子!”张清大喝,孙立马上低头伏身,正中张清诡计。 张清把枪前刺,孙立躲闪不及,手臂上出现一个血洞。 “你敢诓我?”孙立怒又惊又怒,完好的那条胳膊扬枪,直取张清要害。 张清嗤笑:“你伤了一条胳膊,还敢与我斗?” 两人枪来枪往数合,孙立气力不支,落荒而逃。 “往哪走!”张清猿臂张开,一颗石子赫然飞出,正中孙立头颅,将其打下马。 他不看孙立,又一颗石子扔出,击晕呼延灼。 宋江总算出了口恶气,抚掌笑道:“刘备以少敌多,士卒方才苦战一番,如今又败了两阵,士气低落,我军此时冲锋,必可大破官军!” 吴用语气诧异:“宋江哥哥观其阵,士气如虹!” 远远望去,刘备军中众人面上带笑,喜不自胜。 “梁山首领狗咬狗,大快人心!” “就这等本事还想为使君效力,找你师傅再练几年吧。” “二人合战张三爷讨不到便宜,怎么梁山人一上就败了?” 士卒讥笑声不断,可见他们是多么痛恨梁山。 刘备眯眼观望,宋江品字阵后灰尘飞舞,应是朱仝等人赶到。 “再拖延一阵时间,宪和拿下梁山应该没问题。”刘备浑身散发出一股自信的气势,哪怕作战多时,身姿却越发挺拔,周围士卒一瞧,具生出敬畏之感。 “退军!” “是!” 官军久经沙场,训练精良,即使是退军依旧阵型整齐,井然有序。 梁山方令旗挥舞,品字阵一哄而散,化为鹤翼阵,左右分别为林冲张清、董平史进领着仅有的几名骑兵遥遥领先,追击刘备。宋江吴用居中阵,照应全局。 董平立功心切,想着讨要刘备的美妾,自是一马当先:“大耳贼,下马投降,献妾室于我,我便饶你不死!” 刘备何等心性,自然不会受他干扰。 但关羽可见不得敬爱的兄长被人羞辱,青龙偃月刀挥出半月:“报上名来,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乃翁‘双枪将’董平!”董平气沉丹田,双枪齐出,宛如两条毒蛇,扑杀向关羽要害。 关羽双手持刀,在胸前转一圈,刀锋碰右枪,杆尾碰左枪,挡下董平招式。 一股巨力传来,董平双枪呈八字向外撇,枪头颤动。 董平心想:这人力气大的非常,打法恐是以力压人,凭神力秒杀敌将。我与其斗,万不可硬碰硬,不然,能斗十回合也要几刀被砍死(关胜:?),当以巧劲应对,等他气力耗尽。 看出关羽的打法不难,便是二流武将李傕郭汜也能看出关羽的打法,难的是如何以巧劲卸力。 关羽征战多年,只吕布一人完美卸掉他三刀神力。赵云尚且只能卸一半力。 毫无疑问,董平没那个本事。 史进看得心痒痒,棍指张飞:“那白脸龟公,把矛扔下,我饶你不死!” 张飞瞬间回首,瞧见史进脖子上的纹身,反骂道:“不孝的败类,活该糟蹋娘生的好躯干。” 随即,猛张飞不顾自己手上有伤,与史进战成一团。 张飞力量一样厉害,打法甚是凌冽,蛇矛漫天飞舞,只剩残影在人面前。 林冲心惊,分神去看张飞鏖斗,收获颇丰,战后细细领悟最终突破武力上限。当然,这是后话。 宋江见状大喜:“刘备慌了神,居然允许关张出来斗将。他二人被我梁山虎将缠住,我看刘备要怎么跑?” “假仁假义的大耳贼,无论你如何收揽人心、做作表演,你始终不曾品味民间疾苦,你不知地主豪富剥削百姓严重到什么地步。若是有一口饭吃,我们都不会反。” “大贤良师棋差一招,被你们败了。而大贤良师子数年蛰伏,总结经验,发展教徒训练士卒,东山再起近在眼前。” “大汉,早该亡了!青州,便是黄天龙兴之地。” 吴用亦豪情万丈:“我辅佐大贤良师时学艺不精,以至大贤良师兵败。数年过去,我跟随先生学成归来,定要辅佐黄天铸就盛世!” 第31章 刘备上梁山 梁山军与官军的距离越来越近,脚力好的石秀杨雄甚至已经再度与周处短兵相接,似乎刘备被宋江合围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此战若能斩刘关张三人,便是砍去田楷的一大臂膀,纵使赵云侥幸逃过一劫,平定青州依然易如反掌!”宋江喜上眉梢。 吴用摇扇,眸中精光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 “妈的,铁乌龟,有本事你脱了这层甲!”石秀破口大骂,周处一身玄甲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他和杨雄二人,再加上围攻的数名喽啰,从雁行阵打到现在,硬是只留下一道伤痕。 然而石秀一方,已经被砍倒了二十余名士兵。 这还是石秀杨雄二人分担着周处绝大部分注意力。 战争初始,周处如入无人之境,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才让石秀二人注意到他。石秀估计,周处少说杀了梁山二百喽啰。 “呵,有本事你一人和我打,我保准砍翻你!”周处答道,呼吸急促。 杨雄一听,手中碎岩刀一扬,示意众喽啰散开:“来来来,我与你打,你脱甲!” 石秀大囧,老哥你为何如此自信。真当咱们打不过他是因为那副铁甲吗? 杨雄老实,周处可不老实,他暴起一刀,砍下杨雄手臂。 杨雄不缺心眼,本意是想让周处放松警惕,好趁机偷袭。 嘴上说让喽啰们散开,手却做了个趁机偷袭的手势,自己也提防着周处。只是他没料到周处动作如此迅速,猝不及防下被砍了手臂。 拼命三郎看兄弟受伤,顿时怒发冲冠:“卑鄙小人,我兄长礼让你,你却反咬一口。” 石秀两把朴刀划破空气,与周处砍刀相撞,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周处皱眉,拿两把朴刀的汉子为何突然变强了几分。 石秀性格机警、瑕眦必报,半点亏不吃。周处算计他,气得他火冒三丈,猛地爆发出潜力。 若是他负伤,石秀短时间内实力能再上一层楼。这便是“拼命三郎”名号由来。 周处反讽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谁跟你讲江湖信义。守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回家种地!” 尽管一众喽啰又围了上来,但他们实力比不得杨雄,对周处的威胁顿减,周处因而可以使更多力战石秀,直把他打得砍刀掉了一把,左臂鲜血淋漓。 吃痛之下,石秀目眦尽裂,火力全开战力飙升。 孙策受到系统提示,一脸看戏表情,手摸下巴笑道:“谁惹恼了石秀那不要命的家伙,技能全开,武力暴涨至90,啧啧,和武松一个水平了。” “不过武松也有自己的技能,真要打起来还是武二强。” “只要不是和关张赵周处那种变态打,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能把大耳砍死就好了。” 石秀刀法愈发霸道,周处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他额头汗珠密布,大脑却一阵清明,石秀不比他杀的蛟龙难缠,尽管有喽啰助阵,周处依然保持不败。 “不对!”吴用忽然出声:“我军大队马上就要冲到他面前,刘备真想逃,断不会压着俘虏龟走!刘备难不成联系了援兵?” 宋江生疑,但他对此早有准备,出言安慰道:“附近我布置了斥候,若真有兵马前来,自会传报。” 这时,朱武指向斜方惊呼:“大当家,有援兵!” 远方灰尘漫天,仿佛是大队兵马行军所致。 刘备见灰尘扬起,故作喜色,下令道:“援兵已至,随吾反攻!” 早被通知准备的士卒们迅速转身,与梁山喽啰近身肉搏。 关羽不再与董平纠缠,大刀骤然砍下,装作招式已老卖董平破绽,待他提枪来刺时,刀锋一转,将其拦腰砍作两截,同样大喊道:“援兵已至,随吾反攻!” 张飞短时间内胜不了史进,但不耽误他大喊,气沉丹田,粗犷之声响彻战场。 真以为援兵到来的官军士气如虹,奋勇杀敌。 宋江见刘备军反攻迎击,慌忙勒马,三个令旗同时向后甩,示意迅速撤退。 刘备得意:“宋江黑厮,略施小计便方阵大乱。” 陈庆之劝谏道:“使君不可下令追击,宋江军中不乏智者,看出此计只是时间问题。使君不妨整顿士卒缓慢撤退,寻路赶往梁山,与卢俊义汇合。” “梁山天险,他破城绝非易事,而阿阳城小墙矮,没了梁山宋江绝不会往那逃。” “十有八九会逃亡北海,试图与北海流窜的黄巾汇合。使君可率军在其必经之路拦截,必可大破敌军。” 刘备抚掌大笑:“子云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张飞跑来一脸憨笑:“大哥,我安排的人不错吧,十几个人整出几千人的阵仗。” “幸亏没让子龙的骑兵全部回去,不然步兵可整不出这么大阵仗!”张飞对自己在马尾上绑木头的操作很是骄傲。 刘备笑而不语,他记得前世张飞在当阳桥上就有类似操作,曹操尚且能吓到,宋江之流便莫提了。 宋江等人一路后撤,损兵折将,士气低迷。一个个喽啰低头丧气,他们想不明白在聚义时自诩天下星宿下凡的首领们为何在关张面前弱不禁风。 吴用眉头越皱越深,手中羽扇不稳:“宋江哥哥,咱们中计也!” “若真有援兵,刘备安会停止追兵?” “远处灰尘停歇,没有半点人影,此乃刘备的疑兵!” 宋江心中已经看出点端倪,此刻吴用一语点破,他只觉胸口不顺,一口老血喷出。 “宋江哥哥!” “宋江哥哥!”林冲吴用二人急忙扶住宋江。 宋江捶胸长啸:“一万战三千,损兵折将,不能解决刘备兄弟,我愧对诸位好汉!” 众人见宋江情真意切,又忧惧关张勇猛,纷纷开口劝道:“此非哥哥过,刘备诡计多端,关张虎狼之将,二人曾阵斩程远志邓茂元帅,宋江哥哥能设伏歼击幽州精骑实为不易,还请哥哥莫要妄自菲薄。” 宋江趁机收揽人心,抓着林冲张清二人之手:“有诸位兄弟相助,我定能完成大贤良师子嘱托!” 石秀上前来报:“大当家,被刘备生擒的弟兄们被放了回来,吵着要见您。” 宋江说道:“刘备畏惧我军人多势众,疲于奔命,带着弟兄们不便于逃跑,放回来在我意料之中。你好生查看,小心奸细混入其中。” 石秀面露难色,走进宋江面前,轻声道:“他们都说,二当家投靠刘备,把寨子献与大耳贼了!” 宋江闻言,联想到战前寨子的一系列事宜,心中顿时信了三分。但大军面前,由不得他再出事端,故作镇定呵呵一笑:“二当家为我梁山征战多年,怎会轻易投敌。刘备的离间之计太过幼稚。” 石秀吞口水,语气凝重:“他们说,刘备带军往寨子方向去了!” 第32章 用兵如神 张清急忙劝谏道:“刘备到寨子的时间不比咱们短,哥哥还请速速下令赶回梁山。卢俊义手下不过千余人,纵有水洼天险照样拦不住咱们。若是等到刘备与卢俊义合兵,共计两千余人,咱们想要打破寨子便颇为不易。” 吴用一把抓住宋江,眼神惊恐:“哥哥万不可领兵回梁山!” “寨子的水军首领李俊兄弟被派去寻袁谭求援,阮家兄弟和张顺张横对卢俊义不设防,我恐怕留在寨子里的精锐水军多数已经听从卢俊义指挥!” “咱们没有战船,兼之卢俊义颇晓兵法,指挥水军精锐抵挡咱们一两个时辰不在话下,届时刘备领兵到来,里应外合,咱们腹背受敌。” “兄弟们见寨子没了本就慌张,再被夹击,必会大乱。” 越是在危难关头,越需要领头人稳重,而宋江无疑具备这种特质。他挥手停止众人争论:“不就是不能回寨子吗?阿阳城墙低矮,又无多少辎重,易攻难守。咱们直接往北海逃,一路上洗劫庄园县城,整顿兵马,回头再战!” 洗劫? 这俺擅长啊! 李逵两把板斧扔地上,发出巨响:“劫掠他娘的地主!屠三个庄子,吃几口好肉俺保准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非把刘备他娘都砍死。” “庄子里人多,吃的也多,嘿嘿,俺想吃肉了!可惜张青兄弟在寨里,不然让他给俺做包子吃。” 林冲满头黑线,心道李逵这厮杀生成性,毒酒毒死都不足以补过。 宋江挥兵往北海方向逃,刘备安排的斥候马上快马汇报刘备。 刘备听完,冷笑出声:“水洼草寇,不懂兵法,怎知兵不厌诈。你斩我士卒千余,现在能想跑就跑?” 刘备点的都是精兵,体力要比梁山拼凑的喽啰好得多,哪怕战场之上刘备士卒以少敌多,此刻他们的状态也不弱于梁山。更关键的是,刘备身上自始至终散发着一股亲民的气质,让众士卒情愿为其效力。 “宋江不回梁山不回阿阳,带着五六千人流落荒野,士卒们苦战一天,吃食都无法解决,军心浮动,行军速度大打折扣。” “我之前与袁谭交战激烈,附近能打的兽类,能食用的野果搜刮了个七七八八,他想获得辎重只能进攻庄园。” “可苦战已久的士卒们战力大减,攻破庄园也要废他一番功夫。” “宋江行军,安有我迅速?” 刘备唤来斥候,吩咐他们通知各个县城闭城死守,有弃城投降者,斩无赦。 青州久经战事,寻常书生可没有能力坐镇一城。刘备治下要县的县令大多都是军伍出身,防守两三日不成问题。而那些无关紧要由世家大族子弟坐镇的县城,存粮还没他们家族的庄子多,宋江只要不傻就不会进攻那些城池。 他现在可是在逃亡,田楷的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长此以往,士卒苦不堪言,逃跑者不可胜数。而刘备只需以逸代劳,拿着各县支援的粮草,蹲到宋江必经之地即可。 毕竟刘备只有千余人,各县、各地主凑活凑活也能供得起。但宋江足足五千余人,搜刮五六个县都不一定能凑够一日吃食。 他军中又不是全是吃人肉的货色。林冲等人不会由其为非作歹。 而且,宋江疯狂进攻庄园,相当于变相的为刘备团结世家。原本抠抠嗖嗖隐匿人口囤积粮草的世家们害怕宋江劫掠会纷纷出钱出人帮助刘备围击宋江。刘备在收获钱粮兵卒之余还能团结青州大家族,自己要做的仅有装模作样追击宋江,将其围逼至自己设下的包围圈,稳赚不赔。 为将者,无非行军布阵,战场厮杀。 为帅者则不同。帅才博弈,无数阵法了熟于心,沙场应变如臂挥指,想单单靠战场厮杀取得优势难如登天。这时候,考验的便是帅才审视大局的能力。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不仅仅是辎重,帅才要考虑的还有稳定人心、离间谣言等等诸多因素。 关羽暴揍曹仁时,便鼓动曹仁后方孙狼等人造反,并且提前联络曹魏数名官员投诚,把曹仁扰得后方大乱,迫不得已屠杀宛城震慑百姓。 徐达北伐时,为减少北伐阻力,争取人民拥护,严格管控士卒,师到之处,无一杀掠。向北方人民发布檄文,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口号,对汉族各阶层人民产生了一定的号召力,所以北伐比较顺利。 帅者统筹大局,斥候奸细战前数月乃是数年便渗透进敌方,打的是信息、民心、君臣关系等等一系列战争。 可想而知,当帅才遇上将才,该是怎样一番碾压局面。 就如今日汉昭烈帝重生战梁山,打了一辈子仗的刘备,加上一代儒将陈庆之,短短一日时间,彻底扭转战局,在战略上成功平定梁山贼匪。 至此,战局已定! 接下来的十几日,事情进展果真如刘备所料。 宋江疯狂劫掠庄园,惹得众世家、豪强苦不堪言,纷纷携带钱粮子弟寻找刘备帮助。 刘备趁机收揽人心,团结世家,队伍越发壮大,在六月底时,已经发展成三千人的大部队。 期间刘备多次派人追击宋江部队,斩首千余,周处更是立下大功,斩杀樊瑞项充李衮三员首领,名动一时。 坏消息是吴用颇有谋略,五六千人常分兵行动,甚至有时会专门诱惑刘备率军攻打,虚虚实实有些门路,让刘备觉得颇为棘手。 系统召唤人物会补齐其在过去时光内的所作所为,所以刘备脑海中有黄巾起义时与吴用博弈的记忆,记忆中吴用虽有些谋略,但不过小智,不足以称道。 然而,看几日来吴用的表现,毋庸置疑的智谋大涨。 第33章 张飞奇袭 时序交替,七月初。 宋江逃窜极快,现在已然到了齐国境内,离北海只有一步之遥。 七月正是闷热之时,酷暑难耐,刘备军中多有中暑者,大大拖慢了行军速度。饶是如此,他依旧在预定日期到达了埋伏地点。 “翼德如何了?”大耳抬手擦汗,询问道。 关羽答道:“翼德一路尾随宋江本部,见其靠近一户庄园,庄主名为孙安,绰号“屠龙手”,亲自出庄迎接宋江,将宋江迎入其庄中,好生款待。” 陈庆之补充道:“此前斥候报回过孙安信息,他本是一落魄游侠,生的孔武有力,身长九尺,腰大八围,颇知韬略,膂力过人,为人重情义,有结义兄弟卞祥与山士奇,亦是一地庄主。” “孙庄庄主年老无子,看重孙安情义,收为义子,死后将庄子传给他。孙安在齐国除暴安良,颇受当地人爱戴。” 关羽冷哼一声:“既是重情义之人,又岂会迎接宋江贼子,不忠朝廷?” 刘备蹙眉,张飞伤势刚刚养好,麾下只呼延灼和自己挑出的两人,尚且不知其实力如何。若是遇上斗将,林冲张清孙安卞祥朱仝史进等人齐上,陷入围攻,恐会有失。 关羽心知刘备担忧,出言劝谏道:“翼德鲁莽,却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何况他只有虚张声势、将宋江驱赶至此的任务,自知避开斗将拖延时间。” 刘备叹息:“只愿如此吧。” 宋江受孙庄等三庄招待,三千人宰牛喝酒,好不快活。孙安一时兴起,与史进上马比划,大战五十回合略占上风。 士兵们难得一见吃口好饭,加上北海近在眼前,士气不由提振。 一直到下午,众人才整顿完毕,孙安三人带庄客千余并入宋江部,让宋江队伍再度涨大。 “孙安兄弟之助,如同久旱甘霖,小可感激不尽。”宋江拱手说道,言语客气。 孙安豪爽摆手:“宋江哥哥何出此言?我早听闻山东呼保义义薄云天,特意携庄客投奔,欲随哥哥成就大业。只要哥哥不弃,我便为哥哥鞍前马后!” “我听闻哥哥被大耳贼追杀得紧,特意派出庄客巡查四周,保证方圆几十里内没有军队,假使路上遇到小股官军,我若为先锋,为哥哥破敌。” 宋江见孙安有勇有谋,更是喜欢,心想此人或许可代替卢俊义,只是名声稍有不足。 另一面,张飞嘴里嚼着根草,面色郁闷。 想我张飞勇冠三军,威名赫赫,今天居然被一个小辈教训了。 他抬头,与一名稳重小将对视。 “秀成,你笃定咱这三百号人能成?” 李秀成点头,沉声道:“宋江被使君追杀到没胆,行军向来不敢走大道,走偏僻小路亦要派人好生查看。张三爷携众近千,目标太大。唯有分兵方可能奇袭成功。” “此处地势隐蔽,山峦围绕,我等躲藏在此,寻常斥候难以发现,奇袭时还可借俯冲之势,实乃埋伏的不二之选。” “三百人奇袭四千人,纵使成功,怕也不会有多大的战果。”呼延灼出口。 “非也!我军任务乃是将宋江驱赶至使君埋伏处,贪功冒进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李秀成出言反驳。 张飞撇嘴,不再说话。李秀成哪也好,有勇有谋,忠义无双,偏偏就一点张飞觉得膈应——打仗太稳重! 相比之下,张飞还是更喜欢陈玉成,打仗喜欢奇袭,合张三爷胃口。 只可惜,他统帅比不过李秀成,被李秀成扔去当诱饵了。 就在这时,飞骑来报:“报张司马,陈曲长与宋江军交战,佯败于一名彪汉,领军撤退。之后宋江果真如李屯长所料,改换道路,向这边来了!” 张飞呸地吐掉野草,提起丈八蛇矛:“可算让老子逮到他了,今儿不捅死几个啥天罡,我就跟宋江那个短黑厮姓!” 呼延灼双鞭互磨,心想这个可不能再被张清一石子打下马,不然日后难以在刘备手下立足。 在数名斥候闯进深山中探测后一个时辰,一队人马进入,为首者志气轩昂,正是宋江。 “黑厮,可算让俺逮着你了!”张飞暴喝,平地一声惊雷响,梁山喽啰纷纷侧目而视,险些丧胆。 张飞一骑当先,俯冲而下,身后是李秀成呼延灼两员虎将与三百人马,直冲宋江军腹部。 李秀成选的埋伏之地是真的好,入口只一羊肠小径,宋江军呈线性进入,很容易从中间切断,使其首尾不能相连。 护卫中军的张清大惊,下意识伸手掏石子。只是尚未掏出,张飞便快马奔至其跟前,依靠丈八蛇矛长度,一矛捅杀此人。 呼延灼见状大喜,甩开鞭子抽打,丝毫不顾昔日友谊,抽碎龚旺与丁得孙头颅,立下功劳。张飞见此,心道此人真是不忠不义。 宋江临危不乱,令旗悬空几秒,而后迅速指向中军,下令喽啰们围攻张飞。 李秀成早料到宋江会如此指挥,提前便给众士卒下好命令。只见官军停止与喽啰们缠斗,紧随张李呼延三名虎将带头杀出的一条血路,奔回了山上。 “追!”孙安两把铁剑出鞘,率先追杀上去。 宋江生疑,心道此次袭击规模甚小,总计约三百人,刘备的用兵本领他门清,断不会分出这点人送死。 吴用自信一笑:“哥哥尽管去追,我料刚刚遇见的七百多人也是张飞的部曲,他专门分兵与我等遭遇,引诱我等至此,试图奇袭破我军。若是不追,他们折返下来再度冲锋,反复几次我军怕是损失严重。” “假如刘备大部曲在此,方才便可大破我军,何须跑回山上?哥哥观察周围,可躲藏人数最多不过数百,再多斥候便可轻易发现,即使刘备想埋伏我等,也不会选在此处。” “好好挫挫刘备的锐气,回去也好跟大贤良师子交代!” 吴用的判断完全正确,只可惜,他少了点大局观。 不在这里设伏,难不成不能在别处设伏吗? 宋江被说动,指挥大军一拥而上,四千人纷纷上山追击张飞。 第34章 刘备设伏 张飞心中暗笑宋江愚蠢,领着梁山众人一头钻进刘备所设的埋伏圈中。 “翼德来了!”关羽说道,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用力几分。 “无谋小儿,只学曹操阴险,却无其半分谋略,你怎会不败?”刘备嘲讽,雌雄双股剑出鞘:“冲锋!” 霎时间,三千人齐齐冲下山峦,为首的有关羽徐宁孙立周处等数员猛将,打了宋江一个措手不及。 “大耳贼竟伏兵至此?”宋江惊慌失措,在刘备冲出之前,他认为完全是自己主导着局面。 他心想:平原地区人们都说张飞鲁莽,今日才知所言非虚,若他有大耳贼一半排兵布阵的能力,我安能把他赶向北海国境内。等到了北海,你便是虎落平阳,有天大的本领也得给我伏诛。 现实啪啪打脸。 骑上世家送来大马的周处如虎入羊群,率领史文恭旧部,径直冲向宋江。 其余虎将各自发威,以一敌多,关羽战孙安林冲,张飞战卞祥山士奇,李秀成战史进,呼延灼战朱仝,打得难舍难分。 “杀!” “杀!” “杀!” 养精蓄锐多日的官军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依照刘备事先安排的阵型,有条不紊的收割着喽啰的性命。 宋江慌神,梁山兵败之快超出他的想象,纵使他拼命挥舞令旗也起不了作用。 众人被吓破胆了! 十几日流离失所,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忍受刘备的追击,喽啰们的心理早就处在崩溃边缘。好不容易吃顿好的,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转眼又落入陷阱之中。喽啰们没有梁山好汉的胆色,一百单八将中都有白日鼠这种普通人,更别说喽啰了。 兼之孙安庄客刚刚加入梁山,不熟将令,无法做出反应,更扰得阵型混乱。 看似双方的战将同时投入搏斗中,彼此对决,都抽不出时间来管理队伍,可实际上,刘备的队伍与宋江的喽啰们有天壤之别! 一方是打异族揍袁谭的百战精锐,一方是据啸山林、放火打劫的贼匪,其中差距可想而知。 想要把军队指挥到如臂挥指的地步,仅仅有一名高统帅的帅才是不够的。都说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乃是兵家大忌,那么忌讳在哪呢? 忌讳之一便是底层军官不熟悉不信任将领,对他的指令存在疑惑,不能严格迅速响应将领。 判断一支队伍是否精锐,对命令的执行程度占很大一环。 刘备方,尽管高级指挥陷入苦战,可底层军官在训练度上远超梁山草寇,他们懂得刘备下达的多数命令,整体作战井然有序。而梁山,军心全无,士卒溃散,底层军官大难临头各自飞,哪里组织得起反抗。 就连诸将主动缠斗,都是刘备的计策。 若斗将,我便让你指挥系统瘫痪,军队溃散。 不斗将,关张周这几名万人敌就能杀穿你队伍! 周处势如破竹,鬼头刀沾满鲜血,离宋江不过几十步之遥。一路突围,他周围史文恭旧部死伤殆尽,只剩一人面对围攻。 即使其有射虎搏蛟的本领,此刻仍不免手忙脚乱。 “哥哥快走,俺为你缠住他!”李逵大呼,两把玄铁板斧与黑黢黢的皮肤融为一体,舞动密不透风好似乌黑旋风席卷大地,仗着喽啰保护,以步战马依然不惧。 不对,这黑厮平生只怕宋江,丧命算啥? 板斧与鬼头刀相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李逵战得兴起,不时出斧劈死碍着自己出招的喽啰,十几合下来,他杀的梁山人比周处多! “你便是生吃人肉,以杀人为乐的李逵?”周处厉声质问。 “什么杀人为乐?俺李逵最重道义,杀的都是阻挡哥哥替天行道的不义之人。” 周处气到脸歪:“那你们这几日袭击庄园,屠杀庄中人口,难不成庄中的老弱妇孺亦是不义之人?” 李逵糙汉子,糙到没有道德底线,讲道理不在行,只会破口大骂,索性大喝几声,问候起周处老母。 周处咬牙切齿,这位儒家教育下的汉子哪里见过李逵这般不懂礼数之人。 周处是实打实的史实人物,周鲂的儿子,礼义廉耻束缚下的人物,最是遵循大汉礼教。李逵就不一样了,施耐庵写他的目的就是怼那封建礼教,管你什么礼义廉耻,哥干的就是颠覆世俗的事情! 你瞧这黑厮,战场之上不着片缕,使板斧时黑鸟不要命的甩,打到兴起鸟还甩水,正常人能做这种事? 他只是一个虚构人物,既会为了公平正义砸掉“替天行道”大旗,扬言砍宋江的头,又能做出生吃人肉,血洗扈家庄的残忍之事。 若是不有意吹捧李逵,那么对李逵的评价只有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施耐庵用来反抗封建礼教的一百单八将中最极端之人。 而这种人,正是周处,抑或是大汉这种满是礼教的时代最不能容忍的。 周处怒发冲冠:“不杀此贼,我誓不为人!” 周处放弃死守,忽然从马上站起,踩在马背之上,双目直勾勾瞅着李逵。 李逵双眼通红,只凭野兽般的本能挥斧,对周处突然变招毫无反应,两把板斧齐出,搅碎马腿。 周处从马背一跃而下,跳到李逵身后,鬼头刀直挺挺捅向李逵腹部。 李逵血色的眼眸转回向周处位置,板斧挡在身后,堪堪挡下这招。只是明刀易躲,暗劲难防。周处恐怖的劲力顺着板斧涌入李逵体内,撕扯着他的肺腑。 李逵吐出鲜血,沾在自己远比常人繁茂的胸毛上,整个人更添恐怖气息。 周处眼珠一转,转身直冲宋江方向。李逵呀呀大叫,提着两把板斧追上。 “你不要过来啊!” 护卫宋江的喽啰一看疯李逵闯来,吓得魂不附体,抱头鼠窜,压根不听宋江号令。 于是,宋江好不容易重建起的些许指挥,再次瓦解。 周处与李逵战斗十几回合,也大致摸清了李逵的打法,那就是毫无打法,纯粹是乱挥斧头。仗着自己臂力过人,板斧舞得极快,常人看不清,才显得很是可怕。但他遇到真正的行家,懂技法之人,只能一败涂地。 周处瞅准李逵两把板斧乱挥的空隙,鬼头刀重重劈下,将李逵脑袋砍成两半。 第35章 班师 李逵黑黢黢的身体无力倒下,红的黄的流作满地, 周处举起鬼头大刀,狂呼道:“史兄弟,汝之仇吾报矣!” 刘备抚掌大笑,对陈庆之说道:“周处孤军深入镇杀李逵,利用李逵冲散宋江防守,彻底打乱梁山部署,真是智勇兼备!” 被刘备强留在战场之外的陈庆之应和道:“想必周处兄弟此前亦好生了解过李逵其人。恭喜使君,获此良将。” 刘备雌雄双股剑上下相叠,微微摆动,下达追击敌将首领的命令。三千人随令而动,步步为营逼近宋江。 吴用见状心急如焚,周处一尊杀神还能仗着人多势众围攻,如今三千人一同向他发动冲锋,凭他手下的残兵败将哪有阻挡的希望。 为今之计,只有逃跑一条。 吴用拽住宋江缰绳:“宋江哥哥,兵败已成定局,刘备早有准备,我军弟兄们怕是凶多吉少。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哥哥活着,我等终有东山再起之日!还请哥哥率先逃亡北海,等诸位兄弟破围后再去寻哥哥。” 宋江瞪向吴用:“我怎会做丢下兄弟们逃跑这等无情无义之事。” 吴用见宋江态度坚决,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宋江哥哥,得罪了!” 他抽出平时压根不会用的佩剑,扎进宋江马屁股当中,让宋江狂奔出去。 “朱仝兄弟,快去护卫宋江哥哥!”吴用向最近的朱仝疾呼,同时自己扬起马鞭,跟着宋江一块逃了。 朱仝论战力自然不是呼延灼的对手,但呼延灼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一番见招拆招后,朱仝瞅准空隙荡开双鞭,拨马而逃。 短时间内跑了三员重量级人物,刘备不可能没有反应。但宋江几人胯下之马是当年黄巾起义时从富豪家中劫到的良驹后代,真要想跑,没人能拦住。 “若非李逵石秀戴宗几人步战功夫了得,不然我安排的人手就能擒获他,何须周处兄弟身处险境。” 刘备叹息,指挥呼延灼周处不必追赶,转身帮助关张等人。 战局在刘备的指挥下呈一边倒的屠杀趋势,孙安等人不是傻子,早已没了战心,孙安林冲乃是宋江军中战力之最,合战关羽不落下乘,二人相互配合,一人使矛缠住关羽青龙偃月刀,另一人铁剑突刺,待关羽回刀防守时二人趁机逃跑。 卞祥在《水浒传》中力战史进三十回合,在花荣支援后又打了三十余合,战力威猛。 山士奇同样有与林冲战五十合,令其暗自叫好的水准,战力皆有梁山五虎将水准,只可惜面对的是凶猛张三爷,打法凌冽,还时不时吼两嗓子吓唬二人,被逼的险象环生。 这时甩开李秀成的史进赶来,一棍子敲在丈八蛇矛上,打偏张三爷丈八蛇矛,为二人换取到了逃跑的机会。 张飞到嘴的鸭子飞走,怒不可遏,满腔怒气撒在史进身上。 陈达杨春朱武早被孙立擒获,史进孤立无援,兼之与李秀成鏖斗劳累,发挥不出平时一半战力,仅仅三矛就被张飞挑下马。 尘埃落定。 据陈庆之与李秀成统计,此战刘备军斩敌九百,俘虏五百,剩余人皆一哄而散,不知去向。一战损失近三分之一,古代最精锐的队伍也要溃散,更别说区区草寇了。 张飞活动胳膊,嘿嘿笑道:“那卞祥和山士奇倒有些本事,我打得真痛快。” 陈庆之摇摇头:“放跑了那几人,日后还不知要有什么麻烦。” 关羽斜眼瞟陈庆之一眼,心道这小子不爽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给关某一个奇袭的机会,关某斩其易如反掌。 刘备一面安排士卒埋葬尸体,一面招呼军医治疗伤卒。东汉末年医疗水平不高,轻伤的士卒挺挺还能过来,重伤的基本就只能等待死亡了。 特别是连年战乱导致各种物资匮乏,有些诸侯甚至会放弃对重伤士卒的治疗。不过好在,青州的士兵们遇到的君主是刘备。 刘备与百姓都可同席吃饭,对伤兵自然也是无比关怀。他行军多年,对草药亦有所了解,亲自取着草药,涂抹在周处的伤口上。 “你斩杀梁山多员首领,立下大功。我不会违背诺言,宋江为祸青州,多个县城失了县令,你可自行挑选一城,为政一方。” 从小卒跃升成县令,完全可以用一步登天来形容。 谁料周处却摇摇头:“小的立志造福百姓,眼前有一条最有利于青州百姓的选择,小的断不会去当什么县令。” “哦,什么选择?” 周处强忍疼痛,对刘备拱手说道:“梁山占据天险,练兵、农耕具是上佳之所。倘若放任梁山不顾,日后恐怕还会跑出什么贼匪占据山头为祸一方。还请师兄允许吾在梁山设立军寨,震慑宵小,安抚百姓。” 周处话语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刘备为其赤诚感动,拍拍周处肩膀:“此事自然依你。” 青州各县穷,但总比梁山那山林强。若是那地方很发达,又怎会是草寇聚集之所。周处此举,无疑证明了其圣人心怀。 刘备脑海中浮现出诸葛亮的身影,论济世情怀,此人不输孔明。 在刘备认可周处的同时,周处又何尝没有认可刘备呢。乱世之中,人人算计以求自保,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没做过些龌龊勾当,像刘备这般受百姓爱戴的,全大汉只有刘虞一人。可惜刘虞对兵事一窍不通,缺乏决断,不然天下壮士的选择又多了一个。 乱世降临,割据一方有帝王之姿者不计其数,可刘使君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爱护百姓。我周处此前犯下大错,为祸乡里,现在立誓造福百姓,苍天怜我,得遇明主! 不是周处挑,汉末诸侯质量在全史堪称一流,各大诸侯各显风流,偏偏不将百姓之命放在眼里。刘备这般已是殊为难得。 曹操想建立一座万世楼阁,可惜其中没有人。 整顿数日后,刘备下令全军班师。 第36章 兄弟夜谈 营帐。 俘虏的喽啰与首领们因为会拖慢行军,尽数被刘备遣回平原,待战争结束后再慢慢劝降,唯有关胜一人被关羽强行扣下,留在军中。 所幸是一个俘虏无伤大雅,平日里把他绑在关羽的马上,倒也无事。 “宋江败了,寥寥几人逃往了北海。”关羽闷了口酒,盘腿坐在被五花大绑的关胜面前。 关胜面如死灰,不是因为听闻宋江兵败,单纯是多日马上颠簸所致。自那日被关羽两刀砍下马后,关胜便隐隐料到宋江会兵败,而宋江下令逃亡北海恰恰印证了关胜的猜测。 关胜性格与云长一般傲气,把头一扭,冷哼一声,看都不看自家兄长。 关羽一巴掌抽关胜脸上,将他头扭正:“你有什么脾气!我关家世代良家,虽身份低微,却也不至于落草为寇,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混蛋。家族数十年的脸面,全让你败光了!” 关羽这巴掌用了八分力,抽得关胜血沫直流。 关胜被关羽激起了火气,对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苦练武艺,一时兴起把地主杀了跑路,嫂嫂和我那可怜的侄儿该怎办!” “地主家仆带刀闯进家中,是我拼死护卫嫂嫂和侄儿护送出城!可怜平儿年已十五,娶妻之事尚无着落,连父亲相貌都不记得。” “你说的好听出去成就事业,可谁家好汉是惹下大祸将祸扔给妻儿自己跑掉的?” 关羽怒目,抓起关胜的衣襟:“我就说为何派人回乡找不到平儿,原来是被你裹挟着一块落草了!你还我儿子清白身。” 关胜一口唾沫吐关羽脸上:“还他清白身?我那日一人打几十名家仆,伤痕累累,出了庄就晕倒在地。若非路遇宋江哥哥,我早已命丧黄泉,只剩下嫂嫂和平儿孤儿寡母,如何在这乱世中生存?” 关羽无言松手,他承认关胜说得对。 “宋江哥哥带我上梁山,给足嫂嫂和侄儿温饱,派吴用先生教平儿和玲儿识字读书,命神医安道全熬药为二人打磨筋骨,平儿从小到大练武的兵器,全是寨子里好手汤隆亲手打造。我寸功未立,却被哥哥授予马军第一将之称。如此大恩,我怎能不拼死报效?” “你的侄儿如今也七岁,尚未听闻你有何表示!” 关羽听罢,又吞了口酒:“我怎会丢下妻儿自己逃跑之人。那日我杀了恶霸,心底便生出一股担忧,但家仆们重重围来,我只得先逃。出庄后我在路上寻几人打点些许钱银,命他们去寻你们,可我一直等到地主家仆摸清我隐匿之地也未见你等到来,我还以为你们已经...” 关胜无言,两兄弟就这样沉默起来。 都说血浓于水,越是关系亲密之人,越容易生恨,可这仇恨往往也是最容易消散的。 关羽解释自己并非不管不顾跑路,关胜心中怒气便消。 关羽虽不齿关胜落草,但其行为颇显忠义,心中已然认可个七七八八,何况他还照顾自己妻儿这么长时间。 想清楚后,关羽率先开口:“我大哥仁义,可以饶恕你们杀人放火之罪,只要你入大哥军中,戴罪立功,未来仍可光宗耀祖。” 关胜摇头:“宋江哥哥对我有大恩,我万不可抛弃其人,兄长还请给我一个痛快!” 关羽皱眉,心道这小子为何如此倔强。 “宋江于你有恩,可你亦为其征战多年,从黄巾起便屡立战功,已经报答完他的恩情。你是云长的弟弟,理应是明事理、爱惜黎明之人。昔日黄巾起义裹挟百姓,不知多少良人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宋江狠厉,行事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恩情已报,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留的清白身,造福百姓,方不负一身武艺啊!” 刘备背手而立,悄然出现轻声劝道。 刘备魅力极高,与他无孔不入的说话艺术有很大关联,寥寥数语便让关胜面露为难之色。 试问,关羽能否见得杀人放火的恶徒?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关羽见不得,关胜自然也见不得。 关胜面露为难之色,沉思许久,低首道:“小可误入歧途,助纣为虐,今日得使君点拨,追悔莫及。小可愿为使君帐下一马卒,还请使君收留。” 刘备大喜,解开关胜的绑,说道:“你是云长的弟弟,便也是我的弟弟。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你能迷途知返,我与云长一般高兴!” 刘备话语亲切,情真意切,让关胜顿生好感。 “只是,小可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宋江始终对我有大恩,假如日后双方兵戈相见,还请使君允许小可留守后方。”说完,关胜枣红面皮更红几分。 寻常人看来,关胜此举有吃里扒外,不忘旧主之嫌,忠诚难以保障。 可刘备偏偏不怕,孙立那种贪生怕死倒头便拜的才叫人提防,有情有义者为何要防。而且他是关羽的弟弟,假使开战,关羽肯定会随自己征战,不怕他反复。 之后的时间,便是关家兄弟的交流。 二人数年未见,相谈甚欢。从关平关铃的性格长相,到乡间趣事,最后到武艺交流,一直聊到天明,亲热无比。 “我在此处不算扎稳脚跟,胡氏和平儿呆在这儿,我属实不放心呐。”关羽叹息道。 关胜一愣,问道:“我听说刘使君压着袁谭打,渤海前段时间颇为动荡,但公孙冀州已经稳定局势,兄长何故叹息?” 关羽答道:“公孙冀州(猜猜是谁)手下兵马不多,兄长怕他挡不住袁绍大军呐。” 关胜见状,附耳道:“哥哥尽管放心,黑山军中颇有能人,袁绍短时间内应是无法解决战局。” “为何?纵使袁绍色厉内荏优柔寡断,其手下尚有田丰沮授审配许攸等多名谋士,大哥都常常羡慕袁绍手下阵容,兼之诸多家族相助,吕布同样为其效力,平定黄巾理应不算难事。”关羽问道 “张燕手下有一猛人名为冉闵,有万夫不当之勇,武力更甚吕布,小弟曾与林冲呼延灼三人合力战他,我三人尚且不能撑过五回合。” “李自成亦是善于收买人心,颇得部众拥护,不会轻易被袁绍打败。”关胜答道。 第37章 平原城内大事 刘备大胜的消息业已传回平原。平原城的百姓闻讯喜笑颜开,纷纷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刘备返回。 “刘使君真是厉害,一个月就平定梁山贼寇。” “据说那伙贼寇足足有三万人,期间还有几个败类携庄投奔宋江,使君照赢不误。” “什么‘屠龙手’孙安,‘豹子头’林冲,在使君面前,如同纸糊!任他们武艺高超也不敌关张司马,吴用诡计多端却骗不了使君。” “使君立足高台俯视战场,令旗挥舞调兵遣将,把那什么宋江的阵型冲到大乱,首尾不能相顾,兵败如山倒!” 酒店内,说书先生大声颂扬着刘备的传奇,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讲得很是精彩。 酒店客人点头称是,大声叫好,不时几人交谈,称赞刘备用兵有方。 隔间中的武松愤恨摔碗:“千刀万剐的卢俊义,若非他背叛,宋江哥哥怎会兵败?” 鲁智深叹息,灌口酒道:“不知林冲兄弟怎样了。” “刘备派人看得紧,十余日抢不回三位兄弟的脑袋,一直到腐烂发臭被埋到土里,我等才寻到机会取回。” “此事耽误太长时间,假如我能赶回,与那关张拼死一战,纵然身死也乐得痛快,不必听着兄弟们厮杀,一个人在这么愧疚喝酒!”武松心中不畅快,一股劲地喝酒。 他这种义气干天之人,最见不得兄弟受苦自己享福。 鲁智深何尝不是,他大手抓起一片肉:“在平原城里躺了一个月,让兄弟们在外厮杀,这叫什么事!即使到北海寻见宋江哥哥,我也没脸面见他!” 武松愁眉苦脸,布满老茧的手抓着戒刀:“不如你我在平原干票大的,砍了卢俊义脑袋,见了哥哥也有交代。” 鲁智深闻言,眸中闪出精光:“卢俊义成了平原郡尉,位高权重,身边不知有多少侍卫。那燕青功夫过人,你我二人,纵使杀了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武松不是泄气的主,凑到鲁智深跟前:“这有何妨?这些日子你我兄弟早跟平原城的游侠处好了关系,探到卢俊义在平原住宅不成问题。” “以你我二人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深夜翻墙入宅,一刀抹了卢俊义脖子轻而易举。趁着夜黑风高,你我也好逃跑!” 鲁智深细细思量,顿觉此计大有可行。 古代人们因为营养不良,大都有着夜盲症,二人夜间行动,能看到的人少之又少。 只要不是像刘唐那般把动静搞太大,自己暴露了行踪,一般不会出事。 “只是平原城防森严,杀掉卢俊义后出城困难。”鲁智深粗中有细,行动之前都会慎重思考一番。 “此事却是不难,你难道忘了,宋江哥哥一年前秘密派蒋敬兄弟潜入田楷军中了吗?” “此事卢俊义虽知,却不清楚蒋敬哥哥做的什么官位。蒋敬哥哥躲着他,他初来乍到,一时半会儿还抓不出蒋敬兄弟。” “蒋敬兄弟懂算术、会棍棒,赢得田楷信任后混成一个财粮小官。柴进哥哥在卢俊义降刘备后自梁山跑出,投奔了蒋敬兄弟,扮作蒋敬兄弟的族兄。” “柴进哥哥相貌堂堂,圆滑会事,竟赢得田楷喜爱,提拔成了守门将!” “有他接应,咱们逃跑不成难事。” 梁山大事上可能不行,但小事,特别是这类隐藏身份、打探消息之事最为门清,伪造的信息逼真无比,很难叫人不信任。 蒋敬潜入时便编排自己家中有名兄长,正好为柴进铺路。 “好好好!”鲁智深连说三声好:“事不宜迟,咱等要尽快去联系蒋敬兄弟。” 二人俱有些心思,但此时情景却容不得二人不着急。 卢俊义成为平原郡尉后迅速入驻平原,在平原搭建势力,手上的眼线一天比一天多。 鲁智深和武松身材魁梧,上上人之姿,很难掩藏身形。若是不快点采取行动离开平原,卢俊义恐怕马上就能发现二人。 田楷是个酒鬼,在得知刘备大胜的消息后,急不可待地开了一罐酒,赏着妻妾热舞,喝到叮当大醉。 “田青州,有要报。”一名小厮火急火燎的跑进屋子。 “我不是下令谁都不许进来吗?”被打搅好事的田楷大怒,一巴掌抽在小厮脸上,将其抽翻在地。 “出什么事了!” “回、回青州,公孙冀州遣人来报,他从渤海入青州,五日后便会到达平原。”小厮捂着脸,颤颤巍巍答道。 “啥!”田楷惊呼,当下酒醒一半,酡红之脸多了白色:“那小子突然来干嘛,莫非是要收回我的刺史之位。” 公孙瓒手下有两位牛人,一个是他亲儿子公孙威,妾室郭氏所生,身材魁梧勇力过人,心思深沉擅处政事,颇受公孙瓒倚重,随其征伐袁绍,让袁绍吃了不少苦头。 另一人是柴荣,公孙威的结义兄弟,自少器貌英奇,擅长骑射,略通书史及黄老之术,且为人谨慎笃厚,极受公孙瓒重视,平日留守幽州大本营,提防刘虞与辽东高欢。 如今局势,袁绍被并州黄巾纠缠,公孙瓒也头疼于眉来眼去的高欢与刘虞,其主力甚至已经不在冀州。 这种时候公孙威亲自到来,田楷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公孙瓒嫌弃他办事不力,派儿子公孙威来接手青州! “这可怎生是好...”田楷急到转圈,他在青州作威作福多日,早已习惯一言九鼎,如今让他舍弃刺史的位置,回公孙瓒手下做将领,他还真不愿意。 “玄德在就好了,还能找他问计。”田楷急忙派人催促刘备,让他先行快马赶回平原。 公孙瓒手底下都没什么智谋之士,更别说他的部下田楷了。 这种时候,他只能倚仗刘备。 公孙威要来,田楷自然要做足准备,不说城容城貌、歌舞美酒,至少安保问题得过关,还要展现军容,以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坐镇青州。 想到这儿,田楷马上命人去寻包括卢俊义在内的军官来自己府中议事。 第38章 刘备的决断 当刘备听说公孙威即将到来时,同样吓了一跳。 对于前世没有或是一文不名,今世却声名赫赫的人物,比如公孙威、李自成等等人物,刘备都抱有极大的戒心,哪怕远在战场都不忘安排游侠前往探查他们的消息。 以目前得到的些许情报,刘备对此人有极高的评价。 原史中,公孙瓒现在应该稳占渤海。可由于袁绍那几个儿子突然能打了好几倍,渤海的局势一直不稳定,也让刘备睡得不安稳。一直到最近,他得到公孙威大败袁尚的消息,内心才稍安。 要是和公孙威一同经略青州,刘备有自信干爆袁绍主力。当然,这只是说效果,真要配合刘备反而不乐意。 此人极具孝心,常侍奉公孙瓒左右,被公孙瓒称为“雀儿”取飞上枝头的美意,可见本事非凡。 公孙威此行的目的,刘备多有猜测,与田楷想法却是大相径庭。 田楷本人亦是公孙瓒心腹,在公孙瓒帐下属于颇有能力的一派,不然不可能被派来坐镇青州。当然,也就在公孙瓒手下算得上一流,放在曹操那田楷就是个屁。 就是和吕布的八健将比,田楷也多有不如。 可是,以公孙瓒手下人才的匮乏程度,公孙威绝不会与之交恶。 说交好可能太过乐观,但不会交恶。 袁绍被张燕偷家,有吕布相助依旧占不到便宜,甚至到了几近兵败的程度,据关胜说是因为冉闵比吕布更加勇猛。 虽袁绍三个儿子皆不同前世,从明争暗斗、不爱百姓的纨绔变成了颇有名望的人杰,屡屡帮助袁绍挽回危局,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兖州出现一名叫方腊的黄巾首领,有二十万人众,占据兖州大部分城池,数次打败曹操,隐隐有占据整个兖州之势。 但刘备沉浮数十年,对东汉世家的力量了解极深,心知方腊侵害世家利益,不受当地人拥护,迟早会败北,只希望他多揍揍曹操。 高欢被袁绍表奏为幽州刺史,正式与公孙瓒分庭抗礼。辽东苦寒,纵使高欢经营能力远超公孙度,能战之兵也仅仅万余,和东汉乱世初期大诸侯公孙瓒没法比。袁绍顾不上此人,高欢却势头不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刘虞勾结在了一起。 原史中刘虞振臂一呼,能在幽州拉出十万人反抗公孙瓒,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即便今世在柴荣的运作下,刘虞影响力大减,但拉四五万人出来依旧绰绰有余。 袁术方,袁术...刘备不作评价。 公孙瓒在幽州被刘虞和高欢联手哼哧哼哧的挖墙角,事情已然急迫到公孙瓒放弃袁绍与黑山军纠缠的大好时机,急匆匆回幽州坐镇的地步。 陶谦坐守徐州,前世还向西攻占下一点地方,今世不同,自己打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一副安乐翁模样。 并州的张燕与袁绍打得火热,但出动的兵马远不及前世,或许是要防备匈奴,抑或是自己内部有什么问题。 重活一世,一堆乱七八糟却又本领非凡的人物出现,局势与前世不同实属正常。 不知不觉间,刘备就失去了重活一世先知的优势。 这么分析下来,现在有点闲工夫的只有青州田楷。 刘备看来,公孙威此行目的只有一个:给活! 渤海要搞事,幽州自顾不暇,只能靠青州。 可这种事遣一名信使就能做到,公孙威不远万里亲自前来,目的不会如此单纯。 刘备推测他有考察意,看看田楷是否有能力完成公孙威的任务,毕竟之前田楷在青州的表现可不是简单一个废字可以概括的。 刘备长出一口气,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很明确了:帮田楷达到公孙威的要求。 不然,送走好哄的田楷,换来精明的公孙威?刘备又不蠢。 或许前世的刘备在这个时候还是想要匡扶汉室的热血青年,但今世已然不同。 当听闻刘协禅位于曹丕的时候,刘备就对当今的大汉皇帝彻底失望。生在帝王家,却无半点帝王风骨,也配称大汉天子! 如前世一般屡战屡败,等到了荆州找到孔明再成就事业,刘协早被突然冒出的各种各样的枭雄玩坏了。 刘备很着急,他必须早早拥有安定的根据地,成为一方诸侯,好迎接汉帝,重铸汉室威严。 前世称帝,实乃迫不得已的举动,其双刃性后世的史学家们分析的十分透彻。 后世的大多数读者读到刘协禅让时,因为对历史不了解,在罗贯中的引导下,会认为曹丕这不就是强逼嘛,有啥说服力。 事实上,在古代还真有说服力。 曹丕胁迫刘协退位不假,但人家手续完全合法。刘协留下一封退位诏书,昭告天下人我不干了,让位给曹丕。 无论其中有多少苟且,退位诏书是真的,曹丕的位置说实话才是最正统的。 德者居高位,理应如此。魏国在法理上才是正统,刘备和孙权是逆贼。 有人拿王莽之流举例了,说他也有退位诏书,但一群人反王莽,说明毫无说服力。 那退位诏书屁用没有,为什么王莽、曹丕都要搞? 直接杀了皇帝坐上去不就行了。 但毕竟曹丕是篡位,刘备再造大汉也有说服力。 从法理上讲,只有孙吴不具有合法性。 对刘备来说,刘协就是个巨坑。 别说刘秀解释清楚了啥的,古代书籍传播困难度极高,普通人都不识字,哪可能了解二百多年前刘秀做了些啥事。 瞧瞧曹髦,面对司马氏的威胁毫不退缩,跑到大街上用自己的死告诉全天下人司马家是篡位逆贼,把司马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古人提倡“忠孝”,李密在给司马炎的《陈情表》中却只写“伏唯圣朝以孝治天下”,忠呢? 司马家人不配提忠。(笔者自己瞎分析哈,当笑话看就行) 江东杰瑞领着“大魏吴王”沾沾自喜,刘备难不成要跟孙权一样当孙子?别说他不当,想当曹丕也不给机会。 昭烈帝才不做这种事!老子直接自己称帝。 此举胜在稳定民心,团结益州世家,还完成了刘备打小的心愿,一举三得。然而,危害也随之而来。 抛开什么正统不正统的不提,称帝轮得到你刘备吗? 大汉的正统皇帝刘协还在魏国境内活得好好的,你丫什么居心! 刘备在那时,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穿越来一个多月,刘备便听闻了无数才冠古今的人物,日后再遇到什么人物也不奇怪。 万一跑出一个匈奴版曹操,鲜卑版曹操,或是跑出个傻冒一刀把刘协剁了,那大汉可就热闹了。 刘协活着袁绍都能产生拥立刘虞称帝的想法,袁术拿到传国玉玺就喜滋滋的称帝,刘协死后大汉乱世可想而知。 这种局面是刘备万不愿面对的,只有成为一方诸侯才可能影响大局。 而刘备选择的起兴之地,便是青州! 他要有自己的势力,逐步脱离难以成事的公孙瓒。 所以,刘备宁肯带一个拖油瓶田楷,也不愿与精明的公孙威共事。 第39章 并州炼狱 一直在旁敲侧击着说并州如何如何,那并州到底怎么样呢? 晋阳城。 林莽喑哑,枯枝瑟瑟,如厉鬼之爪,张舞于冥冥暗夜。风过处,叶簌簌而落,似幽魅之形,飘忽不定,寒影幢幢,令人股栗。 “闯军不曾入我门,黄巢却把人来杀,放火烧房抢我粮,奸淫妻女夺我财,最后取得小民身,剔骨留肉充军饷。”数名行将就木的老者提着灯,有一步没一步地在街上晃,嘴中哼着自创的歌谣。 他们一步三晃荡,瞳孔具不知去向,只剩眼眶黑漆漆。负责宵禁的士兵瞥了眼几名老者,暗道一声晦气,不去管他们。 这种将死之人无需理会,第二天收掉尸体就好。 一阵阴风吹过,老者们消失在街道中。道路两旁住的人松口气,庆幸这些家伙没死在自己门前,那样就太晦气了。 “老东西,不在家里待着,出来传晦气!”一个中年男子骂道,拍了拍他的媳妇和孩子,示意他们继续睡。 能娶得起媳妇,两个儿子不壮但无病无灾,他在东汉末已经属于比较幸福的一类人了。 要是还有一名小妾,那他在晋阳城中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倘若没有无休止的战乱,他说不定可以为两个孩子寻个不错的活计,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咚咚咚。”院外响起敲门声。 妻子顿时慌了神,粗糙的手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大半夜的,谁家人跑出来敲门?” 丈夫吞唾沫,佯装镇静道:“闯王部队军纪严明,城中盗贼恶霸具被惩处,你不要害怕,看好孩子,我出去瞧瞧。” 丈夫手里握着一把杀猪刀,将院门拉开条缝,瞅见屋外的军卒:“军爷,可是有什么事?” 面前二人浑身煞气,明显是久经军阵之人。扑面而来的煞气让丈夫胆寒。 军卒瞥一眼门口细细的缝,不满道:“城里有匈奴人的奸细,全城搜查。” 来者不善,丈夫咽唾沫,将门缝略微拉大,递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小的半生积蓄,送与二位军爷,只求一个平安,还请二位…” 军卒却是不看那个沉甸甸的木盒,瞅准门缝,一刀刺了进去。 丈夫呜呼一声,没了动静。 那名军卒掂量掂量木盒的分量,残忍笑道:“你自己交出来,倒省得我去取了。” 二人踹开房门,在院中一番打砸,见没有什么值钱货物,气急怒骂:“真是个穷货色!” 院中不断传来打砸之声,惊醒了两名孩子,妻子死死捂着孩子的嘴,以防他们发出声音。 求求你们,快点走吧。妻子自心底绝望地乞讨。 今夜之前,她在东汉末还属顶幸福的那一类人。 “罢寻哩,快把女人孩子揪出来!”军卒粗暴地推开房门,自角落中揪出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 没有母亲捂孩子的嘴,孩子放声大哭。哭泣声,叫骂声,与军卒的淫笑混在一起,构成了今夜晋阳城之地狱。 李自成、黄巢、张燕三人虽并称黑山军,以张燕为明面领袖,但实际上三人互不统属,各有各的势力范围。得益于有黄巢李自成相助,黑山军赶走张扬全据并州,明面上臣服朝廷,张燕领并州牧。 只是诸侯都瞧不上张燕出身,仍称其为蛾贼。 此前晋阳城是李自成的势力范围,闯军令行禁止,百姓因而安居乐业。现在晋阳忽的落到刽子手黄巢手中,百姓便遭了殃。 黑山军三部皆有粮草问题。张燕经营并州多年,勉强能做到自给自足。李自成在冀州杀得不亦乐乎,从世家豪强那里抢到大量粮草,加上其众人数不多,粮草问题并不严重。 黄巢手下人数最少,因而在冀州分不到几杯羹,被吕布揍傻后灰溜溜地跑回了并州。眼见自己在冀州纯纯为李自成与张燕做陪衬,他索性把目标转移至并州,夺起二人在并州的根基。 李自成与张燕眼红冀州富饶,无暇顾及黄巢的所作所为,一来二往竟让黄巢势力不断膨胀,随之而来的便是粮草紧张。 把能抢的都抢完之后,黄巢最终做出人神共愤的畜牲事。 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治下的并州世家大族常常受他青睐,遇上血光之灾。 王家。 身为并州第一大家,族中出了大官王允,这家族的风光自是无需多言。邬堡远比寻常县城豪华,坚固程度亦是可想而知。 本是一方安宁的堡垒,却被一伙蛾贼打破了平静。首领黄巢,身姿魁梧而眼神冷峻,透着对世家大族深深的憎恶。 黄巢率领着蛾贼连攻王家邬堡数日,丢下数千具尸体后,终于攻破了王家最后一个邬堡。他身着一袭黑衣,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王家,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黄巢怒吼着,声音在邬堡内回荡。 他想起了那些死于世家压迫的亲朋好友,想到了自己被世家断绝的晋升路,他心中积压多年对世家大族的愤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黄巾贼如恶狼般扑向那些惊恐的家眷。 庭院中,妇女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而黄巢却无动于衷,他看着精美的楼阁被大火吞噬,雕花的门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心中竟涌现出无穷的快意。 “你们平日里尽享荣华富贵,可曾想过百姓的死活?” 黄巢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边大声呵斥着那些试图反抗的王家子弟。 鲜血溅落在地上,百年王家就此消逝。 地下密室前,黄巢命手下推开厚重的石门,内里满是王家积攒多年的金银财宝。 他没有丝毫贪恋,冷声说道:“这些金银源于天下百姓,今日便该归还于天下。” 说罢,他命手下将这些财物统统搬了出来,堆放在庭院之中,分发给自己的部下。 而对于那些王家的女眷,黄巢虽未亲自动手,但也默许了手下的恶行。他站在高处,看着这一片混乱与凄惨,心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 “这只是开始,不光是并州,全天下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黄巢喃喃自语,在他的眼中,充满着憎恨与狠厉。 “报大帅,未曾找到王家的公子。” 第40章 刘田密会 “玄德!”急不可耐的田楷早早便在城门口等待刘备,遥望其身影自远处出现,兴奋挥手道。 “田青州。”刘备骑到近处,微笑答复。 刘备返回的时间乃是深夜,田楷举火把迎接,着实着急。 越是无谋匹夫,遇到问题越是着急。 前世田楷便是如此,导致刘备前期建立的优势瓦解,最终落入下风。 刘备随田楷入府,主客坐便。 田楷的打扮比刘备上次拜访其时庄重许多,府中的舞女乐师不见踪影,庭院里摆出了十八种兵器,不落一尘。 “玄德听我讲。公孙威此行目的不简单啊。他到了平原国才派人告知我他要来,一路上闲庭漫步,造访各个县城,偏偏不到平原来,也不回我信,急煞我也。” “这几日我整顿平原吏治,抓了数名作奸犯科者,又严加看管军务,勒令各县严肃军纪...理应是做好了准备。可我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妥当,是故把玄德唤回询问。” 刘备会心一笑,他对人心的把握不可谓不强,早已料到田楷会是这副反应,用出提前编好的话术:“的确有不妥当之处。这不妥当之处,便是您尚未做好经略冀州的准备!” 田楷一懵:“你说公孙威想让青州兵经略冀州?怎会!公孙威熟读兵法智勇双全,一路巡视心知青州凋敝粮草缺乏,提不出让咱们经略冀州的要求。粮草供应不上,古之韩信再生,也只能憋屈在平原。” “公孙威想借此理由撤换我,我是不认的!” 刘备心道田楷目光狭隘,不懂公孙瓒的军略布局,脑里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打冀州,等着让袁绍打幽州吗? 刘备举起酒杯:“田青州勿忧。公孙威此行不是来撤您,反而是来送您一场富贵。” 田楷更懵了。领导视察,你事先却没得到消息,联系领导他也不回话,明显是领导不满意想撤换你嘛。 刘备脸上始终不见喜怒哀乐,双眸深沉似水,语速平淡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副平静的样子更让田楷心慌。 “玄德,快快别卖关子。你告诉我该如何破局,我新得一绝世良驹,唤名照夜玉狮子,马上送入你府中。” 刘备轻笑稳定田楷心神,答道:“青州且听我道来。蓟候坐镇幽州,既要防范辽东高欢,又要警戒刘虞刘知远父子,压力山大,他与柴荣动弹不得。” “袁绍四世三公,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颜良文丑有万人敌之姿,杨业邓羌亦是经世良将,蓟侯势必多加提防。因此,渤海须有一名得力大将驻守,公孙威熟悉局势,断然不会离开渤海。” “蓟候剩下诸将,论能力首推田青州,兼之您长久坐镇青州,蓟候如何会撤换您呢?” 刘备小小一个马屁,把田楷拍的心花怒放。 之前让田楷心急的平淡,此刻变成了沉稳的象征,田楷不由信了三分。 这便是刘备语言的艺术。论洞悉人心,至少在三国,他算得上第一流。 田楷追问道:“既然不撤换我,公孙威此举何意啊?” 刘备拱手答道:“幽州方面无法继续扩大战果,袁绍被并州缠身无暇东顾,正是田青州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公孙威这次前来,应是要敦促您不要坐失良机。” 田楷久经沙场,对战事极为敏感,马上联想到可能的情况:“所以他是在考察我青州情况,好安排任务?” “正是如此。”刘备点头:“田青州可加紧操练兵马,向公孙威展示军队战力,赢取信任!至于粮草问题,备料想公孙冀州会提供帮助。” 田楷连连点头,称赞道:“玄德真是大才,我若能保住位置,便表你为别驾从事。” 刘备笑颜如花,连道多谢田青州厚爱。 别驾从事? 刘备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想要的是主掌整个青州,自己做青州刺史。 不过这暂时还不能告诉田楷,田楷才是公孙瓒的亲信,公孙瓒心思缜密,不会轻易将青州交给刘备。 刘备还需仰仗田楷才好接手青州。 曹老板现在都只是一个东郡太守,刘备与其平起平坐,可见公孙瓒待他很是不薄。 而刘备的表现也一直不错,在青州发挥着顶梁柱的作用。 不过前世刘备在公孙瓒多次战败后对其彻底失望,转投陶谦门下。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刘备对公孙瓒不忠的证明。 但若非局势使然,刘备也不想背叛自己的师兄。今世若有机会,刘备还想拉昔日好友公孙瓒一把。 刘备到底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又上升到了对刘备是真仁义还是假仁义的讨论。 笔者要说的是,如果读者想如苛责圣人一般评价刘备的仁义,那么毫无疑问他是假仁假义,他是枭雄。 纵观东汉局势发展,曹刘孙三家都做过二五仔的事情。 曹操现在当的东郡太守是袁绍表奏的,背靠袁绍才在兖州站稳脚跟,日后不照样背叛打起官渡之战? 孙策投靠袁术,借袁术兵马才能攻略下江东。 有人说,孙策明明是带着孙坚的旧部。孙坚旧部早让袁术吞了,现在是袁术的兵马。 换个角度讲,袁术不还给孙策他爹的旧部,他能打下江东?何况孙坚原本就是袁术的臣子。 袁术称帝后,孙策马上与袁术决裂,割据江东。 并非同行多了,刘备就可以被洗白。我的意思是,古往今来,只有妇人之仁难以成事。 三国有真君子刘虞,他在幽州振臂一呼拉出十万人反抗公孙瓒,不比刘备荆州十万百姓相随影响力差。 可结果证明,真仁义成不了事,君子那一套在乱世吃不开! 仁义也有相对的说法,和刘虞比,刘备比不了。 和曹操孙策之流比,刘备的确称得上仁义。 三家中只有刘备不曾有过屠城记录。 黄权投靠曹操,刘备不仅不责怪他,还赡养他的妻儿。你换曹孙试试? 曹孙都变相地向世家让步,疯狂剥削百姓时,刘备建立的蜀汉始终坚持蜀科,公平公正,因此与本地世家矛盾严重,以至于影响政权稳固。 诸葛亮讨伐南蛮,南蛮人心服口服,组建无当飞军时“南人必奔走而告,刺血踊跃,以此为荣”试问在异族问题上,孙权对山越人,曹操对匈奴人,哪个比得上蜀汉? 刘备有假仁假义的行为,做过一些不符合道义的事情,尤其以抢夺刘璋的益州令人不齿。 但他符合道义的事同样做的很多。从底层百姓的角度讲,刘备才是混乱年代中的一道曙光。 第41章 武如意怀孕 田楷和刘备达成了暂时的利益同盟,田楷抓紧时间训练军队准备趁袁绍不备进攻冀州,刘备则会在接下来数日调协各方势力,保证后方稳定。 二人敲定好各方面细节后,天色已然蒙蒙亮。 刘备拖着劳累的身躯走进府邸,看到一名女子焦急的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在橘色日光的照射下,女子匀称的身材被无限拉长,皎洁的侧颜似有千般娇媚。 “婉儿,你站在门口作甚?”刘备问道。 上官婉儿闻声回头,嘴唇娇艳,肌肤晶莹:“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夫人等您一整夜了。” 刘备发问:“夫人怎知我回来?” 上官婉儿掩嘴笑道:“自老爷走后,夫人每天都会派人去打听老爷的消息。听闻老爷今夜回城,夫人早就备好饭菜,坐等老爷。” “只是没想到老爷还有公务缠身,夫人怀了身孕,还等您一整夜。”说着,上官婉儿面露怜悯之色,仿佛在心疼武则天。 刘备眼睛一亮:“怀有身孕?快带我去见她。” 进屋后,刘备果真看到一美艳妇人坐在桌前,眉目含哀,面容憔悴,叫人好不心疼。 一月未见,武如意的风味更甚从前。 “婉儿,老爷还未归来?” 刘备升起怜悯之心,抱住武如意的娇躯,轻轻抚摸:“婉儿说你怀了身孕,是真是假?” 武媚娘抓住刘备的衣襟:“老爷说的什么话,如意怎会开这种玩笑?” 她娇躯抖动,竟无声啜泣起来:“老爷一月多未归,一回来就说这种话,白白浪费如意一月来日夜盼望老爷。” 刘备抱紧武如意,轻声安慰道:“怀孕就不识逗了。快去歇息,别伤着孩子。” “嗯。”武如意轻颔玉首,皎臂勾住刘备脖子,温柔吩咐:“饭刚热了,你快吃点。我吩咐人做好了水,吃饭记得洗漱。” 武如意的硕大在怀细细摩擦,坐在刘备身上的肥臀若有若无的扭动,把刘备勾的心猿意马。 可刘备不敢动,生怕把自己的孩子搞没。古代怀孕可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战前武如意一番话点醒了刘备,想到自己前世漂泊二十三年才有了儿子,刘备就一阵后怕。 看看人家曹操,出场有曹操八虎骑,生下的儿子曹丕曹植曹彰,认的干儿子曹真秦朗何晏都是极具才能之人。和他们一比,自己的儿子就... 所以说,得早生,早培养!越早生,他就能越早为蜀汉效力。 干儿子也得认,宗族力量必须培养起来。 要是武如意生个男孩,等到前世甘氏生刘禅的时候,他都能抱孙子了。 武如意走后,事前得到通传的上官婉儿开口道:“夫人怀孕四十余日,如今已有孕吐失眠等症状,饭桌上一些食物夫人平日都闻不得,今夜耐着恶心亲手为老爷热了不知多少次。” 刘备心中一阵温暖。 上官婉儿跪在桌前,为刘备摆弄餐具。清香入鼻,刘备抬眼观察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面带书香气,眼眸灵动,眉梢高挑,是个十足的美人。 她抹粉了。 武如意怀孕之前,她从未抹过粉。 刘备腹部升起一阵火热,大手揽住上官婉儿不堪一握的柳腰,将其揽入怀中。温玉入怀,刘备上下其手。 与武如意身材丰满不同,上官婉儿偏瘦削,双腿修长,皮肤光滑而有弹性,摸起来很是舒服。 “老爷...”上官婉儿嘤咛一声。 次日清晨。 阳光打在刘备脸上,大耳睁开眼。 上官婉儿见刘备苏醒,赶忙装睡,只是眼睫毛抖动,表现出主人的不平静。 刘备呵呵一笑,大手在上官婉儿屁股上轻拍:“快起咯,误了我的事,有你好受的。” 武如意讨喜,怀孕后主动将上官婉儿推到刘备身边,着实懂事。她虽为妾室,但刘备嫡妻不在青州,平日里做着嫡妻事,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未让刘备操过心。 按照刘备的记忆,他现在嫡妻应该已经身死,哀报尚未传来。而武如意是刘备仅有的妾室。 待哀报传到,武如意按法理是可以成为刘备嫡妻的。而武如意多日来的举动恰好表明其同样有意于嫡妻位置。 不过,哪怕武如意现在成了嫡妻,日后也得作妾室。无论武如意和上官婉儿多么讨喜,她们都只能作妾室。 这是由她们出身决定的。 从行军到治国,世家大族无孔不入,刘备想治国安天下,离不开这些大族的支持。 而与大族联姻,就是获取支持的不二之选。 前世刘备为获取孙氏支持就曾娶孙尚香为嫡妻,在孙刘破裂后又娶吴懿的妹妹,也就是吴皇后为妻,成功融入益州本土势力。 联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何况刘备出身低微,受尽世家大族白眼。若不迎娶一名出身足够高贵的女子为嫡妻,刘备在汉末的处境就会如前世一般寸步难行。 那个家族最好还是儒学大家,就如蔡邕之女蔡琰,或是郑玄之女(乱入人物)。蔡邕虽死,但他的才学被其子(乱入人物)继承发扬,影响力不减反增。 攀上这样的大树,刘备才能站稳脚跟。 不过蔡琰已被卫家人迎娶,以刘备的身份求娶郑玄之女更是痴人说梦。 至少做到青州刺史的地步,或是有重恩于其人,刘备才有资格提亲。 第42章 孙策开发系统 是夜,孙策披麻戴孝躺在席上,呼吸平稳,睡得很安详。 可下一刻,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面色赤红,浑身虬筋涨起,仿佛是在与何人交战。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两个时辰,期间孙策脸色数次变得无比苍白,嘴唇青紫。汗液不要命的往外冒。一夜的时间,浸湿了整张被褥。 凌晨时,孙策坐起身伸懒腰,虎臂一张,全身骨骼噼里啪啦响,差点惊动屋外的黄犬。 “爽!”孙策环顾自己身体,仅仅一夜过去上面的肌肉又壮实了几分,充满爆发力。 “系统的训练功能真是好用,唯一的缺点是太难获得。一个月的时间,我的武力就从93涨到95,直接达到正史孙策巅峰水平。寻常武者跨越怕是要花上数年的时间。”孙策啧啧称奇。 “请宿主相信系统的辅佐功能。但友情提醒宿主:宿主每一次进行系统训练,系统都会随机挑选其他阵营三国本土人物两名进行训练。” 孙策摆摆手:“尽管去训练。我能召唤全史英才为我所用,本土人物再加强也敌不过我。” “上一次训练,你挑选陶谦和刘表进行加强,这俩老东西一个智力从77涨到79,一个政治从83涨到84,看似都有提升,可基础数值低,提升一次效果并不明显,放在全史依旧不够看。” “我手下的刘伯温孙膑孙武照样打爆他们!”孙策豪情万丈。 系统不理会他,冰冷说道:“系统挑选训练人物中...叮咚,刘备进行统帅训练,预计统帅93→95;曹操进行智力训练,预计智力96→97.” 孙策无言,他有点后悔刚才的大话,为何系统偏偏挑选了两名他最忌惮的三国本土人物。 “不对啊,你不是说数据达到95之后就不能再通过训练提高了嘛,为何曹操还能涨?” “那只是对宿主的限制,本土人物的数据限制线为100。”系统的回答很是无情。 孙策突然又感觉系统是来坑自己的:“我还有个问题,这个训练能否给我麾下人物使用?” “叮咚...可以。前提条件:使用人物是三国本土人物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对宿主忠心100,训练数据不超95.训练过后,系统将随即挑选两名其他阵营三国本土人物进行同等训练。” 孙策点点头:“今夜去训练孙权,练武力,好好折磨折磨那个白眼狼!” “选定人物成功,孙权进行武力训练,预计武力46→47,武力潜力提升.”(孙权今年才10岁哈) “原来训练年幼的人物还会触发潜力提升。”孙策惊喜道。 “只有一定概率,视人物天赋而定。系统挑选训练人物中...关平进行统帅训练,预计71→73,统帅潜力上升;陆康进行政治训练,预计80→81.” 孙策点点头,心想这次还可以,没给曹操刘备那种人物加强。 “虽说刘备被增强了,但或许没啥用。梁山他现在都不一定解决,我召唤孙膑孙武又爆出苻坚植入身份为袁谭,带着‘前秦小关张’邓羌张蚝一同出世,估摸够他难受一阵。” “率领兖州黄巾的方腊放全史排不上号,但比原史中兖州黄巾的头头强,人多势众,拖延曹老板一会儿功夫也不成问题。”孙策如此安慰自己,顿觉系统还是爱自己的。 “就是不知道爆到青州的洪秀全在干嘛,一直没有动静。莫非在闷声干大事?” 孙策拥有系统一个多月的时间,基本摸清了系统的功能。 首先是召唤,孙策做任务得到全史人物召唤卡,随机召唤全史人物,初始忠心80.但每次召唤都会乱入一堆历史人物进入其他阵营。 其次是训练,可以指定训练满足条件的本土人物,同样需要完成任务获得训练次数。缺点是会对两名他阵营本土人物进行同等训练,训练效果有好有坏依据个人天赋决定。 孙策还可以通过系统查看全史任何人物属性以及对各自主公的忠诚度,十分方便。 如果是本土人物,系统会标出巅峰属性与如今属性。召唤人物与乱入人物一般为巅峰数据,除非是以孩童形式登场的。 就像袁绍巅峰属性:武力70,统帅86,智力88,政治90,魅力95.当前属性:武力70,统帅78,智力81,政治83,魅力94 而原孙策:武力95,统帅94,智力80,政治67,魅力93. 武力,无需解释 统帅,指一个人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包括振奋军心、团结士卒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反映一个人打仗的能力如何。 智力呢,通俗点理解就是一个人聪不聪明。 既可以指谋士出谋划策的水平,也能反映一个人学术水平高低。 所以智力并不是文人专属。 一个诡计多端的统帅,自己相当于一个谋士,也可能有极高的智力。 会审时度势,能够在恰当的时候选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也是智力高的表现。 政治包括理政、处事两方面。一个政治高的人,说明他内政能力强,还擅长政治博弈。 察言观色的本领也属于政治。 魅力又下分两种,一种是君主的人格魅力,另一种则是美女美男的长相魅力。依据孙策查看倾向,系统会自动呈现不同种魅力。 依照系统的标准,数据70~80是勉强能在历史中留个名的水平(不考虑出身等的影响),属于能出现在史书中的龙套。比如田楷,最高的统帅74. 80~90对应时代一流水准,例子:糜竺政治82. 90~95是时代顶尖水平,举例柴荣统帅94。 95~99便是全史前列,接近人类极限,诸如关张的武力。 100以及再往上理论上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数据100以上的身上大都有些神话色彩,像李靖统帅101,李元霸武力105.(刘备:?) 105是所有数据的最高上限,除去各种装备的加成,裸数据没有人会在105以上。 数据越低,相邻数据间的差距越小,数据越高,差距越大。 特别是95往上,每一点都是断崖式差距。 “呵呵,这天下真是混乱。高欢柴荣互撕,郭威变成公孙瓒儿子和成为袁尚的赵匡胤掐架。” “李密投胎到豫州,之前参加过黄巾起义,目前在积极策划造反。再加上之前爆出来的李自成黄巢,莫非汉末要出现第二次黄巾起义?” “秦孝公嬴渠梁成了马腾,目前正在攻略雍凉。嬴荡变成了他的二儿子,手下两员猛将,真叫人羡慕。” “还有宋武帝刘裕,植入身份是刘繇那个废物,现在已经改名叫刘裕。他领扬州牧,攻略扬州难度倍增啊!” 第43章 刘备送马 “混江龙”李俊自领了宋江之命后,便星夜兼程,向着黄河以西赶去,一心要寻到袁谭。 彼时,刘袁边界审查极为严苛,寻常百姓都难以通过,更何况李俊几人。 他们个个长相凶悍,浑身散发着一股匪气,身上又都带着兵器,好几次差点被当成流寇抓起来。 黄河沿岸的百姓,早前就被袁、刘两家迁移一空,李俊等人沿着河岸走了好些日子,愣是连个活人都没见着。 好在李俊、童威、童猛三人水性极佳,冒着六月黄河水量猛增的危险,拼死游过了河。 这一番折腾,耽搁了不少时日。 待他们到了黄河以西,宋江都已经逃到北海去了。 李俊颓废地坐在地上,满心自责,叹息道:“宋江哥哥兵败,如今逃往北海,可我连袁谭的面都还没见到,实在是愧对宋江哥哥的信任啊!” 童威、童猛兄弟俩见他如此,赶忙劝慰道:“哥哥切莫妄自菲薄。小弟打听得知,宋江哥哥一日之内就败于刘备之手,就算哥哥你本事再大,这救兵也是搬不回来的,何必如此自怨自艾呢?” 裴宣也在一旁附和:“二位兄弟所言极是。李俊哥哥,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拜见袁谭。” “大当家虽然兵败,但他身为大贤良师子的得力部下,想必不会被问罪,反倒可能戴罪立功。” “李俊哥哥若是能赢得袁谭的支持,让袁谭和大贤良师子联手夹击刘备,那大贤良师子攻略青州的难度便能骤降。” “到时候,这群官军自相残杀,我们既能帮到大当家,又能为黄天立下大功,岂不是一举两得?” 其实,李俊对所谓的“黄天”并不怎么相信。他并非从黄巾起义时就追随宋江,而是在宋江落脚梁山之后,才开始跟随他。 他之所以愿意为宋江卖命,更多是被宋江的义气所打动。 李俊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渡过黄河,只为给袁谭送这封信。 听了众人的话,李俊重振精神,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泥土,说道:“你们说得对。我们得尽快见到袁谭,向他陈述结盟之意,好帮宋江哥哥一把。” 此时,袁谭的军队正严阵以待,戒备森严。在距离军营百里之外,哨兵就发现了李俊一行人大摇大摆地靠近,赶忙向袁谭通报。 这四人长相都颇为出众,裴宣白白胖胖,周身透着一股常人难有的稳重气质;李俊身材高大魁梧,胡须如铁丝般坚硬,声音似铜钟般洪亮。 童威、童猛兄弟俩也是孔武有力,四人凑在一起,乍一看,不是流寇就是强盗。 袁谭听完哨兵的描述,却拍手笑道:“你们也太小心了。这年头,官军自己都吃不饱饭,寻常流寇哪能长得这般相貌堂堂?我猜他们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使者,赶紧把他们带回来。” 李俊等人还没望见袁谭的军营,一名身披铠甲的武士就来到他们面前,说道:“几位壮士,都督有请!” 另一边,刘备刚从上官婉儿的温柔乡中出来,就突然听到一声马嘶。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匹骏马通体雪白,没有半分杂色,身长一丈,高八尺,身形雄壮,气势非凡。 牵马的军士满脸赔笑,说道:“青州新得了一匹宝马,名叫照夜玉狮子,性子极为狂暴,不服管教,特地送来给使君。” “使君如今所骑的不过是中等马匹,勉强能征战沙场,若想要成就一番大业,还得骑上这等宝马才行。” 刘备出身军旅,本就爱马。他走上前去,伸出手刚要抚摸照夜玉狮子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鬃毛,那马立刻打了个响鼻,奋力往后退,差点挣脱了军士的控制。 刘备一看这情形,便知道这马不是自己能驯服的。他细细一想,这马倒和子龙前世所骑的白马有几分相似。 刘备惊叹不已,问道:“田青州是如何寻到这等宝马的?” 军士缓缓道来:“说来也巧。赵曲长在战场上身受重伤,被运回平原的途中,这畜生突然跑出来,叼起曲长就狂奔。要不是曲长在临近县城提前接受了治疗,恐怕就要死在这畜生手里了!” “哈哈,那这马两千石可是送错人咯!”刘备爽朗地笑道。 “照夜玉狮子分明是来寻找子龙那般天下无双的猛将的。我与田青州的武艺,哪能跟子龙相比,所以都驾驭不了这匹马。依我看,整个大汉,也只有子龙一人能驯服它。” 刘备话音刚落,照夜玉狮子就停止了挣扎,一双灵动的眼眸望向刘备,仿佛在肯定他所说的话。 军士惊呼道:“这畜生平日里连马厩都不愿待,牵它来使君府的时候,还伤了三名军卒。没想到,一提赵曲长,它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这就叫宝马配英雄!”刘备接过缰绳,“我带你去寻子龙。” “使君小心,照夜玉狮子惯会突然用力挣脱缰绳。”军士连忙提醒。 刘备微微一笑,大手轻轻握住缰绳,就这样牵着照夜玉狮子出了府。 赵云如今虽只是个曲长,但深受刘备器重,在平原城中也有一座府邸。刘备来到赵云府邸时,一名俏丽的姑娘转身就要回府通传。 “诶诶,阿花,别去通传了。子龙重伤在身,养病还不到一个月,哪能轻易动弹呢?”刘备赶忙说道。 刘备之前多次来过赵云的府邸,这座宅子还是他为赵云挑选的,因此对赵云府中的仆人颇为熟悉。 阿花却不怕刘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老爷在里面睡着呢,我去叫醒他。” “别叫。病人的睡眠可不能轻易打断,不然影响了养伤可怎么办。我就在这儿等着,等子龙醒了,你再叫我。”刘备把武如意事先准备好的锦衣放在庭院的石桌上。 前世,刘备在平原时也纳了一名小妾,只是那小妾姿色平平,也不如武如意这般贴心。前世遇到这种事,礼物都是刘备自己挑选。 可自从纳了武如意之后,这些琐事便都交由她操办。从赵云来回治病的医药钱,到如今的锦衣,无一不是武如意一手安排。 就连卢俊义投诚后,关羽的家室被送入平原,也是武如意负责招待,还送给胡氏不少华丽的衣服,关平也得到了一副盔甲。 等到正午时分,赵云苏醒过来,听说刘备在屋外等候,顿时怒声呵斥侍女:“使君身份何等尊贵,怎能让他在屋外等候!”说罢,便急匆匆地穿衣。 “着急什么!扯到伤口,不能为大汉征战了,你可得赔我一员虎将。”刘备笑呵呵地走进屋中,大手稳稳地按住赵云,“慢一点,当心伤口。” 刘备细细查看,发现赵云身上的伤势虽重,但恢复得极好,气色平稳。 “梁山有一位医匠名叫安道全,品行虽不太好,可医术极为高明,被卢俊义劝降后,加入了我们军中。有他相助,小的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赵云解释道。 刘备听后,内心大喜。他有着几十年的记忆,深知未来将会爆发数场瘟疫,不知会有多少贤才死于其中。 如今得到这样一位神医,就相当于给手下众人多了一份保障,刘备自然是欣喜万分。 “来,你瞧瞧屋外那匹马,可还喜欢?”刘备扶着赵云走到窗前,指着照夜玉狮子问道。 章44:卢俊义有请 赵云抬眸望去,只见一匹骏马身姿矫健,身形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有余,不禁惊叹道:“天下竟有如此神骏之马?我往昔追随蓟侯四处征战,都未曾见过这般好马!” 刘备见状,放声大笑:“此马像是专门寻觅你而来,依我看,整个平原国,除了你,无人能驯服它。” 赵云本就爱马如命,听闻此言,当即就要下床去试骑一番。刘备赶忙按住他,笑着说道:“这匹马就先养在你府上,等你伤势痊愈,再去试骑也不迟。” 赵云心中大为感动,却又面露愧色,抱拳道:“小人前去营救阿阳,不但未能成功,还误中敌军埋伏,白白折损了使君的兵马。如今使君不但不怪罪,还赠我如此宝马,实在令我心中难安。” 言罢,他单膝跪地,郑重请命,“待来日征讨袁尚,恳请使君允我担任先锋,我定当奋勇杀敌,取下潘美、杨业首级,献于使君帐前!” 刘备自然应允,又细细叮嘱了赵云几句,才转身离开。 之后,刘备又前往赵云部众中幸存的军卒营帐,送去了一笔丰厚的金银,亲切慰问,好言安抚后才离去。 每一次大战过后,刘备都会如此行事,以收揽人心。正因如此,他麾下人马虽不算多,且胡汉混杂,却都对他忠心耿耿。 刘备探望完众人回到府中,武如意早已精心煲好了饭菜,在厅中静静等候。 见刘备归来,她赶忙迎上前去,轻声说道:“老爷出府办事期间,平原的游侠们听闻老爷归来,纷纷前来拜访,妾身都一一婉拒了。” “还有,卢郡尉派人送来请帖,邀请老爷今晚到他府上一聚。妾身不知该如何答复,便说等老爷回来定夺。” 因公孙威之事,卢俊义这几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在各县巡视,听闻上午才刚回到平原。 卢俊义武力96,统帅74,智力71,政治64。 刘备心想,自己亲自招降卢俊义,于情于理,他该登门道谢,但不该在公孙威即将到来的紧要关头发出邀请。 大家都很忙,感谢的事可以推一推。 如此看来,卢俊义是有要事相求。 刘备通过关胜对卢俊义的为人有所了解。此人号称“玉麒麟”,武艺高强,在梁山之中,无论马战还是步战,都堪称第一。 他胸怀大志,性格颇为高傲。 在落草为寇之前,青州刺史焦和曾以高官厚禄征召他,却被他认为焦和尸位素餐,不堪辅佐,因而避而不从。 宋江在设计骗他上山之前,也曾好言相邀,他却又嫌弃宋江出身低微,同样拒绝。 卢俊义进入平原国后,办事认真负责,勤勤恳恳,很受田楷赏识,田楷甚至有意将他提拔为自己的部众,可还是被卢俊义拒绝了。 刘备细细思量卢俊义的种种行为,心中大致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想转投公孙威。 严纲死后,公孙威接替其职位,成为冀州刺史,他的结义兄弟柴荣也被公孙瓒重用,身份愈发尊贵。 公孙瓒武力89,统帅93,智力71,政治63 。 幽州的百姓私下都称公孙威为“小蓟侯”。公孙威性格宽厚,为人慷慨,天下名士都认为公孙瓒、公孙威父子是犬父虎子。 放眼整个公孙瓒阵营,没有比追随公孙威更有前途的选择了。 原史中,公孙瓒向刘岱讨要袁绍妻儿之时,程昱曾评价道:“公孙瓒绝非袁绍的对手,如今虽一时稍胜袁绍军队,但最终必定会被袁绍所擒。如果只图一时之利,而不考虑长远的谋划,将军您必败无疑。” 如今程昱的评价还多了一句:“如果您实在打算与袁绍结怨,那就日夜祈祷他早日去世,公孙威继位吧。”由此可见,即便重生一世,公孙威的魅力依旧难以抵挡。 要走的人留不住,况且眼下还有招降梁山俘虏等诸多事宜亟待处理,自己本就有意拜访卢俊义,于是便欣然答应了他的邀约。 此时,江都城内。 孙策轻抚下巴,满脸疑惑地问道:“我之前查询吕布的数据,他裸武力99,方天画戟、赤兔马分别为他提供了2点武力加成。” “可不过是一杆兵器、一匹战马,真有那么重要吗?吕布的数据如此之高,若是再多一点武力,说不定当年就能战胜刘关张了。还有,兵器和战马提供的加成是固定不变的吗?” 系统耐心解答:“首先,兵器与战马提供的加成并非固定值。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增长的武力数值看似相同,但由于使用者的基础武力值各异,它们实际发挥的作用也大不相同。” “同一件兵器,在不同人手中,不仅增幅的武力值可能不一样,甚至还可能出现削减武力值的情况。” “武力值还会被削减?”孙策不禁惊呼出声。 系统回应道:“当然。就拿方天画戟来说,它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技巧性太强,一般情况下,并不适合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使用。” “当危险突然降临,人们往往只能做出本能的应激反应,像方天画戟这种复杂的武器,反而容易成为累赘。” 孙策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沙场交锋瞬息万变,生死只在一瞬,能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实在太少。 系统接着说道:“常言道:马匹就是战士的性命,战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普通战马,差距或许只体现在耐力、能否支持长时间作战等方面。” “但人都能突破自身极限,更何况战马呢?像赤兔这样的千古神驹,主人一个细微的动作,它便能心领神会,迅速做出反应。在战斗中,它甚至会主动协助主人作战。” “不过,赤兔也只有与朝夕相处、心意相通的吕布配合时,才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加成效果。关羽得到赤兔后,也能获得类似的效果,但需要长时间的磨合。” “再比如秦琼的坐骑忽雷驳,它乃是龙驹,嘶鸣声如虎啸,寻常战马听到它的叫声,都会吓得惊慌失措。” “即便是再精良的战马,遇到忽雷驳,也会受到压制,难以全力配合主人作战。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忽雷驳的增幅上限与赤兔是相同的。” “至于方天画戟能增加2点武力值的效果,纯粹是因为吕布个人太过厉害,将方天画戟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宿主可还记得关羽的前三刀暴击,由于这三刀极为耗费气力,关羽只能使出这三刀,系统便将其判定为技能。” “可若是关羽每一刀都有如此强大的气力,又何须将其判定为技能呢?吕布的情况与之类似,系统便将其划为武器加成。” 孙策听后,反驳道:“说了这么多,归根到底不还是吕布自身实力强悍。要是关羽的力气也有那么大,他的裸武力值还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呢。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提升吕布的个人武力值?” 系统解释道:“打个比方,英语和法语有许多相通之处,学会英语对学习法语有一定的帮助。但宿主你想想,一个主修英语的人,法语就一定会很厉害吗?” “人的精力有限,他对其他武器的研究自然无法像方天画戟这般深入,使用起来的效果也就比不上方天画戟了。” “一个学生天赋高,在各个学科的学习中都会有不错的表现。但想要在一个时代中脱颖而出,就必须付出夜以继日的努力。即便如此,能精通一个领域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基础武力就如同学习天赋,系统判定武力值,依据的是人物的力量、反应速度、战斗意识等多方面因素。” “因为吕布在这些方面都极为出色,所以他的基础武力值很高,使用什么武器都能发挥出99的实力,就好比学什么学科都能学会。” “而方天画戟,就是吕布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深入研究的领域,他在这方面的成就远超其他武器。这就像一个学生掌握了某一门学科的窍门,这门学科的成绩自然就会很高。” “吕布对方天画戟琢磨出的技巧众多,所以他使用方天画戟时才会如此厉害。吕布的主武器是方天画戟,他不是万能的神,不可能将每一件武器都研究到极致,所以使用其他武器时,产生的增幅效果也会有所不同。” “你不妨想想,关羽若是使用长枪,凭借蛮力暴击,虽然也能造成伤害,但能和使用青龙偃月刀时相提并论吗?” 章45:卢俊义献宝 是夜,繁星点点,皓月当空,微风吹动柳叶,平原城中不时传出狗吠,十分宁静。 刘备梳洗完毕,应邀拜访卢俊义。 “使君,老爷已在府中恭候多时。”燕青难得不作打扮,只是一身华丽衣服,言辞恭敬。 饶是如此,刘备依然赞叹道:“壮士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有出人英武,想必是‘浪子’燕青?” “正是在下。”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你为郡尉暗中传信,保全我麾下徐宁性命,来日我教他谢谢你。” 进府后,有数名侍女招待刘备,引其入正堂。卢俊义并非喜爱虚名华丽之人,刻意安排侍女招待,可见其对这次晚宴的重视。 如此重视,却也让刘备心中警铃大惊,隐约猜到他想干嘛。 “使君别来无恙。”卢俊义拱手说道。 刘备现在才好生打量起卢俊义,只见其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人如其名“玉麒麟”。 刘备暗自咂舌,心道卢俊义明明本事非凡却屈尊宋江黑矮小厮之下,真是明珠暗投。 关胜的武艺低魏延一筹,不过有青龙偃月刀和胯下良马加成,说不定能和魏延五五开。 而卢俊义实力比关胜强得多,刘备估计他可能比颜良文丑还要强一点。 关胜武力92,统帅81,智力70,政治52。 刘备见才欣喜,笑道:“郡尉别来无恙,若非郡尉弃暗投明,我不知何时才能平定宋江。” 非是刘备恭维,卢俊义这几日为平原忙前忙后,劝降一众梁山好汉,有心人都能看在眼里。 卢俊义摆手:“我被宋江骗上梁山仅仅两月时间,倒也看出他与吴用蛇蝇苟且,不会待在那种腌臜地方。” 刘备颔首,卢俊义上山时间不长刘备在开战前就已知晓,传闻此人重情重义,若是在梁山待的时间长了,未必会做出投诚之事。 二人主客落定,卢俊义事先打听到刘备喜爱美人与音乐,于是便命燕青找平原国中规模最大的妓院借来心灵手巧数名女子,在席上吹拉弹唱,演奏乐曲。而刘备也果真如传闻一般,看得津津有味。 期间几名女子频频敬酒,刘备来者不拒,数杯美酒下肚,面色稍显酡红。 卢俊义见时机已到,说道:“小的得使君提拔才有幸恢复清白身,实在无以为报,听闻您府中只有侍奉的女子数名,特意买来这几名女子送于使君。” 刘备常年出征在外,平原国都城平原县亦不是安稳之地,因此只有妾室一名,侍女小厮不过五指之数。 史载袁谭的势力在黄河以西,难以渡过黄河,可平原就在黄河以西,按理说平原应该在袁谭治下。 不过同样有史料记载公孙瓒马上会驻扎平原,推测黄河以西袁谭待的并不安稳,平原划与刘备并无不可。 刘备自然不会被几名妓女灌醉,不知卢俊义打算断不会接受卢俊义好意,将手一挥:“我有一妾室,才智机敏深得我心,无需多要侍女。” 卢俊义也是聪明人,心知刘备忌惮,主动引入正题:“小的此宴邀请使君,实则有一事相求。” 刘备瞳孔清明,全然没有醉样:“何事?” 卢俊义暗自心惊,心道此人好城府,答道:“冀州刺史公孙威宽厚刚毅,甚得幽燕民心。” “我虽不是幽燕之人,却同样仰慕此人。数日后刺史到来,小的想请使君美言一二,若是能得刺史青睐,小的日后必有所报!” 刘备一听,心中叹息。他是平原国相,而卢俊义是他任命的平原郡尉,从法理上讲,卢俊义是他的部下。 可从人情来谈,卢俊义入平原不过一月,二人今夜第二次见面,哪里来的君臣情分? 君择臣臣亦择君,赵云会因刘备仁义而放弃地位更尊崇的公孙瓒,卢俊义为功名舍弃刘备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卢俊义找顶头上司当人脉跳槽,这事做的委实不地道。 刘备不知的是,他拒绝田楷后受田楷厌恶,全青州除去刘备再无人选。 卢俊义拿出自己演练无数遍的话术:“卢俊义家中豪富,自幼习武,苦读兵书,只求效命于一勇武将军,攻伐胡人,为大汉效忠。只可惜漂泊近十年,才堪堪寻到这么一个机会,还望使君成全。” 卢俊义之言不可谓不高明,先扯自己是想为大汉效忠,北击胡人,将自己抬升到道义的高层,跳脱出君臣的局限。 和赵云回答公孙瓒“天下大乱,不知道谁是明主,百姓有倒悬之危,我们常山人经过商议讨论,决定要追随能够实施仁政的地方,并不是因为我们要疏远袁绍而偏向于将军您。”异曲同工。 占据道义,刘备就不能指责他频繁换主。 不然,你非要说,赵云也先后侍奉公孙瓒刘备二人,难不成赵云也是不忠义的人? 见卢俊义去意已决,刘备不再出言挽留,话锋一转:“郡尉高义,某必代为引荐,不过这些侍女还请郡尉收回,某替大汉、为幽燕百姓推荐良将,哪里需要礼物呢?” “倒是郡尉你,幽燕苦寒,我家中有妾室织好的厚衣,明日便送到你府上。” 刘备此招以退为进,拒绝卢俊义好意,转而送卢俊义礼物,暗示卢俊义引荐是大恩,你不可忘记。 卢俊义早有准备,答道:“我受使君引荐,哪里还敢接受使君的好意?” 意思是:我不打算领你的情。 刘备升起诧异,猜测卢俊义背后应有高人。 他一介豪强,手段不能这么老辣。 他继续说道:“宋江曾梦遇九天神女,当晚寨中神光漫天,醒来宋江手中便多了三卷天书,日夜攻读,本事多有增长。我资质愚钝,读不懂这三卷天书,今日便送于使君,以报引荐之恩。” 刘备无奈,只恨自己地位不够尊崇。 因为各种历史人物乱入,东汉原有的各种体系被疯狂轰击,原本在汉代不存在的九天玄女,此时在人们心中已然具有很高的地位。 刘备对三卷天书多有耳闻,也是好奇,便接过三卷竹筒。 一入手,清凉质感传来,竹筒晶莹好似美玉,刘备说道:“果真不是常物。” 章46:公孙威到来 刘备心喜,打开第一卷天书,竹筒上没有字,反而是一幅幅影像涌入刘备的脑海。 每一幅影像都会对应一种阵法,五星连冲阵、二龙出洞阵等等刘备闻所未闻的阵法在其脑海中翻滚,浩瀚的知识量仿佛要炸开刘备的脑门。 刘备闷哼一声,鼻中飙出鲜血,身形不稳。 “使君!”卢俊义急忙扶住刘备:“可是这天书有哪里不好?” 鲜血顺脸庞流在衣襟之上,刘备身形狼狈,却笑着摆手,答道:“此乃神物!” 卢俊义见状松气,只道:“使君喜欢便好。” 又是一番对饮后,卢俊义命燕青送刘备回府。 卢俊义叹息,对着屏风道:“先生此计可行?刘备被天书弄出鼻血,会不会因此生恨,不引荐我等?” 青衣纶巾的魏仁浦从中走出,不回答问题,转而贺喜:“恭喜郡尉,功名利禄近在眼前!” 跟在魏仁浦之后的一名皮肤白皙的汉子,同样拱手说道:“刘使君心怀宽广,必不会埋怨哥哥,哥哥还请放心。” 卢俊义长出一口气,笑着摇头:“象升的本领比我强百倍,你都说没问题,那必然是无事了。” 刘备一路为燕青搀扶回到府邸,嘴中喃喃自语“天下竟有这等奇书”,等武如意接过他时,依然没有恢复清明。 武如意柳眉横竖,怒喝道:“我家老爷到你们府中吃一顿饭,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莫非是卢俊义依旧想作梁山草寇,不要自己的脑袋了吗?” 武如意言辞犀利,机灵如燕青一时亦不知如何回答。 幸亏是武如意的怒骂声唤回刘备的神,才让这位历史上唯一的女帝放过了燕青。 刘备回到书房,细细回味方才读到的阵法,一连数日顾不上武如意与上官婉儿,自顾自熬夜苦读,统帅大有长进,却是后话。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时间流逝,到了公孙威约定之日。 盛装的田楷领着青州诸位官吏预先等候,其中就包括平原相刘备。 关张等人虽已返回平原,但身份不足以面见公孙威。 远方扬起灰尘,烈日之下,数十战马并骑而来。为首者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公孙威。 其后跟着几人,同样本事过人,依照刘备印象,依次是范质王溥王峻郭崇,以及护卫若干。 骑到近处,公孙威下马,田楷率先行礼,身后刘备等人照做。 公孙威庄重回礼,和蔼道:“我突然到来,扰乱诸君事宜,还望诸位海谅。” 众人急忙摇头,说道哪敢。 对于公孙威这种一刀一枪从公孙瓒手下杀出来的,众人很是钦佩。 入城后,自有田楷预先设好的酒席,众人喝酒畅饮,十分痛快。 范质王溥作文人打扮,立侍左右,郭崇和王峻与田楷相见恨晚,喝得不亦乐乎。 刘备心中叹息,心道田楷坏事,公孙威坐于主席,你不过敬了几杯酒,就被郭崇等人拉去痛饮,醉成一团了? 公孙威和不同官员敬酒收揽人心,一副宽厚模样。身后范质却眸中精光闪烁,看得刘备暗自心惊。 公孙威的两位谋士刘备多有耳闻,具是博闻强识晓畅军略之人。刘备不敢大意,故作豪爽混入郭崇等人的酒局,准备帮田楷脱身。 哪料,他走去时田楷已经醉死,握着酒樽大呼小叫,只管拉着郭崇等人痛饮。 刘备咬牙,悄悄搀扶田楷,举起酒杯对二人行礼:“小的是平原国相刘备,此前在蓟侯帐下多听闻二位勇武之名,甚是仰慕。今日得一见,果然是英雄。” 郭崇稳重宽厚,按规矩回礼,答道:“我也多听公孙冀州谈论刘使君,他总是说,没有您青州就不能安稳。” 刘备呵呵一笑:“这是田青州的功劳,我怎敢占据。” 公孙威和田楷都是一方刺史,寻常叫法就是姓氏+所统领的州名。 刘备继续说道:“田青州入驻青州以来,东抗黄巾,西伐袁谭,功劳甚大,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畅饮,略微失态,还请莫怪。”说着,刘备暗自掐田楷软肉,总算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瞧见公孙威周围围满了人,自己却被郭崇二人拖着,田楷马上惊出一身冷汗,打算推脱开二人。 二人事前得令考量田楷,方才与田楷议论军事已然得出田楷不合格的结论,田楷被二人轻松拖住,也可见政治能力低下。 二人不打算让其再去打扰公孙威,因此各自张开猿臂拉住田楷,只管劝酒。 范质心中摇头,附耳公孙威:“田楷无甚心机,性格草率鲁莽难以顾全大局,青州重地,不可交与此人。” 公孙威点头:“父亲令我来青州,同样有考察换人之意。方才青州大大小小官吏来了这么多,你可曾看到合适的?” 范质沉默一会儿,答道:“他们不过略有些才能,治理一县有余,管理一郡不足,抵挡不住袁绍。” 二人的对话只持续数秒,公孙威便继续投入宴席中,范质依旧在旁不苟言笑。 刘备心中着急,长臂一展,挡在田楷面前,拖住二人。刘备巧舌如簧,二人本质也是粗人,说不过刘备,又不能拂面子,在得到王溥信号后,敞开与刘备痛饮。 二人亦与刘备讨论军事,三盏过后暗自咂舌,心道刘备真乃当世罕见之将才。 田楷脱身,径直走向公孙威处。刘备松了口气。 与郭王二人喝过几杯后,再去看田楷,却又大跌眼镜。 田楷站在公孙威身前,嘴里坑坑巴巴说不全话,明显是把刘备事先吩咐他的话术忘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这也怪不得田楷,不是每个出身低微的人都像刘备一样有门路拜卢植为师,习得一身本领。也不是每一个出身草莽之人,都像刘备一样玲珑心思,学过大族礼仪。 刘备的出身已经够低的了,田楷比他还要低。这位大老粗到现在不认识字,刘备吩咐他的讨好献媚之话更是从未说过,兼之此时醉酒,说不出来实属正常。 从田楷一人管中窥豹便能看出正史中公孙瓒手下的水平。 严纲田楷等人具是随他从底层杀出来的糙汉子,打仗非常在行,在前期是配合同样出身不高的公孙瓒征伐的上好助力,可到了手下有地盘需要治理的时候,他们便捉襟见肘。 就连公孙瓒本人,都是政治上的白痴。 他宠幸骄纵的大多都是庸才,如算卦的刘纬台、布贩子李移子、商人乐何当三人,真正有才能的名门士子却被他贬谪到边远之地。 章47:公孙威考量刘备 兴许此世柴荣公孙威能制止他,刘备心想。现在他和公孙瓒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公孙瓒倒台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范质用眼神示意公孙威看向刘备:“那人面相不凡,一言一行间我竟看出帝王之风,着实奇怪。” 公孙威不置可否:“帝王之威?他不过织席贩履之徒,仗着父亲提拔才升到平原国相的位置,哪来的帝王之威?” “你我前些日子打探到消息,平原百姓都称颂他仁义爱民,没有官架子,甚至有人不远万里投奔平原只为在其治下。你未免太过警觉。” 范质让步:“小的只是害怕您看不出刘备的伪装,将青州托付错人,坏了蓟侯的事。” 公孙威目视刘备:“是真仁义还是伪君子,还待你我考量。田楷军卒出身,大字不识一个,方才结结巴巴说的话应该是刘备教他的,只是田楷自己不成器,背都背不过。若真是如此,他的行为符合情理,没有可抨击的地方。\" 仁义二字要拆开解读,仁者怜悯百姓,待下宽厚,义者则往往不会做出卖主求荣之事。 按理来说,公孙瓒帐下没有比刘备更合适的人选。 但问题是,刘备资历尚浅,和追随公孙瓒近十年时间才被任命为刺史的严纲田楷之流依旧没法比。 在公孙瓒看来,二人莫逆之交,从前刘备曾与田楷一同面对两面夹击,在那种艰难境地尚未背叛,忠心可鉴。公孙瓒提防刘备的真正原因是:他害怕自己压不住刘备。 人的野心是会滋长的。现在忠心耿耿,手握大权之后就不一定了。 公孙威对此心知肚明,他远比公孙瓒有魄力,丝毫不怕压不住刘备。 但今时不同往日,当时公孙瓒如日中天,乃是汉末数一数二的大诸侯,远非现在可比。 本着谨慎原则,公孙威想着考量考量刘备,看看他的品行性格。 一个人为君主效忠,所求不过功名利禄。 公孙威常听公孙瓒轻蔑地说刘备喜爱华服和美人,是个渴望荣华富贵的底层人。可这种人到了平原却和百姓同席而坐,府邸不算华丽,勉强有一名艳丽的小妾,犬马更是少有接触,那么试问刘备想图谋的是什么? 在公孙威看来,刘备什么都不去图谋,最可能的原因即为他不打算在公孙瓒手下多待。 事实上,原史中刘备现在已经看出公孙瓒与刘虞的矛盾难以缓和,将来必会出事,生出了转投他处的念头。 公孙瓒赢了,以他瑕疵必报的性格,必定会杀掉刘虞,因此失去幽燕民心,最终兵败垂成。他输了...那刘备追随个屁啊。 田楷最终灰头土脸的地退下。 脸上火辣辣地疼,田楷羞愧之余生出恼怒,心想自己随蓟候征战多年,竟然在公孙威这个小儿手下吃了亏。你不过一庶子,也能撤换我的位置! 田楷暗自握拳,心中对公孙威的不满升到了极点。 可惜他手下要么是爱慕英雄的军卒,要么是追求富贵的小地主,少有道义,此刻纷纷去巴结公孙威,把他这位青州刺史冷落在了一边。 这时,刘备悄然走到他身后,拱手道:“青州莫要灰心,公孙威此行要停留数日,您大可在府中设宴,单独邀请他前往,如此可避免那群小人碍事。” 田楷吐出胸中闷气,尽管不满,但他也不想与公孙威交恶。 自知能力不行,田楷索性让刘备上前,一来尽下官礼仪,二来帮自己挽回颜面。 正巧刘备害怕田楷上去出糗,马上凑到公孙威跟前。 王溥瞥一眼刘备,默不作声。范质则直接冷哼一声。 众人原本为刘备让开路,瞧见公孙威手下的作为,有几人神色犹豫,最终重新凑了上去,却无一人面有鄙夷之色。大多数人都面带恭敬。 刘备在平原的声望在此时显露无疑。 刺史田楷尚且凑不到公孙威面前,刘备仅仅走上来就有远比田楷多的人为他让路。 “在下平原国相刘备,见过刺史。”刘备不卑不亢,似乎是对公孙威有所不满。 被刘备甩脸,公孙威稍显震惊,佯怒道:“嗯?见本刺史,你为何不拿酒,亦不携礼?”公孙威故意端架子。 刘备态度如初:“在下刚刚辅佐田青州率千余人马攻克梁山三万贼寇,斩杀数千,保证蓟侯治下安稳,有此为礼,故不携礼。” 范质冷哼:“居功自傲,不过攻灭几股流寇,就敢妄称功劳?” 刘备答道:“小的奉蓟候命协助田刺史驻扎青州,数次击退袁谭与黄巾,在齐鲁之地策应蓟候行动,帮助蓟候占领冀州。我不算有功之人,您大可责罚,可如果田青州的功劳得不到肯定,天下的人都会认为蓟候心胸狭隘,不来投奔。” “如此,岂不是耽误蓟侯匡扶汉室大事?” 刘备话语占据大义,句句从蓟侯角度出发,直言公孙威不该无礼于田楷。 王溥对刘备有了几分认可,心道刘备言语不卑不亢,颇有勇气,追问道:“田青州尚不敢无礼于我家主公,你不过一个平原国相,仗着蓟侯恩赏才混到这么个位置,怎敢在席前放肆!” 王溥这话就比较重了,就差指着刘备的脸骂他是公孙家的狗。 刘备脸一黑:“我为蓟侯守护平原,辅佐田青州保证青州无忧。您若如此说,便是寒备之心!” 说罢,刘备竟有拂袖而去的意思。公孙威不怒反喜。 刘备对他态度始终在表明:我是有原则讲道义的君子,你不能随意羞辱我,亦不能羞辱我的上司。 刘备非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如此之人,才能委以青州重任 下一秒,公孙威伸手拽住刘备:“你倒是不爽快,我家谋士说两句闲话都不行!” “你就坐我旁边,说说你家刺史到底有什么功绩!” 刘备大喜,公孙威如他所料让步,他总算博取到了力挽狂澜的机会。 有心之人看出刘备为田楷争取机会,暗道自己怎么忘了刘备这号人物,转而又去讨好田楷。 刘备则巧舌如簧,娓娓道来为田楷编纂好的功劳。乍听刘备讲完,要不是和田楷共事数年,公孙威都要以为田楷是柴荣一类人物。 刘备见公孙威身上风尘仆仆,范质几人面有累色,暗道今夜不宜商议,而且交谈中刘备发现几人具对歌舞不甚感兴趣,转而邀请几人明日阅兵,几人自是答应。 章48:备何德何能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天空宁静深邃,是个难得怡人的大晴天。 公孙威很重视青州军的战力,起了个大早,随同田楷刘备等人到达军营。 站于高台之上,公孙威审视青州军队。身为久经沙场的宿将,仅凭军队的军容他就能大致判断出一个军队的战斗力如何。环顾四周,公孙威颔首,心道:“田楷虽不善人情世故,军队操练却是一把好手,青州军军容肃正,士卒性情坚毅,实乃百战精锐。只可惜,装备差强人意。” “西面部队为首的三员将领好生雄壮,想必就是关张赵三人。” “如此英杰,竟不肯为父亲所用,反而心甘情愿地在刘备手下做个别部司马。赵云甚至连别部司马都不是。” 公孙威不留痕迹地瞥了刘备一眼,他身上穿的衣服相当朴素。昨天夜里,公孙威悄悄命人送给刘备一身华丽的衣服。 丝绸是大名鼎鼎的蜀锦,做工精良。刘备若真的是个喜好华丽服饰之人,今日怎会不穿那件衣服? 众人没有发现公孙威的小动作,可刘备看得一清二楚。他神色如常不作反应,紧紧跟在田楷身后。 公孙威对自己的顾虑为何刘备一清二楚。 手下名声太好、人格魅力太高对大多数诸侯都不是一件好事,考验忠心是最基本的操作。 而证明自己忠心的方式本质上极为简单,告诉顶头上司我觉着跟着你有前途就行了。在东汉末还可以加一条:我知恩图报,我讲信义,忠臣不事二主。 第二条在现代不值一提,但在东汉意义极大,甚至远比第一条好使! 前者易于证明,不过要注意一点,刘备此前为收揽人心刻意按耐住自己对衣服等等的喜爱,一副青天大老爷模样,现在表露出对这些物件的喜爱反而会适得其反。 因此刘备尽管喜爱那件衣服,他依旧没有穿。 后者则是一把双刃剑,装得很好便能彻底打消君主的顾虑,平步青云。装不好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取灭亡。 田楷挥舞手中令旗,指挥军队列成圆阵,即呈圈状御敌。他双手交叉,再度展开,军队迅速变为锥形阵,有条不紊。在战场中,这样的阵型变化代表着由守转攻。 接着,田楷就指挥军队变换数个阵型,自以为表现亮眼。 一直观察公孙威的刘备心中叹息,不光是公孙威,他也知道田楷今日表现的缺陷在何处。 阵型太简单! 田楷所变的阵型都是通用之阵,基本上懂兵法的人都知道这些阵。这样的阵型变化,在战场中很容易被敌方识破而无法发挥作用。 公孙威摇摇头,心中对田楷的否定又增加一筹,转而说道:“我听闻青州有数员战将,不知与我部下相比如何?” 田楷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他自诩公孙瓒帐下排得上号的勇将,不弱于王峻李筠等人,窃喜于找到机会表现自己。 “自是有的,您且瞧好了!”田楷指挥军队退走,空出一片场地。 公孙威面露得意之色,派出一名膘肥体壮的大汉。大汉长相凶鄙,腹大垂膝,纵使胯下宝马神俊,驮着他依旧气喘吁吁。 刘备皱眉,此人面相着实像大奸臣董卓,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一条毒蛇,很难让人生出喜感。 公孙威对他却很是喜欢,炫耀道:“这是我新得的悍将安禄山,骁勇机智,不知田刺史要派何人来敌?” 田楷见安禄山体格雄壮,心中生出惧意。 谁知道公孙威藏着这么一员悍将啊? 对寻常武者而言,战力高低与体格大小分不开关系。此人比关张加起来都胖,赵云在他面前就跟细杆一样,可知战力恐怖。 一时间,田楷陷入犹豫,不知该派何人出战。他手下无人可敌安禄山,关张赵又皆是刘备属将,不好调动。 无法,他转身看向刘备:“玄德,你觉得该派何人?” 刘备恭敬道:“郡尉卢俊义有万夫不敌之勇,可派他出战。” 范质见状问道:“卢俊义乃是梁山反贼,我家主公派出帐下大将,汝却派水洼小贼迎战,莫非是瞧不起我家主公?“ 刘备拱手,镇静道:“圣人言:‘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是以贤才不问出身。此人早先虽犯下大错,但幸在悬崖勒马,愿意将功补过。若是以出身考量人才,怕是不合公孙冀州爱贤之名。” 公孙威心中更喜刘备,笑问道:“刘使君笃定卢俊义能胜安禄山?” 刘备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只是公事公办回答问题:“备不敢笃定,然卢俊义骁勇,或可敌。” 卢俊义白马红袍,相貌堂堂,手持麒麟黄金矛,王峻忍不住喝道:“真是一员壮士!” 两人马上缠斗在一起,白黑身影交错,长矛大刀你来我往。安禄山打法凶悍非常,刀刀势大力沉直取卢俊义要害,占据上风。卢俊义自知力量不敌,转而技法对敌,长矛轻盈,或刺或挑,防守密不透风。 十回合过去,安禄山显露出疲态,卢俊义则越打越勇,隐隐有反败为胜的势头。 公孙威啧啧称奇,看向卢俊义的眼神越发欣赏。 刘备趁机说道:“卢俊义本是富豪,被小人暗算才不得已上梁山。如今弃暗投明,仰慕蓟侯已久,若刺史见其勇武,不妨带在身边,也了结他一桩心愿。” 公孙威闻言抚须,附耳刘备轻声道:“你可愿为青州刺史?” 来到平原短短数日,刘备的表现十分合公孙威心意。先是平原百姓口口相传的仁义事迹,后是在酒席上不留余力帮助田楷,现在又为他推荐虎将一员。 就连向来自傲的李筠,在酒席后都称赞刘备的军事才能。 能力过硬,忠心可鉴,试问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下属呢? 刘备惶恐:“备何德何能?我本是涿县布衣,幸得蓟侯扶持才当上平原国相之位,期间兢兢业业生怕出错辜负蓟侯提拔。我虽痛心自己而立之年尚未立业,想要建立功勋换取名利,但田青州待我不薄,我安能做这等不义之事!” 公孙威轻笑,眸中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 刘备面容严肃,内心却乐翻天。他知道,自己通过了公孙威的考验! 此刻,刘备仁义美名带来的红利发挥到了极致。 自始至终,刘备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证明自己是真仁义。只要证明自己仁义,那么他就自动走了第二条证明自己忠心的方式,在东汉末最有用方式! 义字,可不仅仅是兄弟间互帮互助这么简单。《论语·微子》有言:“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 “义”字有“正派”“公正”“正当”等美好含义,甚至具有“品德的根本,伦理的原则”这样崇高的意义。能被以义称呼的人,势必不会做出违背“忠”原则之事。 章49:天下大事 当然,义的考验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结束,公孙威一共在平原待了十天的时间,对刘备的考察一刻不曾停止。 他曾问刘备:“家父说你喜欢华丽的衣服,可你却衣着朴素,莫非是沽名钓誉,暗讽父亲不厚待部下?” 刘备的回答是:“蓟候待备恩重如山,若无蓟候,备恐尚在流落四方,安敢暗讽?” “备已而立之年,无有子嗣,一事未成,不能匡扶汉室,痛心疾首以至夜不能寐,怎会再去贪恋衣饰呢?” 公孙威又派出手下去打听刘备对公孙瓒评价如何。 精明如刘备,哪怕是重生前都知道绝不能说顶头上司坏话,因此平原的百姓都说刘备感恩蓟候提拔,希望借东征西讨来报答蓟候。 在刘备的授意下,关张赵等人有意与公孙威带来的将领郭崇王峻打成一片,他们回报公孙威,具说刘备的部下都尊重蓟候,那些乌桓胡骑也畏惧蓟候,不敢生出二心。 甚至,就连公孙威得寸进尺,又向刘备讨要呼延灼时,他都没有说什么。 这下,公孙威,包括他的手下范质王溥等人都挑不出刘备的刺,一番商议后决定将青州交与更有能力的刘备。 郭威远比公孙瓒有魄力懂权谋,因此他敢把青州交给刘备,甚至希望青州由刘备管理,而正史中公孙瓒就做不到这点。 其中固然有时局的因素,原史中公孙瓒与袁绍打得不可开交,青州方大多数时候都在参与冀州战场,攻略北海东莱二郡颇为困难。 可现在是公孙瓒袁绍,包括曹操全部后院起火,甚至是陶谦都被泰山贼寇扰乱得不得安宁。 这种时候,青州反而成了最适合发动兵戈之地。 可惜,事情并没有刘备想的美好。 公孙威临走时,告诉了刘备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冀州袁绍奸邪谄媚,贻误国家,不仁不孝,致使董卓乱汉,家门被屠,海内之士无一不想着生痰其肉。” “家父蒙受先帝看重,享受浩荡皇恩,自然不会看此獠猖狂,因此细数袁绍十条罪状,希望与天下人一起攻伐此贼。” “可惜辽东高欢狼子野心,趁父亲不在幽州而作乱。幽州牧刘虞不识大体,竟与奸邪为伍,伙同高欢作乱。” “父亲不得已而退回幽州,坐镇蓟县。袁绍见冀州空虚,大有起兵犯我之势。我身为父亲子嗣,被父亲表奏为冀州刺史,理应为父亲分忧。” “即使父亲率主力回军,渤海依旧有兵万余,青州除去防备东面黄巾等等事宜,发兵五千不在话下,两相合兵,便有两万兵马,何愁不能大破袁绍,诛灭小人?” 五千的数量,对看惯各种大规模的战争的读者来说或许是小数目,仿佛历史文就该动辄发兵十万。 事实是,加上发动的民夫,刘备此仗至少要出一万多人。青州疲敝,粮草只够一万人吃月余,从实际上讲,刘备不具有发动这场战争的能力。 要想打仗,至少要等秋收结束。 再算上统筹甲胄武器的时间,刘备得到十月份才能出兵。 刘备拱手道:“青州战事从未停歇,辎重短缺,待到十月备才能响应您。” 公孙威闻言:“哈哈,秋收事紧,某替天讨贼,断不会做有害民生之事。某就是要玄德十月出兵!” 公孙威爱民竟至此,不类伯圭。刘备感慨。 抛开这句话表现出的他本人对民生的重视以外,刘备从这句话中挖掘出两个要点。 首先,袁绍与张燕打得的确不可开交,至少到十月份,刘备支援依旧不算晚。前世十月份时袁绍已经点兵攻打刘备了 其次,幽州方面情况十分胶灼。公孙瓒回防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十月份时,他仍然不能攻略冀州。 刘备于是答道:“十月时,备必领兵进冀州,助蓟侯匡扶汉室!” 刘备小小一个平原国相,情报网远不及各大诸侯发达,能打听到的消息不过凤毛麟角,对天下大势其实了解并不深。借此机会,刘备又询问了公孙威许多事。 公孙威一一介绍:“张燕手下李自成善于蛊惑人心,常常鼓动冀州百姓暴动,献城投降。他打仗勇猛,吕布手下的并州狼骑遇上他也颇为头疼。” “张燕又听取黄巢建议,重用一名叫冉闵的黄巾小将,他有匈奴人的血统,吕布要仗着赤兔与方天画戟才可以勉强与之搏斗。” “泰山贼寇突然冒出一名首领,唤作樊崇,作乱徐州。据说蛾贼内部时兴效仿古人取名。” “陶谦派出曹豹围剿,却被杀的大败,但是有一员小将,名为岳飞,表现颇为亮眼。曹豹有一女,嫁予琅琊国国相杨坚之弟杨素,曹豹因而举荐杨坚为将。陶谦转而任命杨坚防范泰山贼。” 刘备一一记下从未听闻过的人名,准备日后命斥候好生关照这些人。 十日后,公孙威离开,带走了卢俊义与呼延灼。呼延灼还拉走了监狱中的韩滔与彭玘二人。 刘备对呼延灼的感观并不好,因此并未表现出不满。像他这种俘虏即投降的人,贪生怕死,用起来不安心。 临走前,卢俊义交给刘备两人:小旋风柴进和神算子蒋敬。 原来,柴进见宋江失势,早已没了待在梁山的心思,定好计划后转手卖了武松三人。 幸亏武松鲁智深机警,提前逃出平原才躲过一劫。而蒋敬则是落到刘备手中,劝降无果后死于牢狱。 在柴进的植入背景中,他曾被公孙瓒手下宿将单经欺辱,不愿回到公孙瓒手下,选择留在刘备阵营。 刘备安排他管理钱粮,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受刘备欣赏。 公孙威带走田楷,表奏刘备为青州刺史。使者刚刚派出,文书未到,但没有田楷,刘备便是青州第一人。 他理所应当地接管青州,行使统治。在十月前,刘备一方面整军备战,制造军备,一方面培养斥候,渗透袁绍等势力。 章50:征辟(一) 刘备当上青州刺史,权力大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征辟人才。 他手底下的人才太少了,武将不过关张赵田豫陈庆之,文官不过简雍周处,这样浅薄的班底很容易被世家架空。 而且最近世家们蠢蠢欲动,很显然对刘备手底下那些个别驾从事之类的职位很感兴趣。 刘备迫切地需要人才。 为此,他这几日在自己脑中搜刮了无数次,绞尽脑汁想可以征辟些谁。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他称帝过程中的一大助力:益州派。 益州刘焉堵塞道路不与外界沟通,他的信使根本进不了益州。 再说荆州才人,似蒋琬这一类人物,他们大多是荆州世家出身,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家族不远万里为素未谋面的刘备效力。 刘备没那么大面子。 刘表的政策还是挺贴合他们家族利益的。 其次是有很多贤才是避难逃往荆州的,现在他们在不在荆州刘备压根不知道。 赤壁之战后刘备起势,各方贤才来投。可那会儿是208年,距离现在有十多年的时间,许多贤才还在成长中,比如马良,现在不到十岁。 需要知道的是,大汉遍地战乱交通堵塞,可能信使到了荆州他们才知道有刘备这么一个青州刺史。 所以很多蜀汉角色大家就不要想啦,暂时不会出场的~ 倒是荆州的一些武将,像黄忠魏延,这俩是可以征辟的。他们不受刘表重用,刘备以高官诱惑,他们未必不会来。 只是中间路途遥远,信使能不能走到荆州都是两说。 但黄忠魏延对刘备的诱惑力太大,他最终还是写下征辟书,命吴尚带往荆州。 最乐观的估计,一来一回花费一两年的功夫。 最不幸、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信使刚出平原就死了。 刘备已经下令厚待吴尚及随行者的家眷。 刘备仅仅征辟他二人的原因,也是读本章必须要明白的是,刘备对他俩印象深,只知道他俩现在大致在干嘛。 身为一个集团的cEo,每天日理万机,光员工现在干嘛都管不过来,谁会去管他们以前干啥啊。别人家的员工就更管不来了。 刘备又不是现代来的穿越者,他一本土人物肯定做不到把全三国所有贤才户都开了,然后牢记他们初平三年在哪里做什么。 他征辟的首选,是青州人。 第一个征辟的,孙乾。孙乾,字公佑。北海郡人。东汉末年刘备帐下幕僚。最初被大儒郑玄推荐于州里。 刘备领徐州,以孙乾为从事。自徐州跟随刘备,多次作为刘备的使臣。 刘备定益州后,拜孙乾为秉忠将军,其待遇仅次于麋竺,与简雍相同,算得上是刘备的死忠、铁杆支持者。 孙乾现在白身,刘备笃定他一定会来。他给出的待遇同前世一样,从事。 然后是一个大家可能没听说过的人物:是仪。 是仪,本名氏仪,字子羽,北海郡营陵县人 ,三国时期吴国官员。 仕东汉、东吴两朝,早年曾在本县营陵县及本郡北海郡任官,后在东吴历任骑都尉、忠义校尉、裨将军、偏将军、侍中、中执法、尚书仆射等官。 先封都亭侯,后进封都乡侯。 他现在正在孔融手下任职,刘备因而有点印象。 是仪声名不显,极具才能,颇受孙权重用,任命他辅佐太子孙登。 孙登对孙权相当于曹昂对曹操,孙权对是仪的重视可见一斑。 而孙登也很倚重是仪,重大决策前都要问问是仪的意见。 孔融对是仪并不好,改姓便是因为孔融嘲弄他。刘备有自信招揽来是仪。 至于太史慈,刘备估计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只等北海黄巾平定,前往扬州寻同乡去了。 鉴于东汉同乡的影响力,刘备对征辟太史慈没多大信心。 姑且写了一封信。 孔融手下的王修也很有才干,可惜孔融对他待遇不错,刘备也不想把孔融得罪死,于是没有征辟此人。 大儒郑玄也在青州,孔融治下。刘备自我认知相当清楚,他可请不来这尊大仙。 挖完孔融的墙角,刘备把视线转向袁绍。孔融刘备还要顾虑一下他的颜面,袁绍就不需要了。 他所征辟之人名牵招,字子经,三国时期曹魏名将。牵招治理边郡十二年,名声仅次于田豫,深得老百姓敬重,亦是文武全才型将领。 因为二人刎颈之交,但他从未在刘备手下效力的缘故,在很多小说里,都把牵招视作刘备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人物。 常见的理解是,袁绍给的太多了,刘备自惭形秽。 不过今世刘备成了青州刺史,坐拥四郡,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说不定能吸引来这位至交呢。 牵招武力73,统帅91,智力87,政治85。 陈震原史中曾在袁绍手下效力,后被刘备吸引转投刘备。 不过那时刘备已经是皇帝承认的皇叔,地位与现在大不相同,袁绍也不比现在昏庸,结果到底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全当尝试了。 公孙瓒、袁术两个领导的墙角肯定不能挖,刘虞那边也没啥人选。 刘备的选择只剩下陶谦、曹操两个势力,还有较为混乱的豫州扬州。 当然要先说兖州了。兖州现在是曹操的地盘,刘备巴不得恶心恶心他。 排除掉自己不知道在干嘛,以及对曹操忠心耿耿的,刘备选中的第一人是陈宫。 原史中陈宫现在在曹操手下效力,而且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接吕布占领兖州,把曹操坑得只剩三座城。 既如此,刘备就有机会招揽来陈宫。 兖州战乱,谁也不知道信使什么时候能到。说不定信使到兖州时,兖州世家正好对曹操的暴虐苦不堪言呢。 张邈是陈宫的合作伙伴,按理说也有机率招来,刘备大手一挥,写了两封征辟书。 二人在兖州都有一定势力,不像会径直投奔刘备的人,真要来,那就是反抗曹操失败了。 想到自己保下差点干死曹操的两个人物,刘备按捺不住笑意。 章51:征辟(二) 在点曹操麾下人物时,刘备忽然惊觉素有“鬼才”之称的郭嘉,此刻竟还在袁绍帐下效力,且对袁绍颇为不满。 这等良机,岂容错过?刘备不假思索,当即挥笔疾书,向郭嘉发出征辟。 为彰显对郭嘉的重视,刘备特意派遣简雍携书信前往。以简雍的出众口才,此事成功的几率必将大幅提升。 曹操收揽人心的能力着实不凡,刘备自知在其麾下已难挑出可用之才。 陶谦与刘备乃是盟友,若刘备开口要人,陶谦大概率会给面子。 陶谦手底下亦有诸多刘备心仪之人,如糜竺、陈登。然而,刘备心里清楚,他们决然不会来投。 历史已充分证明臧霸的能力,可他如今身为小军阀,连同孙观等泰山贼,皆是割据一方的势力,断然不会轻易投靠刘备。 江东二张、徐盛等一干东吴要员虽皆为徐州人,但刘备并不知晓此事。一番思量后,刘备惊觉,徐州竟无一人可被征辟! 刘备陷入沉思,片刻后,一个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诸葛亮。 此时的诸葛丞相尚年幼,但其兄诸葛瑾应已年近二十,正是踏入仕途的年纪。诸葛家乃琅琊大族,虽说当家之人并非诸葛瑾,且琅琊距平原亦不似荆州那般遥远。 综合种种因素,诸葛瑾前来投奔刘备的可能性还是颇高的。刘备随即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征辟信。 事实上,诸葛亮早年便逃亡荆州避难,诸葛瑾不见记载,姑且以诸葛亮的生平推测诸葛瑾,所以他也不在徐州。 接着,刘备将目光投向豫州。 前世,刘备曾驻扎于豫州的小沛,还担任过豫州牧,因而对豫州的贤才颇为了解。声名远扬的陈到,便是在刘备于豫州之时,加入了他的阵营。 陈到,豫州汝南人,身为刘备帐下白毦兵统领,其名位常仅次于赵云,以忠勇着称。蜀汉建兴年间,官至征西将军、永安都督,获封亭侯。 还有不太知名的刘琰,史书对他的记载甚少,且多为负面评价。 然而,张飞死后,接替其位置的正是刘琰。 能担此重任,足见刘琰必有一定才能。 否则,若仅论资历,为何不是糜竺、简雍接任? 车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怎么说也不该由一个无能之人担任。 刘备自然不会放走这两位大才。 豫州颍川郡,堪称大汉名士的摇篮。刘备将有印象的几位豫州的士人纳入征辟之列。 说起豫州,还有一员虎将许褚,即“虎痴”。 在刘备的印象中,许褚此时应还未投靠曹操。不过,他与曹操同乡,且自身又是豫州豪强,刘备权衡再三,认为招募到他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提笔写下了征辟信。 还有一个老相好陈群也在征辟之列,但陈群在豫州有家族利益,会不会投奔自己刘备不确定。 荆州其实还有一名可以征辟的文人,徐庶! “徐元直啊徐元直,朕可太想念你了。”刘备伏案挥毫,洋洋洒洒写下数千字,大致内容是身边人皆向他举荐徐庶,他因此对徐庶的才能倾慕已久,渴望能与徐庶携手匡扶汉室大业。 刘备承诺,若徐庶前来投奔,将直接授予其军师之位!还建议徐庶带上老母一同前往青州,以尽孝道。 徐庶中平六年杀人犯事,距离现在已有数年时光,按理说也该学有所成了。 而且他的身份比魏延黄忠高一些,更好寻找,或许可以更早到达青州。 提及扬州,刘备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吕蒙。 “他是扬州人吗?”刘备不禁心生疑惑。 对于鲁肃、周瑜这些人,刘备虽知其才能出众,却不知他们身在何处。最终,刘备在扬州未征辟到一人。 征辟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出。青州的孙乾、是仪二人最先收到征辟信。 孙乾自觉身无长物,收到信后即刻起身前往平原。是仪犹豫了几日后,也踏上了前往平原的路途。 不久,孙乾抵达。 刘备听闻后,亲自出城迎接,拉着孙乾的手步入大堂,分宾主落座。 刘备目光诚挚,开门见山地说:“如今汉室衰微,奸臣当道,我虽能力有限,却一心想伸张正义、拯救天下。然而,钱粮诸事常令我深感棘手,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前世孙乾便担任刘备的钱粮官,对钱粮事务极为精通。刘备有意重用他,自然要询问他擅长的领域。 孙乾拱手行礼,神情镇定,缓缓说道:“明公志在天下,此乃大义之举,感天动地。钱粮乃行军理政之根基,犹如大厦之基石,不可或缺。欲妥善管理钱粮,需从开源与节流两方面着手。” 刘备微微点头,示意孙乾继续说下去。 孙乾见状,继续侃侃而谈:“先论开源。其一,劝课农桑。当务之急是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以确保农业丰收。百姓富足,方能多纳赋税,充实府库。” “青州刚历经贼寇劫掠,又遭袁谭之乱,百姓流离失所,此事尤为关键。我在来的路上,见齐国有屯田之策,青州不妨效仿并推广。” “其二,振兴工商。青州治下,应设立坊肆,鼓励手工技艺发展,促进商贸往来。可在交通要道设立关隘,合理征收商税,这也是重要的财源之一。” 青州的桑麻种植颇为广泛。桑麻可用于纺织,制作成衣物、营帐等物资,具有发展手工业的客观条件。 “其三,广纳贤才。招揽擅长理财之士,他们或许能带来新奇的生财之道,或能更有效地经营管理,为明公谋划财源。” 刘备听得入神,频频点头,不禁拍手称赞。 孙乾所言皆是发展经济的基本举措,刘备并非不知,只是苦于身边无人能操办这些事务。 如今,能担此重任的人终于来了。 刘备接着问:“那么,节流之道又该如何施行呢?” 孙乾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节流之关键,首在精简。军中吏员、府中属官,应淘汰冗余人员,裁撤闲散无用之辈,如此,俸禄开支便可减少。” “再者,军费开支需精打细算。兵器铠甲的制造,应选用优质材料,但不可铺张浪费。粮草运输,也需精心规划,减少损耗。” “其三,严格控制赏赐。赏赐乃激励将士之手段,但不可随意为之,应论功行赏,恰到好处,使赏赐之财发挥最大效用。” 刘备听后,心中大喜,起身踱步,思索片刻后说:“先生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如拨云见日,令我茅塞顿开。钱粮之事,关乎兴衰成败,非先生不能担当此重任。” “我欲任命先生为簿曹从事,掌管钱粮诸事,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从一介白身一跃成为从事,孙乾可谓一步登天。 孙乾没有前世的记忆,可刘备有。 在刘备心中,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忠臣! 哪怕世家对此有异议,孙乾簿曹从事的位置,刘备也认定了! 其实,在收到刘备的征辟信,看到许诺的从事之位时,孙乾心中满是怀疑。 他自觉名声不显,前世是沾了郑玄的光,而今生刘备亲自征辟他,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孙乾赶忙起身,再次行礼道:“承蒙明公厚爱,我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章52:躬耕于田野 青州平原郡。 战事终止,平原再次恢复往日的宁静。尽管今年里平原的百姓遭受了黄巾洗劫、刘袁之争和梁山贼寇作乱,却依旧不影响百姓享受片刻的宁静。 是仪到来后,刘备命其为幕僚,辅佐自己决策军政大事。 刘备忙活数日后,终于寻到片刻清闲,脱下战甲,挽起裤脚踏入泥田,与百姓一同秋收。 秋日的暖阳倾洒在广袤的田地上,驱散了清晨的薄雾。粟子饱满,反射出金光,农夫见之发笑,感叹道:“终遇丰年!” 刘备头戴粗布巾,身着麻衣,身姿挺拔,正同农夫一起收粟。 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关切,停下手中动作,扯着沙哑的嗓子问道:“使君,您乃官军头领,怎来我田中干这下地的粗活?这不是折煞咱嘛!” 刘备直起身,抹掉额头的汗珠,露出和煦笑容,声音沉稳又亲切:“老翁,世道艰难,备领青州刺史之职,自有责体察民间辛苦。我既治理平原一地,便希望家家能吃饱穿暖,哪能置身事外呢?” 农夫跪地:“青州高义!平原黎首有青州,实乃幸事。” 晌午时分,阳光愈发炽热,一位农妇挎着竹篮,蹒跚走来,里头装着粗饼与野菜汤。她走到刘备面前,有些拘谨地说:“大人劳累一上午了,吃口饭歇歇吧,都是些粗食,莫嫌弃。” 刘备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大嫂,这可是救命粮,哪会嫌弃?劳你费心了。”言罢,大口咬起饼,就着野菜汤吃得津津有味,又问道:“不知你家中,一日可吃几餐,餐餐可食粗饼菜汤否?” 农妇叹息:“世道艰难,俺家五日难见粗饼,今日遇大人才拿出来。家中春日勉强可一日两餐,早食粥,晚喝汤。俺家三个娃娃都从军,受着使君的补贴才活成这样,周围多数人家,一日只能一餐。” 刘备面带愧色:“是备对不住诸位。” 农妇闻言连忙摆手:“大人莫道如此话,若无大人,我全家皆死于蛾贼之手,哪有今日?” 刘备轻点头没再接话,心中生出一股忧愁感:他大本营平原都这样了,其余地方只会更烂。吃过苦的人,才知道体恤他人。 他转头,招呼百姓一同用餐。众人围坐田间,不分军民,其乐融融。 午后劳作继续,田边孩童嬉闹着递来水囊,眼中满是崇敬。 刘备接过饮水,摸摸孩童脑袋打趣:“小鬼头,往后长大了,想做个啥?” 一个孩童脆生生回道:“俺要像大人一样,带着大伙过好日子!” 另一个个高的则说:“俺要参军,随使君征战!” 刘备朗声大笑,笑声回荡在田野:“好!” 彼时各方诸侯争城掠地、扩充军备,对百姓横征暴敛;刘备说不上反其道而行之,但至少尽力保全百姓,身体力行地帮助百姓恢复生产。 因此,青州西部四郡百姓归心,士卒皆愿为刘备效死力。 在百姓眼中,刘备不是高坐营帐、遥不可及的军阀,而是与他们同甘共苦、共担风雨的父母官。 有些不懂事的孩子,现在都叫刘备大兄。 原史中刘备辗转南北,平原百姓念其恩情,多有追随,为蜀汉大业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刘备于乱世中的仁德,如暗夜星辰,成为其不可抹去的颜色,哪怕全史英杰乱入,依旧毫不褪色。 在他获得一定的名望后,便会引得四方贤才侧目,纷纷来投。 “刘青州仁义,徐某佩服。”徐宁望着与百姓打成一团的刘备,赞叹道。他身旁是戴着枷锁的史进。 史进听到了方才的对话,难以置信地问道:“平原百姓,当真可稳定一日一餐?” 徐宁点头:“某观察几日,此真事也。” 史进呆呆地看着刘备方向,瞧见百姓眸中发自内心的爱戴,再想到宋江的所作所为,竟淌下泪珠:“我日道官府昏聩,夜骂暴吏害民,强征豪夺,自认替天行道匡扶正义,遇到真正的好官,却持棍与之战,吾愧对此身矣!” 徐宁轻拍他背部:“你我不过受宋江黑厮蛊惑,一朝不查走上歪路,幸好使君仁义,愿宽恕我等罪行。你如能痛改前非改邪归正,为使君效力,你我日后仍是兄弟。” “共守此方宁静!” 听完徐宁的话,小青年史进眸中慢慢散出光来,坚定道:“进愿降使君!” 徐宁偷笑,对史进这种涉世未深的热血青年,画饼简直不要再好使。 也罢也罢,总算是完成了任务,最倔强的史进点头,朱武三人肯定也没问题。至于单廷珪魏定国等梁山首领,早已被刘备降伏。 身怀奇才者,刘备皆有所任用,例如安道全安排为军医,皇甫端负责照顾战马等等。 也有似杨林邓飞一般不愿投降的,一并斩首,圆了他们的忠义。 正好今日无事,我先回府陪妻儿。主公隆恩,亲自寻先生指导吾儿读书,希望他能有所成就。 大战在即,负责钱粮的孙乾和柴进忙到日理万机。 孙乾亲自穿梭于一座座粮垛之间,仔细查看着粮草的成色与堆积状况。时而蹲下身子,抓起一把谷子,细细摩挲,感受其饱满程度;时而又登上高处,俯瞰整个粮仓的布局与规模,心中默默估算着总量。 忙碌时光格外快地流逝,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粮仓之上,给这一片忙碌的景象镀上了一层金黄。 孙乾总算完成了工作,召集众官吏围坐于仓前的空地上,开始汇总清点的结果。 一位位官吏依次起身,将手中所记录的数据详细禀报。孙乾侧耳倾听,不时在随身的竹简上做着标记与核算。待所有官吏汇报完毕,孙乾微微皱眉,片刻沉思之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起身,面向众人朗声道:“经此番细致清点,我军所收粮草颇为可观。各类谷物、草料皆储备充足,粗粮与精粮搭配亦较为合理。尽管秋收尚未结束,但吾以粗略估之,秋粮足以供使君率五千军队征战三月之用。此乃众官吏辛勤努力之成果。望诸君日后仍能恪尽职守,保我粮草无虞!” 众官吏闻言,皆面露自豪之色,齐声应和。孙乾望着粮仓,心中已在思量着如何进一步妥善安置与调配这些粮草,以应对未来可能的风云变幻。 章53:曹操设计 刘备在平原整军备战,我们不妨把视线挪到汉末本土的另一位枭雄曹操身上。 东郡东武阳。 历史上雄才大略的魏武帝,此时不过是给老大哥袁绍看南大门的,占据黄河以北的半个东郡,势力低微。 然,成大事者多有大气运,就在今年,兖州刺史刘岱身亡,他被伯乐鲍信引荐,成为兖州牧。 州牧的位置不是白来的,要想坐稳兖州,曹操必须打跑兖州黄巾,博得兖州世家的欢心。 因为青州洪秀全的缘故,涌入兖州的黄巾人数不及原史,有兵七万,老弱二十万。然而,即使兵力骤减,曹操仗打得依旧很艰难。 一方面是兖州黄巾出现了方腊吴广这样杰出的首领,另一方面是他的个人问题。征战多年,曹老板手中老兵几乎消耗殆尽,新兵见黄巾浩浩荡荡,“卒无战心”,不是黄巾的对手。 最终,曹操又被揍回了黄河以北,损失惨重,能战之兵不足一万。 但失利不意味着曹操准备放弃兖州。 军帐中,曹操眯着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佩剑。 身旁夏侯渊夏侯惇,李典乐进等等数将屏息凝神,生怕惹到这位领导,就连典韦都不敢大口喘气。 曹操做了个梦,梦到了传说中的周公,传授他阴谋诡道。明明是梦,曹操醒来却记得一清二楚,就连周公脸上的胡须都根根记得清晰,收益颇丰。 “子孝如何了?”曹操开口询问。 夏侯渊站出:“子孝据河坚守阻击吴广,有梁师泰和子廉相助,不成问题。” 曹操睁开眼:“方杰可在阵中?” “回州牧,方杰性格狂傲,只服方腊一人管教,吴广并未允许其随军。”李典答道。 吴广武力63,统帅83,智力74,政治51。 曹操冷笑:“吴广真是胆大,觉得仅他和王寅两人就能吃下我!” 曹操身上流露出胸有成竹的气势,仿佛已经吃下兖州黄巾。 祭酒戏志才面有好奇:“主公有克敌良计?” 不光是他,陈宫程昱等人都伸长脖子,等待曹操的下文。败退已有数日,这群谋士苦思冥想,仍未想出万全之计。 曹操说道:“吴广趁胜追击,想要的不过曹某项上人头。那曹某就给他!我亲往前线,寻机佯败于吴广,引诱士卒登岸追击曹某,待我引其入包围圈,众将齐齐杀出,必可破敌!” 陈宫一听,马上反对:“曹公不可!州牧贵为兖州核心,安能再次以身犯险?” 程昱同样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主公坚守黄河,待其粮尽,同样可以击败吴广。” 曹操在黄河南面时曾用过类似的计谋,可惜为将者领兵来迟,未能包围黄巾,反而害死了鲍信。 陈宫揭自己老底,曹操不怒反笑:“吴广自以为熟读兵书,必然想方设法突破子孝防线,久守必失,某手下才多少兵力,怎么能跟他耗得起。” 不光是谋士,武将行列纷纷出言相劝,请求曹操收回命令。 有记载曹操“姿貌短小,神明英彻”,意思是他身材矮小,气质却很出众,拥有极高的魅力。 此刻,他眸中爆出精光,身子挺拔,好似将一切掌握手中,让人由不得信服:“吴广不懂军略,空给自己取古人名。我故技重施不假,他却未必看得出来。” 曹操详细说出自己的计划:“由李典和乐进率本部兵马提前驻扎于此地,便不必担心路上延误。二人新投,吴广难以发现。” “某则领兵在黄河阻挡几日,逐渐显露疲态,待其一鼓作气攻来,便让士卒一哄而散。吴广不知是计,料想我军卒无战心,必下令追我。” 曹操手指两个方位:“文烈(曹休)领兵在此,子和(曹纯)领兵在此,待乐进李典杀出,你二人便令人敲锣振鼓,于漫山遍野立袁字旗,使疑兵之计。黄巾不过流寇,见此阵仗,定会败退。” 几位宿将沉默,心中考虑曹操计策的可行性。 夏侯惇仍是不放心,问道:“州牧的安全无暇顾及,万一出事,我军会真的一溃千里!” 曹操哈哈大笑,手指典韦:“吾有恶来相助,谁能伤吾?” “不光恶来,妙才(夏侯渊)、文诏等吴广识得之人皆会随吾出征,有他们相助,吴广手下流寇近我身尚且难如登天,更别说伤我性命。” 夏侯惇还想再劝,却被戏志才出言打断:“州牧此计甚妙,只是有一处纰漏。” “何处?”曹操对自己的谋主很是客气。 戏志才说道:“吴广手下没有造船之人,几日时间造不出能够携带大量士卒渡河的船,即使渡河成功,短时间也无法运来大量兵力。王寅素来谨慎,恐怕不会追杀州牧,而是驻扎黄河沿岸,等待全军渡河。” 曹文诏皱眉,反驳道:“他不过两万人,叔父手中有近万人马,只要中伏,围歼不成问题。他要是敢攻城,咱们直接大兵压上,吴广首尾不能相顾只得败退,不足为虑。” 曹文诏武力92,统帅88,智力71,政治49。 “可若是吴广王寅逃脱,只需占据渡口数日,等待方腊大军到来,我等岂能拦住?” “志才的意思是,某应再派一路人马,袭破黄巾所立之寨?” 戏志才点头。戏志才名忠,字志才,曹操的称呼没有问题。 这可难到了曹老板。埋伏一事,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设法消除对方的疑虑,为此曹操把军中有名的大将全带到了前线,埋伏的曹休曹纯都是从自己亲卫里拨出来的。 黄巾临时所立之寨不会险要,但曹操人数不占优势,能派去攻寨的全是些新兵蛋子,因此此事非良将不能胜任,可派出夏侯渊等人,被吴广瞧出端倪,计谋不就落空了吗? 曹操陷入深思。 戏志才又道:“州牧若是担心无人可派,忠愿为州牧举荐鲍信旧部两员。” 一听有人才,曹操嘴角上扬:“何人?” “于禁、王双(乱入人物)!” “于禁带军严肃庄重,值得托付要事。而王双身长九尺,熊腰虎背,使六十斤大刀,暗藏三个流星锤,百发百中。二人文武相得,配合之下必可破寨!” 章54:梁师泰武勇 之后,曹操带领麾下主要将领亲临黄河防线督战,只分出少量人马埋伏。 一来二往,又是十数日。 吴广了望黄河对岸,面有愁色:“圣王(方腊,笔者这里改一下他的名号哈)催促得紧,勒令我军迅速攻克东郡,好方便大军北上支援大贤良师子。可曹操的守卫密不透风,强攻多日,损兵折将竟不能敌。” 王寅面相稳重,沉声道:“邓元觉潜入东郡已有两月,理应发展足够教徒,支援我军才对。” 王寅武力91,统帅86,智力74,政治59。 吴广叹息:“曹操兵力减少,防守逐渐薄弱,若是此时后方起火,我军一鼓作气定能强渡过河,攻略东郡。唯今之计,只有等邓元觉消息一条。” 曹操按照计划减弱防线不假,但他高估了吴广等人的力量,黄巾本就是乌合之众,勉强打打顺风仗,曹操稍微抵抗抵抗,士卒中就出现了反对之声,有好事者瞎扯两句兵法便认为强渡过河是自取灭亡。 幸亏吴广“素爱人”受底下士卒的爱戴,才勉强镇住场子。 “报~邓大师来信!” 吴广与王寅对视,喜出望外。 而曹操方,有荀彧和夏侯惇坐镇后方,邓元觉的小伎俩压根逃不过曹操的眼。可曹操不仅没有捉捕他,反而任由其发展,甚至是推波助澜。 “州牧,斥候来报,邓元觉下令教徒整备,准备于今夜奇袭我军营寨。”曹仁面有喜色。 曹操拔出佩剑:“好,我正愁怎么引诱吴广来攻,邓元觉就起兵,这不是策应吴广,是策应我军呐!” 戏志才拱手道:“贺喜主公!多日抵抗下来,士卒素质大有长进。连番御敌成功,军心可用。今夜我军必胜!” 是夜。 邓元觉号召信徒五千,手拿钉耙等各式各样的武器,浩浩荡荡地冲向曹操营地。 霎时,喊杀声震天。 对大汉和世家满怀怒气的农民们冲进大营,打翻火把,袭击尚在睡梦中的士卒。最外围的曹军士兵事先未得到通传,只穿着一层甲胄,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 “直取中央大帐,活捉曹操!”邓元觉手提禅杖,一往无前。 “大师,大帐中无人,曹操跑了!”小卒惊呼。 邓元觉大怒,留下两千人扫荡营寨,迎接王寅,自己领兵去追。 黑暗河面上,无数艘小船忽然涌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大营。 吴广大笑:“邓元觉立大功,若无他奇袭曹操军营,我等趁夜色也到不了这个位置。” 王寅自得的点头。这是他的计策,借夜色行船,行驶到曹军能监视的最远位置。如此便能最快地策应邓元觉。 皎洁月光下,数千艘小船点着火把渡河,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到达河岸的第一步,王寅如曹操所料一般下令建造营地。吴广不解问道:“王将军多此一举。假如能活捉曹操,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复东郡,何须营地?” 王寅性格谨慎,答道:“曹操熟悉兵法,用兵诡谲,我心中不安,觉得还是稳妥为妙。” 吴广辩不过他,自己点出主力人马追赶去了。 “主公,邓元觉追得实在紧,吴广他们估计尚未渡河,这样下去埋伏都要被那秃驴发现了!”梁师泰手持一对一百六十斤铁锤,眸中战意闪烁。 曹操同样意识到这一点,说道:“他不过三千乌合之众,一路上收揽来的这一二百人,加上你与文诏,拖延半个时辰不是问题。” “王寅早有准备,渡河时间要比你预想中快,再过半个时辰,他也该追上来了!”说罢,曹操勒马,组织二百人列方阵,将他保卫在中央。方阵之首,梁师泰和曹文诏宛如门神,威风凛凛。 一个优秀的统帅,必定对时局有着精准的把握。吴广等人的每一步行动,从兵力布置到时间安排都在曹操的计划之内。 “邓大师,曹操下令列阵,莫非是有埋伏?”部将司行方说道。 邓元觉冷哼:“他被我攻破大营,逃跑都来不及,哪来时间布置埋伏!” 梁师泰手持铁锤,目瞪邓元觉,猛地纵马杀出。邓元觉哪里会想到梁师泰一人敢硬冲他两千人之阵,仓皇提起禅杖抵挡。 梁师泰武力96,统帅66,智力64,政治41。 可他是步战,梁师泰是马战。人借马势,这位隋唐好汉的巨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铁锤撞到禅杖上,精铁锻造的禅杖登时碎裂。 邓元觉惨叫一声,被砸成肉泥。 司行方大惊失色,下令士卒挡在自己身前,护卫自己。 “这厮厉害到不成人样,断不可力敌,当布阵包围,耗死这混账!”司行方刚打定主意,阵侧面便爆发出厮杀声,曹文诏如同一头猛虎,领着数十人扎进两千人阵中,大肆屠杀。 邓元觉组织起的本就是乌合之众,哪里经得起这样屠杀,纷纷做鸟兽散。 曹文诏“秉资骁猛”,行军打仗以凶猛狡诈着称,打起邓元觉这类农民兵最是得心应手。 “那贼,看命!”他大喝一声,马槊前刺,直取司行方咽喉。司行方挥舞大刀格挡,二人乒乒乓乓战数合,司行方瞧见梁师泰一锤一锤地抡飞士卒逼近,慌忙策马欲逃。 曹文诏瞅准机会,气沉丹田马槊横扫,将司行方扫下马。 曹操驱马上前,目视司行方:“投降不杀。” 邓元觉的农民军战斗力不高,逃跑甚是在行。与曹军缠斗多时,逃跑出来的竟有千八之数,与吴广部众迎面对上。 “前面发生何事!”吴广又惊又怒,拉起一人问道。 那人哆哆嗦嗦地:“曹军有二将,威猛似天神,邓大师被捶死,司将军被生擒,俺们就都跑了。” “糊涂!曹操逃跑,他身边才多少人?你们两千人围困都能逼死他。” 吴广怒骂,找了一名逃跑时间比较晚的士卒,问道:“你们败逃后曹操去往何处?” “绑上司将军跑了!” 吴广听完,笃定曹操急于奔命,下令收揽逃兵,继续去追。 第55章 方腊红温 吴广的部将田臧存疑,问道:“吴将军且慢,我军孤军深入东郡腹地,若是曹操设伏,该如何是好?” 吴广轻笑摇头,答道:“田将军多虑。我军携圣王天兵之威,三十万众使曹军卒无战心,他怎么敢放我军深入腹地。须知只要王寅驻扎渡口,圣王大兵便可源源不断地赶到,他怎么抵挡。” 吴广说完,勒令军队继续前进。 田臧哑口无言,站在吴广身后,神色羞恼。 吴广万余人步步紧逼,却看见曹操列阵于前,梁师泰曹文诏两员虎将对他虎视眈眈。 “莫非真有埋伏?”吴广正疑惑着,两面高山上忽然出现旌旗百柄,锣鼓声震天,喊杀声铺天盖地地传来。 曹操大笑道:“无谋小儿,中袁公计也。我有颜良文丑两员将军领兵万员相救,何惧尔等黄巾!” 曹操的话通过传令兵,一字不落地传入吴广部队耳中。 “颜良文丑!”李归惊呼出声。吴广的手下有不少参与过黄巾之乱的“元老”,对颜良文丑的凶猛可谓印象深刻。 “吴广将军,快撤退!” “曹操有援军相助,仅凭王将军的几千人可守不住渡口。渡口有失,咱们死无葬身之处啊!”田臧连忙劝谏。 吴广却按住他的手,眼睛眯成一条缝观察曹军:“你看曹操军才几千人?若有援军相助,正面我军的曹操必然部众甚多以防我军突围。他仅仅那么点人,应该是虚张声势。”吴广环首刀指向前方:“诸位,此乃曹操诡计,不必理会,随吾冲锋!” 可是,他的命令没起到丝毫作用。 漫山遍野皆是军旗,锣鼓之声响彻天地。他率领的只是农民,不是正规军。纵使吴广看出曹操的计谋,他手下人也不会相信。 越是本领低下之人,在危难时越是无法思考,只会听从自己的本能。 部将李归率先扔下武器,仓皇而逃。 一传十十传百,农民们丢下手中的锄头木槌,纷纷逃窜。 少数跟随吴广征战多年的老兵艰难地维护秩序,试图在曹操杀到前列起阵型。 吴广死死拽住想要逃跑的田臧,怒骂道:“汝欲背叛黄天?黄天在上,安能放过你这等贪生怕死之人!” 田臧眼眸通红,奋力甩开吴广:“黄天?大贤良师都死了!不是为了一口饱饭,为了我的功名利禄,谁愿意跟着你们?” 田臧瞥见曹文诏已然单骑冲入,恶向胆边生,环首刀竟朝向吴广方向:“杀了你,换我富贵。” 吴广猝不及防下身中一刀,吐出一口鲜血,眼神迷离。 “你个无情无义的小人,若非吴广将军送你一口饭吃,你哪能活到今日!” 田臧能从黄巾起义活到现在,还成了身份不低的将领,其本人武艺自是不低。农民们不比富贵人趋炎附势的本领差,只不过他们的目的是朴素的自保。 然而,现在呵斥田臧的,却只是小小一名士卒。 面有菜色,没有甲胄,手中仅仅是一柄生锈的菜刀。 不光是他,数以百计的人恶狠狠地瞪着田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有言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吴广没到得天下的地步,得天下也是为所谓的大贤良师子打的。 但这句话同样可以理解为是只要你爱护百姓,百姓就会爱护你。 这句话甚至可以引申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你如何对待他人,他人就会如何对待你。 刘备枭雄也好,奸雄也罢,至少他是在全史少有懂得民心力量的人。这股力量或许很小,但刘备屡屡化险为夷,与其分不开联系。 农民们奋起,将田臧连同他的大马扑倒在地,乱棍敲死。 临死前,田臧都不知道这群抢到饭都轮不上吃的人为何会群殴自己。 “趁乱跑吧,把吴将军藏在中间,拿命把吴将军带出去!往西跑,出了东郡,咱们还能活命。” 王寅目视吴广离去方向,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曹操真的就这么败了吗? 王寅一边监工,心中一边反复推演战局。曹操原本在渡口也有营寨,但精明如魏武断不会将寨子留给王寅,在此前的战斗中就将寨子焚毁,留给王寅一片废墟。 王寅要将原本曹操营寨的残骸去除之后才能重新建立寨子,无意中就又耽搁了时间。 此时已是正午,士卒们劳累半日,甚是疲倦。王寅下令埋锅造饭。 瞅准废墟中升起炊烟,于禁面带喜色,拔出佩剑:“全军冲锋!” 曹操只留给于禁五百人,却要他冲锋率军五千的王寅,可谓万分艰险。除了于禁这类本事非凡,又迫不及待打算成就事业的人,还真没人会接。 五百人带着清一色的砍刀,甲胄在日光下显出威风,齐刷刷冲向王寅。 “有敌袭!”传令兵话音刚落,一支箭矢射入咽喉,倒下高台。 王寅大惊,匆匆扛起铁棒:“快,起身迎敌。” 可士卒们体力不支,反应速度跟不上来,而于禁治军军令极严,曹军畏惧其人使出全力冲锋,不出半响就杀至面前。 五百人依照于禁安排,各司其职冲到几人面前,手起刀落迅速收割性命。 曹军仿佛是没有感情的屠戮机器,高速运转中收割人命。 王双更是一骑当先,甩动流星锤直奔王寅。 王寅武艺精湛,对上王双却不是对手,虚晃一招落荒而逃。 数日后,坐镇濮阳的方腊得到消息,气到面色赤红,扔出身旁的酒樽。 “王寅吴广罪该万死!” “不能攻克曹操,让他据黄河天险坚守,我军北上不得,该如何配合大贤良师子和晋王!” “耽误大贤良师子大事,我非要把他二人千刀万剐!” 一旁的吕师囊进言道:“圣王莫要心急。曹操诡计多端,吴王两位将军兵败也是无可奈何。只是此战过后,曹操在河北彻底站稳脚跟,我军与兖州汉狗相耗,数月内无暇北上。” “我有一计,或可使圣王摆脱困境。不如遣一员大将,至豫州寻李密,勒令其即刻起兵,入兖州作战,与我军里应外合。待平定豫州后,速速筹备船只,强渡黄河,好在明年响应大贤良师子,建黄天盛世!” 方腊冷静下来,质问道:“李密那厮端的聪明,藏在豫州抓着自己的嫡系部队不肯露头,生怕与汉军交战损失一点。你且说,如何教他起兵应我?” 吕师囊轻笑:“某无此本领,但某知一人,本效力于大贤良师子,近日才来到兖州,名为姚广孝,可担此重任!” 章56:漠北之战(一) 刘备做了一个梦。 “霍将军?”刘备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少年神将,惊呼出声。 没有人告诉他眼前之人就是大汉冠军侯霍去病,可他就是知道。 而他的身份,从大汉平原国相刘备,变成了霍去病手下副将。不去怀疑,好似根本没有产生过这个念头,刘备没有想过为何自己会到了此处。 “嗯。可曾有匈奴的消息?”此时正是军队休整之时,霍去病坐在地上,手中握着自己的利剑。 按理说,军队休整,主帅不应如此放松。可偏偏现在他们身处茫茫大漠,几度翻山越岭,眼前的景象却好似根本没有变化,饶是天纵英才霍去病,此时都稍显局促。 “还没有。”刘备皱眉:“要不把那些匈奴人?” 刘备说着,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兜兜转转月余,一个匈奴骑兵没见着,除了抓来的匈奴斥候没人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是个主帅都想砍人。 “我等身负皇上圣恩,杀了那群斥候,没人指路,该怎么追击匈奴?”霍去病在关键问题上寸步不让。 刘备忽然生出这样的感悟。不过这通常是一名优秀将帅应有的品质,刘备只是稍作感慨,毕竟他也是这样治军的。 “那我把他们分开关押,分别审讯,核对口供?”刘备再次问道。霍去病这次点头称可,并说待会儿他会亲自审讯几位斥候。 负责巡查周边的将领不是刘备,刘备便混进军队当中,与士卒坐在一起。 霍去病手下士卒都是汉武帝亲自挑选的精锐,吃苦耐劳不说,还极其渴望建功立业,因此霍去病行军速度极快,千里奔袭如同一柄利剑插入匈奴腹部。尽管数日奔波,将士们脸上却不见埋怨之色,反而眸中战意充盈,急不可耐地想与匈奴人一决高低。 封建军队对伤亡的承受能力普遍较差,一般在战损达到3%~5%时就会溃败,偏偏霍去病的这支队伍不一样。史载漠北之战战损高达十分之三,刘备估计目前死于奔波途中的士卒就得有3%,但在这支队伍并没有溃散,反而打出了中华民族历史上的高光时刻。 这固然与霍去病的统帅分不开联系,但刘备认为,真正的决定因素是士卒的质量。把五万黄巾拉来,韩信李靖估计都玩不出花。 刘备偏爱指挥小规模军队的原因同样在此,人少不需要太多军官,刘备可以迅速地提高这支队伍的训练度,做到指挥如臂挥指。 人数越多,越可能出现各种突发情况,到了十万人以上的规模,几乎是打仗必出意外,到了那时,人数多体现出的不再是凝聚力,而是拆散队伍的离心力。 或许回去后可以适当地精简队伍。刘备心想。 夜幕降临,大漠中狂风四起。 刘备睡不着,起夜时发现霍去病在与抓来的匈奴斥候在帐中洽谈。二人手握水壶,席地而坐,聊的不亦乐乎。 良久,霍去病走出军营,刘备跟了上去:“霍将军,可是审问出些什么?” 霍去病点头:“皇上为此战谋划已久,抓来的匈奴斥候已调教数年时光,不少人甚至在中原结婚生子,纵是如此,尚有不少人对大汉怀有二心,故意指出错误方向,意图打扰我军行军速度。” “我派人分别询问匈奴斥候接下来的行军方向,有些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有些人则是给出假情报。” 刘备大惊,在这茫茫大漠中失去方向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招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 “这是一件好事,证明那些匈奴人在我军的监管下尚不能统一口径。我已下令将那些存有二心之人枭首,明日他们的首级就在挂在队伍当中。我又从剩下的匈奴人中挑出几个贪生怕死的,今后对他们施以恐吓,两管齐下,不必担心他们耍花招。” 刘备生出钦佩之感,追问道:“我听闻将军许给一些匈奴人战后封侯的奖赏,敢问是否为真?” 霍去病:“为真。” 刘备蹙眉,说道:“我军将士深入漠北,光路途中就有五百多人死亡,他们封侯无望,被抓来的异族却被您许诺侯爵之位,恐怕将士们会不满于您的命令。” 刘备的不满溢于言表,霍去病闻言却哈哈笑道:“玄德多虑。我许诺封侯的匈奴人俱投降大汉已久,对大汉忠心耿耿,若此战他们能活到最后,论功劳也该获得侯位。我只不过提前说出了皇上对他们的赏赐,将士们怎么会不满呢?” “玄德战前才被皇上派来,在军营中生活的时间较短,还不清楚那些匈奴人与我大汉儿郎们的关系。若是你心中疑惑不减,明日可自行去观察。” 此后一连数日,刘备不分昼夜地观察那些匈奴人,发现他们在降汉的匈奴人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几乎是一呼百应。汉家儿郎对他们也是客气有加,常常与他们相伴。 刘备很是疑惑,抓住一人问道:“为何我汉家人与匈奴人关系这般密切?” 那人答道:“他们降汉数年,在河西之战时就追随霍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在训练时更是为我们细心讲解匈奴骑兵战法,帮助我们练习应对阵法。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不知会损失多少兄弟。我们因而抛弃前嫌,与他们亲近。” 刘备无言,看着匈奴人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找到了霍去病身上自己远远不如的一点:知兵。 汉武帝派来的是大汉最精锐的士兵,扔到普通部队中最低也是曲长的水准,这样的人义无反顾的充当一位排头兵,想要的无非就是功名利禄。逐利之人,必定会主动清除与他们利益冲突的因素,之前的家仇国恨对他们来说可以舍弃,但为他们带路的匈奴人不能出事。 匈奴人领的是漠北的路,也是他们飞黄腾达的路。 章五十七:漠北之战(二) 一连数日,汉军都没有见到匈奴人的影子,刘备也乐得乘此机会观察霍去病治军方式。 战场上军队能否灵活应对敌方使出的千奇百怪的阵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主帅的命令能否及时下达。 刘备曾多次与田楷交流战场之事,田楷治军的极限便是军队能迅速执行自己的命令,可以在几种简单的阵型间切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霍去病,他还考虑调动士卒本身的主观能动性,即鼓舞士卒积极思考沙场事宜,用各种手段鼓舞士卒主动参与战斗。 毫无疑问,霍去病的训练方式更高级,使军队具有更强的战斗力的同时培养了底层军官,可以保证军队在战中和战后指挥系统的完整。 战场上,指挥系统的崩溃无法避免,懂兵的统帅都知道要逮住对面的军官杀,所以双方比拼的其实是谁指挥系统崩溃的慢。指挥系统崩溃的越慢,军队保持战斗力的时间越长。 如果孙策的系统可以显示军队训练度,那么田楷军队撑死70,而霍去病军队在95以上。 刘备悄悄记下这一点,打算回到平原后仿照霍去病整顿军队。 终于,第七日时,汉军遭遇匈奴骑兵。 那日烈日高悬,黄沙漫天,汉骑尚且无法睁眼。待大风稍歇,刘备抬头,迎面便是匈奴铁骑。左贤王令旗落下,十万匈奴骑兵发起冲锋,天地为之颤抖,场面尤为惊人。 霍去病反应极快,环首刀指天,大喝道:“列车悬阵!” 铁骑冲锋是匈奴人的惯用手段,霍去病在战前便反复交代遇到骑兵冲锋要即刻呈车悬阵,在其出声之前,军队中有反应快之人就做出变位。 左贤王站于事先建造好的高台之上,俯视战局。他亲眼望着匈奴骑兵最前锋已然扎入汉军当中。 成了!左贤王嘴角勾起笑意。自古以来,匈奴人的冲锋便是汉人的噩梦,不论汉人用什么稀奇古怪的阵型,只要匈奴人的铁骑冲进其中,保准要阵散人亡。 哪怕霍去病此刻率领的是骑兵,他依旧不惧。匈奴人都知道,骑兵最好的打法就三种:冲锋、骚扰和包抄迂回。 在左贤王看来,应对骑兵冲锋最好的方式便是冲锋回去,硬碰硬,看看谁家儿郎本事更高。列阵啥的通通是自取死路,单单人类都不一定能列好阵,更别说多几万匹马了。 视线中,匈奴骑兵扎进汉军,汉军中间露出豁口,任由匈奴骑兵穿过。 军队一分为二,莫非阵破了?刘备紧张到吞口水。史书对战场细节从来不作描述,他可不知霍去病的阵法是否发挥作用。 下一刻,两股汉军分别形成一个偌大的圆圈,宛如一个巨大的车轮。车轮滚动,最外围的骑兵挥舞环首刀,齐齐夹击中央的匈奴骑兵,将他们杀的人仰马翻。 这样的车轮不断增加,一个接一个,连成一大片,不断向前滚动,收割着匈奴人的性命。 骑兵冲锋破敌的关键之一便是分割敌方军队,使对方无法结阵。正因如此,霍去病的车悬阵应运而生。 骑兵组成圆形大阵,内部的圆向外翻,外部的圆往内滚,中军始终有大量士卒来补充缺口,即使匈奴冲破一个圆圈,后面还有无数个圆圈,后面的圈被冲破,前面的圈又会形成。 无论怎样冲锋,匈奴人都达不到切割军队的目的。 刘备叹为观止,这是什么样的一位统帅才能列出此阵!列车悬阵的难点不在想,而在练。 这场大战当中,刘备可以学霍去病在战前如何鼓舞士气,在战后如何安慰士卒,偏偏学不来战场上霍去病所列的车悬阵。 他手上也有乌桓人组建的骑兵,扪心自问,他们达不到这种水平。这是士卒的差距,刘备的资源还不足以培养出如此精锐。 左贤王心急如焚,指挥匈奴骑兵迂回到侧翼,试图从侧翼突入。 可他的尝试只能是徒劳,车悬阵下汉军不存在薄弱部位,哪个部位出了问题中军都能迅速增援。 遭遇战还在继续,车轮前进的速度不曾有片刻减缓。 左贤王慌了,车轮马上就要冲到他高台之下! 他下令匈奴骑兵返回列阵,前后形成三条一字长阵,首排的匈奴骑兵向汉军骑射,而后迂回到汉军左翼,第二排的匈奴骑兵在前排人离开后故技重施,移动到汉军右翼,末排骑兵则是直接前进骑射。 十万人的骑射,直接射穿这五万人不成问题。 霍去病目光如炬,业已看穿左贤王的意图。匈奴骑兵刚刚呈现退态,他马上下令汉军分为两拨,从左右翼冲杀匈奴骑兵试图阻拦匈奴人骑射。 可匈奴毕竟有十万人,汉军只有五万,阻拦匈奴犹如痴人说梦。 刘备视线之外,有两万余匈奴人背手抽箭,拉动轻弓。被汉军缠绕的匈奴人有意空出所在的一片空地,让汉军直面匈奴人的箭矢。 这种情况下继续冲锋,放任更多士兵进入匈奴人的射击范围就是自寻死路!两万人的骑射如果命中,足以完全摧毁汉军。 刘备眼眶欲裂,雌雄双股剑交叉,几乎要下达撤退令。不是他怂,汉昭烈帝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时候怂过。实在是除了撤退,他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危急时刻,无数令旗舞动,传达霍去病的命令。刘备瞳孔收缩,霍去病下的是大穿插的命令。 五万汉家儿郎不作丝毫犹豫,猛地夹击马腹,混淆到匈奴人当中。五万骑兵穿插十万骑兵,在装备不具有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无疑是自寻死路,结局肯定损失惨重。但在此刻,大穿插反而成了汉军最好的作战方式。 有匈奴人做盾牌,骑射的伤害至少要缩减一半。 若是左贤王不下达终止骑射的命令,汉军面前只有五万多的匈奴骑兵,因为他们刚刚才表现出离开空场的意思,彼此之间有一定距离,汉军轻而易举便可完成穿插。届时汉军死缠烂打匈奴骑兵,左贤王刚刚创造的良好局面马上便会化为虚无。 若发动骑射命令,他的儿郎少说要死一大半。 章58:漠北之战(三) 左贤王双眼通红,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鲜血顺着双手滴落于地。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下不下达命令的问题,而是匈奴生死存亡的问题。匈奴人在河西之战时就见识到了霍去病是多么的勇猛,汉军有霍卫二人,足以彻底消灭匈奴。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绝对不能让霍去病继续深入。 左贤王的心在滴血,这十万人是他占据高位的保证,如今却要他亲手下达杀死他们的命令。 “放箭!”左贤王语气中带着决绝。 两万人早已箭在弦上,令下松手,两万支箭矢射出,飞至天空,遮蔽阳光,形成大片不连续的隐蔽。 汉军纷纷在身前的匈奴人为挡板,甚至有人藏身于匈奴人的尸体之下。一轮箭雨过去,汉军和匈奴人的惨叫同时响起,地上又多了不知多少尸体。鲜血自其中流出,染红大地,每一次马蹄活动,都会溅起大滩鲜血。 左贤王大呼:“冲锋!” 方才身死的骑兵每一个都是他手下的精锐,是放箭的匈奴骑兵的兄弟和子嗣,没有一个匈奴人想再次发起无差别攻击。 何况,汉军刚刚经受一番箭雨,左贤王认为他们已经不再有战力。明明发动冲杀就能解决战斗,为什么还要再放一轮箭雨? 两万骑兵抽出弯刀,奔入战场。 刘备双手又用力几分,目光注视匈奴骑兵的方向,战意昂然。 现在,匈奴骑兵无计可施,冲锋成了他们最后的手段。而汉军也无法列出车悬阵应对,所以,现在就是骑兵对冲、双方比较真本事的时候! 是不负皇恩,大破匈奴,还是兵败垂成,功亏一篑,就在此时! 黑白两股骑兵相向碰撞,最前方的几人具倒飞出去,后方的骑兵迅速补充,手中环首刀与弧刀翻转,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黑白交融,鲜血喷涌,匈奴人赖以生存的土地变成了地狱。 今日,将有无数的匈奴青壮殒命于此。 汉军铁甲的防御力远超匈奴皮甲,厚重的环首刀发挥出强大的战力,双方对冲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在科技上,汉军便将匈奴人甩出一大截。 白色的骑兵不断退却,左贤王眨眼的功夫就要损失数名儿郎。 刘备的雌雄双股剑不知收割多少匈奴人的性命,他大腿上扎着一柄弯刀,自己与别人的鲜血混杂浸湿了铠甲。 尽管伤痕累累,但汉昭烈帝心中豪情万丈,汉军的胜利已是必然,封狼居胥的壮丽场面仿佛就在面前,让他由不得仰天长啸:“势破匈奴,建我功勋!” 刘备的武力并不弱,身为副将战时也有亲兵保护,因此即使被匈奴人集火,他的伤势也不重。 率先冲杀出去,刘备瞧见高台之上空无一人,却有一名满面胡须的匈奴壮汉手握弯刀冲来,正是左贤王。 “还我儿郎命来!”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左贤王弧刀重劈而下。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切,成为匈奴的罪人。这位战士不愿灰溜溜的逃走,选择在战场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刘备双剑交叉格挡于身前,左贤王不愧匈奴贵族之名,此招势大力沉,打得刘备虎口发麻。 二人僵持不下,雌雄双股剑重技而非力,于是刘备瞅准机会,里侧剑一转,双股剑夹住左贤王弧刀,甩向侧面。之后,刘备一柄剑压住弧刀,另一柄剑直取左贤王咽喉。 左贤王咬牙,猛夹马腹,胯下骏马得令向斜方冲出,借马势躲过这招。 左贤王即刻掉头,弧刀闪着寒光,斜砍向刘备。刘备举雌剑挡在身前,雄剑趁机反劈,欲将左贤王右臂径直砍下。 左贤王心道这员汉将属实难缠,再度夹马躲开。 稍微拉开点距离,左贤王迅速抽弓搭箭。刘备见状大惊,丢掉雌雄双股剑抽弓。二人距离甚近,彼此都没有躲避的可能,谁能更快地取弓,谁就能保住性命。 最终,刘备更快一步,羽箭没入左贤王额头,结束了他的生命。 匈奴骑兵见主将身死,军心全无,或降或逃。刘备奉命追击逃兵,在百米外,刘备张扬令旗,身后的骑兵取下标枪,奋力投射。锋利的标枪裹着破空声射入匈奴部队,枪尖扎进他们的胸膛,将他们钉在地上。 降者被霍去病尽数屠灭,战死的马匹拿来烹饪,随行的军医开始医治汉军。 夕阳西下,大战结束。 此战,汉军损失惨重,绝大多数死在匈奴人的骑射之下。靠着无敌的车悬阵和先进的武器,汉军死于短兵相接的却是少数。 刘备不禁感叹强大战阵和先进装备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笃定心思回到平原后要更加仔细地研读三卷天书,再派人搜寻能工巧匠,精进装备。支援冀州是他担任青州刺史后的初战,不得大意。 霍去病身上伤痕累累,厮杀时环首刀折断数柄,背上还插着几根羽箭。军医为其疗伤时手都在哆嗦,生怕不小心出了差错,害死这员神将。 饶是如此,霍去病在简单包扎后便去慰问士卒,重伤濒死者皆许诺在战后为其向皇上请赏,好生赡养其家人,轻伤者则嘱咐其多多吃肉,补养身体。 休整几日后,汉军再次出发,匈奴无力再组织像样的抵抗,汉军砍瓜切菜般追杀至狼居胥山,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禅礼,兵锋一直逼至北海。 期间,刘备日夜求教霍去病,抵足而眠,对骑兵的理解多有长进。 ... “老爷、老爷?”迷迷糊糊当中,刘备听见几道焦急的声音,睁开眼,不是军营,而是他的两位美娇娘。 武媚娘挺着肚子,明眸中忧心忡忡道:“老爷身上可有不适,妾身方才命人去叫安神医去了。” 上官婉儿抓着他的手,俏脸带有泪痕,琼鼻通红,说道:“老爷一觉睡到下午,怎么都叫不醒,真是要吓死妾身。” 刘备宠溺地摸二人脑袋,笑道:“我没事,让两位夫人担心了。” 章59:东窗事发,匈奴入关! 雁门关,地处并州,为大汉抵御匈奴第一要塞。 它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兽,横亘在边疆大地之上,阻挡着北方匈奴的铁骑。两侧山峰陡峭,中间狭道崎岖,仅容数骑并行,关城壁垒森严,巨石高墙坚不可摧,无愧天下第一关之称。 匈奴单于李克用,身姿魁梧而彪悍,双眸中对中原富饶的贪婪简直要溢出来。他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练就了一身超凡的骑射本领,在匈奴部落中以勇猛无畏而闻名。 李克用武力82,统帅93,智力87,政治88 他武力过人,他的十二个儿子更是骁勇善战。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人,李克用才能迅速崛起,通过数场大战统一匈奴,剑锋直指中原。 匈奴的大军如乌云般压境,李克用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立于阵前。他身披重甲,手握长刀,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今日,雁门关将成为我匈奴铁骑踏破中原的第一步!”李克用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身后五万匈奴铁骑的士气。 而在雁门关内,守将吴三桂却满面红光:“敬瑭贤侄才华横溢,吴某深敬!” 石敬瑭闻言摆手:“姊夫深明大义,愿助小侄报黄巢屠我王家之仇,小侄感激不尽。” 这石敬瑭,便是王家走脱的公子!在一众忠仆的护卫下,石敬瑭趁乱跑出,成为王家仅存的一员男丁。为躲避追杀,他隐姓埋名,以石敬瑭之名面世。 他绞尽脑汁向黄巢复仇,却苦于无钱无粮,根本无力面对黄巢数万军队。一次偶然机会,石敬瑭遇到了李克用派入关中打探消息的斥候。 于是,一个“锦囊妙计”在其脑中形成。 “雁门关守将吴三桂,乃敬瑭之姊夫,素听吾姊之言。小的愿为明公引见,劝其开关,迎大单于进中原!” 想到当日的谋划,石敬瑭心中便一阵畅快。他已想好,此计若成,便恳请李克用收其为义子,届时仗着李克用威名,便可轻松再起王家。 陈圆圆重情重义,一直感恩王家老爷收留之恩,如今石敬瑭有难,自是全力搭救,劝说吴三桂帮助石敬瑭。 而吴三桂呢,多年的征战让他深知匈奴的厉害,也明白自己绝无可能挡下李克用五万铁骑。愁眉不展之际,石敬瑭出现了。 他不断蛊惑吴三桂,让陈圆圆不停吹耳边风,诉说朝廷昏庸,绝无可能派一兵一卒来救,劝吴三桂不要白白丢了性命,让陈圆圆落到匈奴人手中。 与其白白送命,不如与匈奴合作,共享荣华富贵。吴三桂本就不是忠心耿耿之辈,在石敬瑭日复一日的蛊惑下,终于选择开关迎敌。 李克用看着眼前雄伟的关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一挥手,匈奴的勇士们发出震天的呐喊,仿佛要开始第一轮猛攻。 守军们吞咽口水,他们已有数日不曾进食,饿到前胸贴后背,毫无战力。只是,他们与匈奴人有着世仇,怎会临阵脱逃! 倘若匈奴人真的发起冲锋,他们唯有一死。 此时,吴三桂满面红光走出,身后跟着石敬瑭。他大手一挥,在士兵们目瞪口呆中说道:“开门,迎大单于进关!” 关门嘎吱作响,最终被推开。 吴三桂的副将气到双眼发红,指着吴三桂怒骂:“你这杀千刀的杂种,愧对陛下隆恩!” 吴三桂冷笑:“董贼废帝,李郭作乱,汉已亡矣。你莫要不识好歹,否则休怪吴某不念同僚友谊,拔刀伤人!” 李克用轻夹马腹,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向雁门关。 石敬瑭轻推吴三桂:“姊夫,莫要与无关之人废话,快随我迎接大单于,免得失去礼数。” 说罢,他先行下城楼,跪拜李克用。 李克用瞧着石敬瑭野狗般的讨好样,心中涌起一股自负之情。 “我能入关,汝二位占首功,欲何赏?” “小的惟愿立于马首侍奉单于。若单于不弃,小的恳请单于收吾为义子!” 副将拔刀,剑指吴三桂:“腌臜小人,以为我无义吗?”雁门关上大量汉军随其抽出刀,面带视死如归的决绝。 “杀尽胡狗,报我血仇!”副将大喊,冲向吴三桂。 可惜,吴三桂对此早有准备,埋藏周围的刀斧手杀出,无情地收割着汉军的性命。 “可。汝与十二位兄长并列,共称十三太保。” 听到肯定的答复,石敬瑭激动到颤抖,连忙说道:“儿石敬瑭,拜见义父!” “儿郎们,随我冲破这雁门关!”李克用高呼一声,亲自率领一队精锐骑兵冲向城门。匈奴骑兵们吼叫着进关,双眸血红,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匈奴人的铁蹄踏过雁门关后,如汹涌的潮水般长驱直入。他们一路南下,直扑并州大地,令整个并州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李克用率领着剽悍的骑兵,在并州的土地上肆意驰骋,东征西讨,简直无敌。百姓们惊恐地四处奔逃,哭声喊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 而此时,占据并州的黄巾势力,本就因内部组织松散、缺乏有效的军事训练而根基不稳。面对来势汹汹的匈奴大军,他们虽奋力抵抗,却难以抵挡。 黄巾的首领黄巢,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匈奴人毫无办法,接连数场大败,杀得他只剩万余部众。无奈,他辗转逃离并州,如前世一般满世界流窜。 营帐之中,气氛凝重。 张燕满脸怒容,对李自成说道:“黄巢小儿,坏大贤良师子大事!匈奴来犯,他坐拥重兵,却屡战屡败,最终竟然灰头土脸地从并州跑了!本以为他能担起守卫之责,如今看来,全然不是匈奴人的对手。” 李自成听后,亦是一脸愤懑,让他放弃冀州豪华赶回苦寒并州,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待我寻到黄巢,必千刀万剐其人解我心头恨!” 张燕说道:“这该如何是好,冀州眼看便能拿下。此时撤军,不是白白浪费将士性命,功亏一篑?” 冉闵答道:“士卒家眷皆在并州,闻并州事发,卒无战心,已非袁军之敌。还请大帅速速率军回援,莫要犹豫。” 冉闵武力102,统帅81,智力79,政治56。 章60:公孙威危 冀州方面变化出现之快让公孙威始料未及,张燕李自成兵败如山倒,在撤军途中被袁绍大败。 袁绍成功挽回局面。 匈奴人大举攻关,并州后方起火,张燕不得不放弃冀州,劫掠一番后撤回并州。袁绍腾出手来,一边收回失地,一边着手防范公孙威。 趁火打劫已是不可能。 错失良机,公孙威心中跟吃屎一样难受。 袁尚亲自领兵坐镇在渤海邻近的河间,赵光义为参军,率六千精兵自邺城赶来与公孙威对峙。 连上河间原有的守卒,公孙威要面对一万多袁军。 一瞬间,公孙集团陷入莫大的困境。幽州方向内乱未平,青州孔融处理不好的黄巾不知何时就会再度冲进平原,三面有敌,冀州又难以打开局面。可以预料,待袁绍缓过气来,立刻便会提兵北上,到时公孙瓒就算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他的盟友陶谦,被赤眉军替换的泰山贼死死拖住,难有作为。纵使手底下有大一统之帝王杨坚,瞧着泰山天险也难有作为。 老大袁术攻打扬州极不顺利,刘裕打他跟打儿子一样轻松,一路损兵折将。 与之相对的是,黄巾肆虐使河北世家对袁绍的支持力度强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依仗着背后的世家,袁绍迅速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军队,迅速击败数支黄巾队伍,威震河北,隐隐有了前世河北雄主的气势。 就连他的跟班曹操,都在兖州打开了局面,连胜数场扭转局势。 在听到袁绍大胜的消息后,公孙瓒破口大骂,苦思冥想没有办法后,产生将粮食全移往蓟县,在蓟县广积粮高筑城当宅男的想法。 换句话说,这位白马将军已经看不到取胜的希望。 若非柴荣死死劝阻,公孙瓒又要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即使如此,蓟县仍然在如火如荼地建造防御工事。 事情扭转就是这般地快,在匈奴入侵前,袁绍还处于覆灭地边缘,转眼间,他就成了雄踞冀州的大诸侯。 公孙瓒这个政治白痴可能想不明白,但刘备公孙威柴荣对如今的局面皆早有预料。 此前公孙瓒全靠并州黄巾拖着袁绍,倘若没有黄巾,袁绍早把他收拾掉了。可以理解为,公孙瓒将自己的命交给了黄巾。 然而,黄巾缺衣少食、兵器不精,与东汉最大势力世家不死不休,只有失败一个结局,完全不值得依靠。将筹码全部押在黄巾身上注定公孙瓒最终会走向失败。 这也是公孙威选择在公孙瓒面对高欢刘知远压力时仍毅然决然地备战冀州的原因。不趁早做好防备,公孙瓒迟早会万劫不复。 反观袁绍的盟友,曹操、高欢、刘虞和孔融。后两人虽不如前者,但至少后方要比黄巾稳定得多,更值得依赖。 这么一对比,仿佛公孙瓒的落败是理所当然的。 危难关头,方能看出谁是真英雄。 与公孙瓒不同,公孙威显得尤为沉着,冷静地做出战略安排。一方面,他勒令刘备点齐所有可用之兵,速速进入冀州,大有集中力量抢占先机的意思,另一方面,他组织手下将粮草辎重移向靠近幽州之地,做好了放弃渤海的准备,力争将损失降到最小。 河间郡。 六千精兵威风凛凛,粮草辎重准备完善,袁字大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不同于刘备手底下那种只配备着破刀的杂牌军,他们具身披铁甲,武器锋利,是实打实的正规军队。 公孙威在渤海都没有六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装备层面,此时的袁军站在了汉末的顶峰。 在出征前,赵光义信心满满地说:“有此六千精兵在手,莫说守住河间,拿下渤海亦易如反掌!” 他甚至担心局势太好,还要面临救援袁谭的问题。 虽然此前与袁尚并无交集,但赵光义天然地对袁尚有好感。 袁谭能死在刘备手中就好了,没有袁谭,三公子成为继承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袁熙,他在赵光义眼中不愧雄主之称,可惜行事浪荡不受袁绍宠爱,还不是嫡长子,在袁绍三子中势力最弱,不足为虑。 监军童贯听后,奉承道:“公孙威之前仗着蛾贼作乱,才勉强占据着渤海,如今蛾贼已退,又是将军您亲自挂帅,天时人和皆占,他焉有不败的道理?” 童贯的马屁让赵光义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我奉冀州牧之命行正义之师,谁人敢抗?公孙威纸上谈兵好大喜功,明明幽州战事紧急,不去救援反倒不知死活地想要图谋冀州,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童贯陪笑道:“将军真是慧眼,一眼便知公孙威愚蠢。” 赵光义的能力到底如何,不好说。但他的确很吃逢迎恭维。而恰巧,童贯是这方面的好手,几个马屁下来,赵光义甚至自信到产生要一路打到蓟县的想法。 一旁的杨业和王韶对视一眼,隐隐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骄兵必败,兵家大忌。 王韶城府较深,脸上看不出心思。杨业武夫一个,心思都写在脸上,眉头皱的很深。 童贯余光瞥见他的表情,心中冷笑。 兖州,小桥流水,很是惬意。 曹操与一名文人打扮男子相对而坐,煮酒下棋。曹操近来在兖州的表现很亮眼,总算站稳脚跟,难得可以享受些许清闲。 “景略,河北局势风云突变,袁本初扭转战局西败张燕,北御公孙,东联孔融,隐隐有雄踞河北之势,依汝之见,其占据河北,需几年光景?”曹操问道。 王猛微微一笑:“五年。五年过后,其必为第一大诸侯。” 曹操心中忧虑,追问道:“景略说袁本初只需五年便可成为天下第一大诸侯,那时我军恐尚未成势,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王猛的劝说下,现在的曹孟德已经有了争霸天下的心思。 王猛答道:“主公不必担忧。袁绍匹夫尔!其坐下三子虽各具本领,然深陷争嫡之中,相互制衡不能成事。而其本人优柔寡断目光短浅,势大后必将治下分划于三子,更使力量分散。那时主公若占据兖豫徐三州与关中之地,便可一战。若不能,主公宜尽力保全残余诸侯,联盟共抗袁绍。” 章61:冀州告急 任命刘备为青州刺史的诏书尚未达到,但田楷及其亲信已经被公孙威带走,刘备已然成为西部青州支柱,以“刘青州”自称。 虽然治下只有平原国、齐国、乐安国、济南国四国,但刘备每日要打理的事还真不少。特别是在人事方面,公孙威带走田楷及其亲信后,青州突然空出多个官位,青州各种世家接踵而至,都想为自己家族讨要一官半职。 他们也不是想在刘备帐下效力,就是想占住官职,这样日后不论局势如何动荡,家族总能讨到便宜。 何况现在东二郡还不在刘备治下,少了两个郡的竞争对手,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消息。 刘备和这些家族打太极,尽量将自己的人手安排到关键位置,同时不断让这些大族放血,充盈钱库。 尽管任命未至,但之后如何委任官职,刘备基本已经安排得当。他也的确需要这些人治理地方。 只剩几个像别驾从事这等重要的位置,他一直留着,打算好生考量一番后再做任命。 那些知道自己日后会从事何官职的家伙们,纷纷以官职自称,进入官衙做事。 一直到九月份,他都少有歇息的时候,即使有几日的空闲,刘备也会扎进军营中和士卒接触,让武如意和上官婉儿好生埋怨。 公孙威和刘备同时整军备战,让本来稍显安稳的冀州北部局势再次暗流涌动。袁谭袁尚兄弟二人多次派出斥候打探,刘备公孙威的斥候也在潜入二人内部,光是信息战就你来我往打了数次。 “两千石,解珍解宝回来了!” 刘备眼睛一亮,答道:“速速唤来。” 在解家兄弟投诚前,刘备就打听到二人负责梁山的情报工作,在投诚后更是屡屡派出打探情报,二人翻山越岭的功夫非凡,经常从敌方不设防的地方潜入,无往不利。 二人风尘仆仆,满身泥泞,见了刘备一齐拱手道:“小的见过两千石。” 刘备摆手:“我命人温好了酒,你二人先温温身子。” 解珍解宝接酒道谢,说道:“两千石,袁谭戒备甚严,我等只得绕道兖州,自兖州探入,因此花了些功夫,还望两千石莫怪。” “二位劳苦功高,我万不会责怪。” 解珍解宝对视一眼,道出探来的情报。 刘备听罢眉头皱起:“训练水军?袁谭哪来的船只。” 黄河主流流经平原国内,将平原国一分为二,若是有强大的水军,袁谭顺流而下,可奇袭平原内部。 但奇袭想发挥作用亦需不少兵马,北方没有合适的木材建造船只,从荆扬之地运送木材又花费太大,一般真没人做这种事,特别是目前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 “袁谭有大船一艘,可承载百人,小船若干,我二人粗略计算,一次性大致能运送士兵五百人。” “五百奇兵...”刘备沉思,五百人拿来攻城略地未免太过不自量力,能否攻下寻常县城都是问题。袁谭花大价钱买木造船,应该不是用来做这种蠢事的。 而且袁谭军队仅仅两千人,没道理做出分兵之事。 不多时,刘备说道:“袁谭是想奇袭我军辎重。” 刘备手指地图:“黄河两岸太长,我军无法一一驻守,他命人顺流而下,无疑可以轻松绕道我军后方,焚毁粮草,迫使我军后退。” 刘备敲击桌面,对解珍二人说道:“将云长翼德国让和子龙叫来。” 田豫,字国让,在刘备接手青州后被任命为别部司马,统领一千骑兵。 几人陆续进入,在刘备介绍完情报后,陈庆之首先说道:“敌军不过五百之数,两千石命良将一员看管粮草便可,无须忧虑。” 刘备点头:“我自是知道。今日唤你们来,不是为此事,而是为商讨如何配合公孙威作战。”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分与众人观看。 “公孙威令我等十月份出兵,调动所有可用之兵,进渤海入冀州作战,随他讨伐袁绍。” 关羽说道:“蓟候于我等有大恩,不可不帮。假使坐等袁绍稳定局面攻下渤海,我军无法与蓟候联络,恐万劫不复矣!” 休养生息的日子里,刘备不断向冀州方向渗透势力,打探到不少情报。 “吕布乃当世第一猛将,虎牢关下神威末将至今记忆犹新,颜良文丑具是当世少有之虎将,袁熙袁尚二人才名远扬,真不敢想象袁军有多高的战斗力。”一名将领面色不佳。 “他奶奶的,再涨他人威风,我就剁了你!”张飞哇哇大叫,那人面色苍白连退数步。 众人吵成一团,刘备陈庆之二人始终托着下巴思考,瞅见刘备眉头越皱越深,众人识相地闭嘴。 刘备说道:“渤海为我军与蓟侯唯一联系道路,不可不救。只是蛾贼突然撤退,莫非是关外生事?” 陈庆之颔首:“可能性很大。冀州战场最新传回的战报还是一个月前,道并州蛾贼劫掠四方,显出乱象,似乎是不敌袁绍,其中细节如何我等不知。分析往日的情况,黄巢诡谲,李自成冉闵颇知军略,应该不会等军粮彻底告急才撤军,白白送袁绍机会。” 田豫注视陈庆之:“匈奴叩关?” “灵帝时匈奴便常常袭扰边境,见大汉生乱趁虚叩关实在正常。”关羽说道,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倘若蛾贼不敌,数万匈奴铁骑长驱直入,我大汉恐有覆灭之危。” “云长不要过分担心,倘若匈奴铁骑真的席卷并州,天下诸侯皆自危矣,想来无心再相互攻伐。”护卫刘备的赵云开口。他伤好后就官复原职,重新做起了刘备的亲卫队长,寸步不离刘备。 刘备点头:“袁绍、蓟侯皆是当世豪杰,公孙威更是罕见之奇才,怎会坐看匈奴作乱?真到那田地,想必二人会放下恩怨,共克难关。但公孙威却仍唤我等出兵,料想此次匈奴不会出动太多人,或许同之前一般,只想着趁中原大乱,劫掠一番罢了。又或者,公孙威有什么计量,笃定匈奴人不会攻其。” 刘备长出一口气:“不论事实如何,我等皆需出兵。除却防备北面孔融的兵力,我军可出兵万余,只是粮草难以为继。此事我还需与公佑、子隐商议,同世家大族周旋。” “还有袁谭小儿,守着几座破山,卡在咱们腹地,着实心烦,还请大哥拨我几千人,我保证提袁谭头颅来见你!”张飞说道。 说来张飞与袁谭帐下的张蚝还有点私人恩怨。在张蚝的植入背景中,他曾砍伤过张飞,让张飞好生郁闷,鼓着气要打回去。 陈庆之进言道:“小的观公孙威书信,知蓟候大有放弃渤海之意,实不利于我等。主公最好修书一封于蓟候,晓明利害,如此我军可多一分胜算。” 章62:借粮不成 县衙内堂,刘备负手踱步,眉头紧锁,堂下关羽、张飞分立两侧,亦是面色凝重。 “大哥,出兵迫在眉睫,只是咱们的粮草...这华家真是可恨,怎么突然态度大转弯,硬是回绝了咱。”张飞开口打破沉默。 刘备停步,长叹了口气:“军队未动,粮草先行,无粮,战士们空腹怎上得了战场?” 关羽轻抚长须,沉声道:“前些时日听闻城中华家新收了大批粟米,囤粮颇丰,华家素日也算支持大哥,不如再去借一借?” 刘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也只能如此了,我即刻亲往华家。” 华家府邸,朱门高阔,雕梁画栋尽显世家气派。 刘备下马,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良久,门丁慢悠悠开门,见是刘备,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玄德公,今日怎有空来?” 刘备拱手笑道:“劳烦通禀一声,备有事求见华公。” 门丁引着刘备三人入府,穿廊过院,至正厅。 华老爷子早已端坐,见刘备进来,起身拱手:“玄德大驾,稀客稀客。” 刘备快步向前,深施一礼:“华公,备叨扰了。今袁贼觊觎青州,欲壑难填,平原危在旦夕,我欲兴兵抗袁,然军中缺粮,特来恳请华公相助,借些粮秣。” 华老爷子坐回椅中,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半晌才道:“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我华家虽说略有薄产,可这一大家子人要养,佃户们也得糊口,前些日子已借给使君不少,哪里有余粮啊?” 张飞一听,急得瞪大眼,上前一步:“老丈,莫要推脱!俺们都知华家刚收了不少粮食,怎会无余?俺们又不是不还,打赢这仗,保得平原安宁,对华家也有好处!” 华老爷子眼皮都未抬,只淡淡瞥了张飞一眼:“翼德将军莫急,我华家对青州向来敬重,只是这粮……确实拿不出许多。” 张飞心道华家的态度好生奇怪。刘备在做平原国相前当着高唐县令,而华家便在高唐,二者此前便多有配合,华家还是挺支持大哥的啊。 相较于张飞的无知,刘备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到底,人家看不上咱。以前给刘备资助是让他打蛾贼,华家为自保才资助刘备。 现在刘备跑到冀州打仗还想要粮,痴人说梦! 生怕张飞鲁莽坏事,刘备忙使眼色制止张飞,和声说道:“华公,备明白您的难处。今只需借得些许,解燃眉之急,待战罢,备定当厚报,或钱粮奉还,或划地相酬。” 这时,华家嫡子华德从旁插话:“刘青州,非是我华家小气。您来平原这几年,又是开仓济民,又是减税轻赋,这城中富户哪家没跟着出财出力。可这战事何时是个头,总不能次次都让我们兜底吧。” 刘备心中一沉,知晓华家已生怨怼,仍诚恳回道:“德公子所言,备铭记于心。只是此番抗袁,关乎平原存亡,若成,往后定整军经武,保境安民,再不让诸位贤达为难。” 华老爷子沉思片刻,挥挥手:“罢了罢了,看在往日情面,便出五千石粮食,再多,实在没有了。” 张飞一听,又要叫嚷。 刘备抢在前头:“多谢华公慷慨,五千石亦是雪中送炭。只是此数相较军队所需,缺口尚大,可否再通融一二?哪怕平价购粮,备也感激不尽。” 华德冷笑一声:“这市面上粮价飞涨,我华家平价售粮,自家便要亏空了。五千石已是极限,您也别再为难我们。” 卖都不肯卖。 刘备见华家态度坚决,知再强求无益,抱拳谢道:“既如此,备便不多求,多谢华公父子今日援手,告辞。” 出了华府大门,张飞气得直跺脚:“大哥,华家太不识趣。五千石,够干啥!我看啊,他们巴不得袁绍杀过来呢。” 关羽亦是面色不悦:“想大哥平日待他们不薄,如此行事,实在令人寒心。” 刘备翻身上马,目光坚毅:“二位兄弟莫气,华家有华家顾虑,乱世之中,人人自危。咱们回去再想他法,纵是艰难,这仗也得打,平原不能弃!百姓不能弃!” 马蹄声起,三人携亲卫扬尘而去,背后华府大门缓缓关上。 夜宿荒野,周边村庄听说是刘备驻扎在此,竟自发来拜见其人。 “使君,营外有一支豪强的队伍,嚷着要见您。”亲卫通报。 刘备闻言抬头,放下卢俊义赠与的兵书,说道:“夜晚天气寒冷,莫要冻坏身体,且带我去见他们。” 出了营,一伙男子跪倒在刘备身前,嘴中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刘备将他们扶起:“保境安民本是备之职责,何足乡亲如此厚爱?” 那名豪强见刘备愁容满面,问明缘由后,拍着胸脯道:“青州莫忧!俺们庄虽不算富裕,但各家凑凑,也能有个上千石粮食,您拿去打仗,保咱平原,俺们乐意!” 刘备眼眶微湿,下马握住豪强粗糙的手:“平原百姓一日两餐尚不能满足,备有何颜面再借粮于你们?” 豪强呵呵一笑:“若无使君,俺们早死于蛾贼之手,一日一餐也吃不到哩。” 他身后的管家说道:“俺们的娃都在军中,粮食就当给了自家娃娃,俺们都乐意。” 刘备抬手拭泪,哭道:“多谢诸位,备定不负所望。御敌平原之外!” 回衙后,刘备即刻召集众将士,将华家借粮之事如实相告,又言及豪强义举。 周处闻言,谏言道:“既然民心可用,使君不若向豪强收购粮草,补贴军用。” 刘备闻言,说道:“我军并未储存多少钱币,恐买不到多少粮食。若是收购过程中有心术不正之人作恶,抢夺百姓过冬粮,我不能及时得知,又该如何是好?” 周处答道:“买粮只是应付燃眉之急。使君不如向公孙威借粮,公孙威须我军支援,想来会提供粮草。” 于是,刘备一边安排人去各村收粮,一边修书于公孙威,说明己方粮草问题。 公孙威也很爽快,尽管自己粮草不是很多,但仍迅速派人与刘备交接,计算粮草缺额,最后大手一挥批给刘备六万石粮草,保证刘备能够支撑到来年开春。 章63:柴荣的决心 天气寒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氛围。战鼓擂动,旌旗猎猎。 六千袁军在河间郡虎视眈眈,经过王韶和杨业训练的士兵们气势逼人,身着铠甲,手持兵刃,阵列整齐。阳光洒在锋锐的兵器上,闪耀着寒芒。 公孙威预计可出动一万人,刘备能出动的人数也不会太多,在兵力上他们并不占优势。 兼之摆烂的公孙瓒一道接一道命令传到渤海,勒令公孙威将战略辎重转往幽州,舍弃渤海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情况下,士兵哪可能有拼死作战的心思? 公孙威即使不愿放弃渤海这块进攻冀州的跳板,也不得不做好撤退准备。 跟渤海相比,幽州明显更为重要。 尽早赶回幽州,公孙威还能劝劝公孙瓒别想着当宅男。公孙瓒摆烂后,现在幽州只有柴荣一人支撑局面,公孙威心中不免担忧。 蓟县。 “君贵,你出去吧。”公孙瓒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柴荣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劝下去。眼前这位中年人全然没有当年威震塞外的半分模样。 胡须杂乱,显然许久未曾打理,甚至还沾有饭粒。 那双眸子,再也没有争霸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颓废与烦躁。 公孙瓒,报废。 但是柴荣不死心,他少小立志,在公孙瓒最得意时曾放出“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豪言,为着自己的野心,他万不会看着公孙瓒堕落。 “蓟侯…” “蓟侯日理万机,疲惫至极。柴司马莫要自讨无趣。”文人打扮的秦桧开口,暴力打断柴荣说话。 之前战事顺利时,柴荣被公孙瓒引以为重,处处压着秦桧一头。秦桧因此怀恨在心。 现在公孙瓒颓废,秦桧靠着一手拍须遛马的本事,在公孙瓒阵营地位直升,已经成为公孙瓒心腹。 仗着公孙瓒的宠信,他结党营私报复作恶,公孙瓒手下不少人受着他的欺负。 以前苦于没机会迫害柴荣,现在逮到机会,秦桧自然不会放过他。 后院传出女子的嬉闹声,公孙瓒听得火热,慢腾腾站起身,朝柴荣一摆手,自顾自离席。 柴荣心寒,浑浑噩噩地出了公孙瓒的府邸。 秦桧瞅见他的模样,心中万分爽快,想道:“柴君贵在蓟侯眼中分量不过如此,过几日我再联络关靖好好为难他一顿。日后把他的兵权收来,我便能安排家中的…” “柴司马!”出府后,从青州调回的田楷凑近:“不知蓟侯作何打算?” 柴荣目光一凛:“回我府中再商议!” 柴荣身为公孙瓒最为倚重的军司马,府邸颇为豪华。 柴荣在公孙瓒帐下属于军政两手抓的人物,领着公孙瓒帐下最精锐的骑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宅邸比一般郡守都要豪华。 大老粗田楷眼睛瞪大,震惊道:“柴司马好装饰” 柴荣轻笑:“蓟侯尚未平定天下,百姓仍水深火热,我要这豪宅,有什么用处呢?” 眼睛是人心灵的眼睛。而田楷从柴荣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和怜悯。 田楷想起刘备,他二人都对百姓充满怜悯,但二人又不一样,柴荣的野心不加掩饰,像一柄锋锐的利剑。而刘备没有那样锋利,他不比柴荣出身高贵,对民间疾苦感受更深。 驱散杂乱心思,田楷问道:“蓟侯到底作何打算,不理会辽东高欢,亦放任刘知远作乱?” 随着时间流逝,高欢的威胁越来越小。辽东苦寒地,粮草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作战。在九月时,他就有退兵意向。 但刘知远不一样,刘虞赵祯的好名声加上他的统帅能力,简直可以称作幽州大杀器,对公孙瓒有着致命威胁,不能放着不管。 柴荣点头,脸色发青。 田楷脸通红,发起闷气,将手一拍桌子,说道:“怎么能不管!刘知远像凶狠的恶虎,但他现在还是虎崽子,等长成后就会吃人。” 田楷来回踱步,最终摊开手说道:“反正我是要跟蓟侯的,他要死守蓟县,我就一直跟着他死守。” 柴荣盯着田楷,目光如炬:“固守死路一条,率主力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柴荣属于极具决断力的一类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弊端:“一旦开始死守,那便是坐吃山空,三军不知前路在何,自相离心,届时我军必定大败。” 田楷不知所措:“那、那咱们该咋办?蓟侯抓着上万人呆在蓟县不走,涿郡布防三万人,柴司马仅能调动两万多人,怎么面对刘知远的五万士兵?” 柴荣语气铿锵:“我军训练精良,装备齐全,草原上能以少破多,遇上刘虞的儿子也不会败!” 到底能不能赢,柴荣心里没底。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在正面战场上彻底击败刘知远,公孙瓒集团才有一线生机。 公孙瓒的困境跟刘备的完全不一样,刘备面对的对手是:袁谭苟延残喘败军,纸上谈兵孔大儒。倘若仔细分析局势,便会发现其完全可以一战。 至于黄巾,那不纯经验包,送人口的吗? 别的不说,刘备至少明面上有三万士兵。 但公孙瓒这边就不一样了。刘虞袁绍总兵力加起来近十万,兵力上完全碾压被数场大战消耗的公孙瓒。 他不得民心,还要提防虎视眈眈的高欢,如果刘备是“普通”难度,那他就是“地狱”。 沉下心来细细分析,便会得到公孙瓒已经完蛋的结论。 没得玩啊老弟。所以公孙瓒彻底摆烂。 让他重振士气的唯一办法是除去刘虞、袁绍的威胁,至少解决其一。但是,领导都无计可施,下面的人还会有法? 公孙瓒至少能调动己方全部力量,柴荣可办不到。 然而,柴荣依旧选择行动。 就像在其执政期间,不断面临各方挑战,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理想和目标,坚持不懈地为实现国家的统一而努力。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柴荣武力68,统帅94,智力95,政治96。 章64:公孙瓒的困境 公孙瓒的处境很糟糕,糟糕到不如原史中他杀掉刘虞后的处境。 在其纵横冀州之时,辽东高欢被刘虞表奏为幽州刺史,携精兵万余,奇袭至辽西,主将高长恭一路势如破竹,逼近右北平郡。 而刘虞在代郡一呼百应,组建一支五万人的军队,由其长子刘知远为主将,阎柔为副将,占据代郡和上谷郡。 顿时,公孙瓒从雄踞幽州变成了只占有涿郡广阳渔阳四郡。 所幸他手下的柴荣本事非凡,硬生生顶住了双方的压力,坚持到公孙瓒主力回援。纵是如此,公孙瓒依旧不好过。 瞧瞧双方的阵容,北齐神武帝高欢亲征,手下有高长恭、斛律光、段韶三员大将,刘虞手下亦有后汉开国皇帝刘知远和曹魏名将阎柔。 翻到公孙瓒这面,能和这几号人物叫板的只有他和柴荣两人。 这么看来,公孙瓒似乎会被吊打。可结果偏偏还不是这样。 诸侯博弈不是打游戏,并不是一方人才多就一定会赢。 高欢军奔波万里杀到右北平郡,有士卒疲困,粮草供给困难的问题。 而刘虞主张仁义,勒令刘知远行军时要爱护百姓,哪怕攻城都不能毁坏百姓房舍。一道命令直接把刘知远死死束缚,做不出功绩。 而刘虞的从事赵祯对此举高声赞扬,声称:“仁者爱人,爱人者人恒爱之,刺史之计必可决胜千里之外!” 就这样,公孙瓒坚持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那段时间内,柴荣终于打动了公孙瓒,在政治方面得到了极大的自由权,拉拢到田氏这一幽州大族,还让鲜于氏态度摇摆不定,为公孙瓒争取到了本土世家的支持,总算稳固了公孙瓒在幽州的统治。 幽州就是个草台班子,三大诸侯谁都有说不出口的难处。 局势稍有转机,一个晴天霹雳就打在了公孙瓒头上。 冀州袁绍转危为安! 蛾贼败了。袁绍抓住他们急于撤退的心理设计,杀得张燕元气大伤,冉闵身受重伤,李自成损兵万余。之后袁绍一路高歌猛进,将本就急于撤退的蛾贼赶回了并州。白白看着眼红已久的冀州落入袁绍手中,公孙瓒咽不下这口气,但他被拖在幽州动弹不得。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他收到了两封书信。 第一封来自公孙威。 “父亲亲启,孩儿坐镇渤海,不能随父征战,心中甚是愧疚...蛾贼无谋,中袁绍奸计,又有匈奴入关使其损兵折将,似乎有覆灭之象。” “然,以孩儿浅显之见,蛾贼尚占据并州,冉闵勇冠三军,张燕李自成诡计多端,不会轻易落败。” “袁绍虽短时取胜,但治下民心不稳,其民受蛾贼蛊惑,不尊朝廷,士卒亦受影响,军心实不可用。” “李克用统一匈奴时间短暂,部落尚未归心,石勒等人暗藏反心,此为内患;无有粮草而生攻略并州之心,然并州受蛾贼劫掠,民生凋敝,其必无所获,此为外患。内外交困,不足为虑。” “以蛾贼作风,尤其是李自成部众贪恋冀州繁华,断不会坐看袁绍安稳于冀州,届时其后方不稳,我军再出奇兵一支即可挽回局面。” “袁绍三子离心,不甘于人下,或许可行离间之计,设法拖延袁军攻势。” “因此父亲不必担心袁绍势大。相反,我军应积极备战,探查地形,毁坏设施,以此消彼长之计充实我军,待父亲平定刘高二贼,夺取冀州难度便会大降。” “我军当采取行动延缓袁绍攻势,或伺机焚毁各个县城存粮,或消灭河间袁军,沉重打击袁绍,迫使其休养生息,使之短时间内无力伐我。” 公孙威的分析面面俱到,又深入剖析了李克用与张燕所存在的弊病,一针见血地指出袁军的弊端。 公孙瓒读完长出一口气,公孙威的书信就像一把利刃,在他黑暗的前路上撕开一道口子,让些许阳光照了进来。但他又何尝不知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其中难度只有当事人知道。 接着,公孙瓒又打开刘备的书信。 抛去最开始无用的问候与被表奏为青州刺史的感谢,刘备同样阐述了冀州战场局势,只不过因为情报原因,他的分析注定比不上公孙威细致,公孙瓒读几行后就自动跳过。 “冀州富饶,粮食充裕而人口众多,蓟侯万不可送与袁贼之手。此时不取,再攻便难如登天。” “以备之见,高欢长途跋涉,不久便会退兵。无高欢之忧,蓟候平定代郡上谷郡只在旦夕之间,蓟候实无需过分担心二贼。攻略冀州并非不可,若是局势利我,全吞冀州也不在话下。” 读到这行,公孙瓒眼睛一亮,细细向下读。 “幽州局势暂稳后,蓟候只需留偏师两支分别提防刘虞与高欢,自己则带精锐突入冀州,凭蓟候名望,冀州各县望风而降,袁绍疲于应对蛾贼,反应不及,备再引兵为应,翻手之间便可夺取冀州。” 害怕公孙瓒再次走上上辈子的老路,刘备刻意建议他先攻冀州。 有了冀州后,即使公孙瓒还是选择除掉刘虞,对他的不利影响也没有那么大。 与公孙威不同,刘备为公孙瓒描绘了一张美好的未来蓝图。 公孙瓒出身低微,做梦都想全据河北成就不世功名以光宗耀祖,刘备这几句话可谓是戳他心眼里了。 如果没有刘虞和高欢,公孙瓒早率领上他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幽州铁骑在冀州绕十来八圈了。 除却个人野心,为了日后的发展,公孙瓒同样需要在冀州方向取得进展。 有了李自成黄巢等等一干人才的并州黄巾战斗力太高,李自成一句“闯王来了不纳粮”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揭竿而起,光是靠引诱农民起义,张燕就拿下了五六座城池。 假如给张燕足够长的时间消化冀州,寻到几个对世家大族不满的读书人治理地方,张燕摇身一变就会成为中原地区最厉害的诸侯。 兼之兖州黄巾,徐州泰山贼,黄巾之乱恐会再起。 匈奴骑兵亦是公孙瓒不想面对的,他不认为自己打不过,但诸侯争霸不是打游戏,谁不希望对手菜一点? 一个比袁绍更强大的敌人可不是公孙瓒想见到的。也正因如此,他答应公孙威考察田楷刘备的请求,希望青州方面能以少数人马发挥作用。 终于,公孙瓒分别致信刘备公孙威,表示自己会撤回一些命令,支持二人在冀州作战。 至此,刘备公孙威彻底做好战前准备。 章65:张飞战张蚝 十月份,秋收结束后,刘备点步兵七千,胡骑三千,共计万人,驰援冀州,又以张飞为主将,田豫为副将,将步卒三千,围剿袁谭残兵。 待事成后,再西进与刘备会合。 青州交与关羽镇守,周处简雍辅佐。 陈庆之起初反对这个安排:“袁谭手下将领皆具本领,张飞恐怕不是对手。” 刘备却说:“袁谭已是残兵,缺衣少食,兵器稀缺。补给被公孙冀州切断,淮阴侯背水一战将士尚且吃饱了饭,袁谭军连饭都吃不饱,难以形成战力,正好拿来磨砺翼德。” 于是敲定由张飞前去。 刘备手下明面上有三万兵力,实际上算上各县守兵才两万多。此战出动人数共计一万三千人,已是不留余力。 青州先经历黄巾劫掠,后又卷入公孙瓒与袁绍的战争,民生凋敝,他实在养不起更多人。 冀州战场是自己上台之后的首秀,刘备出动的都是手底下实打实的精锐。 袁谭手下只有残兵两千,并不占有县城,驻扎在几座高山之间。 说来袁谭也是苦命,在东面被刘备打得找不着北,在西面又有公孙威严防死守,既打不赢还跑不掉,最终没办法,领兵占据几座高山,仗着地势坚守。 而刘备也因粮草、梁山等等诸多因素顾不上收拾他,倒让袁谭在山上扎稳了脚跟。 听完时迁汇报的袁谭营地布置,饶是田豫见过大世面,此刻同样感到棘手:“占据三座大山。袁谭主寨居中,左右两山皆设有暗哨关隘占据险要之地,强攻实非良计。可山中有水源,拖沓亦无法解决问题,反会浪费我军粮草。” 张飞拍桌:“好他个袁谭,枉费自己四世三公出身!见了我军,就想着当缩头乌龟。” 时迁听完一打哆嗦,不敢乱动。 李秀成见状偷笑。时迁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偏偏品行不过关,分到别人军中总要做些小偷小摸之事,到了张飞营中,连屁都不敢放,做事效率高了好几倍,往日里五六日才能做好的任务,现在一天就能完成。 田豫出言:“袁谭毕竟兵少,此前战斗中又遗失了大量甲胄武器,威胁不大。倘若无计可施,张将军还请先转战冀州,此地留千人把守即可。” 张飞点头,袁谭的本事他心知肚明,手下邓羌张蚝皆是万人敌,此刻出现这种情况的确万不得已。 好在拿下袁谭并非强制命令,刘备也只是想着拿袁绍的嫡长子长长威风,打不下也无大碍。 张飞摸自己下巴,说道:“我知道你言之有理,可咱们三千精锐浩浩荡荡地打袁谭两千残兵,结果连山都上不去,这叫青州的世家们怎么看咱?” “当初大哥筹粮时,他们可没少刁难大哥。” 此话一落,陈玉成难以置信地看了张飞一眼,心道自己这位大老粗的领导今日为何突然开智。 刘备和关羽早就习惯了张飞会突然变聪明的事实,见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田豫闻言托起下巴,沉思一会后说道:“西山有险要关隘一座,守将张蚝脾气火爆,您若是带兵去叫阵,激怒其人,待其出关迎战,斩首示众,此关可破!” 张飞刷地站起身,答道:“交给我吧!” “玉成、秦明,你们随我佯攻东山,吸引袁谭注意,莫要让张校尉出什么差错。” 声东击西,是兵法中常用的计策。不过使用率高了,成功率反而会下降,毕竟双方多多少少都有见过。田豫也是无计可施,才使出这么一招。 诚如张飞所言,三千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青州世家一看张飞拿不下袁谭,难保会整出什么乱子。 袁家四世三公的影响力大是其一,刘备的主公公孙瓒名声不好是其二。 张飞出营,为迅速,只点了五百机灵步卒,直扑西山关隘。 若阵斩张蚝,他此战也不算毫无收获,勉强能堵住世家的嘴。而且西山要道,本来也得派一名干将前往。 袁谭的斥候探到消息,禀告给张蚝。张蚝闻言冷笑:“张飞匹夫,只带五百人就来攻我。我看他要怎么打我的关隘!” 张飞到了关隘前,骑马而出,丈八蛇矛指山:“搞自己娘的张蚝,给你爷爷死出来!” “让我看看张家是怎么出你这么个混账的!” 张飞的声音大如洪钟,关隘中的袁军听得一清二楚。他话音一落,张蚝感觉自己亲卫的眼神都变了。 “你义父看你可怜,收你为义子,给你功名利禄,教你行军布阵,你倒好!见你义父小妾撩人,直接上了,教你义父没脸做人。”汉代极其重孝,张蚝干的事放在五胡乱华时期都炸裂,更别说现在了。 刘备军笑成一团,袁军则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张蚝的事他们之前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敢相信,此刻听敌人说出来,都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以张蚝这般不孝之人是自己主将为耻。 张蚝见势头不妙,从关隘中探出头,指着张飞怒骂:“你个小白脸,造你爹爹的谣,今夜是要尿炕的!” 张飞是个粗人,骂人的本领在三国中排得上号。他骂人翻来覆去从张蚝的母亲问候到父亲,又从父亲问候回母亲,不过是人身攻击,偏偏对张蚝这种粗人好使。要是遇上一些大儒,张飞这般行为反倒会被笑话是粗鄙之人。 张蚝也是粗人,他比张飞还粗。如果粗人有排名,张蚝大概是处于张飞和李逵中间的一个程度。张蚝听得怒火中烧,同样指着张飞破口大骂,两人就这般在军前叫骂开来。 可惜,张蚝没有张飞的嗓门,骂了几句后嗓子便喊哑了,刘军忽然听不到他的话,以为是张飞骂赢了,士气更涨。反观袁军,自己主帅的无言仿佛是承认了他的腌臜行径,一时士气大降。 袁军躲在这深山老林中多日,本就因为日子艰苦士气不高,张蚝心知不可再任由张飞胡说,命人牵马,打算出关与张飞一战。张飞能把张合骂到带兵出战,激怒一个张蚝简直不要太简单。 见计谋得逞,张飞哈哈大笑,丈八蛇矛舞动:“快来跟你爷爷过两招,让你爷爷教教你何为孝道!” 张蚝气得面颊通红、咬牙切齿:“手下败将安敢放肆!”说罢,挥动赤炎大刀,斜劈张飞头颅。张飞收起嬉笑心,丈八蛇矛探出,如毒蛇般直取张蚝咽喉。 张蚝心道不妙,张飞武器长的好处总是能在开战之初便展现出来,他还砍不到张飞,张飞便可以捅穿他的咽喉。 二人相距近两丈距离,乒乒乓乓战成一团。 一人是三国五虎上将、千秋有名万人敌,一人是冲杀前秦军阵五六次的绝世虎将,同样脾气火爆,同样忠义双全,甚至打法都是一样的狂野粗暴,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章66:时迁请缨 张飞双眼圆瞪,丈八蛇矛猛地一翻,躲过张蚝的劈砍,自侧面袭向张蚝面门。张蚝面色不改,奋力提起赤炎大刀杆尾,挡在自己面前。 叮地脆响之后,炽焰大刀受力抖动,张蚝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张飞蛇矛:“没屁眼的小白脸,你这下该怎么打?” 张蚝虎臂用力,纵马冲向张飞。只要能拉近距离,丈八蛇矛近战笨拙的短处就会显露无疑,届时张蚝便可轻而易举地拿下张飞。 可张三爷到底是你张三爷,只见他双手持矛一抽,蛇矛瞬间从张蚝手上脱离。 若非张蚝眼疾手快心知拉不住矛早早松手,张飞这一拽能让蛇矛上的突起把他的手掌刮下来。 张飞见状哈哈大笑,蛇矛横扫接刺挑,一时让张蚝手忙脚乱:“凭你这本领,也配为将?” 张蚝怒极,突然使出一招转身撩刀,赤炎大刀带着张蚝全身气力,在阳光下反射出赤色光芒,仿佛有熊熊烈火在其中燃烧。张飞不敢大意,举矛格挡,顿感一阵巨力传来,居然让张飞虎口发麻。 这厮好生气力,这一刀的力量怕是能比二哥的前三刀之一。张飞暗忖。 但不论如何,张飞的打法就是狂烈粗暴,纵使你力量过人,我张三爷同样不惧。当下张飞再次鼓起精神,丈八蛇矛化作残影,从四面八方捅向张蚝要害。 十几回合下来,张蚝对张飞的路子摸了个七七八八,料到张飞会如此出招,连忙举起大刀格挡。 金属碰撞之声不断,双方士卒看得眼花缭乱,纷纷为自家主将捏一把汗。 一轮攻势过后,张飞双臂酸软,张蚝亦是气血翻涌。二人对视一眼,眸中具闪着凶光。 “吃我一刀!”张蚝大喝,赤炎大刀自下而上抡出。张飞身形后撤,待大刀划至其面前,操纵蛇矛狠狠撞了上去,荡开赤炎大刀。 张蚝受力身形侧倾,张飞趁机捅向张蚝心窝。张蚝大惊,将大刀挡在胸前,堪堪挡下这招。 沙场搏斗,你来我往,稍不留神就会有性命之忧。二人一直战至傍晚,都未能分出胜负。双方副将担心有失,不约而同地鸣金收兵。 是夜。 张飞抓起一缸酒,咕咚咕咚狂饮,洒出来的酒水沾湿衣襟,他也未曾在意。亲卫们对视几眼,眸中皆有苦色,生怕这位爷把没能斩敌的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几人同时后退,将一皮包骨头的货色凸显出来,意思是让他劝劝张飞,别等他喝多了过来抽我们。 时迁吞了口唾沫,心道这些人好生不仗义,我平时没少给你们偷酒偷肉,怎么到了这会儿就把这苦差事交给我了? 一缸酒喝完,张飞将酒缸砸在地上,正好落到时迁脚边,吓得他一哆嗦。张飞因此瞥他一眼,见那副骨瘦如柴的黑矮样,心中又是一阵无名火。 哪来的这么个玩意,看得我老张心烦,都没有抽的欲望了! “你这矬子跑来作甚?”张飞喊道。 时迁腿打颤,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急中生智想出条计策,断断续续说道:“小的、小的有一计,可助三爷攻破关隘,斩杀张蚝。” “你能有什么计策!你小子有我二哥的青龙偃月刀重吗?”张飞嗤之以鼻。 时迁见张飞没拿起鞭子,心中稍稍有了点勇气,继续说道:“小的善飞檐走壁,趁夜色摸入这荒山老林中不成问题。而解珍解宝兄弟熟悉山形,皆有法进入山中。” “我又有兄弟十余人,都有些许轻功本事,虽不及我,但有我三人照应,摸入山中同样不是难事。等夜里,我们在山中放火,三爷则趁乱攻寨,定能攻下关隘。” 张飞放下手中的酒缸,托着下巴沉思,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说道:“快快叫你的那些个什么兄弟,今夜就给我摸进去,明夜我见不着火光,便拿你们的心头肉下酒!” 时迁一听,连滚带爬跑出营帐。 张飞命人拿来纸笔,给田豫修书一封,阐明时迁的计划,要求田豫在东山攻寨,吸引袁军注意。 没有田豫吸引袁军,时迁的计划是万万行不通的,凭袁谭邓羌等人的本事,他的火恐怕刚冒星就要被扑灭。 一日的苦守结束,中山之上的袁谭收到张飞没有攻山的消息,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旁侍卫的符融递给他一只鹿腿,劝慰道:“大公子白日调兵遣将甚是劳累,今夜还请好生休息。” 袁谭叹息道:“将士们在阵前殊死搏斗,我安能早早休息?你且穿好衣服,随我去探望士卒。” 中山不仅是袁谭驻扎之所,亦是伤病疗养之地,袁谭在远处听到生病士兵的哀嚎声,又是数次叹息。 符融见状轻拍袁谭背部:“大公子千金之躯,莫要进入伤营。战前有数个家族送来些物资,想来足够为士兵们疗伤。” 袁谭性格宽厚崇尚仁德,寻常君主可不会如此关心伤病。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招揽到邓羌张蚝符融等等一干豪杰。 “想我自小立志为民,潜心苦读只为经世济民,如今却被一织鞋贩履之徒围困,坐看公孙瓒为祸一方,不能为父分忧,着实可恨。待父亲援兵到来,我必扫平青州,立不世之功!”袁谭握拳,胸中激情澎湃。 他已得到冀州方面的消息,只要袁尚守过刘备攻势,再反击攻下渤海,他袁谭便不再是无根之萍。兄弟里应外合,再加上暗中拉拢到的士族,袁谭有自信干翻刘备。 何况,他还派出李俊带奇兵顺流而下,若能焚毁刘军辎重,逆风翻盘未尝不可。 “对了,近来可有打听到孔融的消息?”袁谭想起自家三弟在信中提到的可能的援助。 符融摇头:“咱们的斥候还打探不到北海的消息。但是孔融其人自以为才华盖世,天下豪俊不能相比,欲图举兵耀武与群贤争功,想以海岱为根基,不肯碌碌做一国相,理应会响应三公子号召。” “可惜其所任用的都是些轻佻不安分的人。他虽对君子礼遇恭敬,但并不与其论国事。他高谈教令,辞气温雅,但论事考实,很多难以实行。即使来援,大公子亦不能倚重。” 袁谭笑道:“有总比没有强。” 章67:平原风云 袁谭坐在一块平坦的山石上,缓缓说道:“我军在此三山经营已有数月时光,山中凡是可以通人的地方皆设有暗哨,东西两山之寨门在华氏国氏等族赞助之下修得无比坚固,刘玄德想迅速拿下我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父亲的援兵顷刻便至,从重光便可奇袭平原,城中又有华氏为应,刘备不敢不回援。届时我军趁势杀出,与三弟合兵,可报过去之仇!” 符融闻言亦是笑道:“大公子妙计。若非大公子宅心仁厚,昔日在平原广施仁义,华氏等族又岂会为我所用?” “只是,卑职有要事禀报。”谈笑过后,符融说起了正事。 听完符融的汇报,袁谭皱起眉头:“主力在东山,却光有势头,邓羌觉得张飞才是破山主力...可他手里仅仅五百步卒,尚不如西山守兵多,应为疑兵才对。” “卑职也不知,但邓羌将军久经沙场,假使没有十足把握,断然不会命符登报信。” 袁谭听完点头。他认为邓羌的统帅能力在袁绍军中可称第一,既然邓羌都这么说,袁谭没理由不相信。 符登亦是骁勇善战之辈,他肯来传信,理应是相信邓羌的判断。袁谭于是往西山增添兵力,并派人嘱托张蚝莫要大意。 刘备营中,刘备放下手中的书信,双手揉眼:“赵光义自邺城出发,增援河间,公孙威再次来信,要求我军速速入冀,协助作战。” 此时营中只有他和若干护卫。 刘备将书信交给护卫首领赵云:“你怎么看?” 赵云快速扫视一遍,沉声道:“袁绍主力尚与并州蛾贼纠缠,虽在河间增援,但于我军,此时仍为出兵良机,主公还请加快速度,尽快驰援。” 刘备无言,细细分析着当前局势。 诚如赵云所言,支援越快越好,已经无须再商议。 他揪心的是张飞传来的战报。 据张飞来信,袁谭军的表现不像是快要饿死的残兵,比刘备想象的生活质量要好一点,张蚝甚至可以用面色红润来形容。 平原野外能拿来充饥的早被刘备搜刮得差不多了,袁谭那一块更是重点照顾,他们从哪找来的粮草? 刘备睁开眼睛,愤恨说道:“华家!” 华家乃是高唐城中大家,在整个青州亦是有名的大家族,魏国重臣华歆便是出身于平原华家。 自刘备接手青州后,有意打压各大世家,逼得他们吐血,交出手中的一部分黑户与田地,因此招来许多家族的不满。 联想到借粮时华家对自己的态度,刘备几乎笃定袁谭与华家勾结在了一起。 有以华家为代表的世家支持,袁谭才可能坚持到现在。以华家的影响力,在某天夜里偷偷打开某个县的城门都不算难事。 华家有所动作,与其交好的国家、管家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管,底下的小家族们也会闻风而动,一来二往,竟让袁谭坚持到了现在。 日后若是刘备失势,青州能直接翻过来! 可想而知,袁谭许给了华家多少好处,偏偏这些好处都是刘备所给不了的。 袁家四世三公,管你什么华家管家,谁的影响力都大不过他,因此无需防备,甚至会多多任用,以权力换取支持。 而刘备出身低微,一旦向那些世家大族过分让步,他要面临的便是统治力的骤降,最终沦为空杆司令。 刘备暴脾气顿时上来了,抽出双股剑插进面前案牍之中:“华家小人,此战过后,我定要清算尔等。” 前世曹丕称帝,华歆算得上是进谏最疯狂的人,又是上书又是造势,着实可恨。刘备因此对这个家族无甚好感,现在他们整出这档事,更让刘备对他们万分厌恶。 只可惜,刘备这是气话,真到了战后,他也没能力清算华家。 不是杀不了,是不敢杀。刘备现在于世家大族看来不过是一行军打仗的武夫,上不了台面。要是再把华家砍了,他的名声估计会掉到与蛾贼相差无几。 华歆在东汉末年还是颇具影响力的。 刘备打算在青州站稳脚跟,就绝不能在明面上与当地世家大族开战,尤其是华家这种在儒林中颇具地位的家族。 前世名仕廖立面对吕蒙偷袭不战而逃,刘备为了稳定人心,不仅没有治他的罪,反而任命其为巴郡太守。 如今的情形,倒是和当时颇为相似。 袁谭必破!不除袁谭,绝了青州世家的心,刘备后方便不会安稳。 既然说到平原世家,那就来看看滕家马上就要成为家主的某人在做什么。 静室中,滕宗谅与范仲淹对坐。茶香袅袅,却掩不住话语间的暗潮汹涌。 滕子京眉飞色舞,言辞间满是对袁绍的溢美之词,仿若那袁本初已是天下共主,只待众人归心。 他说的倒也不假,袁绍四世三公,雄踞冀州,乃是当今天下第一诸侯。 若能一统河北后,他便有席卷天下的实力。 “范兄,袁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此等根基,何人能及?” 滕宗谅目光炯炯,手中折扇开合,“吾等文人,所求不过立身扬名,匡扶社稷。袁公麾下谋士如云,然如兄这般见识卓绝者,亦是少有。若往投效,必能居要职,大展经纶!” 范仲淹却只是浅笑,端起茶盏轻抿,待茶香在舌尖漫开,方徐徐而言:“贤弟所言,固有其理。袁氏门第,确可震世。然吾观袁绍,外宽而内忌,多谋而少决,非为明主。兼之,并州匈奴入关,局势尚未明朗,怎可轻易断定其可再造乾坤?” 滕宗谅微微一怔,旋即辩驳:“塞外蛮子,安足为虑?其粮草不济,又无攻城器械,仓促统一卒不归心,岂能与袁公相提并论?” “袁公麾下猛将千员,冀州之地富硕,假以时日,挥兵北上,公孙瓒必败。公孙既亡,刘备亦不免矣,河北已不复有敌,坐拥河北四州,携百万之众,必可一统河山。” 范仲淹搁下茶盏,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阴霾欲雨的天色,语调渐沉:“贤弟,乱世用人,首在用人不疑。” “袁绍帐下谋士夺权,三子争嫡,如此内耗,纵有山河之险、甲兵之利,又何能长远?吾一介书生,亦求贤主栖身,而非陷入权斗泥沼,虚耗才思。” 范仲淹转身,目光诚挚:“吾志在苍生,盼寻能纳忠言、行大道者,共创清平。袁公非吾归宿,弟莫再劝。吾等虽为挚友,道不同不相为谋,愿弟前程顺遂,亦望日后相逢,仍可煮茶论道,不失初心。” 说罢,起身离去。 章68:如何进攻? 大帐之中,烛光闪烁,大战在即,气氛十分凝重。 公孙威身着玄色铁甲,身形挺拔,不怒自威,身后两列护卫身姿如松,目光炯炯,彰显着冀州军的赫赫军威。 刘备瞥一眼,心道其有白毦兵威势,公孙威果然兵强马壮。 大帐左侧,王峻、李筠、卢俊义、卢象升四位猛将环立,皆身披重甲,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右侧,谋臣范质神色沉稳,目光深邃,身后一位白面书生,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睿智之气,此人正是刘备素未谋面的魏仁浦。 “刘青州别来无恙啊!” 公孙威率先打破沉寂,声若洪钟,笑容里带着几分老友重逢的亲切,又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刘备拱手行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备见过冀州。” 言辞谦逊,不失一方诸侯的气度。 “无须多礼。青州且上前,与我商议行军之法。” 公孙威抬手示意。 待刘备走近,他指向摊在案几上的羊皮地图,那地图上山川河流、城郭郡县标注得密密麻麻。 “自渤海攻河间,有两条路可走,其一自南皮出发,经高乐、成平入河间,我军已控制高乐、成平二县,物资补给与军队侧翼安全无忧矣。” “其二自东光出发,攻弓高、阜城二县。不知青州以为,我军该走哪条路?” 公孙威微微眯眼,卖了个关子。 刘备目光在地图上逡巡片刻,拱手答道:“冀州既然已经控制高乐、成平二县,自是该走第一条路。” “我军人数多于袁尚,然位于攻方,兵力实际上不足。自南皮攻河间可规避不必要之战斗,节省兵力,为上上选。” 刘备言辞笃定,在与公孙威会面前,他便与陈庆之多次讨论该如何行军。 公孙威听罢,嘴角泛起浅笑。 陌生文人魏仁浦摇了摇头,出言反驳:“青州知南皮路为上上选,袁尚小儿亦是知道。因此其集结重兵于此路,我军恐难行也。” 刘备眉心微蹙,面露疑惑望向魏仁浦:“备听闻冀州屯兵于南皮,想必是欲行南皮路入河间。不知先生此言何意?” 公孙威呵呵一笑,笑声爽朗:“我想分兵而行,青州自东光攻河间,我自南皮攻河间!” 刘备闻言急忙摇头,神色凝重:“冀州万万不可!我军兵力不占优,攻城略地本就困难,若分兵,则难上加难。还请冀州深思。” 袁尚可不是前世那个竖子,二人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魏仁浦却神色从容,继续说道:“青州知不可为,吾料袁尚亦觉得不可为。我军已探明,弓高、阜城增驻兵力不过几百,青州只需遣轻骑奇袭,便可拿下二县,于河间站稳脚跟。” 魏仁浦武力53,统帅61,智力92,政治90。 刘备心头一动,恍然大悟,目光投向公孙威:“冀州早有准备?” 公孙威神色自得,点头道:“《兵法》云:‘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若无把握,我怎敢提出此计?魏仁浦,告知青州汝之战略。” 魏仁浦上前一步,手指地图,娓娓道来:“主公大军屯于南皮,已命安禄山、史思明二将率轻骑入河间袭扰袁军,造势欲自南皮起兵。” “袁尚畏我军威势,命王韶、石守信领兵抵御我军,致使弓高、阜城二县防备薄弱。” “弓高位于河间最东部,而高乐位于河间西部,两地相距甚远,青州率轻骑突袭,其回援不及,二县必可破。” 刘备听罢,轻抚长须,目光再次落于地图,沉思片刻后问道:“冀州思虑详熟,备佩服。只是,备仍有一事不明。二县易取,也容易丢。占领二县后,我需留兵驻守,为第二次分兵。” “假使之后又有所得,仍需分兵。而袁尚步步紧缩防线,兵力逐渐充盈,彼日强我日弱,是犯兵家大忌。备恐袁军依城而守,逐个击破我军。” 公孙威拍掌赞道:“青州所忧,即我所思。且问青州,我军此战所求为何?” 城池?显然不是。且不说光凭公孙威和刘备这点人全克河间颇为困难,就算侥幸打下,公孙威也无力守住。 真打下河间逼急了袁绍,让他舍弃蛾贼亲率数万大军杀来,局面瞬间激化,公孙瓒局势更危,绝非公孙威所愿。 此战所求,应是歼敌。若能歼灭袁尚在河间的一万余人,无异于斩下袁绍一臂。 刘备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并未直接作答,转而问道:“莫非冀州是想诱袁军来攻,歼灭其有生力量?” 公孙威点头,神色庄重:“青州知我!但不仅于此。” 袁绍麾下兵力虽众,却不至于随意挥霍。若能一战斩敌万人,攻守之势便能逆转,这才是公孙威心底深藏的战略宏图。 袁绍不派兵救援还好,一旦派兵,虽会加重眼前困境,却正中公孙威下怀。 刘备继续追问:“还请冀州明示。” 公孙威神色激昂,声调渐高:“不仅要歼灭其卒,还要洗劫诸县!玄德攻下弓高、阜城二县后,需即刻转移百姓至渤海境内,我留郭崇、范质、王溥驻守渤海,三人皆是慎重之人,自会接应青州。” 刘备也是世间良将,挑眉之间,已然洞悉公孙威全盘计划。 洗劫河间诸县,尤其是邻近渤海的这几县后,袁绍进攻渤海时便无民夫可调。 从魏郡等地调动民夫成本激增,到那时,袁绍进攻渤海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若无数年休养生息,袁绍还真打不起对幽州战役。 刘备暗吸一口冷气,心道公孙威真是老谋深算,这招釜底抽薪好生毒辣。 公孙威目视刘备:“不知青州以为,威此计如何?我本无意使用此般毒计,只是,唉,情况紧急啊!” 刘备拱手答道:“冀州此计甚妙,只是恕备难以从命!” 刘备话语一出,大帐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公孙威收起微笑,王峻李筠四人皆怒视刘备,范质眯起眼,死死盯着刘备。 章69:刘备献策 “青州此言何意?”公孙威冷声问道。 这个计划是他与帐下谋士商议数日得出的计划,是良策,也是公孙瓒应对袁绍进攻的唯一办法。 只有把百姓全部调走,留给袁绍一个空郡,才能勉强拖延他数年时光。 而这一点点的时光,对于公孙瓒来说极其宝贵。 有这数年的时光,他才能收拾掉刘虞高欢,秣马厉兵,做好准备与袁绍展开争夺河北之主的决战。 “河间郡百姓安居乐业,兼之天气寒冷,恐无意跟随冀州长途跋涉进入渤海。冀州若使暴力强迁,是伤天和也。” 公孙威质问道:“看来青州为虚名而不愿侍我父!威乃冀州刺史,肩负安民之责,怎么做有伤天和之事?莫非青州以为,威把河间百姓带入渤海后,便不管不顾任其生死?” “某虽粮草不多,但也不至于如此!”说罢,公孙威一拍桌子,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情况这么危急,老子苦思冥想才想出这么一招,专门把你提拔起来辅佐老子,结果你小子不干了? 那还不如让田楷当青州刺史,能力是一回事,但他至少听话啊。 刘备见公孙威动怒,赶忙说道:“冀州误会。备受蓟候大恩,自当竭尽全力侍奉,断无二心。” “备以为,我军入敌境作战,不明地理,难以知晓袁尚军队分布,迁徙民众事大,光动员便要花不少时光,备担心贻误战机,被袁尚设法击破。” 听完刘备的担忧,公孙威面色稍微缓和,略微思索后答道:“青州且听吾计。我早已下令命高乐二县的百姓准备迁徙,一声命下他们便会动身。届时青州于西部大造声势吸引袁尚注意,策应我军。” “待我军转移百姓完毕后,两军任务交换、故技重施,便能迁徙四县民众,亦无须担忧袁军袭扰。” 公孙威说完,魏仁浦补充道:“只是需提前招募好民夫,好保障军队后勤,继续于河间作战。” 看二人激情讨论,刘备内心发苦。 迁徙百姓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对曹操来说很简单,把刀架百姓脖子上,百姓马上就能走,什么家产啊耕地啊,统统可以舍弃。 但对刘备来说就很难了,把刀架百姓脖子上的事他做不出来。 人家在河间生活的好好的,凭啥跟你走? 尤其是那些地主大家,反抗肯定尤为强烈。不知要杀多少无辜之人,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假以时日施舍恩德,或许可使百姓归心,再加上战乱这一关键条件,刘备才可使他们自愿迁徙。 但公孙威的计划分明是要求刘备迅速做好这件事,这可难到昭烈帝了。 既然办不到,那就不办。 刘备插进公孙威与魏仁浦的对话:“冀州计策极善,可袁尚年少便有才名,诸将勇而多谋,难保不会看出冀州的计策。” “袁军假意撤退,待我军转移百姓时突袭,我军唯有一败。” 刘备说完,二人停止讨论,细细思量起刘备的话语。 见唬住二人,刘备继续说道:“依备之见,不如示敌以弱,诱其出击,集中力量歼灭袁军有生力量。” “其无兵可用,我军便能于河间各县站稳脚跟,缓慢转移百姓,一来可降低民众反感,二来不需担忧袁军突袭,是为上策。” 帐中之人平均统帅八十好几,一听就差不多能判断出计策的好坏。听闻刘备的计策,他们具眸中一亮,心道或许可行。 公孙威拍掌:“青州真乃我军栋梁!” 范质追问道:“袁尚谨慎,轻易不会出兵。质不知该如何诱敌。” 刘备说:“乱。” 公孙威说:“隙!” 二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有对对方的赞许。 公孙威解释道:“我军双线作战,势必会出现搭配不当问题。先前我考虑如何避免这问题,想出几条策略,本想着事后与青州详谈,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我军只需刻意扩大这问题,让袁尚以为我军相互不能配合,露出破绽。他袁尚自诩帅才,善使奇兵,手下石守信、潘美等众皆自视甚高,想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要趁势来攻我!” “我出兵万余,青州亦有一万士兵,而袁尚只有一万五千人。不论攻谁,他都要留数千兵马驻守。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出动万人。” “而我与青州皆可设伏破敌。设伏不成,另一方则可猛攻,断其后路。”言罢,公孙威起身拱手,“我思虑不当,险些酿成大错,幸亏青州指点,救我军卒性命。威谢过青州!” “冀州何须如此?备受蓟候大恩,自应不留余力相助。” 刘备赶忙搀扶起公孙威。 待出帐,刘备心道:“公孙威骁勇善战,长于谋略,又惯施仁义,真乃旷世奇才。起初之战略,不亚于昔日云长水淹七军,毒辣可比曹贼迁我汉中百姓。伯圭今世有此子,或许不至于惨死于蓟县。” “假如阿斗有公孙威之谋略,我安愁汉室不复?” 回到己方军营后,刘备秉烛夜思,细细推敲着战争细节。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主将作为战争的主要指挥者,必须对战争进行深入的思考和审慎的研究,在战前全面考虑各种因素。 刘备未曾专门研习兵法,但一生征战下来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此战若成,刘备西部无忧,便能腾出手来对付孔融,一统青州。 次日上午,刘备军帐。 得到传唤的将领们陆陆续续赶来,等待刘备指示此战军略。 刘备帐下人才太少,关羽留下驻守,张飞去清理袁谭残部,他此战可带之将便少之又少了。 左侧赵云孙立史进,右侧陈庆之关胜秦明,一共六个人,居然有四个是昔日的梁山草寇,可见刘备帐下人才有多么匮乏。 黄信等人倒也在军中,只是能力一般,又是降卒,给个屯长位都勉勉强强,不足以进帐议事。 章70:寇封 还有一人,刘备看向护卫在自己身后的少年。 身形魁梧矫健,挺立七尺有余。面庞方正,剑眉斜飞入鬓,双眸炯炯似寒星,鼻挺唇薄,一袭劲装裹身,束发利落,望之便知是勇猛无匹、沙场纵横之将。 其名,寇封!(寇封武力81,统帅82,智力74,政治54) 对,就是被刘备收作义子的寇封! 当刘备于军营中瞧见他时,整个人如同被打了个晴天霹雳,手指寇封好久说不出话来。之后他将寇封唤近交流,探出他并未前世之记忆,心中松气之余又多了几分疑虑。 封儿既未重生,为何出现在此处?照着刘备的记忆,寇封现在应该在长沙玩泥巴。 怀着疑虑,刘备又试探了寇封数次,结果只是反复确定其并无前世记忆。 瞒天过海? 刘备的心思放全史不算高明,但玩弄一个寇封绰绰有余。 想不明白,刘备索性不再去想,将寇封当作是上天给自己的礼物。一如前世,他依旧十分喜欢寇封,提拔其为自己的亲卫首领,顶替赵云的位置。 而随刘备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的赵云终于苦尽甘来,获职别部司马,统领骑兵。 前世杀寇封实属无奈之举,有了刘禅后,刘封的地位变得十分尴尬。 除去本人性格不适合作为继承人外,关羽为首的元从派、诸葛亮为首的荆州派还有李严为首的益州派,竟无一派支持他。 到底该不该杀寇封,站在政治的角度,该! 而且寇封拒绝营救关羽确为死罪。 站在义的角度最终,特别是刘备这种以道义处世的,则不该。 毕竟是刘备主动提出收寇封为义子,并且一直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的。 收义子时有无嫡子可是截然不同的。 但迫于各方压力,刘备最终还是下令处死刘封。而对刘封的愧疚,则深埋在刘备心中,直到重活一世再见到他后彻底爆发。 今世他没有认寇封为义子,一来寇封已有十八岁,二人年龄差距没大到认子的地步,二来他才三十二岁,完全有能力生,此时认子难保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议。 于是交战双方阵容大致清晰: 公孙威:王峻李筠安禄山史思明卢俊义卢象升魏仁浦。 刘备不再多说 袁尚:潘美杨业石守信王韶赵光义童贯。 杨业还带着长子杨延平与次子杨延定。 “青州刘”字样旗帜飞舞,守夜的士卒巡查着各个角落,整个军营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主公,不知公孙冀州与您所议何事?”赵云开口问道。 刘备吐出一口浊气气,向众人讲述公孙威的战略安排。(郭威武力92,统帅95,智力94,政治93) 众人听罢,暂时无语,心中默默思量计划的可行性。 陈庆之率先开口:“公孙冀州思虑详细,河间郡共十一县,四县人口已归我等。纵使再难扩大战果,此战所获也足以拖延日后袁绍攻势。” 数月以来,陈庆之已经成为刘备阵营中公认的军事大家,他既开口,刘备话语里对公孙威也多是赞叹,众人便不再反对,转而谈论起此战细节。 赵云拱手出列:“云愿率轻骑突袭弓高二县!”(巅峰赵云武力98,统帅89,智力83,政治72,有加武力技能) 奇袭重在“奇”,要的就是神兵天降,不能让对方提前得到半点消息。刘备帐下,只有赵云所统领的三千骑兵能够胜任。 秦明史进对视,相继出列请命。 “明自归于主公帐下,寸功未立,此战愿为先锋,报主公大恩!” “进亦愿往!” 刘备性情豪爽,骨子里带着一股江湖气,又肯拉下面子与二人交谈,几月的功夫,就令二人心服口服。 刘备面带微笑:“甚好。子龙,命你率本部兵马,秦明史进为副将,奇袭弓高二县。整顿三日后,便即刻出发!” “云领命!” 刘备已经是统领一万士兵的三军主将,冲锋陷阵说实话不太合适。不出意外的话,此仗他仅会端坐高台行军布阵。厮杀之事,就交由赵云等人。 刘备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战略安排:“攻下二县后,子龙不必急于安排百姓转移,先派轻骑毁坏袁军设施,阻挠其支援,等待我大军到来。” “袁尚斥候遍布渤海,我军一举一动皆在其视线当中。若长久驻扎于东光,其必察觉我军计划,所以接下来数日,我军仍向南皮行军,作势要从南皮攻河间,混淆袁军视线。” “庆之,你负责与公孙冀州的联络工作,冀州如有行动,需即刻告我!” 双线作战有利有弊,弊处便是双方可能默契不佳,由相互配合变成相互拖累,被敌方逐个击破。 大大小小的战事刘备经历过数百场,自然会尽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待众人离去后,刘备看向寇封,故意问到:“寇封,你觉得本将安排如何?” 寇封拱手,老实答道:“主公深谋远虑,寇封佩服!” 刘备浅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手痒了,想随子龙他们征战沙场?” 被刘备一语戳中心思,寇封俊脸微红:“杀敌建功,乃是封之夙愿。但护卫主公事大,封知需以大局为重。” 刘备眸中闪着慈光:“待你六韬三略烂熟于心时,我便命你为大将,为大汉开疆拓土!” 寇封大喜,面带喜色:“封谢过主公!” “我前些日子给你的兵书,你读的怎么样了?” 寇封答道:“日夜攻读,但封资质愚钝,多有不懂。” “哪里不懂?我教你。” 章71:东山攻城 清晨,田豫早早展开攻城事宜。(巅峰田豫武力70,统帅90,智力89,政治86) 关隘上,邓羌冷声道:“田豫小儿真是托大,渤海情况紧急,他却还想着吃下我等!”(邓羌武力97,统帅96,智力91,政治89) 符登闻言道:“之前我军与其在沙场上交锋数次占不到便宜,邓将军还是不要小瞧他为好。” 说罢,他手指田豫军中:“渤海告急,刘备却分兵来攻我,分明是想迅速拿下我军,再去驰援。今日攻势恐不会弱,要是有什么小手段他也该使出来了,我军需谨慎。” (符登武力91,统帅90,智力81,政治73) 邓羌点头:“传令全军戒备!” 果不其然,正如邓羌符登所料,田豫今日不同于昨天的装模作样,全军上阵,各种攻城器械纷纷压了上来。 首先是云梯,这种器械底部装有车轮以便移动;梯身可上下仰俯,有的长度可达十余米,两边用长钉连接,搭在敌军城墙之上可以帮助士兵行军。 邓羌见状,当即喝道:“放火箭,焚毁云梯!” 漫天箭雨飞出,最前方的先登死士手持盾牌迎难而上,拼死将云梯护送到指定位置,操纵云梯搭向关隘。无数火箭落在云梯上,却没有发挥作用。 田豫早猜到邓羌会使火箭,在云梯上包裹了浸水的牛皮,可在短时间抵御火箭。但一直被邓羌集火,云梯必然坚持不住。 于是,他派出了一队人马吸引邓羌的注意力。 这队人马拿着的是最简单的木梯,比云梯的重量和质量都要差得多,搭在城墙上袁军甚至可以直接用手掀翻。 可以说,这队人马是田豫派出的敢死队,因为装备轻盈,他们可以最快的到达袁军城墙之下。 为防止刘军登上关隘,邓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清理木梯,因而放弃集火对云梯等攻城利器。 这队人要么是刘备死忠,受刘备大恩,心甘情愿为刘备卖命;要么是自诩本领过人,渴望建功立业,打算博他个先登之功。 攻城前,田豫与他们坐在一起喝酒吃肉,鼓舞士气,其中一人田豫过目难忘。 他是关平,关羽的嫡长子!关平不似关羽红枣面皮,生得白白净净很是俊朗,当时他撑着一把尖刀,身披皮甲,面容坚毅。 “阿翁说他不会给我什么便利,要我靠自己成为一名悍将,所以我申请到了先登队中。” 回想起关平的话,田豫瞥了预备冲锋的关平一眼。他有一个严厉的父亲。 或许日后,关平在刘备阵营二代中能力可称第一。 顾不上多想,田豫指挥冲车压上。 冲车以巨木为柱,前头削尖,用四轮滚动,四周有凹槽以便推动,并且四周设有木棚用于挡箭,用来破坏和捣毁敌方城池的大门或城墙,需要十人以上来推动。 无论是冲车还是云梯,都是攻城利器。只要能有一个发挥作用,田豫就可攻破东山关隘。 “小儿急了!邓将军,请速速派人请援!”刚刚推倒一个木梯的符登喘着粗气,面带鲜血催促邓羌。 木梯也不是谁都能推下去的,抛开一堆人压在上面的重量不提,训练精良的军队甚至可以在搭起木梯后几息间登上低矮的城墙。 那些试图推木梯的人稍不留神就会被爬上来的刘备士兵砍掉双手。 邓羌眉头拧在一起,的确诚如符登所言,田豫攻势出乎意料的强烈,在不计损失的攻城下,东山关隘可能今日就会告破。 他心中疑惑重重,有这么些攻城利器,田豫为何昨日不拿出来? 张飞带五百人转到西山,难不成真只为提防袁谭跑路? 想跑路也不只西山一条途径啊,何必在西山派去那么多人,还是张飞领兵。 暂时想不出来,邓羌知道袁谭兵力紧张,自己一旦求援,势必会导致西山兵力紧缺,万一出了什么事... 沉思许久,邓羌还是没去求援,而是下令死守,自己也参与到了守城的队伍中。救援没来,可士兵们看到平日敬爱的邓羌加入了战场,一时间士气激昂。 冲车被毁掉一辆又一辆,马上又有新的补上,刘备这段时间休养生息可不是干等着粮草收成。 听到一声声冲车撞击关隘的声音,邓羌慌了。现在不是西山出不出事的问题,是东山很快要被刘备攻破的问题! 无法,邓羌派亲兵去向袁谭求援。 袁谭收到消息,立刻将可用之兵尽数调往东山。 田豫看到关隘上的人数变化,心道邓羌终于中计,下令士兵加紧攻城速度,就连被提拔为校尉的陈玉成都上了战场。 袁谭的援兵不断赶来,田豫的笑容越发灿烂,邓羌越发胆战心惊。 东山来了这么多人,西山还有人吗?邓羌估计西山一些崎岖难行的道路上已经没有防卫了。 这场攻城战一直持续到傍晚。 鸣金收兵后,田豫略一清点,发现光今日就阵亡了三百余人。近十分之一的战损,让他心都在滴血。这些人可都是刘备亲自点出来的精锐啊。 没办法,时局紧张,什么事都没有马上平定袁谭,回援渤海重要。 夜晚,疲惫的袁军终于得到休息机会,邓羌跟符登说道:“刘军鏖战一日,状态还不如我军,理应不会夜攻。你先遣送一些人回西山,我心中总觉得不妥当。” 符登领命,但他刚走不久,远处忽然传来爆响,紧接着,关隘中轰隆声不断,士卒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投石车。”邓羌瞬间猜到了田豫祭出的大杀器。 “妈的,田豫小儿,待三公子赶来,我必割汝双耳!”邓羌怒骂道。 东山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袁谭不可能毫无消息,担心刘备再次攻城,他又把邓羌遣送回去的人派了回来,还多补了点人马。 邓羌面沉如水,他自诩袁军第一将,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章72:袁谭偷跑 陈玉成听着外面不断地轰鸣声,向田豫说道:“邓羌文武双全,难保不会看出我军声东击西之计。” 田豫轻轻点头:“邓羌谋略过人,实乃天下罕见的高手。不过不必忧虑,纵他有天大的本事,手底也只有千余残兵,我军不计伤亡猛攻,他固守便万分乏力,想翻盘更是痴人说梦。” 之前田豫心疼自己的士兵,舍不得强攻袁谭苦心经营的堡垒。如今时局变化,他只能采取强攻方法。现在的局势就像是刘备袁谭纷纷吞了一口屎,谁也好过不了。 投石车可谓是古代攻城利器,田豫估摸着两夜时间就能砸穿东山关隘。 若是张飞计谋失败,他也能强攻进山。之所以不在白天用出这种利器,是因为刘备担心投石车一亮相就被疯狂针对,没发挥作用就被干废。 虽说箭矢射程不及投石车,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邓羌那厮极有可能灵光一现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法子,田豫觉得还是谨慎为妙。 投石车的轰炸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夜色漆黑,田豫看不清楚关隘上的情形,但想来不是很好。 忽然,田豫探头看天,脸上露出笑容:“张将军成功了!” 西山。 漫天火光点燃了半边天,浓浓黑烟自山上冒起,袁军上下窜动,你来我往试图灭火,却难以发挥作用。 论放火,少有能比过梁山的。 张蚝站在关隘上,面色阴沉。 火势太大无法扑灭,整个西山都沦为了火场,大部分人被刘备牵制在东山,剩下的那点人能拦住山火别让他烧到袁谭所在的大营都力不从心。 眼下的情形,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守西山关隘了。 (张蚝武力97.统帅82,智力76,政治68) 不守,西山陷落;守,西山陷落+自己被烧死。 “妈的,不是让你们小心山火嘛!安排的守夜人哪去了,火势大涨才回来汇报。”张蚝怒骂道。 手底下一人答道:“很多人都被调往东山,西山本来就没多少人,照看不来整座山。” 张蚝吐口水在地,指着张飞怒骂。 张飞虽听不见他说啥,但借着火光能看清他动作,当即哈哈大笑,说道:“给爹戴帽子的货色,快快滚回去,莫要被烧死了,让你三爷取不上你的头颅!” 西山的陷落让袁军陷入恐慌之中,袁谭不得不派出大量士兵扑灭山火,以防中山出事。 田豫趁机发起猛攻,大有直接破关的势头。 投石车接连砸了一天一夜,邓羌和符登两人坐一起苦思冥想半日也制定不出像样的计划。投石车的射程比弓箭远,袁军又没有别的器械,待在关隘里可除不掉投石车。 想要除掉投石车,就只能出关偷袭。可袁谭手里的这么点残兵,怎么偷袭刘备手下养精蓄锐许久的精锐? 最终,坚守两日后,东山告破。 田豫领兵,逼近袁谭大营。 三千人将山围得水泄不通,张飞每日上前叫阵,偏偏袁军就是死守不出。 田豫再次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山上射下箭雨,投下滚木。刘军扛着盾牌冲山,双方在小小一座山上反复拉扯。抛下一百多具尸体后,张飞鸣金收兵。 他看出了不对劲。 “大哥平日里对袁谭这座破山监管极为严格,纵然他能得到些小偷小摸的援助,又够吃几日的?” “只要坚持围山,袁谭就会不攻自破,他也是懂兵之人,为何会据山死守自寻死路呢?”张飞不解道。 陈玉成闻言皱眉,试探着答道:“莫非是笃定张将军围困不了他几日?” “他东西山已破,围剩下这一座山用不着三千人,我军把主力抽走回援,他不依旧是死路一条?”张飞抓头,他搞不明白袁谭在谋划什么。 田豫与陈玉成皆陷入沉思,细细思考着袁军最近的动态。 田豫想到自己审问的袁军士兵。 “我们平常一日只能吃一顿,你们快来这几天才一天两顿。” “武器也有人送来,不过不多,俺们伍长也拿不上新的。他的上级好像才勉强分了把刀。” ... 袁军的粮食的确不够,没法跟刘备打持久战。想突围,凭袁军的装备情况也不太可能完全成功。刘军的装备要甩他们几条街。 这种情况和当年关羽没有一点办法迫不得已投降曹操时差不多。不管你主将有什么滔天的本事,客观条件不允许你获胜。清朝的鸟枪咋也干不过外国的坚船利炮。 龟缩着只能等士卒离心而后大败,试着突围,有邓羌张蚝符融符登的袁谭说不定还能逃脱。 这么干等下去,张飞在外围设置好陷阱后,袁谭跑掉的几率更小。 正沉思着,陈玉成突然开口:“难不成他有小道,能跑出去?” 一语震惊四座,张飞猛地站起身,说道:“以剩下的士卒引诱我,自己好偷偷跑掉!袁显思当真狡诈。” “传令诸军,派出士卒巡查周边,能寻到通往中山小路者赏银百两。” 之后数日,刘军没日没夜地搜查,却什么也找不到。 张飞一面跟袁谭死磕,一面收拾辎重准备驰援渤海。到最后,袁军忽然发现自家主将没了,溃散下山跟刘备请降时,他都没能找到小路。 平原的某座小山上,袁谭摘下自己沾满土的头盔,苦笑道:“幸亏博休谨慎,派人修了一条地下暗道,咱们才能逃出生天。” 邓羌几人对视,面上皆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固然被揍得很惨,不过他们至少逃出来了。袁军自身条件不具有得胜的可能,此番大败并不丢人。 “只可惜张飞围困得紧,不知道李俊怎么样。算算日子,他也快找到刘备的辎重藏在哪了。” 章73:赵云vs杨延定 深夜,月光清冷,洒在大地中,无风而树静,大地显得格外宁静但又诡谲。 “禀司马,弓高县防备森严,周围数里内皆设有哨塔。城墙上立着‘杨’字大旗,不知守将为何人。” 听完斥候的汇报,赵云皱眉:“主公的计谋可谓详尽,没想到守将如此谨慎,这般条件下还小心防备我军。” 秦明纵马上前,说道:“我军本欲奇袭至城下,迫使县令开城投降,可袁军早有准备,怕是无有降意。司马部下皆是骑兵,主公宝贵至极,拿来攻城实为不妥。” 赵云点头:“此事我知矣。秦明,我命你率三百骑兵,先行突袭,务必要摧毁城外守备,杀至弓高城下!” 秦明拱手:“明领命!”说罢,他向后挥手,纵马消失在夜色当中。 “除史进部,其余人皆下马步行,随我杀向弓高!” “史进,汝率本部人看管战马,丢失一匹,我拿你是问。” 史进闻言不解:“我军借骑兵优势突袭,为何弓高近在眼前,赵司马却要士卒下马步行?” 赵云答道:“敌将知我军看重骑兵,笃定我不会以骑兵攻城。若是见我率骑兵袭杀至城下,必会坚守城池。可见步卒,则心知城墙低矮不可坚守,或许会弃城而逃。” 三百骑兵发动冲锋,规模可是不小,袁军士卒战于高台,尤感大地震动。 “敌袭!”哨兵大喊,转头蹲在墙角,躲过飞来的箭矢。 并非所有哨兵都有他这么好运,漫天箭矢飞来,箭塔上的袁军纷纷中箭,自箭楼摔下,被踩成肉泥。三百骑兵如同过境蝗虫,转眼杀至弓高城下。 “青州大军已至,县官快快献城投降,免得祸害本县百姓!”秦明挥舞狼牙棒,厉声喝道。 城墙走出一英气十足的小将,夹着火光估计出刘军人数,手指秦明讥笑:“汝不过率三百骑兵,何胆攻我县城?” “哼,白面小儿莫要诳语,可敢与我秦明一战!”秦明骂道。 杨延定不理会秦明,对士卒说道:“传令全军戒备,无需理会敌将唤阵。敌军三百之数,想来是吓唬我军投诚。见我军坚守,心忧援军,明日定退。” 杨延定的话仿佛一剂定心丸,守兵听后稍微打起勇气,直面城下刘军。(杨延定武力94,统帅86,智力63,政治51) 秦明见杨延定不理会他,大怒,下令骑兵骑射。几轮箭雨过去,守兵虽有损失,但在杨延定的指挥下仍然选择坚守,一直到赵云杀至。 “杨将军,敌军步卒已至。小的观之,有两千之数。弓高城墙低矮,恐不可守,还请将军以百姓为重,莫要使此城生灵涂炭。” 县令吓破胆,却不敢直言投降,旁敲侧击地暗示杨延定。 杨延定剑眉紧锁,绞尽脑汁亦不知如何是好。 而赵云,听完秦明汇报战况,分析道:“我军攻城,不见县令,反是一小将指挥,想必县令欲降我军,但碍于此将,不敢言论。待我捉此将于马下,县令必献城投降!” 说罢,赵云轻夹马腹,纵马出列,银枪指向杨延定:“挂‘杨’字旗,可是杨家儿郎?” 杨延定答道:“某正是杨家二郎,杨延定!” 赵云哈哈大笑:“汝父之名我亦曾听闻,与颜良文丑邓羌三人并称‘河北四庭柱’,今日看来,虚名尔!其嫡子尚且怯战不出,本人也必是一沽名钓誉之徒。” 听到敬爱的父亲被辱,杨延定怒火中烧,当即就想与赵云大战三百合。 寻常法守城,弓高必破,若能擒获敌将,或许可以扭转战局。 于是,杨延定骑马出城,喝骂道:“不义小贼,可敢与我一战?” 赵云见杨延定中计,大喜,率先发难,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手中长枪恰似蛟龙出海,直刺杨延定咽喉,枪尖破风,呼啸锐利。 杨延定毫不慌乱,侧身一闪,轻拨马缰,战马默契地横移半步,同时他手中长枪迅速上扬,以枪杆精准磕击来枪,“当”的一声巨响,防下此招。 未待赵云收势,杨延定顺势一转枪身,枪尾如灵动的蝎尾,扫向赵云腰腹。 赵云反应奇快,猛地一提缰绳,战马前蹄高扬,他借力后仰,那枪尾险险擦过甲将胸前甲胄,带起一片衣角碎屑,惹得赵云蹙眉。 瞬间,赵云再度攻来,枪尖在空中划出无数虚影,铺天盖地罩向杨延定,每一个虚影中都暗藏杀机。 杨延定心道不妙,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聚力前挺,直直刺入那枪影漩涡中心,欲抵赵云枪杆,好破此招。 赵云哪能遂他的意,眼瞅枪尖将至,手腕忽然一转,收回此招,转而斜刺杨延定腋下。 杨延定呼吸一顿,双臂肌肉贲张,奋力抽枪,勉强防住。但赵云的巨力却顺着枪身传导,使得杨延定虎口微麻。 “此人的本事,犹在七弟之上!”杨延定腹诽。 二人你来我往,又斗十几回合,马蹄刨起滚滚烟尘。 赵云瞅准杨延定回防瞬间,枪尖下沉,戳向杨延定战马腿部,杨延定脚尖轻点马镫,侧身腾空,于半空之中抡圆长枪,借下落之势如泰山压顶般砸向赵云。 赵云面带笑意,胯下照夜玉狮子无令自动,错开杨延定跑至其身后。杨延定视线中没了赵云,惊慌之余马上扭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枪尖。 在孙策的数据中,赵云裸武力99,亮胆白银枪+1,照夜玉狮子+1,基础武力达到了可怕的101,而杨延定基础武力只有94,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赵云知杨延定武勇,心中生出爱才之心,劝降道:“你也是七尺男儿,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命丧于此太过可惜。如肯下马受缚,我便举荐你于主公,保你性命。” 杨延定丢掉长枪:“技不如人,某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你不曾听闻‘忠臣不事二主’?休要辱我,某只求一个痛快!” “呵,你倒是性格刚烈,但我可不想让你死在这儿。”赵云用枪卸掉杨延定的佩剑,确保他没有反抗手段,下令亲卫绑了他。 “传令史进率本部人马入城,张邦安民,万不可劫掠百姓!” “杨家将于袁军中颇有地位,吾带杨延定贴身物品,扮作亲卫,诈开阜城大门。” “秦明,你率骑兵隐匿周围,待城门大开,突袭破城!” 章74:错失良机 “你好生讲讲,赵构是怎么丢的阜城?”袁尚语气中有难以抑制的愤怒。(赵匡胤武力90,统帅96,智力93,政治97) 弓高阜城二县作为河间东部门户,居然说丢就丢了。 阜城县令吞唾沫,一五一十地说出那夜之情况:“深夜,忽然有几名骑兵跑到阜城,自称是杨将军的亲卫,带着杨将军官印,言弓高受到袭击,他几人拼死杀出受杨将军之命搬救兵,要小官速速派人支援。” “小官担心有诈,不敢开城门,只让他们在城外驻扎。但他们声称军情紧急,说小的再不开城门,坏了杨将军的性命,日后必要清算小官。” 县令瞥了眼袁尚,开始甩锅:“小官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去问赵构那厮。谁知赵构一听,害怕受清算,竟马上下令打开城门。那几人入城后,要求赵构带兵去援弓高,赵构畏惧战事,乃命几人率兵。” “为首的白面汉子强逼赵构随军,赵构讲不过他,只得随军。谁料,军队正出城,迎面杀来一队骑兵。” “小官急忙下令关闭城门,但白面汉子挟持了赵构,将刀架赵构脖子上。赵构吓破胆,勒令全军丢刀投降。阜城、阜城于是就丢了。” 说完,县令颤颤巍巍地擦冷汗。 袁尚啪一拍桌子:“无胆!无谋!谁家祖宗生出这么个废物,脸都要丢尽了!” 潘美劝道:“三公子莫要气坏了身体。当下之急,乃是如何阻挡刘备。阜城至乐成一马平川,我军无险可守,刘备大军随时可挥杀至乐成城下,那时我军恐有覆灭之危。” “三公子不若先行撤退...”(潘美武力79,统帅91,智力82,政治66) 潘美话没说完,袁尚径直摆手打断:“大哥丢了青州,我再丢掉河间,这岂不是上赶着送二哥功劳?” “我军斥候方才报回刘备转头向东,转眼间弓高二县便落入其手中。想必其与公孙小贼做好了谋略。贸然出兵,实为不智之举。” 王韶进言道:“我军有万余兵力,刘备与公孙威合计只有两万人。乐成虽不比邺城,但在河间算得上第一坚城。” “三公子不如收缩兵力,固守乐成,派两员大将分别驻扎于乐成东西两面,成犄角之势,以待袁公援军。”(王韶武力65,统帅95,智力93,政治88) 潘美反驳道:“我军大多被派往西面防备公孙威,突然收兵,士卒不明情况,军心自乱。倘若安禄山趁我军撤军时突然出击,我军岂不会败?公子还请深思。” 袁尚闻言却是大笑:“仲询,你多虑也!某早已布下一棋,不仅可保我军顺利撤退,还可保我军反败为胜!” “他们不是想要河间吗?那就暂且让他们替咱管理几县,我倒要看看,收缩防线后,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 一家欢喜一家愁。 袁尚有多愤怒,刘备就有多高兴。 赵云初战告捷,一夜之间兵不费血刃拿下两县,还生擒了杨延定与赵构,如何不叫人高兴! “子龙真乃吾之大将。弓高阜城二县已下,河间无险可守,袁尚小儿怕是要想破脑袋咯。”刘备将战报传给诸将,开怀大笑。 陈庆之细细看完,恭维道:“子龙有勇有谋,世之良将!庆之为主公喜也。” 关胜默默抓紧青龙偃月刀,心想自己初来乍到,一定要在此战立个大功才行。 刘备下令:“全军暂停,埋锅造饭。休整完毕后,即刻向弓高前进!” 同时他命人将捷报传于公孙威,写道:“我军已克弓高二县,至乐成一马平川,袁尚不可能不回防。冀州还请即刻出兵,勿要错失良机。” 花了三日的时间,刘军进入弓高县中。 “主公!”赵云、秦明、史进三将于城门口等待刘备,见刘备骑马上前,一齐拱手问礼。 刘备下马,依次扶起三人:“我军初战告捷,全赖三位奋力拼杀,备拜谢三位!”说罢,刘备鞠躬。 “主公万万不可!”三人惊呼,赶忙扶住刘备。 开玩笑,现代都没几个敢受领导礼的,何况是尊卑观念严苛的古代呢? 秦明将此举看在眼里,心道:“主公以真诚待我,不知胜宋江几倍。某当效此主也。” 赵云说道:“我受主公大恩,应当替主公征战,不过立些许小功,不足受主公大礼。” 刘备大笑,握着赵云的手,招呼秦明史进二人进城。 县衙当中,主客落定后,赵云开始讲述他近日所探得的情报。 “攻下二县后,云便派出大量轻骑扫荡周围,二县百里内军事设施,业已清除完毕。” “云自克城,不曾见袁军行动。绕至武成等县,行至城门前方见袁军,甚是奇怪。云不敢轻举妄动,只待主公指示。” 刘备听完点头,说道:“唉。子龙辛苦,只可惜错失良机!传文书于各县,他们必望风而降。” “袁尚早知冀州欲伐河间,河间应固若铁桶才对,内里怎会这般空虚?主公小心有诈。”关胜问道。 赵云蹙眉:“或为诱我深入之计。主公不可轻信。” 刘备轻笑:“自弓高二县至河间郡治乐成一马平川,袁尚小儿大军皆在西面,哪有多余兵力设伏。他是收缩防线,打算固守乐成!” 安排完任务后,诸将很识趣地告退,留给刘备休息的时间。 刘备坐于软榻上,揉捏太阳穴,长出一口浊气。 袁尚所作所为实在奇怪,大军马上就能挥杀至他大本营,常规打法应该是迅速建立防线,巩卫大本营。 然而,可以驻兵阻挡刘备的县城,竟然守备空虚,大有任你来攻的意思。 这反倒让赵云摸不清头脑。 说来这赵匡胤亦是善使奇兵的将领,一招以退为进打了赵云一个措手不及。 让刘备来看,袁尚此举意在舍弃各县,打算固守乐成。如果刘备做先锋,这两日时间都能在乐成门口建好军营了。 有着前世的记忆,刘备对赵云错失良机并不意外。 赵云武勇过人,有急智,这点在诈取阜城中体现的尤为明显。 可惜,他缺少指挥大军团作战的判断力,无法甄别出袁尚的诡计。也正因如此,历史上他才会败给初出茅庐的曹真。 让赵云率兵冲杀,他包表现优异的。让他坐在中军中,细细分析敌军层出不穷的诡计,做出正确的判断,不好意思,你选错人了。 只能说,赵云是将才,但不是帅才。 要想赵云率领大军团作战,必须给他配备一个善于把握局势的顶级谋士才行。 不过就刘备手底下这点人,赵云的统帅目前还排第三,轮不到他嫌弃。 毕竟,他还是一个未曾受过青州世家些许投资的“边境武夫”。 章75:准备 事实果真如刘备所料,各县在收到刘备的文书后纷纷表示愿意“弃暗投明”,刘备则派出部队接收各县。 做好一切工作后,刘备大军开拔向乐成。 当然,玄德不会蠢到攻打乐成。在袁尚全面收缩战线后,一万余人驻扎于乐成周边,以二者的兵力,绝无可能拿下乐成。 若是袁尚小儿这么坚守下去,歼灭有生力量的战略目的便无法达成。 于是,刘备和公孙威互通书信,照原计划又提出一计,预备以一场伏击战拿下胜利。 “潘美王韶在东,石守信杨业在西,袁尚与赵光义亲自驻扎乐成,呈三角之势。不破两寨,我与青州攻打乐成便后方不稳。” “若攻两寨,还需防备乐成出兵,属实棘手。袁尚小儿倒不愧对他神童之名。”公孙威嘴上赞许袁尚,语气却很是讥讽。 石守信武力81,统帅90,智力73,政治66。 杨业武力95,统帅94,智力75,政治58。 “开战不到一旬,袁尚几乎丢掉了整个河间,哪里是神童,我看是蠢儿!”安禄山咧开大嘴笑。 那张丑脸笑起来宛如猪猡,但得益于安禄山平时的伪装,众将都当安禄山“人丑心善”,一齐笑出声。 卢俊义点头附和:“安校尉说得对,就是蠢儿!” 公孙威志得意满:“任他军阵巧妙,吾必要拿下河间。道济,且告与诸将某与玄德之计。” 魏仁浦领命站出:“前几日夜里,我故意让一封密信被袁军拦下,内容为请求刘青州派轻骑突袭至西面,作奇兵破石守信部。袁军得了密信,杀了我军信使,派其人传信于刘青州,内容未做更改。” “是以,袁尚小儿如冀州所料,怀着将计就计之心,欲趁机破我军与青州,扭转局面。” 李筠摩拳擦掌:“哈哈哈,我军可设两重伏,待袁军尽数入场,一举杀出!” 魏仁浦摇头:“李校尉此计虽妙,但战果太小。刘青州无法瞒着袁尚斥候转移全部兵力,会留相当一部分兵力于东面虎视眈眈,袁尚小儿至少留五六千人守乐成。所以我军攻城仍然十分困难。” “此战且叫袁尚小儿胜一场。之后我军与青州便可显出不合之象,相互不能配合。届时以袁尚小儿性格,必会派兵攻我。我军再输其几场,行骄兵之计。待其重新扩大战线、乐成防备不足,便是我军与刘青州前后夹击,斩灭袁尚之时!” 简而言之,袁尚使用“收缩防线”达到“固如铁桶”的效果。 而公孙威则使用“示敌以弱”,目的是达到“诱敌出击”的效果。 刘备呢,尽管知道计划,却迟迟未派出骑兵。 “冀州既有意歼灭袁军有生力量,为何不趁其撤退时派轻骑突袭?以幽州精骑,保守可斩敌千数。”刘备始终搞不明白安禄山到底在干嘛,于是将陈庆之与赵云唤来讨论。 不仅赵云错失良机,就连安禄山也错失了机会。 若是二者皆能抓住机会,现在袁尚乐成驻守的人马至少要减少三分之一。 赵云中了袁尚的疑兵之计,安禄山也中?须知公孙威没少跟刘备吹嘘过他这员心腹爱将。 “庆之观冀州此前作为,不像会坐看袁军撤退之人。”陈庆之语气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假如他是公孙威方的骑兵主将,保准要趁他们撤退时冲杀几个来回。 刘备不言。作为一名征战一生的宿将,他对沙场局势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感度,他隐隐觉着,公孙威那边要坏事。 再说的通透一点,刘备认为安禄山怀有二心。 他本就对那董卓长相的蠢猪无甚好感,兼之作战不力,难免生出疑心。 可是,安禄山少说跟随公孙威五六年,资历比刘备还老,要生二心也是刘备生二心,他哪能劝动公孙威呢。 无奈之下,刘备对赵云说道:“此战你需万分谨慎,特别是要注意冀州帐下安禄山的动作。若局势不对,立刻回军!我带步卒接应与你,切勿再受重伤。” 听到刘备的关怀,赵云心中一阵温暖,拱手道:“云必不负使君重托。” 陈庆之则说道:“主公与潘美对峙,出兵接应我等时,潘美应会做些动作,主公还请谨慎。” 刘备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云长之弟关胜颇有武略,我命他做你此战副将,若实在不知情形,子龙不妨问计于他。” 眼瞅刘备做好战略安排,又把自己留在中军当中,陈庆之心中颇有微词,出言道:“庆之自诩武略胜过关胜,为何不让我随赵司马出征?” 刘备暗道不妙,怎么把这祖宗给忘了。自己怕他出事将他绑在身边,却忽视了陈庆之一门心思想做将军。 刘备解释道:“子云之武略备万分相信。备只是担忧子云在沙场上出事。” 陈庆之并不打算放过刘备,请命道:“庆之已训练精锐亲卫五十余人,可在战场上保庆之性命。还请主公许庆之出征!” 刘备语塞,陈庆之的亲卫他见过,的确强壮,但他总还是不放心。 我前世飘零一生少见如此大才,万不可使其折损于沙场。 沉默一会儿后,刘备说道:“庆之欲往,我自不会阻拦,但需要将寇封带上,如此我才放心。” “主公不可!”赵云惊呼:“寇封乃主公之亲卫首领,怎可轻易派出!如果主公出事,三军该如何是好?” 陈庆之脑袋发懵,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备会将自己的亲卫首领派出来保护自己。 陈庆之出身寒门,名不经传,一直以来受着同族人的白眼。武艺不精,却想着做将军,为此没少受过他人嘲笑。 他本欲投奔幽州公孙,换个骑兵统领当当。但路途遥远,不得已才暂投公孙瓒部下刘备手下,本想着以刘备为跳板日后转投公孙瓒,却没想到,短短数月,刘备身上展现出的雄主之姿便将其折服。 “哈哈,我于沙场纵横数年,何时出过事?岂不知数月前我还生擒梁山两员首领!”刘备摆手,一副不要再劝的样子。 赵云语咽,他熟知刘备秉性,知道没办法再劝。 陈庆之正襟危坐,拱手道:“主公知遇之恩,庆之唯有一死可报!” 章76:佯败 早在与刘备约定好的行动日期前,公孙威便攻打西面营寨数次。虽未破寨,却也将寨中物资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也就是说,现在到了西面营寨最紧急的时候。如若不是截获公孙威书信,袁尚已经派出会被赵云“伏击”的兵马。 这是计策实行的前提条件。 中央的营帐里,杨延平手握钢枪,闭目养息。哪怕营寨外厮杀声震天,他依旧不为所动。 相较于二郎杨延定的火爆脾气,杨延平要稳重得多,无愧长子身份。 他便是负责处理赵云“奇兵”的将领。 营外,公孙军进攻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前排的士兵们结成紧密方阵,擎起厚重盾牌,整齐地向营寨推进。 杨业嘴中不断重复着:“放箭!放箭!”寨墙上袁军弓弩手分队射箭,箭镞带着尖锐的风声扑向进攻队伍,撞击在盾牌上的箭矢发出沉闷声响。 不时有士兵手臂中箭,闷哼一声却咬牙坚持,后排战友立刻补位,维持着方阵的完整。待接近寨墙,数十架云梯架起,士兵们一手持盾护身,一手紧握长刀,奋勇攀爬。 袁军居高临下,重复用长矛刺击、掀翻云梯。只可惜,杯水车薪。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热油、火球早已用完。 寨门前,公孙威精心挑选的壮卒挥舞巨斧,对着厚重木门疯狂劈砍,木屑四溅。 门内袁军拼死抵门,不断有石块、木梁从上方抛下,试图砸伤砸死这群疯狂的攻击者。 最终,寨门被砍出大洞。无数士兵纷涌而至,杀进袁军大寨。 也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颤动。远处出现一队骑兵,如同一柄利剑插向袁军营寨后方,搭弓射箭一气呵成,正是赵云率领的“奇兵”。 士卒都去阻挡公孙威,赵云轻松破开寨门,自己为首,关胜在中,三千精骑杀进寨中,无情地收割着袁军的性命。 两面夹击之下,似乎西寨告破已是时间问题。 不断有士卒走进杨延平大寨,向杨延平汇报赵云骑兵杀至何处。 “还请司马速速决断!” “司马,不可再拖啦!” 催促杨延平下令的声音激增,但杨延平不受影响,直到最后一名士卒跑进帐中,他猛地睁眼:“拉锁!” 一声令下,袁军士卒拉起粗壮的铁链,横跨营地各个道路。 埋头冲锋的骑兵们来不及收势,被绊下马,旋即有袁军跑出,连人带马一齐砍死。 几息的功夫,赵云带来的骑兵竟折损三分之一!并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 陈庆之张大嘴巴,心都在滴血。骑兵有多珍贵,他一清二楚。就这三千人,死一个少一个,刘备压根没钱补充。 刘备不可能拿珍贵的骑兵当炮灰,计策出问题了! 石守信抚掌大笑:“杨校尉爱子果真名不虚传,时机把握如此巧妙,石某佩服!” 他和杨业作为主将,都不适合统领伏兵。但伏兵还偏偏需要一个稳重之人统帅,为此石守信发愁了数日。 所幸杨业将杨延平带在身边。 杨业哈哈大笑:“过奖过奖。这几天守的我憋屈,且看我去拿那白面小将性命,问出我家二郎如何!”说罢,他提枪出列,直奔赵云。 赵云白面气得通红。因为河间地势平坦,袁军无处可设伏军,所以敌将只能在营寨里耍些花招。 他和陈庆之不是没想过袁军会用铁索绊马,只是预料铁索应设在营寨深处,不应设立在最外周。 毕竟,他们得到的情报是赵云会全力冲寨。既如此,把铁索设在内侧,待刘军全部进入后再拉起才是良策,如此才能尽数歼灭刘备骑兵。 不然,只杀一千余,放走剩下的骑兵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光赵云,陈庆之也看出不对。 “敌将无意全歼我部,只想重创我军,仿佛笃定我军伤亡惨重后便不会再配合公孙冀州。” 以袁尚所得情报来看,石守信的安排蠢极了,因为解决不了刘军冲寨的问题。 但从真正的计划上讲,石守信的安排无与伦比地巧妙。 出现这种现象,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个。 陈庆之眸射精光:“果真如主公所料,公孙冀州帐下出了卧底!” 而公孙威方呢,损失同样严重。石守信在公孙军进寨的方向挖了一干大坑。袁军循着预先告知的路撤离,公孙军士卒刚冲进去就掉落坑中,被活活扎死。后军推搡前军,死伤者不计其数。 佯败不是掉头就跑,最起码的样子得装出来,至少刚进寨的时候要冲一冲吧,总不能刚进门就打算跑,那太明显了。 算准了公孙威的心思,石守信故意在寨门口挖坑。 “关胜,快指挥撤退!”陈庆之急忙劝谏关胜。 “可,赵司马一人冲杀在前,此时撤退不是舍弃赵司马?”关胜望着赵云方向,心急如焚。 “情况紧急,由不得取舍。赵司马武功盖世,寻常人哪能伤其,只需留一小队人马接应即可。”陈庆之答道。 关胜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对身旁人说道:“黄信,你带一屯人去接应赵司马。其余人随吾撤退!” 黄信领命接应,只见赵云与一老将搏杀。 “那小将,拿命来!”杨业一枪探出,直指赵云胸膛。 赵云不躲闪,猛地抡枪打开,以枪为棍,砸向杨业。 杨业侧身躲开,心道:此将打法甚是狠厉,定儿输给他不算冤枉。 “你姓甚名谁,某杨业枪下不死无名鬼!” 杨业!黄信瞳孔瞪大,赵云竟能与“河北四庭柱”之一的杨业打得如此激烈,甚至还占着上风。 那岂不是说,关羽张飞亦有这般本事? 事实上,关张赵三人虽平均武力高于“河北四庭柱”,却苦于不似袁家有人奉承,知名度远不及“河北四庭柱”。 赵云怒道:“你爷爷姓赵名云,专杀你这老鬼!” 二人激战十余合,赵云稳压杨业一头,石守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身为主将又不能脱离战场去救杨业,于是对杨延平说道:“快去救汝父,伏兵且交与我统领!” 黄信见杨延平杀来,赶忙喊道:“赵司马速速退回,我军损失惨重,不宜再战。” 赵云荡开杨业的攻击,说道:“老匹夫,下次再取汝性命!”说罢,拨马退回。 章77:潘美出击 杨延平驱马上前:“父亲可曾有事?” 杨业甩动发酸的胳膊,面色凝重:“某不曾有事。” 杨延平长出一口气,又问道:“既然无事,父亲何故面有愁色?” 杨业忌惮道:“刘备帐下一军司马武力都胜过为父,不知那关张又该有何本领!” 赶来的石守信闻言大笑:“杨老不必担忧。《老子》有言:‘善为士者不武’,为将在谋而非在武。纵温侯之勇,仍困于李自成大军,何况关张?” “三公子来信,刘军佯败,为防我军追杀,刘备亲自率兵接应赵云。书信中言,三公子已派潘仲询、王子纯出兵寻刘备所在,三公子自己也在乐成中整顿兵马,预备解决刘备。说不定刘备现在正焦头烂额于苦战呢!” “公孙威遭遇大败,短时无力管理我军。只消按计划,继续与之对峙,拖住他救援刘备。等刘备兵败,只公孙威一路人马,想来会自行退去。” 三人对视,纷纷大笑。 视角转回本书主人公,再将时间回拨。 估计赵云快要返回,刘备点齐兵马预备接应自己的心腹爱将。 袁军大营中,潘美得到消息,笑着拍桌:“欲佯败诱我军扩大战线?我今日便杀他几个来回,叫他再不敢觊觎我冀州土地!” “传令全军出动,步卒分为前军后军,后军推战车,长弓手在中,轻骑布于侧翼。无我命令,不得擅自离阵。” 刘备事先受过陈庆之提醒,出兵前便在袁军营寨四周布满斥候,潘美出兵后,他马上得到详细消息,自阵型至兵力,一应俱全。 刘备冷笑:“子云早知汝会出兵,吾自得天书以来,日夜苦读,习得奇阵若干,正苦于无处施展,汝便送上门!” 话是如此,但刘备没打算痛击潘美。一不小心打疼了,人家又龟缩回去,刘备该怎么和公孙威解释? “轻骑在侧,是欲冲毁我阵。孙立,你率长枪兵与盾牌兵在最前,阻挡骑兵!” 长枪长度通常在 3 - 6 米左右,具有较远的攻击距离,能够在骑兵还未接近步兵队伍时就对其进行攻击。 长枪兵通常会组成密集的队列,以发挥长枪的最大威力。在面对骑兵冲锋时,他们会把长枪向前伸出,形成一片 “枪林”。 当骑兵接近时,长枪兵可以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先攻击马的胸部、颈部等要害部位,使马受伤倒地,从而打乱骑兵的冲锋节奏。 而盾牌兵可以为长枪兵提供一定的防护,使其能够更稳定地抵御骑兵。 “弓弩手在中,秦明统帅。” “长弓手最里,由吾亲自统领!” 面对潘美的进攻,刘备摆出叠阵。叠阵本是南宋名将吴璘所创,用于抵御金军铁骑,对步卒亦有奇效,记载于天书中,被刘备学会。 此阵重在弓弩手,当敌人进攻至百步之内时,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长弓手先行攻击;到七十步以内,普通弓弩再发动攻击,对敌方进行远程杀伤,打乱敌方进攻节奏 。 前排的长枪兵则可以有效地保护弓弩手,保证后方输出。 “校尉为何要将步卒分置前后?”王韶不解。 潘美共有八千兵力,骑兵只有五百名,主力还是步卒。哪怕骑兵一轮冲锋能把刘备阵型冲成碎片,受困人数,他们造不成多大伤害。最后还需要步卒发力。 常见的打法是骑兵发力后,步卒迅速跟上,趁敌人阵散迅速贴近搏斗。可潘美却将步卒一分为二,一半放在无法冲进敌阵的后方。 王韶觉得奇怪。 潘美解释道:“我军兵力多于刘备,常理作战不会落败,可赵云不知何时就会杀回,若其以轻骑入我中军,我军不免失败。想要取胜,唯有兵行奇招。” “咱们要防赵云的骑兵!” “此吾之所以令后军推战车。待战时,将战车围于四周,轻骑无法突入,两军对射其便与步卒无异。我军军营周围多有刘备斥候,想来其已知我军阵型,列好军阵等我,短时间内我军怕是难以破阵。” “赵云杀回时,看刘备阵型整齐,没有救援的必要,必突袭我军。届时两侧弓弩手调头转向,只消几番轮射的功夫便可教其损失惨重。” “失去骑兵,刘备就是拔了爪牙的老虎,任他用什么阴谋诡计,我皆可破之!”潘美眸射精光,脸上洋溢着自信,仿佛已经将刘军尽数消灭。 “校尉足智多谋,小可佩服!”王韶敬佩道。 潘美轻笑,回到:“子纯以‘三奇’闻名军中,受三公子赏识,此番第一次随军便屡出奇谋,美甚是钦佩。” “三奇”即为“奇计、奇捷、奇赏”。 历史上,王韶为嘉佑进士。足智多谋,富于韬略,初任新安县簿,继为建昌军司理参军。 熙宁元年,上《平戎策》,提出“收复河湟,招抚羌族,孤立西夏”方略,为宋神宗所纳,被任命为秦凤路经略司机宜文字,率军击溃羌人、西夏的军队,设置熙州,主导熙河之役,收复熙、河、洮、岷、宕、亹五州,拓边二千余里,堪称北宋霍去病。 在截获公孙威的书信后,便是他提出“先破刘备,后灭公孙”的计策。 “刘备想行佯败计,便不能大胜我军,战时必定有所收敛,是以此时其军战力只有十之一二,正是我军破敌良机。” “以我军十足战力,战刘备一成战力,纵兵力不占优势,亦可拿下战局。” “至于公孙威,他中石校尉埋伏,损失惨重,卒无战意,短时间内应不能出兵。石校尉可领兵与之对峙,其必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其执意要救刘备,石校尉可传令安禄山立即反叛,里应外合战他一场。” “虽不能一举拿下公孙威,但胜在可保证潘校尉于东面战场顺利作战。没有刘备照应,公孙威定会退兵坚守渤海。此战攻守易形,河间无忧,我军战略上已经取胜!” 现在回想起王韶的分析,潘美都啧啧称奇。 袁公四世三公,名扬海内,帐下英雄何其之多! 刘备你不过一幽州武卒,士林中不曾听闻你名,侥幸得了刺史之位,还真把自己视作一方诸侯了,真是可笑。 潘美嘴角噙起冷笑,刘大耳,我今日就拿你的脑袋换取荣华富贵! 章78:激战 天地交接之处,起初仅有细微如尘的黑点。须臾,黑点渐次明晰,轮廓初显,那黑点持续放大,军旗烈烈,枪刺闪耀,步伐铿然。 为首的“潘”字大旗,尤为引人醒目。 北宋开国名将,潘美,至! “敌军骑兵冲向我军!”孙立说道。 “两百步!” “一百三十步!” “百步!” 刘备猛地挥剑,身后早已将弓拉满的长弓手齐齐松手。漫天箭雨飞出,落入骑兵队中,登时射杀数十人。 “是长弓手。”王韶盯着战局。 寻常轻骑兵的有效射程是50—70米,袁军的骑兵也不例外。但长弓手有百米的射程,的确可以率先造成伤害。 只可惜,长弓对战士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这就意味着刘备相应地要为他们提供肉食蛋类,成本远高于比一般步卒。 因为财政问题,刘备还不能大规模训练长弓手,两万人中仅仅有几百名长弓手。 不然,一轮射就能射爆他们。 骑兵统帅刘文裕面色阴沉,方才他差点中箭。(刘文裕武力73,统帅77,智力64,政治46) 一轮箭雨落下,他已带着骑兵杀到七十步的距离,瞅见明晃晃的长枪,刘文裕暗自吞口水,心道幸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没下令埋头莽冲。 不然一股脑冲进去,五百骑兵直接报废。 “放箭!”刘文裕下令。他率先调转马头,向侧方跑去。身后骑兵随着他,呈一字在刘军阵前展开,纷纷弯弓搭箭。 跑出合适的距离后,刘文裕再次转向,预备离开射程范围。 轻骑骚扰,最简单的理解就是放箭然后跑掉。 刘文裕留名于史书,尽管不是啥好名声,但称得上久经沙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正自鸣得意着,刘文裕忽地听到背后传来破空声,来不及回头,一根羽箭便洞穿其腹部。 “啊!”刘文裕吃痛大呼,跌落下马。 身后的骑兵无法收势,踩过他身躯,将这位害死杨业的将领踏成肉泥。 孙立放下手中长弓,面带讥笑:“袁军将领,不过如此!” 潘美双手握拳,愤怒捶击马背:“刘玄德,待会便要你为刘文裕偿命。” 骑兵无法冲破刘备的叠阵,潘美却不恼怒。他将与刘备的战斗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抵御赵云骑兵,第二阶段才是消灭刘备步卒,因此并不着急。 “我观刘备阵型巧妙,冲锋破阵不可行。不如暂且令骑兵游荡四周,步卒抗盾牌压上,以防刘备劲弩。”王韶说道。 潘美将军队分为两部分作战,与刘备交战的那部分需要一员合格的将领统帅,否则见中军遇敌保不齐会慌成啥样。 前军之将即为王韶。 潘美点头称可,王韶随即点齐步卒压上。 前军离开后,潘美马上指挥后军将战车推出,围在军队四周,保护中军。摆放战车时,与战车摆好后,一直有一部分步卒站在战车外,用身子掩护战车。 是以刘备斥候并不能看到内里战车,只告知刘备潘美命后军步卒包裹住内里弓兵。 刘备点头,赵云不知何时会回来,只当潘美此举意在防范赵云。 他再度挥舞令旗,长弓手先发,弓弩手后发,两轮箭雨射出,裹着破空声射向王韶。 王韶令道:“将盾牌举过头顶,全军不得止步!” 百步的距离,全力冲锋的话,再遭一轮箭雨,袁军就能与前排长枪兵短兵相接。 “再射!”刘备再次下令,眼中闪过惊诧。 身为一员宿将,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潘美的中军还没有到场! 这轮箭雨过后,前军便会与长枪兵战成一团。没道理前军都打起来了,中军一箭不放。 如果赵云回来缠住潘美,数千骑兵跑动产生的震动他不可能没有感知。 所以,潘美是故意把中军落下的! 他的目的是赵云的骑兵。 刘备洞察潘美的计划,心中万分焦急,对史进说:“你挑一队弓弩手,让他们停止作战,向子龙赶到的方向挥旗,传达赶回中军的命令。” 骑兵是他的命根子,说什么不能有事。 史进领命,一队弓弩手开始扬旗。 忽然,他们面前出现袁军骑兵。骑兵一列展开,站在弓弩手射程外,死死地挡住挥舞的令旗。 大地开始颤动,是赵云赶到的信号。 王韶大笑出声:“刘青州,我早留手防你!” “令不能传,言不能至,你手下的骑兵就交代在这儿了!” 短时间内,刘备想破开阻挡视线的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似乎赵云的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何可以让赵云毫不迟疑地赶回中军?刘备紧咬嘴唇,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危难关头,刘备急中生智,猛地抽出雌雄双股剑:“弓弩手弃弓拔刀,随我冲锋!”说罢,他一马当先,竟越过军阵,笔直冲向那一列骑兵。 “主公小心!”史进不敢大意,急忙驱马去护刘备。 “青州刘”字大旗随着刘备转移,冲向那列骑兵。 子龙赤胆忠心,见吾亲自下场厮杀,封儿又不在身边,必会率先救我。 共事三十年时间,刘备十分中有十二分确信:当自己身处险境时,赵云会毫不迟疑地赶来救援。 赵云看着大旗冲向骑兵,当下心急如焚:“主公坐镇中军,亲卫头领寇封都被派出,怎能亲自出战?定是中军出事。全军听令,随吾救援主公。” 潘美看着赵云冲向刘备中军,狂捶身边战车,眸中写满难以置信:“刘备以千人冲击五百骑兵,你去救他干嘛?” 赵云银枪转动好似游龙,杀入袁军如入无人之境,胯下照夜玉狮子神俊,转眼杀到刘备面前。 五百骑兵根本抵挡不住赵云,转瞬被屠戮殆尽。 “主公!”寇封跪倒在刘备面前:“主公有难,封身为亲卫却不在身边,请主公责罚!” 刘备哈哈大笑,亲自扶起寇封:“吾将你派出,安能治你的罪?” 赵云对刘备拱手:“主公可安好?” 刘备点头:“哈哈哈,安好。子龙赤胆忠心,吾心甚慰!此战子龙当为首功。” 章79:大局逆转 看到赵云没有杀向潘美,反而前来救援刘备,王韶心中凉了半截。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刘备会以身犯险吸引赵云救援。 赵云追随刘备的时间没有确切记载,但他初平二年才投奔公孙瓒,进入刘备营中的时间肯定不够一年。 也就是说,放在王韶的视角里,刘备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 试问哪个统帅会料到这个? “撤退!全军撤退!”王韶疾呼,自己率先拨马,不敢再与刘备纠缠。 赵云骑兵都赶回来了,再呆在这儿不是找死吗。 刘备剑指王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子龙,我命你率骑兵追赶敌将,但万不能靠近袁军中军。” 潘美咬牙切齿,瞳孔瞪大,眸中有着不甘的血丝。赵云的骑兵正无情地屠杀着己方将士,自己身为主将却无计可施。 以普通步卒冲骑兵,降智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军略上,潘美与赵光义一起建议袁尚策反安禄山,对公孙威的计划了如指掌。 战术上,他选择先消灭难缠的骑兵,再借着人数优势攻击步卒,符合兵法。 但他偏偏没算到人心。 刘备只一冲阵,就将潘美的计策瓦解。 他不仅不能去救前军,还得下令士兵固守防线。 照原计划,仅赵云骑兵来冲,步卒被王韶拖着,潘美能用战车完败赵云。 几百年前卫青已经证明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但偏偏现在多了步卒。坚守都成问题,更别说救援了。 几息前,潘美想着斩刘备首级立功。几息后,他连撤退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校尉救我!” “手、手下留情,我愿降,我愿降。” 袁军哀嚎之声不断,此战已经变成一面倒的大屠杀。 刘备雌雄双股剑交叉,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眸中闪着凶光,杀气萦绕体表。 刘玄德,博望坡火烧夏侯惇、汉中之战大败曹操,世之悍将!(正史上博望坡战役的主角是刘备哈) 别说你只是袁绍手下一员校尉,就算你是哪朝哪代的开国良将,我刘玄德照样胜你! 陈庆之没有跟随骑兵冲锋,而是走到刘备面前,向他汇报自己观察的结果。 公孙军中有内鬼的事太大,容不得他稍后再报。 刘备叹气:“子云不说,我也知道公孙军中有内鬼啊。” “潘美此战足足出动八千人!那乐成与西面营寨中能留几人驻守?袁尚小儿是笃定公孙军不会攻他,才敢派出这么多人。若非冀州帐下有卧底,他安敢如此?” 陈庆之拱手道:“主公观察细致,子云佩服。” 既然计划泄露,那诱敌之计是行不通了。刘备无须再有所顾虑,可以放开手收拾袁军。 前军很快被赵云消灭,刘备指挥军队压向潘美中军。 失去前军与骑兵后,潘美手中仅剩五千余人。 赵云站在军阵最前方,细细观察潘美的安排,忽地发现藏于士卒身后的战车,惊呼道:“潘美这厮着实歹毒,竟将战车围在四周。如果我选择攻其中军,这两千骑兵怕是已经所剩无几。” 赵云终于明白了刘备为何要以身犯险冲向骑兵,心中赞叹道:主公雄才大略,云望其项背亦难矣。 “子龙,你部骑兵长途跋涉,马累士疲,先退于后方,看我令行事。” “孙立、秦明,你二人率弓弩手包围袁军,与之对射,辅以刀盾手保护弓弩手。” “史进,你且过来。”刘备附耳于史进,小声吩咐。 史进听罢答道:“定不负主公重托。” 逃回中军的王韶环顾刘军布置,对潘美说道:“刘备安排弓弩手离我军最近,步卒在外围。不见其骑兵,还请校尉小心。其意在消耗我军箭矢,待我军箭矢耗尽后,再派步卒冲阵。彼时我军只能坐看敌军推开战车,无计可施。” 潘美观察着刘备布置,说道:“我知道了。传令全军,待会儿注意我旗帜到了何处,一声令下,便跟随我旗帜突围。” 刘袁双方皆有刀盾手掩护弓弩手,对射大致过程就是你射我藏,我射你藏。 潘美下令逐渐减少西侧射击士卒数量,只教他们做好准备,预备突围。 乐成在南面,因此刘备南面部署的兵力最多,东西其次,北方最少。 南面突围难度太大。潘美又不可能往北面逃。 剩下东西两面,由于东面射箭人数更多,刘备以为潘美打算从东面突围,把兵力调往了东面。 观察发现西面射来的箭矢越来越少,东面越来越多,潘美讥讽道:“刘玄德,略施小计就能骗倒你。” 他拔出佩剑,大喊道:“随本校尉突围!” 一声令下,早就做好准备的袁军如野狼般冲出,迅速地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兵法有言:哀兵必胜。绝境下,袁军被激出潜能,爆出发强大的战斗力。 刘备见状,扬起令旗,赵云骑兵马上杀向潘美。 尽管赵云离潘美突围的位置不近,但胜在速度奇快,眼见就能追上潘美。 潘美咬牙,下令道:“一分为二,大旗向南,吾向东。” 军队几千号人,能听到他话的连一百个都不到,皆随着大旗走。见大旗向南,一众士兵转头向南行。潘美自己却依旧向东。 有机灵的,一直死死跟着潘美,一带二二带四,最终仍有千人跟着潘美向东。剩余袁军,则被他当作弃子,用来阻拦赵云骑兵。 弃子反应过来后,纷纷跪地投降。 等赵云收编好处降卒,视线中早已不见潘美。 “云没能阻拦潘美,望主公责罚。”赵云跪地。 刘备笑着摇头,目光看着潘美逃跑的方向:“吾设连环计,他插翅难逃!且叫全军整顿。” 一个时辰过去,刘军坐在地上,三三两两聊天打屁,忽然有一人手指东方:“有人来了!” 平原上,史进手持滴着血的青龙棍,缓缓走向刘军。在他身后,押着方才跑掉的袁军。 “进不辱使命,擒获袁军九百一十七人,捉拿敌军郡尉王韶,只可惜让潘美逃了。” 章80:清点所获 残阳如血,洒在刚经历鏖战的冀州旷野。刘备在袁尚反应过来前攻克乐成东面营寨,昔日保护乐成的东寨,此刻变成刘备攻城的利器。 袅袅炊烟飘起,得胜的刘军士兵们虽满脸疲态,却难掩眼中炽热光芒。因为俘获了东面营寨中的物资,他们终于吃到了一顿好饭。 辎重营地旁,刘备手按佩剑,大步穿梭于堆积如山的物资间,高声喝令士卒盘点:“快,将兵器分类归置,谷物逐袋查验!” 士卒们闻声而动,忙碌的身影似蝼蚁穿梭。 袁绍财大气粗,麾下士卒装备精良,被派来支援爱子的士兵更是全副武装,刘备大败潘美八千人,斩获丰富可想而知。 “报青州!粮草颇丰,粗略估计粟米有千余石,麦菽亦有数百袋之多。”负责清查粮草的什长快步跑来,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喜色。 刘备眼眸骤亮,疾步走向粮堆。只见粗麻袋装着颗粒饱满的粟谷,撑得袋身几近破裂;一旁席囤中的麦子,金芒闪烁,散发着质朴的甜香。数月来因粮草转运不及的愁云,瞬间消散大半,刘备微微颔首,嘴角勾起欣慰弧度。 再往营地深处,军需营帐内,成匹的粗布、麻线堆积如丘,色泽虽暗,却可解将士冬衣之急;更有笔墨纸砚若干,显是潘美传信四方所用。 柴进轻抚胡须,指挥书吏逐一登记,口中喃喃:“纸张粗糙,墨色不纯,看来冀州经历大小战事,已不似先前富庶。” 刘备环顾四周,见物资充盈、士卒振奋,心中豪情万丈。 这场胜仗,不仅重创袁尚,让他只能死守乐成,更似为阴气沉沉的公孙瓒集团注入一剂强心针。 所得物资,有精铁战甲、军刀长矛、棉衣军粮,足以支持刘备继续作战。 特别是棉衣,天气渐冷,将士们对棉衣的需求不断增大。冬衣无法备齐的话,光非战斗减员就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为万人制作棉衣成本太大,不是刘备能承担得起的。 此时俘获棉衣八千件,正解决了刘备的燃眉之急。 “报主公,清点完毕。此战斩敌两千八百一十三人,俘虏三千四百余人,得战马五百匹,粮草数千石!”柴进汇报时,眸中闪着喜悦的光芒。 从价值上来说,刘备俘获的物资远超损失的千匹战马。 刘备大笑:“我得感谢潘仲询送来的礼物!来人,取笔墨来,我修书一封于袁尚,亲自谢谢他麾下大将!” “对了,那王韶可愿降我?” 柴进摇头:“那人油盐不进,还建议袁尚派主力攻我,主公何不杀他泄愤?” 刘备答道:“王子纯之才,世所罕见,不可怠慢。快带我去见他。” “王郡尉,如今您已兵败被俘,性命垂忧。您且听我一言,吾主刘备,仁德布于四方。自起事以来,所行皆为解百姓倒悬之苦,平原之地在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您从军杀敌,所求无非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此时丢了性命,岂不可惜?您之谋略,吾主深有体会,倾慕不已。如今既已到此境地,若能归附吾主,不但性命无虞,还可重拾壮志。” “吾主用人唯贤,麾下关张二位校尉,起初亦不过草莽英雄,如今身居高位,此皆因吾主知人善任,予以施展拳脚之地。” “再者,袁绍事业未成,三子便争得不可开交,日后还不知要发生些什么事。您为其效力,保不齐会沦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反之,加入吾主阵营,则可与共讨逆贼,匡扶汉室。您家中老小,吾主亦会妥善安置,免去后顾之忧。望将军莫要错失这难得机缘,放下执念。” 赵构说完,抬手擦汗,心里检查了一遍自己背的词,确保没问题后,才微微安心。 要是背错了,还不知道要被刘青州如何处罚! 偷听的刘备心中乐开花,暗道这懦夫倒是好用,吓唬吓唬比谁都听话。 王韶听罢,一巴掌抽在赵构脸上:“某受袁公隆恩,安能背主弃义?” “倒是你,三公子看你颇懂权衡之术,才将你带到战场上,你哪来的脸面替刘备劝降我?” 刘备闻言叹息,听说王韶态度坚决,他特意派昔日同僚赵构去劝降,没想到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 想降服王韶,还需要多多费心。 无所谓,刘备会给予每一位大才充分的尊重。 赵构脸上火辣辣地疼,产生逃出房间的冲动,但想到刘备安排给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又压下心思,色厉内荏道:“吾主已熟知汝军之安排。叛徒安禄山业已伏诛,乐成告破只是时间问题。既然你一门心思随袁尚去死,那我也没办法。” 说罢,赵构起身,拍去身上的泥土,离开房间。 在听说安禄山被抓到时,王韶心中闪过慌乱,但很快稳定下来。他放声大笑,然后转身拿起碗筷,自被刘备抓住起就绝食的王韶,现在大吃起来。 在赵构说完后,刘备便细心听着王韶的动静。听到王韶大笑,还有王韶动碗筷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一声。 刘备凭感觉怀疑安禄山,肯定站不住脚。本想着兴许可从王韶身上诈出点情报,刘备命赵构演一出戏。 然而,机智如王韶,转眼识破刘备的计谋,用嘲讽公孙威杀错人的得意大笑帮安禄山排除嫌疑。 那会是谁?刘备托腮沉思。 不抓出这个在公孙威军中身居高位的卧底,刘备睡觉都睡不踏实。 可看公孙威手下那些人,谁都不像是卖主求荣的人呐。 难不成,只是某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 刘备烦躁地呼气,身居高位多年,他自诩识人之术高明,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错误,但偏偏找不出安禄山的毛病,只能将这件事压在心里,让他十分恼怒。 章81:各方反应 听到潘美大败的消息后,袁尚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赵匡胤与潘美私交极好,袁军上下找不出比袁尚更了解潘美能力的。袁绍封官时,也是袁尚全力保荐其人,才让潘美当上校尉。 潘美不仅是袁绍手下大将,亦是袁尚的铁杆支持者。 将潘美杀得大败,相当于扇了袁尚一巴掌。 袁尚目视潘美:“八千军队损失殆尽,你该当何罪?你可知刘备小儿专门将一封信射入城中,扰乱我军军心!” 潘美披头散发,面带愧色:“美愧对三公子信任,唯有一死。” “好!推下去斩了!”袁尚大手一挥,怒道。 虽然表面很生气,但诸将都知道袁尚无意杀掉潘美。 袁绍三个儿子都被替换掉后,三人的生平都发生改变,各自皆有贤名,野心亦是比原主膨胀不知几何,谁也不服谁,因此彼此间的争端不仅没有因为人物眼界的提升的减小,反而愈演愈烈。 在这种情况下,袁尚不可能处死自己的铁杆支持者。 何况,潘美是袁绍任命的校尉,袁尚也没权利处死他。 于是,诸将纷纷出言进谏。其中赵光义尤为典型。 他说道:“三公子,且慢!仲询追随主公多年,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往昔诸多战役,他哪次不是冲锋在前,立下赫赫战功?袍泽之情,何其珍贵,倘若痛下杀手,军中将士知晓后,难免心寒,往后上阵杀敌,怕也会多有顾虑。” “再者,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战败,细细剖析,有多方面缘由。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刘备不读兵法,不知主将应坐镇三军,以身犯险吸引赵云实在出人意料,并非仲询之过。轻易将他斩杀,日后再遇困境,还有哪位将领敢挺身而出,担起指挥之责?” “袁公四周强敌环绕,并州蛾贼暂歇,公孙威便开始作乱。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断不可轻斩大将,自断臂膀。” 见势头差不多了,袁尚说道:“既然诸将为你求情,吾便暂时放过你,允许你戴罪立功。” 潘美跪地:“仲询多谢三公子不杀之恩。”说罢起身,看向赵光义,面带感激之色。 赵光义心中暗笑,心道自己正愁多日找不到办法结交潘美,三公子就送来了机会。 当初赵匡胤植入为袁尚,与他一同爆出来的赵光义也进入了袁绍帐下,但二人植入的生平中并未有过交际。此次赵光义支援河间,两人才第一次见面。 不同于原史上初期的兄弟齐心,尽管起初赵光义也十分敬佩袁尚,但现在他与袁尚有着莫大的分歧。 简而言之就是,赵光义贪心权力,想立功升官,袁尚知道他不善于领兵,不予任用。 于是,赵光义心理上退出了袁尚党。不过无所谓,本来袁尚党中也没有他。 赵光义武力63,统帅82,智力91,政治95. 袁尚揉捏太阳穴:“我军仅一万五千人,你一次折损八千人,加上之前与公孙威交战损失的人马,我军已不足六千人。而光刘备手下就有近万人,主动出击便是自投罗网。传令石守信,命其火烧西面营寨,回乐成坚守。” “某已传书信给邺城,我父援军不久便至,汝等无须担忧。” 而公孙威方,听闻袁尚派主力与刘备决战,反倒被刘备全歼时,纷纷拍掌言笑。 “哈哈哈,刘青州大破袁军,吾心甚快!”公孙威豪爽大笑:“来人,取纸笔来,某要让父亲知道这场大胜。” 现在幽州的局势不容乐观,公孙瓒方急需一场大胜扫除阴云。 魏仁浦出列:“袁尚一战而折八千人,无力再与我军交战。刘青州此举实违背我军战略,主公不宜赞赏其人,反应治他的罪。” 魏仁浦突然出面泼冷水,令帐中的气氛停滞。 公孙威抚须:“刘青州毕竟大破敌军,此举是否不妥?” 魏仁浦态度坚定:“军纪严明,安能不罚?” 公孙威眼睛眯起,装出沉思状,转而看向帐中将领:“你们觉得,刘备该罚,还是该赏?” 安禄山暗自抹汗,心道公孙威这哪是询问众人意见,分明是在找卧底! 俗话说的好,疑心生暗鬼。王峻等人不明其中玄机,讨论得十分热烈。安禄山史思明这俩心里有鬼就不一样了。 公孙威责罚刘备后,刘备必然寒心,不肯配合作战,说罚的人不是有意挑拨离间吗? 刘备为军中宿将,怎会不知恪守军略? 安禄山甚至觉得,此番大胜都是刘备与公孙威商议的结果。 侍奉公孙威这么长时间,安禄山觉得公孙威完全有能力瞒着他办成。 郭威与赵匡胤哪个能力更强,安禄山说不上来。 两人没有同台竞赛过,差距也不是很大。而且安禄山投的又不是袁尚,他投的是袁绍,图的是人家四世三公的出身。 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郭威不过北方的君主,能跟差不多大一统的赵匡胤比吗? 首先,赵匡胤接手的是郭威柴荣二人建设好的北方,他的起点比二人高得多,因此不能光看成就评价二人。 不然,汉武帝举全国之力痛击匈奴、一雪前耻,成就相当大,那他的文治就比汉文帝强吗? 没有文景之治的积累,汉武帝不可能成为千古一帝。同样,没有郭威柴荣二人的积累,赵匡胤能不能统一还真不一定。 其次,郭威柴荣二人吃了短寿的亏。如果细心研究一下那段时间的历史,不难得出二人如果长寿,也能完成统一的结论。 这个结论一般没有争议。 安史二人胆战心惊,面子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甚至语气平淡地说出“该赏”二字。 将领全体认为,应该奖赏刘备。 公孙威见状点头,心道刘青州多虑也。 他们都是自先帝起便追随我父的宿将,怎会做投敌的勾当? 来得最晚的卢俊义,每战必为先锋,几场仗打下来伤痕累累,现在已经送回渤海休养,忠心可鉴。 至于卢象升,公孙威从来没有对一员将领那么满意过,在渤海时促成卢象升与公孙瓒女儿的婚事。 卢象升现在要叫公孙威大舅哥,绑死在了公孙阵营,反叛更是不可能。 安禄山尽管最近没取得战果,可仗着资历最老,反倒是公孙威最安心的。 没有上帝视角,谁能猜到安禄山能装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忠厚? 公孙威看安禄山,就是刘备看赵云。 安禄山见公孙威暂时没有怀疑自己,心中松了口气,暗道:佯败的重大失利已让公孙威生疑,我才刚借石守信之手除掉我部中的公孙威亲信,没能消化掉他的部曲,不可轻举妄动,日后要小心行事才是。 章82:李秀成枪戳二将 自开战起,李俊便带着五百名水卒自黄河顺流而下,寻找刘备可能的存粮之地。 刘备在黄河沿岸做不到全设防,但一些关键地方派人把守绰绰有余。李俊一面防范那些斥候,一面在平原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花了小半个月的功夫,总算找到了刘备粮草所在之地。 只可惜,这时候袁谭已经大败。 “李俊大哥,再往前百里就是辎重所在地。”童猛说道。 李俊听罢,猛拍大腿:“他奶奶的,小爷可是找到你把粮草藏哪了!” 袁谭的命令就像一道符咒缠绕着李俊,李俊担心被责罚,又不愿放过攀袁家大树的大好机会,可是煎熬地过了段时间。 童威说道:“李俊大哥,宜早不宜迟,既然找到了辎重所在,何不速速发起突袭?咱们轻装上阵,身上带着的多是放火用的东西,兄弟们可没多少吃食了。” 李俊谨慎有谋略,断不会轻易发起进攻。 他闻言摆手拒绝提议:“刘备不是个简单人物,营寨周围势必戒备森严。我军贸然进入,岂不是自投罗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童威童猛,我命你二人带兵前往高处,日夜观察刘军作息,早中晚各汇报一次。” 童威童猛正色拱手,答道:“是!” 刘备早知李俊会袭击粮草,特地派出行事最为周到的李秀成看守辎重。李秀成身负重任,亦是万分小心,李俊的这点小动作,哪能逃过他的眼睛。 李秀成武力79,统帅91,智力79,政治73. 其副将恭维道:“将军神机妙算,虚设一个空寨就吸引了袁军的注意,末将佩服。接下来,只要拖延几日,咱们的辎重就能转移离开,不必担心李俊小人作乱。” 李秀成轻哼,说道:“粮草转移走后就放任袁军不管了?岂能任由这五百人在平原流窜!” “我观其士卒面有疲色,所带行囊甚少,多半是口粮不足。而且其身在我军腹地,担心被斥候发现,不会长时间观望。不出数日,李俊必会带人袭营,我军只消作好准备,便能一举吃下这五百人。” 副将对李秀成可谓心服口服,一听可以立功,点头如捣蒜,马上投入到了兵力调配中。 之后,李秀成又制定了一套在深夜安防会出现漏洞的巡查体系,士卒们不知李秀成计划,本来就不明白为何要守一座空寨,几日风平浪静后更是松懈,纷纷钻漏子。 李俊自以为找到了袭营的大好机会,终于发起进攻。 是夜,箭楼上的士卒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两眼松惺,在梦乡与现实中徘徊。突然,一支羽箭裹着破空声袭来,这名士卒还不及睁开眼睛就没了性命。 紧接着,数名身手矫健的士兵悄无声息地登上寨墙,解决呼呼大睡的刘军,打开寨门,放李俊率领的五百人进入营寨。 五百人蜂拥入寨,照李俊安排走到不同的木桶前,扔下随身携带的油脂等物,一把大火点燃了整座寨子。 从射杀看守到放火,用时不过一刻。 李俊心满意得地点头,大手一挥,下达撤退令。 这下,不论袁谭战况如何,他至少完成了任务,攀上袁家大树不成问题。 一回头,李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只见寨门外,李秀成全副武装,火光映在脸上,照亮他冷峻的面庞。 咻咻咻地声音响起,李俊士兵发出惨叫,被射中者倒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李俊背面也传来这样的响动。李俊目眦欲裂,砍刀直指李秀成:“冲锋突围!” 李秀成冷笑,长枪前指,身后数百名士卒瞬间杀出,与袁军厮杀在一起。 后门的士卒在副将的指挥下同样做出动作,先后合围,李俊的覆灭似乎就在眼前。 “李俊哥哥,我兄弟二人为你突围!”童威童猛大喊道。他二人肩上,腿上俱带着伤,俨然一副血人模样,只是眼神依旧不屈。就连李俊,肩膀上也插着一根羽箭。 “我一时大意中了李秀成的计,害你们身陷险境,又怎能无耻到要你们带我突围?”李俊声音中已经有了哭腔。他不怕死,他心疼自己的兄弟。 “我二人受哥哥恩惠多年,岂有贪生怕死的道理!”二人围住李俊,使出全身力气砍翻身旁的士卒。 李秀成皱眉,童威童猛二人的本事要比一般士卒强得多,这么下去还真有可能让他俩把李俊带走了。 没能擒住李俊,此战的收获要大打折扣。 于是,李秀成提起长枪,纵马杀向三人,枪尖裹着寒光,径直刺向李俊面门:“大胆草寇,作乱汉家江山,吃我一枪!” 李俊提刀抵挡,却因受伤而使不出力量,登时倒飞出去。 “哥哥!”童威尖叫,怒瞪李秀成:“我誓杀汝!” 说罢,兄弟二人同时发起进攻,一刀砍向李秀成战马,一刀划向李秀成大腿。 李秀成双腿夹马,马儿得到指令,向后倒退躲过砍击,李秀成又将枪一横,挡在自己大腿前,接下斩击。紧接着,他运力于掌,暴喝一声,将童猛推得连连后退。 以步战马,兄弟二人本就不占优势,何况武艺不如李秀成。 “我念你二人有些忠义,今日若愿降,我就饶你二人不死,还能在两千石面前举荐李俊。”李秀成被洪秀全授予“忠王”称号,对太平天国忠心耿耿。他也因此对两兄弟的行为极为赞赏,不由得生出爱才之心。 可惜他不曾听闻李俊等人为霍一方的恶霸行径,不然势必直接戳死三人。 “呸!刘备假仁假义,杀了我们多少兄弟,让他来给李俊哥哥端屎都不配,还敢妄言招降我等?”童猛吐出口水,面容不屑。 “该死!”敬爱的刘备受到侮辱,李秀成火冒三丈,长枪接连刺出。 童威勉强接了几下,被戳出数个大洞,死在地上。童猛悲急,提着刀又扑上来,最终亦是身死。 解决完两人,李秀成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着李俊的位置:“那个穿黑甲的是李俊!莫要放跑了他,斩李俊者,赏银十两!” 章83:三兄弟齐齐被擒 李俊身材高大,生的孔武有力,即使在人群中李秀成依旧能很轻易地找到他的身影。 随着李秀成一声令下,士卒们一拥而上,将李俊团团围住。 望着身边的士卒一个个倒下,自己也身中数刀,李俊不由得心生悲怆,仰天长啸:“我李俊壮志未酬,今日便要折损于此,何其悲哉!” 李秀成皱眉,他可不会管李俊心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他皱眉的是军阵中横生出的变故。只见后军位置忽然发生骚乱,士卒们大呼着:“敌袭敌袭。”纷纷后退,与前军相撞,呈现出一片乱象。 李秀成当即挥舞长枪,划破两个人的咽喉,冷声说道:“再有后退者,斩立决!” 李秀成军纪严格,平日里发现任何违反军纪的行为都会严厉惩处,此时一声令下,惊恐的士兵纷纷停下脚步,硬着头皮与来者相抗。 所来部众不过数十人,身上没有甲胄,武器亦是五花八门,有长刀、标枪等等,一眼便知是一群江湖游侠。 为首二者,一人高大魁梧,眉眼之间英气不凡,目光如寒星锐利,手拿两把戒刀,步下似有莲花开,灵动于军阵中,手起刀落收割人头。另一人身高八尺腰宽十围,使一根精铁禅杖,舞得密不透风,凡靠近者皆被砸成肉泥。 李秀成暗自咂舌,武松和鲁智深特征过分明显,他很快就识出二人。 没想到这二人的本事如此了得,论能力他二人当属梁山步战首位。 李秀成不敢大意,只留下些许人捉拿已是强弩之末的李俊,大军则压上针对武松与鲁智深。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显出乱象的军队很快变得井然有序,士兵们以伍为单位形成小阵,相互照应,让游侠们无从下手。 武松鲁智深只想打李秀成个措手不及,救出李俊便马上逃脱,计划也算周全:先混进军中趁乱杀了李秀成副将,而后游侠们一拥而上冲阵,有他俩两尊杀神在,冲散阵型不成问题。 若非是李秀成领阵,还真要教二人成功。 瞧着援军人数不断减少,李俊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终于失血过多没了气力,倒在地上被士兵捆了个结实。 武松心知不可再拖下去,目光愈发狠厉,宛如黑夜中的恶狼,瞅准时机挥出戒刀砍到面前二人,脚下使出鸳鸯步,几番转身竟杀到了李秀成面前。“狗官军,看刀!” 武松打开双臂、迅速聚拢,两把戒刀犹自滴血,同时砍向李秀成腰腹。 危急时刻,李秀成枪杆猛点武松胸前空门,将其逼退。 “你的本事算上佳,为何要落草为寇,助纣为虐?”李秀成刺出一枪,嘴上质问道。 武松灵敏躲开,怒骂道:“若非朝廷不仁,陷害忠良草菅人命,我们又何苦做这等勾当!” 鲁智深同样杀出一条血路赶到武功跟前:“不要与他废话,取了他狗命,为梁山上的弟兄报仇!” 面对二人围攻,李秀成却是不急,继续说道:“那尔等蛾贼所作所为也未必见得有多好。我看桓灵二帝在位时饿死的人未必有你们作乱杀的人多!” “嘴上说着替天行道,难道天行之道便是裹挟百姓作乱,让无甲无兵之人上战场送死?” “我看你们不是救人,是杀人!” 李秀成今世虽成了小地主家的子弟,但其骨子里的反抗精神仍未消去,他仍是太平天国的“忠王”! 世间谋士武将寻主而侍,所求着大多是功名利禄,像刘备关羽一般心中有大义者寥寥无几,武松、鲁智深等等梁山上少有的几个人也有这样的大义,但他们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李秀成也心疼老百姓,比宋江那种人真情实意百倍,但他更理智更聪明。 在见识到黄巾之乱的动荡后,他意识到造反注定是失败的,把东汉搞得四分五裂群雄并起,最终还是便宜了那群高高在上的混账们。 撑过黄巾起义后,从豪强至世家,多了不知多少奴仆,霸占了不知多少的无主田地,家族财富呈指数型上涨。 想要救民,就只有扶持明主开创新世一条道路! “狗官军,你整日躺家中吃香喝辣,怎知百姓疾苦?”鲁智深禅杖铲出,卡在李秀成马脖子上,大脸绷得通红,硬生生将李秀成连人带马掀起。武松瞅准时机,宛如世间最敏捷的猎豹,扑上去打算给李秀成致命一击。 李秀成的亲卫们一拥而上,逼退武松的进攻。 李秀成沉哼一声,重心下压,鲁智深力竭,无奈后退。 “你二人只是误入歧途,受宋江小儿蛊惑才为非作歹。今日若束手就擒,我便饶过你二人罪过。”李秀成再次劝降。 “直娘贼,你爹死了也不降!”武松嘴硬道。他们带来的游侠已经全部伏诛,周身都是刘军,全然没有脱身的希望。 无论是武松鲁智深还是李俊,李秀成都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的相同点。 同样是看不惯这世道,你们为何不愿与我一起呢,像徐宁孙立他们一样改邪归正不好吗? 无奈之下,李秀成下令将二人绑了,等待刘备处理。他特意嘱咐手下将布条塞进二人嘴中,以防二人咬舌自尽。 后来史进听说李秀成希望刘备亲自劝降二人,马上阻止,称武松鲁智深性格暴躁,与刘备有着血海深仇,短时间内难以劝降。到时候刘备好言相劝,二人却破口大骂,如此拂刘备面子,刘备不说,关张也不会放过二人。 史进建议:应该放任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见识见识平原百姓安居乐业的情况,二人知道自己走错路后,会主动投靠刘备。 至于李俊,在李秀成杀死童威二人后,就不可能投靠刘备,最终被处死。 远处的山峦上,裴宣见火光停歇,轻声叹气。当时他与李俊三人同到袁谭营中,面对袁谭的招揽,李俊三人几番犹豫后点头答应,他则表示不愿再入官场,孤身一人走了。 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叫人生烦的事,他一点也不想再接触了。 梁山之中鱼龙混杂,造反原因多有不同,顶着“替天行道”的大旗,有人想的是自己的荣华富贵,有人单纯受不了委屈为自己鸣冤,更有甚者以杀人放火为乐。 在这样一群人当中,到底有谁真正有着恻隐之心,替自己委屈的同时,也看看那些手无寸铁老百姓们呢? 章84:刘备说孔融 刘备听闻张飞扫除袁谭残部,尚来不及喜悦,一封急报就摆到了他面前。 “孔融要发兵?”刘备难以置信道。他知道孔融胸怀大志,不愿只为北海一国相,但按照前世的记忆,孔融此时应该正在被黄巾暴打,无瑕西顾才对。 何况孔融是坚定的保汉派,怎么和不承认朝廷的袁绍玩一块了? 掐掐点,前世这会儿他的三千精兵已经派往解北海之围了。 即使重活一世后北海的状况不知为何大为好转,但依旧有流寇作乱,孔融不该有多余的精力发兵。 简雍答道:“情况属实。孔融手底下新得了几员将领,似乎有点本事,迅速平定了那几伙流寇。” 说罢,他将几封简报递给了刘备。自从战事再起后,这位浪子就忙到脚不着地。先是军中各种文书的统计,又是平原华家管家背地里搞各种小动作,将其搞得手忙脚乱,生怕一个不小心坏了刘备的大事。 刘备一字一句地仔细观看,而后冷笑着丢下文书:“我就知道孔融也没本事平定那几支流寇,他们分明是自己撤走的。” “其虽为孔子之后,辞藻华丽不假,论本领却不过庸人也,言过其实罢了。真到要实行时,才会发现他的高谈教令难以实施。” “他对君子礼遇恭敬,却不与其议论国事,手下有奸官污吏扰乱市场也无力管制。” “他所任用之人,都是些轻佻不安分的家伙。平定黄巾的主将嬴括(名字问题还请不要深究),纸上谈兵耳,与赵括无异。若是其遣此人为将,吾只需派一员大将便可击溃!” “我点万人驰援公孙威,留守士卒仍有万余,就是要防着他搞小动作。” 刘备的识人目光不可谓不狠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孔融身上存在的问题。他对孔融这个人的评价就八个字——志大才疏,空谈阔论。 刘备摊开简报,手指比划着沙场情形,深入浅出地分析嬴括行军用兵时的种种失误,简雍没听懂,一旁的武漳却是眼冒精光,点头称是。 武漳本是李克用手下将领,为后蜀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四出征讨,屡建奇功”。其人生性淳朴敦厚,提倡节俭,廉洁奉公,重视农桑,政绩颇丰,颇善治民。 历史上将贫瘠的山南治理得欣欣向荣,属于品德高尚、文武双全类人才。 武漳武力84,统帅87,智力82,政治81. 今世他成了武士彟长子,武则天的长兄,被武则天推荐到刘备手下任职,担任齐国国相,很受刘备重用。 孔融发兵,首当其冲便是齐国,他因此马不停蹄地赶来求援。 “只是,嬴括不堪入目,孔融手下却还有三员大将需要提防。” 武漳忧心忡忡道:“其一,太史慈,曾在数万蛾贼中杀出一条血路,有勇有谋,箭艺精湛,有百步穿杨的手段。其二,戚继光,据说独创一种诡谲阵法,以少胜多数次大破蛾贼。其三,纪新(纪信),乃是郑玄弟子,为人忠义无双,颇受当地百姓推崇。” 刘备闻言同样皱眉,诚如武漳所言,孔融嬴括废物不假,戚继光、纪新和太史慈可不容小觑。 戚继光纪新他没有印象,太史慈可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前世他便巧用计谋,在数万黄巾中杀出,成功突围跑到平原向刘备求助,解除北海之围。 那时刘备虽有心招揽,但碍于自己身份问题,比不上扬州牧刘繇,白白看着这样一位虎将跑到江东,最终为孙策效力。 抛开孔融与袁尚结盟之事不提,北海黄巾的举动才更引人深思。为何他们会突然示弱于孔融,主动撤出北海? 依照此前的情报,北海黄巾主帅刘黑闼刘六刘七等人弓马娴熟,尤其是刘黑闼,植入背景中甚至暴揍过初出茅庐的刘备,断然不会看不出嬴括行军的漏洞。 毕竟刘黑闼可是曾将李绩杀得大败的狠人。 莫非,他们也与袁绍结盟了? 想到这儿,刘备不由自主打寒颤,若情况真如他所想,那青州就可以直接放弃了。 袁尚+孔融+黄巾的组合不是现在的刘备能够应对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走前世的路子,跑到徐州帮帮陶谦,然后领个州牧过过官瘾。 不过刘备很快推翻这次猜测。假使结盟之事为真,多出的上万张嘴就能吃垮孔融。 而且孔融兵力骤涨刘备的斥候不可能没有消息。 最有可能的原因,是黄巾粮草不足,自动溃散了。 可是,刘黑闼真的会犯这种错误吗?粮食不够了抢孔融呗。孔融抢完,就去抢徐州呗。 刘备心中存疑,可惜现如今他手中的情报太少,只能凭空猜测黄巾的意图。 手指在简报上画了个圈,刘备记下这件事,打算日后派解家兄弟去探查。 无论怎样,只要没有黄巾参与,齐国的情况就比不上渤海紧急。刘备依然要优先去支援他的老大哥。 齐国没了可以再打回来,顺便还多了一个吞下北海的机会。 要是渤海没了,那他就同前世一般,在青州玩完了。 斥候并未报回孔军人数,不过猜个大概并不困难。同样被黄巾洗劫过,刘备治下疲弱,孔融更是糟糕。 刘备接手平原后迅速清除了境内残余的黄巾,保境安民恢复生产,孔融可做不到这些,一直看着黄巾作乱束手无策。 刘备猜测,他这次顶死派出三千人。 张飞部还在平原,驰援速度最快,刘备便命张飞为主将,带田豫、李秀成与陈玉成三人,领本部人马赶往齐国。 他自己则继续带手下士卒在冀州作战。 章85:招降王韶 【建议追到此处、没有看过第三章之后看本书设定的读者大大们回去补一下,明确本书设定】 时间流逝飞快,转眼间已到十二月份。 十二月的冀州正是寒冬凛冽的时节。风似冰刀般呼啸而过,割人脸庞;大地覆着厚霜,枯草在风中颤抖。天空常是铅灰色,日光淡薄,难驱寒意。 刘备站在帐外,张嘴哈出一阵白气:“天气如此寒冷,将士们怕是受不住咯。” 大冬天的,现代人穿着羽绒服都冷,别说古代,更别说行军打仗的士卒了。 先前俘获潘美的棉衣,只够保证战士们不被冻死,至于暖和啥的,原来就不是战士们所奢望的。 倘若战事顺利,士兵们多有斩获,那说不定还能坚持下去。 可惜,围城月余,任凭刘备与公孙威如何挑衅,袁尚就是不出城,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 期间刘备与公孙威可谓是绞尽脑汁,想出的计策包括但不限于: 围点打援。派出大军绕至河间后方,作势要打袁绍派来的援军,让围城士卒显出空虚之象,以此诱惑袁绍突围。结果是对方不为所动,那援军也根本不知道在哪。 所以袁尚口中的援军只不过是稳定军心的计策。 攻坚。于乐成周边大规模建造攻城利器。以刘备与公孙威的兵力,辅助以攻城利器,打下乐成并非不可能。刘备与公孙威觉得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就不会坐看二人建好设施,必定会设计捣乱。 事实是,袁尚真坐看二人修好了。当然,修好也派不上用处,二人珍惜手中兵力,不会消耗在乐成上。 正是算准了二人心思,袁尚稳坐钓鱼台。 这种情况下,士兵们必然怨声载道,士气不断下滑。 唯一的“好消息”是,袁尚龟缩乐成一个月,彻底打消了公孙威对内部是否有卧底的怀疑。 大军围城月余,情况万分紧急,公孙威觉得假如自己成功策反了敌军高层将领,绝不会到现在也不用出来。 反正将他放到袁尚的位置,在潘美兵败后他就会立刻要求对方行动,里应外合先搞定自己再说。 但袁尚什么动作也没有。 公孙威数日前还自嘲地跟魏仁浦说:“看来是我多虑了。” 刘备吃过苦寒行军的苦,不愿再折磨自己手下的士卒,加之要应对孔融的攻势,业已生成退兵之心。 寇封点头:“临近年关,战事不顺,将士们归心似箭,已不愿再待在河间。” 刘备摇头叹息:“可惜河间大好平原地形,正适合耕种,又要白白送于袁绍。” 刘备撤军后,仅剩公孙威独木难支,河间各县又无险可守,最终还是要回到袁绍手中。 刘备军队如此,公孙威又何尝不是呢? 在互通书信后,刘备与公孙威同时选择撤军。 在离开河间前,刘备要了结一桩事:劝降王韶。 刘备爱惜王韶才干,起了爱才之心,欲将他收入麾下。可王韶为人颇有气节,自被俘那一刻起,便抱定必死决心。刘备数次劝降,皆无功而返。 刘备深知强扭的瓜不甜,但又实在惜才,便命人寻来了王韶的母亲。 要说他哪来的这么个主意,还得感谢赵构。 这赵构自知回到袁尚军中只有一死,索性一门心思扑在讨好刘备上,苦思冥想提出这么一招。 当皇帝,尤其是北宋末年南宋初年那段时间的皇帝,赵构真不够格。但不可否认他智商不错,懂生财之道,做个狗头军师勉强在行。 老人家被接入营帐,白发苍苍却步履沉稳,目光坚毅。她看着被缚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恢复镇定。 刘备亲自上前,恭敬说道:“老夫人,令郎乃当世豪杰,我刘备求贤若渴,不忍见他明珠蒙尘,望您能劝劝他。”说罢,命人解开王韶束缚,退至一旁。 营帐内,烛火摇曳,母子相对。 王韶“扑通”一声跪地,泣声道:“母亲,孩儿不孝,累及您受苦,然儿既为将士,食君之禄,战死沙场乃分内之事,怎能降敌,辱没家门。” 老夫人轻轻扶起儿子,目光深邃,缓缓开口:“吾儿,为娘知晓你重气节,可你想想,你之所学、所练,所为的究竟是什么。功名,个人之气节,或是天下黎民?刘青州有仁德之名,青州百姓拥戴其人,你为他效力,是拯救天下百姓,舍小义而为大义,不算堕落家门。” 王韶面露犹豫,老夫人见状,继续说道:“你若一死了之,不过是成全了那愚忠之名。为娘怎能眼睁睁看你舍弃这济世良机。你熟读兵略,若能跟随刘青州,扫平乱世,还百姓安宁,那才是真正的大忠大义。” 王韶低头沉思,脑海中浮现出往昔战场上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又想到刘备平日里在他面前展现的爱兵如子的诸多作为,心中那根顽固的弦渐渐松动。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没了先前的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与希望交织的神采,“母亲,孩儿明白了,孩儿愿降,自此追随刘青州,荡平乱世!” 老夫人欣慰点头,王韶转身,向刘备抱拳单膝跪地:“承蒙主公不弃,王韶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备大喜,赶忙上前扶起,大笑道:“吾不喜胜袁尚,只喜得王子纯效力。” 王韶向刘备投诚后,首先将情报告与刘备:“主公昔日命赵构试探我,言安禄山为卧底,韶当时使诈,欲蒙混主公,实际上,公孙威军中间谍,正是安禄山。” 一石激起千层浪,刘备止住笑,急忙跨出营寨,厉声喊道:“快喊子龙诸将来,随我驰援公孙冀州!” 以刘备得到的情报,安禄山一个月之前就被委任率领公孙威帐下全部骑兵。刘备之前有意观察其人,见其虽手握重兵也没搞什么小动作,逐渐对他放下防备,却没料到那狗贼这么能藏,一直到刘备决定撤兵都没有动作。 现在刘备走了,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安禄山彻底控制公孙威帐下骑兵,刘备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或者说已经发生了什么。 章86:救援公孙威 事态紧急,刘备先率领部下骑兵,兼赵云、秦明、王韶、关胜四将去救公孙威,留陈庆之率领余下步卒在后。 风尘飞舞,随着队伍向西靠近,刘备听到明显的厮杀声。 只见为首的军队不过千人,被射出数个大洞的“冀州公孙”旗帜在寒风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扯破。 士卒面带土色,丢盔弃甲,慌忙跑路,为首的王峻背着公孙威,指挥军队撤退。 公孙威面色苍白,嘴唇干枯,血液将甲胄染成血红色,业已晕厥。 他身后跟着两支队伍,在前的是骑兵,一千余人,为首之将肥若家猪,面态凶恶,浑身鲜血淋漓,可见杀人之多,正是安禄山。 安禄山武力92,统帅94,智力86,政治52.有技能蛰伏:擅长伪装,在谋划作乱时博取他人信任的能力位居全史前列。 一支步兵队伍被远远甩在后面三千人左右,打着“赵”“潘”字旗,应是赵光义与潘美率领的军队。 刘备感到奇怪,赵光义一个参军,负责文书工作的,没事上战场干嘛? 只听说过军情紧急时参军上战场的,没见过顺风顺水时参军还跑到第一线的。 刘备咬牙切齿道:“天杀的安禄山,背主小人,合该千刀万剐!”说罢,他雌雄双股剑前指,率领骑兵径直冲向安禄山。 公孙威可是带出来一万多人啊,现在就剩千人,还怎么守渤海?没了渤海,刘备两面受敌,又该如何在青州站稳脚跟? 自重生起便反复谋划的兴汉大计被安禄山一人毁坏,饶是一向深沉的刘备也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 安禄山自然也发现了刘备,脂肪包裹着的大手一挥,狠厉道:“我们不去寻你,你自己反倒送上门来!史思明,随我去战刘备。公孙威就交给赵参军。” 两股骑兵相向冲锋,猛地撞在一起。 双方距离急剧缩短,当先的刘军骑士已能看清对方面容,眼中的杀意瞬间爆棚。 刹那间,马嘶人吼交织,黑甲与铜胄碰撞,长刀砍落,长枪刺出,血花飞溅。 刘备身先士卒,雌雄双股剑攻势诡谲,转眼已收割五六人性命。在他一旁的寇封忠心护主,死死挡住打着阵斩敌方主将立功的骑兵。 赵云关胜二将更是一骑当先,安禄山麾下无人是其敌手,连杀数人如入无人之境。 “安禄山,你在冀州麾下,受其庇护,食其俸禄,公孙冀州待你推心置腹,委以重任。可如今,你却为一己私欲,背信弃义,转投敌营。这般行径,何异于禽兽?忠义二字,被你践踏于地,你就不怕千夫所指,遗臭万年?”刘备厉声喝道。 安禄山闻言却是大笑:“忠义乃何物?可比黄金值钱,又是否同地位一般好用?” 刘备怒斥:“天下之人,自黎首至君王,无不重义。哪怕是垂髫小儿,亦知忠君报国。我大汉素来推崇忠义,怎么会有你这般腌臜之人!” “肥头猪脑者为安禄山,斩其首级者封都尉!” 都尉可是两千石的大官,赵云任军司马现在才只不到千石的俸禄。 刘备此言一出,众将士看安禄山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谁从军征战不想捞个功名,庇护子孙? 须知当今赫赫一时的大族,在高祖开国时也不过一马前卒。 赵云率先冲出,稍一拨马身边敌军便让出一条通路,无人敢拦。安禄山义子安守忠见状,怒斥手下骑兵:“汝这等白眼狼,怎生对得起吾父往日照料尔等!速速去阻拦赵云。” 然而,他的话语毫无作用。郭威性格宽厚,手下都爱戴他,安禄山有通天本领,也不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彻底打消郭威的影响。 无法,安守忠自己扛着青冈大斧冲出,一招“力劈华山”挡在赵云面前。 《旧唐书》记载:“归仁、守忠,天下骁贼也。”可见安守忠此人颇有本领,与赵云斗杀三四合,竟不落下风。 赵云心知一时无法取胜,索性丢掉杀安禄山立功的想法,一门心思对付起安守忠。 关胜见状心喜,暗道:“赵司马,这富贵还须吾来取。” 他同样奔向安禄山,又被李归仁挡住。 这李归仁名气比安守忠大点,乃是安禄山手下大将,受封北平王,后来又成了史思明大燕国的大将军,一样不是个好人,没少劫掠老百姓。 秦明则早已与蔡希德缠斗在一起,狼牙棒与大刀交错,刀光剑影,很是激烈。 环顾四周,刘备手下竟再无一将可用,大耳不得不疾呼:“倘若二弟三弟在此,吾何愁无人斩安禄山于马下!” 史思明冷笑着靠近刘备:“你怕是再无缘见你的两位兄弟了!”他一枪探出,那绿毒枪好似一条毒蛇,先刺向刘备面门,等其防备时,竟又转向刘备腹部。 这正是史思明的看门绝招,蛇出二洞,假意攻此而实攻彼,正与其狡诈的性格相似。 可谁知,刘备将剑一转,竟挡下了这招:“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说罢,他猛地刺出一剑。 史思明毕竟是一代名将,武艺远超韩滔彭玘,将枪一挑,荡开刘备招式。 史思明武力91,统帅93,智力85,政治71。 “休伤我主!”史思明正欲出招,忽然听到一声暴喝,紧接着便是一股危机感。他骤然转身,将枪抵在身前,“彭”一声脆响,两杆长枪撞在一起。 寇封面有凶光:“伤吾主者,死!” 刘备两柄剑同时砍向史思明,对寇封说道:“助吾斩将。” 至于王韶,他初降刘备,地位并不高,衣着普通,因此战起时无人在意,躲过了安禄山众将。 之后在刘备遇敌后便接过递来的令旗,主动担起指挥部队的职责。 两千人的骑兵,在王韶手中玩出了花,反复冲杀,杀得安禄山军阵不齐,逐渐显出乱象。 这也是安禄山没有出手斗将的原因,他指挥着骑兵都应付不了王韶,更别说撇下队伍厮杀了。 该死!要不是骑兵还感恩郭威恩德,不拼命作战,哪里容得上你放肆!安禄山心中咒骂。 “孙孝哲,快去斩了刘备持令旗的将领!”安禄山下令道。 章87:斩将破敌 孙孝哲,唐时将领,契丹人。母和安禄山私通,因得狎近。裘马华侈,颇事豪贵,每食皆备珍馔。性残忍,果于杀戮,闻者畏之。 史书寥寥几笔,足见孙孝哲性格。 虽然有母亲的因素,但孙孝哲本事并不弱,否则不可能被安禄山倚为亲信。 在他看来,王韶文人出身,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惜,王韶的亲卫死死护卫着他,叫孙孝哲难以接近。偶尔能一刀砍向王韶,也被他挡下。 而且王韶并非文弱书生,在熙宁五年的抹邦山之战中,王韶亲率士兵冲锋在前,披坚执锐,带领宋军直逼山寨,最终大败羌军,取得 “洮西大震” 的战果。 孙孝哲想短时拿下他殊为困难。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浪费些许时间战场局势便会不同。 缠斗二十合后,安守忠气力不足,面色赤红,反应逐渐变慢,已然不敌赵云。 只见赵云双臂舞动,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误地刺向安守忠咽喉。安守忠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 “吾之爱子!”安禄山痛呼。 义子虽不是亲生子,但有时比亲生子都受宠。毕竟亲生子的作为父亲不一定喜欢,但义子的行为绝对很对父亲的胃口。 痛失得力猛将兼爱子,安禄山的悲伤可想而知。 手刃安守忠后,赵云猛地一拽缰绳,胯下照夜玉狮子扬蹄嘶鸣,随即如闪电般直扑向最近的孙孝哲。他身姿矫健,亮胆白银枪紧握在手,眼神中透着凛冽杀气。 刹那间便冲破敌军防线,直逼敌将。 枪尖似蛟龙出海,裹挟劲风,瞬间洞穿孙孝哲胸膛。孙孝哲惨叫未出,已轰然落马,血溅当场。 王韶对赵云露出善意的笑容,重新指挥起骑兵。 方才因为无人指挥而被安禄山指挥冲散的刘备骑兵,马上再度组织起来,化作一只凶兽,无情地吞噬着安禄山手底下士兵。 安禄山头顶冒出细密冷汗,他自诩长于率领骑兵,之前在公孙瓒手下任职时还私底下嘲讽公孙瓒:“白马将军对骑兵之见地,尚不及我!” 可今日遇上王韶,却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其实论对骑兵的指挥能力,安禄山绝对要强于王韶。只是因为人数不占优势,手底下士兵对攻打昔日领导公孙威多少心怀芥蒂,不肯出全力,因此败于王韶。 另一面,刘备与寇封并肩而立,合力并战中唐悍将史思明。史思明挺枪跃马,枪尖抖出数朵枪花,直刺而来。 刘备毫不畏惧,双股剑舞动如飞,“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精准地格挡开史思明攻势,剑刃寒光闪烁,伺机反击,令史思明不得不分身注意。 寇封见状,大吼一声,手中长枪从侧面呼啸扫向史思明。 枪风呼啸。 史思明忙侧身抵挡,却因久战而破绽百出。刘备瞅准时机,矮身一个箭步,双剑交错斩向史思明腿部,寇封同时高高跃起,一枪刺向史思明咽喉。 史思明招架不及,败下阵来,纵马逃向安禄山。 “叮咚...刘备与寇封默契度达标,激活特殊属性‘父子齐心’,二人拥有一定默契度时,刘备武力+1,魅力+1,被系统选中进行属性训练概率上升;寇封武力+1,统帅+1,被系统选中进行属性训练概率上升。” 远在江都的孙策突然收到这么一条消息。他眸中充满了疑惑:“寇封?他现在已经出生了吗,怎么会跑到青州去,你不是说无法召唤或乱入已出世的人物吗?” “莫非长沙出事了?我就知道项羽要在荆州南部搞出点事情来。” 又过了几秒,孙策眼中闪过愤怒:“不是,你怎么又加强大耳贼!该死的系统,我****呀。” 系统解释道:“刘备对寇封怀有浓重的愧疚感,寇封对刘备十分推崇,二人的情绪都达到了一定强度,因此解锁成就,并非系统刻意加强刘备。” “宿主实在不服的话,系统可以提示宿主,倘若宿主与孙权的相向情感达到一定强度时,也可以解锁特殊属性,并且效果强于‘父子齐心’。” 孙策撇嘴,先不说他因为历史上孙权对孙策后代的刻薄态度而不满于其人,就是孙权对孙策其实也不是十分亲近,但被小吴大帝掩藏得极好。 “寇封被你乱入到刘备阵营后样貌改变了吗?要是以后有认识他的人发现你爆出来的寇封跟已死的寇封容貌脾性一模一样,不就出岔子了?”孙策询问系统。 系统答道:“寇封的样貌没有发生变化,因为系统查询发现认识他的人都死了。如果已死的人物乱入时如今还有人认识他,那么样貌会发生改变。” “姓名无需担忧,古代重名的人太多了。光出现在史书上的张苞,在汉末就三个!” 孙策摸下巴,一脸吃瓜的表情:“这么看来,刘备和安禄山交手了啊。系统,你说刘备会是安禄山的对手吗?按理说不会吧,安禄山可是把整个大唐搅乱的人物啊,统帅高刘备好几个点。” “无可奉告。不过系统要提醒宿主一句,战争不是打游戏,不是谁数据高就一定能取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就光复大汉了。或者说在诸葛亮出山前曹操就统一天下了。” “就系统观察得到的情报而言,刘备与袁尚战役,主力实际上是郭威。行军计划是魏仁浦提的,刘备略作补充;主力是郭威吸引的,刘备只不过是一个偏师。” “他与安禄山对弈,取胜也好失败也罢,郭威的影响不容忽视。安禄山所率士兵为郭威旧部,不愿与郭威对战,士气不振。刘备捡便宜了。” 孙策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拿打王者为例,安禄山15级,刘备10级,正面打肯定打不过。但郭威把安禄山控住了,安禄山动也动不了,刘备跑来收人头。” 言归正传,在赵云、刘备相继击败对手,胜利的风向标逐渐转向刘备方。 与秦明搏斗的蔡希德见状心急如焚,逐渐失了枪法,被秦明看准时机一棒子敲落下马,口吐鲜血魂归西天。 倒是李归仁,与关胜战得不亦乐乎,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可惜局势不利于安禄山,在安禄山下达撤退命令后,李归仁躲过关胜大刀,拨马跑了。 安禄山损兵折将,千余骑兵只剩十余人,已经构不成威胁,扭头逃往乐成方向后。 至此,刘备大胜。 章88:大败赵光义 袁尚与安禄山里应外合大破公孙威后,在昔日公孙威之军帐中清点所获。 大帐中,袁尚一袭铁甲,手边玄虎神兵棍犹在滴血。 有诗赞曰:“铁棍长拳平四方,黄袍加冕醉迷茫。” 虽说宋朝给世人以羸弱的形象,但不可否认它的太祖是一个十足的猛将、帅才。 “李筠,你可愿降我?”袁尚问道。 李筠被五花大绑,浑身伤痕累累,鲜血将麻绳都浸成红色。他抬起头,目视袁尚:“愿降。” “松绑!”袁尚大手一挥。一名士卒出列,解开李筠身上的绳索。 解到一半,李筠脸上抑制不住笑意,看得袁尚眉头皱起。 刚解开,李筠突然转身,夺过士卒佩刀,径直冲向袁尚:“逆贼受死!” 大帐之中二人距离不过十步,李筠突然发难,饶是袁尚的亲卫都没能反应过来。 倒是袁尚早有准备,铁棍落下敲碎了李筠的脑袋。 袁尚冷哼:“既预备袭杀我,为何还要笑?无谋愚忠。” 这时,石守信入帐,看到帐内景色,先是一阵惊讶,待袁尚解释后报道:“安禄山率本部骑兵去追公孙威,赵参军与潘校尉也去了。” 袁尚看向石守信:“何人令赵光义去的?” 石守信面带疑色:“他言奉三公子令。我观仲询在其身侧,是故未曾多问。” 袁尚撇嘴,不爽道:“他想来是借着当初为仲询求情,勒令仲询率军随其。贪功小儿,不足与谋。” 袁尚并没有担心赵光义,毕竟他不知道刘备杀至,只是不爽于赵光义没有自己这个主将的命令擅自行动。 话说安禄山初入袁绍营中,有意结交袁绍诸将,故意去战刘备,将俘获公孙威的功劳让与赵光义与潘美。 两人追了一阵,忽地收到安禄山战败,刘备杀来的消息。 潘美说道:“刘备率骑兵而来,我军皆为步卒,不可力敌,当结阵应对。昔日与刘备对阵时,我见其所列之阵专克骑兵,日夜研究了然于胸,可列此阵应对。” 赵光义闻言却是摆手,瞪向潘美:“若是此时列阵,岂不放跑公孙威?” “汝能断言,是刘备先至,而非我军先俘获公孙威?” 潘美一时语塞,他不能断言,可这根本不是断不断言的事:“请参军以大局为重!” 赵光义被袁尚憋屈了两个月,好不容易能捞到功劳,万不会放走。 他威胁道:“潘校尉不要忘了一个月前是谁在三公子前力保下你?若无光义,你早身首异处!既答应报恩随吾出兵,便听吾号令。传令全军,继续追赶公孙威。” 赵光义一意孤行,潘美不是傻子,当然不陪他做蠢事,当即说道:“那参军一人去追好了,恕美难以从命。”说罢,他扬起旗帜,下令全军止步列阵。 赵光义同样怒上心头,拔出佩剑,剑指士卒:“吾乃参军,有督军之责。凡止步者,皆判处怯战之罪,一律处死!” 潘美旧卒一个月前被刘备打没了,现在率领的都是袁尚新拨的士卒,彼此尚不熟悉。而赵光义管的是全军,相较于潘美,他们认为赵光义的命令更权威。 众士卒稍显犹豫,之后继续追赶公孙威。 不多时,马蹄声轰然作响,由远及近,如密集的鼓点敲打着袁军的耳膜。 只见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般奔来,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在日光下闪耀寒光,座下骏马四蹄腾空,鬃毛飞扬,裹挟着无尽的气势,“青州刘”大旗在狂风中摇摆,令人胆寒。 潘美见状,捂头捶胸:“大事休矣!” 赵光义害怕到吞口水:“怎生来得这般快?” 刘备观察袁军阵型,大喜道:“敌军一心追逐公孙冀州,不知我军将至,毫无阵型可言。全军冲锋,破敌斩将!” 刘备率领的精锐骑兵如同黑色闪电,自远方的丘陵后呼啸而出,直扑向毫无防备的步卒方阵。 马蹄声如雷,瞬间踏碎了战场的平静。骑兵们手中长刀早已出鞘,寒光闪烁。 他们俯身紧贴马背,借助马力,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了步卒群中。 一时间,血花四溅,惨嚎声不绝于耳。骑兵们凭借着高超的骑术,左冲右突,长刀挥舞之处,人头滚滚落地。步卒们慌乱地举起武器抵挡,却因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骑兵有的挥刀猛砍,斩断敌人的肢体;有的挺枪直刺,穿透对手的胸膛。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杀戮的火焰,战马嘶鸣,配合着主人的勇猛,在混乱的人群中踏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刘备手下的健儿们也足足一个月未曾建功了。 有史料记载,刘备率领的骑兵乃是“义从”,都是自愿追随他的胡人。他们远离家乡追随刘备,为的不就是建功立业? 此刻的袁军,在义从眼中不是能伤害自己的敌军,而是待宰的羔羊,等待拾取的黄金! 潘美试图组织士兵列阵,却发现士卒四散奔逃,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虽不是潘美旧卒,但这些人同样久经沙场,此刻表现未免太过糟糕。 正怀疑着,潘美发现赵光义自顾自逃了。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好汤,赵光义带头逃跑,军心大乱。 潘美气急却无可奈何,只得同样拨马逃走。 于是,刘备再破赵光义。 “子龙,你带百人于此地掩埋尸体,杜绝瘟疫发生。” “关胜,你且押送降卒去寻子云。告诉他战局已定不必再来,速速赶往渤海南皮。” “王韶秦明,随吾去寻公孙冀州。” 王峻背上,公孙威吐出一口鲜血,终于醒来。尚未开口,眼泪先顺着脸庞流下:“吾不能明辨忠奸,养虎为患,数年时间不曾看出安禄山小人本质。愧对父亲信任,愧对战死之幽州儿郎。” 章89:击掌为誓 刘备同公孙威会合,一路向北逃跑,沿途收拢溃卒,逃回南皮时,公孙威手下勉强有两千人。先前攻下的河间城池,皆被袁尚取回。 未到南皮,郭崇范质陈庆之等人已在城门口等候。 公孙威骑马在前,他的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 马蹄刚歇,范质便疾步上前,长揖到地:“冀州,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虽挫,然我等根基尚在,切莫伤怀。想昔日高祖数败于项羽,却能垓下一战定乾坤,今我城中粮草颇丰,民心犹向,只需重拾方略,必能东山再起。” 郭崇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主公!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下次交战必斩安禄山那小人,一雪今日之耻。此番折损,皆因敌军狡诈,非战之罪。我等已于渤海重新招募士卒三千人,日夜操练之。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可再踏征途。” 公孙威环视众人,看着这些生死相随的臣子,眼眶微红,缓缓下马。 他一一扶起众人,沉声道:“吾有诸位,幸甚至哉!此败,吾之过也,未察敌军奸谋。但既归,便与诸位同心,整军经武,抚恤百姓。来日,必让那敌军知晓,我等绝非可欺之辈!” 刘备见公孙威并未因此次大败而丧失信心,心中松了口气。听到郭崇又招募到三千士兵时,喜上心头。 在刘备先破潘美,再败赵光义后,公孙威的战略目标已然实现,这场仗算不上大败,甚至可以说取得了胜利,只不过代价太大。 当初刘备与公孙威制定的战略目标便是击败袁尚有生力量,杜绝其短时间内进攻幽州的可能。 两场遭遇战,刘备歼敌近万人,俘获敌将两员,再加上公孙威杀的,就算有安禄山补充,袁尚现在手下估计也就三千多人。 只这三千人,若非公孙威被安禄山阴掉,袁尚守河间都困难。至于攻打渤海,根本不必担忧。 刘备带出一万士兵,三千匹马,一战过后有士兵七千余,两千多匹马,还押送着三千俘虏,一日的人吃马嚼都是天文数字,尤其对于刘备这种穷鬼而言。 何况刘备东面还有一个孔融。 确认渤海无忧后,刘备向公孙威告辞。 大堂中,公孙威烤着火,不时咳嗽几声,在纯白的布绢中留下斑驳血迹。 刘备轻拍公孙威背部,说道:“公孙冀州身中数刀,这些日子须好生休养才是。” 公孙威浅笑:“我也是沙场宿将,哪是几刀子能杀死的?” “战事既停,青州又有外患,威自不会阻拦刘青州撤军。今日唤刘青州来,是有要事相商。” 见公孙威面容严肃,刘备不明所以,问道:“何事?” 公孙威回到南皮后,军事交由郭崇,文事交由范质。 一个是协助郭威夺取后汉大权,拜官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 ,后周建立后,历任武定、镇安、镇宁三镇节度使,官加同平章事的宿将,一个是五代十国至北宋初年宰相,两人合力将渤海管理得井井有条,少有需要公孙威操心的事情。 正因如此,公孙威刻意唤自己来,刘备才觉得奇怪。 公孙威摊开地图,手指东光重光二县:“青州自平原入冀州,途径此二县,当知此二县为平原门户。若渤海他日落入袁绍手中,必从此二县攻平原。” 刘备点头。东光重光位于渤海最东侧,旁边就是平原,也就是刘备的大本营。 “袁军以此二县为跳板攻青州,岂不能直接入青州作战,破坏青州士民生产?”公孙威反问刘备。 刘备更觉得云里雾里,公孙威说的刘备都懂,大可不必专门把他叫来商议这种事情。 见刘备迷茫,公孙威呵呵笑道:“吾欲将此二县交由青州管辖。吾虽失利,但玄德累计击溃袁尚万余人,算是完成了我军既定目标。我守渤海一两年不成问题。青州接手二县后,须派一心腹爱将镇守,坚壁清野,修缮城池,以作为防范袁绍之要塞。” 交由刘备,意味着刘备可以派兵驻扎东光重光二县,任免官员,收取赋税。 公孙威名为冀州刺史,实际上只掌控着渤海郡,不过八县之地。一口气将两个县交给刘备,不可谓不大气,也足见公孙威对刘备的信任。 刘备正视公孙威,拜道:“备代青州百姓谢过冀州!” 公孙威摆手:“我不能识人,身边养着一条豺狼,若非刘青州拼死相救,吾早已命丧黄泉。此为报恩,也是为了青州百姓。渤海郡兵力稀少,无暇顾及二县,但这二县又实在重要,我这才托付给你,不必言谢。” 刘备再拜:“他日冀州有难,纵刀山火海,备亦会搭救。” 公孙威伸出手掌:“击掌为誓?” 刘备“啪”的拍上去:“击掌为誓!” “敢问冀州,并州局势如何,匈奴人莫非真的要图谋我汉家江山?” 公孙威点头,随即轻蔑笑道:“他们不懂攻城之法,铁骑无敌也奈何不了我们。袁绍已经占据壶关,其不能入冀州,南下便是直面十万西凉军,呵呵,正好让匈奴人和西凉人相互消耗。” 刘备带着公孙威亲笔所写之文书离开南皮。 一月份时,刘备回到平原。 尚在作战时,他便得到消息:派去觐见皇帝的使者回来了。也就是说,刘备的任命正式下来了。 昔日董卓屠戮袁氏一族,袁绍因此不承认董卓所立之刘协,与西凉交恶。 刘备作为袁绍的对手,自然比较受西凉军阀喜欢,反正他们管不到青州,一般都会给出送水人情。 章90:奸细 青州之地,往昔享有安稳与富足,平原城作为其中关键一城,城内有一座座庞大的粮仓,宛如一座巍峨的堡垒。 这座粮仓的围墙由巨石与青砖砌就,砖石上面布满青苔,可见历史悠久。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的局势已大不相同。 刘备占据此地,面临着严峻的粮草困境,手头少有存粮,以至于此前出兵冀州时,所需粮草都不得不向公孙威借取,如此一来,这座本应作为战略要地关键支撑的粮仓,便无奈被闲置下来,徒有其表。 城墙上,每隔数丈便设有了望塔,本是防御外敌、监控四方的关键据点,然而此时却显得多余。 值守的士卒稀稀拉拉,寥寥无几,他们满脸倦容,哈欠连天,眼皮似有千斤重,不停地上下耷拉,仿佛随时都会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如墨,厚厚的乌云严严实实地遮蔽了星月之光,天地间一片漆黑,正是那些心怀不轨者行事的绝佳时机。 于是,身为梁山的重要一员却一直没有机会登场的戴宗出手了。他奉命而来,不是宋江发布的,而是宋江的顶头上司,大贤良师子! 戴宗带着精心挑选的手下,悄然出现在平原城近郊。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凭借着事先多次勘察地形所绘制的精准地图,避开了巡逻士兵的常规路线,沿着一条隐秘小道蜿蜒前行。 这条小道一侧是荆棘丛生的荒草丛,尖锐的刺芒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稍有不慎,肌肤便会被划出道道血痕;另一侧是一条污水沟,污水淤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熏得人几欲窒息。 恶劣的环境成了他们最天然的掩护,让他们得以悄然靠近粮仓外墙。 来到墙根下,一名身形瘦小但动作敏捷的汉子,眼神中透着干练与果敢,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副特制的攀墙器具,那是一副带有锋利铁钩的绳索。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用力一甩,铁钩裹挟着风声,精准地勾住墙垛。 紧接着,他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矫健敏捷的猿猴,顺着绳索蹭蹭而上,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其他人见状,也依样行事,不一会儿,众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成功翻入粮仓院内。 院内仿若死寂一般,听不到一点声音,不见半个守卒的身影,甚至连照明的火光都没有。戴宗心中叹息,他已经猜到了此次任务的结果。 众人不敢有丝毫大意,个个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缓缓移动,凭借着对粮仓布局早已烂熟于心的了解,朝着存放粮草的主仓一步步摸去。 一路上,他们巧妙地避开那些根本无心照看粮仓、形同虚设的哨卫,悄无声息地就摸到了主仓门前。 首领戴宗上前,双手搭在主仓大门上,那大门虽陈旧却依然透着厚重感,他稍一用力,大门便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谷物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分腐朽的味道。 众人鱼贯而入,借着从门缝、窗棂透进来的微弱夜光,定睛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只见偌大的仓库内,只有寥寥数堆谷物,而且看起来干瘪黯淡,显然是存放已久、即将腐坏的陈粮。 “看来传言不虚,刘备手下一点粮都没有了。”戴宗低声自语道,心中又喜又急。 欣喜的是,此番冒险深入刘备治下,终于探得如此重要情报;焦急的是,他们此刻身处险地,必须尽快将消息安全带出。 他们不敢多做停留,立即按原路开始撤离。 戴宗心中暗自盘算,青州西部如今呈现这般贫瘠景象,大贤良师子断不可派主力部队攻打此处,否则只会陷入粮草困境,重蹈覆辙。 为首的奸细攀上墙,忽的僵立在原地,而后重重地倒下。 借着月光,众人瞧见一根羽箭穿喉而过。 徐宁放下手中劲弓,咒骂道:“直娘贼,鬼鬼祟祟的,关校尉早发现尔等!害老子半夜起来工作,真不是人。” 了望塔上原本昏昏欲睡的士兵,见到徐宁后瞬间瞳孔猛地瞪大,惊恐地大喊:“什么人?有奸细!” 戴宗见状,心知大事不妙,当机立断,大喊:“分开突围,务必将消息带回!” 要知道,粮仓虽因内部无粮而疏于内部守卫布置,但此刻正值战争时期,刘备又不在青州,整个平原城可是戒备森严。 警报拉响后,城中兵力迅速集结,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四散奔逃,虽个个拼死抵抗,然而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在重重包围之下,陷入绝境。 一名又一名奸细在砍刀挥舞之下,惨叫着倒下,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戴宗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尤其是脚下功夫了得,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手下们也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舍命掩护,他竟奇迹般地杀到了一条小巷。 他拖着疲惫不堪且负伤累累的身躯,一路踉跄,躲进一处废弃的宅院。在这暗无天日的角落里,他强忍着伤痛,调整呼吸,小心包扎自己的伤口。 一直等过了数日时间,关羽放松警戒后,他才寻到机会离开平原。 城门开启,百姓们如往常一样出城采买,城中一片嘈杂混乱,戴宗乔装打扮,扮成伙夫模样,混在人群之中,成功混出了城。 此次行动,虽说损失惨重,折损了诸多兄弟,但戴宗心中自认,他带回的情报值得这些牺牲。 如今,大贤良师子蛰伏于北海东莱一带,暗中招募信徒,大力发展势力,却始终按兵不动。 一来是要精心协调各方势力,为起义营造最佳时机;二来便是深受上次起义失败的困扰,高层深知粮草问题乃重中之重,意图攻打富饶州县,洗劫粮草以保障起义顺利进行。 如今戴宗探得青州无粮,无疑为其指明了方向,他们大可集中兵力攻打富饶的徐州。 若能顺利得到徐州的粮草,此次黄天起义必能一雪前耻,成功席卷天下。戴宗坚信。 章91:天下局势(一) 临近新年,想到明年自己就能离开江都征伐天下,孙策脸上布满了笑意。 “凭我手中的谋臣武将,天下谁人会是我的对手?到时候花几年时间平推天下,什么大乔蔡文姬甄宓通通收入后宫,日夜笙歌,嘿嘿...”孙策陷入幻想,脸上挂着傻笑。 系统泼冷水:“宿主现在连起兵的资金都没有,刘伯温等人毕竟无权无势,为你筹不来金银,若想起兵,还须如正史一般投靠袁术,博得其信任,取回孙坚旧部,如此才有成事之基。” 孙策被打搅好梦,不耐烦地挥手:“我知道!刘伯温早跟我说过了。不就是和正史一样,博取信任换回兵马,而后攻略江东,找机会与袁术决裂,而后北上中原嘛。” “江东未免太穷了吧,人口稀少,我有这么多猛将谋臣,夺取荆州轻轻松松,就是入豫州逐鹿中原,跟曹操刘备作战我也不怕!” 孙策突然意识到什么,询问系统:“你爆出这么多人物,能不能统计一下他们造成哪些影响、目前诸侯们得到了多少人物,给天下带来什么变动。局势风云变化,我都有些懵了。” “可以,宿主的要求视作购买情报价值,需要消耗两次召唤机会购买。”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什么?可我没有召唤机会了!你可以个屁啊。”孙策吐槽,这系统怎么老是坑自己,总感觉它要帮别人统一天下。 系统回答:“那系统将从宿主目前召唤人物中随机选取二人抹杀,其将于十天内内病逝。或者两次随机抽取本土势力召唤一名历史人物。” 抹杀人物?孙策真想抽系统两巴掌。我目前召唤的人物放到哪个历史时期不是顶梁柱人物,抹杀掉不赔死了。 万一之后召唤爆到哪个阵营中...孙策想都不敢想。 可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孙家一破地方豪强,刚刚经历孙坚死亡的沉重打击,家族中还有若干长辈掌权,如何也轮不到孙策取族中金银培养势力。 到目前为止,他的情报网为零,完全靠猜测推断天下局势。 天下的情报,值不值两名历史人物? 孙策追问系统:“这些人物是从历史长河中随机抽取吗?我的意思是能力可能好可能坏。” 系统回答:“是的。” 有好有坏,那不就是说,既可能爆出白起这种绝世统帅,也可能把东汉幼儿园扔出来? 爆出个小屁孩来,跟没爆有什么区别? 爆出的人物水平一般,也不能跟他的手下比啊。 世上总还是傻逼多。 孙策瞬间做好权衡,摩擦手掌:“购买!给别的势力爆人,我不信他们都能得到绝世人才。” “叮咚...购买完成,随机抽取人物、势力中...抽取人物:张居正。武力40,统帅61,智力95,政治102.” “有技能改革:进行一场改革时,所在势力经济增长速度+5%,人才刷新率+5%。改革完成后,贪污率-10%,经济增长速度+7%,人才刷新率+7%。所在势力:刘备。植入身份:一名默默无闻却有大才的小县令,处于宦海沉浮阶段。” 居然是张居正! 孙策顿时生出后悔之情。 这可是以一己之力为即将灭亡的大明朝续命的狠人呐! 万历三大征,钱全是张居正攒的。 没张居正,明朝就不是实亡于万历了,是真亡于万历!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系统爆出来的人物收不回去。 孙策观察张居正技能,瞪大眼睛:“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一堆数据是怎么回事。意思是张居正改革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错误,张居正改革效果比这强多了。正确理解为只要张居正发动改革,不论限制于当时环境,改革措施与历史发生多少变动,都会对所在势力产生如此增幅。改革产生效果另算。” “什么!”孙策惊呼出声,声音之大吵到屋外的黄犬,引起一阵犬吠。 “那改革是怎么判定的,多大的改变才叫改革?总不能他建议新设立一个官职就叫改革吧。” “而且这个技能从何而来,照你的意思,张居正改革后不论成效,都有这样的正面影响,技能效果与他的改革效果叠加。合理吗?” “历史不是游戏,张居正改革如果失败或是造成负面影响,势力反而越来越好,你该怎么解释?”孙策大声质问。 当然不是跟系统过不去,只是单纯嫉妒罢了。他手下可没有可以发动类似效果的人物。 “改革前提条件:张居正为所在势力第一内政人物,并且君主百分百信任他。” “请宿主不要为反驳本系统而反驳。张居正政治102,你见过比他政治高的人物吗?政治高达102的人物,改革不会审时度势吗?” “条件不成熟的话,一个政治高达102的人物怎么可能进行改革!所谓改革起到反作用的说法,对于张居正完全不成立!” “但是,由于历史条件等等原因,张居正的改革不一定能达到历史上的效果。技能相当于保底,可以理解为凭张居正的能力,只要他认为适宜发动一场改革时,最低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至于上限如何,那就看张居正操作了。” 孙策语塞,反驳道:“那别人呢?王安石也进行了改革,褒贬不一,你敢说保底有这样的效果吗?” 系统都无语了:“你又没见过王安石的技能!闭麦吧牢底。” 孙策撇嘴,系统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这个技能十分罕见,孙策第一次见到可以直接增幅国力的技能,想来只会出现在少数人物身上。 把技能视作保底的话,系统的设置就非常合理。 孙策心中安慰自己,张居正现在不过一个县令,爬到内政首脑总要花些时间,技能增益不会立刻产生。 不过放眼全史,在他所在的历史阶段有过统一的可能、并且会百分百信任张居正的,只有刘备、苻坚二人。 其余人,像隆庆帝、刘禅,也会给张居正百分百信任,只不过他们的能力注定吸引不来张居正就是了。 章92:天下大势(二) “以张居正的品格,绝不会看着世家愈发强大,危害国家,十有八九会再度发动改革,目标直指世家。啧,刘备会不会同意呢?”孙策思绪翩翩。 “应该会同意吧。刘备出身那么低,对底层百姓的痛苦感同身受,不会看着世家压迫百姓的。” “而且从经济上讲,世家越强横,国家就越疲弱。能意识到这点的君主都会出手压制世家的。” “就算刘备没意识,张居正也能让他意识到。说来,王猛或许也会对曹操造成同样的影响。” 孙策的自言自语被系统打断。 “叮咚...随机抽取人物、势力中...抽取人物:汉文帝刘恒,武力51,统帅59,智力93,政治100.” “有技能1休养生息:治理一地时,经济增长速度+10%,人才刷新率+10%,该地军队训练度-10%.” “技能2听信谗言:有一定几率宠信奸臣,致使自己在某些决策上强行降智到昏君水平。该技能通常只会在晚年起效。” “所在势力:刘备。植入身份:刘备族弟,目前正云游四方,预计在一到两年内进入刘备手下。” 刘恒的技能完全根据历史上他的所作所为设定,孙策无话可说。 与张居正相比,刘恒多了个debuff,让张居正不至于眼红。 刘恒只适合放在安定的地方发展经济,一旦放到前线...孙策扑哧笑出声。 可惜,以刘备的眼光,断然不会将刘恒放在前线。 “爆完了吧,密码比的,全是大才啊,全给刘备了呀!穿越一年了我还没见过政治比张居正高的,刘恒的正面buff也不少,心疼死我了。” “以刘恒的性格、能力,内政绝对可以媲美诸葛亮了,而且刘恒的品德操守也贴近诸葛亮。” 孙策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刻意对刘备好啊?两个人都爆给了刘备。” “那宿主觉得张居正和刘恒加起来比起王猛如何?”系统反问。 “政治肯定是甩开王猛了,但军略上嘛,还是王猛厉害。嘶,原来曹操才是你亲儿子。等等,刘备还有陈庆之了呀。” “不对,袁绍手下爆了仨皇帝,其中两个开国君主,各自还带着一群手下,他不是你儿子,是你爹!” “唉,罢了罢了,快将情报给我。” “好。为条理清晰,我们从北向南讲。有些乱入人物放在全史普普通通,就不故意提及。” “幽州,刘虞、公孙瓒、高欢三人博弈,打得不可开交。刘虞获得宋仁宗赵祯、后汉开国皇帝刘知远;公孙瓒获得郭威、柴荣;高欢手下有高澄、高洋、高长恭、斛律光、段韶五人,高澄高洋皆是幼儿。” “冀州,袁绍已经击退黄巾,占据除渤海以外的土地,目前正在与郭威、刘备交战。” 孙策蹙眉:“袁绍手底下爆了苻坚、赵匡胤和刘邦,他们也携带了一些人物。手下谋士团那么豪华,结果不能碾压刘备和郭威?” 系统解释:“袁绍主力在并州方向,打算趁黄巾病,要他们命,但并不顺利。乱入人物不能改变乱入前的历史,苻坚不具备战胜刘备的客观条件,挖地道逃跑,现在已经被赵匡胤送回邺城了。” 孙策点头,说起来袁绍和黄巾打得也很凶,历史上张燕可是攻破过邺城的,示意系统继续。 “并州,李自成成为黄巾一员,冉闵为其部下。黄巢业已逃窜,满世界飘,不知道下一次会到什么地方,目前在兖州。李克用入关,与张燕率领的黄巾兵激战。” “青州,刘备占据西面四郡,获得陈庆之、周处、武如意、上官婉儿、刘恒、张居正六名人物,范仲淹在其治下,但目前还在挑选主公,没有确定效力刘备。还有三人植入身份为世家人物,刘备稍后就会授予其官职” 授予世家人官位,这么说刘备换取到青州世家的支持了。孙策摸下巴,刘备真是越来越好了,都能让青州世家支持他了。 不过也是,原史上四世三公的袁绍对青州虎视眈眈,几次攻入青州,青州刺史还是田楷那个废物,世家断不会支持。 换成刘备,自然不一样。 “孔融占据北海,得到戚继光、赵括、纪信三名人物。东莱郡处于无主状态。” 赵括给狗狗都不要,孙策撇嘴,觉得没必要提这人。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赵括会有比较高的上限,操作拉跨与普通人无异只是因为第一次领兵,没经验?(并不是洗赵括,害怕有些人被营销号带跑偏,保命罢了) “兖州,曹操得到王猛、曹文诏、申不害、梁师泰四人,貌似很快就能战胜方腊,统一兖州。” 孙策抓住重点:“貌似,难道可能发生意外?” “正确。因为乱入的起义人物太多,而且现在正是黄巾残部最嚣张的时间段,洪秀全植入身份为张角继承人,在谋划发动第二次黄巾起义。” “我明白了,你介绍到的黄巾或是贼匪势力,以后都可能会参与到洪秀全发动的第二次起义当中,对吧?” 系统肯定孙策的观点。(觉得复杂的话把洪秀全这一段跳过就行,之后作者还会专门写一章说明起义局势的) 孙策揉捏太阳穴:“山雨欲来风满楼呀!” “徐州,陶谦得到岳飞、杨坚,与割据琅琊的泰山贼交战。泰山贼出现赤眉军首领。” 赤眉军可没有什么有能力的统帅啊,可能有,但找不到文献,估计是被刘秀抹除掉了。 就算有,也不会是杨坚和岳飞的对手。 孙策的表情跟在村口唠嗑的长舌妇一模一样:“正史中的陶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但肯定不敌杨坚这种窃国大盗,他十有八九会夺取徐州吧。我记得他的植入身份是什么来着...曹豹手下将领?想来很快就能掌握徐州兵权。” 系统耐心解释:“目前来看,徐州兵权主要有杨坚和岳飞两人掌握。” 孙策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岳飞的植入身份中,他直接效忠对象是陶谦。 如果杨坚做出夺权的事情,岳飞必反。 所以杨坚十有八九不能降服岳飞,除非他卧薪尝胆,一直等到陶谦死掉,然后再上演一出让徐州的戏码,顺理成章地接过陶谦部曲。 好像这样也不行,陶谦的儿子才是合法的继承人,杨坚接盘岳飞一定会看出些端倪。 而且有岳飞支持陶谦儿子,岳飞这么能打,徐州世家大概率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做出推举新领导人的事情。 思索良久,孙策都想不到杨坚能有办法收服岳飞,甚至越推越觉得二人会闹掰。 “豫州,李密起兵,手下有王伯当、罗士信二将,全据豫州。境内豪强世族受其迫害,纷纷离开豫州。” 李密不会蠢到与世家豪强为敌,但毕竟是起义军,手下那么多人嗷嗷待哺,恐怕是不得已而为之。 “益州,暂时没有乱入什么的君主,但鬼谷子、姚广孝乱入在汉中。” “荆州有霸王项羽,公开反汉,暴揍刘表。” “雍凉,李渊李世民在与郭汜对峙。” “扬州,刘裕代替刘繇,多次击败袁术,占据扬州全境。” 孙策吸冷气:“刘裕这就统一扬州了?不过也对,扬州都是些酒囊饭袋。我日后讨伐荆州,他少不了出手阻挠。” “袁术没有提及,他的势力不局限于一州,单独拎出来。历史上袁术的主要掌控范围是扬州北部、荆州北部与豫州南部一带。这一带人口众多,而且是主要粮食产区,袁术因此成为汉末一大诸侯。” “但现在袁术只剩南阳一郡,你要跑到荆州投奔他。” 章93:长安烽火 按照礼数接过任命后,刘备将黄门请至内堂,亲自为其倒水:“敢问公公,近来长安局势如何?”说罢,将一块黄金塞进黄门袖中。 刘备虽说有意关注长安局势,奈何自己是个穷鬼,培养斥候渗透青州冀州都够呛,更别说把手伸到长安了。 可以说,这个黄门是刘备了解长安局势的唯一途径。 黄门暗自掂量黄金,喜笑颜开。如今大汉名存实亡,皇威扫地,他不知有多少时间没收到过这等分量的财物了。 所以他对刘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州不知,长安啊,变天了!” 黄门一语惊人,刘备闻言凑近:“可是李傕行大不韪之事?” 黄门摇头:“李傕郭汜三月前便损命。如今西凉兵的首领、长安的话事人,乃是太尉李渊!” 长安,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城市,早已沦为残暴的西凉兵施虐百姓的修罗场。 李傕与郭汜,本是董卓麾下的悍将,董卓一死,二人失去管束,又因争权夺利,矛盾日益尖锐。 正史上,两人数次交锋,互相不能奈何彼此,手握十万西凉精兵,是真正意义上的汉末第一大诸侯,却无缘于帝位,甚至存在感都少的可怜。 但在李渊李世民等人出世后,局势开始改变。 一场决定谁能主宰长安的生死决战拉开帷幕。 李傕身形高大魁梧,豹头环眼,满脸的络腮胡犹如钢针一般根根直立。粗犷的外表下,是李傕深沉的心机。在西凉军中,李傕的谋略属于一流范畴。 这些时日,他日夜在营帐中与刚刚赶来的族弟李渊,以及他的儿子李世民等人商议对策。郭汜非等闲之辈,麾下兵马精锐,作战勇猛,又据有长安多处要地,若要破敌,非得用奇谋不可。 决战前夕,李世民独自立于营帐之外,望着夜空繁星点点,心中如翻江倒海。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出长长的尾巴。李世民心中一动,似是得了上天的某种启示。 他转身回帐,唤来族弟李元霸。 李元霸是李渊第四子,为隋唐十八条好汉之首,传言为金翅大鹏鸟转世,面如病鬼,枯瘦如柴,两臂有四象不过之力,无人可敌。座下宝马名曰万里烟云罩,使一对铁锤,共两百八十斤重。 如此骇人战绩,可称全史第一猛将,裸武力高达105,武器坐骑加成后基础武力达到可怕的109. 孙策当初听说李元霸武力时,啧啧称奇,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与系统商议过李元霸的武力问题,倒不会如演义中那般逆天,但武力最高是没跑了。 李世民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李元霸道:“四弟,如今我军与郭汜对峙,胜负悬于一线。吾夜观天象,见有将星异动,此乃大吉之兆,预示我军有克敌制胜之机。” “吾料郭汜明日必亲率主力从城东强攻,其后方营地防守必疏,你可率一支精锐铁骑,绕道敌军后方,直捣黄龙,若能寻得郭汜,当场斩杀,敌军必乱,此乃我军转败为胜之关键。” 他故意激怒李元霸:“不知四弟可有此胆略?” 李元霸闻言,双眸瞪大:“二哥这是何言?莫说绕敌后方,便是直冲敌阵,吾亦可斩杀郭汜!” 李世民心中偷笑,当即下令挑选一千精锐铁骑,交予李元霸。 次日清晨,长安城外战鼓雷鸣,硝烟弥漫。郭汜果然如李世民所料,亲率大军,擂动战鼓,呐喊着向城东李傕军阵发起猛攻。 一时间,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闪烁,血肉横飞,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此时,李元霸率领一千铁骑,绕道敌军后方,马蹄踏处,尘土飞扬。李世民见状,连忙指挥军队照应李元霸。 李元霸完全没有偷袭的意识,下令骑兵高举旗帜,放声疾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偷袭郭汜似的。他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有一次见到李世民这么打仗,他啥也不懂,索性照猫画虎。 郭汜作出反应,派出足足七千精骑应对李元霸。为首之将乃是张济张绣叔侄,在西凉军中属于第一流高手。 哪怕听说过李元霸神勇,派出张济二人加七千精骑后,郭汜仍然自认高枕无忧。 开玩笑,十万人的战役,没听说过哪员猛将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 郭汜又不是孙十万,撤退时傻乎乎地跑到军队最后面。 他自己好端端的坐镇中军,四周皆是士卒,除非李元霸是神,不然不可能杀过来。 没过多久,他看到天空中飞起两道尸体,胸骨凹陷,死相狰狞。 看华丽装饰,一眼便知是张济张绣二人。 “报、报将军,李元霸两锤抡飞了两位张将军!”传令兵胆子都吓破了。 郭汜闻言大惊失色,眼看在李世民的照应下,李元霸面前的阻拦越来越少,以至于到最后自己身前几乎是一条空路,匆忙拨马,转身欲逃。 却不知,李元霸仗着马快,已然杀到他身后。 “拿命来!”李元霸暴喝一声,手中大锤猛地砸下,将郭汜砸成肉泥。 郭汜一死,军队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见主帅已亡,无心恋战,纷纷四散逃窜。 李世民见状,心中已知李元霸得手,大喜过望,振臂高呼:“将士们,郭汜已死,敌军溃败,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李傕军士气大振,个个如狼似虎,发起疯狂反攻。 郭汜军本就因后方生变军心大乱,此刻哪里抵挡得住,兵败如山倒,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此战胜后,李傕“病死”,李渊成为西凉军首领,手握十万西凉军,自封太尉,坐镇长安。 军事上,李渊任命次子李世民统兵。李世民接手西凉军中,马上开始整顿军纪,严肃处置作奸犯科者,到黄门离开时,西凉军的口碑已经大幅好转,三秦大地的百姓都称颂李世民的功德。 政治上,李渊稳定朝堂局势,交好以杨彪为首的士族,任用房玄龄杜如晦等贤臣,恢复生产。 他的长子李建成迎娶了杨彪的女儿,次子李世民迎娶蔡邕之女蔡琰,三子李元吉迎娶灵帝之女,大汉万年公主。 一时间,李渊既拥有了绝对的军事力量,又在士林中拥有崇高的地位。 皇亲国戚的身份,使得他在大汉百姓中具有崇高的声望。 刘备听完,倒吸冷气。 试问,征伐天下需要什么? 需要士兵,李世民有天下第一悍卒西凉铁骑,十万! 需要旧势力,也就是世家大族的认可,李建成娶了杨彪的女儿。 需要统治者的远见卓识,听黄门阐述李渊的事迹,刘备认为这李渊就是一代明主,至于他那二儿子,刘备都不敢想。 可想而知,十万西凉铁骑杀出关中时,就是关东诸侯之末日! 刘备擦汗,追问道:“李渊可有出兵关东之意?” 章94:豪强赠粮 黄门却是叹息:“太尉素有兵出潼关荡平中原之意,只可惜北地羌人作乱,太尉分身乏术,不得不暂且搁置。” 刘备松口气之余,又抓到一个重点:“太尉如此神武,为何受困于羌人?” 刘备记得光马超一人就把羌人杀得服服帖帖的,没道理李渊上台后对羌人束手无策啊。 黄门答道:“青州有所不知。之前啊,仅靠马腾马荡马超父子三人就能治理好羌人,可羌人这几年内部动乱,新上来的家族是完颜家,首领完颜阿骨打甚是狡诈,完颜宗弼完颜陈和尚等宗室亦是骁勇善战,朝廷因此不得不重视。” 刘备点头,不出他所料,羌人里也多了些新人物。 悄悄记下这几个名字,刘备好生招待黄门一番后,送走其人。 任命既然达到,那之前许诺的官职就到了分出去的时候。相应的,获利者也要兑换他们的诺言。 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有够刘备忙的了。 青州之地,自古以来便是物产丰饶,人口众多,然在乱世里,饱受战乱之苦,三方势力你争我夺,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刘备来之前,青州更是被黄巾一通洗劫。 最苦的是老百姓,那些建有碉堡的世家与豪强们受的影响相对较少。 几万人的黄巾,青壮不知才占几分,分到几十个渠帅手里更不知才有几个,谁愿意费时费力费人攻打庄子啊。 洗劫老百姓不香吗? 因此,青州当地的各族豪强依然有着相当的底蕴和势力,他们或盘踞一方,守护着家族的产业,或心怀壮志,也期望能在这乱世中寻得明主,成就一番作为。 前文有所交代,李秀成陈玉成二人乃是青州当地小地主,属于豪强一类,只是家族实力并不强劲。 不过,二人在青州却吃得很开。世家子弟靠相互吹嘘出名,看门第决定地位。豪强不同,他们更推崇那些有真本事的。 毕竟豪强说通俗点就是手里有地有粮的老百姓,仍属于被统治阶级,需要有真本事的人带他们跨过阶级鸿沟。 像李秀成陈玉成这般智勇兼备的,自然格外受欢迎。 二人当初投刘时并未刻意宣传,青州豪强听闻后却纷纷携族中子弟到其麾下效力,以至于二人在刘备手下不过半年功夫,所统领的兵力却只少于关张。 刘备就不得不给二人与资历、战功不符的官职了,可以理解为带资进组。 而这件事带来的红利便是豪强推崇刘备,纷纷投资其人。 可以说是投资,也可以理解为对刘备过高封赏李秀成陈玉成的交换。 毕竟他们的直接投资对象是李秀成与陈玉成,族中子弟皆在二人手下任职。 李世贤,李秀成堂弟,太平天国后期名将,同样因才能而深受豪强欢迎。 李秀成陈玉成二人出征在外,留在平原的李世贤便成了刘备与豪强联络的中介。 这日,他早早来拜访刘备。 当听闻刘备来到青州出任刺史,李世贤便开始留意起此人的一举一动。 他亲眼见证刘备在平原县时,对百姓关爱有加,哪怕自身处境艰难,也会尽力去帮助那些贫苦之人;与麾下将士同甘共苦,每有赏赐,皆先分与众人;对待贤才,不论出身,皆以礼相待,恭敬有加。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迹,是刘备102魅力的体现,让李世贤对刘备愈发地钦佩与仰慕,认定刘备就是那能在这乱世中拨乱反正、重振汉室的明主。 一日,李世贤召集了青州各族的豪强们相聚一堂。众人齐聚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之中,皆是满脸疑惑,不知李世贤此番召集所为何事。 待众人坐定,李世贤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开口说道:“诸位,如今天下大乱,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青州虽暂保太平,可也难挡这乱世之潮。刺史刘大人心怀天下,仁德之名远播,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苍生。” 李世贤继续说道:“他来到青州后,用心治理,未曾有丝毫懈怠,力求让咱们青州恢复往日的繁荣。有刘大人,是青州之福!” 说到此处,李世贤提高了声调:“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成就大业,少不了钱粮的支撑。我李世贤愿率先拿出家中的存粮,以助刘大人一臂之力,也希望诸位能够慷慨解囊,咱们一起凑出粮草,送与刘大人,助他成就大业,帮助!” 李世贤的一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在座的豪强们先是一愣,随后便有人大声响应道:“李兄说得对,我等也久闻刘大人的贤名,既然李兄如此大义,我等自当追随,愿出粮草相助!” 有了这一人带头,其余豪强们也纷纷响应,一时间,厅堂之中尽是激昂慷慨之声。 他们原先还在愁苦族中不曾有李秀成陈玉成这般杰出的后辈,入不得刘备法眼,不知如何在乱世中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 现在李世贤把机会送到他们面前,他们当然万分珍惜。 众人回去之后,纷纷开始清点自家的粮草,打开尘封已久的粮仓,毫不犹豫地让人装车。 经过数日的筹备,各族豪强们陆陆续续地将粮草汇聚到了一处。 那场面,可谓是壮观至极,一辆辆满载着粮食的大车排列成行,一眼望去,竟似看不到尽头。 负责清点的柴进忙到不可开交,却难掩兴奋之情。 刘备越好,他就越好。 最终,经过统计,众人凑出了整整三十万石粮草。 他们对刘备只限于投资,没到糜竺那种梭哈的地步,凑出这么点粮草已经是诚意十足。 刘备唤李世贤来见,进来的却有数十人,纷纷拜见刘备。 刘备深深作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诸位义士,刘备何德何能,能得诸位如此厚爱,如此相助!刘备定不负诸位所望,必当竭尽所能,匡扶汉室,让天下百姓早日脱离战乱之苦。” 李世贤上前,扶住刘备,诚恳地说道:“青州勿要折煞小人。我等皆是被大人的仁德所折服,深信大人能成就一番大业,这些粮草,大人尽管拿去,只愿大人能早日实现心中抱负。” 章95:官职任命 汉代州级官吏中,除却州牧刺史是空降主管,其他四大史吏都是本地人,一般是本地大族出身,辅佐刺史治理地方。 这四大史吏分别为别驾、治中、长史、功曹。地位以别驾为最,治中次之,长史与功曹又次之。 刘备与世家大族周旋的结果是:乐安郡孙氏孙康任治中从事、乐安郡任氏任恺任长史、平原国滕氏滕宗谅任功曹。 世家人想居高位掌权,为家族牟利;刘备要借助他们治理地方,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互利双赢。 不过世家并不看好刘备,准确来说是因为刘备的上司公孙瓒压迫世家的缘故,不愿意支持刘备。 刘备在政治上的亲信不足,害怕被世家架空,对他们亦是万分提防。 二者间的关系,与历史上的吕布与陈登颇为类似。 地位最高的别驾从事刘备没有任命官员,他挑不出合适的人。 别驾从事的重要性太高,刘备当徐州牧时,糜竺为别驾从事;刘备做豫州牧时,别驾从事是陈群。 可见此职位非亲信、能力卓越之人不可担任。 很显然,他的亲信中目前还没有够格做别驾从事的,青州也没有地位高到刘备需要用别驾从事来讨好之人。 介绍完他们的出身,再说说这几人来自哪朝哪代。 治中从事孙康,晋代京兆人,史学家,曾任御史大夫职务。他的家族由于父亲孙秉没有仕官而使家境中落。 孙康也因贫穷买不起油点灯,然而孙康又特别喜欢读书,且常常读到夜晚。 晚上没有灯,孙康就得想各种办法,如在冬天,他就利用雪所反映的月光来读书。 孙康元嘉中为起部郎,迁征南长史,有集十卷。他性格狷介,好学不懈,交友不杂。药王孙思邈便是他的后人。 长史任恺,字元褒,乐安郡博昌县人,魏晋时期官员,曹魏太常卿任昊的儿子。 胆识过人,迎娶魏明帝曹叡之女齐长公主,历任中书侍郎、员外散骑常侍。景元四年,司马昭封晋公,出任晋国侍中,受封昌国侯。 西晋时期,累官吏部尚书、奉车都尉,勤劳恪慎,获得朝野赞誉。 功曹滕宗谅,字子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词人。 滕宗谅为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进士,初任潍、连、泰州从事,助好友范仲淹主持筑扞堤堰,迁当涂、邵武知县。 庆历七年,滕宗谅由于治理岳州有功,调任为江南重镇苏州知州,上任后不久逝于任所。 滕宗谅一生清正廉明,勤政为民,政绩卓越,任职岳州期间被同朝文学家王辟之赞誉“治最为天下第一”。 这仨人在当时官都做挺高,但也仅限于此,暂且组成刘备的内政团。 所以三人的数据就很清晰了,在一个时代称得上一流,放全史便不值得关注,智力政治都在90左右徘徊。 刘备治下还有诸多世家,例如华家、管家,细细分析其家族代表人物的人脉,不难看出这两个家族才是青州顶流,但他们最杰出的子弟华歆管宁现在都不在青州,刘备便没有许给他们家族太高的职务。 管宁纯隐士,一点当官的心都没有,历史上曹睿司空的位置看也不看,魅力再高的人也不可能招揽来。 世家大族们给的就比豪强多多了,凑出粮草八十万石,金银共千两。 诚然,前世刘备在徐州糜家一家给的就比青州世家豪强加起来都多,但糜家毕竟是天下富商,比一般的世家大族有钱得多,又是一把梭哈,二者并不能相提并论。 说完文官,再说武将。刘备职务是青州刺史,像xx将军这种官职,他一概没权利册封。 而且他的上司公孙瓒才是个奋武将军,属于将军中地位最低的杂号将军。 上司才是个杂号将军,他哪敢把手下表奏为将军呢。 刘备能封的最大官职是校尉,而后是都尉(郡尉)。 别部司马的地位可高可低,刘备封的别部司马地位都很高,手下人才又少,就只说校尉与别部司马两职务。 任校尉的共四人,关张赵武漳。 关张二人不必多说,自是武将领袖。刘备记着前世的情,重生以来有意让赵云立功,加上资历仅次于关张,受二人认可,勉强能担任此职务。 武漳原本的身份是齐国相,俸禄与校尉相同,属于平调,关张当然没有意见。 任命校尉,刘备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关张是否答应。毕竟二人自黄巾起义便追随刘备,刘备不可能随便拉人与之并列。 武漳于齐国屯田绩效颇丰,去岁秋收齐国缴粮最多,刘备有意在治下全境推广屯田。 将武漳转任屯田校尉,正是有意让其负责刘备治下四郡的屯田事宜。 然后司马,刘备共任命了五位别部司马,分别为田豫、陈庆之、李秀成、陈玉成、王韶。 李陈二人前文便交代过。陈庆之是因为刘备深爱其才,有意授其高位。 刘备俘虏三千袁军,他们家眷大部分都在冀州,短时间内难以降伏,刘备便让昔日袁绍部将王韶做这件事,说服的人就是他的兵马。 王韶在投降刘备前被袁绍任命为郡尉,本身具有较高的地位,可以忽略资历、功劳这些限制条件。 最后,田豫。他的资历与赵云相同,但功劳较少,刘备封他个别部司马可谓仁至义尽。 但问题是,与田豫相比,陈庆之王韶二人不太够格。尤其是王韶,一介降将与田豫地位相同,田豫该作何感想? 本来刘备对此颇为头疼,但公孙威拨给刘备东光二县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光一个军司马职务显得不看重田豫,那刘备再给田豫其他职务不就好了。 正好东光二县作为青州的东大门需要一得力干将驻守,刘备便任命田豫为两县县令,身兼三职,以表示自己对他的重视。 别小瞧县令职务啊,那也是千石俸禄的职务,工资高于军司马。 章96:各方派系 首先要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不同的人在各种条件下组成不同的利益集团,利益冲突时总会碰撞。 理想化地认为一个明君手下就不存在一点争斗,也不会有利益集团无疑十分幼稚。 之所以明君治下这些问题没搬到台面上,是因为君主有意识地调节,他选出的优秀的臣子们也多以国事为重,不至于到派系争斗的地步。 派系在几乎所有君主手下都存在。 但正常情况下,派系并非一成不变,一个派系的人不会永远站在一条线上,而且派系之间没有绝对的对立关系。总站在一条线上就真成明末了。 刘备的任命有利有弊,利在军队完全由自己的人控制,保证了自己在青州绝对的话语权。 弊病就是军队中没有世家中人,他们对行军打仗积极性不高。 不是刘备不晓得给他们点职位激发活力,而是他们担心跟袁绍打仗时惹恼袁绍,故意不派族中人接触军队。 派系的划分方式很多,通常是按地域划分派系,比如孙权手下的淮泗派和江东派,在打徐州还是打扬州上存在分歧。 也能按领导人划分,袁绍手下有袁谭派、袁熙派、袁尚派。 在不同的问题下,人们的利益不同,派系划分方式随之改变。 刘备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是因为公孙瓒的缘故,世家对刘备不感冒,甚至比较反感。 只要刘备还在公孙瓒手下,这种问题就会一直存在。 所以刘备按出身划分派系,将他手下人物分为三派:元从派、豪强派与世家派。 第一派,元从派。特征是没有根基,独身一人追随刘备,不用像豪强派与世家派一样处处考虑自家势力,是对刘备忠诚度最高的一派。刘备主要依靠这一派来保证自己对青州的统治。 那么相信诸位看官能够猜到这些派系中有哪些人物。关张赵简雍陈庆之田豫王韶包括那些梁山降将,都属于这一派。 四校尉五司马中有三校尉三司马都是元从派,三派中军权最大。 因为该派系中主要人物都是刘备阵营中的元从,因此刘备称其为元从派。 第二派,豪强派,就是在刘备手下效力的青州本地豪强,背后是青州的豪强势力,武漳李秀成陈玉成周处都是这一派的人物。 在大汉,豪强有钱有地,不用劳作,生活质量相当好,就是有一点,没有社会地位。 特别是到了东汉末期,社会资源高度集中,蛋糕都被世家分完了,豪强们没有上升空间。 豪强想要让自己的家族更进一步,就必须抢走世家手中的蛋糕,换言之,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这点在鲁肃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三国志》中有记载:“鲁肃字子敬,临淮东城人也。生而失父,与祖母居。家富于财,性好施与。尔时天下已乱,肃不治家事,大散财货,摽卖田地,以赈穷弊结士为务,甚得乡邑欢心。” “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囷与周瑜,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 鲁肃家中非常有钱,但没有人做官,属于地方豪强。不同于演义中的老好人形象,鲁肃可是坚定的反汉派,坚定到什么程度呢? 他刚投奔孙权时,就跟孙权说出了称帝的话。甚至不是旁敲侧击的暗示,是直接建议孙权称帝建号。 那会官渡之战刚打完,袁绍都还没死,孙权的实力连大败过后的袁绍也比不上,哪怕是袁谭、袁尚、袁熙的实力都比孙权强,鲁肃就敢说出这种话。 孙权当时都懵了,连忙跟鲁肃说道:“你所说非我所想。” 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地方豪强对打破旧秩序的渴望。 所以说,豪强派与世家派是不死不休的敌手。 不过豪强派没有刘备的见识,刘备前世这会儿也没有这个见识,这些都是他活一辈子逐渐悟出来的。 豪强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对手是世家。他们过得不好,拔剑四顾不知对手在哪,只能恨东汉朝廷。 作为黄巾起义的亲身经历者,刘备十分清楚黄巾起义时,豪强为蛾贼提供了不少帮助。 但刘备觉得他们成不了事,大汉的世家十分根深蒂固了! 就前世而言,从黄巾起义到刘备去世,三十九年的军阀混战,世家大族依旧屹立不倒,甚至借着战乱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实力愈发强劲。 刘备有点害怕,害怕日后出现一个世家控制的朝廷。 那样的朝廷无疑是社会矛盾尖锐的。 总之,豪强们希望跟随一个能够带给他们上升空间的人。 目前看来青州只可能有两个话事人:刘备或是袁谭。袁家自己就是世家的代表,自然对豪强不感冒。 因此豪强派对刘备的忠诚度还是挺有保障的,次于元从派,高于世家派。 但他们的根基在青州。一旦刘备失去青州,他们的忠诚度便难以保障。就算不背叛,也会裹挟着刘备做一些事情。 举个例子,倘若孙权把扬州丢了,他的手下会有几个追随他的? 陈登和刘备相性那么相合,评价高到“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不照样侍奉曹操? 别看豪强与世家现在掐的厉害,在这件事上,二者可是利益共同体呢。 最后说世家派,典型代表就是任恺孙康滕宗谅三人。原史中,刘备在青州时他手下可没有这个派系。 他一小小平原国相、幽州武夫,哪个不开眼的投资他呢? 世家派在政治上占据绝对力量,刘备手下的文官只有孙乾、周处二人,不足以掌握政局。 不过关系不好仅存于现在这个阶段,原史上世家推举刘备当徐州牧、荆州世家也十分支持他,刘备还是很会协调利益的。 目前唯一的绊脚石就是公孙瓒,他对世家相当不好,刘备由公孙瓒一手提拔,世家因此会对他也没有好感观。 青州到底会落入谁手中都不知道,是个正常人就会选择观望,没必要早早投资刘备。 而且投资刘备图啥,图公孙瓒胜利后打压他们、把家族子弟安排到边远之地吗? 何况前不久废物田楷压着刘备的呢。青州世家肯定不能说支持刘备。 前世在糜竺陈登投资刘备之前,得益于帮助孔融解北海之围,他很可能受到过孔老爷的吹捧,勉强进入了世家视线。 但无所谓,因为不管孔融吹不吹他,徐州世家为自保,都会把打仗最强的刘备推出来抵抗曹操。 陶谦让徐州时,远在青州的孔融参与劝说刘备。 那是因为刘备先帮孔融解北海之围,后来驻军小沛时又表奏他为青州刺史,孔融欠着刘备人情呢! 表奏孔融为青州刺史目的是与公孙瓒分道扬镳,跟世家支不支持没有半毛钱关系。 迫不得已投降曹操后,刘协亲口承认他皇叔的地位,兼之衣带诏事件,刘备的声望才达到顶点。 之后在荆州,荆州世家的支持属于投资。 刘备手下多是荆州人居要职。 至于牵招等人征辟人员可以暂时归于元从派,但他们大多出身于世家,之后随着地盘的扩大,总会划分到其他派系。 第97章 屯田 分完蛋糕,刘备收到一百一十万石粮草和上千两金银。 乍一看有粮有钱,刘备似乎可以崛起一展宏图,西伐袁绍,东征孔融吧啦吧啦。 想远啦。 青州世家尚且没有认可刘备,怎么可能出粮供他四处打仗。 他们暂时为刘备效力的唯一原因是黄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杀回来,他们需要刘备做保护神。 在世家看来,刘备的唯一职责就是守土安民。他们不会为刘备向外扩张多掏一分钱一分粮草。 一百一十万石粮草能支持刘备手底下士兵三四年吃喝,世家绝不会扔给刘备这么多粮草,让它们在刘备的粮仓里发霉。 要发霉也得在自家粮仓里发,哪里轮得到刘备。 所以拿来做什么用呢? 答案是屯田。 青州太穷了! 穷到百姓要吃草的地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揭竿而起。 刘备必须稳定下这群吃不上饭的百姓。 他手底下有四郡,共有三十二万户百姓,按一家四口人算,刘备治下足足有一百二十八万人口,按五口之家算,他治下就有一百六十万百姓。 事实上,古代一家可不止四五个人。 那这三十二万户人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他们一年能生产近三百万石粮草,按照东汉三十税一的规则,刘备一年能收取三十万石粮草。 拿刚发生的河间战役来说,三十万石粮草足够他带出去的一万人吃一整年。 按曹操屯田的政策,二税一,刘备能收获一百五十万石粮草,能够保证五万士兵战时所用。 当然,刘备不会狠厉到曹操那种收百姓一半收成的地步。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石粮草都不够三十二万户百姓吃的,青州去年因为战乱也没有产出三百万石粮草。 三十二万户百姓,一年要吃近二百万石粮食,而青州去年产粮远远低于这个数字。 所以相信诸位看官明了刘备内政方面的危机——缺粮! 不只是军队缺粮,老百姓也缺粮。刘备前世,青州四郡这么大的地皮,被吃到“野无青草”的地步! 得亏今世公孙威帮刘备揍了袁谭,袁绍受困于并州,不然刘备可没功夫安下心来恢复生产。 这也是刘备为什么要屯田的原因。 青州连番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耕田荒废,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屯田才能最快地恢复生产。 大堂中,刘备、武漳、任恺、滕子京、孙康五人正在讨论这个问题。 孙康首先甩出一个数字:“我四郡之地半数百姓家中已无半点余粮,已至于到啃树皮之境地。” 无半点余粮,意思是他们家中连种子都吃完了。 刘备不出手屯田的话,他们明年都没种子种地。最终不是造反就是饿死。 汉代一户人家一般可精耕五十亩地,需种子五石。十六万户人家,便需粮草八十万石! 另外,从春耕到秋收,这十六万户人还要吃八十万石粮草。 把刘备杀了也供不起他们。 说完屯田的紧迫性,就该给刘备压力了。 滕宗谅接着说:“十六万户,尽数屯田则需近八十万石种子,非我可承担。可青州四郡需供养军队两万三千一十二人,少则需粮草十万石,多则需粮草六十万石。” 说罢,闭口不言。 滕宗谅的意思不言而喻:刘备你别打仗了呗。 青州一半的老百姓没种子种地,我们这些世家都收不上粮食了,你还打仗? 好歹现在袁绍不打你了,你也别到处惹事。 把百姓安稳下来,让他们别造反,保护好我们的庄子。 刘备叹息:“青州百姓生活如此困难,备怎忍心再动兵戈,只是我不攻人,难免有人伐我,不可不防。权且留三十万石粮草作军用,剩余八十万石粮草尽数拨与屯田。” 滕宗谅三人无言,算是默许。 三十万石这个数字卡得极好,既保证了刘备明年没法出兵征战,又确保战事发生时军队有足够的粮草,让三人无话可说。 剩下的八十万石刚够屯田所用的种子,空缺的粮草还需要刘备问世家大族们借。 可刘备万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刚掏出八十万石的世家们不会再出八十万石粮草。 除非是黄巾浩浩荡荡地杀过来了,眼看又有庄子破灭的危机,他们才会出粮。 到那时候,一百万石粮草也能凑出来。 于是,刘备问道:“八十万石粮草刚够十六万户百姓春耕所用,不知剩下的八十万石粮草,诸位打算如何解决?” 三人对视几眼,任恺站出说道:“青州不妨向各大家族借粮,有我三人从中周旋,至多可借到五十万石粮草。” 刘备心中撇嘴。 他不信青州的世家和豪强掏不出八十万石粮草。 内在原因是,他们不想喂饱百姓。 吊着半口气饿不死,百姓就不会造反。 既然百姓不造反,不威胁他们利益,他们也没必要多出粮。 “百姓吃不饱,哪来的力气耕作?空缺三十万石粮草,官府少有钱银,不能向商人采买,又该如何是好?”刘备显然不打算放过三人。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世家豪强提前商议的结果是五十万石,三人已经做足了工作。 实在是世家和豪强不出呐! 孙康无法,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如此,只好让十六万户百姓每人只耕三十亩地。” 八十万石喂嘴里,五十万石耕地里,换一下。 刘备接着问:“青州除去无半点余粮的百姓,亦有种子不足以种植五十亩田地者,我治下少说有三四万户百姓没有留够种子,他们便不管了吗?” “倘若把这些百姓也算上,屯田之人能不能种够二十五亩地都成问题。那一户中有一半人丁无需劳作,变成闲散分子,治安又不知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一套连环拳下来,三人彻底懵逼。 终于,刘备图穷匕见。 提前受到刘备知会武漳见状站出:“漳有一计,可解决此问题。” “青州不妨号召屯田百姓之男丁从军作民兵,农忙时劳作,闲散时训练,如此即可保证治安稳定。” 反正都要养这些人,从军也是养,在家中扰乱治安也是养,不如从军还能保证治安稳定。 刘备自信三人不会拒绝,不把他们征集从军,这群人为非作歹盗窃抢劫,这些世家也难受。 粮草不足以支撑刘备在初平四年征战,这是客观条件。 但我老刘得做准备啊,初平四年不打仗,兴平元年也不打吗? 刘备预计他可以征集到八万名左右的民兵,这些民兵就是他的预备兵力,等到再一次秋收后,他便能大规模将他们转换成正规军。 三人察觉到自己一步一步进入刘备设好的圈套,偏偏无能为力,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第98章 东部战况 会议结束,刘备满心欢喜地回到府邸。 这次会议可以说是圆满地实现了刘备的既定目标,既招募到了足够的预备兵,又逼的世家多吐出五十万石粮草,解决了粮草问题,一举两得。 刘备敢笃定,五十万石粮草绝大多数都是滕宗谅筹集来的。 任恺与孙康二人不能用私心太重来形容,只能说二人不具有滕宗谅那般的济世情怀,他俩始终把自己的家族放在第一位,既不看好刘备,自然不肯多掏一点。 但滕宗谅不一样,他同样不看好刘备,却贵在爱惜百姓,不论对刘备的看法怎样,总还是舍不得看百姓受苦的。 世家送的粮拿来屯田,他们送的钱自然也有用处。 早在刘备于冀州打仗时,各大家族便开始制造农耕器械,准备在刘备推行屯田后卖于刘备。 相当于刘备用官职从世家那里换来了屯田所需的粮草、器械,用于稳定民生,防止他们造反破坏世家。 总之世家赢麻了。 世家送来的金银,连同府库里为数不多的存钱,几乎花了个精光。 不过投入与回报总是成正比的。初平四年屯田顺利进行的话,兴平元年青州四郡便能恢复正常产粮值。 之后刘备继续加大力度推动屯田措施的话,产粮飙升至四百万石不成问题。 屯田在清明前后便会有序展开,这段时间内有够刘备手下的文吏忙活了。 说完文官,再说武将。 田豫收到刘备的任命后大喜过望,匆匆辞别张飞后便离开齐国,赶往东光。 路经平原,自是要拜见刘备。 “军司马田豫,见过主公。”田豫风尘仆仆,脸庞被寒风吹得发红。 刘备拉起田豫的手:“我与国让数月未见,甚是想念,何须多礼。且入堂。”说罢,拽着田豫进屋。 二人相对而坐,武如意已命人倒好茶水。 客套一番后,田豫开始汇报齐国战况。 “奋威校尉(张飞)收到主公书信后,带着属下与李陈二位司马,星夜赶路前往齐国,终于赶到。” “孔融虽得几县,但齐国郡治未失。奋威校尉下令我军死守各县,轻易不得出城迎战。” 刘备点头,他最担心张飞发脾气贸然出击,在信里反复叮嘱张飞要谨慎,最好坚守等待自己回军,孔融不攻自退。 “如此,我军与其拉扯到十一月份。在十一月份时,主公尚未回军,孔融却突然撤退,之前所得诸县,尽数还于我军。” 刘备眸中闪过诧异,猜测道:“可是北海出事?” 田豫点头:“之前销声匿迹的刘黑闼突然出现,率蛾贼攻破剧县,占领北海。” 刘备露出沉思状。 果真如刘备所料,孔融并未平定境内蛾贼。 刘黑闼复出除了证明孔融战略目光多么糟糕外,还为孔融攻打刘备之事盖上了一层迷云。 孔融是坚定的汉家臣子,与不认可朝廷、几度欲图谋不轨的袁绍联合本就令人不解,他不管己方问题亦是要悍然出兵伐刘更让刘备疑惑。 但事实其实很简单,袁谭(苻坚)使了一离间计,派袁家在北海的奸细散播谣言声称刘备打算进攻北海,同时派人买通孔融倚重的几个不靠谱文官,一通进献谗言,最终使得孔融信以为真,发兵齐国。 大概在七月份时,刘备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现在猜测。 “可是北海境内有人散播谣言,挑拨我与孔北海关系?”刘备怀疑道。 田豫无言,他一打仗的,哪里会想孔融为什么来。 “你观孔融军容如何?”刘备转而问道。 田豫回想一阵,答道:“军容整体还算肃整,尤以太史慈戚继光二部整齐。但比不得我军,且其军面有菜色,难成战力。” 全军的军容,体现的是主将嬴括的本领。至于各部军容如何,就是看军官的水平了。 刘备摇头叹息:“如此之军,恐不敌刘黑闼。” 在刘黑闼的植入背景里,刘备曾与其数次交手,并且由于当时刘备初出茅庐,行军打仗尚显生疏,数次败于刘黑闼之手。 因此刘备甚是了解刘黑闼的本事。 真要类比的话,刘备觉得他的统帅能力大概与徐晃在同一水准,可能略高一点。 孔融与黄巾博弈,光看数据的话,仅有太史慈一人在,孔融便不至于落败。 更别说多了戚继光。 可孔融只三千人,士卒长期营养不良战力低下,他自己和嬴括俩人又是万里挑一的废物,偏偏地位最高。 这就好比大明三大营,妥妥的精锐之师,其中良将数不胜数。正面交锋,不一定强于鞑靼,可至少不会全军覆没。 然而,主将是朱祁镇,身边还跟着一个王振… 反正刘备偏向于孔融会输。 此时此刻,刘备再度发挥他极端敏锐地政治嗅觉。 他命人拿来纸墨,奋笔疾书:“翼德亲启。兄已得确切消息,孔北海中袁谭诡计而攻我,是袁谭狡诈,而非孔北海有意交恶于我。” “今有刘黑闼作恶,孔北海深受其扰,兄忧其不敌。其为孔子之后,品德高尚,贤明远扬,乃国之上士,倘若殒命于此,实乃大汉损失。” “翼德当洞察局势,观蛾贼之变动,伺机救援孔北海。如此一来,既可交好国之上士,又可借其名望受北海人心,助兄长日后统治北海。” “一旦事成,即刻送孔北海于平原,不得怠慢!” 写好之后,刘备马上命快马送与张飞。 孔融打不过刘黑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倘若张飞成功将孔融救下,那刘备就是不计前嫌拯救孔融。 如此大恩,孔融怎么可能不报答? 他随口夸赞一声,世家对刘备的态度就会大为改观。 为了让张飞心甘情愿地出兵,刘备撒了个小谎。 他是不知道孔融为啥攻打齐国,但为了改变张飞的仇恨对象,在书信里专门写成袁谭耍奸计。 章99:牵招陈震 刘备刚刚传出书信,田豫才离开平原不久,便收到了一则令他欣喜若狂的好消息——他的至交好友牵招离开了袁绍阵营,奔赴平原而来。 刘备听闻此讯,喜不自禁,当即传令下去,精心整备仪仗,亲自率领一众亲信出城相迎。 城门外,日光倾洒,为刘备等人周身镀上一层金黄。刘备身着一袭素净长袍,头戴纶巾,神色间难掩急切,目光牢牢地望向远方。 不多时,只见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牵招与简雍一行策马疾驰而来。 待他们行至近前,刘备快步迎上前去,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紧紧握住牵招的手,激动唤道:“子经!” 牵招亦是眼眶泛红,深情回应:“玄德!” 二人情谊深厚,堪称刎颈之交,其关系之亲密甚至超过关羽和张飞。只可惜此前各为其主,难以相见。今日重逢,自是免不了一番热络的寒暄。 牵招武力62,统帅90,智力83,政治80 。 刘备转而看向简雍,热情地张开双臂拥抱他,感慨道:“宪和,真是想念煞我了!” 话说简雍领命之后,即刻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袁绍营地的艰难路途。 彼时冀州被三方势力割据,道路关卡重重,危机四伏。 刘备帐下,也只有简雍凭借其非凡的智谋与应变能力,能够巧妙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化险为夷。 历经千辛万苦,简雍终于抵达袁绍的大本营邺城。 然而,想要在这戒备森严之地寻得郭嘉,谈何容易。 刘备与袁绍交恶已久,若是贸然表露身份,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 简雍多方打听,乔装改扮,混入人群之中,暗中观察,终于觅得机会见到了郭嘉。 他将刘备的仁德宽厚、远大志向以及对郭嘉的渴慕之情,一一详述。 只可惜,彼时郭嘉已下定决心投靠曹操,他更欣赏曹操狠厉果断的行事风格,故而婉言拒绝了简雍。 但刘备在征辟信中言辞恳切,郭嘉念及此,不忍为难简雍,反而赠予他不少金银。 简雍未能完成刘备交付的任务,心中满是愧疚。他想起刘备曾征辟牵招与陈震,便向郭嘉询问二人是否已投靠刘备。 郭嘉面露疑惑,说道:“未曾听闻刘青州征辟牵招与陈震之事。” 简雍旋即意识到,很可能是信使在半路上遭遇不测。于是,他恳请郭嘉代为引见,历经波折,最终成功将牵招与陈震带回。 刘备听完简雍这一路的艰辛历程,心中满是感动与心疼。他看着简雍,眼中尽是关切,说道:“宪和,你此番辛苦了!这一路艰险重重,多亏有你,才能让子经顺利前来。” 简雍微微摇头,谦逊地笑道:“主公吩咐之事,雍自当全力以赴,幸不辱命。能为主公寻得良才,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刘备仔细打量着简雍,见他满身尘土,面容憔悴,心中感慨万千。当下便传令下去,为简雍准备热水、美食,让他好生歇息,又令人取来崭新的衣物,供他换洗。 随后,刘备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地将一匣金银财宝赏赐给简雍,说道:“宪和,这些财物聊表心意,你此番功劳,众人皆有目共睹。” 简雍连忙推辞:“主公,雍追随主公,本就不求财物回报,为主公效力是分内之事。” 刘备执意要他收下,语重心长道:“宪和,你当得起这些。若无你不辞辛劳,牵将军怎能与我相聚?往后大业之路,还需你我携手共进。” 简雍推辞不过,只得谢恩收下。 牵招微笑着看完这一幕,翻身下马,跪地参拜:“末将牵招,承蒙青州厚爱,特来投奔。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震同样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震久慕青州仁德,愿在青州麾下,尽绵薄之力,助青州成就大业。” “陈震!”刘备心中暗自惊叹。牵招投靠自己是因为刎颈之交,而陈震此前与自己毫无交集。 当初不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写了一封征辟信,没想到真的将他招来了。 刘备赶忙上前扶起二人,双手紧紧握住他们的臂膀,眼中满是欣喜与感动:“二位快快请起,备能得二位相助,实乃上天眷顾。如今这乱世,正需将军这般英才,你我携手,必能成就大业,救百姓于水火。” 说罢,三人相视大笑。刘备心中感慨,重生一世,诸多机缘巧合,怎能不算上天眷顾呢? 入城之后,刘备设盛宴款待牵招一行。宴席之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众人相谈甚欢,气氛热烈融洽。 刘备与牵招、陈震相对而坐,推杯换盏间,畅谈天下。 他们从天下大势聊到民生疾苦,又从行军打仗谈到治国安邦之策。刘备凭借着重生的记忆,分享着自己对时局的独到见解,这番高论着实令牵招大为惊叹。 牵招从前便知刘备胸怀天下,却未曾想他对家国大事竟有如此深刻且独到的见解,不禁暗自赞叹。 见刘备见识不凡,心怀天下,牵招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刘备亦为牵招的真知灼见所折服,愈发觉得自己重生乃是天大的福分,不仅能弥补前世的遗憾,更有机会再造大汉盛世。 酒至半酣,牵招面色酡红,向刘备讲道:“玄德,当初简雍来寻我,我一听你需要我相助,便毫不犹豫地来了!他还和我说你想征辟陈震,说陈震是一位大才,智谋超群,对天文地理、兵法谋略皆有涉猎。” “哈哈,我当即去找孝起,好生劝说,以我的名声担保你比袁绍更值得追随,总算把他劝来了。” 原来陈震是牵招劝来的!刘备心中满是感激,子经,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刘备忙将目光投向陈震,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能得孝起贤弟相助,实乃吾之幸事。” “子经极力向我推荐青州,震今日得见,不曾想比子经所说还要出色!”陈震微笑着说道。 那可不嘛,为招揽你二人,我没少借鉴孔明的见解。刘备心中暗自窃喜。 陈震在蜀汉常年位居九卿之列,本领出众。他资历虽不算深厚,或许仅略长于诸葛亮,却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历史上,他多次被派往吴国负责外交事务,在诸葛亮北伐时还担任尚书令,相当于丞相之职,无论是外交还是内政,皆游刃有余。哪怕全史人物纷纷乱入,陈震的才能也不容小觑! 细细想来,刘备手下的外交人才着实不少,简雍、孙乾、陈震、是仪皆有负责外交事务的记载。 宴罢,刘备当即宣布任命牵招为兵曹从事,负责军队的兵员招募、训练以及后勤保障等诸多事宜。 牵招领命,心中暗暗发誓,定不负刘备所托,为其霸业倾尽心力。 随后,刘备又将陈震招至跟前,任命他为自己的幕僚,参与军机大事的谋划与决策 。 章100:张飞驰援 齐国。 张飞将刘备的书信交与李秀成、陈玉成二人,沉声说道:“大哥命我火速驰援孔融...真是麻烦,他抛下北海攻打咱,咱还要帮他擦屁股!” 张飞语气很是愤懑,显然对刘备的命令有所不满。 李秀成一目十行,他的见识过人,却对刘备的任命亦是不解,说道:“军卒此前与孔融军厮杀多有损失,对孔融军有十分怨气,想必不会乐意对搭救其人。” 陈玉成闻言,见李秀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充满焦急。 北海三万蛾贼放任不管,下一个遭殃的不是刘备就是陶谦。 到时候庄子没了,该怎么办! 他当即反驳道:“主公日理万机,其中玄妙我等怕是难以理解。命令火急,校尉须以主公大业为重。若有疑问,事后再问主公也不迟,” 张飞抚须,显然在权衡利弊。 陈玉成见状,灵光一闪,激怒道:“孔融困在一座小城中,刘六刘七二人率万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仅凭我军人数难以解救,搞不好便会全军覆没。” “张三爷武功盖世,可我听说那刘六刘七也是蛾贼军中一把好手,正面遇上不知会出什么事。” “不如回信给主公,言其难处,继续坚守齐国罢了。” 张飞听罢,果然大怒,敲桌道:“好你个陈玉成,莫非觉得我张翼德比不上那群蛾贼?” 陈玉成心中乐开了花:“卑职见张三爷您一直不敢面对刘黑闼所率蛾贼,连主公的命令也不顾及,是以猜测。还望校尉勿恼。” 刘六名宠,刘七名晨,霸州文安县人,农民出身。为人任侠好义,骁勇善骑射。 因不堪地主豪强的兼并和压榨,明正德五年十月,刘六、刘七在霸州领数十骑起义,贫苦农民纷起响应,迅速发展为万余人。 刘六、刘七领导的起义,前后持续3年,转战河北、山东、河南、湖北、江苏数省,沉重地打击了统治阶级。 成语流里流气便是自二人出。 张飞欻站起身:“气煞我也!传令全军,清点军备,驰援孔融!” 李秀成见木已成舟,转而劝道:“刘六刘七毕竟有万余人,贸然出击恐会损失惨重。不如先命人与孔融取得联系,他军突围,我军解围,里应外合,方无大碍。” “蛾贼军中可没有咱安排的斥候,怎么把消息传递进去?”张飞反问。 陈玉成主动说道:“此事就交与我,保准叫校尉满意。” 三日后,孔融军中。 黄巾贼寇再度肆虐,如汹涌恶浪席卷而来,孔融带兵在外,在收到消息后火速回援,却苦于大将无能,兵力稀少,终不敌刘黑闼,节节败退。 最后只能退守孤城,粮草断绝,士气低落,城破之危近在咫尺。 孔融望着城中惶恐不安的百姓,心中满是悲戚与自责,他自觉无力回天,满心凄凉。 这时,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府衙,高呼:“大人,援军到了!是青州刺史刘备率军前来救援!” 孔融乍一听闻,以为是自己幻听,待反复确认后,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 孔融颤抖地起身,对身边嬴括戚继光等人说道:“诸位,今日我们有救了!这来援之人,是刘备刘玄德啊!” 孔融语调中有难掩的激动:“此前我率军攻玄德,玄德却主动来救我,真是仁义之士!” “常听人言玄德仁义,如真看来,并非虚传。如今我孔融与北海百姓危在旦夕,各方诸侯皆作壁上观,唯有玄德公,不顾过往恩怨派军前来。这等急公好义之举,实乃世所罕见。” 嬴括听闻,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燃起希望之火。 身为一名不合格的将领,在这种危难关头,他早放弃摆烂了。如今重获生机,怎会不欣喜。 孔融踱步于堂中,继续感慨:“在这乱世之中,多少人追逐名利,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忘却了忠义仁信。而玄德公,从涿郡起兵,所到之处皆以百姓为先,施恩布德。他广纳贤才,不论出身贵贱,只论品德才能,如此胸襟气魄,怎不让人钦佩。” “今我等困守孤城,命悬一线,玄德公仿若神兵天降,他此来,不仅救我孔融性命,更是救这一城百姓啊!北海能得此生机,全赖玄德公之恩德。待解围之后,我必当亲往拜谢。” 纪新站在一旁,始终摸着自己的胡须,沉思良久后开口说道:“此前并未听闻刘青州赶往北海,想必是派其部下张飞来救。他军中不过三千人,我军中只剩九百人,纵使能打刘六刘七一个措手不及,恐怕也难以成功突围。” 纪新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众人脑袋上,让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 纪新继续说道:“新有一计,可保北海与诸位将军顺利突围而出!” 孔融眼睛睁大,看向纪新:“是何计策?” “小的着北海官服,带北海旗帜,率士卒自西门突围,吸引刘六刘七注意,北海则与诸将从东门突围,与赶来的张飞会合。” “那你?” “为汉尽忠他,新死而无悔!只是有一条,新受恩于师父郑玄,得其教化才有幸步入官场。如今其正在县城中,希望孔北海突围时能带上我的恩师。” “突围事大,师父虽老,骑马却不是问题,不会拖累北海。” 东汉时的师徒关系在情感与伦理层面被视同父子,师父传授技艺与做人道理,徒弟需视师如父。子救父,正合常理,也理应如此。 话虽如此,但到底拿不拿师傅当父亲,一般是看师傅到底倾斜给自己多少资源。 纪新能到孔融手下效力,是郑玄举荐的结果。或许这只是郑玄的举手之劳,但对于纪新来说,郑玄对他有大恩。 孔融眼含热泪,紧紧抓住纪新的手:“此前我因为你出身低微而不喜欢你,处处压制你。如今你以德报怨,着实教融无地自容。” 纪新不言,仅一抱拳。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第101章 救援 天空只一轮白日,为冬季的北海增添了几分暖气。 纪新目光如炬,望着城外如潮水般的敌军,毫无惧色。 他转身,看着身后仅有的九百士卒,大声喊道:“今日,便是我等为孔北海献身之时!” 士卒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孔融军事一团糟,但内政还不错。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因此士卒对他都很忠心,愿意舍命奉献。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纪新一马当先杀出,挥刀冲入敌阵。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士卒们紧随其后,以一当十,毫不退缩,顷刻间杀出百米远。 “报,汉贼自西门突围!”有人报告刘六刘七。 刘六抓起弓箭,问道:“打着何种旗帜?” “旗帜上写着北海孔三字。” 刘六听罢大笑:“孔融啊孔融,可算让我把你等出来了。” “传令全军,向西门聚拢。斩孔融首级者,赏银百两!” 黄巾层层包围,攻势如潮。纪新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战甲,但他依旧拼杀不止。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身力气。 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纪新身边的士卒肉眼可见的减少。最终,只剩零丁几人。纪新体力不支,被一根长枪刺中,倒下马来。 无数根铁枪刺向纪新,洞穿他健壮的身躯。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纪新高呼:“死,亦为忠魂!” 随后,缓缓倒下。 “孔融何在?”刘六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军中无人答话。 刘六愤怒地扔下弓箭:“中汉贼计也!” 就在纪新奋死拼杀的这段时间里,太史慈戚继光率自己亲信与孔融培养的死士,共计百人,带着郑玄及家中的几名男丁,自东门杀出。 妇孺实在无法顾及,孔融自身都难保。 太史慈一骑当先,如利箭般冲入敌阵。他长枪飞舞,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数骑紧随其后,竟成功杀出一条血路。 刘六去了西门,刘七仍坐镇中军,听闻东门出事,火速带兵前往。 随着刘七大军压上,太史慈与戚继光部下损失惨重,不得不后退。 眼见突围无望之际,远处尘土飞扬,一彪人马如猛虎般杀来。 为首一员猛将,身高八尺,相貌堂堂,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 张飞怒目圆睁,大喝一声:“贼军休要张狂,燕人张翼德来也!”言罢,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丈八蛇矛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黄巾军非死即伤。 张飞越战越勇,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随其救援的陈玉成亦是表现耀眼,转眼间袭杀数十名黄巾军官。 没有军官,本就没有多少训练度的黄巾士卒陷入慌乱。他们终归没有受过正经训练,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孔融见援军到来,精神大振,拔出佩剑,大喊道:“援军近在眼前,突围便可逃出生天。” 孔融军闻言士气大振,在太史慈的带领下,依照戚继光传授的阵法,径直杀向张飞方向。 一时间,内外夹击,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陈玉成看出端倪,心道:“戚继光的阵法果然不同凡响,区区百人,居然可以坚持到现在。幸好张三爷当初选择坚守而非主动出击。” 太史慈与张飞会合,两人相互点头示意。 张飞喊道:“战场凶险,孔北海还请先往齐国方向去,我留李秀成在后方接应。飞为孔北海断后,随后便至!” 陈玉成身姿矫健,左挡右突,枪出如龙,直取咽喉,枪尖寒光闪烁,一路向着刘七所在之处奋力杀去。 黄巾丢盔弃甲而走,陈玉成在亲卫的保护下成功冲杀到刘七面前。 刘七骑高头大马,手持长刀,怒目圆睁。 陈玉成大喝一声,声若雷霆,挺枪直刺。刘七举刀相迎,“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陈玉成趁其刀势稍缓,侧身一闪,枪尖如灵蛇般从刁钻角度刺出,直逼刘七咽喉。 刘七大惊失色,仓促躲避,却仍被枪尖划破脖颈。陈玉成趁势再一枪,狠狠刺入刘七胸膛。 刘七口吐鲜血,缓缓栽落马下,嘴中喃喃道:“若非汉狗残暴,俺怎会起兵反叛?” 陈玉成持枪而立,黄巾见状,顿时军心大乱。 赶来的刘六见势不妙,欲拨马逃窜,却被张飞赶上,一矛刺于马下。 刘六的遗言是:“只恨未能亲眼见黄天太平世。” 黄巾军失去主将,纷纷溃败。张飞、太史慈合兵一处,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张校尉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慈佩服!”太史慈拱手说道。 张飞爽朗大笑:“区区蛾贼,不足挂齿。我看你伤势严重,快去寻医师。道谢之话,容后再说。” 张飞军帐。 孔融对张飞感激不已,宴上亲自起身,向张飞、陈玉成敬酒:“若非二位将军仗义相助,我孔融性命不保。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张飞也是沾了救下孔融的光,否则他哪够资格让孔融敬酒。 便是刘备这个顶头上司,因为出身的缘故,也受不起孔融敬酒。 张飞哈哈一笑:“孔大人客气了,我家兄长素闻大人贤名,听闻大人有难,特命我前来救援。” 陈玉成同样谦逊道:“我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能解此围,全赖张将军神勇。” 众人相视而笑。 张飞对孔融说道:“我兄长听闻孔北海出事,特地写信命我出兵救您。言不计损失也要救下孔北海,救下后马上带到平原见他。您可不要辜负他的好意。” 孔融答道:“吾为北海相,玄德公为青州刺史,下官拜见上官,本就是理所应当。我怎会拂玄德公的面呢?” 孔融一番话,首先表明自己立场改变。不管之前讨伐刘备的檄文中是怎么写的,反正我孔融现在是承认刘备了。 一口一个玄德公,刘备听到心里能乐死。 “好。事不宜迟,孔北海暂且休息数日,三天后我张飞亲自护送您去平原!”张飞拍板。 第102章 刘备见孔融 孔融到达平原时,已是二月份。 在张飞的护卫下,他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率太史慈、戚继光以及郑玄等人到达平原。 一路上,孔融思绪万千,对刘备的仗义相助满怀感恩,也对这位汉室宗亲的为人与志向充满好奇。 当孔融一行接近平原城时,远远便望见城门大开,刘备身着素袍,头戴纶巾,在众人簇拥下亲自出城迎接。 他身后跟着孙康任恺滕宗谅等等世家人物。这些家族算不上顶流世家,哪能错过这个巴结孔融的机会。 刘备面带微笑,目光中透着真诚与热情,快步迎上前来。 信送出后,刘备便知道孔融马上会到,为此心中偷笑了无数次。 但事实远比他想象得美好,不仅孔融来了,郑玄也来了! 同时来了两位大儒! 强如袁绍目前也只请来卢植做他的军师。 郑玄和卢植师出同门,刘备有郑玄,不就相当于在士族影响力这方面碰瓷袁绍了吗? 当然这只是乐观的说法。袁家四世三公的积累哪是刘备借一个郑玄可以匹敌的。 孔融急忙下马,趋步向前,拱手深深一揖:“久闻刘青州大名,如雷贯耳。此次若非青州仗义相救,孔融已命丧黄泉,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刘备双手扶起孔融,笑着说道:“孔北海乃当世名士,德行高洁,天下敬仰。备听闻公遇难,岂有坐视之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二人相视大笑,携手入城。 进城后,只见街道整洁,百姓安居乐业,孔融不禁暗自赞叹刘备治理有方。 来到府衙,刘备早已设下盛宴款待孔融。宴会上,丝竹之声悠扬,“铁叫子”乐和技术,让孔融忍不住点头叫好。 佳肴美酒罗列,刘备与孔融坐在主宾之位,相谈甚欢。 刘备端起酒杯,敬向孔融:“孔公饱读诗书,德才兼备,于乱世之中坚守北海,保一方百姓平安,实乃仁人志士。备虽不才,矢志匡扶汉室,拯救天下苍生,对孔北海甚是仰慕。” 孔融起身回敬,感慨道:“玄德公心怀天下,志向高远,令融钦佩不已。融攻玄德公在前,玄德公不计前嫌救我,融感激不尽。” 刘备闻言轻笑,问道:“孔北海素来不与他人争斗,想必是袁谭小儿挑拨离间,致使孔北海发兵。错在袁谭,不在孔北海。” 刘备给孔融台阶,孔融自然接下,说道:“哈哈哈,袁家不尊朝廷,实乃国之逆贼。我不能明辨是非,真是惭愧。” 孔融心想:沿路看来,百姓日子虽苦,却不至于流离失所。青州大小豪强世家皆愿为其效力,刘玄德仁义之名名不虚传也。 想清这点,孔融继续道:“如今汉室倾颓,奸臣当道,正需青州这般英雄豪杰挺身而出。” 刘备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当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百姓苦不堪言。备自桃园结义以来,便立志兴复汉室,然备智术浅短,迄无所就。今幸得诸位将军,还有宗谅等人相助,方保青州西部无虞。只是北海东莱二郡百姓仍饱受蛾贼之苦,备着实可怜。” “孔公若能相助,备如虎添翼,必可扫除蛾贼,还青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孔融闻言说道:“承蒙玄德公厚爱,孔融愿效犬马之劳。此次假使没有玄德公派遣张将军及时救援,孔融早已身首异处。这份恩情,孔融定当以死相报。” 孔融心里怎么想不好说,但他寄人篱下,不同意也得同意。 刘备见时机成熟,缓缓说道:“孔公之才,举世无双。备欲表奏公为别驾从事,不知公意下如何?” 此前青州世家将别驾从事一职空出,正便宜了刘备。 孔融只要点头称是,他的身份就正式转变为刘备的臣子。 借着孔融的名声,刘备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步入天下世家眼中。 青州世家是绝不会反对的,反对就是和天下名儒孔融过不去,谁这么傻啊。 与其担忧以后出钱讨好袁谭,不如现在大力支持孔融,从孔融身上为自己的家族捞取利益。 反正北海已经丢了,孔融这北海相的位置名存实亡。不如给刘备做一个别驾从事。 孔融也不是特别高风亮节的人。历史上被袁谭击败后,照样做袁谭的别驾从事。 他起身,郑重地向刘备行了一礼:“孔融愿追随玄德公,为兴复汉室竭尽全力。” 刘备大喜,赶忙起身扶起孔融,说道:“得孔公相助,实乃备之万幸,汉室之幸也!” 宴席上,看到孔融正式向刘备俯首称臣,众人的反应五花八门。 简雍孙乾喜出望外。别的元从派分子可能不懂孔融称臣意味着什么,但他二人知道啊。 就单凭这件事的影响力,刘备在士林中的名望将迅速超越他的主公公孙瓒。 原史中刘备前期没有智谋之士投靠的缺陷将会被迅速弥补,刘备都能想象到日后贤才汇聚的场面。 这就好比是打游戏,刘备之前没有达到招募谋士的条件,所以他招募不到谋士。现在他达到了。 孔融就是那个条件。 任恺孙康二人面色微妙,心想自己家族此前对刘备的投资还是太少,回去要速速发动族人为刘备效力。 滕宗谅则面带喜色。在青州众世家中,他是向刘备投资力度最大的,虽说是为了青州百姓而非他刘备,但客观事实就是滕家出人出物最多。 日后刘备发达,他滕家所获回报也越多。 所以说,好人有好报。 那些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历史会回报他们。 豪强派少有人够资格参加这次宴会,但他们得到消息后纷纷向刘备报喜。 刘备越好他们越好。 至于孔融这位世家分子会不会侵占他们的利益,抱歉,他们意识不到。 相反,他们还会热脸贴冷屁股地讨好孔融,只为求得族中子弟的晋升机会。 第103章 大儒郑玄 宴席结束,刘备与孔融步入侧堂。 郑玄已经六十八岁,膝下几子具死于战乱,妻子和女儿还被困于北海,只自己孑然一身来到平原。 原史中,他儿子郑益恩死于建安元年,留有遗腹子。不过由于时间的提前,郑益恩没能留下子嗣。 也因此,郑玄生了大病,并未出席宴会,而是留在侧堂之中。 刘备入堂,见郑玄面容清癯,胡须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袭陈旧素袍整洁得体,哪怕生病,依旧散发着学者的沉稳与睿智。 “青州刺史刘备,见过老师。”刘备恭敬地行礼。 三国演义中,刘备曾向郑玄求学,这里采用演义设定。 虽说是最外围的弟子,见过郑玄几次还是个未知数,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郑玄目光温和:“玄德,多年不见,你愈发沉稳了。” 刘备微笑道:“恩师教诲,备时刻铭记。若无恩师当年悉心教导,传授经世之学,备哪有今日。” 郑玄轻轻拍打刘备肩膀:“玄德向来勤勉,心怀大志,能有今日成就,皆因你自身努力。” 刘备不动声色:“恩师过谦。昔日求学,恩师不仅授业解惑,更以品德言传身教,让备知晓为人处世之道,方有今日面对困境之坚毅。” 郑玄欣慰点头:“如今汉室倾颓,生灵涂炭,以你的才德,当担起匡扶汉室重任,救万民于水火。” 刘备坚定回应:“备定不负恩师期望,为兴复汉室,鞠躬尽瘁。” 郑玄慈爱地看着他,目光满是期许:“好,我相信你。假如有难处,不必独自承担,为师或可解决。” 客套话结束后,郑玄单刀直入。 都是人精,郑玄对刘备心中的小九九一清二楚。 说到底二人是没有多大的师生情的。 郑玄学生上千人,根本管不上不学无术的刘备。 刘备现在特意来拜见,无非是想要郑玄一个态度罢了。 刘备的意思是,咱俩名义上是师徒,你应该允许我使用你的人脉。 国内第一儒的人脉可不是开玩笑的。 原史中郑玄就有郗虑、国渊、崔琰等诸多优秀门生。在全史人物乱入大汉的背景下,他优秀的弟子只会多不会少。 郑玄寄人篱下,靠着张飞才活下命来,自然不会拂面。 目的达成,刘备不打算继续骚扰这位患病老人,道一声“安心养病”后便打算离开。 “玄德且慢!”郑玄唤住刘备:“为师还有一事相求。” 刘备拱手道:“师傅请讲。” “我膝下数子皆死于战乱,如今只孑然一身,留妻女在北海。日后玄德攻略北海,还请派人寻找。” 刘备点头:“此事乃是学生之职责,自会放在心上。” 郑玄的要求不高,无非是打仗时派几十个人出去找找他的妻儿在哪的事情。郑玄帮了刘备大忙,刘备自然不会拒绝。 近来局势一片大好,刘备的心思渐渐活络。 之前对于郑玄那年方二八的女儿,他只敢幻想。 现在不一样了。 若是操作得当,刘备真能娶到郑玄女儿。 到时候郑玄没有儿子,刘备将彻底继承他的全部人脉! 想到这儿,饶是喜怒不显于色的刘备,嘴角也挂起笑意。 见完郑玄后,接下来便是太史慈与戚继光。 嬴括已经死在了战乱中。 二人业已脱下战甲,太史慈着青色长袍,戚继光着黑色长袍,一同拜见刘备。 “太史慈\/戚继光见过刘青州!” 太史慈身长七尺七寸,身形魁梧挺拔,虎背熊腰。修长的猿臂孔武有力,说明主人乃是万里挑一的神射手。颌下须髯随风飘动,更添几分英武。 太史慈以忠义和英勇着称,武艺高强,箭术出神入化,且颇具智谋,为东吴的稳定和发展立下赫赫战功,备受赞誉,正合刘备胃口。 武力上,太史慈绝对不敌赵云,但胜在颇有智谋,在东汉算得上一流将领。 戚继光面庞清俊,目光深邃而坚毅,透着洞察战场的睿智。双眉浓而不张扬,彰显沉稳。唇上短须打理齐整,平添几分威严。 戚继光乃是明朝名将,抗倭十余年,历经大小八十余战,扫平倭寇之患。注重军队训练和纪律,创造“鸳鸯阵”等战术,其军事着作对后世影响深远,是一位文韬武略式人物。 刘备连说三个好字,两只手分别扶起太史慈与戚继光:“二位护卫孔北海突围而出,真乃壮士!” 二人谦虚道:“刘青州谬赞。” “哈哈,二人的事迹我多有听闻,不必谦虚。日后攻伐北海,还需熟悉地形的二位做先锋。” 刘备见才欣喜,说道:“你二人本就是孔北海帐下大将,我定不会亏待二位。不如二位在备军中任别部司马一职,各领兵一千五百人可好?” 别部司马这个职务,已经被刘备当万金油用了。 没办法,他可以封的军职不多,校尉肯定不能封于二人,郡尉、县尉不能随军出征,剩下的屯长曲长职务又太寒碜。 思来想去,还是军司马适合二人。 戚继光大喜,连忙说道:“青州大恩,来日必手刃贼首相报!” 戚继光家境贫寒,升迁唯有沙场立功一条途径,在孔融军中地位不算很高。 孔融手底下一共才三千人,他绝不可能可以统领一千五百人。 如今一跃可领一千五百人,他自然喜出望外。 何况他原本的君主孔融在刘备手底下做了一名文官,他这名武将当然是要以刘备为主公了。 戚继光点头答应,太史慈却面露为难。 “慈多谢刘青州好意,只是…慈数月前便答应同乡人扬州牧刘裕征辟,因北海战事而一直拖沓。如今孔北海性命无虞,慈该当离去。辜负青州好意,慈属实惶恐。”太史慈婉拒道。 扬州牧刘裕?扬州牧不是刘繇嘛。因为交通问题,刘备还未曾听说过刘裕。 突然冒出一个新人,刘备心中警铃大惊。 第104章 扬州牧刘裕 “敢问刘裕,与刘繇是何关系?”刘备试探着问道。 “刘扬州本名刘繇,后改名刘裕。”太史慈答道。 尽管刘繇在三国演义中的表现很糟糕,但实际上他名声还挺大的。 其为齐悼惠王刘肥之后,太尉刘宠之侄,少时因解救出被盗匪劫走的堂叔而声名显着。 担任扬州牧期间,也算有所作为。 如果没有孙策的话,大概率他会统一江东。 属于是汉末一堆废物宗室里比较有能力的一个。 刘备点点头。至少不是什么新人,他心中松气,进而问道:“不知刘扬州为何改名?” 太史慈显然对自己选中的主公比较了解,答道:“刘扬州此前数次不敌袁术,自认有愧江东父老,遂改名立志,誓破袁术。” 刘备想揉自己的太阳穴。 总上司啊…现在喝点蜜水吧。 “那不知刘扬州此后表现如何?”刘备问道。 太史慈眼睛闪光:“刘扬州改名后,好似换了一个人!” “之前刘扬州刚正不阿不假,但行事过于谨慎,不能知人善任,屡屡败于袁术。” “改名后,其变得豁达大度,亲入沙场作战,武力高强身先士卒,斩杀张勋,生擒纪灵,威名赫赫。多次以少胜多,尽显英勇无畏的气概。” 纪灵都被擒获了…刘备心情突然变得很郁闷,袁术手下唯一能打的也被刘裕消灭了。 今世出现这么多的能人异士,袁公路你怎么一个都招揽不到! 刘备恨铁不成钢。 说起来,袁术手底下倒有个比纪灵能打不少的。 刘备插嘴:“子义可曾听闻过孙策孙伯符之名?” 太史慈不知刘备为何提到孙策,但依旧老实回答:“江东猛虎孙坚之子,其可能还在为父守孝,不曾听闻有何事迹。” 刘备点点头。 孙家的出身勉强比他高一点,属于地方豪强类,但依旧上不了大雅之堂。 谁又能猜到,日后三分天下的,一个是卖草鞋的流氓,一个是被人瞧不起的武夫呢? 走在投奔袁术路上的孙策打了一个喷嚏:“谁在挂念我…” 言归正传,刘备是不可能放跑太史慈的。 到嘴的猛将放飞出去,当他蠢啊? 可古代地缘纽带紧密,太史慈与刘裕同乡,刘备的身份也不见比刘裕高,一时半会儿他竟想不出说辞挽留太史慈。 无法,刘备只得说:“青州东部有蛾贼作乱,南下经过的兖州徐州也不太平,往西需经过袁绍控制的冀州,期间关卡重重,兼之路途遥远,实不容易前往。” 太史慈闻言,面带难色。 的确如刘备所说,大汉遍地战乱,自青州到扬州,路途千里,鬼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在护送孔融突围的过程中,太史慈的亲信也几乎损失殆尽,没有亲信照料,太史慈赶路又要艰险万倍。 刘备敏锐地捕捉到太史慈的表情变化,继而说道:“子义不如先留在我军中,待日后曹兖州与陶徐州平定蛾贼后,再启程也不迟。” 太史慈点头,向刘备抱拳:“慈谢过青州。” 收服两员虎将,刘备心情大好,吩咐二人明日自行点兵。 安排好一切后,已是傍晚。 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刘备身份尊贵,家中不缺灯蜡,却也大致遵循这个规律。 返回平原后,刘备便被一干事情缠身,忙得脚不着地,倒是冷落了自己家中的两位美妾。 “如意?”刘备小声进屋,轻声问道。 无人答复,刘备便转进武如意房间,果真见其陷入睡眠。 自去年六月怀孕,到今年二月,已有八个月,武如意的肚子高高隆起。 刘备不忍心打扰武如意,退出屋外,去寻上官婉儿去了。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洒落在轩室。 上官婉儿端坐于画案前,身姿婀娜,着一袭淡粉绫罗裙,乌发如瀑,仅以一支羊脂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于白皙颈间,更添几分妩媚。 案上,纸张铺展,墨香浓郁。 上官婉儿手持画笔,专注于眼前画作。黛眉轻蹙,朱唇抿起,眼神中满是对创作的执着,似乎是遇上什么难题。 刘备悄悄进入,站在背后打量上官婉儿画作。 青山隐隐,绿水迢迢,山间桃花灼灼。 刘备文学造诣实在不高,只能看出这些东西。 不同的是,上官婉儿文学造诣极高,历史上因擅长文词而被武则天喜欢,甚至一度引领大唐文风,可见才学出众。 古代虽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此时内涵还未被扭曲,大儒蔡邕之女蔡琰便十分有才,刘备对此并不在意。 甚至因为武如意才华出众,在武如意怀孕前,他还问过武如意许多政事。 怀孕后,武如意常与上官婉儿一同吟诗作词,刘备也不加劝止。 事实上,由于各种各样的人物进入汉末,对汉末的文化造成极大的冲击,刘备自己也看不清日后的主流思想会是怎样的。 既然不懂,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出了事再纠正二人即可。 体香飘入刘备鼻中,刘备不由得食指大开,从背后抱住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惊呼,看清来人后撒娇道:“老爷你吓死我了。” 温玉在怀,刘备心猿意马,握着上官婉儿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如意两月后便要生产,不知你可否有为我刘家添子的想法?” 上官婉儿俏脸染上红晕:“妾身日夜想为老爷添丁,只是肚子不争气。” 她纤细葱指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充满哀伤。 上官婉儿的表演很到位,刘备横抱起上官婉儿:“肚子争不争气,试过才知道!” 次日清晨。 刘备舒展身体,在上官婉儿的服侍下洗漱。 二人有一嘴没一嘴地聊天,上官婉儿说道:“二叔正妻胡氏有了身孕,长子也已经十五岁,三叔却连妻子都没有。”说罢掩嘴偷笑。 刘备哭笑不得。三兄弟中,只有关羽娶妻生子的年龄符合古人习惯。 刘备至少娶妻了,只是没儿子。 张飞连妻子都没有。 刘备不是没起过给张飞说媒的想法,只是张飞喜欢那种小家碧玉式的女生,既要擅长琴棋书画,又要贤良持家。 张飞强抢夏侯氏为妻,不管社会风气如何,张飞很喜欢夏侯氏的结论总是能得出来的。 曹魏大将夏侯渊当女儿养的女子,教养不可能差。捡拾柴火可见其贤良。 这种大家族的女儿,刘备之前可为张飞说不来。 章105:小家碧玉 “不知各家族中是否有适龄女子。翼德二十又三,该是娶妻的时候了。”刘备喃喃自语道。 上官婉儿听罢,笑道:“那些大家族中有没有适龄女子婉儿不知,可如意姐姐家中,可是有一女!” 刘备来了兴致,看向上官婉儿:“可是武碧玉?” 上官婉儿点头:“正是。碧玉年方二八,尚未婚配,正适合三叔。” 碧玉,武士彟义女,年轻貌美、性行淑俊又擅长刺绣。 历史上,她是晋代汝南王司马亮之妾,成语“小家碧玉”女主角便是她。 刘备在纳武如意为妾时见过碧玉,心知其人与夏侯氏是同种类型的美女,或许能合张飞的心意。 刘备大笑:“好啊,好啊。把碧玉许给翼德,也省得我拉脸找那些个大族。” 日上三竿时,武如意苏醒。 产期将近,武如意醒的越来越晚,所幸有上官婉儿为她分担府中事务,她也不必劳累。 在屋外与上官婉儿嬉闹多时的刘备进屋:“如意身体感觉如何?” “谢老爷关心,如意身体并无大碍。” 刘备摸着武如意憔悴的脸:“若是产下子嗣,你便是我刘家的大功臣。” 武如意说道:“这是妾身分内的事,不敢居功。”语气颇为冷淡。 刘备知道武如意在生什么气。 他嫡妻亡故的消息十一月份时便传回平原,一直到现在二月份,三个月过去刘备都闭口不提立嫡妻之事,显然不打算立武如意为嫡妻。 这让一直为刘备操劳的武如意十分不满,背地里没少发脾气。 刘备有娶郑玄女儿之意,故意空出嫡妻的位置。如此一来对不起武如意,他便任命武士彟为乐安郡太守,算是弥补了武家。 武如意这才安生下来,但见了刘备,依旧没有好气。 刘备抓着她的手,开门见山道:“翼德二十又三尚未娶妻,我听闻你小妹年方二八尚未婚配,有意促成他二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武如意的心思活络起来,张飞是刘备帐下第二大将,武家若能与张飞联姻,在刘备阵营中的地位又会是一次水涨船高。 更重要的是,联姻之后,张飞就是武家人,她肚子里孩子的姨父,将来争权夺位过程中张飞不说帮这孩子一把,但保住这孩子的性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儿,武如意连忙点头:“我自是同意。只是三叔性格暴躁,就算听您安排婚约,心中也会有所不满。” 刘备大笑:“我怎会不知?自有法看他的意见。” 三日后,平原郊外。 农历二月份,换算到公历就是三月份时,天气已然转暖。 河道解冻,潺潺流水绕村而过,岸边垂柳依依,柔条拂水,逗弄着粼粼波光。 桃花、杏花肆意绽放,粉白相间,如云似霞,将大地装点得明艳动人,处处弥漫着春的蓬勃朝气。 在寇封率领的亲卫护卫下,刘备带着上官婉儿与武如意,关羽带着妻子胡氏和长子关平。 以及单身一人的张飞,出城郊游。武如意以身体不便之名叫碧玉服侍自己,随行的还有三家的几名侍女。 十六岁的关平脸庞稚嫩,一米八的身高,同关羽一样穿着绿色的长袍,身材魁梧。 刘备啧啧称奇:“二弟真是生了一名虎子!” 关平关兴的能力,在蜀汉二代中绝对算得上一流。 因为正史上蜀汉貌似没有合格的二代成员… 说演义的话,关平关兴刘封张苞都还不错。 关羽手抚长须,看着郊外美景:“刀法幼稚,兵法不熟,不可称虎子。” 关平闻言,脑袋垂低。 刘备摇头,自家二弟对子嗣要求太高,搞得他们没了自信,反而会影响能力增长。 或许日后该有意地把关平调往别的武将手下历练,培养培养孩子的自信。 胡氏与武如意两名孕妇交谈甚欢,胡氏不过村妇,八个绑一起心思也比不上武如意,被武如意哄得哈哈大笑。 关羽与胡氏数年不曾相见,常言道小别胜新婚,他二人都差点永别,重逢自然少不了干柴烈火。 关羽又在平原待了几个月,胡氏再度怀孕属实正常。 刘备一手揽着上官婉儿,看向独自一人赏景的张飞:“不知翼德妻子何在啊?” 张飞挠头:“大哥不要戏弄我,你知道我未曾娶妻的!” 武如意扑哧笑出声,吸引张飞注意:“我怀着老爷的骨肉,二叔马上要有第二个孩子,为何三叔还未曾娶妻呢?” 张飞看向武如意,视线瞬间锁在碧玉身上,眼睛直勾勾看着碧玉。 碧玉何曾见过这等炽热的目光,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张飞。 “嫂嫂身旁女子是谁啊?”张飞问道。 武如意忍不住笑意:“是我家小妹,年方二八,已被许配给滕家的公子。” 她话音刚落,却感觉衣袖被谁抓住,低头一看,正是脸红到耳朵根的碧玉。 “哎呀!”张飞跺脚:“怎生就许配给滕家的公子!” 刘备将碧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想郎有情妾有意,翼德俊朗,碧玉亦是美丽,正是天造地设,于是说道:“那不许配给滕家的公子,许配给你可好?” 张飞点头如捣蒜:“该许配给我老张!” 见张飞这副模样,刘备生出戏弄他的想法,继续说道:“可武士彟也是乐安郡太守,武家在青州算得上大户,这下聘礼之人须位高权重才好...不知翼德能找谁?” 张飞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看着刘备:“大哥不给我下聘礼?” 张飞父母双亡,家中没有长辈,的确该由刘备去下聘礼。 刘备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张飞。 张飞顿时急红脸,在原地左右走,一阵抓耳挠腮,惹得众女眷笑成一团。 “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好了好了。自有为兄去下聘礼,你把家中好好收拾一番即可!” 章106:提拔张居正 春耕是大事,刘备亲自带人巡查春耕状况。 正值春日,田野间一片繁忙的劳作景象,泥土的芬芳与新翻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一片美好景象。 可刘备的心中却沉甸甸的,被青州错综复杂的局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前不久他刚追查了一件世家因吞并土地而迫害百姓的案件。 这种事情任恺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滕宗谅倒是时常汇报。 刘备处理了几件后,滕宗谅忽地发现自己被众人孤立,再也查不到一点消息。 马蹄声踏踏,不知不觉间,刘备一行来到了张居正所在的县城。 张居正听说刘备到来,心中暗自思忖:刘备如今虽然占据青州,身边却并无真正擅长内政的高人,想来不能将青州内政隐患尽数洞悉。 若我能将自己平日观察到的问题告知刘备,再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或许就能平步青云。 于是,张居正赶忙整理好衣冠,前去求见刘备。 他站在刘备面前,神色镇定自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中透坚定而自信。 “刘青州,”张居正开口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青州之地,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此前战乱不断,百姓四处逃亡,流离失所,致使许多田地无人耕种,荒芜一片。” “青州虽迅速清剿贼寇,努力平定局势,恢复生产,可死于战乱的百姓仍不在少数。他们留下的土地空缺,给了世家豪强可乘之机。” “世家豪强肆意兼并土地,大量肥沃的良田被他们收入囊中,而这些土地又没有登记在册,官府根本无法收上赋税。长此以往,必然导致府库空虚,百姓困苦。” 张居正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话语中满是忧虑。 刘备微微皱眉,神色凝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居正所说的这些情况,刘备又何尝不清楚呢? 因为刘备在政治上势力太薄弱,世家豪强们总在设法徇私舞弊。 前世,他眼睁睁看着世家大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难以制衡。 这一世,他没少推出各种措施,想要抑制世家的发展,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有能力治理地方的官员大多出自世家,推行的政策往往在执行过程中就被扭曲,结果可想而知。 张居正接着说道:“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核实土地所归。凡是世家豪强手中那些不曾登记在册的土地,尽数收回。” “一部分用于屯田,充实军粮储备;一部分则重新分配给无地的百姓。如此一来,既能安抚民心,让百姓有田可种,安居乐业,又能增加官府的赋税收入,增强青州的实力。” 刘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令,心中暗自惊叹:此人年纪轻轻,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敢的决断力,实在难得。 “先生所言极是,”刘备缓缓说道,“只是这世家豪强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在青州经营多年,人脉广泛,想要整治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到时局面恐怕难以收拾。” 张居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神情:“此事虽难,但并非不可为之。只要青州下定决心,我愿亲率人手,深入各乡各里,仔细核查土地账目。哪怕面对世家豪强的百般阻挠,我也绝不退缩!” 张居正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 敢在一个王朝末期、官僚基本全部腐化的时候发动改革,张居正确实该有这样的魄力! 然而,刘备却微微摇头:“仅你一人,怕是刚开始核查,就会不小心落入水中,或是遇到劫匪等等。总之,那些世家豪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他们会想尽办法让你死在核查的路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世家豪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可能给张居正这个机会。 在古代,土地就是一切,是财富和权力的根基。 就算刘备能保护好张居正,那他的手下们呢? 核查四郡土地非同小可,需要大量的人手,刘备可做不到面面俱到。 何况,张居正和他的手下们也不一定刚正不阿。 张居正还想说话,刘备却伸出手阻止:“你指出弊端,直言进谏有功,我拔擢你为平原郡丞,在周处手下效力。” 说罢,刘备便自顾自地离去,仿佛是没同意张居正的建议。 但张居正却嘴角带笑,他听出了刘备的潜台词:找周处做你的班底。 核查土地非同小可,如果没有忠诚度百分百的班底,做了也等于没做,还会搞坏刘备与世家豪强的关系。 昔日与袁谭争夺青州时,为应付战事,刘备几乎在各个县城都安排了自己的人手。 结果呢,那些平民出身的家伙没见过多少金银,一点儿贿赂就把他们收买了。 所以说,核查土地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么一次办好! 政治博弈没有第二次机会。 不光班底要完全可信,领头人的政治能力同样十分重要。 核查土地时,世家豪强势必会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办法证明土地属于他们,张居正必须拥有足够的政治水平,在博弈时能瞬间听出他们的潜台词才行。 刘备这是在考验我! 听不懂要发展周处的潜台词,说明政治能力不足;发展周处失败,同样说明政治能力不足;做官时表现不到位,依旧说明政治能力不足。 张居正嘴角勾起笑意,他对自己的水平相当自信。 半个月后,周处答应参与张居正的核查土地行动。 说服周处的第二天,孙乾、简雍、柴进、是仪在刘备的授意下与张居正接触。 他们一方面协助张居正组建班底,同时考察张居正品行、能力。 孙乾、简雍和柴进没有靠山,刘备说啥他们做啥,并且各自都有一定的能力,最适合作为班底成员。 而是仪清正廉洁,品性值得信任,同样可以发展为班底。 张居正大喜过望,他知道自己通过了刘备的第一层考验。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居正与他们密切合作,共同商讨组建班底的细节。 他们四处寻访人才,从各个县城选拔出一批有能力、有操守的年轻官员。 这些官员大多出身贫寒,对世家豪强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渴望能为百姓做些实事。 在这个过程中,张居正充分展现出了他的领导才能和组织能力,他将各项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让班底成员们对他心服口服。 周处向刘备汇报:“张居正理政能力极强,常人三四日不能处决的事情,他一天就能办好,而且少有差错。他在处理政务时,公平公正,深受百姓敬仰。百姓们都称他是难得的好官,” 是仪也回报:“张居正刚正不阿,从不受他人贿赂。我从未见过他有任何偏袒不公的行为,他确实可堪大用。” 简雍与孙乾也全是正面评价,他们对张居正的才华和为人赞不绝口。 刘备听后,欣喜若狂。 他早就想对世家那群大汉蛀虫下手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 现在,张居正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要想彻底改变青州的局面,抑制世家豪强的势力,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接下来,刘备要做的就是让张居正积累声望、培养班底。等到时机成熟,所有的改革措施都可以全面推行。 章107:荆南有霸王 “黄天使者公孙焉(公孙衍)见过霸王!”原本被爆在益州汉中的公孙衍突然出现在荆南武陵郡项羽面前。 “蛾贼首领已殒命近十年,不知你自何处而来,所欲何事?”项羽问道。 项羽的植入身份是楚国贵族项家在荆南旁系的后人,自秦始,这支旁系便忍辱负重,一直到族中出现项羽这样厉害的子孙,终于揭竿而起,趁着天下大乱打出反汉的旗帜。 彼时扬州牧刘裕忙于应付袁术,益州牧刘焉决心割据巴蜀,两耳不闻窗外事。 荆州牧刘表环顾四周,只剩他自己。 虽有世家相助,奈何其本人暗弱,蔡瑁张允之流远不及项羽,屡战屡败,失去荆南四郡。 项羽的脾气相当自负,他认为自己的勇武比得上先祖项籍,先祖名籍,字羽,他便名羽字籍,同样自称霸王。 手下诸将效仿他的行为,纷纷取古人名。他帐下有龙且、钟离眜、英布、季布、虞子期五将,兼有谋士武涉陈友谅张士诚三人,还有五溪蛮人相助。 要按乱世诸侯质量排序,三国、五胡乱华和元末大概率前三,而陈友谅与张士诚正是元末诸侯中的佼佼者。 陈友谅智力96,政治89,张士诚的智力政治也都在85以上,做谋士完全合格。 公孙焉答道:“自汉中而来,见过将军后要往扬州去。此次前来,乃是与霸王共谋大事。” 项羽冷笑:“汉中?想必是张献忠之五斗米教,汝等所在不过一汉中郡,安敢与本霸王议事!” 项羽猛地拍桌,招呼士卒将其扔出大帐。 被悍卒架起,公孙焉急忙说道:“霸王神勇盖世,自是看不上小小汉中一郡之教徒。” “若是加上并州十万教众,兖州三十万教众,豫州二十万教众,青徐五十万教众,扬州五万山越人,可能入将军法眼?” 项羽抬手,示意士卒退下。公孙焉刚才点出近一百二十万人,比他治下的人口都多,由不得他不重视。 陈友谅眯眼盯着公孙焉:“吾知兖州方腊,豫州李密,并州张燕,却不闻青徐、江东之地有蛾贼教众。信口开河,小心割掉你的舌头!” 公孙焉哈哈大笑:“在霸王面前,焉哪敢信口雌黄。扬州五万山越人,已服我黄天吴王,自愿为黄天驱使。至于青徐之地,乃是我黄天新领袖,大贤良师子洪秀全所在!” “汝那大贤良师子,名头如此大,为何我从未听闻?” 公孙焉答道:“大贤良师子于东莱韬光养晦,暗中发展教徒,操控局势,待时机合适,便会一发冲天,重整乾坤。” 陈友谅反驳:“区区蛾贼,幽州败于公孙瓒,逃往兖州,又不敌曹操,汉中、扬州、青徐等地皆不见动作,如何敢说重整乾坤?” 公孙焉早料到会有这般问题,答道:“春耕结束后,大贤良师子便会与东莱起义,而后吴王、蜀王皆会相应。” 之前黄巾起义便是约定时间,一呼百应的做法,公孙焉如此说,让陈友谅挑不出毛病。 见陈友谅无言,公孙焉继续说道:“蜀王在益州,吴王在扬州,霸王您在荆州,三方并进,则南方可平。” “天皇在青徐,圣王在兖州、沛王(李密)在豫州、晋王(张燕)在并州,四方相应,北方可平。如此一来,便可灭亡苍天。是故吾特来请霸王相助。” 项羽一挥手,丝毫不将黄巾放在眼中:“某知也,然某力可抗鼎,武功盖世,自当扫清大汉,重铸先秦楚国荣光,断不会与屈膝于他人。” “吾今日留汝一命,回去告诉你那大贤良师子,来日战场上,小心某的霸王盘龙戟!” 听到项羽的话,陈友谅脸上闪过急色。 公孙焉被拒绝也不恼,接着说:“焉言相助,何时说过让霸王俯首称臣?霸王是猛虎,大贤良师子是蛟龙,该当有一战。只是如今汉强而你我弱,应先行同盟事,日后再作商议。” 身为一名优秀的纵横家,公孙焉最善把握人物心理。 似项羽这般刚愎自用的,先吹捧到他心花怒放,再晓明厉害,他自然言无不从。 项羽也果真放声大笑:“该当如此,该当如此!” “只是,某乃霸王,洪秀全却分封数王,如此一来,某岂不是低他一等?”项羽忽然发难,眉宇间已有怒色。 公孙焉沉着应对:“霸王武功盖世,荆州士民闻霸王名则丧胆,见霸王军则投诚,如何不能称孤道寡?” 公孙焉这句话更是让项羽欣喜。 项羽为人短视,狂妄自大,内心早已生出称帝之意。 只是他一直没能找到支持者,麾下陈友谅张士诚等人又苦口相劝,因而拖到现在。如今见黄巾支持自己,自是喜不自胜。 一旁的陈友谅却暗自捏汗,心道以项羽张狂的性格,当霸王时就足够嚣张跋扈了,日后称帝,还晓不得要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一旦称帝,项羽可就彻底与汉廷撕破脸面,断无缓和的可能。 但陈友谅没有说话,他知道项羽已经劝不回来了。 公孙焉则心中瞧不起项羽,腹诽道:“区区一帝王虚名便使其喜不自胜,其性格与项籍无二,不值得托付大事。唉,也罢也罢,只能看看那朱元璋是什么人物,是否值得我公孙焉效力。” 大事谈妥,项羽与公孙焉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公孙焉七窍玲珑心,哄项羽跟哄儿子一样简单,把项羽整个人捧得飘飘欲仙。 在公孙焉告辞前往扬州后,项羽立即下令为自己制作龙袍、建造宫殿、甄选宫女。 其麾下诸将包括携族为其效力的豪强们喜出望外,纷纷道喜。 只是刚归于其治下的百姓大失所望,刚赶走残暴的汉吏,不见项羽有何作为,便被其征作民夫。 陈友谅混迹于报喜的人群当中,内心对项羽越发失望。 “大事未成,所据不过荆南四郡,人口稀少,不服王化,便狂妄称帝,沾沾自喜于几场胜仗,实乃庸主!” “我陈友谅自诩豪杰,行军打仗亦是一把好手,怎可屈居此人身下。” “待日后风云有变,吾必挟持此人,鲸吞其势力,成吾大业!” 章108:沙场演武 内政问题导致刘备不得不暂停战争,将士们整日在兵营中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颇为无聊。 赵云等猛将一直闲着,同样有些手痒,于是在得到刘备同意后,常在军中进行比武等活动,十分热闹。 今日比赛箭术,几个小军官表演完后,赵云上场。 只见他纵马而出,英姿飒爽,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赵云手持宝弓,搭上羽箭,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奔去。 疾驰途中经过一字排开的靶子,他反应迅速,刹那间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眨眼的功夫第一箭离弦而出,“嗖” 的一声,正中靶心。 周围士卒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叹。可还没等众人从这惊艳的一箭中回过神来,赵云已然射出第二箭,那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又是稳稳命中。 如此这般,赵云连射五箭,箭箭命中五个不同的靶子,全中靶心。 一时间,沙场上喝彩声雷动,士卒们纷纷为赵云的高超骑射技艺叫好,那响亮的欢呼声似乎要冲破云霄。 太史慈站在一旁,见此情景不由手痒。 他大步向前,对着赵云拱手说道:“校尉好箭艺,也来看看我的!”说罢,太史慈翻身上马,同样纵马疾驰,路过五个靶子。 弓弦被拉成满月状,利箭呼啸而去,正中靶心,而且比赵云的箭射得更深。 随后,第二箭、第三箭…… 箭箭都稳稳命中。 尽管没有全部命中靶心,落点却不远。 太史慈的每一次射箭,都引得周围士卒发出阵阵惊呼。 饶是赵云,都不由惊叹道:“子义真乃养由基再世!” 太史慈颇为自得,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拱手道:“过奖过奖。” 刘备坐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哪怕前世他见识过太史慈的箭艺,可今世重见,依旧十分惊讶 子义武勇稍逊云长翼德一筹,箭艺却远胜军中诸将。 大概只有黄忠吕布赵云能胜他一筹。 而且太史慈领兵能力同样不低,孙权领事时,认为太史慈能克制刘磐,遂委以南方诸大事。 孙十万严选,果非凡人! 太史慈武力95,统帅90,智力84,政治62.技能神射:箭术高超,射箭时武力+3. “对了,云长和子云呢,怎么不见他二人?”刘备向身边的简雍问道。 简雍稍加思索,答道:“可能跟戚继光在一起。云长、子龙、子云还有元敬,他们常聚在一起。主公不妨去戚继光帐中找找。” “对了,有几个世家的家主想要见您,您看...”简雍试探性问道。 刘备果断摇头:“不见!” 刘备有点奇怪,关羽官职高于戚继光,为人高傲,怎会到了戚继光帐中? 倘若戚继光邀请关羽做客,关羽定会觉得此人谄媚,严词拒绝。 所以只能是关羽拉下脸亲自去戚继光帐下。 那更叫刘备奇怪了,戚继光进入他手下的时间不长,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折服关羽。 刘备来到戚继光军队所在,见军容肃整,士卒精神抖擞,不由赞叹:“在短时间内将军队治理到这种层次,大概也只有元敬能做到了。” 即使是陈庆之倾注心血、麾下自称为“白袍军”的军队,在相同时间下的训练效果也比不上戚继光。 不过陈庆之手下的军队目前也只能视作白袍军的雏形。 亲卫见刘备到来,本想通传,被刘备挥手阻止。 刘备轻手轻脚地靠近营帐,听到内里传出激烈的讨论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在演练沙场阵型。 陈庆之啧啧称奇:“元敬之设想,真乃惊世骇俗,我从未想过能列如此阵法破敌。” 关羽语气同样难掩惊讶:“好一个阵法!轻松就破出了我苦思良久的战法。” 陈庆之的统帅在刘备营中数一数二,关羽高傲不会轻易称赞他人。 能同时得到二人的认可,戚继光的能力可见一斑。 刘备继续偷听,关羽和陈庆之给出戚继光一道难题,令其设法解决。 戚继光手托下巴,陷入沉思,与此同时,刘备也在心中暗自思量。 过了许久,刘备得出无计可施的结论,戚继光却眼前一亮,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刘备暗自咂舌,心道戚继光好本领。 历史上,戚继光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即使与明朝开国将领对比,戚继光也毫不逊色。 在东南沿海,他率领 “戚家军” 多次击败倭寇,取得台州大捷等众多胜利,基本肃清东南倭患。 在北方,他镇守蓟州,加强边防,修筑长城,多次击退蒙古骑兵,有效保障了北方边境安全。 他一手组建的戚家军是明朝抗倭的主力,训练精良、军纪严明,单从训练度上讲称得上全史精锐。 训练度指军纪、相互配合这些因素,不要深究到战果上。 戚继光在浙江抗倭时,为得士心,不惜慷慨解囊,赏赐有功者。 到了北方之后,他依然慷慨对待士卒和广交朋友,因此他“四提将印,佩玉三十余年,野无成田,囊无宿镪,惟集书数千卷而已”。 单这份胸襟,便冠绝全史,鲜有敌手!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便出自其人之手。 戚继光武力90,统帅98,智力84,政治68。技能戚家军:在合适的条件下,与士卒经过充分磨合后起效。作战时本部将士拼死作战配合得当,全军武力+3,士气降低速度大幅减慢,对手下冲锋陷阵的猛将无效。 鉴于普通士卒武力不高,+3起到的效果对个人而言实际上对并不明显。但胜在人多力量大、量变引发质变,成千上万个人武力+3可就相当厉害了。 刘备偷听了一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关羽、赵云与戚继光、陈庆之相伴,能力增长速度肯定会大幅增快,成就也绝对比前世要高。 如此一来,倒不用担心关羽和赵云了,空出的时间,正好调教张飞! 张飞之前因为没能保护好刘备,以致其被梁山暗算,心有愧疚,一段时间不曾饮酒。 刘备打算想个法子,再让他戒酒几天。 章109:刘关张技能 深夜,刘备点着烛光,在一本书上记录对手下的规划。 “云长潜力极大,尽管现在还是一名普通将领,但我与子云同时倾心教导之下,必可重现前世荣光,威震华夏。” 远在江都的孙策也在提笔写字,记录系统所说的数据。 “巅峰关羽武力97,统帅95,智力79,政治66.” “技能1威震华夏(未激活):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取得大胜后开启此技能,最低标准条件为‘水淹七军’。” “技能激活后,对正面与之交战势力的所有人,包括君主、武将、文臣、士卒等等,产生压制,令对方武力-0~5点,统帅-0~5点,智力-0~5点,政治-0~5点。” “具体效果视人而定,一般效果在1~3点,0点或5点比例极小。” “注意,是比例极小,而非人数极少。效果因人而异。” 刘备想到关羽水淹七军后中原哗然的场景,不由露出微笑。 如果不是死于江东鼠辈之手,云长大概会对魏人产生类似于“张辽止啼”的效果。 不止魏人,就算江东人听到关羽的战绩,都要惊讶与害怕。 不妨列个不严谨的式子,关羽>曹仁、于禁、徐晃;于禁、徐晃=张辽(仅从三人并列五子良将讨论);张辽>江东。 得出结论:关羽>江东。 这个式子很不严谨,如果说张辽比陆逊强,相信绝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反驳。 所以张辽不大于江东,可他的确能止小儿啼哭。 关羽同理。 倘若能有与东吴正面交战的机会,云长亦可震慑江东宵小,刘备如是想。 “技能2武圣(未激活):君主魅力达到100;对历史上三国以后出生的人物造产生威慑,与关羽对战时,敌方势力这些人物武力-0~5点,统帅-0~5点,智力-0~5点,政治-0~5点。效果因人而异。” “注意:此技能分步激活,满足一个条件即可开启技能部分效果。” 孙策额头上好似出现一个“井”字,用力过度捏断了笔:“解释解释,这bug的技能2从何而来?” 系统回复道:“儒家不会有人敢批驳孔子,关羽与之并列,同样拥有极高的地位,对受其影响的后世将领造成压制十分合理啊。” “乱入与召唤进来的人物,都会保留一部分前世的思想与习俗,虽不知关羽,却也受着关羽的影响。” “关羽神化后在民间具有极高的地位,被视作财神、考试神。神明在古代对人们具有莫大的吸引力,魅力值该这么高。” 乱入和召唤的人物当然都没有记忆,只是说思想和习俗会保留一部分罢了。 孙策拍桌子:“关羽的神话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在不同朝代人心中地位不同,晋朝时恐怕仅将其视作一名杰出的将领,你这么算不合理。” “叮咚...本系统早猜到你会有此疑虑,所以刚才提到技能1效果与技能2后一个效果因人而异。” “关羽心怀苍生,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深受百姓爱戴,百姓拥护关羽,因而魅力极高。” “关羽十分骄傲,从来不把世家放在眼里,从不会为利益而向世家退步。他与世家只存在合作,不存在让步。” “从为帅的角度上讲,此举不利于内部和谐稳定,属于关羽的短处。可就是这样的性格,使关羽永远站在平民一方。” “设想一下,在阶级森严的古代,你作为一个平民,自己都习惯被世家压迫,结果冒出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你主持正义,你不感动吗?” 孙策点点头,人物所处年代在计算效果时已经被系统考虑在内,关羽也的确不满世家爱护百姓,他无话可说。 古代达官贵人手下常有宾客,招揽宾客的能力也可以视作魅力,并非君主专有。 从技能上也不难看出,关羽是一个典型的后期将领。 而且水淹七军有很大一部分运气因素,想再现恐怕难如登天。 “懒得喷,讲讲该怎么激活?我避雷。”孙策撇嘴。 “技能2激活条件:斩杀武力与名气在现在高于或等于历史上颜良文丑的将领两名,不考虑召唤、乱入人物历史上的名声;获得赤兔马;激活技能1。技能2激活后,周仓廖化进入关羽帐下。” 周仓是演义人物,正史上并不存在;廖化因为蝴蝶效应已死。 正史上关羽仅斩杀颜良一人,从某种意义上,也算为关羽开技能增加了难度。 “技能3暴击:关羽有前三刀打出高于自身武力的招式,使用后进入一段时间虚弱期。”系统讲完了关羽的技能。 刘备写完关羽后继续写张飞:翼德武力过人,前世大败张合,可见思虑详熟。 嗓门极大,光靠吼叫即可对敌人造成威慑,但潜力不比云长,恐怕难以达到威震华夏的层次。 兼之性格鲁莽,喜欢鞭挞手下,需要特殊注意。 孙策同样写:巅峰张飞武力97,统帅91,智力78,政治52。 技能1叱咤:嗓门过人,在战场上所有能听到其叫声的敌军武力-0~5点。具体效果由人物性格与距离远近决定。 技能2不恤士卒:经常鞭打健儿,但之后还要让他们左右侍奉。手下士卒对其忠诚处于极低状态。 “好了,重头戏来了,讲讲刘备的技能吧。”孙策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巅峰刘备,武力93,统帅90,智力86,政治90,魅力102. 技能1广施仁义:麾下人物忠诚度、民心增长极快; 技能2如鱼得水:十分倚重优秀的将领与谋士,大多数情况下可以充分的发挥手下人物才能。” “可以理解为,刘备能将手下除武力、魅力两项以外的数据拎出来排序,最高者作为自己数据。” “想想曹操,才华横溢,更偏向于自己的决策。细数他的几场败仗,大多数都有否决手下计策的情况。” “刘备就不一样了,他的才能不足以提出比一流谋士更好的方案,一般情况下都会听从谋士的建议。” “偏偏他的才能一般足够他选出好的建议。” 就像现代人做数学题,考场上想不出解决方法,但考完后老师和优秀的学生会提出若干种解决方法,认真听的话大部分人还是能学会的,并且能区别出方法的好坏。 孙策用笔敲脑袋:“意思是,袁绍抑制手下属性,刘备提升,不对,完美体现手下属性?” “说完美不合适,但肯定能物尽其用。” 孙策写完后,长舒一口气:“搞了这么久,刘备技能还没关羽顶。” 系统语气有些哭笑不得:“刘备对后世的影响力的确比不上关羽呐。因为关羽被抬到了武圣的地位,已经被神化,才有这么些技能。” “其他人物尽管同样可能对后世人物造成影响,但大多比不过关羽,就不设置类似技能。” 章110:再见世家 农历二月,该是春耕的月份。春耕陆陆续续启动后,刘备终于答应见各世家。 这些世家之前仗着财帛丰足、人脉深广,对他这 “织席贩履” 出身的武夫多有轻视。 如今见他对孔融有救命之恩,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多次求见刘备,被刘备拒绝。 可话又说回来,晾着是晾着,该出的钱粮可得让他们出。 不能因为讨厌他们,就不压榨他们啊。 为首的是孙康任恺滕宗谅三人,身后还跟着老少十余人,几乎都是刘备治下家族的族长。 就连之前拒绝卖给刘备粮草的华家家主都在其中。 华家家主手捧礼单,上前一步,谄媚笑道:“刘青州,此前您为我家借粮,我家因无粮而婉拒,之后心中多有惶恐,四处收集粮草钱财,终备好这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这清单之上,皆是些钱粮谷物,还有族中巧匠新制的精良农耕器具,只望能为青州大业添砖加瓦。” 说罢,恭敬地将礼单呈上。 刘备接过,目光一扫,心中暗惊,华家出手阔绰,单是钱粮数目就足以支应一支千人的军队数月之需,农耕器具更是齐全,从耒耜到水车,一应俱全。 他抬眼看向华家家主,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淡淡道:“华家有心了。如今这乱世,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这些物资确是雪中送炭。本官代百姓谢过华老。” 任恺见状,不甘示弱,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禀刘青州,我任家在本地经营多年,深知物力维艰。” “此番前来,除了钱粮,还备有良驹百匹,皆为日行千里的宝马,可供青州麾下铁骑驰骋沙场,扬我军威。” “另有各类珍稀药材,为将士们疗伤所用,万望青州笑纳。” 这些世家打得一手好算盘。 送刘备些财物,试图以此打消前嫌,交好刘备,在他手下谋得更多话语权,日后好继续发展家族,腐蚀大汉。 任恺是忠心之人吗? 当然不是。忠心的话投靠司马家作甚!他还是大魏的驸马。 刘备对他们的嘴脸一清二楚,但不能处置。 毕竟初定根基,张居正尚未发育完全,还需借助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稳定局面。 何况这任恺还是自己矮子里拔高个选出来的。 刘备对青州世家的态度,可以参考对廖立的态度。 而世家对刘备的态度一共有三次转变。 第一次是在刘备扫清境内贼匪后,世家无意帮助刘备开疆扩土,纷纷撤回对刘备的投资,代表人物华家。 那时刘备求他们也得不到一点物资。 第二次是在刘备领青州刺史后,世家想分刘备的蛋糕,勉强投资给刘备点钱粮,算是破冰。 刘备比田楷强不少,难保他成事了呢,投资点总没错。 第三次就是现在,刘备步入士林,他们求着刘备允许他们投资,好借助刘备对孔融的救命之恩发展家族。 他们这些在大汉算二流都勉强的家族,政治上话语权不大,举荐家族子弟从政十分困难。 但孔融话语权大啊! 孔融举荐的人在全大汉所有诸侯手下都吃得开,走到哪也不吃亏。 华家地位稍高,可谁嫌自己家族厉害呢?送上门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简而言之,刘备在世家心中的重要性不断提高——从他求世家,变成了世家求他。 刘备故作欣喜,一一谢过诸人,命人将礼物妥善收下。 待众人退下后,躲在内堂偷听对话的是仪走出,开口说道:“主公,这些世家如今殷勤讨好,实则心怀鬼胎。” “但他们所送物资,于我军发展确有大用,尤其是农耕用具与钱粮,恰是当下春耕在即、军饷吃紧之时所急需。” 刘备冷哼一声:“我岂不知他们心思。” “只是青州百姓受苦久矣,若无这些钱粮农具,今年收成足足要减少四分之一,不知又要有多少百姓活活饿死。” “我且先利用他们这趋炎附势之心,解百姓燃眉之急,至于日后,他们若敢妄为,定不轻饶。” 随着春耕的推进,刘备命人将从世家处得来的钱粮农具物尽其用。 粮食分发给贫困农户,作为春种的种子与口粮;农具则调配到各个村庄,组织能工巧匠随时维修,确保不耽误农时。 一时间,田间地头一片繁忙景象,百姓们对刘备感恩戴德,传颂之声不绝于耳。 当然,这些获得粮草与农具的人都参加了他发起的屯田,要按取走多少交纳不同的税收。 情景一片大好。因为种子增多,刘备的预备兵只招纳到五万人,不过绰绰有余,足够支撑明年的战事。 明年只需再推出相关政策,他依旧能招募的足够的预备兵。 收了钱,就该办事了。 任家率先采取小动作。 任恺宴请刘备麾下几位元从派官员,在席间旁敲侧击,提及自家子弟才学出众,还提及孔融在学界德高望重,自家子弟渴望能在孔融门下成为重要弟子,希望这些官员能通过刘备帮忙引荐。 刘备对孔融有救命之恩,刘备引荐的学生,孔融于情于理都该重视。 这可跟刘备靠着钱换来的学生名额大不相同。 那几位官员不敢擅作主张,将此事如实禀报给刘备。 刘备便亲自会见任恺推荐的几人,考察他们学问。 任恺等人一看,心中跟明镜似的,暗骂刘备几句贪得无厌后,再度交给他一些钱粮。 刘备乐呵呵地向孔融举荐了这些大家族的子弟。 章111:发动起义 (死去的蜀汉人物以后都会以乱入的形式出现,不必担心) (如果正常写的话,这些人物出场太晚了) 【建议追到此处、没有看过第三章之后看本书须知的读者大大们回去补一下,明确本书设定】 东莱郡,深夜。 夜幕严严实实地将大地笼罩,不见一丝光亮,月亮像是被墨云吞噬,隐匿得无影无踪,四下里漆黑一片。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似千万头猛兽在嘶吼,吹得树枝疯狂摇曳,“嘎吱嘎吱” 的声响不绝于耳,仿佛是树木痛苦的呻吟。 残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被无情地抛向空中,又飘飘摇摇地坠落。 太平天国的领导人们,聚集在一座不知名乡村的地主家中,预备发动起义。 洪秀全坐在首位,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他甚至不以真面目示人,躲在一个幕布后面,维护自己天神的神秘设定。 其实这家伙纯草包,在前期那段最困难的时间里,他既没有担当又没有能力,完全不该是一个领导人,笔者实在懒得描写他。 按功劳按贡献,该是冯云山或是杨秀清当领导人。 中期后期总算发挥了作用,但不理政事,致使大权落入杨秀清手中。然后天京事变爆发,他正式掌权,太平天国开始走下坡路。 天京事变的爆发,罪过几乎全在洪秀全! 杨秀清是革命老人啊,最先参与到太平天国中的,洪秀全竟然一直没把他调教好,致使他的权力、野心不断膨胀,最终发生悲剧。 系统植入第二次黄巾起义的领导人是洪秀全,就注定了这次起义失败的结局。 燕王秦日纲汇报道:“带兵戈者五万,着甲者五千,已经埋伏在四周,只待大贤良师子一声令下,便可扑杀附近县城!” 东王兼太平天国军事行动实际指挥杨秀清手指地图,连点几个县城,做出军事安排。 随着他一道道命令颁布,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宋江、郭子兴诸将纷纷离开。 不多时,火光照亮黑夜,厮杀声、咒骂声响起,整个东莱郡陷入混乱。 杨秀清的攻击目标不止县城,在上次起义失败后,他清晰地认识到起义军有多么的缺粮,因此这次着重攻击族中存粮无数的豪强与世家。 只有那些事先投资洪秀全的豪强们逃过一劫。 东莱郡很快陷落,而北海国的刘黑闼是杨秀清部将,一夜过去,黄巾军就控制了北海东莱二郡。 随后,洪秀全在东莱称帝,建国太平天国,分封诸王。他自己与杨妙真留守中央,西部命石达开率五千精锐与刘黑闼会合,抵御刘备。 而杨秀清率黄巾主力南下同被历史上的赤眉军顶替的泰山贼会合,攻击徐州。 杨秀清手下亦有两员绝世统帅,分别为王保保、庞涓。 (感觉没必要纠结与古人重名的问题,古代貌似没有避讳名人的说法吧,只听说过避讳皇家的) 吃过上次起义的教训,这次黄巾高层有意控制军队数量,保障质量,仅北海、东莱二郡青壮太少,不足以同时攻打青州与徐州。 他们选择更富饶的徐州。 那么就有人问了,刘备不是从世家手里讨来许多粮草吗,为啥洪秀全不打他? 刘备手里的粮是从世家那里要来的啊,一开始不还是世家的粮。 谁不知道世家手里有粮,杨秀清他们要综合选择,挑更富饶的地方。 有天下数一数二富商糜家的徐州不比青州香? 洪秀全心知杨秀清的影响力,对杨秀清很是提防,把他的妹妹留在自己身边作为人质,就是杨秀清军中,也多有他的心腹。 其实也有点贪图杨妙真美貌的意思。 话虽如此,他真的能驾驭杨妙真吗? 洪秀全的植入身份是张角的儿子,虽然杨秀清这些人知道他是废物,但对张燕等人,洪秀全还是颇具影响力的。 受汉末文化的影响,洪秀全从天王变成了天帝,名义上高出了什么东西南北王一筹。 他的盟友项羽在荆南建国大楚,率部猛攻荆北。 数月时间,连破江陵襄阳,直逼袁术治下南阳。 “八骏”之一的刘表最终死于战乱。 豫州已被李密占据,虽为反贼,得益于起义时间较早,治下已经稳定。荆州士人纷纷逃往豫州。 李密野心勃勃,也想取得世家的支持,因此没把“均贫富”这种事情绝。 真正让东汉世家代表颍川、南阳世家退出历史舞台的是黄巢。 这小子被李克用打爆后逃进兖州,又被王猛设伏击败,只带着几百人逃进豫州,被李密接纳。 他的所作所为,还请诸君拭目以待。 吴王朱元璋自会稽起义,一路势如破竹,打了和袁术激战的刘裕一个措手不及,迅速占据扬州大部分郡县。 等刘裕回兵时,手底下只剩下庐江九江两郡。 蜀王张献忠于汉中起义,他的植入身份是张鲁兄长,五斗米教话事人。 得益于张献忠与他的四名义子的能力,五斗米教渗透力远超从前,振臂一呼四方相应。 起义时间正好卡在刘焉逝世的时候,刘璋本就无能,兼之刚上位不能服众,因而张献忠的进展是起义军中最好的,揍得刘璋手底下那些草包没话说,最终花费几年时间成功打下整个益州。 黄权、张松、费祎、法正等人皆死于战乱。 当然,这是后话。 圣王方腊早被曹操打成狗屎,一天往李密那送几十封求救信,在李密率军驰援后堪堪稳住局面。 并州方向,晋王张燕躲在并州北部的深山老林中,不敢冒头。 李克用部下多是骑兵,不善于在山林作战,索性放过张燕,在关西士族的支持下渡过黄河攻长安去了。 关西士族简单来说就是居住在凉州、并州边疆地带,从东汉立国起就被关东世家死死打压的士族们。 像皇甫规、张奂、段颎这些猛将都是关西士族出身。 东汉压制关西世家的历史原因暂且不提,有兴趣的可以自查。 关西世家在东汉的处境极其糟糕,可以概括为:出力最多、地位最低。反抗是必然的。 他们推举出的上一个代表是董卓。这次是李克用和完颜阿骨打。 关西士族因为长期居住在边境,与匈奴人、羌人多有联姻,并不是很排斥异族,甚至可以说他们在关东世家眼中也有点异族的意思。 而李克用和完颜阿骨打正好有意汉化,二者一拍即合,向有意靠拢关东世家的李渊发起进攻。 关西世家被黄巢重创,剩下的几家在李克用控制并州后迅速发展壮大,发挥起领头羊的作用。 李渊继承西凉军,理应是代表关西世家的利益才对。但他为缓和关东关西世家之间的关系,颁布了多条讨好关东世家的政策,招来关西世家的不满。 在袁绍谋士团以及他三个超级大儿的挑拨下,不解变为仇恨,展开对李渊的报复。 为什么是袁绍呢?因为刚刚结束大战的袁绍无力应对李克用的铁骑,他急切地需要转移李克用的目标。 也只有四世三公的袁家有实力做出如此事情。 李克用愁于本地人不愿意接纳自己,便遂了袁绍的意。 在起义之前,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就已经率领先锋部队打败皇甫嵩和朱儁,成功渡过黄河。 之后李克用很识时务地与洪秀全联合,受封号唐王,与张燕合军,全据并州。 以上,就是第二次黄巾起义起义方全部势力。 第112章 发兵北海! 刘备是天下诸侯中最早知道洪秀全起义的。 就发生在自家门口,想不知道都难。 看完斥候传回的战报,刘备啪的扔下信封,怒道:“天杀的泼才,不过一教书先生,也敢图谋汉家江山!” 麾下众将摩拳擦掌。关羽之前被刘备留在青州,看着弟兄们建功,早就按耐不住自己。 赵云被刘备破格提拔为校尉,一直想立功报恩,自是不畏战。 他二人的想法大致可以代表元从派的意见。 而豪强派和世家派担心黄巾席卷青州威胁他们的家产,巴不得刘备出兵讨伐黄巾。 今天刘备在堂上流露出一点犹豫的意思,他们都得催死刘备。 “传令翼德,率本部兵马为先锋,提防蛾贼犯我,伺机入北海作战!” “我亲率两万大军,关羽赵云陈庆之王韶太史慈戚继光随行,讨伐黄巾!” “我走后,青州大小事宜交由孔融处理。有趁机作乱者,格杀勿论!” “粮草由孙乾负责,柴进简雍作助手,不得有失!” 命令下达后,诸将纷纷开始整顿。 有牵招在,抵御兖州蛾贼绰绰有余。 哪怕出了事,有世家豪强支持的刘备也能迅速挽回局面。 刘备大军在路上,张飞收到书信后犯难了。 刘黑闼对太平天国的战略部署一清二楚,在占领北海后就在西南面建立起三十多座营寨,用以防范刘备。 那三十多座营寨有的不过几亩农田大小,有的却可比小半个县城,相互照应,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棘手。 张飞曾尝试着率军去阻拦刘黑闼建寨,反被刘黑闼设伏击败。 反正现在,他只能看着刘黑闼的营寨瞪眼睛。 他与陈玉成李秀成讨论无果后,将战报传于刘备。 刘备眉头紧皱,将信封传给诸将观看,问道:“不知诸位可有法应对?” 北海西南部一片平原,在刘备的设想中是可以长驱直入的地带,没想到却因刘黑闼设寨而易守难攻。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建立起大小三十座坚寨,刘黑闼少说动用了十万民夫。”王韶蹙眉。 黄巾喂饱自己都成问题,保障民夫饮食更是天方夜谭。 可想而知,这期间饿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寨子互为表里,难以攻破,张校尉手下只有三千人,必然难以破寨,搞不好还会全军覆没。主公宜先令张校尉不要轻举妄动,等待主公大军。”陈庆之建议道。 “只能如此了。”刘备叹息。 刘黑闼毕竟是赢过李绩的狠人,兵力是刘备的两倍多,石达开更是太平天国中流砥柱式人物,二人强强联手,还带着打算一雪前耻的宋江,刘备一时没有任何办法。 张飞郁闷地喝酒,边喝边骂:“可恨的蛾贼,叫我打得好生憋屈!” 张飞每咽一口酒,他的亲卫们就要害怕一分,生怕这瘟神醉酒后抽自己发气。 张飞扔掉空空如也的酒缸,眼睛轱辘转:“不行,得想个法子,不能叫大哥二哥小瞧了我。” 他摸着自己刚刚蓄一点的胡须,原地打转。 良久,张飞计上心头,唤人叫来李秀成陈玉成二人。 大帐中,张飞满身酒气却神采奕奕,为二人介绍自己的计策:“刘黑闼打仗风格激进凶猛,石达开年轻气盛,宋江为报仇而来,怎么看不像坚守的人物。” “咱们坚壁清野,他们肯定没有任何法子。可如果咱们故意露出空子,他们必定来攻。” “届时你二人设伏营外,必可破敌!” 二人对视,问起张飞计策细节:“不知张校尉要露什么样的空子,才能诱惑他们出击?” 石达开刘黑闼宋江都是沙场宿将,宋江身边有吴用出谋划策,寻常计策很难不被几人识破。 张飞早知二人有此疑惑,啪的挥舞鞭子:“我老张醉了,要抽打健儿!” 说罢,他猛地甩鞭子,作势要抽打二人。 二人瞬间明白过来,站在原地结结实实挨了张飞一鞭子,随即开始大声斥责张飞,招呼自己的亲卫入帐。 张飞也把自己的亲卫叫进帐中。 亲卫们不明所以,纷纷袒护自家将军,百余人吵成一团,惊扰了熟睡中的士兵们。 这一切都被石达开安排的卧底尽收眼中,在一天夜里传报给石达开。 “张飞醉酒,李秀成与陈玉成二人规劝,却被张飞当做健儿鞭打?” 石达开语气中充满怀疑,向宋江问道:“张飞果真如传言般爱鞭打健儿?” 宋江点头,补充道:“哪怕是他的亲卫,私下也对张飞抱怨不已。” 石达开冷笑:“张飞莽夫,计策着实愚蠢。连我军中都有人知他爱鞭打健儿,李陈二人怎会不知,还专门挑他醉酒的时候去挨鞭子。” 宋江报仇心切,反驳道:“可末将听闻李陈二人已与张飞分开扎营。若为诡计,安需如此?” “何况张飞鲁莽全青州人都有所耳闻,哪是能用出这般计策的?” 谋张飞有一个bug点——他是突然变聪明的。 啥意思呢?他的莽夫形象深入人心,别人都猜不到他会用计,他就用计了,防不胜防。 平时谨慎对待他,难免贻误战机。 传出去被一个莽夫吓破胆子,指不定被治啥罪。 可不谨慎对待,转眼就让你吃大亏。 石达开闻言沉思,有些认同宋江观点,说道:“不如再观察几日。” 几日后,李陈与张飞虽仍然分别建寨,却隐隐有和好的势头。 石达开见状说道:“李陈二人乃青州本地豪强,心中忧虑家族,定不会与张飞撕破脸贻误战事。我料想他几人会和好,现在看来,之前争吵之事为真。” 宋江于是请命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坐看三人和好便是错过战机。久守必失,守土需用扩疆法。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奇袭张飞,斩其首级献于翼王。” 宋江在逃入北海后休养生息,招揽到董澄栾廷玉等一干猛将,心中膨胀到了极点。 刘玄德,你杀我的兄弟,我就杀你的兄弟偿命! 宋江眸中闪着复仇的光芒。 章113:宋江袭营 是夜,繁星点点。 戴宗与刘唐趁夜色提前摸入张飞营地中,与卧底接应,得知张飞仍在酗酒后,马上将消息通报宋江。 宋江大笑:“莽夫,活该败于我手。今夜就拿你的首级祭奠我死去的兄弟们!” 他站在军队最前方,身边有马勥、马劲二人护卫,身后跟着三将,依次是袁朗、滕戡与滕戣。 剩余将领,则被刘黑闼留于寨中。 现代各种水浒相关文字及衍生文学中,纪山李懹部下五名将领常被合称为“纪山五虎”,便是上文提到的五人。 五人中武力最高的滕戡,与呼延灼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滕戡武力87,滕戣武力84,袁朗武力86,马勥武力83,马劲武力81。 其余数据,不值一提。 宋江率五千人,衔草而进,摸到张飞营寨附近,宋江猛地抽出剑,厉声喝道:“袭营!” 身后三将马上率军冲杀出去,袁朗直扑正门,滕戡攻东门,滕戣攻西门,三路并进。 前文有提及张飞手下只三千人,为计谋与李陈二人分兵后,手底下更是只剩千余人。 兼之袁朗等人勇猛,身先士卒冲寨,如入无人之境。 营寨虽戒备森严,但依旧很快被黄巾攻破。 “敌袭,敌袭!”营寨中此起彼伏军卒的呐喊声。 袁朗三人为防张飞反应,加快冲寨进度,笔直入寨后,却不曾见到一人。 滕戣走进临近的一座军帐,见其中空无一人,甲胄武器具被带走。 “宋江哥哥,是空寨!”滕戣急呼。 “该死,中计了。”滕戣话音刚落,一只羽箭裹着破空声袭来,射向他咽喉。 滕戣肾上激素飙升,挥动三尖两刃刀挡下羽箭。只见他面前忽的杀出一路全副武装的兵马,打着“陈”字大旗,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张劲弓。 滕戣认出他来,怒喝道:“陈玉成,拿命来!” 他驱马杀上,陈玉成自是不惧,率士卒与其战成一团。 东门,三人中武力最低的李秀成遇上宋江将领中武力最高的滕戡。 李秀成面无惧色,嗤笑着看着滕戡:“略施小计便骗过尔等,可是不长脑袋,因婆娘被人取走气昏了头?” 他身后众士卒笑成一团,纷纷讨论起滕戡,说他疲软无力,草草了事。滕戡哪受得了这气,当即要取李秀成性命。 “杀千刀的汉狗,夺我田地,抢我存粮,我誓杀汝!”滕戡怒骂道。 他仗着坐骑精良,率先冲出。 百米远时,李秀成拿起弓箭。滕戡以为他要射箭,全心致志看着李秀成方向,小心提防。 李秀成却不曾射箭,他放下手中的箭矢,冷冷看着滕戡。 滕戡警铃大惊,感觉脚下一空,径直摔入陷马坑中,被锋利的木刺刺穿身体,登时没了气息。 李秀成大笑:“敌将中我计策,已然授首。全军冲锋,破贼子报青州大恩!” 黄巾失去将领,卒无战心,顷刻间被李秀成冲散,死的死降的降。 中门,袁朗直面张飞。 张飞既不用放暗箭,也没有挖陷阱,一声暴喝后便冲向袁朗。 两个水磨炼钢挝与丈八蛇矛交错,火星四溅,打得如火如荼。 张飞蛇矛舞得好似一个蛇群,自四面八方撕咬袁朗。 袁朗不过86的武力,须臾间便被捅出一个血窟窿。 宋江在后方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叫马勥马劲二人前去支援。 二人分别提着一把大刀,自左右支援袁朗。 张飞喝道:“好!”当即用出十二分气力,蛇矛进攻更加刁钻迅猛,让三人讨不到便宜。 袁朗受伤,十几合后越发没有气力,向马家兄弟使了个眼色,拨马逃跑。 尚未出寨,迎面碰上杀掉滕戣的陈玉成。心知不是对手,袁朗下马投降。 不多时张飞也取掉二马的性命,将其首级挂在马上,同李陈二人会和。 张飞正欲开口夸耀自己,却见李秀成面有急色,对张飞拱手说:“校尉大事不好。东面火光滔天似乎是石达开领兵来了!” “什么!”张飞看向东面,果真见火光滔天,黑色人影影影绰绰,不知杀来多少人。 “可恶。这军寨是守不住了。全军撤回齐国。”张飞在前,李秀成陈玉成二人在后,突围向齐国方向。 石达开横刀立马:“那厮休走,你我年纪相当,何不痛快战一场?谁怯战谁孙子!” 张飞二十三岁,石达开二十岁,他比张飞还要小。 原史中,张飞一直到大意失徐州都只是个莽夫,但石达开已经是太平天国顶梁柱式将领,转战南北,活脱脱的军事天才。 张飞勃然大怒,但他知道军情紧急顾不得石达开,继续率众突围。 石达开军中无人敢敌张飞,硬生生被张飞杀出一条血路。 石达开目视张飞离开,不命人追赶。 宋江跪倒在石达开面前:“末将中张飞诡计,请翼王责罚!” 石达开摇头:“若无你袭营,我军也不能攻下张飞营寨。功过相抵,暂且不治你的罪。但你要记住,军事决断需万分谨慎,不可让仇恨裹挟!” “而且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张飞怎么能跑掉!” 宋江羞愧地低下头,答道:“末将谨遵翼王教诲。” 同时,他的心里不由感叹道:听闻翼王对部下同仁宽厚,此言不虚。 张飞杀出百里,见身后没了火光,总算松了口气。 这时,李秀成又纵马上前:“石达开并未命人追赶。小的担心前方还有伏兵,张校尉万分小心!” 话音刚落,喊杀声突起。 刘黑闼立于山峦之上,目视张飞:“白面龟公,可识得乃翁?” 三千精锐黄巾冲杀而下,无情地屠杀劳累一夜的刘军士卒。 刘黑闼与李秀成战在一起,十回合打下李秀成头盔,险些取了他性命。 张飞赶紧来救,急中生智,扯开他的大嗓门吼道:“刘青州援兵近在眼前,随我突围!” 声音之大,盖过厮杀声,传入附近士卒耳中。 陈玉成见状,调动能指挥的所有士兵呐喊。 听到援兵将至,刘军士气大振,奋勇厮杀,总算在天蒙蒙亮时摆脱刘黑闼,逃回齐国。 张飞一清点人数,只剩一百多人,李秀成重伤,陈玉成背上也插着羽箭。 张飞放声大哭:“损兵折将,齐国难守,我愧对大哥!” 陈玉成安慰道:“齐国境内尚有豪强支援兵力两千,之前将其作为预备役,现在可用来守城。” 章114:鬼谷子收徒 鬼谷子王诩,纵横学派鼻祖,兵法大家,传言有斩草为马、撒豆为兵的功夫。 他有四名徒弟,苏秦张仪、孙膑庞涓,俱是独领风骚的人物。 苏秦提出合纵,兼佩六国相印,使秦十五年不敢出兵函谷关。 张仪以连横之策游说山东诸国,以破合纵之策,使各国纷纷由合纵抗秦变为连横事秦。 他两任秦相期间,蚕食列国领土,攻克巴蜀,使秦国的领土几乎扩大了一倍,为秦国最终统一天下奠定了厚实的基础。 孙膑被人称为“兵圣”,含金量多高无需多言。 表现最次的庞涓也是战国时期魏国名将,还是败于同门孙膑手下。 能教出这样的四名徒弟,也难怪鬼谷子现在被视作智多近妖、接近神仙的人物。 引用某新闻网对鬼谷子的评价:鬼谷子无偏无党,无门无派,虚怀若谷,集诸子之学,纳众人之智,是当之无愧的智谋双圣。 本书中鬼谷子沿用此设定。 鬼谷子武力70,统帅103,智力103,政治100.技能1隐士:不可能出仕任何一方诸侯;技能2圣师:擅长教书育人,经他教学的学生,能力百分百会高于自己原本的巅峰属性,仅会作用于四人。 注:以上数据仅代表鬼谷子的理论高度。 乱入到益州汉中郡的鬼谷子,突然出现在河内郡,欲收十五岁的司马懿为徒。 司马家身为大族,门第观念深重,对于鬼谷子这个名不经传的人物自荐成为司马懿的老师,自然是不屑一顾。 “你不过是个无名之辈,怎配教导我司马家的子弟?” 当时,司马家的家仆如是拒绝,甚至不允许鬼谷子进府。 鬼谷子却不恼,微微一笑,说道:“我虽无名,却有真才实学。若不信,不妨找人与我比试一番。若我输了,从此不再提收徒之事;若我赢了,便让司马懿拜我为师。” 鬼谷子植入年龄九十多岁,放现代都罕见,古代更是需要隆重对待,司马家毕竟为名门望族,不好直接将其赶走。 司马家的人商议一番后,找了河间郡颇有才名的大儒与鬼谷子比试。 两人相对而坐,一场激烈的辩论就此展开。 大儒率先发难,引经据典,阐述着儒家的治国之道,言辞之间尽显学问的渊博。 鬼谷子却神色自若,待大儒讲完,缓缓开口。他从天地万物的变化说起,将道家的无为与有为相互融合,又巧妙地结合时事,指出对方学说在当下乱世的局限性。 大儒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观点在鬼谷子的剖析下漏洞百出。最终,大儒长叹一声,承认自己败下阵来。 司马防听闻此事后,十分震惊,他将鬼谷子请到了长安,亲自考察鬼谷子的本领。 司马懿少年时期就胸怀谋略,“常慨然有忧天下心”。他的老师不会是孔融郑玄那种呆子,需文韬武略样样擅长。 司马防便考验鬼谷子这些能力。 首先与鬼谷子比试的是与李存勖战斗后受伤返回长安的皇甫嵩。 皇甫嵩乃是东汉末年的名将,参与平定黄巾之乱、平定凉州叛乱,与卢植、朱儁并称“汉末三杰”,可以视作东汉最后的荣光,在行军布阵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 他在沙盘前,摆开阵势,详细讲解着自己的战术布置,如何进攻,如何防守,条理清晰,尽显大将风范。 鬼谷子静静地听着,随后走到沙盘前,轻轻移动了几枚棋子,笑着说道:“将军的布阵固然精妙,但在我看来,尚有破绽。” 接着,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指出皇甫嵩布阵中的弱点,以及如何应对各种变化。 皇甫嵩不服输,连比三场,连输三场,最终心服口服地承认鬼谷子在行军布阵上的造诣远超自己。 比完紧接着,贾诩与鬼谷子展开了一场出谋划策的较量。 贾诩被李世民挖掘重用, 长安无人不知其“毒士” 之称,智谋过人,算无遗策。 他提出了一个复杂的局势,询问鬼谷子该如何应对。 鬼谷子略一思索,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从各个方面分析局势,提出了多种应对策略,每一种策略都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变数,并且相互之间环环相扣。 贾诩听后,心中暗自佩服,识趣地退下了。 最后,司马防请房玄龄和杜如晦与鬼谷子在治国理政方面进行比试。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唐朝的名相,有着卓越的治国才能,贞观之治的大功臣,内政能力不容小觑。 他们与鬼谷子讨论国家的治理、民生的发展等问题。 鬼谷子引古论今,提出了一系列新颖而又切实可行的治国理念。他强调要顺应民心,发展经济,同时注重人才的选拔与任用。 在与房玄龄和杜如晦的交流中,鬼谷子的见解深刻而独到,让两人自叹不如。 经过这一系列的比试,司马防彻底被鬼谷子的才能所折服。 于是,他郑重地对鬼谷子说:“先生真乃大才,我放心将懿儿交给你。” 就这样,司马懿拜在了鬼谷子的门下。 十五岁的司马懿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老师颇为提防,问道:“您从哪里听说我,为何要收我为徒?” 鬼谷子呵呵一笑:“我夜观天象,发现河内有一个阴险狡诈、狼子野心的混蛋,就前来收徒。” 师徒之间的私密对话,司马懿没必要恼火鬼谷子对其的指责,而且东汉时候学生哪敢对老师说什么,他答道:“您选徒弟的标准倒是奇怪。不怕这些学生以后连累您吗?” “我已经耄耋之年,无需担心这些。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小家伙值得引导一二...”鬼谷子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你和你的师兄们,都是些了不得的家伙,放在哪朝哪代也会将天下搅得不安宁。尤其是姚广孝那小子,到底图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也是这样的,手段却比不上那些个师兄,背信弃义够你背负万世骂名了。” 鬼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司马懿没能听清最后一句话。 “师傅,您说什么?” “没事。你觉得,大汉靠什么维持了统治,又因它而衰落?”鬼谷子话锋一转,询问司马懿。 “兵戈?”司马懿试探着答道。 “不不不,是世家。这几年打来打去,老百姓越来越苦,世家却越来越强。” 司马懿又听不清了:“啊?” “走吧,去豫州。那有一个从荆州逃过去的小子等着我。收了一群乱国的弟子,也该找一个治国能臣了。” 章115:庆功 幽邃的夜幕宛如一块巨大的乌木屏风,无声无息地遮蔽了白日的喧嚣,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土地。 一座宽敞的营帐矗立在旷野之中,四周悬挂着鲜艳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营帐内,灯火通明,温暖的光晕跳跃在每一个角落。 热气腾腾的氛围中,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人们的味蕾。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而欢快,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开门红、一举挫败刘备先锋,自然值得大肆庆祝。 太平天国有“均贫富、分田地” 的口号,刚刚起义的这段时间里,这些理念得到了良好的实施。 均贫富,就是将富人的财富抢夺过来,分发给穷苦百姓,而这些百姓也成为了起义军的主力;分田地,则是把世家豪强的土地没收,重新分配给无地的农民。 在这个过程中,太平天国不仅收获了大量的物资,也赢得了民心。 在有意控制兵力的情况下,士卒们的伙食依旧相当不错,为他们的战斗提供了坚实的物质保障。 那些反抗的世家,在石达开到来之前,就已被刘黑闼果断处理干净。 刘黑闼因而成了青州世家口诛笔伐、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 石达开,这位太平天国的传奇人物,身姿挺拔地站立在营帐中央,气宇轩昂,仿佛自带光芒。 “诸位将士,此次大胜,全赖大家齐心协力,奋勇杀敌。石达开在此谢过诸位!”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营帐内回荡。 士卒们纷纷举杯,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发自内心地尊敬这位领袖。 回顾历史,石达开品性高洁、心怀苍生,自投身太平天国运动起,便一心为推翻腐朽统治而战。 定都天京后,诸王纷纷陷入享乐主义的泥沼,广选美女,为修建奢华王府不惜毁坏民宅,还将国库财富据为己有。 然而,石达开却洁身自好,始终坚守自己的初心和原则,从不参与这些奢靡之事。 他重情重义,对待将士亲如兄弟,平日里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政治方面,石达开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无论是治理地方政权,还是总理天国的中央政权,他都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事务。 他经常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生活疾苦,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在他的治理下,百姓们安居乐业,因此都自愿跟随他,支持太平天国的事业。 就连咸丰皇帝在诏谕中也不得不承认,石达开所在省份 “各州县上匪尽授伪职,乡民率皆从逆”。 哪怕在他死后,各地百姓依旧感恩他的功德。(貌似现在还有) 军事上,石达开更是战功赫赫。 二十三岁时,他就把四十三岁的清末名臣曾国藩打得狼狈不堪,甚至一度让曾国藩产生投水自尽的念头。 (曾国藩典型的大器晚成哈,作者吐槽了。保命) 要知道,那时起义才刚刚发动三年左右,也就是说石达开领兵磨砺的时间,最长不过三年。 如此卓越的成就,足以证明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世所罕见之奇才,也难怪被认为是 “中国历代农民起义中最完美的形象”。 然而,“完美” 一词对于具有局限性的农民起义者来说,终究不太适用。 石达开后来负气出走,的确对太平天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一方面说明他十分自负,另一方面也说明他的大局观不够成熟,甚至相当差劲。 本来还打不赢清军,你负气出走算什么事? “完美”只能理解成他的能力、品性与百姓幻想中完美领导者的形象最为相似。 石达开年仅三十二岁就英年早逝,对比刘邦三十二岁时可能还没考上亭长,曹操三十二岁时也只是一个小县令,不难得出石达开的能力尚未成长至巅峰的结论。 石达开武力93,统帅95,智力89,政治88.技能完美领袖:对百姓、底层反抗者而言他的魅力为105;对底层出身而并非反抗者的人物,魅力达到100. 刘黑闼,这位隋末唐初的起义军领袖,与石达开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身材魁梧,眸中透露着凶狠,满脸络腮胡,给人一种粗犷豪放的感觉。 此刻,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战袍,上面还沾染着战斗的血迹,更增添了几分勇猛之气。 “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么过瘾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力拍着身旁士兵的肩膀,笑声爽朗,极具感染力,引得周围的士兵们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范愿曾评价他:“汉东公刘黑闼果敢多奇略,宽仁容众,恩结于士卒。” 他的人生同样充满传奇色彩,历史上曾与李神通、罗艺、李绩、李世民等多员名将交手,战绩可查。 别的不说,单单是逼着唐廷祭出李世民这一条,就足够他吹嘘一辈子。 哪怕比计谋,他二人也不输一般谋士。 刘黑闼武力91、统帅95、智力87、政治51。技能反唐专业户:对战唐朝将领,统帅+3. 与二人相比,宋江的数据就要拉跨许多。 宋江武力67,统帅84,智力80,政治71,魅力93. 虽说出身草洼,但在水浒传的故事中东征西讨立过不少战功,84的统帅倒也合适。 在被石达开教训过后,他的统帅上升了一点,达到85. 然而没多大用处就是了。 跟石达开与刘黑闼比,他着实不够看。 他的外置大脑吴用武力51,统帅68,智力91,政治67. 两人凑一块仍然不够用,注定了宋江在北海权力有限。 宋江手下的水浒人物多投靠至平民魅魔石达开手下,自愿为石达开征战,更教宋江不满。 宴会在热烈的氛围中持续进行着,美酒一杯接着一杯,故事一个连着一个。 石达开、刘黑闼、宋江三人趁此宴会,各展本领、招揽人心,黄巾军心大振。 章116:设计破寨 刘备赶到齐国,见张飞迫不得已把两千预备役拎上城防守时,满头黑线。 “我令你坚守,你为何要设计迎战?”刘备质问道。 张飞面有愧色,答道:“我军以少敌多,不占优势。我想着为大哥讨个开门红,于是、于是…” 刘备摆手打断:“休要再说。因你缘故,我险些失去一员大将。今日起削去你校尉职务,降职为一小卒!” 李秀成现在还在齐国躺着呢。 齐国的军医对李秀成伤势束手无策,一直到安道全随刘备赶来才有了行之有效的治疗措施。 刘备不由感叹良医难寻。 牵招任兵曹后有意培养军医,但时间较短,一时还看不出成效。 关羽心疼张飞,上前劝道:“蛾贼人多势众诡计多端,翼德计策并无过错,有言道‘久守必失’,倘若蛾贼大举来攻,翼德也不一定能守住。” 是仪做刘备幕僚半年时间,对刘备习性颇为熟悉,同样上前说道:“张校尉忠勇可嘉,临阵罪将,难免败坏军心。不如令其戴罪立功,战后再做打算。” 刘备冷哼一声:“既如此,我先饶过你!不过,在此战结束前,你不能喝一滴酒。” 张飞向刘备拱手道:“飞多谢不杀之恩。” 虽说结果是损兵折将,但刘备内心对张飞的成长很是满意。 懂得用计策破敌而非莽冲直撞,是成长为儒将的第一步。 张飞退下后,刘备帐下诸将围在一起,观察张飞绘制的地图,讨论如何破寨。 黄巾军主力压在徐州,正是他攻打北海东莱的好时机。 攻破北海,威逼东莱后,黄巾必然回援。 他的好盟友陶谦压力也能小一点。 赵云在心里盘算进攻哪座寨子,视线依次转移,设想进攻此寨时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最终惊奇地发现,无论进攻哪个寨子,石达开都能迅速反应过来。 饶是对手,刘备也不禁为石达开叫好:“好一番精妙绝伦的布置!这石达开竟只与翼德年龄相近?” 陈玉成点头称是。 刘备生出爱才之心:“吾当擒获此人!” 刘备话音刚落,一旁的王韶面露笑意:“擒获言之过早。不过韶有一计,可助主公破寨。” 刘备急忙问道:“何计?” 王韶指向一座建在丘峦之上的寨子,在张飞的地图中,寨子上挂着“董”字大旗,不妨称其为董寨。 “董寨居高临下位于中央,四方各有一座寨子,守备最为森严,料来是敌军主寨。” “孙寨依河而建,规模最大,离齐国最远,应是护卫蛾贼撤退所用。” “还有三座依水而建的寨子,定是负责向各寨供给水源。” “至于剩余的寨子,作用皆是护卫此五寨。” 王韶讲解如拨云见日,众人终于搞明白石达开的布置。 “假如能攻破三座送水的寨子,蛾贼失去水源,不攻自破。可三十多寨相互照应,我军人数又不足,强攻定然损失惨重。” “所以韶所献之计,即为骚扰之计!” “蛾贼少骑兵,主公可领赵校尉率轻骑袭扰,干扰蛾贼送水。蛾贼心焦水源,必派大将支援。” “而我军则可趁机攻打护卫之空寨!” “此计只有一次机会,一旦不成蛾贼便会有所防备。诸位将军行事需快,越快越好。” “好!好!好!”刘备连说三个好字,对王韶的安排很是满意。 众将看着王韶暗自咂舌,心道这降将真是好本事。 “云长,命汝率本部兵马,太史慈戚继光为副将,负责攻寨。” “子龙率轻骑袭扰送水。” “子云率军接应子龙。若敌军大规模狙击子龙,立即救援,救出后迅速撤退,不可恋战!” “陈玉成、王韶随我坐镇中军。” 刘备当即做出一番安排,诸将各自领命,皆去准备。 黄巾大营。 石达开、刘黑闼、宋江三人坐在一起,他们也在讨论刘备会如何攻寨。 “刘备手底下不乏能人志士,看出我的布置并非不可能。”石达开说道。 刘黑闼嘿嘿一笑:“翼王不必担忧,纵是大耳贼看出来,也无法进攻送水营寨!” “以东王的本事,只消一年时间便可拿下徐州。届时青州无钱无粮之地,让与刘备又有何不可?” 石达开叹息:“为将者最忌讳狂妄。东王只命我等坚守,因而我部下士卒少有正规兵器,战力实不高,只得依寨而守。” “不然,我三个月就擒拿刘备,献于天帝!” 宋江闻言劝道:“那不如,集全军兵戈,组织一支千人精锐,宋江愿领此精锐,四处巡查,伺机攻击刘备。” “刘大耳不知我军有如此部队,猝不及防下定损失惨重!” 石达开尚在思量这计策的可行性,刘黑闼与宋江二人便吵了起来。 “公明前番损兵折将,今日有何脸面要率领精锐啊。”刘黑闼讥讽道。 宋江不甘示弱:“江乃天帝亲封的元帅,地位高于刘黑闼元帅,自是该有我率领。” “同是元帅,为何你地位高于我?”刘黑闼质问。 “我乃天帝亲封,你不过东王部下一小卒,安敢放肆!”宋江斥责道。 “够了!”石达开开口,语气中充满怒意。 宋江刘黑闼,一个是洪秀全心腹,一个是杨秀清爱将,同时聚在他手下,把天国内部的政治斗争延伸到了北海。 “既皆为元帅,地位自是相当。”石达开公事公办,他最厌烦权力斗争,既不属于东王派,又不属于天帝派。 石达开对冯云山很是佩服,心道也不知冯先生是如何调节两大派系的。 “就依宋江言论,组织一支精锐,人数仅两千人,由刘黑闼率领。”石达开一锤定音。 刘黑闼大喜,对石达开拱手道:“多谢翼王!” 宋江提出成立精锐,最后却增强了刘黑闼的实力,心里如同吃苍蝇一般难受。 他暗自忖度石达开与刘黑闼关系,决心将这件事上报给洪秀全。 石达开毕竟是太平天国内部手握兵权的重要人物,必须谨慎对待。 万一他投靠了杨秀清,对洪秀全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 章117:断水攻寨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平野彻底笼罩。没有月光的穿透,没有星辰的点缀,四下里漆黑一片。 风声在旷野上呼啸而过,似鬼哭狼嚎,吹得荒草簌簌作响。偶有夜枭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更添几分阴森,黑暗仿若无尽深渊,吞噬着一切。 赵云率领着轻骑趁夜色出发,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送水寨周围。 送水寨的守将名为柳元,《水浒传》中为淮西王庆麾下的安德统军将领,与潘忠同为右哨军统领。 在王庆与梁山军的决战中,柳元与潘忠迎战顾大嫂、孙二娘、扈三娘三位女将,后女将撤走。 柳元在攻打九宫八卦阵时与林冲交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天大亮时,柳元照往常一样遣人送水。因为身处要地,有外围军寨保护的缘故,柳元并无大多戒心,派人出去后便与潘忠坐在一起饮酒作乐。 殊不知,他派出的士卒已被赵云尽数歼灭。 一直到下午,有人报告柳元那些士卒没有返回,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火速派斥候巡查四周!”柳元下令。 寨门打开,十余名斥候纵马而出。 下一刻,漫天箭雨射出,将他们全部射杀。 “关寨门,马上关寨门!”瞧见骑兵的赵字大旗,柳元倒吸冷气。他可听梁山人讲过赵云是多么的恐怖! 一旁的潘忠不忿,心想柳元真是胆小如鼠,赵云到底有几分本事,还得试过才知道。 他请命道:“赵云围困我寨,将军不能送出饮水,必被翼王责罚。小将愿与赵云那厮斗将,阵斩此人以救将军。” 柳元正愁不知如何破寨,便许潘忠请求。 寨门缓缓打开,潘忠骑高头大马,手握鎏金大刀走出。他刀指赵云:“兀那汉狗,也敢犯黄天威仪!我乃翼王帐下大将潘忠,汝若下马来降,我可饶你不死。” 赵云提枪杀出:“山野村夫,怎敢在我面前叫唤!” 潘忠大吼一声,率先挥刀劈来,刀风呼啸,直取赵云首级。 赵云不慌不忙,眼神冷峻,待那大刀将至眼前,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凌厉一击。随即,他手中长枪一抖,如灵蛇出洞,枪尖直刺潘忠咽喉。 潘忠大惊,慌乱间横刀抵挡,却怎奈赵云枪法太快,“噗” 的一声,枪尖穿透刀身防御,直直刺入他的脖颈。 潘忠瞪大双眼,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轻易地败于眼前这年轻将领之手。 赵云抽回长枪,血珠飞溅,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诡异光芒。 他环顾四周,黄巾军见主将已死,士气大挫,纷纷四散奔逃。 柳元站在寨墙之上,伤心捶墙:“潘忠兄弟,怎生就如此丢了性命。” 折损了潘忠,柳元再升不起战意,命人紧闭寨门坚守,思考起如何应付石达开的责罚。 于是第二天,柳元依旧没能把水送出。 这下周边寨子发觉不对劲,守寨将遣人将消息告知石达开后,各自提兵赶往柳寨。 见选中要攻破的曾寨主将离开,刘备大喜:“蛾贼中计也!传令云长,即刻攻城,今日必须攻破曾寨。” 石达开收到消息,细细端详沙盘,然后命人叫来刘黑闼。 “不知翼王唤我何事?”刘黑闼不明所以。 石达开将消息告与刘黑闼,说道:“已有六寨去救柳元,赵云见我军势大,必会逃跑,不必派主力去追他。” “刘备也不会派一队轻骑打秋风,我料想他们的真实目标是曾寨。你带组建之精锐,我再拨给你三千兵力,汪海洋作你的副将,即刻动身,去救曾密。” 汪海洋,太平天国晚期将领,封康王。早年随石达开,后归李秀成。曾镇守余杭,击败清军蒋益澧部。杭州失陷后转战多地,后在嘉应州与清军作战时中弹身亡。 “是!” 关羽早已备好攻城设施,云梯、投石车等等器械径直压上,太史慈、戚继光、关平三将冲锋在前,不计损失攻打曾寨。 滚滚黄沙弥漫,喊杀声震破苍穹。 寨门前,黄巾列阵森严,刀枪林立,旗帜在狂风中呼啸翻卷。三员虎将毫无惧色,宛如战神下凡,屹立于军阵之前。 太史慈身着一袭劲装,背负长弓,身姿挺拔如松,眼眸中透着冷峻的光芒。 只见他双腿一夹马腹,纵马飞驰而出,手中缰绳轻抖,瞬间冲入敌军阵前一箭之地。 未及敌军反应,他已搭箭上弦,长弓拉满如满月,“嗖” 的一声,利箭离弦而去,恰似流星赶月,直贯敌军前排一将领咽喉。 那将领瞪大双眼,轰然倒地,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一箭建功,太史慈毫不停歇,弓弦连响,箭无虚发,敌军阵前顿时人仰马翻,慌乱不堪,为后续冲锋撕开一道缺口。 关平紧跟其后,手提仿制的青龙偃月刀,坐下良马威风凛凛。 他继承了父亲关羽的勇猛与豪迈,面庞冷峻坚毅。 冲入敌阵,关平手中大刀一横,势大力沉地向前挥砍,刀风呼啸,所过之处,黄巾的劣质兵刃,或者说农器,纷纷折断,血肉横飞。 他纵马驰骋,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黄巾见他如此勇猛,吓得纷纷避让。 一时间,关平周围血雾弥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戚继光重甲,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洞察着战场局势。 见敌军阵脚大乱,他长枪一挥,亲率大军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戚继光虽以谋略着称,可此刻在沙场上,他的勇武同样展露无遗。遇敌阻拦,长枪一抖,枪尖闪烁寒光,或挑或刺,数名敌军应声倒下。 他一边杀敌,一边高呼指挥,声音响彻战场,激励着将士们奋勇向前。 在三位将领的勇猛冲击下,蛾贼的防线逐渐崩溃。 关羽坐镇中军指挥,目光死死盯着关平。他不言语,实则内心对关平的表现甚是满意。 太史慈的箭术关羽看在眼里,自负如关公,也不得不承认太史慈厉害。 戚继光的鸳鸯阵此战并未发挥作用,但关羽对那阵法心知肚明。日后若有野战的机会,戚继光定会叫蛾贼吃尽苦头。 章118:初战刘黑闼 “报!曾寨侧翼出现一支五千人的部队,挂刘、汪字大旗。”营寨中,一名斥候匆匆跑进。 既然派人来支援,那就是看出了王韶的计策。 刘备眯眼:“石达开果真是一方帅才。五千人装备如何?” 斥候答道:“着甲者千余,持砍刀长枪者三千,剩余人皆穿布衣,拿着农具。” 刘备听罢起身:“石达开精锐尽出啊!这支队伍之后,可有其他部队?” 以蛾贼的经济实力,五万人中凑出千副甲胄已是不留余力。 斥候摇头:“不曾见到。” 刘备轻轻点头。 看家底的精锐孤军来援,领头者想来便是一直在北海活动的刘黑闼! “来人点兵,同我去会会那个刘黑闼,以报伤我大将之仇!” 刘备同样点出五千兵马,留王韶守寨,率军直扑向刘黑闼,阻拦他支援。 地面微微震动,刘黑闼将手高高扬起,勒令全军止步。 未等开路的斥候传回消息,他便判断出来人:“想必是刘备侦探到我,率军阻挠。” “不能被他拖延了功夫。汪将军,你先率军赶向曾寨,我在此处阻拦他一段时间。” 汪海洋拱手称是。他率石达开授予他的三千兵力,遁入树林,循小路赶往曾寨。 刘备赶到时,见两千人背靠一座小山丘,搭箭在弓,只等刘军靠近。 刘备皱眉。尽管刘黑闼有意扩大阵型掩饰人数问题,但刘备仍然一眼看出端倪。 “走了大概三千人。”陈玉成说道。 蛾贼阵前,刘黑闼拨马而出:“刘青州别来无恙!不知你是否记得,昔日在巨鹿城下,我率军突袭你营寨,杀得你丢盔弃甲啊。” 刘黑闼此言一出,蛾贼军中发出哄堂大笑。 “蛾贼,安敢辱我主公?”史进大怒,当即要拔马去战刘黑闼。 “慢!”刘备拽住史进:“当务之急是迅速破敌,万不可逞匹夫之勇。” “孙立,你率一千人自左翼进攻。” “秦明,你率一千人自右翼进攻。” “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你二人同时冲锋。” 二人领命,各自点兵。 刘黑闼远远眺望刘军变化,见刘备很快想出办法破解他的轮射,不禁感叹刘备的进步。 “放下弓箭,躲回树林里。”刘黑闼下令。 东汉时人口稀少,人活动的区域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全是荒野树林。 在刘黑闼背后的树林,荒无人烟,东西百里地,另一头乃是祝寨。 时隔多年,刘备再次感叹刘黑闼的狡猾。 躲进山林中,刘备是追还是不追? 追的话,自己不熟悉北海地形,难保遇到埋伏。 或许那消失的三千人不是赶去支援,而是在树林里等着他呢。 不追的话,刘黑闼又能折返回来骚扰他。 “以刘黑闼的本领,尚且只是副将。翼德败于石达开之手,委实不冤枉。” “使君,这下该如何是好?”史进问道。 刘黑闼跑的速度太快,刘军压根追不上。 刘备抚须思索,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孙立、史进仍率千人,入林四处寻找,不可冒进。若遇敌军,即刻退出!” 之后,他唤来解家兄弟,命二人骑快马向关羽下令:“命云长暂停攻寨,缓缓退却。坐等刘黑闼军队。之后便与之交战。” 孙史二人率军进入,一路上小心翼翼,一个时辰过去堪堪前进千米。 刘黑闼见状偷笑:“看来刘备是打算在这座树林里跟我死磕了。谁管他,随我去增援曾寨。” 而刘备呢,又等了一个时辰才下令:“全军向东,直扑祝寨。” 三千人快速冲入山林,根本不管是否藏有埋伏。 寇封不解,问刘备其中缘故。 刘备笑道:“刘黑闼急于去救曾寨,必不会久留于林中。见我军两时辰不入林,必率军离去。” “他又有三千人早走,我军去救云长来不及。不如直扑向祝寨,破他另一个送水寨!” 树木生长需要大量水源,这片树林便是依河长成。因而位于树林末梢的祝寨是三个送水寨之一。 “命人通知孙立史进,令他二人沿路捡拾树枝,能拿多少拿多少!” 一个时辰后,刘备大军从森林中闯出,兵临祝寨。 祝寨忽然被五千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主将祝龙闻言喝进嘴中的水都吐了出来:“我军位于三十寨腹地,他怎敢径直攻我寨,不怕兄弟们断他后路吗?” 祝彪冷静思索:“刘备只是也只能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坚守寨子,他不攻自退。” 祝彪话音刚落,祝虎火急火燎入帐:“大事不好!刘备在寨子四周堆满了草木,想要我烧寨子。” “弓箭手呢?为何能让刘军靠近我寨!”祝龙质问道。 祝虎吞唾沫:“久经战场的士兵都在最前方,多是翼王手下。我军大多都是农民,入军的时间一月有余,教会步战便颇具难度,实在无瑕训练弓箭手。” “可恶!” 祝龙怒极:“万不可让汉狗点燃草木。传令全军上寨墙扑火。” 刘备自然猜到祝龙会命蛾贼上墙浇水。当士兵抱着水桶笨重地走到寨墙边缘时,他大手一挥登时射倒一片。 他们有的当场没了性命,大多惨叫着后退,撞到后方之人,引发混乱。 运气最差的,从寨墙摔下,跌了个粉身碎骨。 最终,刘备成功点燃草木,火光滔天。 刘备又下令:“此处起火,周边寨子不多时便会赶来救援,全军返回山林,在山林中设伏。” 刘军缓缓撤退,待周边寨子赶来支援时,已不见一人。 “祝将军,不知汉狗何在?”王伦抬头问道。 祝龙亲率千余人出寨灭火,答道:“刘备刚带上他们逃回山林中!我军熟悉地形,很快就能追上。” 王伦闻言却是擦汗:“那可有关张赵,或是史进关胜他们的消息啊?” 祝龙心中鄙夷王伦,说道:“只刘、孙、史三个旗帜。” 王伦瞬间瞳孔发光:“快快去追,斩了刘备,咱们也可封王!” 当即,四路兵马齐出,近五千人杀入林中。 这四路兵马分别是: 祝家三兄弟,领兵千余。 “白衣秀才”王伦,宋万杜迁二人为副手,领兵一千五百人。 “幻魔君”乔道清,自诩得大贤良师真传,领兵九百。 “神驹子”马灵,擅使金砖,领兵一千二百。 章119:伏击战 “主公,他们进来了!”寇封待在刘备身边,手握长枪,忠心护卫着刘备。 “不必着急,等他们再深入一点。”刘备胸有成竹。 行军四十年,刘备对时机的把握可谓炉火纯青。 “快追,快追。”王伦象征性地提着一把精铁剑,快步走在土路上,全然不顾白袍被染成土黄色。 宋万杜迁二人大口喘气,没料到这个教书先生有这么好的体力。 平时只比常人能干些,怎生现在如此有气力? 他们不知,王伦被功劳迷晕了眼,劳累什么的俱抛到了一边。 乔道清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祝龙骂骂咧咧,祝虎环顾四周,祝彪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灵双手各握一块金砖,其实是涂成金黄色的铁砖,边走边眺望刘军踪迹。 “那有汉狗!”马灵手指南方。 那名刘军见马灵发现他,立刻起身跑进森林深处,引着四路兵马进入刘备的埋伏圈。 刘备远远瞧见“乔”字大旗,眉头皱起。 北海蛾贼军中只有一个姓乔的首领,那就是乔道清。 昔日巨鹿城下,张角一手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本事,教官兵吃尽苦头。他手下的弟子亦是八仙过海各展神通,其中就包括乔道清。 (本书不是玄幻小说,法术权用来增加趣味,不会有多大作用) (一人抵一军肯定不可能发生) 对付法师,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团先切掉。 刘备将弓拉成满月状,一松手,锋利的箭矢闪着寒光,裹着破空声射向乔道清。 乔道清停止掐诀,猛地喝道:“止!” 箭矢在空中诡异地失去力量,跌落在地上。 一旁的寇封瞳孔都要瞪出来了! 刘备没有办法,急忙喊道:“全军出击!斩身着道袍者,赏金十两!” 百姓交易大多都是用铜钱,银都少见,更别说黄金了。 就是孙立史进,投降刘备近一年时间,手底下凑不出一两黄金。 此言一出,群情激奋。 孙立史进率先冲出,直扑乔道清。 马灵大喝,金砖掷向史进。 史进用棍荡开金砖,继续冲向乔道清,对马灵不管不顾。 马灵为人十分自负,见状怒不可遏,笔直去战史进。 乔道清心知搏斗肯定不是二人对手,继续掐诀念法。 一通喃喃自语后,他将手指向西方。紧接着,西方传来一声兽吼,竟冒出两只棕熊。 棕熊体格巨大,遮蔽阳光,周围将士无不胆寒。 乔道清召唤来的棕熊,只杀刘军,一时间杀得刘军四处溃散。 史进孙立瞧见两只棕熊,亦是不敢前进。 刘备气得一直跺脚:“我军五千余人,一人一箭便能将二兽射成筛子,安须害怕!” 说罢,他率先弯弓搭箭,一箭射中棕熊腹部。 身边亲卫见状,纷纷集火棕熊。 顷刻间,一只棕熊身中数十箭,密密麻麻插满全身,轰然倒下。 王伦自见着刘备,一直悄无声息,带着宋万杜迁二人摸到刘备附近。 瞧清刘备的面容,王伦大喜过望,精铁剑刚抬起,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杆钢枪洞穿身体。 寇封甩开王伦尸体:“鬼鬼祟祟,当我眼瞎。” 寇封武力勉强算一流武者,比宋杜二人强不知几何。 二人甚至没看清寇封如何出招,王伦便没了性命。二人顿时没了战心,掉头逃跑。 寇封三步并两步,捅死二人。 失去首领,王伦部蛾贼作鸟兽散。 这么一会儿功夫,刘军成功射杀第二只棕熊。 见孙立离乔道清不过百米,刘备认为凭他的本领足以拿下乔道清,转而对付祝家兄弟。 祝家兄弟入围最深,但靠着三人武力过人,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直奔刘备。 刘备扔弓换剑,对亲卫及身边士卒说道:“随吾战他三人!” 刘备的亲卫具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哪是刚刚熟悉武器、长期营养不良的蛾贼可比,短兵相接,以一敌三不成问题。 祝彪目光似剑:“擒贼先擒王,先拿下刘备!” “正有此意。”祝虎答道。 二人一左一右,杀掉挡路的亲卫,长枪似蛇捅面门,砍刀如虎击肋骨。 刘备气沉丹田,雌雄双股剑交错,尽数挡下攻击。 “休伤我主!”寇封喝道。 他长枪猛地推出,祝虎抽刀抵挡。 寇封气力大于祝虎,战四五合,瞅准机会以巨力击打祝虎砍刀。 祝虎虎口发麻,砍刀脱手而出。 “弟弟,我来助你。”说时迟那时快,祝龙站在寇封背后,一刀砍下,险些取了寇封性命。 寇封眼疾手快,翻身躲过。饶是如此,背上仍留下一道伤痕。 “可恨!”寇封被激出凶性,自地面弹起,猛地扑向祝龙。 祝龙中伏,猝不及防下受伤,气力不止,没能反应过来,跌倒在地。 两位悍将就这般扭打开来,双方拳头似炮弹,疯狂锤打敌人面门。 战袍沾满泥泞,拳头上鲜血裹着尘土,脸上具是一片青紫。 刘备已经解决祝彪,看得心疼,想去救寇封又害怕失手伤到他,索性先去战祝虎。 祝虎怒目圆瞪,手握砍刀:“还我弟弟命来!” 寒光乍起,刘备身形如电,左剑虚晃,右剑直刺祝虎咽喉。 祝虎横刀抵挡,“当”的一声脆响。刘备顺势转身,剑花飞旋。 祝虎连退几步,奋力举刀下劈,却被对方侧身避开,一剑精准刺中手腕,钢刀落地。 利剑刺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祝虎吐出鲜血,无力倒地。 沙场搏斗,除非是差距太大,否则武力高也不一定能取胜。 谁都要照料身边的敌军,身上多少都挂着些彩。谁赢谁负,很大程度看运气。 像原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演义中官渡之战时和许褚不分胜负,却被赵云一招杀死。 寇封状态优于一番苦战过的祝龙,最终将其抡晕,割下首级。 战局终了。 孙立跪倒在刘备面前:“主公恕罪,末将无能,未能擒获乔道清!” 刘备见他身上有伤,连忙问道出了何事。 孙立叹息:“射杀二熊后,立火速靠近乔道清。正要取他性命,他忽的扔出五个豆子,化作五名壮士。立没有防备,被砍倒在地,跑了乔道清。” (大概本书中会出现的玄幻色彩天花板就乔道清展示的这些了,战力的话跟一名厉害点的武将没什么区别,不会再逆天了) 章120:招降马灵 解家兄弟快马奔至曾寨,却见戚继光在寨门口带兵掩埋尸体,清扫血迹,寨墙上的“曾”字旗变为“刘”“关”字样。 在汪海洋赶到之前关羽便攻下寨子,二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解珍下马拜道:“我奉青州命前来通传,敢问关将军何在?” 问清路后,解珍一路狂奔,跨入寨内议事厅:“青州有令,蛾贼将领汪海洋带兵支援,请关校尉务必小心。” 关羽丹凤眼眯起:“我军已攻下军寨,蛾贼缺甲少兵,安能敌我?见我军戒备森严,必然退去,不足为虑。” 这时,太史慈出列说道:“我军装备精良,野战向来不惧怕蛾贼。慈愿率本部兵马迎击汪海洋,必能擒获此人!” 关羽许了太史慈的请命。 太史慈领本部兵马一千多人出寨,迎面碰上赶来的汪海洋。 汪海洋自忖不是太史慈的对手,害怕败于太史慈之手受石达开责罚,带着士兵将头一转逃了。 森林中。 刘备击败四路兵马后,马上带人冲回祝寨,继续组织士兵放火烧寨。 祝寨位于蛾贼军腹部,刘备断无可能占据此寨,只得一把火烧掉。 史进押着五花大绑的马灵到刘备面前:“这厮有点本事,小的花了好些功夫才拿下他。” 马灵灰头土脸,却依旧硬气,冷哼一声不看刘备。 他这副高傲模样,自然引发史进不满。他一巴掌扇马灵脸上:“大胆蛾贼,竟敢如此傲慢!” 马灵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顿时肿起半张脸。 他吐出一口血沫:“史进,昔日在江湖当中,我也听闻过你的名号。他们都说你是一个义薄云天的汉子,为何要屈尊侍奉汉狗?你对得起宋江哥哥恩德吗?” 史进反驳:“宋江假仁假义,去岁在梁山,不知屠戮多少无辜百姓。若非刘青州东征西讨,青州百姓现在还过着衣不蔽体、啃食青草的日子。我得遇真主,自当尽心侍奉!” 刘备听着二人争吵,心中忖度如何招降马灵。 我军只是暂时取胜,云长得一寨,我破一寨,蛾贼仍有二十多寨,不可大意。 此次石达开吃亏于我,日后必会提防我奇袭。 往后的攻寨,恐怕会愈发艰难。 既如此,不如设法从内部瓦解蛾贼军。 假如能招降马灵,再收服翼德俘虏之袁朗,那么或许可以套到一些情报。 而且马灵有日行千里的本事,轻骑三日才能送到的消息,马灵一天就能送到。 在冷兵器时代,这样一位人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打定主意,刘备伸手,打断二人对话。 “你便是会‘金砖法’、能日行千里的马灵?”刘备问道。 马灵语气恶劣:“大贤良师恩德,传我仙法。只是我学艺不精,只会这两法,不然肯定捉拿了你。” 刘备毫不客气地回怼:“张角恩德,你可知多少百姓因他而死?我大汉立国凡四百余年,光武中兴亦有二百余年,期间虽有奸邪作恶,但总体而言,百姓安居乐业,人口不断增加。” “可你们一作乱,大汉人口便锐减。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马灵咬牙切齿:“大汉饿殍遍野,灾民斗而相食,未必比死于我军人少。” 刘备闻言讥笑:“先帝在时的确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备深感同情。然,先帝逝世已有数年时光,现在百姓吃苦是因为大汉,还是因为你们这些叛乱者引发的战乱,你比我更清楚!” “备自领青州刺史以来,夙兴夜寐,唯恐不能使境内百姓丰衣足食。倒是你们,妄起战火,作乱一方。汝等之罪,罄竹难书!” 刘备拉来自己的一个亲卫:“张三,告诉他蛾贼洗劫过后你家境况如何,我治理青州后,又是如何?” 张三操着一口浓正的东汉山东口音:“昔日天杀的蛾贼洗劫青州,俺家一共九口人,除俺妹以外皆死于战乱。俺家种有百亩田地,赋税严苛,但不至于九口人都死啊!” “不是你们,俺大哥、二哥都能活下来。青州大恩大德,提拔快饿死的俺作亲卫,俺家日子越过越好,妹妹嫁给村里的豪族子弟作正妻。” 说到他妹妹,张三语气中多了一丝轻快:“那小子听说俺给青州作亲卫,吓得不敢纳妾,在家里唯俺妹是听。官老爷们兴办学校,俺侄儿有幸被挑中,现在已经会写三百个字!” 马灵嘴巴张大,无言以对。 他也是过过苦日子的,知道底层老百姓有多么的苦。 他仍是不甘示弱,倔强道:“大贤良师子在治下均贫富,分田地,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刘备冷哼一声:“从豪强世家手中夺到田地后,由谁来分啊。你说大汉的官吏贪污,不见得那些分田的官吏不贪污。他们一拥而上,把金子银子都藏自己怀中了,百姓能拿到几枚五铢钱?” 马灵无言以对。 “不如你我对赌一下,我放走你手下的十几名军卒,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是行之将木,还是容光焕发,是分到了良贫正好的田地,还是只有几亩劣田。” “我赌他只有劣田,你就赌有良有劣。若人人都分配均匀,备就放你走。倘若分配不均,你便投诚我军,为我献策破寨。” 史进插嘴:“放跑了不一定回来。” 刘备瞪他一眼:“你不会挑几个兄弟同时从军的?押着弟弟,放跑哥哥,走之前喂他们吃顿肉,我不信他们不回来。” 马灵为败军之将,刘备不直接砍了他已经是十分客气,他当即同意。 刘备见马灵中计,心中暗笑马灵老实。 三日后,马灵面色铁青。 他破口大骂:“天杀的洪秀全,俺们仍然吃不饱肚子,你倒纳了不知多少美妾,可恨至极!” 马灵跪倒在刘备面前:“小的不识大体,以前顶撞大人,还请大人见谅。小的愿为大人马前卒,助大人破蛾贼!” 尚且带伤的袁朗一同跪倒,表示愿降。他这几日没少受刘备优待,早已心服口服。 章121:游击战法 “刘备穿越森林突袭至祝寨,击败四路人马,斩杀首领,火烧祝寨扬长而去。”石达开揉眼。 刘备这一手奇袭让他防不胜防。 一战损失七个首领,上次这么狼狈还是宋江。 不过也有两条好消息。 第一是送水寨烧毁并不意味着不能送水,在那片地域暴露前线之前它仍可发挥作用。 第二是刘黑闼没能支援到曾寨,返回森林中埋伏了撤退的刘备,刘备部下损失虽不严重,俘虏却被刘黑闼夺回。 他只押着最重要的马灵等几人离开。 对,刘备在回军途中被刘黑闼阴了一把。 宋江看来黄巾压根没有实际损失,士兵什么的,黄巾最不缺了。 石达开却忧心忡忡。 宋江与石达开相对而坐,问道:“不知翼王忧心何事?” 石达开答道:“担心刘备使出什么诡计。” 宋江闻言安慰道:“刘大耳不喜读书,少知兵马,打仗素来没有套路,偏爱奇袭破敌。倒也不必太过担忧。” 石达开看着地图:“北海南部一片平原,最高不过些许的山丘,他再奇袭,指不定能打到哪里。” 宋江沉默,他也没有办法。 蛾贼的装备太差,只能据寨而守。 倘若没有四五倍的人数差距,几乎不可能取胜。所以各寨都有点缩头乌龟的意思。 不是石达开军令下得紧,送水寨出事他们也要拖拖拉拉的。 “残兵收揽得如何?”石达开转而问道。 宋江拱手汇报:“只损失千余人。我军士卒多是北海当地百姓,熟悉地形。刘军甲胄沉重,虽脚力过人,仍是追不上他们逃窜的速度。” 宋江一句熟悉地形、少有损失,忽的打开了石达开的思路。 他忙问道:“刘黑闼那支两千人的精锐,可是由北海人组建?” 宋江点头:“我军并未从东莱带走多少武器。兵器甲胄大多来源于刘黑闼最初占领北海时,率士卒从本地豪强世族手中获得。因此两千人中多是北海人。” “好啊,好啊。”石达开哈哈大笑:“命人将汪海洋、赖裕新传来。” 二人进堂参拜。 石达开下令:“你二人挑选军中手脚利落的北海人士,组成一军,人数越多越好,由我亲自统领!有不从者,立斩不饶。” 二人对视,彼此眼中具充满疑惑,不解问道:“不知要北海人做甚?” 石达开大笑:“刘备不是喜欢奇袭吗,咱们也奇袭他。循环往复、永不间断地奇袭!” 二人仍是疑惑。 石达开细细解释:“我军装备恶劣,只能组建一支两千人的正规部队,其余士卒所拿不过农具,所穿不过布衣,野战万不是汉狗对手。” “正面对决乃是下下选。可龟缩寨中,布置再好也要被刘备设法攻破,咱们又不能不出寨迎击。” “刘备有攻城的路子,咱就得有防守的路子。要让他走咱的路子,不是咱走他的路子。” “走谁的路子,谁就能赢。” “我命你二人择手脚利落者组军,建立一支袭扰军。仗着熟悉地形四处袭扰,打他粮路,从他后方,袭他侧翼。” “反正叫他不能安生!” “他来打,咱们便退,躲进寨子里,躲进山林中。他走了,咱们再打!” 石达开一口气说完,等待二人思考。 汪海洋是太平天国后期重要将领,他作战勇猛,多次重创清军。赖裕新亦是有“冲天将军”的美誉。 以二人的才能,很快反应过来石达开所讲。 “翼王神谋,我等佩服!”二人眼冒精光,同时跪倒。 难以相信,一名二十三岁、孩子都没出生的青年能有这番见解。 石达开性格豪爽乐善好施,二人平日没少受他恩惠,此刻更是被彻底折服。 汪海洋进言:“翼王进入北海以来,约束士卒对百姓秋毫无犯,百姓都感恩您的功绩,希望能从军随天军争战。或许可以从百姓中挑一些青壮补充兵力。” 石达开点头应允,嘱咐道:“你要看好他们,切不可让那些个首领们暴力敛兵,破坏民生。” 见石达开又是补充兵力强大自己又是收揽人心,宋江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隐隐感觉石达开会威胁洪秀全的位置。 曾寨,现在改名为刘军主寨。 刘军在北海境内只有两个寨子,另一个是刘备赶到后新建的寨子,留陈玉成驻守,不妨唤作陈寨。 在攻下曾寨后,陈寨不再位于最前线,转而担负起粮草中转站的任务。 刘备握着关羽的手:“二弟真是好本事,竟能在汪海洋赶到前就攻破曾寨。” 关羽轻笑:“不足挂齿。多亏大哥指挥得当,羽才能立下此功。” 现在的时间是马灵袁朗投诚之后。 占据曾寨后,刘备直面第一个送水寨,围困半个月,毫无进展。 刘黑闼亲自坐镇,袁朗马灵二人也无计可施。 那寨中原有守卒近两千,曾涂带去八百人,刘黑闼又带去两千人,人数径直膨胀到四千余人,周围又有数个寨子虎视眈眈,因而难以攻克。 “四月份了啊。”刘备叹息。 农历二月春耕,三月刘备起兵,到现在已是四月份。 眼看天气越来越闷热,将士们打仗越来越艰难,刘备心中不免愁苦。 前世他最后一战,就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季。那把大火到现在记忆犹新。 再拖一段时间没有进展,刘备就只能等秋季了。 议事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刘黑闼亲自督建的寨子,坚固程度可是不一般。刘备想尽办法也不能突破。 这时,陈庆之献策:“主公,不如使挖地道的计策,挖入刘黑闼寨中,破了此贼?” 刘备轻轻摇头:“刘黑闼以狡诈闻名于世,必有所防备。” 陈庆之自信一笑:“倘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主公可明面上使用疲兵之计,不分昼夜命士卒随时击鼓呐喊,以兵戈敲击地面,作势攻城。” “一来可吸引刘黑闼注意,二来可掩盖挖地洞的声音。” 刘备眼睛放光,看向陈庆之:“子云真乃大才!” “不敢当不敢当。” 刘备当即下令将士卒分为五个批队,四个队用来骚扰,一队趁机挖洞。 章122:终破寨 刘黑闼知晓汉军装备精良,刘备麾下又有关羽、张飞这般勇猛无敌的战将,心中打定主意死守寨子,使出拖字诀。 急的是刘备,不是他。等杨秀清收拾掉陶谦,青徐兖豫扬荆五州的黄巾彼此打通,大汉所有的军阀都要玩完。 刘黑闼建寨时,便猜到此寨会被刘备集火,修得最是牢固。 寨墙高大厚实,皆以巨石垒就,周围还设有重重鹿角、拒马,可谓易守难攻。 正自鸣得意着,刘黑闼在寨中听闻阵阵鼓声与喊杀声,心中万分惊讶。 大耳贼没耐心,要强攻了? 他匆忙登上寨墙,望着刘备营地,只见尘土飞扬,似有大军调动,却又瞧不真切。 他心中暗自揣测刘备要何时发动进攻,传令全军不得有丝毫懈怠,务必坚守岗位,又派人知会周边寨子首领,吩咐他们千万小心。 可鼓声兵戈声持续几炷香时间后,忽然没了声息。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刘黑闼在寨墙上驻足半个时辰,什么都不曾发生。 “这倒是奇怪。”刘黑闼喃喃自语。 午后,骄阳似火,黄巾军士兵们身体素质不行,经不住太阳,寨墙上的守卫只能轮替值班。 这时,刘备营地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喧闹,震耳欲聋的鼓声、喊杀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关羽领兵出寨,在寨外一阵指挥。 黄巾士兵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地握紧武器,纷纷赶上寨墙。刘黑闼刚回到厅堂歇息,听手下来报,急忙重新跑回寨墙。 攀登到一半,柳元来报:“汉狗撤退。” 刘黑闼愤怒捶墙:“疲兵之计,可恶至极!” 傍晚,暮色笼罩大地,黄巾士兵们开始分批造饭。 手握粗粮饼,这群说是士兵的老百姓松下紧绷的神经,准备吃点干粮、喝点水补充体力,刘备营中的鼓声却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喊杀声、锣鼓声交杂,震得人耳朵生疼。 他们手忙脚乱地再次拿起武器,慌乱地在寨墙上寻找敌人的踪影,却只见刘备营地那边虚张声势,不见一人攻来。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们身心俱疲,许多人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只能依靠着寨墙勉强支撑。 “回原地吃饭。”第三次被袭扰,刘黑闼冷静极了。 “今晚,我亲自率军守寨,无论刘备有何动静,士兵们只管休息即可。”刘黑闼下令。 听闻刘黑闼亲自守寨,士兵们安下心,熟睡整夜。 事实上,刘黑闼是睡得最香的。他在寨墙上立了几个稻草人,装作己方全副武装的样子,在第二天天明时才撤下。 刘备以为惊动了蛾贼,直到攻下寨子才发觉上当。 倘若他独自领兵的话,大概率会自鸣得意认为计策成功,然后火急火燎地攻寨。 最终被刘黑闼再度击败。 不过无所谓,现在他有陈庆之,而且重要的是地下的活动。 几日过去,地道已然挖到了寨内。 刘备得知消息,心中大喜,当即决定发起总攻。 “云长、翼德、子龙,你三人威名远扬,蛾贼最是害怕,亦最是关心你等,你三人率军随我正面攻寨!” “子义、元敬,你二人率兵提防各寨来袭。” “子云、子纯,你二人率本部兵马走地道!” 诸将领命,各自行动。 不多时,刘军扛着云梯,高喊口号冲向敌寨。 “终于要来了,总攻。”刘黑闼面露凶色。 这几日在他的安排下,士兵们睡得相当安稳,体力比刘备预想中要好得多。他自以为神机妙算,打算让刘备吃点苦头。 “今日少说教你折损一两千人马,见识见识黄天的厉害!”刘黑闼死死盯着刘字大旗。 刘备的进攻仿佛不留余力,准备的攻城器械一盖压上,箭矢铺天盖地地射来。 蛾贼何时见过这阵仗,不断出现溃逃现象。 刘黑闼一边斩杀逃兵,一边指挥士兵补充。就这样,内寨逐渐空虚。 地道中陈庆之王韶无须刘备教诲,自觉观察时机。估量着寨中蛾贼不多后,猛地指挥士兵杀出。 率先钻出地道的是秦明。他手持利刃,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大吼一声便朝着离他最近的一群黄巾军扑了过去。 “我乃‘霹雳火’秦明,谁敢挡我?” 黄巾士兵突见地下钻出一群如鬼魅般的敌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有个年轻的士兵,手中的木棍瞬间滑落,他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浑身泥土、杀气腾腾的汉军,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旁边的中年人试图拉他起来,可自己的手也颤抖得厉害。 刘军将士为立战功毫不留情,刀光闪烁,所过之处,黄巾军惨叫连连。 秦明如入无人之境,身形灵活地穿梭在敌群中,手中长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紧随其后的袁朗、马灵不甘示弱,肆意冲杀。 一时间,黄巾军的营寨内血肉横飞。 刘黑闼在寨墙中听闻后方大乱,登时心凉一半。将战场交与柳元曾密二人匆忙赶回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他试图组织抵抗,挥舞手中大刀督促士兵们反击。 然而,黄巾军们早已军心涣散,面对如狼似虎的汉军,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降者不杀!” 陈庆之恰到好处地喊出口号。黄巾士兵闻言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可仍有少数顽固分子,妄图负隅顽抗。 一名皮包骨头的男子,瞪着通红的眼睛,疯狂地冲向汉军:“汉狗强抢粮食,饿死俺娘,打死俺弟,俺死也不投降,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弓箭手一箭射中咽喉,倒地毙命。 王韶不忍直视那名男子。 随着投降的黄巾军越来越多,寨内的抵抗逐渐平息。刘备亲率大军从正面攻入,收编降卒。 “是否捉到了刘黑闼?”刘备问道。 关羽摇头:“刘黑闼和曾密都跑了,只俘获了柳元一位将领。” “主公,”王韶走到刘备面前:“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被逼无奈才造反,所求不过一口饱饭,还是放过他们吧。” 刘备拍打王韶肩膀:“我已写信给孔融,令他筹粮接收百姓,你大可放心。” 王韶拱手称赞刘备:“主公仁义。” 另一面,戚继光也传来好消息。戚继光掌握的阵法数量是目前刘备军中最多的,随手使出一个适合对付小股敌军的,就杀得来援蛾贼丢盔弃甲。 第123章 徐庶来投 对于刘备来说,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刘备大清早便站在军营外等候,脖子伸长,眼中写满希冀。 他这副样子维持近半个时辰,脖子酸痛至极,却不肯放松下来。 张飞关羽聚在一起,张飞话语中一股浓浓的酸味:“听说了嘛,来的这个什么,徐庶,要当咱们的军师。” 关羽冷哼一声:“寸功未立,不可授予高位。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领。” 刘备远远瞧见一行人,为首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虽身着布衣,却难掩英气,正是徐庶 身后跟着一人,面带胡须,成熟稳重。 陈叔至,你也来了!刘备抑制不住笑。 天下乐事何其多,可又有哪件比得上重回一世后再见好友呢? 刘备赶忙迎上前去,握住徐庶的手,关切道:“元直,一路奔波,辛苦了!” 他细细打量着徐庶的面容。今世二人见面比前世早了十几年,徐庶较当初更稚嫩,更有锐气。 元直啊,本以为你我只能在阴间相聚,没想到苍天能让我玄德重活一世,圆我前生遗憾。 徐庶抱拳行礼,朗声道:“刘青州客气,庶早闻青州仁德,心系天下苍生,特来相助,何谈辛苦!” 刘备引徐庶一行人入营,命人速速端来热水、膳食。 待徐庶稍作休整,刘备又亲自送上衣物,说道:“元直,营中条件简陋,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徐庶大笑,尽显任侠风气:“庶自幼闯荡,从不惧艰苦。” “想当年,庶为友报仇,杀人劫囚,遭官吏追捕,涂面披发而逃,那般险境都未曾皱眉,如今又怎会在意这些!” 这是前世听过的故事。 刘备故作惊叹:“元直竟有如此侠义之举,实乃真豪杰!” 徐庶神色坦然:“朋友蒙冤,我自当出手相助。只是此事后,庶弃武从文,遍访名师,研习兵法谋略,只为能以更长远之法,解民倒悬。” 刘备点头,目光诚挚:“如今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天下大乱,百姓苦不堪言。备虽不才,愿伸大义于天下,然智术浅短,迄无所就。久闻元直足智多谋,恳请元直助我成就大业。” “不知元直,可愿为我军军师?” 徐庶年轻气盛,听罢拍案而起,慷慨激昂:“青州既有此志,庶必当竭尽所能!” 刘备大喜:“有元直相助,备如鱼得水!往后军中大小事务,还望元直多多费心。” 徐庶抱拳:“主公放心,庶定不负所托。” 无功不受禄,受官后,徐庶自当表现自我:“主公观如今局势,欲取何地为根基,而后攻何处?” 刘备答道:“先生恕备愚钝,天下局势瞬息万变,不能洞察。何况,我乃蓟侯手下一将,何来取地为根基一说。” 公孙瓒?奉他干嘛! 程昱的评价就能代表汉末有识之士对公孙瓒的看法。 徐庶自然看不上公孙瓒,反问刘备:“主公既为蓟侯一将,如今蛾贼作乱,青州有覆灭之危,他为何不救?” 刘备回答:“幽州内乱,蓟侯自顾不暇。” 徐庶冷哼了一声,对公孙瓒的鄙夷不加掩饰:“何人内乱?幽州牧刘虞乃汉室宗亲,德高望重,公孙瓒不过一杂号将军,如何敢与刘虞公开叫板!” “他叫板的不是刘虞,是汉室!主公以汉室宗亲处世,为何奉一反贼为主公?” 徐庶口绽莲花,说得刘备哑口无言。 徐庶叹息:“庶所言皆发自肺腑,还望主公深思。但是,不管奉不奉蓟侯,您身为汉臣,总要平青州、徐州蛾贼叛乱吧。” 刘备连连点头。 “那主公便须先平定青州蛾贼,而后入徐州作战。” “继续南下可得扬州,成霸王功业;亦可向西取兖豫州,图谋中原。到底如何,还需依据时局而定。” 刘备的身份是青州刺史,自然要先平定青州。 徐州一干刘备的“老相好”,从主观上讲,他也认为应该率先取徐州。 群雄乱入后,时局太过混乱,不怪徐庶提不出更详尽的战略。 诸葛亮出隆中对时,天下诸侯已寥寥无几,难度远不及现在。 徐庶又问道:“蛾贼大本营在东莱,不知主公欲如何攻克青州?” 刘备面露难色。把洪秀全逼急了,杨秀清十万大军回援,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攻克青州,就只能看着蛾贼势大。 徐庶问住刘备,心中得意,说道:“庶有两计,可献于主公。” “第一计,即为暂缓攻势,坐等蛾贼攻破徐州,将兖州、豫州、扬州以及青州东二郡联成整体。” “相较于蛾贼势力范围,东莱地势过于靠北,又只有北海一个屏障,不够安全,庶笃定洪秀全会迁往徐州,届时青州不似现在重要,兵力必然减少,主公可趁机攻下。” “主公宜派斥候潜入东莱,散播谣言称徐州有天子气,推波助澜。” 徐庶的计策天衣无缝,刘备却是摇头:“此计实在歹毒苦徐州百姓多矣,备万不会为。” 徐庶内心感叹刘备果真仁义,继续说道:“第二计即为南联曹操,助他平定兖州蛾贼。” “曹操此人野心极大,得兖州则望徐州,只要条件合适,必会挺兵入徐。趁他与蛾贼主力纠缠,我军可取北海东莱二郡。” 刘备蹙眉:“我军精锐皆在北海,仓促回军前功尽弃。青州境内豪强世家不明所以,轻易不会答应我军大举撤回。” “纵多方周旋,恐怕也只能带回数千人。” 而且青州南面是泰山郡,地形复杂,不是轻易能打下的。 至于帮助对象是谁,刘备毫不介意。 成熟的政客不会因为见不得别人好而放弃强大自己。 徐庶仿佛知道刘备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泰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我军大举进入让蛾贼有所防备,战损极大。” “不如主公在北海照常行事,放松兖州蛾贼警惕,让牵兵曹伺机率青州本部兵奇袭破泰山郡。” “之后主公再撤回,屯重兵于泰山,是为威胁,而后与曹操讲条件,逼迫其攻徐州。” “泰山郡在手,也方便我军日后攻略兖州。” 凭牵招的本事,奇袭破郡不在话下。 刘备听后,激动不已:“元直所言,令备茅塞顿开。备有元直,真乃上天眷顾!” 徐庶拱手:“主公过奖,庶愿与主公共赴艰难,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刘备当即手书一封信与牵招,尽言徐庶计划。 刘备将目光看向陈到:“子经手下没有将领幕僚辅佐,行事多有不便。我命你为子经副手,许你征用各地预备役,由孝起协调各方势力,一同辅佐子经攻略泰山!” 自见面以来,沉默寡言的陈到只跟刘备说了一句问好的话,但刘备直接授予重任。 陈到从刘备的瞳孔中看到十足的信任。 他庄重拱手,答道:“领命!” 定计放松兖州蛾贼警惕,刘备手底下的大将一个也不能调回去。不然他们见边境忽然多了一位猛人,势必多加防范。 所以只能将新投靠的陈到派出去。 除却陈到,留守青州的关胜、徐宁、李世贤皆被带出。 章124:服众 陈到陈震二人离开后,刘备唤来全军将士,向他们介绍徐庶:“此人乃是徐庶徐元直,颍川名士,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比十万大军,已被我拜为军师!” 刘备疯狂吹嘘徐庶。 徐庶微微汗颜。 张飞冷哼一声,抱臂在怀:“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有什么才干。” “翼德休得无礼!”刘备瞪向张飞。 这一瞪,瞪出了张飞的脾气。 我追随大哥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一个新来的小子指责我? 关羽附和道:“国之大臣,莫不起于微末,因功劳而居高位。徐庶先生初来乍到,怕是不适合军师职务。” 赵云别过脸,以无声表示反抗。 陈庆之王韶低头不语,心里想关张二人为何这么勇敢。 刘备不留痕迹地观察寨中诸人的反应,大致与他所料相合,只是王韶陈庆之二人令他哑然失笑。 这二人还是政治太高了,少了点武人的直率。 徐庶似乎性格很刚直,回怼道:“庶自幼苦读兵书,《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尉缭子》皆倒背如流,如何不合适?” 关羽摊开手,气到身子摇摆:“赵括也熟读兵书。” 刘备面色严肃,心里又是一番小九九。 关羽能举例赵括,着实让他吃惊。 古人没有故事书,能了解到赵括,说明关羽平日里没少读书。 众人对徐庶的排斥其实很好理解。军师属于军职,既是军职,那就一刀一枪的搏出来。 大家都是行军打仗的,为何你端坐高台,我却在前线卖命,到头来官位还没你高? 徐庶怒瞪关羽:“你是瞧不起我徐元直?” 关羽老神在在,不说是,也不说否,闭口不言。 徐庶手指关羽:“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主公有你在军中,半个月才攻破一个寨子?” “你!”关羽顿时坐不住了。 “倘若我有五千兵,半个月可破蛾贼三座寨子。”徐庶轻蔑地盯着关羽。 高傲二爷受不了激将:“我有五千兵半个月也可破三座寨子!” “好,可敢对赌?谁不能如期取寨,解甲归田。”徐庶两步走到关羽面前挑衅。 刘备故作严肃:“我各拨你二人五千兵马,不带副将。半个月的时间,谁不能破蛾贼三寨,谁就解甲归田。” 二人在一张白纸上签字,各自领兵。 众人离开后,刘备徐庶对视,无声大笑。 “备预先祝军师拿下三寨!”刘备拱手笑道。 方才刘备为公平,特意说不准带副将。 太史慈、戚继光等都不允许出战。但像史进孙立袁朗马灵这类地位低的,却可以随军。 关羽肯定要带上关平,刘备给徐庶配上袁朗马灵,不过分吧。 刘备手指地图上三个寨子:“乔寨寨主乔道清与马灵交好,在军师到来前便已答应投诚我军,传递来前两寨寨主情报。军师且仔细查看。备就在中军,坐等军师好消息。” “诺!” 徐庶出帐,点了五千兵马,带袁朗马灵二人,预备攻杜寨。 袁朗马灵二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徐庶。 杜寨的守将是杜壆,原为王庆手下第一大将,战力与卢俊义相当,被誉为有万夫不当之勇。 植入背景中,早在张角时候,杜壆便名满天下,被卢植称为“蛾贼骁将”。 刘备将蛾贼三十寨一分为二,东面交由徐庶,西面交由关羽。徐庶直接从可选的寨子里挑了最难攻的一座。 二人不由迟疑。 徐庶轻笑,散发出自信的光芒:“不妨,只管进军。马灵,我命你潜入乔道清寨中…” 第二日,大军开拔,将杜寨围了个水泄不通。 士兵们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军师抱有怀疑,在徐庶行军打仗时都伸长脖子看他。 徐庶见状叹息,对袁朗说道:“兵不知将,不可轻易动兵。” 袁朗满头雾水,不动兵怎么攻寨? 第三日,徐庶还是没有下令攻城。 袁朗心中焦急。刘备可是吩咐过他要尽力帮助徐庶攻寨。如今时间过去五分之一,徐庶一点动静都没有。 “军师,为何还不下令攻城?”袁朗忍无可忍,开口询问。 徐庶故作高深,手指地图杜寨与乔寨之间的位置:“今晚你领千人,埋伏在此。” 是夜,袁朗带兵悄无声息的离开。 待袁朗离开后,徐庶在军营中大摆阵型,锣鼓声不断,喊杀声震天。 杜壆望着徐庶方向,心想这家伙在搞什么。围而不攻,也不准备攻城器械,反而摆开阵型,着实奇怪。 刘备从哪找来这么个不靠谱的军师? 直到第二日,一名灰头土脸地喽啰跪倒在杜寨门前:“杜将军,大事不好!” “昨夜徐庶趁夜袭击我寨,乔道长猝不及防,寨子危在旦夕!” 杜壆大惊,马上派斥候去查看徐庶军状况。斥候侦探一番后回报,数刘军吃饭时锅的数量,士兵约莫少了千人。 杜壆安慰喽啰:“我见徐庶不带攻城器械,并未通报各寨救援,为的就是提防汉狗故技重施。” “我这就点兵,驰援乔寨!” 杜壆点兵千人赶往乔寨方向,又派人通知各寨支援他寨子,免得徐庶趁他不在捣乱。 行军至半路,杜壆忽然勒马:“离乔寨如此近,为何听不到喊杀声?这是徐庶的计谋!” 他拔马调头,指挥士卒回寨。 紧接着,前方响起一声虎啸,乔道清驾驭着一只猛虎,面向杜壆:“大胆叛徒,你中翼王计也,快快投降!” 乔道清的手下对黄天忠心耿耿,徐庶特意吩咐他用此话术,以免士兵生疑。 杜壆咬牙切齿,担心寨子状况,顾不得管乔道清,率军撤退。 行至半路,斜地里扔出一块金砖。杜壆挥舞丈八蛇矛荡开,便见一支千人左右的军队杀来,为首者便是袁朗马灵二人。 “朝三暮四的叛徒,找死!”杜壆没了退路,率军与袁朗战成一团。 袁朗战力与秦明相当,二人战三十合不分胜负。马灵在旁边瞅准机会,施展金砖法,将杜壆打下马来。 周边士卒一拥而上,将杜壆五花大绑。 徐庶不与援军硬碰硬,越过没有主将不敢轻举妄动的杜寨进入乔寨,待援军退去后才用威胁之法收服杜寨。 章125:徐庶一擒仇琼英(一) 攻克杜寨、招降乔寨后,刘军士兵对徐庶心服口服。 徐庶神色冷峻,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将杜壆严加看管,待打下第三个寨子,再把他押解到主公那里。” 军令如山,士兵们迅速领命而去。 军帐之中,烛火摇曳,徐庶与马灵、乔道清、袁朗相对而坐。 徐庶起身,整了整衣衫,对着乔道清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诚恳说道:“多谢乔道长出手相助,庶代北海百姓谢过道长。” 乔道清连忙伸手虚扶,摆了摆手,洒脱地回应:“军师不必客气,我已看出洪秀全非是为百姓做事,自然不会再侍奉其人。正巧马灵来信,便投奔刘青州。” 其实,乔道清还有隐情未说出口。他法术高强,却在宋江麾下不受重用,宋江总是把他当炮灰驱使。他虽表面上不动声色,不愿与梁山争斗,可心底的那股怨愤,始终难以消散。 《水浒传》中乔道清便因此离开宋江。 乔道清武力69,统帅70,智力81,政治33.技能仙法:精通若干种法术,在不召唤猛兽的前提下,武力可达到90~94范畴。 徐庶要打的第三个寨子,守将名为仇琼英。 仇琼英是《水浒传》中的人物,外号“琼矢镞”,与梁山交战时,其用飞石击败扈三娘、孙新、林冲、李逵、解珍、王英、顾大嫂,又马战击败扈三娘与王英,实力强劲。 其本是大户之女,父母被田虎杀害后被邬梨掳走。 为报仇,她梦中学艺并得张清传授飞石绝技。后与张清结为夫妻,里应外合击败田虎,大仇得报。 张清死后其独自抚养遗腹子张节。 符合现代人心目中独立、敢爱敢恨的美好女性形象。 现在张清死在平原当中,二人无缘相见,但飞石的本事仇琼英还是学到了。 仇寨东连最后一个送水寨李寨,南连尚未重新建成的第二个送水寨,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仇琼英飞石功夫不亚于张清,石达开手下除却孙安等寥寥几人外无一能敌,因此被派来守此重寨。 乔道清为徐庶介绍仇琼英:“此人生得花容月貌,昔日在东莱,洪秀全便有意纳其为妾,但其拼死不从,洪秀全只得放弃。” “绰号‘琼矢镞’,因她用手中飞石打下禽鸟且百发百中,故而得名。军师攻寨,一定要小心她的飞石本领。” “她颇受石达开重用,与石达开关系不错,深得北海百姓爱戴。” 徐庶蹙眉,看向袁朗马灵二人:“不知两位可有办法抵挡仇琼英的飞石?” 袁朗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俺没少跟仇姑娘打,从来没防住过她的飞石。” 马灵语气迟疑:“小的有金砖法,金砖出手,指哪打哪,说不定能挡下她的飞石。” 马灵武力82,统帅66,智力65,政治30.技能1金砖法:施展此法术时武力+3;技能2日行千里:会日行千里的法术。 次日清晨,仇琼英手持画戟,腰带飞石,面若三春桃花,玉体轻盈似燕,英姿飒爽。 她在空中挥舞画戟,叫阵道:“不要脸的汉狗,可敢与我一战?” 石达开下令各寨死守,不得出战。自刘备进入北海以来,仇琼英是第一个出寨叫阵的将领。 仇琼英武力79,统帅62,智力69,政治44.技能飞石:武力90以下敌人,百分百一石击败;90以上,武力越高,几率越低,飞石造成伤害越小。 “休得猖狂,看俺马灵来战你!”马灵携金砖出阵。 仇琼英目光一凛,背手取石。 马灵看在眼里,口中念念有词,大喊一声“挡”,扔出一块金砖。 金砖运动轨迹在空中变形,精准地挡住飞石。 马灵大喜,再度念起法语,打算拿下仇琼英。 仇琼英却不给他机会,玉手一甩,又一块飞石扔出,打在马灵脑袋上。 马灵头破血流,登时没了意识。 “两面三刀的小人,若非杜壆哥哥落到汉狗手中,我必杀你泄愤!”仇琼英柳眉倒竖,怒声咒骂,随后命令亲卫将马灵捆绑起来。 “汉狗可还有将?姓徐的我没听说过,把那什么赵云关羽唤来,免得说我欺负你手下皆是些龟公!”仇琼英继续挑衅。 乔道清火爆脾气上来了,请命道:“小道当初追随大贤良师,习得一身法术,且让小道去战她!” 乔道清性格急躁。 水浒剧情:在安定州时,他因官府管事的小吏只给了他十贯银钱,未履行悬赏三千贯银钱求雨的承诺,便大怒,随手拿起一根棍子,两下就将那小吏打死。 乔道清纵马出阵,头戴混元巾,穿云袜踩十方鞋,带一纯白拂尘,身着蓝色道袍,无风自动,宛若世外仙人。 仇琼英听说过乔道清的法术,当即又扔出一颗石子。 对付这些法师,一大良策便是占据先机:不给你施法的机会,本事再厉害也只能饮恨。 乔道清仿佛口含天宪,吐出一个“止”字,那颗飞速而来的石子竟真的停在他面前,随后缓缓落在地上。 仇琼英难以置信,连扔出三颗石子,都被乔道清挡住。 “该小道出手了!”乔道清从符咒袋中掏出三颗豆子,抛在地上,化作三名壮汉。 这撒豆成兵的豆子得来不易,温养更是艰难,乔道清如今只剩下这三颗,此刻一股脑全用上了。 三名壮汉个个满面横肉,浑身散发着腾腾杀气,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同坚硬的岩石。 仇琼英被三个壮汉包围,不见丝毫惧色,径直挺起画戟,将一人的胳膊砍下。 乔道清冷笑连连,拂尘舞动,那汉子的伤口竟凭空愈合。 尽管吃惊于乔道清的法术,仇琼英却依旧挡下了壮汉的攻击,不断反击,耗尽自愈次数,最终解决三人。 见仇琼英三下五除二解决三名壮汉,徐庶在军中倒吸一口冷气:“本以为仇琼英仅仅会飞石,没想到马上功夫也如此了得。” 乔道清暗道棘手,双方列阵在平原,周边禽兽都被吓跑,他召唤猛兽的法术使不出来,别的法术前摇又太长,一时间竟想不出用什么法术。 仇琼英见乔道清不动,心知对方无计可施,当即纵马上前,将乔道清捉下马。 “呸,装神弄鬼!”仇琼英一脸不屑,狠狠地啐了一口。 接连折损两名战将,徐庶不敢再贸然斗阵,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 仇琼英心思聪慧,深知己方士卒在野战中不是刘军的对手,于是果断拨马回寨。 不多时,一支羽箭射入徐庶营地,上面带有一封信。士卒将信封交给徐庶。 书信字迹娟秀:“徐庶亲启:今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吾等各为其主,然亦存悲悯之心。” “我得马灵乔道清,汝手中有我黄巾战士与杜壆,与其互相折磨,何若互换俘虏。以马乔二人换杜壆与黄巾战士。” “此举既合天理,亦顺人心,能解将士亲眷之忧,望君斟酌。明日正午,不带兵戈,阵前换人,速予回应。” 落笔仇琼英。 章126:徐庶一擒仇琼英(二) 徐庶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书信,营帐的门帘突然被挑起,解宝匆匆而入。 徐庶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你与解珍不是该在主公营中吗?为何到我这儿来了?” 解家兄弟因为斥候本领厉害,已经被提拔为斥候总队长,专门负责战时收集情报。 解宝神色匆匆,拱手行礼,急切说道:“我二人在村庄收集消息时,发现一伙全副武装的军士,他们行军悄然,连旗帜都未曾树立,正朝着军师营寨逼近,我特地赶来报告。” 徐庶闻言,神色一凛,追问道:“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解宝不假思索,立刻回道:“约莫两千人,在蛾贼中算得上装备精良。” 徐庶瞬间心中有数,低声自语道:“看来是刘黑闼来了,石达开果然有所动作。” 徐庶再看仇琼英的书信,顿时对二人的计划了然于胸。 换俘虏不过是个幌子,背后定是设下了埋伏。 想必仇琼英会预先埋伏一路人马,待时机成熟,与刘黑闼同时杀出,对刘军来个两面夹击。 要是徐庶真不带兵戈去换人,刘备阵营中恐怕会重现前世庞统的悲剧。 “刘黑闼,诡计多端,难怪之前能击败主公。”徐庶感叹。 袁朗劝谏道:“既然知道有埋伏,军师不如写信回绝她。” 徐庶轻轻摇头,耐心解释道:“那仇琼英若将我的回绝信拿给乔马二人看,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日后还有谁敢前来投靠主公?” 袁朗一时语塞,急得抓耳挠腮,却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我不仅要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去!”徐庶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显然已然成竹在胸。 “袁朗,明日你带三千人埋伏在外,等仇琼英和刘黑闼的伏兵全部杀出后,再冲出杀敌。” “不可不可。我领兵在外,谁照顾军师?”袁朗摆手拒绝。 徐庶朗声大笑,说道:“不还有两千人吗?我一人不带,仇琼英见我太过信任她,反而会生疑。” “可我带着两千人,她便会自以为计谋得逞。我身边有两千人保护,你不必担心。” 袁朗犹豫片刻,最终无奈点头:“这…… 好吧,军师务必小心。” “对了,你安排几队人,在寨子最外面巡视,让他们讨论今日败阵的事情。”徐庶补充道。 是夜,刘军士卒举着火把巡查周边,垂头丧气,纷纷议论没有关张赵,他们是不是打不赢蛾贼。 刘黑闼的斥候将这一切听在耳中,报与刘黑闼。 刘黑闼听后,不禁抚掌大笑:“士气如此低落,士卒毫无战心。刘备啊刘备,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无能的军师。明日我就将他生擒,割下首级给你当见面礼!” 第二日正午,烈日高悬。 徐庶点齐两千士卒,列成整齐的队列,众人皆身着战甲,佩刀于身,浩浩荡荡地前往与仇琼英约定的地点换人。 仇琼英早已等候在此,见徐庶带兵前来,立刻高声质问道:“说好不带兵戈,你为何点了两千人前来?” 她的嗓音清脆悦耳,仿若黄鹂啼鸣。 徐庶冷哼:“蛾贼狡诈,不可轻信。休要多说,快拿我军将来!” 仇琼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之意。 随后,仇琼英的亲卫押着马灵和乔道清走出。 马乔二人见到徐庶,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羞愧的红晕。 同时,刘军也将之前俘虏的杜壆交还给仇琼英。 徐庶拱手作揖:“就此告退!” “退?你怕是退不了了!”仇琼英一声娇喝,猛地扬起令旗。刹那间,斜地里杀出两路兵马,左边一路不过数百人,右边一路则有两千人之多。 刘黑闼一马当先,高声呼喊:“徐庶,受死吧!” 徐庶早有准备,不等他下令,千人自动列阵。 仇琼英见状,不禁伸长了玉颈,左右观望,疑惑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徐庶大笑出声,傲然说道:“此阵乃我自创,名为捕鼠笼,只要你们杀入阵中,就必定被困死其中。” 刘黑闼率军杀入,刚砍死两人,忽地这两千士卒竟有规律地改变着位置,将他的队伍切割得七零八落。 黄巾兵分成若干小块,大惊失措,不是刘军对手。 “不好,徐庶知道我要来!”刘黑闼拨马欲逃,背后又杀出三千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退路。 徐庶的两千人是笼子,袁朗的三千人为笼门! 刘黑闼拼尽全力,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终于成功逃脱。 但他也身受重伤,已然无法继续作战,之后被石达开送回了东莱。 “笼门既已合上,你们插翅难逃!” 在徐庶的指挥下,战场上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态势。 “擒贼先擒王,我捉了你,看你还怎么列阵!”仇琼英捅杀围攻自己的士卒,纵马冲向徐庶。 “安敢伤我军师?”挣脱绳子的马灵乔道清杀出,一齐迎战仇琼英。 乔道清施展法术,封住了仇琼英的飞石,马灵趁机施展金砖法,成功将仇琼英拿下。 徐庶有意饿着杜壆,他战力十不存一,体力耗尽后被一小卒拽下马。 徐庶带兵进寨。 至此,他攻克三寨,九日完成任务。 徐庶命袁朗收拾战场,脚快的马灵传捷报于刘备。 “杜壆,你二度被我生擒,不知有何话可说?”徐庶神色威严,怒斥杜壆。 杜壆可谓忠心耿耿,起初徐庶劝降其人,他直接吐出一口唾沫。 要不是徐庶反应快、身手好,还真要被他羞辱。 杜壆面色羞红,他自认态度极其糟糕,但徐庶始终不杀他,着实让他羞愧。 “杜壆知罪,愿降青州!”这位悍将最终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徐庶大喜,杜壆的武力与卢俊义不相上下,可作猛将冲锋陷阵。 徐庶虽没有如此细致的概念,但能为刘备收服一员悍将,他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杜壆武力96,统帅83,智力70,政治50。 “杜壆,我好心救你,你却背叛黄天,你该死!”仇琼英凤目圆瞪,怒骂杜壆。 “哦,你计策不成,惨败于我,还有脸面在此地狂吠?”徐庶转过头,看向仇琼英,冷冷质问道。 仇琼英别过头去,倔强地说道:“技不如人,我输得心甘情愿。砍头不过碗大疤,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徐庶沉默良久,没有说话。仇琼英心中疑惑,忍不住看向徐庶,暗自思忖: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徐庶想,仇琼英深受北海百姓爱戴,杀了恐怕会激起民愤,不如先留着,好生招待,设法瓦解其民意。 徐庶心中生出一个锦囊妙计,下令道:“给仇姑娘松绑,到周边村庄中买一件漂亮衣服,当庶送给她的。好吃好喝供着,胭脂水粉奉上,三日后送出寨中!” “啊?”乔道清大跌眼镜。 徐庶瞪他,语气中带有难以遏制的怒火:“你有什么意见?惨败于仇姑娘,坏我士气,我还没跟你算账。” “没有没有。小的这就去附近采买衣物,收集胭脂,保管让军师满意。”乔道清一溜烟跑了。他刚犯错,实在不敢再劝徐庶。 仇琼英秀眉越皱越深,她聪慧过人,自然不会像乔道清那般心直口快,也绝不相信自己刚打完仗、灰头土脸的样子能迷倒徐庶。 她心中暗自警惕,猜不透徐庶究竟在谋划什么 章127:关羽使奇策 (作者增加两条加更规则) (第一条:催更人数达到追更人数的1\/3,目前来看就是200条催更加更一章。这个特别简单,看完后往后划一两页点个催更就好) (第二条:获得30条五星评论。最近评分刚出,着实有些低了。咱们600个追更的帅哥,书评只有不到150条,全算上至少能加更15章左右) (看到有读者催更,说某某作者一天一万两千的码字效率,其实俺也一样!一天最少五章,多的时候能写七八章) (现在存稿已经达到了26万字,绝对不会出现拖欠现象!读者大大们尽管放心!) 夜已深沉,军营里一片寂静,士兵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唯有巡逻的士卒,脚步轻缓,在营帐间来回穿梭,手中的长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 而位于营地中央的帅帐内,却灯火通明,关羽正端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挑灯夜读。 他手中所捧的兵书,是刘备昔日所得三卷天书之一。 刘备自留一卷,将其余两卷分别赐予关羽和张飞,严令他们悉心研读。 每隔一段时间,三人便会交换天书,切磋心得。 关平在一旁侍奉,见父亲如此专注,不禁面露担忧之色,轻声劝道:“夜色已深,明日尚有战事,父亲还是早些休息吧。” 关羽微微摇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缓缓说道:“我军围攻管寨已三日,不论如何叫阵,管亥皆坚守不出。” “想必是石达开下了死命令,要求各寨严防死守。照此情形,明日我军恐也难有进展。” 关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根据马灵和袁朗的情报,管亥不过是一介有勇无谋的莽夫,性格鲁莽暴躁。 然而,关羽命将士痛骂其父母三日,他却依旧不为所动,坚守不出,由此可见石达开治军之严,在军中威望之高。 关羽缓缓合上兵书,目光看向关平,神色凝重地说道:“《吴子兵法》有言:‘审敌虚实而趋其危。’用兵之道,在于洞悉敌人的虚实,趁其薄弱之处发动攻击。既然常规之法难以攻克敌寨,那就必须另辟蹊径。” 说罢,他提高声音,下令道:“传令全军将士,三更造饭,四更出发,行军途中不得出声,目标改为段寨。违令者,斩!” 稍作停顿,他又转头对关平说道:“天明之后,管亥见我营中空无一人,必定会派斥候前来探查,随后大概率会出兵支援段寨。” “你留下三百人马,隐匿在管寨外,不可轻举妄动。待管亥回援之时,趁机发动袭击,务必先斩敌首。敌军主帅一除,其麾下贼寇自然不战自乱。”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刘备在兵法谋略上,向来擅长兵行险招。 关羽在其教导下,对于行军打仗,也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那威震天下的水淹七军之计,便是他军事才能的有力证明。 如今关羽虽还未拥有水淹七军时那般卓越的本领,但谋划一些奇诡的计策,却也不在话下。 关平听了父亲的安排,面露迟疑之色,说道:“段寨比管寨更靠近之前被主公烧毁的送水寨。” “虽说段寨规模不及管寨,兵力也相对稀少,但因其邻近送水寨,周围寨子众多,一旦遇袭,支援来得极快。我军即便发动奇袭,恐怕也难以迅速拿下。” 关羽微微一笑,伸手轻敲了一下关平的脑袋,说道:“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关羽率领大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段寨城下。 守寨将领段三娘听闻敌军来袭,匆忙登上寨墙,指挥士兵抵抗。 “天杀的关云长,不去找管亥那厮纠缠,反倒来招惹老娘!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段三娘双手紧握双刀,在城墙上往来奔走,双刀挥舞得虎虎生威,刀光闪烁,密不透风。 关羽眯起双眼,望向城墙上那个身形肥胖如猪的妇人。 见她双目圆睁,凶光毕露,眉毛横挑,满脸杀气。又听闻她平日里残害良家百姓,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厌恶。 《水浒传》中,段三娘出身草莽,性格剽悍泼辣,行事乖张狠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悍匪。 她盘踞于寨中,仗着一身武艺与凶狠劲头,在当地肆意妄为,常率手下打家劫舍、残害良家,过往商旅闻其名而色变,周边百姓苦不堪言,是臭名昭着的女魔头。 双方激战了三炷香的时间,关羽见时机已到,果断鸣金收兵,率军向营地撤退。 段三娘放下手中带血的双刀,自以为成功击退了关羽的进攻,不禁冷哼一声,得意洋洋。 “让你知道‘大虫窝’可不是好惹的!那些梁山好汉都被传得神乎其神,可在老娘看来,不过是些没种的孬种。” “老娘能击退关羽,他们却被打得丢盔弃甲。改日见了宋江,定要好好讥讽他一番!” 天亮之后,管亥的士卒眺望关羽大营,只见营寨中空空荡荡,不见有人造饭的迹象,连忙将消息报告给管亥。 按照石达开的命令,一寨有难,八方支援,龟缩不出者,斩。管亥担心关羽转移目标,耽误救援,急忙派斥候前去探查。 一群斥候小心翼翼地靠近关羽大营,他们手持兵器,神色警惕,缓缓走进营帐,仔细翻查,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杀出一伙敌人。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仔细搜查,斥候回来报告:“关羽营地空无一人,地上有埋锅造饭的痕迹,西面有大片脚印,推测他们是前往段寨了。” 管亥听闻,立刻命人取来大刀,点齐八百兵马,火速向段寨赶去。 当管亥率军赶到段寨门前时,却不见刘备军的一兵一卒,心中顿时感到十分奇怪。 段三娘见管亥到来,顿时破口大骂:“好你个管亥,老娘在这儿拼死作战的时候,你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等老娘刚把关羽打退,你倒来了,你这天杀的混账东西……” 管亥也不甘示弱,回骂了几句,便带兵准备撤回。 然而,他们刚走到半路,突然喊杀声震天。道路两侧的草丛中,如潮水般涌出数千兵马。 为首之人,胡须长二尺有余,面色如重枣般红润,嘴唇好似涂抹了胭脂,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斜指着地面,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正是关羽关二爷! “那贼子,还不赶快下马受缚,关某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关羽声如洪钟,响彻四方。 管亥对自己的武艺极为自信,他随手斩杀两名扑上来的刘备军士兵,大声叫骂道:“无父无母的关云长,不敢强攻寨子,只敢搞偷袭,有种就快来与你管爷大战一场!” 关羽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高高扬起青龙偃月刀,猛地夹紧马腹,胯下的普通战马领会指令,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管亥飞驰而去。 这匹马虽没有赤兔马的神骏,却也身姿矫健,在关羽的驾驭下,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章128:刘备支援 (球球大大们点点催更,发发好评。几秒钟的事情。炎汉拜谢!!!) 管亥毫不畏惧,双手紧紧握住大刀,刀刃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身形魁梧壮硕,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挥刀朝着关羽的脑门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 关羽却神色镇定,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管亥的一举一动。 就在管亥的大刀即将劈到头顶的瞬间,他猛地一提缰绳,胯下的战马心领神会,轻盈地向旁边一闪,管亥这凌厉的一击,就这样扑了个空。 关羽瞅准时机,反手就是一刀,青龙偃月刀从右侧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道闪电,直逼管亥的咽喉。 管亥心中大惊,慌乱之中,连忙用手中的大刀抵挡。 “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把大刀激烈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管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管亥咬咬牙,拼尽全身力气,将大刀横向一扫,企图逼退关羽。 关羽却稳如泰山,双腿紧紧夹住战马,借助战马的力量稳住身形。 同时,他手中的大刀迅速一转,用刀背巧妙地磕开管亥的攻击,紧接着顺势向前一送,刀身刺向管亥的腹部。 管亥躲避不及,只得侧身一闪,只听 “嘶啦” 一声,他的右臂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血花飞溅,管亥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受伤的胳膊,重重地倒在地上。 就在关羽准备补上一刀、结果管亥性命的时候,管亥的副将縻胜突然从斜刺里杀出,他挥舞着一把开山大斧,挡在管亥身前。 《水浒传》中的縻胜是王庆手下的猛将,绰号“巨灵神”。他武艺高强,力大无穷,使一把开山大斧。 能与索超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还连斩数将,轻松躲过张清、琼英的飞石,有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之势。 几名亲随趁机抬起管亥,匆匆向己方阵营逃去。 关羽见管亥逃脱,心中怒火中烧,终于使出浑身解数,技能爆发,三刀便将縻胜斩于马下。 管亥捂着胳膊,率领着几十名残兵败将,狼狈逃窜。眼见着管寨就在眼前,斜地里却又杀出一支人马。 为首之人面容略显稚嫩,但与关羽却有五分相似,手中同样握着一把青龙偃月刀,正是关平。 “你不要过来啊!” 管亥惊恐地呼喊,想要抵挡,却因失血过多,手脚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 关平双手持刀,在空中飞速旋转大刀,划出一道道寒光。 瞅准时机,他双手骤然停顿,猛地将大刀劈下,精准地将抬管亥的士卒斩杀,成功将其生擒。 管寨的贼寇们见主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丧失了战斗的意志,纷纷献寨投降。 关羽平定管寨后,又趁着夜色成功突袭,一举攻破段寨。 他手起刀落,将段三娘斩杀,以其首级祭旗,一时间士气大振。 随后,关羽马不停蹄,挥师直逼宋寨。 宋寨,原名为朱寨,最初由朱仝镇守。 石达开听闻关羽来攻,急忙派遣宋江前去支援。 宋江麾下虽装备不及刘黑闼,但人才济济。 其帐下有智谋过人的军师吴用,更有栾廷玉、李应、林冲、朱仝、孙安、卞祥、戴宗、董澄、山士奇等一众战将。 其中,栾廷玉、孙安、卞祥、山士奇四人,战力皆与梁山五虎将不相上下。 董澄、李应、朱仝虽稍逊一筹,可在梁山的战力体系中,依旧属于一流水准;而戴宗身为步战将领,其能力暂且按下不表。 宋江仗着麾下战将众多,底气十足,当即派他们前去叫阵。 一人不敌,便派两人;两人若还不行,就三人齐上。 如此车轮战术,直把关羽恶心到了极点。 一来二去,战事竟拖延至第十日,关羽仍未能攻下宋寨。 另一边,刘备已收到徐庶传来的捷报,喜不自禁,对诸将说道:“徐军师当真是神机妙算,此番终于击败了刘黑闼那厮!石达开精心组建的两千精锐,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诸将听闻,顿时哄堂大笑。 戚继光见状,赶忙进言:“军师连破三寨,如今孤军深入,难免会有意外。我军应当尽快前去接应。” 刘备深以为然,点头称是,随后将陈庆之唤至跟前,郑重吩咐道:“此寨(原柳寨)、曾寨,以及杜寨、乔寨,皆交予你镇守。我命太史慈辅佐你,务必不能有失。” 二人拱手领命,虽官职相当,但陈庆之资历更深,刘备也更为倚重他,故而实际地位上,陈庆之略高一筹。 太史慈本就无意久留刘备军中,因此也不与陈庆之争夺。 刘备不禁叹息道:“可惜了云长,唉,竟受困于宋江那厮。如今只剩五日之期,怕是难以拿下这三寨了。” 当初打赌虽是为了让徐庶立威,可刘备本意并非要关羽解甲归田。 戚继光闻言,说道:“既然如此,主公为何不派人前去援助关校尉?” 诸将听闻,皆是苦笑。王韶无奈解释道:“关校尉为人高傲,心界极高,我等前去支援,他怕是面子上挂不住。” 刘备哭笑不得,说道:“看来还得我亲自走一趟。你们且说说,有何良策能攻破宋寨?” 诸将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以对,毕竟宋江也绝非等闲之辈。 “那就只能强攻了。传我军令,全军即刻动身,支援云长!” 刘备果断下令。 刘备率军抵达之时,关羽明白兄长这是担心自己无法完成任务。 他的枣红脸愈发通红,只是旁人难以察觉罢了。 刘备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安慰道:“军师势如破竹,已连破三寨。只是这宋寨地处要冲,威胁着军师的后勤补给,需速速攻破。” “我知二弟天下无敌,定能攻克此寨。只是如今时间紧迫,二弟还需以大局为重。” 刘备这般说,关羽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些。 章129:大混战 当听闻徐庶已然圆满完成任务,关羽不禁暗自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对徐庶才能发自肺腑的钦佩。徐庶的出色表现,无疑让他对这位军师的谋略刮目相看。 关羽整了整身上的铠甲,神色凝重地向刘备详述当前的战况。 “兄长,宋江那厮麾下战将如云,且个个武艺高强,与秦明的战力不相上下。若是一对一单挑,以我之力,只需短短数回合,便能将其斩于马下。”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然而,他们却偏爱以多欺少,一拥而上。如此一来,纵使我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以将他们一一斩杀。” 若是秦明此刻身处军帐之中,听到这番评价,脸上必定是一阵白一阵红,尴尬不已。 但关羽心直口快,即便秦明在场,他也会直言不讳。 “那吴用诡计多端,狡诈无比。他在宋寨后方,借助戴宗的神行之术,与各寨紧密联络,巧妙地协调着援兵的支援时间。” 关羽微微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而我手头兵力有限,既要全力攻城,又要时刻提防敌方援兵的突袭,如此一来,便陷入了两难之境,这才导致长时间未能攻克此寨。” 刘备听完关羽的陈述,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果断做出部署:“我亲率大军赶来,如今此地已有万余将士,兵力充足,足以对宋寨发起强攻。” “至于敌方援兵,倒不必过于忧虑。元敬所创的鸳鸯阵,精妙绝伦,乃天下罕见的奇阵,只需摆出此阵,便可有效抵挡援兵。” 他目光坚定,扫视着帐中的众将,“今日暂且让士兵们好生休息,养精蓄锐。子龙、翼德、云长、秦明、孙立,你们五人明日一同前往阵前叫阵,我倒要看看那宋江,究竟还敢不敢派人出来与我军一决高下!” 宋江帐下有八位马战悍将,刘备经过深思熟虑,派出五人应战。 秦明的战力与梁山五虎将不相上下,孙立虽稍逊一筹,但也不容小觑。 除去孙立,其余四人皆能与宋江的战将相抗衡。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联手,即便以一敌三,也有十足的把握不落败。 刘备倒要瞧瞧宋江如何排兵布阵,既能不折损一员大将,又能维持己方士气。 “主公,我也愿出战,为大军效力!”关平突然挺身而出,大声请战。 多日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肤色变得黝黑,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男儿气概。 寇封站在一旁,不经意间瞥了关平一眼,心中暗自嘀咕:你这是凑什么热闹呢? 在刘备的众多将领中,寇封与关平年龄最为相近,平日里关系也最为要好。 寇封觉得自己被束缚在刘备身边,难以有机会上场杀敌立功,而关平也该在他父亲关羽身边,安稳地做个随军护卫,何必非要去战场上冒险立功呢? 都是自家兄弟,可别因为争功而伤了和气。 “哈哈哈,贤侄有此雄心壮志,我自当应允!”刘备爽朗地大笑起来,欣然同意了关平的请求。 刘备一方派出的第一个斗将之人,正是许久未曾上阵厮杀的张飞。 张飞得知自己被选中出战,兴奋得满脸通红,迫不及待地挺着丈八蛇矛,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声如雷霆般吼道:“来来来,都来和我张三爷过过招,让我看看宋江那厮新收的喽啰们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刚落,宋江寨中便如猛虎出笼般冲出一员大将。 此人身形魁梧壮硕,宛如一座巍峨的铁塔矗立在阵前,目若铜铃,闪烁着凛冽的凶光。 颔下短须如同钢针般坚硬,根根直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身着乌金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此人威风凛凛,气势非凡,众人却从未见过他,心中涌起好奇。 “来者何人,快报上名来!”张飞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大声喝问。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乃翁鄷泰!” 《水浒传》中,酆泰乃是王庆麾下的得力头领,是都督杜壆手下的一员大将,擅使一双锏,在淮西一带声名远扬,是人人敬畏的猛将。 宋江征讨王庆之时,酆泰与山士奇(战力与林冲相近)展开了激战。 仅仅十余合,酆泰便将山士奇斩杀于马下。 论及战力,他或许与卢俊义不相上下。 酆泰武力95,统帅68,智力43,政治21。 张飞见其气势不凡,暗自叫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他毫不畏惧,当即挥舞蛇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向酆泰。 张飞的攻势刚猛无比,每一矛都裹挟着千钧之力,仿佛能撕裂空气,如狂风骤雨般刺向酆泰。 酆泰也绝非泛泛之辈,面对张飞的猛烈攻击,他左挡右格,手中的双锏舞动得密不透风,巧妙地化解着张飞的杀招。 二人你来我往,兵器碰撞,火星四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六回合下来,鄷泰终于落入下风。 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宋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生怕酆泰有个闪失,急忙令栾廷玉下场支援。 栾廷玉曾与秦明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实力不容小觑,张飞一时之间难以取胜。 栾廷玉武力91,统帅73,智力68,政治34。 刘备见状,立刻派赵云上场助阵。 赵云威风凛凛,耀武扬威,骑着照夜玉狮子飞驰而出。 宋江见了,不禁回忆起惨死于赵云手中的花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悲痛。 他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手指赵云,大声喝道:“孙安,给我拿下此人!” 孙安领命,手提两把铁剑出寨。 二人刚一交手,孙安便暗自咂舌,心中惊叹: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猛将? 赵云突破极限后,裸武力与吕布相当,岂是孙安所能抵挡的。 赵云的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变幻莫测,让孙安防不胜防。 宋江见势不妙,无奈之下,只得派林冲上场支援。 林冲手持丈八蛇矛,与孙安并肩作战。 然而,即便林冲上场,在赵云的强大攻势下,依旧难以抵挡。 宋江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又派山士奇出战,这才勉强抵挡得住。 山士奇武力92,统帅67,智力52,政治36。 章130:天昏地暗 此时,刘备方寨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关羽纵马而出,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手提青龙偃月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此前斗将时,众人已领略过关羽的厉害,深知关羽前三刀暴击的威力。 宋江见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深知关羽的可怕,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口气派出朱仝、卞祥、董澄三人迎战,一人抵挡一刀,谁也不敢多接。 因为多接一刀,就可能性命不保。 《水浒传》中卞祥与史进大战三十回合,花荣加入后,又与两人再战三十回合,其本事自然不容小觑。 董澄先与朱仝激战十几回合,又与花荣大战三十余回合而不分胜负,也是一员猛将。 就在这时,秦明、孙立上场。 宋江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不住地锤击墙面,咒骂二人。 他心急如焚,急忙派李应、方琼迎战。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金戈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双方陷入了激烈的鏖战之中。 秦明战李应,孙立战方琼,皆是压着打。 《水浒传》中,方琼三十合败于孙立。 刘备站在寨墙上,吐槽道:“还有人?宋江你真好命!” 场上五团人物,战得难舍难分,简直可以用天昏地暗形容。 张飞身着黑甲,威风凛凛,蛇矛在他手中犹如蛟龙出海,一抖一刺间,矛尖寒光闪烁,直逼对手要害。 栾廷玉毫不示弱,双手抡起铁棒,呼呼生风,每一次挥击都鼓足了劲。 他身形矫健,左挡右突,铁棒与蛇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星四溅。 另一边,鄷泰招式更为精妙,双锏如灵动的游蛇,或架或挡,瞅准时机便直捣黄龙。 每每张飞瞅准空隙欲戳杀栾廷玉时,他便横插一脚,打断张飞进攻。 辗转腾挪间,双锏与蛇矛、铁棒你来我往,密不透风。 三人斗至酣处,身影快如鬼魅,观战士卒无不惊心动魄,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关羽身着绿袍金甲,丹凤眼圆睁,美髯随风飘动。 只见他双手紧握刀柄,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身寒光凛冽,恰似一道青色闪电划过天际,朝着对面猛劈而下。 董澄朱仝见状,对视一眼,默契配合。董澄侧身横刀抵挡,刀刃碰撞,发出金鸣之声,火星四溅。 朱仝瞅准空当,抡圆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横扫而来。关羽猛地一拧腰身,以刀背磕开横扫的大刀,借力一个转身,刀光霍霍,逼退二人。 此时,卞祥瞅准时机,大吼一声,双手举斧,斧刃直劈关羽头顶。关羽横刀立马,用青龙偃月刀猛击开山大斧。 咚一声巨响,卞祥虎口发麻,开山大斧险些脱手而出,被关羽第三刀直接砍没了战斗力。 他道一声惭愧,拔马逃跑。 纵出几米,一支羽箭从他耳边穿过,回首一看,一名绿袍小将杀来,正是关平:“休要逃跑!” 卞祥怒火中烧,我打不过你爹,还打不过你这个毛头小子吗? 关平年不过16,尚未成长至巅峰,武力值仅仅84,对战武力93的卞祥,本是送死,奈何卞祥硬生生吃下关羽前三刀的最后一刀,战力大减,二人竟战了个势均力敌。 赵云一袭银白战甲,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枪枪尖闪耀着刺目光芒。 孙安仗着有山士奇林冲护卫,持续发难,身形灵动如鬼魅,双剑交叉,如闪电般直刺而来。 赵云反应迅捷,侧身一闪,长枪顺势横扫,逼退双剑。 与此同时,山士奇大吼一声,抡起铁棒,带着千钧之力砸下。赵云不慌不忙,枪杆上扬,“铛” 一声巨响,硬接铁棒。 恰在此时,林冲瞅准机会,蛇矛探出,直逼咽喉。 赵云腰身一拧,枪尖朝下,精准地格开蛇矛。 三人又欲再攻,赵云一枪刺出,宛若伺机许久的毒蛇,径直捅穿山士奇的喉咙。 赵云裸武力高达99,反应速度与爆发力皆远高于三人,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山士奇兄弟!” 宋江捶胸顿足,泪流满脸:“为何我爱将总是折损于赵云手中。” 吴用搀扶宋江:“哥哥快将孙兄弟与林兄弟唤回来,折了山士奇,他二人可不是赵云的对手。方琼兄弟也处于劣势,李应兄弟更是带伤,该将他们撤回来了!” 宋江听罢,赶紧鸣金收兵,生怕再折损战将。 诸将听到鸣金声,却各自咽唾沫。 想跑,能跑掉吗? 刘备几将跟没立过功一样,缠斗得十分紧,压根不给几人逃跑的机会。 孙立长枪、锏左右同时刺出,方琼躲闪不及,被两柄利器刺穿身体,口吐鲜血,死的不能再死。 秦明步步紧逼,将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上砸下扫,左抡右劈,每一击都带着呼呼风声,似要撕裂空气。 李应渐露疲态,只能左支右绌地抵挡。 末了,秦明抓住机会,猛地驱马上前,用狼牙棒缠住长枪,顺势一拉,双臂青筋隆起,直接将长枪夺了过来。他猿臂展开,趁势将李应生擒。 李应感恩刘备仁义,投降刘备后作钱粮官,与柴进一同辅佐孙乾,却是后话。 关平卞祥纵马相向,气势汹汹。 卞祥与关羽缠斗多次,对关家刀法颇为了解,自认可胜关平。 他双手将大斧在身前一横,随后抡起,在空中快速旋转,斧刃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关平横扫而去,作势要将其腰斩。 关平不慌不忙,双腿夹紧马腹,侧身一提缰绳,战马默契地向旁踏出一步,同时手中长刀竖举,精准地挡住横扫的大斧。 打法不一样? 卞祥惊呼,你爹这种情况下都是直接拿蛮力拼的,你怎么能防守呢? 第131章 关羽见朱仝 【本书所有的设定都搬到了第三章后的看本书须知中。建议对数据有疑惑的读者先去看看那一章】 关平:我不仅不用蛮力,我还用技巧,力量比不过父亲怎么办,关胜叔叔有办法! 关平虚虚实实,就用技法消耗卞祥。 你觉得我从左边打,我就掉头去右边。 你觉得我要守,我偏偏攻。 几个回合下来,卞祥终于力竭。 关平见状,骤然发力,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磕飞开山大斧,紧接着反手一挥,刀背拍在对方后颈,将其生擒。 刘备在营地里不断叫好:“哈哈,二弟衣钵能够传承下去了!” 没了卞祥,朱仝董澄不必再说,董澄被一刀斩首,关羽念朱仝可怜,故意留他一命,五花大绑与管亥扔在一起。 孙立秦明结束战斗后,都赶来帮助张飞,栾廷玉鄷泰二人招式大乱。 张飞蛇矛刺出,鄷泰大喊一声:“栾廷玉兄弟小心!”舍生挡在栾廷玉面前,为栾廷玉挡下一招。 栾廷玉因而找到机会逃跑。 孙安生怕众人围来,一剑刺在林冲马屁股上。马匹吃痛,疾奔出去,载着林冲脱离战局 “林冲兄弟,来日记得为吾报仇!” 话音落下,一杆银枪将孙安挑下马,赵云亲卫马上将其五花大绑。 半会儿的功夫,宋江只剩栾廷玉与林冲二人。 他气急攻心,“哇”地吐出鲜血,面色苍白,眸无黑色,直挺挺倒地。 “哥哥,哥哥!”寨中乱成一团。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刘军营中张灯结彩,为关羽、张飞、赵云、关平、秦明、孙立几人庆功。 主帐之内,摆满了珍馐佳肴。 关羽丹凤眼微眯,美髯随风轻拂,虽面带笑意,却依旧不怒自威。 张飞则是敞开胸膛,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震四座,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跟着畅怀大笑。 赵云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他浅酌美酒,偶尔与身旁的关平低语几句,关平一脸敬重,频频点头。 秦明性急,此刻也是满脸通红,手中酒碗不停,讲述着战场上的惊险瞬间,手舞足蹈间,酒水溅出,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只有寇封抱臂,不爽于关平抛下自己建功。 宴会落幕,刘备作出战略部署:“明日攻寨,不得有半点马虎,除我与王韶坐镇中军,戚继光率本部兵马防范支援,其余诸将亲自督战,军司马校尉以下军官全部上场攻寨。明日必须打下寨子,生擒宋江!” “是!” 宴会过后,关羽进入临时搭建的牢房,见到朱仝。 因为长相酷似,他对朱仝产生了些许好奇。 关羽盯着朱仝的眼睛:“宋江逼你上山之举,甚是下贱。你为何还要为其效死力,不知我兄强宋江百倍吗?” 朱仝冷哼一声:“宋江哥哥逼我上山的方法的确不恰当,但上山之后,他恩遇于我。我感念他的恩遇,才为其效力。你吹嘘你兄长厉害,我也能吹嘘我哥哥厉害!” “我又没在刘备手下效力,能因为刘备势头盛,名声大就脱离宋江哥哥吗?某亦知忠义!” 关羽听到朱仝的“宣言”,不怒反喜:“你这厮倒合我胃口!” 说罢,他离开牢房,亲自取了一缸酒,放进朱仝牢中。 朱仝吃惊地看着那缸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阳,刚刚结束一场厮杀的孙策卸下自己的铠甲,一边活动酸痛的手臂,一边听系统说一些乱入人物数据。 听到李助时,孙策突然说话:“等等,到现在为止,水浒巅峰战力好像都出现了。” 系统回答:“史文恭、卢俊义、杜壆,连同李助,都出现了。” 孙策坐在主位上,长出一口气:“忽然发现个事儿,水浒传的战力,填得比三国演义高。但你设计的数据里,三国人物战力高于水浒人物,怎么解释?” “吕布武力99,关羽武力97,你明显是按三国演义设计的战力。” 系统严肃答道:“宿主的问题很有含金量!这是宿主第一次提出设定方面的问题。你变聪明了,怎么,在宛城中释放了几次后,进入贤者时间,不再整天想美女了?” 孙策满头黑线:“别贫嘴。我被你拉到这正史不正史,演义不演义的世界里,还没跟你算账呢。快回答我的问题!再说了,谁攻伐天下不是为了个美人地位啊?” 系统不理会孙策的反问,解释道:“宿主觉得,我对出自不同演义的人物,平衡力度相同吗?” 孙策摊开手:“肯定不相同啊!李元霸作为演义中一个人杀死百万人的玄幻角色被你平衡到几万人中杀个郭汜还需要李世民配合,相较之下,我的力量达到你设定里孙策的水平后,好像有点能喝死一人,用胳膊夹死一人的意思,削弱水平肯定不一样。” 系统的语气难得发生了起伏:“宿主高看自己了,原孙策的技能你完全没有继承,远达不到夹死一个喝死一个的地步。” 孙策无语:“别废话了!回答问题,每次跟你聊天都能气死我。” 孙策当然气了,他和系统沟通,不是召唤就是要情报,系统每次都会爆给其他势力一些人物。 系统顺着孙策的话往下讲:“你自己都说了,我平衡的力度不一样。李元霸平衡到105的战力,比赵云98高不少,但依旧是李元霸削弱得厉害。在水浒传、三国演义、隋唐一类小说中,三国演义人物的战力最正常,最贴合实际,我削弱力度最小。” “水浒传其次,隋唐小说人物削弱力度最大。所以出现了水浒传明明原着力量更强,数据却低的现象。” “目前还未出场的隋唐人物也有如此现象,明明演义中表现优于关张等人,但数据没有关张高。” 孙策抓住漏洞,十分兴奋:“可卢俊义在水浒传中是战力天花板啊。他和李元霸同为一部小说中的战力天花板,上限受小说作者限制,你将武力全定为105,有何不可呢?” 说完,孙策露出奸笑:“是不是设定有问题?有问题就改,然后补偿小爷一点全史人物。” 系统的语调恢复正常:“那我问你,次次科举都会出现状元郎,状元郎水平就都一样吗?每一个状元郎都能当上丞相吗?” “照你的逻辑,历朝历代大一统的帝王们都处于同一水准。你是不是还要推出李渊才能可比刘邦刘秀的结论?” “李元霸一人砸死一百万人,卢俊义一人追着一千人砍,这么大的战力差距,能划分到一个档次吗?” “深究当时时代背景,辽国已经离灭亡不远,军队战斗力堪忧,本系统完全可以解释卢俊义面对的都是些酒囊饭袋,一遇到猛人就直接溃败。” “正史中刘裕还有一个人追着几千人杀的记录呢!你说二者所处地理环境不同,刘裕占了地形的便宜,本系统还能说卢俊义对手的训练度比不上刘裕对手呢!” “那会儿辽军战斗力多低你应该知道的,完颜阿骨打带着几千人就把辽国推翻了。” “吃着国家俸禄的败类军人和刀尖上行舔血的贼匪哪个战斗力高不需要本系统解释吧。” “何况,刘裕也的确追杀了一段距离。” 孙策撇撇嘴:“算了算了,由你由你。数据都是你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再扯下去,你都能说关羽在天上的神位比梁山好汉高了!扯玄幻没有意义,反正不会在诸侯争霸中出现。” 章132:袁绍的战略 “哈哈哈,天助我也!”袁绍手上拿着蛾贼起义的战报,仰天大笑。 其手下文武,从颜良文丑到沮授田丰,俱面带喜色。 郭图首先说道:“贺喜主公。我军此前还愁苦于如何对付公孙、刘联军,如今蛾贼再起,刘备自顾不暇,只一个公孙瓒就好对付多了。” 逢纪紧随其后,笑嘻嘻地道:“主公不如趁着公孙瓒与刘虞纠缠,火速出兵,拿下此獠!如此一来,主公消灭幽州大患,刘备不过公孙瓒一偏将,刘虞不谙兵事,整个河北将无人是您的敌手。” 袁绍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雄踞幽州、冀州、青州,拥兵十万,鞭挞天下的场面,一时志得意满:“好好好,元图之策深得我心。颜良文丑,你二人即刻...” 袁绍话没说完,颜良文丑都准备好出列了,田丰突然插嘴:“主公万万不可!自主公接手冀州以来,冀州无一年不在打仗,兼之蛾贼洗劫,民生凋敝,哪有余粮供我军大举进攻幽州!” 田丰得语气十分强硬,简直可以用质问来形容。 “田元皓,你什么意思!” 见田丰毫不客气地否决自己的计策,逢纪勃然大怒,手指田丰:“主公四世三公的背景,哪是公孙家的一个庶子可比?主公兵锋一至,幽州郡县必望风而降,何来大举进攻一说?” 田丰直接回怼:“若以门第决定沙场之事,主公见了刘虞,该下马参拜,献出冀州才是。” 田丰话音刚落,袁绍用力拍桌,呵斥道:“我比刘虞强多了!要投降也该是刘虞投降。” 大部分武将老神在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习以为常。 邓羌、杨业等人暗自叹息。 前文有提及现在的河北四庭柱是邓羌杨业颜良文丑,名声那么大,袁绍肯定不会屈尊他们给自己儿子当副将。 当时不过是暂时拨给袁谭袁尚罢了,战事结束,他们自动回到袁绍帐下。 潘美位居校尉,同样是袁绍的臣子。 袁谭见势不妙,生怕田丰正确的提议被否决,连忙出列说道:“主公暂且息怒,元皓目的乃是反驳逢纪,并无指责您的意思。” “您初平二年接手冀州,同年爆发界桥之战,消耗大量粮草。” “初平三年北面打了河间之战,还派兵与田楷争夺青州,同时西面与蛾贼反复对战,春耕、秋收皆受到不小的影响,粮草的确难以为继。” 袁谭举事实佐证,袁绍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袁谭继续说道:“而且,为抵御公孙瓒、田楷与蛾贼,您大幅扩充军队、强征民夫,就算不打仗,喂养这些人也需要大量粮草。” “凭公孙瓒那微不足道的能力,您只要端坐冀州,挑拨其后方,其必乱也。等到今年秋收后,您同样可以拿下幽州,何必着急这一时呢?”袁谭将袁绍的脾性拿捏得死死的,一阵吹捧令他心花怒放。 袁绍摸着胡子,自得溢于言表:“显思所言甚是,为父等等又何妨?不过战事可以不发动,准备却不能落下。颜良文丑,你二人照常操练军队!” “诺!”二人恭敬拱手。 为什么用颜良文丑而不用能力更高的邓羌张蚝呢? 系统补充乱入人物身份背景的一大原则为:毫无纰漏,不改变召唤前战场、政治、经济形势,不能自相矛盾。 举个例子,初平三年五月十七才乱入进来的邓羌不能影响该日之前的战场上的事情,这点应该是所有召唤文都默认的设定。 不然背景一补充,邓羌变成汉末一直存在的人物,辅佐袁谭打爆穿越前的刘备轻轻松松。 人物能力与事实发生冲突了。 再举个简单易懂的例子。 斗将过程中,孙策手下武力最高之人被敌方打败,军中一片唉声叹气。 下一秒孙策召唤出一个武力更高的人物,为不改变上一秒的唉声叹气,系统就会设置一系列限制,比如设定这个人现在才投靠孙策。 不然这个人一直存在于孙策军中,士卒们唉声叹气什么? 对邓羌等人的限制即为他们资历尚浅、光是名声大,当时在袁绍阵营中还没多少地位,没能发挥出才能,导致青州战败。 所以袁绍的大将还是颜良文丑这些人,邓羌这类有能力之人兵权暂时不高。 后续高不高,看他们自己造化。 所以有以下目前未变的事实:袁尚为袁绍最宠爱的儿子;袁谭现在为袁绍表现次数最多的儿子(嫡长子,袁谭也是早早征战的人物);袁熙为袁绍最不宠爱的儿子。 袁谭回列,袁尚突然站了出来。 袁谭眼皮一跳,心想要坏事。 果不其然,袁尚说道:“公孙瓒为父亲劲敌,现在正是危难关头,而刘备只是一介武卒,并州蛾贼已经不成气候,李克用又去攻打司隶,沮别驾的计划,或许该改改了吧。” 沮授原本的规划为先平定并州蛾贼,后收服青州,最终与幽州公孙瓒决战,历史上袁绍大致也是这么做的。 可现在风云变化,蛾贼已经不构成威胁了,没必要抓着他们不放。 打进并州还要直面李克用的骑兵,十三太保了解一下? 并州既产不了多少粮,又没多少人口,战略价值比不上同为产马地的幽州。 有言道趁他病要他命,公孙瓒危在旦夕,正是攻打幽州的好时机。 袁尚觉得,应该把战略调整为先集中力量击败公孙瓒,再打青州,有机会的话可以夺取曹操的兖州,因为兖州是一大产粮州,人口也比较多,最后收复价值最低的并州。 至于结盟关系,此一时彼一时,诸侯交锋,哪有永远的同盟一说? 听宠爱的小儿子讲完计划,袁绍抚须沉思,其麾下一众文臣同样作深思状。 沮授最先开口:“三公子所言甚是!此前战略不再事宜,的确该先取幽州。” 田丰连连点头:“三公子深思熟虑,丰佩服。” 袁尚的计划高票通过。 一旁的袁谭看着风光无限的袁尚,恨得牙痒痒。 按照沮授原本的计划,并州蛾贼已经解决,接下来就要攻打青州。 身为青州刺史,他马上就能拥有自己的地盘。 而那时袁绍手下一共才两个州,轮不到袁熙袁尚展现本领。 他靠表现选继承人,袁谭最早得到地盘,属于是抢跑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袁尚一个釜底抽薪,直接把大战略改了! 袁熙袁尚现在还没有确切的官职,幽州打下不一定是谁的,反正不是袁谭的。 要说袁尚想战略时没坑自己一把的心思,袁谭信也不信。 不过,袁谭依旧选择原谅自己的弟弟。 胸怀宽广、有容人之量,是苻坚众多优秀品质之一。 只不过他容的人嘛... 章133:破寨 【书评加更。评分上涨了0.2,大大们努努力,下次评分上升俺还加更!】 次日清晨,刘军早早开始攻寨。 秦明冲锋在前,手持一把钢刀,向寨门飞奔而去。 紧跟其后的是一群挥舞着大刀的先登死士,他们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呼呼风声。 孙立双目圆睁,抡圆砍刀,朝着寨墙上防御的敌军奋力砍去,蛾贼被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云梯迅速架起,士兵们面无惧色,追随着秦明孙立攀爬。 栾廷玉与林冲不断指挥放箭,箭雨如蝗,可刘军毫不退缩。 持盾牌的士兵挺身而出,将盾牌高高举起,护住周围同伴,大步向前推进,任那箭支在盾牌上噼里啪啦地撞击。 孙立率先登上寨墙,砍翻阻挡他的蛾贼,面向栾廷玉:“师兄,投降吧!不然,别怪我刀下不留情。” 栾廷玉怒骂孙立:“小人!贼子!吃我一棒。” 栾廷玉手中铁棒粗如儿臂,在日光下泛着乌光。 他双手紧握铁棒一端,猛地向上一挑,“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硬生生将孙立砍刀荡开。 紧接着,栾廷玉趁势抡圆铁棒,棒身寒光闪烁,朝着孙立腰部扫去。 这一扫若是砸实了,孙立不死也半身残废。 孙立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让那呼啸而来的铁棒擦身而过:“师兄,你怎么还在用师父教的老招式?不如瞧瞧我的!” 随即,他瞅准对方收棒的瞬间,低喝一声,刀身反转,刀尖朝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栾廷玉膝盖。 栾廷玉识破此招,原地一个腾挪,高高跃起,让刀尖落空。 落地后,他大喝一声,将全身力气灌注于铁棒,自上而下,狠狠劈砸。 孙立躲避不及,只能横刀抵挡,却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长刀脱手而出。 师兄竟这么厉害?孙立懵逼。 铁棒为重兵器,在斗将表现相当或相近的情况下,用铁棒者的力气一般强于用枪者。 这才出现比拼气力,孙立不是栾廷玉对手的现象。 栾廷玉看着孙立:“背信弃义,留你不得!” 手中铁棒抡下,孙立翻身躲过要害,一条胳膊被砸骨折,大骇之下躲到诸多刘军当中。 孙立虽逃,攻城的势头却不会停下,栾廷玉林冲二人苦苦支撑着局面,吴用躲在寨内,守着晕厥的宋江,不断祈祷黄玉昆快点到来。 黄玉昆,太平天国将领,石达开岳父。 作为石达开的岳父,也是其主要副手,黄玉昆常随石达开出征,石达开一旦分兵,黄玉昆必能独当一面。 他以赏罚严明着称,金田起义开始,太平军的法令多是由他制定,还掌管过太平天国的刑部事务。 在军事上,黄玉昆是太平军中少有的能打硬仗的将领,攻打武汉三镇时,曾一日克汉阳。 吴用细细分析黄巾与刘备交战局势,发现各寨单独支援,兵力太少,装备又太差,发挥的作用不是很大。 所以他派出戴宗,传信于黄玉昆,令他统帅所有援军,一齐攻刘,希冀这样能够取胜。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黄玉昆武力58,统帅80,智力71,政治70. 戚继光眸中透着果敢与睿智,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不远处蠢蠢欲动的蛾贼。 黄玉昆本打算先发制人,仗着人多势众破敌,这也是蛾贼的常用战法。 殊不知,刘备自穿越来便大力培养斥候,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戚继光熟知。 戚继光镇定自若,不慌不忙传令,身后士卒迅速变换为鸳鸯阵。队伍以十二人为一队,最前排两名狼筅手,将手中狼筅高高举起,狼筅那长达数丈的竹枝,在风中沙沙作响,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阻挡蛾贼冲锋。 (狼筅和镗钯不涉及什么尖端工艺,凭现有的技术,提出设想就能造) 蛾贼兵器砍在竹枝上,缠绕在上面,难以寸进。 紧跟其后的四名长枪手待流寇被狼筅纠缠,乱了阵脚之时挺枪前刺,枪尖锋利无比,瞬间穿透蛾贼的胸膛,鲜血飞溅。 两名短刀手专拣受伤的流寇下手,手起刀落间,迅速结果性命。 而两名镗钯手,则时刻留意各方动向,哪里有危机,便迅速支援,或用镗钯钩住敌人兵器,或直接攻击敌人侧翼,确保整个鸳鸯阵的安全。 另有一名队长沉着指挥,协调各方,一名弓弩手在后方寻找时机,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战斗激烈进行,戚继光策马穿梭于各阵之间,他目光敏锐如鹰,精准把控战局。 见黄玉昆集中兵力攻打一处鸳鸯阵,人员损失惨重,他立即高声呼喊,调遣附近的兵力迅速补上,稳住阵脚。 面对这无敌的阵型,蛾贼傻眼,惨叫着逃跑。 黄玉昆砍死几人,却发现最先跑的是督战队。 黄巾溃散戚继光趁机纵马上前,与黄玉昆战在一起。黄玉昆武艺不算高强,几回合后被戚继光生擒。 “把黄玉昆绑了,交给主公处置!” 初战告捷,戚继光脸上露出笑容。 这下,他总算在刘备手下站稳了脚跟。 寨内,势如破竹的刘军成功攻破寨子,刘备大跨步进入宋江房间,笑吟吟看着来不及逃跑的宋江吴用二人:“‘智多星’吴用,别来无恙?” 宋江仍处于晕厥之中,吴用面色稍显苍白,说话却中气十足:“计不如人,我吴用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想降伏我吴用,还请趁早死了那条心。” 说罢,吴用整理衣冠,冷眼直视刘备。 寇封怒火中烧,大手提起吴用的衣襟:“书生,你找死!” “乃翁才不怕死!鸟东西,汉军的走狗...”吴用破口大骂。 章134:游击战初现端倪(一) 刘备攻破宋寨,吴用宋江皆不愿降,一并斩首。 这位水浒传主角结束了汉末的旅程。 栾廷玉、林冲二人,刘备怜悯其忠勇,并且欣喜于植入记忆中林冲曾追着当时同样初出茅庐的曹操砍,留了下来。 但林冲二人性情中带些忠义,刘备打算先晾他们一会,就像现在还被锁在平原的杨延定、武松、鲁智深一样。 黄玉昆自然是不能杀的,刘备想招降石达开,哪能杀人家岳父呢。 他率军与徐庶会兵,继续攻寨。 到现在为止,刘备已经打下石达开八个寨子,得益于石达开寨子之间四通八达的设置,剩下的二十二个寨子也都能到达。 正当刘备打算继续攻城时,后方传来噩耗。 “陈玉成,你可知运送粮草不力是死罪!”刘备厉声质问。 陈玉成满身泥泞,垂首跪地:“末将中石达开奸计,失了寨子,没能护住粮草,愿领罪。” 陈玉成镇守刘备第一寨,即刘备进入北海后建立的寨子,在刘备战线前推后,担负着粮草中转站的任务。 “你丢寨子时,寨中还有多少粮草?”王韶问道。 陈玉成答道:“近万石。” 陈寨只是粮食中转站,刘军粮仓设立在齐国境内,其内因而没有多少粮食。 只是万石的损失的话,刘备还能接受。 “石达开率领着多少人,装备如何?”刘备起疑。陈玉成的能力或许不如石达开,但不至于在守寨的情况下还落败。 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袭取寨,刘备能想到的原因只有石达开受到洪秀全的支援。 陈玉成脑袋更低,简直要伏在地面:“六千余人,武器与寻常蛾贼无异。” “啪!” 刘备将手中酒樽扔在陈玉成身上:“区区六千个带着农具的百姓就把你拿下了?” 陈玉成手里有千人的部队,按刘备对战蛾贼的经验,操作好的话,陈玉成能全歼这六千人,操作不好,也无非是困寨坚守,怎么能让寨子被人夺去呢? 灵帝时期酒囊饭袋的内地汉军打出那种战绩已经够丢人了。 只说内地哈,边军战力还是挺高的。 但陈玉成可是与李秀成同为太平天国后期的军事支柱,与石达开并称为太平天国两大“勇猛王爵”的人啊! 刘备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且详细说说,怎么败在石达开手中的?” 陈玉成叹息,缓缓说道:“末将前些日子运粮,途中多次受到小股蛾贼袭击,人数少则一百人,多则八九百人,专挑小队伍下手,或者在夜间袭扰我军。” “将士们苦不堪言,运到前线的粮草也受损失,末将便想设法击退这些蛾贼。” 刘备点头,至少从出发点来看,陈玉成的决策并无不对。 那就只能是沙场落败于石达开了。 千人的百战精锐,被六千个农民打爆,刘备更加疑惑。 有点像常凯申:“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我请点兵马,勒令运粮队伍集体出发避免再被小队伍劫掠,白天仔细巡查,不给蛾贼可趁之机。” “到夜晚时,他们果真如我所料,派人袭营。我将他们杀得大败。” “但凌晨时他们居然又来袭营,末将再次将他们打退。可、等到将士们埋锅造饭的时候,他们又来了!” “如此反复几次,将士们十分劳累。末将担心这是疲兵之计,在蛾贼第八次袭营的时候,亲率兵马追赶。” 刘备插嘴问道:“营中无人守卫,被他们趁虚而入了?” 陈玉成摇头:“小的没有犯这种错误。我领兵出去,刚追杀几百米,那群人径直作鸟兽散。然后回营,他们又来了!” 陈玉成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每每追杀出去,他们便四散奔逃;守寨,他们就疯狂袭扰。小的无法,只得下令返回。” “回到寨中,小的觉得蛾贼在周围应有据点,于是派人侦察,结果一无所获。小的察觉蛾贼躲藏在村庄中,命密探去寻,还真寻到了石达开据点。” “当天夜里,小的率军突袭村庄,大有所获,石达开趁乱逃走,小的领兵去追。” “追到一个岔路口,小的不知蛾贼走向哪边,问当时正巧在路边的一位农民,他告了我一个假方向。” “小的误入蛾贼埋伏,士兵损失殆尽,寨子也被石达开夺了。” 刘备揉太阳穴,用网络热梗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就是“what can i say?”。 “蛾贼竟得民心至此。”王韶暗自心惊。 路旁一位农民,寻常来讲应该是生怕卷入军阀混战,结果北海的老百姓主动为石达开服务,如何不叫人震惊。 徐庶见刘备并无治罪意,上前说道:“石达开诡计多端,此战错不在陈司马。其人士卒不多,装备不精,主公只需派一校尉回去,即可夺回寨子。” “嗯。子龙,我命你...” 刘备话没说完,陈玉成插嘴道:“他们烧完粮草便跑了,根本不与我军正面对战。” “避汝之短,攻吾之短,天下英才何其多也!”刘备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二十岁的小子手上吃这么大亏。 昭烈帝打仗的年数是石达开年纪的两倍,居然被他这一套战法打得毫无脾气。 “我就说云长元直攻寨的时候不见他,原来在我军后方搞破坏。” 徐庶深思,向刘备分析道:“蛾贼不占优势,因而只能袭扰,不敢正面对抗。主公适宜在后方增添兵力,如此石达开无计可乘,必然退去。” “陈玉成,我拨给你两千人,你回去死守营寨,继续中转粮草。” “你再带千人,连同秦明,交由陈庆之,命他照应你运送粮草。” “是!”陈玉成大喜过望,告辞离开。 前线兵力减少,刘备攻寨速度将会大大降低,好在他的战略目标已经转移向兖州,倒也不是太在意。 至于将关张赵这些人派回去,刘备觉得没有必要。 章135:游击战初现端倪(二) 只是背后搞破坏的行动,加大兵力之下应该可以对付。 石达开的部队到底战力不高。 加上刘备交给他的千人,陈庆之手下已有五千多兵马,太史慈史进秦明在其麾下,又有陈玉成遥相呼应,刘备后方的阵容相当豪华。 陈庆之看完刘备书信,对太史慈说道:“太史司马,你骁勇善战,尤熟悉北海地形,且由你照应陈司马运粮,秦明作副将。” 陈庆之还要提防周边各寨攻击,事务繁忙,不能一门心思扑到运粮上。 刘备曾多次称赞太史慈的勇武与机智,陈庆之对他的本领亦是颇为认可,相信他能够胜任。 更重要的是,太史慈手下有一千五百人,陈玉成有两千人,共计三千五百人,打六千蛾贼不该再有问题了! 太史慈领命后,积极联络陈玉成。 他指出:“运粮事紧不可有一日不为,蛾贼三日袭一次,对我军便威胁极大,何况像现在这般一日七八袭。如果似之前一般运粮,恐又会落入陈司马昔日困境。” 陈玉成附和:“的确该另找他法,不如令运粮队整体出发,沿途派重兵守卫,蛾贼见我军势大,应该会退去。” 二人手中兵力充裕,此计未尝不可行。 结果也真如二人所料,沿途增加兵力后,石达开不敢再袭扰。 但没安生几天,又出现了问题。 粮草是送到陈庆之手中了,陈庆之在向别的寨子派送粮草的时候受到了石达开的袭击。 陈庆之无法,将太史慈召回。 前脚刚召回,后脚陈玉成这面便因为兵力不足而丢失粮草。 前线收到的粮草不足,刘备写信质问陈庆之,命他速速想办法解决石达开部队。 陈庆之使出“将计就计”的法子,你不是喜欢袭扰吗,我让你袭扰。 他没有派太史慈回去帮助陈玉成,而是命其埋伏在四周,等待石达开攻击。 他则不惜寨内守备空虚,派出千余人伪装太史慈部曲,混淆视线。 石达开听完手下汇报,大笑道:“此奸计尔,想必太史慈已经在周边埋伏起来,坐等我军去袭营。不必管他,去袭扰另一处!” 于是,粮草再度受损。 陈庆之反思自己的计策为何没有成功,最终发现原因竟然是村庄中的村民自愿为石达开服务,主动搜找刘军,将埋伏之事告与了石达开。 刘备爱护百姓,战前曾下令不许伤害百姓,不得随意骚扰百姓,本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当地民众的支持,没想到压根没起作用。 但刘备之前就一直是这么做的啊。这种做法虽然不能让百姓归心,但胜在不会激起其反抗。 刘备一以贯之百试百灵的法子,居然在石达开这里吃瘪。 刘备的行为中规中矩,前世无往不利主要是因为其他竞争对手太不当人了,同一历史时段对比下,百姓自然更加拥护刘备。 纵向对比下,就不一定了。 真就这么得民心? 陈庆之火速写信于刘备,向刘备阐述蛾贼在北海的地位,郑重道:“夫战者,不可计一城一池之得失,亦不可仅仅关注沙场局势。” “蛾贼‘均贫富、分田地’,不论东莱实施如何,在北海,尤其是石达开领导下,田地分摊不敢说十分合理,但不失公允,百姓得到田地后对石达开万分拥戴,处处阻挠我军。” “欲破蛾贼,需先瓦解其民心。欲得北海,亦需瓦解其民心。此事迫在眉睫,主公万不能忽视!” 另一面,接连失利笃定了太史慈和陈玉成歼灭蛾贼的决心。 事实证明坚守没有作用,必须主动出击,找出蛾贼在哪,然后消灭他们。 营帐之中,烛火摇曳。太史慈与陈玉成相对而坐,面色凝重,面前的沙盘上,几枚石子代表着可能藏有蛾贼的村庄。 “玉成,如今蛾贼隐匿于村庄,不好寻找。” 太史慈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紧紧盯着沙盘。 陈玉成轻抚胡须,微微点头,“是啊,石达开狡猾至极,利用村庄的房屋和地道东躲西藏,我们若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苦战,还可能伤及无辜百姓。” 太史慈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倒有一计,可将蛾贼一举擒获。” 他手指轻轻点在沙盘上,围绕着代表村庄的区域画了个圈:“我们可采用围困之法。蛾贼虽躲在村庄,但他们的物资有限,长时间被困,军心自乱。” 陈玉成眼前一亮,身子前倾,急切问道:“子义详细说说。” 太史慈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等可安排士兵逐步搜查村庄,一间房一间房,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仔细排查。蛾贼即便再狡猾,也无处可逃。” “可若是贼匪狗急跳墙,强行突围呢?” 陈玉成提出心中的担忧。 太史慈自信一笑,“他们若突围,正中我们下怀。一个村庄中的蛾贼消除后,咱们马上推进战线,步步压缩蛾贼生存空间,最终在某一个村庄中击破他们。” “蛾贼分散于各个村庄当中,每个村子中人数都不会很多,我军大可分兵,一次包围多个村庄,既能提高效率,又可扩大战果。” 太史慈从陈玉成派密探的操作中得到启发。 陈玉成偷偷摸摸查过后,蛾贼有所防备,刘军不好渗透,那就大摇大摆地围困! 陈玉成拍案叫绝,“妙啊,子义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能保证百姓安全,又能将蛾贼一网打尽。” 太史慈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在搜查过程中,我们要注意保持队形,防止贼匪突袭。同时,对村庄的每一处可疑之地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一口枯井,一处废弃的仓库。” 陈玉成点头表示赞同,“就依子义所言,我这就去安排士兵,明日一早便开始行动。” “且慢,” 太史慈拦住陈玉成,“蛾贼狡诈,我们要防备他们察觉我们的计划,提前转移。今晚可先安排少量士兵在村庄周边暗中监视,防止蛾贼逃脱。” 陈玉成对太史慈的心思缜密深感佩服:“子义考虑周全,不愧是主公推崇的良将。” 章136:太史慈兵败 太史慈与陈玉成商议得当后,马上分派麾下精兵,包围数个村庄。 他自己也领着一队人,来到了一处被黄巾兵盘踞的村庄。 蛾贼加强警惕后,刘军密探只能探到大致消息,不过照样做到了缩小搜查范围。 石达开就在他们包围的这几个村庄当中,不怕他偷屁股。 放眼望去,村庄寂静无声。 “黄巾兵狡猾多端,可能隐藏在各个角落。” 太史慈面色凝重,对着身旁的副将们说道。 他扫视一圈,目光坚定,“分兵行动,搜索整个村庄,务必将黄巾兵一网打尽!” 众军官纷纷领命,随后,太史慈将兵力分成数支小队,分别从不同方向进入村庄。 在村庄深处的一座隐蔽宅邸中,石达开正密切关注着太史慈的一举一动。 “太史慈竟然分兵,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石达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命令,全军集结,目标太史慈!” 随着石达开的一声令下,原本分散在村庄各处的黄巾兵如潮水般迅速汇聚。 他们手持兵器,眼神中透着疯狂与杀意,向着太史慈所在的方向冲去。 太史慈这边正带领着一队士兵仔细搜索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太史慈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只见前方街道上,黄巾兵如汹涌的浪涛般涌来,石达开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 “太史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石达开怒吼道。 太史慈毫不畏惧,他迅速指挥士兵们组成防御阵型:“不要慌,随我杀退这些蛾贼!” 说罢,他手持双戟,身先士卒,冲入敌阵。 战斗瞬间爆发,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太史慈的双戟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数条黄巾兵的性命。 他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自如,宛如鬼魅一般,令黄巾兵们胆寒不已。 然而,黄巾兵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太史慈的士兵们渐渐陷入了苦战。 就在这时,秦明大喝一声,冲入敌阵。他力大无穷,狼牙棒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他并非搜查这座村庄,听闻太史慈出事后,迅速赶来。 “杀啊!” 秦明吼声震天,激励着士兵们的士气。 刘军士兵鼓起勇气,与黄巾兵展开殊死搏斗。 石达开大怒,拍马直奔秦明而去,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猛地劈下。 秦明察觉到危险,连忙举起狼牙棒抵挡。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石达开这一刀力量惊人,秦明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但他毫不退缩,挥舞着狼牙棒,与石达开展开激烈的对攻。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十几个回合。周围黄巾兵担心石达开出事,一齐聚拢在四周,不断偷袭秦明。 秦明抵挡不及,身中数刀,渐露疲态。 石达开他瞅准一个破绽,长刀如闪电般划过,秦明躲避不及,被一刀砍中胸口。 秦明惨叫一声,踉跄着伸出手,指向石达开。 但他还没说出话,便晕厥过去。 石达开盯着倒在地上的秦明:“我没下死手,将他绑了,拿去换我岳父!” “秦明!” 太史慈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石达开,双戟疯狂地舞动,残肢断臂横飞。 石达开却并不恋战,他深知太史慈的勇猛,此时黄巾军已经占据上风,没必要与太史慈斗将。 他下令士兵们继续围攻太史慈,自己则慢慢后退。 太史慈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尽管他武艺高强,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难道今日我太史慈就要命丧于此?” 太史慈心中暗自思忖,生出一阵悲哀。 就在太史慈几乎陷入绝境之时,村庄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陈玉成率军赶到。 陈玉成见到战场上的惨状,立刻下令士兵们冲入村庄,支援太史慈。 黄巾军在突如其来的援军攻击下,顿时阵脚大乱。 石达开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于是下令撤退。 黄巾军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太史慈的视线中。 陈玉成上前搀扶起伤痕累累的太史慈:“子义兄,你伤势严重,快回去找安道全治疗!” 太史慈泪流满面:“折了秦明兄弟,我愧对刘青州恩义!遭此大败,我有何脸面离开青州。” 陈玉成叹息,轻声安慰太史慈。 因为分兵搜查各村的原因,包围这个村庄的人并不多,折损兵力不过几百人,最大的损失可能就是秦明被擒。 陈玉成正招呼着军医为太史慈疗伤,忽地又跑来几名太史慈手下军官,浑身泥泞,丢盔弃甲。 一人跪倒在地,背上有偌大一个刀痕:“俺们受到蛾贼埋伏,他们打着‘赖’字大旗,与我军交战。本来俺们装备好占据优势,可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带着器械帮助蛾贼,俺们大败,只剩十几个弟兄了!” 另一人少了条胳膊:“俺们遇到的蛾贼打着‘汪’字大旗,情况与他相同。” 陈玉成眉头皱起,下令将众人带去治疗。 回寨后,他也修书一封给刘备,上写道:“蛾贼装备稀缺,少有训练,却不似光和年间一触即散,究其原因,乃是石达开治军有方,对百姓极好,百姓或藏匿蛾贼,或为其战斗,是以我军不敌。” “此非军阵之事,而是庙堂之事。主公宜速速采取合适法,瓦解民心,或将协助蛾贼之百姓皆视作逆贼,一齐打压,如此蛾贼可破!” 陈庆之听说太史慈兵败的消息后,同样感叹:“我与子义有过几次交谈,他胆大心细,有成长为大将的潜力。我信任他的本领,才放手让他去行动,没想到,唉!” “这下,我对蛾贼束手无策了。想要击败他们,只有等主公设法瓦解蛾贼之民心。我小小一个别部司马,不能干预、决定政策。” 游击战为什么厉害呢?关键就在民心上。 使游击战的一方装备极差,只能用袭扰、骚扰这般手段,但偏偏能够取胜。 敌军消灭不了这股势力,此消彼长之下,逆风翻盘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当军队与百姓融合在一起的时候,这支军队将发挥无比强大的战力! 石达开可能不懂这点,他公正地分田地、公平地对待每一个百姓,那是因为他自身远见的卓识和高尚的品德。 可到战场上,他的举措起了作用。 所以《淮南子?兵略训》中有言:“兵之胜败,本在于政。政胜其民,下附其上,则兵强矣;民胜其政,下畔其上,则兵弱矣。故德义足以怀天下之民,事业足以当天下之急,选举足以得贤士之心,谋虑足以知强弱之势,此必胜之本也。” 章137:范仲淹 刘备收到陈庆之与陈玉成的书信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可能会有办法的人都唤来议事。 具体人员有:军师徐庶、别部司马王韶以及幕僚是仪、简雍。 刘备将情况告与众人,忧心仲仲道:“百姓不明所以,受蛾贼蛊惑,倒行逆施,不满于我军,不知诸位可有良策使百姓安心?” 众人陷入沉默,纷纷思考着对策。 是仪率先跨步出列,对刘备拱手说道:“主公,百姓敢于靠近军队为蛾贼打探情报,皆因主公之前下令不许伤害百姓,他们有恃无恐,石达开有对其有恩,自然会如此行事。” “依仪之见解,只需抓其首恶处决,以儆效尤,再加强对各个村庄的监督,扶持村中豪富为主公效力,便可暂时击破蛾贼的基础。” 刘备听完,心中默默认可了是仪的计划。 百姓心里默默支持蛾贼,那勉强还可以视作百姓,安抚民心是战争结束后的事情。 之后只要推出好的政策,民心迟早回到刘备这里。 但现况是百姓在村中私藏蛾贼,主动为蛾贼探查情报,已经变成了蛾贼的探子+后勤补给人员。 这种情况下,基本可以认定百姓是蛾贼军中成员。 既为敌人,杀掉并无什么不可。 刘备正欲点头,简雍却突然说话:“此举只为暂时之法,蛾贼在北海深入人心,断不是扶持一些个豪富、以百姓镇压百姓的办法能解决的。” 简雍继续说道:“蛾贼在北海均分土地,无地、少地的百姓得到利益,因而为蛾贼效力。” “有人得到土地,就会有人失去土地。照理说,之前的世家豪强,包括一些颇有家产的村长、恶霸,都该厌恶蛾贼的统治,主动寻求接纳主公才是。” “可为何,蛾贼驻扎于村庄中,这些村长却没有派人联络主公呢?” “由此可见,石达开绝对采取了一些措施。除却世家豪强因家中存粮无数而被刘黑闼处决,剩下的人极有可能接受了石达开任免的官职。” “因此,北海上下,皆从石达开。” “主公要杀的首恶,是哪些首恶呢,用什么标准定义首恶呢?在蛾贼势力中当官,按理说位高权重,称得上首恶,那您要把他们都杀掉吗?” “好歹是在一方势力中为官,能轮到村中的那些个泼皮吗?不还是那些德高望重的人当官。这样的话,您所杀之人,不全是深得百姓爱戴之人吗?” “您初来乍到,恩德不施,却强加暴力。百姓本就不支持您,如此一来,岂不是杀一人而逼反百人,而后又杀又反,到最后,您要把整个北海屠干净吗?” 简雍说完,刘备背冒冷汗。 他并非没有意识到简雍所说问题,而是低估了蛾贼的影响力。 前世打了一辈子仗,大大小小的起义军见过不少,从影响汉末大局的黄巾,到不值得被载入史册的小股起义,受百姓爱戴的不少,刘备不可能没办法应对。 是仪所说的法子,就是前世汉末诸侯处理起义的常规途径。 也有极端一点的,曹仁选择过直接屠杀。 刘备肯定不会选择曹仁的方法,但简雍分析常规途径,竟得到了刘备会采取曹仁方法的结论。 可所有人都不支持自己、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反抗自己,除了把他们杀掉,还有什么办法? 尤其是现在处于战争期间,没时间推行政策收揽人心。 政策发挥作用需要时间,而战场最缺的就是时间。 是仪的办法有问题吗,寻常来讲没有问题,普通起义都能这么镇压。 可惜他遇到了石达开。 清帝国好歹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哪怕处于后期,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物就能重创的吗? 说洪秀全草包,那也是相对于他的地位而言。 把朱祁镇王振组合扔到洪秀全杨秀清的位置,别说十三年,十三个月就得扑街。 这俩人坐到洪秀全杨秀清的位置上,起义大概率都不能发动。 归根结底,对手变强了,老方法就不管用了。 清朝的冷兵器挡不住洋枪洋炮。 想赢,得有更高级的装备。 刘备生出一些好奇,他笑眯眯地看向不修边幅的简雍:“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吗,还是有人教你的?” 简雍的能力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刘备不信他一个人能想出这些。 就算简雍重生也同样想不到。 简雍端正神色,语气中充满敬佩:“方才雍所说,皆出自范先生之口。” 他转身对一名护卫说道:“你去我帐中,将范先生请来!” 刘备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对简雍口中的范先生更为好奇。 简雍性情倨傲,行为不检,哪怕待在刘备身边,也不注重行仪威严,只管自己舒适。 除诸葛亮之外,与其他人在一起时,就一个人占一张坐榻,手枕着脖子与人讲话,不屈附任何人。 为什么和诸葛亮在一起他不这样呢? 如果忌惮权势的话,跟刘备在一起时更该注意仪表才是。 毫无疑问,折服简雍的是诸葛亮杰出的能力与高尚的品德。 全汉末也只有诸葛亮一人能折服简雍! 但现在冒出一个人来,简雍光提到他就十分敬佩。 刘备不由好奇这位“范先生”的能力、品德。 不多时,一名文人打扮,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进入帐中:“范仲淹见过刘青州!” 刘备轻抬手:“免礼。方才宪和说他否决惩治蛾贼首恶的措施,皆出自你之口,料来你是一位有大才之人。不知,不惩治首恶的话,又该如何对付蛾贼呢?” 范仲淹轻轻拱手,语气铿锵道:“蛾贼在北海国内‘均贫富、分田地’,百姓因而追随。百姓所重,无非土地。” “主公可令斥候张贴告示于大小村庄,告知百姓占领北海后不会收回土地,百姓与主公没有利益冲突,反抗自然会随时间而消失。” “战场之事,实为庙堂之事。现在您暂时受挫,并非军人作战不卖力,将领能力不过关,而是未能将恩德施舍于百姓。既如此,暂且等待一些时日,瓦解石达开的力量,而后便可一战破敌。” “待民心归附时,蛾贼的威胁便与寻常贼匪无异。” 范仲淹的眼睛引起了刘备的注意。 当了一辈子君主,为确保任用人员恰当合适,刘备不断锻炼自己识人的能力,有时仅通过三言两语的试探就能摸清一个人的能力品格,观察对方说话时的语气动作,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情胸怀。 范仲淹说话时,眸中流露出的对百姓的爱护不似作假。 刘备追问,继续探查范仲淹能力:“可百姓的土地大多来自世家豪强,此举会不会激怒地方势力?” 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刘备在北海立足未稳,还需当地势力支持。 等外患全部清除后,再对付这些家伙不迟。 范仲淹摇头,安慰道:“青州大可放心。早在分田地之时,蛾贼便与北海大族结怨,大小家族几乎被屠戮干净。” “哪怕是侥幸留存下来、不得已投靠蛾贼的,族中粮草也被洗劫一空,日夜盼望主公到来,哪里会反抗主公呢?” “主公可令他们族中德高望重的老者出面,宣传主公仁义,加快百姓对主公的看法的扭转。” “哪怕他们在赶走蛾贼后心有不满,那时主公已在北海站稳脚跟,轻松便可处理掉他们。” 章138:改计 刘备听闻,大喜过望,频频点头称是,即刻命简雍主笔起草文书。 是仪见状,上前补充道:“主公还可派人潜入北海,暗中联络当地家族,他们定会响应。” 刘备不住颔首,盛赞是仪此计堪称绝妙。 不愧是前世被孙权委以辅佐太子重任的贤才。 待是仪、范仲淹二人建言完毕,徐庶面带微笑,稳步走出,朗声道:“启禀主公,庶数日前便已察觉此问题,且已有万全之策,可令百姓对蛾贼的看法彻底逆转!” 刘备眼前陡然一亮,急切道:“快快说来!” “主公可还记得被我军俘虏的仇琼英?她在蛾贼军中地位尊崇,堪称门面人物,于百姓眼中,她便是黄巾的代表,其一言一行,大致体现着黄巾的态度。” 徐庶娓娓道来,将自己深思熟虑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 此计划以仇琼英为切入点,逐步瓦解百姓对蛾贼的信任,最终实现反贼助刘的目的。 是仪、王韶二人听闻,不禁连连点头,暗自赞叹徐元直智谋超群。 徐庶言毕,略带自得之色,望向刘备。 范仲淹却当即表示反对,道:“我军如此算计一名姑娘,恐遭天下豪杰耻笑。” “主公素以仁义立身,我也是因为主公对百姓好才投靠主公,如今你却费心思算计一名妇人,倘若传扬出去,仁义何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仇琼英虽是女子,然战场之上,其骁勇善战更胜寻常男儿百倍,主公不可迂腐。” “难道主公忘却当年项羽是如何失天下的吗?”徐庶毫不避讳,直言反驳。 此事上,刘备站在了范仲淹一方。 并非他爱惜名声而不肯如此行事,实乃觉得大可不必如此周折。 刘备面露疑惑,问道:“仇琼英已然落入我军之手,若能招降其人,便可利用其名望,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石达开绝非寻常人物,计划难免会有差池。相较而言,招降仇琼英更为简便、稳妥,此为其一;其二,正面战场上我军连战连捷,石达开屡战屡败,我料其手下军心低落,将领亦不会拼死作战。此时招降仇琼英,正可彰显我军宽宏大量,吸引敌方将领前来投奔。” “若采用军师之计,蛾贼诸将若以为我军奸诈,不敢来投,岂非得不偿失?” 刘备此言一出,徐庶顿时汗流浃背,急忙认错:“庶未能明辨是非,误献此计,还望主公责罚!” 刘备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令徐庶起身。 徐庶于中平六年才开始求学,能将军事谋略融会贯通已实属不易,在一些事情上考虑欠妥,也属正常。 “只是,不知该如何招降仇琼英,此人极为忠心,军师所送的衣物、胭脂,一概弃之不用,全部扔出。派去伺候她的侍女,也全被骂了出来。既不接受恩情,也不顺从大义,着实倔强。”是仪问道。 众人一时沉默不语。 良久,刘备突然问道:“元直娶妻否?” 简雍一听,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旋即请罪:“小的忽想起些趣事,未能忍住,望主公恕罪。” “去去去,没个正经。出去写你的文书!”刘备佯装不耐烦。 “啊?”徐庶望向刘备,难以相信平日里一向严肃的刘备,竟会在军帐中问出这般问题,忙答道:“我已然娶妻,长女快一岁了,随家中老母、正妻居于平原。” 岂料刘备一听,猛地一拍大腿,道:“太好了!” 徐庶冷汗直冒,隐隐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戚继光的“圈套”。 “元直乃是名门之后,虽家道中落,却也不至于娶一反贼为妻。既有妻子,甚好啊,正好纳仇琼英为妾,既能借助仇琼英的名望,又不至于辱没门楣。” 虽说史料中并无徐庶家世的记载,且他还有杀人的过往,看似家境普通。 但他既能求学于司马徽门下,与诸葛亮、庞统同窗,地位又怎会低下? 称其为世家大族或许有些高抬,然评价为寒门却并无不妥。 “仇琼英对我极为敌视,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做我的妾室?”徐庶挠着头问道。 自己初来乍到,主公便授予军师之位,有任务自然不能推脱,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娶妻之事,向来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让他去设法赢得仇琼英的芳心,他实在是毫无头绪。 刘备呵呵一笑,他可未曾往这方面去想,打仗之时若出现这般儿女情长之事,也着实滑稽:“你故意放走她,然后再……” 徐庶听罢,暗自惊叹:用此计,或许真能如范仲淹所说,一战平定蛾贼所有营寨! “可,该如何巧妙伪装呢?”徐庶摊开双手,面露为难之色。 “诶,此事不难。你去寻简雍,他行事不拘小节,只管自己舒服,平日没少在平原的妓院里流连,最是擅长揣度女子心思,快去问他。”刘备笑着说道。 徐庶连忙出帐,应道:“这就去、这就去。” 章139:简雍的馊主意 屋内,仇琼英仍身着沾染了层层尘土与斑驳血迹的战甲,不理会徐庶送来的华丽衣服。 那些衣服被她扯碎,扔在一边,胭脂同样被随意抛弃在地上 身着铠甲,却难美貌容颜,仇琼英身姿高挑婀娜,面庞精致如玉,双眸明亮锐利,透着英气。 琼鼻挺直,嘴唇嫣红紧抿,尽显坚毅。白皙肌肤在阳光下泛光,与残酷战场对比强烈,令人见之倾倒 。 屋外传来响动,一名红衣侍女出现。 侍女小心翼翼地踏入营帐,只见仇琼英正身姿笔直地坐在榻上,神色冷若冰霜,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侍女见状,赶忙屈膝行礼,动作娴熟而又恭敬,轻声细语地说道:“仇将军,我家军师,声名远扬、威震四方。” “他智谋超群,足智多谋,尽管刚刚拜入刘青州帐下,但已克敌制胜多场,取得辉煌的战果,将敌军杀得丢盔弃甲、片甲不留,令人闻风丧胆。” “徐军师为人宽厚仁慈,对待麾下的将士,关爱备至。将士们无不对他忠心耿耿。” “而且,他对百姓亦是秋毫无犯,所到之处,皆受到百姓的热烈拥护与爱戴。此次对于将军您,徐将军也是敬重有加,特意命我前来悉心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仇琼英静静地听完侍女的这番话,秀眉微微一蹙,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厉声呵斥道:“休要在此为他歌功颂德、阿谀奉承!苍天与黄天敌对,相见自该生死相向,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假仁假义。你走吧!” 言罢,她猛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营帐出口。 侍女面露难色,脸上满是无奈与尴尬,还欲再开口解释几句,仇琼英却突然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战甲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她眼神锋利,直直地射向侍女,侍女见状,心中一紧,深知多说无益,只得无奈地退出营帐。 徐庶看着侍女垂头丧气的走出,转头对身旁简雍说道:“你的法子当真可行?” 简雍毫无形象地拍徐庶背部:“一定能行,你就照我的法子来就好!行军打仗我不如你,但猜测女人的心啊,你和我的差距就像是华雄跟二爷的差距一样!” 徐庶于是又精心挑选了一名侍女。 这侍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营帐,先是怯生生地行了一礼,动作略显僵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将军,我的父母皆死于战乱,无家可归,四处漂泊,如今更是无处可去。若被您赶出去,我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求求将军大发慈悲,看在我可怜的份上,留下我吧。” 仇琼英冷哼一声:“这么可怜,徐庶怎么找到你的?” 侍女答道:“我父亲卖我换取粮食,老爷见我可怜,将我买下,派我来照顾夫人。”侍女依计偷偷改变称呼。 仇琼英惊呼:“你叫我什么?” 侍女怯生生地答道:“夫人啊。外面的人都传神机妙算的徐老爷看上了善良美丽的仇夫人,将这视作美谈!说书先生都改编出好几个版本的故事哩。” 仇琼英捶桌怒吼:“徐元直,登徒子,败坏老娘清白,该死!” 气撒完,仇琼英忽地想到:“莫非徐元直当真风流至此,对我一见钟情?若如此,或许可以使些计策,找机会逃出。” 打定主意,仇琼英看向眼前身形单薄、弱不禁风的侍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微微叹气,故作无奈与不忍,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且留下吧。” 侍女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连连谢恩,而后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侍奉着。 过了片刻,侍女看似不经意地,实则别有深意地说道:“将军,如今外界都在纷纷传言,说您已然是徐将军的小妾了呢。” 仇琼英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紧咬着嘴唇,嫣红的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我一个黄花大姑娘,就这么被你徐元直纳入房中了? 侍女将仇琼英的反应尽收眼底,偷偷传报徐庶。 之后数日,简雍绞尽脑汁,给出徐庶各种别出心裁的理由,让他进入仇琼英的营帐。 每次前来,徐庶都带着简雍精心准备的礼物,或是质地精良、花纹精美的珍稀绸缎,或是造型别致、价值连城的名贵首饰。 在徐庶的攻势下,仇琼英对他的态度似乎是逐渐好转,对不管不顾冷眼相对,变成了偶尔答话,语气尚可。 徐庶则趁机表现得尤为兴奋,每次仇琼英搭理他都会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成功让仇琼英相信,徐庶真的喜欢上了她。 某日,徐庶再次进帐,正欲说话,仇琼英抢先开口:“想纳我为妾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徐庶欣喜若狂:“姑娘尽管说!” 仇琼英伸出三个手指:“第一,我地位须与你正妻相同,反正我是不会侍奉她。” “第二,你须离开北海,永不与黄天为敌。” “第三,婚宴时,你要请来所有的好友,向他们讲述前两个条件。” 徐庶点头:“自然依你。我明日便向主公请辞,回平原做个钱粮官。” 仇琼英嘴角带笑,心道你这厮终于中计! 徐庶同样大笑,心道拖延近一月时间,这娘们终于中计! 好啊好啊,我徐元直可算不用陪你演戏了。这几日军中诸将都嘲讽我是“寻花”军师,气煞我也! 章140:徐庶二擒仇琼英(一) 晨曦初破,微光洒落大地。 仇琼英端坐在一辆马车上,身姿挺拔,神色间透着几分清冷与坚毅。 前方领队、负责护卫的,乃是杜壆。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浑身散发着一股豪迈之气。 车队缓缓前行,离开了刘军大营。 待确认已远离刘备的势力范围,杜壆目光一凛,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伪装成徐庶的死囚狠狠捅去。 那死囚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直直倒下。 杜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挥,马车陡然转向,疾驰而去。 仇琼英察觉到异样,秀眉微蹙,抬手轻轻拉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徐庶的尸体,已被杜壆砍得血肉模糊,面朝地面被丢弃在一旁。 “杜壆哥哥!”仇琼英又惊又喜,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杜壆仰头大笑,笑声爽朗,仿佛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终于摆脱那群汉狗了!” “那群天杀的汉狗真是可笑至极!我不过为他们斗了几场阵,还没立下什么战功,就派我去做如此重要之事!”杜壆满脸讥讽,话语中满是不屑。 看着地上徐庶的尸体,仇琼英对杜壆深信不疑,立刻恭敬地拜倒在地:“原来哥哥也有忍辱负重的打算,小女当日误会了哥哥,还望哥哥恕罪。” 杜壆大手一挥,洒脱地说道:“我岂是心胸狭隘之人?闲话少说,刘备的追兵不知何时便会赶来,我们速速寻找就近的营寨投奔。” 仇琼英迅速从马车上下来,牵过一匹矫健的马,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她与杜壆一同朝着最近的叶寨疾驰而去。 二人快马加鞭,不一会儿便来到叶寨之下。 杜壆仰头大喊:“我乃杜壆,已成功逃脱刘备的掌控,快放我进寨!” 叶寨的首领叶声从寨墙上探出脑袋,神色警惕,语气中满是怀疑:“你昨日还在帮刘备与我军斗阵,如何能让我相信你?” 杜壆微微撇嘴,伸手一指仇琼英:“不信我,那仇姑娘你总该相信吧。我们二人在车队中砍死了徐庶,那些士卒都吓得作鸟兽散。你若不信,我这里还有徐庶的信物。”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印玺,高高举起。 叶声见状,命人用篮子将印玺吊进寨中。 仔细查看,只见印玺上清晰地刻着徐庶二字,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不由信了几分。 “我听说徐庶色胆包天,强娶仇姑娘为妻,甚至不惜返回平原。此事应该是真,放他二人进来!”叶声思索片刻,最终下令道。 一进寨,杜壆便大声叫嚷起来:“叶声兄弟,快给我拿些肉来,我都快饿死了!” 那模样,仿佛真的饿了许久。 叶声笑着回应:“汉狗粮道被翼王截断,可苦了杜壆哥哥,快端酒肉来!” 杜壆看着端上来的酒肉,眼睛放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活像饿死鬼转世。 仇琼英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汉狗已经窘迫到连杜壆哥哥这样的地位,都吃不饱饭了吗?” 杜壆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放水留兄弟们性命,都是饿的缘故。我一天只能吃一顿粥,底下的将士们一天只能喝稀汤,早就受不了了!” 仇琼英心中一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徐庶据说有经天纬地之才,刘备能在梁山大败宋江哥哥,为何会陷入这般困境?” 杜壆心中一紧,暗自叫苦:这军师可没教我该怎么回答啊。 就在这时,叶声开口答道:“刘备又如何,徐庶又怎样,遇上翼王,他们都得败。翼王可是咱们太平天国第一将!” “而且那徐庶,为了仇姑娘便放弃军师的位置,可见就是个徒有其表的酒囊饭袋,我可不觉得他有什么真本事。” 仇琼英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接着询问叶声近来的局势。 “起初,也就是仇姑娘刚被俘虏没多久,翼王就着手攻击刘备的粮道。刘备先给陈玉成增兵,他麾下的太史慈也出兵作战,结果都被翼王打得大败。” “这下刘备没了办法,想撤军,翼王又吩咐我们不断袭扰,让刘备撤不了。一来二去,拖了一个月的时间,刘军的存粮已然告罄。”叶声讲得绘声绘色。 仇琼英听罢,心中仍有疑惑:“粮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刘备不派关张赵回去,只派两个军司马?” 叶声摆了摆手,解释道:“诶,仇姑娘可不能小瞧这些军司马。我参与过对付孔融的战役,太史慈的本事可不小。” “我听说刘备派太史慈出战的时候,心里慌得很。你想啊,翼王那会儿不过袭扰了几次,他就派出这么一员大将,可见对粮道有多重视!” 仇琼英听了这番解释,彻底相信了刘军缺粮的事实。 她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既然刘军少粮,不如我军集结兵力,袭击他的大营。他们长期吃不饱,战力肯定大打折扣,咱们一定能取胜。” 叶声连忙附和:“这一个月的时间,后方匠人造出了不少精良装备,我军装备质量大幅提升,足以与刘军在野外一战。” 杜壆却有些迟疑:“可那关张赵……” 仇琼英打断他的话:“杜壆哥哥不必担心,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咱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还怕敌不过他们三个?” 叶声哈哈大笑:“仇姑娘聪慧过人,声佩服不已。剩下诸将中,杜壆哥哥武力最高,其次是仇姑娘,不如就以杜壆哥哥为主将,仇姑娘为副将,集结各寨兵力,攻打刘备!” 仇琼英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宋江哥哥呢?” 叶声闻言,顿时闭上了嘴,缓缓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黯然。 仇琼英见状,怒不可遏,粉拳在空中挥舞:“刘备,我必让你为宋江哥哥偿命!” 很快,信使从叶寨出发,奔向其余二十二寨。各寨听闻仇琼英和杜壆二人斩杀了徐庶,纷纷摆酒设宴,表示愿意奉他们为主将。 十日后,各寨兵马集结完毕,共计一万三千人。 仇琼英看着这些士兵,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心中满是震惊:“我被抓时,我军尚有四万人,为何现在只能集结这么点兵力?” 傅忠信长叹一声,摇头说道:“仇姑娘有所不知啊,你不在的日子里,兄弟们吃尽了那徐元直的苦头!” “四万人,死的死、降的降、伤的伤,到现在就只剩这么点人了。” 傅忠信身为石达开手下第二号大将,本是留在主寨中主持大局的,若不是仇琼英立下砍死徐庶的大功,他绝不可能屈居一介女子之下。 傅忠信曾多次派人前去查看,见刘军身着缟素,又不见徐庶其人,对仇琼英的战绩深信不疑。 杜壆双手抱拳,向众人拱手道:“多谢诸君抬爱,奉我为主将。今天夜里,咱们便奇袭刘军大寨,报往日之仇!” 傅忠信面露难色,说道:“刘备现在的主寨是昔日柳元兄弟驻守的寨子,坚固无比,怕是难以攻下。咱们还得准备一些攻城设施。” 仇琼英不假思索地说:“发动百姓去搬呗。” 傅忠信再次摇头叹息:“刘备这一个月来四处收揽人心,百姓早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支持我们了。” 他将刘备的种种举动详细地说了出来。 仇琼英冷哼一声:“也罢也罢,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再等几日,准备好东西再打。” 章141:徐庶二擒仇琼英(二) 在等待的日子里,仇琼英与傅忠信每日都能看到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刘军士卒前来投奔,这让他们对刘备军队粮草匮乏的消息深信不疑。 三日后的午后,阳光洒在大地上,映出一片金黄。 蛾贼在杜壆与仇琼英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刘军大寨潜行而去。 此次行动,杜壆负责攻打前寨门,仇琼英与傅忠信则主攻后寨门。 当他们逐渐靠近,能清晰看到刘军寨门时,仇琼英猛地扬起手中旗帜,声音清脆却又充满力量地大喊道:“全军出击!斩下刘备首级者,赏千金;斩下关张赵首级者,赏百金!” 蛾贼们平日里四处洗劫豪富,拿出这些赏金不在话下。 仇琼英骑着一匹毛色如火焰般鲜艳的大马,身姿矫健,尽显飒爽英姿。 她手持画戟,一马当先朝着寨子冲去。寨墙上的士卒竟纷纷作鸟兽散,使得她毫无阻碍地杀入寨中。 听到军官们愤怒地怒骂着逃兵,仇琼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想着:“刘大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定要取下你的首级,来祭奠那些为黄天而牺牲的将士们!” 在她身后,叶声指挥着黄巾兵四处放火。一时间,寨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贼子休得如此张狂!”就在这时,营寨中突然杀出一位身着白袍的将领,容貌甚是俊朗,手持长枪,直冲向仇琼英。 仇琼英心中一凛,高声问道:“你是何人?” “常山赵子龙是也!”那将领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听到赵云的名字,仇琼英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赵云的威名,在黄巾军中早已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起初的十个回合,仇琼英只觉打得惊险万分,手中画戟险些被击飞脱手。 然而,打到二十回合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赵云似乎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仇琼英心中一动,暗自想到:汉狗军中没有粮草,看来赵云也吃不饱饭啊。 想到此处,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攻击赵云。赵云渐渐不敌,拨转马头,策马逃走。 “哪里逃!”仇琼英娇喝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石子,用力投掷出去。赵云反应迅速,急忙伏身在马背上,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继续冲锋!”仇琼英志得意满,大声勒令黄巾兵继续向寨中深入。 然而,冲杀了好一阵子后,仇琼英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为何前寨门那边毫无动静,杜壆哥哥呢?”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慌张地勒住缰绳,环顾四周。 此时她才发现,先前此起彼伏的喝骂声不知何时逐渐减小,那些仓皇逃窜的刘军士卒也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偌大的寨子,仿佛只剩下她率领的黄巾兵在独自行动,宛如一场自娱自乐的闹剧。 “蠢货,你中了我家军师的计谋了!”就在这时,张飞手提丈八蛇矛从暗处冲出,卞祥紧紧跟在其后。 他们无情地朝着那些还来不及反应的黄巾士兵发动攻击,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仇琼英贝齿紧咬,心中懊悔不已,急忙慌张地下达撤退的命令。 “仇姑娘先走,我来掩护你!”叶声毫不犹豫地纵马冲向张飞,试图为仇琼英争取一丝逃脱的机会。 仇琼英美目含泪,心中暗暗道了一声谢,随后带领着士兵朝着寨门口逃去。 可刚出寨门,迎面又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一面大旗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关”字。 为首之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正是大名鼎鼎的关二爷。 “若非你带兵前来袭营,我军还不知要被这些寨子困扰多久呢。”关羽看着仇琼英,眼中带着一丝讥讽,手中青龙偃月刀缓缓挥舞,散发着阵阵寒光。 仇琼英身边的士卒见状,纷纷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拼死喊道:“将军快走,我们来拖住他!” 然而,这些普通士卒的武力又怎能与关二爷相提并论?关羽手起刀落,每一次挥刀都能轻松收割两三人的性命。 仇琼英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悲痛万分,痛哭道:“我对不起你们啊!” 她又带着残兵逃出几里地,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豆大的泪珠从仇琼英的脸上滑落。 这位一向坚强的女英杰,此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当场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仇姑娘,是有何伤心事啊?”就在这时,队伍正前方,一名英武不凡的男子缓缓纵马走出,寇封紧紧护卫在他身旁,另一侧站着的,正是仇琼英再熟悉不过的徐庶。 “徐元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仇琼英瞪着徐庶,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 徐庶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技不如人,就休要怨天尤人。你还是回娘胎里再修炼十个月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石达开精心布置的三十寨啊,刘黑闼发动民夫亲自督建,我军要是一个一个攻打,恐怕得打到明年去!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我军又怎能获得如此大胜?” “你是黄天的罪人,却是我大汉的功臣啊!” “少废话,拿命来!”仇琼英彻底被激怒,情绪失控,连续扔出三颗石子。 只可惜,石子刚刚飞出,就被乔道清轻易挡下。 仇琼英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见关羽、张飞、赵云押着叶声以及那些舍命救她的黄巾兵们赶到。 此时的她,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已经无路可逃。 她在赵云的队伍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羞愧得不敢抬头,那人正是杜壆。 “杜壆,你这个天杀的混蛋!你怎么能为了汉狗去杀害自己的弟兄?” “咱们朝夕相处了多少年,你才投降刘备几日,就这么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仇琼英手指着杜壆,怒急攻心,一口血箭从她口中喷出,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杜壆却反驳道:“青州乃天下少有之明主,心怀天下,仁义无双。” “琼英,你若是投奔主公帐下,便能真切地看出他与洪秀全,究竟谁才是真正胸怀百姓之人。” 刘备有意打压仇琼英的盛气,便让简雍大声宣布此战刘军的战果。 简雍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此战,我军斩杀敌军三千人,俘获七千八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杜壆将军引至我军埋伏圈所获。” “此外,还缴获战马一百二十匹,朴刀三千柄,长枪四千杆,成功俘获或杀死大小二十二寨的首领!” 刘备目光紧紧盯着仇琼英,冷冷地说道:“仇姑娘,你可真是苍天派来拯救我大汉的啊。出兵前怎么就不问问石达开到底有没有完全截断我军粮道呢?” “凭子云、子义还有玉成的本领,在石达开手下吃点小亏也就罢了,难道还真能被杀得一点粮草也运不过来?” “不过是截断了你们信使交流的通道,传了些假消息,你就信以为真了?” “我告诉你,这些计谋可全部出自于我军军师之手,那些死去的蛾贼,全都是因你而死!” 刘备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着仇琼英的心房。 随着刘备的话语,仇琼英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愧疚之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在刘备的步步紧逼下,仇琼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仇琼英面如死灰,双手用力地掐进地面,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都变得苍白无力。 虽说此次大战略是刘备提出的,但徐庶也是重要的参与者,而且中途那些痛击二十二寨首领的计策,大多出自他手。 “放箭!把这些为仇琼英舍命的人,统统杀掉!”刘备一声令下。 “慢!”仇琼英急忙高呼。她看向徐庶,眼中满是乞求之色,说道:“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好言相劝的话都会投降,还请你放过他们!” 徐庶冷哼一声:“我千般讨好你,你充耳不闻,怎生你现在说话,我就得听?当我军粮草很多,养得起这么些人吗?” “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仇琼英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打湿了地面,她几乎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那你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投降我军后,你须出面说服那些顽固的百姓,让他们臣服于我军。” “第二,你要安抚黄巾降卒,使他们安心从事生产,不可反叛。” “你还得依次劝降剩下的二十二个寨子,让寨中的副将带领全寨投降。这三个条件,你可答应?” 徐庶伸出三根手指,就像几天前仇琼英提出条件时那样。 “我答应,我都答应!”仇琼英连忙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章142:陈庆之定计 从四月起兵,转瞬已至六月末,将近七月。 历经漫长而艰苦的鏖战,刘备终于成功攻克石达开精心布置的三十寨。 在仇琼英袭营之战后,蛾贼的兵力遭受重创,元气大伤,就连守住寨子都成了奢望。 仇琼英肩负起劝降的重任,她不辞辛劳,挨家挨户地奔走劝说。 各大小寨子深知自身实力远不及刘备,面对这种局势,纷纷选择献寨投降。 仅有少数几个寨子负隅顽抗,刘备便派遣张飞前去征讨,想必再过几日,这些寨子也将被顺利拿下。 张飞凭借此次立下的功劳,正好抵消了当初被石达开破寨的惩罚。 不仅是仇琼英,杜壆、卞祥、乔道清等一众原本的蛾贼将领,也一同出面,向百姓宣扬刘备的恩德。 同时,刘备推行的政策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双管齐下,百姓们终于接纳了刘备,不再进行破坏活动。 至此,石达开展开游击战所依赖的民众基础,基本上被刘备彻底击碎。 剩下的零星几个村庄,已无法对刘备构成实质性威胁。 战后,徐庶向仇琼英坦白,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计策,他从未有过强娶仇琼英的想法。 然而,仇琼英却坚持道:“我在将士们面前承诺做你的小妾,将士们听闻你喜爱我,才安心投降,不再惧怕被刘备清算。倘若你不接纳我,将士们必然心生恐慌,难保不会生出变故。” 徐庶无奈,只得接受。 但在相处过程中,他内心被仇琼英敢作敢为的性格深深吸引,对她格外宠爱。 这段佳话日后在百姓间口口相传,成为一段美谈。 在营帐之中,刘备与陈庆之相对而坐。 刘备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没了这三十个寨子,北海平原再无险可守,攻破北海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陈庆之恭敬地奉承道:“主公知人善任,深谙人心之道,徐军师谋略过人,神机妙算,末将实在佩服。” 刘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总是这般客气,倒显得生分了。在人前做做样子也就罢了,就我们二人,何必说这些虚话。” “论起军略,我军中恐怕只有子纯和元敬能与你相媲美啊。” 若将刘备军中将领按照目前的统帅能力进行排名,除去刘备,把徐庶算作文官之后,第一名大概率在王韶与戚继光之间角逐。 这二人无疑都是儒帅型人才,未来必定是刘备军中的顶梁柱。 而陈庆之则位居第三。 回顾历史,陈庆之的战绩堪称辉煌夺目。 不过,后期他遇到尔朱天团后,便再无显着功绩,所以只能排在戚继光与王韶之后。 王韶同样战绩斐然,他收复熙、河、洮、岷、宕、亹五州,拓边二千余里,其统帅能力远超其余诸将。 值得一提的是,王韶是以文官身份担任军职,他与陈庆之在治理民生方面也颇有建树。 王韶献上《平戎策》时,巧妙地契合了当时改革的理念,使得上疏备受宋神宗重视。 刘备虽不知陈庆之和王韶在历史上的赫赫战功,但通过平日里对二人行为的细致观察,也能大致了解他们的能力。 接下来是牵招、关羽、陈玉成和李秀成四人。 关羽此时已经三十多岁,投身行军打仗近十年。 尽管他尚未独立领军,但在刘备的悉心教导以及陈庆之、戚继光的精心指导下,在军事理论方面业已达到了相当不错的水平。 只需不断历练,提升他独立领军的实战本领即可。 再之后是赵云。 赵云为人冷静沉着,深明大义,从性格来看,他是五虎上将中最适合担任元帅独立领军的人物。 在河间一战中,他败于袁尚之手后,便发奋图强,长时间与王韶一同研习军事,统帅能力有了显着的进步。 至于张飞等人,目前还需更多的成长与磨砺,暂时无需参与排名。 倘若能够成功招降石达开,牵招等人的排名恐怕还得往后顺延。 待关二爷成长至巅峰状态,大致能排到第三位。 他那能压低敌方属性的技能一旦全力开启,实际作用在刘备麾下目前堪称第一。 日后刘备将主力部队压至泰山,青州东部必然要留一员大将镇守,毋庸置疑,人选会从地位最高的关张赵三人中挑选。 刘备个人更倾向于任用赵云。 关羽和张飞的性格特点根深蒂固,若刘备不将他们带在身边时常加以引导和督促,他们的成长速度将会大幅减缓。 而赵云则不同,即便离开刘备身边,他的成长速度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说吧,你赶来有何事?”刘备切入正题。 陈庆之随即将这一个多月来的战况详细告知刘备。 首先便是刘备已经知晓的太史慈大败于石达开之手,秦明被俘一事。 这件事陈玉成在书信中已有提及,刘备听闻时十分震惊。 太史慈好歹是孙策、孙权认可的人才,竟如此轻易地战败了? 吃惊之余,刘备招降石达开的想法愈发强烈。 “石达开提出用黄玉昆交换秦明,末将同意了。” 陈庆之继续说道:“在主公推出一系列政策后,北海百姓纷纷归心,助纣为虐者数量锐减,后方压力大幅减轻。” “这一个月内,末将前后与石达开交战二十七场,胜十场,负十八场。而胜利的这十场,都是在最近,政策发挥显着作用之后取得的。” 刘备听后,连连点头,心中暗自赞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主公大破三十寨,石达开失去了后勤支援,必定会回军。” 陈庆之手指地图上的三个村庄,分析道,“他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回去,周围又没有可依托的有利地形,只能借助目前依旧冥顽不灵的百姓。依末将之见,他最有可能的逃跑路径是这一条。” 刘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视线由西向东移动,说道:“你是说,他会逃往剧县?” 陈庆之笃定地点点头,说道:“剧县乃是北海郡治所在地,城墙高大坚固,蛾贼将领的家眷都在城中,石达开如今唯有此城可守。” 听到此处,刘备忍不住抱怨起孔融来。 这小子害怕蛾贼围城,执政期间多次对剧县进行修缮,刘黑闼占领北海后又重新修整了一次,如今的剧县坚固程度超乎想象。 “而且时迁传回消息,剧县中储存着可供万人军队食用一年的粮草。我军若长时间无法攻破剧县,一旦蛾贼援军赶来救援,恐怕又会陷入苦战。”刘备补充道。 陈庆之接着说:“破敌的最佳方法,便是在石达开逃回剧县之前将其活捉!” 刘备对陈庆之的分析赞赏有加,说道:“子云所言极是。石达开乃是蛾贼中的蛟龙,绝不可放过。我这就派兵配合你的行动,务必把石达开围困在这三座村庄之中!” 见刘备对自己的意图领会得如此透彻,陈庆之微微一愣,稍显错愕。 刘备看到他的表情,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一旁的范仲淹暗自思忖:外人皆说刘备喜怒不形于色,在商议军国大事、进行政治博弈时,确实如此。 但与军卒相处时,他却十分豪迈爽朗,时常开怀大笑。 他既深受世家忌惮,又深得士卒爱戴,的确值得我为之效力。 姑且再观察几日,为谁效力并非关键,重要的是我能否施展才能造福百姓。 倘若有一日刘备不行仁义之道,我必定第一个离开此人! 章143:协调四方 视角转回平原,说说牵招准备得怎么样。 刘备大军压在北海,辎重几乎全投在那地方,军队可以直接拉预备役,但辎重可不能直接取。 所以牵招还得向世家大族要粮。 他行军打仗治理百姓是一把好手,协调大家的能力也勉强说得过去,可世家大族们前前后后被刘备拉着放了几次血,都不愿继续出粮。 牵招试着找了几个大家族,九牛拔毛似的凑出一点。 没有办法,牵招去寻刘备的后勤管家——张居正。 张居正听罢,对牵招说道:“世家不希望主公将辎重兵力投入到泰山郡,因为青州的蛾贼才直接关乎到他们利益。要想让他们出粮,须讲明其中利害才是。陈震素来善辩,由他去前往与世家大族周旋,应该可以成功。” 陈震第一站来到华家。 华家家主华老,多次出场,经典龙套。为人高傲且固执,听闻陈震来访,心中已然明了他的来意,脸上却挂着冷漠的神情。 在青州内部的顶流世家中,华家在刘备治下获利最少。 最有才的华歆现在在扬州任职,剩下的几个子弟具无甚才能,勉强当个县令,郡官都做不了。 与华家交好的家族中子弟:管宁不语,只是一味隐居;国渊逃难到辽东后被高欢征辟,也不回来。 一来二去,竟看着孙家、任家、滕家这些家族获利,因此华家一直对刘备感官不好。 分宾主落座后,下人奉上茶盏,华老甚至未等陈震开口,便冷冷说道:“陈震,我知道你所为何来,只是华家实在无力再支援你们了。” 陈震并未因华老的态度而退缩,他轻轻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地说道:“华老,久闻华家在这一方富甲一方,历经数代人的拼搏,才有如今这般鼎盛局面。” “可如今这乱世,各方势力纷争不断,华家即便家大业大,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吗?” 华老冷哼一声:“我华家行事,还用不着别人操心。” 陈震神色凝重,继续说道:“华老,刘青州心怀壮志,一心匡扶汉室,此次出兵,是为了天下大义。” “青州的军队乃是正义之师,若能成就大业,这一方百姓乃至整个天下都将受益。” “华家若能在此时伸出援手,地方上赢得百姓赞誉,向上讨刘青州欢心,必可更上一层楼。” 华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大道理,我华家已经多次资助,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陈震不紧不慢地回应:“华老,我完全理解您之忧虑。但您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假使主公此次出征获胜,对于那些在关键时刻支持他的家族,必定感恩戴德。” “反之,若牵兵曹因缺乏粮草兵器而战败,主公对兖州势在必得,十有八九会从北海抽兵。” “万一被蛾贼瞅准了空子,我军大败,蛾贼们杀回平原,华家又能保存多少家产呢?您应该听说北海东莱还有徐州世家的遭遇了吧。” 华老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如果刘备真的对兖州势在必得,甚至会抽走北海兵力,那他就不得不出钱出粮了。 陈震见状,趁热打铁:“而且,主公承诺,待战事结束,定会加倍奉还。华老,还望您能慎重考虑。” “主公屯田您是知道的,看今年的天气,收成应是不错,届时便能还个大概,明年肯定能全部奉上。” 经过一番思索,华老最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罢了,看在孝起你的面子上,华家就再出一批物资。” 成功说服华家后,陈震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滕家。 滕家家主滕宗谅,为人儒雅豁达,对陈震的到来十分客气。 见面寒暄之后,陈震表明来意:“子京,主公即将兴兵出征兖州,旨在匡扶汉室,救百姓于水火。如今急需粮草兵器,听闻滕家向来深明大义,不知能否施以援手?” 滕宗谅微微点头:“陈先生所言甚是,我滕家世代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岂会不知大义。只是不知需要我滕家提供多少物资?” 陈震欣喜地说道:“滕公高义,滕家提供力所能及的粮草兵器,便是对主公最大的支持。您的这份心意,主公必定铭记于心。” 滕宗谅当即表示:“好,我滕家愿意全力支持刘青州,愿为此次出征贡献一份力量。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子京但说无妨。” “我有两位远方堂弟,一名耽,一名胄,耽性格宽厚,胄长于辞藻,皆是有才之人。只是当初我不曾知道二人,未有为二人讨下官职,希望孝起能代为引荐,让他二人作主公的幕僚。” 滕胄,北海郡剧县人,博学善属文,孙权待以宾礼,每有军政书疏,常托滕胄修饰润色。 滕胄武力47,统帅51,智力76,政治73. 滕耽,北海剧人,三国吴大臣。孙权时,官任右司马,性宽厚。 滕耽武力42,统帅50,智力75,政治74. 幕僚人数可多可少,作用可大可小,曹丕甚至拿幕僚当闲人养,滕宗谅只是希望族中有刘备近臣,要求实在不高。 陈震离开滕子京府邸,迎面碰上了武漳。 武漳对陈震拱手说道:“漳听闻孝起在为出征泰山收集粮草,敢问此事为真?” 陈震点点头,急切地对武漳说道:“你们武家在平原算颇有名望,得益于最早投资主公,家族最近发展态势极好,想来手底下有一些存粮,不知可否暂借于主公?” 武漳微微一笑:“就算您不要,我也会给你!青州西部四郡大小豪强,共凑出粮草三十万石,用以资助姐夫大业!” 陈震面有喜色,对武漳俯首拜道:“太好了!有这三十万石粮草,今年泰山郡战事肯定能顺利进行。日后攻下泰山郡,你们武家占首功!震代主公谢过你们,” 武漳扶起陈震:“我们武家与主公是一家,自该鼎力相助。” 之后,武漳将陈震的反应告与武如意,武如意听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刘玄德啊刘玄德,通过此次献粮,你应该能看出我武家已经成为青州豪强之首。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背后又站着一个大家族,你能把我当成寻常小妾对待吗?”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想娶谁做正妻,她有几分手段!”武如意安抚着怀中的婴儿,眸中缓缓出现凶厉之色。 有华家这几个龙头家族带头,大小世家纷纷出钱出粮,牵招得到足够的物资,只等训练得当,出兵泰山郡。 章144:袁绍超会安排的 秋收结束、休养生息几个月后,袁绍自认做足了准备,点出三万余士兵,预备攻打幽州。 “吾欲兴兵攻打幽州,此乃大业,谁愿为先锋?” 袁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袁谭率先按捺不住,“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他双手抱拳,朗声道:“父亲,孩儿愿为先锋!” “想我自幼便随父亲南征北战,历经无数大小战役,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此次攻打幽州,我定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奋勇杀敌,为袁家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袁谭说罢,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三弟你把青州向后推了,那我就去取幽州。 这第一个州,我势在必得! 然而,袁尚却嘴角一勾,冷笑一声,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袁谭:“兄长,你还好意思大言不惭说自己久经沙场?去年,你奉命攻打青州,结果呢?” “都不用刘备出手,张飞就将你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连青州都拱手送人。如今竟还妄想做先锋,莫不是想让我袁家在战场上再丢一次脸,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袁尚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讶之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袁谭。 袁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直跳,心中的怒火好似被浇了一桶油,熊熊燃烧起来。 “你这小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袁谭怒目圆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大声吼道:“你守河间时,不照样被公孙威和刘备按着打,靠着安禄山你才取胜,赢了却依旧被刘备杀了数千兵马,还好意思在此对我冷嘲热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一个比一个高,火药味愈发浓烈。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袁熙缓缓站起身来,带着狡黠,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位兄长,都莫要争吵了。” “依我看,此次先锋之位,兹事体大,大哥与三弟都曾有过过失,不适合再授予兵权,免得教外人说我袁家重视宗室压制外姓。” 紧接着,他对袁绍拱手说道:“三弟年龄太小,尚未娶妻,哪能作先锋这等冒险之事。孩儿却刚好到了可以领兵出战的时候,愿为此战先锋!” 你二人吵得好啊,相互揭底,说得越多,越不够格作先锋。 谁也别上,我来! 沮授对袁熙颇为看好:“二公子素善用人、肯隐忍,有战略观,可为先锋。” 袁熙时机卡得相当好,袁绍听袁谭二人吵得心烦,心想先锋便交与袁熙算了。 他刚抬起一只手,正欲说话,袁谭上前一步,手指着袁熙,怒声喝道:“你初出茅庐,遛狗喝酒的时间比读书的时间长多了,也敢来争先锋?” 袁尚也快步跟上,附和道:“就是,你若做先锋,恐怕还没等靠近战场,就被敌人的气势吓得腿软,落荒而逃了!” 两人一唱一和,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句接着一句。 至于内容可信度——别管那些有的没的。 袁谭和袁尚有一个共识:袁熙特别恐怖。 哪怕水火不容的二人,在抹黑袁熙的时候都会相互配合,生怕袁绍一个心情好,给了袁熙施展能力的平台,然后惊奇的发现其实袁熙的能力才是三人中最强的。 袁谭和袁尚对视一眼,那眼神交汇间,仿若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袁谭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父亲,袁熙向来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难堪先锋大任。不如让他去后方负责粮草辎重,后勤保障也至关重要,以他的细腻心思,倒也能发挥作用。” 刘邦:咱俩谁优柔寡断你心里没点b数吗? 袁尚连忙点头如捣蒜,满脸堆笑地应和:“兄长所言极是,沮别驾所言亦有道理。后方事务繁杂琐碎,袁熙心思缜密,定能将粮草辎重打理得井井有条。” 袁谭派的郭图和辛评,袁尚派的审配和逢纪同时声援自家主子,沮授田丰二人虽看好袁熙,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众人的声讨中败下阵来。 袁熙无奈退下后,袁谭和袁尚又将目光如饿狼般凶狠地转向彼此,新一轮的争斗再次拉开帷幕。 袁谭向前跨出一大步,双手在空中挥舞,激动地说道:“父亲,我作战经验丰富,熟知各种战术兵法,能根据战场形势随机应变。而且麾下又发掘出慕容垂、姚苌两名良将。此次攻打幽州,我定能带领将士们势如破竹,一举拿下!” 袁尚也不甘示弱,上前几步,胸脯拍得震天响:“父亲,我虽年轻,但我训练的士兵个个精锐,纪律严明,作战勇猛。我的武力您是知道的,全军上下也没几个打得过我。” “我定能冲锋在前,鼓舞全军士气,为袁家打出威风!” 两人在袁绍面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各自陈说自己的优势,同时又不遗余力地贬低对方的能力。 袁绍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拧成一个 “川” 字,神色凝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这两个儿子都有各自的优缺点,袁谭经验丰富,能力却一直不见长进,与武功相比,他显然更适合文治。 袁尚年轻气盛,锐气十足,可又过于稚嫩。 身为袁绍最喜爱的儿子,他尚且没有娶妻,扔到战场上,刀枪无眼,难保出事。 袁绍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来,在帐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沉重。 袁谭和袁尚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期待。 终于,袁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显思作先锋,率本部兵马攻打渤海;后勤自有人负责,无需显奕,显奕去常山郡作太守,负责提防蛾贼与匈奴;显甫留守邺城,好好学学政治博弈的本领。” 袁绍自鸣得意,他觉得自己的任命相当合理。 尽管先锋交给袁谭不假,但袁熙袁尚二人各有任用,同时寄予期望,不算偏心。 而且苻坚乱入前,的确袁谭经常参与战事,相比之下袁熙袁尚二人表现的次数就很少了,按资历其作先锋并无不可。 所以,三兄弟中能力最强的脱离了主战场,打仗最拉垮的作了先锋,剩下那个政治手段很杰出的被要求学“政治”。 第145章 陈庆之大破石达开 陈庆之双手摊开,叮嘱道:“主公万不可以为仅凭几人宣传与实行不过一个月的政策便能让百姓彻底归心。石达开在百姓心中的形象难以估量!” 刘备点头表示赞同。 在生产力不高的古代,绝大多数人都是靠着土地生活,在贫苦百姓眼中,石达开简直就是他们的再造父母。 这样的恩情不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能够抹消掉的。 石达开在一座村庄中收到三十寨相继告破的消息。 他坐在地上,靠着土墙,无奈地看着夜空:“刘玄德啊刘玄德,怎么就恰好遇上你了呢?除了你,天下还有哪个诸侯能够这么迅速地收揽民心。” “就连傅忠信,也被刘备生擒了啊。” “赵云已经率轻骑杀来,逃跑也难如登天,唉。” 汪海洋赖裕新二将同样垂头丧气。 黄玉昆身为石达开帐下第一将,暗道不可如此颓废,起身跪倒在石达开面前:“翼王万不可怨天尤人。黄天重任尚在大王您的肩头,北海乃东莱门户,大贤良师子尚在东莱,北海万不可交与汉狗!” “士卒家眷多在北海,不如尽快突围撤走,固守剧县,等待支援。” “婉儿尚怀着身孕,大王你不能死在这儿啊。” 婉儿是石达开的妻子,黄玉昆的女儿。 听到婉儿两个字,石达开瞳孔中出现名为眷恋的色彩,整个人逐渐恢复生机:“对,婉儿还在等我,我不能这么早死。传令全军,明早吃完全部粮草,向王家庄进军。” 黄玉昆拱手道:“陈庆之狡诈非常,估计会有所准备,我愿为翼王先锋,打翼王旗号,为翼王开路!” 翌日清晨。 黄巾兵们吃完所有的干粮,怀着拼死一战的想法,在黄玉昆的率领下,向王家庄流窜。石达开汪海洋赖裕新三人则改换服饰,仅打着“汪”字大旗,好像是一支垫后的偏军。 “启禀校尉,有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部队,打着‘翼王石’‘元帅汪’‘元帅赖’的旗帜,正在逃往王家庄。” 赵云闻言起身:“主公令我将石达开驱逐至林村、杨村、马村这三个村子,不能让他逃到王家庄。传令全军,立刻出动,攻击石达开!” 马蹄卷起飞尘,“赵”字大旗狂风的拉扯下呼呼作响,好似在宣扬主将是多么的威风。 黄玉昆提前派出斥候打探消息,听闻赵云杀至,连忙下令军队逃往最近的林村。 三千人顾不上旗帜、兵戈,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终于,在赵云的有意放水下,黄玉昆进入林村。 “将村长寻来,我与他有要事商议。”黄玉昆瞧着门窗紧闭的村子,以为是村民受刘备蛊惑,害怕自己,正想着做点工作,民宅中杀出千余刘军。 “石达开,可识得你太史慈爷爷!” 伤病痊愈的太史慈周身紧裹玄铁连环甲,甲叶泛着森冷幽光,肩披漆黑狮头战肩,腰间束一条虎筋镶玉带,彰显英武,衬得他剑眉星目愈发冷峻,整个人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黄玉昆瞪向太史慈,大刀虎虎生威:“来与你黄爷爷一战!” 二人战五六合,太史慈猿臂伸展,抓着黄玉昆腰带将其拽下马。 “怎么是你,石达开呢?”太史慈厉声质问。 黄玉昆丝毫不露怯,扯谎道:“黄天庇护翼王,让翼王生翅膀飞走哩。” 黄玉昆预先留下的传信兵骑着从世家大族那里缴获的好马,将消息报与石达开。 石达开听罢叹息:“林村是不能去了,去杨村!” 他率领着剩下的士兵,疾奔向杨村。尚未靠近杨村,迎面跑出一人。戴宗头戴深檐软毡帽,黑纱巾扎额,着足蹬一双黑皮快靴,步履间飒飒生风。面庞黝黑,双目炯炯有神,透着干练与机警。 “启禀翼王,杨村有陈玉成率领的上千名刀斧手埋伏,千万不能去!”戴宗跪倒在石达开面前。这时石达开才注意到他背上插着三四根羽箭,鲜血浸湿衣服,已然命不久矣。 “这可如何是好?赵云的骑兵在后面虎视眈眈,还有哪里可以逃?”石达开抬手擦拭额头的冷汗。 汪海洋急中生智,建议道:“不如走林间小路,去马村!赵云骑兵不能在树林里伸展,我军熟悉地形,一定能甩开他们。” 众人于是躲进树林中,一路上闭口不言,生怕引起刘军注意。 等见着马村时,石达开内心松了口气。他与马村村长关系极好,马村向来是他的铁杆支持村。 进入马村后,军队便能稍作休息,补充物资。 尚未进村,马村村长,一位近百岁的老者,猛地从窗户探出脑袋,拼尽全身气力:“翼王快逃,汉狗挟持了村子。” 石达开大惊失色,顾不上休整,领着军队继续逃窜。 “好你个老头子!”脾气火爆的秦明将刀架在村长脖子上,作势要砍死他。 “秦明万万不可。主公下令不可攻击百姓,马老又年事已高,倘若动粗,少不了军法伺候。”陈庆之拉住秦明。 秦明甚是不解:“我军好说歹说,说好之后会给他们补贴,还送了他们三千石的粮草。马村才多少人啊,这三千石够他们吃到明年,为何这老鬼要舍性命地混进我军中,为石达开传信?” “这叫民心,主公所追求之物。” “哈?”秦明语气诧异。 “闲话少说,快出村追击石达开!传消息于赵校尉,告诉他石达开逃跑方向。”陈庆之挥舞令旗。 黄巾兵长途行军,又时刻提防着周围是否会杀出刘军,生理心理双重疲劳,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陈庆之追上。 赖裕新咬牙:“我受翼王大恩,此刻正是以死相报的时候。我部听令,停止逃跑,为翼王殿后。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死。想想死于混账地主豪绅手里的家人,想想从前受到的委屈,想想家里刚刚得到的良田,随我迎战!” 赖裕新一语落下,不光是他的部众,就连汪海洋军中许多士卒都停下脚步,眸中燃着复仇的火焰,疲惫不堪的身体忽然涌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报翼王大恩!” 章146:王韶献策 从万里高空俯瞰大地,茂密的森林中,一白一黄两支部队正迅猛突进,如同大海中被狂风卷起的两股巨狼,激烈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响声。 刹那间,金戈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刀光剑影闪烁不停,鲜血飞溅,扬起的尘土弥漫天际。 白色部队,也就是刘军,准确来说是陈庆之的本部人马,日后白袍军的雏形。 他们基本人人身着布甲,拿着精良的武器。 同黄巾兵一样,他们受着刘备的恩惠,因为刘备,他们的家人不受战乱之苦,因为刘备,他们的孩子可以安心成长。 他们同样有着死战的理由。 黄巾兵鲜有着甲者,武器在逃跑过程中亦是丢了个七七八八,但他们并不害怕,抡起拳头也要跟刘军打。 这一刻,他们拥有了军魂,真正地成长为一支军队。 一支战力最高的军队! 在古代,只有石达开这位有着“中国历代农民起义中最完美的形象”之人才能组建起这支队伍。 毫无疑问,局面呈现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陈庆之高举令旗,停止不动,这是原地整顿的命令:“他们没有兵器,都是百姓。谁再出刀,以伤害百姓论罪!” 在刘备军中,伤害百姓是要砍头的。士兵陷入迟疑。 这时,陈庆之再度下令:“收起兵戈,同他们对打。咱们的伙食比蛾贼强多了,赤手空拳也能打翻他们。不要下死手,打倒在地,马上捆绑!” 不多时,战局终了。 秦明押着赖裕新走到陈庆之面前。 “将他和黄玉昆一同交与主公,由主公处置。”陈庆之没有说招降的话,对于赖裕新、黄玉昆这样的英雄,招降完全是在羞辱他们。 也只有傻子会尝试招降这样的人物。 想让他二人臣服,唯有降伏石达开一条路。 陈庆之渐渐明白,为何刘备一定要招揽石达开。 或许主公在战前收集石达开所作所为时,就猜到北海百姓是多么地支持其人,陈庆之这样想。 “那石达开呢,不追了吗?”秦明疑惑道。 “赵校尉行军速度快,应该能在石达开逃出树林时赶到包抄。”陈庆之胸有成竹。 然而,事实出乎了陈庆之预料,他的传信兵并未没能及时传达消息。 那七八个人,四五个死在自发保护石达开的百姓手里,剩下的两三人亦是东躲西藏,险些丧命,没能传出消息。 刘备政策推出仅仅一个月,能坐看黄巾与刘军厮杀亦、已是效果极好。 真要到取石达开性命的时候,百姓还是会出手。 最终,石达开成功逃回剧县。 陈庆之跪在刘备面前,请罪道:“小的没能活捉石达开,辜负主公信任,还请主公责罚!” 刘备缓缓摇头:“蛾贼善于蛊惑人心,罪不在你。” 若是刘备有曹操狠辣,他大可下令屠杀百姓,用刀子威胁百姓,百姓心中害怕,十有八九会放弃支持石达开。 曹操甚至能顺手把军粮问题解决掉。 别说曹操,袁绍公孙瓒都会做出这般事情。 换成任何一个诸侯,百姓都不可能如此干扰战局。 但偏偏百姓们遇到了刘备。 爱说刘备假仁假义也好,爱黑刘备道貌岸然也罢,刘备的事迹就在那摆着,他不屠杀百姓。 王韶摸着胡须,呈深思状,良久,出列说道:“韶为主公贺喜!” 刘备惊讶地看着军中第二统帅:“哪里有喜啊?剧县城高墙坚,不知会攻到什么时候,死多少兵士。” 张飞气歪了脑袋:“子纯,你痴呆了?” 王韶微微一笑:“且听我道来!” “石达开在百姓心中地位极高,我方虽推出政策,但一时半会儿难以发挥作用。” “战时交通堵塞,兴许有百姓才刚刚知道我军有这样的政策,石达开诡战的民众基础并未彻底打破。” “假如他仍逃窜在外,大概率还会使诡战干扰我军,防不胜防。” 古代没有游击战这个词,刘备军中便称石达开的打法为诡战。 “如今他困守剧县,就是老虎拔掉牙砍去爪,不足为虑。” “其次呢,石达开被我军困在剧县当中,东莱、琅琊若来援,必来攻剧县。我军能围点打援,消耗蛾贼军队,为日后攻打东莱琅琊铺路,岂不是大好之事?” “石达开在太平天国中地位相当高,不可能没人来救。” “何况我军实际战略重心在兖州,哪里需要在青州浪费兵力?” “围着石达开,不攻东莱琅琊,既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不教他们指责我军消极怠战,又无须损耗兵力,围困一年多时间,石达开无粮,自行溃散。” “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王韶说完,刘备的表情由遗憾、憋屈变成喜悦:“子纯大才!如果没有子纯,我肯定还在忧心怎么打剧县呢,白白浪费将士们的性命。” 有顶级谋士就是好啊,刘备不禁感叹。 前世他有诸葛亮、法正时,打仗也是这么轻松。 那会儿后勤有诸葛亮,出谋划策有法正,汉中之战打得曹操没脾气。 (曹操:我当然没脾气,汉中的百姓都撤走了,你拿一个空郡,得意什么?) 王韶尽管说目前定位是帅,但从实际能力分析,作用相当于弱化版的关羽+法正,意思是文治武功都相当厉害,既能当超级谋士,又能做顶级儒帅。 “不过有一点须注意,”王韶伸出一根手指:“石达开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城中粮草耗尽、救援久久不能到达的情况下,必定突围。” “主公可派人混入剧县当中,散播谣言扰乱军心,在近一年时间的坚守中,士卒们的意志再坚定也会磨损个差不多,届时蛾贼军心涣散,战力大减,必可生擒石达开!” 王韶说完,刘备啪啪鼓掌。 章147:王修 时光流转,到八月份时,刘备已平定剩余二十二寨,并在反水世家的帮助下攻克除剧县以外的北海所有县城。 这天,刘备见到一个人——王修。 孔融突围队伍中不见其人,刘备还以为他死在乱军当中。不曾想他躲藏在一个豪族的庄子里,隐姓埋名逃过一劫。 王修,字叔治,北海郡营陵人,先后侍奉孔融、袁谭、曹操。为人正直,治理地方时抑制豪强、赏罚分明,深得百姓爱戴,官至奉常。 原史中,袁谭征辟他作治中从事,地位相当于刘备阵营中的孙康。 袁氏政令宽纵,在职的有权势的人大多都积聚财物。 曹操攻破邺城,查抄没收审配等人的家财数以万计。 待到攻破南皮县,察看王修家,粮谷不满十斛,仅有书籍几百卷。 曹操感叹着说:“王修作为士人真是名副其实。” 如此一位忠贞亮节之人,刘备自是十分重视。 听说王修还活着,立刻许其同自己相见的请求。 “北海王修,见过明公!”王修拜道,礼节十分隆重。 刘备扶起王修,亲切道:“叔治不必多礼,快请入座。” 二人分主客落座,稍作寒暄后,王修步入正题,向刘备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刘黑闼再起时,小的在当地豪族的掩护下,带着孔别驾的家眷,逃到高密的一户庄子中。庄主最早投靠石达开,许多达官贵人都在他庄中避难,其中有郑玄的家眷。” 刘备点头:“郑师此前托付我寻找其家人,如今也好答复。” 刘备话语听不出喜怒哀乐,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完全公事公办,不夹杂任何私人感情。 这反倒让王修难办,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陷入沉默。 刘备见状,心道王修此来果真不是简单的为自己讨要官职。 不出意料的话,他即为北海剩余豪强、世家派出的代表们。 北海原本的大族十不存一,这些人没了竞争对手,都憋着劲为家族牟利。 他们对王修有救命之恩,王修不管主观态度如何,他都应该为这些家族牟利。 王修想出一计,眸中含哀,惋惜道:“郑玄乃当时大儒,名满大汉,却没有后人,家中只留妻妾几人还有一名女儿,唉,着实叫人感慨。” 刘备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郑师对我有教化之恩,我自会赡养其人。” “可,郑玄族中田地皆被分给了百姓,这倒是难办。郑师为官府教学,此时领俸禄乃是天经地义。青州您是他的学生,难不成只尽最基础的道义吗?”王修露出奸笑。 有些事,不搬到台面上还好,一搬到台面上就是大问题。 古代师生情极重,诚如王修所言,如果刘备不恢复郑家的土地,不仅现在的士子会唾弃他,日后的黑子也会抓住这点抨击刘备。 王修觉得,刘备不可能不答应。 只要刘备在郑家问题上松口,剩下的世家豪强便可逐步收回土地,最终几家独霸北海。 刘备当然不会袖手旁观,老百姓好不容易能过些好日子,社会资源好不容易重新分配,他还再逆转回去啊? 主观上,刘备的“仁”就不允许他这么做。 刘备看着王修的眼睛,见招拆招:“郑师在平原国已有近千亩良田,皆是百姓自愿赠与,已无土地之忧,劳叔治烦心了。” 刘备从王修的眼睛里看到慌乱。 古代人对知识分子有天然的崇敬,这种盲目的崇敬到现代在一些不发达的地方都十分严重,古代可想而知。 一个刚刚读过几本破书的教书先生,可能水平跟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差不多,甚至还多有不如,到了乡下,村中人会每家每户出几亩田地,送于教书先生,作为孩子的学费。 而且基本是少有的良田。 一个破读书人都这样,郑玄这种大儒就更不用说了。 想供一个孩子做郑玄的外门弟子,怎么说也得集一个庄子的财力。 特别是没有途径读书的豪强们,见着郑玄跟见了亲娘一样,又听说刘备是郑玄的学生,更是削尖脑袋也要把孩子送进去。 开玩笑,跟青州大人同门啊,就算刘备根本不会认识他们,说出去也有面! 这种想法,大概类似于鲁迅笔下的阿q被地主扇了一巴掌,庄子里的人的想法是“阿q竟然够资格让地主抽他”,一时尊敬阿q。 鲁迅先生作文时到底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作者肯定说了不算,也没资格说。 但仅仅作一个样例应该并无不可。 这群人生怕郑玄再回到北海,纷纷出田出人,到现在,郑玄所占据的良田数量,已经堪比孙任两家了。 说来,孙家、任家在青州的影响力并不比华家管家国家这几个家族,刘备故意任命孙康任恺作高职,亦是有让世家彼此压制的意思。 瞧着王修半晌说不出话的窘迫样,刘备不禁得意:小样,就这水平?菜就多练好吧。 你接下来会说,我不奖励他们,便是不公正。 王修绞尽脑汁终于构思好第三招:“可众豪强竭尽全力助青州平定蛾贼,若是不加奖赏,未免有失公允,寒士子的心。” 刘备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那是轻蔑地笑,故意表现出来的:“我已下令各族推荐子弟,打算任用,怎能算没有奖赏呢?” “可您已经把县令全都任命好了。”王修摊开手,语气里有种“你怎么能这样”的无奈。 县令是县里的一把手,刘备的人做县令,剩下的人只是些属官,可想而知会收到极大的节制。 王修能想象到,自己把跟刘备博弈的结果报告回去时,那群人脸上的表情会是多么精彩。 “那不如这样,他们每家可出若干子弟,进入部曲损失严重的李秀成与陈玉成部下做军官,可好?” 反正世家几乎死完了,剩下两三个都是些末流,财力可能还比不上豪强,把剩下的官位全分给豪强也无甚影响。 毕竟刘备现在是孔融的救命恩人,怼刘备得看孔融的脸色。 而豪强将兵力补充到李秀成与陈玉成部下,既得到了晋升的机会,又加强了刘备治下豪强派的力量,一石二鸟。 章148:高密县中有佳人 “当今乱世,混战不断,军功晋升,可比做官快多了。豪强们的子弟没读过书,这当官,也不一定能当好吧。我对不作为,可是严查严打!”刘备半威胁地说道。 王修有一种被刘备扒光的感觉,左思右想没有办法,只能最后为豪强谋取一些利益:“那军队待遇?” “自不会差!”刘备豪爽道。 公事谈完,就该谈私事了。 王修在孔融手下做胶东县令,俸禄千石,如今孔融从北海郡守升官成别驾从事,作为小跟班的王修地位自然要上涨。 “修虽一介书生,却心怀报国热忱。于经史子集钻研颇深,通古今之变,明兴衰之理。” “可为朝廷着书立说,宣扬圣德;亦能理政,处理繁杂政务。愿以绵薄之力,助力大汉昌盛,恳请青州成全!”王修拜道,语气诚恳。 他真有着济世为民的心思。 刘备蹙眉,从王修入帐起他便在思量如何任用其人,心中已有计量。 刺史能封的官职早被西四郡的世家分完了,那群人精着呢,生怕东二郡抢蛋糕。 可派王修去做军职,也不太合适。 东汉“三互法”规定:郡县层次上,xx县人不能做该县县令,xx郡人不能做该郡太守。 所以从法理上讲,北海人王修不能当北海郡守。 让我猜猜,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乱世当中,谁管你这些? 那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一个政权的领导人带头违法,手下的人会怎样做? 刘备敌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怎样做? 王修他自己敢当这个北海国相授人把柄吗? 王修能做的最高官位即为郡丞,政治能力在那摆着,不用白不用。 “叔治大才,备万不会轻视,不如暂作北海郡丞,待做出政绩,再行提拔?”刘备问道。 王修面带喜色,再拜道:“修多谢主公提拔!” 王修离开后,将与刘备会面议定之事告与聚集在一起等待消息的各大家族。 虽非理想结果,但这些豪族都能接受,毕竟他们平日里可没做官的机会,于是互相祝贺,喜气洋洋。 这时,一位俏丽女子进入屋中,手指众人呵斥道:“你们这群人,大难临头还不自知,蠢死了!” 此女乌发如漆,面若凝脂,肤白胜雪,朱唇欲滴,白巾束发,一袭素衣委地,俊逸凸出的五官,妩然一段风姿。 尽管众人都没见过她,但看姿色便能猜出是郑玄家仅剩的女儿。 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果是普通人物,他们肯定都听说过。 郑玄没有儿子,仅一个女儿,看他年纪应是生不出来了,毫无疑问,日后此女的夫君便会继承郑玄全部遗产。 众人不敢招惹她,问道:“姑娘何出此言?” 郑智反问道:“刘备乃青州刺史,手下那么多高于郡丞的官位,王叔治这么有才,平定北海这么大的功,为何只封一个郡丞职务?”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齐齐摇头。 他们哪能知道,在他们眼中,郡丞已是天大的官。 郑智抱胸:“刘备之前仅有西部四郡,在那时收到刺史的任命,为博取世家支持,以官职换财物。” “那些官职啊,早被西四郡的人分完了。咱们北海没有大官,要受他们欺负!” 郑智这么说,众人可就不迷糊了。 古代围绕地域形成宗族关系十分密切,其他州来敌,青州人便凝聚成一团。别的郡来敌,该郡的人就抱成一团。 “那咱咋办,推着王先生做高官?”一个人抓耳挠腮。 郑智反驳:“官位全分完了,没有王修能做的官。” 众人窃窃私语,讨论近半个时辰,最终得到没有办法,得出由东四郡的人欺负吧,咱好好培养后代,让他们出息的结论。 郑智业已猜到众人的想法,骂道:“你们糊涂啊,上面没人可找,咱们直接找刘青州呀!”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 “郑姑娘,俺们平时见着郡守就要吹大半年,怎么敢见刘青州啊?” “一州刺史,那得是多大的官,日理万机,咱打扰了人家,会被砍头的呀!” “妈呀,俺哪能见刺史呢?” 众人议论纷纷,不自觉远离郑智几步,他们害怕。 众人又得出一个结论:大儒教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一名女子,也非同寻常,不是他们可比的。 真正有头有面的人物都被石达开消灭了,这群人毫无政治地位,顶多算有钱的老百姓。 郑智见成功唬住众人,接着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让咱们不受东四郡人欺负!” 众人纷纷抬头看郑智,不知何人带头,竟跪倒在郑智面前:“姑娘教我。” “简单,你们出人出粮,对刘青州的话言听计从。他觉得咱们好用,自然会多加提拔。” 几人懵了:“俺们刚给石达开捐完粮啊!族里都没多少吃的了。” 郑智撇嘴,威胁道:“那就等西四郡来管你们,吃苦头去吧!” 众人一听连连摆手,答应郑智的请求。 郑智达成目的,掩嘴偷笑,回到内堂。 表哥长孙无忌指着她没好气地说道:“咱郑家在儒林中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家公子不是求着娶你?刘备对孔融有救命之恩,孔融才帮他说媒,我还没怎么劝舅舅拒绝,你倒直接同意了。” 刘备:没想到吧,我早有准备。 长孙无忌的心一抽一抽的,刘备在诸侯中算个屁啊,郑家现在这么特殊的情况,袁术想娶也得跪求,怎么就便宜刘备那货色了! 用郑玄的名望,投资袁绍家的二公子或是李渊家的二公子不香吗? 长孙无忌最看好这俩人了。 (应该能猜到郑智是谁了——长孙无垢) 郑智微微一笑:“好啦,别说了。现在连年战乱的,去别的州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父亲七十多岁的年纪,能跟着我舟车劳顿吗?” “青州那些个公子我全看过了,都不满意。而且兄长你不是做梦都想位极人臣吗,我嫁到袁绍李渊那你无非锦上添花,哪有嫁给刘备雪中送炭引人重视呢?” “再者,父亲的信你也看了,他和张居正已经达成了协议,不是我等能阻拦的。” 第149章 太平天国内部矛盾 关于怎么援救石达开,太平天国内部吵得不可开交。 下面的人争来争去,无非是派谁去、谁获得援军的兵权,上面的人吵得就不一样了,洪秀全和杨秀清吵得是要不要援救石达开。 洪秀全的理由很有说服力:主力都压过去攻打徐州了,青州一共也没留多少人,守城尚且不足,没法分兵支援。 而且为支持徐州战事,北海东莱两地的粮草掏了个七七八八,北海这地方战略意义已经大幅降低,没必要去救。 应该集中力量凭借人数优势速速打下徐州才是。 从战略的角度讲,洪的分析相当正确。 当族妹杨妙真将洪秀全不想救石达开的消息传给身在徐州战场的杨秀清时,杨秀清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拉拢石达开的好机会。 洪秀全主张放弃你,那我就主张救你! 人的身份会因系统而变化,但性格、能力不会变化。 有些人物聚集在一起,大概关系、事迹与历史相同。 因为杨秀清的杰出的贡献与二者之间难以逾越的能力鸿沟,杨秀清十分嚣张跋扈,不将洪秀全放在眼中。 这个思想折射到政治上,就是太平天国形成了洪派和杨派。 虽然杨秀清的行为不合君臣之义,但作者并不想在这方面指责他。 二号人物贡献比一号人物大,还不让二号人物有意见了? (放个框号,表示为历史内容,不喜欢可以跳过。但建议看一看,明确一下洪秀全的形象,免得又说我尬黑) 【原史中,杨秀清这伙掌握最高权力的教众几乎不是洪秀全发展来的。 顺序是,洪秀全招揽同乡冯云山,冯云山招揽包括杨秀清与萧朝贵在内的第一批教徒,然后杨萧冯三人将拜上帝会发展壮大。 洪秀全在发展冯云山成为教众后,二人分头行动发展教会,结果洪秀全一无所成,反倒是冯云山发展出了拜上帝会的第一批教众。 在一开始的教义中,洪秀全一人占据最高的地位,硬生生在积蓄实力阶段被杨秀清压在了自己脑袋上。 哥们儿,您可是第一代领导人啊,哪个有能力的第一代君王会被部下羞辱、还没办法收拾对方?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天京事变中洪秀全成功除掉了杨秀清。 能除掉,却一直不除掉,就肯定是有所顾忌。 首先,从战略角度讲,太平天国离不开杨秀清。 深剖的话,笔者猜测洪秀全可能还忌惮杨秀清在宗教中的影响力,害怕事情处理不好导致部下离心。 还可能担心除掉杨秀清,韦昌辉一家独大巴拉巴拉… 这么看,洪的忍辱负重、大局为重值得称赞,并且具有一定的权衡能力。 历史上杨秀清一开始并非太平天国二号人物。 当时冯云山(冯是拜上帝会二号人物)等一干人谋划起义被抓,拜上帝会有灭亡的风险,洪秀全这个领导人就想办法救他们。 于是,他在起义有覆灭之危的时候,撇下自己的教徒跑到广东,找一个讨厌他的西方传教士,希望通过这个传教士联络两广总督。 但洪秀全有写书信稳定人心,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先不说这个讨厌他的传教士会不会帮他,就是这个传教士地位再高,能高到有人脉联络两广总督? 联络上吧,他能让两广总督亲自下令赦免一个...造反集团? 他努力的结果一目了然:毫无作用。 可能也有点? 教徒能拿“我家教主去广东联络大官了”唬一唬抓他们的县中小官? 最终,杨秀清设法稳定人心、成功营救出冯云山,保住了起义的火种,成为了太平天国二号人物。 天京事变并非动乱,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洪秀全指挥一群人冲进去把杨秀清及其党羽砍了。 太平天国的国力受损不大,从国力角度讲,并非天京事变决定了起义的失败。 笔者想表达的意思是兵力、财力没有明显变化。 不像夷陵之战,一战彻底打废了蜀汉。 仅看结果不考虑影响的话,这次事变相当成功。 洪秀全掌权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稳定政局,试图挽救起义。 至于效果…有好有坏吧,这是他自身能力、性格决定的。 从结果来看,太平天国在他掌权后走向衰败。 不过包括他在内的太平天国主要人物都有反侵略的一面,这点值得肯定。 当然杨秀清掌权时一些问题就已经很尖锐了,没有天京事变这场起义大概率也是失败。 其生活奢侈,深陷个人享乐主义,比较喜欢放纵,有言道上行下效,头头这样的话,下面的人是啥样就可想而知了。 1851年金田起义之初,洪秀全就纳妃15人。到1852年转战广西永安时,其妃嫔增至36人。 定都天京后,洪秀全的后宫规模不断扩大。 有说法称定都后他有名有姓的妃子就达到了81位。 1861年,李秀成选送到天京三千名美女,洪秀全从中挑出108人留于天王府。 此时已经天京事变结束,作者想不出任何他需要伪装好色的理由 而且洪秀全在起义一开始就有很多嫔妃,那时冯云山、萧朝贵等节制杨秀清的人物尚未去世,他没必要装好色啊。 据其子洪天贵福被俘后的供述,洪秀全共有88 位“母后”。 而《江南春梦笔记》则记载得更为复杂,称洪秀全后宫有1个王后、24个王妃,还有爱娘、嬉娘等众多名位,统共相加有1168人,若再加上1200位女官,总数达2300多人。 洪秀全生活奢靡是历史学界的主流观点,笔者没有查不到哪位历史学大家明确说洪秀全装好色、不好色呀。 更查不到有哪位历史学大家说洪秀全掌权后一改奢靡作风。 如果有觉得洪秀全是装好色的读者,可以拿出一些历史学大家的分析来反驳我吗? 合理的话我一定修改本章与之前内容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观点比主流观点更有说服力?】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洪秀全的贡献和他的地位不对等。 也就是冯云山、萧朝贵等人现在还活着,杨秀清投鼠忌器,不然杨、洪早撕起来了。 抛开个人能力不谈,冯云山于洪秀全,重要性相当于诸葛亮于刘禅,王猛于苻坚。 冯云山为了营造洪秀全神秘的神明人设,建议其装神弄鬼,他与杨秀清等人借此发展教众。 可争权夺利夺吧、抢吧,石达开可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事事从太平天国的角度考虑。 就算北海战略意义极低,那石达开总得救吧。 怎么能丢着如此一位帅才不救呢?杨秀清大为疑惑。 说来这事怪宋江,当初其奉洪秀全的命令监视石达开,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报上去。 中间石达开的个人魅力折服了宋江,可宋江还没来得及在洪秀全面前挽回石达开的形象,就被刘备干死,留下一个烂摊子。 得亏杨妙真七窍玲珑心,找到冯云山,冯云山又联络洪派众人,这才敲定救援石达开的事情。 在太平天国内部,包括其教众心中,冯云山都有至关重要的地位。 东莱郡。 胡以晃身材高大挺拔,宽额阔面,面色沉稳坚毅,眼中闪烁着精明与果敢给人以可靠之感:“皇上,俺愿意去支援翼王!” 秦日纲身形魁梧壮硕,自带雄浑气场,面庞方正硬朗,轮廓如刀刻般分明,彰显出沉稳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将风范:“俺也愿往!” 除却这两位太平天国中坚人物,还有林凤祥、李开芳这类豪杰同样愿往。 (这四个都是太平天国优秀人物) 杨妙真低着好看的头颅,不曾开口。 她的统帅亦是极高,历史上为反金女英杰,可惜身份太敏感,洪秀全无论如何不会再给东王势力分兵。 洪秀全偷瞄杨妙真,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锦缎长裙,剪裁合宜,勾勒婀娜身姿。如云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脸颊旁。 柳眉弯弯,眼含秋水,顾盼间流露出盈盈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让人移不开眼。 跟杨妙真比,抓到后宫中的那些个女子简直令人发呕。 偷咽唾沫后,洪秀全说道:“我欲派蒙得恩去。” 蒙得恩跨步出列:“臣愿往!” 杨妙真秀眉搅在一起,难以置信地看向洪秀全。 这么一些良将,你如何挑出道德、本领最差一个的? 杨妙真越想越觉得不对,洪秀全没理由派出一个草包啊,理由是什么,草包间的惺惺相惜吗? 敏锐如杨妙真,很快联想到洪秀全仍是在提防杨秀清。 秦日纲、胡以晃这些中坚人物都是杨秀清招揽来的,洪秀全不信任他俩。 与二人相比,还是每天在身边讨好自己的蒙得恩可信。 杨妙真急到暗自握拳,这样下去可不行,太平天国势力还没有连接在一起,仍处于起义初期阶段,万不能陷入内部争斗。 但兄长的野心盖不住,杨妙真也看不起洪秀全这个生活奢侈且相对无能的家伙,杨家兄妹都想踹开洪秀全。 杨妙真觉得,起义继续由洪秀全领导下去,节制杨秀清等人,迟早完蛋! (穿越者孙策:你哥领导也照样完蛋哈) 她必须想个办法,暂时缓和洪派杨派之间的的矛盾,而且不是以向洪秀全让步的形式,甚至要设法夺走洪秀全的权力。 良久,杨妙真美眸闪光,想出一个锦囊妙计。 数日后,东莱郡中流言四起,声称杨妙真芳心暗许洪秀全,可洪秀全夜夜寻花问柳,对杨妙真不管不顾,杨妙真因此以泪洗面。 杨妙真甚至托写信冯云山将这件事告诉洪秀全。 冯云山得知后十分高兴,觉得这是缓和两派关系的大好机会,连忙写信告与洪秀全。 洪秀全听说后,马上推开尚在侍奉自己的女子,急匆匆穿好衣服拜访杨府。 进入其中,果真见杨妙真泪流满面,好似那弱柳扶风,惹人生怜。 “诶呦,大妹子,这是怎么了?”洪秀全心猿意马,抱住杨妙真,上下其手。 杨妙真小声啜泣:“家兄出征在外,府中只留妙真孤单一人。妙真已经双十之龄,尚无婚配。” 说罢,杨妙真臻首埋在洪秀全胸中,将柔软压在对方身上。 洪秀全暗自咽唾沫:“妹子看上谁了,尽管告与朕。有朕在,一句话就能让你嫁出去!” 杨妙真看向洪秀全,面色羞红,眼神躲闪,好似情意绵绵。 两日后,杨妙真风光大嫁,成为洪秀全的皇后。 之后,在杨妙真的枕边风下,洪秀全决定改派胡以晃、秦日纲二人,领兵八千,救援石达开。 杨秀清运转一番,夸大洪秀全娶妻前后态度变化,将事情改编成洪秀全刻薄寡恩,他与杨妙真则求贤若渴,唯恐贤才出事。 章150:徐州战况(一) 徐州下设五郡,自北向南依次为琅琊、东海、彭城、下邳、广陵。 琅琊郡北与青州接壤,西和兖州泰山郡相邻,此地地形崎岖,山峦起伏,为草匪滋生提供了天然的庇护所。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以臧霸为首的泰山贼盘踞在琅琊一带。 他们表面上尊陶谦为主,对其称臣,实则拥兵自重,在这一区域内自行其是,俨然成为独立的割据势力。 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杨坚“意外”地进入了陶谦的营帐。 他凭借着过人的谋略与手腕,在徐州之地逐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最终成功取代曹豹,成为丹阳派的领袖,手握天下闻名的精锐之师——丹阳兵。 但杨坚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以清除琅琊隐患为借口,三番五次向陶谦索要兵卒,势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壮大,不知不觉间,已然取代了原来的琅琊贼匪,成为陶谦最为忧心的心头大患。 为了制衡杨坚,陶谦联合徐州世家,推出了岳飞。 岳飞在徐州本地招募士兵,投身于剿灭泰山贼的战事之中。 名义上是剿匪行动,可实际上,陶谦却不断暗中指示岳飞,让他争夺杨坚的兵权,或是设法消耗杨坚的实力。 不仅如此,陶谦自己也削减了对杨坚军队的物资供给,使得原本可以迅速推进的战事陷入了僵局,一拖再拖。 可话又说回来,毕竟面对着岳飞和杨坚两位强将,臧霸等人怎么也难以招架。 无奈之下,他们在起义爆发之前,便投靠了洪秀全,趁着杨坚与陶谦内斗的间隙,向洪秀全讨要钱粮和兵卒。 洪秀全派遣历史上赤眉军的领袖樊崇接管泰山贼,与岳飞、杨坚二人对抗。 但樊崇面对这两位劲敌,明显力不从心,多次交锋皆以失败告终,最终因伤势过重而返回东莱。 就在臧霸等人即将支撑不住之时,第二次黄巾起义爆发! 杨秀清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对外号称五十万之众,麾下有王保保和庞涓两位得力助手,浩浩荡荡地进入琅琊郡,兵锋直指东海郡。 此时,在东海郡的军帐之中,杨坚端坐在首位,文武官员分立两旁。 “如今看来,杨秀清意图先夺取东海郡,以便与兖州的黄巾军会合。我军已然成为众矢之的,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杨坚目光扫视众人,缓缓开口问道。 此时,杨坚麾下得力的谋士与将领仅有姚广孝、张须陀和杨素三人。 杨素率先站了出来,拱手说道:“主公,杨秀清大举进攻,实则是一件喜事!蛾贼军武器匮乏,士兵训练程度低下,岂是我军的对手?杨秀清此举,分明是来给我们送人口的。” “我们应当立即写信给岳飞,邀请他与我军共同出击,合击杨秀清,必能一战而胜!” 张须陀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硕大的拳头,眼中闪烁着熊熊战意:“主公,须陀愿请命担任先锋!” 这时,一位身着黑衣的僧人缓缓走出,正是姚广孝。 姚广孝恭敬地拱手说道:“将军麾下有三万兵马,而杨秀清仅有十万。何须低声下气地去求助岳飞?昔日公孙瓒率领步骑两万,便能大破三十万青州黄巾。您以三万对十万,必然一路高奏凯歌,大获全胜。” 杨素闻言,眉头紧皱,提出反对意见:“青州黄巾虽号称三十万之众,但其中青壮之人寥寥无几,而且各个渠帅之间勾心斗角,一盘散沙。” “可杨秀清的部下大多为青壮,从他们的军阵之中,不难看出王保保和庞涓二人本领不凡。此二者怎能相提并论?” 姚广孝却据理力争:“即便如此,黄巾军也不过是拿起武器的普通百姓,一旦遇到稍具实力的军队,便会一溃千里。主公自己能够独揽的功劳,为何要分给岳飞?您难道不清楚岳飞的本领吗?” “主公原本设下计谋,想要暗中毒杀陶谦,夺取徐州。若不是岳飞半路杀出,主公担心岳飞反抗,徐州早已归属主公。” “如今岳飞手底下的兵马已然足够让人忌惮,若再分功劳给他,岂不是在帮助陶谦,阻碍主公的大业?” 姚广孝这一番话,让杨素一时语塞。 毕竟,这个毒杀陶谦的计划,正是杨素这个奸雄向杨坚提出的。 历史上,杨素文韬武略兼备,在隋朝建立前后屡立赫赫战功。 然而,他在营建仁寿宫时滥用民力、大肆聚敛财富,对待士卒极为严苛,甚至协助杨广阴谋夺嫡。 这些行为,让他成为后人眼中 “欺主罔上,贼害良民” 的佞臣、奸雄。 在文学方面,杨素擅长诗词,且颇具造诣,其诗作风格劲健质朴,对矫正六朝时期轻靡浮艳的文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感觉杨素可以视作强化版曹操...方便读者认识杨素,有异议轻点喷) 起初,在杨坚和杨素的精心策划与暗中操纵下,毒杀陶谦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奸细已然潜入陶谦府中。 然而,就在计划即将成功之际,岳飞横空出世。 岳飞进入徐州后,迅速崭露头角,大放异彩,而且对陶谦忠心耿耿,杨坚的招揽丝毫未能打动他。 见识到岳家军的强大战力后,杨坚心生忌惮,暂时搁置了毒杀陶谦的计划。 毕竟,毒杀主公、取而代之这种事风险极大,严重违背君臣之道,一旦败露,必将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兼之陶谦在徐州任职期间,徐州相对太平,百姓生活富足,粮仓充盈,深受百姓的爱戴与拥护。 可想而知,若毒杀之事败露,杨坚短期内必将成为徐州上下乃至天下口诛笔伐的对象。 而岳飞军纪严明,同样深受百姓的爱戴,在这种情况下硬碰硬,胜负实难预料。 杨坚选择等待时机,他打算挑拨岳飞与陶谦之间的关系,或是寻找机会暗中除掉岳家军,然后再对陶谦下手。 但由于黄巾起义的爆发,此事再度被搁置。 如今,姚广孝旧事重提,专门拿岳飞说事,杨坚不禁陷入了沉思:“岳飞的确是我军的心腹大患,压制他才是上策。不如先派一支队伍与黄巾军交战几场,试探一下杨秀清军队的真实水平,再做下一步打算。” 姚广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为自己的计谋即将得逞而暗自欣喜:“主公英明。但黄巾军毕竟人多势众,主公还需派遣一员大将前去领兵才是。” 杨素与姚广孝持反对意见,自然不希望自己被派出去对付蛾贼,如此一来,杨坚麾下便只剩下张须陀可以担当此任。 张须陀是隋末名将,武艺高强,勇猛非凡,可惜后来败于李密和翟让之手。 李密曾评价他:“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既骄且狠,可一战而擒之。” 杨素深知张须陀的短板,于是建议道:“张将军一人恐怕难以全面洞察沙场局势,不如派姚广孝作为谋士,随军出谋划策。若他们二人能够取胜,我军便可独自应对黄巾军。” 杨坚略作思忖后,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听完杨素的话,姚广孝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心想:你这可真是正中我下怀啊! 章151:徐州战况(二) 张须陀身姿挺拔,满脸坚毅,单膝跪地,抱拳向杨坚说道:“主公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为我军探清蛾贼虚实。” 杨坚微微颔首,双手有力地拍了拍张须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托:“一切就拜托你了,须陀,务必小心行事,我等都盼着你凯旋。” 而此时的姚广孝,就站在一旁,低垂着头,脸上一副恭恭敬敬领命的模样,可那低垂的眼眸中,却隐隐闪过一丝得意。 事实上,他是杨秀清安插在杨坚阵营里的卧底。 说起姚广孝,实在是个极为奇特的人物。 他身为僧人,本应慈悲为怀,却在历史上成为朱棣靖难的主要策划者。 因靖难之役丧生的百姓不计其数,全然没有半点人们印象中得道高僧慈悲为怀的样子。 当初朱棣起兵前犹豫不决,正是他不断力劝。 若没有他,朱棣是否会造反还真难以预料。 说他道貌岸然吧,作为靖难第一大功臣,他却拒绝了朱棣赏赐的高官厚禄,府邸、美女一概不要,就连赏赐的黄金也全部分给了宗族老乡。 朱棣让他还俗,他坚决不从,前后的举止矛盾得很。 靖难成功,他只得到了地位,那么就可以推出结论:他唯一看重的便是地位。 在这东汉末年,身为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就算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也很难有出头之日。 东汉实行察举制,没有人专门去考察普通人的才能,有能力又有何用? 从这个角度看,刘备不好好读书似乎也说得通,毕竟对他而言读书难以带来出路,通过军功反而更有机会出人头地。 植入背景中,姚广孝因门第而被世家大族排斥,不受重用,最终选择投靠了太平天国。 待张须陀整军出发后,姚广孝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悄悄将一名亲信拉到角落,低声且急促地吩咐着:“记住,务必将张须陀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这些细节,速速传递给东王,不得有误!” 那亲信微微点头,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浑然不知的张须陀,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战斗,他的心思比起朱棣首席谋士、靖难第一功臣姚广孝来说,实在是单纯太多,对身边隐藏的危险毫无察觉。 杨秀清收到消息后,立刻召集庞涓、王保保二人来到营帐商议对策。 庞涓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们想试探,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佯装战败,让他们放松警惕。两支部队,分开各个击破才是取胜的王道。” 王保保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不错,我们还得精心布置一番,一定要让他们深信不疑。” 很快,张须陀的部队与杨秀清的黄巾军相遇,刹那间,战鼓擂响,喊杀声震天,战斗一触即发。 战场上,庞涓不留痕迹地发出错误指令,让军阵出现小股乱象。 张须陀这边见状,立刻抓住时机,挥舞着手中兵器,大声吼道:“兄弟们,冲啊,敌人乱了,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在他的带领下,部队逐渐占据上风。黄巾军开始节节败退,士兵们丢盔弃甲,战场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倒下的旗帜。 张须陀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大喜,忍不住大笑道:“哈哈,我还以为这黄巾军有多大能耐,不过如此嘛!” 姚广孝站在一旁,看着张须陀得意忘形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战后,张须陀迫不及待地回到营帐,奋笔疾书,将战报写好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传送给杨坚。 杨坚坐在营帐中,接过战报,仔细地阅读着,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看完后,将战报往桌上一放,自信满满地说:“杨秀清的部队不过是乌合之众,凭借我手中这三万士兵,定能将其一举击溃。” 于是,杨坚亲自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杨秀清的营地进发。 出发前,杨素一脸担忧地走上前,拱手说道:“主公,虽然张须陀传来捷报,但我们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啊。” 杨坚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不必担忧,我观这黄巾军不过如此,此次出征,必能大获全胜。” 两军爆发一场大战,为姚广孝传信的亲信故意落入黄巾手中,将消息传递给杨秀清。 死人、俘虏是战场上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姚广孝就这样完美地实现了情报的传递。 杨秀清拿到情报后,与庞涓、王保保二人连夜在营帐中商议,烛光摇曳,三人的身影在营帐上被拉得长长的。 他们时而低声交谈,时而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制定了周密的伏击计划。 决战之日,双方在杨坚选定的地点对峙。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战斗正酣时,王保保猛地挥动手中的令旗,刹那间,伏兵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杀出。 杨坚正在阵中指挥作战,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杨秀清怎么知道我军安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场上瞬间一片混乱,杨坚的士兵们被打得措手不及,四处逃窜。 张须陀见状,立刻挥舞着长枪,大声呼喊:“兄弟们,不要慌,随我保护主公!” 他率领着亲卫,拼死抵抗,杀出一条血路,保护杨坚突围。 在张须陀的保护下,杨坚好不容易突出了重围,但他的三万士兵已经损失惨重,原本整齐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千人,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无奈之下,杨坚只得率领着这些残兵败将,撤出东海郡,退回彭城郡。 击败杨坚后,王保保没有给岳飞丝毫喘息的机会,亲率一支精锐部队,快马加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岳飞的营地。 岳飞此时才刚刚收到杨坚兵败的消息,正准备商议应对之策,没想到庞涓的偷袭来得如此之快,属于是被盟友坑了。 营地内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匆忙从营帐中跑出,慌乱地拿起武器抵抗。 岳飞迅速反应过来,一边挥舞着沥泉枪,组织士兵反击,一边大声喊道:“不要慌乱,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在岳飞的带领下,岳家军奋力抵抗,士兵们相互掩护,最终突出了重围,逃入广陵郡。 岳飞看着身边所剩不多的士兵,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独木难支,他只能带着剩余的部队,仓皇离开了东海郡。 回到彭城郡的杨坚,坐在营帐内,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杨素走进营帐,看到杨坚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姚广孝不知所踪,军中有人见其投奔了蛾贼。主公,此次失败,皆是因为我们太过轻敌,尤其是那个姚广孝,实在罪不可恕。” 杨坚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章152:徐州战况(三) “糜芳那厮,还是不愿意侍奉我军?”王保保眉头皱起,虎眸中的杀机不加掩饰。 王保保身形高大壮硕,乱蓬蓬的头发肆意张扬,一双铜铃大眼满是不羁与豪迈,满脸胡茬肆意生长,彰显着他的粗犷。 副将昌豨点头,说道:“咱们派去的使者,被糜芳砍了。” 昌豨,三国本土人物,原泰山贼首领之一,同样属于地方小军阀。 后杨秀清为加强对战略要地琅琊的控制,有意压制臧霸这些地方军阀,打压最有能力、威胁最大的臧霸,离间他与孙观的关系。 目前已经将能力最弱的昌豨、尹礼势力瓦解,收作部下。 毕竟从青州入徐州只有琅琊一条路,杨秀清实在不放心臧霸这些小军阀。 王保保怒急拍桌:“好他个糜芳!给脸不要脸,你与尹礼带一队人马,抄家糜家。” 糜家身为东汉数一数二的富商,家产比寻常世家多几倍不止,王保保眼馋许久,一直想方设法夺糜家的家产。 既然糜芳不配合,那王保保也不用顾忌什么糜家声望,火速解决粮草、军备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一听能到糜家杀人放火,昌豨眼睛都绿了:“交给俺吧,保准将糜家掘地三尺,他家祖宗陪葬的黄金我都给您挖出来!” 昌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狠。 他看着眼前坚固的糜家坞堡,心中冷笑一声:“哼,糜家的财宝、美女,今日都将归我所有!”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士兵们抬着沉重的攻城器械,脚步急促,如汹涌潮水般涌向坞堡。 巨大的撞城锤在数名壮汉的合力推动下,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堡门,沉闷的声响如雷贯耳,堡门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碎屑不断飞溅。 后方的弓箭手们早已张弓搭箭,他们眯着眼,瞄准着坞堡上的守卫,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坞堡射去。 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好似点点繁星坠落。 糜家的家丁们在坞堡上奋力抵抗,他们依托着坚固的防御工事,毫不畏惧地用石块、箭矢还击着昌豨的军队。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坞堡下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战斗进行到一半,双方都伤亡惨重。 黄巾人多势众,逐渐占据上风,爬上城墙的黄巾兵越来越多。眼看糜家就要沦陷,昌豨笑得越发狂妄。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支精锐的骑兵如同一把利刃,从昌豨的军队侧翼杀了出来。 为首的一员大将,正是先前撤回广陵郡的岳飞。 岳飞身披银甲,手持沥泉枪,威风凛凛,他率领着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昌豨的军队中。 这突如其来的奇袭,让昌豨的军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杀!” 岳飞一声怒吼,手中的沥泉枪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岳飞有一部将名为杨再兴,身高八尺,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手持狼啸赤月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其人武艺高强、忠勇无畏,善于骑射和根据战场形势调整战术。 历史上,他曾在西京长水县大破伪齐军,收复险要。 郾城之战单骑冲阵杀数百金兵,小商桥率三百骑遇敌,杀两千余金兵,最终英勇战死。 杨再兴武力100,统帅84,智力60,政治38.技能死战:身受重伤陷入绝境时,武力+3. 其于军中左冲右突之际,昌豨发现了杨再兴的威胁,亲自率领着一队精锐士兵,朝着杨再兴冲了过来。 “小子,看你有多大能耐!” 昌豨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恶狠狠地说道。 杨再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双腿一夹马腹,迎着昌豨冲了上去。两匹马瞬间交错而过,杨再兴手中的狼啸赤月枪如闪电般刺出,昌豨连忙用大刀抵挡。 “铛” 的一声巨响,昌豨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武器险些脱手而出,心中不禁一惊:“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然而,杨再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枪法愈发凌厉,如狂风暴雨般向昌豨攻去。 狼啸赤月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昌豨的抵挡在杨再兴面前毫无作用,刀法凌乱、破绽百出。 “受死吧!” 杨再兴大喝一声,手中的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刺昌豨的咽喉。 昌豨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狼啸赤月枪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昌豨坠落下马,失去意识前瞥见被岳飞洞穿身体的尹礼。 看到昌豨二人阵亡,黄巾顿时军心大乱。 岳飞趁机发动全面进攻,昌豨的军队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糜芳得知战斗结束,连忙率领着糜家众人出庄迎接岳飞。 他满脸感激地说道:“岳将军,此次若不是您及时相救,我糜家可就大祸临头了。” 说来糜芳也是惨,回家探亲的功夫,蛾贼杀进来了。 岳飞微笑着说道:“糜先生不必客气,我与元龙早料到蛾贼会攻打你家,特地带兵支援。” 岳飞被王保保阴了一手之后,逃到广陵郡,与陈登汇合。 在陈登的资助下,岳飞很快组织好军队,不足的兵马皆从陈登部中调取,点兵一万五千人,重新杀回东海。 糜芳连连点头,对岳飞的智谋和英勇佩服不已。 随后,岳飞与糜芳商议,决定趁着此次胜利的余威,攻打朐县。 朐县墙上,得知昌豨战死的王保保已经布置好防御,全军上下严阵以待。 “岳飞,你以为我朐县是那么好攻打的吗?” 王保保看着城外的岳飞军队,冷冷地说道。 岳飞看到城墙上戒备森严,心中明白这场战斗将会十分艰难,转身对士兵说道:“将士们,我们刚刚取得了一场大胜,现在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朐县虽然坚固,但我们一定能够攻克它!” 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岳飞下令攻城,士兵们抬着攻城器械,再次向朐县发起了进攻。 然而,王保保同样是一个时代叱咤风云的人物,历史上曾击败徐达、蓝玉、李文忠所率的十五万大军,斩获颇丰。 而徐达、蓝玉、李文忠三人是明初最杰出的几位将领。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的时候,王保保的部将李牧率领着援军赶到。 (对,就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我看这下谁敢说春秋战国名将不登场) 岳飞见势不妙,知道再继续攻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于是无奈地下令撤军。 章153:徐州战况(四) 回到糜家庄子后,岳飞唉声叹气,双目不断扫视地图,思量着退敌之策。 陈登见状,安慰岳飞道:“鹏举何必如此担忧?救下糜家已是大功一件。凭糜家庄子的坚固程度,还有您手下的士卒,守住此庄不成问题。” “而且,出兵前登便写信于杨坚,邀请其出兵。杨坚能力上佳,或许能有孝文皇帝那般的成就。” “手下杨素张须陀二人皆为世之良将,又得彭城世家资助,必可建立功勋。” 岳飞长出一口气:“我担心的不是蛾贼的反扑,而是粮草问题。我军孤军深入,很容易被蛾贼断了后路,不可不防。” 一旁的糜芳听罢,起身说道:“岳将军不必担心。我糜家好歹为天下第一富商,家中存粮颇多。若蛾贼截断您的后路,我糜家便散尽家财资助将军,最少可供给半年。” 糜家有仆客上万,吃食皆由糜家负责。 假设糜家目前所存粮草刚好够这些人吃一年,岳飞部队进驻后,人数翻了一番,吃小半年绰绰有余。 可糜家不可能仅有一年的存粮,这么大的家族,肯定会多留些粮草以应对不时之需。 半年都说保守了。 岳飞听罢,连连摆手:“飞不能攻下朐县,致使糜家有覆灭之危,万无脸面吃糜家粮草。” 糜芳却一拱手:“将军您不拿,庄子告破后就要被蛾贼拿去。与其如此,还不如资助了您。不光粮草,我糜家积攒的财富,您也可自取,用来制作军备!” “我糜家的仆人,您同样可拿来补充军队。” “早前家兄便有言,打算趁此乱世举全家之力资助一仁义之士,供其征伐天下。” “可惜现在我们还没遇到那般人物。陶安东垂垂老矣命在旦夕,元龙与我兄并非不知杨坚所作所为,实在是陶谦二子无能,之前我两家认为徐州早晚落入杨坚手中,不敢明面得罪!” “您的所作所为与兄长要求贴合,想必您挑选的下一任主公会让兄长满意。将糜家家业托付给您,我与兄长都十分放心。” 之后岳飞又组织了几次对朐县的进攻,但朐县的守将换成了“战国四大名将”之一、极其善于守城的李牧,又人多势众,岳飞一直没能取得战果。 ... 视角转回杨坚,杨坚受到彭城世家的资助,兵力迅速补充到一万人,收到陈登的来信后,马上提兵进入东海郡。 东海郡,北面琅琊国,西面豫州鲁国。 前文提过豫州为李密地界,鲁国再往西就是兖州。打下东海郡后,黄巾的势力便初步连接。 杨秀清的下一步打算是全据徐州,与吴王朱元璋会合,全据大汉东部,而后自东向西,蚕食大汉天下。 庞涓收到杨坚提兵的消息后,肆意大笑:“手下败将,还敢再来!这次我一定叫他有来无回。” 姚广孝劝阻庞涓:“杨坚报仇心切,手下士兵多出自世家。这些人为保全家族,都会死力作战,不宜正面应对。不如先行示弱,勒令李密派兵协助作战,杨坚两面有敌,兵力不足,势必退去。” 庞涓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吾乃黄天大将,安会害怕一名陶谦帐下一小将?军师你就等待我的战果吧!” 姚广孝暗自叹息,腹诽庞涓性格狂妄自大,定会败于杨坚之手。 庞涓听不进姚广孝的建议,姚广孝也不想跟他去送死,于是请命留守后方,同时派出斥候求援于杨秀清和李密。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广袤的平原上,两支军队严阵以待,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一方是庞涓率领的三万兵马,阵容整齐,气势汹汹;另一方则是杨坚临时拼凑的一万大军,军旗烈烈,士气高昂。 庞涓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与自信。 为了对付杨坚杨素,他祭出了自己潜心研制的阵法“迷踪五行阵”! 随着庞涓一声令下,他的三万兵马迅速行动起来。 士兵们按照特定的方位和次序,快速变换着阵型。 一时间,整个战场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只见黄巾阵中旗帜翻飞,人影交错,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让人眼花缭乱。 “迷踪五行阵”以五行为根基,暗藏玄机。 阵法中的士兵们相互配合,形成了无数个小的战斗团体,每个团体都能在瞬间对敌人发动致命的攻击。 此阵法变化无穷无尽,一旦敌人陷入其中,就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难以找到出路,故名“迷踪”。 庞涓看着自己布置好的阵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心想:“杨坚啊杨坚,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庞涓的厉害。此阵乃是我耗费数年心血研究而成,天下无人能破。” 然而,庞涓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对手杨坚阵营中,有一位智谋超群的将领——杨素。 杨素站在杨坚身旁,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战场上的变化。 当庞涓的 “混元五行阵” 刚刚成型,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他仔细地观察着阵法的每一个细节,心中快速地分析着其中的奥秘。 片刻之后,杨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转身对杨坚说道:“主公,庞涓的这个阵法虽然看似厉害,但并非无懈可击。我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杨坚听后,心中大喜,连忙问道:“杨将军,你可有破阵之法?” 杨素点了点头,说道:“此阵以五行之理为根基,看似变化无穷,实则有迹可循。” “它下分金木水火五阵,依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配合,我们只需按照五行相克之法,组织精锐部队,切入火位,同时阻拦水位支援,便可打破其阵脚,撕开缺口。” 杨坚听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就依杨将军所言。一切就拜托你了。” 杨素领命后,迅速挑选了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部队。 在接近阵法的瞬间,杨素一声令下,士兵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战术,迅速展开行动。 章154:姚广孝的野望 他们手持长枪大盾,相互配合,组成了一个紧密的战斗方阵。 前排士兵举着厚重的大盾,组成一道坚实的防线,抵御着阵法中不断射出的箭矢和敌人的冲击;后排士兵则手持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给予黄巾致命一击。 面对阵法中不断涌出的敌人,他们毫不畏惧,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顽强的意志,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庞涓看到杨素竟然率领着一支军队径直冲向火阵,心中一惊。 莫非杨坚军中有人能看出我的阵法? 这个念头一闪过头,被庞涓弃在脑后。 怎么可能! 他指挥着阵法中的士兵,对杨素的部队进行围堵。 只见阵法中涌出无数手持长刀的士兵,如潮水般向杨素的部队涌来,很是吓人。 杨素早有准备, 士兵们迅速调整阵型,将长枪组成枪林,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涌来的敌人。 杨素观察着敌人的攻击节奏和阵法的变化,每当敌人从某个方位发动攻击,他便指挥士兵们以相克的方位进行反击。 就在杨素的部队成功地切入阵法后,整个 “迷踪五行阵” 开始出现了一丝混乱。 杨素见状,心中大喜。 他抓住这个机会,指挥着士兵们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亲自挥舞着长剑,冲在队伍的最前方,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士兵们看到主将如此勇猛,也都热血沸腾,纷纷舍生忘死,向着敌人发起冲锋。 在他们的猛烈攻击下,火阵终于被攻破。 随着火阵被攻破,整个 “迷踪五行阵” 开始土崩瓦解。 黄巾兵的阵型大乱,原本紧密配合的战斗团体也变得各自为战。 此时,大将张须陀看到破阵的时机已到,手持大刀,一马当先,率领着自己的部队杀入了庞涓的阵中。 张须陀武艺高强,勇猛无比,他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庞涓眼睁睁看着阵型大乱,毫无办法。 看到张须陀竟然杀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大惊失色,悄悄地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看到庞涓逃走,黄巾军顿时军心大乱。 杨坚见状,抓住这个机会,挥兵进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庞涓的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 然而,就在杨坚的军队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一支援军。 提前收到姚广孝消息的杨秀清率领着一支军队赶到。 “杨”字大旗迎风飘展,少说有万余兵马。 杨坚看到杨秀清的援军赶到,心中暗自叫苦,此时自己的军队已经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不堪。 如果继续与杨秀清的军队战斗下去,必将遭受重大损失。 于是,他无奈地下令领兵退走。 之后,李密派大将王伯当进入徐州协同作战,杨坚兵力不足只得退回彭城郡,选择坚守。 郯县。 姚广孝站在城墙上,眯眼沉思。 东汉文人为官有两条路:举荐和征辟。 这两条路看家世,肯定轮不上他。 家里有钱的话,姚广孝的植入背景不会是个僧人。 而且这种情况不会因为乱世而终结。 乱世当中,君主需要姚广孝这样的智谋之士不假,但等到国事稳定后,还是那群世家的天下。 因为选官制度没有变,旧秩序没有被完全打破! 东汉的国情和明初可不一样。 明初选官靠科举,谁本事大、谁功劳大谁当官。 东汉靠家世,举荐人地位的高低可以很大程度的影响被举荐人官职大小。 所以相较于投靠一位明主,姚广孝最先要做的是打破旧秩序。 不然到头来白干,一群世家蜂拥而上排挤他的话,他怎么也吃亏。 一个人几年间所能培养起来的势力可比不过一群人上百年间培养的势力。 拿曹魏举例,邢贞,出身河北邢氏,官居中尉,位列九卿,与为曹魏立下汗马功劳的程昱同级。 二者之间曾有争礼仪的冲突,产生较大的影响后,被罢官的居然是程昱! 程昱的才能、功劳还比不上这个名不经传的邢贞吗? 姚广孝睁开眼睛,询问护卫自己的亲信:“公孙焉可有信传来,他见到吴王了吗?” 亲信点头,将一封信交给姚广孝:“见到了,还对吴王评价很高。” 姚广孝嘴角勾起笑意:“我就知道吴王能折服公孙焉。我也算见识过太平天国诸王,无人可胜吴王。” 他心中暗自忖度:“待借杨秀清之手尽可能多扫除世家后,我便去投靠吴王。” 半个月后。 杨秀清、姚广孝、李牧、王保保、王伯当五人围坐一团,商议下一步计划。 庞涓在与杨坚的战斗中负伤,暂时扔回后方。 “杨坚和岳飞都十分难缠,击退他二人的反击后,我军已半个月不曾扩大战果。” “再这样下去,咱们的粮草不足,只能放任手下洗劫百姓了。”王保保沉声说道。 “杨坚新得的将领,贺若弼、韩擒虎,不好对付。”李牧附和道。 他与二人交过手,知道二人有多难缠。 姚广孝出列,建议道:“小的听闻吴王朱元璋在扬州进展顺利,大可令其提兵攻徐,分担我军压力。” “陶谦手下只岳飞、杨坚二人,将谁调走我军便攻打现在其所在之郡,设法与吴王汇合。如此一来,杨坚纵有泼天的本事,也无力回天!” 王保保附和姚广孝计策:“吴王毕竟独自领兵,难保生出异心。东王正好趁此机会试探一下他忠心与否。” 章155:朱元璋的决断 扬州城的帅府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朱元璋紧锁的眉头。 他手中紧握着一封杨秀清的来信,信中言辞强硬,勒令他即刻兵出扬州,攻打徐州,以助杨秀清夺取徐州。 “吴王,此信来得突然,杨秀清此举怕是没安好心。” 李善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是朱元璋帐下最为倚重的谋士,智谋过人,目光如炬。 朱元璋微微点头,将信放在案几上,缓缓说道:“我岂会不知,只是如今形势微妙,容不得我不慎重考虑。” 李善长向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分析道:“扬州内部局势错综复杂,世家大族虽表面臣服,实则心思各异,尚未完全归心。” “您虽击败刘裕几场,但其依旧有可能卷土重来。山越人与汉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扬州的局势与青州、徐州大不相同。 论对本州的影响力,扬州世家要甩开青徐世家一大截。 而且,朱元璋靠山越人起兵,需要世家带头调和两个民族之间的关系,更不允许他大肆屠戮扬州世家。 朱元璋具有长远的战略目光,他不愿与扬州世家关系太僵,一直想方设法调节,一个棒子一口甜枣步步为营地收服世家。 在他的安抚下,世家好歹承认了朱元璋,逐渐降低对刘裕的支持。 “此时若出兵徐州,扬州内部空虚,必定会给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到时内部动乱,我们将腹背受敌。” “我军大可借口占据扬州时间短暂,战船不足拒绝杨秀清!”李善长苦口婆心地劝谏朱元璋。 朱元璋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 李善长所言句句在理,扬州是他苦心经营的根基,一旦内部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可杨秀清的命令也如同一把高悬的利剑,让他不敢轻易违抗。 “先生所言,我都明白。但你想过没有,如今本王实力尚弱,若不听从杨秀清的调遣,他必定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再向我军提供庇护。” “到那时,天下各路诸侯必定会群起而攻之,我很快就会覆灭。”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方,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朱元璋的野心可一点儿都不小,他同样具有枭雄的特质,这点从历史上溺死小明王就能看出。 杨秀清看不上洪秀全,朱元璋也看不上杨秀清。 可惜,形势比人强,扬州这地方太穷,地广人稀。 别看他占据整整一州之地,实力尚且不能与袁绍叫板。 脱离杨秀清后,项羽就够他喝一壶。 李善长沉思片刻,说道:“吴王,我们可以向杨秀清示弱,表明我们愿意出兵,但需要时间准备。” “利用这段时间,我们稳定扬州内部局势,加强城防,同时暗中联络各方势力,以备不时之需。” 朱元璋摇了摇头,苦笑道:“杨秀清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他限定的时间紧迫,根本不给我们拖延的机会。” 就在两人陷入僵局之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员大将大步走进厅中,乃明初大将李文忠是也。 “吴王,末将听闻杨秀清来信,要求我们出兵徐州,特来请战。” 李文忠抱拳行礼,声音坚定有力。 李文忠性格坚毅果敢,作战时勇毅无畏,决策果断,面对强敌从不退缩。 在政治上,他心怀大局、思虑周全,关心民生,注重内部治理。 他功绩卓越,19岁领兵击败天完军,又在讨伐张士诚、征讨北元等战事中屡立战功,封曹国公,为明朝开疆拓土、稳固江山立下汗马功劳。 朱元璋看着李文忠,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但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李文忠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若派他出征,攻打徐州或许有几分胜算。 但扬州的安危同样让他放心不下。 “文忠,你有这份勇气,我很欣慰。但扬州目前的局势你也清楚,一旦你率军出征,扬州内部空虚,我担心会出乱子。” 朱元璋缓缓说道。 李文忠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吴王,末将以为,我们可以留下较多兵力镇守扬州,由我率领两万大军支援杨秀清。” “只要我们速战速决,在扬州内部局势失控之前返回,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朱元璋看向李善长,问道:“先生,你觉得文忠的提议如何?” 李善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此计虽有风险,但也并非不可行。我们可以在出兵前,对扬州城内的世家大族和山越人进行安抚,稳定他们的情绪。同时,加强关键城池城防,布置好防御工事,以防万一。” 朱元璋听后,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好,就这么定了!文忠,我命你率领两万大军,即刻出发,支援杨秀清。务必速战速决,早日凯旋。” 朱元璋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文忠,下达了命令。 “末将领命!” 李文忠大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将军功名马上取,打仗的次数越多,他在朱元璋手下的地位就越高。 随后,朱元璋和李善长开始紧锣密鼓地为出兵做准备。 他们一方面对扬州城内的世家大族进行安抚,承诺给予他们一定的利益和地位,以换取他们的支持。 另一方面,召集城内的山越人首领,与他们进行谈判,试图化解山越人与汉人之间的矛盾。 在军事方面,朱元璋留下了得力将领镇守扬州,加强城防工事,储备足够的粮草和武器。 同时,他还秘密联络了项羽,以保证在关键时刻能够得到他的支援。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文忠率领着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扬州。 临行前,朱元璋亲自为他送行,并再三叮嘱他要小心行事,确保胜利归来。 “你到达徐州后,先佯败几场,趁机将奸细布置于盱眙、淮阴一带。日后我军攻徐州,此一线为跳板。” 刘备前世便是在盱眙、淮阴一带抵御袁术。 “吴王放心,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李文忠抱拳行礼,转身跨上战马,率领大军向着徐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远去的大军,朱元璋再度陷入深思。 他十分笃定,洪秀全、杨秀清,包括项羽,这几个人都不足以成事,从杨坚、岳飞靠半个徐州就令杨秀清动弹不得就能看出。 论综合能力,这几个人远不如刘裕。 朱元璋在没有世家的支持下能击败刘裕,完全靠着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然,正面交锋,刘裕有着世家支持,哪怕是明太祖朱元璋,恐怕也只能饮恨。 章156:徐州沦陷 徐州刺史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陶谦斜靠在榻上,身形消瘦如柴,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时不时被剧烈的咳嗽所折磨,每一声咳嗽都像是生命在艰难地喘息,尽显风烛残年的病弱之态。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还未站稳便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带着颤抖,惊恐地说道:“大人,大事不好!李文忠率领大军攻打徐州,来势汹汹,已经逼近盱眙了!” 陶谦原本黯淡的双眼猛地瞪大,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想要开口询问情况,可刚一张嘴,就被一阵更为剧烈的咳嗽打断,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咳嗽的力量吞噬。 别驾从事糜竺见状,赶忙从一旁的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陶谦身边,轻轻为他拍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满脸都是忧虑。 等陶谦咳嗽稍缓,糜竺急切地说:“主公,如今这形势万分危急,咱们必须赶紧想办法应对啊!” 陶谦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艰难地说道:“快,快传我命令,让杨坚速速赶回徐州,抵抗李文忠!” 糜竺连忙点头,转身匆匆去安排传令兵。 之所以没向岳飞求援,是因为岳飞深入东海郡、敌军内部,撤军难保不出事。 而杨坚身在彭城郡,离盱眙更近,更方便支援。 此时,杨坚正在彭城郡的营帐中,与大将杨素商议军务。 接到陶谦让他回徐州抵抗李文忠的消息后,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 “川” 字,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头。 过了好一会儿,杨坚停下脚步,神色凝重,语气中透着焦虑:“如今李文忠来势汹汹,锐不可当,我们若回徐州抵抗,正面迎敌,固然能为徐州争取一些时间,但背后还有杨秀清的势力虎视眈眈。” “一旦我们撤离彭城郡,杨秀清趁虚而入,从背后袭击,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徐州怕是再无坚守的可能。” 杨素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大人所言极是。从兵力对比来看,李文忠此次带来的兵马众多,士气正盛,我们若与之正面交锋,胜算不大。” 他走到营帐的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标识继续分析:“再看这地理形势,彭城郡地处要冲,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但它的战略纵深有限,一旦被敌军包围,我们很难有迂回的空间。” “主公,曹操占据的兖州数郡,正广纳贤才,扩充势力,不妨投靠他!如此一来,不仅能避免在徐州的这场必死之战,还能借助他的力量,图谋未来的发展。” “待在徐州十死无生,逃往兖州则是九死一生!” 杨坚听着杨素的分析,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杨素又接着说:“从长远利益来讲,曹操素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和谋略,他重视人才,善于用人。我们投奔他,不仅能保住性命和实力,还能在他的麾下施展抱负。” “而继续留在徐州,为陶谦卖命,即便此次能侥幸击退李文忠和杨秀清,日后杨秀清再联络豫州李密,三方出兵,徐州迟早要守不住。” 杨坚思索良久,觉得杨素的建议十分有理,权衡利弊之下,他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依你所言,我们放弃彭城郡,率领兵马投靠曹操。” 就这样,杨坚率领着兵马离开了彭城郡。 而彭城郡这边,因为没有守将,很快就被杨秀清轻而易举地攻占。 陶谦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 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他的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生命的气息仿佛在这一刻愈发微弱。 糜竺在一旁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陶谦被病痛和局势的压力双重折磨。 无奈之下,陶谦只得向岳飞求援。 岳飞接到陶谦的求援信后,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地对手下将领说:“看来我们只能放弃攻打东海郡,回去救援主公了。只是可惜,再拖延一会儿功夫,或许就能拿下东海郡了。” 于是,岳飞扩充至两万人的岳家军撤回下邳国。 糜家在当地是名门望族,财力雄厚。 在糜家的资助下,岳家军的武器装备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变得极其精良,军备堪称汉末第一! 杨秀清得知岳飞回援陶谦,有心阻拦,可看到岳家军的精良装备后,心中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岳家军动手,只能放他们通过。 岳飞撤回下邳国时,广陵郡已经告破,陶谦的势力只剩下邳国一郡之地。 李文忠、杨秀清和王伯当商议后,决定合力对付岳飞。 岳飞虽然武艺高强,军事才能出众,但面对三方势力,近二十万大军的联手进攻,也感到压力巨大。 李密起义时间最长,军队的装备已经与汉末寻常诸侯无异,而李文忠手下多为骁勇善战的山越人。 就连杨秀清的军队,在洗劫青州、徐州无数世家豪强后,装备质量也有了肉眼可见的提高,不容小觑。 毕竟,汉末寻常诸侯是造装备,他们是抢装备。 岳家军与王伯当、李文忠、杨秀清的联军多次交战。 虽然岳飞指挥有方,岳家军也拼死抵抗,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陷入困境,只能步步后退,最终被困守在下邳孤城之中。 陶谦在城中,看着日益严峻的局势,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奈。 他的病情也因为这接连不断的打击而愈发严重,整日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十分困难。 糜竺每日在他身边侍奉,同时还要协助岳飞处理城中事务,忙得焦头烂额。 岳飞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眉头紧锁。 唯今之计,只有等待附近诸侯的援兵到来。 在回到下邳后,岳飞亦派出不少使者求援,糜芳便被岳飞派往青州。 好在下邳城十分坚固,历史上曹操想尽各种办法都不能攻下,无奈之下选择放泗水浇灌城池,这才打下邳城。 只要杨秀清还想着民意,他就不会如此行事。 他能不能想到这个计策都是两说。 而且岳家军比吕布的部队强不止一星半点,城中存粮足够,岳飞有自信守他个一二年时间。 杨秀清这三支军队围城多日,一直到李文忠粮草告罄、无奈退走,都没能攻下城池。 姚广孝建议杨秀清道:“下邳只一座孤城,东王您进不去,岳飞却也不敢出来,无须在此地浪费时间。” “不如留一员大将坐镇徐州,一面支援豫州兖州战事,一面提防青州刘备、下邳岳飞。您则抽出兵力,攻打别的地方!” 杨秀清听后,陷入了沉思,开始权衡这一建议的利弊,最终同意姚广孝的请求,转而将战略重心放到了兖州、豫州一带。 章157:培养赵云 到九月份时,刘备收到东莱派出援军的消息。 此时,秋日的气息已经悄然弥漫在整个营地,营帐外的树叶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随着秋风打着旋儿。 “秦日纲,胡以晃,你对此二人评价如何?”刘备坐在营帐内,面色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轻声询问仇琼英。 仇琼英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听到刘备的问话,微微低下头,陷入沉思。 片刻后,仇琼英抬头答道:“秦日纲作战勇猛,自起义后,在多场战斗中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为太平天国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他的勇猛无畏,实在值得肯定。而胡以晃,同样是太平天国的重要将领。” “起义之初,他不惜倾家荡产资助,足见其对太平天国的赤诚之心。” “在军事方面,他也屡立战功,成功攻克多处战略要地。不仅如此,他在理政方面也颇有建树,为人忠诚可靠,绝对不容小觑。” 刘备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对仇琼英口中的这两位猛将丝毫不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张飞那洪亮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大哥,俺去!俺去!这仗从春天打到秋天,秋收都过了,老张我就带兵打了几个寨子,这下可得让给俺!” 张飞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手,整个人显得异常激动,生怕错过了这次出战的机会。 营帐内的众将看着张飞这副模样,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刘备看着张飞,故意开玩笑道:“你问问秀成同不同意。” 李秀成自从四月受伤后,一直在后方安心休整,如今才伤好重新回到战场。 张飞听到刘备揭自己老底,顿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俺是校尉,秀成是司马,俺出兵为何要问秀成同不同意?” 他的话一出口,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好了,此战人选我已有计量,不必争抢,日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刘备朝张飞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张飞听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不久之后,刘备的战略重心便会转向兖州,届时北海肯定要留一员大将镇守。 而刘备帐下,只有关张赵三人有资历担当此重任。 关羽统帅最高不假,但性格高傲,刘备打算将其带在身边再调教调教,暂时不能留在北海。 张飞亦是如此,性格方面缺陷过大。 排除关张后,只剩赵云一人。 没有决策能力,那就培养他的决策能力。 所以,刘备决定任命赵云做主将,让他尝试着协调四方,学会从多个角度考虑问题,并且能够当机立断地做出决策。 一回生二回熟,只要给赵云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他自然会慢慢成长起来。 为了帮助赵云更好地成长,刘备还打算为他搭配一员资历不足、能力极佳的助手。 这位助手不仅要在日常作战中帮助赵云,还要及时纠正他错误的判断,以免像上次一样贻误战机。 回想当初,刘备手下只有陈庆之可当此重任。 但如今,随着徐庶、王韶等人的加入,选择变得更加丰富。 徐庶身为军师,留在北海赵云只能做副将,恐怕难以得到充分的锻炼。 所以,只能在陈庆之与王韶之间做出选择。 最终,刘备打算留王韶在此,因为王韶写了一篇名为《平贼策》的文章。 文章中所提到要平定的贼寇,并非是北海东莱的黄巾军,而是割据琅琊的泰山贼。 《孙子兵法》有言:“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 其意思是,明智的国君和贤能的将领,之所以一出兵就能战胜敌人,功业超出众人,就在于事先对各种情况了如指掌。 而要做到这一点,不能依靠求神问鬼,也不能凭借相似的事情去推测,更不能用日月星辰的位置去验证,必须从了解敌人情况的人那里获取情报。 北海和东莱的蛾贼迟早要平定,而在刘备的战略设想中,攻下泰山郡后,泰山、北海、东莱三郡便可对琅琊形成包抄的态势。 琅琊,将是他继泰山东莱二郡后,要攻取的第三郡。 然而,琅琊地势险要,从臧霸等泰山贼分别占据一县之地便能与陶谦分庭抗礼这一点,便可看出其易守难攻的特点。 若采用寻常攻城之法,刘军必然会损失惨重,而且还不一定能攻下琅琊。 王韶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四处收集消息,经过深入分析,大致得出结论:臧霸等泰山贼与杨秀清表面上看似和睦,实际上却貌合神离,他们的地盘仍不过是琅琊郡中的几县而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臧霸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就一定会设法谋取,包括但不限于脱离杨秀清。 老子为你拼命作战,你tm却提防老子,谁还给你效力? 王韶的兵马来源于投降的袁军,刘备俘获他们还没一年时间,暂时还做不到令其归心。 因而王韶手下部众甚少,极少打仗,这也让他空出了大把时间,得以深入研究,给刘备呈上了这份极具价值的《平贼策》。 单就这一篇文章的功劳,就盖过关羽、赵云等人近一年厮杀所获。 有王韶辅佐赵云,刘备认为青州东部应是无事。 但仅二人当然不够,刘备又将杜壆与卞祥拨入王韶帐下。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文人王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增加其部力量。 此时,刘备手下有三个会参与打仗的文人,陈庆之手下有史进、秦明,王韶手下有杜壆、卞祥,徐庶手下有袁朗、乔道清、仇琼英。 至于马灵,已经被安排做信使。 除却杜壆与卞祥,刘备又安排太史慈做赵云副将。 这二人相性十分契合,平日里关系极好,刘备相信他们二人在战场上定能相得益彰。 如今蛾贼派兵支援,刘备正好借此机会试试他二人配合如何。 “子龙,你率本部兵马,骑兵归我统领,所缺名额有太史慈部补上。以你为主将,太史慈为副将,迎战蛾贼,不可教其靠近剧县!” 刘备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看向赵云和太史慈。 “是!”二人同时拱手说道,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的大杀器,刘备当然是要带在身边的。 而且琅琊多山林,骑兵在那里也难以发挥出其应有的优势,所以本来也无须给赵云留着。 章158:太史慈探路 赵云领命后,带着太史慈的兵马,共计四千人,离开剧县,一路向东,迎战秦、胡部队。 斥候将一封又一封的密报传在赵云桌上,他与太史慈相对而坐,分析着黄巾兵的走向。 “从密报来看,胡以晃打仗更稳健,善用谋略,而秦日纲更粗暴,喜欢人海战术,典型的反贼打法。两相对比,无疑胡以晃更难缠。”赵云说道。 “他们派出许多人侦察北海,不少与我军斥候相遇,发生摩擦。看摩擦频率,胡以晃至少派出千余名士兵探路。”太史慈手指着一封密报:“咱们的布置都要被胡以晃摸清楚了。” “得快点找到他们的部队,然后决战。我军装备精良士气正旺,无须与他们浪费功夫!”赵云一锤定音。 太史慈叹息:“蛾贼经营东莱近半年时间,这八千人装备都装备着最基本的武器,一些军官甚至穿有布甲,战斗力不是此前遇到的军队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也不会是我军的对手!”赵云信心十足。 太史慈被赵云感染,呵呵一笑:“我明日亲自带亲卫去侦察。不管难与否,总归是蛾贼。传出去五千打八千,不能速胜,少不得被同僚取笑。” 古代战争中有不少主将为熟悉地形,亲自轻骑探查的例子,前世孙策和太史慈就因此相遇。 翌日清晨。 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上,秋风瑟瑟,枯黄的野草随着风势肆意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太史慈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原野上疾驰。 他身着黑色劲装,外披一件玄色披风,披风在风中烈烈作响,一把锋利的长剑斜挂在腰间,剑柄上的红缨随风舞动,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枣红马是从石达开部下手中夺来的。 世家大族养的好马全被黄巾夺走,最终又落入刘备手中。 光是从北海搜刮到的金银,就有刘备府库存钱两倍之多! 这还是石达开将大量财产运往东莱的结果。 一方面可见刘备穷,另一方面也说明世家豪强的富庶。 突然,前方草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如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在太史慈这等久经沙场的人耳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心中一凛,迅速勒住缰绳。 太史慈轻轻拍了拍马颈,安抚战马,同时眯起双眼,仔细观察着前方动静。 只见从草丛中缓缓涌出百十号人,他们身着破旧的黄巾,手持各种武器,有的是生锈的长刀,有的是裂口的长枪,正是黄巾贼的斥候队伍。 这些人目光凶狠,如同饿狼一般盯着太史慈,将他团团围住。 “看这装束,该是汉狗的大将吧。” “斩了此人,少说能博个侯爵的位置。” “看起来很是英武啊,但咱们一百多人,还怕他们几个?” 太史慈心中并无丝毫惧意,反而涌起一股兴奋之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画戟闪烁着凌冽的寒光,只等主人出手沾染血液。 “来得正好!捉了你们,问出蛾贼大本营何在。” 太史慈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阵。 太史慈挥舞手中画戟,直刺向一名黄巾贼的咽喉。 那名黄巾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画戟洞穿喉咙,瞪大了双眼,缓缓倒下。 周围的黄巾贼见状,纷纷向太史慈扑来。 一名黄巾贼手持长刀,从侧面猛地砍向太史慈。 太史慈不慌不忙,侧身一闪,长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他趁势反手一击,刺向那名黄巾贼的腹部。 只听一声惨叫,黄巾贼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太史慈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招必伴随着一道血光。 周围的亲卫见状大受鼓舞,舍命与黄巾战斗。 然而,黄巾贼人数众多,渐渐将太史慈围得水泄不通,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太史慈画戟施展不开,舍弃画戟抽出佩剑,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舞动起来,剑影重重,自己护在其中。 靠近他的黄巾贼被砍倒在地,惨叫连连。 太史慈终于发现了黄巾贼的首领——贺吉。 贺吉为水浒人物,三十合被卢俊义斩于马下。 贺吉武力87,统帅61,智力64,政治21. 贺吉身材高大,身着一件黑色的皮甲,手持一把巨大的战斧,站在队伍的后方指挥着众人。 太史慈心中一动,决定擒贼先擒王。 他猛地一拍马臀,枣红马会意,高高跃起,越过几名黄巾贼,直冲向贺吉。 贺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举起战斧,准备迎接太史慈的攻击。 太史慈来到贺吉面前,利剑如闪电般刺出。 贺吉急忙用战斧抵挡,只听 “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太史慈借着这股冲击力,从马背上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脚踢向贺吉的胸口。 贺吉猝不及防,险些坠落下马。 太史慈趁势而上,长剑如雨点般向贺吉攻去。 他曾向赵云学习过呼吸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最大程度调动全身力量,达到爆发的效果,专门用于应对绝境局面。 虽然时间不长,只学到了皮毛,但对付贺吉,却也绰绰有余。 贺吉挥舞着战斧,奋力抵挡,但太史慈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去死。” 太史慈大喝一声,手中利剑刺向贺吉的胸口。 贺吉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长剑深深地刺入他的胸口,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 贺吉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史慈,口中喃喃道:“你……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便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其他黄巾贼见首领已死,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四散逃窜。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黄巾贼的尸体,鲜血将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太史慈放走了蛾贼,只留下副首领一人。 “说,你们的大本营在哪里?” 太史慈冷冷地问道。 副首领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太史慈,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快说!” 太史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怒声喝道。 副首领指了指西北方向,颤抖着声音说道:“在、在那里,往西北一百里。” 太史慈轻笑,寻到一块布匹包扎伤口:“我的任务圆满完成,剩下的就交给子龙了。” 章159:大胜凯旋 赵云得到消息后,马上安排人手,快马加鞭将太史慈送往后方,寻找神医安道全医治, 安顿好太史慈后,赵云全身披挂,手持亮银枪,翻身骑乘照夜玉狮子,领兵杀向黄巾营寨。 在向黄巾大营靠近的过程中,遍布营寨四周的黄巾斥候发现了赵云的军队,将消息飞速传报给了胡以晃和秦日纲。 秦日纲一听,暴跳如雷,猛地站起身来,破口大骂:“妈勒个巴子的,这赵云竟敢杀到咱们脸前来了。” “今天要是不给他这小混蛋一点厉害尝尝,他还真以为能小瞧他秦爷爷!” 胡以晃为人性格谨慎,向来主张稳扎稳打,不愿轻易与装备精良的刘军硬碰硬。 也正因如此,太史慈亲自出面寻找黄巾营寨。 赵云的大军已然兵临城下,近在咫尺,他实在无计可施,无奈下令点兵,准备迎敌。 秦日纲进言道:“咱们的装备比不上汉狗,如今之计,唯有靠咱们人多势众,一鼓作气,全军直接压上去,兴许还有取胜的机会。” 胡以晃沉思片刻,觉得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点头表示赞同。 说来也巧,赵云心中也是这般打算。在他看来,己方军队训练有素,历经百战,有着绝对的战力优势。 反观黄巾军,大多是刚刚组建不到半年的乌合之众,与刘备手下的百战精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要能够短兵相接,凭借着己方将士的勇猛和精湛武艺,必定能够取胜。 通过与之前归降的黄巾将领交谈,赵云对胡以晃和秦日纲二人的性格、作战风格都有着充分的了解。 他知道这二人在阵法运用上并无高超之处,因此心中底气十足,决定直接发起冲锋。 一场遭遇战拉开帷幕。 平原空旷无垠,四周无险可守,双方都没有任何地形优势,这场战斗,成了装备、士兵训练程度以及将领指挥能力的纯粹较量。 狂风在平原上肆虐咆哮,扬起漫天沙尘。 刘军与黄巾军在沙尘中对峙而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赵云目光冷峻,扫视着整个战场。他抬手一挥,下达冲锋命令。 刹那间,五千士卒齐声呐喊,迅速朝着黄巾军冲了过去。 秦日纲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高声呼喊,率领着黄巾兵冲杀。 接到冲锋指令后,八千黄巾兵瞬间热血沸腾。 他们大多身着粗布麻衣,手持长枪、大刀等参差不齐的武器,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悍勇与决然。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成一片。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秦日纲和胡以晃到底是太平天国中能征善战的优秀将领,尚未正式交手,赵云便敏锐地察觉到这支队伍与此前遇到的黄巾军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有着一股强大的凝聚力,显然已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绝非普通的流寇可比。 赵云心中暗自一惊,意识到在近半年的时间里,太平天国基本完成了对军队的训练与整合,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太平天国一旦形成完善的军事、政治体系,必将对东汉朝廷形成毁灭性的打击。 眼前这支留守在东莱的军队已然如此精锐,那长时间作战的徐州主力部队的战力只会更高。 赵云身为一军主帅,并未一味地冲杀深入敌阵,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对整个军队的指挥调度上。 秦日纲仗着己方人多势众,指挥着黄巾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试图凭借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冲散刘军的紧密阵型。 赵云立马阵前,目光如炬,冷静而敏锐地扫视着整个战场局势。他很快发现敌军的右翼稍显松散,出现了一丝破绽。 赵云当机立断,大声下令:“张武,率一千长枪兵直插敌军右翼,给我狠狠打乱他们的阵脚!” 张武,历史上是朱棣手下的一员大将,早年担任燕山右护卫百户,为人勇猛豁达,胆气过人。 在靖难之役时,他跟随朱棣先后攻克蓟州、雄县、鄚州等地,在真定之战中,与众将合力击败耿炳文。 如今,他成为了赵云的得力助手。 放在全史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乱入也不是只乱入厉害人物。 相对平凡的角色也会登场。 接到赵云的命令后,张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大声领命,迅速集结起一千长枪兵,向着黄巾军的右翼冲去。 与此同时,赵云又转头对身旁的旗手喊道:“快,挥动青色令旗,让左翼弓弩手准备掩护!” 左翼的弓弩手们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般飞向敌军。 胡以晃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叫苦:“这赵云好生难缠!” 他急忙下令让秦日纲去抵挡张武的进攻,务必稳住右翼防线。 然而,张武率领的长枪兵在敌阵中左突右刺,搅得黄巾军右翼一片混乱。秦日纲虽然拼尽全力抵挡,但始终难以阻挡张武的攻势。 渤海一战中,赵云因指挥失误受到刘备的严厉训斥。 自那以后,他痛定思痛,虚心向刘备、陈庆之学习,日夜反思自己的不足,不断总结经验教训,提升自己的军事素养。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赵云的统帅能力大有长进,早已今非昔比。 此时,见黄巾军左翼被己方弓弩手压制,右翼又被张武死死拖住,赵云意识到:此时正是发起总攻的绝佳时机。 他大喝一声,犹如猛虎下山,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的长枪舞动如飞,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无人能挡,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胡以晃见状,心中大急。如果再任由赵云这样肆意冲杀下去,自己的中军就要被赵云彻底冲散。 他咬咬牙,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声招呼身边的士卒,喊道:“随我冲锋,一起拿下赵云!” 在他的鼓舞下,士卒们一拥而上,试图将赵云团团围住。 胡以晃亲自上阵,与赵云缠斗。几个回合下来,胡以晃便感觉自己渐渐力不从心,打得险象环生。 他心中焦急万分,暗自想着:“秦日纲,你可得快点解决张武啊!” 只可惜,胡以晃的期望注定要落空。张武跟着朱棣打靖难之役,还因功被封爵,死后更是被追赠为国公。 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猛将,即便在历史长河中不算出名,但本事却毋庸置疑。 胡以晃抽空回头望去,惊恐地发现秦日纲已经被张武斩于马下。 胡以晃心中一沉,顿感大势已去。 赵云一枪逼退胡以晃和他的手下,冷哼一声:“汝军败局已定,下马受缚,我饶你不死!” 胡以晃看着张武成功击溃了己方右翼,左翼毫无进展,而自己的中军更是被赵云冲得七零八落,如同被捅破的蜂窝。在他心中,名为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 但胡以晃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大喝一声:“大丈夫死则死矣,焉能投敌!”说罢,竟主动将脑袋扎向赵云的枪尖,自杀身亡。 胡以晃、秦日纲两位主将身死,黄巾军顿时军心大乱,兵败如山倒。剩下的黄巾兵们,要么四处逃窜,要么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赵云长舒一口气,命张武带领士兵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救治伤员。同时,他亲自写下捷报,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大营,向刘备报捷。 章160:徐州来使 收到赵云大胜的消息后,刘备十分高兴,当众朗读赵云的捷报:“子龙可堪大用也!” 众人纷纷向刘备道喜。 张飞不爽地咂吧嘴,心想下次一定要超过子龙,立一个大功。 “报~”一名传信兵进入帐中:“营外出现一名男子,自称是陶安东的使节,听其口音的确为徐州人不假,求见青州!” 陶谦的使者? 刘备略感惊讶,陶谦一个人面对数十万蛾贼大军,向北向西向南连接各大诸侯的道路都被蛾贼阻断,使节竟然还能跑到青州? (东面是大海,西南北分别是李密方腊、朱元璋、杨秀清) 求援的使者来了也好,刘备攻打徐州的理由更充分了一些。 “是仪留下,其余人出帐。”刘备唤使节入帐。 进来一名狼狈人物,铠甲破碎不堪,几处破损处渗出血迹,殷红刺目。 头发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满是尘土与汗水的脸上。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身子因长时间奔逃而微微佝偻,散发着恶人的臭味,尽显落魄之态。 糜芳! 刘备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升起厌恶感,恨不得当场拔剑捅死他。 就是你害死了云长! 平心而论,关羽兵败有自己过于高傲的因素,兵力本就不多,全带到前线作战,后方空虚,给了吕蒙可乘之机。 但关羽经营荆州数年,将后方城池修得坚不可摧,但凡糜芳和傅士仁抵抗一下,结果就可能大不相同。 妈的,傅士仁还是跟着老子一路从幽州打到益州的,怎么忘了那家伙,回头就找个理由砍了!刘备心中怄气。 刘备可一点没亏待糜芳和傅士仁,咱刘备对元老的待遇没话说。 刘琰那种造皇帝谣的货色都能当上车骑将军。 车骑将军,大汉军制中排名第三的位置! 而且,蜀汉当时大将军、骠骑将军职位空缺,从官职上讲,刘琰tm是蜀汉第一武将! (马超死于章武二年,死后职位暂时空缺。刘琰在刘禅时期担任车骑将军。) 军情紧急粮草告罄,眼看就要取胜了,关羽问糜芳傅士仁要粮很正常。 办不到好歹写封信告诉关羽难处啊,能啥也不说直接投降? 东汉,又不是现代,他们身受刘备大恩,从社会风气上讲,他们该为刘备的大业赴死! 糜芳死十次都不足以补过,可惜了朕的子仲(糜竺表字),明明不是他的问题,却忧愤而死,悲煞朕也! 想到这儿,刘备又恨了糜芳几分。 糜芳本事不咋样,但从商多年亦练就了对人心的感知。 糜芳武力70,统帅66,智力77,政治73.技能商贾之家:家族长期从商,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在察言观色方面有超出自身政治数据的能力。 糜芳感知人心的本事属于政治的一个小分系,算是他从商多年练就的本领。 他能感觉到,打自己入帐来,刘备的情绪便十分不稳定。 莫非是不想救徐州?糜芳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青、青州大人,”糜芳试探着开口:“小的名叫糜芳,字子方,徐州东海人,奉陶公命求援于青州。” 刘备压下火气,注意力转移到徐州战事上,急切地询问道:“备身为汉臣,自当讨伐蛾贼以报皇恩,断不会对陶公坐视不管。只是如今忙于青州战事,不知徐州战况如何,子方可否讲解一二?” 见刘备没有拒绝,糜芳稍微安心,向刘备讲述起徐州的局势:“芳离开徐州时,徐州五郡已几乎落入蛾贼手中,陶公以岳飞为将,陈登与家兄为谋士,固守下邳。” “下邳有三年存粮,三万余精兵,来不及逃往扬州的世家大族皆在其中避难。还望刘公伸出援手,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之间!” “倘若青州出兵,徐州名士皆会对青州感恩戴德,效犬马之劳!”糜芳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为博取刘备的支援,糜芳故意夸大了徐州的兵力与存粮。 刘备不在意,无论下邳有没有人,他都会去救。 他关心的是某些人物的安危。 “陈登身体可好?糜竺可有受伤?” 糜芳没料到刘备问这些,大脑一时宕机,好一会儿才答道:“元龙身体十分硬朗,家兄擅长骑射,并无受伤。” 刘备继续问道:“不知琅琊诸葛家如何?” “诸葛家躲在下邳当中,不曾听闻族中嫡系有事。”糜芳搜刮脑中记忆,总算回想起诸葛家境况。 尽管刘备依旧面无表情,但糜芳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得稳定,仿佛是,安心? “据我所知,陈登智谋过人,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乃当世少有之英杰,莫非还不是蛾贼的对手?”刘备蹙眉问道。 前世,孙策派孙权领兵攻打徐州,人数十倍于陈登,被陈登大败,杀死淹死者不计其数。 陈登死后,曹操每每临长江而叹,悔恨不早用陈登的计策,以使孙氏在江南壮大。 魏文帝曹丕在位时,追念陈登的功劳,拜其子陈肃为郎中。 可以说,自陈登之后,孙十万就与徐州结下了不解之缘。 糜芳暗自记下刘备很是推崇陈登,答道:“元龙(陈登表字)妙计频出,起初我军依靠元龙的计谋,屡败蛾贼。可之后蛾贼军中多了一名军师,僧人出身,法名好像叫什么道衍,从益州来的,十分难缠!” 刘备记下道衍二字,面色凝重。 蛾贼军中居然出现了连元龙也不能应对的谋士... 糜芳急忙补充道:“元龙没有办法,但我徐州还有一将!岳飞乃是陶公襟弟,行军打仗堪称天下第一好手,依靠鹏举我们才守住下邳。” 又是岳飞,刘备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听人吹捧岳飞了,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番,最好能收到手下! “如今青州内乱未平,待平定北海东莱两郡蛾贼后,备定会出兵徐州,重整乾坤!”刘备说道。 糜芳再拜道:“芳谢过刘公!” 刘备命人带糜芳出帐,暂时安置在齐国,不可轻慢。 “子羽(是仪表字),你以前可曾听闻过糜芳,观此人如何啊?”刘备笑着询问是仪。 是仪点头,沉思片刻后答道:“智谋低下,可能受他人欺骗。久居高位,道义必为财货腐蚀,不可重用。” 刘备苦笑,眸中闪烁着苦涩与懊悔。 章161:石达开终于坐不住了 十月,已然进入冬季,天气日趋寒冷。 刘军围困剧县已有数月时光,始终难有进展,东莱也再没派人救援。 刘备猜测,蛾贼的战略重心已经转移向兖州、豫州,东莱可能已经没有多余兵力。 兼之青州被他们洗劫得差不多,守着也是浪费兵力,不如腾出手来,攻打那些富庶的地方,也能缓解粮草危机。 只有打下司隶,推翻汉家王朝,蛾贼才算是起义成功。 东四郡已经在孔融的带领下秋收圆满结束,孙乾不时向刘备传来一些数据,令刘备十分宽慰。 这下东四郡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不至于似前世一般打到“野无青草”的地步。 北海在今年深陷于战火之中,但不至于绝产。 石达开和刘备皆有意稳定民生,减少打仗对百姓造成的影响,粮食产量其实还不错。 徐庶手拿一封书信入帐,喜道:“主公,时迁传来密信,石达开终于坐不住了!” 刘备接过书信,仔细看完。尽管时迁字迹潦草,勾勾画画,读起来十分困难,但依旧不影响刘备的喜悦。 这小子终于打算突围了! 石达开谨慎啊,当初胡以晃秦日纲率军救援的时候都按兵不动,让刘备不禁怀疑是不是他识破己方计策,故意给出时迁假情报。 不过后来据说是石达开认为胡以晃和秦日纲肯定不是刘备的对手,突围实不可行,继续坚守。 也就是到现在东莱都没派出支援,不然石达开真要守到明年。 “时迁信上写石达开欲自东门突围,逃往东莱,三日后便会动身。” 刘备说道:“这几日按兵不动,给士兵们吃些好的,三日后一举拿下石达开。” 针对如何应对石达开突围,刘备与徐庶在八月份时便敲定好计策。 首先,为使石达开安心出城,围困四面的兵马是不能轻易调动的。 不然石达开见平日里密不透风的防守,在他决定突围的那天于他突围的方向正巧没几个人,心中势必起疑,难保退回城中。 可仅凭东门的兵力,还真不一定能困住石达开。 刘备吩咐负责东门的张飞好好寻找石达开的身影,最好在城门口便擒获此人。 如果石达开成功出城,那先前被派出消灭黄巾援兵,之后并未返回而是一直留在北海东部防范的赵云和太史慈便会出手。 剧县至东莱路上,刘备布置了无数斥候,解家兄弟、马灵等人具被派出。 石达开从哪条路跑,赵云和太史慈皆可收到消息,然后围追堵截。 三日后的清晨。 石达开身披玄色重甲,手握钢刀,身后的汪海洋同样是如此装扮。 困在剧县的几个月里,石达开掘地三尺,连找带造,凑出五百件盔甲,装备最有气力的士卒,充当此次突围的主力部队。 剩下的人石达开则勒令他们大喊口号,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刘军。 城门轰然落下,石达开一马当先,冲出城中,杀入刘军当中。 “挡我者死!”石达开大喝,大刀已然沾满血液。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后方的蛾贼们扯开嗓子喊叫,声音铺天盖地,震得人耳膜生疼,气势如虹。 刘备再次赞叹石达开:“我军在剧县当中多次散布谣言,硬生生一点作用没起。石达开二十岁便有如此本领,长到五十岁、六十岁,怕是能比肩淮阴侯啊!” 在刘备诸将当中,陈玉成与石达开交手次数最多,最清楚石达开本领,应和道:“的确如此。小的最近翻看寻到的蛾贼卷宗,其中诸将,首推杨秀清石达开与杨妙真三人!” “啊呀呀,气煞我也!狗娘养的石达开,你他妈在哪?”张飞哇哇大叫,丈八蛇矛不知收割多少黄巾兵性命,却依旧没寻到石达开。 “小白脸,遇上翼王,小心一回合被斩于马下。”汪海洋有意鼓舞军心,故意说道。 他身边的亲卫听到,因为提前受过汪海洋的吩咐,齐声大喊:“翼王一回合阵斩张飞!翼王一回合阵斩张飞!” 一传十十传百,蛾贼的口号变成了“张飞已死”。 刘军听说自从军以来便天下无敌的张飞身死,阵脚大乱,一时显出溃散的倾向。 石达开瞅准时机,夹马冲锋,自守备最薄弱处撕开一条口子,杀了出去。 哪怕张飞火速杀到刘军最前方稳定军心,石达开仍然成功逃脱。 速度之快,周围三门的军队甚至来不及支援。 刘备满头黑线,果然翼德还得练。 要是云长在...云长估计也要阵脚大乱,他二人还是太嫩了。 如果我那天所梦能降临到翼德和云长身上就好了,刘备如是想。 荆州,孙策郁闷地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系统,你说,我真的很差劲吗?”孙策怀疑人生。 “孙策身体的潜力很大,在本系统将你武力调教到95后,你自己还上升了一点。从这点看,你不差劲。”系统安慰孙策。 孙策呆滞地仰望天空:“你只说武力啊,暗示我统帅、智力、政治都不行是吧。早知道当初先点统帅政治这几方面了,不至于现在听不出手下建议正确与否,留不住人才。” “其实当初宿主先点武力的决策挺正确的。你为孙坚守孝,与外人几乎无接触,孙家中争权夺利的事情你也决定不了。” “走马观花地看过孙策的记忆后,言行举止也不会有多大毛病。” “因此相比于其他数据,那会儿武力最有可能让人看出你不是孙策,毕竟孙策哪怕守孝时也会勤练武艺。” 孙策话语中带有一丝哭腔:“结果呢?我辛辛苦苦做任务召唤来的人才,嫌弃我能力弱,跑了一大堆!” “这很正常啊。君择臣,臣亦择君。你能力弱留不住他们,能怪谁?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多地做任务获得训练机会,尽快提高能力。” 孙策撇嘴,不服道:“那刘大耳的能力也没诸葛亮强啊,他为啥能留住诸葛亮?” 系统解释:“刘备当时好歹是一方军阀,地位加分、名声加分,还三拜茅庐。诸葛亮投靠刘备后,受‘忠臣不事二主’这类观点的影响,以及他本人的性格因素,反叛的几率不是很高。” “而孙权没比刘备强多少。光讨论官位的话,刘备当时是左将军、豫州牧,孙权才是个杂号将军,刘备甚至压孙权一头。见了刘备,孙权该行礼才是。” “你觉得如果关羽张飞这种人物到了你手下,他们会因为你能力弱而背叛吗?要背叛也是因为你不恩遇他们。” 孙策再次反驳:“那全史人物乱入,就算你加强了刘曹,他们的能力也比不过刘邦、李世民这些人物,为啥爆在他们手下的人物没有背叛?我上次查询,周处、陈庆之依旧在刘备手下。” 系统语气十分无奈:“你跟本系统杠什么?当东汉人物是现代人吗?选中主公后说换就换,君臣关系扔地上不管了?看来宿主你必须尽快提高自己智力以及常识!” “刘备曹操这俩人能力放全史不强吧,施舍恩德招揽人心的能力还是有的。到了手里的人才能轻易放走?” 孙策语塞,他听懂了系统的意思:东汉人主张忠义,一般不会换主,是他太菜了才留不住手下。 孙策握紧拳头:“系统,加强我的智力、政治!” 系统机械声响起:“叮咚...宿主并无训练次数。强行训练的话,两次训练后增加训练一名三国本土人物,而且选中高属性角色概率大幅度上升。” 孙策坚定地点头:“选吧,你给曹操、刘备加强6次,把他俩提到李世民的高度都行。” “我的阵容足以碾压所有阵营,唯一的缺点就是个人能力太差,留不住人才!只要能力提高,你给对面造出一个韩信都没问题!” “叮咚...共选取六名三国本土角色,关羽debuff‘自矜’消失;张飞debuff‘凶厉待下’消除;曹操统帅+2;曹仁统帅+2;夏侯渊统帅+2;吕布武力+1.” 章162:招降石达开 石达开率军突围后,马上沿着既定路线逃往东莱。 斥候发现黄巾军的身影,举起为号,通过中转将消息传给赵云。 刘备谋划此战已久,每一个斥候的站位都经过他与军中诸将的讨论,确保消息可以最快地传递给赵云。 赵云收到消息,带骑兵冲杀向石达开。 “翼王,南面有汉狗来了,是骑兵!”汪海洋慌张道。 石达开腹诽:骑兵在攻城战中没有作用,此前刘备从赵云军中收回骑兵,又还给他不出我所料。 石达开下令:“不许停歇,使出全部力气,奔向前方树林!” 因为猜到刘备会派骑兵拦截,石达开专门绕了一趟远路,只为躲在森林中防止骑兵冲杀。 “前军入林,呈犄角互援阵!”到达森林后,刘备下令。 犄角互援阵是刘备从天书上学到的专门用来迅速搜查未知地形的阵法。 五人呈一小阵,两名刀盾手一前一后防备,三名长枪兵搜查四周,阵与阵之间相隔不过百米,确保视线中至少有三四个同样的队伍。 这样既能最快搜查,又可提防敌军突袭。 缺点就是敌军动作太快的话,己方可能来不及聚拢在一起,而被对方逐个击破。 不过现在无需担心,石达开逃跑还来不及,哪能回头冲锋呢。 长途奔袭,他军应疲惫不堪才是。 刘军士兵迅速散开,脚步极快,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密林中,他们快速穿梭,片刻不停,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眨眼间,刘军已深入森林腹地,循着蛾贼的脚步,紧张气息在林间蔓延。 “主公,找到了!蛾贼往东北方向逃了,应该是从东北方向的出口离开!”袁朗回报。 “好!命马灵将消息传给赵云,全军聚拢,一齐杀向东北,活捉石达开者,赏金十两!”刘备在空中劈砍雌雄双股剑,眸中战意盎然。 石达开,终于要见到你了。 你可没少给我军制造麻烦,我倒看看,你是否有百姓吹嘘的那般神通广大。 “翼王,刘备追来了。”汪海洋声音中带着颤抖。 “荒谬!我军神速,汉狗岂能追上,再扰乱军心,砍你脑袋!”尽管知道汪海洋所言非虚,石达开仍是呵斥。 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刘备追上来只能继续跑。赵云骑兵杀到也只能继续跑。 军心一乱,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 “石达开,来跟你张爷爷战,看看是谁一回合便死于马下!”石达开听到了张飞的怒吼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温暖的光线。 石达开身前的光线越来越多,说明树木越来越少,他快要离开森林了。 离开森林后,再行不到百里,便是东莱地界。石达开重新燃起活命的希望,向身后士兵说道:“东莱近在眼前,逃命回去,还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士兵们伸出舌头舔干枯的嘴唇,面带希冀,一股脑扎出森林。 阳光晃得石达开眼前白茫茫一片,待恢复视力后,却发现一支整齐的骑兵队伍立马面前,只等自己杀出。 “你就是石达开?”赵云亮胆白银枪前指。 顿时,希望崩塌。 石达开咬牙切齿,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也配问乃翁姓名?不杀你,真当我黄天无人乎!” 说罢,他扛起大刀与赵云力战。 “校尉...”张武想上前支援,赵云摇头:“石达开岂能敌我?你且照料蛾贼,不要教他们跑掉。” 汪海洋看着面前的骑兵,听着身后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他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 但他不后悔,造反到现在,他少说享受了半年的时间。 不造反不知道啊,原来我每天累死累活饭都吃不饱的时候,竟然有些人过着那么豪奢的日子。 本来以为顿顿吃肉就是极限了,谁曾想,那些世家大族日子好到我根本想象不来! 汪海洋看着身前的骑兵,发出绝望冲锋:“翼王,来世还做你的部下,来世还跟你造反!教那些狗大家看看,俺们不是白给他种地的!” 说罢,汪海洋仰天大笑,生死置之度外。 哪个统治者不会宣传自己的正统性,哪个统治者不会将造反会掉脑袋深深植入百姓脑中,偏偏古代从来不缺起义的百姓。 黄巾兵怒吼着,冲向身前的骑兵。 张武扬起令旗,话语中不夹杂任何感情,仿佛一台机器:“全军冲锋!” “止步,不可冲锋!”这时,后方的士卒齐声大喊传达刘备命令,声音传到张武耳朵里,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备纵马而出,怒斥道:“石达开,你部死伤惨重,士卒大都带伤,你抱死志,难不成要让这些人陪你一同丧命吗?” 石达开没回复,倒是一名小兵吐口水:“我呸!没有翼王,俺生不如死!” 刘备再次见识到石达开有多么得民心,同时抱怨桓帝灵帝无道。 若非你二人,大汉怎么落入如此境地! 若非你二人,百姓哪里需要吃这般苦? 都是些受苦苦难的老百姓,万万没有赶尽杀绝的道理。 刘备伸出一个手掌:“我刘玄德对天起誓,此战投降之蛾贼,皆不予处置,之前洗劫所得一切财产俱归于其人,概不追究。” “若违背誓言,则叫我肝肠尽断,吐血而亡,死后日夜为泰山府君折磨!” “啊?”徐庶看向刘备,捂住传令兵的嘴,阻止他将这句话传给众人喊叫。 “主公怎可下此毒誓?北海受到蛾贼迫害的世家豪强虽死伤大半不假,但其尚有远房亲戚在使君治下,厚待蛾贼,怕是会令世家不满啊!” 徐庶急到抓住刘备的衣襟。 “元直糊涂。蛾贼在治下深受百姓爱戴,打下北海尚有东莱,不依靠石达开,怎能稳固这些地方的民心?” “就算攻下,百姓身服而心不服,反复叛乱,我军要损耗多少物资才能平定,中间又要死多少人?” 刘备眸中瞪出血丝,厉声喝斥徐庶,显然动了真肝火。 世家豪强有意见又怎么样? 我刘备行走世间,为的是天下黎明,为的是大汉,为何要处处让步于世家豪强? 昭烈帝的决策不是世家豪强能左右的。 徐庶看着刘备,张大嘴巴,默默松开传令兵的嘴。 天下,非英雄不能平定。 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 主公真英雄也! 于是,森林外、平原上,刘备的誓言响彻天地。 黄巾兵看着刘备,阳光打在刘备脸上,好似刘备如同阳光般耀眼。 “你是谁啊?”一人问道。 “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攻打我?”刘备气急反笑。 “翼王要打,俺们就跟来了。反正从前没见过好官。” 章163:北海平定 刘军营寨,寒风吹着战旗猎猎作响,北海战事停歇,将士们皆面带喜色。 刘备大跨步进入帐,身后跟着捆起双手的石达开与汪海洋。 此前俘虏的石达开部将,黄玉昆、赖裕新、傅忠信三人皆在营中,见石达开入帐,内心惭愧,都认为是自己拖累了翼王。 他五人站在左列。 右列则是刘备文武,关张赵、王韶陈庆之、李秀成陈玉成戚继光包括仍在养病的太史慈,甚至王修都被拉来。 “诸位可知备所发之誓?”刘备大刀阔斧地坐在首位。 左右具是点头。 “既如此,此战蛾贼降卒皆不做处置,其所得财产任其使用。凡出言反对,便是要让我刘玄德下地狱,斩立决!”刘备语气不容置疑。 右列众人与刘备共事时间已久,明白刘备的脾性,知道刘备在这种问题上绝不会退步,具拱手称是。 这下就体现出元从派掌握军队大权的好处了。 只要军队在刘备手中,世家大族有多少怨气都得憋着。 不论他们多么不满,也得像历史上兖州世家对付曹操那样,再找一个足够英明的代理人。 偏偏青州现在南面皆是黄巾,西面公孙瓒将世家大族都打发去了偏远之地,甚至不如刘备,东面、北面一片汪洋,一个代理人都找不出来! 而关羽最是关心百姓,心怀苍生,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对刘备的行为一万个同意。 王修额头有汗,他猜到为啥刘备特邀自己议事了。 蛾贼的家产全在北海,等刘备离开北海后,到底怎么处理那些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北海郡丞王修。 刘备在敲打他! 刘备离开北海后,将会有大把世家豪强跑来索要钱财、土地。 王修一一拒绝,今后在官场便是孤身一人。 同意一个,刘备便会杀他明纪。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早弃官跑路了。 但王修不一样,在原史中,他便建议袁谭整顿吏治,压根不怕得罪人。 “叔治...”刘备刚开口,王修便抢先说道:“修必会公正司法,保全降卒财产!” 刘备满意地点头,向关羽扬手示意。 关羽看向王修:“羽听闻,叔治有一女儿,正是适嫁的年龄,之前已有婚约,但丈夫死于乱军当中,可是如此?” 王修: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女儿? 尽管懵逼,但王修照旧答道:“有的有的。” 关羽拱手道:“某虎子关平,同样到了娶妻的年纪,并无婚约。不如咱两家结为亲家,可好?” 王修没有女儿,求亲根本无从谈起。 关平实际要娶之人,是武如意在青州豪强中挑的一位贤德女子。 刘备此举,意在保全王修。 得罪那么多世家,王修今后肯定步履维艰。 既如此,不如给王修找一座靠山,震慑震慑那些宵小。 刘备帐下,除却绝不可能支持他的世家,最大的靠山便是武将第一人的关羽! 反正之后越打越乱,什么样的官职任命也可能出现。 东汉武将和文官的界限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关羽是武将第一人,保不齐什么时候便会跨入政界,军政一手抓,到那时王修就直接“飞起来”了。 同时,王修和关羽成了明面上的亲家,自动进入了元从派,扩大了元从派的势力。 王修明白刘备的意思,连忙同意:“能与关校尉结成亲家,实乃王家幸事。” 刘备点头:“有郡丞担保,不知你们可还有忧虑?” 石达开说道:“郡丞到底是你的人,我们不放心。这北海国的国相,需由我们的人担任。” 寄人篱下,肯定会有些担忧。 刘备知道石达开的忧虑,点头说道:“你们绝大多数人大字不识几个,不可为政一方。” “国相我早有人选,不过郡尉可由你们的人担任!就由黄玉昆来当,可好?” 石达开喜笑颜开,心中初步认可了刘备的胸襟:“可。” “石达开已降我军,被我任命为军司马,不知你几人?”刘备看向左列四人。 四人依次拜道:“愿降青州!” 刘备面有喜色,命人解绑。 石达开活动手腕,对刘备拱手道:“请青州赐我笔墨。” 刘备疑惑,但他还是命人取来。 石达开接过,笔走龙蛇,一炷香的时间写了洋洋洒洒千字,献给刘备。 刘备接过,见上面写满了石达开对太平天国的指责,同时还带有安抚百姓的话语。 可想而知,这篇文章一经面世,便宣告着石达开与太平天国的彻底决裂。 “我困在剧县数月,杨秀清有十万大军,硬是不从琅琊发兵,着实叫人寒心。” “我为黄天拼死征战,怎生抵不过他们手下兵力?也罢也罢,谁要跟他们同流合污。我受主公大恩,决心与之决裂!”石达开愤恨道。 关羽乐意见石达开这种敢作敢当的汉子,心中不由承认几分。 单凭这股子盛气,便对得起大哥苦思冥想要招降其人。 北海郡丞、郡尉都有了,国相该让谁来当呢? 刘备与范仲淹对视。 刘备爱惜范仲淹才能,有意将其带在身边重用,但范仲淹却主动提出要留在北海国。 因为他认为刘备撤走后各大世家绝对会不留余力的侵占回之前的土地,北海国的百姓需要他。 进攻琅琊,北海必然会发兵,刘备又留王韶作赵云的参谋,负责推行《平贼策》。 王韶属于元从派人物,在政治能照料王修,军事上可以压制黄玉昆,还不必担心他投靠世家。 算算日子,牵招也该拿下泰山了。 重心马上就要转移到兖州,继续呆在北海已是不太合适。 十一月,刘备返回平原,留赵云为主将,太史慈为副将,王韶作参谋,留兵一万余,负责防范琅琊与东莱蛾贼。 因为石达开文章的作用,不断有仰慕他的蛾贼投靠刘备,这个兵力此后一直增加,哪怕赵云不断提高身体素质要求,不久后都达到两万人。 章164:招降 在刘备营帐后的牢房内,气氛沉闷压抑,阴暗的角落里,管亥、朱仝、卞祥、孙安、柳元五人各自静坐。 此前还俘获了栾廷玉,不过招降他的工作由其师弟孙立负责,暂且不提。 叶声已经被仇琼英招降,同样略过不表。 刘备对牢房的安排极为巧妙。 和官军有仇、目前还不愿投降的林冲,性子较为执拗,便让其独自在一个房间。 (前文提要:林冲被曹操偷了媳妇) (因为本书演义向的缘故,所以曹操的形象也是演义形象,“好人妻”是没跑了。部分读者有意见,我以后不再体现曹操这点就是了...其实原本的设想中也仅通过林冲一人体现曹操的这个特点) 而剩下这些没有深仇大恨的将领,则安排在一起。如此一来,只要成功招降其中一人,其余几人受其影响,便更易招揽。 管亥,身形魁梧壮硕,性格豪爽,行事果断。他冲锋陷阵时勇猛无畏,令敌人胆寒,因此成为黄巾军领袖。 管亥武力82,统帅63,智力51,政治29。 朱仝,长相酷似关公,丹凤眼、卧蚕眉,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也与关羽有几分神似。 他不但外貌相像,感恩图报、义重如山的品质,更是与关羽如出一辙。 在水浒传中,朱仝有击败曲利出清、阵斩苟正、生擒徐方等战绩,武力不容小觑。 朱仝武力83,统帅70,智力62,政治41。 卞祥,面庞粗犷,满脸胡须更添豪迈之气。 他身长九尺,三牙掩口髭须,面方肩阔,眉竖眼圆,两条臂膊,有着水牛般的气力。 卞祥武力93,统帅73,智力59,政治33。 柳元还未从伤势中缓和过来,面色略显苍白。其武力90,统帅69,智力58,政治22。 刘备在击败石达开后,终于抽出时间来招降这几人。 刘备如今正是最缺人手的时候,绝不会放走这些豪杰。 刘备亲自来到营帐,对待五人以礼相待。 他目光温和,依次看向众人,言辞恳切地说道:“诸位皆是英雄豪杰,在这乱世之中,本应携手共进,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我刘备虽力量微薄,但一心只为百姓,望诸位能与我一同努力。”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 管亥听到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动,原本倔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起义的初衷不过是为了一口饱饭,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君主虎躯一震,各方贤才纷纷来投的剧情看似很扯,但又有一定道理。 君主的地位摆在那,人才争相来投才是常态。 就像现在的人们都想进大厂、大部分人都想傍个有钱人一样。 刘备亲自出面招降这些人物,哪怕态度倨傲,本质上依旧是一种求贤若渴的行为。 何况刘备姿态放得很低。 朱仝则静静地看着刘备,心中暗自思量。 他重情重义,刘备的仁义之举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在他心中,一直渴望能追随一位真正的明主,如今刘备的出现,让他觉得或许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 他也从关羽口中听闻了刘备的诸多事迹,与宋江相比,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何况,宋江拉他上山的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想到这里,朱仝对刘备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孙安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仔细观察着刘备的一举一动,聆听着他的之后说的每一句话。 刘备的言辞和态度,让他觉得此人确实有不凡之处。 他心中的天平开始逐渐向刘备倾斜,觉得刘备或许真的能带领众人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孙安为人正直,向来敬仰石达开,听说石达开投降刘备后,心中早已生出投靠刘备的心思。 孙安武力95,统帅80,智力70,政治51。 卞祥大声说道:“你倒也有些气度。不过,我等岂能轻易投降,还需再观察观察。”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中已没了最初的强硬,心中也对刘备有了几分好奇。 此后的日子里,刘备时常亲自前来牢房探望,每次都带着关切的问候,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还派人送来美酒佳肴。 得知柳元伤势严重,刘备心急如焚,赶忙特地安排军中最好的医官安道全为柳元仔细检查伤势,又拿出自己珍藏的珍贵药物赐给柳元。 柳元深受感动,心中防线瞬间崩塌,第一个决定投靠刘备,刘备便将他安排到赵云军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刘备的仁义之举,让四人心中的防线逐渐瓦解。 他们开始私下里交流,谈论刘备的为人。 管亥拍着桌子说道:“这刘备,确实与其他诸侯不同。他的仁义,我算是见识到了。每次来探望,都能说出咱们的喜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朱仝微微点头:“是啊,我观他言行,皆是为了百姓着想。前几日,我听闻他为了让治下百姓能安稳过冬,拿出自己府中的存粮,分给那些贫困之家。能有如此胸怀之人,实属难得。” 孙安沉思片刻后说:“我看刘备既有仁义之心,又有远大抱负,或许真的能成就一番大业。我们若能追随他,也不枉此生。这样的主公,到哪找去?” 卞祥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着他干!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就在他们逐渐决定投靠刘备之时,又一件事让他们对刘备的敬佩之情更上一层楼。 有一次,军中的一个小兵犯了错,按照军法要被严惩。刘备得知后,并没有立刻下令处罚,而是亲自将小兵叫来,耐心地询问事情的缘由。 当他了解到小兵是因为家中母亲病重,一时心急才犯了错时,刘备不仅没有处罚他,还自掏腰包,派人送去了钱粮,让小兵回家照顾母亲。 这件事传到四人耳中,他们彻底被刘备的仁义所打动。 孙安激动地说:“如此仁义之主,我孙安愿效犬马之劳!” 朱仝也坚定地说:“我朱仝从此追随刘备,生死与共!” 管亥和卞祥也纷纷表示愿意投靠刘备。 管亥和朱仝是关羽俘获的将领,兼之朱仝和关羽长相酷似,刘备便将他二人安排到关羽帐下。 管亥没多少心眼,听说自己被分到刘备二弟帐下,兴奋地对朱仝说:“能在关羽将军帐下效力,真是我的荣幸。关将军那么厉害,咱们想来要比其他人轻松一些。” 朱仝点头表示赞同:“关将军义薄云天,武艺高强,我们定要好好向他学习。”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关羽的敬仰,暗暗发誓要在关羽身边好好历练。 而卞祥和孙安则被刘备安排给了王韶。 王韶毕竟是个文人,需要几员得力干将保护。 刘备特地将卞祥和孙安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叮嘱二人:“王韶先生乃我军中重要谋士,腹有良策,关乎我军未来走向。” “二位武艺高强,为人忠义,我将先生托付给你们,万望你们全力保护好先生,莫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卞祥和孙安郑重地点头,承诺定会全力保护王韶。 所以赵云兵团的配置大概如下:主将赵云,王韶相当于军师,太史慈、张武、柳元为副将。 王韶手底下又有孙安、卞祥、杜壆三人,兵力暂时为一万,负责推动王韶的《平戎策》,不断渗透琅琊,日后配合泰山兵团进攻琅琊。 章165:张飞的伐吴二代目 回军路上,张飞躺在营帐中,鼾声如雷,睡得十分香甜。没过多久,他忽然没了动静,亲卫入帐,见其面色苍白,汗流如水,浸湿床被,如何都唤不醒。 过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几人刚出帐,呼噜声又停,进而变成痛苦惨叫。 亲卫慌了神,连忙去请安道全。 半夜将安道全叫醒,他满嘴脏话,一看来人是张飞的亲卫,吓得差点跪地上。 安道全为张飞把脉,发现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张飞一副鬼上身的模样,谁见了都知道有问题,一时冷汗布满额头,不知如何是好。 张飞夜梦的故事后来成为一个典故,用于形容某人迅速发生好的变化。 ... 张飞脑中涌入大量记忆,救援孔融、投奔陶谦、大意失徐州...脑中的记忆越来越多,因刘备重生而改动的部分自动抹除,他对刘备关羽的感情便越发浓厚。 从中平元年到章武元年,三人足足并肩三十七年的时间。虽非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忽然,脑中涌入一个噩耗——关羽死了! 记忆中,张飞那时正在府中作画,其子张苞慌张跑进:“出事了父亲,糜芳傅士仁投敌,二叔被孙家人擒获,已经、已经归天!” “什么!”关羽战死的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张飞脑袋上,砸的他手脚冰凉,几近晕厥。 “你好好说说,我二哥怎么会败?前些日子刚水淹七军!”张飞语气中带着哭腔。 这么多年,张苞第一次见父亲作小女儿姿态。 待张苞讲完,张飞怒发冲冠,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荆州方向,眼球好似要夺眶而出,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脖颈处血管也因愤怒而高高隆起。 “吴狗!吴狗!”张飞破口大骂,整个府邸中回响着张飞的怒吼声,下人们纷纷逃避,生怕遇到正在气头上的张飞。 良久,张飞火气稍歇,泪水自脸庞滑落:“皇上呢,皇上说没说要给二哥报仇?” “说了。皇上令父亲即刻自阆中起兵,入江州与大军汇合!” 回忆结束,在赶往江州路上的张飞睁开眼睛,面庞满是泪水:“二哥,你死的惨啊,二哥!”说罢,嚎啕大哭。 以张飞的嗓门,扯开嗓子哭,方圆百米都能听到他的哭声。 在张飞的营帐外,张达范强二人脸上一片惨白,额头豆大的冷汗滚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双腿发软,似下一秒便会瘫倒在地。 “车骑将军这般性情,如何会答应你我延期?”张达颤抖着声音说道。 “可、可三日内备好白衣白甲完全是强人所难!不乞求延期,三日后你我要掉脑袋。”范强咽唾沫。 待张飞哭声停歇后,二人鼓足勇气进帐。 张达哆哆嗦嗦地说道:“将军,这短时间内实在难以凑齐所需布料,还望将军宽限些时日。” 范强也在一旁苦苦哀求。 张飞一听,怒火 “噌” 地一下蹿上脑门,暴跳如雷道:“吾急欲为二哥报仇,尔等竟敢拖延!若不能按时完成,军法处置!”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案几上,案几上的酒樽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地。 “将军,这真非我们有意懈怠,实是人力难及啊!” 张达几近绝望。 张飞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猛兽,大喝一声:“休要狡辩!” 说罢,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张达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张达双脚离地,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随后,张飞怒不可遏地吼道:“来人,将这两个废物给我绑到树上!” 几个士兵不敢怠慢,迅速将张达和范强押到营帐外的大树旁,用粗绳紧紧绑住。 张飞亲自拿起鞭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 时间是正午,阳光照在张飞身上,他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抽在两人身上。 每一鞭下去,都发出 “啪” 的脆响,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张达和范强惨叫连连,然而张飞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边抽边骂:“让你们拖延!让你们误我大事!” 在张飞的高压下,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无人敢上前劝阻。 是夜。 张达范强二人相互依偎,由军医为自己包扎伤口。 张达泣不成声:“这可该如何是好,三日后就是你我兄弟的死期!” 范强眸中充满怨恨,不理会张达。 这时,张飞的一名亲卫进入帐中,跪倒在二人面前,浑身满是伤痕,不比张达范强好:“张爷!范爷!张飞那厮又喝醉了酒,将兄弟们叫入帐中鞭打。” “自前将军去世后,那厮夜夜醉酒啊!每次醉酒,都要鞭打兄弟们。之前顶多半个月挨一次鞭子,现在每天都要挨,好几个兄弟躺在床上下不来,有些旧伤没好,就又被他抽出新伤。” “军医诊断说,再这样下去,俺们都要没命!求求二位爷了,让我在这里躲一躲吧!” 范强咬牙切齿,唰地站起身:“狗娘养的张飞,我日乃翁!自打入你帐中以来,我哪次没完成你的任务?仅仅因为几件衣服,你就要取我的命!” 亲卫哭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俺们这些亲卫才叫折磨呀。我们也是久经战场,身上有着暗伤,本来就要花许多钱在医药上,张飞还这么鞭挞我们。他给的俸钱比寻常将军都低,几乎都花在了买药上,谁肯为他效力!” 范强抽出佩剑:“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张冒,你今夜可能将张飞亲卫尽数调开?” 名叫张冒的亲卫点头:“自是可以。不光能调走亲卫,两位爷杀了张飞后,俺还能策应你们离开。” 张达惊讶到嘴巴大张,忽地发现旁边还有两名军医,抽剑按倒二人:“若是传出消息,要你二人好看!” 两名军医面无血色,答道:“车骑将军从来没对我二人施舍恩惠,我二人不会为其卖命。” 等张飞的叫骂声停歇后,张冒附耳于守在张飞营帐外的亲卫,没多久,众人皆散去。 章166:张飞的伐吴二代目(二) 张达二人手心冒汗,小心翼翼打开帐门,却见张飞瞳孔瞪大盯着二人, 我命休矣!张达心脏几近停止跳动。 范强径直跪倒在地:“末将有要事禀报!” 张飞没有答话,不多时,二人听见如雷的鼾声。 妈的,你这杂种睁眼睡觉,跟鬼神一般,吓死你爷爷。 范强心中暗骂,一刀割下张飞的首级,在张飞亲卫的护卫下逃往吴国。 别人的亲卫都是死命保护主将,也就张飞能把亲卫逼成这样。 张飞再度睁眼,只觉得脖颈间火辣辣地疼,好似整个脖子被人砍下。 但他仔细检查,发现拇指大的伤口都不曾有。 张飞心想可能是昨夜醉酒的后果,命人传来军医。 军医仔细检查,回报张飞没有任何问题。 这倒好生奇怪,张飞摸不着头脑。 帐门打开,张达范强二人进帐。 张飞咿呀一声,语气十分惊讶:“昨天刚抽完你二人,今天便全好哩?你二人远比我的那些亲卫抗打。” 张达范强二人对视,彼此眼中写满疑惑:“昨日不曾受将军鞭打啊,将军可是还未醒酒?” 张飞皱眉,心中生出一股火气,老子抽没抽你老子不知道吗! “休要戏耍我。我命你二人准备的白衣白旗如何了?” 范强拱手道:“我二人正为此事而来!三日准备全军所用布匹,时间太过仓促,将军能否通融一二...” 张飞如同一头猛虎,暴起冲到范强面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泥马勒戈壁的,昨日说完,我抽完,今日还敢说!我看你二人就是欠揍,来人取鞭子,我再好好教训教训他俩。” 说罢,张飞又将范强张达二人绑在树上,使出全身气力抽打。 失去至亲后,张飞的脾气愈发暴躁,兼之认为自己被张范二人戏弄,使出全部气力抽打,搞得二人伤痕较上次更重。 “张将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昨天真的没有找你!”张达一边惨叫一边解释。 “还在挣?” 张飞怒急,抓过一名亲卫,正是张冒:“我且问你,他二人昨日可有找过我说此事?” 张冒双脚打颤,不能站稳:“将军昨日饮酒一整日,何时见过两位将军,小的着实不知。” “你也骗我!我昨日明明是从下午开始饮酒的。把他也绑到树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事情,你们都说没有,难不成我撞鬼了!” 张飞一拳打得张冒眼冒金星。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旧伤还没好,此前的伤势已经落下病根,再挨鞭子怕是会没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日,张飞醒来,时间还是正午。 脖子上的痛楚又重了几分,饶是久经沙场,疼痛视作无物的张飞,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昏医,看不出他张三爷的病!” 因为长时间、无休止的疼痛,张飞内心更加烦躁,唤来多名军医,反复查看。 众人俱回报无事。 张飞更觉得奇怪,你们都说无事,就我老张在这里痛一整天? 昨天张飞的脖子就疼了一整天,今天张飞感觉痛苦直接翻倍了。 张达二人再度入帐。 张飞瞳孔瞪得老大,直接惊呼出声:“啊?你二人还能下床!莫非是什么怪物?” 张飞对他两日的力道十分自信,认为就算是吕布,让他抽完两天,第三天都不能下床。 可这俩人好似没挨过鞭子一样! 顾不上震惊,张飞急于为关羽报仇,问道:“距离江州还有几日路程?” 张达答道:“还需十五日。” 益州地势太过险要,哪怕距离极近,绕来绕去也需几日的功夫。 张飞对此深有体会,只是烦躁地摆摆手。 于是,张达又说:“将军,这短时间内实在难以凑齐所需布料,还望将军宽限些时日。” 张飞眸中瞬间布满杀机,冲到张达面前,额头紧贴额头,质问道:“连说三日,你二人在挑衅我?” “第一天啊张将军,这是第一天!”张达伸出一根手指,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胡说八道,今天是第三天,我看你二人压根没做准备,在这里混淆视听!”张飞抽出刀,直接捅杀二人。 杀了二人后,张飞翻看二人的尸体,发现两人身上没有被鞭打的痕迹,顿感奇怪。 但死无对证,张飞怎么也弄不明白张达二人为何没有带伤。 疼到不能多想,他唤来第三个部将,又给那人三天时间准备白衣白旗。 第四天起床,张飞脖子的痛苦成倍增长,已经痛到起不来身:“诶呦,疼杀三爷了,快叫军医来!” 军医依次赶来,仍说无事。 “庸医!庸医!张冒,将他们砍了!去周围城中,为我寻一名好医生。”张飞有气无力地说道。 “将军,饶命啊张将军。我等医术不精看不出您的病症,但从未犯错,为何要置我等于死地?”军医跪地求饶。 张飞锤桌:“老子疼了四天,你们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我看你们都是吴狗的奸细,想着整死你三爷!” “张冒去请医生,这些人全杀了。今天我谁都不见!”张飞再度下令。 不多时,张冒带回一名医生,那医生熟练地把脉煎药,熬出一碗药汤递给张飞:“将军,药到病除!” 张飞大喜,接过碗大口咽下。 没一会儿功夫,张飞面容扭曲,冷汗如注,双手死死揪着胸口,似要将皮肉撕开,喉咙里发出痛苦呜咽,每一丝呼吸都伴随着蚀骨折磨,竟失去意识。 临死前,他听到那名医匠叫骂:“医者功夫从不外传,一人为医,全家为医!你杀了我兄长和父亲,我不杀你,不为人子!” 骂完,拔出张飞的佩剑自刎。 第五天,张飞惊恐地坐起身子,脖子的疼痛没有增加,肚中却有肝肠寸断般的疼痛。 俺没死? 张飞的念头瞬间被疼痛感打断,再也坚持不住:“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张飞一阵大呼小叫,捂着肚子噌噌噌冒冷汗。 他痛到想打滚,但动一下脖子就有首级分家的疼痛,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冒、张冒,你他妈给我找了个什么医生,快把张冒砍了!”张飞怒吼。 “啊?张冒大哥没有犯错,为什么要砍他的脑袋?”亲卫们疑惑极了。 张飞今天能毫无理由地砍了张冒,明天说不定就能毫无理由地砍死他们! 章167:张飞的伐吴二代目(三) “他要毒死我,如何不杀?”张飞厉声质问。 张冒眼中带泪:“我何时想过毒死将军?侍奉将军这么多年,小的没受过你恩惠,反倒被将军抽打以至落下病根。” “就算如此,我依旧竭尽心力报答将军,怎么将军生病、神志不清后,第一时间想到怨恨我呢?” 张飞对张冒破口大骂。 身体长时间经历疼痛,人的脾气会变得相当暴躁。 原本脾气就火爆的张飞更不会听张冒的说法,只想把他杀了泄愤。 张冒心寒,长时间以来积累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抽出佩剑:“既然将军要取我的命,那就怨不得我了!” 说罢径直扑向张飞。 利剑在前,张飞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生出一股力量,堪堪躲过,只是左边大腿上中了一剑,鲜血如柱。 “救我啊,我养你们这么多年,为何不救我?”张飞质问他的亲卫们。 一名亲卫答道:“您用武力压迫我们,而非用恩惠使我们信服,我们也不满你很久了。” 张冒补刀,割下张飞首级。 张飞又睁开眼,脖子上的疼痛再次翻倍,腹中依旧是那般感觉,不同的是,这次他察觉到左腿上火辣辣地疼。 细细感知,发疼的地方就是被张冒砍中的地方。 “我没死?”张飞摸自己的脖子,仍然发现完好无损。 他抬头观望四周,依旧是他的大帐。 我没死,还是地狱同军中一般情景? 张飞正疑惑着,却见张达范强二人进帐:“将军,这短时间内实在难以凑齐所需布料,还望将军宽限些时日。” 张飞闻言呵呵一笑,联想到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喃喃自语道:“原来我一直在同一天徘徊。只要死掉,就会回到这一天,死前受伤的部位会保留痛感。反复受伤,痛感便会叠加...” 二人见张飞面无血色,只是低头自语,忙关心道:“将军身体可还安好,是否需要去请军医?” “别别别!”张飞叫苦不迭。 他已经被伤痛整怕了。 他忽地想查查,到底是谁反复砍自己脑袋,于是说道:“不许,滚出去!拿酒来。” 张飞装作大醉,但痛到不能起身,指着亲卫骂道:“等我病好了,就抽死你们!” 夜来,张飞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大帐门口,看看谁会进来。 难道是张冒那小子,他不是说竭尽心力侍奉我吗? 门外传来响动,脚步声变小,亲卫们都走了! 帐门打开,张达范强二人进帐。 张飞看着二人,痛到没力气说话:“就是你二人要取我的首级?” 张达二人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镇静下来。 张飞连床都下不了,无须害怕。 张达点头:“你不给我二人活路,我二人只能杀你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临死前,张飞苦笑出声。 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明日更剧烈的痛苦。 这里的确是地狱啊,如此折磨我...是对我不体恤部下,反复鞭打他们的惩罚。 张冒落下病根了吗,我都不知道。 他也是自徐州便跟着我的老人了,当阳桥那会儿,他还在马尾上绑上木头狂奔呢。 大哥反复劝说我爱护部下,我没听,到死后便会遭受这般痛苦! 张飞眼角淌下悔恨的泪水。 不是张飞没骨气,实在是太疼了! 抛开中毒、腿伤不谈,张飞每时每刻都在经历脑袋搬家的痛苦。 这种痛苦从古至今仅他能感受,寻常来说,脖子割一半人就死了,速度快的话几乎没感觉。 那不妨想象一下,一整个脖子,从皮肤到骨头,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中刀的痛苦。 便是铁人来了,能忍几日吗? 翌日清晨。 张飞起身,却没有痛苦感觉,环顾四周,装饰也不如自己的营帐豪华。 不疼了? 张飞摸脖子,忽地发现自己的手小了许多。 “张达将军,范强将军叫你!”小兵拉开帐门传话。 张达? 我? 张飞懵了,但他还是起身,去寻范强。 遇到范强,其人愁眉苦脸:“三天时间,哪可能准备好全军所用物资?” 张飞一听这话,火气直接冒上来:“如何筹备不好!我三天肯定能准备好。张将军是皇上三弟,亲封的车骑将军,一纸调令下去,哪郡哪县敢不从?” 谁料,范强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他:“离咱们最近的县,需要半日功夫才能到达,第二近的需要一日功夫,其他光传信过去便不止三日!” “算上来回时间,一个县能准备两天,一个县能准备一天,你的意思是仓促下令之下,他们便能筹备好我军所需布匹?” 一个县中有多少个染坊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发动全县人口,也没有足够的设备。 张飞恍然大悟,看着范强:“那你我只有死路一条?” 范强手指张飞大帐:“只能乞求延期了。” 张飞抓住范强:“他不可能同意。” 范强挣脱:“不说干嘛,等死吗?你我死到战场上也就罢了,好歹能庇佑子孙。因为几匹布死了,怎么也不叫个事。” 结果可想而知,张飞被绑到树上,被“张飞”抽到皮开肉绽。 事后,张飞对范强说道:“他不给咱活路,那咱只能跑了。” “跑?往哪里跑,益州待不下去了,只能投奔吴国。割了张飞的首级,又能换取地位,又能报鞭挞之仇!”范强恶狠狠地说道。 这时,张冒进屋,在张飞面前一番诉苦。 密谋完毕后,范强抽剑按倒两名军医:“若是传出消息,要你二人好看!” 二人面无血色,答道:“车骑将军从来没对我二人设施恩惠,我二人不会为其卖命。” 张飞呆呆地看着几人,麻木地提剑出帐,看着张冒附耳于守在营帐外的亲卫,然后众人散去,并承诺护送二人安全出帐。 张飞割下了“张飞”的脑袋。 张飞再度睁开眼,眼前是哭成泪人的刘备。 训练中的事情如寻常梦境般消失在脑海中,植入的记忆,同样统统抹去。 唯有那刻骨铭心的疼痛、教训留在了心底。 “翼德,你感觉怎样?”刘备关切道。 张飞坐起身,瞳孔呆滞,良久才答道:“谢大哥关心,小弟并无大碍,只是做了一场万分痛苦的噩梦。” 章171:继承者 张居正补充一点:“郑玄年事已高,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驾鹤西去。” “主公最好令其推举一可信之人,造势继承其大儒名声。如此一来,哪怕其身死,您依旧可享受他的名声红利。” “可信之人任此职,您可借助此人举荐人才,掌握一部分任命官员的权力。” 郑玄的财产,可以用名人效应来概括。 因为他是大儒,全天下的人都要给他个面子,才有名声财产、政治财产这种说法。 可以认为,郑玄啥时候死,娶郑智的红利啥时候结束。 所以需要一个继承人,“完全”继承郑玄的学问,将名人效应传承下去。 张居正的算盘相当精明,乱世当中,刘备任免官员相对自由,可一旦发展到帝国阶段,刘备必须要走东汉察举的老路子。 现在设立一个有足够声望举荐人才的亲信,日后刘备在任免官员方面不至于完全受限于世家。 翌日清晨,一名老者悄无声息地进入堂中。 他一直等到刘备做完手中的事务,才开口说道:“玄德。” “郑师!” 刘备匆忙起身,向郑玄行礼:“备不知老师到来,失了礼数,还请老师恕罪。” 哪怕在乱世,这些繁枝末节都相当重要,不然保不齐就会被哪个有心之人拽出来大做文章,留到后世甚至会成为一大黑点。 郑玄怔怔地看着刘备,忽的生出唏嘘感。 刘备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禁高看一眼。 没想到啊,当初在众弟子中学问一般的刘备,反倒成长为最有才能之人。 郑玄收回心思,微笑着摇头,示意刘备坐下,一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做派。 刘备坐在席上,明知故问:“不知郑师所来为何?” 事先和张居正沟通过,刘备对郑玄的来因一清二楚,只不过打开话题罢了。 郑玄收起笑容,眸中流露着痛楚:“我年近七十,曾有数子,有的死于战乱,有的死于疾病,到现在只剩一个女儿。” “我一身学问,却无人可继承。仅剩的这个女儿,聪慧非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没有夫婿。” “我已年老,不知有几岁可活。仅一女儿难以侍奉,所以想为其讨一名品德高尚的夫君,视作亲子,日后好继承我一身绝学呐!” 刘备可没功夫搞儒学,于是与郑玄打起太极:“郑师只管放心,备这就起草文书,请全天下士人入青州,供老师挑选。” 郑玄蹙眉反对:“天下纷乱,你的文书怕是传不了多远,等天下的士人都聚集来,智儿说不定已双十之龄,某再多番考量,智儿不知何时才能嫁出去。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两说。” 刘备急忙说道:“老师福如东海,必定长寿,万不可如此说话。倘若您感到身体不适,可去寻安道全,其医术过人,寻常疾病,药到病除。” 郑玄呵呵笑道:“人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吗?孔子曰:‘六十而耳顺’,我听得进各种不同的意见,不管是顺耳的还是逆耳的,都能以平和、包容的心态去理解和接纳。” 好,切入正题。 刘备问道:“那、老师可是有人选?” 郑玄点头,手指刘备,目光坚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你刘玄德!” 刘备立刻跪倒,惶恐万分:“老师知晓备学业不精,古今道理尚不能通晓,怎能继承您的学问啊?” 翻译:老师我做不到引领儒学发展,需要您举荐一人。 作为郑玄推出的继承人,在儒林中天然地具有领导者的身份,这个人必须有超然的学问。 刘备毕竟是一个君主,治国理政尚且学不全,哪来的多余功夫研究儒学。 儒学保护统治者,可统治者一般不具有统领儒学发展的实力。 如果有的话,袁家哪能发展成现在这般庞然大物。 袁家有经书的注释权,备受世人推崇,政治文化两开花。 对于士人来说,他们想入朝为官,首先必须拜读某大儒门下,于是就有袁家门客满天下的说法。 毫无疑问,当下的袁家在稳固东汉统治方面发挥着反作用。 全天下的官都受过袁家的好,包庇袁家、为袁家服务,这天下姓袁还是姓刘? 这种情况仅仅适用于东汉前后几百年的这段时间,随着科技发展、世家衰微,普通人读书的门路越来越宽,到清朝时普通地主便能为孩子请来教书先生,供其科举。 刘备无暇深究儒学,他当不了领导者。 但刘备肯定不会放弃送上门的红利,拒绝的深层含义是要求郑玄再推出一个领导者。 这个人将代替刘备成为儒林领导者。 趁着东汉原有的权力体系尚未完全崩溃,即成为大儒门生对天下士人还有着绝对吸引力,将文人墨客尽可能多地聚集到手下,这才是刘备该做的。 郑玄抚须,眸中流露出笑意:“可我门下学生大多没有什么官位,职位低微,恐怕同样不能继承我的学问。” “不知老师认为何人能力足以继承您的学问,备自会向京城举荐其人。”刘备询问。 郑玄摆手拒绝:“兵荒马乱的,万不可让他们出青州。我看平原便是一风水宝地,正适合发扬文风。” “那,备便奏请朝廷,额外设立一经学从事,专门负责讲学,如此老师可满意?”刘备说道。 刘备直接开出所能给的最高官位。 说是奏请,使者派出去装装样子就行,使者前脚离开平原,刘备后脚便能设立。 反正就一个讲学的官,设不设都不影响世家相互举荐,没必要抓着这点不放。 郑玄没料到刘备大气到给出这么高的官职,呵呵笑出声:“好好好!玄德真是贤徒。既如此,为师便举荐一人,名为宋濂,北海人,虚心好学刻苦努力,可为天下士人榜样。” 章172:娶妻 刘备默默记下宋濂的名字,要求郑玄再推荐一人。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宋濂会因何而死,多个人选多个保障。 但郑玄表示:“儒家学问深奥,我的弟子中只有宋濂一人可以引领。” 有真学问的才叫大儒,郑玄也不能瞎推荐。 胡乱推一个人上来,跟没推一个样。 纸包不住火,此人必须经得起考验。 无奈之下,刘备点头同意。 得到想要的结果后,郑玄也不废话,迅速与刘备敲定好了娶妻的事宜。 郑玄红光满面地离开,官衙周围观望的仆人纷纷将消息报于各家家主。 之后,青州各地可谓是“捷报频传”。 乐安郡太守上报刘备今年大丰收,乐安一郡比预计多产出二十万石粮草。 平原郡某县县令上报刘备天有祥瑞,为刘备新婚贺喜。 术士管辂夜观天象,称平原有大富大贵之人,一番探寻后,发现是刘备。 国渊离开高欢,在师父郑玄的引荐下成为刘备的幕僚。 周宣为郑玄解不存在的梦,得出结论:刘备乃是天下少有的好官。 青州开始沸沸扬扬地传颂刘备仁义,到明年开春时,远在长安的李世民都听说了刘备的好名声。 刘备名望max。 此刻,刘备和世家结成利益共同体。 刘备名声越好,慕名投奔他的文人越多,郑玄的学生就越多,世家子弟的同学就越多,进而,世家继承到的政治财产越丰厚。 有句话叫做让子弹飞一会儿,世家刚开始宣传,有才之人不可能瞬间挤满刘备帐下,今年刘备只新得孙邵一人。 孙邵原为北海相孔融的功曹,被孔融称赞为可任朝廷要职的人才,原史中随刘繇到达江东,继而辅佐孙权。 孙权称吴王后,孙邵成为吴国首任丞相,数年后病逝。 因为记载实在少,孙邵到底何时离开孔融我们并不知道。 全史人物乱入后,时局改变空前之大,孙邵因战乱而困在青州并非说不过去。 虽然史书对其记载很少,但东吴往后三任丞相分别为顾雍、陆逊和步骘,能和这三人同列,孙邵智力政治给到85以上应该没有问题。 刘备拜其为幕僚。 收获孙吴丞相,刘备十分激动。算上太史慈、是仪,他已经从东吴那里挖走三个人了。 十二月,刘备大婚,青州五郡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光这场婚礼,刘备便收到两百箱黄金! 大部分都来源于豪强,世家吃肉豪强喝汤。给足诚意讨好各大世家,难保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赏自己一个官做呢。 红烛摇曳,洞房内弥漫着馥郁的香气。 刘备身着锦绣华服,腰间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缓缓走到郑智面前,双手伸向轻薄的红纱,稳稳地向上一挑,红纱轻盈滑落。 刹那间,郑智的面容展露在眼前。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双眸恰似点漆,流盼间光彩照人。 她的朱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恰似春日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 郑智神色端庄,对刘备恭敬行礼:“见过夫君。” 长孙无垢即唐太宗李世民的文德皇后,生性节俭,深明大义,宽容善良且智慧过人。 能力强如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认:“皇后在各种政务政事上都能启发影响我,对我极其有好处。” 拿现代词语形容刘备的三个女人,武如意和上官婉儿算超级事业型女强人,长孙无垢则是超级贤内助。 次日正午,刘备尚在沉睡。 上官婉儿抱着新生的女儿刘菲,抱怨道:“老爷可是被郑家的女儿迷死了!” 平日里脾气火爆的武如意,此时却十分沉静:“老爷胸怀天下,哪是一个美人能迷倒的。在迎娶郑智之前,老爷数次将父亲唤到府中议事,有意重用,你可是忘记?” 上官婉儿靠墙垂眉:“可咱武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仅父亲和武漳哥哥两人,独木难支呀!” 武如意缓缓摇头:“老爷也不是大家族出身。他的老乡我派人去查看过,村中没有非凡之人。只是不知在外云游的那些年轻人怎样。不过就算那几个都有大才,老爷依旧根基薄弱。” “他不比咱们信任世家。青州世家越厉害,咱武家与地方豪强的其他代表,像李秀成、陈玉成的关系,还有二叔三叔那些为老爷马首是瞻的关系便越近。” “当初同意碧玉嫁给三叔,便能看出其有意拉近我等与三叔的关系。”上官婉儿附和武如意的观点。 武如意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转而叮嘱上官婉儿:“这位新夫人有点本事,将北海剩下的那些世家豪强整顿得服服帖帖。你要小心一点,别被她抓把柄了。” “你我虽是妾室,但父亲兄长皆居高位,老爷不可能随意将我等送出去。论地位,你我要高寻常妾室不少,生出的孩子,自然也比寻常庶子要高贵!” 武如意野心昭然若揭。 上官婉儿提出疑惑:“可封儿毕竟是庶子,郑智生出嫡子来,他再高贵也继承不了老爷的官爵。” 武如意美眸中杀气弥漫:“那就别让郑智生出来!” 说罢,她取出一个熏香,不多时,香气弥漫整间屋子。 上官婉儿用手扇风,轻吸几下,清香扑鼻:“这熏香倒是不错。” “这是我命人配置的慢性毒药!长时间闻此香,会导致人心神不宁,身体素质下降。倘若孕妇吸食此香,必会堕胎!” 上官婉儿大惊,抓住武如意的手腕:“姐姐千万不可!此举风险太大,很容易暴露。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武如意挣脱上官婉儿:“郑智的贤良淑德早被郑玄的人脉吹上了天,栽赃陷害一点儿用也不会起。想子凭母贵、我当正妻扶封儿继位是不可能了。” “唯今之计,只有母凭子贵。如果封儿是老爷唯一的儿子,别说寻常正妻,吕雉那般人我也当得!” “可咱们不一直在做前者吗?在怀孕前,您尽心尽力帮助老爷,没少帮老爷处理政治难题,又举荐各种贤才进入老爷帐下。咱武家在老爷帐下的出力越多,您的地位就越高,又不是一定无缘于正妻。” 说到底,武如意和刘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武如意说什么也会帮助刘备成就霸业——刘备当了皇上,她少说是个贵人。 但武如意不满足于此,皇后她也看不上,她至少要当上吕雉! 武如意冷哼一声,站起身看向窗外:“在老爷被花荣射中之前,我的想法与你一样。那时的老爷相对于我而言十分稚嫩,考虑问题不够全面。凭我的能力,几乎能在打仗之外的各方各面左右他的决策。” “如果就这样运转下去,等他能力足够时,武家已经在我的安排下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别说一个正妻,老爷都不能节制我!” “但这一切在他被花荣射伤晕厥后发生改变。他的脾性没有变化,能力却暴涨。我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武家在老爷帐下的地位越来越低。” “现在老爷手下打仗有关张赵,内政有张居正,军略有徐庶,但这些位置在我的设想中分别对应着武漳、我与父亲。所以说,之前的方法,已经不能用了。” 上官婉儿轻拍武如意背部,安慰道:“姐姐也别过分担心。咱武家是近臣,哪是张居正他们可比的?会治国的、能打仗的人多了,咱还能继续挖掘!” 武如意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贡献再大也比不上那些世家。我意已决,休要再劝。” 章175:长安议事(二) 如果对手是李世民的话,华夏大多数帝王的结局大概与李建成相同,甚至还不如李建成。 历史上,李渊起兵前,李建成即在河东秘密结交才杰之士。 起兵过程中,李建成见招募来的义军没有经过训练,担心他们不能打仗,于是立下军法,整肃三军。 在兵进西河的行军路上,李建成与将士们同甘共苦。 百姓种在道旁的瓜果蔬菜,一定要付了钱才能吃,得来的食物酒水,也与将士们一同分享。 在唐朝建立的过程中,李建成立下了不少功劳。 李建成也善于用人,手下能臣武将众多,比如唐初名相王珪、魏征等人。 现在甚至有专家认为在唐朝建立过程中李建成的功绩与李世民相近,但笔者认为不太可能,毕竟能力差距在那摆着。 可惜,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李建成在新旧《唐书》中成为无能的废物。 本书中:李建成武力70,统帅92,智力93,政治91. 之后李渊派人与孙策联络,试探孙策的态度。 为得到宛城,李渊毫不吝啬,封孙策为荆州牧。 袁术生前任左将军,袁耀继承他的位置,自领左将军职务,李渊不仅承认,还提拔他为卫将军,甚至封其为襄阳侯,把整个襄阳封作袁耀的封地。 反正襄阳的赋税不会交给中央,随便封就是了。 东汉列侯只县、乡、亭三级,由高到低,襄阳侯的爵位相当大。 李渊笃定袁耀会接受。 扬州,其实分析荆州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输。 刘裕现在完全靠世家大族的支持撑着。 但为彰显态度,李渊加封刘裕为左将军,接替袁术职务,同时封其为吴王,算是与太平天国的吴王分庭抗礼。 刘裕接手袁术位置,暗示李渊有希望他二人联合的意思。 毕竟对于西凉来说,最好的情况是派出兵力,却不打仗,只占据宛城,相当于白嫖。 那就需要刘裕和袁耀联合,共克时艰了。 刘裕为什么只能靠世家呢? 因为他没有外援,荆州袁耀和他有仇,徐州业已全面沦陷。 但朱元璋有盟友啊! 杨秀清派王保保,或是樊崇、庞涓率领一支偏师下扬州作战,刘裕落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杨秀清拿下徐州后,蛾贼的势力已经连成一片,北起东莱,南达扬州,是鲁肃预想中完美的霸业模式。 向北是北海,一片汪洋,向南是贫瘠的交州,蛾贼只能西进。 青州、兖州和荆州首当其冲。 李渊必须合理安排,尽最大可能让冀州袁绍、幽州公孙瓒帮助曹操和刘备,凝聚力量攻打蛾贼。 不然黄巾横推了,李渊玩个屁啊。 “袁绍,把李克用这个麻烦的家伙扔给咱后,正想着咋打公孙瓒呢!”杨修说道。 自打联姻之后,杨家在长安的地位水涨船高,杨修也跟着沾光。 “曹操乃袁绍盟友,或许可从此入手,引导袁绍出兵帮助曹操。”房乔给出一条计策。 “袁绍现在的战略目标是幽州,不可能坐看后方兖州出事。” 李世民眼光十分毒辣,一语中的:“不管咱们引导与否,袁绍都会出兵支援曹操。咱们要做的,是提前袁绍支援的时间。” “既然曹操的安危关系着袁绍后方的稳定,为何还有提前这个说法呢?他不应该一开始就大力帮助曹操嘛。”杨修摊开手表示疑惑。 他算得上一个时代的少年天才,但面对的是全史中都无可挑剔的少年天才,压根跟不上思路。 “哈哈,你有所不知。之前曹操把方腊揍得没脾气,整个兖州眼看就要落入其手中。” “小弟都快占据一州了,大哥冀州还差个渤海,听说刘备还从袁尚手中俘虏了几千兵马。袁绍胸襟狭隘,眼红曹操,到现在也没有派出兵力支援。”李世民笑道。 “啊,那怎么办?”杨修彻底懵了。 “再给袁绍切块蛋糕就好了。袁绍的长子袁谭被其任命为青州刺史,我们可任命他最喜欢的三儿子为兖州刺史,借袁绍诸子争端帮助曹操。” “袁尚为积累战功以帮助自己成为袁绍继承人,肯定会设法劝袁绍接受任命,并伺机带兵进入兖州。” “不行啊,袁家野心勃勃,万一袁尚入兖州作战期间起了心思,夺曹操的兖州、自相残杀怎么办?”杨修仍然不懂。 “蠢货,纵横之术,首算人心!袁绍的三个儿子那么聪明,会一巴掌拍死曹操,自己独自面对蛾贼吗?” 杨彪看不下去,出声呵斥自己的傻儿子。 偷盟友的兖州,还是在农民军起义这种关键时候,道义上讲一万个说不过去。 “将军神机妙算,修佩服!”杨修啧啧称奇。 在李世民面前,他宛如一个弟弟,没有半分曹操帐下的任性。 “那袁绍?”李渊蹙眉问道。 袁绍这厮一直不承认朝廷,未必受他加封,让李渊十分恼火,却没有办法。 山高皇帝远,李渊奈何不了他。 “诶,天下没有利益谈不拢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利益不够大!”李世民向李渊讲解。 “或许有注重道义的人,但肯定不是袁绍。他想要名,想要权,咱就给足他!我建议,封袁绍为大将军!” “至于曹操,可加封安东将军,彰显朝廷恩典,稳其军心、民心。”李世民一石激起千层浪。 杨彪率先反对:“大将军地位太高!袁绍不尊朝廷,反而被重封,天下人该怎么看咱?假使让人们以为太尉害怕袁绍,放弃太尉转投袁绍,又该如何是好?”杨彪想出一个法子反驳。 哪料李渊毫不在意:“此虚名耳!若能成大业,让他一会儿又有何妨?” 杨彪见状,只得放弃。 “还剩四个势力,幽州刘虞公孙瓒高欢,青州刘备。”杨修掰手指头。 “刘备乃北地宿将,帐下关张万人敌、龙虎之姿,蛾贼主力在徐州,其必可平定北海东莱二郡。咱们仅需引导其攻徐州即可。” 在李世民的设想中,刘备、曹操合力攻打徐州,袁绍中途进入兖州插手兖豫战事,幽州再支持刘备,万全搭配。 “引导不合适,应该说成让他师出有名。”李渊呵呵笑道。 “不妨封其为安东将军,平原侯,仍保留青州刺史职务?”房乔提出意见。 这年头,一个州刺史能冒出三四个,有两个安东将军不足为奇。 同时封曹操刘备二人为安东将军,职务重叠,正好激起日后争端。 “可。”杜如晦点头。 “幽州三人该如何,公孙瓒不会看着刘备势大,他心胸还不及袁绍,可他们三人谁也不能胜谁。”李渊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父亲不必担忧,我还有办法!” 李世民早猜到李渊有此疑惑,继续说道:“公孙瓒要搞破坏,那就踢开他!让刘虞掌管幽州。刘虞弘爱、无甚野心,还是汉朝宗室,刘备不求援,他也会主动帮助刘备。” “封刘虞为赵王,允许其节制天下诸侯,不加封公孙瓒,甚至宣布撤回他的官职,刘虞便在道义上有压倒性的优势。” 道义优势有个屁用,公孙瓒可不是讲道义的人。 杨修腹诽,正欲说什么,脑中灵光乍现:“刘虞与袁绍同为公孙瓒对手,加强刘虞,相当于加强袁绍。还是要靠袁绍击败公孙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世民缓缓点头:“我听闻刘虞在幽州甚得民心,应该能拖到袁绍支援。” 李世民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刘虞辜负了他的信任。 刘虞败亡的速度,要比他想象得还要快。 “至于辽东偏远之地,不会影响大局,无需考虑。” 商议完毕后,信使离开长安,奔向大汉各地。 章175:权衡利弊 这是刘备返回平原前东莱发生的事情。 杨秀清联合吴王朱元璋、沛王李密大胜陶谦的消息传回,东莱一片歌舞升平,唯独隐藏在幕后的洪秀全暗自皱起眉头。 没有我的命令,杨秀清就能指挥李密和朱元璋? 洪秀全愈发忌惮这位无法无天的“东王”,转头耳语贴身护卫。 本来欢喜的众人见神位上的洪秀全闭口不言,一齐识相地闭嘴。 虽然不满,但洪秀全目前还没有除掉杨秀清的想法,或者说,在杨秀清明确地表现出造反的念头前,洪秀全都不会动他。 良久,洪秀全缓缓开口:“东王攻克徐州有功,乃黄天大功臣,该当重赏!姑且由妙真从府库挑选黄金万两,再甄选美女千名,赏赐于东王。” 杨妙真对洪秀全的小心思一清二楚,装出感恩戴德的模样:“妙真代兄长谢过皇上!” 洪秀全压着嗓子,说了声“嗯”。 话音刚落,屋外雷声交鸣,熊虎之声不断,众人突兀受惊,浑身战栗。 屋外声音消失后,洪秀全离开幕后,作势欲出屋。 北王韦昌辉跪倒在洪秀全面前:“皇上万万不可!小的方才听见屋外有野兽的声音,您千万不可出去啊。” 洪秀全微微一笑,仿佛完全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朕乃黄天选中之人,焉有猛兽能伤吾?” 说罢,洪秀全大跨步出屋,屋外果真什么也没有。 众人十分奇怪。 洪秀全在的地方出现熊虎的声音就很奇怪,出屋查看无事发生更加奇怪。 洪秀全闭住眼睛,单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为应和洪秀全动作,躲在暗处的洪秀全亲信再次发出各种声响。 众人面带惶恐,慌乱地环顾四周。 突然,洪秀全瞪大眼睛,眸射精光:“诸位爱卿勿要害怕,此乃黄天之昭示!” 韦昌辉瞳孔微震,马上意识到这是洪秀全在装神弄鬼,连忙跪倒在洪秀全面前:“敢问陛下,黄天所下指示为何?” 洪秀全手指西南方向:“宜动兵西南!青州西南即为兖州,黄天指示我等赶快攻打兖州。” “传我命令,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即刻领兵入兖州作战,东王则与吴王会兵,助楚皇攻打荆州,自宛城攻武关,直捣黄龙!朕亲自坐镇徐州统筹大局。” 杨妙真听完洪秀全的话,暗自咽唾沫。 洪秀全这招,好阴! 原本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皆在杨秀清手下,受杨秀清节制。 现在洪秀全以宗教的名义将他二人拨出去,无形中削弱了杨秀清的力量。 而且萧朝贵二人进入兖州后,势必会与李密协同作战,时日一长,三者之间的关系绝对会比李、杨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杨秀清和朱元璋会兵,又完美避免了萧朝贵一家独大的局面。 杨妙真秀眉皱起,以她对杨秀清的认识,对方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这么多节制杨秀清的势力,对方按理说不会轻举妄动,但偏偏自己成了洪秀全的皇后。 族妹是洪秀全的枕边人,杨秀清的小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几日后,杨秀清忽然派人来见杨妙真。 “唤他进来。” 杨妙真整理了一下衣装,保持自己的威严。 来人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宽肩厚胸,面庞黝黑,两道浓眉犹如乱舞的墨龙,颌下胡须如钢针般根根直立,尽显勇猛粗犷之态,乃是乱入成为杨妙真族弟的杨大眼! 此人武勇胜关张,军略可比曹仁夏侯渊,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实乃不可多得的良将。 杨大眼武力98,统帅92,智力76,政治43. “阿姊,” 杨大眼抱拳行礼,神色忧虑。 “洪秀全节制兄长力量,兄长心中不服,说如果你不想办法让洪秀全收回命令,他就、他就等洪秀全迁都徐州时,派人伏杀洪秀全!您得想办法劝洪秀全收回成命啊。” 杨妙真听罢紧咬红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心急如焚地说道:“洪秀全的安排从大战略上讲没有问题,我若劝他收回命令,他一定会提防于我。” “可如果兄长谋逆,整个太平天国都要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局面可就彻底失控了。”杨大眼无奈叹息,他没少劝过杨秀清。 杨妙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 洪秀全肯定不会收回命令,杨秀清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二者之间绝对会因此产生争端。 洪秀全毕竟是宗教意义上的首脑人物,二者开撕,杨秀清只有败亡一条路。 一号、二号人物争斗,太平天国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杨妙真必须想办法保全革命! 她美眸中闪过狠厉之色,缓缓说道:“也罢也罢,我有法解决。你去传令诸王,就说明日洪秀全有要事宣布。” 次日深夜。 寂静的庙堂里,诸王屏息凝神,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房间中烛火燃烧时发出的 “噼啪” 声,突兀地打破沉静,却又瞬间被黑暗吞噬。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洪秀全坐在庙堂神像的位置上,前方盖着一层布帘,将他的真容遮得严严实实。 想当初洪秀全便是凭借这般装神弄鬼的手段,让众人对他深信不疑。如今众人对此习以为常,皆不怀疑。 杨妙真开口:“黄天授大贤良师子旨意,青州已不可守。我军当速速南下徐州。” 一语落下,杨妙真事先安排在四周的士兵立刻开始行动,一时间,堂内狂风大作,钟鼓声也随之响起,震耳欲聋,不绝于耳,好似真有神明降世。 “臣等接旨!” 不知情的众人,慑于所谓 “神明” 的威严,不敢有丝毫挑衅。 而那些知情人则分为两拨,杨妙真的心腹们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会议,省得夜长梦多。 洪秀全的人,尤其是他的兄弟们,虽不知详情,但出于对洪秀全天神形象的维护,也尽心尽力地配合着。 章177:安东将军刘备 长安的使者经过长途跋涉,再度进入平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东方叛乱纷起,朕心忧之。朕观青州刺史刘备有勇有谋,特封卿为安东将军,赐分封杂号将军之权。” (其实给不给分封杂号将军都一样,现在诸侯任命官员根本不受朝廷管辖,没必要抓着不放。刘备官高了手下人肯定会跟着地位升高,安东将军以下也就有个中郎将、杂号将军) “望卿即刻整顿兵马,速赴叛乱之地,以雷霆之势剿贼,早日平定乱局,保我大汉百姓安宁。钦此。” 黄门念完,笑嘻嘻看着刘备:“刘安东还不来接旨?” 这位黄门便是上次传封刘备为青州刺史圣旨的黄门。 一听说能来青州,这小子积极到没边。 “备谢圣上隆恩!”礼数完毕后,刘备接过圣旨。 安东将军,即为镇东将军,可以控制青州、徐州乃至兖州部分地方。 这下,刘备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攻略徐州、兖州。 “不知这位是?”刘备看向黄门周边一名手握银枪、身披重甲的战士。 护送黄门来的都是武力过人的西凉猛卒。上次黄门来送圣旨,随行的只是一些普通士兵。 他的身形在众护卫中略显单薄,却穿着最考验身体素质的重甲,从脑袋武装到脚,不以真面目示人。 在外护卫时这么打扮也就算了,但这他妈是室内! 寇封虎眸始终盯着这名护卫,利剑自其入屋的那一刻便拔出。 要不是顶着天子使者的名头,他一进屋寇封便砍了他。 未等黄门开口,战士便答道:“某乃是凉州牧马腾庶子马禄,特奉太尉之命护送黄门前来。” 一个黄门,需要州牧的儿子护送?倒反天罡! 刘备压根不信护卫话语,却碍于身份不方便继续过问,说道:“快带马壮士下去休息,备足返回所需物资!” 马禄拱手离开,留黄门一人,刘备再次将其拉入内室询问。 “不知近来长安局势如何啊?备远在青州,不能面见皇上,着实想念得紧。” 说着,刘备塞给黄门一块金条。 黄门摇头叹息:“难呀!李克用、还有天杀的完颜阿骨打,闹得京城很是不宁静。李世民将军亲自讨伐完颜阿骨打,凉州牧马腾协助,最近收获颇丰。” “李绩将军防匈奴,李建成将军驻宛城防楚贼,三面有敌。” 项羽建国楚,长安便称其为楚贼。 敏锐如刘备,马上嗅到不对劲的地方:“既然马凉州协助天策将军,那便是朝廷功臣,地位理应水涨船高。为何家中子嗣要屈尊做护卫呢?” 黄门掂量着黄金的分量,思虑一番后答道:“宫里的人都在传太尉十分提防凉州牧,生怕凉州牧脱离朝廷控制。” “前几日凉州牧家的公子马超,被羌人的卧底暗杀,诶呦,那可死的惨啊!太尉却半点表示都没有。” 听到马超身死的消息,刘备瞳孔不自觉收缩,旋即被掩盖下去。 没记错的话,马超现在才十六岁! 诚然,以雍凉那边的风俗,马超武艺过人,十六岁上战场倒也正常。 但比马超厉害的人多了,完全没必要刺杀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子。 有这功夫,谋划谋划怎么杀李世民不香吗? 刘备心中起疑,回想方才黄门说的话,眸中闪过精光:“太尉不怕凉州牧造反吗?凉州牧有羌人的血统,万一他与完颜阿骨打联合,朝廷岂不危矣?” 羌人刺杀马超,从结果看激化了马腾与李渊之间的矛盾,很可能是离间计。 而且边塞苦寒之地,人口稀少,攻略后还要面对游牧民族压力,战略意义不大才是。 明明马家有能力平定羌乱,为什么不任命马家做这些事,把朝廷重心放在中原,趁着诸侯尚未成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 若是刘备坐在李渊那个位置,绝对会这样做。 莫非那完颜阿骨打有通天的本领,以至于李渊十分忌惮? “这...” 黄门语塞:“太尉的事情,咱哪敢过问。” 刘备无奈,转而追问黄门南方局势如何,黄门耐心解答,情况与前文相同,此处便不多加叙述。 “临近年关,天气寒冷。不若先待在青州,等天气转暖再离去?”刘备尽地主之谊。 黄门正愁天寒地冻不好行路,当下同意。 送走黄门,刘备揉太阳穴,刚把堆积的政事处理完,就又来活了。 升了官,朝廷还特许刘备分封杂号将军,分蛋糕的问题再度摆到刘备面前。 升官当天,刘备接待了足足三十人,金银成箱送进府库。大部分依旧来源于豪强,尤其是北海豪强。 夜晚回到府中,刘备将自己反锁在书房中,思考如何册封下属。 这次升官说简单也简单,因为安东将军是军职,刘备主要升武将的官。 说难也难,圣旨好巧不巧恰好卡在刘备与世家蜜月期到达,世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谋取兵权。 他还正好刚从北海打完仗回来,将军们都立下功劳,不封也不合适。 杂号将军的封号不能乱起,要体现出尊卑。 封号不一样,平日负责的工作也不一样。当然到了战场上受形势影响,职责相对自由。 关羽的名号一定要最霸气,不然闹脾气,张飞赵云次之。 刘备深思过后,提笔写下,命关羽为扬威将军,意即在作战中彰显军威,震慑敌军。 张飞为荡寇将军,专门用于扫荡贼寇,平定叛乱。 张飞的性格不似关羽稳重,不能坐在官衙里批阅军事。 封个荡寇的名号,既能威慑青州宵小,又符合张飞性格。 赵云为护军将军,负责保护军队的安全,包括行军安全和作战安全,地位最低。 尽管武漳之前与关张赵三人并列,但他负责屯田,最近并未立下什么功劳,不好令其直接晋升。 不然别说世家,关张赵也有意见。 空出的校尉职务,由陈玉成李秀成陈庆之石达开补上,戚继光太史慈二人资历尚浅,且不似石达开那般对百姓有安抚作用,暂时不做提升。 别部司马职位可高可低,太史慈和戚继光继续当着就行。 立下功劳后,给他二人补点兵马也是不错的奖励方式。 安东将军属下有文官职务,包括长史、从事中郎、主簿、参军。 刘备的幕僚们都要担任职务——因为这些职务的定位就是幕僚。 章182:韦昌辉殿后 “呼呼呼!” 东莱即为现在山东临海一带,冬天不算寒冷,最低温度不到-10°,饶是如此,依旧将韦昌辉冻个半死。 太平天国起义不到一年时间,能铸造好大量兵器已是十分不容易。 棉衣等物,实属奢望。 “这大冬天的,赵云不在北海好好待着,到东莱干嘛?” “咱们撤走了,东莱就是一个空郡,他派兵过去,既能立下战功,又无需受冻,傻子才中间拦咱们一下。” “把杨妙真拦在青州,陛下肯定会派兵来救,到时候青州是谁的都不一定。” “杨妙真就是太谨慎,白瞎我老韦在这里受冻。”韦昌辉嘴中嘟嘟囔囔着。 在太平天国高层中,韦昌辉最不擅长军事,却对政治十分在行。 太平天国起义之初政治较为清廉与他有很大的关联。 但韦昌辉人品不端,有小人行径。 为奉承如日中天的杨秀清,他的哥哥与杨秀清之妾的哥哥争夺房产,杨秀清让韦昌辉议罪时,韦昌辉竟主张将自己的哥哥五马分尸! 太平天国丙辰六年,韦昌辉接到洪秀全诛杨诏书,发动天京事变,屠杀杨秀清及其全家,并不顾洪秀全、石达开制止,扩大为对杨秀清部下及石达开全家的屠杀,被他杀害者不下万人,大失人心。 因而洪秀全只用一纸诏书,便轻易瓦解韦昌辉势力,将其诛杀。 韦昌辉武力54,统帅49,智力83,政治74. “兄长不可掉以轻心。翼王乃我太平天国少有之大将,仍败于刘备之手。” “胡以晃、秦日纲皆是百战宿将,却被赵云一战击败。轻视其人,恐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韦昌辉的弟弟韦孝宽苦口婆心。 “诶呀,你总是这么麻烦。战场之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知道,赵云来了阻挡一下就是了。反正杨妙真跑得快,我估计现在离琅琊只几里地的路程,赵云赶不上的。” 见韦孝宽仍打算劝,韦昌辉不耐烦地摆手:“我多大你多大?你才十五岁,今天第一次上战场,倒教训起我了。下次别叫我带你上战场!而且陛下布置了多路人马迷惑赵云,他哪知道哪一条是正确的。” 韦孝宽何许人也?北周大将。 其人性格沉稳坚毅,能力卓越,军事上擅长战略谋划,精通守城战术,曾在玉璧之战以少胜多,多次抵御东魏、北齐进攻,巩固西魏,展现出高超的军事指挥与应变能力,政治上也有敏锐洞察力。 玉壁之战对手是高欢,含金量杠杠的。 “北王,赵云来了!”韦昌辉话音刚落,一名斥候踉踉跄跄地跑回,背上插着一根羽箭,说完便一命呜呼。 “啥,他怎么知道走这条路?” 韦昌辉慌忙下令列阵。 但身为主将的韦昌辉对断后任务都不以为意,手下士卒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休息。 等他们列好阵,视线中已经能看到白马银枪的赵云。 赵云冷笑出声:“范仲淹真是神机妙算,‘北王韦’,看样子官职不低,应该是真正护送杨妙真的队伍。” 韦昌辉尝试鼓舞军心,振动臂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韦孝宽伸长脖子观看赵云军阵,忽地抓住韦昌辉肩膀:“大哥,前面只有两千多人,赵云肯定埋伏了一支伏兵,咱们快撤吧。” 韦昌辉将刀架在韦孝宽脖子上:“撤退?你这叫扰乱军心。若有下次,力斩不饶!” 两支队伍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天寒地冻,蛾贼站在原地少有动作,身子没活动开,战力十不存一。 但刘军跋涉而来,身体因运动而发热,成功克服严寒。 短兵相接之下,以一敌二不成问题。 “啊!天神在我,杀汉狗,助黄天!”韦昌辉厉声大喊,抬手劈死身边的一个刘军士兵。 赵云将枪一转,看向韦昌辉:“你官大还是石达开官大?” “自是你爷爷大!”韦昌辉大吼道。 “你的本事可远不如石达开!”赵云连刺三枪,杀死就近的三名蛾贼,银枪沾满鲜血,他身上却不见伤口。 韦昌辉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赵云果真如传言一般凶猛。 赵云没有袭杀韦昌辉的打算,只是在蛾贼阵中尽情杀戮,仗着胯下马快,赵云冲了一个来回,杀出两条血路。 这厮人否?这么冲下去,军阵要被他一人冲散了! 韦昌辉尚未想出办法解决赵云,韦孝宽指着西面疾呼:“大哥,西面来了一路人马,人数约有三千人,打着太史旗号!” 太史慈一马当先,背手抽箭,弯弓射出一气呵成。每一次弓弦响动,都伴随着一员黄巾士兵的惨叫声。 “先派一路人马正面进攻中军,之后又一路偷袭侧翼,冲散我军军阵。赵云身为主将,不指挥军队反而带头冲锋,目的乃是吸引大哥注意,好掩护太史慈。” 韦孝宽一语道出赵云战略安排。 “那、那咋办啊?”韦昌辉彻底慌了神。 “跑呐!”韦孝宽迅速调转马头。 “哪里跑。”赵云枪杆扫出,狠狠地砸在韦孝宽胸膛上,将其打飞出去,连吐鲜血晕厥。 韦昌辉环顾军阵,死伤惨重,已然无力反抗,最终被赵云生擒。 “将韦昌辉和他弟弟一并绑了,送至平原!” 章183:反复无常 在袁绍的精心谋划下,使者郦食其肩负着特殊使命,奔赴青州,联络各大家族。 郦食其,刘邦谋士,曾担任说客,说服齐王投降刘邦,后被齐王烹杀,有“狂生”之称。 郦食其武力46,统帅50,智力90,政治81。技能说客:进行谈判工作时,智力+3. 他带着袁绍的密信,信中满载着诱惑与承诺,旨在拉拢青州世家,让他们在刘备的后方掀起波澜,以便袁绍抹黑刘备。 被家丁引入正厅后,郦食其见华老端坐在主位之上,白发苍苍,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明。 郦食其微微拱手,行了个礼,开口说道:“华老,久仰大名。此次袁公特命在下前来,与华老商议一桩大事。” 华老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充盈着笑意,高兴地说道:“哦?袁公如此看重老朽,不知是为何事?” 态度之热情,与当初刘备借粮时有天壤之别。 郦食其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袁绍的密信,双手递上,说道:“华老请看,袁公在信中详述了所求之事。如今刘备在青州势力渐大,袁公认为这并非好事,希望华老能在刘备后方略施手段,制造些混乱。” 华老接过信,缓缓展开,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看完信,华老轻哼一声,已然代入角色:“刘备确实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袁公又能给我华家带来什么好处呢?” 郦食其见状,心中暗喜,知道华老业已心动。 他连忙说道:“华老,袁公说了,若此事成功,青州之地,凡袁氏人脉所在,华家将享有诸多特权,赋税减半、可优先挑选肥沃土地扩充田庄。” “此外,袁公还承诺,会在朝中为华家子弟谋得高位,让华家在朝堂之上也有一席之地。” 华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就冲袁公这份诚意,老朽愿意帮忙。不就是在刘备后方搞点破坏嘛,这有何难。”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将曾经与刘备之间的情谊、刘备保卫青州的恩情抛在脑后。 华家是青州大头,华老点头同意,郦食其的任务便完成了一半。 郦食其说道:“华老果然爽快,袁公得知此事,定会大喜。” 华老哈哈大笑着:“那是自然,袁公乃当世豪杰,哪是一个刘备可比?跟着袁公,我华家定能更上一层楼。” 说服华老后,郦食其前往孙家,家主孙康,在刘备手底下担任治中从事,位高权重。 按理说,孙康为刘备“属吏”,在东汉的风气下,孙康甚至有为刘备赴死的义务,不可能答应袁绍。 但郦食其觉得自己能说服对方。 孙康见有客人来访,起身相迎。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沉稳与睿智。 郦食其行礼后,说明来意,将袁绍的密信递给孙康。 孙康接过信,仔细阅读起来。读完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郦食其见状,心道有戏。 如果孙康对刘备忠心耿耿,现在已经命人把郦食其绑好交给刘备了。 无论是碍于袁家威势亦或是什么,孙康终究是犹豫了。 那么就有人要说了,袁家这么厉害,威压孙康,孙康有什么办法呢? 现代人当然可以毫无愧疚地背叛,但东汉人不行。 东汉,忠义>生命。 郦食其趁热打铁:“孙公,袁公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若您能配合袁公,在刘备后方制造混乱,孙家在青州的地位将得到极大提升,跻身顶流未尝不可。” “不仅如此,袁公还会在经济上给予孙家大力支持,帮助孙家拓展生意。” 孙康抬起头,看着郦食其,说道:“先生所言我已明白。只是刘备此前对我孙家也颇为礼遇,授予我治中从事的要职,如今要我背叛他,实在有些……” 郦食其微微一笑,说道:“孙公,这乱世之中,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袁家四世三公,冀州远比经过蛾贼洗劫的青州富裕,袁公实力远在刘备之上。跟着袁公,孙家的未来才更有保障。” “而且,若此事成了,孙家在袁公麾下,定能成为举足轻重的世家。” 孙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是选择东汉的“义”、选择刘备的恩遇,还是选择家族的利益。 背叛刘备,固然违背道义,但袁绍开出的条件,对孙康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刘备能否在这场纷争中胜出,终究是个未知数。 若是刘备败了,小小一个孙家在这乱世之中,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双向投资,对家族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备虽有恩于孙家,但在现实面前,恩情也不得不让步了。 要怪就怪你出身太低吧。 许久,孙康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说道:“先生,我答应袁公的请求。但还望袁公能遵守承诺,日后善待我孙家。” 郦食其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孙公放心,袁公向来言出必行。此次有孙公相助,大事必成。” 孙康微微点头,心中虽有些许愧疚,但更多的是对家族未来的期许。 在家族利益至上的观念驱使下,他最终选择了背叛刘备,踏上了与袁绍合作的道路。 就这样,在袁绍使者的一番运作下,青州的华家与孙家,两大世家皆答应了袁绍的请求。 有这两大家族带头,青州一部分世家豪强皆加入到袁绍的计划中。 一些人虽将此看在眼里,在华老、孙康的威逼利诱之下,纷纷选择闭口不言。 郦食其拉拢了华家、孙家,还不满意,他对孙康说道:“一不做二不休,不若孙公牵头,为某拉拢任家任恺如何?” 孙康怀着对刘备的愧疚,起初不同意,但郦食其威胁他不签头就将事情全盘告与刘备,孙康无奈答应。 章184:李密得意时(一) 已经到达兖州的冯云山收到杨秀清篡位的消息时,双手打颤面如死灰,反复观看信件数次,不敢相信。 “杨秀清,你这恶贼,罪该万死!你这没父母的杂种!” 冯云山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 主公洪秀全竟已离世,这一噩耗如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冯云山的内心防线。 曾经,他满怀壮志,立志要成为张良、萧何那样辅佐明主成就大业的人物,可如今,一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崩塌。 洪秀全一死,他顿感前路迷茫,满心忧虑。 杨秀清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洪秀全的铁杆支持者,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无助涌上冯云山心头。 “南王,沛王使者求见。”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冯云山猛地回过神,匆忙收起信件,迅速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珠,又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确保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破绽后,才沉声道:“让他进来。” 使者公孙衍快步走进屋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之色:“南王,大贤良师子仙逝,我等该何去何从啊?” 公孙衍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冯云山此前与公孙衍有过交集,对他的突然到访心存疑虑,冷冷地说道:“你本是侍奉蜀王的,为何突然转投到沛王帐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公孙衍,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公孙衍早已胸有成竹,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乃黄天的臣子,理应为大贤良师效力。蜀王那边局势安稳,无需我过多操心,便想着投奔沛王,为其效力。” 他说得头头是道,脸上的神情诚恳至极。 “哼,一派胡言!” 冯云山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荆南有楚帝,扬州有吴王,你本就在二者之间周旋,哪个不能投奔?如今兵荒马乱、贼匪横生,路途艰险,你就不怕死在路上?” (前情提要:公孙衍曾劝说项羽与洪秀全结盟) 冯云山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得好似要将公孙衍看穿。 “不只是你,还有那个姚广孝。他先是帮助方腊劝说沛王提前举事,而后又进入杨坚帐下,如今却被杨秀清倚重为谋主。” “短短一年时间,他四处奔走,搅弄风云!你们到底在为谁服务?所求之物究竟是什么?” 公孙衍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对答如流:“天下大乱,正是君臣相互选择之时。我实在不喜楚帝与吴王的做派,所以才投奔沛王,这有何不妥?” “至于您说的那个姚广孝,我与他素不相识,实在不知您所言何事。” 他说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与姚广孝毫无瓜葛。 冯云山见问不出什么,便收起审视的目光,冷冷地问道:“说吧,李密派你来究竟有何事?” “为救南王而来!” 公孙衍立刻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杨秀清称帝,表面上说是禅让,实则是一场夺权的阴谋。您与我主皆为大贤良师子的忠臣,怎能继续侍奉这等篡权之人?” 冯云山眉头紧锁,沉声道:“把话讲清楚!” 公孙衍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递上:“我主有意从杨秀清手中夺回大权,扶持大贤良师子的后辈为帝,特来邀请南王与西王相助。有二王的威望加持,此事必定能成。” 冯云山接过信,沉默良久,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最终,他缓缓点头,答应了公孙衍的请求。 公孙衍见目的达成,心中暗自得意,轻抚胡须,说道:“如此,您须先率本部兵马脱离萧朝贵,与其对峙,避免其夺走您的兵权。之后设法劝说西王加入沛王大业。” “倘若萧朝贵不配合,就与沛王合兵击败他。” “如此一来,沛王手下兵力大增,就有足够的实力威逼杨秀清!” 冯云山听从公孙衍建议,率领手下兵马万余人脱离萧朝贵营寨,立寨于南,又遣公孙衍为使者,负责劝说萧朝贵。 公孙衍入帐,对萧朝贵恭敬行礼。 萧朝贵身形魁梧壮硕,肤色黝黑粗糙,尽显底层劳作痕迹,浓眉下双眸锐利凶狠,络腮胡肆意张扬,浑身散发着凶猛刚烈的气场。 清代《中兴别记》中评价萧朝贵“耕牛脱例逸畔,追握其尾,牛从之倒行”,翻译就是萧朝贵能抓着耕牛的尾巴,拽着牛倒退。 如果此事为真,那萧朝贵个人武勇大致与张蚝在一个水平。 萧朝贵武力95(存疑),统帅83,智力71,政治60. “南王脱离我,在南面自立营寨,而南面是豫州,想必是打算投靠沛王。那你就是沛王的臣子吧?”萧朝贵一双虎目上下扫视公孙衍,猜测出了对方的来路。 他曾凭借代天兄传言稳定拜上帝会,凝聚人心,拥有不错的政治智慧。 公孙衍轻笑:“正是。此次前来,乃是替沛王与南王传信,欲与西王共谋大业!” 萧朝贵手指公孙衍脑袋上的帽子,轻蔑之意不言而喻:“我乃黄天西王,位次仅低于东王。杨秀清自立后,更是黄天第一王爵。如此荣华富贵不享,为何要侍奉你主子——一个脱离中央的藩王?” 公孙却并不因萧朝贵的轻视而恼怒,学着萧朝贵的样子指对方脑袋:“您是黄天的西王,黄天将重任授予大贤良师、大贤良师子而非东王,是以您该侍奉大贤良师子而非东王。” “东王造反,其罪当诛。我主有心匡扶朝廷,因此邀请西王举事!您与沛王目的一致,将朝廷拨乱反正后同样会得到黄天的赏赐,何必拘泥于谁地位高呢?” “我主有十万大军,南王手下亦有万余人的军队。二者发兵包围您的寨子,在杨秀清支援赶来之前您就会命丧黄泉。其中好坏,还请您自己决断!” 李密到底有多少军队,公孙衍不知道,不过谈判嘛,吹就行了。 虚虚实实,方为谈判之道。 章185:李密得意时(二) “而且,您的地盘不过兖州几郡,多数粮草靠杨秀清供给。其若想夺您军权,只需停止粮草供给,您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独自反抗,粮草不济必为杨秀清所破,投靠我主则无此担忧。是荣华富贵还是命丧黄泉,您自己选吧。” 公孙衍说得有理有据,萧朝贵沉思良久,最终答应投靠李密。 就这样,李密兵不费血刃地获得了冯云山和萧朝贵的帮助,实力大增。 公孙衍回到李密营寨,将经过详细地告诉李密。 李密,隋唐人物,出身名门。他自幼好学,牛角挂书的故事广为流传。 其性格果敢且有谋略,心怀壮志,渴望在乱世中成就霸业。 大业九年,随杨玄感起兵反隋,兵败逃亡。大业十二年加入瓦岗军,凭智谋屡立战功,后夺位成为首领,势力一度威震天下。 李密武力70,统帅94,智力90,政治72.技能骄傲自大:取得一定成就会陷入骄傲自大的魔咒,属性逐渐下降。 李密听后放声大笑:“天助我也!得萧朝贵与冯云山兵马,别说攻击杨秀清,称帝自立我都做得!” 公孙衍蹙眉,心道李密为何这般自大,为其泼了一头冷水:“沛王所占不过豫州与兖州陈留郡,地盘不比杨秀清,人口跟汉狗更是无法相比。” “唯今之计,当是速速击败杨秀清,再派人招降吴王朱元璋,全盘接手黄天地盘。” “之后挥兵西进,待消灭汉狗后,再居大位不迟。” 李密连连点头:“我自知如此。不过,听萧朝贵语气,其轻视于我,恐怕不会心甘情愿为我效力啊。掌握着几万的部队,我着实难安。” 李密作出沉思状,不久想出一条妙计:“公孙衍,劳烦你再去联络南王、西王二人,命其带兵随我攻打曹操,设法夺取兖州西部几郡。” 公孙衍领命离开。 之后李密又唤来一名心腹,耳语一阵后,那人偷偷离开。 几日后,李密率十万军队,攻打曹操。 曹操紧急展开军事会议,与手下商议如何击败李密。 戏志才分析道:“李密首敌非我军,料来攻打我军不过是想借着人多势众,以求速胜罢了。主公只需据城坚守,李密自然离去。” 说罢,有气无力地咳嗽了几声。 王猛补充道:“坚守固然不错,但猛有一计,可在保全主公实力的同时,削弱李密实力。” “李密目前手下军队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自己、冯云山、萧朝贵的兵马,互不统属。冯云山二人因大势而不得不投靠李密,对李密不甚忠诚。” “主公可从此点切入,派斥候散播谣言扰乱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一来,李密军中生隙,冯云山、萧朝贵不会拼死作战,蛾贼的战斗力便会削弱。” “此计若效果不错,之后可以继续加大力度,最终甚至能达到三人不攻自乱的地步。” 郭嘉听完,又作补充:“不光可离间李密与冯云山三人的关系,主公还可激化李密与杨秀清的矛盾。” “您可派斥候于徐州,夸大李密兵力,造谣李密已经布置好兵马攻打徐州,使杨秀清对其更加忌惮,加深双方敌对。” “如此一来,咱们只消面对李密一人,压力大减。” 一群顶级谋士,你一言我一句,定出了一条完美的计策。 几日后,战争再度打响。 曹操计策完善,派曹仁杨坚分两路攻打李密,曹仁的攻势被李密、萧朝贵挫败,杨坚却取得了长足进展,一路破关斩将,甚至威胁到了李密的后方。 李密亲率大军与杨坚对峙,又不敌,再度退走。 连战连败,军中一片唉声叹息。 李密握着萧朝贵的手,似乎十分真诚:“我军人多势众,却接连败于曹操手下一偏将之手,士气衰退,急需一场大战挽回局面。” “西王乃是我手下第一猛将,若能率军奇袭曹操阵营,其军必破。” “如果您答应的话,我就派手下大将王伯当协助您。” 王伯当性格忠诚不二、义薄云天,对李密忠心耿耿,矢志不渝。 他具有卓越的军事才能,箭术超群,堪称神箭手,能在战场上百步穿杨。 秦琼熟悉吧,箭艺他教的。(王伯当采用演义形象) 萧朝贵一听,因曹操谣言的缘故,心中生出警戒。 不确定李密到底心思如何,他试探道:“沛王贵为三军主帅,若能亲自带兵随吾冲锋,士兵必受您鼓舞,奋勇杀敌。” 如果李密有诈,想借刀杀人,他不可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可惜,李密这波在大气层。 连败于曹操之手都是他夺萧朝贵兵权计划的一部分,萧朝贵的防备同样在他的算计当中。 李密当即点头:“若能击败汉狗,本王以身犯险又有何难?” 当天夜里,李萧二人偷袭曹操营寨。 营寨的抵抗力度、反应速度都符合平日里曹军的戒备情况,萧朝贵于是相信李密没有撒谎,为取得胜利而拼死冲锋。 萧朝贵左突右冲,斩杀数十人,率领手下精锐突入曹军寨中,与曹洪迎面碰上。 瞬间,曹洪驱使战马冲来,手中大刀带着强劲力道,直逼萧朝贵咽喉。 这一击速度极快,刀风呼呼作响。 萧朝贵不慌不忙,双腿轻夹马腹,战马敏捷地侧身避让,同时手中长刀斜着磕在曹洪大刀的侧面。 曹洪一招不成,又使一招。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嘶鸣着高高扬起前蹄,在空中踩踏。 曹洪趁势将大刀抡成半圆,直取萧朝贵右臂。 萧朝贵反应迅速,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身体后仰,几乎与马背平行,曹洪的大刀贴着他的衣襟划过。 在这危急时刻,萧朝贵腰部发力起身,手中长刀刺向曹洪咽喉。 曹洪急忙回刀抵挡,两刀相撞,发出的巨响震耳。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二十回合过去,仍难分胜负。 曹洪在演义中与马超大战四五十合后成功逃跑,战力可不容小觑。 战场上,两匹马影交错,刀光闪烁。 章193:愧对赵国父老 至此,长平之战落下帷幕,关羽只保下了五万人的性命。 失去辎重、防线的关羽已然没有翻盘的可能。 因为关羽率领五万人逃出的缘故,白起害怕俘虏兵变与关羽里应外合,十分果断地下达了活埋的命令。 秦军人多力量大,挖坑效率相当高。 当这个消息传到关羽耳中时,他犹如遭受晴天霹雳,呆立当场。 他的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眼眶似乎都要被撑裂,悲痛欲绝。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手中的兵器险些掉落,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 “四十万兄弟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别说关羽,历史上绝大多数人物纵横天下一辈子都没害死过四十万人。 四十万人,背后就是四十万户家庭,两三百万、乃至四五百万人。 出征前,除了母亲和蔺相如,全赵国的人都在为之贺喜,期望他取得一场大胜,期望孩子、丈夫、父亲、兄弟能早早回到家中。 赵国国力大损,是为愧对君王;百姓披麻戴孝,是为愧对苍生。 此时,又有手下士卒低声谈论:“一次性损失三十万多人,赵国哪有这么多钱抚恤啊……” 关羽听在耳中,心中更是如刀绞一般。 官职不同,抚恤金也不同,假设平均下来一个士兵死后要抚恤三两银子,按三十万人算,赵国一次性得抚恤九十万两白银。 现在不抚恤,到最后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也就是说,对于他们的家庭而言,三十万人白死了。 关羽的脑海中不断呈现自己从领军以来的每一个决策,那些看似合理的判断,如今却成了致命的错误。 他后悔自己过于自负,未能识破白起的计谋,轻易地陷入了敌人的圈套,让这么多将士陷入绝境。 每一个死去的士兵,仿佛都化作冤魂,在他眼前飘荡,声声质问着他。 他觉得自己是赵国的罪人,是那些无辜死去兄弟的刽子手,是他亲手将这些鲜活的生命推向了深渊。 我愧对赵国父老! 我有何颜面回到赵国! 我有何颜面面对君王! “某自负一世,总以为自己熟读兵书,战无不胜,却落得如此下场,葬送了无数兄弟的性命,毁了赵国的大业……” 关羽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这场悲剧默哀。 这位铁打的汉子,刮骨疗伤面色如常,如今却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赵孝成王的重托,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壮志豪情,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想要扬名立万,成就一番大业。 如今,这一切都已化为泡影。 他无颜面对死去的将士,无颜面对赵国的百姓,更无颜面对赵孝成王。 关羽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他重新做出选择。 在极度的自责与痛苦中,关羽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那是内心极度挣扎的表现,但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仿佛在做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 “我以死谢罪,愿能赎我之过……” 说罢,他猛地划开自己的脖颈。 关羽自杀后没多久,赵孝成王的使者进入,对着关羽的尸体破口大骂,疯狂踩踏对方头颅。 一口气送了三十万人,关羽怎么也难逃一死,自杀反而体面一些。 划破脖颈后,关羽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化作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 “某,升天否?”关羽好奇地了望周围。 这时,一名摇着羽扇的男子突然出现,面色凝重地看着关羽:“关云长,你害死四十万男儿,霍霍四十万户人家,罪大恶极!不思如何挽回局势,竟以一死逃避现实?” 听到男子侮辱自己,关羽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句话。 四十万条人命背在身上,关羽的心房上仿佛压着一个巨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名男子静静地看着他,羽扇轻摇:“锐气大减,此番磨砺,倒是收获颇丰。” 关羽指甲陷入肉中,再度恸哭起来,铁拳不断锤击自己胸膛:“四十万赵国男儿,因关某而死。关某狂妄自大、关某智谋低下...” 关羽没说完,那名男子用羽扇遮住他的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若能改掉狂妄的性子,日后谨慎行事,辅佐你兄长开创盛世,却也不为过错。” 关羽怔怔地看着那名男子。 男子继续说道:“后世有很多人推崇你,喜欢你的忠义,喜欢你的武力,也喜欢你的高傲。” 他的手指划过关羽的脊椎:“人的性格很大程度上是由少年时的经历决定的,你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性情大改却是不符合常理。倘若你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后世的人们还会那么地喜欢你吗?” “不骄傲的关羽,是关羽吗?” 男子收起手,淡然道:“我之前训练过你的三弟,只是让他不敢鞭打士卒,急躁的性格却未曾改变。你也是,我只希望你能谨慎一点,做事周全一些。” “后世有个很厉害的人物说过一句话,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如果你坚信刘备能匡扶汉室的话,那不管什么李世民、朱元璋,他们最终都会失败,不过是让你大哥前行的过程更精彩罢了。” “但到了战场上,如果你这个第一大将像和白起对战那样因骄傲自大而失败,一口气送了几十万人,你兄长的大业,岂不是断送在你手中?” “某兄长自是能匡扶汉室!”关羽声音铿锵有力。 男子微笑着点头,转身走进云雾当中。 他看着男子的身影不断淡化,急忙问道:“你是谁?” 男子缓缓摇头:“姓名本是身外之物,何须在意?你很快就会忘记一切,只会记得此战之教训。” 男子说完,关羽猛地睁开眼,却见妻子胡氏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夫君这是怎么了?日上三竿也不醒,还在梦中哭鼻子。自结婚以来,我便没见您哭过。” 关羽目光略显迟钝,大手盖在自己脸上,清晰摸到一道泪痕。 第196章 平原刺客 清晨时分,刘备与张居正、法正、长孙无忌等人围坐一起,讨论青州内部的法律问题。 有言道:“乱世当用重典”,严刑峻法的确能迅速稳定内部,历史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但刘备不打算这么干,残暴的刑法和严苛的法律与他确立的“仁义”基调大相径庭。 不止法律,“仁”对军制、赋税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如何在保证战争需要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照顾百姓成为摆在刘备面前的难题。 这些都是成制度的事情,制定时就要考虑好日后可能出现的问题。 朝令夕改有失威望,往与民夺利的方向改,更是会大失民心。 “报!护军将军到达平原。”一名侍卫入堂禀报。 随赵云到达平原的,还有韦昌辉韦孝宽兄弟。 募兵制的军队有轮休制度,在不打仗的时间内,士兵们会轮番返回家乡。 一来安抚士兵,二来能促进人口增长。 赵云出征在外近一年的时间,正好与一部分返乡的士兵一起押送韦昌辉二人到平原。 “赵云见过安东将军!”赵云面庞如刀削般棱角分明。 刘备笑着摆手,简单慰问几句话就让赵云下去休息。 接着,刘备目光平静地注视眼前那灰头土脸却仍强撑着倔强姿态的韦昌辉。 韦昌辉与之对视,瞧见对方不怒自威的模样,看见对方深沉似海的眼眸,不禁暗自吞口水。 刘备见状微微摇头,轻声叹道:“北王韦昌辉…… 与翼王石达开相比,这气度确是差了些啊。” 韦昌辉听闻,心中怒火 “噌” 地一下蹿起,可刚要发作,脑海中浮现出石达开的沉稳模样,满腔怒火竟瞬间消了大半。 不服也没办法,能力的确比不过人家。 他紧咬着牙,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一旁的韦孝宽挺身而出,目光中透着决绝,大声说道:“我兄长虽不幸被擒,但绝不容你们这般羞辱!我军既定目标达成,从这一点来看,战败的是你们汉狗!” 刘备并未因韦孝宽的强硬态度而有丝毫恼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向韦孝宽的目光愈发温和,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子龙曾言,你在战场上,能迅速洞悉他的作战布置,此等聪慧,可是真的?” 韦孝宽没想到刘备这般温和,一时不知所措,但很快恢复正常:“不过是些粗浅低下的计策罢了,于我而言,一眼便能看穿。” 刘备闻言啧啧称奇,脸上满是感慨之色,十分地惋惜:“蛾贼军中,竟有如此多的少年天才!可叹我大汉的俊杰之才,为何都投身蛾贼,走上这作乱之路呢?” 石达开在一旁适时开口:“论统兵作战,达开在蛾贼之中排得上前列。但论天赋,我不敢妄言比韦孝宽强。若您能对他悉心培养,日后必能成为一员威震四方的大将。” 刘备听闻,再次仔细打量韦孝宽,心中暗自盘算如何收服二人。 石达开颇为自负,能得到他赞赏的可不多。 他轻咳一声,神色郑重地说道:“二位,当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深陷水火之中。” “你二人随洪秀全举事,本意也是为了救百姓于倒悬。恰巧,我刘备,自桃园结义起,便立志要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咱们的目标,殊途同归!” “我麾下,文有张居正、范仲淹这般经天纬地之才,武有关羽、张飞、赵云等虎将,兵强马壮。” “跟着我,你们既能施展一身本领,又能真正实现拯救万民的宏愿。在洪秀全麾下,诸多掣肘,能有这般大展拳脚的机会吗?” 刘备一边说,一边微微摊开双手,眸中透露着真诚。 石达开在一旁不停点头,用自己的声望证明刘备语言的可信性。 韦孝宽瞧见石达开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 翼王都说刘备好诶! 刘备见此,知道时机已到,赶忙接着说道:“再者,我刘备向来以仁德为本,对待麾下将士亲如手足。关羽、张飞与我,虽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在我这儿,你们不必担心被猜忌、被排挤。” “不比蛾贼军中勾心斗角强吗?前些日子杨秀清杀了洪秀全,后面又不知会有什么乱子,你二人稍有不慎,便会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韦氏兄弟心中天人交战,一方是对统治者的憎恨,一方是对求生的渴望、在绝境中因刘备温柔对待而对其产生的好感。 最终,韦昌辉率先低下头颅:“我愿降!” 刘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扶起韦昌辉,而后转头看向韦孝宽,眼中满是期待。 韦孝宽思索片刻,也拱手行礼,同意留下。 刘备随即将韦昌辉编入石达开部下,命韦昌辉配合石达开稳定东莱一带民心,而年纪尚幼的韦孝宽则成为了刘备的亲卫。 视角转回赵云,他在常山郡的亲人尚未接来,府中只有一员婢女,索性带着婢女逛街。 集市上,摊位鳞次栉比,绸缎、香料、瓷器琳琅满目。来自各地的商人操着不同口音讨价还价,热闹非凡。 赵云脱下战甲,身着锦袍,手持折扇,信步其间,身旁婢女好奇打量着新奇玩意儿。 浴血苦战一整年,说不苦、不累是不可能的。 可当赵云看到平原城中安定的景象后,顿时觉得一切的苦与累都是值得的。 婢女十分活泼,拉着赵云看这看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虽然不合尊卑,但赵云也不恼,毕竟自己让对方守着偌大的空宅近一年时间。 赵云府中就这一个婢女,明眼人都知道她的作用,既没正妻又无小妾,这婢女可不就相当于女主人。 “赵将军!”酒馆中,史进光着膀子,跟两名同样健壮的汉子喝酒。 二人乃是昔日被俘虏的武松与鲁智深。 “你又将他二人带出牢房了?”赵云笑骂。 刘备军中诸将都很赞赏武松鲁智深二人的义气,因此包括刘备在内都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松鲁智深二人羞红了脸。 自打被李秀成俘虏后,史进、关胜等人一有机会就劝说二人,带着二人见识平原百姓越来越好的生活。 尤其是今年刘备推行屯田政策丰收之后,老百姓至少不用担心饿死,越来越多地走上街头交换生活必需品,带动了平原商业的发展。 这一切都被武松鲁智深看在眼里,二人幡然醒悟:原来我们对付的一直是心怀苍生的好官。 刘备的文臣们功不可没。 既然他是好官,那就不能杀。 虽说背着杨志等兄弟的仇,但倘若为着小仇而杀死刘备,让青州千万百姓再度流离失所,那不叫武二郎和鲁智深。 几人正交谈着,远方人群中突然嘈杂起来,一众百姓大呼小叫着逃窜,面色惶恐相互推搡,场面十分混乱。 赵云在沙场磨砺中练就了过人的听力,敏锐地听到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声音越来越大,一直到传进所有人耳中。 史进几人对视几眼,眸中俱闪着疑惑。 几人踮起脚尖观望,却见十数名头戴黄巾的壮汉大喊着口号当街行凶。 天子使者与数名百姓一同倒在血泊之中,黄门的护卫大多已经身死,只留一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凄惨。 天子使者遇刺! 赵云心道不妙,仗着身手矫捷几下跳到护卫身边,抓着他的肩膀:“护卫天子使者不利,你这是死罪!为何还跪在这里痛哭,快随我击杀刺客。” 堂堂天子使者,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天子的颜面,死在刘备脚下,这可不是小事。 刘备不会如太平盛世的官员一般被革职砍头,但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好名声,说不定会因此坍塌。 你不是宣传平原在你的治理下文治兴盛儒学盛行吗?为何就连天子使者都能被当街杀死。 放在现代,就是某某地方出现了杀人狂,见人就砍,还他妈把当时在那巡查的中央官员砍死了。 这么多百姓亲眼目睹,刘备压根藏不住消息。 护卫泣不成声,哭嚎着嗓子,声音尖锐:“完了,都完了!李渊还是不肯放过我父亲,我大哥都被人下药毒杀了,二哥也时常因战事而带伤,他为什么还是不信任我们?” 女人! 赵云大惊,天子使者的护卫竟然是女人! 这个护卫现在悲伤过度完全不能沟通,赵云顾不上她,拔出佩剑刺死杀来的壮汉,反手撂倒一人,刺穿对方大腿防止逃跑,预备留作俘虏之后审讯。 不多时,平原守卒赶到,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恭敬向赵云行礼。 赵云掏出随身携带的印章,下令紧闭城门,吩咐婢女看管好天子护卫、士卒收监俘虏的壮汉后,自己亲自率兵镇压暴乱。 待赵云走远后,那名国字脸的首领大手一挥,一副怒极攻心的模样:“该死的蛾贼,竟敢当街行凶,罪大恶极!” “我得到消息,咱军中混进来了蛾贼的卧底,放这么群混蛋入城。所以,所有捕获的蛾贼一应斩首,迟疑的人,便是与额贼私通的小人,格杀勿论!” 国字脸是刘备的幽州旧部之一,士卒不敢招惹,依命行事。 “哪里逃!”赵云身形似燕,一人力战三人。 斗了三回合,赵云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这三个人看服饰没有明显区别,打斗时因为没有一人刻意保护另一人的行为,应该官职相近或是平等。 但三人的武艺却有着天差地别,一个完全就是个普通人,另两人却招式思路清晰,典型的练家子。 赵云默默记下这个反常之处。 同赵云一起抓人的还有武松三人,刺客当街杀人的行为已经触动了几人的逆鳞。 天杀的混账,恨汉狗杀汉狗去啊,在集市中大开杀戒叫什么东西! 武松浓眉倒竖,仿若两把利刃,双眼圆睁,眸中似要喷出火来,紧咬的牙关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写满了怒火。 他紧追着一个汉子不放,二人距离不断缩短,那人见势不妙,猛地停下身子甩出一支暗箭。 他哪来的功夫弯弓搭箭? 两人距离极近,武松来不及躲闪。暗箭穿过他的脸颊,在两侧穿出透明窟窿。 武松吃痛,脚步却更快了几分。 汉子暗自叫苦,心道这人什么怪物,受伤反而更快。 武松抓住他的头发,将其扑倒。 两拳下去,汉子没了动静,武松定睛一瞧,却见对方嘴唇乌紫,已然服毒自尽。 “可恶!”武松怒发冲冠,疯狂捶打刺客的胸膛,打到尸体胸膛凹陷的程度。 平原城中出现刺客的消息很快传到刘备耳朵里,不多时,赵云带着黄门护卫面见刘备。 护卫卸下伪装,面容绝美,眉眼恰似春日远山含黛,双眸犹如秋水剪瞳,盈盈流转间,透着灵动与英气。 她肌肤胜雪,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一头乌黑长发利落束起,搭配那飒爽身姿,既有着女子的婉约柔美,又不失将门虎女的英武之气。 “马云禄?”刘备心中惊呼。子龙的妻子不在凉州待着,跑到平原作甚。 莫非你也重生,来找子龙? “你且说说,事情经过如何?太尉不放过你是什么意思?”刘备询问。 要说平原城中平白无故出现了黄天信徒,恰巧在天子使者外出游乐的时候发动暴乱,刘备一万个不信。 别说张居正长孙无忌等人一同主政,就是孙乾治理一县之地,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马云禄嗓子有些沙哑:“李渊对我父亲十分提防,强逼我父随其对抗完颜阿骨打。” “我父尽心尽力,官职却一直在降;大哥惨死于完颜家之手,没有得到任何封赏。为了杀掉我父亲,他们勒令我护卫黄门到平原,中途出了事情,就拿我父亲是问。” “我明明都护送到平原了,他还、他还...”马云禄再度啜泣。 马云禄的称呼很有意思,完颜家,而不是羌人。 刘备习惯上会讲李世民在对抗羌人、对抗匈奴人。 但站在马家的角度,完颜阿骨打并不代表所有羌人,至少完颜阿骨打不能号令他们,称呼为羌人便不合适了。 刘备听马云禄说完,心道自己多余问她。 章197:赵云夫人 当下并非唠家常之时,刘备旋即转头对赵云说道:“子龙,你先将她带至安全之处安置,传令长孙无忌来处理此事。” 至于马云禄所言李渊不肯放过马腾一事,刘备觉得全然不可信。 李渊若真想置马腾于死地,方法多如牛毛,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想必是某个势力意图对刘备进行打击,而马云禄不幸被牵连其中了。 刘备暗自思忖,考虑到事情发展的时间线,李渊派遣马云禄作为使者之时,自己或许还未击败石达开,彼时声望也远不及当下这般如日中天,李渊实在没必要平白无故给自己增添一个对手。 刘备推测,派马腾的嫡女马云禄前来,大概率只是李渊的一次服从性测试,意在试探马腾是否真心诚意归降。 嫡女充当使者,一路之上变数颇多,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何事。如果马腾因为李世民指使而点头同意,那他的忠诚挺高。 这场服从性测试,至少揭示了两个问题:其一,李世民对马腾极为提防;其二,李世民又十分赏识马腾的才能,有任用他的意向。 如此一来,此前诸多不合理之处便都能说得通了。 只是刘备实在想不明白,马腾究竟有何过人本领,竟能让李世民如此忌惮。 这是他认识的马腾吗? 刘备打算待手头事务处理完毕后,亲自向马云禄问个明白,虽说她身为女子,所知或许有限。 刘备坐在席位之上,心中思绪万千。 首先排除此事是自发行动的可能性。 若连这样的自发行动都无法提前察觉并阻止,还任由对方掀起如此大的波澜,那张居正怕是没脸再身居高位,直接辞官归隐算了。 而且,实施破坏的势力断然不会是蛾贼。 在平原城中搞破坏,蛾贼捞不到丝毫好处,不过是白白浪费精力。 倘若杨秀清要搞破坏,北海、东莱一带才是更合理的选择,这样便于他们收复失地。可平原距离蛾贼领地甚远,二者风马牛不相及。 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袁绍、曹操,还是二者合谋? 距离刘备势力较近且有充足动机的,非这二人莫属。 赵云步出大堂,在外等候的婢女阿花赶忙上前,扶住哭得梨花带雨的马云禄,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李渊虽是个大坏蛋,但至少您平安无事,不是吗?” 赵云见状,不禁满头黑线,心想这马云禄的性情竟与阿花一般天真单纯,全然不像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 阿花心地善良,对马云禄的遭遇深感同情,竟也陪着她一同落泪。 赵云听得心烦意乱,转身看向二人说道:“马凉州不会有事的,你家人都不会有事。” 马云禄闻言,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揪住赵云的衣袖,凤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急切问道:“当真?太尉真的不会杀我父亲?” 赵云不自在地轻轻抽回衣袖,心中暗自感叹西凉果然民风豪放,解释道:“李渊若真想杀你父亲,随时随地都能找个理由,何须这般大费周章,犯不着派人千里迢迢赶到平原。如此舍简求繁,岂不可笑至极。” 赵云尽量说得通俗易懂,好让二人明白其中缘由。 马云禄听罢,美眸中瞬间焕发出光彩,抬手擦去眼泪,欣喜道:“太好了,父亲不用死了!” 然而,阿花却又哭了起来,抽噎着说:“为什么李渊随时随地都能杀马小姐的父亲呀,呜呜呜……” 赵云只觉头疼不已,耐着性子安慰二人:“别哭了,先回府吧。” “不行,得给马小姐治伤。”阿花边说边抓起马云禄那略显粗壮的胳膊,只见她衣襟之上血迹斑斑。 赵云这才注意到马云禄在护卫黄门的过程中受了伤。 毕竟马云禄既是马腾的嫡女,又是天子使者,身份特殊,于是赵云决定带她去找刘备麾下医术最为高明的安道全诊治。 安道全此人极为聪慧,虽说《水浒传》中对他的描述寥寥无几,但他身为梁山一百零八将中命运极佳的一位,上梁山走了一遭,便顺利进入太医院,成为宋徽宗赵佶的私人医生,可谓一步登天,由此可见他绝非愚笨之人。 毕竟皇帝对梁山众人本就心存疑虑,能在太医院站稳脚跟,安道全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如今,自被招安后,安道全凭借高超医术赢得了刘备及其夫人武如意的认可,他便用武如意赏赐的金银,建造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医馆,还收了几名徒弟。 每日医馆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若想请动安道全亲自诊治,少说也得花费十两银子。 赵云大步走进医馆,将印章往桌上重重一放,说道:“把安道全叫出来,给人看病。” 安道全极为精明,早已将达官贵人的模样告知门童。门童一眼便认出赵云,赶忙连跑带跳地去通报安道全。 “哎哟,这不是护军将军嘛!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是蛾贼中哪个不长眼的伤到您了?”安道全满脸堆笑,语气极为圆滑世故。 赵云眉头紧皱,他向来厌恶这种虚情假意的做派,冷冷说道:“少废话,给这位姑娘看病。” 安道全看向马云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旋即意识到这是赵云带来的姑娘,身旁还有她的婢女阿花伺候着,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连忙低下头说道:“将军夫人若是有恙,只需命下人通报一声,小人自会前往府上诊治,何须将军亲自陪同前来,让夫人抛头露面,实在是小人的不是。” 马云禄顿时羞红了脸,急忙辩解道:“我不是他的夫人。” 安道全心中暗叫不好,这下可坏了事。赵云也恨不得扇安道全一巴掌。 其实,从马腾点头同意马云禄跟随一众男子护卫黄门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否真的发生了什么,在旁人眼中,马云禄的清白已然受损。 好在此时是东汉时期,对女子清白的看重尚未达到古代最为严苛的程度。 而且,李世民操纵刘协的过程中,每多启用一个女性参与事务,社会风气便会随之开放一些。 皇帝都让女子参与军事、政事了,底下的人任用一些女性,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说来也巧,唐朝涌现出的杰出女性在历史上是最多的。 安道全包好药材后,赵云付了钱,将药递给马云禄,说道:“回去按时服药吧。” 马云禄羞得不敢直视赵云,接过药材,眼神闪躲,轻声说道:“云禄谢过恩公!” 正值豆蔻年华的马云禄,情窦初开,少女情怀尽显。 阿花走上前,拉住赵云的衣角,撒娇道:“老爷,平日里您总是在军营忙碌,留阿花一人在府中,实在是孤单寂寞。” “马姑娘此番犯下大错,怕是难以再回长安了。以后您不在府中时,阿花能不能请马姑娘到府中作伴呀?” 马云禄微微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揉搓着衣襟。 章198:哑巴吃黄连 长孙无忌接到刘备的命令后,即刻着手调查这起案件。这是他进入刘备阵营以来首次被委以重任,必须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 长孙无忌命人将俘获的作乱者押来亲自审问。 不多时,国字脸押着五人走进堂内。 五人中,有三人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见到长孙无忌的第一眼,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呼饶命。 另外两人则怒目而视,那眼神仿佛若能杀人,长孙无忌早已被千刀万剐无数次。 长孙无忌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为何只俘获了这几人?我记得作乱之时,应有数十人。” 国字脸拱手作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言辞解释道:“他们在与天子使者的护卫搏斗过程中,便死伤大半。” “而且其中不乏武艺高强之人,战场上刀剑无眼,若士卒们抱着生擒的念头,稍有疏忽,便可能性命不保。所以,能捕获这五人,已然殊为不易。” 这套说辞,国字脸在背后反复演练了不下数十次,自觉无懈可击。 士卒面临生死危机,难以顾及生擒,难道你还能因此责罚我不成? 国字脸又补充道:“况且,此前军中便有一批人在背地里抹黑安东将军,扬威将军即便全力整治,也难以杜绝此类现象。” “在下怀疑军中藏有蛾贼的卧底,所以才故意下令不留活口,没想到还真抓到了一个!” 言下之意,我承认下达了不留俘虏的命令,但这是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计。 再说了,这不也给你留下五个活口了嘛。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看向那几个磕头求饶的人,冷冷说道:“把嘴闭上,我问你答。我且问你,是何人邀你在平原街头杀人?”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个天子使者的护卫,几天前跑到俺们村子里,烧杀抢掠,还强奸了俺的妻女。俺咽不下这口气,恰巧几位游侠路过俺们村子,便带着俺们一起去袭击使者的护卫。” 与此同时,那两个怒目而视的人也开始破口大骂,指责刘备行事不当。 至此,一套看似完整的逻辑闭环已然形成:护卫先有烧杀抢掠的恶行,路见不平的游侠们愤而起事“替天行道”。 至于死在闹市中的无辜百姓,按照他们的说法,也是紧急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毕竟游侠们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混江湖的游侠身怀各种奇奇怪怪的本领,这也恰好能解释为何会出现偷袭武松的暗箭、思路清晰的招式等诸多可疑之处。 更为关键的是,知晓此事深层次原因的关键人物已然身死,国字脸只给长孙无忌留下了两个游侠和三个村民。 倘若长孙无忌去调查那晚护卫烧杀抢掠之事,大概率会得到肯定的答复,毕竟西凉军的军纪向来声名狼藉。 若不是遇到长孙无忌,郦食其至此已经成功帮华家、孙家、任家摆脱干系。 长孙无忌挥了挥手,说道:“将这几人带下去,你仔细审问一番,将结果报给我。” 国字脸听闻,以为自己圆满完成了任务,不动声色地带着五人离开了。 待几人一走,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唤来随身侍奉的侍从,吩咐道:“你带些族中身手不凡之人,暗中潜入华家,查查是否是这个家族在背后搞鬼。” “方才那个国字脸,派几个人严密保护起来,谨防有人暗杀他。时机一到,直接将他绑了,押到族中的大牢里严刑审讯!” 华家在刘备手下屡次受挫,故而成为长孙无忌的首要怀疑对象。 侍从面露犹豫之色,说道:“可是,咱们并无正当理由调查华家。万一被华家察觉,他们带人前来闹事,毕竟他们是青州第一大家族,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 长孙无忌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说道:“你只管去查。我姑父乃是郑玄,他们找麻烦又能怎样?若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即刻让姑父收拾那些出身华家的弟子!” 你逻辑闭环又如何,成功脱身又怎样,我要调查你,仅凭“怀疑”便足够了,何须“证据”。 几日后,长孙无忌查明真相,上报给刘备。 刘备听完,怒声骂道:“华家!袁本初!这群该死的混账东西!” 长孙无忌拱手说道:“主公暂且息怒。此事干系重大,袁绍精心策划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想必早已做好应对您报复的后续准备,切不可意气用事。” 刘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点头认可长孙无忌所言,又补充道:“你再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下去,我让张居正配合你。” “这么大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却毫无察觉,华家在青州没有如此大的保护伞。重点查查族中在青州身居高位的世家,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为华家提供庇护!” 刘备老谋深算,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此刻刘备的心境,恰似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凭借袁家庞大的情报网络,平原有刺客当街行凶,致使天子使者丧命的消息,想必早已在各大势力间传开。 或许刘备的好名声还未远扬,众人却先听闻其治下混乱,连天子使者都难以保全性命。 在乱世之中,此类事件本也常见,只是这与刘备所宣扬的儒学兴盛景象大相径庭,使得后者的说服力大打折扣。 若要反击,与袁绍展开口水战,刘备的情报网络远不及袁绍,消息传播速度也比不上对方,如此一来,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落得个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结果。 如今人们只是听闻刘备治下不稳,一旦开启口水战,双方毫无保留地相互抹黑,真不知世人又会听到些什么。 袁绍甚至无需下令,袁氏故吏在收到刘备指责袁绍的消息后,便会自发地抹黑刘备。这是他们的义务。根本无需考虑如何阻止他们帮助袁绍。 刘备手下有郑玄、孔融等名士,单论声望,袁家不足为惧,即便加上其麾下出身大族的荀谌等人,也未必能稳压刘备一头。 然而,刘备的情报网络不够发达,在消息传递方面始终处于劣势。 再者,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挑起争端,刘备麾下那些立场本就不坚定的世家大族,恐怕会立刻倒向袁绍一方,到时候,各种麻烦定会接踵而至,诸如刺杀、恐吓、煽动造反等等,不一而足。 将袁绍逼急了,对刘备而言实在没有多少好处。 袁绍这步棋,可谓阴谋与阳谋兼具,暗中策划动乱,明面上又笃定刘备不敢在舆论上进行反击,早已将刘备的反应算计得清清楚楚。 咱俩都收一收神通,我没有动用袁家的全部力量,你也掂量掂量把我逼急了的下场。 但凡刘备能提前得到一点风声,袁绍此举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实单论谋士的质量,刘备麾下有法正、长孙无忌、徐庶、是仪、孙邵等人,已然不逊色于袁绍,或许在数量上稍有差距,但也无伤大局。 然而,暗箭难防。 就拿长平之战来说,秦国早早便精心谋划,从赵国更换主帅那一刻起,整个战局便完全进入了秦国主导的节奏。 秦国笃定赵国必定主动进攻,因而有充足的时间潜心研究如何击败赵国。 莫说换了个赵括,即便将武庙十哲放在赵国主帅的位置上,在四十六天的时间里,说夸张些,他们或许都难以周全地考虑到白起此前经过长时间设想的赵军所有可能战略。 别的不提,只有不知道百里石长城那条小路,谁来都得跪。总不能说某位将领在某场战役里后方安排了兵力 他就会在每场战役中都在后方安排兵力吧。 前线战事吃紧,后方完全没有威胁,百里石长城再往后走快到邯郸了,是个正常人就会把兵力调到前方。 荆州关羽后方安排兵力那是因为后方是东吴,他又没在益州方向安排兵力。 况且,就算想到了,在赵括为帅的那个时间段,赵国的内政状况已然决定了其失败的结局。 这起事件最终以刘备下令处死五名俘虏而暂告一段落。 章200:曹操使者 兴平元年一月。 关于官职任免,刘备最终敲定的结果是徐庶、张居正担任司马。 是仪、武士彟、任恺担任长史,是仪为主。 从事中郎由孙邵担任,参军则是则是滕胄、滕耽、法正三人。 任恺走后没多久,国渊赶到,继任任恺之前的职务。 刘备有意纵容其人,营造出国渊上位前后顶流、二流世家待遇截然不同的现象,目的便是激化顶流世家与次一流世家之间的矛盾。 薄曹从事职务,暂且交予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依照刘备指示,有条不紊地调查着华家的保护伞,进展顺利,应该很快就能查出个所以来。 “主公,正如孝直预料,曹操的使者进入平原国,一个时辰之内便会到达平原县。”寇封拱手道。 平原国的郡治是平原县,这种情况在东汉还挺常见的,就像小沛其实是沛国沛县。为了区分国与县,史料记载时特意加了个“小”字。 刘备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天书:“将孝直、子羽和长绪唤来。” 这三人皆有不俗的智力与统帅,几乎每次议事都在场,是刘备的重要帮手。 听到刘备专门提及身份较低的法正,寇封心想主公好生重视法正,打定主意事后要与法正打好交道。 法正小心眼,别哪里惹他不快,最终给自己沾上麻烦。 “猜到了曹操的使者会来,没想到这么快。”刘备喃喃自语。 一旁的戚继光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聚精会神地盯着桌面上的阵法图,沉思之下竟然没注意到寇封说话。 许久之后,戚继光坐直身子,啧啧称奇:“天盘九星阵,真是惊世骇俗!某自认见过阵法无数,似这般变化多端的阵法,却是未曾见过。” 刘备点点头:“我研究此阵已有半个月时间,共计看出五九四十五种变化,云长看出三十六种,我二人洽谈过后,皆以为并未看出此阵全部变化,不能发挥出其全部威力。不知你看出几种?” 戚继光伸出手比了个七:“七九六十三种,但此阵绝对不止六十三种变化。” “此阵下分九个小阵,三阵主攻,三阵主防,三阵主变化,一阵变型,其余八阵都要随之变化,操作难度极大,很容易被敌人趁虚而入。可不变化的话,此阵作用还不如寻常阵法,实在是一言难尽。” “哪怕是某所看出的六十三种变化,在变阵时依旧有难以忽视的漏洞,不能运用于实战。主公想要运用此阵,至少要探究出此阵所有变化,并烂熟于心才行。” 刘备追问:“那你觉得,备看出全部变化,并烂熟于心,需要多长时间?” 戚继光心中一惊,这是送命题啊! 时间说短了,刘备说不定就拿此阵送死;说长了,还会令刘备不满。 戚继光最终答道:“主公麾下能将无数,何须亲自上阵?给某一年时间,定能研究透全部变化!” 精明如戚继光,没有直接回答刘备需要多长时间,只是说自己需要一年的时间。 戚继光都需要一年时间的话,刘备只会更长。再考虑到熟记繁多变化所需的时间,说不定两三年也用不出此阵。 刘备叹息:“看来这个阵法最近是用不得咯!” 戚继光安慰道:“主公也不必着急。不妨将此阵交与徐军师、法参军等人看看,人多力量多,兴许凑出全部变化呢。” 刘备哑然一笑。 变化有难易之分,简单的变化谁都能看出来,困难的是看出最复杂的那几种变化。至少刘备看出的四十五种变化和关羽看出的三十六种变化就完美重合。 戚继光安慰自己的说法,未免太理想。 等曹操使者进入平原城后,刘备结束与戚继光的交谈,令对方抽空把看出来的变化誊录于纸上,戚继光领命退下。 曹操与蛾贼相比,在人才质量、数量以外的任何方面都占据着绝对的劣势,对与刘备结盟之事十分上心,派出了两个重量级人物。 一曰程昱,二曰陈群。 程昱早年便进入曹操帐下,不必多说。 陈群历史上第一次出仕是当刘备的别驾从事,不过现在因为李密在豫州疯狂搞破坏,陈家已被屠灭,他带着妻儿、少数族人投靠了曹操,被曹操任命为使者。 别驾从事是“属吏”,和吕布的正史上的主簿一样,陈群也有为刘备赴死的义务。 不过当时陈群进入曹操阵营时,刘备也在曹操阵营,就跟本书中戚继光、太史慈和孔融的关系一样。 期间曹操征辟陈群,把陈群从刘备的“属吏”变成了自己的“属吏”,陈群的义务对象已经发生了改变,跟吕布杀主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 再举一个例子,陈登。 我没有查到明确记载他到底是不是刘备“属吏”。如果是,那他之前就是陶谦的“属吏”,因为刘备接任徐州牧后并未改变他的官职。 之后陈登听命于陶谦奉刘备为主,吕布夺徐州后卧薪尝胆,帮助刘备击败仇敌吕布,完美完成了义务。 如果不是,那他的君主就是皇帝,跟刘备和曹操严格意义上讲是级别不同的同事关系,心理上偏向于刘备,换合作伙伴跟道德一点关系都没有。 之后曹操表奏其为广陵太守,这时君臣意义上他的君毫无疑问已经变成了皇帝,既不是刘备也不是曹操。 皇帝让我守广陵,我就守广陵,不跟刘备走从道义上能讲过去。 而吕布,他是先杀的丁原,后被任命为“骑都尉”,相当于杀了君主换取高官,这就说不过去了。 说实话,还是吕布不聪明。设法先讨要到“骑都尉”后再杀丁原,风评就大不相同了。 演义就不提了哈,杀俩义父很逆天了,本书沿用演义设定。 当然,东汉人物对“故主”也有一定义务,当现在的君主与故主利益发生冲突时到底怎么抉择就另说了。 所以评价吕布“反复无常”并非欺负吕布出身低,世家都能乱洗之类乱七八糟的。 章201:回报曹操 说陈群二人重量级是站在后世的角度上看的,现在程昱不过一个小县令,刘备镇压黄巾起义后官职就跟他一样大。 陈群从出身角度讲官职应该挺高,但也高不到曹操离不开他的地步。 真担任要职的,像荀彧、王猛,曹操不可能放出来。 时间拨到二人进入平原之前,刘备的仁义之名远扬,传言说他宽厚仁慈,对待百姓十分慈爱,不论尊卑皆可与其一起吃饭。 无论是在繁华的城镇,还是在偏远的乡村,只要是刘备所到之地,百姓们无不真心敬仰,皆异口同声地称其为当世仁主。 这些赞誉使得陈群与程昱对刘备充满了好奇。 陈群数次暗自揣测这位刘备究竟是有着怎样超凡的魅力与德行,竟能在这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中,赢得如此广泛而崇高的美誉。 倒不是说俩人对“仁义”情有独钟,看历史行为,程昱对仁义基本不感冒。 陈群感官还不错,毕竟答应刘备征辟,缔结了对古人而言万分重要的君臣关系,但也就一般喜欢,达不到糜竺那种地步。 跟陈登比也多有不如。 两人真正在意的是刘备声名远扬背后的意义——大儒孔融和郑玄的支持。 两个大儒推崇,程昱暂且不提,对世家出身的陈群而言,吸引力相当大。 终于,历经多日的跋涉,曹操使者团抵达了青州地界。 踏入这片土地之初,陈群还挺高兴,因为曹操下达的两项任务,二人不断派军士乔装打扮走访村庄,发现百姓的生活相对不错。 毕竟被蛾贼洗劫过,好与不好肯定是相对而言,反正陈群不会蠢到拿乱世和治世对比。 高兴没几天,两人忽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新到达的集市之中摊位稀疏,顾客寥寥,整个集市弥漫着一股冷清的气息,丝毫不见繁荣昌盛之象。偶尔几个骨瘦如柴的乞丐经过,因为害怕护卫二人的军士,不敢靠近。 程昱皱起眉头:“为何越靠近刘备治下,百姓生活越困苦?” 陈群与程昱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乱世当中,百姓贫苦,手上没有多少可交易的东西,集市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热闹一会儿,冷清倒是常态。 但两人所在的地方是县城当中最大的集市,这就不太对了。 一个县的人口,购买力不该这样低。 为了探寻事情的真相,二人当机立断,派护卫深入民间探查。 两人毕竟是使者,不好大摇大摆地在刘备境内搜查消息。 刘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决定着曹操下一步的战略规划,二人必须谨慎对待。 是装模作样、撒弥天大谎最终一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值得当作大敌;还是真的以仁义为立身之基,名声会好到哪怕生擒也不能杀掉的地步,对曹操而言至关重要。 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尽头发现了一对爷孙。老者身形佝偻,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满是补丁。 小孙子紧紧地躲在爷爷身后,痴呆地站着,脑袋占据着身体十分夸张的比例,这是长时间营养不良的结果。 乔装打扮的军士走上前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声问道:“老人家,我们乃从远方而来的旅人,一路之上听闻这青州在刘青州治理下,百姓生活安乐,可看这城中如今的景象,似乎并非如此,不知这其中到底是何缘故?” 老者听闻此言,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他迅速地左右张望,仿佛害怕被什么人听到一般,嘴唇微微颤动,欲言又止。 另一人见此情景,心中明白老者有所顾虑,于是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轻轻地递到小孙子手中,同时轻声说道:“莫怕,我们只是单纯地好奇,绝对不会给你们惹来任何麻烦的。” 老者看着手中的铜钱,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看似和善的人,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缓缓说道:“两位客官有所不知,这青州表面上看似太平无事,实则内里有着诸多难处。刘青州确实时常在各处宣扬自己的仁义,可……” 说到此处,老者又突然停住了,眼中满是深深的恐惧,仿佛那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无比可怕的禁忌。 军士见状,赶紧急切地追问:“可是什么?老人家但说无妨,我们向您保证,定不会将您的话外传。” 老者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小声说道:“刘青州强逼我们在外人面前歌颂他,若不照做,便会受到惩处。我家中贫寒,实在无力承受那样的后果,只能带着孙儿配合。” “但这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呐,苛捐杂税繁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土地收成又不好,百姓们个个苦不堪言呐。” 军士默默点头,将消息回报给陈群二人。 待几人离开后,暗地里走出一名健壮的男子:“老东西演技真不错,赏你了!” 老头挤出讨好的笑脸:“谢谢孙爷!” 古代血缘关系紧密,孙康能信得过的人,绝大多数是孙家人。 男子趁机靠近这对爷孙,眼神一凛,猛地抽刀砍死二人,转头对同伴说:“已经杀人灭口,消息传不出去的。你快派人跟紧使者,继续演戏。老爷的任务,必须完成!” 房间内,程昱眉头轻挑,语气颇为惊讶:“好一个沽名钓誉之辈!倒有几分枭雄风范。这下曹公的计划不能叫抹黑了,叫揭露!” 陈群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虽然得到曹操抹黑刘备的命令,但他主观上并不认为刘备假仁假义。 孔融和郑玄会推崇沽名钓誉的混蛋吗? 他缓缓摇头,沉声说道:“不可只听信一人之片语,再派人去探访几个村庄。” 要说谁抹黑刘备最有说服力,那当然是到过刘备治下的使者。 出使是明面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不像暗探的情报,说不出来源,说服力不高。 而且使者对刘备印象如何,就决定着他们主君对刘备感观如何,孙康将戏演好,相当于直接告知一方势力刘备假仁假义。 这样的话,不就有曹操、袁绍两方人一起抹黑刘备了吗? 答应袁绍后,孙康在抹黑刘备上也是下了番心思。 章205:法正奇谋 章205:法正奇谋 陈群听完法正的计策,啧啧称奇:“奇谋!此人出谋划策颇类程昱郭嘉。” “孝直现已经把程昱算计了,你觉得他比之郭嘉如何?”刘备听到陈群夸赞法正后十分自豪。 陈群笑而不语。 第三日,刘备照常招待程昱,命人送去华丽的衣物与美女,但程昱一概拒绝。 往后数日,刘备几乎每天都会拉着程昱的手看风景,向他发出匡扶汉室的邀请。 程昱尽管十分感激刘备的重视,但依旧拒绝的招揽,最终不耐烦到不予理会的地步。 相当于关闭组队功能。 关张二人听闻后怒火中烧,想给程昱一点教训,被刘备制止。 刘备一天起来拉着程昱只管喝酒吃肉,闭口不提与曹操结盟之事,却送给曹操不少丝绸、金银。 看似拖延时间,实则变相同意。 你我的盟友是死对头,咱俩化干戈为玉帛说不过去,又谁也不愿意撕毁盟友,干脆不在明面上结盟,悄悄做一些心照不宣的事情。 有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意思。 程昱不是傻子,对此心知肚明。 直到某天,反转出现。 清晨,程昱睁眼,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军帐当中,而非刘备的府邸。 程昱暗道坏事,径直跳起,试图打开帐门。但帐门锁死,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打开。 “程昱醒否?”门外是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 程昱暗自忖度:定是假仁假义的刘玄德,见我不从其人,便药倒我,将我带至其军中,营造我答应其招揽的假象,好离间我与曹公! 腌臜小人,我岂能顺你的意。 忠臣不事二主,何况舍龙事犬乎? 被刘备算计后,程昱对刘备的感官差到极点。 程昱打定主意,待会儿门外男子进来,他便破口大骂。 帐门打开,一名战将进来。 不等田豫开口,程昱怒骂:“汝这无耻之人,当程昱毫无气节可言?猪狗不如的东西,汝主刘备,假仁假义,枉为人子!汉室有汝,实乃大不幸...唔。” 程昱没骂完,田豫大手盖住他的嘴唇,恶狠狠地威胁道:“当你骂我主公两句就管用吗?曹操和袁绍,不断也得断!” 程昱心中忽的一惊,意识到刘备并非想招揽自己,毫不示弱地怒瞪田豫。 从古至今的博弈,不论是沙场交锋、谋士斗计,还是商人逐利,都讲究一个先手。 长平之战,赵括成为主将都是秦军的计策,每一步行动皆在白起的算计当中,毫无还手之力。 袁绍抹黑刘备,提前联络好世家,授予他们抹黑的方法。等刘备发现时,木已成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现在,刘备和法正担任先手方,他二人为程昱挖了一个坑,并用“招揽”掩盖。 程昱完全没有想到刘备会如此行事。 你说他出使到平原,上来刘备大设宴席,各种恩遇不要命地往上砸,结盟也有惊无险地谈妥,一切发展顺利,然后刘备忽然就把他迷晕送到东光了。 交谈中挖坑设陷阱啥的程昱肯定能反应过来并且设法应对,但是——下药迷晕,这跟把程昱直接绑到田豫军中几乎没有区别。 因为程昱无法反抗。 程昱身处刘备地盘,一切吃食由对方供应,刘备真想下药,他能有了办法? 再说了,下药迷晕他干嘛? 下迷药不是绑架的手段嘛,程昱来就在刘备手中,还需要绑架? 奇谋就是奇在对方压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行动。 田豫一把将其推倒:“将你药倒之后,主公命孔融、陈群等人传出你在宴席上大骂袁绍,代曹操同意与袁绍切断关系,与蓟侯、平原侯结盟的消息。这反复无常的骂名,怎么也得曹操背!” “你!”程昱气急,感觉胸闷气短,用手捂住胸口:“我主诚心结盟,刘备却这般算计,真乃小人行径!” 田豫冷笑:“你主曹操压根没有与袁绍决裂,你们却告与我主与袁绍已恩断义绝,还试图通过出使抹黑我主,意图使我主背负不义骂名。” “分明是尔等算计在前,主公不过反击,何来小人一说?” “倒是你们算计盟友,真是上不了台面。” 历史上,公孙瓒命田豫为守东州县令,部将王门背叛,为袁绍率领一万余人前来进攻。田豫登上城墙怒骂王门,使之惭愧退走,口才可以说是杠杠的。 程昱坐在地上,捶胸痛哭:“吾愧对曹公也!” 田豫属于汉末讲道义的一类人,虽与程昱敌对,心中却不免赞同其忠心,劝慰道:“我主答应与曹安东结盟,你的任务圆满完成,计不如人无需愧疚,日后好生报答自家主公就好。” “我军全军都在谈论你所出的谋略,相信袁军探子已经得到消息,回报袁绍。” “等我军在你的计策下击败几次袁军后,再放你回兖州。” 田豫特意加重“你的计策”四字,说罢拉开帐门。 程昱盯着他,嘲讽道:“营造我为你出谋划策假象离间曹公与袁绍,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吧?真是小儿科。” “且不说袁绍亲征渤海,对渤海势在必得。仅凭你与公孙威,无异于螳臂当车。” “就是计策这一栏,你们也不能自圆其说。我一计不出,你军能有什么变化?我做了你军军师,你军打法却毫无改变,明摆着是骗局。” 田豫被激起怒意,脑袋扭转,从牙缝里蹦出音来:“不必你劳心,主公自是派了能改变我军打法的人。你喜欢出奇谋对吧,他也喜欢出!能赢一场,便是你的功劳。” 程昱咬牙,心中咒骂陈群为何将自己出谋划策的风格都告诉了刘备。 他哪能知道,计策是陈群投刘前设好的,没有陈群刘备也大致知道他的风格。 出帐后,田豫命亲卫好生“招待”程昱,不可使其踏出营帐半步。 “公孙冀州那边情况如何了?”田豫问道。 派来帮助田豫的法正叹息:“卢象升小胜几场,但难以影响大局。” 接下来明面上所有“程昱”的计策,都出自法正手中。 田豫咬牙:“这狗日的袁谭,当初在青州被主公打得挖地洞逃跑,现在竟然让他威风开了。” 袁绍的先锋大将,便是长子袁谭(苻坚)。 法正汗颜,凭他对袁谭帐下诸将的调查,几乎笃定张飞田豫那会儿能战胜袁谭纯运气因素。 要不是袁谭先后败于公孙威和刘备,吊打二人简直轻轻松松。 章206:长孙无忌出手 章206:长孙无忌出手 “鲁壮士,难道你忘记惨死在刘备手下的兄弟们了吗?”扮作商贩的男子中等身材,颧骨高耸,薄唇紧抿,身着一袭陈旧却整洁的长袍。 鲁智深提防地看着他,大手按在佩刀上:“什么意思?” 商贩一拍手,两名小厮搬着一个木箱进入房间。 男子打开箱子,金银从其中溢出,他得意的看向鲁智深,仿佛已经看到鲁智深被金银蒙蔽双眼的样子:“只要您点头反刘,从寨子到人手,我们都能为你准备。” “您只需和刘备公开对立,打劫来往客商,时不时再洗劫几个村子便可。这份量的金银,每月都会送到您的聚义厅中!” 鲁智深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怒火问道:“你们的头头是谁?” 男子没料到鲁智深这般反应,他抓起一把金银,捧到鲁智深面前:“您见过这么多金子银子吗?就算见过,那也是宋江的吧,您拥有过这么多财产吗?” 鲁智深摇头:“没有,那又怎样?” 男子更疑惑了:“你不知道这些金银能买到多少东西吗?当上两年土匪,放在十几年前,你都能买县官做了!” 鲁智深再也忍不了,抽刀架在男子脖子上:“先是蛊惑我反仁义刘安东,又说出天杀的洗劫村庄的屁话,现在还拿金银羞辱洒家,真当洒家不会在平原动刀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家伙,为何金银视作浮云? 男子这辈子只见过一些装模做样的文人为营造人设,故意搭建一个场景,然后说出鲁智深方才的话。可背地里,那些个文人才是贪得最厉害的。 “速来护我。”男子朝屋外叫喊,几名身着黑衣之人推门而入,手中拿着尖刀。 “来得好!”鲁智深大喝一声,手腕抖动收掉男子的性命,然后步绽莲花,躲开迎面而来的斩击。 他推到屋子角落,鼓足力气爆冲向前,铁拳抡向就近一人。 那人提刀阻挡,鲁智深却猛地出腿,正中下部。 黑衣人惨叫出声,鲁智深拽着他转一圈,打开靠近的黑衣人,而后一刀插进此人腹部,结果了他。 三下五除二,鲁智深杀掉所有人,割下商贩男子的头颅,去寻刘备。 进入大堂,却见武松同样提着一个头颅。 刘备抬起手,示意武松不要讲话:“情况我都知道了,你是第六个提着脑袋来见我的。史进、秦明、黄信、魏定国、单廷珪包括你二人,皆被鼓动造反。” 武松鲁智深对视,鲁智深问道:“哪个混账要对付刘大人?” 刘备被混账一词逗笑,在官衙工作时间长了,听到的都是之乎者也,好久未曾听到脏话。 “无需在意。我自会处理。” 武松二人扑通跪倒:“我二人受将军礼遇,未曾见一功,还请将军许我二人为您效力,保护百姓!” 刘备抚须:“最近几日我治下恐怕会出现多股流寇,我已命翼德调查镇压,你二人有心的话,便去寻翼德吧。” “是!”武松二人声音洪亮。 二人走后,刘备叹息:“袁本初啊,一环套一环,刺杀的事我还没查完,你又制造起流寇了。” 单外部势力肯定无法在青州扶持流寇,这样的动乱一般起于内外勾结。 要是摆到明面上彻查,刘备手底下的世家人人自危,有心人稍加运作,保不齐聚众闹事。不管不顾的话,刘备这辈子就跟流寇打交道吧。 而且马上春耕开始,紧接着刘备便会发兵,袁绍很显然瞅准时机又使了一招。 刘备好像突然明白公孙瓒为何重用豪强而非世家了,因为世家几乎全被袁绍勾走了,剩下的畏惧袁家威势,也不敢反抗。 所以倚重世家等于自取灭亡,还不如重用豪强,以豪强压制世家,至少内部能稳定下来。 面对这种情况,刘备只能不停催促长孙无忌加快调查速度。 “乱世当用重典。请主公允许无忌采取一些雷厉风行的手段!” 长孙无忌语气铿锵,为博得同意,又补充道:“只要主公同意,某半个月即可解决问题。” “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刘备直接把安东将军印交给长孙无忌:“我许你方便,半个月的时间内,你的指令便是我的指令,有不从者格杀勿论!云长翼德若有意见,告知于我,我去教训他们几个!” 长孙无忌心中万分感动,士为知己者死,主公如此看重我,某岂能不竭尽全力! 长孙无忌走后,刘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心中想着东光战事。 田豫法正+公孙威,不把袁谭揍出shi来! 刘备特意吩咐田豫下狠手。 是夜,刘备回到府中,郑智武如意二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人拉住刘备一只手。 “夫君,你许久未曾来我房中了。” “老爷,如意新学一支舞蹈~” 刘备稍加思索,进入武如意房中。 青州乱象皆出自世家,背后站着世家的郑智基本盘出了问题,得到的情报大概率是假的,要么就是劝说刘备向世家让步,给出一些利益安抚他们。 刘备心中窝着火,心想不如提拔豪强。 枕在武如意丰满的大腿中,享受着对方的按压服务,刘备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美丽动人的武如意身上,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近来青州内部不太平,我手下缺点人手,你在青州生活这么长时间,可曾听闻什么贤达?” “有的有的。漳弟的老师,狄仁杰,足智多谋、明察秋毫,而且办事公正廉洁,有他在您就放心吧!”武如意姣好的脸上充盈着笑意,欣喜于刘备主动要人,说出一个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 当然刘备没听说过他,但武如意如此推崇,兼之能教出武漳这样杰出的弟子,狄仁杰的本事应该不会差。 这是武如意为刘备举荐的第一个人才,也是直接乱入到刘备麾下的第三位全史顶尖人才。第一位是张居正,第二位是刘恒,目前尚在云游天下。 狄仁杰没有功绩、出身一般,刘备索性先将其放入张飞军中,命其辅佐张飞平叛。能力到底如何,看平叛期间的所作所为就能知道。 章209:合力破袁谭(二) 章209:合力破袁谭(二) 公孙威点头,显然对刘备在危难时伸出援手的行为十分感激:“刘公之恩重于山,也难怪他能娶到郑玄的女儿。量此天下,唯此人称得上仁义。” 他手指刘备信封上一句话:“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此话出自孔子之口,意为仁并不遥远,只要自己想要践行仁,仁就会到来。 刘备引用此话,向公孙威表达了自己践行仁义的决心。 公孙威手下谋士魏仁浦摇头惊叹,显然已经被刘备折服:“天下竟有此等义士!” 公孙威说道:“父亲对刘备,又提防又信任,既把刘备当作能推心置腹的同窗,又担心他势大反过来威胁父亲。” “他总跟我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因为他看不透刘备,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刘备。不过这才是诸侯争霸的常态,父亲从家族庶子成为一方侯爵,有如此心计才叫正常。” “倘若父亲因为同学情便对刘备一百个信任,甚至放下自己的野心,那才叫扯淡。只是不知他听说刘备如此行径时,会作何感想呢?” 称赞的环节结束,王峻提出疑惑:“可是,袁谭拨给符登一支队伍提防田豫,他怎么绕过符登跑到南皮?” 公孙威手指信封上说道:“若不是田豫将他的布置尽数告知我,我也想不到他竟能摆脱符登,径直杀到这里。曹操麾下的那个叫做程昱的文人着实有些本领。常人可想不到这般奇策。” 顿了顿,公孙威接着说道:“往后数日,每夜击鼓。第七日打开城门,让士卒装出怨声载道的样子,次日,田豫便会攻破姚苌。” 是夜,姚苌在营帐中,听着从公孙威城中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鼓声,心中暗自揣测:此前与公孙威交锋,其人有勇有谋万分谨慎。这鼓声说不定是在试探我军投诚是否为真。 明天得让将士们装出一副又忙碌准备了一整晚的模样,如此一来,他定会相信。 打定主意后,姚苌派出几支人马,故意做出一副疲惫不堪的姿态,分散在军营各地,确保公孙威的斥候能够看到。 第三天的夜晚,公孙威并未如姚苌所料袭营,依旧只是擂鼓。第四天亦是如此。 姚苌彻底懵了,不管公孙威用的是什么计策,一连数日夜间击鼓,公孙军白日里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眼看着守城都是问题。 公孙威到底要干嘛? 攻城方能把鼓推到城门口,守城方难道敢把鼓推出去吗? 他从未见过守城方用这种疲兵计,在城中擂鼓,显然己方受影响更大,简直是杀敌八十,自损一千。 姚苌的斥候不断报回消息,称公孙威的士兵白天一直打瞌睡,士气低迷。 这么看来,公孙威难道是一个不敢出城打仗,只会躲在城中使出这些贻笑大方计策的无能之辈? 莫非是我之前一直高看他了,把他的怯战当作谨慎? 不管如何,公孙威这招在姚苌看来是蠢极了。 任你耍啥阴谋诡计,手下士卒疲惫却是不争的事实。 姚苌越想越气,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怒吼道:“到底是谁在军中说公孙威极其棘手的?早知道他如此废物,我第一天就能拿下他!” 话虽如此,姚苌在行动之前却也将打算汇报给了后方统筹大局的袁谭。 是夜,他收到了一条消息,称公孙威深夜打开城门,亲率大军意图奇袭姚寨。可刚一出城,就发现士卒们怨声载道,无奈之下,又退了回去。 姚苌捏了捏鼻子,心中对公孙威的鄙夷更甚:“这公孙威,果真是个蠢货。哼,被一个废物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回去之后,不知符登、慕容垂、邓羌他们要如何羞辱我。” 想到这儿,姚苌转头看向身旁的部下,问道:“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部下恭敬地回答道:“回将军,我军的奸细已经在城中成功鼓动造反。城中守军一连近十日没睡好觉,对公孙威早就不满已久,几乎全部答应投靠我军。今夜,他们便会打开城门,迎接我军入城!” 姚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一向极其擅长心理战,擅长内部瓦解敌军。 若不是此前听闻公孙威厉害,一开始他就用这条计策来骗取城池了。 公孙威从幽州带来的军队在前年被袁尚一锅端,只能招募本地人守城。这样做固然有其便利之处,但也存在一大弊端。 一旦爆发攻城战,只要攻方采取怀柔政策,守卒们往往很难有坚定的战心。 毕竟,他们的家就在背后,坚守城池不知要砸毁多少房屋。既然在谁手下都一样,为什么不直接开城门投降呢? 在心理战这方面,姚苌可谓一大行家。 东光方向,符登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敲打着桌面,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思考着方才斥候传回的情报。 “砍伐木材制作竹筏……”他低声念道,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地图上。 地图中,田豫的军队位于河流上游,与自己的驻地相较,中间有足足四五条水路可以顺流而下。 符登的目光沿着那一条条蜿蜒的河道移动,心中暗自思忖:“直接顺流冲到我军面前打措手不及的话,还不如从陆地奇袭呢。北方人不识水性,光是行军途中,恐怕就要淹死不少人。田豫大可不必如此。这么看来,他们的真实目的,定是我军后方。” 想到这儿,符登的手指沿着河流缓缓向下滑,最终发现,无论田豫选择走哪条水路,都能轻而易举地绕道自己的后方。 “程昱,好生难缠啊!”符登忍不住啐了一口。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派出大量士兵,沿着河岸展开地毯式巡查,誓要将田豫的军队找出来。 搜查行动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深夜,终于,一名士兵匆匆来报:“将军,在我军后方河流的某处,沿岸火光闪烁,人声嘈杂,看样子,似是有军队正在经过。” 符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冷笑道:“哼,总算让我找着你了。今天,就给程昱上第一课,让他知道,要时刻小心敌方斥候!” 说罢,他亲自率领全军,连夜朝着那个方向奔袭而去。 与此同时,在刘军营帐中,田豫满脸欣喜地对法正说道:“孝直,符登走了!” 法正手中轻轻敲打桌面,面带得意之色,自信满满地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司马当火速行军,一举击溃姚苌!” 章210:合力破袁谭(三) 章210:合力破袁谭(三) 翌日深夜,万籁俱寂,姚苌带着军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门下。 他远远望去,只见城门大开,门口站着呼延灼卢俊义二人,正焦急地张望着,似在等待着什么。 姚苌见状,心中大喜过望,立刻纵马上前,高声喊道:“我乃大将军麾下大将姚苌是也!汝等献城有功,战后必当重重加赏!” 说罢,姚苌一马当先,率领着军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城中冲去。手中马槊前指,他大声下令:“攻入城中,活捉公孙威!” 然而,他刚纵马杀入瓮城,城墙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整个瓮城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公孙威的大笑声传来:“姚苌将军,你要捉谁啊?” 瓮城是建在城门外的小城,它呈方形或半圆形,两侧与城墙相连。 当敌人攻入瓮城时,守军可以从城墙上和瓮城周围的城门等多个方向对敌人进行攻击,就像 “瓮中捉鳖” 一样,所以被称为瓮城。 困在瓮城当中,九死一生。 姚苌见此情景,顿时大惊失色,脸色变得惨白,连忙指挥军队撤退。 好在他的军队训练有素,入城前便有意控制城门,成功冒着落石与羽箭救下姚苌。 姚苌心有余悸,一口气逃出了几百米远,这才停下脚步,惊魂未定地说道:“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否则今天就要折在公孙威手中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副将突然惊恐地惊呼道:“将军,前面有一队人马!” 姚苌定睛一看,只见远方一支三千人的军队正杀气腾腾地注视着自己,“田”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田豫!”姚苌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田豫竟然能摆脱符登,杀到这里。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纵马转身,拼命逃窜。 “休要放走他!活捉姚苌者,升屯长,赏十两银!”田豫手持长剑,指向前方,大声下令。 三千虎狼之士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汹涌冲出,无情收割袁军士卒性命。 五六名体格健壮的士兵,听到赏赐,眼中露出炽热的光芒,对屯长的位置势在必得。他们将姚苌团团围住,从四面展开夹击。 但姚苌毕竟是军中宿将,在五胡乱华那个武力至上的年代一步一步拼杀出来的枭雄,武力远非一般将领可比。 他身形一闪,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迅速将几人砍作碎片。一时间,刘军无人敢上前阻拦。 田豫并非以武力见长,冷静地指挥军队,试图将姚苌包围。 姚苌心中明白必须立刻突围,拔出佩剑,狠狠刺在陪伴自己多年的战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猛地向前冲去,撞倒了几名士兵,成功突出了重围。 田豫见状,冷哼一声,率军与公孙威军队会合,一齐追赶姚苌。 杀出几十里,忽地见远方灰尘蔽日,“袁”字大旗迎风飘展。 袁谭支援到了!田豫心中一惊。 伏击战演变成野战,己方的伤亡将呈指数倍增长。 一名胡人长相的年轻小将横刀阵前,大喊道:“姚将军且退,让我会会这公孙军!” 呼延灼提起双鞭,冷哼道:“哪来的小子,也敢横刀阵前?让我教教他什么是天高地厚!” 袁军阵前的慕容垂注意到杀来的老将,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 呼延灼抢到先手,双鞭带着呼呼风声,似两条黑色蛟龙,直取慕容垂面门。 慕容垂不慌不忙,手中大刀一横,只听 “当” 的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火星四溅。 这一挡看似轻松,却震得呼延灼虎口发麻。 这小子好大的气力!呼延灼暗自咂舌。 慕容垂趁势反击,大刀挥舞,虎虎生风。 他的刀法精妙绝伦,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角度刁钻,令呼延灼防不胜防。 呼延灼只能拼命招架,双鞭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抵挡这凌厉攻势。 慕容垂的力量优势愈发明显,每一次刀鞭相交,都让呼延灼的手臂愈发沉重。 在技巧上,慕容垂同样碾压呼延灼,他的刀法变幻莫测,时而直劈,时而斜斩,时而横削,招招攻向呼延灼的要害。 激战正酣,慕容垂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迅猛劈下。 呼延灼急忙举鞭抵挡,然而这一击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竟将他的双鞭震飞。 呼延灼大惊失色,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慕容垂的大刀已如闪电般划过,寒光闪过,老将呼延灼应声落马,血染黄沙。 慕容垂手提大刀,威风凛凛地立于战场之上,仿佛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田豫吃惊地望着慕容垂方向:“这便是袁谭新寻的大将?” 公孙威忌惮地点头:“此人乃世间良将,不容小觑。如若没有这小子,我麾下大将卢象升早破了袁谭。” 折损一员大将,公孙威自认讨不到便宜,引兵退走。 姚苌翻身下马跪倒在袁谭面前:“末将一时不查中了公孙威奸计,本部兵马损失殆尽,请主公责罚。” 袁谭扶起姚苌,温和道:“田豫突然杀到南皮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情,不必愧疚。” “父亲大军很快就到,田豫公孙威,跳梁小丑尔!”袁谭语气坚定。 ... 符登怒火中烧:“该死的,为何如此远?田豫这是得了脑疾了吗,竟然乘船跑到这里!”他一边愤怒地咒骂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劈开挡路的荆棘。 从深夜到第二天正午,符登足足赶了五六个时辰的路,人困马乏,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 找了这么长时间,刘军早已转移得无影无踪。到达原地后,他还得继续赶路,更符登焦躁。 最终,在斥候的引导下,符登终于到达目的地。 眼前,河流静静流淌,河面上停泊着几艘小船,岸边还有一些人,并非刘军,而是普通百姓。 符登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抓起一个百姓,怒吼道:“田豫呢!刘军哪去了?” 那百姓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地说道:“田、田豫不知是谁。昨天有一名军爷找到俺们,给了俺们一堆粮草金银,叫俺们夜里在此处点火把聊天。俺们家里吃不起饭,就都来了。” 符登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他气急败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一刀狠狠捅进了百姓的肚子里,疯狂地咆哮道:“将他们统统杀掉,割下首级,以泄我心头之恨!” 章211:韩世忠 章211:韩世忠 程昱献奇谋助田豫击败姚苌,斩灭两千余袁军,以及陈群投刘的消息,已经传回曹操耳中。 曹操并未因为陈群投刘而愤怒,只是仰天长叹:“苍天待我如此之薄,长文为何转投他处也!” 麾下王猛安慰道:“陈群非有经天纬地之才,主公手下有荀彧、郭嘉等人,不必揪心于一人之得失。” 曹操摇头:“古来贤君皆求贤若渴,操岂能心满意足于手下能人辈出呢?没有足够,只有更多。不知景略可否推荐一二位人才呢?” 他连忙说道:“申害(申不害)法令严明,执法严苛,可理政。”(这个早登场了,现在才进入曹操麾下) “仅申害一人,恐怕无法顶替陈长文啊。”曹操看向王猛,意思不言而喻。 快给我老曹推荐人才! 王猛继续说道:“猛有一至交好友,名曰李理(李悝),博学善思,才能不在申害之下!二人合力,可比荀彧。” 曹操欣慰笑道:“善。长文之事解决,不知仲德又该如何是好?” 王猛略一思索,轻易看出其中奥妙:“主公,无伤大雅也!陈群投靠刘备后应是将我军计策告与对方,刘备是故设计反击主公。既然他的计谋已经达成,结盟之事想必能够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 “主公可发布檄文,声讨袁绍坐看蛾贼祸乱汉家江山,不屑与之为伍,如此便占据大义。” “失去您以后,袁绍放眼天下之大,一个盟友都没有!猛笃定袁绍会设法挽回同盟,再者,他深陷幽州战场无法抽身,对我军现在并没有威胁。” 曹操赞赏地点头,语气中带有不屑一顾:“刘玄德,这么注重虚名,安能成就大业?成大事者,须有宁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狠厉!” “哪怕现在与袁绍决裂,其顶多不过发文声讨罢了。可惜了袁尚答应支援兖州的那一支队伍。” “我军的大战略依旧不变,主公率军队在东面与刘备合作攻打蛾贼,猛在后方统筹大局。” “若蛾贼势大,主公便夺刘备泰山郡,因为就算您夺了他的地盘,为着对付蛾贼,他也会选择忍气吞声。若刘备势大,便一路东进,与刘备争夺徐州。” “势均力敌的话,北上攻冀未尝不可。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极低,而且猛两年前前说过,袁绍五年内必雄霸河北。如今其尚处于上升期,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直面其主力。” 曹操放声大笑:“景略真乃吾之子房,不仅是子房,还是萧何!” “那程昱中刘备奸计,是否需要惩处?”王猛问道。 曹操轻轻摇头:“无需,最近突然兴起一句话,叫丞相肚里能撑船。我虽不是丞相,亦有容人之量。” “刘备狡诈我怎会怪罪仲德。仲德也该回来了,你安排一下,好生接待仲德。” “你再派人去查查这些奇谋到底是谁出的,我看看那大耳贼招揽到个什么能人,竟然能将仲德蒙在鼓里。他能胜过程昱,能胜过我的奉孝、志才吗?” 曹操话锋一转,询问王猛:“操还有一事不明,田豫击败姚苌符登后,袁本初渤海攻势可会因此减小?” “不会。袁谭不过先锋,而且损失的不是主力。等袁绍大军到达渤海,公孙威该败还得败。”王猛轻轻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如果刘备领军支援呢?” “也不行。袁绍布局已久,麾下沮授田丰荀谌许攸妙计频出,在渤海渗透极深。哪怕刘备战场上取胜,渤海依旧会落入袁绍手中。只不过袁绍付出的代价、消耗的时间不一样罢了。” “而且猛想不到刘备为何会参与到冀州战场。” 冀州邺城。 抗金名将韩世忠乱入汉末,植入身份为韩馥的远房亲戚,特地跑来投奔叔叔,希望谋取个一官半职。 他跑到征兵处,那人见来了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当即拉着韩世忠登记。 韩世忠对此十分受用,哈哈大笑着向对方吹牛:“你别看俺穿着朴素,我叔叔可是你们以前的长官,韩馥,听说过吗?” 韩世忠历史上出身普通农民家庭,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决定了他粗犷豪爽的性格,可能还有点张口你妈闭口你爸的意思。 系统为使性格与经历相符,特意将韩世忠的血缘与韩馥设计得极远,他因此现在都不知道韩馥已经身死的消息。 那人一听,面色唰地冷了下来,亮出明晃晃的佩剑逼走韩世忠。 韩世忠满头雾水地离开,没办法只能拉下脸去求从未谋面的韩馥会面。 终于抵达韩馥居所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为震惊。 这里全然没有他想象中的富贵气象,房屋简陋,家人的穿着朴素,生活水平十分一般,丝毫不像一个曾经身居高位的州牧之家。 带着满心的疑惑,韩世忠求见韩馥,迎接他的是一名妇人。 妇人是韩馥的正妻,哭泣着对韩世忠说:“前几年,朱汉带着兵勇气势汹汹地冲进韩馥府邸,一点道理不讲,进府就砸,就抢。他带兵捉你叔叔,叔叔躲了起来,可我的儿子,两、两只脚都被朱汉...” 说到这儿,妇人已经泣不成声。 “我的父亲害怕袁绍清算,不敢给我援助,袁绍不许我家人为官,你叔叔留下的田地也被侵占了个七七八八,一家人坐吃山空,沦落到这般境地。” 韩馥遭遇此事后,被迫离开冀州投靠张邈。 本以为在张邈处能寻得安宁,可有一次宴会上,袁绍的使者与张邈在一旁悄悄说话,故意不让韩馥听见。 窃窃私语的场景让本就担惊受怕的韩馥以为他们是在谋划如何谋害自己。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下,韩馥起身走进厕所,用刮削简牍的书刀自杀。 崇尚节义的韩世忠听完这一切,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被点燃。 他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痛骂袁绍:“袁绍,你这等不义之人!我叔叔对你未曾有过半分亏欠,就连冀州都白白让与你。你却如此相逼,致他因恐惧而自杀,实在是天理难容!” “以怨报恩,天杀的泼才!” 韩世忠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我韩世忠今日在此立誓,必定要为叔叔报仇雪恨!” 说罢,韩世忠将随身行囊尽数交与妇人,拱手辞别:“我本欲投靠四世三公的袁绍,谁料他如此不仁不义。婶婶请放心,我必设法为叔叔报仇。” 章212:狄仁杰怒斥张飞 章212:狄仁杰怒斥张飞 狄仁杰收到刘备的任命后,第一时间前往军营。 远远望去,军营外厚重坚实的栅栏围起营地,戒备森严。 辕门处军旗迎风烈烈作响,上书大字醒目。两侧士兵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目光如炬,警惕地巡视四方。 营外尘土飞扬,不时有快马奔来,马上骑士匆匆入营,带来齐国消息,一派紧张肃杀的战前氛围。 军营门口,一身戎装的糜芳伸长脖颈等待着狄仁杰的到来。 见到狄仁杰后,糜芳面上露出笑意,拱手说道:“在下糜芳,奉荡寇将军之命等待先生。” 糜芳自徐州逃出向刘备求援后,被刘备安置在齐国养伤。 刘备撤军时其随之返回平原,在见识到刘备仁义,尤其是听说对方迎娶郑智后,糜芳立刻意识到刘备就是糜家一直在找的仁义之君,火速投诚。 刘备便安排其主管钱粮。商贾出身的糜芳,对钱粮事务最为在行。 狄仁杰还礼,开门见山问道:“不知安东将军打算派多少人镇压侯景,准备了多少钱粮?” 糜芳略一思索后回答:“五千人。芳主管粮草,观钱粮数目,大致够五千军队两月所需。” 别看刘备现在占据了整个青州,他的底蕴相当薄弱。 狄仁杰叹息道:“两个月后正好是春耕之时。安东将军只拨两个月的粮草,是警示咱们务必要在春耕前平定侯景之乱啊。” “时间紧任务重,快带我去见荡寇将军!” 糜芳带领狄仁杰进入主帐,帐中有三人,分别为关羽、张飞、武漳。 武漳曾做过齐国国相,对齐国地形比较了解,因此被派来帮助张飞。 武漳率先看到狄仁杰,恭敬行礼道:“学生武漳,见过老师。” 狄仁杰颔首示意武漳免礼,对关张二人拱手道:“参军狄仁杰,见过两位将军。” 张飞豹眼上下扫视狄仁杰,见其穿着朴素身材单薄, 不禁皱眉:“武漳颇识军略武艺过人,我还以为他的老师会是体格健硕的儒将呢。” 狄仁杰尚未开口,武漳便反驳道:“张将军切不可小看老师!从各方面的能力讲,老师皆胜漳百倍。” 关羽同样批评张飞:“翼德不得无礼!” 教训完张飞,关羽为狄仁杰侧出一个身位,手指地图:“不知先生以为,我等该如何平定侯景作乱?” 狄仁杰看都不看地图,秒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接掩杀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叛军。” 张飞听罢哈哈大笑:“这不跟我老张想的法子一样吗?不过一些叛军,武器装备训练度都比不过咱。一股脑杀上去就行了。” 武漳诧异地看着狄仁杰:“老师何故出此言?侯景这人我在齐国多有耳闻,诡计多端,直接掩杀上去,恐怕会吃些苦头。” 关羽皱眉,误以为狄仁杰是轻浮之人:“你连地图都不看,就把计策想好了?” 狄仁杰答道:“不需要看地图。两个月的时间平定叛乱,咱只有猛攻这一条路。” 武漳摊开手:“两个月?未免太急促。侯景据城坚守的话,两个月肯定打不下来。毕竟别的地方也有叛乱。安东将军也没拨给咱多少兵马。” 狄仁杰目光如炬扫视三人:“那三位觉得,为何安东将军只拨了五千兵马,又为何只分给两个月所需粮草?” 关羽不假思索地答道:“两个月后要春耕,兄长希望翼德不要耽误春耕。五千兵征战,连同搬运粮草等等事宜发动的民夫,实际会参与战争的总人口达到了万余,太影响生产了。” “也就是说,如果在春耕前不能结束战争,不光侯景作乱的齐国,别的地方因为支援战争,春耕也会受到影响,这是兄长所不希望看到的。” 狄仁杰直视关羽双眸:“扬威将军的分析看似有道理,实则与主公的考量大相径庭!” “着急平定叛乱的话,应该大军压上,将驻扎在平原的数万兵马一齐用出去。几万兵马齐出,侯景翻手可定,哪需担心耽误春耕呢?” 关羽听罢陷入沉思,脑中不断推敲刘备真正的想法。 张飞左看看关羽,右看看同样陷入沉思的武漳,急躁的他不停跺脚:“你这文人,在这儿卖什么关子!当你是孔融郑玄那种大儒吗?有话快说出来。” 狄仁杰不回答张飞的问题,反而上下扫视对方,眼眸中轻蔑之意一闪而过:“主公选荡寇将军荡寇,算是选错人了。侯景诡计多端,你这般急躁,想必到了齐国就是输,五千兵马转眼便葬送侯景。” 张飞怒急攻心,一脚踏出,伸出大手欲拽起狄仁杰。 武漳猛地拔出佩剑,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怒吼道:“张将军若是打算伤害吾师,须先从在下的尸体上踏过去!” 东汉光武帝时期,某位作者忘记叫啥名的名声很大的文人犯了贪污罪,刘秀想治死他。他的学生浩浩荡荡的跪倒在官衙前,貌似有数百人,请求刘秀赦免文人。 这人贪污已经坐实,他的学生也没有驳倒这名文人的罪状,单纯站在师生的角度上尽学生保护老师的义务,哪怕直接抗衡皇权。 武漳现在站出来保护狄仁杰、跟张飞亮刀子,却是十分正常。 狄仁杰不管张飞,反而在大帐中左右踱步,面庞上写满了轻蔑:“安东将军,何其人杰!出身草莽,平黄巾、战张纯、破袁谭、伐翼王,石达开、韦昌辉俯首便拜,陈群弃暗投明,仁义之名天下远扬。如今,内部居然被区区袁绍使唤着几个破家族就搞出这么大的乱子。” “安东将军的面子往哪搁?几个世家都解决不了,在天下人眼中他就是虫!是犬!天下明主无数,有才之士为何投奔这么一个内部都不能稳定的人?” “明明危害这么大,但安东将军始终按兵不动,甚至齐国出了乱子也只拨给你们五千兵马。” “你身为安东将军结义兄弟,不思索安东将军考量,反而在这里朝我一介文人发脾气,有何脸面自称荡寇将军!” 章213:关羽的进步 章213:关羽的进步 狄仁杰说到最后,已然是以下犯上、怒斥张飞。张飞听完狄仁杰的指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脾气急躁,却并非不明事理。 张飞正色,退后一步向狄仁杰鞠躬,语气诚恳:“先生大才,之前飞狗眼看人低,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宽恕飞之罪责。” 武漳面色缓和,收回佩剑。 关羽嘴巴张了又闭,他想追问狄仁杰刘备到底在谋划什么,但碍于颜面没有问出口。 军中第一大将、陪伴刘备时间最长的男人,居然问一个刚投靠的文人刘备到底在想什么,关羽拉不下脸面。 狄仁杰继续说道:“安东将军不可能现在还没查出来谁在作乱,长孙无忌查不出来,张居正也查不出来吗?按兵不动,明显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一口气洗牌整个青州,从此以后杜绝内部乱象。” “怎么杜绝,重罚、严惩吗?扯淡!造反的罪名不小吧,诛九族的罪,为何张角振臂一呼天下云集响应?因为百姓活不下去了,造反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倘若百姓觉得造反绝对不可能成功,还不如上街乞讨活得时间长,他们断然不会造反。所以说,真正引发骚乱的是——希望。” “那些背后搞破坏的人觉得成功几率很大,所以与袁绍一拍即合。主公打算彻底杜绝这种事情,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个,彻底击碎他们的希望!” “让那些世家看看,他们纯粹是跳梁小丑,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主公的计划当中!区区叛乱,何须大军?五千人,两个月,轻松拿下!” “让他们意识到,主公处理他们跟翻手一样简单,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会遭到无以伦比的报复,到那时,青州无人再敢作乱。” 狄仁杰说完,军帐中陷入沉默。关羽三人都在默默消化狄仁杰的话语。 关羽抬起眼眸,注视地图,心中默念:“原来这才是大哥心中所想吗...某想得太过简单了。 长平之战教给关羽很多东西,他苏醒后曾大量查找长平之战相关文献,不断复盘战局,思考如何反败为胜。最终得到的结论:完全不可能反败为胜。 内政上赵国已经输了。 (关羽的训练和刘备、曹操的训练一样,因为是过去的事情,保留记忆无伤大雅。但张飞的训练涉及未来,所以记忆一概抹除) 关羽此后不断告诫自己身为主将必须全面考虑,今日却压根没想到刘备的打算。 狄仁杰适时开口:“战争是内政的延续。张将军平定叛乱,必须为主公彻底洗牌青州的内政目的服务。” 狄仁杰的话瞬间点醒了关羽,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近来军中发生的事情,目光如炬看向狄仁杰:“好一个战争是内政的延续。近来军中出现流言蜚语抹黑大哥,我一直想不明白哪来的这么些谣言,经先生教诲,羽茅塞顿开!” 战争为政治服务,兵书上当然明明白白写着。那问题来了,会读这句话,就能运用到实际上吗? 上学时考试用的知识点哪个老师没讲过?你做出所有题来了吗? 狄仁杰的解释,为关羽开辟了一条新思路。 关羽暗自思忖,日后或许与陈庆之、戚继光探讨阵法之余,可以抽些时间与法正、狄仁杰等文人聊天,学习一下他们是如何思量事情的。 张飞摸脑袋,他感觉自己在统帅上又被二哥完爆了一次。 他伸长脖子,对狄仁杰拱手行礼,十分乖巧地问道:“还请先生教我,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狄仁杰见终于压住张飞二人,面露微笑:“狂妄地打!嚣张地打!张将军须散播出消息,说主公认为侯景是跳梁小丑,只给你五千人要求两个月攻下。” “您听后却怒火攻心,询问主公是否看不起您,说三千人两个月就能拿下侯景。” 狄仁杰滔滔不绝地讲着,简而言之,就是要张飞吹牛逼,把自己和刘备吹捧成无所不能、好似韩信与刘邦那样的人物。 你别管能力够不够,不吹牛逼怎么让手下人信服? 后赵开国皇帝石勒,历史上对手没曹操强,影响力没曹操大,手下第一大将石虎放全史也就二流,跟曹仁、夏侯渊比多有不如,还跟手下说自己看不起曹操呢。 武漳眼眸里写着迷惑,缓缓抬起手:“那、打不赢怎么办?” 张飞一拳锤在他胸口上:“大哥对我寄予如此厚望,我焉能办不到!” 是夜,长孙无忌拜访刘备府邸。 刘备离开郑智的温柔乡,将长孙无忌传唤到书房议事。 “查的怎么样了?”刘备轻声询问。 长孙无忌拱手道:“业已查清。背后主使的确仍为袁绍,其谋士郦食其负责这件事情,从刺客到贼匪叛乱,皆由郦食其一手谋划,逢纪等谋士参与其中。” “逢纪?”就刘备前世听说逢纪所献出的计策来看,他能力十分普通。 但细细思索的话,逢纪如果真的是个废物,只能给出错误的谋略的话,够资格成为袁绍八谋士吗? 袁绍手底下的文官多到数不来,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四世三公的名号投靠袁绍,逢纪能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真的会是废物吗? 大奸臣秦桧也是个状元郎啊。 因为前世接触不多的缘故,刘备对逢纪的印象只限于争权夺利,没想到在挑动内乱上是一把好手。 在官渡之战明面的沙场交锋之下,尚有政治博弈暗流涌动。不过毫无疑问逢纪被曹操手下的荀彧完杀就是了。 “主公...”长孙无忌语气停顿,最终决定告与刘备:“青州诸多世家参与到了这件事中,华家,还有治中从事孙康所在孙家,任恺所在任家,皆参与其中。” 长孙无忌不敢去看刘备,偌大的青州,那么多的世家知道袁绍的动作,除去响应的便是默不作声的。 长孙无忌要是刘备,得气炸掉。 但刘备连表情变化都没有,语气依旧平稳:“涉嫌人这么多,怕是不好处置。不如找两个典型杀鸡儆猴,然后告与众世家已经清理完叛徒,安稳民心,如何?” 刘备想到官渡之战时曹操麾下绝大多数官员都联络袁绍,当时曹操手握兖豫徐司隶四州尚且如此,他才刚刚全据青州,出现这种情况十分正常。 “嗯~拿小世家开刀毫无作用,要杀鸡敬候,就杀顶流、一流世家!”长孙无忌语气坚决。 青州的顶流世家不多,华家、管家、国家几家而已,而且只能在青州算顶流世家。 一流世家便是刘备任命的几员官吏背后的世家,孙家、任家、滕家等等。 章214:打击世家 章214:打击世家 “华歆、他的故交管宁,这些人物在儒林中影响力都不小,难以下手哦!”刘备摇头。好杀的话当初发现华家与袁谭勾结时刘备就做掉这个家族了。 轻飘飘给华家一个教训,会给手下人刘备欺软怕硬的印象,不利于人心稳定,还会助长华家的嚣张气焰。要打,就直接把这家族打趴下,让远在江东的华歆无计可施! “主公莫要担忧,我有一计。” 他从袖筒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由刘备:“任家、孙家这两家族族长为臣,您为君,不论多么严重地惩罚这两个家族都不为过。若是担忧华歆舆论压力,不妨给华家扣个帽子。” 这两家族担任族长的孙康、任恺都是刘备的“属吏”,刘备有权利处理他们的家族。 这个任恺,胆识过人刘备在考察期间便看出来了,万万没想到,任恺这混蛋把胆识用在对付刘备上。 不过刘备若是知道任恺的生平,大致不会感到惊讶。任恺娶了魏明帝的女儿,深受曹魏皇帝信任,可景元四年,司马昭封晋公,其出任晋国侍中,站队相当之快,一个典型的家族利益至上者。 刘备挑眉,好奇地观看书信:“扣什么帽子,能大到压过华歆的地步?” 从主观上讲,刘备最希望拿来开刀的世家便是华家。 狗日的华歆,吃着汉家俸禄,有我大汉才叫你华家兴盛发达,等曹丕篡汉的时候,你小子不要命地进谏! 礼义廉耻都扔地上了! 当初借粮,刘备亲自登门拜访,华老挤牙膏似的吐出一点,想想就来气。 书信内容很普通,无非是侯景在齐国烧杀淫掠、作恶多端。 长孙无忌说道:“华家很聪明,那些受他资助的人物皆不知幕后黑手为谁。侯景大概率也不知道,但咱们可以让他知道。” “侯景如此暴虐,青州人人得而诛之。若是咱们能俘获一名侯景军中的重量级人物,命他指责华家,处理这么一个不仁的家族,岂不理所应当?” “不仅理所应当,处理了华家,您还能收获一批人心。” “哪怕没俘获到,咱自己捏造一人也行。无中生有栽赃陷害,华家如此行事来抹黑您,咱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长孙无忌说完,刘备仿佛已经看到了华家土崩瓦解的时刻,不禁发出笑声:“好一个妙计!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最好周密些,提前与狄仁杰联络一下,看看如何让指责华家的人出现得名正言顺。” 长孙无忌拱手:“无忌知道了,主公明日只管点头便好!” 翌日清晨,刘备走进大堂,发现孙康任恺等等世家分子皆在场,面色局促。长孙无忌昂首挺胸,显然在过去的十五天里好生拿捏了众人一顿。 任恺率先出列,额头密布冷汗,颤颤巍巍说道:“卑职办事不利,导致青州境内贼匪四起,愿辞职返乡。同时家中会拿出大量金银,补贴民生!” 刘备语气不善,视线如剑直刺任恺:“当初做官是你要做,现在又是你要走,当安东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你任家的后花园?” 任恺腰压更低,几乎平行于地面,豆大的汗滴滚落在地:“恺自认能力低微,不足以担任长史要任,还请将军另寻贤明。” “另寻贤明?那你推荐一个。” 这个推荐跟武如意的推荐不一样。刘备不好直接换他派的人接手事务,强逼任恺推荐罢了。 任恺急忙说道:“法正法孝直,智多近妖,识破曹操诡计,用奇谋使曹袁破裂,可为长史!” 刘备满意地点头:“既然任长史推荐,那必是有才之人。就命法正做安东将军府的长史。许你居闲职,退下吧。” “是!”任恺如蒙大赦。等离开官衙时,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长孙无忌,汝人否? 金银粮草,长孙无忌把能要的东西都要了一遍。任恺被刘备放到闲职,其余族中成员皆被免职,家族权势不在,紧接着便是被各种如狼似虎的大家族瓜分土地。 恶有恶报,谁叫你当初非法侵占那么多土地。刘备手中没有资料记载那些土地是任家的,活该被抢。 任恺离开,孙康面色煞白。 不是哥们,你为啥提前商议好出多少钱粮保全性命了?我为啥没得到消息。 孙康意识到:他完蛋了。 陈群跨步出列,掏出一封书信:“禀报安东将军,群拦截治中从事孙康手写信一封,其勾结袁绍扰乱民生,致使青州无数百姓无辜丧命。杀人偿命,群请斩孙康!” 陈群说罢,无数人出列,一齐鞠躬,声如洪钟:“请斩孙康!” 孙康浑身战栗,双腿发软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前进到厅堂中央,不停地磕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康一朝不慎中了袁绍蛊惑,还请主公恕罪!” 简雍一脚踹翻孙康,朝他脸上吐口水:“现在知道磕头了?当初散播谣言的时候咋不跑来磕头!” 刘备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在孙康身上停留过,缓缓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是!”韦孝宽领命,与寇封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死狗般的孙康扔出屋,马上有兵士押着他前往刑场问斩。 刘备看向滕宗谅:“滕宗谅兢兢业业劳苦功高,升任治中从事。” 滕宗谅鞠躬:“宗谅谢过主公。” 以滕宗谅替换孙康,本质是对一流世家领导人的替换。相较于孙康,滕宗谅显然更具有不畏强权的色彩,毕竟历史是敢上书请求太后还政的人。 刘备认为他敢对袁绍说不,于是将其推上台。 任家和孙家处理完,华家还需等一等。 张飞平定侯景之时,便是华家落魄之日! 会议最后,刘备轻声说道:“贼寇四起之事业已查清,往后休要再议。” 其余从犯松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下,纷纷感叹还好刀没伸我头上。 长孙无忌查得太快,手段太强硬,完全出乎了众世家的预料。 瞧见任家、孙家的惨状,刘备心中欢呼雀跃。 身为一个主君,仁义并不代表着软弱。 手底下的世家做出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有宋仁宗赵祯会选择息事宁人。 反贼频出,谁知道有多少户百姓因此而家破人亡?给这些世家大族好脸色,谁来心疼惨死的无辜百姓? 雷霆手段处理,让他们吃尽苦头,以后才不会再犯。 青州不是世家的青州,是我刘玄德的青州! 你过得舒服,是我不想动你,不是不敢动你。叫你生你便生,叫你死你便死。 政治上的阻碍扫清后,贼匪们被吓破胆的世家们纷纷抛弃,不再给予支持,刘备为张飞的扫匪事业铺平了道路。 章215:猛攻 章215:猛攻 军帐中,武漳大刀阔斧地坐在首位上,精铁制作的盔甲上布满暗红色的血液,手中大刀刀刃上布满豁口,彰显着方才战斗的艰难。 他皱眉看着面前俘获的叛贼军男子。这男子百姓打扮,被粗绳捆住双手,骨瘦如柴。看他单薄的身影,武漳怀疑对方下一秒就可能死过去。 但他的面色却出奇地潮红,浑身战栗,瞳孔涣散,朝着武漳大吼大叫,宛如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为虎作伥?”武漳厉声喝问。 男子不回话,依旧对着武漳嘶吼,嗓音沙哑。 “将军问你话呢!”武漳的亲卫一脚踹翻男子,结结实实给了他两拳,硬生生打掉一颗牙。 那名男子嘴角带血,既不求饶也不回话,自顾自嘶吼,甚至趁着亲卫揍他的功夫反咬了一口,扯下一块血肉。 亲卫吃痛,鲜血流满拳头。 武漳皱眉看着男子,自言自语道:“奇怪,反应为何如此之快?我的亲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一个半截入土的流民,哪可能逮到机会咬下一块肉?” 他扬起手,对亲卫说道:“别管这个人了,你再抓几个症状类似的俘虏来,由我亲自审问。” 亲卫领命,待他把拽着两人进入帐中时,先前那名男子已然没了呼吸。 武漳眉头拧成“川”字,忌惮地望着那具尸体。 “将军...” 武漳抬手制止亲卫:“把这两人带来,你少花力气吧。” 亲卫连连点头:“是也!狗娘养的,这群人手的皮包骨头,力气怎生如此大,而且一点话听不进去,活脱脱像野兽。” 武漳摇头:“不是野兽,是病人。他们被人下药了。” 武漳示意亲卫放开两个俘虏,那两人一脱离控制就直扑向周边人,张开嘴撕咬。军帐中士兵试图反抗,却被武漳喝止,一群人在偌大的军帐中转圈圈,直到两名俘虏气力耗尽,瘫倒在地。 武漳上前,大手按在一人脖子上检查气息:“果然,这两人也死了。” 军帐中人面面相觑:“累死了?” 武漳点头:“很奇怪对吧,刚才还生龙活虎像头野兽。赶快把情报告与荡寇将军,再找全军军医为这几人检查身体,看看他们到底中了什么毒。” 与此同时,齐国。 侯景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接触,揉捏着不知名白色粉末,狰狞狂笑:“法庆仙师真乃神人,竟可研制出这样的药物!” 他面前有一名僧侣打扮的秃驴,双手合十,一只手上挂着串佛珠:“阿弥陀佛,本师顺应上天指引得此仙药,所求不过灭道助佛,还望将军不要忘记昔日的诺言。” 侯景心中鄙夷面前这位尖嘴猴腮的僧人,嘴上却是说着:“自不会忘。待攻下青州后,景必在境内灭道扬佛,为大师修建一座九层高的佛塔!” 法庆闻言哈哈大笑:“善哉善哉。将军甚明事理,六根清净,死后必可...” 法庆,北魏末年人物,善作妖幻,自号“大乘”,规定“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又炼制狂药令人服下,使得“父子兄弟不相知识,唯以杀害为事。” 侯景不再理会念诵佛法的法庆,转头看向王伟,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伟嘴角挂着冷笑,对侯景拱手道:“伟贺喜主公得此仙药。此药可使人发疯,无痛觉,无理智,只知杀人。明天袭营,全军上下皆吃此药,战力可翻三倍不止!” “张飞一介屠夫,哪能料到您有这等手段呢?” 王伟的吹捧令侯景心花怒放,他单手握拳,浑身杀气弥漫:“张飞那屠夫挺能吹啊,五千人两个月拿下我还折辱他了?不过如此正好,本来还忧虑如何面对平原大军,结果刘备竟然分兵送人头,喜煞我也。” “明天夜里,就叫刘备吃尽自大的苦头。” 张飞在狄仁杰的示意下提前散播谣言,将自己吹捧成了天神一般人物,侯景则被贬低得猪狗不如。侯景听到消息后气得牙痒痒。 张飞军是正规军队,基本上人人身披布甲,武器尽管陈旧,但至少是铁做的,而且已然操练不少阵法,相互之间配合得当。 反观侯景军,造反时间短,压根没时间操练阵型。部下多是游侠,自由散漫、无法无天惯了,难以管教。论单兵战斗力,游侠手段频出,胜过刘军,但打仗并非个人勇武的事情。 就游侠这点功夫,在阵法面前完全不够看。 可固守城池吧,侯景此前大肆烧杀劫掠,不得人心,他自己也知道绝对守不住。 何况,他是造反方,固守不相当于坐等刘备集结大军前来吗? 张飞选择猛攻,而侯景是只能猛攻。 实力不够,智力来凑。 为应对张飞,侯景屠了一县,故意放出千余流民,并安排忠心耿耿的手下混迹其中。 这伙流民被张飞接纳后,侯景正面出击与张飞战斗,流民中的手下提前在赈济粮中下药,引得流民发疯作乱,冲击张飞军阵,两面夹击最终大胜张飞。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侯景作为历史上高欢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对此心知肚明。 今日大胜张飞,明夜他便会率军袭营。 咱的手下不懂阵法,单兵战斗力高,那就不结阵了呗。侯景将原本就不多的手下分成十个小队,人数少到无法结阵,预备从提前摸清的张飞营寨的十个大门杀入,主打一手“兵者诡道也”。 从寻常角度讲,侯景人少,袭营应该集中兵力从一个门杀入,避免兵力稀少掀不起风浪。 但侯景没有这个担忧。兵不够,百姓凑。百姓不从,嗑药就好。 有陷阱不要紧,有埋伏不要紧,反正都嗑了狂药,任张飞耍什么手段侯景的手下也不会后退半步。 把战斗力低的百姓扔前面,让他们消耗刘军体力和物资,待刘军精疲力尽后,游侠再登场。 侯景自认计划天衣无缝。 章216:谋张飞将计就计 章216:谋张飞将计就计 翌日晌午。 张飞军中所有军医聚拢在一片空地上,相互交流,不时争论得面红耳赤。 张飞烦躁地长出粗气:“这群家伙谈论了足足一天,硬是一个屁没憋出来。那安道全也是,咋还没从平原赶来?” 狄仁杰潜心统计着军中物资,丝毫不受张飞与军医的影响。 武漳试图安抚张飞:“贼子的疯药甚至厉害,不研制出这等药物的解药,咱们也无计可施。张将军还请安下心来,静候佳音。” 张飞摆摆手,瞥了一眼狄仁杰,心道这家伙如何能静下来的,学着他的模样掏出兵书研读起来。 结果自然是事倍功半。 太阳逐渐西斜,一名斥候急冲冲来报:“报将军,营寨附近出现十伙流民,每伙都有数千人,朝着咱们营寨来了!” 张飞猛地抬起头:“侯景这混帐又拿百姓当挡箭牌!想必他在百姓饭中加了疯药。武漳,你速带人马拦截那些流民,不得让他们靠近营寨。” 张飞话音刚落,狄仁杰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竹筒:“拦不住的。我军中杀百姓是死罪,侯景只消派手下在队伍中催促进度,百姓害怕侯景淫威,必会不顾一切冲阵。” “再者,就算咱们倾巢而出阻拦流氓,十伙人,每伙只能分五百名士兵,人数差距太大,拦不住数千流民的。” 张飞刚想出计策就被狄仁杰否决,久等+读书读不懂的怒火顿时爆了出来,他一把抓起狄仁杰方才放下的竹筒:“把你厉害的,让我瞧瞧你算出些什么来?” 张飞定睛一看,却见竹筒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各种数据,令人眼花缭乱。 狄仁杰微笑:“不知张将军方才钻研兵书,有什么感悟呢?” 张飞汗颜,放下手中竹筒。 这时军医代表上前,胆怯道:“回张将军,我等方才听到了军情,今天怕有战事发生。但这狂药属实复杂,今天我们研制不出解药。” “什么!” 张飞一把拽起军医:“老子在这儿等了你几个时辰的时间。现在侯景杀眼前来了,你告诉我你们办不到?” “军情紧急,办不到也得办到!” 军医双腿打颤,语气中带着哭腔:“这、这,真研制不出来呀。” “哈?!”张飞瞳孔瞪大,蒲扇大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抽军医。 军医害怕地闭上眼睛。 良久,巴掌没有落到脸上,抓着衣襟的大手却松开来。 军医睁开眼,见张飞转手摆手:“快滚快滚,别在面前惹你张爷爷心烦。” 军医如梦大赦,跌跌撞撞离开。 一旁的鲁智深握起的拳头悄然松开,腹诽道:“张飞方才之行为与欺凌弱小无异,若不是他及时收手,我非上前与他理论不可。” 万人敌张飞的一巴掌,普通人可扛不住。 武漳暗自咂舌,心道张飞那梦真是厉害。 张飞对众人精彩的心理浑然不知,心中不断思量着破敌之策。 十股流民,侯景打算同时攻打营寨十个大门。 这混蛋... 十个大门都被堵死,张飞想跑都跑不掉。他自己能从冲出去就是大幸。 鲁智深建议道:“不如舍弃营寨,暂避锋芒。等他们药效发作,自相残杀时,再冲杀出去。” 张飞摸下巴,思虑片刻后否定鲁智深的计策:“这次暂避锋芒了,下次咋办?战事越拖,因疯药而死的百姓越多。” 狄仁杰抬手:“一步不能退。后退一步,主公布局多日的攻心计效果便大打折扣。” 武松急到跺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快搬援兵算了。几万人压上来,轻松平定侯景那杂种。” 武漳皱眉,呵斥道:“着急什么?沙场博弈,主将一言一行决定无数人生死,焉能草率行事!” 武松被武漳说教,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索性坐在地上,闭口不言。 狄仁杰开口:“张将军所言甚是,的确该打。但必须想办法把弓箭、飞石等物用来侯景真正的手下身上,而不是浪费于发疯的百姓。” 狄仁杰一句话点醒了张飞,他面露喜色,大跨步上前抓起狄仁杰的手:“哈哈哈,我知道了。侯景不就想着消耗器械、士卒体力嘛。等咱们精疲力尽、物资耗尽的时候,这狗娘养的就带真正的手下冲出来了。” “那咱不妨将计就计,设一支伏兵在营外,诱惑他主力来攻。我亲自带兵驻扎在营外,用这根丈八蛇矛,捅侯景七八个透明窟窿!” 狄仁杰直视张飞瞳孔,询问张飞计谋细节:“你带多少人,留谁守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倘若寨子被提前攻破,侯景没必要前来,依旧选择坐镇后方怎么办?” “攻打营寨前肯定会有人巡查周边,你的部队要驻扎到很远的位置。不能及时达到怎么办?” 狄仁杰话音刚落,武漳阔步站出:“弟子愿守营寨。两个时辰内,必保此寨无虞。若出差错,提头来见!” 狄仁杰有些愤怒,唰地站起身:“开什么玩笑?战场之事变化多端,你发个誓、吹个牛,寨子就一定能守住吗?” 武漳早料到狄仁杰会是这般反应,他单膝跪地,语气坚定:“我姊如意为主公妾室,我妹碧玉为荡寇将军正妻,我父武士彟为主公属吏。武家上下,皆受主公隆恩,如此紧要关头,焉能不以死相报?” “姊如意常教导武漳,要对主公忠心耿耿,时刻准备好为主公大业献出生命。武漳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现在正是用行动践行的时候。” “今日夜里,只有守住的营寨和活着的武漳,或是被攻破的营寨与战死之武漳,断无逃生之武漳!” 武漳说完,张飞先吞了一口唾沫,欣喜地拍打武漳肩膀:“好!好!好!大丈夫就该如此。以死报义,这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规矩。你武家是好样的!” 武松鲁智深二人对视,一齐站出。 鲁智深说道:“我二人投靠安东将军日短,却也受过其人恩惠。昔日在梁山,我二人发誓此生替天行道。如今侯景残害百姓、滥用毒药,不杀此獠,有愧誓言。今夜,愿随武将军守寨!” 狄仁杰揉捏太阳穴:“也罢也罢,就由你们吧。不过兵员配置必须由我来决定,以尽可能保证实现计谋效果。” 章217:死守不退 章217:死守不退 是夜,浓稠如墨的黑暗笼罩着大地。 癫狂的流民们发出阵阵嘶吼,相互交织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声浪,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武漳的心房。 寨外火光滔天,疯狂的流民们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营寨汹涌扑来。 担任流民指挥者的法庆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尖锐刺耳,:“杀!杀尽一切罪恶,通往极乐世界!” 其实他的指挥毫无作用,一群疯子有什么可指挥的。 武漳身姿挺拔,伫立在寨墙上,月光洒落在他坚毅的面庞上,目光坚定如炬。 三千士兵在他沉稳的调度下严阵以待,虽敌众我寡,却士气高昂。 面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扑来的流民,武漳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弟兄们,我们身后是无数百姓的安危,守住营寨,绝不能让这些无辜百姓白白送死,更不能让侯景那贼子的奸计得逞!” 主将都在最前方,士卒有什么理由后退? 武松握紧两把戒刀,虎眸当中战意盎然。 弓箭、飞石不停从寨墙下抛,收割着下面那群疯子的性命。 他们没有理智,不会用攻城器械攀爬寨墙,只是疯狂地用手中武器捶打寨墙。 因为人数很多的缘故,他们这种打法竟然完美地照顾到了寨门。 一时间,营寨前尸横遍野,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在无尽的火光中,武漳敏锐地注意到法庆那个秃驴。 核心人物,哪怕混迹流民当中,身边也会有许多人护卫,目标十分明显。 法庆瞳孔因过去兴奋而瞪出血丝,嘴中喃喃有词。 疯药的威力历史已然给出证明,当初北魏足足调动十万步骑才平定叛乱。一群疯子的战斗力高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士卒击退一波又一波进攻,可流民实在太多,一波刚退,一波又起。 寨墙上的士兵们在长时间高强度的防御中,渐渐体力不支,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与血水混杂在一起。 寨门,破! 无数流民涌进寨中,与刘军贴身肉搏。 武漳身先士卒,伙同身边亲卫杀出一道血路。他迅速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动作行云流水,弯弓搭箭,目光如隼。 贴身肉搏后,刘军的伤亡迅速扩大。 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多数刘军士兵捂着伤口,面色苍白却仍在坚持战斗。而有的已经因伤势过重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等待死亡。 防御的压力越来越大,武漳心急如焚。 “只要我武漳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这营寨被攻破!” 他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而后怒吼着,再次弯弓搭箭。 武漳身边的亲卫们个个勇猛无比,他们紧紧簇拥在武漳周围,手中长刀挥舞,以一敌众。 然而,在庞大的流民数量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微不足道。 武漳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万分。 他的体力在这高强度的战斗中也逐渐消耗殆尽,手臂变得沉重无比,拉弓的动作不再如一开始那般行云流水,箭的准头也有所下降。 “武将军,守不住了!快逃吧。” 最后一名亲卫满脸血污,大声喊道,用身躯为武漳挡下袭来的攻击。 武漳却瞪圆了双眼,嘶吼道:“不!我与营寨共存亡!”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长刀,迎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流民冲了上去。 长刀在他手中挥舞,带起一片片血花。 他的刀法凌厉,每一次挥砍都能收割一条性命。 可侯景军队不知恐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武漳的身上渐渐出现伤口,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刀柄。 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一味地厮杀,口中大喊着:“杀!杀尽这些被蛊惑的疯子!” 话虽如此,刘军防御阵线却一点点被压缩,游侠已然上场,营寨内的局势岌岌可危。 武漳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此时,一名游侠瞅准机会,举起手中的农具,狠狠地朝着武漳的后背砸去。 武漳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觉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强忍着疼痛,转身用刀将那名游侠砍倒。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又有几名流民围了上来,举起武器朝着武漳招呼。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双腿开始发软,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流民高高跃起,手中的棍棒带着风声,朝着武漳的头部砸下。 武漳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长刀抵挡。“咔嚓” 一声,棍棒砸在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武漳的手臂一阵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武漳吐出一口鲜血,无力跪倒在地:“都这会儿了,侯、侯景应该来了吧。” 力气耗尽,两条腿都被打断,动都动不了了。 任务应该完成了吧,守寨两个时辰了。 如果没能守住寨子,走在黄泉路上我也不瞑目。 姊姊,你的嘱托,我算是达成了。 秃驴法庆走到武漳面前,指挥护卫清理试图伤害他的疯子:“你这人甚是忠义。本大师求贤若渴,若你愿意皈依佛门,我便饶你你们。” 武漳冷笑,一口血水吐在法庆脸上:“你这秃驴,竟敢招降武漳爷爷?” 法庆怒急,五官拧在一起:“死到临头还嘴硬!” 手起刀落,一具无头尸体倒在火海当中。 ... 寨外,繁星点点。 侯景率领两千兵马,大摇大摆地前往张飞营寨。 听到寨门已然攻破的消息,侯景放声大笑:“此计如何,屠夫张飞?” 谋主王伟手按佩刀,笑容肆意狂妄:“将军之计,妙不可言。区区张飞,翻手可定。” 章218:杀侯景 章218:杀侯景 远处,刘军营寨喊杀声震天,盖过了周边一切声音。 侯景率领着两千兵马行进在大道上,自由散漫的游侠们有说有笑,期待着此战结束后侯景会分给他们多少金银财宝。 “报!法庆大师传来捷报,斩杀刘军大将武漳,营寨基本被攻克。只剩鲁智深、武松二人带着百余人固守最内部据点。我军找不到刘军,已经开始大规模互相残杀。” “死于内斗的流民数量超过了死于刘军之手的流民数量。法庆大师压不住局面,要求将军速速带兵支援。” 这是法庆第二次请求支援了。 第一次请求支援时侯景选择按兵不动。那群疯子见人就砍,己方军队进入也会被他们攻击,不如稍缓脚步,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保留体力清理刘军。 侯景听罢,狭长双眸中流露出得意,高举佩剑:“全速行军!斩鲁智深、武松二人者,赏金百两!” 话音落下,众游侠宛若打了鸡血般兴奋,高声疾呼向前冲锋。 脚力好的冲在前面,中间一群人相互推搡,唯恐被别人抢走战功,局面一时混乱。 侯景眼角抽搐,却无可奈何。 有了疯药后,寻常打仗所需的阵型、军纪对于侯景军来说已然成为累赘,训练难度大,收效还低,兼之服药后毫无理智的士兵完全不会遵守阵型,侯景索性放弃。 游侠,说好听点行侠仗义快意江湖,说难听点,无法无天,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这种人放军队里就是实打实的刺头,一个两个还好,一群人凑一块的话,他们不主动闹事就烧高香了,哪能管住。 主要是侯景造反时间太短,压根没时间管理他们。 但侯景看来这也没什么不好,兵者诡道也,谁规定打仗非得用阵法、讲军纪?人数少的话,直接压上去照样能赢。 正想着,侯景忽然发现游侠的冲势减缓。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厉声疾呼:“全军冲锋,后退者斩!” 然而,他的命令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惊恐的游侠们丢掉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面色惶恐,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拼尽全力向后逃窜。 “杀!” “杀!” 整齐洪亮的呐喊传进侯景耳中,嘹亮的声音提醒着他:刘军杀到眼前了! 侯景砍死数人,却难掩溃势。临时拼凑的督战队在侯景的训练下勉强能发挥些作用,却被急于逃命的游侠们反杀。 只见黑暗里,一员猛将骑马飞驰而来,丈八蛇矛在夜色中闪着寒光,正是张飞。他仿若暗夜战神,咆哮着率先冲入敌阵,吼声似惊雷,震得人耳鼓生疼。 身后有数十骑兵,再后跟着五百名狄仁杰精心挑选的精兵,挥舞着手中兵器,井然有序地收割着游侠的性命。 侯景眼睁睁看着张飞那高大威猛的身躯迅速在视线中扩大,心中大骇。 张飞所到之处,蛇矛飞舞,无人能挡,游侠纷纷惨叫着倒下。 他冲的好快,显然做好了准备。 从哪里冲出来的,是借用了地形的优势吗? 不不不,可能是前军根本没有反抗,才让他这么快冲到我面前的。 侯景来不及再想,因为张飞的丈八蛇矛已然捅向他的心窝。 “狗贼,纳命来!” 平地一声惊雷响,侯景紧张到咽唾沫。 【张飞技能发动,侯景武力-1】 金属碰撞之声响起,侯景用马槊挡下张飞攻击,对方巨大的力道令他虎口发麻。 一招不成,张飞豹眼圆睁,大喝一声,声如洪钟,手中丈八蛇矛如黑色闪电般再次刺向侯景。 侯景不敢小觑,忙举马槊抵挡,“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张飞攻势不停,矛尖灵活一转,直取侯景咽喉。 侯景大惊,慌乱之中侧身躲避,那锋利的矛尖还是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惊得他背后冷汗直冒。 这厮为何如此勇猛! 万人敌难道不是吹牛,你真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侯景吓出一身冷汗。 在狄仁杰的精心安排下,张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杀到他面前,将自己的勇猛狠狠地刻进了侯景的心房。 侯景强稳心神,挥舞马槊反击。他的力道不弱,马槊带着呼呼风声刺向张飞。 张飞不闪不避,用矛杆硬磕马槊。 打架,要的就是你来我往! 张飞大嘴咧开,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张飞顺势一记横扫,矛杆当铁棍使砸向侯景。 侯景急忙举槊格挡,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渗出血丝,心中越发惊恐:“这张飞力气怎如此之大!” 张飞见侯景胆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高高跃起,他手中丈八蛇矛自上而下猛劈,带着千钧之力。 侯景想要抵挡,却已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光闪闪的蛇矛刺来。 “噗” 的一声,蛇矛贯穿侯景胸膛。 张飞抽出蛇矛,如同甩野狗般甩飞侯景的尸体,咒骂道:“死有余辜!” 他下令:“穷寇莫追,侯景已死,此乱已平。速速回军,支援武漳兄弟。” 红日破晓,天蒙蒙亮时,大战落下帷幕。 侯景被张飞捅死,王伟、法庆皆被生擒。 秃驴跪倒在张飞面前,一遍又一遍磕头,额头磕出血来:“张将军饶命,小僧有狂药配方,可令您作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张飞大脚踩他脸上,连踏三下:“天杀的恶贼,犯下屠城的罪孽,谁会饶你?” 武松鲁智深二人同样身受重伤,被带往后方治疗。 狄仁杰出现在张飞的视线中,缓缓说道:“武漳将军病死了。” 张飞收起踩踏法庆的脚,与狄仁杰对视:“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哥要的是碾压,既然是碾压,那我军损失一员大将的消息绝不能传出去。” 狄仁杰点头认可张飞的悟性:“不光武漳战死需要隐瞒,此战我军伤亡过大,五千人只剩千余人,同样不满足碾压的条件。” “我已经安排亲信为此战战死的士兵换上百姓服饰,对外依旧宣称您用五千人大破侯景数万人。” “缺少的兵力,从流民中补充吧。这事由我负责,张司马接应,保密性无需您担忧。” “至于武家,就交由主公安抚吧,这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事情了。” 章219:指控华家 章219:指控华家 侯景死后,齐国叛乱传檄而定。 张飞依法处死王伟,王伟处决当天,百姓围满了行刑的闹市。 待王伟人头落下后,百姓一拥而上,用小刀切割他的尸体,争先恐后地抢夺王伟肉块。 他们将肉块带回家中,一边大笑一边炙烤,而后带着喜悦吞下。 无独有偶,早已死亡的侯景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他此前霸占的萧妙芷命侍女抢来侯景的一块肉,当场吞下,咒骂道:“国之逆贼,丧尽天良,该有此报!” 正骂着,一身戎装的张飞出现在侯景府邸门口。 “好他娘奢侈的宅子,马勒戈壁的,我大哥的安东将军府都没侯景家豪华。这混蛋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张飞骂骂咧咧的。 凭张飞炸雷般的嗓音,萧妙芷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俏丽少女微微欠身:“民女萧妙芷,见过将军。” 张飞示意萧妙芷免礼,上下扫视对方。侯景家中,长相、身段皆是顶流,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听说侯景霸占了一名美女为妻,便是你?” 萧妙芷一听这话气得牙痒痒:“正是民女。” 张飞行礼,单刀直入询问:“既然你是侯景正妻,想必对他书房的布置颇为熟悉。可否带我手下士兵查找?他们找了一通,啥也没找见!” 萧妙芷见张飞生得粗犷,行为却符合礼数,兼之对方为自己的恩人,心中顿时生出好感:“你想查资助侯景金银粮草的势力吗?那畜生从不与势力书信往来,每次只面谈资助,什么也找不见的。” 张飞听后跺脚,在空中挥舞拳头:“狗贼侯景,干这事儿倒谨慎。有这功夫咋不训训他手下无法无天的游侠?只能令法庆那贪生怕死的指控了,没有书信证据,说服力到底差点。” “伪造...唉,可别伪造出什么明显漏洞,让华家反驳了去。” 萧妙芷怔怔地看着张飞,意识到刘备知道谁才是幕后黑手,为报家仇当即行礼:“民女亦可出面作证。” 张飞哈哈大笑,啪啪击掌两下,一辆马车出现:“事不宜迟,速速出发吧。” 萧妙芷抿嘴,腹诽这粗犷汉子颇有心机。 厅堂中,刘备手下文武再度齐聚一堂。 寇封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华老进入堂中。 一名华家青年见状,马上站出来,厉声质问刘备:“安东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我华家为您安定青州立下汗马功劳,您却扣下我族族长,着实叫人寒心。” 是仪冷哼一声:“安定青州?齐国叛乱因你华家而起,你哪来的脸面出此言?” 阴谋被拆穿,华老却丝毫不紧张:“我华家世代为官,怎会与侯景之辈同流合污?想必其中有一些误会,还请安东将军给我家一点时间,我族必查出个所以然来。” 刘备抬手:“不用了。带法庆来。” 韦孝宽押着灰头土脸的秃驴进入。 那秃驴一入厅堂,就照着刘备提前教的话术背诵:“我乃侯景帐下谋士法庆,专门负责侯景军队后勤。我可证明,侯景起事所用金银,皆出自华家之手。” 面对指责,华老波澜不惊:“荒谬!侯景手下士兵最多有数万人,这是刘安东给出的数据。我华家家大业大不假,可万万养不起数万人。刘安东图谋我华家的资产,尽管拿去便是,何须如此下贱!” 华老以退为进,反击刘备图谋华家家产。 “没想到,被世人传颂的刘安东,竟然如此刻薄寡恩。我那在江东为官的族中后辈,知道家族受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刘安东对我华家有大恩,还请您在灭族取金前,赐老朽笔墨,老朽作书信一封于出门在外的华家才俊,尽言刘安东恩德,告诉他刘安东取我华家数代积累名正言顺,教他不要心生怨怼。” 话音落下,华老甚至挤出两滴眼泪,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法庆为活命疯狂头脑风暴,机智地抓住华老漏洞:“老不死的,居然在厅堂上颠倒黑白。我只说你提供起事金银,何时说过你供给粮草?不打自招,可笑至极。” 华老面色如常,再度化解了法庆的刁难。 局势一时紧张,刘备看向屋外,语气中带有难掩的怒火:“既然你死不认账,那我还有证据。传萧妙芷!” 一名美少女莲步款款进入,对众人行礼:“民女乃是侯景正妻,亦可作证华家与侯景相勾连。” 萧妙芷手指一开始说话的华家青年:“我亲眼见他带着一箱金银进入侯景书房。” 那人瞳孔瞪大看着萧妙芷,气急反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介女流,不可上大雅之堂。速速退却,我便饶你信口雌黄。” 萧妙芷语气坚定:“民女所言,千真万确!” 是仪手指华家青年:“侯景正妻的话都为假,那天下就没有的话为真了。我看信口雌黄的是你华家才对。” 孔融摇头叹息,似乎在为华家接下来的遭遇惋惜:“一代大家,怎生如此不智?” 刘备舍弃名望图谋华家财产?孔融一万个不信。 华老的反驳本质上是苍白无力的,因为他临时编造的刘备对华家下手的理由过分扯淡。 刘备一锤定音:“人证齐全,华家罪责坐实。侯景于齐国杀孽无数,你华家罪同其人。张居正,由你亲自审查此案。” “是!” 其实想要处理华家,大可不必如此麻烦。法庆一人指使已经够了。 华歆的反击是无论如何都会存在的,但是,刘备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华歆而改变自己的计划呢? 刘备真正在意的的只有如何使手下人认可他对华家极度严厉的处决,既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又不伤害自己的名声。 提前授意法庆编造的话术,实现逻辑闭环以名正言顺处理华家。 但法庆这混蛋刘备无论如何都不会留着,为应对日后华歆刁难,刘备还需要一个人证。 这个人证便是萧妙芷。 为防止萧妙芷日后改变口供,刘备当场将其赐给张飞。 张飞白得一名美女妾室,乐呵呵地答应了。萧妙芷对张飞颇有好感,兼之她身为侯景正妻,本身并无多少地位,同样心甘情愿。 章220:东莱太守狄仁杰 章220:东莱太守狄仁杰 至此,刘备与世家的博弈彻底结束 孙家、华家走向没落,此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任家元气大伤,剩余众世家纷纷胆寒,此后不敢轻举妄动。 张飞将战争经过详细汇报给刘备,对狄仁杰大加赞赏。 “传狄仁杰见我。”刘备看完战报后说道。 “参军狄仁杰,见过安东将军!”狄仁杰恭敬道,礼数周全。 三十多岁的狄仁杰面庞英俊,浓眉似墨,顾盼间尽显睿智,整个人散发着朝气与自信,举手投足间,彰显出非凡的气质与风度。 “听说你是我手下典农校尉武漳的老师。你认为他继承了你几分的本领啊?”刘备问道。 武漳在刘备手下主持屯田事宜,劳苦功高,才能有目共睹。 狄仁杰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分。” “我听说你处事谨慎、情绪沉稳,怎生见了我就开始说大话?才能三倍于武漳,不怕日后无法完成任务惹人讥笑?”刘备蹙眉,狄仁杰的表现着实有些轻佻不为上位者所喜。 狄仁杰则不卑不亢地答道:“举荐自己时如果刻意谦虚,使上位者不知道自己的才华,恐怕此生都难有作为。仁杰既敢说才能三倍于武漳,当然不怕任何挑战。” 刘备眸中闪过赞许,心道这人颇为自负,应当有些本事,便打算考量考量他。 “我刚从蛾贼手中夺回东莱郡,那里的百姓感恩蛾贼分与其田地,对我军怨念极深,不知那你可有法应对?” 狄仁杰对答如流:“主公已经派石达开韦昌辉等人前往,何必再问我呢?” 刘备摇摇头:“他二人是战将,不是政客。石达开世之良将,放在北海岂不可惜?” 狄仁杰见状答道:“那主公就派我去吧!一年时间,我可使东莱百姓都感恩您的功德!” 刘备挑眉追问:“你要如何安抚他们?” 狄仁杰伸出四根手指,娓娓道来:“承认蛾贼所分田地归其所有,许其自由处理。若有分配不公者,重新授予田地。” “其次,稳定治安。世家豪强被蛾贼屠戮干净不代表着百姓不会受人欺辱。” “那些蛾贼军中有亲戚者,少不了营私利,欺压百姓。严厉打击这些人物,可以使东莱百姓安心生产。” “兴办教育,推广儒学,用道义约束百姓。对才思敏捷者着重培养,推荐至将军麾下为官,绑定利益。” “最后,蛾贼于东莱横征暴敛,百姓无粮可食。将军请往东莱运送粮草,推行屯田政策。第二年秋收后百姓便会全部归心。” 刘备听完狄仁杰须臾间想出的详细计策,暗自咂舌,走到狄仁杰面前,亲自为其整理衣襟:“如意真是为我推荐了一员大才。你在东莱郡任官一年,明年我便调你回平原,作我将军府中司马!” 司马,刘备之下第一人。 狄仁杰感激刘备恩遇,拜道:“仁杰必为将军效死力!” “对了,你到了东莱,一定要万分小心辽东高欢!”刘备提醒狄仁杰。 东莱与辽东隔着北海,中原战乱许多百姓乘船逃往辽东避难,管宁、国渊皆是例子。 高欢植入身份为辽东之主,系统为刘备补充了在幽州时听说对方的经历。 青州人能逃到辽东,辽东人自然也能到东莱,刘备对高欢很是放心不下。 狄仁杰正色道:“诺。” 库房中,薄曹从事长孙无忌蹙眉翻看着卷宗,嘴巴越张越大。 他猜到了刘备底子薄,却没想到这么薄。 他刚才大致算了一下兴平元年秋收的账,平原国十五万户,济南国九万户,乐安国七万户,齐国六万户,北海东莱二郡共十万户,总计四十七万户。 为方便计算,所有数据取约值。人口姑且视作五十万户。 北海东莱二郡是青州最大郡,在洪秀全疯狂暴兵之下锐减至十万户。 假设每户有五口人,刘备手下有二百多万人。 乱世人口锐减不假,但提供作战所需兵力绰绰有余,真正缺的是供养军队所需的粮草。 再假设每户耕种五十亩地,那么青州一年产量大约四千万石,其中百姓吃喝消耗三千万石,种地又需要五百万石,刘备可征用只有五百万石。 说极端一点,如果刘备二征一,那么兴平元年能征粮二百五十石。刘备现在算上预备役和各地守军,共有士兵近十万,对于青州而言已经是非常庞大的兵役人口,战争潜力绰绰有余。 一人一个月吃一石,十万人不打仗一年都要消耗一百二十万石。 而泰山郡和北海国现在都在打仗,今年大概率不会停止战争。 北海国兵力两万余,泰山郡两万余,按五万算,与守军相比,他们两人一个月多消耗一石,那么额外又消耗了三十万石。 这么算的话,似乎刘备还有一百万石的粮草能用,但刘备不可能二征一。 看似已经把百姓吃喝、种地所需粮草剔除,剩下的粮草随便征,可是百姓手里也需要余粮啊。 西汉时期实行征兵制,男子成年三年后服兵役。为什么时间是三年呢,因为在三年全部丰收的前提下,余粮正好够家里人吃一年。 尽管征兵制已经废除,但我们不妨将此视作一种社会习俗。刘备治下越稳定,越需要向这个方向靠拢。 换算一下,西汉治世的情况搬到现在,刘备一年要给百姓留一千万石的余粮。 所以,刘备兴平元年倒欠百姓五百万石粮草~ 为什么会出现产粮刚好与百姓耗粮相等的情况呢?因为青州粮草短缺,刘备没办法让一户人家种植实际上可精耕的八十亩土地。 这种困境在初平年间便已出现,当年收粮后情况好转。但东莱被蛾贼洗劫了个底朝天,刘备不得已往那儿匀了些粮草,今年就每户按五十亩算了。 综上所述,再考虑到张居正向世家借粮、向商人买粮、某地出现天灾等等情况,刘备兴平元年只能收不到一百五十万石粮草。 长孙无忌摇头叹息:“任重而道远啊。” 章221:武漳身后事 章221:武漳身后事 夜晚,乌云遮蔽月光,刘备细细端详着戚继光献上的阵法图。 书房外响起敲门声,刘备思绪被打断,看向屋外:“何人?” “武如意。”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长孙无垢、武如意和上官婉儿三人皆十分聪慧,一般不会来书房打扰刘备。 刘备收起阵法图,柔声说道:“进来吧。” 他知道武漳战死的事情。 常言道:“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战场上阵亡几名将军再正常不过。有功则赏,有过便罚,向来如此。 遭遇数万流民围攻,武漳能据寨坚守两个时辰相当不容易,但刘备出于政治需要,为宣扬自己威风,刻意压下事件,对外宣传武漳暴毙于疾病。 或许武如意对我的处理不满? 如果对外宣传武漳尽忠而死,武家在刘备阵营中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刘备麾下不论文武,多少都得给这个英雄家族一点面子。 除却虚无缥缈的名声,刘备理应抚恤武家金银,赐予地位。 但对外宣传武漳病死,以上一切统统消失。 治世的君主犹且不能随便赏赐手下,身处乱世的君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合适的理由的话,手下人不会同意刘备对武家的偏爱。 这是情理的事情,与刘备手中有多少权力无关。 武如意恭敬行礼,礼数周到:“如意见过老爷。” 刘备示意武如意坐到自己旁边:“你我相伴已有数年,私下倒也不需如此谨慎。” 古代妾室地位极低,武如意主观上认为自己比一般妾室地位高,该有的礼节却丝毫不能少。 礼数在古代是相当大的事情。 刘备主动对武如意说不必谨慎,意在向对方表明态度:我并非不想赏赐武家,这事儿咱俩可以商量。 上位者态度温和,下位者就敢说话了。 武如意抬手擦拭眼泪,楚楚可怜:“我漳弟为老爷的大业力战身死,为何老爷对外宣扬他病死呢?我武家从未亏欠过老爷。” 武如意通过武士彟,对刘备的政治打算一清二楚,她不过是装可怜激起刘备对武家的亏欠感罢了。 刘备对孙乾、简雍这类忠心耿耿的手下待遇相当好。武漳为自己献出生命,从主观上讲刘备也觉得自己对武家有亏欠。 武如意这么一闹,更让刘备心中愧疚。 “此事牵连甚大,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但必须对外宣称武漳病死。”刘备语气并不坚定。 武如意知道,并不是对外宣称战死或病死可以商量,是对武家的补偿可以商量。 她更加卖力地哭泣:“我父亲听说漳弟战死的时候,嚎啕不止,之后听说您对外宣称武漳战死,万分心寒,没日没夜地对着漳弟的尸体恸哭。” 看似跟刘备说武士彟有多么心痛,实际上在提醒刘备补偿武士彟。 武如意索要的第一个补偿:升武士彟的官。 光从政治博弈的角度分析二人的对话未免太过冷血,这场夜谈发生的必要前提是刘备心中有愧,而他的枕边人武如意完美地利用了这一点罢了。 论功行赏,天经地义。不赏武漳,便赏其他武家人。 武士彟目前担任安东将军府长史,再往上只有一个官位:司马。 刘备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会设法提拔武士彟。在我带兵离开平原前,必会将其升至司马。不过有一个条件,军政大事,以张居正、徐庶为主,武士彟只能为辅。” 武如意对此没有异议,自家老爹的本领她最清楚。刘备将其捧得太高,反而会暴露武士彟能力不足的本质,适得其反。 当然,能力不足的对比对象是张居正和徐庶。 但武如意显然不满足于此,小小司马的位置不足以补全武家所失去的。 她声音仍带着哭腔:“父亲收到消息后应该会认为弟弟死得其所。可弟弟留有一个年幼的儿子于世。” “他可怜啊,前几天的葬礼上抱着父亲痛哭。如果对外宣扬漳弟真正的死因的话,父亲肯定能为他寻到青州顶流的老师。” 刘备不留痕迹地瞥了武如意一眼。 以刘备的性子,不可能没有考虑过换种方式安抚武家,敢承诺提拔武士彟,也是因为他已经着手为其铺路。 在夜谈之前,刘备调查过,武漳没有儿子。 武如意从族中挑了个聪明的男丁,借着武漳身死为他铺路。 刘备轻轻敲击桌面,对武如意精心挑选的孩子产生好奇:“将他带来,我瞧瞧武漳的儿子是怎样的人中龙凤。” 不多时,从睡梦中被拽起的小孩出现在刘备面前。 男孩七八岁的年纪,面庞温润如玉,眼眸清亮似星。刘备很笃定,这个孩子日后会成长为一名宽厚的君子。 他的鼻子很挺,头发略微卷曲,表明他带有胡人血脉。 不等刘备开口询问,武如意抢先说道:“弟弟曾购买了一名美艳的胡人女子,这少年便是那胡人所生。” 刘备轻笑,语气温和:“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俊俏的男孩礼数十分周全:“回将军,在下武宏,已经七岁了。” 刘备又追问了武宏许多问题,武宏一板一眼地回答。回答好与坏倒是其次,武宏处事不惊的气场和宽仁的思维模式令刘备十分满意。 每到这时候,刘禅便会浮现在刘备脑海中,尤其是刘备觉得武宏与刘禅有共同点——性格温和。 刘备的脾气很暴躁,但因为他出身底层的缘故,深谙民间疾苦,能够体谅手下人,因此有宽厚仁爱的美名。 刘禅受刘备影响,性格在皇帝中算不错的,君王该会的权衡利弊、爱护百姓,刘备尽可能多地传授给他了,可惜生在乱世。 生在乱世不一定为错,把他放在曹丕的位置或许也能行,而且可以熬死司马懿。 只能说,刘备留给他的底子太薄。 那孩子操作不来,刘备知道。 之前见到好友公孙瓒的儿子公孙威时,刘备感慨刘禅没有郭威的军事才能。现在见到武宏,刘备感慨刘禅没有武宏这样的天赋。 最终,刘备牵头,将武宏介绍给宋濂作弟子。 后续刘备派人查武宏的身世,手下汇报武宏其实是被贩卖到青州的鲜卑人奴隶,本姓拓跋。 吃惊之余,刘备对武宏更加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竟然会被武如意如此重视。 章222:阳谋算刘备 章222:阳谋算刘备 渤海郡,袁军大帐。 袁谭吃过田豫的亏后迅速收敛兵力,在慕容垂、符登的辅佐下顽强抵抗,成功撑到袁绍前来,挽回战局,再度将郭威逼退。 残酷的攻城战每天都会进行,南皮城的城墙日趋破落。 对袁军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袁绍的大帐却在深夜灯火通明。年近五十的袁绍眉头紧皱,不时叹息。 巡查的亲信将情况报于袁谭(苻坚),袁谭当即前往袁绍大帐。 “大将军,大公子求见。” 袁绍微微抿嘴,说道:“唤他进来。” 袁谭进入帐中,对袁绍拜倒:“孩儿袁谭,见过父亲。” 袁绍看袁谭的眼神很复杂,轻声问道:“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袁谭拱手道:“父亲深夜不眠,可是有烦心事?谭身为父亲嫡长子,特来为父亲排忧解难。” 袁绍轻笑两声,拍打袁谭的肩膀,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为父也到了要向你们这些小辈问计的时候。” 袁绍的欣慰不加掩饰,但袁谭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袁绍优柔寡断的性格可是害惨了袁谭,哪怕袁谭现在将好感度刷满,等返回邺城后,袁尚再刷一刷,袁绍照样决定不出继承人。 与之相较,尽管曹操也曾在继承人上举棋不定,但最终通过几件事情判断出曹植不合格,坚定地选择了曹丕。 袁绍说道:“趁着刘备被蛾贼纠缠拿下幽州,这原本是很不错的计划。如果没有刘备阻碍,我攻下幽州简直易如反掌。但现在,刘备参与到战局中了,还处理了华家。” 袁谭抬眸,看到袁绍眼中的纠结,心中暗自叹息,嘴上安慰道:“他处理华家,说明父亲的计划已然败露。” “咱们给他整出这么多麻烦,其的确可能带兵报复。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孩儿定为父亲挡下刘备!” 袁绍微微摇头:“你不行的。如果尚儿(赵匡胤)在的话,或许还能挡住。可惜,冀州后方需一人主持大局。” 袁谭语塞。 这种时候你还要贬低我一下?现在不是我在身边跟着您作战吗? 尽管心中不服,但袁绍的担忧的确很有道理。刘备与公孙瓒是盟友,公孙瓒有难,刘备大概率会出手相助。 以冀州一州之力面对公孙瓒与刘备,未免太勉强了。 袁谭建议道:“我听说刘虞将拒绝咱要求的事情写信告与刘备,他因此派兵支援公孙威,摆了咱一道。或许可从此下手,借刘虞对刘备的恩情离间刘备与公孙瓒。” 袁绍眸中有了些光亮,随即暗淡下来:“难度太大了,咱们现在跟刘虞关系也很僵,为父之前谋立刘虞亦被其拒绝。公孙瓒和刘备十几年的交情,不是一下能离间成功的。” 袁谭却微微一笑:“世代交好的邻居会因为几亩地而吵翻;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在长辈死后便分家的同样不在少数。关系好未必离间不得。” “只要矛盾够大,他两人怎么也会闹翻。” “刘备到处宣扬他的仁义,那他便会因仁义跟公孙瓒有矛盾。公孙瓒野心勃勃,那他就会因为势力跟刘备有矛盾。” “祸福相依兮。如果能好生利用刘虞给刘备的书信,他对咱们的揭露,反而会成为咱们刺向刘备的一把利剑。” 翌日清晨,袁绍早早唤来麾下文武,一同商议离间计。 待袁谭讲完他的设想后,田丰率先发言:“从刘虞对刘备的恩情下手嘛...的确不错。但公孙瓒对刘备也有恩情,两者相较,刘备选择恩情更大的公孙瓒并非违背道义。他不一定会中计。” 沮授点头:“难度很大。而且刘虞与主公关系恶劣,未必会策应我军计策。” 支持袁谭的郭图一听,马上站出来:“一派胡言。诸侯相争,无非名与利也。刘虞以道义处世,而主公对其有恩,派人言明厉害,其必相从,此为名。” “刘备与公孙瓒决裂,刘虞压力骤减,此为利。” “名利皆在,刘虞为何不从?” 郭图的话很有说服力,袁绍听罢连连点头:“那不知,谁人愿意再度出使刘虞?” 袁谭派的另一名谋士辛评出列:“评愿往。” 之前出使刘虞的逢纪为袁尚派谋士,辛评主动请命,暗含与袁尚派相争之意。 这次田丰没有坚持己见,他只是认为计策难度大,但实行也没什么坏处。 刘备是否支援公孙瓒的确影响着袁绍的大业。 袁绍定好了计划,再辩论计策好坏已然没了意义。而且一直辩论会让袁绍觉得很没面子,反而惹他不快。 众谋士暗自推敲着计策,沮授开口,为这条计策定了基调:“这是阳谋,要搬到台面上进行。当阴谋使的话,无非散播谣言,公孙瓒、刘备皆世之英杰,不太可能中计。” “大公子举的例子很有道理,邻居会因院墙而决裂,但前提是一家动了院墙。只听说些流言蜚语,大可面谈商议,不至于彻底撕破脸。” 田丰理解沮授的意思,补充道:“离间计,无非是让双方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沮别驾的意思是,将刘备报恩刘虞的事情搬到台面上,做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众人面面相觑,袁绍爽朗大笑:“好一个人尽皆知!沮授所言甚是。你们都给我想想,该怎么让刘备报恩刘虞这件事变大,大到公孙瓒觉得刘备背叛了他的程度。” 郭图左瞧瞧右看看,自认想到一条锦囊妙计,插嘴道:“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吧。李渊为集结汉室忠臣力量平定蛾贼叛乱,特许刘虞节制天下诸侯。” “反正刘虞在幽州处境不好,派人将他接来,由他令刘备撤退怎样?” 袁谭微微摇头:“冀州的确有与刘虞治下接壤的地方,但我觉得公孙瓒肯定有所防备。计划把刘虞接到冀州,这计策就更复杂,成功率更低了。” 沮授闻言却道:“有难度就不做了吗?刘虞有指挥天下诸侯的权力,其在手,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如何谋划这离间计、激化刘备与公孙瓒之间矛盾,是我等谋臣的事情。” 章223:求救信 章223:求救信 袁绍议事后两周,刘备收到来自公孙威的一封求救信。 张居正、陈群、是仪等幕僚分列左右,小声商讨着是否选择支援公孙威。 “安东将军、青州刺史、平原侯刘备亲启: 威正遭袁绍猛攻,形势危如累卵,已至难以抵挡之绝境。 昔日,我父公孙瓒与明公曾并肩作战,共讨逆贼,情谊深厚。彼时黄巾肆虐、天下大乱,明公初露头角,却屡遭困境。我父公孙瓒念及汉室大义,亦看重与明公的情义,多次对明公施以援手。 若无我父当年表奏明公任平原县令,而后不断升迁明公至青州刺史,明公焉能有今日? 然袁绍野心勃勃,妄图吞并幽州,率大军来犯。威军虽奋力抵抗,无奈寡不敌众,将士死伤惨重。 明公以仁义闻名天下,素怀匡扶汉室之志。威恳请明公念及昔日之情,以 ‘义’ 字为先,速发援兵,解渤海之围。 望明公早做决断,威翘首以盼援兵到来。” 长史陈群默默放下手中信件:“公孙威群有所耳闻,其人颇有才名,擅长领兵,坚守一段时间不成问题。而且,他有困难,第一该支援的是公孙瓒。其人此举,实为担心主公在青州势力过大脱离控制。想借袁绍之手削弱主公力量罢了。” 刘备微微点头:“蓟侯已在幽州取得优势,该有多余兵力阻挡袁绍才是。” 诸侯博弈,谁都想占便宜,谁也见不得别人好。 刘备名声大了,公孙瓒就有些害怕。他是刘备的好朋友,但他也是一位诸侯。 公孙瓒的心胸一点儿不宽广,他可不是一个刘备、刘虞式的君子。 他没有直接设法抹黑刘备,而是选择折中的方法消耗刘备,因为刘备与公孙威曾击掌为誓,公孙威求援,刘备必须去。 换个角度讲,他不想与刘备彻底敌对,只是诸侯权衡利弊的下流手段罢了。 “解家兄弟还传回一封信件。”是仪交给刘备一封信。 解家兄弟之前被刘备派往刺探冀州情况,二人此时来信,只能说明袁绍有所动作。 刘备打开一看,信上果然写着袁绍屯兵甘陵,预备进攻平原。 刘备皱起眉头,反复观看信件:“袁绍跟蓟候水火不容,还要分兵主动招惹我?再派些斥候去打探,看看袁绍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着实麻烦。袁绍屯兵甘陵,可直接杀到平原城下。我怎么敢出兵琅琊!” 刘备眉头越皱越深。好不容易把青州世家收拾服帖,袁绍紧接着又整出这么个乱子。 陈群在公孙瓒的名字上划了个圈:“主公以为,您的才能,比之公孙瓒如何?” 他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刘备。 “非备自夸,行军打仗、治国安民,备皆胜蓟侯远矣。”刘备不明白陈群的意思,如是答道。 陈群又问:“那主公以为,世间仁义者受人推崇,还是凶厉者受人推崇?” 刘备不假思索地答道:“自是仁义者。” 陈群摊开手,说道:“主公才能胜过公孙瓒,行事秉持仁义之道亦胜公孙瓒远矣,为何要屈尊听从此人?公孙瓒有表奏您的恩情,可您同样没少为其立功,青州御袁谭,冀州伐袁尚,哪场战役不是您当先?” “青州无您必失,渤海无您必失。您的所作所为已经报答了公孙瓒的恩情,实无必要继续听从此人!” “而且,您是汉臣,非公孙瓒帐下属吏,该以家国大义为先才对。今有蛾贼动乱,汉室有覆灭之危,安能将公孙瓒对您的小恩,放在汉室大义之前?” 陈群从二人能力对比切入,将公孙瓒对刘备的恩情视作“小恩”,汉室的危亡比作“大义”,成功合理化了刘备不支援公孙瓒的行为。 说合理化不太合适,因为如果刘备以蛾贼作乱为由直接脱离公孙瓒,不仅没有违背道德,还可能会收获以大局为重的赞誉。 作为计谋的给出者,陈群绝对要为这个计策的效果背责任。 举例理解一下,上学时老师说哪道题是啥,学生们大概都会相信,因为老师权威。 现在陈群很“权威”,陈群说这件事符合义,其中也没有明显漏洞,那天下人都会信这件事义。 就算不信,你也得够格挑衅啊。 陈群、孔融、郑玄都说合理,那就是真合理了。 现代很多人黑刘备,说刘备数次改换主公,先后侍奉公孙瓒、陶谦、刘表几人,行为与吕布无异巴拉巴拉...蠢死了。 臣子不应该背叛君主,这是东汉的主流观念不假。 但是,简单一个表奏并不能说明臣属关系,只有“属吏”才是君主的臣子。 袁绍之前表奏了个叫臧洪的青州刺史(在本书最开始有所提及),他从前做过张超的属吏。 张超受到袁绍盟友曹操的攻击后,臧洪向袁绍索要兵马救援,袁绍不给。 张超死后,臧洪觉得是袁绍害死了张超,于是公开反抗袁绍。 袁绍派陈琳写信劝降臧洪,臧洪回信中细细分析了他与袁绍、张超二人的关系,称张超为自己的“故君”,而袁绍为“主人”。 意思就是他在袁绍这儿只是个客人,张超才是他的君主。 后来臧洪被袁绍俘虏,袁绍打算杀掉他,臧洪属吏陈容便站出来说臧洪的行为符合道义,自己就算与臧洪同日死,也不愿与袁绍同时存。 袁绍听后“面有惭色”,说明他也认同陈容的话。 袁绍杀掉二人后,他的幕僚们在席上窃窃私语,说“为何一天之内杀死了两名烈士?” 从这点可以看出,袁绍的手下们十分认同臧洪的行为。 所以表奏这玩意儿不能说明君臣关系。 刘备自始至终只有皇帝一个“君”,他的所有跳槽行为不能称为换主。 上述理论只适用于东汉,后面就发展成只有皇帝一个君了。顺便插一嘴,东汉时张超臧洪间的君臣之义,甚至超越皇帝臧洪之间的君臣之义。 章224:关羽作先锋 章224:关羽作先锋 结论:公孙瓒、陶谦、刘表与刘备并没有君臣关系,顶多算一方对另一方有恩,并且刘备没有亏欠任何一人。 陶谦刘表不必多说,公孙瓒这边,三国演义中没有写刘备支援陶谦是否经过公孙瓒同意,姑且引用《三国志》:“曹公征徐州,徐州牧陶谦遣使告急于田楷,楷与先主俱救之。” 田楷官居青州刺史,是当时公孙瓒手下最大的实权官员,他亲自出马,公孙瓒应该知道。 所以刘备支援陶谦是公孙瓒授意的结果。 综上所述,刘备完全可以拒绝公孙威的请求。 对君主的义是第一大义,刘备完全能推脱掉之前的誓言。 我不是不报,不是违背,我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陈群觉得刘备一定会拒绝。 然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刘备缓缓摇头:“吾当派兵支援公孙威。” 陈群瞪大眼睛看刘备,眸中写满难以置信。 为啥要救啊? 救了他的话,你的事业怎么办? 刘备知道这个表情,当初刘表让荆州与他,他不受时麾下一些文武也是拿这般眼神看他的。 刘备伸出一只手:“我与公孙冀州曾击掌为誓,其有难,吾必救!” “蛾贼内乱,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不会干扰汉家江山。事分轻重,蓟侯更危急,我该去救他。” “袁绍这么抹黑于我,我不给他制造点麻烦,心底窝着的火可没地方发泄!” 哑巴吃黄连的账刘备本来都不打算报了,结果袁绍把报仇的机会送上门来了。 陈群怔怔地看着刘备写满坚定的瞳孔,良久后释然一笑。 自己辅佐了一名性情的真君子呐! “再者,蓟候败亡了,我还会远吗?平原为备大本营,此时迁回北海,士兵会觉得我害怕袁绍,不敢舍命作战,相当于白送青州东部土地于袁绍。” 刘备慢条斯理地向麾下众人讲解自己暂缓徐州攻势的原因。 地图上,平原北面是渤海,东面是甘陵。两郡之间是河间。而从甘陵出发,能直接到达平原。袁绍在这地方吞并,刘备可放心不下。 诸侯博弈就是如此,谁也不会一帆风顺。 纵观历史,高欢做梦都想拿下宇文泰,结果却无可奈何,屡屡被南梁与柔然阻拦,当然他本人和继承者也有很大问题;曹操都快把徐州打下了,吕布却偷了他屁股。 本书中同样体现出了这一点,李世民被完颜阿骨打和李克用拖着,刘备亦被袁绍拖慢了脚步。 农历三月,暖阳初绽,春耕的忙碌终告一段落。 广袤的田野上,新翻的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辛勤劳作后的宁静。 刘备派出去的斥候传回确切消息,袁绍的确派大将颜良屯兵甘陵,以麹义为副将,图谋不轨。 袁绍这一支军队如鲠在喉,刘备不得不派兵清理。 此时,袁绍的大军已经抵达渤海,连同袁谭率领的先锋人马,总计三万余人。 “我不出兵支援兖州、徐州,战事势必拖延。我害怕元直独木难支,泰山郡那边,还须派一员大将前往!” 刘备扫视麾下诸将,最终看向戚继光:“李密狗贼本领过人,不容小觑。元敬亲往,我才能放心。” 戚继光出列,拱手道:“必协助徐司马推进兖州战事。” 刘备拨给戚继光一万士兵,这样,泰山郡足足有三万士兵。连同赵云的两万人,刘备一共在对蛾贼战场投入五万兵力,名副其实的主战场。 哪怕刘备没有亲自动身徐州,徐州战事依旧可以稳步推进。 不过这样的话,刘备仅仅只有一万五千人可调动。 “支援渤海,平原势必守备空虚。甘陵的袁军,需率先吃下。不知谁人愿做先锋,与颜良麹义一战?”刘备看向麾下武将。 颜良位列“河北四庭柱”,声名在外。 麹义在此前战场上指挥手下先登全灭公孙瓒之白马义从,一时威名赫赫。此次屯兵甘陵,先登同样在场。 袁军精良的装备与卓越的身体素质决定了这场战役绝对会是一场恶仗。 陈庆之跨步出列,目光坚定:“回主公,庆之自担任别部司马起,便潜心操练麾下士卒。过去一年多时间,我军队已然成形。此战愿为先锋!” 刘备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听说你手下士卒皆穿白袍,自号白袍军,此事为真?” 陈庆之点头。 刘备对陈庆之的队伍充满好奇,正欲下令,却见关羽站出:“颜良麹义世之名将,大哥只派一名校尉,怕是堕了威风。羽此前攻打宋江不利,此战请为先锋,戴罪立功!” 关羽这话就比较重了,他自己给自己加了个罪,刘备又不可能处理他。不给机会的话,有点包庇关羽的意思。 无奈之下,刘备任命关羽为先锋,陈庆之作为副将,率领五千精锐之师,率先踏入甘陵,与颜良交战。 刘备自己则亲率一万兵马,作为主力,稳扎稳打地跟在后面,同时策应渤海田豫与甘陵关羽。 此次战役战略目标与上次与公孙威合作别无二致——尽可能多地歼灭袁军士兵,削弱袁绍实力。 最好能夺取甘陵几县,建立军事缓冲地带,避免平原直接暴露在袁绍面前。 临行前,刘备特意嘱咐二人军队粮草不足,要求他们进入渤海后,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局面。 “禀大将军,刘备先锋已进入甘陵,打着关字大旗,大致有五千人!”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冲入营帐,单膝跪地,大声汇报。 袁绍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仅凭这五千人的先锋就妄图拖住颜良麹义,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驾从事沮授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公孙威根本不敌我军,渤海几乎落入我军手中,他如今只能困守南皮一城。南皮城中粮草充足,兵员万余,若要强攻,必定伤亡惨重,难以攻克。” “依我之见,不如先示敌以弱,引诱刘备前来解救公孙威。” 沮授目光坚定,神色沉稳,继续说道:“公孙威见援军到来,势必会出城,试图与刘备里应外合,共破我军。届时,我们只需在城外设下埋伏,便可一举大破刘备与公孙威。” 袁绍冷哼一声,面露不悦:“我堂堂朝廷亲封的大将军,怎可向一个小小的安东将军示弱?如此一来,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 章225:布局并州 章225:布局并州 逢纪见此情形,见缝插针道:“主公所言极是,示敌以弱,必会导致我军士气下降。” “况且渤海诸城见我军示弱,说不定会重新投靠公孙威,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此计实不可取!” 沮授看向逢纪,据理力争:“渤海诸县,除了南皮,其余皆不可守。纵使暂时归公孙威所有,待我军大胜之后,他们肯定会再次投降我军,不足为虑。”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眼看就要吵起来。 袁谭心中直抽抽,急忙终止话题,转而将目光投向田丰:“田别驾,你对此有何看法?” 田丰的官位与沮授重叠,亦为别驾从事。从君臣关系上讲,明确的“属吏”身份可能是曹操不能招揽二人的原因之一。 田丰向来直言不讳,他毫不迟疑地说道:“沮别驾之计乃上策,而逢纪之策,简直贻笑大方。” “田丰,你!”逢纪气得手指田丰,脸庞涨得通红,怒目而视。 邓羌和张蚝低着头,生怕卷入袁绍谋士的斗争。 他们二人在当初被袁绍从袁谭手下调回时便满心不情愿,料到袁绍营中会是这般纷争不断的氛围。 随后,郭图也加入了逢纪一方,四人争论不休,从午后一直吵到天色渐黑,始终没能敲定一个统一的战略。 临走前,田丰冷哼一声,大声说道:“不听我言,迟早大败!” 众人听闻,连忙远远地避开他,就连沮授都不敢靠近。 袁绍眯起眼睛,死死瞪着田丰离去的背影,暗自恼怒:“好一个刚而犯上!全然不顾吾之颜面!” 冀州常山郡。 此郡乃冀州西部门户,地势险要,境内的井陉关是着名的军事要塞,在军事防御和交通要道控制方面意义重大。 自李克用入关后,袁绍在常山郡砸了大把金银,逐渐将常山郡营建成一座军事堡垒,坚固异常。 常山郡的太守,乃是袁绍二子,袁熙。 樊哙大咧咧坐在地上,嘴中抱怨道:“袁公真是贪心,大公子没能打下青州,转而命其备战渤海,打算将幽州交给他。三公子被公孙威杀得大败,险些丢掉河间,现在呆在魏郡,统筹后方。” “二公子什么错也没犯,偏偏被丢到常山郡这穷山沟里,并州原本就穷,蛾贼洗劫了一次,匈奴人又洗劫了一次,穷成啥样了,打下还不如不打呢!” 袁熙(刘邦)听完,非但不恼怒,反而毫无形象地大笑,唾沫星子乱溅。 刘邦武力81,统帅92,智力96,政治95. “好你个樊哙啊,这么议论我父亲,该罚!” 刘邦植入身份为袁熙,但刘邦的性格着实不能是正常大户出身,因此系统的植入背景里,袁熙曾流落民间一段时间,等寻回时已经养出一身臭毛病,最经典的不过摘下士人帽子尿尿,更加不受袁绍喜欢。 得亏刘邦能力在那摆着,不然袁绍连兵权都不给他。 “并州好啊,袁谭袁尚都知道并州穷,见我被扔到并州,他们也能放心了。”袁熙反而放声大笑,将嘴中食物不能吃的那部分吐到地上。 “不跟那俩蠢蛋明争暗斗,我悄悄发展势力。”袁熙眸中闪烁着异光 “可是,该怎么取并州?二公子手下就几千人,李克用足足有五万匈奴铁骑!匈奴人光叫马冲锋都能踩死咱。我可听说了,李克用那儿子厉害呀,皇甫嵩将军也不是他的对手。” “亚夫,你怎么看?”刘邦不回话,转而看向另一人。 周亚夫的画风跟刘邦与樊哙截然不同,打扮十分庄重,礼数周全。 周亚夫武力85,统帅92,智力82,政治51. “贾谊有言:‘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匈奴人凶残,并州汉人苦其久矣。若能利用此点,或许可战胜匈奴。” 黄巾起义时间段的匈奴首领为羌渠单于,曾派兵支援东汉平定张纯叛乱。 期间,匈奴内部发生叛乱,羌渠身死。其有两子,呼厨泉与于夫罗。 二人因战乱不能返回匈奴,便暂居东汉境内,现在都在曹操手下,无法管控匈奴。 乱入在匈奴的李克用因而代替两人成为匈奴单于。 于夫罗有一子刘豹,刘豹子刘渊,仁政爱民,在五胡乱华时期建立汉赵。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刘渊251年才出生,距离本书当前时间段近六十年,暂且不论。 李克用历史上手下有威名赫赫的“十三太保”,李存勖与李存孝名声最大。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李克用没能完整带出十三太保,差了个李存孝,被石敬瑭代替。 除却十三太保,李克用手下还有石勒石虎叔侄,以及开关放人的吴三桂。 从统帅来讲,李克用手下的阵容相当豪华。 李存勖、石勒、石敬瑭,包括他自己,都是乱世豪杰式人物,能在乱世中奠定一方基业的,统帅在当时来讲绝对称得上顶流。 这几个人各有各的特色,但无一例外皆为枭雄。 石勒李存勖上限高,石勒深谙古今得失,执政时期政局稳定,建立“君子营”,在当时颇为难得。 李存勖堪称五代十国第一能打,执政前期评价为“小李世民”绝不为过,巅峰四维皆在90以上。 但他们下限也很低,没粮便纵容部下烧杀淫掠,没少霍霍百姓。 简而言之,这几个都是“曹操”式人物,上限高下限低,随意修改自己的道德标准,并非刘备刘虞这般一以贯之行事的“君子”。 李克用、石敬瑭能力次于李存勖石勒,吴三桂石虎更差得远。 也就是说,他们上限还低。 但这几个皇帝里面有个不一样的——石虎,他没有上限,纯畜牲。 历史上,冉闵是他的义孙。 刘邦听罢却是摇头:“让并州老百姓反可不行。并州一共也没多少人,再让匈奴人杀上些,老子不领个空州了嘛!” “陈平,将你的计划告与诸将。” 陈平武力60,统帅60,智力99,政治92. 陈平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传与众人:“我军已与冉闵取得联络,待时机合适,他便会设计暗杀石虎!” 众人不解,周亚夫问道:“冉闵此前是李自成部下,有着匈奴人血统,在李克用受蛾贼号令后入石虎帐下,颇受其重用,甚至收为义子。如此大恩冉闵为何造反?” 陈平微微一笑:“冉闵狼子野心,二公子略施小计,便成功策反。” 周亚夫更懵了,转而生出对刘邦的尊敬:“石虎从未亏待过他,二公子竟能策反其人,末将佩服!” 袁熙受周亚夫吹捧,如沐春风:“我一眼便看出冉闵狼子野心,断不会屈膝人下。早早便派人混入其军中,待时机成熟后成功策反。” “冉闵暗杀石虎后,会带着石虎的脑袋去寻李自成,栽赃于李自成。我军同时行动,逼降李自成。”陈平说道。 “李自成的部下能挡住匈奴人的铁骑吗,冉闵如何肯定暗杀石虎后能够扬长而出?”周亚夫眉头皱得极深。 在他看来,陈平的计策看似天衣无缝,实际操作起来,难度极大,简直不具有操作性。 樊哙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啊。再者,加上李自成的部队咱们也不敌匈奴人。” 袁熙一拍手,心想你们终于说到这儿了:“所以咱们还有一个帮手——温侯吕布!” 众将闭口不言,他们跟不上袁熙的思路,一直问显得自己特别蠢。 “吕布其人,狼子野心,张狂放纵,留着他便是养着一只恶狼。父亲此前便有意驱逐其人,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既然没理由驱逐他,那就让他主动走。” “天下大乱,哪怕是吕布这样的匹夫也想成就一番事业,放眼大汉十三州,没有比他的故乡并州更合适的地方。我稍加引诱,他便点头如捣蒜般同意。” “并州狼骑仅剩千余人,但吕布乃是汉人,并州汉人见到他必定拥戴,踊跃参军。由他先行入并,伙同冉闵作战,消耗李克用实力。咱们则趁机在后方收纳百姓,增强实力。冉闵吕布二人粮草皆要仰仗冀州,断不会阻拦。” “打仗的时候,千万不要杀俘虏,哪怕是匈奴人。妈了个巴子的,并州一共才多少人口,老子就指着那匈奴人当大头兵呢,你们千万不能给杀咯!” 袁熙特地吩咐手下诸将。 他分析得面面俱到,深入把握吕布冉闵性格。 吕布和冉闵性格、历史行为上有什么不同点呢…笔者本人看来没有。 非要说区别的话,冉闵是史盲鉴定器。他该感谢五胡乱华这段历史晋朝操作得太憋屈,以致愿意了解这段历史的人相当少,给了营销号洗白他的机会。 其实,冉闵=加强版吕布,勉强比吕布聪明点,政治手段稍微强一点,其实依旧十分差劲,性格两面三刀,不仁不义。 “屠胡令”是真的,但跟民族大义没有关系,单纯维护统治的手段。 言归正传,无独有偶,李世民手下大将李绩同样在谋划并州。 袁熙的计策是策反冉闵,逼迫李自成投降,引发匈奴人内斗,自己好渔翁得利。 李绩的计策与之异曲同工,但他策反的对象是石勒。 章226:名将麹义 章226:名将麹义 视角转回冀州战场,关羽同样在讨论如何进军。 宽敞的军帐中,关羽端坐在首位,神色威严。关平静静地侍奉在身旁。下面坐着陈群、陈庆之、简雍三人。 刘备害怕关羽中敌军奸计,特地把陈群派来做关羽军师。 袁绍的谋士团太豪华了,保不齐往颜良那儿派了个谁。 关羽善奇袭,喜欢兵行险招,有利有弊。 刘备把谋略风格偏稳健的陈群派过去,意在裨补阙漏。 但是,刘备清楚地知道,关羽一傲起来,手下的建议十有八九听不进去,因此刘备又派同样有任侠之风的简雍辅佐关羽,授意简雍帮助传达陈群的意见。 陈群重视礼法、正直严谨,历史上没少喷郭嘉行为浪荡,刘备担心他与喜欢奇袭的关羽相处不来。 “我军自进入甘陵以来,一路顺畅,所经各县,望风而降,竟不曾见颜良派兵阻拦。莫非他在哪里设下了埋伏,正等着我军长驱直入?”陈群微微蹙眉,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关羽同样面有忌惮。 袁绍战略难产这种反常情况,反倒让见惯了对手妙计频出的关羽陈群不太适应。 陈庆之出列,恭敬地说道:“末将早前便已派出大量斥候,对周边进行了细致的巡查,并未发现有人埋伏的迹象。” 陈群站起身来,缓缓分析道:“颜良这招的确有些诡异。扬威将军不妨派一将长驱直入,刺探一番虚实,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法正的想法与陈庆之不谋而合。陈庆之立刻起身,拱手请命道:“庆之以为长史所言极是。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承担此任务。” 法正和陈庆之二人都这么说了,关羽略作思索后,点头同意。 更多地考虑手下的建议,是关羽的一大进步。 陈庆之带领麾下兵马一路疾驰,沿途未遇丝毫阻碍,顺利地发现袁军大营。 随着距离大营越来越近,陈庆之的神色愈发凝重,他不断地派出斥候,对四周进行严密巡查,时刻提防着袁绍军队的突袭。 毕竟,他的白袍军直直地刺入了袁军腹地,颜良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策略难产归难产,但敌人都杀到眼皮子底下了,颜良肯定有所行动。 没过多久,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回,单膝跪地,急切汇报:“将军,袁军大营杀出近千人,打着‘麹’字大旗,正气势汹汹地向我军杀来!” 麹义!听到这个名字,陈庆之心中一凛。 要说袁绍手下将领中谁名声最大,那非颜良文丑莫属,自诸侯讨董起,就被袁绍反复吹嘘。 而排在第三名的,便是大破白马义从的麹义。 所谓“先登”,本意为率先登上城墙的队伍,后有先锋之意。不管攻城还是野战,总会有一支这样的队伍。 死亡率极高、作用极大、待遇极好、升迁极快,只有百战精兵或是鲁智深武松那般的能人才能担任。 “五子良将”之一的乐进便是靠先登搏出的战功。 所以说,麹义在界桥之战中击败公孙瓒的部队就是一支带强弩的先登队伍,并没有什么特别神秘之处。 后人越传越玄乎,说什么麹义手下有一支神秘强兵,还煞有其事地给这支队伍起了各种名字,纯属无稽之谈。 但不可否认,麹义所率的这支队伍,确实是当今天下少有的精兵。 陈庆之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心中暗自思忖:倘若能够击败麹义的队伍,那我的白袍军必定也能声名远播,名震天下!” 章227:颜良来袭 陈庆之手下秦明史进林冲三将听闻此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冲在北海被俘后,起初还誓死不从,后来在好兄弟鲁智深的苦口婆心劝说下投降刘备,进入陈庆之手下效力,专门负责陈庆之的人身安全。 白袍军的将士们,身着统一的白色战袍,彼此之间有着强烈的认同感,集体荣誉感极强,一听说有机会让白袍军名震天下,顿时士气大振。 陈庆之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开始冷静地分析当下局势。 论单兵素质,白袍军肯定不是麹义先登的对手,当初刘备也就随便拨给了陈庆之一支兵马。 但受陈庆之精心训练的白袍军自认不输给袁军。 这叫军魂! 陈庆之扫视麾下士卒,脸上流露出笑意。 军心可用,未必不可一战。 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麹义部队的强弩。 天下精锐白马义从都饮恨于强弩之下,陈庆之不得不谨慎对待。 必须得想个法子,减小强弩的伤害力。 陈庆之微微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陷入沉思。林冲三人则眼巴巴地望着他,满心期待着这位智多近妖的校尉能想出绝妙计策。 微风吹拂陈庆之面庞,他忽然瞧见平野上一棵老柳树,青绿色柳条随风摇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果断转头说道:“寻一片树林,咱们驻扎其中!” 渤海地区河流众多,树林繁茂。没过多久,斥候便寻到一片茂密的树林。陈庆之带着大军迅速躲藏其中。 森林中,刘军脱下惹眼的白袍,露出内里的甲胄,手握兵器,谨慎提防袁军出现。 陈庆之一脸严肃地对林冲说道:“我命你率两千人与麹义交战,务必小心他的弩手。切记,不要靠得太近,一旦弩手放箭,你便佯装败退逃走,引诱袁军到咱们这儿来。” “假如他按兵不动,一直不放箭,你就叫士兵大声谩骂他。以麹义的性子,必定会大怒,然后发动冲锋。” “等他来了,我会在此处放火,到时候烟雾弥漫,你便令军队逃往别处即可。” 林冲拱手领命,抖动手中丈八蛇矛,大声称是。 关羽帐中。 “报!陈校尉引兵深入甘陵腹地,麹义率近千余兵力杀进。” 传信兵说完,管亥哈哈大笑,口水四溅:“他奶奶的,颜良喝酒喝糊涂了吧。陈校尉手下有三千人,他仅派一千人出战。野战不直接垂死他!” 话音落下,帐中无人回应。 管亥环顾四周,却见关羽陈群简雍三人皆皱着眉头,心中直叫坏事。 简雍扶额:“近千人,麹义率领,人数将领都对了,是先登啊。” 陈群紧抿的嘴唇体现着主人的不安:“昔日蓟侯手下有一支百战精锐,名曰白马义从,可称天下轻骑兵之最,犹且败于麹义之先登。陈庆之身体羸弱,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陈群十分委婉地表达了希望关羽下令陈庆之撤退的命令。 朱仝出声附和陈群:“陈校尉孤军深入,颜良主力部队不知所踪,还是不要贸然交锋为好。” 关羽打量着地图,揣测颜良意图:“未曾交锋便撤退,军心多少受些打击。难道颜良故意布置疑兵引诱关某来攻?” 陈群瞳孔不自觉扩大:“如果这样的话,陈庆之后退路上会埋伏有一支伏兵。” 简雍长出一口气,庆幸道:“幸好扬威将军没有亲自带兵杀入。” 关羽微微摇头:“这只是关某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需斥候情报。不知道颜良在哪,大军不可轻动。继续派斥候巡查,务必找出颜良所在!朱仝,你带一支兵马接应陈庆之。” 朱仝出列拱手,正欲言喏,陈群却道:“群窃以为,此战由管亥将军领兵合适。” 朱仝疑惑地看向陈群,管亥一听可以立功,喜悦溢于言表,疯狂挥舞自己粗壮的手臂:“交给俺吧!” 关羽同样不解,询问陈群:“为何要由管亥统兵?” 陈群轻轻咳嗽一声:“群以为,管亥将军武勇过人,行军打仗胜过朱仝,因此举荐。” 关羽听出陈群咳嗽的意味,下令管亥将兵一千去救陈庆之。 待管亥出帐后,关羽再度询问陈群为何希望管亥领兵。 陈群眸中写满了忌惮:“颜良,世之勇将也!朱仝与关将军有五六分相似,万一朱仝将军被其阵斩,颜良拿着朱仝的头颅冒充关将军,袁绍手下谋士据此设计,难保出什么差错。”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之上,袁绍使出什么手段都不足为奇,咱们需小心为上。” 关羽听罢撇嘴,心道陈群过分谨慎。 关羽几人一直待在大帐中,等待陈庆之战报。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兵踉跄着闯入大帐,入帐瞬间跪倒在地,胸前有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关将军,大事不好!颜良没有设伏,他直接扑杀向咱们寨前了!管亥将军率兵与之交锋,完全不是对手。” 话音落下,关羽唰地站起身,丹凤眼中燃着怒火:“斥候干什么吃的!为何没有提前通知管亥?” 士兵吐出一口鲜血,嘴唇不住颤抖:“告诉了,但颜良冲得太快,管亥将军没来得及布阵。” 关羽战意盎然,提起青龙偃月刀便打算出帐下令。陈群急忙拽住关羽:“关将军不可轻敌!袁绍四世三公,手下猛将无数,颜良脱颖而出,才能非同小可。依群之间,还是引兵退还为妙。” 关羽冷哼一声,甩开陈群:“自古以来,可有良将未战先逃?” 章228:二龙出水阵 管亥的铁鳞甲已被汗水浸透,握着大刀的虎口早裂出三四道血口。 对面颜良金色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柄八十斤的锯齿大关刀正划出第七道残影。 “当!” 两刀相交的刹那,巨力传入管亥双臂,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好...好重!”管亥咽唾沫,双臂不停打颤。 这厮为何有如此大的力气! 这是管亥第二次感到如此恐惧,第一次是北海与关羽对战时。 他强提起力气,拧腰横斩向颜良。 刀锋擦着颜良的护心镜掠过,却见对方单手挥刀招架,另一只手猛地扯住他的护颈。 锯齿刀带着破空声自上而下劈来,管亥本能地举刀格挡。 两刃相击引发爆响,他只觉双臂瞬间失去知觉,大刀“当啷”坠地。 颜良就这样将管亥从马上提起,扔在地上。 管亥瞳孔骤缩,却见那柄大关刀已从头顶压下。 他敏锐地侧身闪避,刀锋还是削去半片肩甲,在左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管亥痛呼出声。 颜良脸上挂着冷笑,眸中杀机弥漫宛若一头凶兽。他最后一记劈砍带着破空声,管亥甚至没来得及闭眼。 刀光闪过,他看见颜良的精铁盔甲上溅满自己的血珠,随后整个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 副将韩猛将武器插进土地里,腾出双手鼓掌:“颜将军真乃世之猛将!” 颜良斜眼看韩猛,擦拭大关刀上鲜血:“斩个无名小将,何足挂齿。本将军闭关苦练武艺多日,不是要浪费体力在这等杂将上的。” 颜良的狂傲姿态令韩猛不满,他心里咒骂道:你神气什么!这么厉害去年怎么被慕容垂打败了呢。还因此丢了些兵权,说什么闭关,分明是没脸见人,贻笑大方。 韩猛为三国本土人物,被荀攸评价:“锐而轻敌”,武力值87,其余数据不堪入目。 颜良武力95(受乱入人物影响,武力+1,现武力为96),统帅82,智力59,政治38. 二人正交谈着,忽有手下来报:“报将军,前方出现一支千余人的兵马,打着关字大旗,疑似关羽主力!” 颜良一听,放声大笑,手中大关刀寒光闪烁:“某正要找他呢!斩了区区一个华雄,兄弟三个才击败吕布,不知那红脸汉神气什么。全军出动,成锥形阵,冲击关羽军阵!” 锥形阵,前锋如锥形的战斗队形,前锋必须尖锐迅速,两翼坚强有力,通过精锐的前锋在狭窄的正面攻击敌人,突破、割裂敌人的阵型,两翼扩大战果,是一种强调进攻突破的阵型。 韩猛拔起武器,姿态狂妄:“区区千人,也敢冲向我军?可笑至极。” 麹义率领着近千人的先登,颜良率领剩余的三千士兵。渤海压着三万人,常山郡还有几千部队,袁绍也掏不出更多人马了。 关羽分出两支队伍,颜良就也分两支队伍,没有任何阴谋诡计,主打一手正面交锋。 颜良看向韩猛:“还是老样子,你统领侧翼军队,我负责冲锋陷阵。” 猛将该如何统领军队,颜良给出了最好的示范。 老子披重甲,亲自冲最前面! 主将在前,士卒怎敢不死战? 管你用什么阴谋诡计,管你使什么阵法,老子就用最适合冲锋的锥形阵,一脑袋扎进去,杀你几个来回,啥阵不破? 三千士兵,声势震天,黄沙弥漫,令人胆寒。 陈群远远眺望见颜良军队,暗自咽唾沫,驱马靠近关羽,再度劝谏:“关将军,袁军人数太多了。咱们只有千人,您还要分成两拨对战,人手更是不足。” “再者,您乃主公麾下第一大将,怎可以身犯险?您要是出了问题,我军士气骤降,主公之后该如何打仗?” 关羽听罢,却放声大笑,大手按在陈群肩上,捏得对方肩膀生疼:“袁军如土鸡瓦狗尔,颜良更是插标卖首,此战我便割下他的首级献于兄长!” 青龙偃月刀在关羽手中转了个圈,而后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这一个闷响,打消了陈群劝谏的心。 他怔怔地看着关羽的眼眸,瞳孔中是远方的天空,颜良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他眼里。 颜良逐渐靠近关羽,视线中关羽的阵型逐渐清晰:“普通的方阵?关羽果然徒有其表。” 他心中愈发得意,大关刀前指:“前军冲锋,撕碎关羽阵型!” 一百步。 五十步。 颜良瞳孔因兴奋而瞪出血丝,脑海中已经出现自己阵斩关羽扬名立万的场景。 关羽轻蔑一笑,双腿夹马,猛地从军阵最前方跑到左翼。 与此同时,方阵中若干令旗挥舞,两翼士兵齐刷刷跑向两侧,在颜良正前方腾开一片空地。 关羽做出变化,颜良却更加兴奋。他觉得,关羽这是害怕了。 他不敢面对我。 刘军压根不敢守阵,径直裂成两块躲避。 这个愚蠢的想法很快就被颜良抛在脑后,因为关羽军容相当整齐,没有出现半点慌乱的迹象。 只见关羽率领左翼军队,朱仝关平率领右翼军队,同时袭杀向颜良后方侧翼。 此阵名曰“二龙出水”,变阵前为“水”,变阵后为“二龙”,乍看之下普普通通,需仔细观察才能看出其中玄妙。 “止步!止步!先攻左翼军队,率先擒拿关羽。”颜良迅速做出指挥。 情急之下,他顾不上考虑关羽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依据经验指挥军队袭杀关羽。 可惜,太晚了。 章229:斩颜良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左右翻转,每一次出招都会溅起鲜血。 负责侧翼的韩猛自认武力过人,纵马奔出,长枪指向关羽:“没屁眼的混蛋,我乃大将军麾下平贼将军韩猛,速来与乃翁一战!” 袁绍位居大将军,有权利封赏手下官员将军职务。 关羽听到这般辱骂,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怒火直冲脑门:“无名之辈,简直脏关某青龙刀!” 两马交错,刀枪相撞。 韩猛的铁枪才递到半途,便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青龙偃月刀挟千钧之力斜劈而下,他慌忙横枪招架,却见那八十二斤重的刀刃在阳光下划出半轮残月。 “当——!” 火星在枪刃相交处迸溅,韩猛只觉双臂如遭雷击,铁枪几乎脱手飞出。 “他的力气比颜良将军也大!”韩猛喉间泛起血腥气,催马急退三步。 未及稳住身形,青龙刀已带着破空声横扫而至。他本能地举枪格挡,却见那刀锋竟将枪杆劈出半尺深的缺口。 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关羽的刀势化作泰山压顶。 韩猛瞳孔骤缩,铁枪勉强架在头顶的刹那,八十斤的刀身已将枪杆压弯成弓形。 \"你这腌臜泼才!\"关羽暴喝声中,刀背猛然砸在韩猛肩上。精铁打造的护肩瞬间凹陷,韩猛的右臂当场垂落。 当青龙刀第三次袭来时,韩猛的铁枪已断成两截。 他看见刀光裹挟着血色破空而至,最后一丝意识停留在关羽被血浸染的墨绿色战袍上。 “红屁股犬关羽,焉敢杀我副将!”赶来的颜良厉声咒骂,他把关羽的脸说成屁股。 关羽脸当时就黑了,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青筋暴起:“贼将受死!” 颜良冷哼一声:“斩了区区一个韩猛,就敢如此放肆?” 正说着,关平从侧面出现,奋力劈向颜良:“休得猖狂,吃我关平一刀。” 颜良冷笑一声,多大的小毛孩就敢跟老子拼气力? 他双臂发力,大刀抡出个半圆与关平的大刀撞在一起。 关平大刀抖动,险些脱手而出,嘴角却勾起笑意。 他笑什么?颜良大惊。 忽然,在他正前方,一道绿色身影冲出。 眨眼间,关羽已至颜良身前。 关羽怒目圆睁,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扬起,以雷霆之势自上而下迅猛劈落:“安敢伤吾子!” 刀光划过,速度之快,让颜良瞳孔骤缩,脸上瞬间闪过极度的惊愕与惶恐。 大刀尚且保持着击飞关平武器的动作,惯性之下根本收不回去。 颜良的断掌在空中划出弧线,鲜血溅在颜良金黄色的盔甲和色彩艳丽的锦袍上。 他瞪圆双眼,正欲反击,却见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已化作墨绿残影。 “好快!”颜良单手握起锯齿刀勉强在胸前划出防御半圆。 两刀相交的刹那,他感到虎口迸裂的剧痛——这是生平头一回,自己的力量竟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便是与慕容垂比试时,颜良也未曾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差距。 “咔嚓!”关羽又出一击,寒光闪烁,在颜良胸前划出偌大的伤痕。 金黄色盔甲应声碎裂,鲜血染红锦袍。 此时的颜良,再无开战时半分姿态。 颜良瞳孔骤缩,看到关羽大刀上雕刻着的金龙。他勉强抬起完好的左手,而后永远失去意识。 颜良的头颅与身躯分离,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地面,他的躯体摇晃数下,缓缓栽倒在飞扬的尘埃之中。 战场气氛一时凝固,周围袁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厮杀的动作都停滞下来。 颜良将军,死了? 颜良就是这支军队的魂,每一个军卒都相信颜良天下无敌,只要在颜良冲锋在前,他们必能凯旋而归。 可现在,颜良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关羽单手握刀,刀尖向低,丹凤眼眯起睥睨袁军,大手轻捋随风飘动的长须,淡淡说道:“插标卖首之徒。” 霎时间,刘军放声疾呼:“颜良已死!” 他们只感觉无穷的气力从身体内部冒出,挥动砍刀,挺起长枪,势要杀死眼前的袁军。 刘军士气大振! “胡说八道什么,颜良将军怎会死于一个逃犯手中?”一名将官压根不信颜良已死的事实,劈死几名逃卒,却发现所有人都在仓皇逃窜。 颜良,真的死了。 主将副将皆死,袁军吓到魂不附体,哪里有心再战,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逃往四面八方。 关羽趁机掩杀,大破袁军。 “关将军,此战我军斩首千余,俘虏千余,颜良韩猛身死,大获全胜!”陈群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关将军不愧为主公麾下第一将!”简雍恭维道。 关羽胸膛高高挺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骄傲:“颜良竖子,力道逊我三筹,谋略逊我万分,今日遇上关某,自是他的死期。” 陈群将一个木盒递给关羽:“颜良死了,但他还能发挥作用。” “将军可修书一封,尽情羞辱袁绍,激起其怒火,引诱他来攻,以此解渤海之围。” “再者,以此威吓甘陵官员,他们惧怕将军威势,必定投降我军。” 关羽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冷静分析道:“甘陵,北接河间渤海,南连魏郡。而魏郡为袁绍大本营。甘陵有失,其必回援。渤海之围已解,不必烦恼。” “倒是要小心魏郡袁尚。咱们需速速在甘陵站稳脚跟,接应兄长大军才是。那颜良的头颅来招降各县吧。” 说完,关羽看向朱仝:“速速带人支援陈庆之!” 章230:生擒高览 林冲领着一支队伍大摇大摆地靠近麹义。 麹义得到消息后下令军队止步,命内里的弓弩手搭箭,严阵以待。 要是林冲直接发动冲锋,试图靠奇袭取胜,麹义定会让林冲吃尽苦头。 林冲见麹义按兵不动,便照着陈庆之的吩咐,扯着嗓子命士卒放声辱骂麹义。 麹义本就性格狂妄,自从大破白马义从后,更是自认为是袁绍军中功劳最大之人,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瞬间暴跳如雷,怒目圆睁,大手一挥,下令士卒冲向林冲。 副将高览见状,赶忙上前试图阻止麹义,焦急劝说道:“将军,您的强弩天下无敌,为何要放弃优势去跟他们步战呢?咱们把他们拦在这里,不也一样完成颜良将军交代的任务了吗?” 麹义听了,满脸不屑,嘲讽高览道:“高将军真是胆小如鼠!先登向来靠冲杀在前换取功名,哪里有不敢追杀的道理呢?” “只不过我的先登强于天下先登,在弓弩方面也特别厉害罢了。今日,且叫你瞧瞧我将士们的厉害!” 说罢,他全然不顾高览面色阴沉,再次大声下令冲锋。 麹义的先登军身体素质远胜普通军队,饶是林冲一直小心注意着麹义军队的动向,在麹义冲锋的第一刻便果断下令逃跑,依旧差点被麹义追上。 “这是往哪里跑?一片森林,想靠森林阻挡我军弓弩?可笑至极。杀你们何须弓弩手!”麹义望着逃跑的林冲,心中冷笑,打定主意要靠步战取胜。 瞧见林冲返回,陈庆之下令士卒行动,只见三十辆临时建造的类战车器械被推出。 每辆车上载着浸透桐油的柴草。陈庆之立马于阵前,左手持令旗,右手握长剑,威风凛凛。 ";放!"; 令旗挥落的刹那,冲车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三千士卒在火车的掩护下杀向袁军。 火借风势,愈烧愈旺,尽数挡下麹义弩箭。 麹义一拍大腿,暗道一声“不好!” 火车轰然入阵,先登不堪火焰灼烧,四处逃窜。火车撞在人身上,火星溅起丈高,前排弩手被烧得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这是...火车阵?";麹义瞳孔骤缩,他想起了兵书上看到的火牛阵。 麹义当机立断,舍弃前军指挥后军撤退,却见陈庆之仗着己方人多势众,与袁军厮杀之余,尚有余力推动火车。 百人齐声发力,将燃烧的冲车拖向敌阵深处。 “竖子敢尔!?”麹义暴喝着挽弓搭箭,不断射杀刘军。 “变阵!”陈庆之的令旗突然变换方向。 三十辆冲车依照指令迅速围成圆阵,将先登营围在中央。 白袍军士卒手持兵器从车阵中鱼贯而出,在火光照耀下形如鬼魅。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突围只有死路一条,全军紧随我身后!”麹义连射三箭,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催马欲行,忽见冲车阵中射出十几条绊马索,将麹义绊倒在地。 高览正欲救援,却被林冲的丈八蛇矛拦住去路。两马相交,林冲枪出如龙,高览却不硬接,枪影化作漫天繁星。 “好个狂野枪法!”高览暗自忌惮,担心不能速胜对方。 正史的高览能力一般,但演义里他可是能跟许褚战平的能手。 高览武力96,统帅82,智力58,政治41. 七回合过后,林冲险象环生。他勉强招架,却觉双臂渐渐发麻,正欲退避,史进的青龙棍已带着破空声砸来。 “林冲哥哥莫慌,我来助你!”史进大喝。 高览怒火中烧,反手挡下史进攻击,趁势戳向对方胸膛:“以一敌二,算什么本事?” 史进林冲没有反驳,秦明却加入乱斗:“妈的,不多打少,难道看你收我兄弟性命嘛!” 丈八蛇矛、狼牙棒、青龙棍、长枪四种兵器交错,金戈之声不断。 三将合围之下,高览的长枪终于被震飞。 史进青龙棍砸在高览背部,高览口吐鲜血滚落下马,抬起头,却见面前有一人一马,被无数长枪洞穿,正是大将麹义。 战局终了,陈庆之下令士卒收拾战场。赶来的朱仝见到满地鲜血,第一时间以为自己来迟,发现陈庆之妙计击败麹义先登后,喜不自胜:“早听闻陈校尉擅长统兵,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陈庆之笑道:“过奖过奖。此战大胜不假,就是可惜了这八百先登,多数都随麹义战死,唉!” 先登在某种意义上算特种部队,战力要比寻常士卒高一大截,最重要的是不怕死,稀有度比较高。 组建一支强大的特种部队,需要三个条件:优质兵源、充足后勤、优秀将领。 是金子总会发光,哪怕刘备手下无人懂得麹义弩兵的训练方法,这八百人仍可作为一大战力。 再说了,麹义也有副将啊,俘获了副将就知道该怎么训练了。 将领十分擅长练兵的话,审问士卒平日如何训练、主将怎么收揽人心,就能把训练方法总结个七七八八。 朱仝轻笑:“您可别谦虚了。若能俘获这八百先登,您此战的功劳要盖过关将军。人没了,盔甲强弩总是有点。” 章231:慕容垂和姚苌 颜良军团全灭、甘陵陷落的消息传到渤海后,袁绍大惊失色,急唤麾下文武入帐议事。 先说说袁绍此战带出的人物: 谋士沮授田丰许攸郭图逢纪辛评,武将颜良文丑张合高览邓羌张蚝袁谭(苻坚)。 颜良麹义已死,高览被生擒,暂且不论。 袁谭又有下属:谋士符融,武将符登慕容垂姚苌。 粮草安置在河间郡,由朱灵、蒋奇二人负责。 慕容垂武力98,统帅97,智力90,政治84. 袁绍面色相当差劲,双手局促地敲打着桌案:“颜良手下有近五千士兵,配备的三员副将皆为世之良将,竟然如此快败于关羽之手。谭儿,你不是说之前在青州时与关羽交过手,他不足为虑吗?” 袁谭满头黑线,那会儿我手下邓羌张蚝符登符融,小小一个关羽当然不足为虑。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袁谭恭敬地说道:“跟关羽交手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谭并不知他这几年成长飞快,谎报军情,自愿受罚。不过关羽已经全据甘陵,可威逼魏郡、巨鹿、河间三郡,不得不防。” “谭愿率本部兵马出战,必将关羽击退!” 袁谭说罢,邓羌反对:“不可。我若是刘备,便会直接带大军进入甘陵,威胁我军后方。届时别说攻打幽州,我军能否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袁绍扶额,语气急躁:“沮授!刘虞还没有接来吗?” 沮授面有苦色,羞愧摇头。 “混账!” 袁绍将大败的锅甩到沮授头上,掀翻面前桌案:“你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我的甘陵就丢了!” “邓羌、田丰、袁谭,你几个当初不是大力推崇沮授的计划嘛,还让熙儿和尚儿配合,步子太大扯到裆,赔老子甘陵!” 郭图见状,心道好机会,三步作两步出列:“沮授无谋,致使我军陷入危局,按律当斩。” 邓羌气得想拔刀砍死郭图。 最终,在众人的求情下,袁绍免除了对沮授的责罚。其实他原本也无意责罚沮授。 吃了败仗,总得有人背锅,袁绍爱惜颜面,拿沮授当替死鬼罢了。 袁绍长出一口浊气平定情绪,说道:“预备撤军吧。沮授,继续推动你的计划。文丑何在,你为主将,张合为副将,将兵五千,入甘陵防范刘备,确保我军撤退期间退路无忧。” 袁谭拱手:“孩儿以为,邓羌将军更适合照顾后方...” 逢纪连连摇头:“邓羌支持沮授,已犯下大错,焉能授予兵权?” 于是袁绍仍派文丑前往。 是夜。 邓羌在帐中喝着闷酒,不时嘴中嘟嘟囔囔说着不干净的话。 刚烈的邓羌白天能忍住不怒斥郭图,对他而言已经是十分克制。 “在大将军手下处处受限,不如回大公子帐下。倘若我能指挥颜良麹义的军队,现在早割下关羽的首级了。那红脸汉才几分本领,竟然这般逞威风。” 在历史上一生不曾一败的邓羌看来,关羽菜死了。 “邓将军,姚将军、慕容将军求见。”帐外亲兵传话。 姚苌和慕容垂是在邓羌调回袁绍部下后才被袁谭发掘的将领,邓羌并不认识二人。 “他二人来做甚?算了,唤他们进来。”邓羌不耐烦。 姚苌二人进帐。两人都是纯种胡人,眼小鼻挺胡须浓密。 姚苌眼睛狭长,口大而唇薄,给邓羌的感觉很不舒服;慕容垂虎背熊腰,比他还要雄壮几分,令邓羌暗自咂舌。 姚苌首先恭维道:“早先听闻大公子称赞邓将军雄姿英发,今日一见,果真烨然若神人!” 邓羌冷哼一声,厌恶之意不加掩饰:“将军该以军事为重。二位将军如果只是来奉承邓某,倒不必废话,转身离开便可。” 与此相较,慕容垂更低调,被拒绝依旧笑容满面:“邓将军稳重,末将佩服。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商。此事事关重大,不知...” 说罢,慕容垂看向邓羌营中的守卫。 邓羌见二人并未携带武器,他对自己的武力亦是颇为自信,便令士卒出帐。 “说吧,什么事?” “邓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为何要派文丑看管重要的后方,而不派您去呢?文丑与您相比,有天与地的差别。”慕容垂仿佛一头雾水。 邓羌叹息:“大公子何尝没有建议袁公?可恨逢纪那厮,心胸狭隘。因为我此前为大公子效力,他觉得我是大公子的人,故意恶心我!” 姚苌火上浇油:“邓将军才能五倍于颜良文丑,就算计策一时没能发挥作用,也不该屈尊那莽夫之下啊。” 邓羌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慕容垂二人暗笑。二人方才故意询问,为的就是激起邓羌对文丑的不满。 性格越刚烈的汉子,越容易受激将法。 邓羌怒道:“文丑那庸才自灵帝起便追随大将军,我前几年才入大公子帐下,安能相提并论?” 邓羌嘴上说着文丑资历老,语气却难掩愤怒,很显然对自己不受重用相当不满。 慕容垂故作惊讶:“这怎么能行?国家因贤才居上位而强,因庸人居上位而弱。文丑匹夫之勇,却手握大权,这样下去,咱们怎么会是刘备和公孙威的对手呢?” 慕容垂此话倒是不假,郭威和刘备手下皆人才济济,颜良文丑当大将,袁绍指定被打爆。 邓羌捶桌,抬脚跺地发泄怒火:“那我有什么办法?沮别驾的话大将军都听不进去,每逢议论事情,总要吵成一团,不可能把军权交给我。” 慕容垂图穷匕见:“依垂之间,大将军重用颜良文丑这等庸才,必败于刘备之手。若想力挽狂澜,还需用沮别驾的计谋。” 邓羌瞬间醒酒,目有忌惮:“你二人不过大公子麾下偏将,居然知道沮别驾的计谋?” 慕容垂巧舌如簧:“大公子重用我二人,曾与我二人一同商议如何推行计划。” 邓羌不留痕迹地与两人拉开身位。袁谭与两人商议军事无伤大雅,但他两人越过袁谭来找邓羌就有问题了。 可以确定袁谭并不知道二人前来,否则肯定会派人通知自己。 他试探着问道:“你二人觉得沮授计划如何?” 章232:南皮围解 慕容垂答道:“从计策预计效果来看,袁公得到了有权节制天下诸侯的赵王,兵不费血刃逼走刘备,妙不可言。” “但从实际操作性来看,十分差劲!此计共有三个难点:第一,如何在公孙瓒的重重包围下救出赵王。” “第二,救出赵王后如何哄骗对方心甘情愿地与刘备产生深厚的联系,以此作为离间刘备公孙瓒的基础。” “第三,如何把事情闹大,让公孙瓒不得不相信刘备背叛了自己。” “我军已经到了不得不退兵的时候,但此计策的第一个难点尚未克服,着实叫人担忧啊。” 邓羌听罢亦是有些烦躁:“唉。欲救刘虞,必须暗中行事。明面派人的话,公孙瓒加强防备,难度更大。” “离刘虞治下最近的是二公子,他一口承诺自己能办到,但是他手底下才多少兵马,还要防范匈奴人,我也放心不下。” 慕容垂继续引导邓羌:“三公子坐镇邺城,或许可以给二公子增加兵马。” 邓羌摊开手:“想什么呢,三公子把自己的兵分给二公子?” 南皮城中。 此时的南皮城一扫往日阴霾,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袁军的撤退。 公孙威在城中大摆筵席,犒劳三军。营帐之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公孙威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满是感激与敬佩之色。 他高声说道:“田将军,此次若不是你主刘备及时相助,我公孙威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处!刘公三次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说罢,公孙威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刘备的布置,关羽作先锋攻甘陵,田豫为偏师协助公孙威守渤海。袁绍撤退后,田豫便引兵入城。 田豫赶忙起身,谦逊地说道:“公孙冀州言重,昔日你与主公二人击掌为誓。誓言既出,不可违背!违背者必遗臭千年!此时相助,天经地义。” 田豫言辞恳切,尽显其谦逊豁达之态。 法正坐在一旁,听到自家主公如此受人敬重,心中同样颇为自豪。 魏仁浦捋着胡须,面带微笑,卢俊义则是咧着大嘴,哈哈直笑,笑声在营帐中回荡。 宴会上,乐师们演奏着欢快的乐曲,舞者们翩翩起舞。 公孙威与田豫等人在这欢快的氛围中,畅谈着天下局势,胜利的喜悦暂时冲淡了忧虑,众人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欢乐时光。 酒过三巡,田豫见公孙威面色潮红,以为时机恰当,询问起公孙威幽州细节:“从上次随冀州大破袁军,已有一年多时光,蓟侯为何仍受困于刘虞?” 原因为何,田豫心知肚明。酒席上故意给公孙威上压力,意在提醒公孙瓒赶紧出兵。 如此明显地坐收渔翁之利,当刘备是傻子吗? 公孙威微微一笑:“昨日君贵(柴荣)传信于我,父亲已经击败刘知远,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其逐出幽州。” 公孙威表示,收到,我爹马上就到。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公孙瓒出兵渤海与袁绍对峙,刘备东部压力倍减,暂时可以放宽心对付蛾贼。 他现在已经攻下甘陵,完成了既定战略目标中的“夺取军事缓冲地带”,继续参与冀州战事意义不大。 田豫紧盯着公孙威,等待他的下文。 公孙威娓娓道来:“此前刘虞设置下攻城时不许破坏平民房屋等等多重条件,因此刘知远无法发挥能力,在高欢撤走后,一直被父亲压着打,退守代郡。但百姓自发为其守城,一时难以攻下。” “然后,刘知远自断一臂!” 公孙威抑制不住笑意,做出一个割胳膊的动作:“他将兵败的怒火发泄到被他俘虏的我军士兵身上,下令坑杀其人。” “那些士兵都是土生土长的幽州人,父母家人皆在幽州,刘知远因此失去民心,百姓对他的支持力度不如从前,屡战屡败。” 法正听罢不由感叹:刘虞成也仁义,败也仁义。 感叹之余,他又有些疑惑,刘虞素以道义行事,怎么儿子如此暴躁?刘知远是个蠢货吗,在最需要民心的时候虐杀俘虏? 法正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公孙瓒的栽赃。 法正友好提示公孙威:“赵王经营幽州多年的名望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瓦解的。蓟候如果俘获刘虞,千万要劝谏蓟候放过刘虞。” 公孙威爽朗笑道:“哈哈哈,不劳烦国让费心,我和君贵此前便劝过父亲无数次了。” 田豫回忆地图,代郡西面是雁门,南面为常山郡、与河间郡相邻,推测道:“公孙冀州不怕刘虞投奔袁绍吗?” 公孙威十分自信:“君贵之才,在河北之地称得上第一流,绝对不会放跑刘虞的。” 公孙威的自信感染了田豫、法正二人,其爽朗的性格也十分合二人胃口,一时交谈甚欢。 夜色渐深,繁星点点,酒局终了。 田豫法正二人俱喝了不少酒,被佣人搀扶回临时安排的府邸。 待二人离去后,公孙威面色逐渐凝重,转头看向麾下众将:“草原现在是什么情况?” 卢象升摊开战报:“乌桓残部确认被慕容鲜卑吞并。慕容廆(乱入人物)屯兵辽西,进犯之意不言而喻。” 公孙威不甘咬牙,一遍又一遍捶击桌面:“又是两面夹击。该死的慕容鲜卑,突然冒出这么多能人!” 卢俊义看向公孙威:“那,咱们该怎么办,渤海还守吗?” 公孙威摇头:“守不住的。刘备能帮咱们一时,帮不了咱们一世。我得尽快返回幽州,帮助父亲抵御鲜卑。” “那袁绍攻打幽州怎么办?” 公孙威神情复杂:“拖不得了,必须尽快痛击袁绍!” “刘备的恩也得报,如果能成功短时间内打消袁绍威胁,将渤海赠与刘备未尝不可。” 章233:巨鹿生变 不过渤海郡最终也没到了刘备手里。公孙威打算赠郡,与他本人重情重义的性格脱不了干系,但亦为权宜之计。 巨鹿郡的一个小村庄。 远方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 匈奴骑兵的铁蹄踏碎黎明前的寂静。千夫长挥动绘着狼头的牛皮战旗,一百精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入村庄。 火光照亮整个村子,不明所以的百姓惊恐逃出房屋,被匈奴人割下首级 ";杀光男人,抢走牲畜和女人!";千夫长用弯刀砍下老族长的头颅,血珠溅在村口的石磨盘上。 一名匈奴人纵马践踏青稞地,枪尖挑着一具襁褓婴儿的尸体,笑声宛若豺狼。 村中建筑被付之一炬,八十岁的王翁身体被利剑洞穿,钉在土墙上,眼睁睁看着孙女被凌辱。 二十四岁的游侠祖逖握紧腰间横刀,指节发出咯咯声响:“天杀的匈奴人!” 刘琨愤恨跺脚:“我要杀光这群畜生!” 二人周围聚集着二十余名游侠,俱是仰慕二人品性能力的好勇斗狠之辈,纷纷叫嚷着要跟匈奴人过招。 祖逖胆大心细,敏锐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巨鹿郡与并州隔着常山郡,这一群人是如何杀进来的?” “莫非是侥幸逃脱战场的小部队?”一人说道。 刘琨注视着那群匈奴人,坚定摇头:“非也。这群人装备精良,显然是长驱直入杀进巨鹿的。难道常山郡出事了?” “数骑为一队,分成九队分头劫掠,倒是草原狼的老战术。” 几人正交谈着,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少年跌跌撞撞进屋,哭着对祖逖说:“祖大哥,我娘被掳走了!我爹被胡人当箭靶射杀。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少年突然哽住,喉咙里发出呜咽。 祖逖按住少年颤抖的肩膀:“我们受你们收留之恩,此时尔等有难,我们必会相报。只是匈奴人多势众,兼之为骑兵,我们非其敌手。” 刘琨蹲在土地上画地图:“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村西有条暗河直通断崖下的芦苇荡。若能将胡人诱入那里,占据地势,应该能够挡住。” “暗河河道狭窄,骑兵施展不开。地方选好了,如何引他们上钩?”祖逖眼睛一亮。 “简单,号召村中百姓往那里逃就是了。匈奴人绝对会追上来。只有逃到芦苇荡,才有一线生机!” 祖逖抽出横刀,刀身映出他坚毅的面容:“刘琨兄弟,你我分头行动,我带人聚集村民逃往芦苇荡,你在那设好埋伏。” “可是祖大哥,村中有近百胡人......”少年话未说完,祖逖已离开房屋。 晨光中,十八骑游侠如离弦之箭杀进村中。 祖逖的赤焰驹当先突入敌阵,一边劈砍,一边放声叫喊:“村民们,速速逃往村西芦苇荡,那里有官兵!” 村民闻言,纷纷向西逃窜。 “汉人小子找死!”千夫长拍马而来,狼牙棒带起呼呼风声。 祖逖侧身避过,直刺千夫长,险些将其斩杀。 千夫长咽唾沫,暗骂哪来的混蛋游侠坏将军大事。 两人缠斗在一起,五回合后,祖逖将其斩于马上,纵马西逃。 匈奴人追杀至芦苇荡,刘琨率伏兵从侧翼杀出。他们将点燃的浸油麻絮抛向胡人马匹,受惊的战马嘶鸣着践踏己方阵营。 正激战着,却见对岸烟尘大起,一杆“焦”字大旗破雾而来。 当先将领身着黑甲,手中铁枪连挑数名胡人:“我乃常山太守袁熙帐下将领焦触,奉二公子命追杀胡狗!” 焦触为三国本土人物,历史上为袁熙将领,后背袁降曹。 区区残兵,用不着周亚夫、樊哙那样的大将,袁熙(刘邦)随手派了一名小将。 焦触生力军加入,战斗很快结束。 村庄中,侥幸活命的村民自发掏出酒肉招待军队。焦触、刘琨、祖逖三人相对而坐,共饮浊酒。 “焦将军如何会来得这般及时?”刘琨问道。 焦触放下酒碗:“常山郡经常发生摩擦,战争之余不时有匈奴残部逃进常山作乱。某奉二公子之命清理这些胡狗,一路向西追杀,一直赶到这里。” 祖逖说出自己的疑惑:“匈奴残部?可他们装备精良,很明显是成规模的军队啊!” 焦触蹙眉:“实不相瞒,触亦有此疑惑。其实我在赶到这个村庄前,已经处理了目标匈奴人,他们基本人人带伤,那才像残军的样子。” “回军前,看到这个村庄里火光漫天、烟雾滚滚,担心有人逃脱,这才带兵前来。这伙百余人的精锐,实在不知出自何处。” 祖逖又追问焦触常山形势,焦触回答常有小规模战斗发生,但总体态势平稳,远远称不上严峻。 祖逖刘琨对视,彼此眼中充满疑惑。这伙匈奴人出现得没道理啊。 焦触显然没想这么多,喝了几碗酒后拽着祖逖:“您二位若是担忧常山局势,不妨亲自去瞧瞧。凭您二位的本事,定能得二公子重用。到时候别忘了我老焦!” 怪不得降下身位同我等游侠喝酒,还毫无顾虑地谈论军事。刘琨心中吐槽。 祖逖面有难色:“实不相瞒,我此前为孙坚效力,十八路诸侯讨董时同兄长祖茂一同为其断后,兄长以性命掩护我逃出。” “我身受重伤,又与军队失散。若无刘兄相助,此时已化作孤魂野鬼。待伤好后,讨董战役已然结束,主公不知去向。此后受战乱影响,我二人四处避难,逃到了冀州。原本是打算赚些钱粮,然后下荆州投奔孙策的。” 刘琨眉毛拧成“川”字:“但冀州百姓受劫掠的惨状犹且历历在目,我实在不忍心逃到荆州!” 他抓住祖逖的手:“祖兄,你难道忍心看冀州百姓受这等苦难吗?” 祖逖心中天人交战,良久后叹息道:“也罢,先救了冀州百姓再说。” 焦触放声大笑:“你们放心吧。见了二公子,走不走由你二人决定!就是记得大富大贵了,不要忘记拉兄弟一把。” 章234:石达开入河间 关羽将大胜颜良的消息传回后,刘备旋即带大军进入甘陵。 大帐中,刘备坐在首位,左侧关羽张飞陈庆之石达开四将,右侧陈群孙邵是仪简雍孙乾。 刘备欣喜于关羽大胜,笑道:“云长勇冠三军,阵斩颜良韩猛,此战居功甚伟,无愧扬威之名。” 关羽同样对自己的战果十分满意,但在刘备面前依旧保持着礼数,恭敬道:“主公谬赞。” 简单褒奖关羽、陈庆之二人后,刘备命是仪呈上一份密报:“马灵有日行千里的本事,深入河间刺探袁绍兵马调动。他传回书信,声称袁绍分出一支几千人的军队,打着文、张大旗,靠近我军!” 孙邵分析道:“袁绍麾下只有文丑一员姓文的大将,但这张嘛...可能是张合,也可能是张蚝。” 张飞一听张蚝就来劲,跨步出列握起铁拳:“大哥,让我去对付这支袁军。如果是张蚝那混蛋,这次绝对砍下他脑袋!” 刘备前世曾短暂为袁绍效力,对其帐下诸将有一定了解,现在的张飞战胜文丑没多大问题,但战胜张合就不好说了。 虽说前世张飞在益州痛击张合,成功将自己抬入汉末一流统帅之列,可在统帅这方面,张飞算大器晚成的一类,时间前移二十年,刘备不敢保证。 换种说法,张飞天赋比张合强,上限更高,但张合“笨鸟先飞”,现在到底谁强,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目前属于袁军主场作战,刘军天然不占优势。 简雍深谙刘备性格,见其没有回答,举起双臂挥动,吸引张飞注意:“翼德何必着急于这一时报仇呢?魏郡和安平的袁军,同样需要大将抵御。你是主公的心腹爱将,不可意气行事。” 陈群瞥了一眼吊儿郎当的简雍,打算回头参他一本。 张飞这才收心。 马灵貌似没有估计袁军人数的本领,信中并未具体说明文丑士兵数量,让刘备一时比较头疼。 几千人到底是几千?两千和九千能一样吗? 数据倒也极端不成这样,九千人的话马灵大概率会回报有文丑麾下有万人。两千人人数太少,压根抵挡不住刘备。 大概率是个中间值。 思虑结束,刘备再度看向关羽:“云长此前曾与袁军交战,你觉得军队素质如何?” 关羽沉思片刻,答道:“土鸡瓦狗。” 刘备语塞。 关羽这评价很明显过分贬低袁军了,简直可以当错误情报对待。 他又看向陈庆之。 陈庆之摊手表示无奈:“末将对付的是麹义的先登。” 特种部队,不具有参考性。 陈群面有忌惮:“群以为,袁军装备精良精锐非常,不可小觑!” 无奈之下,刘备只得再度任命此前有过与袁军交战经历的关羽、陈庆之二人,仍率五千兵马抵御文丑。 前文有所提及,刘备此战所带兵马为一万五千人,经过关羽与颜良的战争,损失千余兵马以及战将管亥,现在手底下只有一万三千人出头。 派出五千人后,手头可调动的军队只剩八千人。 河间在甘陵北方,安平、巨鹿在东方,魏郡在南方,其中河间的袁军有关羽抵挡,刘备只需考虑东方与南方的军队即可。 安平、巨鹿两郡还好,战前不处于前线,驻守兵力应该不多。但魏郡为袁绍大本营,绝对是重兵把守的地界,刘备打算将军队前压到甘陵东南角,集中力量抵御袁尚。 上一次与袁尚(赵匡胤)交手,刘备吃了与公孙威合作的便宜。严格意义上,这次才是他与袁尚第一次正式交手。 刘备刚张嘴准备下令,石达开出列,拱手道:“主公,达开有一计,可全灭袁绍主力!” 他手指地图:“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潜入河间,袭扰袁绍后方,烧毁其辎重,断其后路。主公则修书于公孙威,邀请其前后夹击,共破袁绍。” 陈群摇头否定:“袁绍辎重必有大军把守,焉能轻易焚毁?再者,石将军打算率领一支千余人的军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河间?” 陈群在“悄无声息”四字上下了重音。 石达开并不在意陈群的刁难,爽朗大笑:“陈长史尽管将心放肚子里。河间那么大,他袁绍还能在所有地方都安排斥候吗?我自有办法引兵进入。” “哪怕计策不成,等扬威将军击败文丑后,我也能全身而退。” 关羽抚摸自己的长须,脑袋高高扬起:“斩灭文丑,轻而易举!” 陈群仍然坚持己见,谨慎地劝说二人小心行事。而关羽、石达开俱是自负之人,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局势一时僵持不下。 刘备看向孙邵:“长绪以为如何?” 前世孙邵在孙权阵营中具有极高的地位,曹丕将其视作张昭一类人物,认为二人同为孙权“股肱”,孔融称赞其有“廊庙之才”。 孙邵答道:“《六韬》有言:行无穷之变,图不测之利。需以无穷变化应对战场形势。关、石两位将军胸有成竹,或许可以一试,未必不能起到奇效。” 刘备闻言轻笑,同意了石达开的计划:“如此甚好。我帐下也没有比石达开更适合担此重任的人物了。” 简雍毫不避讳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赠汝美酒,预祝将军马到成功!” 石达开重情重义、爱民如子的性格,深得刘备、关羽、张飞、简雍这一类人的喜爱。 陈群决定再参简雍一本。 石达开接过酒,向简雍道谢,而后说道:“主公只需给我十日粮草,许我率本部兵马,再派几名本地人引路,我保准让袁军一个月拿不到半点粮!” 石达开的个人英雄主义相当严重,从历史上太平天国内乱后,他负气出走便可见一二。 刘备最怕手下人骄傲,反复叮嘱石达开要小心,亲自从俘虏中挑出精明能干、对袁绍归属感不强的十几人交与石达开。 石达开感激刘备重视,立下豪言:“劳烦主公挂念,达开不立大功,势不归还。” 说罢,率军离开。 章235:洋败 袁绍大将文丑点兵五千,会同张合开赴河间郡。途中收拢起颜良的逃兵,共计六千余人,提前关羽到达河间郡与甘陵交界处。 斥候一番探查后,确定刘军尚未到达。 文丑听罢十分兴奋:“天助我也!我军率先到达,可好生侦探地形。待敌将到来,可趁其立足未稳,突袭破之!” 张合出于谨慎,劝说文丑:“文将军不可大意。末将听说此番贼将为阵斩颜良的关羽关云长,其人汜水关下斩华雄,虎牢关下战吕布,万军丛中杀颜良,端的是一员猛将,不容小觑。” 文丑不以为意地摊手:“我军率先到达占据先机,待斥候侦测好地形后便占据地利。地利在手,而敌军立寨未稳,突袭为上上选。” 文丑说得很有道理,古往今来,趁敌军立寨未稳而取胜的战役数不胜数。 张合不得不点头表示附和,转而提醒对方袁绍的命令是保证后方无虞,无须与刘军硬碰硬,以此告诫文丑要小心行事。 考虑到后方出事的后果,文丑与张合共同挑选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地方安营扎寨,同时派出斥候打探地形绘制地图。 三日后,斥候回报关羽率军到来。 文丑虎眸中射出好战的光芒,对张合说道:“我军熟悉地形,而关羽初来乍到,突袭必可获胜!” 看着大帐中详细的地形图,张合同样信心满满,同意文丑的计划:“文将军所言极是。敌在明而我在暗,地图在手,我军如同鬼魅,来无影而去无踪。此时正是突袭良机。” “不过后方乃重中之重,不可贸然行动。我有一计,我军可现在率兵突袭一次,佯败退回,消耗关羽体力,同时麻痹对方。再加上长时间赶路,夜晚关羽士卒疲惫,睡眠较平常会深许多。” “我军可在夜晚于寨墙上摆放稻草人代替活人,再袭营一次!” 文丑放声大笑,声音粗犷:“儁乂锦囊妙计,出发前,大公子反复叮嘱丑要多听儁乂建议,那丑就按儁乂吩咐行事。” 张合面带微笑。袁谭也找他聊过天,告诉他最好用柔性方法劝说文丑。 文丑武力95,统帅80,智力51,政治29. 张合武力93,统帅90,智力78,政治62. 暮色渐浓,残阳似血,关羽的营帐刚刚在这片旷野上扎起。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还在忙碌地安置营帐、搬运物资。 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按照生物钟,傍晚差不多已经是睡觉的时候。张合特意挑选这个时间袭营,加剧关羽士卒的疲惫。 关羽正指挥士卒安寨,忽见远处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视线中隐隐出现“文”“张”二字大旗。 遇到袭击,关羽却并不慌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无谋之辈!” 文丑一马当先,率领着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枪,眼神中透露出野兽般的凶狠与。 就在文丑的军队快要接近关羽营寨之时,营门突然大开,一员大将率领着一彪人马杀出。 这队人马身着白袍,目光坚毅训练有素,正是陈庆之的白袍军。陈庆之面色冷峻,挥舞令旗指挥军队列阵:“文丑,休要张狂!” 陈庆之身后,秦明纵马而出,手中狼牙棒舞动起来虎虎生风。他一眼便盯上了文丑,口中喊道:“文丑,来与你秦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尽管关羽做好准备防范突袭,但张合面色如常,毕竟只是一场佯攻,本来也是打算输的。 关羽如何应对无所谓,重要的是如何让关羽放松警惕。 文丑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今日取你性命!”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向着秦明冲了过去。 文丑的长枪犹如毒蛇出洞,直刺秦明咽喉;秦明则挥动狼牙棒,使出全身气力砸向文丑。两马相交,兵器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秦明手中狼牙棒抖动出一个不规则的弧度,表明第一回合交锋秦明落入了下风。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十几回合,难分胜负。 张合冷眼注视着白袍军的阵型,看向陈庆之的眼神中闪烁着忌惮。 “贼将,快看你爹!”史进浑身刺着九条青龙,手持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 张合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与史进展开搏斗。 史进刀法精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风声;张合则刀法沉稳,防守严密,一时间两人也打得难解难分。 战场上尘土飞扬,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士兵们的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缠斗了一会儿功夫,张合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史进的三尖两刃刀刺中自己的手臂,登时鲜血汩汩流出。 张合痛呼一声,掉马逃向文丑方向,挥刀砍死几名拦路的士卒,待距离足够近后,张合急切喊道:“文将军,咱们不是对手,速速回寨坚守。保证后方无忧才是最重要的。” 张合的声音中充满了慌乱与惊恐,令文丑一时分神。 秦明抓住机会,猛击文丑。 文丑假装受伤,大叫一声,拨马便走。秦明见状,以为文丑真的受伤了,便拍马追了上去。 但可惜,他胯下战马比不上文丑,被对方逃了。 文丑和张合见时机已到,一边撤退一边大喊:“关羽,今日暂且放过你,改日再来取你性命!” 说罢,率领着军队迅速撤离了战场。 秦明史进二人凑到陈庆之身前:“校尉,那文丑张合徒有其表,武力一般。此时下令追赶,必可大胜而还。” 陈庆之左看一眼秦明,右看一眼史进,默不作声,令二人一时摸不清头脑。 他看向林冲:“林冲,你细心谨慎,带兵追赶。路上一定要小心周围,文丑撤退得有蹊跷,我总感觉不对劲,可能后退路上布置有伏兵。” “末将领命!”林冲声如洪钟。 章236:遇袭 林冲领命,率领着轻骑追了出去。秦明史进对视一眼,无奈退下。 陈庆之在军中威望很高,脾气火爆的二人也不敢轻易冒犯。 马蹄扬起滚滚尘土,林冲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袁军撤退的方向。 一路上,他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然而,追了一段距离后,林冲并未发现任何伏兵的迹象,只见袁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兵器、旗帜散落一地,毫无章法可言。 林冲心中疑惑,陈庆之向来料事如神,但袁军的表现的确不似有埋伏。 犹豫片刻后,他决定谨慎起见,率兵撤回。 回到营中,林冲向陈庆之抱拳禀报:“校尉,一路追去,并未发现伏兵,袁军丢盔弃甲,逃窜得极为狼狈。” 陈庆之听闻,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觉得堂堂“河北四庭柱”之一的文丑不该败得如此狼狈,可张合抓住先机反复思虑的局十分隐秘,让他挑不出毛病。 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思索良久,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作罢,叮嘱众人加强戒备,以防袁军再次来袭。 是夜,月色黯淡,乌云渐渐遮住了月光,整个营地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士兵们经过傍晚的战斗后疲惫不堪,沉沉睡去。只剩哨兵坚守岗位,不敢有丝毫怠慢。 文丑和张合率领着军队,趁着夜色悄然出发。他们避开了大路,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向着关羽的营地潜行而来。 队伍中寂静无声,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夜空中沉闷地回响。 尽管军队前进非常隐蔽,还故意挑选了小路,依旧被关羽精心安排的斥候发现。 斥候确认是袁军来袭后,立刻快马加鞭赶回营地报告:“报——!袁军趁夜来袭,人数众多,已距离营地不远!” 挑灯夜读的关羽听闻,放下手中书卷,神色镇定,立刻下令:“全军准备,迎击袁军!”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营寨中灯火通明,士兵们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文丑的军队自黑暗中涌出,转眼间来到了营寨前。 文丑挥舞着长枪,大声喊道:“杀!” 袁军士兵们呐喊着冲向营寨。登上寨墙的刘军射出箭矢,一时间,箭如雨下,袁军阵中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文丑亲自督战,士兵们无法,只能顶着箭雨向前。 他们用盾牌挡住箭矢,迅速靠近营门。 拉扯几炷香的时间后,营门告破,袁军涌入营寨。 陈庆之指挥白袍军与袁军展开肉搏,林冲贴身护卫,保障陈庆之生命安全。 被打搅好梦的史进火冒三丈,手持三尖两刃刀冲入敌阵,与袁军士兵厮杀在一起。 文丑在混乱中发现了史进,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拍马冲向史进。 史进毫不畏惧,挥舞着三尖两刃刀,与文丑战在一处。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文丑武艺高强,攻势猛烈,史进虽然奋力抵挡,但渐渐处于下风。 突然,文丑瞅准时机,长枪猛地刺出,史进躲避不及,被长枪刺中肩膀,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史进强忍着疼痛,文丑乘胜追击,又是一枪刺来,史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被击飞,他自己也因受伤过重,跌落下马。 躺在地上,史进吐出一口鲜血,眼神怔怔地望着天空:“主公,进不能陪你安定天下了。” 在混乱的战场上,史进的亲卫被文丑亲卫处理干净,无人顾得上这位汉子。 袁军士兵的马蹄无情地践踏过来,史进就这样在混战中被踩死。 关羽将军队指挥权交由陈庆之后,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冲向文丑。 目睹史进之死的关羽怒急攻心,他大刀裹挟着破空声劈砍文丑。 文丑与关羽战了几个回合,暗自咂舌于对方精湛的武艺,心道颜良死得不冤枉。 凌晨降至,关羽营中的抵抗依旧十分顽强,文丑无法扩大战果,再继续下去恐怕自己命丧当场。于是,他当机立断下令撤军,在亲卫的保护下脱离战场。 关羽低头看着地上的一摊肉泥,轻声叹息。肉泥旁有几具看不清面貌的尸体,是史进的亲卫。 秦明放声大哭:“史进兄弟,你死的好惨啊!狗娘养的文丑,俺绝对会帮你报仇的。” 关平面色凝重,对关羽说道:“文丑比颜良难对付。” 关羽缓缓摇头,语气难掩愤怒:“不,你没有注意到是谁在指挥军队。难缠的是张合,不是文丑。文丑那厮,我必斩其首级,祭奠史进兄弟在天之灵!” ... 深夜的大帐,袁谭(苻坚)符融二人正在对弈。 “博休,你觉得文丑张合是关羽陈庆之的对手吗?文丑无谋而骄纵,张合过分谨慎,实在...唉!”袁谭语气难掩担忧。 符融轻轻按下一颗棋子:“二人武勇皆属世之一流,文丑骄纵,手下人过分强硬的话绝不会听,偏偏张合也不是一个会采取强硬手段说服上将的人。兴许二人能取长补短呢。” “在出战前,融建议过您告诉张合劝说文丑的方法、暗示文丑您与张合关系不一般了。” 袁谭面露微笑:“不止如此。在出战前,我还创造机会让张合和逢纪接触,营造出张合与三弟关系也不错的假象。” 张合和袁谭袁尚二人关系融洽,文丑再蠢也该掂量掂量张合的地位了。袁谭符融算是为文丑打了预防针。 而告诉张合劝谏方法,同样是为了文丑能更好地听从张合的建议。 袁谭哑然失笑:“希望能发挥作用吧。公孙威率军追杀出来了,撤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文丑,你可一定要坚持一段时间啊,至少要坚持到三弟派遣的援军到达河间。” 袁谭说着,按下一颗棋,而后目视符融:“博休,你心很乱。” 符融苦笑:“公孙威无伤大雅,巧妙设计可败之。但赢了公孙威,却还有刘备。公孙瓒引兵出幽州又该怎么办?此战能否取胜,全赖沮别驾计策啊。” 袁谭笑着摇头:“沮授、田丰、许攸、我与父亲,五个人没日没夜地商讨这计策该怎么推进,父亲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二弟和三弟也常写信讨论,倒是不必如此担忧。” 章237:关羽的反击 大战终了,关羽一把火烧了自己刚刚修建好的营寨,率军后撤一段距离后再度安营。 混战之后,营寨中抛下太多尸体,很容易引发瘟疫。处理得当所需的时间成本太高,关羽担心文丑故技重施,索性率军后撤。 大帐中,诸将齐聚一堂,交换目前得到的情报、商议后续作战策略。 朱仝语气沉重:“此战我军损伤甚重,战死六百余人,千余人受伤,能战之兵只剩不到四千。” 陈庆之说道:“经过斥候调查以及两次作战,我大致摸清了文丑军的人数,大致为六千人。” 马灵跪在地上请罪:“灵夜晚到袁军寨子周边探查,见其寨墙上人影绰绰、戒备森严,误以为袁军在袭营不成后不敢再战。传回假情报,请将军责罚!” 关羽摇头:“此定为张合奸计,非汝之过。” 关羽扫视帐下众人,见他们垂头丧气,心道自己必须设法挽回士气,语气坚定道:“四千对六千,人数并无多少差距。我随大哥南征北战,以少胜多的战役打得多了。区区文丑,必教他付出代价!” 众人脸色这才好转。 陈庆之手抚自己刚蓄一点的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文丑大胜一场,士气正处于巅峰状态,此时实在不可与之正面交锋。依我之见,咱们不如坚守营寨,请示主公之后该如何行动。” 关羽一听这话,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斩钉截铁地说:“我能斩杀颜良,自然也能取文丑性命!兄长封我为扬威将军,我怎能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寨中,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还有一个原因关羽没有说——他答应好要接应石达开的。 现在石达开不知用什么方法一头扎进河间搞破坏了,相信袁绍很快就会设法讨伐。 关羽不能速胜文丑的话,石达开大抵会死于袁绍之手。投降不太可能,石达开非常仇视袁绍那种为富不仁之辈。 压力这么大,关羽绞尽脑汁也得反败为胜。 “但文丑人多势众,若是在野外展开战斗,咱们恐怕难以占到便宜啊。”朱仝面露难色。 陈庆之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法子:“关将军在万军从中取颜良首级,当时其军畏惧将军,阵型大乱,咱们才得以取胜。这次不妨故技重施,在文丑军中散播谣言,将关将军的武勇神化,如此一来,便能瓦解文丑的军心。” 关羽颇为受用:“某斩华雄、杀颜良,威名赫赫,定叫贼子胆寒!” 陈庆之见关羽同意计策,继续说道:“既如此,关将军可派人下战书给文丑,邀他斗将。文丑若真敢来,将军定能将他斩于马下;要是文丑不敢来,袁军便会觉得文丑也惧怕将军。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不会再拼死作战。之后两军对阵,咱们取胜的几率大增。” 很快,谣言便在文丑营中传开。 “你可听说了?关羽杀出一条血路,那青龙偃月刀一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颜良将军眨眼间便身首异处!”一人满脸惊恐,眼中闪烁着畏惧的光芒。 “我还听闻,汜水关下,十八路诸侯的勇将们都不是华雄的对手,可关羽一出面,轻轻松松就砍死了华雄。如今颜良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要是对上他,可咋办呐?”另一人声音发颤,话语里满是绝望。 恰在此时,巡查军营的张合路过,冷不丁开口:“你们在这儿嘀咕啥呢?” 两名关羽派出的间谍吓得浑身一颤,散播谣言扰乱军心可是重罪,当下不敢说话,低头默不作声。 张合见此情景轻轻一笑,只当这二人是被关羽吓破胆的普通士卒,便和声安慰道:“不必担心。文丑将军武勇远胜过颜良将军,定不会再让关羽在军中得逞。” 仅凭这一句话,难以让众人彻底信服,尤其是那些不认识他和文丑的颜良旧部。 于是,他赶忙将此事告知文丑,并提出了一套周全的解决办法。 文丑听后,觉得有理,当即下令,召集全军在校场集合。 没过多久,校场之上,袁军士卒整齐列队,密密麻麻地站成一片。 张合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他缓缓开口:“诸位将士,近日营中流言四起,都在说那关羽如何神勇无敌。我且问你们,咱们当中,有谁曾亲眼见到关羽斩颜良将军的画面?” 话音刚落,有几个人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有的说关羽是靠偷袭得手,有的却坚称是光明正大一回合便秒杀了颜良。 张合见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亲眼所见,那这些传言,就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咱们文丑将军勇冠三军,岂是关羽一介逃犯能比得上的?” 话音刚落,文丑恰到好处地出现,只见他手持长枪,飞身上马,在校场中央飞驰起来。他的枪法凌厉至极,枪花翻飞,仿若猛虎下山,所到之处,尘土飞扬。 文丑这番炫技令手下将士看得目瞪口呆,原本心中对关羽的畏惧,在不知不觉间减少了几分。 “瞧见了吗?”文丑停下马来,高声喊道:“某定能轻易戳杀关羽!” 文丑说罢,张合又上马,使出浑身解数表演了一番,引发阵阵喝彩。 这边消息很快传到陈庆之耳朵里,陈庆之惋惜道:“可惜啊,袁绍手底下有能将,我这计策终究没能发挥预计作用!” 关平走过来,轻轻拍打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陈校尉,你的计策虽被张合识破,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正好把文丑推进了你的另一条计策之中。文丑如此大肆宣扬自己的武力,倘若收到关将军的请战书后却闭门不出,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文丑身死,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帐中,关羽轻笑,眼中满是自信与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场上文丑落败的场景 。 章238:诛文丑 关羽依计,命人精心写就一封请战书,言辞间满是狂妄与不屑。 书信之上写道:“文丑竖子,听闻汝在军中大放厥词,扬言要取吾性命。吾纵横沙场,颜良已被吾斩于马下,汝不过是颜良之余孽,怎敢在吾面前张狂?” “今特下战书,明日午时,两军阵前,汝若有种,便前来与吾决一死战,莫要做那缩头乌龟,贻笑大方!” “若汝愿于三军阵前下马磕头,认我作父,我便饶你一命!” 文丑正与张合在营帐中商议军务,听闻关羽使者前来下书,心中一凛,接过书信,展开一读,顿时怒发冲冠。 “关羽匹夫,竟敢如此羞辱于我!”他将书信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张合在一旁,捡起书信,细细看完,眉头紧锁,劝道:“此乃关羽激将之法,将军万不可冲动。” 文丑根本听不进去:“我之前在全军将士面前夸下的海口,若是不应战,以后还有何颜面统领三军?士卒以为我害怕关羽,断然不会尽力作战,前功尽弃!” “张合你莫要再劝,我意已决,明日午时,我定要亲手斩杀关羽!” 张合见文丑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能暗自寻思对策。 文丑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被气得不轻。但气过后,他又有些迟疑,袭营时自己跟关羽交过手,明显不是对手呀。 这时,张合凑到文丑耳边,低声说道:“将军,既然您决意出战,那咱们也不能毫无防备。我有一计:在斗将之时,让离您较近的亲兵们都佩戴暗箭,如果到时您不敌关羽,便可下令让他们射杀关羽,以保您的周全。” “能光明正大地击杀,显示能武勇,打击刘军士气,自然极好。非到万不得已时,咱们手中也得有个后手。” 文丑听罢连连点头,采用张合的计策。 关羽营中,同样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诸位,明日斗将之时,我会将文丑引至阵前搏斗,你们便率领伏兵,从四面八方杀出,务必将袁军一举击溃。我会纠缠住文丑,令其无法指挥军队。”关羽扫视着众人说道。 “父亲千万要保证自身安全!”关平嘱咐道。 “区区文丑,我向来不放在眼中!”关羽认为关平的嘱咐十分多余。 我避他锋芒?开什么玩笑。 众人领命,各自去安排部署。 次日午时,烈日高悬,尘土飞扬。 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身着绿袍金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骑着一匹良驹,威风凛凛地立于场中。 对面,文丑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带着一队亲兵,气势汹汹。 文丑身后,张合带着袁军主力,在不远处严阵以待。 “关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文丑远远望见关羽,便大声叫骂道。 “文丑,腌臜小儿,安敢我面前宣扬武力?你这匹夫,今日我便要让你血溅当场!”关羽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说罢,两人同时催马,向着对方冲去。 关羽双臂同时发力,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横扫向文丑,已然使出第一刀暴击。文丑提枪格挡,顿时手臂发麻。 第一招就使出这样大的力气,他不怕之后力竭吗?文丑暗自心惊。 瞅见关羽又出一刀,速度之快全然不像握着一把八十二斤重的武器,文丑不敢再硬解,使出个巧法子,将枪杆架在大刀侧面,猛地敲击大刀,试图改图青龙偃月刀的运动轨迹。 可惜,他的技巧并不成熟,青龙偃月刀荡开不假,却仍有一半力道传入手臂,撕扯着他的肌肉。 文丑吃痛,被激出了武夫的狠劲,厉声大喊:“我看你能出几刀!” 关羽扭动身子,青龙偃月刀甩在身后,而后转动腰部,青龙偃月刀随之大幅度转动,打出威力最大的第三刀! 彭! 文丑依旧没能完美卸掉,残余的力道震麻了他的双臂,上肢短暂失去知觉。 关羽亦是呼吸急促,双手微微颤抖,显然三刀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只能出三刀啊。”文丑出言讥讽,靠意志强行驱动身体攻击,但速度太慢,被关羽驱马躲开。 战局一时凝固,双方士卒伸长脖子,期待着二人下一次出招。 关羽率先动作,提刀再劈,文丑恢复速度不比关羽,勉强抵挡。 两马相交,刀枪并向。 两人又你来我往五六回合,关羽逐渐占据上风。他瞅准一个破绽,凝集剩余气力,一刀劈下。 文丑的长枪脱手而出,整个人也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关羽见状,心中一喜,正欲乘胜追击,一刀结果文丑性命时,文丑亲兵们见势不妙,纷纷取出暗箭,瞄准关羽。 关羽何等敏锐,他眼角余光瞥见寒光闪烁,心中暗叫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他拨转马头便走。亲卫挡到关羽身前,为关羽抵挡暗箭。 文丑以为关羽被暗箭吓破胆,想着趁关羽防范暗箭,正好取他性命,于是连忙拍马追赶,拔出佩剑欲刺关羽。 关羽见文丑上钩,突然勒住缰绳,回身便是一刀:“泼才,乃翁岂会惧你?” 文丑躲避不及,头颅高高飞起。 “噗噗噗”文丑亲卫的暗箭有的被挡下,有的射进关羽亲卫的身躯中,只有一箭射入了关羽的胳膊。 “杀!”关羽闷哼一声,下令冲锋。 四周伏兵杀出,向着袁军杀去。 关羽一马当先,率领着士兵们在袁军阵中来回冲杀,所到之处,袁军死伤无数。 张合左冲右突,指挥军队抵挡。关平那日受关羽点化,关注张合已久,提刀与秦明合战张合,令其无暇指挥军队。 袁军士兵们见主将战死,副将顾不上自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抵抗,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张合见势不妙欲逃,然而关羽的士兵们将他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张合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刘军生擒。 回到营中,关羽放声大笑:“颜良文丑,野狗戏子还差不多!我连斩二人,天下谁人还敢小瞧我关云长?” 诸将纷纷道喜,歌颂关羽武力。 关平汇报道:“此战我军阵斩文丑,生擒张合,斩首两千余,俘获千余。两场大战下来,袁军损失四名大将,近六千士卒,损失惨重!” 关羽轻笑:“速速令军士休整,再派斥候入河间打探情报,务必要将石达开接出来。” 章239:风险与回报 “叮咚...关羽斩杀颜良文丑,技能2武圣部分效果开放,君主魅力达到105,周仓廖化进入关羽帐下。”远在荆州的孙策忽然收到消息。 “妈的,这刘大耳在干嘛?不跟蛾贼干,跑到冀州作甚去了。”承受杨秀清高压的孙策不爽托脸。 兴平元年五月,气候炎热。 “兄长如晤: 今弟阵前诛文丑,生擒张合,贼军溃败。此皆因兄长英名远扬,仁德布于四方,麾下将士皆愿效死力,才有此胜。 某仗兄长之威,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特报捷讯,解兄长悬念。愿兄长宏图大展,大业早成。 弟关羽敬上” 甘陵郡营寨,刘备向麾下众人大声朗诵关羽的捷报,欣喜溢于言表:“某二弟,斩颜良诛文丑,天下无敌!” 张飞、寇封等人相视大笑。张飞抖着一条腿,好似自己立下大功一般:“我就知道,文丑名不副实,焉能敌我二哥?” 刘备佯怒呵斥:“翼德,娶了妻还如此孟浪?” 张飞嘿嘿一笑,站稳了身形。 到底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热血青年,刘备心想。 负责传信的马灵询问:“扬威将军预备带兵入河间配合石校尉作战,希望安东将军能应允。” 刘备对河间郡的情况并不了解,石达开自顾自杀进去后便没了消息,但刘备不甚关心。石达开那小子神气得很,大概率是觉得没啥可向刘备汇报的。 消息被袁绍阻断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关羽击败文丑后,石达开所在的河间郡便暴露在刘军面前。关羽在外往里渗透,石达开从里向外渗透,“双向奔赴”,消息应该能传出来。 刘备看着地图,脑海中思虑战略部署。他先将手指按在渤海郡位置上:“袁绍撤军后,公孙贤侄收复各县,同田豫一齐追击袁绍,合计兵力号称万余。” 刘备对公孙威的称呼从之前的“公孙冀州”变成了现在的“公孙贤侄”。 他跟公孙瓒同辈,以前公孙威(郭威)官儿大,刘备不得不称呼用尊称,现在他都升到安东将军了,按辈分称呼才合理。 刘备手指左移,按在河间郡方向:“石达开率本部兵马千余人潜入河间郡,意图破坏由朱灵、蒋奇负责的袁绍后勤。” 手指又下移,在关羽军队位置画了个圈:“而云长击败文丑,可长驱直入进河间。” 刘备说完己方战略部署,张飞都咧到了耳朵根,张合、高览两位败将则面如死灰。 刘备的战略部署十分明朗,袁绍主力在渤海河间一带,公孙威田豫在袁军东北面,关羽在袁军南面,石达开在袁军后方,一个偌大的包围圈已然成形。 刘备旋即下令:“可。不仅可以,云长还得马上带兵进入,务必将袁绍大军狙击在河间!” “主公不可!”陈群出列,用身躯挡住马灵,阻止对方出帐。 “扬威将军带兵进河间,甘陵只剩您率领的八千士兵,然而却要面对魏郡、巨鹿郡和安平国三线压力。现在我军压在甘陵东南角,对巨鹿、安平的袁军难以防范。” “之前扬威将军在北,咱在南,哪怕中间部分被袁军突入,南北夹击亦能妥善解决。一旦扬威将军离开,防范巨鹿、安平袁军难度倍增。万一袁军自安平杀入,突袭至后方,我军恐万劫不复矣!” 甘陵郡,西接平原,东面边界主要是安平国,东南魏郡,东北河间。刘备做不到在甘陵、安平之间漫长的边界线做好万全防备,关羽离开后,袁绍突袭成功的概率相当大。 绕道后方后,刘备能不能逃脱都成问题。刘备这步棋,风险极高。 但与之相应,回报也极大。包围圈一旦形成,袁绍三万大军全军覆没,他自己连同嫡长子袁谭同样难以逃脱。 现在摆在刘备面前的有两条路:其一,当赌徒,赌关羽和公孙威比袁尚先完成包围。此举挑战性很高,既考验关羽公孙威与袁尚(赵匡胤)包围能力孰强孰弱,又考验刘备与袁绍反包围能力孰强孰弱。 其二,稳扎稳打,河间那边爱怎么样怎么样,那是你公孙瓒的事情,反正老子已经夺取了战略缓冲地带,也帮助你夺回了渤海,恩至义尽,把石达开接回来后就撤军,转向徐州战场。 从刘备自身利益出发,第二条路更好,消耗公孙瓒和袁绍实力,自己趁机壮大。 但是...刘备想到了自己走投无路时公孙瓒授予的平原县令,想到自己青州刺史的职务还是公孙威表奏的,想到公孙威交给自己的东光重光二县。 公孙瓒虽说为族中庶子,但好歹大家族出身,没有他帮助的话,刘备求学生涯会相当艰难。 刘备最终决定选择第一条路。 帮人帮到底,伯圭,这冀州我帮你拿定了! 看到刘备的眼神,陈群苦笑。 主公,你怎么就不愿意走呢?咱也没实力占领冀州啊,这不是给公孙瓒当垫脚石吗。 刘备见状轻笑,语气难掩愧疚:“还要让长文费心一段时日了。” 他拍拍手,韦孝宽取出一个可以单手拎起的小酒坛,交给陈群。 “这是我夫人命安道全反复研究制作的药酒,具有滋补养生、活血化瘀的功效。” “我作战喜欢带头冲锋,身上带有不少暗伤,夫人心疼我,出征前特意嘱咐我带上这坛药酒,温养身体,免得被暗伤折磨。” “战事紧张,我一直没顾上喝。袁尚难对付啊,潘美、杨业,还有他新得到的那个谋士赵普,具有过人才干。” “而备资质愚钝,与这等能人博弈全赖先生费心。我已传唤长孙无忌,令其速速赶往甘陵,与孙邵交换职务。” “等辅机来了,你就能轻松一点了。” 刘备温和的声音落下,陈群眼眶泛红。 士为知己者死! 章240:得二将 孙邵用长袖掩盖嘴巴,虚弱地咳嗽了几声:“邵不幸感染疾病,不能为主公分忧,还望主公责罚。” 刘备缓缓摇头,关心道:“这天杀的乱世,每天死不少人,埋都埋不过来,瘟疫流感再寻常不过。” “长绪返回平原后,务必安心养伤。来不及处理的事务,就交给张居正来做。小小一个青州,还不够他施展才干的。” 陈群抬手擦干眼泪,对刘备的尊敬又上了几层楼:“既然主公决意要打冀州,那群舍了这条命也要帮主公取胜!” “欲胜袁绍,则必灭其河间大军。河间军队可以交给公孙威和扬威将军,主公只消保证扬威将军后方无忧即可。” “不妨率军向西北方向后退,收缩防线,将军队驻扎在甘陵郡中央位置,如此便能在保证后方安全的同时提防魏郡与安平巨鹿袁军。” 张合高览怔怔地看着那坛药酒,默不作声。同为军中宿将,暗伤有多么折磨人他二人一清二楚。一旦发病,那就是长时间被野兽撕扯般的疼痛。 倘若调理不及时,还可能引发别的疾病,很可能会因此暴毙而亡。 年轻时候还好,年纪再长点,差不多发病就等于死亡。 这哪是药酒啊,这他妈是武夫的命啊。 刘备敏锐地注意到二将的神情,轻笑出声:“两位中郎将也想要这样的药酒吗?安道全乃我军中神医,此药酒的药效要比市面上寻常药酒强不少。那日配好时,手下诸将我都赏了一坛。” “二位将军如果想要,我这就令安道全熬制。” 刘备说着,从座位起身,亲自为张合高览解开绳索,和声说道:“两位将军乃当世良将,今日得见,实乃备之荣幸。” 高览看着那坛酒,问道:“药效如此惊人,想必成本相当之高。我听说青州前年被蛾贼洗劫一通,安东将军哪来的这么多药材呢?” 刘备呵呵笑:“成本再高,也得为拼死作战的将士们筹备啊。” 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 张合一脸惊愕,他本以为落入敌军之手,定是死路一条,未曾想刘备竟如此礼遇:“合常听闻冀州士人称赞将军仁义,今日得见,方知名不虚传。” 刘备抓着两人的手,继续说道:“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大乱。备虽不才,愿伸大义于天下,然智术浅短,迄无所就。久闻两位将军有勇有谋,若能助我一臂之力,共图大业,他日必能成就一番功绩,名垂青史。” 张合心中犹豫不绝,沉声道:“我乃败军之将,既已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将军对我亦有恩德,不可背叛。” 现在袁绍还没用他的“骚操作”震惊张合高览呢。 刘备目光坚定而温和:“将军此言差矣。奸臣当道,四方扰攘,有识之士无不忧心天下百姓,欲救万民于水火,兴复汉室江山。岂能因小义而坐看天下百姓受苦受难?” “备投身洪流,然独木难支,正需如将军这般智勇双全之士,共襄大业。” 高览心中天人交战:“我为大将军效力,安东将军与大将军乃是劲敌,我如何能轻易改换门庭。” 刘备坦然一笑,拍了拍高览的肩膀:“将军忠义,备深感敬佩。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袁绍不尊朝廷,随意任命官员,放纵手下欺辱百姓,尽是为一己之私。” “不过仗着四世三公出身才做到大将军的位置,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两人低头沉思片刻,心中的防线逐渐崩塌。 最终,张合率先扑通一声跪地,动容道:“承蒙主公厚爱,如此礼遇,合感激涕零。今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高览紧随其后,认刘备为主 刘备大喜,赶忙扶起二人:“得两位将军相助,备如虎添翼,大业可期矣。” 刘备拉着张合的手问道:“敢问中郎将,袁绍内里布置如何,我军该如何应对?” 张合目前的官职是宁国中郎将,地位略低于杂号将军。高览在袁绍麾下官职演义、正史都没有记载,笔者擅自设置为安国中郎将。 单论官职,他二人在军中仅次于关张赵。 张合向刘备详细地说明了袁绍的军力布置,最终说道:“文丑死于扬威将军之手,袁绍势必会有下一步动作。之后会如何调配,合却是不知。” “沮授田丰辩论获胜,布置便高明些;郭图逢纪之流获胜,便低劣些。但也有可能由负责统筹后方的袁尚做布置。我窃以为,袁尚的布置将会是最高明、最可怕的。” 刘备将张合的嘱咐记在心中,命张合高览负责管理袁军降卒,尽快整编收服。 之后,他依照陈群建议,趁夜色焚毁营寨,率军后撤。 收到刘备撤退的消息后,诸将劝谏袁尚率军追杀,以杨业最积极,他二儿子还在刘备手里呢。 袁尚眯眼看着远处的熊熊大火,嘴中喃喃自语:“文丑输了,还是赢了?” 杨业不解,一旁的赵普解释道:“刘备与三公子对战时日较短,并无明显的优劣之分,如果关羽依旧在与文丑对峙,那刘备照常待着就好。” “但现在他退了,说明北方出了问题,大概率是关羽和文丑分出了胜负。” 袁尚接过话:“假如关羽赢了,而刘备选择后撤,说明大耳贼下令关羽北上入河间作战,意欲包围父亲。他担心我军长驱直入,选择后撤防守。” 日行千里的马灵在甘陵内部直线传递消息,而文丑战败的消息想传给袁尚,得绕道巨鹿,距离骤增,兼之马灵速度快于战马,刘备因此先于袁尚得到消息,成功撤退,避免被对方追击。 章241:祖逖投袁 兴平元年六月,冀州常山郡。 袁熙(刘邦)将书信拍到桌子上,面目狰狞:“袁尚(赵匡胤)!我是你二哥,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子堂堂常山太守,拿几千人防着匈奴数万骑兵,劳苦功高,偶尔享受享受怎么了?你节俭、你爱民!妈蛋,老子喝酒玩女人还轮得到你管?” 陈平低着头不说话,等待袁熙气消。 袁熙咒骂一阵后,气消了许多,将信扔给陈平,忽然噗嗤笑出声:“巨鹿那伙匈奴人误打误撞帮到我了。” 袁熙前后情绪转变之快令陈平十分疑惑,遂仔细观看书信。 引入眼帘第一句:“酒肉伤身,美色伤神。兄长自入常山以来,沉溺酒色,以至上马不能挥剑,下马不知安民,竟然让数以百计的匈奴人长驱直入杀入巨鹿,烧杀淫掠甚至围困县城。” “二哥若不能守常山,小弟麾下有大将潘美、杨业、石守信,可代替二哥。二哥不妨现在就收拾东西,起身回邺城吧。三弟备好酒肉美人等待二哥。” 陈平嘴直抽抽,心道难怪袁熙发这么大火。 他继续往下看,自动跳过袁尚嘴毒的部分:“常山、河间、甘陵三地局势危急,而接赵王至冀州乃重中之重。小弟亲率一万兵马于魏郡对峙刘备,命吕布率本部兵马驰援河间,石守信带五千兵马支援二哥。” “得此五千兵马,二哥兵力大增。当速速提兵自常山入中山,而后进代郡,撕开公孙瓒包围,救出赵王。” 袁绍当初带走三万多人,袁尚手下有一万人,袁熙手下也差不多近万人,共计五万余兵力,袁尚这是把预备役也拉上了战场。 陈平沉默,暗自分析袁尚书信所暴露的消息。 巨鹿那伙来路不明的匈奴人使得袁尚担忧常山形势,于是派亲信石守信领兵入常山,增加袁熙兵力,并督促对方救援刘虞。 陈平瞥了袁熙一眼。袁熙笑容十分灿烂:“对,我听说消息后派郦食其去找袁尚,跟他说我常山快丢了。” “那伙匈奴人?”陈平试探性询问。 袁熙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平低下头,反复观看袁尚的战略部署。袁尚老辣的手段令陈平倒吸一口冷气,他的安排既满足了战略需要,又遏制了袁熙势力的增长。 袁熙需要吕布帮忙夺取并州,所以袁尚把吕布派到了河间,转而任命自己信得过的亲信石守信支援常山。 陈平放下书信,对袁熙说道:“二公子请以大局为重,速速将刘虞救出来。” 袁熙点头:“轻重缓急我还是能分清的。焦触前几天带回来一伙游侠,樊哙跟我说为首的俩小子有勇有谋、重情重义,是个好汉子。帮我把他二人唤来瞧瞧。” 祖逖刘琨二人受到袁熙传唤,一齐进入袁熙房屋。 屋中,袁熙侧身斜躺,屈臂支撑脑袋,上下扫视二人:“生得虎背熊腰,看起来有点力气。你二人能打过樊哙吗?” 樊哙武力95,统帅83,智力60,政治56. 袁熙的骄傲姿态令祖逖二人十分不满。祖逖不回答袁熙问题,略一拱手,腰都不弯:“祖逖见过二公子。” 袁熙蹙眉,厉声喝道:“小小一个游侠,居然这般傲慢!我袁家四世三公,若不是我爱惜你二人才干,你二人焉有机会同我见面?” 面对袁熙的喝骂,祖逖毫不畏惧,面色如常道:“孔子有言:‘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孔圣人犹且有教无类,您不过一个嫡次子,仗着父亲身份才位居太守职务,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刘琨火上浇油:“我听说您兄长袁谭被表奏为幽州牧,弟弟袁尚在魏郡统筹大局,为何您被扔到常山这偏远之地?” 此时此刻,两人身上桀骜不驯的游侠气质显露无疑。 祖逖刘琨直视袁熙,面色坦然。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袁熙没有愤怒,反而坐直身子整理衣襟,对仆从说道:“给两位壮士上茶!” 祖逖刘琨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袁熙问道:“听二位语气,似有出人才干。不知近些时日探查到些什么消息,有何可教于熙?” 祖逖率先说道:“我二人近日观察府君军事布置,常山密不透风,不该有百余名精锐进入巨鹿。那伙匈奴人,到底从何而来?” 祖逖说完,袁熙身子前倾看向对方:“你才来了几天,就把我的布置摸清楚了?” 祖逖点头,朗朗而谈。 袁熙嘴张成o形,惊讶难以掩饰,打定主意要招揽二人。 他如实回答:“那伙匈奴人确实出得蹊跷,我不知道。” 祖逖语塞。刘琨又问:“常山只有几千兵马,守郡尚且乏力。大将军到底什么时候发兵并州,救并州百姓于水火呢?” 刘琨问完,袁熙眼珠流转,露出狡黠的光芒。他突然用衣袖遮住眼睛,小声啜泣:“每每想到并州百姓受胡人蹂躏的惨状,熙便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我与父亲何尝不想救百姓于水火?可恨那公孙瓒与刘备,以下犯上,公然进犯冀州。父亲不得不派大军抵抗,实在无暇顾及并州。欲救并州百姓,需先破公孙瓒刘备。” 袁熙说完,轻声哽咽起来。袁熙一边伪装,一边偷看祖逖二人神情。见二人面有怒色,心中大喜,更加卖力的表演:“刘备占据青州,公孙瓒占据幽州,而父亲只有冀州,委实处于劣势。欲得胜,需请赵王相助。” “然,赵王身陷绝境。熙日思夜想如何驰援,却苦于没有良将。不知二位可愿作我军大将,助我救援刘虞,好帮助父亲抽回军队?” 袁熙几句话,将刘备和公孙瓒打到了不仁不义的境地,成功将自己高尚化。 祖逖攥拳,因过度用力而骨头啪啪作响:“刘与公孙,世之恶贼,比蛾贼都可恨几分。” 二人一齐跪倒在袁熙身前:“祖逖\/刘琨见过主公!” ... “叮咚...宿主召唤人物祖逖、刘琨投靠刘邦。” 孙策视线一顿,停止擦拭铠甲,气得直跺脚:“妈的,老子召唤的角色还能被人半路截胡?” 系统回答:“因为植入身份原因,二人距离宿主过远,被截胡实属正常。再说了,我给你抽的人多了,你留下多少?” 孙策朝地上吐唾沫:“sb系统,你就不能把人物全植入在老子身边?” “那请宿主合理解释并非文化繁荣之地的荆州和扬州为什么人才密度、质量远大于其他十一州,还都聚集在名气一般,实力一般的宿主手下。而且从合理性的角度讲,扬州人才应该多为朱元璋、刘裕效力。” 孙策无语,他突然想到自己刚召唤的杨林植入到了并州。 章242:救刘虞 幽州代郡,刘虞遭公孙瓒部将柴荣围困于孤城。城中粮草将绝,士卒们形容憔悴,刘虞深陷绝境,危在旦夕。 袁熙知道刘虞在幽州深得人心,笃定柴荣军中亦有不少将士暗怀敬佩,不忍见其困死,早早派出间谍刺探,成功策反数。 他们暗中与前来救援的袁熙互通消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将一封密信偷送入城,告知刘虞,三日后子时,趁敌军防备稍松,袁熙大军会在外接应,里应外合助他突围。 刘虞将书信交给刘知远:“知远,你替为父瞧瞧,此柴荣奸计,亦或是援兵真至?” 刘知远武力83,统帅91,智力88,政治50. 刘知远没有看书信,对刘虞说道:“咱们被困在这孤城中一个多月时间,期间与外界音讯全无,仅靠这一封信,我哪能分辨出真假?然而,固守孤城死路一条,除了信任袁熙,率军突围,咱还能做什么呢?” 刘虞叹息一声:“也罢也罢,听天由命吧。此番若能逃出生天,知远你务必要学会仁慈行事,不可再滥杀无辜。” 刘知远沉默不语,人的性格哪是轻易能改变的。 三日的功夫转眼间便过去。天蒙蒙亮时,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城门洞开。 蹋顿身披重甲带头冲锋,刘知远坐镇中军,阎柔照看后军,刘虞呆在刘知远身旁。 城内军队一股脑杀出,刀光剑影闪烁,军旗烈烈作响,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搅起漫天尘土,肃杀之气在战场上空弥漫,令人胆寒。 柴荣收到消息后,迅速下达指令,指挥军队包围刘知远。 命令刚传出去,柴荣帐下一名亲信士兵神色慌张,匆匆闯入大帐。 “将军!大事不好!军中有人暗中与城内刘虞、城外袁熙勾结,来了个里应外合,助刘虞突围!现在袁熙的大军已经杀到城外了。” 士兵话音落下,帐中一片哗然。 “袁熙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代郡?” “他带了多少人?” “负责安排斥候的将军呢,已经自杀谢罪了吗?” 短暂的惊愕后,柴迅速恢复镇定,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慌什么!” 柴荣目光扫过帐内诸将,眼神如炬。 “不过是些心怀不轨之徒,妄图搅乱我军。田楷,你带本部兵马拦截袁熙,我亲自指挥追杀刘虞。” “至于刘虞与袁熙那点算计,哼,既然他们想趁夜突围,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柴荣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先放刘虞一部人马,佯装不敌,引袁熙大军深入,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柴荣果断坚毅的命令成功安定人心,诸将为其折服,纷纷领命行动。 安排妥当后,柴荣披上厚重的铠甲,手持利刃,大步走出营帐。 城外,袁熙倾听着远方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脸上带着微笑,看向石守信:“石将军,下令吧。” 石守信内心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当初三公子派他来之前,暗地里嘱咐他守常山,由袁熙带本部兵马去救刘虞。这样一来,既能完成目标,又消耗了袁熙实力。 进展好的话,袁熙兵力不足,袁尚可趁机令石守信长久驻守常山,节制袁熙。 结果呢,石守信刚到达常山就被袁熙算计了一通,虎头虎脑地就把自己的军队带到这儿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石守信无奈下令:“全军冲锋,救出赵王!” 袁熙让祖逖刘琨二人看管石守信,代替他指挥军队,由樊哙负责冲锋陷阵,而周亚夫被留在常山提防匈奴人。 祖逖指挥十分高明,田楷的军队被打得晕头转向,防线如同纸糊一般,?瞬间乱作一团。 樊哙宛如战神附体,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仿若一座巍峨小山。手中方天画戟舞动,风声呼啸,戟刃寒光闪烁,所经之处,田楷的士兵纷纷惨叫着倒下,血溅当场。 樊哙目光如鹰隼,锐利扫视战场,发现了试图整顿防线的田楷:“贼将,拿命来!。 樊哙双眼圆睁,沾满鲜血的脸上泛起凶狠之色,猛地将方天画戟往空中一扬,扯着嗓子大吼。 眼瞅着樊哙杀近,田楷躲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应对:“贼将休得猖狂。” 两马交汇瞬间,樊哙暴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凝聚着骇人力道,以极快的速度直刺向田楷咽喉要害。 田楷反应极快,急忙举刀格挡。 一声巨响过后,樊哙放声大笑:“这么点力气,也配上阵作将?” 田楷双臂发软,冷汗浸湿后背,不敢再贸然硬拼,于是虚晃一刀,猛地拨转马头,打算夺路而逃。 樊哙哪肯轻易放过,双腿死死夹紧马腹,催马紧追不舍。?他一边追赶,一边不断挥动方天画戟,戟尖如灵蛇吐信,直刺田楷后背。 田楷左躲右闪,身上铠甲还是被戟尖划出一道道口子,狼狈至极。 眼瞅着樊哙就要追上来,田楷心中一急,破罐子破摔,使出“拖刀计”,猛地转身朝着樊哙劈出一刀。 樊哙神色镇定自若,将方天画戟一横,精准挡住这致命一击。 “计策是好计策,但你出刀速度太慢了。” 紧接着,樊哙大喝一声,手臂肌肉紧绷,将方天画戟向前一推。 田楷躲避不及,戟刃如破竹之势,径直刺穿他的胸膛,鲜血登时喷涌而出。 樊哙拔出方天画戟,仰头放声大笑。 袁熙的士兵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瞬间高涨,杀得愈发勇猛。田楷军队顿时军心大乱,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不好了柴将军,田司马被袁熙帐下一将杀掉了!”亲卫慌张来报。 柴荣咬牙,不甘心地看着被他阻拦到动弹不得的刘虞军队:“田楷,坏我大事!” 大势已去,柴荣万般不甘却无可奈何,只得引兵退走。 章243:劫粮 在刘备亲自挑选的士卒的带领下,石达开乔装成躲避战乱的百姓,率军摸入一片树林当中。 他将军队分成五部,自己率领一部,其余诸部分别交由汪海洋、赖裕新、傅忠信和韦昌辉率领,分批次从不同位置摸入河间。 韦昌辉懵了:“我军深入袁绍腹地,人数本就不占优势,为何还要分兵?” 石达开耐心解释:“我军人数太多,集体行动潜入很容易被发现。潜入后还有安营扎寨的问题,我希望分别挤在几个村庄中,避免因为建寨而被发现。” “最近的村庄在哪?” “咱们偷摸地潜入到后方,你还故意找村庄,不怕村民举报暴露位置吗?”韦昌辉满脑袋问号。 这石达开怎么不按兵法出招,没见过这种行军法。哪个地方的老百姓见着军队不是唯恐避之不及,不可能放一支军队呆在自己村中,韦昌辉腹诽。 石达开进入村庄,然后抢村民的房子住,村民肯定心有不满,转头举报。 除非,石达开打算一口气把整个村庄屠了。 但万一有人逃脱的话,石达开徒劳无功,还败坏刘备名声。韦昌辉想不明白。 石达开并不在意韦昌辉频繁发问,自信轻笑:“我自有妙计。” 韦昌辉撇嘴,简直想白石达开一眼:“校尉难道做着屠村的打算?以前造反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投靠了朝廷,安东将军明令禁止滥杀无辜...” 石达开止步,捶了韦昌辉一拳,严肃告诫对方:“什么叫以前造反的时候?以前造反的时候我也不滥杀无辜!进入村庄后,你不得肆意妄为。” 看着韦昌辉懵懂的眼神,石达开叹息:“算了,你部人马先跟着我,看我是怎么做到。” 靠近村庄,流民打扮韦昌辉故意落到石达开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将领找村庄,傻子都能猜到要干嘛。还“什么叫以前造反的时候”,虚伪! 咱把房屋修得多豪华、每天吃得多奢侈自己清楚。 “喂,前面的那伙流民,止步,滚得远远的。俺们村没有粮食给你们霍霍!” 村中有人提前发现了这伙“流民”,德高望重的村长带着村中青壮提着各种农具护在村前,驱赶石达开。 石达开眼神微变,向后方比了个手势。 韦昌辉嘴巴张大,吃惊地望着石达开。 因为石达开下令士兵们将随身携带的食物交与村民。 不抢,不杀,不烧,反而把食物送给百姓!韦昌辉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族老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半晌说不出话。 石达开走到他面前,向对方展示自己藏在衣服下面的兵器:“我们乃是安东将军刘备手下军队,奉安东将军命令潜入此处,希望能借几间房屋居住。” “我们挤一挤,二十个人能住一个院子,你们也挤一挤,给我们多空几个院子。以后每十日,我们便会赠与你们一些粮草,供你们度过难关。” 村长害怕地看着石达开明晃晃的佩剑,点头答应了石达开的请求。 石达开收起刀,向后方招手:“谈妥了,进村!留今天一天的食物就好,剩下的全交给村民。” 石达开率领军队进村后,村中后怕地瘫倒在地。 他儿子急忙扶起他,手指地上的食物:“这些都是咱的了?” 村长两只手捂着心脏,一边大喘气一边点头。 儿子轻轻拍打村长背部:“爹你别害怕了,他们没把咱怎么样。这不送了咱这么多粮食吗,村民都在愁苦被袁绍强征粮草后该怎么度过今年冬天呢。” 村长叹息摇头:“你悄悄告诉村里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小心那将军派人监视咱们。” 因为袁绍宽纵部下的缘故,军卒经常劫掠百姓,搞得百姓苦不堪言。 冀州连年战火,自打袁绍入冀就没安稳过一段时日。百姓种的粮几乎全被袁军强征走,因此村庄百姓都没有多少余粮。 原本村庄中百姓见到一伙流民靠近村庄,担心他们抢夺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存粮,纷纷拿起农具保护村庄,结果领头人只说希望借一些房屋睡眠,还给出粮食作为租金。 所谓冀州富庶,是指这地方的年粮食产量高,每年能收不少粮草,或是说某些人物特别富庶。遇到战事,百姓依旧只有受苦的份。 石达开部下有四百人,拿出的粮食村庄吃一个多月,他们没理由拒绝。 而且石达开安排士卒能挤就挤,并不租多少房屋,还许诺帮助村民耕作,村民们欢呼雀跃,答应石达开的请求。 一间院子里,韦昌辉抓着石达开的胳膊,质问道:“你要干嘛?明天士兵手里就一口吃的都没有了。吃饭解决不了,作战无从谈起。” 石达开打开韦昌辉的手:“让将士们把营帐统统带上,装进麻袋里,再找村民借几个推车,我这就解决粮食问题。” 石达开安排十几人,用推车载着麻袋,专挑林间小道行路,一副辎重兵模样,同时设法让袁军斥候发现他们。 古代的营帐跟现在的帐篷差不多,拆分开就是几块布和几根棍子。 斥候将消息告与负责运送粮草的朱灵。后方出现刘军的辎重兵可不是小事,这说明刘备很可能有大部队混进了河间。 朱灵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个死结,心急如焚。粮草关乎全军生死,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吼道:“全体听令,随我亲自前往!” 说罢,他翻身上马,率领着麾下士兵朝着目标地点行进。 抵达现场后,朱灵望着被随意丢弃的推车,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尖轻轻挑起推车上的包裹。当看到内里装着的竟是营帐时,他的双眼瞬间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疑惑。 营帐这种物件向来都是士兵贴身携带,一般不会交由后方运送。 朱灵单手紧紧按住佩剑,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石达开的意图。 有埋伏,还是逃跑了? 他牙关一咬,高声下令:“全军散开,搜查周边。但凡在方圆几十里内出现的活人,一个不留,统统给我逮捕!” 士兵们领命后,迅速四散开来,展开地毯式搜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众人一番搜寻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找到。朱灵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失声惊呼:“莫非是调虎离山?” 就在这时,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喊道:“将军,大事不妙!咱们的一支粮队被刘军劫了,对面有近千人!” 朱灵听闻,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粮仓没事,转而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向手下下令:“传令其他粮队,立刻停止运粮,全部返回营寨。” “告知蒋奇,紧闭寨门,务必坚守,小心刘军直接劫营。你们继续给我查,仔细查看哪里有大规模伐木的迹象,或是饭点时哪里出现过量炊烟,这伙贼子必定留有蛛丝马迹!” 末了,他又低声咒骂一句:“妈的,足足一千号人,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然而,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朱灵手下的人依旧毫无所获。 手下满脸沮丧地前来汇报:“将军,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连根毛都没瞧见,压根没有大规模伐木的痕迹,依我看,刘军怕是并未在附近安营。” 朱灵紧咬嘴唇,内心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刘军将领忌惮飙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焦虑,沉声道:“那就只能增加人手,将搜查范围扩大到全河间了。先回寨吧,我实在担心贼将趁寨中空虚袭击营寨。” 刘军何时混进来的、主将是谁、位置在哪、到底有多少人,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石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傍晚时分,蒋奇手持一封密信匆匆求见朱灵。朱灵赶忙示意蒋奇进来。 蒋奇得到许可后,快步上前,双手将密信呈递给朱灵。 朱灵迫不及待地展开密信,只见上面写着,在某片森林深处,升起成片炊烟。 朱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腾” 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喊道:“粮草乃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我亲自带兵去讨伐那伙刘军。蒋奇你继续坚守营寨,在我回寨之前,哪怕是一只鸟也不能放进来!” 蒋奇高声领命。 朱灵点兵三千,从三个方向杀入寨子,见地上有数不清的篝火,四周却寂静无声。 “中计了!”朱灵惊呼。 就在这时,石达开的士兵突然从周围冒出,齐齐放箭,登时射倒一大片人。 一轮箭射完后,士兵提起砍刀,与袁军激战。 “那袁将,可识安东将军帐下校尉石达开?”石达开纵马杀向朱灵,二人乒乓战在一起。 石达开手中大刀一横,寒芒似暗夜流星,转朝着朱灵咽喉劈去。 朱灵大惊失色,忙不迭举刀抵挡,两刀相击,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 朱灵趁着刀身相交的反震之力,猛地发力,大刀如一抹黑色疾风,朝着石达开腰间斜劈而下,空气被利刃划开,发出细微的 “咝咝” 声。 石达开反应迅速,身形如飞燕掠水,轻巧一侧,便躲开了这凌厉一击。他是武学大师,身躯比寻常武者灵活百倍。 他反手一挑,使得朱灵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一晃,险些失去平衡。 石达开哪会错失这稍纵即逝的良机,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直逼朱灵胸口。 朱灵在慌乱之中,只得用刀杆奋力一格。大刀砍在刀杆上,发出 闷响。 朱灵稳住身形,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起,双眼泛红,挥舞着大刀,朝着石达开不断出招。 石达开神色沉稳,手中大刀左遮右挡,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密不透风的防御让朱灵的攻击皆如泥牛入海,没了声响。 忽然,石达开一声低喝,声似沉雷,手中大刀朝着朱灵横扫过去。 朱灵举刀抵挡,可那股巨力瞬间传遍全身,震得他虎口生疼,手中大刀险些脱手。 石达开瞧准朱灵露出的破绽,欺身上前,大手抓住他的手臂。 朱灵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可石达开的力量仿若钢铁铸就,他根本动弹不得。 石达开用力一扯,朱灵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从马上重重地摔落下来。 石达开跃下马来,几步上前,将朱灵死死地按住,成功将其生擒。 朱灵回首军阵,早已被赖裕新、傅忠信等人杀穿。 石达开用小刀冰冷的刀刃轻触朱灵面庞,全然一副贼匪模样:“看你的装扮,官儿不小吧。告诉我,你们的运粮路线有几条,每天几时运送粮草?” 朱灵骂道:“公孙瓒野心勃勃,刘备为虎作伥,我安会告与你们?” 石达开冷哼一声:“小兵全部杀掉,只留几个会说话的。把官儿大的带回村中。咱们先走,各回各村,小心援军。” 回到村中,朱灵死守情报,但他的下属在石达开的威胁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石达开五部兵马纷纷出击,提前埋伏在运粮道上,截获粮草若干,有效地阻断了袁军粮草供应。 袁绍听说后气急败坏,命朱灵尽快解决他们,结果却收到朱灵不知去向,后方损失三千人的消息。 无奈之下,袁绍转而任命蒋奇负责。 蒋奇率大军出击,试图击破石达开。 但石达开的安排极为巧妙,他命五路人马皆打“石”字大旗,蒋奇追一路人马逃入林中,另一路人马就从其他方向逃出,营造前者已经逃出的假象。 蒋奇不能识破计谋,赶忙去追后者,前者因而逃离,后者他也没能追上,完全被石达开当猴子耍。 终于,蒋奇因办事不利被盛怒的袁绍砍头。围剿石达开的任务,落在从赶来的吕布身上。 章244:吕布 吕布接到任务后,没有第一时间派人寻找石达开,而是借袁绍任命理所应当地接手朱灵、蒋奇的旧部。 这些兵马就如同待收割的麦子,是扩充自身实力的绝佳资本,吕布自然不会放过。 他先是从这些旧部中挑选精壮之士,又毫不客气地贪墨战马,将原本只剩千余人的并州狼骑,硬生生扩充至两千多人。 虽然数量上看起来增长不大,但兵贵精不贵多。到了战场上,凭吕布的能力,两千狼骑大破两三万人不在话下。 吕布武力99(训练+1,现已达到100),统帅94,智力58,政治31.有技能飞将:统领五千以下兵力作战时,统帅+2;统领并州狼骑作战时,统帅+3.二者不可叠加。 一切安排妥当,吕布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追剿石达开一事上。 蒋奇的部下汇报此前追剿的经过,吕布听完用力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好一个蠢货蒋奇,如此卑劣的声东击西之计都看不出来,简直是蠢笨如猪。” “我就知道袁绍手下尽是些酒囊饭袋。颜良文丑也是,居然能被关羽斩于马下,就这点本领还敢妄称什么‘河北四庭柱’,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想当年,刘关张三个人聚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袁绍的旧部羞红了脸。吕布部下则骄傲地挺起胸膛。 战无不胜的领导总是令人信服。 无时无刻不宣扬自己的强大,可见吕布骄傲自满,但也是一种收揽人心的手段。 吕布话音刚落,张辽上前一步,献策道:“温侯,不如由辽率步卒追击石达开,温侯您亲自带狼骑巡查四周,如此可直接把石达开的两部兵马吃下!” 吕布略一思索,觉得此计甚妙,点头称可:“文远此计甚好,就依你所言。” 没过多久,当收到石达开再次截粮的消息后,张辽二话不说,火速出兵。 张辽可不是蒋奇能比的,他行动迅速,到场所用时间远小于石达开的预料,一路风驰电掣,穷追不舍,像一条紧紧咬住猎物的猎犬,尾随石达开进入了森林当中。 吕布迅速分兵巡查森林周边,只等另一部人马杀出,来个瓮中捉鳖。 另一边,傅忠信带兵逃出森林,正巧被巡查的成廉撞上。 可千万不要小看成廉,他属于那种被历史严重低估的将领。 吕布依附袁绍后,成廉随吕布共同前往常山迎战张燕。当时张燕可是有一万多精兵,还有数千骑兵,但吕布经常与成廉、魏越等数十人骑马突入敌阵,有时一天内冲阵三、四次,每次都能斩下敌军首级而回。 就这样连续作战十多天后,成功击破了张燕军。 傅忠信一见到成廉,顿时大惊失色,赶忙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逃回森林中,慌乱之中险些被生擒,他的部下也是死伤惨重。 成廉哪肯轻易放过送上门的战功,抓住几个俘虏,一番逼问后,得出了傅忠信隐匿的村庄位置,迅速报与吕布。 吕布听后,大手一挥,派魏续去捉拿。 傅忠信当时没能返回村庄,魏续找了半天找不到人,恼羞成怒之下,索性将整个村庄屠戮干净。 傅忠信灰头土脸地投奔石达开,满脸羞愧地请罪道:“末将出林,正遇成廉所率狼骑,实在非是其敌手,部下死伤惨重,就连寄宿的村庄也被成廉屠戮殆尽。” 石达开听后,气得咬牙切齿。 想当年,他也曾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而且石达开本就是那种身居高位依旧十分怜悯百姓之人,因而怒喝道:“魏续小人,安能残暴至此!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吕布。” 还没想好对策,赖裕新也垂头丧气地逃来,背上插着一根羽箭,鲜血喷涌:“校尉,吕布手下有一支七百人的部队,叫陷阵营,打着‘高’字大旗,精锐非常!” “咱们一直苦训行军速度,却跑不过他们。我还没躲进森林中,就被追上击败了。” 《英雄记》记载,陷阵营 “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再结合陷阵营作战风格,不难推出陷阵营属于重步兵。 每天穿着沉重的甲胄,忍受着不透风的盔甲带来的闷热高强度训练,陷阵营士兵身体素质极高。 不带甲疾奔,则速度远胜寻常军队。哪怕石达开有意训练,同样不是对手。 石达开感到棘手,蹙眉沉思。 吕布初战告捷,心情大好。回到营帐后,他大手一挥,下令设席庆功。 营帐内,美酒佳肴摆满一桌又一桌,士兵们欢呼雀跃,纷纷夸赞吕布的英勇无敌。 吕布听着这些阿谀奉承之词,愈发得意,仰头大笑,笑声在营帐中回荡。 酒过三巡,吕布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仍不停地举杯痛饮。 部将高顺忧心忡忡地走上前,拱手说道:“温侯,此次仅为一场小胜,不可大意。刘军尚未尽数剿灭,我们应尽快谋划下一步战略,不该在此痛饮。” 吕布不耐烦地摆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高顺,你太扫兴了!本将军如此神勇,小小刘军,何足挂齿?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想当年,本将军不过并州一小卒,靠着赫赫战功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放眼全大汉值得称道的人物,有几个出身比我低的,他们能做到温侯的位置吗?” 东汉侯爵,仅县、乡、亭三级,后两级不可省略乡、亭,所以温侯只能是县侯。 就现在看来,大汉阵营内,逆天改命第一人,当属吕布。 高顺是跟吕布一路杀来的,出身贫贱,同样为吕布如今的地位的感到自豪。 但高顺不会因此放弃劝谏,继续坚持道:“温侯,胜不骄,败不馁,这是兵家之道。过度沉迷享乐,恐会误了大事。” 吕布把酒杯重重一放,瞪着高顺,大声呵斥:“你懂什么!本将军纵横沙场,战无不胜,难道还不知如何行事?你莫要再啰嗦,扫了本将军的兴致!” 他嘴角勾起笑意:“实不相瞒,我最近梦中受天人点拨,武艺大有长进,这次见到刘关张,非将他们三人斩于马下不可!” 说罢,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高顺无奈,只得退下。 吕布沉浸在这喜悦中,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不一会儿便喝得叮当大醉,瘫倒在座位上。 章245:搜查村庄 从俘虏口中逼问出傅忠信躲在村庄后,张辽敏锐地意识到刘军其他几部也可能躲藏在村庄中,旋即建议吕布派人搜查周围村庄。 石达开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有并州狼骑+陷阵营的吕布,忽地有一名村民慌慌张张进屋:“将军,大事不妙!俺外出打柴,遇到了吕布的士兵。他们好想要搜查村庄!” 因为石达开手下对百姓秋毫无犯,还赠与他们粮草,村中百姓都十分支持石达开。 石达开正端着茶水的手一滞,嘴唇微张:“妈的,吕布可比朱灵蒋奇难对付多了。” “将军,您快走吧!咱村中人太多,吕布的人肯定能看出来。俺们在周边村庄都有亲戚,您派人分散到周边村庄里。一个村子多二三十人的话,他看不出来的。”村民苦口婆心劝道。 石达开摇头,灵光一现想出一策:“吕布士兵训练精良,估计已经靠近村庄,来不及转移了。” “你听着,把全村能用的白布,通通拿来,还有担架什么的,总之能用来运送人的,也都拿来!” “村中肯定有负责白事的吧,把他的纸钱棺材啥的我全买了,现在全都搬到街上!” ... 负责搜查石达开村庄之人,刚好是张辽。 张辽尚未靠近村庄,就听到村庄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声音凄惨悲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待靠近后,张辽瞧见村口跪着数十人,身披缟素,埋头痛哭。纸钱漫天飞舞,钟、鼓、磬、瑟等各类乐器演奏哀乐。 张辽蹙眉,暗骂晦气,却不怀疑。现在世道乱得不叫人活,县令郡守都保不住自己的脑袋,普通人家死几个人实在正常。 但觉得晦气不代表会放弃搜查,他令手下寻来村长盘问。 石达开表演十分卖力,哭到不能起身,被两名士兵抬到张辽面前。 “别哭了!再哭砍你脑袋。”石达开的哭声简直扰民,张辽没好气地呵斥道。 石达开一秒收起哭声,改为小声啜泣,给张辽嗑了个响头:“小民见过将军!” 张辽摆手,手下会意将石达开拉起来,对他说道:“我家将军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了吗?” 石达开装作万分惶恐,连连点头,看向张辽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平日里的百姓见到军队就是这副模样,张辽见怪不怪:“我且问你,村中有多少户人家,几口人,姓什么?” “回将军,二十八户,一百一十多人,姓于。”军队盘问,无非那几个问题,石达开早已准备妥当。张辽问起,对答如流。 手下附耳张辽窃窃私语,说明庄子里有几间房屋。房间数与人数贴合,证明石达开所言非虚。 张辽又问:“村中的长者呢,为何是你这么个小子作村长?” 古时村庄等同于一个家族的聚集地,长者居高位,按理来说轮不到二十多岁的石达开当村长。 具体年龄张辽不知道,但石达开看着就年轻。 石达开又磕了一个头:“将军,俺不是村长。俺爷是村长,俺爸病死了,俺爷一连哭了几日,下不了床。村中人都说俺有气力,就派俺就来了。” 张辽手下猛地拔出利剑,厉声喝道:“当时你不是说自己是村长吗!竟然欺骗我,命不想要了?” 石达开浑身战栗,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一味磕头,将额头磕到头破血流:“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问话被终止,张辽扶额。他的时间很宝贵,不止搜查一个村庄,后面还有十几个庄子要搜呢。 “别磕头了!村子里发生什么事了,死了那么多人?”张辽指向村子里的十几个棺材,还有被白布遮盖的男子,默认其为死人。 石达开一听,好似想起了伤心往事,作势又要哭。 手下眼疾手快,将刀一半拔出刀鞘,石达开哭声戛然而止。 “回将军,俺们村子周围前几天忽地冒出一股贼匪,俺爹见人不多,带着村中男人去对付他们,全被砍死了。” 张辽眼睛眯起,盯着石达开,语气中充满怀疑:“贼匪操着什么地方的口音?” “回、回将军,俺没出过咱县,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口音。” 幸亏石达开最近和河间百姓朝夕相处,口音学了个七七八八,刻意模仿、加以结巴掩盖,张辽初来乍到也不太懂这儿地方的口音,在口音上成功蒙混过去。 但张辽找出逻辑漏洞,猛地拔出剑,寒光打在石达开脸上:“你这么健壮,为什么没有去?还在撒谎,你分明是刘军!来人,将他砍成肉泥。” 石达开死死抓抓住地面,对着张辽解释:“俺还没后,俺爹不让俺去!” 石达开的话不无道理,没后、说不定石达开还没娶妻,算不得男人,的确不会上场。 张辽制止他的手下:“行了,滚吧。张三,你带一队人进去翻翻屋子,没有可疑人物就撤。” 他与石达开的对话只持续了几分钟,照张辽的计算,这么短的时间,村中哪怕躲着军队也来不及逃跑。像往常一样留下一队人搜寻后,他带队前往下一个村庄。 副将凑到张辽身前,说出自己的怀疑:“将军,刚才那男的太过壮硕,不像普通百姓啊。” 张辽摇头:“那么壮的男子,放到军队里最差也得进入先登队,见着我不可能害怕到说不清话,就是被族人养得好的寻常人罢了。” “你也是从村子里出来的,当时村里人见你小时候身体好,也没少给你家送东西,想着以后靠你庇护家庭吧?” 副将语塞,诚如张辽所言,村中都需要健壮男子做牌面,那人先天条件好、村里资源倾注多,的确能养得健壮。 “而且你看送葬人员的安排,关系近者在前,关系远者在后,井然有序。老人妇人孩子都有,与周边男性交流如常,见我军则畏惧。倘若刘军强逼百姓演戏,村民一定万分害怕,怎会只对我军露怯呢?” 古代丧服按与死者关系远近分为五种,称“五服”,看服饰就知道关系远近。 副将被张辽的细致折服:“将军观察仔细,小的佩服!” “快走吧,还有十几个村子等着查呢。温侯催得紧,别耽误了。” 望着张辽士兵远去,石达开稍作安心,心道还好平时没少安排士卒跟村民接触,截粮后也不忘分给村民,他们好歹是没暴露。 要是张辽亲自进屋探查,石达开只能令士卒暴起打巷战了。不过这种情况可能性不大,他们搜查的村庄比较多,又比较急,一般不会大部队留在某个地方。 只要没让他看出大问题,不至于全军耗在这儿搜查,留下的一小支队伍,他自能应付。 章246:生擒张辽 石达开刚命手下将搜查房屋的一小队人马引至屋中秘密解决,还没喘几口气,一名气宇轩昂地男子突然冒出:“我若是将刘军在此的消息报给方才那人,能换到多少金银呢?” 石达开瞳孔收缩,提起砍刀,猛地刺向突然出现之人。 男子毫不畏惧,后退躲刀。石达开又使出斜劈,男子依旧躲过。 “啧啧,武艺比一般将领强点,但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男子笑道。 一味躲闪不攻击自己,石达开确定此人是友非敌,起身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男子正色拱手:“我乃韩世忠,冀州牧韩馥亲戚,特来投奔刘安东!” 石达开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韩馥不是将冀州牧的位置让给袁绍了嘛。你身为他的亲戚,不在袁绍手下效力,却跑来投奔我主?” 韩世忠咬牙切齿,将朱汉围困韩馥府邸,韩馥畏惧自杀的事情全盘托出。 石达开听罢捶手:“好一个蛇蝎心肠袁本初!就这样害死了将冀州让与他的韩馥,着实可恨。” 韩世忠说道:“不管袁绍是否指使朱汉,他欲使我父身死为真。若非袁绍流露这般意思,朱汉岂会带兵冲府!” “但我断不会为其效力,不仅不会为他效力,还要投奔他的对手,在战场上击败他的军队!” “我听说刘安东仁德亲民,青州百姓都歌颂他的仁义,特意赶往投奔。” 韩世忠武力98,统帅98,智力80,政治61.有技能平叛御侮:平定内部叛乱时,统帅+1;与异族作战时,统帅+2. 韩世忠对石达开说道:“你杀了张辽查村的人,张辽会肯定马上折返杀回。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随我离去。” 石达开站在原地不动弹,面有为难之色:“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我出发前立下豪言,扬言必立下大功。现在灰头土脸的回去,属实有些…” 韩世忠听罢,皱眉沉思:“既如此,不如反击吕布一招,不算立下大功,但比灰头土脸回去强。我有一计,可助石兄活捉那将!” “何计?”石达开脸上写满好奇。 韩世忠将手摊开,理所应当道:“等他们回来,直接冲阵,捉了那将。” “啊?”石达开大跌眼镜。 不是哥们,看你信心十足的样子,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计策呢,搞半天,直接莽啊? 韩世忠连连点头:“能冲锋解决的事情,干嘛要耗费心神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计策?” “石兄不敢与张辽硬碰硬,无非是担心并州狼骑凶猛、援军不知何时会到罢了。既如此,咱们就采用最简单、最迅速击溃一支队伍的方法——把他主将做掉!” 历史上,在抗击西夏时,韩世忠曾单骑冲入敌阵,斩杀敌将,勇冠三军,在当时被称为“万人敌”。 韩世忠出场自带武器,系统设计为祖传神兵,錾金虎头枪+2,大宛马+1,基础武力高达101。 单打独斗下,韩世忠的确能快速解决张辽。 石达开不信任对方,挑选了几位军中好手与韩世忠比划。 “我来对付张辽。至于他的那些亲卫和手下的军队,就交由石兄了!”在空手放倒十几名石达开手下精锐后,韩世忠轻描淡写地拍打手上灰尘。 石达开咽唾沫,心道此人的勇武或许在扬威将军之上。 张辽长时间不见张三,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中计,连忙带兵返回,与等候多时的韩世忠与石达开迎面撞上。 韩世忠骑一匹大宛马,手中紧握錾金虎头枪,枪身寒光凛冽,镏金虎头在日光下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对面的张辽也毫不逊色,胯下骏马嘶鸣,手中的黄龙钩镰刀锋利非常。 张辽武力96,统帅93,智力76,政治59。有技能张辽止啼:在取得可比威震逍遥津的超级大胜后,会对敌方造成威慑,参与战役的所有将领此后与张辽作战,武力-0~5,统帅-0~5.削减数据根据对方性格而定。 韩世忠一声怒吼,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向张辽冲去,手中的錾金虎头枪直刺张辽咽喉,枪尖带着凌厉的风声。 张辽冷笑一声,手中黄龙钩镰刀一横,精准地挡住了这迅猛的一击。 “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双方手臂发麻。 韩世忠手腕一抖,枪身如灵动的毒蛇,瞬间变幻出数道枪影,从不同角度刺向张辽。 张辽眼神一凛,手中镰刀快速舞动,划出一道道防御弧线,将韩世忠的攻击一一化解。 每一次武器的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战场上回荡。 张辽瞅准时机,猛地一转镰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韩世忠的腰间砍去。 韩世忠反应极快,身体一侧,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他顺势将枪身一转,枪柄如同一根铁棒,朝着张辽的头部砸去。 张辽连忙用镰刀抵挡,身体却因这股巨大的力量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韩世忠乘胜追击,手中枪如狂风暴雨般攻向张辽,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张辽不甘示弱,手中黄龙钩镰刀舞得密不透风,攻防兼备。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让人胆寒。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五六回合,难分高下。 韩世忠心中暗自赞叹张辽的武艺高强,但他也深知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于是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突然,他大喝一声,只见他手中的錾金虎头枪不断刺出,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张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镰刀也渐渐有些抵挡不住韩世忠的攻击。 在韩世忠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张辽的防御出现破绽。 韩世忠眼疾手快,瞅准这个机会,猛地一枪刺向张辽的胸口。 张辽慌张躲避,被韩世忠一枪刺中肩膀,惨叫一声,手中的黄龙钩镰刀也掉落在地。 失去武器的张辽,再也无法抵挡韩世忠的攻击,被韩世忠踹倒在地。 随后,他迅速跳下战马,用枪指着张辽的咽喉,大声喝道:“你已被我生擒,还不投降!” 张辽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不甘,倔强道:“贼将休得辱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石达开趁势杀入张辽军中,收割其小兵。 吕军大骇,一哄而散。 章247:求援 张辽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石达开显得十分兴奋,身子压在张辽身上:“生擒了你和朱灵,还截断了袁绍近半个月的粮草,也算立下不小的功劳,好歹是有脸撤退了。” 张辽像过年的家猪般剧烈挣扎,试图驱赶石达开:“呸,贼将,我主乃天下第一猛将,尔等之覆灭近在眼前,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石达开轻哼一声:“天下第一猛将?我怎么听说他不是那个冉什么...冉闵的对手呢?” 被石达开戳中痛点,张辽闭口不言。 石达开没空刁难张辽,转身询问韦昌辉:“小的们收拾好了吗?” 韦昌辉点头,答道:“收拾妥当,每人身上带着五六日的粮草,应该足够逃回河间。” 石达开点头,对韩世忠拱手:“韩大哥,安东将军二弟关羽就在南面,我们打算前去投奔,然而此行必定凶险万分,不知大哥可愿同行?” 韩世忠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咱当兵的,做的都是用脑袋换金子的买卖,哪有怕的道理。我对这一带比较熟悉,可以当你们的向导。” 石达开正欲开口,斥候匆忙来报:“翼王,不好了,西面杀来一支军队,打着魏字大旗,大约一炷香时间便到!” 石达开瞪斥候一眼:“说多少遍了,招安后叫我校尉!” “看来没功夫等汪海洋他们了。咱们先走,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然后联络关将军,让他在正面给吕布制造压力,咱们再行撤退。” 另一边,关羽收到石达开的求援信,马上召集麾下诸将商议对策。 他将信件传与诸将观看,说道:“石达开要求我军正面进攻吕布,为其分担压力。” 陈庆之快速看完信件,走到地图前,分析起局势。 “袁绍主力与公孙冀州对峙,顾不上石达开,因此能影响石达开能否成功撤退的袁军有两支。” “第一支,吕布军,手下有并州狼骑与陷阵营,此外还有三千步卒,据石达开的情报,共计六千人左右。” “第二支,袁绍派来协助镇守后方的邓羌军,皆为步卒,两千人左右。” “大致布置为,吕布负责看管粮仓以及清剿石达开,邓羌与我军对峙。石达开的压力来源于吕布,但咱们做不到直接影响吕布。” 陈庆之三言两语讲完了河间局势。 关羽站起身:“欲救石达开,先破邓羌。吕布和袁绍不齐心,可以利用这一点,率先击破邓羌,而后佯装进攻粮仓,逼迫吕布放松对石达开的看管。” 朱仝陈庆之对视:“遵命!” 方针定好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打的问题。 邓羌性格刚烈,但不是莽夫,相反,他在打仗的时候极为聪明,既能合理运用计策,又能充分发挥个人勇武,十分不好对付。 朱仝咽唾沫:“怎么打?咱们急于救援石校尉,会不会因此中邓羌奸计?” 陈庆之托下巴,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地图:“会。” 不待朱仝说话,关羽一锤定音:“我军有四千人,难不成被区区两千人吓倒了?被邓羌吓得不敢动弹,岂不浪费兄长在后方坚守、公孙冀州和国让在渤海纠缠袁绍主力的努力!” 关羽的自信令帐内诸将精神一振,朱仝虽心中仍存担忧,但见关羽如此坚决,也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我等便依关将军所言,速破邓羌!” 陈庆之率先表态,声音坚定有力。 “末将愿为先锋,冲杀敌阵!” 朱仝抱拳请战,热血沸腾。 关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沉声道:“朱仝听令,你率一千人马为先锋,今夜二更出发,直逼邓羌营寨,务必小心谨慎,不可中了敌军埋伏。” “得令!” 朱仝大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陈庆之,你率一千五百人马为中军,随后跟进,若朱仝遇敌伏兵,你便立即救援,与之一同破敌。” 关羽接着说道。 “遵命!” 陈庆之拱手领命,神色冷静而专注。 “其余诸将,随我率一千五百人马殿后,以防不测。” 关羽安排妥当,又叮嘱道,“今夜行动,务必保持安静,不可发出半点声响,以免惊动敌军。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诸将匆匆离开大帐,各自去做安排。 陈庆之走在路上,眉毛搅在一起,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很担心渤海和甘陵的战况。 诚如关羽所言,刘备和公孙威都为了河间的战事承受着莫大的压力,袁绍和袁尚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偏偏这两个位置哪里都不能出现差错。甘陵出事,关羽后方爆炸;渤海出事,关羽就要直面袁绍大军。 这两个地方会没事的吧...应该吧。 夜幕降临,漆黑如墨。 关羽大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向邓羌营寨进发。 朱仝一马当先,率领着先锋部队疾行在最前方,马蹄裹着厚厚的棉布,踏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他们的身影融入夜色之中,若不是仔细查看,几乎难以察觉。 一路上,万籁俱寂,唯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朱仝不时勒住缰绳,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 随着距离邓羌营寨越来越近,朱仝的心跳也愈发加快,此次任务艰巨非常,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 先锋部队很快便来到邓羌营寨周围,朱仝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敌营,只见营寨中灯火稀疏,隐隐约约能听到士兵们的巡逻声。 朱仝暗自思忖,邓羌果然谨慎,这般防备,想要轻易突破绝非易事。 此时,陈庆之率领的中军也已赶到。 二人低声商议后,决定先派一小队斥候前去打探敌营虚实,摸清敌军的兵力部署和巡逻路线。 片刻后,斥候回来禀报,敌营戒备森严,营寨周围设有鹿角、拒马等障碍物,巡逻士兵往来不断,且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换岗。 但敌军似乎并未察觉到关羽大军的到来,一切都显得较为平静。 朱仝和陈庆之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如此严密的防守,想要趁夜袭营成功,难度极大。 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多时,关羽率领的殿后部队也赶了上来。朱仝和陈庆之连忙向关羽汇报了敌营的情况。 关羽听完,浓眉紧皱,沉思片刻后,沉声道:“不管敌军防守如何严密,今夜我们都必须一战。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待我一声令下,便向敌营发起攻击!” 章248:激战 深夜,墨色的天幕如一块沉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 关羽目光如炬,凝视着远处邓羌的营地。营地里灯火闪烁,隐隐约约可见内里鹿角等防御设施。 关羽心里沉甸甸的,邓羌营地的坚固超过了他的想象。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都杀到营地前了,断然没有撤退的道理。 “今夜,我军奇袭邓羌营地,务必速战速决!” 关羽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开。朱仝拱手称喏,下令己部士卒准备。 月光洒在他们的铠甲和兵刃上,反射出冷光。 当朱仝距离邓羌营地不足百步时,邓羌营中的警哨终于发现了异样。 顿时,一阵尖锐的梆子声划破夜空,紧接着,营地里灯火大盛,喊杀声此起彼伏。 邓羌营地的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冲向营地边缘的防御工事。 关羽见状,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挥,怒吼道:“杀!” 中军与后军闻令而动,冲杀向邓羌营地,配合朱仝行动。 朱仝率领着前军围绕鹿角与袁军厮杀,后排士兵则搭弓射箭,箭雨如蝗,向着营地里的敌军倾泻而去。 邓羌此刻已经披挂整齐,站在营地中央的指挥台上。 他望着如狼似虎般的刘军,脸色冷峻,毫无惧色:“传我将令,死守营地!有敢后退者,斩!” 刘军虽然人数众多,但邓羌营地的防御工事极为坚固,加上守军训练有素,一时间竟难以突破。 营寨一般最外围是鹿角等防御措施,兼具抵御骑兵步兵功能,中间是寨墙,最里面是士卒睡觉的地方。 更坚固一点的,甚至会挖壕沟、设陷阱,邓羌的营地便属于后者。 不少刘军士卒历经千难万险夺得鹿角,再往前走却落入陷阱,被锋利的木刺扎穿身体。 关羽拇指摩挲着青龙偃月刀刀杆,目光直直地落在战场上。 邓羌防御得太快了。 袭营袭营,顾名思义,是避免攻守战的偷袭。 以往的袭营,军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能轻松越过鹿角等防御措施,杀进寨子里,但这次,关羽的军队硬生生被挡在了最外围。 “关将军,此战的形势很奇怪。依照发动进攻前斥候的报告,邓羌尽管戒备森严,但并不知我军会来,防御不该如此坚固。邓羌在最外围的防御设施上布置太多人手,这不符合常理。”陈庆之同样注意到了这点。 常理来说,大半夜的,多数士兵应该在营墙内睡大觉。 关羽意识到邓羌可能提前预料到自己的行动,心中焦急万分,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冲锋。 邓羌在指挥台上看到关羽亲自上阵,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好一个关羽,今日我便要会会你!” 说罢,邓羌翻身上马,手持一杆长枪,带着十几名最精锐的勇士,向着关羽冲了过去。 邓羌胯下战马由袁谭亲自挑选后相赠,是匹难得得宝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在战场上疾驰。他的长枪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轻松撕开一道口子,杀进刘军阵中。 十几名勇士紧跟在邓羌身后组成一个紧密的战斗队形保护邓羌,十几人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关羽丹凤眼眯起,眸中闪烁着怒火。 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冲杀进来了! 不害怕被群起而攻之,不担心遇到军中战将,赤裸裸地羞辱,邓羌完全没有把关羽放在眼里。 “贼子安敢!” 关羽大喝一声,挥舞着青龙偃月刀,迎向了邓羌。 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相交,发出一声巨响。这一次碰撞,双方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的兵器上传来,心中不禁都暗自惊叹。 邓羌趁着与关羽换招的功夫,长枪一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向着关羽的咽喉刺去。 关羽反应极快,青龙偃月刀一横,挡住了邓羌的这一击。随后,他猛地发力,刀身一转,向着邓羌的腰间砍去。 邓羌急忙侧身一闪,长枪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两人你来我往,斗杀三四回合,平分秋色。 邓羌的目的是冲杀破阵,没有跟关羽纠缠的想法,虚晃一招后,靠着身边勇士的帮助逃脱,自顾自冲杀。 关羽砍死两人,无可奈何地看着邓羌离开。 他身为一军主将,不能抛下军队在己方军阵中追对方,那样会让军阵更加混乱。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指挥军队有秩序地围困邓羌。 随着时间的推移,邓羌带来的十几名勇士渐渐不支。他们个个为军中好手,但在刘军的重重包围之下,逐渐陷入了绝境。 邓羌看着身边的勇士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万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冲下去了。 没了这十几人的护卫,自己迟早被关羽耗死。于是,他掉转马头,手中的长枪舞得更快,向着刘军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试图冲杀回营地。 关羽见状大喜,指挥更多兵力压上,阻拦邓羌。 天空微微泛起了鱼肚白,眼看就要天亮。邓羌满脸鲜血,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眼看邓羌就要落马,陈庆之突然来报:“关将军,北面出现一支骑兵,吕布亲自率领并州狼骑杀来了!” 关羽猛地转身看向北方,语气不甘:“并州狼骑速度极快,顾不上管邓羌了,全军撤退。” 吕布赶来,今天想要拿下邓羌的营地已经不可能了,关羽无奈地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吕布突然带兵来援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还没给吕布压力,吕布反过来压力他了。 不过吕布前来,后方兵力减少,客观上也算达成了既定目标,但时间提前了不少。 事先没有与石达开联络,关羽不清楚石达开能否抓住这次机会逃脱。 邓羌劫后余生,长出一口气,身躯摇晃,坠落下马。 望着关羽军队远去的背影,他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早说了,当初派我来,后方一点儿没有。” 说完,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士兵们急忙跑过来,将邓羌扶起,抬回了营地。 吕布勒马于邓羌营地之前,方天画戟朝着刘军撤退方向:“关羽小儿,闻吾之名丧胆,竟然不战而退,可笑至极。” 章249:袁尚设伏 关羽战后清点损失,此战共损失千余士兵,他手中能战之卒锐减至两千出头,已然无法继续威胁河间。 “关将军,唯今之计,撤退为上。”陈庆之劝谏对方。 两千残兵,进攻河间就是自寻死路,不如撤退帮助刘备抵御袁尚。 关羽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不愿撤退:“误中邓羌奸计,关某之过也。可我军在此役中作用非凡,倘若能攻下袁绍后方,则可结束战争。身负兄长期望,此时退却,关某心有不甘。” 关平也出声劝谏关羽:“父亲斩颜良诛文丑,已然立下大功,不必在意此战之得失。哪怕没能攻下袁绍后方,公孙冀州和安东将军主力仍在,未必不是袁绍对手。” 关羽最终没有“相信自己”,说道:“静待两三日,看看石达开是否抓住了吕布率军攻我的机会。” “他若抓到了机会,逃脱了出来,我与之合军撤退。如若没能抓到机会,我这两千人也爱莫能助,只能请示兄长该如何是好了。” 第二日,石达开率领着五百余名士卒逃回甘陵。 他满面泥泞,盔甲上血迹斑驳,身后士卒大多带伤,脸上透露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关羽抓住石达开的手:“没能击破邓羌,帮助石兄弟有效分担压力,请石兄弟恕罪!” 石达开抬起沉重地胳膊,笑着摆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邓吕狡诈,怨不得关将军。虽说没照计划那样吸引吕布,但关将军好歹也创造了机会。没有关将军,达开肯定逃不出来。” 寒暄完毕,石达开向关羽介绍韩世忠。 关羽见才心喜,答应向刘备举荐对方,随后下令撤退。 路上,士兵们个个面容疲惫,身上的铠甲满是斑驳的血迹与划痕,脚步沉重,在关羽的带领下,保持着勉强的队列,蹒跚而行。 邓羌和吕布并没有派士兵追击,这对关羽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抓住这个机会,加速行军。 忽然,一阵尖锐的号角声从四周山林中响起,惊起一群飞鸟。 关羽心中暗叫不好,抬头望去,只见前方道路两旁的山坡上,涌出无数身着鲜亮铠甲的士兵,为首的一员大将,手持玄虎神兵棍,威风凛凛,正是袁尚(赵匡胤)。 “关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袁尚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山谷。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身先士卒率先冲下山坡,直扑关羽的残兵队伍。 关羽见状,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列阵迎敌!” 残兵们迅速反应过来,虽人数不多且疲惫不堪,但多年的征战让他们养成了服从命令的本能,很快便组成了防御阵型。 此时,袁尚已冲入阵中,玄虎神兵棍犹如蛟龙出海,每一次挥动,都将靠近的士兵扫飞出去,一时间,惨叫连连。 石达开见赵匡胤如此勇猛,战意顿起,挥舞着手中大刀,催马迎向袁尚:“小儿莫狂,与你石爷爷比划比划。” 石达开身形矫健,刀法凌厉。一靠近袁尚,便猛地挥刀砍去,刀风呼啸,直取袁尚的脖颈。 袁尚毫不畏惧,手中玄虎神兵棍一横,精准地挡住了石达开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石达开趁势又是几刀,刀刀紧逼。袁尚不慌不忙,手中的玄虎神兵棍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左挡右格,将石达开的进攻一一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士兵俱不敢靠近,纷纷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一片空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战场。 在战场的另一边,关羽与赵匡胤手下的将领杨业也已战作一团。关羽本欲指挥军队,奈何袁尚提前做好了准备,勒令杨业寻找关羽对战,拖住他这员主将,让他无暇指挥军队。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势大力沉。杨业枪法精湛,防守严密。 两人甫一交手,便展开了激烈的攻防。 关羽裸武力97,青龙偃月刀+2,战马+1,基础武力100;杨业裸武力95,兵器+2.战马+1,基础武力98,关羽毫无疑问占据上风。 关羽一刀劈下,杨业急忙用长枪抵挡。“铛” 的一声,杨业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枪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并未慌乱,迅速调整姿势,长枪一抖,刺向关羽的胸口。关羽青龙偃月刀轻轻一转,便将杨业的长枪荡开。 这红脸汉不仅力气大,技巧也好得过分。杨业暗自心惊。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了二十回合。关羽逐渐占据上风,每一刀都让杨业倍感压力,杨业的防守开始出现了些许破绽。 杨业的三子杨延光在远处观战,见父亲渐渐落于下风,心中焦急万分。 他张弓搭箭,瞄准了关羽,厉声喝道:“中!” 随着一声弓弦响动,利箭如流星般射向关羽。关羽正全神贯注地与杨业战斗,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噗” 的一声,利箭射中了关羽的手臂。关羽闷哼一声,手臂一阵剧痛,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不禁微微一颤。 杨业见状,精神一振,趁机发动攻击,长枪如雨点般刺向关羽。 关羽因受伤,行动受到了影响,只能勉强招架,渐渐落入了下风。 杨延光大喜,自言自语道:“这般远的距离,家中练箭时都不能射中,真是上天保佑父亲。” 韩世忠眼角余光瞥见杨延光放暗箭,心中怒火中烧,暗骂一声“卑鄙小人!” 后,立刻舍弃眼前的对手,双腿猛夹马腹,朝着杨延光飞驰而去。 韩世忠手中长枪舞动,所到之处,敌军士兵纷纷避让。 杨延光刚射出暗箭,还未来得及得意,便见韩世忠气势汹汹地杀来。他心中一惊,想要拉弓再射,却已然来不及。 韩世忠转瞬即至,手中虎头枪如灵蛇出洞,直刺杨延光咽喉。 杨延光慌乱之中,匆忙抽出腰间佩剑抵挡。“当” 的一声,两件兵器碰撞在一起。 杨延光只觉手臂一阵酸麻,佩剑险些脱手。 韩世忠不给杨延光丝毫喘息之机,长枪一抖,枪花闪烁,招式连绵不绝。 杨延光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可此刻面对韩世忠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杨延光武力92,统帅85,智力60,政治52. 章250:阵容再升级 他一边抵挡,一边试图驱使战马后退,想要脱离战场。 “哪里走!” 韩世忠怒吼一声,手中长枪猛地发力,挑开杨延光的佩剑,顺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 杨延光身形不稳,被韩世忠从马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韩世忠将长枪抵在杨延光脖子上,大喝:“你已被擒,若敢反抗,立时取你性命!” 杨延光躺在地上,看着寒光闪闪的长枪,心中一横,怒吼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说罢,直挺挺撞向韩世忠枪尖。 得亏韩世忠收枪快,用枪杆抡晕了对方,不然他还真就这么死过去。 而此时,关羽已经险象环生,左臂插着一支羽箭,右臂被捅出一个透明窟窿,鲜血喷涌,面色苍白。 就在关羽岌岌可危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众人望去,只见刘备率领着一支生力军赶到。 “刘”字大旗迎风飘展,刘备冲在最前方,雌雄双股剑同时挥动,斩杀试图阻拦的袁军:“杨业老狗,我对你二子礼遇有加,你却意图杀我二弟。以怨报德,不为人子!” 杨业反击:“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杨家没有投降和被俘的儿郎。” 他挺枪直刺刘备,却被刘备挡住。刘备一只剑挡住枪尖,另一只剑直刺杨业胸膛。 杨业蹙眉,双腿夹马躲开。 赵匡胤见刘备援兵已至,心中暗自叫苦:“潘美做什么吃的,居然没拦住刘备?” 他知道此时再战下去,自己未必能讨得好,于是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杨业见儿子杨延光已被擒,心中焦急万分,却也只能跟着赵匡胤,迅速脱离了战场,消失在山林之中。 关羽看着远去的赵匡胤等人,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用力拔出手臂上的箭,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刘备急忙来到关羽身边,关切地问道:“二弟,你伤势如何?” 关羽咬着牙说道:“无妨,些许小伤。今日若非兄长及时赶到,我等怕是难以脱身。” 刘备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中满是心疼。 他长叹一声,说道:“先撤吧,回营寨中,让大家好好休息。” 寨中,石达开拽着三名被麻袋蒙住脸庞的男子入帐,身旁还跟着一人。 “达开!” 刘备激动得站起身,全然不顾形象走到石达开面前,细心端详,好似妻子检查当兵归来的丈夫身体:“你没事吧?” 石达开摆手,眸中写满自信,疯狂吹牛逼:“一点事儿没有。不仅没事,我还痛揍了吕布一番。哈哈哈,常听人说并州狼骑乃虎狼之师,见着我,叫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光痛揍了吕布,我还生擒了他的属将。”石达开熟练地吹着牛逼,摘下一个麻袋,露出一名男子的面容:“叫啥来着,张辽?” 石达开踹张辽一脚:“是叫这名儿吧?” 张辽冷哼一声,将痰吐在石达开腿上。 “嘿你妈的!”石达开气急作势要打张辽。 “诶诶诶,你把张辽俘虏了?”刘备制止石达开,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就这么把曹操手下赫赫有名的猛将带回来了? 石达开疑惑:“这人很有名吗?” 有名啊,太有名了。 八百破十万,战绩可查。 逍遥津大捷是215年的事情,而刘备223年去世,自然知道这件事。 刘备亲自递给他茶水,放声大笑:“石达开为备俘获一员良将,居功甚伟!” 刘备当场下令赐石达开银百两,又许其自行征兵,补充兵力。 石达开又向刘备介绍其余两名俘虏,朱灵和杨延光。 杨延光与杨延定有五分相似,那倔强的眼神尤其一致。 刘备说道:“杨延光,你的二哥杨延定在青州。” 杨延光冷哼一声:“我父亲在冀州,我君主在冀州。” 刘备叹息,招呼手下将杨延光押送回平原。 他着实喜爱杨家将的忠诚与勇武,偏偏这份忠诚不在自己身上。父亲杨业尚在袁绍手下为官,族中老小都在冀州,劝降他二人无异于天方夜谭。 接着,刘备看向张辽和朱灵。朱灵武力78,统帅87,智力67,政治55。 如何劝降张辽,前世曹操已经为刘备做出示范。 刘备脸上绽出温和笑容,诚挚地说道:“文远为人忠义无双,是备最为仰慕的奇才。” 说罢,他亲自走到张辽身边,微微俯身,双手轻柔且迅速地解开捆绑张辽的绳索。 绳索解开后,刘备又快步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崭新的锦袍,轻轻抖开,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张辽披上,边披边笑着说:“文远,可莫要着凉了。” 随后,刘备伸出右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满脸热忱地望向张辽,说道:“文远,快请上坐,咱们好好叙一叙。” 张辽原本紧绷着的身子,在刘备这一系列举动下,渐渐放松下来。他抬眼望向刘备,眼中的戒备与敌意慢慢褪去。 起初,张辽被擒,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认定刘备会对自己百般羞辱,甚至痛下杀手。 可如今,刘备这般真诚相待,亲自为自己松绑、赐衣,还给予上宾之礼,让张辽内心五味杂陈。 “世人皆言刘备宽厚仁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这般礼遇,这般看重,我张辽若再固执不降,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想到此处,张辽站起身来,对着刘备深深一拜,说道:“承蒙主公厚爱,辽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见状,开怀大笑,连忙扶起张辽,二人相视一笑。 张辽在东汉的大背景下算不得忠心耿耿,沮授田丰这类才叫忠勇。 惜命的人,无论如何都是惜命的。 魏晋军职,大将军最高、骠骑将军次之、车骑将军再次之,而后是卫将军、前后左右将军。现在,刘备军中有曹魏的一名前将军(张辽)、一名后将军(朱灵)、一名车骑将军(张合)。 刘备甚至产生一种将曹操外姓高级将军一口气掏空的感觉。毕竟剩下的外姓将领中统帅能打的也只剩司马懿、文聘、徐晃、乐进等寥寥几人。 乐进不容小觑,虽说凭先登起家,统帅在五子良将中倒一,放眼整个曹魏却也排得上号。 并且乐进本人的武力相当高,每次作战都冲在最前面,顶着漫天羽箭、落石、滚油博得战功,更重要的是他没死。 不过刘备自信战场上遇到他的时候关羽张飞等人会叫他吃足教训。 轮到朱灵时,刘备手指张合高览二人:“你们三个之前是同僚,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弃暗投明。如果将军愿意投靠刘备的话,我便保留你的官职,并且允许你带兵作战,给予你应有的礼遇。” 朱灵犹豫再三,最终答应刘备。 处理完三个俘虏,刘备看向韩世忠:“壮士生得虎背熊腰,当真为一方英雄!你救了我麾下大将石达开,又生擒杨延光,立有大功,不若暂且做青州一校尉,日后立下功劳,再行封赏。” 韩世忠帮过石达开,借着石达开的人脉,他做校尉勉强也能压住人。 战事尚未结束,就算现在压不住,再立几个功劳,总是能够格的。 韩世忠受宠若惊抱拳道:“谢过主公。主公知遇之恩,末将必拼死报之!” 章251:长孙无忌到达 袁尚的伏击令关羽损失了千余兵马,最终顺利返回营寨的只剩不到一千人。 损失了近三千兵马,刘备心都在滴血。 勉强可以称作好消息的是,这不到一千人不太占地方,刘备只需小规模扩建营寨即可安顿妥善,避免了被袁尚钻空子的风险。 关羽撤军后第三日,长孙无忌到达甘陵。出乎刘备预料的是,刘虞的别驾从事赵祯随行到达甘陵。 “辅机见过主公。”长孙无忌恭敬行礼。 刘备脸上有肉眼可见的疲惫,强打精神问道:“辅机路途顺利与否?我不在青州,青州可还有宵小作乱?” 长孙无忌答道:“不劳主公费心,青州百姓安居乐业,世家大族十分配合张司马核查土地的工作,现在青州六郡的土地已经全部核查完毕。” “世家吐出来得土地,全部用作屯田地,现已安顿妥当。” 刘备放心点头:“居正从没让我操过心,如此便好。” 长孙无忌继续汇报:“经过一段时日,您的名声基本传遍了中原地带,许多文人墨客慕名前来投奔,张司马从中甄选了几位才华出众之人,拟了一份表,写有希望授予的官职。” 说着,长孙无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交给刘备。 刘备在纸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刘馥、袁涣、黄权... 黄权,刘备看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两秒。 这些都是颇有才干之人,等冀州战事结束返回平原后,刘备得亲自抽空见见。 粗略扫视一遍,略作修改后,刘备将纸交给亲卫,令其送回平原。 简单汇报完青州的情况后,长孙无忌走到刘备身前,附耳道:“赵祯不知听了什么谣言,说主公意图谋害赵王,非要当面与主公对峙,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是赵王的亲信,我们也不好来硬的...” 刘备眸中闪过异色,颔首道:“传赵祯进来吧。” 不多时,一名中年男子进入。 赵祯武力42,统帅59,智力88,政治91.技能宽仁少断:主政一方时,该地区文化发展速度大大增加,人才出现率大大增加,土地兼并加剧,行政效率降低。 赵祯面庞圆润,轮廓线条柔和,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且温润的色泽,一双眼眸深邃而明亮,他的眉毛平缓地舒展在双眼之上,给人以平和之感。 而现在,这张温和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赵祯见到刘备,先是恭敬行礼,确保礼数周到后才询问:“此前赵王拒绝大将军陷害安东将军的邀请,是有恩于安东将军。祯滞留青州多日,素闻将军仁义,为何今日却要谋害赵王呢?” 赵祯的怒火与失望不加掩饰,语气却并不强硬,反而给刘备一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您的族弟刘亘(刘恒),宽厚爱人体恤百姓,我相信被他仰慕的安东将军也是一名真君子。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莫非袁绍向安东将军传了什么对赵王不利的谣言,才让安东将军起了杀心?” 咱俩到底谁听了谣言?刘备无语。 赵祯嘴中的刘亘引起了刘备的注意,没记错的话自己那位族弟前几年还在云游天下,想来最近才到达青州。 那小子相当温柔,很受村中小孩的喜爱,当时听说他打算云游天下时,族中不少好男儿自愿随行,不知他们怎样了。 刘备解释道:“备并无谋害赵王之意,亦不曾听闻什么谣言,不知赵别驾从何处听说备欲谋害赵王?” 赵祯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赵王亲自写信告诉我你派出刺客刺杀赵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安东将军还要狡辩吗?” “祯是来解除误会的,不是来同安东将军博弈的。” 这下倒解释了刚被刘备整顿好的青州为何会出现谣言,刘虞写信,与青州大小势力无关。 刘备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收缩,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惊愕:“杀赵王对备有百害而无一利,我怎么会派人跑到常山郡去刺杀赵王呢?” 韦昌辉瞥了刘备一眼,暗道主公今日的神情为何这般夸张,往日里不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嘛。 赵祯陷入沉默,良久后抬头:“安东将军所言极是,但是赵王也的确写信于我...” 刘备伸出手:“不知备能否观看此信?” 赵祯犹豫片刻后答道:“此信乃祯手中仅有的安东将军可能谋害赵王的证据,不可交于您。请允许我念于您听。” 这个人有些城府,刘备腹诽。 自入帐起,除了最开始表现出愤怒外,赵祯其余时间内一直看不出喜乐,而且十分提防刘备。 不多时,赵祯念完信件,大致内容为刘虞府邸某天夜里忽然出现刺客,而后被刘知远擒获,一番审讯后刺客交代是刘备派自己来的。 刘虞得知后又惊又怒,特地写信给赵祯,要求对方询问刘备。 刘备听罢松了一口气,这很显然是一场栽赃陷害,不过刘虞没有完全中招,特地写信给刘备,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 真得罪死了,刘备收到的就不是刘虞的询问信,而是刘虞下令天下诸侯讨伐他的文书。 这算什么,袁绍的警告吗? 警告刘备刘虞现在在我手上,我能借助他号令天下诸侯,你最好掂量掂量继续帮助公孙瓒的下场。 刘备说道:“备对此事一无所知,绝对是有心之人意图抹黑在下。请赵别驾给备一点时间,备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赵祯点头,煞有其事道:“如此便好。赵王对安东将军向往已久,希望您能担负起兴复汉室的重任,您可莫要让他寒心啊。” 离开前,赵祯留了一句“勿忘吾君之恩。” 刘备揉太阳穴,心道这些新冒出来的人物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赵祯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意识到可能是袁绍在捣鬼,并且他提醒刘备不要站错队。 你跟刘虞都姓刘,你俩才是一家。 跟刘虞硬碰硬,在名声上对刘备一点好处也没有。刘虞真一纸文书下来,刘备只能撤退。 章252:战略部署 原本刘备觉得赵祯性格温和而真诚,故意夸张地表现自己情绪,以打消对方的疑惑。 从赵祯的表现来看,刘备的表演起到了效果,让他开始思考刺杀事件背后的真相——袁绍的警告。 现在刘虞在袁绍手中,不管刘虞主观上怎样想,袁绍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在谈话中,赵祯迅速意识到这一点,并且提醒刘备站队。 再深入分析一点,刘虞明明有直接号令刘备退兵的本领,但他却没用。 这算是刘虞与袁绍关系不佳的证明,亦或是袁绍还打着别的算盘? 刘备脑袋越想越乱,错综复杂的局势令他异常烦躁。 之前袁绍还想拥立刘虞称帝呢,鬼知道刘虞到底对袁绍什么看法。 说到底,刘备对冀州和幽州了解还是太少。 沉吟片刻后,刘备叫来陈群是仪等人,商议如何应对这封信件。 众人听完前因后果,俱陷入沉默。 明明能让刘备直接撤退,却没有这么做,反倒煞有其事地来了一次“警告”。 陈群说道:“这可能是赵王向袁绍的一次示威。他或许担心对袁绍百依百顺的话,最终会被袁绍推进黄袍加身的深渊。” 长孙无忌则道:“赵王以道义处世,兴许主观上有不想冤枉主公的意思。”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最终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 长孙无忌建议道:“事出突然,我们对赵王和袁绍了解太少,因而只能胡乱猜测而不能选择出正确结果。主公不妨派人分别拜访袁绍和赵王,试探一番二者态度。” “如果是赵王向袁绍示威,那我们便无需担心赵王令主公退兵。主公可暗地与赵王结盟,施压于袁绍,避免袁绍强推赵王称帝。” “如果袁绍另有打算,亦可探查一二。” 陈群补充道:“赵祯为赵王亲信,二人之后此后必会有书信往来。主公不妨将赵祯留在青州,与其交好,如此亦可试探赵王想法。” 刘备现在处于无计可施的状态,便接受了长孙无忌的建议,派孙乾拜访袁绍,是仪拜访赵王。 做好安排后,刘备忽然意识到一点:自己现在是公孙瓒的盟友,却向他此生大敌刘虞和袁绍遣使,万一有心之人多加利用... 想到这儿,刘备又派简雍出使公孙瓒,向其说明自己的困境。 刘备等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张飞大部分内容没有听懂,最后一拍脑袋,问道:“那咱们跟袁绍是打还是不打?国让还在渤海配合公孙威行动呢。” 长孙无忌询问刘备:“主公您觉得可以速胜袁尚,继续扩张地盘吗?” 刘备满面忌惮,缓缓摇头。 长孙无忌于是说:“赵王可以令我们退兵,但将士辛苦作战夺得的土地咱肯定不会还回去。倘若在赵王下令退兵前,我们能继续夺取土地,那也就罢了。可关键我们不能速胜袁尚。” “继续作战,空耗兵力,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如按兵不动,看看赵王到底做什么打算。” 所以,刘备接下来的战略部署为——按兵不动,死守之前夺得的甘陵。 至于田豫,刘备没有安排对方,仍令其随公孙威作战。 常山郡。 “在下常山郡太守袁熙,见过赵王。”袁熙(刘邦)礼数并不周到。 刘虞还没有蠢到在袁绍大本营中呵斥袁熙的地步,相反,他十分感激袁熙的救命之恩:“本王之前拒绝大将军提议,导致大将军现在步入险境。大将军却仍愿派人驰援本王,实乃国之义士。” 袁熙得意大笑:“哈哈哈,民间有言:买卖不成仁义在。大王乃国之栋梁、汉室脊柱,我父焉有不救之理?让大王在孤城中受困一个月,还望大王恕罪。” 刘虞摆手:“无妨。” 袁熙见状,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术,摇头叹息,挤出两滴眼泪:“实不相瞒,我父亲听闻大王被困的第一时间,便打算带兵救援,解幽州百姓倒悬之危。” “不光我父亲,天下诸侯皆愤懑于大王遭遇。” “公孙瓒残暴不仁,为一己私利放纵部下烧杀淫掠,异族人怎么了?为政以德,熙相信,只要施舍恩德,异族也会臣服我大汉。” “异族的百姓就不是百姓吗?能用恩德处理的事情,绝不该用武力解决。公孙瓒就是一个刽子手!” 袁熙的话术十分高明,几句话令刘虞心花怒放,生出与袁熙相见恨晚之意:“贤侄所言甚是。公孙瓒残暴不仁,天下诸侯该并起而伐之。” 袁尚听罢大喜,又是一叹息:“但是,天下诸侯中偏偏有一人,仁义之名远扬,却助纣为虐,着实可恨。” “若无此人,一个月前熙便能救出大王。”袁熙特意加重仁义二字。 刘虞坐直身子,身体前倾,体现出他的好奇:“可是先前派人刺杀我的安东将军刘备?” 袁熙点头:“是也。刘备的仁义之名,传唱于冀州。我父亲不愿与这等君子为敌,处处忍让,甚至主动将甘陵郡交给他。但他受公孙瓒蛊惑,执意与父亲为敌,成为父亲心头大患。” 在袁熙嘴中,袁绍成了为国为民的君子,刘备成了受人蒙蔽的傻子,公孙瓒则是不恶不作的小人。 刘备刘虞不清楚,那袁绍和公孙瓒啥样刘虞一清二楚。 “大将军会主动让出甘陵?”刘虞一万个不信。 袁熙摊开手:“那渤海还是父亲主动让给公孙瓒的。” 这下刘虞懂了,让郡的真相是袁绍害怕刘备,送出一郡做“礼物”,想跟刘备“交朋友”。 “我父亲主动将甘陵交给他,他也接受了,实在不该继续对冀州动兵啊!” “熙听闻大王曾将父亲的计划全盘告知刘备,有恩于其人。不知大王可愿出面,令刘备撤退呢?”弯弯绕绕说了一大堆,袁熙总算扯到了正题。 方才一通扯淡,无非是向刘虞灌输“袁绍占据道义,刘备不义”的思想。 刘虞沉吟许久,暗自分析着袁熙的话语,又追问了几个问题,依旧没有找出逻辑漏洞,但始终没有答应袁熙的请求。 袁熙暗骂一句老狐狸,令人带刘虞下去休息,好生看管。 刘虞离开后,陈平进入。 袁熙摆手撇嘴,对他说道:“妈的,这老东西真难缠。我估摸着他还想看看刘备到底什么态度。要不是刘虞这老家伙身份高,郦食其说啥都不来,我才懒得应付他。” “辛评那蠢货连刘虞的面也没见上,我真服了。让他把消息传给父亲吧,问问他刘虞不配合的话之后该如何行动,或者说如何让刘虞配合。” 章253:战争才刚刚开始 渤海郡,慕容垂、邓羌坐在一起喝酒。 邓羌大舌头:“陈庆之白袍军全歼麹义先登营,击杀麹义;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这几条消息最近一直在我耳边转,烦煞人也!” 在张居正、孔融等人的操作下,关羽、陈庆之的事迹自青州传播向大汉各州,知名度暴涨。 关羽斩“河北四庭柱”之二,成为刘备手下当之无愧地武将第一人,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而陈庆之与他的白袍军被视作刘备手下的特种部队,令各大势力忌惮不已。 尽管不满刘备威风,但一想到从今以后不用再受文丑那个蠢货的节制,邓羌心中一阵畅快。 慕容垂轻笑:“垂之前跟您说沮别驾的计策有三个难点,根据二公子传来的书信,现在已经克服一个。剩下两条,沮别驾布置已久,理应能够克服。计策完成后,有的是将军威风的时候。” 邓羌大笑着拍打慕容垂肩膀:“你小子有点本事,竟然能想到在巨鹿作乱促使三公子给二公子增兵,是个奇人。” 慕容垂轻笑:“之前偶然购买了一些匈奴人奴隶作护卫,没想到最近却派上了用场。” 邓羌话音一转,眼神如刺,似要将慕容垂看穿:“偶然购买,买一百多个?为何找我掩护你的亲信到巨鹿、为他们提供装备,而不找大公子?大公子职务更高,行动更方便才对。” 慕容垂被邓羌的视线看得心里发慌,解释道:“真正的匈奴人只有十几名,其余皆是打扮成的匈奴人的死士。大公子仁厚,不会答应我的计策的。” 邓羌轻哼一声,不再看慕容垂。 阴养死士,又是胡人,邓羌打心底提防他。 邓羌畅快了,袁绍却不畅快,心腹大将被阵斩,谁也高兴不起来。 他万分忧虑道:“关羽竟凶猛至此,听闻其弟张飞武力与之相近,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果尚儿出事,吾命必休!” 袁谭出列建议:“虎牢关下刘关张三人齐战吕布才将其战胜。三弟调吕布协助朱灵看管后方,父亲大可将其传至三弟麾下,驱吕布战刘关张。” “常言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父亲则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袁绍有所忧虑:“吕布骄纵,我军惨败于关羽之手才将其叫来,必会狂妄自大,欺凌诸将。” 袁谭伸出一根手指,答道:“吕布骄纵,自有三弟压制。从长久来看,吕布所仗不过并州狼骑,父亲可将军中骑兵交由杰出骑将率领,与并州狼骑争锋,以此长久地压制吕布。” “谁?”袁绍颇为惊奇,心想谁能压制吕布那个无法无天的? 袁谭答道:“安禄山、史思明!二人曾为公孙威部下,助三弟大破袁军,极为擅长统领骑兵。” “除却安史二人,孩儿还想为父亲讨要赵光义。此人擅长内政,此前入三弟帐下,却因作战不利而不受重用。” “孩儿希望父亲能将其调入孩儿帐下,日后平定幽州,孩儿正好倚重其治理地方。” 一旁的郭图倒吸一口冷气,暗道袁谭居然同时算计袁熙、袁尚两个人! 安史二人不论品行如何,能力在那摆着,兼之为有功之臣,投靠袁尚后明面上一直受袁尚重用。袁谭将其调来,很明显打算收入麾下! 骑兵这种大杀器袁绍不可能不带在前线,安史二人实际上是被调到了渤海战场,待骑兵训练成型后,再与吕布争锋。 简而言之,袁谭的意思是,现在由袁尚压吕布,之后由安史压吕布。 最近袁谭没少刷好感,袁绍对此颇为满意,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至于之前由吕布邓羌负责的后方,袁绍甩给了淳于导,他本人对淳于导一万个放心。 袁谭倒是了解淳于导,但在沮授的计划中,能威胁到后方的刘备马上就会退兵,后方没啥威胁,索性就交给对方了。 损失历史上的“河北四庭柱”后,袁绍此战所倚重的大将由颜良文丑这样的匹夫换成邓羌、吕布、安禄山、史思明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牛人。 毫无疑问,这几个人的能力都甩颜文张高一条街。 一众豪杰登上幕前,袁绍与刘备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安禄山\/史思明\/赵光义见过大公子!”三名男子依次向袁谭(苻坚)拜道。 袁谭轻笑,扶起三人:“有三位将军在,我军破公孙瓒易如反掌。” 安禄山、史思明,狼子野心,袁尚不敢用,暗地里处处提防二人。 二人明面上的官职越升越高,兵权被袁尚算计得却越来越少,索性拍拍屁股,不伺候了! 爷换一个! 但袁熙也看出俩人不是啥好东西,回避二人不纳入麾下。 正好袁谭为削弱袁尚,将安禄山二人调到了前线战场,属于是“两情相悦”了。 赵光义自河间大败后,险些被袁尚砍了脑袋,幸好平日里没少结交袁尚手下将领,好说歹说算是把命保住了。 经此一事后,这对历史上因为皇位而闹掰的兄弟,在东汉末彻底闹掰。 赵光义不看好袁熙,转而投奔袁谭。袁谭一看,自己“亲爱”的三弟的人,马上纳入麾下。 至此,苻坚班底正式形成:文臣符融赵光义,武将符登慕容垂姚苌安禄山史思明。 整个阵营中,除了符融,都当过皇帝。 袁谭并非不知道几人有野心,但他觉得自己能压得住。 好歹背后是四世三公的家族,老爹袁绍还在冀州呢,他不信这些人敢反。 只要肯耗脑筋招揽人心,他相信这些人最终都会对他死心塌地。 袁谭拉着安禄山的肥手坐在榻上,询问他在袁尚手下过得如何。 安禄山答道:“三公子心胸狭隘,忌惮末将降将的身份,不予重用!可惜末将一身本领,唉!” 说罢,摇头叹息,眼中泪光闪烁。 袁谭轻笑:“三弟不能识人,我却可以!你与史思明既来我帐下,我自然会任用。我军中的骑兵,就送于两位将军当见面礼了。” 安禄山史思明跪倒言谢,一幅君恩难消的模样,成功将袁谭糊弄了过去。 章254:靠山王杨林 并州,石虎命部下大肆网罗美女进献,其部下借此机会烧杀淫掠,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一伙士兵闯入杨林所在的村庄,他们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百姓们哭喊声震天。 杨林,隋唐第八条好汉,生得豹头环眼,面如傅粉,颔下一部虎须,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眼见自幼生长的村庄遭此劫难,杨林怒目圆睁,振臂一呼,召集村里的百姓反抗。 百姓们平日里就深知杨林武艺高强,勇猛过人,对他信任有加。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听到杨林的呼喊,众人同仇敌忾,纷纷拿起家中仅有的农具,紧紧地聚集在杨林身后。 杨林一马当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入暴徒群中。 他手中的水火囚龙棒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铛铛” 两声,两名匈奴士兵的长刀砍在囚龙棒上,竟被震得虎口开裂,长刀也险些脱手。 杨林趁机发难,囚龙棒一端猛地刺出,正中一名士兵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胸膛凹陷,倒地不起。 杨林一个人杀出天神之威,匈奴士兵见之胆寒,不敢与之争斗,竟就这样被杨林击退。 手下慌张进帐,说道:“报将军,前方村庄中出了一名雄壮的老头,手握双棍,将前去寻美人的士兵全杀了!” 冉闵听闻,心中震动,腹诽这老头何许人也,竟有如此本领,当下决定亲自带兵前往查看情况。 他骑一匹朱龙马,手持双刃矛,威风八面,其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冉闵驱马上前,大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杀我部下?” 杨林毫不畏惧,昂首挺胸,声如洪钟般回应道:“我乃杨林,这伙贼人烧杀淫掠,我岂能坐视不管!你纵容部下作恶,今日定要给我百姓一个交代!” 冉闵听闻,心中不禁对杨林的胆识有了几分赞赏,心中想“到底有几分本领,容我来瞧瞧。” 杨林武力97,统帅95,智力89,政治60. 杨林裸武力97,水火囚龙棒+2,基础武力99;冉闵裸武力102,朱龙马+2,双刃矛+2,基础武力106. “既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冉闵言罢,双腿一夹马腹,朱龙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杨林,手中双刃矛直刺杨林咽喉。 杨林见状,不慌不忙,将水火囚龙棒一横,“当” 的一声巨响,冉闵的矛被稳稳挡住。 这一回合,双方力量不相上下,冉闵心中暗自吃惊,心道用重兵器的武人就是力气大。 杨林趁冉闵稍作停顿,双手紧握囚龙棒,猛地一挥,棒带起一阵劲风,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冉闵。 冉闵急忙侧身,矛在囚龙棒上一挑,完美卸去杨林这凌厉一击的力道。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十几回合。 战场上尘土飞扬,只见两条身影上下翻飞,武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冉闵的双刃矛使得出神入化,杨林的水火囚龙棒也丝毫不落下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棒影重重,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冉闵瞅准时机,矛尖一转,刺向杨林的胸口。杨林反应极快,囚龙棒迅速回防,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冉闵趁势一脚踢向马腹,朱龙马前蹄高高扬起,冉闵借助马的冲力,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将矛舞成一团寒光,自上而下劈向杨林。 杨林仰头望去,只见寒光闪烁,如银河倒泻,心中也不禁一惊。但他临危不乱,双腿夹紧战马,双手将囚龙棒举过头顶,全力抵挡冉闵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杨林承受了这一击后,身体微微一晃,手臂酸痛难忍。 冉闵脸带微笑,心道朱龙马真是万里挑一的宝马。当初自己要是有这等宝马,必斩吕布于马下。 杨林垂死挣扎大喝一声,囚龙棒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攻向冉闵。 冉闵来不及多想,只能用矛仓促抵挡。这一回合,杨林成功地占据了上风,冉闵心中对杨林的武艺越发钦佩。 冉闵驱马后退拉开一段距离:“你这老家伙有些本领,不若作本将军手下一副将可好?” 杨林冷哼一声,白发随风飘动:“助纣为虐,吾不为也。” “由不得你不为!”冉闵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双臂,双刃矛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向杨林席卷而去。 杨林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也将自身的武艺发挥到了极致,囚龙棒舞得虎虎生风,与冉闵抗衡。 激战中,冉闵眼睛一斜,突然改变招式,矛尖猛地刺向杨林的坐骑。 杨林大惊,想要勒马躲避,但已经来不及。坐骑一声哀鸣,轰然倒地,杨林也被甩了出去。 冉闵见状,立刻冲上前去,矛尖直指杨林的咽喉。 他看着杨林,心中满是爱惜之情,如此勇猛之人,若能为自己所用,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你武艺高强,我冉闵惜才,若你肯归顺于我,我便饶你一命,同时看管手下,放过这个村庄。” “我本可以下令士卒一拥而上,却出阵与你斗杀,除却教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神之勇外,也是示好于你,希望你能归顺我。” 冉闵说道。 杨林看着近在咫尺的矛尖,叹息一声:“我自幼生长于此,村中老小皆为我亲戚,如果你能放过他们的话,我便归顺于你。” 冉闵哈哈大笑:“我自然不会食言。方才战时我杀了你一匹马,不过那匹劣马死就死了,你随我回军中,我亲自挑选一匹宝马送给你!” 章255:狄仁杰见范仲淹 话说狄仁杰领刘备命令后,自平原出发,前往东莱郡。 途经北海国剧县,受到国相范仲淹的热情接待。 两人在侍从的护卫下踏入剧县一座酒楼,雕梁画栋映入眼帘。高悬的灯洒下暖黄光晕,映照着朱红漆柱。桌上铺着锦缎桌布,摆满珍馐佳肴。 四周墙壁挂着名家字画,墙角处几盆翠竹摇曳生姿。 酒客们的欢声笑语交织,酒香、菜香弥漫,好一幅热闹非凡的酒楼盛景。 狄仁杰环顾这番热闹景象,由衷赞叹道:“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受蛾贼创伤的北海治理得这般繁华,范府君真乃国之栋梁!” 范仲淹微微一笑:“保境安民乃我等之职责,我只是尽份内的职责。” 二人于席上久坐,酒楼小厮恭敬地递上茶水。 狄仁杰轻抿一口,询问范仲淹:“北海国与琅琊交接,并不太平。不知前线战况如何?” 如果北海处境艰难,东莱就会有被切断与刘备联络的风险,狄仁杰必须重视这个问题。 范仲淹自信回答:“守此郡绰绰有余,攻琅琊必为先锋。” 他手指护卫他的一名壮硕青年:“此人名为狄青,天赋过人,我收作学生,特意从军中挑出来培养。” 狄青为北宋时将领,性格坚毅果敢,作战时勇猛无畏,又能在范仲淹教导下刻苦研习兵法,智谋渐长。 他出身行伍,因战功从士兵一路升至大将,南征北战,平侬智高叛乱,守西北边疆,为北宋立下赫赫战功,却因遭人猜忌,最终抑郁而终。 有言道:“北宋少将,南宋少相。”北宋时期一共没蹦跶出多少名将,狄青绝对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狄青武力94,统帅93,智力82,政治60.技能面涅将军:戴面具作战,威慑敌军。作战时敌军战斗力依人物性格、武力-0~5点。 狄仁杰顺着范仲淹的手瞥向那名青年,只见狄青昂首站立,肤色被日光与风沙染得黝黑。 其面庞轮廓硬朗,满是坚毅之色,身躯壮硕魁梧,宽阔的双肩仿佛能扛起千钧重担,每一处肌肉线条都蕴藏着强大力量。 整个人散发着粗犷无畏的气息,一望便知是从血雨腥风中磨砺出的悍将。 美中不足的是,他脸上留有刺字。 在脸上刺字的刑罚在夏朝时就已出现,被称为墨刑,也叫黥刑。 在秦汉时期,盗窃、斗殴等侵犯他人财产和人身安全的犯罪行为,如果情节较轻,可能会被处以墨刑。 此外,对于一些违反社会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如扰乱市场秩序、在公共场所滋事等,也可能会受到墨刑的处罚。 虽然罪责较轻,但怎么说也是罪人。 狄仁杰对范仲淹收一名罪犯当徒弟感到惊讶:“希文兄真是举贤不重出身。” “呵呵,”范仲淹轻笑:“只要能为国家、为天下苍生出力,出身算得上什么?” 东汉时期,师生联系尤为紧密,老师和学生都有可能因对方而遭遇牢狱之灾。 范仲淹收一名罪犯当徒弟,放在东汉,稀有度呈指数上升,简直可以称作世所罕见! 狄仁杰心中升起敬佩之情。 闲聊几句后,范仲淹切入正题:“怀英兄受任东莱郡守,想必提前受过刘安东吩咐吧。” 狄仁杰点点头:“刘安东令我小心提防东莱残余世家豪强,千叮咛万嘱咐,要求我不能将蛾贼划分给百姓的土地还给世家豪强。还叫我小心辽东高欢,警惕他渗透东来。” 范仲淹撸起袖子,给狄仁杰看一道伤疤:“我身上这道伤疤,出自青州一世家暗养的死士。因我不同意将土地还给他们,他们怀恨在心,派死士刺杀我。若无狄青,我恐怕已经魂归黄泉。” 狄仁杰看到狄仁杰手腕上的伤疤,心中警铃大惊。 范仲淹继续说道:“不光是土地问题,残余的那些世家豪强大多受有蛾贼的官职,不乏对蛾贼死心塌地者,同样可能伺机刺杀。怀英一定要万分小心!” 狄仁杰忌惮地点头,追问道:“不知希文兄,在处理此类问题时,可曾积累一些经验?” 范仲淹嘴角勾起笑意:“此吾之所以请怀英前来。官衙中已选出卷宗若干,可供怀英查阅。某之建议即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那些索求土地的世家豪强,无论理由如何,一应严惩!而对心怀不轨之人,则怀柔对待,采用攻心之计,逐步收服。顽固不化者,全部抄家。” 狄仁杰眉头皱起,有些疑惑:“索求土地的世家豪强,对蛾贼不满、支持刘安东,我们严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反而怀柔?” 范仲淹庄重地点头,面容转为严肃:“此举一时必定引发骚乱,但却有利于收服民心,使东莱长久稳定。”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有在一开始就把立场摆鲜明,后续的政策才能实行下去。” 狄仁杰点点头,他的政治能力同样十分出色,识别得出建议之好坏。 “至于内乱问题,护军将军业已派太史司马常驻东莱,无需担忧。我所担忧的,只有怀英你的安危。” 范仲淹再次指向狄青:“某之弟子狄青,武力过人,暂且借于你手。” 狄仁杰听罢,连连摇头:“希文兄万万不可!狄青若派来护卫我之安危,您的安危又该由何人护卫?” 范仲淹爽朗一笑:“王校尉手下孙安、杜壆、卞祥等人,皆有过人武勇,对我的治理十分满意。我只要讨要,他们肯定会来护卫我。” “我身边不缺护卫,但是你身边缺呐!只有把汉臣(狄青表字)派在你身边,我才放心。到了东莱之后,你一定要找一名武力高强的护卫才是。” 见范仲淹坚持,狄仁杰不再扭捏,接受了狄青。 范仲淹又从军中挑选了一百名好手,同狄青一同作为狄仁杰护卫,护送其前往东莱。 章256:狄仁杰办案 东莱郡。 狄仁杰任职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一直依照范仲淹的嘱咐办事。 半个月的时间,让东莱大小豪强都记恨上了他。 这日,狄仁杰端坐于公堂之上,狄青戴着恶鬼状铜面具,遮住面容以免罪犯身份连累狄仁杰,堂下两拨人对峙而立。 一边是身形魁梧、衣着华丽的豪强高富,身旁簇拥着几个家奴,个个神色嚣张。 另一边则是衣衫褴褛、面带惶恐的百姓代表李二,身后站着一群同样穷苦模样的民众,眼中满是委屈与期盼。 “堂下所为何事,一一说来。” 狄仁杰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李二赶忙上前,“扑通” 一声跪地,声泪俱下:“大人呐,求您为我们做主啊!这高富,仗着自家有钱有势,强占俺们的土地。这些土地是当初大贤良师子划分给俺们的,刘安东说不需要俺们还回去呀!” 说着,身旁的百姓们也纷纷跪地,哭声一片。 高富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规规矩矩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大人,莫要听这刁民胡言乱语。这土地本就是我高家的,一直都由我家打理。” “这些人觊觎我家土地已久,近日竟想出这般污蔑之计,妄图讹诈我家钱财。大人明鉴,我高家在这地方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在蛾贼洗劫后更是一跃成为东莱第一大家族,向来奉公守法,怎会做出强占他人土地之事?” “我素知刘安东治下强占土地违法,会被严惩,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侵占他们的几亩田地。显然得不偿失!” 狄仁杰眉头微皱,目光在高富与李二等人身上来回打量,沉声道:“可有证据?” 李二连忙从怀中掏出地契,高举过头:“大人,这是当初大贤良师子给俺们的地契,上面清楚地写着土地的边界和所属。” 高富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大人,这地契定是他们伪造的。我家的地契才是真的!” 狄仁杰接过李二递上的地契,仔细端详。 高富面不改色,从容掏出地契,说道:“大人您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土地光和年间便卖与我高家。而我高家在蛾贼作乱时并未受到波及,庄中城墙不见丝毫损坏,可没有分出去一亩土地。” 狄仁杰正欲开口,高富身后的一个家奴突然站出来,高声说道:“大人,我可以作证。我家老爷向来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对待这些穷苦百姓,那也是多有照顾。” “平日里,我家老爷没少给他们施粥送粮,他们却恩将仇报,实在是可恶至极!” 其他家奴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道:“是啊,大人,这些人就是想讹诈钱财。” “我家老爷可是大善人,怎么可能强占他们的土地。” 李二等人听到这些话,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不断地磕头,喊道:“大人,他们在说谎,求您明察啊!这些土地并不在高家庄内。” 狄仁杰反复查看、对比两个地契。 东汉的地契一般都是刻在竹简之上,没有画押的习惯,上面详细记录有交易双方姓名、交易时间、交易土地大小及其范围。 洪秀全发的地契内容就比较简单,只写着太平天国划于李二一家从哪到哪的多少亩土地。 狄仁杰看向李二:“蛾贼划地时,你家一共有多少口人,几人在十六岁以上?” 李二伸出五根手指:“五口人,皆在十六岁以上。” 太平天国分地,不论男女,十六岁以上者分得一份土地,十五岁以下者减半。 核对土地亩数,李二所说并无问题。 狄仁杰放下竹简,看向高富:“李二应是不识字,当初你家买他的土地时,有何人代李二写名?” 这种事情,一般是由村中德高望重之人负责。 高富拱手答道:“村人李牢,我们附近的土地交易皆由其代笔,中平年间便已逝世。” 死无对证。 为侵占土地,高富做足了准备。 狄仁杰目光如炬,扫视着公堂内众人,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高富,你言这土地自光和年间便归你家所有,那你且详细说说,这土地上以往种植何种作物,每年收成大概几何?” 高富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镇定,拱手回道:“大人,这土地一直种着粟米,每年收成因天时不同有所差异,大致在百石上下。” 狄仁杰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李二,问道:“李二,你家耕种这土地多年,又种些什么,收成如何?” 李二连忙答道:“大人,俺们种的是小麦,这地肥沃,风调雨顺时,每年能收近一百五十石。” 狄仁杰转头看向狄青:“你且带一队人马前往查看,翻找遗漏于地中的作物,在观察周边土地种什么粮草,判断田地中之前所种何物。” 狄青领命前往。 狄仁杰再观察李二、高富神情,发现二人皆面无惧色,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倘若李二撒谎,自己派狄青前往查看,他必定慌张。可如果是高富撒谎,凭他的势力,大可提前做好准备。 再者,高富对土地产出的模糊描述,与李二的笃定形成鲜明对比,更凸显出高富对这片土地的陌生。 基于此,狄仁杰已然在心中倾向于李二才是土地的真正主人。 不多时,狄青赶回,汇报搜查情况:“那片耕地上浅层盖着小麦,可...” 狄青的“可”字尚未发出音,高富仰天大笑:“狄大人,是非已清,分明是李二欲强占我高家的土地!世家豪强侵占百姓土地,您一律斩首。现在李二侵占我高家的土地,也该斩首才对。” 李二最终呢喃着“怎会如此”,皮包骨头的身子打颤。 狄青伸手制止高富,说道:“某还未说完。浅层有小麦不假,但分布不均匀,不像自然产生。稍微向下挖土,小麦下面又有粟米,而且周边土地皆种着粟米。小的以为,那片土地之前该种粟米!” 狄仁杰轻笑,赞赏狄青:“能想到向下挖掘,汉臣真乃粗中有细。” 狄仁杰转头看向高富:“你称李二之地契为伪造,可你家地契虽看似年代久远,但竹简边缘过于光滑,毫无岁月磨损痕迹,且字迹颜色与竹简陈旧程度不符,分明是近期伪造!” 高富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强作镇定道:“大人,这…… 这定是误会,我家地契一直妥善保管,怎会有假。” 狄仁杰冷哼一声,“你还敢狡辩!你身后家奴称你平日里对百姓施粥送粮,是大善人。可据我半月来对东莱郡民情了解,百姓困苦,豪强欺压。” “你若真有善举,为何还有众多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分明是你为脱罪,指使家奴编造谎言。” 此时,高富的几个家奴开始面露慌张,眼神闪躲。 狄仁杰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惊堂木,“高富,铁证如山,你强占百姓土地,伪造地契,欺骗官府,罪大恶极!” “依律法,强占土地者,当斩立决!来人,将高富押下去,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李二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爷,多谢大人为俺们做主!” 章257:高澄与高敖曹 高富被判斩首的消息很快传回高家,高家上下陷入慌乱,求爷爷告奶奶,将族中积累的金银打点出去大半,总算寻到人脉求见狄仁杰,又献上大把金银,希望狄仁杰能放过高富。 狄仁杰径直回绝,拂袖而去。 高家彻底没了希望,这时,一名族老说道:“家主二弟高昂,字敖曹,武勇过人,有项羽之风,或许有办法营救家主。” 高敖曹,北魏时人,高欢帐下将领,当时马槊天下无敌,时人比于楚霸王项羽。 当时鲜卑人普遍瞧不起汉人,却唯独惧怕高敖曹。高欢平时向将士们发号施令时用鲜卑语,但只要高敖曹在场,便改用汉语。 高敖曹有一次不经通报就想进入高欢府邸,守门人阻拦他,他当场开弓射杀守门人,高欢知道后也不责怪他。 宇文泰手下将领听闻对手是高敖曹时,都会万分谨慎,甚至会改变战略,避免与高敖曹正面交锋。 高敖曹武力100,统帅89,智力64,政治31. 高家族老正欲踏入高敖曹房间,却被一名十岁少年阻拦。 十岁的高澄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双眸明亮锐利,仿若藏着洞察世事的光芒,身着华服,气质沉稳,尽显高门公子的不凡与早熟。 族老第一次见如此俊朗的少年,一时颇为惊奇,见对方衣着华丽,更不敢小觑:“敢问公子,何许人也?” 高澄规矩行礼,答道:“在下乃辽东太守高欢嫡长子高澄。” 族老一听,吓出一身冷汗,竟跪倒在高澄面前:“小的不知公子亲临,失了礼节,还望公子责罚!” 东汉末年,东莱百姓为躲避战乱,大规模乘船逃往辽东,历史上太史慈就曾逃亡辽东避难。 今世由于太平天国分土地的政策,百姓又大量回流。 高敖曹便是逃往辽东又返回的一员。 高澄微微摇头,手指高敖曹府邸:“澄为高敖曹而来。其勇冠三军,阿翁甚是欣赏其武勇,希望他能为我父亲所用,特意派我度过北海招揽。” 高澄,高欢长子,俊朗过人,少年英杰,北齐世宗,遇刺身亡时年仅二十九岁。 这个人天才到了什么地步呢——十岁,独自出马,入当时敌视高欢的高敖曹营中,成功劝降高敖曹。 十二岁,与父亲高欢讨论国家大事,每次都对答如流并且详加剖析,丝丝入扣,深得高欢赏识。 十九岁,改革选官制度。 二十岁,编纂律法《麟趾格》并颁布天下。此律为隋唐律法的直接渊源。缺点是比较好色,给亲爹戴过绿帽子,甚爱小马拉大车。 巅峰高澄武力61,统帅86,智力93,政治96. 值得一提的是,历史上高长恭为高澄之子,今世变成了高澄的叔叔。 族老说道:“高使君看重族中小子,我高家甚是感恩。只是,族中家主为东莱太守狄仁杰所抓,族中有灭顶之灾,还需高敖曹指挥大局啊!” 高澄忙问对方事情经过。 待家主一五一十说完后,高澄脑中灵光一现,想出一个法子。 他抓住对方衣袖,制止对方寻找高敖曹:“您糊涂啊!您族里打点了那么多金银都办不到的事情,高敖曹刚从辽东逃回来,怎么可能有办法解决?” “让高敖曹去见狄仁杰,万一被眼红高家繁盛之人利用,把高敖曹也送进去怎么办?” 族老听完陷入沉默,良久后竟泪流满面:“那该如何是好?可怜我族族长,尚且没诞下子嗣,他就、他就...” 高澄嘴角勾起笑意,轻拍族老衣袖:“若是想讨回之前打点出去的金银,我是没办法。但是想要赚钱、救下高富,我倒有一计。” 家主忙问:“是何计策?” 高澄微微一笑:“澄乃辽东太守嫡长子,此次前来,身边带有护卫百余人,皆是军中万里挑一的好手。” “护卫领袖,就是辽东百姓大多有所耳闻的高长恭!而高敖曹武勇过人,若兼有高敖曹相助,必可成功劫法场。营救出公子后,当速度将公子带往摆渡口,送往辽东。” “待躲过风头后,再接回高家不迟。” 高长恭乃军中大将,肯定不会被派来护卫高澄。高澄故意这么说,设法稳定高家家主罢了。 反正高长恭常以面具示人,十分容易模仿。 族老听罢,对高澄俯首再拜:“敢问公子,为何如此助我高家?” 高澄微微一笑,手指高敖曹房间:“爱惜此人本领为其一...其二嘛,要我出手相助,您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族老心中一惊,小声问道:“是何条件?” 高澄拍了拍自己的战马:“我辽东贫瘠,却盛产战马,想用战马交易中原地带的丝绸等物。若你高家愿协助我卖马,我便出手助你!利润自然好说。” 高家族老也是人精,心里清楚高欢嫡长子都来了,绝对不仅仅是做生意这么简单。 族老一时陷入矛盾,背着刘备跟高欢交好,其中风险可想而知,可若不答应高澄的请求,族长就会... “只是卖马的话,也并非不可。”族老最终下定决心。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搏一搏,说不定家族就此飞黄腾达了呢! 之后高家族老进入高敖曹屋中,向高敖曹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事情经过,高敖曹当即同意救援高富。 章258:议事之时劫法场 剧县太守府内。 高澄身着华丽锦袍,面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容,正与狄仁杰进行着一场关于互通市场的商议。 高澄言辞恳切,滔滔不绝地阐述着互通市场将带来的诸多好处,狄仁杰则端坐在主位,神色沉稳,目光不时在高澄身上打量。 他轻轻摩挲着座椅的扶手,偶尔提出几个犀利的问题,试图从高澄的回答中探寻其背后势力的真实意图。 “从辽东至东莱,毕竟要经过一片大海,若是中途马匹生了事,送达东莱的数量不足要求的数量,该怎么算?”狄仁杰问道。 高澄轻笑,拱手道:“家父猜到太守会问这样的问题。所有贸易,皆在马匹送达后进行。往来的损耗,由我高家承担。” “价格?” “一匹普通战马一两黄金,优质战马则十两一匹,年轻力壮者价更高。”高澄对答如流。 “价格很公道,但辽东往青州卖马,实际上比青州从其他地方购买成本要低很多,我高家能依旧赚不少。” 高澄话音刚落,狄青匆匆赶来,打断二人对话,附耳于狄仁杰,告知对方有人劫法场之事。 狄仁杰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警惕,不留痕迹地瞥了高澄一眼,沉声道:“竟有此事!你速带精兵前去镇压,务必将这些乱党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狄青领命后,迅速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他率领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法场疾驰而去。 高澄看着狄青走远,轻笑道:“府君手下也有一名男子喜欢戴面具?我父亲手下同样有一名大将,名为高长恭,同样以面具示人。” 狄仁杰对高澄颇为提防,皮笑肉不笑道:“那有机会可得让他二人接触一下。” 两人又敲定了许多事宜,就在高澄以为事情即将成功时,狄仁杰突然冒了一句:“此事事关重大,非某能做主。来人,送高公子前往平原,与主公商议买马之事!” 高澄瞪大眼睛看着狄仁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群护卫带走。 就这样,他被狄仁杰“卖”到了平原。 狄仁杰看着高澄离开的方向,呢喃道:“高欢果然在打东莱的主意啊,偏偏在主公打仗的时候整这些幺蛾子。先把高澄劫持到平原,看看辽东方向会如何行动吧。” 如果高欢听说高澄被掳走后,马上派人来质问刘备,那么大概率才刚开始渗透东莱;如果高欢一言不发,那基本上可以确定东莱已经被渗透得差不多了。 因为高欢要直接动手,以武力威逼刘备放回高澄了。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能动手就别嚷嚷”。 法场,平日里便鲜有人至,此刻更是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今日,这里将处决被狄仁杰判定为重犯的高富。 然而,在高澄的精心安排下,他的护卫首领带着勇冠三军的高敖曹,率领着百余名训练有素的护卫,皆戴着面具,如鬼魅般迅速朝着法场逼近。 “面具男” 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色披风之下,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高敖曹身材魁梧壮硕,肌肉高高隆起,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大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芒,令人胆寒。 他们的脚步迅速而沉稳,百余名护卫紧跟其后,冲向法场的守卫。 护卫首领身形鬼魅,手中长剑挥舞间,寒光闪烁,所到之处,守卫纷纷倒下。 高敖曹更是勇猛无比,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声,将靠近的守卫砍得人仰马翻。 百余名护卫也不甘示弱,与守卫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一时间,法场之上喊杀声震天,鲜血四溅,原本安静的法场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狄青率兵赶到时,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怒目圆睁,大声喊道:“贼子休得猖獗!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他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地冲入战团。 他的枪法精湛,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一时间,高澄的护卫纷纷倒下。 狄青剑眉拧在一起,心中起疑:为何这伙人如此精锐! “高长恭” 见状,心中一凛,知道今日遇到了劲敌。他身形一闪,朝着狄青冲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长剑与长枪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高长恭” 剑法诡异多变,招招直逼狄青的要害,但狄青毫不逊色,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化解了 “高长恭” 的攻击。 五回合后,狄青瞅准 “高长恭” 的一个破绽,长枪猛地刺出,“高长恭” 躲避不及,被长枪刺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手中长剑也掉落在地。 狄青乘胜追击,长枪再次刺出,刺穿“高长恭”的大腿:“说!你是何人,为何要劫法场?” “高长恭”吐出一口鲜血,朝着护卫们大喊:“兄弟们快带着高富逃!” 而后朝向狄青,手指自己面具:“辽东有一名喜欢戴面具的大将,就是乃翁高肃高长恭!” 狄青一枪捅杀“高长恭”,心中咒骂对方浪费自己时间。 高长恭乃高欢军中大将,脑袋抽了跑来劫法场? 狄青注意到“高长恭”对手下人的称呼——“伙计们”,听起来不像上下级之间对话,非要说的话,反而像临时聚在一起的江湖游侠。 而且他们单兵战斗力相当高不假,却鲜有配合,不似军伍出身。 狄青默默排除了“高长恭”的选项,心中却对那名同样戴面具处世的将领生出好奇。 为何他也戴面具? 是同样受了墨刑,还是长相娘了吧唧的怕惹人笑话? 事实上,护卫首领的话术、相互之间不配合,都是高澄为洗脱嫌疑的安排。 他的护卫都是高欢精心挑选的亲信,被俘虏也不会交代事实,保密方面无须担忧。 高富逃往辽东,过了几个月后返回东莱;高敖曹听说高澄被送往平原后随之前往,声称要报高澄协助自己救兄长的恩情。 章259:孙策头都大了 烈日高悬,炽热的光线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烤得滚烫。空气仿佛被煮沸,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树叶低垂,纹丝不动,连蝉儿也有气无力地嘶鸣着。 夏日的酷热,在南方体现得淋漓尽致。 孙策在这样的夏天,体会到了难耐的煎熬。 他现在十分头大。事实证明,单从沙场作战这方面讲,全史少有能敌过项羽的。 他这个“小霸王”,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一直到杨秀清朱元璋击败刘裕,提兵荆州,都没能取得战果大到足够扭转战局的胜利。 如果孙策召唤来的人物都有足够施展本领的平台,朱元璋和项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给徐达十万人,搭配孙武孙膑周瑜谢玄谢安这等人物,速通天下不在话下。 那么问题来了,一年的时间,如何将十万人训练成精锐并且凑够他们需要的铠甲装备? 反正杨秀清灭了那么多世家豪强也没凑够。 他现在手下成战力的军队,只有三万人。 区区三万人,孙策觉得三国本土将领统帅都绰绰有余。 人数太少,高统帅人物有力气没处使,还不没李存孝宇文成都贾复这些虎将凑一起的作用大。人数越少,猛将起的作用越大。 参战兵力越大,越讲究兵阵配合,猛将的作用就会相对变小。 至于供他手下那些个内政达人施展的平台,更是几乎没有。 在孙策投奔袁术之前,袁术就丢掉了在扬州的所有地盘。 后来袁术又跟李密厮杀起来,孙策采用周瑜的计策,没有随军,在宛城“运筹帷幄”,借李密之手除掉了袁术。 接着忙于接手袁术势力,南面还有个项羽虎视眈眈,孙策实在抽不出多余兵力对付李密。 区区一郡之地,其实压根用不上孙策手下的内政达人。 还是那句话,小小一个南阳郡的话,三国本土人物也绰绰有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有好消息,随着孙策智力、政治、统帅的提高,人才流失的速度大幅减慢。遥想当初,李建成、刘裕两个人,瞅着孙策手下的文臣武将,眼冒绿光。 李建成仗着自己是李渊长子,框框一顿封官,用合理正规的途径将孙策手下一大票人哄到了长安。 之后刘裕来了,他虎躯一震... 君主吸引人才,本质上是靠自身能力,能力不行再怎么招揽人心都没用。 论属性,只能点到95、均值还没点到90的孙策被刘裕碾压了,勉强能碰瓷李建成,但对方身份更高,而且有个好二弟。 虽然他本人可能觉得这二弟并不好就是了。 孙策又数了一下爆给各个本土势力的一流人才,仅考虑会主动投奔,无需招募之人,能力较次者不纳入统计。 公孙瓒:郭威、柴荣、魏仁浦、范质、卢象升、秦桧、史思明、安禄山。 刘备:武则天、上官婉儿、周处、陈庆之、张居正、刘恒、狄仁杰、韩世忠、法正。 曹操:王猛、李悝、申不害、曹文诏、梁师泰、曹彬、曹参(后面几个还没出场,说一嘴) 袁绍:苻坚、邓羌、张蚝、慕容垂、姚苌、赵光义、赵匡胤、潘美、石守信、杨业以及以他为代表的杨家将、刘邦、陈平、樊哙、周亚夫... 反正乱入到袁绍手下的人才的数量多于现在孙策手下剩余的的人才数。 孙策不止一次吐槽过刘裕数据怪。 这也是孙策不敢换主子的原因。 荆州四周,属于大汉方的只有李世民。 李世民tm的是古代君主中排名前几的数据怪! 投奔李世民,他仅剩的这点儿人又要跑一大半,最后能不能脱离李世民还不一定。 孙策想到这儿,冷汗直流。说啥也不能找李世民! 那投奔起义方,他总比张献忠、项羽强,可孙策不敢。 东汉世家太过强大,他爆出来的人物植入身份也多是世家人,站到他们对立面,游戏难度又提升了。 一根筋变两头堵,孙策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是这么说,但对孙策而言,事态其实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至少现在,孙策手下的谋士都认为时机已然成熟,正是通过一场大战扭转局势的时候。 扬州吴县,柴桑过度逼近荆州,朱元璋便将治所迁至此处,并为自己修建了一座十分朴素的王宫。 宫殿中,朱元璋在首位,姚广孝坐在下方。 姚广孝态度很恭敬:“广孝多谢吴王收留。” 朱元璋微微颔首示意无事,而后说道:“你急冲冲地找本王,是有何要事?” 姚广孝答道:“回王上,杨秀清的才能与您相较,就如同萤火微光与皓月相比,为何您要答应此人出兵的要求呢?” “您大可以撤兵为条件联络李建成,要挟长安招安您,如此便名正言顺地实现了身份的转变,不必担心起义失败后沦为众矢之的,岂不美哉?” 朱元璋听罢哈哈大笑:“你这话有点意思。可孤现在能要挟李建成,之后就不能要挟了吗?让长安招降本王的方法多了去了,不必急于这一时。” 姚广孝听出朱元璋的话外音,脖子伸长好奇询问:“莫非吴王还做着别的打算?” 朱元璋点头:“当然。孤最近一直在以筹备军粮的名义渗透徐州。如果现在脱离杨秀清,杨妙真提防扬州,渗透难度倍增,不利于本王日后出兵徐州。” “荆州、扬州和徐州三选一,肯定是选人口更多、更富饶的徐州啊。” 姚广孝被朱元璋折服,再拜道:“吴王目光长远,广孝佩服。” 章260:南阳战事(一) 开战前,先细说一下双方实际投入战斗的兵力。 起义方,杨秀清点兵五万,亲自出征南阳,王保保为副将。 朱元璋以邓愈为主将,常遇春为副将,带兵两万。 项羽亲自挂帅,领兵五万。 张献忠内部尚未稳定,仅遣义子李定国带兵一万。 当年刘备拿着四川地图平定益州都花了两年时间,张献忠能点出了一万人来已是不留余力。 大汉方,孙策有兵三万,帐下人才济济暂且不提。刘裕手下有三千余残兵,李建成手下有一万五千余人。 合计的话,勉强有个五万人。 此战十三万vs五万。 孙策、刘裕、李建成三人于南阳郡治所宛城中讨论该如何退敌。 孙策为东家,对南阳地势最为熟悉,由他手下谋士孙膑向两人介绍情况:“蛾贼攻南阳,走了两条路。一条自九江出发,由江夏入荆州,沿汉水逆流而上,攻樊城。朱元璋、杨秀清皆走此路,后项羽率军与之汇合。” “第二条,乃是从襄阳出发,攻打新野。新野在宛城南部,襄阳现在在项羽手中,李定国走此路。” 不难看出,前者兵力更多,阵容更豪华,需要着重对待。 刘裕打量着地图,手指在新野画了个圈:“蛾贼若下新野,则可逼近宛城,威胁我军后方。哪怕不以主力对付李定国,此城亦需派一员得力干将驻守。” 刘裕武力103,统帅97,智力85,政治70.技能1却月:擅长多兵种协调作战,指挥多兵种协调作战时统帅+2;技能2定乱代兴:处于乱世时,统帅+2.两技能效果可叠加。 李建成打着如意算盘,宛城到手还想图谋新野,主动请缨:“西凉兵无敌于天下,我手下亦有不少大将,凭我本部兵马,必可守下此城。” 孙膑听罢,急忙给孙策使眼色。 孙策断不会让他如意,割让宛城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李将军西凉兵如此厉害,自当留着对付蛾贼,荆南和蜀中的蛮子哪里配得上您出手。” 刘裕同样站在孙策这边。 李建成暗自咬牙,腹诽这二人不知背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无奈放弃:“那不知二位欲以谁为将抵御李项二人。他二人合计也有四万人,寻常人可守不住新野。” 孙策微微一笑:“某手下有大将廉颇,比之昔日赵国大将不遑多让,同样老当益壮,可守此城。” “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廉颇守城,不敢说万无一失,十拿九稳却不成问题。 李建成撇嘴,只得同意。 守新野的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对付朱元璋和杨秀清的。 孙膑手指樊城:“樊城城高墙坚,坚守此城,消耗蛾贼粮草,其必退矣。” 坚守,那我的扬州怎么办?不把蛾贼打趴下,我怎么收复扬州? 咱不能守啊,咱得打仗,打败杨秀清和朱元璋。 刘裕果断否认孙策的提议:“久守必失。蛾贼诡计多端,定会使出万般计策攻打樊城。失去樊城的话,咱们就只能放弃南阳,龟缩宛城了。” 李建成一听来劲儿了,孙策刘裕都躲进宛城的话,这座城的主人就不明确了。 “吴王所言极是!蛾贼不过草寇,兵器不精甲胄稀缺,凭我等手下精锐,野战即可破敌!”李建成信誓旦旦。 成功勾引到李建成,刘裕心中暗喜。 孙策眸中闪过厌恶,自以为很好地掩盖了起来:“那不知该在何处决战,如何决战?我军兵力不占优,需要想一个万全之法才是。” 决战地点只有两处,要么前期打得猛一点,把蛾贼逼退到南郡。 南郡北接南阳郡,南连洞庭湖平原,西靠大巴山脉,东临江夏郡。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西部多山地,东部以平原和丘陵为主。 平原直接决战的话,孙策方不占优势。如果能将对方引诱到西部山峦地带,或许能设伏取胜。 要么故意示弱,将蛾贼放进南阳,引诱蛾贼进入他们的埋伏圈。 南阳郡主要包含南襄盆地及随枣走廊,四周环山,西、北两面山脉较为密集,东、南方向相对稀疏,同样不难找设伏的地点。 当然,以少敌多的境况不会改变。杨秀清三人至今没有分兵行动的意思。 能打团一波带走,就不要单独行动被对面抓单。张献忠不与二人会合,也是因为辎重实在不方便运输。 李建成分析道:“南郡已经落入蛾贼手中,其中情况如何,我等难以知晓。不如将蛾贼放入南阳,我军熟悉地形,作战更轻松些。” 刘裕手指樊城:“把蛾贼放进来,就意味着樊城要交给他们!他们哪怕兵败,亦可坚守樊城。我军兵力不足无法攻城,等蛾贼休养生息之后,只有兵败一条路。” 李建成你这个混蛋,自己占据宛城,一点不顾老子和孙策的死活!刘裕暗骂李建成。 他手下就三千多人,打扬州要靠孙策接济,孙策不好他就不好。 李建成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朝廷那边面临着羌人和匈奴人的两面夹击,自顾不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派手下精锐入南郡冒险,您二位自便吧。” 刘裕的暴脾气登时就上来了,看向李建成的视线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李建成感到害怕,向自己手下大将薛万彻那靠了靠。 最终,孙策和刘裕答应了李建成的请求,决定将樊城让与蛾贼。 没办法,西凉军战斗力冠绝大汉,抛开将领的影响,李建成手下的西凉军一万五千野战能砍翻孙策手下的三万士兵,他才是主力。 不过李建成也做出让步,承诺派大将薛万彻率几千西凉兵暂时交由刘裕管辖,负责大战结束后的在后方阻击蛾贼残兵,力争留下敌首,好方便夺回樊城。 孙策亦将手下大将贾复派到刘裕军中。 刘裕在东晋末带百余人追着上万人砍;薛万彻有率几百精骑突袭十万敌军的记录。 在跟随刘秀攻打青犊起义军时,贾复单枪匹马冲入敌阵,纵横驰骋,武力同样不容小觑。 就这仨人凑一块,李元霸来了也得饮恨。 章261:南阳战事(二) 樊城。战前,苍穹暗沉如墨,铅云低低地压着,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军旗烈烈作响,发出破帛般的声音。 战场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野草在风中瑟瑟抖动,偶尔传来几声战马不安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肃杀。 李建成站在城墙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城外逐渐集结的敌军,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伪装才能让杨秀清相信自己是不得已才退走。 身旁,将领薛万钧、谢叔方、冯立严阵以待。 薛万钧是薛万彻的兄长,历史上同薛万彻一起冲阵。 谢叔方为隋末唐初将领,南朝文学家谢灵运的后代,参加“玄武门之变”时,率领齐王李元吉部下,联合隐太子李建成部下,消灭秦王李世民部下的左屯营将军敬君弘、吕世衡。 而冯立初为李建成部下,玄武门之变后被李世民赦免,贞观初年,大破突厥军队作战,出任广州都督。不治产业,清廉自守。在职数年,甚有惠政,卒于任上。 “诸位,蛾贼来势汹汹,我们务必坚守城池,寸土不让!” 李建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城墙上回荡。 “谨遵将军号令!” 三人齐声回应,声音响彻云霄。 攻城方主将杨秀清,一袭大黄色战袍,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与项羽、邓愈共同指挥中军,这场攻城战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战略行动。 项羽站在杨秀清身旁,眼神中透露出对战斗的渴望。他生得威风凛凛,杨秀清则身材矮小,往那一站,要不是杨秀清衣服上也绣着龙,别人要以为项羽领着儿子上战场了。 项羽武力105,统帅97,智力78,政治67.技能霸王: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对敌方将领产生威慑,令其武力、统帅-1~10点,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李建成武力、统帅-3,薛万钧-1,冯立、谢叔方-4. 常遇春同样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猛将,历史上投效朱元璋之初为博战功,亲自杀入敌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被朱元璋赞叹“当百万众,摧锋陷坚,莫如副将军”。 常遇春武力99,统帅90,智力66,政治51.技能先锋:作先锋冲阵时,武力+3. “今日,我们定要拿下这座城池,让敌军见识我们的厉害!” 杨秀清挥动着手中的令旗,高声喊道。 随着杨秀清的一声令下,攻城战正式拉开帷幕。 攻城方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手持云梯、撞城锤等攻城器械,呐喊声震耳欲聋。 守城方也不甘示弱,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将滚石、檑木等倾泻而下,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项羽和常遇春站在中军阵前,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 西凉军佯败是孙策等人商议的结果。 三人中李建成部下战斗力最高,倘若蛾贼没有与西凉兵正面交锋过,必然担心西凉兵战力,畏畏缩缩不敢长途直入。 唯有战胜过西凉兵后,他们才敢深入作战。 但西凉兵的战斗力毕竟在那摆着,樊城又是少有的坚城,总得装模作样地抵抗一下。 于是,攻城的士卒死伤惨重。 项羽见状心急如焚,他转头看向常遇春,说道:“如此下去,我军伤亡太大,我要亲自上阵!你是吴王手下猛将,可敢随我一同冲锋?” 常遇春深知项羽的勇猛,也明白此时战况紧急,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与你一同前往!” 项羽和常遇春手持武器,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 项羽的手下龙且、虞子期、钟离昧看到主帅亲自上阵,也纷纷加入战斗。 这五尊杀神投入战场,黄巾军心大振,奋死攻城。 不多时,项羽与常遇春二人就顶着漫天箭雨冲上了城墙。 城墙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项羽与薛万钧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薛万钧武力98,统帅91,智力76,政治61. 薛万钧神色冷峻,率先发难。 他猛然暴喝,声若雷霆,手中长枪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隼鸟扑食,直取项羽咽喉。 枪尖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尖锐的呼啸。 项羽眼眸微眯,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轻盈一转,避开这夺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霸王盘龙戟挥出,戟刃寒光闪烁,直逼薛万钧下盘。 薛万钧反应极快,瞬间收枪回防,枪杆重重磕在戟刃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顺着枪杆传遍薛万钧全身,震得他手臂酥麻,几近拿捏不住长枪。 他骨子里的坚韧被瞬间激发,趁着项羽收戟的间隙,脚步一错,欺身而上,长枪如灵蛇舞动,枪尖闪烁,从刁钻至极的角度刺向项羽周身要害。 项羽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身形灵动如猿,左腾右挪,每一次移动都精准无比,薛万钧那密不透风的枪势竟无一能近他身。 紧接着,项羽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声暴喝仿若天崩地裂,霸王盘龙戟狠狠劈下,空气仿佛被生生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薛万钧面色骤变,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握住长枪,拼尽全力抵挡,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 几番激烈交锋,薛万钧气息渐乱,体力如沙漏中的细沙,迅速流逝,呼吸急促而沉重。 反观项羽,却越战越勇,气势愈发磅礴。 他敏锐地捕捉到薛万钧的一丝破绽,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暴喝一声:“受死!” 霸王盘龙戟裹挟着千钧之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薛万钧胸口。 薛万钧躲避不及,只能举枪硬抗。然而,项羽这一击的力量超乎想象,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他的长枪直接被击飞,脱手而出。 霸王盘龙戟去势不停,狠狠贯入薛万钧胸口。 薛万钧口吐鲜血,双眼圆睁,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向后倒下,生命的火焰在这一瞬间急速熄灭。 项羽猛地抽出霸王盘龙戟,甩去戟尖的鲜血,仰天长啸。 “皇上威武!”项羽士兵齐声为项羽叫好。 折损了战力最高的大将,李建成心都在滴血。 冯立趁机说道:“将军,我主折损一员大将,项羽龙且等人皆攀上城墙,已经可以做出不敌的样子退走,不必继续浪费兵力。” 李建成遂带兵突围,逃离樊城。 章262:南阳烽火(三) 樊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残垣断壁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城内百姓惊魂未定。 街道上满是被战火肆虐后的狼藉,烧焦的房屋、散落的杂物,以及尚未清理的血迹,交织成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杨秀清的营帐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欢声笑语不断,一场庆功宴正在热闹举行。 杨秀清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从以耕山烧炭为生,到现在荣登九五之位,杨秀清用一步登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因为幼时营养不足,他身材矮小,耳目常有毛病,甚至还瞎了一只眼睛,形态十分糟糕。 与之相比,项羽就显得俊朗非凡,天人容表。 杨秀清武力51,统帅94,智力86,政治80. 他扫视着在座的各位将领,心中满是自豪。 自起兵起,太平天国可谓一帆风顺,顺利拿下徐州、扬州、益州,将李密的地盘也算在内的话,他手下有近五个州的地盘,势力如日中天。 项羽还有大半个荆州,穷到没边的交州排除在外,黄巾手中已有天下一半的土地。 “诸位,此次能拿下樊城,全赖大家齐心协力,奋勇杀敌!” 杨秀清站起身来,高举酒杯,声音洪亮地说道。 众将领纷纷起身,整齐而有力地回应着,手中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项羽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他饮下一杯酒,然后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声说道:“论劳苦功高,首推我项羽!朕这一杆霸王盘龙戟,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战斗时的动作,言语间满是对自己神勇的吹嘘。 “楚皇神勇无敌,实乃我军之福啊!” “是啊,若不是楚皇冲锋在前,这场战役哪能如此顺利!” 一声声阿谀奉承的话语,如同催化剂一般,让项羽更加得意忘形。 然而,常遇春却坐在一旁,脸色阴沉。 他看着项羽那副得意的样子,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朱元璋的军队一直以来都以军纪严明着称,他看不惯项羽纵容士兵洗劫樊城百姓的行为。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与土匪无异,严重损害了他们军队的声誉。 历史上常遇春选择朱元璋也是因为其军队军纪最为严明,不劫掠百姓。 “够了!” 常遇春突然站起身来,指着项羽,大声说道,“你少在这儿吹嘘自己的功劳!你可知道,你纵容士兵洗劫百姓,让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们是来推翻暴汉,拯救百姓的,不是来当土匪的!” 常遇春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营帐内的气氛凝固。 原本喧闹的营帐,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纷纷投向项羽和常遇春。 项羽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座椅都被带倒在地,怒视着常遇春,吼道:“你敢指责朕?朕手下儿郎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的就是胜利后享受!那些百姓的东西,不过是战利品,有何不可拿?” “战利品?” 常遇春冷笑,讥讽道:“这是你给自己的暴行找的借口吧!你这样做,和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对得起那些信任我们的百姓吗?不得民心,谈何推翻暴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越来越激烈。 项羽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似乎随时都会拔剑相向。 常遇春也毫不示弱,他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地与项羽对视着,毫无退缩之意。 营帐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其他将领们纷纷站起身来,试图劝解两人,但都被两人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杨秀清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都给朕住手!” 项羽和常遇春转过头,看向杨秀清。 杨秀清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失望。 “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杨秀清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两人面前,“我们是盟友,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现在大敌未除,你们却在这里内讧,成何体统?” 项羽和常遇春听到杨秀清的话,心中都明白内讧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的道理。 但两人心中的怒火尚未完全熄灭,依旧气鼓鼓地站在原地,谁也不肯先低头。 “项羽,你纵容士兵洗劫百姓,确实有错。” 杨秀清看向项羽,严肃地说道,“我们的军队是为了百姓而战,不是为了掠夺百姓。这种行为,必须严惩!” 项羽紧咬着牙关,心中满是不服。 咱俩都是皇帝,凭什么你指责朕? 你兵多了不起啊,兵再多是朕的对手吗? “常遇春,你虽然是为了军纪,但也不该在众人面前与项羽争吵。” 杨秀清又看向常遇春,“我们有问题可以私下解决,这样当众争吵,只会影响军心。” 常遇春微微点头,说道:“末将知错。” “朕会派人去处理那些洗劫百姓的士兵,将他们掠夺的财物全部归还百姓。” 杨秀清说道,“同时,项羽和常遇春,你们二人都要受罚,以儆效尤。” 不论杨秀清个人生活变得如何奢靡,他对军纪方面始终要求严格。 起义军嘛,唯一的支持者是百姓,总不能把百姓给吓跑。 听到杨秀清的处罚决定,项羽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 他觉得自己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却因为这点小事受到处罚,实在不公平。 这场庆功宴最终不欢而散。 项羽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发誓要报复常遇春。 章263:南阳烽火(四) 攻下樊城后,杨秀清马不停蹄地开始攻略南阳。 在王保保、项羽、邓愈等人的布局下,黄巾兵步步蚕食南阳土地,攻陷世家碉堡抢夺粮草,一步步地压缩孙策等人的战略空间。 攻破樊城后,项羽等人不再畏惧西凉兵的威势,放开手脚打仗。 连破数城后,几人更加笃定西凉兵徒有其表,敲定了与孙策决战,平定南阳的战略。 而孙策方呢,故意示弱保留实力,将黄巾引至了既定的决战地点。 ...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上,狂风呼啸,将地上的沙石卷起,迷了人的眼。 远处,两支军队严阵以待,一方旗帜上绣着“孙”“李”字样,旗下站着孙策、李建成,他们目光冷峻,注视着对面的敌军。 另一方,起义军的旗帜随风烈烈作响,杨秀清、王保保、邓愈立于阵前,神色坚定,身后是如潮水般涌动的士兵,士气高昂。 孙策与李建成这边,有三万精兵,军容严整,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孙武、孙膑、周瑜、谢叔方、冯立等等多员大将,在军中来回奔走,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列阵。 而起义军这边,足足有十几万之众,装备稍显简陋,但他们眼中燃烧着的斗志却足以弥补这一不足。 起义军在初期往往有着极高的战斗力,他们装备可能不如汉军,但靠着一股狠劲,无往不利。 杨秀清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战场,手中的令旗挥舞不停,指挥着军队的行动。 王保保和邓禹在一旁协助他,三人一个是太平天国战略总指挥,另两人历史上也都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记录。 王保保手下常年有二三十万人,统领这十二万人绰绰有余。 三人紧密配合,将起义军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项羽、龙且、虞子期、钟离昧、常遇春等猛将,如同一群饥饿的猛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入敌阵,大杀四方。 随着一声震天的战鼓响起,决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起义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刘秀和李建成的军队冲了过来,他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伴随着战鼓声、号角声,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碎。 项羽一马当先,手持霸王盘龙戟,胯下乌骓马嘶鸣着,化作一道残影,直直地冲入了敌阵,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项羽裸武力105,霸王盘龙戟+2,乌骓马+2,基础武力109. 龙且、虞子期、钟离昧紧跟其后,他们配合默契,在汉军阵中左冲右突,将汉军的防线搅得七零八落。 李建成踮起脚尖眺望战场,听闻项羽等人武勇后,惊呼出声:“他们莫非真的是古人转世?” “叮咚,项羽对李建成产生威慑,李建成武力-7。” “叮咚,项羽对黄盖产生威慑,黄盖武力-5。”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直回响在孙策脑海中。 李建成强迫自己稳定心神,转头看向身旁的伍子胥,暗道:“我从孙策手下挖来的伍子胥亦有古人之能。” 李建成有武将薛万彻、谢叔方、冯立、伍子胥,文臣魏征。 常遇春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着手中的竹节钢鞭,向着汉军的核心地带冲去。 正厮杀着,他遇到了孙策手下的大将纪灵。 纪灵,身材魁梧,手持三尖两刃刀,满脸横肉,眼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 在刘裕投奔袁耀后,将原本俘虏的纪灵释放,孙策将其官复原职,他因而登上战场。 纪灵武力88,统帅84,智力60,政治41. 至于袁术剩余将领,像什么张勋、刘勋,上不得台面,在先前的战斗中就已经身首异处。 他看到常遇春冲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欲取常遇春首级立功。 纪灵大喝一声,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如同一道寒光,向着常遇春的头顶劈了下来。 常遇春眼神一凛,连忙举起竹节钢鞭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纪灵算有点气力,让常遇春的手臂微微发麻。 但也仅限于此,一轮交手过后,常遇春大致摸清了纪灵的实力。 他趁着纪灵收刀的间隙,猛地出招,竹节钢鞭之快只见残影,向着纪灵的胸口抽了过去。 纪灵反应也极为迅速,慌张侧身躲避,同时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转,向着常遇春的腰间刺了过来。 常遇春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然后他挥舞着竹节钢鞭,与纪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危险。 战场上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常遇春越打越勇,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决心与骇人的杀机。 他骤然大喝,手中的竹节钢鞭高高举起,然后鼓足全身气力,向着纪灵的头顶砸了下去。 纪灵连忙举起三尖两刃刀抵挡,但这一次,他却没能抵挡住常遇春的攻击。 竹节钢鞭重重地砸在了三尖两刃刀上,巨大的力量令纪灵虎口开裂,三尖两刃刀脱手而出。 常遇春乘胜追击,他再次挥舞着竹节钢鞭,向着纪灵的胸口抽了过去。 纪灵躲避不及,被竹节钢鞭狠狠地抽中了胸口。他口吐鲜血,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常遇春驱马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纪灵,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举起竹节钢鞭,狠狠地砸在了纪灵的头上,结果了他的性命。 在项羽、常遇春等等一干猛将的冲锋下,汉军的防线逐渐瓦解,呈现倒退的态势。 杨秀清看到刘秀的军队开始撤退,心中大喜。他连忙挥舞着令旗,指挥着起义军追击。 起义军士气大振,向着孙策的军队追了过去。 在追击的过程中,起义军来到了一段上坡路。 南阳西北多山,显然孙策在向山上逃。 邓愈走到杨秀清的身边,一脸担忧地说道:“皇上,此处地形险要,孙策极有可能在此设伏。我们还是停止追击吧,以免中了汉狗的圈套。” 杨秀清听了邓愈的话,却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哼,孙策的军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哪里还有心思设伏?” “再者,他们一共才多少人,哪有多余兵力设伏?此时不追,更待何时。给我继续追!” 说完,他便不顾邓愈的劝阻,继续指挥着起义军向前追击。 章264:南阳烽火(五) 然而,杨秀清万万没有想到,孙策真的在这上坡路的两侧设下了伏兵。 突然,山坡上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刘裕率领着贾复、薛万彻、李广、周盘龙、周奉叔等将领,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这几位猛将的的出现,顿时让起义军陷入了混乱。 要问刘裕手下怎么会有李广、周盘龙、周奉叔,孙策就有话说了。 孙策:对,从我这儿挖走的。 西汉“飞将”李广无需过多介绍,武力90,统帅79,智力76,政治50.技能箭神:箭术高超,射箭时武力+10. 周盘龙、周奉叔父子为南北朝时期南朝宋、齐时候名将。 当时,周盘龙之子周奉叔率二百余人为先锋,被魏军万余骑兵重重包围。 周盘龙正在吃饭,闻听军士回报,称周奉叔已阵亡。 他扔下筷子,手舞长槊,飞马直冲魏军战阵,并大声疾呼“周公来了”。 魏军素来忌惮周盘龙的威名,见其亲自冲阵,都不敢阻挡。 周奉叔此时早已杀出重围,但见父亲仍在阵中冲杀,遂再次跃马入阵。 父子二人两骑,在魏军阵中“冲东击西,奔南突北”,所向披靡,大败魏军,自此名传北国。 周盘龙武力96,统帅85,智力67,政治50. 周奉叔武力96,统帅86,智力65,政治43. 除却这几人,还有檀道济、沈田子、朱超石、蒋钦、周泰、陈武等人位于军队前方,身先士卒。 (檀道济、沈田子、朱超石都是刘裕手下大将,大放异彩时候作者再介绍吧) 蒋钦、周泰、陈武等人为三国本土人物,原本会在孙策攻略江东时投靠。 现在刘裕成了扬州牧,降伏三人轻轻松松。 士兵们个个目光坚定,手中紧握兵器,依照阵法整齐地向前推进。 项羽看到敌军冲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有伏兵又怎样?我霸王直接杀穿! 一个合格的统帅,特别是猛将型的统帅,在这种情况下万万不能露怯。不仅不能露怯,还得冲在最前面提振士气。 他大喝一声,手持霸王盘龙戟,向着刘裕冲了过去。 刘裕见状,连忙与贾复、薛万彻一起迎了上去。 三人将项羽团团围住,与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项羽虽然勇猛无比,但面对刘裕、贾复、薛万彻三人的围攻,也渐渐有些吃力。 刘裕武艺高强,他的剑法灵动,在戟影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精准地抵挡着项羽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贾复和薛万彻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从侧翼不断向项羽发起攻击,让项羽难以全力应对。 尤其是薛万彻,报着为兄长报仇的心思,战斗格外卖力。 另一边,李广站在高处,手中紧握着一把宝弓。 他扫视战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寻找着最佳的攻击目标。很快,他锁定了虞子期。 虞子期武力90,统帅81,智力63,政治51. 虞子期正与汉军酣战,他手中的兵器挥舞得密不透风,身上的铠甲已经沾染了不少敌人的鲜血。 他的眼神中透着狠劲,丝毫没有察觉到远处李广对他的致命威胁。 李广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手臂肌肉紧绷,弓身被拉成了满月的形状,弓弦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仿佛在为即将射出的利箭积蓄力量。 箭尖闪烁着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李广的眼神中透着无比的专注,他的瞳孔紧紧盯着虞子期,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他根据虞子期的移动速度和方向,在心中快速计算着箭矢的轨迹。 微风轻轻拂过,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微微调整了一下弓的角度。 就在虞子期身形稍顿的瞬间,李广手指一松,利箭划破长空,裹挟着破空声向着虞子期射去。 这一箭的速度极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利箭带着破风之势,瞬间穿越了漫长的距离。 虞子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他的胸口,箭头直接没入他的身体。 虞子期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兵器也随之掉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 几乎与此同时,刘裕瞅准项羽的一个破绽,长剑猛地刺出,正中项羽的手臂。 项羽吃痛,手中的霸王盘龙戟微微一滞。 贾复和薛万彻趁机发动攻击,两人的兵器重重地击中了项羽的后背。 项羽险些从马上摔下。 孙策看到战场上局势出现转机,当机立断大声呼喊:“停止撤退,给我冲!” 原本正在撤退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转身,向着杨秀清的军队俯冲过去 在前方冲锋的檀道济、沈田子等人看到孙策的军队加入战斗,士气大振。 他们带领着士兵们更加勇猛无畏地向前冲,与孙策、李建成的军队形成了强大的夹击之势。 起义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顿时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相互践踏,场面一片混乱。 杨秀清看到自己的军队陷入如此困境,心中懊悔不已。 他拼尽全力挥舞着令旗,试图重新组织起军队抵抗,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在孙策和刘裕等人的联合攻击下,起义军彻底崩溃,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保命。 杨秀清、项羽等人仓皇逃窜,等逃到樊城清点兵马,发现杨秀清手下只剩五千余人,项羽、常遇春部众几乎全军覆没。 虽说之后收揽士卒重新聚集起几万人的军队,但不可否认此战之后太平天国再次元气大伤。 在本书改动世界观中,南阳之战被视作平定第二次黄巾起义的三大战役之一,也是第一场战役。 此战过后,太平天国再也无力发动对外战争,直线走下坡路。 杨秀清仓皇回到秣陵,组织剩余兵力预备抵抗汉军反攻;项羽不是孙策的对手,退守荆南。 李定国人手不多,没能掀起大的风浪,后被伍子胥设计生擒,不再多说。 章265:项羽投吴 南阳之战后的一个月。是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项羽坐在帐中破口大骂:“天杀的陈友谅,杀孤大将钟离昧投靠汉狗!日后若落入孤手中,孤必将其碎尸万段!” 帐中,龙且、英布、季布、项燕、项梁五将盔甲上布满暗红色鲜血,脸上都带着血污,面色不佳。 现在项羽手下也仅剩这五将了。 龙且武力99,统帅86,智力63,政治33 英布武力96,统帅92,智力71,政治41. 季布武力86,统帅79,智力80,政治77. 项燕武力88,统帅93,智力87,政治56. 项梁武力91,统帅95,智力90,政治81. 项梁的植入身份依旧为项羽叔父,而项燕则成了项羽的一位远方宗亲。 在南阳之战后,陈友谅敏锐地意识到项羽将走向末路,瞅准机会背刺项羽,献上钟离昧的首级作礼物投靠了孙策。 张士诚大差不差,不过是投靠了刘裕。 “叔父,咱们还有多少人了?”项羽沉声问道。 项梁声音沉闷:“回陛下,只剩七千人,粮草勉强够支撑两个月。” 项羽没有回话,大手按在面前木桌上,竟将木桌按裂。 “荆州大好河山,我楚人的地界,没想到要白白送于汉狗。” 项羽落寞难掩:“接下来,我军该何去何从呢?” 他又转头看向项燕:“太平天国吴王和蜀王可有回复我军,援军何在?” 项燕答道:“张献忠不仅拒绝派兵,还杀了我们派去的使者,并且封锁了荆州到益州的水陆通道。有传言说,他已经投靠汉狗了。” “朱元璋倒是回答我军了,他说如果皇上愿意自削帝号,做他帐下一小将,为其征战天下,他便接纳皇上。” 项羽攥起铁拳,牙关紧咬,虎眸中简直要瞪出火来:“朱元璋,焉敢如此侮辱我?” 帐内众人皆沉默不语,唯有项羽粗重的呼吸声,似是在宣泄着满心的愤懑。 季布上前一步,抱拳说道:“陛下,如今我军势微,朱元璋虽出言不逊,但这或许是当下唯一的出路。若能暂且委身于他,待日后寻得时机,再图大业也不迟啊。” 项燕也跟着劝道:“陛下,英布所言极是。咱们现在兵力不足,粮草也仅够支撑两月,张献忠又封锁了道路,益州一时难以抵达。” “若与他正面交锋,以我军如今的实力,怕是凶多吉少。投奔朱元璋,至少能保我等将士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难不成,咱们还去苦寒的交州不成?到了交州,恐怕我等此生再无翻身之机会!” 项羽怒目圆睁,扫视着帐内众人,吼道:“你们竟都让朕去投靠那等鼠辈!朕何曾向人低过头?” “如今不过是一时受挫,你们便要我自削帝号,去做朱元璋的手下,这等屈辱之事,朕绝不可能做!” 季布长叹一声:“陛下,臣等也不愿陛下受此委屈。可现实摆在眼前,咱们已无太多选择。” “若不暂且低头,恐怕这七千人的性命都将不保,楚国的血脉也将就此断绝啊。” 项羽猛地拔出佩剑,“唰” 的一声,将营帐内的一根立柱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朕宁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寄人篱下,受那张献忠的窝囊气!朕这就亲自领兵,冲破朱元璋的防线,前往扬州。我就不信,我项羽的命数就到此为止了!” 众人见项羽心意已决,一时也不敢再劝。 项羽挥了挥手,说道:“都退下吧,准备明日出兵。” 回到自己的府邸,虞姬早已在门口等候。见项羽归来,虞姬连忙迎上前去,轻声问道:“大王,今日战事如何?” 项羽看着虞姬,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无妨,只是些小挫折罢了。” 待项羽坐下,虞姬为他斟了一杯酒,说道:“大王,妾身听闻军中如今处境艰难,不知可有应对之策?” 项羽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叹道:“那张献忠封锁了道路,朱元璋又出言侮辱,让朕自削帝号去投奔他,朕怎会答应!朕打算亲自领兵,冲破张献忠的防线,前往益州。” 虞姬微微皱眉,说道:“妾身虽不懂军事,但也知道如今我军兵力悬殊,强行突围恐怕太过凶险。” “朱元璋虽无礼,可若能暂且投靠于他,寻得一线生机,再图日后复仇,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项羽看着虞姬,说道:“你也劝朕去投靠那朱元璋?我项羽一世英名,怎能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虞姬跪在项羽面前,眼含泪水,楚楚动人令人见而生怜:“妾身并非要陛下受辱。只是如今局势危急,若陛下有个闪失,妾身该如何是好?陛下若能暂且忍下这口气,保存实力,日后定能东山再起。” 照那位先生所说,除了自削帝号、隐姓埋名避风头,项羽无路可走。 项羽扶起虞姬,看着她明亮的双眸的,心中一阵纠结。 钟离昧死了,虞子期死了,陈友谅张士诚叛变了。 他就差变成孤家寡人了。 许久,他长叹一声,说道:“你说得对,朕不能意气用事,让随朕征战的将士们陷入绝境。看来,朕只能暂且去投奔朱元璋了。” 虞姬破涕为笑,说道:“陛下英明。只要陛下还在,楚国就还有希望。” 此时,襄阳城中放纵的孙策收到一条消息:“项羽突破极限,政治+1.” 次日清晨,项羽召集众将士,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在项羽投奔朱元璋几日后,李建成收到一个所谓的项羽首级和一封投诚信。 第266章 吕布叫阵 吕布率领并州狼骑、陷阵营加入袁尚军中,与刘备对峙。 本以为能痛痛快快战一场,拿回虎牢关前丢掉的面子,结果袁尚却一直按兵不动。 这可惹恼了吕布,他大跨步靠近袁尚营帐,粗鲁推开守帐的士兵,一把掀开帐门:“袁尚!为何不战?” 袁尚皱眉,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地威严:“汝乃下将,该称呼我为将军!何况,无我允许,你怎能进我营帐?” 吕布冷哼一声,不把袁尚放在眼里:“呦呦呦,上将不敢跟刘备打,只敢跟我耍威风。我告诉你!当初在并州,我一个率数十骑冲入上万人的蛾贼军中,反复冲杀十几天击退蛾贼。” “没有我为你袁氏厮杀,你袁氏焉有今日?” “就张飞那个废物,当年在虎牢关下,如果不是关羽和刘备,我能直接杀了他。”吕布的头颅高高扬起。 袁尚双手握拳,猛地站起身:“那会儿是形势所迫!不就是数十骑冲阵嘛,我也能办到。” “呵,可笑。”吕布嗤之以鼻。 “大胆!” 袁尚大怒,抓过帐中的玄虎神兵棍:“汝敢跟我上马一战吗?” “来就来。不过,倘若我赢了,你要把兵权交与我,让我作主将!”吕布咧开大嘴笑。 袁尚眸中闪过狡黠之色,将棍一扔,没好气地说道:“滚出去!” 吕布以为袁尚怂了,更卖力地纠缠袁尚。 袁尚好似对他没有办法,无奈说道:“你好呈匹夫之勇,我就让你呈。明日中午,我要亲自带兵探查一处地方,你带本部兵马向刘备叫阵。关张二人,杀一个拨你一千兵。” 吕布喜出望外,大手拍打自己胸膛:“保准砍下他二人首级。” 吕布离开后,袁尚嗤笑出声。 虎牢关下刘关张能同时出战,现在不能吗? 而且刘备手下又多了不少猛将,你岂能讨到便宜。 他与新乱入的谋士赵普相视一笑,赵普轻声道:“此乃降龙术!” 赵普武力56,统帅68,智力98,政治96. 吕布带兵杀到刘备寨墙,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坐下嘶风赤兔马,通体如火炭般红亮,四蹄生风,手中方天画戟闪烁着寒光,扬武扬威般地出现:“大耳朵的小儿,快把你手下的什么大将通通放出来,让他们代你参见阿翁!” 关羽一听这话,丹红脸皮更红了几分,气的。气归气,他左右臂都带伤,拿吕布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飞登时怒火中烧,请命道:“大哥,吕布这厮着实猖狂,快许我出城,我两矛就戳死他!” 刘备按住张飞,严肃的话语中透露着关心:“不可大意。你忘记昔日在虎牢关下是如何险象环生了吗?” 张飞毫不在意地摆手,表现自己武人的自信:“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几年时间过去,我的武艺大有长进。行军打仗,没有怕的道理。” 刘备缓缓摇头,走上寨墙:“温侯,汝乃汉臣,为何蛾贼作乱危害江山不见你,替袁绍助纣为虐时却有你?” 刘备说完,墙上士兵齐声呐喊,确保每一个字都能传到吕布耳中。 吕布满不在乎:“大将军是汉臣,我为大将军征战,就是为大汉效忠!至于打谁,用不着你管。” 张飞按捺不住怒意,一只脚踏在城墙上:“吕布,我****” 张飞不需要士兵吕布就能听得很清楚。 他当即大怒,方天画戟直指张飞:“混账玩意儿,下来跟我斗将,这次非砍下你脑袋不可!” 张飞拽着丈八蛇矛出寨,矛尖直指吕布:“乃翁来了!” 张飞暴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胯下俊马似离弦之箭,直冲向吕布,丈八蛇矛裹挟着呼呼风声,刺向吕布咽喉。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腿轻夹赤兔马,赤兔马心领神会,前蹄高高扬起,带着吕布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张飞的致命一刺。 紧接着,吕布手腕一抖,画戟如灵动的蛟龙,直刺张飞胸口。 张飞见状,连忙将蛇矛撤回,向下一压,格开画戟,身体一扭,避开锋芒。 “三姓家奴,你怎生还是老招式?”张飞耻笑。 吕布咬牙:“你不也一样!”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张飞攻势如狂风暴雨,手中蛇矛使得虎虎生风,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吕布则依靠赤兔马的灵动,或快或慢,或进或退,防守严密,进攻凌厉,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或挡或刺,或挑或拨,化解张飞攻势的同时,还不时寻机反击。 又战了数十回合,张飞大喝一声,使出浑身力气,蛇矛如一道黑色闪电,自上而下劈向吕布。 吕布双腿夹紧赤兔马,赤兔马稳稳站立,吕布双眼圆睁,双臂发力,将画戟高举过头,奋力抵挡。“咔嚓” 一声,火星四溅,地面上尘土飞扬。 突然,吕布大喝一声,双腿猛地一夹赤兔马,赤兔马如离弦之箭般向前一蹿,借助这股冲力,吕布将张飞的蛇矛荡开,紧接着画戟如闪电般刺向张飞。 张飞侧身一闪,画戟擦着他的铠甲划过,顿时让张三爷冷汗直流。 刘备在城墙上看着捉急,手指战场:“韩世忠,快去助翼德,莫要让他有什么闪失!” “是!”韩世忠早就想试试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猛将是什么水平了,马上纵马杀出,抖出一个枪花,刺向吕布。 吕布眼神一凛,荡开韩世忠錾金虎头枪:“汝乃何人,关羽怎生不来?” 韩世忠冷笑:“杀你用不着云长,吃我一枪!” 章267:双雄战吕布 錾金虎头枪,枪身粗壮,通体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枪头硕大,犹如猛虎张开的巨口,端的为一件神兵。 韩世忠骑着矫健的大宛马,身姿矫健,气势非凡。 韩世忠一到,手中錾金虎头枪立刻抖出数朵枪花,直逼吕布咽喉。 吕布吃了一惊,腹诽这厮勇猛,不敢小觑,忙挥动方天画戟抵挡。 张飞见韩世忠来援,精神大振,手中丈八蛇矛攻势更猛。 吕布凭借赤兔马的灵活,在两人的夹攻下左冲右突,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 韩世忠的錾金虎头枪使得精妙绝伦,或点、或挑、或刺,变化多端。他瞅准吕布的破绽,一枪刺向吕布的左臂。 吕布侧身一闪,同时挥动画戟,直劈韩世忠。 韩世忠不慌不忙,将錾金虎头枪一横,挡住了这凌厉一击。 张飞趁机从侧面攻来,刺向吕布的后背。 吕布听到风声,猛地一提赤兔马缰绳,赤兔马高高跃起,避开了张飞的攻击。 三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战场上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吕布虽勇猛无比,但面对张飞和韩世忠这两位猛将的联手攻击,也渐渐感到吃力。 刘备站在城墙上,眸中精光闪烁,回忆起三年前与吕布虎牢关下一战的情景。 吕布的武艺远超刘备,单是刘备一人面对吕布,恐怕几回合就会被斩于马下。 他也是军中宿将,关张与吕布缠斗几十回合的功夫,足够他看清二人之间的武力差距。 就算到了场上,刘备的作用顶多算个辅助,倒不是说刘备出工不出力,只是他的反应速度、身体素质等等方面都与吕布差距太大,正面交锋的话,吕布能轻而易举地挡下他的招式。 所以刘备一直在寻找机会偷袭,趁吕布被关张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候悄悄给他一刀,打乱吕布的节奏,作用仅限于加快吕布失败的速度,不至于左右战局。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关羽张飞加起来稍强于吕布。 如今韩世忠替换关羽。通过几日的观察,刘备发现韩世忠的武艺丝毫不逊色于关羽,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按系统给出的数据,当时关羽裸武力97,青龙偃月刀+2,基础武力是99。 而韩世忠裸武力98,大宛马+1,錾金虎头枪+2,基础武力达到101。 在近百这个武力层次,两点的差距可不是盖的。刘备几乎可以断定韩世忠、张飞会取得胜利。 哪怕吕布变强了。 果不其然,只见场上张飞与韩世忠同时刺出,攻势密如骤雨。 丈八蛇矛裹挟着千钧之力,錾金虎头枪闪烁寒光,让吕布防不胜防。 吕布渐渐难以招架,额间汗珠滚落,眼神中露出一丝慌乱。 手中方天画戟虽奋力抵挡,却越发显得力不从心。 眼见局势不妙,吕布虚晃一招,猛地一拍赤兔马,那马嘶鸣一声,转身逃窜。 韩世忠望着吕布远去的背影,收枪而立。 张飞朝吕布方向挥拳:“三姓家奴,要不是赤兔马快,你三爷今日就戳你几个透明窟窿!” 寨墙上,刘军士卒群情激奋,大喊道:“张将军威武!韩将军威武!” 反观吕布士兵,个个耷拉着脑袋,士气萎靡。 原本以为温侯天下无敌,仅冉闵一人是其敌手,没想到遇上刘备,派出两人就教温侯吃尽苦头。 那关羽呢?斩颜良诛文丑的关羽还没上场吧,倘若关羽也在场,三人一齐斗将,温侯岂不是要命丧当场? 高顺见势不对,连忙出言道:“上不了台面的货色,竟然以多战少,昔日虎牢关下三人才敌我温侯,惹天下人耻笑,今日又故技重施。一对一单打,温侯早斩你二人于马下!” 士兵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我家温侯依旧牛逼。一时间士气略有回升。 高顺挥舞令旗,厉声喝道:“陷阵营准备接应温侯,小心对面趁乱冲锋!” 陷阵营随令而动,双眸紧盯着城门,做好迎战的准备。 刘备在城墙上摇头叹息:“可惜了,如果没有高顺,趁吕布战败士气低落之时,我军可一举冲散敌阵。” 说来,前世刘备还在高顺手底下吃过苦头。 吃苦归吃苦,刘备心里挺欣赏高顺的,只是招降高顺难度太高,回忆起前世曹操招降高顺时对方坚定的神情,大汉魅魔一时也束手无策。 吕布军中,成廉扶住赶回的吕布,关切地问道:“温侯,可还安好?” 。 吕布长出一口气,语气十分烦躁:“他二人着实可恨!那韩世忠比关羽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可惜到手的兵权就这么飞了。” 成廉试探性来了一句:“那不如撤军吧?” 吕布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撤军?袁绍那小儿子不得笑话死我!” 高顺补充道:“温侯万不可撤军。您新败于韩世忠张飞之手,回营后便下令撤军,将士们会觉得您害怕刘备,以后不敢作战呐。” 吕布仔细一想,觉得高顺之言有道理,当下将手摊开:“那你说该怎么办。” 高顺略一思索后答道:“就地安营扎寨,与刘备对峙。并州狼骑与陷阵营都是天下少有的精锐,戒备森严之下,刘备定不敢来犯。” 吕布听了高顺的话,明白他所言在理,下令士兵就地安营扎寨。 并州狼骑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搭建营帐,设置拒马,布置鹿角,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陷阵营则在营地周围巡逻警戒,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刘备这边,看到吕布并未撤军,见对方戒备森严,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么对峙了几日,吕布忽然收到袁尚送来的一壶美酒。 使者如此说道:“温侯以本部兵马对峙刘备,可谓世之猛将,尚对温侯心服口服。不过刘备诡计多端,难保使出什么计策。温侯还是暂且归来为好,尚在寨中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袁尚说得客套,吕布便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率军撤回。 回寨后,袁尚设宴为吕布“庆功”,虽未授予其兵权,却赠与他不少金银财宝,连带成廉侯成等人都收到不少赏赐。 一套连环招下来,吕布对袁尚态度好转不少。 想要降服吕布这样的人,施压为下下选,施恩为上上选。不过不论是施压还是施恩,都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时间长了,他该反还是会反。 赵普瞧着军帐中热烈讨论军情的二人,小声呢喃道:“三公子这边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与吕布可能不同心。如今这个问题妥善解决,刘备想赢,那比登天还难。” 赵普话音刚落,一名亲信附耳于其,小声汇报消息。 赵普听罢露出微笑:“快把他带来!” 章268:袁尚出击 视角转回冀州,刘备安排孙乾出使袁绍,是仪出使刘虞,简雍出使公孙瓒。 因为路途几乎全部处于袁绍治下,孙乾特意乔装打扮趁夜色秘密出发,在解珍解宝二人的带领下寻小路走,却依旧被袁尚抓了个正着。 大寨辕门悬着斗大的 “袁\"”字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孙乾被引入帐时,只见虎皮席上坐着个俊朗青年,生得气宇不凡,正是袁绍三子袁尚。 “安东将军帐下使者孙乾,见过袁府君。”孙乾提醒对方自己使者的身份。 有言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袁家怎么说也是四世三公的大家族,孙乾摆出自己使者的身份,至少性命安全无虞。 “久闻公佑先生之名,今日相见,果然是雅量高致。”袁尚说着客套话起身相迎,亲手为孙乾解去绑绳。 “我父虽与安东将军小有嫌隙,然素重先生才德,万勿以兵戎相见而介怀。” 孙乾松了一口气,整了整衣冠,长揖到地:“明公谬赞。某奉使北上,途经贵境,不想惊扰大军,还望宽宥。” 翻译一下:快放我走。 袁尚大笑,摆手命人赐座,亲自斟酒:“先生难得来冀州一趟,尚需尽好地主之谊才是。先生此次出使,可是为刘使君通好幽州?\"” 酒盏推到孙乾面前时,他忽然轻笑:“听闻安东将军在平原时,常与公孙伯珪书信往来,不知如今是否仍念旧情?” 孙乾到幽州来,可能见的人只有一个,袁尚很轻易猜到是刘虞。不仅猜到拜访刘虞,他还猜到刘备会派使者,提前安排人手看管各条道路,成功俘获孙乾。 孙乾目光扫过帐中陈设,见刀斧手隐在帐后,烛影里兵器微光闪烁,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袁尚显然是故意让他看到那些刀斧手的! 赤裸裸地威胁! 孙乾强装镇定,端起酒盏却不饮下,笑道:“府君说笑了。我主身为汉室宗胄,与天下诸侯皆为同僚,互通使节乃应有之义。” 他话锋一转:“倒是大将军雄踞冀州,战黄巾,御匈奴,拒曹操,真乃乱世英雄。” 孙乾没有回答袁尚的询问,转而提醒对方现在袁绍四面皆敌。 这种情况下,你最好不要多事。 袁尚听了这话,不仅不忌惮,反而得意洋洋:“英雄二字,非吾父莫属。” 你得意什么,当我真夸你爹呢? 孙乾起疑,袁尚自小才名远扬,不该听不出他的弦外音。所以袁尚在故作镇定,或者当真有恃无恐? “曹操忙于平定蛾贼叛乱,匈奴人忙于与长安李绩争锋,暂时皆不足为虑。公孙瓒鼠目寸光、心胸狭隘,残害百姓实非人主,亦不足为虑。量此天下,吾父之忧,唯汝主尔!” 袁尚的分析令孙乾确信:袁尚是真的有恃无恐。 匈奴人到底有没有跟李绩打得热火朝天,孙乾不知道。但事实是袁绍出兵幽州了啊,如果匈奴人真压得紧,他不会出兵的。 袁尚见成功唬住孙乾,加足马力乘胜追击:“听闻使君屯兵泰山郡,不知日后可愿与我父共伐曹操?” 孙乾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主向来以仁治国,与曹孟德虽有合作,却无争霸之心。府君若欲结盟,某自当转达,只是...” 他故意顿住,观察袁尚反应。 “只是什么?”袁尚追问。 “只是近日听闻,赵王南下客居常山,”孙乾图穷匕见:“天下大势,合纵连横,明公不可不察。” 袁尚击掌大笑:“先生果然妙人!既如此,某也不绕弯子了。” 一番博弈下来,袁尚大致摸清了孙乾的态度:不结盟,不结仇,我只出使刘虞。 他伸手按在案上,目光如刀:“你此次北上,是为结好刘虞,可对?除此之外,使君是否还派了简雍去见公孙瓒,是仪去见我父亲?” 袁尚居然对主公的安排一清二楚! 孙乾身体发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一位怎样恐怖的敌人。 如果对手是宋太祖赵匡胤的话,不管成就再高的帝王、名声再大的良将,都得花十二分心思。 尽管如此,孙乾仍打算再挣扎几下,故作疑惑道:“明公何出此言?某奉命出使赵王,为安东将军尽臣子之仪,仅此而已,从未听闻简雍、是仪二人出使之事。” 袁尚冷笑一声:“先生不必急于否认。暂且在我寨中待上一会儿,不多时你便知道他二人有无出使了。” 孙乾无话可说。 他大致猜到了袁尚的安排:派了一支队伍抓简雍是仪去了。 又一个疑惑涌入孙乾脑海:二人路线都是甘陵—>平原—>渤海(—>幽州),所经地段皆为刘备腹地,袁尚怎么派人进入的? 小股部队固然能潜入,但做不到仔细搜查每一条路线,不一定能抓回来,可大部队又逃不过刘备的眼睛。 孙乾在帐中忐忑不安,而袁尚已迅速展开行动。 刘备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匆忙入帐,单膝跪地:“启禀主公,袁尚部将杨业率大军朝我营寨而来,距离不足十里!吕布率并州狼骑突破我军防线,杀入后方!” 一听后方有事,刘备唰地起身,目光转向陈群,“长文,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陈群神色镇定,略一思忖道:“袁尚此番来势汹汹,若我们据营死守,正中其下怀。依我看,不如主动出击。先破杨业,而后直接攻打袁尚营寨,跟他换!” “若能击退袁尚,吕布变成一支孤军,不会在我军后方多待,定会后撤。” 刘备微微点头:“好!传令下去,全军整备,随我出战!” 杨业依照袁尚指令行事,杀至刘备寨前,见寨墙上空无一人,心中起疑,尚未下达命令,忽然听到一阵战鼓齐鸣,刘备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烈日之下,刘备一马当先,雌雄双股剑寒光闪烁,身后韩世忠、张飞、石达开诸将各持武器,威风凛凛。 “老匹夫,今日我就替二弟报了那一枪之仇!” 章269:捉拿简是 杨业心中一惊,却也不甘示弱,厉声高呼:“将士们,随我冲!” 双方瞬间陷入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刘备军士气高昂,在韩世忠、张飞的带领下,如虎入羊群,将杨业的前锋部队冲得七零八落。 杨业见状,急忙调整阵型,试图稳住阵脚。 他转头看向已经被降职为副将的潘美:“潘将军,敌将凶猛,仗着个人武勇冲杀我军阵型。我去会会他,你与延平(杨大郎)一同指挥军队。” 潘美拱手称诺。 张辽环顾四方,确定吕布军队不在后,心底松了一口气。 身为刘备的臣子,他理应为刘备冲锋陷阵。但吕布为其“故君”,从道义上讲他对吕布仍有一定义务。 两人真对上,他出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 张辽随手砍死一名袁军士兵,忽地动作停滞,而后伏身马背,险之又险地躲过背后射来的暗箭。 “谁!”张辽回首,只见一名半头白发的老将提枪杀向自己。 “今日便要看看,你这杨业有何能耐!” 张辽认出对方,大喝一声,率先发难,双腿一夹马腹,冲向杨业。 两马交错时,张辽手中黄龙钩镰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杨业的头顶劈下。 杨业毫不畏惧,双手紧握长枪,用力向上一格。 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让两匹马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杨业趁势一抖长枪,枪尖如灵蛇般刺向张辽的咽喉。 张辽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避开杨业的招式。同时,他手中的黄龙钩镰刀顺势一转,朝着杨业的手臂削去。 杨业连忙撤回长枪,用枪杆挡住张辽的攻击。 两人杀得难解难分,胯下战马甚至都开始互相撕咬。 战场上,只见两道身影交错,长枪与黄龙钩镰刀不断碰撞,发出阵阵金属交鸣声。 激战正酣,张辽瞅准一个破绽,猛地用力一挥黄龙钩镰刀。 这一击势大力沉,杨业躲避不及,锋利的刀刃划过杨业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甲。 杨业吃痛,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强忍着伤痛,死死地盯着张辽。 “父亲!” 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正是杨业的长子杨延平。 他见父亲受伤,救父心切,立即指挥军队向张辽围攻过来。 刘备见状,冷哼一声:“岂容小子放肆!” 他瞅准袁军因为杨延平的举动而出现的空虚之处,果断地挥动令旗,指挥军队发起冲锋。 刘备的军队在石达开、张合、高览等虎将的率领下从袁军的薄弱环节杀入。 刘备帐下虎将的数量远超袁尚,一旦将袁军军阵撕开一道口子,袁军几乎不可能再次整顿完毕。 只见袁军顿时阵脚大乱,被刘备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最终大败而归。 刘备眺望撤走的袁军,扭头看向张合:“儁乂,你觉得潘美此人如何?” 张合略作思考后答道:“善于领兵,不容小觑。” 刘备眸中闪过忌惮:“备之前与其交过手,同样觉得此人不容小觑。此番大战,袁军军阵变化得太过随意,似故意为之。备害怕这是袁尚的佯败之计啊。” 因为杨业陷入危险,所以杨延平不顾战场局势救父,这种剧情只会在说书剧情中比较合理。 张合陷入沉默,用询问的眼神看刘备。 你是主公,你说到底追不追,到底攻不攻袁尚的营寨。 最终,刘备下达了回寨整顿的命令,并派张合高览带兵去后方追杀吕布。 看到刘备收兵回营,陈群松了一口气。杨业此番退走太过轻易,其中必有诈。 另一边,吕布依据袁尚的指示,径直扑向简雍二人。 并州狼骑朝着预定的小道疾驰而去,马蹄声踏踏,在一条偏僻且寂静的小道上成功截住了尚未走远的简雍和是仪。 简雍、是仪二人正神色匆匆赶路,猛地听见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心道坏事,纵马欲逃,却跑不过吕布帐下训练精良的并州狼骑,不多时视线中便出现吕布率领着的并州狼骑,陷入包围之中。 侯成略一拱手:“某奉温侯之令,邀请两位先生到魏郡一聚。” 简雍瞪大了双眼,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汗珠,下意识地伸手握住腰间佩剑;是仪牙关紧咬,目光中满是警惕与不甘。 袁尚怎么知道他俩走哪条路? 袁尚怎么知道他俩出使的时间? 诸如此类的念头萦绕两人心间,二人第一反应是刘备帐中出了卧底。 他们带来的护卫人数不算少,但在并州狼骑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片刻便尽数倒于血泊之中。 吕布抓到二人后,迅速整队,率领并州狼骑快马加鞭返回,与袁尚会合。 待张合高览赶到时,只见荒野上的几十具尸体与延申降远方的马蹄印。 袁尚正在营帐中焦急踱步,忽见吕布归来,且身后押着简雍和是仪二人,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大步迎上前去,口中赞不绝口:“温侯果然不负所望,此番立下大功!我就知道,只要温侯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吕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示意手下将二人押到袁尚面前。 他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刘备帐下没有成规模的重骑兵,轻骑兵我也见过,在布的并州狼骑面前根本不够看。在熟悉地形的情况下,我想走,他压根来不及拦截。” 袁尚满脸得意,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简雍和是仪跟前,上下打量着二人,而后放声大笑道:“刘备啊刘备,你平日里机关算尽,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我早已洞悉你的计划。如今你派去的使者都已落入我手,看你还能如何施展你的计谋!” 简雍和是仪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胸膛剧烈起伏,却因被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只能在心中暗自咒骂,对眼前这局面无可奈何。 章270:交换俘虏 消息很快传到刘备耳中,他长叹一声,一拳砸在桌案上,心中懊悔不已。 使者被抓可不是一件小事,先不说出使计划受阻、袁尚严刑逼供三人打探刘备虚实等等问题,尽心尽力侍奉自己的臣子落入敌人手中,单这一条就是刘备一万个不能容忍的。 刘备和袁绍的关系简直可以用不死不休来形容,先击败袁谭,后帮助公孙威攻打河间,现在又进犯甘陵,光刘备重生后就跟袁绍结了足足三次梁子。 这种情况下,简雍三人能否完整无缺地回来都是问题。 没能攻破袁尚大寨,还损失了三名文臣,刘备在与袁尚的这场交锋中毫无疑问处于失败的一方。 最重要的是,刘备不知道袁尚抓这仨人干嘛。 他手底下又不是只有这三个文臣。 单从阻挠出使计划来讲,袁尚实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无用功。 刘备完全可以再派几个使者出使。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刘备真想派使者,袁尚哪能拦住。 不知道对方的意图,这在战略上是非常恐怖的事情,意味着己方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简雍三人救出来。 长孙无忌建议道:“主公此前曾俘获杨二郎和杨三郎,不如拿来与袁尚谈判。杨业为袁尚帐下大将,他为照顾大将,兴许会答应交换俘虏。” 刘备依计行事,使者尚未派出,袁尚的使者荀谌抵达了刘备的营帐。 荀谌见到刘备后,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以极为谦卑的姿态说道:“安东将军,如今这天下大乱,战火纷飞,百姓苦不堪言。袁公与您皆为汉臣,本应携手共进,共扶汉室。如今却因些许误会,兵戎相见,实在是让人心痛。” “三公子念及大将军与将军的情谊,又不忍看到更多生灵涂炭,故派我前来,希望能与使君交换俘虏,以简雍是仪孙乾交换杨家二郎和杨家三郎,暂且休战,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三换二,我家三公子可是给足了诚意,希望您能仔细考虑。” 荀谌文质彬彬,称得上一位翩翩公子。 情谊?刘备跟袁绍只在诸侯讨董时有过一面之缘,其余时间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互相敌对,哪来的所谓情谊。 就俩人的关系而言,真正见面时不破口大骂都算双方有涵养了。动手肯定不会动手,袁绍不敢。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荀谌,说道:“友若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容我思量一番。不过,袁尚贤侄此次突然提出此议,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缘由?” 荀谌似乎十分着急,赶忙说道:“将军多虑了,三公子确实是出于一片赤诚之心,希望能与使君化干戈为玉帛。况且,如今公孙瓒在北方蠢蠢欲动,随时可能挥师南下。袁公与使君若再继续争斗下去,恐怕会被公孙瓒坐收渔翁之利。” 刘备听到公孙瓒的名字,心中一动。 荀谌的意思是,公孙瓒马上要攻打袁绍,袁绍无力双线作战,只得暂时交好刘备。 所以说,交换俘虏后,袁尚还会有下一步交好刘备的动作。 拉拢敌人、化敌为友,这是战略上常见的操作。正史中刘备伐吴前,还向曹魏派遣过使者呢。 但天真地以为袁尚会采取怀柔政策,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刘备交换俘虏后所面临的情况几乎与三人被俘前没有任何变化。 之前刘备不会退,交换俘虏后他就依然不会退。 荀谌此番出使,算是将袁尚的计划透露给了刘备。 不出意外的话,袁尚接下来会沿用这番刚柔并济的策略,疯狂为刘备制造麻烦,直到对刘备而言到了不得不退的地步。 刘备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原来如此,公孙瓒的动向确实不可不防。不过,我与袁公之间的矛盾,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的?这交换俘虏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荀谌从刘备的话语里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听出了自己的弦外音,暗自窃喜。 听出来就好,听出来就对了。 不聪明一点,还真走不进三公子的计划圈。 他长叹一声,说道:“安东将军,如今这天下局势,可谓是危如累卵。袁公与将军皆是人中豪杰,若能携手合作,何愁天下不定?交换俘虏是为了避免双方的伤亡,更是为了日后的合作打下基础。将军若能答应,袁公必定感激不尽,日后必当与将军共进退。” “只要将军撤军,大将军便表奏您为左将军,并赠送你百两黄金,千匹绸缎。日后您主河南,大将军主河北,互为表里,天下翻手可定。” “无论何时,只要您撤军,左将军官印便送至您府邸!” “大公子素来讲求仁义,与将军志同道合。在冀州听闻您的事迹时,大公子便有拜您为师的想法。如若您不弃,大公子会带贽礼,亲自前往平原拜师。” 袁绍这是下血本了啊,连主河北主河南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句画饼的话暂且不提,收袁谭作徒弟对刘备可是有天大的好处。凭东汉的师生情谊,刘备相当于傍上了袁家这个汉末第一大家族的大腿。 金银、地位、实权,袁绍都给了。 刘备甚至短暂地产生了袁尚有没有可能不会采用“刚”的手段的错觉,因为他给的实在太多了,简直不合常理。 惊讶过后,刘备微微一笑,说道:“大将军的一番好意,备心领了。只是这合作之事,还需看双方的诚意。袁公若真有诚意,不妨先释放简雍三人,以示诚意。” 荀谌连忙说道:“使君,这交换俘虏之事,自然是要双方同时进行。若袁公先释放了简雍三人,而使君却不释放杨二郎和杨三郎,那袁公岂不是白白吃亏?” 刘备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友若多虑了,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备向来不耻。不过既然友若如此坚持,那便按照友若的意思,双方同时交换俘虏。只是这暂停兵戈之事,还需再商议商议。”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终达成协议:刘备释放杨二郎和杨三郎,袁绍释放简雍三人。 章271:请君入瓮 帐中,荀谌起身行礼,默默离开营帐。 荀谌武力40,统帅51,智力89,政治77. 刘备长出一口气,语气中带有难以抑制的欣喜:“至少宪和他们安全无虞了。” 关羽张飞石达开脸上都带着轻笑,同样欣喜于简雍三人幸免于难。 张合高览眼神怔怔地看着刘备,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备说道:“我虽爱惜杨二郎与杨三郎的忠义,然不管他二人如何英雄,到底比不过我的简雍、是仪和孙乾。能用他二人换回简雍等人,真是上天垂怜我。” 刘备话音落下,张辽脸上也泛出了笑容。 刘安东与温侯,当真有天壤之别。 韦孝宽适时说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杨家将无缘主公,只能去侍奉袁绍那般庸才,他们才该感到惋惜。” 帐下诸将皆笑出声。 刘备看向韦孝宽:“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最近没少读书吧,我传你的阵法都学会了吗?” 韦孝宽恭敬答道:“一知半解,尚未完全学会。不过您教的守城之法,我全都融会贯通了。” 刘备满意点头,又看向寇封。 寇封羞红了脸,不敢看他。受限于自身天赋,寇封成长速度比不上后来的韦孝宽。许多阵法韦孝宽已经摸透,但寇封还处于懵懂的阶段。 调笑完毕,刘备收起笑容,环视帐中众人。 诸将见状挺直腰板,等待刘备的命令。 刘备说道:“柔给完了,接下来就是刚!诸位最近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警戒。” 他取出四道令牌分别交于张合、高览、韩世忠、石达开四人:“你四人轮流负责夜间警戒,必须要做到营寨周围灯火通明,不给袁军半点夜袭的机会。” “我与翼德、云长负责白日的警戒。咱们照原计划继续坚守,待摸清赵王态度后再决定如何行事。” 诸将领命,退出大帐安排人手。 偌大帐中,除却刘备和他的护卫,只剩陈群、长孙无忌、张辽三人。 张辽跨步出列,语气坚定:“辽自入主公帐下,寸功未立。还请主公赐辽机会,辽必不负主公所望!” 刘备轻笑,语气温和:“文远的能力性格,我比吕布都清楚。如此一位忠义之士,实在不该在甘陵受故君的限制。田豫手下缺一员猛将,不知文远可愿前往?” 刘备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的行为令张辽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当即朗声道:“诺!” 张辽出帐后,刘备询问陈群二人:“两位先生觉得备之安排有无不妥之处?” 陈群答道:“主公亲自坐镇甘陵,应是无事。但渤海方向,群总觉得会发生了事情。单田豫张辽法正三人,恐怕不足以面对袁绍。” 这三人凑一块要谋略有谋略,要统帅有统帅,要武力有武力,刘备个人认为安排已经比较合理了,毕竟只是一个偏军。 但足智多谋的陈群专门提及,让刘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沉思片刻后答道:“既如此,不如叫子隐(周处)自平原出发,听国让(田豫)调遣,如此可好?” 陈群点头:“子隐忠烈果毅、勇冠三军,可堪大用。” 议事结束,刘备将手按在玄色铠甲之上,眸中流露出怀念的感情:“如果孔明在就好了...” 袁军营寨,听完荀谌的汇报后,袁尚大笑出声:“沮别驾计策顺利进行,妙哉妙哉。” 他转头看向赵普:“公孙瓒安插在我军中的卧底,你确定找对了吧?” 赵普点头:“万分确定。” 袁尚摩挲着玄虎神兵棍,眸中射出精光:“今天饿孙乾他们一天,明日正午大摆宴席招待三人。” 次日晌午,饥肠辘辘的简雍三人被侍卫带到一片空地。 离着百米远,几人便闻到了饭香,孙乾是仪还好,简雍不住地抽动鼻子,贪婪地吸吮着饭菜的香味,嘴中嘟囔着:“饿死你简爷爷了。” 待入场后,袁尚笑着向几人问好,几人回礼,肚子饿着咕咕叫,却不动筷。 不知道袁尚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按兵不动。别看简雍平时大大咧咧不遵礼法,到了外交场上心中跟明镜似的,一般的陷阱还真骗不了他。 设宴款待你带到营帐里面呗,露天吃叫什么事,当我们普通士卒吗?这不明摆着给某些人看嘛。 袁尚对三人的反应早有预料,一拍手,两名士卒带着一份文书走到孙乾案前。 “此乃通关文牒。有此物在,孙公途径冀州各大关卡皆畅通无阻,可顺利见到赵王。” 这玩意儿可太重要了啊!孙乾本来还愁怎么摸过各个关卡呢。 袁尚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亲笔信,命人交给是仪:“此吾亲笔所写,向父亲交代事情经过,上面盖有吾之官印。有此物在,是长史出使吾父时会顺利得多。” 是仪轻声言谢。 袁尚又看向简雍:“尚听闻简参军游侠出身,想来是个重情重义的豪杰。古来英雄大多好酒,尚特地令手下从魏郡筹到一坛佳酿,送于参军。” 说罢,两名士卒抬着一坛酒走进,揭开盖时,酒香四溢。 简雍喉结不自觉滚动。 袁尚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说道:“我袁家并无冒犯刘安东之意,一直有意与安东将军修好。之前有所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希望三位先生回去后,能向安东将军传达尚的意思。” “待吃完饭后,尚就安排交换俘虏之事。”袁尚在“吃完饭”这三个字上下了重音,意思是不吃饭别想走。 是仪咬牙,暗骂一声笑面虎。 既然不能拒绝,那索性坦然接受。简雍最先动筷,孙乾是仪同样按不住饥饿,一齐动筷。 孙乾觉得袁尚可能在饭菜里下了慢性毒,等交换完俘虏后三人就会毒发身亡。 是仪认为这可能是袁尚离间他与刘备的手段。 酒足饭饱后,袁尚令亲信带走三人。 赵普附耳于其:“您热情款待刘备三名使者的消息,公孙瓒的亲信已经写好信传出去了。” 袁尚布满老茧的大手轻叩桌面,不紧不慢道:“信任的建议,需要几年乃至数十年的时光;但信任的崩塌,只需要几件事。一件事不够那就两件,不能白给刘备那么多好处。” “得到与付出,总是对等的。” “请君入瓮,不入也得入!” 章272:袁尚如虎 正午,因为已经秋季,此时并不闷热。北方与南方的气候差异在此刻具象化。 刘备在张飞的护卫下,带着几十名护卫与杨二郎杨三郎,在两寨中央的平野上与袁尚交换俘虏。 袁尚骑着一匹暗紫色的不知名宝马,一表人才,身旁是打扮极其嚣张的吕布,瞪大眼睛盯着刘备。 在二人后方几百步远,各有心腹将领统帅兵马虎视眈眈。一旦对方图谋不轨,一场遭遇战便会拉开帷幕。 刘备上下打量袁尚,见对方气宇不凡,似有龙虎之相,不禁叹道:“袁府君真是不同寻常。” 袁尚轻笑,回复道:“哪里哪里,安东将军臂长垂膝,目可视耳,同样非凡之相。” 刘备没有回话,示意一直怒瞪吕布的张飞将杨二郎和杨三郎押上。 刘备对杨家将可是喜爱得紧,俘虏以来一点没让这两人受委屈,不仅没受委屈,还命安道全为两人调养身子,杨业一见二人,激动之余有点惊讶。 怎么反而还胖了呢? 袁尚放声大笑,声如洪钟:“安东将军可是将我这两位心腹爱将照顾得好啊!” 说罢,他令手下放回简雍三人。 三人马上凑到刘备周围,弯腰请罪,态度惶恐。 刘备纵马上前,将三人护在身后:“无事,快快回寨,由安道全为你们检查身体。” 经过简雍身旁时,刘备鼻子轻动,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香。 刘备目视袁尚:“看来宪和他们也受到了府君的一番招待啊!” 袁尚自得点头,仿佛刘备真的在夸他:“那是自然。招待简参军的酒,那叫一个千金难求。尚看出来安东将军喜欢,这就命人送您一坛。” 路过时酒香飘进鼻子里,刘备没有刻意去闻,闻到后也自认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居然依旧被袁尚抓住了微小细节。 刘备心中对袁尚的提防再度攀升。 他正欲拒绝,袁尚又道:“尚听闻春秋君子,战前需互送礼物,战中不得趁虚而入,战后需归还俘虏。安东将军素以仁义处事,娶大儒郑玄之女,该有如此风范才对。” “今日与尚换人,可见君子之风。我袁家亦为名门望族,该有的礼节一个不能少!” 刘备忽然想拔剑捅死袁尚。 此子狡诈甚于曹贼! 袁尚如虎,袁绍如犬! 袁尚短短三句话,在名义上直接把刘备带进了阴沟里。 春秋时战争结束后才交换俘虏,现在双方换人,岂不是说明已经打完仗了? 刘备能想象到袁尚下一步的计划:抓住孙乾一时半会儿不能到达常山的时间差,大肆宣扬此事,同时烘托他与刘备的君子人设。 烘托自己,袁家的人会配合;烘托刘备,郑玄在外的人脉会配合。 刘备当场便想到这条计策的两条后续,第一:刘备否认停战,出兵战斗打消众人疑虑。但这与刘备的战略安排不符,而且袁尚如此刻意为之让刘备担心对方早已设好埋伏等待自己。 第二:刘备接受停战,等待袁尚传播消息。 噱头打出去,别人再一看,刘备按兵不动,完了袁尚顺水推舟也来一手按兵不动——假事成真。之后刘备会获得左将军官印,收袁谭为徒,彻底失去与袁绍动手的理由。 到最后木已成舟,就算刘虞表示不会插手刘备与袁绍的战争,刘备也没脸继续打下去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适用于刘备。 刘备没有急于做决定,他知道自己的水平,有些事情还是与自家谋士商议商议比较好。 拉扯几句后,两人各自带兵离开。 回寨路上,吕布气得咬牙切齿,心想:“小小一个荡寇将军,竟敢对我如此无礼!下回到了战场上,必战那黑厮狗头。” 吕布越想越气不过,纵马凑到袁尚周围:“喂,咱们啥时候再跟刘大耳过招?” 喂?你喂你妈呢。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袁尚心中咒骂吕布无礼,面上不想招惹这员猛将:“很快。刘备很快就会出兵攻寨的,温侯只管做准备便是。” 吕布离开后,赵普小声询问:“三公子笃定刘备会出兵,而不是选择更有利于其的按兵不动?” 袁尚点头:“如果刘备是一个利益至上的诸侯,他一开始就不会出兵冀州。分析刘备的行为,要考虑他重情重义的性格与以义处事的准则。” “我相信那些利益对他而言都是过眼烟云,压根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他会一直帮助公孙瓒的,直到...无力帮助。” 赵普有些狐疑:“三公子所说令普茅塞顿开,但是万一离间计不成功,刘备一直与公孙瓒配合,咱们该如何战胜他?” 袁尚手指吕布离开的方向:“那不有个匹夫做梦都想砍刘备脑袋吗?让他做主力,跟刘备互相消耗。也省得他一天起来无法无天的。” “等他手中的兵打没了,他就变成了拔了爪牙的老虎,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赵普咂嘴:“驱虎吞狼,普佩服!不过,吕布应该不是刘备的对手吧?” 袁尚手指自己,又指赵普,接着指向杨业、潘美等人:“还有咱们。” 章273:吕布赢麻了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铺洒在广袤大地上。 刘备的营帐内,烛火如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粗糙的帐壁上肆意跳动,映出几分诡谲神秘的氛围。 陈群和长孙无忌低着头,以沉默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方才他二人与刘备大吵了一架。 袁尚给出的条件太丰厚,二人都觉得此时撤军才是上上选,但刘备执意要发动进攻,双方各抒己见,寸步不让,一直吵到现在。 刘备气鼓鼓的,双手分别压着雌雄双股剑:“我若撤军,伯圭该如何抵挡袁绍虎狼之师!?” 陈群叹息,无可奈何地拱手:“那就由主公决定吧。” 陈群儒雅重义,大致能理解刘备的想法,见对方铁了心,心知劝说不成,不再坚持 长孙无忌瞪大眼睛,再次反驳:“主公难道不想匡扶汉室了吗?” 成大业者,需事事谨慎,步步留心,焉能率性而为? 长孙无忌的刚烈令刘备无计可施,无奈之下选择退步:“姑且与袁尚小儿战上几场,若战局不顺,备即刻撤退。” 长孙无忌这才答应。 于是几人又开始商议计策。 长孙无忌凝视着地图,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主公,欲破袁尚,先破吕布。” “论兵力,双方并无多少差距,但战力上却天差地别。并州狼骑与陷阵营皆为天下精锐,需慎之又慎地对待。” “兼之吕布此人,武艺高强,勇猛非凡,却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且生性多疑。他虽有并州狼骑与陷阵营两支精锐之师,但并非不可破。” 刘备一听有戏,面带喜色身子前倾,连忙问道:“辅机何意,还请明示!”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解释道:“示敌以弱,骄兵必败!” 次日深夜,吕布身着一袭玄色劲装,斜倚在虎皮榻上,手中那柄方天画戟被擦拭得寒光凛冽,身旁的酒壶散发着醇厚酒香,弥漫在整个营帐之中。 营帐的帘子“唰”地被挑起,身形高大挺拔的高顺匆匆迈入,一进入营帐便单膝跪地,神色凝重且急促地说道:“温侯,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刘备要派韩世忠今夜前来偷袭我军营寨。” 吕布闻言,原本慵懒的身躯猛地坐直,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声音充满不屑。 “哼,刘备这是自不量力,竟敢主动来攻。韩世忠又如何?我岂会怕他。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戒备,弓弩手迅速埋伏在营帐四周,刀斧手随时待命,务必让韩世忠有来无回!” 高顺领命而去。 吕布做好大致安排,具体如何排兵布阵,弓弩手安排在哪个角落,刀斧手安排在哪个营帐,都是他负责的事情 夜愈发深沉,万籁俱寂,唯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打破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宁静。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韩世忠身着铠甲,身姿矫健,在月光的映照下,周身仿若笼罩着一层清冷光辉。 他率领着一队轻骑,如暗夜幽灵般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而有力。 韩世忠一马当先,冲入营寨,口中大喝一声:“手下败将吕布,拿命来!” 他手中虎头枪翻转,枪尖闪烁着寒光,动作敏捷而凌厉,瞬间挑翻了几个来不及反应的士兵,那些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便已倒地不起。 吕布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他手持方天画戟,利落地跨上赤兔马,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嘶鸣一声,如疾风般迎了上去。 “韩世忠,今日就你我二人,好好较量一番,看看谁更胜一筹!”吕布咆哮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若洪钟。 二人迅速战在了一处,战场上顿时刀光剑影。吕布力量惊人,每一次挥动方天画戟,都带着千钧之力,发出“呼呼”的声响。 韩世忠武艺高强,应对得极为沉稳,但几十个回合下来,面对吕布这般猛烈的攻击,也渐渐感到吃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韩世忠心中暗自惊叹:“吕布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这场战斗,我本就只需诈败退走,不与他过多纠缠。” 想到这里,韩世忠故意卖了个破绽,动作间略显迟缓。 吕布见状猛地发力,一戟刺向韩世忠。 韩世忠侧身一闪,假装躲避不及,被吕布的画戟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哈哈,韩世忠,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吕布得意地大笑起来,彰显着他的张狂。 韩世忠趁势调转马头,大声喊道:“计划泄露,吕布早有准备,撤退!”说罢,率领着士兵们转身就跑。 吕布怎会轻易放过,他率领着并州狼骑在后面紧追不舍。 月光下,并州狼骑的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尘土飞扬,将整个夜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并州狼骑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追上韩世忠的时候,前方突然杀出一路人马,为首的正是张飞。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满脸怒容,大声吼道:“吕布,你三爷在此,休要张狂!” 吕布看到张飞,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来得好!今日一并将你们二人解决!” 说罢,拍马冲向张飞。张飞毫不示弱,挥动丈八蛇矛,与吕布战在了一起。 张飞力量惊人,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压制住吕布。 但吕布的武艺实在太过高强,他身形灵活,巧妙地避开张飞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张飞的破绽。 两人战了十几个回合,张飞好似感到力不从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张飞,你依旧不过如此!”吕布嘲讽道,手中方天画戟的攻势越发猛烈,一招接着一招,如狂风暴雨般向张飞袭来。 张飞心中大怒,但想到刘备的嘱托,又战了几个回合,假装不敌,虚晃一矛,转身逃走。 吕布报仇心切,继续率领着并州狼骑追杀。 张飞和韩世忠会合后,加快速度,向着远处逃去。 吕布紧追不舍,一直追出了数里地。眼看就要追上,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张飞和韩世忠毫不犹豫,率领着士兵们冲进了树林。 吕布见状,勒住缰绳,心中暗自思量:“这片树林地形复杂,贸然追进去,恐有埋伏。” 于是,他下令停止追击。 “今日暂且放过你们,下次再让我碰到,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章274:战起 第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广袤的大地上,驱散了夜晚残留的丝丝凉意。 吕布一袭黑色劲装,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身旁几名亲卫整齐排列,紧随其后。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赤兔嘶鸣一声,朝着袁尚的营帐疾驰而去。 一路上,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秋风似刀刮着吕布的脸庞,却丝毫不能抑制其的兴奋。 吕布的脑海里全是自己手握更多兵马,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的壮阔画面。 待到寨门前,杨业早已恭候多时。 “老将军别来无恙!”吕布大笑着打招呼。 杨业拱手行礼,答道:“业奉三公子之令前来,辅佐温侯作战。这是三公子的亲笔信。” 杨业带来两千步卒,令吕布颇为兴奋,他接过书信,一目十行,最终说道:“吕某还没有蠢到拿狼骑和陷阵营去攻寨的地步。” 袁尚书信内容很简单,除去问好便是告诫吕布要谨慎。他说刘备一定会主动出击,希望吕布暂且收收威风,坐等前来。 杨业见吕布沉得住气,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下午时,吕布又收到一封信,来自刘备。 “吕奉先,吾今修书,只为啐汝之丑恶行径! 汝本丁原义子,却因赤兔马之诱惑,便挥刀斩其义父,此等卖主求荣之举,猪狗尚不为,汝却做得如此坦然。 而后依附董卓,又因一貂蝉,再度背主弑父,反复无常,真乃天下第一小人也! 如今汝虽苟且于世,却早已声名狼藉,人人唾弃。吾劝汝早早自省,若仍执迷不悟,不肯自缚而降我,日后定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一封战术,羞辱完吕布便邀请对方明日于某地对决。 吕布将信交给杨业,咬牙切齿道:“大耳贼,惨败于吾,竟还敢如此放肆。明日阵前,我必斩汝于马下!” 杨业看完信后再次嘱咐吕布要小心,命性格最为稳重的杨大郎亲自去探查那地界,确认只是一片普通的平原。 平原,最适合骑兵驰骋。 刘备居然选了这么一个地界? 杨业笃定刘备有诈,建议道:“事出反常,是为有诈也。明日战时,业愿率本部兵马埋伏于周围。若刘备布伏兵,业便袭杀出来帮助温侯。” 吕布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万一没伏兵呢,你就不动了?” 杨业意识到这是吕布不愿意消耗自己兵马,为袁尚计策,他主动退步:“那温侯您安排人手埋伏,业随您作战。” 吕布这才点头答应。 次日晌午,刘备听闻吕布离开营寨,心中一喜,明白自己的计策已然奏效。 刘备神色坚毅,目光如炬,在众人面庞上一一扫过,沉稳开口:“张飞、韩世忠、高览、石达开,你们各率一路兵马,皆于寨前依鱼鳞阵列阵迎敌,各阵相互呼应,不可慌乱!” 鱼鳞阵,阵如其名,鱼鳞般层层叠叠,前排盾牌手紧密排列,盾与盾相互交叠抵御敌军冲击;后排长枪兵将长枪从盾牌间隙中伸出,待敌军靠近后发动攻击。 各阵之间预留通道,方便兵力灵活调度、相互支援。 历史上曹操就曾列出鱼鳞阵抵御袁绍的骑兵。 张飞豹眼圆睁,兴奋得满脸通红,挥舞着丈八蛇矛,声若雷霆般吼道:“大哥放心,俺老张定叫吕布那厮有来无回!” 四人领命后,各自点齐兵马,动作迅速而有序。 不多时,吕布大军杀至,并州狼骑与陷阵营如黑色潮水般汹涌扑来。马蹄声如滚滚惊雷,漫天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这支铁骑的全貌。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身披红锦百花袍,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伸长脖子眺望刘备阵型。 发现是鱼鳞阵后,他命并州狼骑凭借其极高的机动性,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冲击,试图寻找其薄弱之处。 杨业与他的三个儿子则紧跟其后,待狼骑冲开缺口,便迅速突入,扩大战果。 杨业听完吕布的战略后稍一点头表示认可,提枪杀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比拼军队战力的时候。 看看是刘备的“盾”厉害,还是吕布的“枪”厉害。 当狼骑如狂飙般冲至近前,随着刘备一声令下,前排盾牌手们齐声呐喊,将手中大盾竖起,盾牌与盾牌紧密相连,发出沉闷的声响。 狼骑撞在盾牌上,有的冲了过去,有的被挡在外面。 刘备再度挥舞旗帜,后排长枪兵长枪瞬间刺出,如毒蛇吐信,专刺马腹与骑手。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匹匹战马被刺中,吃痛嘶鸣着倒下,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又绊倒了身后更多的骑兵。 绝大部分狼骑的冲锋势头被狠狠遏制,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列变得混乱不堪,战马嘶鸣,骑手咒骂,人仰马翻。 张飞见状,哈哈大笑,手中丈八蛇矛舞动得虎虎生风,少数越过盾牌的漏网之鱼被他一矛刺翻,鲜血飞溅。 刚一交手,吕布便损失惨重。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战场上,吕布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心疼自己的兵力,他冷静地指挥军队迂回包抄,帐下宋宪魏续侯成成廉等将从各个方向发动进攻,不断寻找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方。 忽然,战场左翼令旗飘展,向吕布传递“此处防御薄弱”的信号。 吕布马上指挥军队集中,杨业收到信号,抖擞精神,火速带兵前往。 负责左翼的韩世忠发现面前聚集的狼骑越来越多,朝地上吐口水:“马勒戈壁的,活不耐烦了敢来找你韩爷爷的麻烦?” 他指挥士卒迅速变换位置补充缺口,盾牌手们始终牢牢护住身后的枪兵,拼命阻拦着吕布的进攻。 负责进攻左翼的宋宪见状,驱马向前,亲自率领骑兵发起冲锋。 仗着个人武勇,他奋力劈砍面前盾牌,身旁亲卫紧随其后,咚咚咚几声闷响,盾牌上出现缺口,盾牌手就这样被穿盾杀死。 反复几次撕开一道口子后,宋宪长驱直入,嘴中高呼“破敌立功”之类的话语振奋士卒,却忽地发现应和者越来越少。 再回首,只见四面八方都是盾牌与长枪,密不透风。 韩世忠眸中闪烁着杀机,大手一挥,无数长枪同时刺出。 宋宪惨叫一声,身上顿时多了几十个血洞,整个人从马上栽落,当场气绝。 章275:激战 宋宪被韩世忠处理掉是真的,但左翼被撕开一道口子也是真的。 成廉压根顾不上管宋宪那边什么情况,事实上他到战争结束后才知道宋宪战死的消息。 成廉武力88,统帅71,智力52,政治29. 他亲率骑兵驰骋,马槊左右不断向左右刺出,不多时上面便鲜血淋淋。 他成功地撕开了左翼军阵! 吕布帐下诸将大喜,侯成、魏续二人通过成廉杀出的道路冲入鱼鳞阵中,杨业率领步卒在后,眼瞅着也要杀进来。 位于中后方的刘备忌惮地瞥了一眼狂风中飘展的“吕”字军旗,抓起玄色军旗,奋力挥舞。 阵中高览得到指令,旋即带兵冲杀向左翼,帮助韩世忠稳定阵型。 刘备接着又拿起一个旗帜,不停做着向前甩动的动作,勒令最前方的张飞前进。 敌军全至左翼,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张飞得令,丈八蛇矛甩出风来:“三姓家奴,吃老张一矛!” 一直不曾动弹的吕布嘴角勾起冷笑,单手抓握方天画戟,将其高高举起。 阳光打在戟刃上,寒光闪烁。 知道我为啥不动弹吗?就等你小子冲中军! 【吕布技能飞将发动,统帅+3,当前统帅97】 周遭传令兵火速传达命令,剩余的并州狼骑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在吕布身后,列阵森严。 “杀!” 吕布一声令下,近千名狼骑同时发起冲锋,与张飞率领的前军撞在一起。 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刘备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比平时稍显急促。 想都不用想,张飞率领的前军压根对冲不过吕布的并州狼骑。 再迟疑一会儿,说不定前军要被吕布硬生生杀散了! 刘备看向鱼鳞阵右侧,迅速检查右侧情况,确定右侧压力较小后,两支令旗同时指向右方,而后一支令旗不动;另一支令旗移向正前方。 那是右翼小规模转移人马至前军的命令。 石达开得到指令后,命部将汪海洋带兵救援张飞。 刘备目光如炬,心中发誓战后要让张辽好好操练操练自己手下的义从。 就算前世见过并州狼骑的威力,今世再见时刘备依旧被吓了一跳。 天下轻骑之最,名副其实。 汪海洋去了,但战场局势对刘备而言并未好转。 左翼已经被撕开,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挡住;前军勉强稳住局势;右翼考虑到并州狼骑的高机动性,刘备不敢再继续调兵。 后军...鱼鳞阵的弱点就是后军,为防止后军被吕布冲开,刘备亲自指挥后军才堪堪抵住,更不敢调动。 只剩下中军兵马,要同时策应四个方向的军阵,刘备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等,等左翼局势明朗。 左翼如果被冲散了,那就啥也不用说了,扭头撤退吧。 左翼如果守住了,那就压上去对冲吕布,看看凭借人数优势能否击败吕布的并州狼骑。 高览赶到左翼时,恰好看到侯成和魏续正顺着成廉撕开的口子往鱼鳞阵里冲。 高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大喝一声,粗犷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休得猖狂!” 高览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海,直取侯成。 侯成正杀得兴起,冷不防高览杀到,心中一惊,但作为吕布帐下八健将之一,他也绝非泛泛之辈,急忙举刀相迎。 侯成基础武力81,高览基础武力97,高达16点的差距,高下立判。 几个回合下来,侯成力不从心。高览瞅准一个破绽,长枪猛地探出,瞬间洞穿了侯成的胸膛。 侯成瞪大了眼睛,大刀掉落在地。 高览的阻击成功地拖延了狼骑冲阵的势头,韩世忠抓住这个机会,有条不紊地重新构造防线。 成廉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提槊就冲,试图阻止韩世忠。 尚未冲出去几米远,便见高览迎面杀至。 “成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成廉冷哼一声,马槊一横,大声回应道:“高览,休要猖狂,安敢小觑并州男儿?”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冲去,手中马槊带着呼呼风声,直刺高览咽喉。 高览不慌不忙,长枪一摆,巧妙地将成廉的马槊格开。两人你来我往,在战场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交战十余合,成廉意识到自己并非高览对手。 “杨家儿郎,速来救我!”成廉仰天长啸。 战场上声音嘈杂,到底能不能听见,成廉不知道。 伴随着成廉呼喊换气,他手中动作一顿,高览抓住机会,长枪突然一变招,快速刺向成廉的坐骑。 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成廉甩下马。 成廉见状,大惊失色,脸上一片惨白,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他不敢再恋战,想要策马逃离。 高览怎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大喝一声:“哪里逃!” 手中长枪横扫,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击中成廉后背。 成廉闷哼一声,从马上坠落,随后高览的亲兵一拥而上,将成廉生擒。 战场上,士兵的尸体和受伤的战马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鲜血染红了大地。 生擒成廉后,高览回首,却见左翼军阵烂得如同一块被使用了三四年的抹布,四面透风,已然被穿了个透心凉。 “啊?”高览人都懵了,我这边杀一个擒一个,你那边咋这么糟糕。 事实上,若非杨业和他三个儿子都压上来冲阵,顾不上成廉侯成,也轮不到高览如此展威风。 来不及多想,高览环顾四周,对准一个袁军多的地方,一股脑杀了进去。 韩世忠见状,先是一惊,暗道高览莽夫,竟敢冲并州狼骑的阵,接着仔细一看,发现并州狼骑组织度骤降,敏锐地意识到高览可能摧毁了并州狼骑的指挥机构,当即灵光一现,也带着军队杀了出去。 既然爷做不到列阵守备,那爷就不守了。 把你们冲烂也是一种防御! 章276:对决杨家将 韩世忠一马当先,手中錾金虎头枪挥舞得只剩残影,所到之处,并州狼骑纷纷避让。 身旁的士兵们受到主帅的鼓舞,士气大振,个个奋勇向前,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高览也不甘示弱,在敌阵中左冲右突。 韩世忠有意配合高览行动,不断调整军队前进方向为高览吸引火力,就这样在杨业严密的阵型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指挥军队的杨业蹙眉,韩世忠打法之灵活、本人之悍勇令其感到十分棘手。 莫说率领着千余人的队伍,就是身边仅带着不到十指之数的敢死队,韩世忠尚且能袭斩执旗的金人。 不多时,杨业的视线中便出现了韩世忠沾满鲜血的铠甲。 杨业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下令让自己的次子和三子前去阻拦韩世忠与高览。 二郎杨延定手提八宝赤金枪,目光冷峻,直冲向韩世忠。而三郎杨延光跟着自家兄长,嘴中大喊:“糙汉莫狂,你三爷特来报昔日之仇!” 韩世忠看到二人杀来,先举起令旗在空中画了个圆圈,向后方军队传达继续冲锋的命令,而后驱马迎了上去。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闪烁,火星四溅。 单打独斗,二郎和三郎都不是韩世忠的对手,但二打一就不一样了。 几个回合下来,韩世忠额头上已布满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另一边,高览与大郎杨延平对上了。 杨延平武力92,统帅86,智力66,政治54. 杨延平身为族中兄长,性格较为沉稳,哪怕使用着一模一样的枪法,也比二郎与三郎稳重得多。 尽管武力不及高览,凭借密不透风的防御,高览竟然一时奈何不了对方。 偏偏战场上差得就是这么一时的功夫。 主将受挫,士卒冲阵的速度大大减慢,左翼传给刘备的消息愈发不容乐观。 刘备一咬牙,拔出雌雄双股剑:“他奶奶的,好好一场仗不能就这么让杨业毁了!全军听令,袭杀左翼,先破杨业,再斩吕布!”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中军转头杀进左翼当中。 刘备本人有90的武力,雌雄双股剑+2,胯下战马+1,基础武力93,身边护卫的寇封、韦孝宽二人同样为军中好手,杀进阵中,直教杨业叫苦不迭。 “狼骑呢,怎么还没整顿好队伍?” 眼见军阵要被冲散,杨业不断向友军下达指令,希望得到这支精锐的支援。 但是,不论他如何下令,并州狼骑就跟死了一样,无法形成宋宪成廉在时的战力。 杨业猛地意识到,并州狼骑的指挥系统可能已经被刘军刻意摧毁。 “韩将军,封来助你!”难得有一次上战场的机会,寇封尤为兴奋,在刘备的命令下提枪帮助韩世忠。 寇封的插入令韩世忠压力骤降,几十个回合被压着打的愤怒在此刻爆发出来,连刺出数枪,径直杀退二将。 另一边,高览形同鬼魅,扭腰避开杨大郎的攻击,长枪横扫向大郎腰部。 大郎竖枪腰旁抵挡,被高览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心知不是对手,大郎虚晃一招,拨马便逃。 杨业见三个儿子败下阵来,果断下令撤退。 “哪走!”杨业耳边响起破空声,猛地一激灵,将腰一扭,枪一刺,精准地挡下袭来的羽箭。 他定睛一瞧,不远处有一男子,手持双剑,双臂修长,生得一对大耳,不是刘备,又是何人? 杨业骨子里那股悍勇之气瞬间被点燃,手中长枪一横,摆开架势:“来得好!杀了你这大耳,这仗何愁不胜?” 刘备身为一军主将,哪怕此时杀在最前方,身后肯定也跟着一支队伍。 现在我军已经被刘备冲散,想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是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等刘备身后的部队赶到时,我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此处,杨业不仅没害怕,反而更加战意盎然。 既如此,那就使出十二分力量,迅速将刘备斩于马下! 刘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杨业,心中暗自赞叹,即便杨业身处绝境,那股子精气神仍令人敬畏。 他微微侧身,双剑在手中挽出剑花,朝着杨业疾冲而去。 杨业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带着呼呼风声,直刺刘备咽喉。 刘备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右手剑顺势朝着杨业持枪的手腕削去,左手剑则护住自身要害,攻防兼备。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战场之上,尘土飞扬,两人身影交错,战得有来有回。 杨业杀得兴起,出招时有意打乱刘备双剑配合,瞅准时间荡开刘备双剑,刺向对方胸膛。 危急时刻,刘备弯腰,枪尖没入肩膀,算是躲过了要害。 “老匹夫,焉敢伤吾主公!”杨业清晰地听到了韩世忠的怒吼。 逃不掉了! 伴随着韩世忠的怒吼,刘备虚晃一剑,杨业下意识地举枪格挡,却发现这是刘备的诱招。 刘备趁着杨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迅速欺身上前,左手剑巧妙地拨开长枪,右手剑直逼杨业胸口。 杨业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慌乱之中,他只能用左手去格挡刘备的剑刃。 只听 “嗤” 的一声,刘备的剑划破杨业的左臂,鲜血瞬间涌出。 杨业吃痛,手中长枪差点掉落。 刘备乘胜追击,左手剑狠狠砸在杨业持枪的手臂上,右手剑迅速抵住杨业咽喉,大声喝道:“杨业,今日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杨业眸中怒火燃烧,大喊“士可杀不可辱”,拔出佩剑欲自刎。 幸亏韩世忠在远处射出一箭,正中杨业肩膀。杨业吃痛,佩剑落地,留下一命。 刘备猛地一用力,将杨业拽下马,旋即有人将其五花大绑:“这般求死心切,你杨家人不是爹生娘养的?” 赶来的韩世忠轻笑道:“之前抓杨延光时那人便有求死的行为,末将专门留了个心眼,在远处搭箭,就防他寻死。” 杨业紧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最终缓缓低下了头。 北地宿将,名不虚传。 章277:败吕布 刘备气喘吁吁地看着杨业,面色稍显苍白,显然方才一战消耗不小。 单论武力,他并非杨业敌手。若非杨业急于求胜、分神于战场情况,刘备还真拿不下对方。 寇封凑到刘备身旁,一只手搀扶着刘备,请罪道:“主公,封无能,没能留下贼将。” 刘备摇头,挣脱寇封:“不可教将士们瞧见我这般模样,否则士气定然受损。良臣,你率领现在位于左翼的全部兵马袭杀吕布中军,配合翼德作战!” “诺!”韩世忠声如洪钟,当即指挥军队调转方向,挥杀向前军,试图以人数优势硬刚吕布。 因为左翼的袁军已经被尽数击溃,刘备无需担心敌军从左翼进攻冲毁阵型,放心地让韩世忠发起进攻。 前军,吕布正与张飞酣战着,忽地察觉到前军人数增加,咒骂道:“狗日的杨业,没甚鸟用。” 他单手持戟,斜劈张飞,抓住对方躲避的空隙,驱马后退一段距离,弯弓搭箭,向远方仰射出一支羽箭。 吕布的亲卫们紧随其后,军中能抽出空的士兵同样一齐射箭,上百只羽箭一齐射向某一方向,场面一时颇为壮观。 羽箭最终落入一片无人空地,没造成一丝伤害。 传出信号后,吕布放声狂笑,方天画戟直指张飞:“黑厮,休要再逞口舌之利。吾伏兵将至,尔等左翼空门大开,焉能挡吾之陷阵营!” 陷阵营可能是目前中原仅有的一支成建制的重步兵,高顺历史上曾靠着这支部队击败刘备,战力不容小觑。 一旦这支部队自空虚的左翼杀入,刘备只能落荒而逃。 然而,出乎吕布预料的是,张飞不紧不慢地甩动自己酸痛的手臂,放声大笑:“我就说二哥的伏兵怎么一直没杀出来,原来是被你的陷阵营挡住了。” “不过也好,伏兵打伏兵的,正面军队打正面军队的,谁也不妨碍谁!” 回应张飞的同样是吕布的大笑:“挡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凭你们手下的军队?” 吕布的轻视令张飞尤为不爽,挺矛便戳吕布胸膛:“少废话,再来!” 吕布瞳孔微微一震,倒不是惊讶于张飞的进攻,而是惊讶于高顺在收到他的命令后仍未杀出。 这意味着高顺的确被刘备的伏兵挡住了。 吕布观摩军队人数的本领同样一流,作战这么久,大抵也看出来刘备少了多少人——千余人左右,人数略多于八百人的陷阵营。 区区三四百人的差距,吕布觉得对陷阵营来说无非是挥几次刀的问题。 高顺,你到底在干嘛! 正面战场不远处的空地上,“高”“关”两色大旗迎风飘展。 左侧是黑压压一片的重步兵,右侧是高头大马的义从。 关羽不敢拿轻骑兵冲击重步兵;高顺忌惮轻骑兵的机动性,同样不敢贸然进攻。 其实一旦短兵相接,毫无疑问装备精良的陷阵营占优势,所以关羽在耗。 左右我机动性高,你追我能跑,你走我能追;支援主战场,我也肯定比你快,路上还能射你几轮,就看你怎么做了。 高顺大致打量了一番关羽的阵型,将手中令旗一扔,不动了。 关羽的副将张合“啧”了一声:“倒是狡猾,知道机动性比不过咱,干脆直接不动弹了。” 高顺的思路很简单:我的任务就是拦下你这支伏兵,别让你支援主战场。只要能拖住你,其他随便怎么样。 现在我在这儿不动弹了,你走一个试试?你攻一个试试? 关羽的进攻方式只有骑射一条,而骑射要求关羽先拉近两军距离。 两军距离拉到寻常弓箭的射程后,高顺自信他能抓住义从射箭和转向的时间展开贴身肉搏。 一支合格的重步兵军队,全力冲刺速度不比普通军队慢,甚至会快许多。 副将张合感到颇为棘手,转头看向关羽:“关将军,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关羽两只胳膊的伤尚未痊愈,此时也是带伤上阵。将青龙偃月刀交给周仓(239章出场)后,他轻笑道:“那就拖着呗。” “不然,大哥还不是吕布那匹夫的对手吗!”关羽的轻松坚定的语气令张合心一松。 战场之上,没有完美的阵型,没有完美的计策,友军、敌军怎么行动,受限于情况传递之困难,多数情况下己方并不知道。 倘若因此束手束脚或者自乱阵脚,简直贻笑大方。 相信队友,是战场最基本的素质。 仿佛为了附和关羽,他话音刚落,天边出现了吕军放出的羽箭,陷阵营瞬间有了动作。 周仓马上将青龙偃月刀递给关羽,关羽微微摇头:“大哥反复叮嘱我莫要以身犯险,我这次就不带头冲锋了。儁乂,我命你率领义从,绕道陷阵营之前,以骑射骚扰,拖慢对方回援!” “万不得已时,可短兵相接!” 张合抖擞精神:“诺!” 吕布没有等到高顺的陷阵营,却等到了高览的羽箭。 哪怕在与张飞激战,吕布仍是注意到了这一箭,将头一扭躲了过去。 吕布原本裸武力只有99,后来孙策的系统给他来了一波强化,涨到了100。 数据只涨了一点,吕布的能力可不止提升了一点点。那一晚睡醒后,吕布神清气爽,身体素质和战斗意识直线上升。 与之相较,裸武力只有96的高览就有些不够看了。 因为躲箭的行为单纯考验吕布的反应速度,便不考虑武器和马匹加持。 刘备注意到高览一箭落空,心中略有些失望,他方才还蛮期待这位跟许褚不相上下的猛将能有不错的表现。 换算一下战力,高览跟许褚不相上下,而许褚跟马超差不多,马超又跟张飞实力相近,所以高览理论上可以匹敌张飞。 今世亲眼见证高览的武力后,刘备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 现在想想,前世子龙能偷背身取走高览性命,救下自己性命,真是万幸。 不过子龙貌似每到这种危急关头便会爆发出惊人武力... 原“河北四庭柱”中,颜良文丑裸武力皆为95,基础武力98;而高览裸武力96,基础武力97,除却张合稍逊一筹,其余皆位于一流之列。 韩世忠咧开大嘴:“高将军,看我这支箭!” 韩世忠左手稳稳拉开雕弓,弓弦紧绷如满月;右手三指紧扣利箭,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吕布。 风掠过他猎猎作响的战袍,周身气势凌厉,看得刘备瞳孔放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刘备正这般想着,韩世忠尚未瞄准,一支羽箭以极快的速度袭向对方。 韩世忠警铃大惊,径直趴马背上,堪堪躲过这箭。 “你奶奶的,专挑韩爷爷注意力集中的时候偷袭!”韩世忠不爽咒骂。 那箭于他而言速度一般,主要是注意力没放在四周,险些中招。 再回头,吕布已收招逃跑,旁边跟着两位将领,分别为魏续郝萌。 刘备眯眼,隔着厮杀的士兵看到一名身着黑甲的黄面汉子遁走。 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前世射瞎夏侯惇的曹性。 看到吕布逃走,张飞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打赢,暴喝一声:“三姓家奴,再与你三爷战三百回合!”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魏续武力-5】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郝萌武力-5】 斗杀这么久,吕布业已习惯了张飞时不时的熊虎之声,因而没受什么影响。 他不断挥舞令旗,指挥军队集中,聚拢士兵与刘军激战。 “温侯!”杨大郎聚拢残兵从左翼逃回,身后跟着杨二郎和杨三郎。 吕布见到对方,面露喜色,手指“高”“韩”二色旗帜:“你们去对付高览和韩世忠,剩下这狗日的张飞,我马上取他性命。” 张飞见吕布再度杀来,怒目圆瞪:“来得好!” 吕布裸武力100,方天画戟+2,赤兔马+2,基础武力104;张飞裸武力97,丈八蛇矛+2,胯下坐骑+1,基础武力100. 而当初在虎牢关下,吕布基础武力103,张飞基础武力99. 看似双方各涨一点,但鉴于吕布基础数据高,武力增长程度其实胜过张飞。 魏续郝萌对视一眼,本着“别拿鸡蛋碰石头”的原则,开始指挥军队。 主要是被张飞刚才那一声吼吓到了。 马蹄踏碎扬尘,吕布胯下赤兔马如红云翻涌,方天画戟裹挟风雷之势直取张飞面门。 丈八蛇矛横架抵挡,张飞荡开方天画戟,坐下普通战马人立而起:“三姓家奴!看枪!” 张飞蛇矛尚且带血,尖端连点吕布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吕布冷笑一声,交手多次,大致摸清了对方快准狠的攻击方式,戟杆磕在蛇矛中段,打偏了蛇矛运动轨迹,化解了张飞的进攻。 赤兔马绕到张飞左侧,画戟划出半轮银月。 张飞旋身回防,蛇矛与画戟绞作一团,火星迸溅如流萤。 八十回合过去,张飞汗透重铠,呼吸愈发粗重。 吕布突然伸手抓矛,铁钳般的手掌竟生生攥住丈八蛇矛,赤兔马猛然发力前冲,张飞立足不稳,胸前锁子甲 “嗤啦” 裂开。 一招得手,吕布高扬方天画戟,却见己方军阵大乱,士卒仓皇逃窜。 “温侯速走!魏续和郝萌指挥的军队被刘备冲垮了,魏续本人死于乱军之中,郝萌先行逃跑了!”曹性赶到吕布身旁,大声呼喊。 吕布瞳孔骤缩,画戟虚晃逼退张飞,勒转赤兔马时,银袍下摆扫过张飞新添的伤口。“今日且饶你狗命!” 吕布逃走后,张飞呆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伤得很重,力气也耗了个七七八八,不适合再继续冲锋。 刘备驱马走到张飞身边,大手托住对方:“速回寨中,寻安道全为你医治。” 张飞扭头看向刘备,半晌从牙缝里蹦出音来:“大哥,吕布那厮都四十多岁了,为何气力半点没有衰退?” 系统:其实衰退了,本来武力都快跌到98了,被我一个训练拉升到100. 怎么感觉,翼德蔫了? 刘备颇为惊奇,难不成跟吕布打两场把自信打没了,这不像他啊。 “不知道,也猜不到。” 虎牢关一战后,张飞一共跟吕布堂堂正正打了两场,第一场不是对手,靠着韩世忠取胜;第二场也不是对手,险些被对方取了性命。 有那么一瞬间,张飞开始怀疑自己。 你说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身体机能各方面都处于巅峰状态,居然被一个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老头压着打。 (吕布出生年月未知,此处为作者二创) 吕布这年纪放古代属于爷爷辈的了。 这就相当于一个现代运动员,初出茅庐的时候被老前辈教训了一顿,之后苦练几年,遇上已经退休的老前辈,居然又被教训了一顿。 现役比不过退休,要说一点打击没有,显然不太可能。 不过糟糕的情绪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张飞便收拾好心情,恢复了寻常模样。 安道全为他治病时,他按着安道全强令对方给他开辅助熬磨气力的药方。 安道全承诺回去后精心研究,到最后也没研发出什么“奇药”来。 张飞武力的增长,还要等到他与高敖曹的那次会面... 言归正传,吕布、曹性、郝萌、杨家三将率领残兵逃跑,刘备一开始并不打算追赶,因为害怕遇到袁尚援兵。 援兵是其一,其二是己方此战消耗的确巨大。 原本刘备的计划是靠关羽的伏兵取胜,为了尽可能大的造成伤害,刘备特地将手下仅有的一支骑兵交给关羽统帅,结果关羽压根没出场。 此战能赢全赖良臣智勇。 刘备轻拍韩世忠肩膀,对这位南宋名将表示认可。 复盘一下这场战役,大致经过为刘备约吕布会战,同时在周围布下伏兵。但吕布在杨业的提示下有所察觉,派高顺拖住了刘备的伏兵。 这种情况下,刘备不得不正面应对吕布手下的并州狼骑。 不出所料,并州狼骑在战场上发挥了强大的战斗力,在吕布都没下场的情况下硬生生凿穿了刘备的左翼军阵。 幸苦韩世忠急中生智转守为攻,在刘备和高览的帮助下击退杨业,而后集中力量于前军,这才击败吕布。 章278:赤兔马 刘备命高览去接应关羽,却收到对方传来的消息:关羽仗着机动性绕过陷阵营追吕布去了。 “什么!”刘备惊呼一声,因伤势而苍白的脸庞上出现焦急之色。 “倘若遇到袁尚的援兵该如何是好?高览、韩世忠,你二人速率能战之兵追击!” 二人领兵点兵,刘备却见韩世忠面色同样不佳,细细一看,左大腿血流不止。 韩世忠嘿嘿一笑,反过来安慰:“这有啥?将士们受伤比我重的多了去了。不用管我,先医治将士们。” 另一边,率领残兵逃跑的吕布听到后方马蹄声滚滚,两眼发黑,险些落下马。 “温侯!”曹性赶忙扶住吕布。 吕布稳住身形,继续纵马疾驰,几百人疲惫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 他们的铠甲上布满了血迹,看起来无比骇人。 拼死作战外加长时间的奔逃让他们的体力几近透支,但随时可能出现的刘军,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 几百人的身形在荒无人烟的荒野上,显得格外显眼。 刘备提前安排的暗哨敏锐地察觉到了吕布等人的踪迹,他二人一眼便认出了骑在赤兔马上的吕布,心中大惊。 哪怕刘备耳朵大、胳膊长,也得靠近一点才能发现,但火红色的赤兔马、常人根本不会使用的方天画戟,还有镶嵌着各种会在光照下闪烁的宝石的头冠等等特征,让人隔着百米远就能认出吕布。 而吕布等人并未察觉到已经被暗哨盯上。 他们继续前行,吕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多年的征战经验让他有一种本能的直觉,似乎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突然,吕布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丛中,那里有一些细微的动静。 “停下!” 吕布低声喝道,高顺和曹性立刻勒住缰绳,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在那里?出来!” 吕布大声喊道。话音刚落,一名暗哨从草丛中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原来是刘备的暗哨。” 吕布冷哼一声,心中暗叫不好。 为保证消息能传递出去,暗哨一般不会单独行动,最少两人组队。如今只出现一人,无疑说明他的行踪已经暴露。 “说,消息什么时候传出的,传过去需要多长时间!” 吕布抓着他的衣领,厉声问道。 暗哨吓得脸色苍白,不敢隐瞒,将发现吕布并已报信给关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关羽马上就到?” 吕布心中一惊,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主公,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关羽武艺高强,又带着兵马前来,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曹性说道。 吕布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坚持一段时间,高顺能赶到的。” 曹性沉思片刻,突然说道:“主公,我有一计。我穿上你的甲胄,骑上赤兔马,扮成你的样子,吸引关羽的注意力。你趁乱突围,我会想办法脱身。” 吕布听后,心中一阵感动。他看着曹性,犹豫道:“这太危险了,我怎能让你去冒险。” 曹性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主公,如今形势危急,这是唯一的办法。主公莫要犹豫,速速赶回营寨才是!” 吕布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等我逃脱后,定会回来救你。” 吕布从并州闯到司隶,之后又流窜兖州、徐州,所经过的地方之多在汉末仅次于刘备,手下同样具有较高的忠诚度,除非吕布自己作。 曹性迅速换上吕布的甲胄,骑上赤兔马,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没过多久,关羽率领着兵马赶到。 他远远地便看到了骑在赤兔马上的 “吕布”,那身张扬的装扮,还有那匹赤兔马,他都再熟悉不过。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吕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带领着士兵们朝着 “吕布” 冲了过去。 曹性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天画戟,不断勒令赤兔加速。他的任务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为吕布争取逃脱的机会,自然是跑得越快越好。 赤兔马快,但也不是永动机,长途跋涉下,速度不断变慢,曹性与关羽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 “吕布,拿命来!” 关羽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曹性砍了过去。 曹性奋力抵挡,两人战在了一起。 精疲力尽曹性压根不是关羽的对手,何况用着不顺手的方天画戟。 终于,在关羽的一记重击下,曹性从马上摔了下来。关羽立刻上前,将曹性生擒。 “你不是吕布。身受重伤之人,无非反应迟钝、力不从心。可你过于笨拙,显然不擅使用方天画戟。” 关羽看着被擒的曹性,沉声说道。 曹性抬起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讥讽道:“关将军,你追错人了。” 关羽一愣,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毫不吝啬对曹性的嘉奖:“忠心护主,勇气可嘉,可愿降我?” 曹性态度依旧冷淡:“我万死不从刘备!” 关羽轻笑:“先把他绑了,交给大哥再说。” 手下询问道:“那他这一身装扮,还有赤兔马该怎么处理?” “甲胄和方天画戟扔进府库,至于赤兔马...”关羽看向那匹火红色的骏马。 赤兔马浑身如炭火般红,四蹄矫健有力,身姿挺拔,双目炯炯有神,方才奔跑时仿若火焰掠过大地,气势非凡。 猛将配宝马,关羽顿时生出爱马之情,伸手接过赤兔缰绳,翻身上马。 赤兔发出一声嘶鸣,似乎对自己的新主人很满意。 关羽疼爱地摸着赤兔的鬃毛,忽地生出一股熟悉感,仿佛自己命中注定该遇到此马。 与此同时,孙策收到消息:“叮咚...关羽获得斩颜良诛文丑,获得赤兔马,达到技能‘武圣’要求武力、知名度,现已开放这两技能。” 孙策正在营中擦拭伤口,听到系统提示,伤口都顾不上管:“什么!袁绍这个废物啊,手底下那么多人才还让刘备讨到了便宜。” 【“武圣”效果发动,关羽对历史上汉朝以后武将产生威慑,可令对方武力、统帅-0~3点。】 至此,关羽距离技能全开只剩取得一场类似于“水淹七军”的大胜。 章279:刘备的千层套路 捉拿到曹性后,廖化回报关羽前方出现袁尚军队,关羽久战之师不敢久留,当即领兵撤退。路遇高览援兵,二人合军撤回。 见到关羽完好无损地返回,刘备松了一口气,上下扫视一番确认关羽没有带伤后,再度叮嘱道:“日后切不可如此冒进。” 关羽点头称喏。 待回寨中时,负责守寨的陈庆之提前摆好了宴席,经过一番苦战的将士们开怀畅饮,勉强冲淡了方才苦战的劳累与丧失生死兄弟的悲痛。 因为伏兵未出的缘故,此战称得上万分艰险,刘备一轻点兵马,战死沙场的,连同重伤医治无效去世的,共计三千余人。 此外还有大量士兵落下终生残疾的毛病被遣返回家。 他手中能战之兵瞬间锐减至四千人。 最让刘备心痛的是手下仅有的骑兵为拖慢高顺回援速度而展开了贴身肉搏,连人带马死了两百多。 乱世当中马匹比人贵何止百倍,两百匹马按目前市场价便是三百多两黄金,后勤总管理张居正收到这个消息时嘴角都抽抽。 乱世中的战略物资,无非人口、粮草、盐铁、马匹几类,青州姑且算得上人口大州和粮食主产地,同时盛产盐铁,前几项都没问题,唯独马匹这一项,简直戳刘备肺管子。 好在此战俘获了不少弓马娴熟的并州狼骑,好生调教一番后可堪大用。 光看地形,青州大部分地区地形平坦,并非不能养马,之前青州也的确有不少地区有牧马场。 但是,前几年青州被黄巾洗劫过一次。 与普通马匹相比,阉割后的马没有发情问题,容易管理,更适合作为战马。 公孙瓒拨给刘备的马匹都是清一色的“太监马”,不出所料的话,高欢卖给刘备的战马也是“太监马”。 这算是最基本的卡脖子了。 刘备获得种马的唯一途径是过往客商,但受战乱等因素影响,交易规模小、价格高、品质良莠不齐,导致刘备到现在为止也没建立起足够规模的马匹储备。 战马真是死一匹少一匹。 高澄被掳到平原的消息前不久刚传给刘备,据说高欢派使者前来交涉,打算赎回自己的宝贝儿子,刘备顾不上后方的事情,就交给张居正处理了。 这点小事儿,对他而言轻轻松松。 高欢派使者交涉,说明他在东莱渗透不深。 是夜,月明星稀。 杨业悠悠转醒,首先感到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痛,禁不住皱起眉头。 他回想起战场上的情景,因为分神于韩世忠,他被刘备钻了空子击败,而后因失血过多而晕厥。 背后忽地感觉到凉意,清凉的感觉仿佛透过皮肤深入骨髓,舒缓了背上的疼痛。 刘备的医疗物资可没多到医治俘虏的地步,就算多余也不会给尚未归心的俘虏用,这算是战场的基本原则。 现在派人医治杨业,已然表明了刘备的招揽之意。 投降叛主?怎么可能! 忠臣不侍二主! 我家大郎二郎三郎现在都在大将军手下任职,四儿子和五儿子吵着要上战场,剩下还有三个儿子尚且没到上战场的年纪,你让我投降,开玩笑呢? 我儿子的命不要了? 杨业正想着,忽然感觉到给自己涂药的大手十分粗糙。 这不是医匠的手,是一名百炼武者的手! 杨业唰地弹跳起身,向后一瞧,身后之人同样光着膀子,体格十分健壮,左臂用一块布条包扎,鲜血将布条染成深红色。 双耳垂肩,两臂极长,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身姿伟岸,气质不凡。 “刘备!”杨业惊呼出声。 正常来讲,因为消息闭塞的缘故,古代战场很少能知道敌将长相,不少英杰因此逃过一难。但刘备不一样,他特征太明显了。 “杨将军别来无恙。”刘备轻笑着回应。 他用沾着药膏的手招呼杨业,示意对方坐回来继续抹药。 杨业不理会刘备,环顾四周,见到两个铁塔一般的汉子瞪大眼睛看着他——关羽,张飞。 得,不用想动手的事情了。 关羽怒斥:“好一个目无尊卑的小人!我兄长贵为安东将军,屈膝为你抹药,你竟敢拒绝?” 张飞跨步,用力按住杨业,两人角力近半炷香时间后,“老头”杨业败下阵来,被“小年轻”张飞按回原位。 刘备脸上自始至终带着平和的微笑:“杨将军勿忧。此药乃我军中神医秘制,你家二郎和三郎的伤都是用这副药治好的。你瞧见了吧,气色比被我俘获前好了不知一星半点。” 杨业为人忠勇,本身劝降难度就大,此刻还十分提防刘备,这种情况下刘备不可能成功招降对方。 贸然开口,怕是会被杨业破口大骂一顿。 别说刘备的暴脾气会不会上来,单说如此折损他面子,情理上就留他不得。 所以,招降杨业,得讲究套路。 第一招,施舍恩惠。我亲自给你抹药,你多少得感动一下吧。袁绍会给你抹药吗? 第二招,旧事重提。 你的两个儿子贱为俘虏,我不仅没杀他俩,反而好生礼遇,养得要多好有多好,你这当家长的,总不能继续跟我甩脸色吧。 果然,杨业听完后脸色稍有缓和,“嗯”了一声。 可别小瞧一声“嗯”,这说明杨业愿意与他正常沟通了。 从1到100不难,难的是从0到1,而现在刘备已经跨过了这个鸿沟。 刘备见杨业中招,趁热打铁:“备刚才带人清扫完了战场,军医为备包扎伤口时,云长问我你该如何处置。” “想到战场上情急之下伤了杨将军,备急忙抢过医匠手中的药,命人将你抬到我帐中,亲自为将军抹药。” 把自己的药给我用... 亲自抹药... 说实话,杨业感动了。 但感动归感动,我一家老小都在冀州,怎么可能投降! 章280:渤海战报 如果刘备现在对他抛出橄榄枝的话,杨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结果,刘备并没有说出招降的话。 往后几日,刘备安排韦孝宽专门负责看管杨业,只要韦孝宽在身边,他在刘备营寨中的活动便不受任何约束,可以畅行无阻地观察整个营寨的布置。 杨业尝试过几次逃离,结果都被韦孝宽识破,之后便索性躺平,等待袁尚将他赎回去。 刘备又安排曾经的同僚张合高览与杨业接触,向杨业宣传刘备仁德,他自己有空也会去找杨业聊天,一来二去,倒是结成了不错的友谊。 三日后,袁尚派使者荀谌前来,却闭口不提赎回杨业的事情,仅仅送了刘备几坛美酒表示友好。 刘备担心有袁尚的阴谋,打算拒绝,对方却用如今尚在冀州的孙乾威胁刘备,刘备无奈接过。 某天夜里,刘备大帐烛光闪烁,帐中三人:刘备,陈群,长孙无忌。 不用说也知道这三人在聊些什么。 长孙无忌伸出四根手指:“仅剩四千兵力,主公还要打吗?主公觉得凭这四千人能吞下冀州多少土地...说乐观了,应该说,能否战胜袁尚都成问题。” “照清扫战场得到的数据,吕布手下应还有八百人左右的并州狼骑、七百人的陷阵营,以及一千普通步卒。不论袁尚,光吕布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刘备撇嘴:“吕布一介莽夫,若非袁尚从中作梗,我早取下了他首级。” 前世被偷徐州的仇犹且历历在目,今世吕布又重伤了自家三弟,刘备心头憋着一股火气。 不过气归气,刘备的语气已然不复先前之坚定。 他也管不到袁尚和赵普作吕布的外置大脑啊。说外置大脑不恰当,袁尚和赵普还带点脑瘤的意思,既帮助吕布,又坑害吕布。 坐山观虎斗的诡计玩得溜溜的。 刘备叹息,向二人阐述自己不愿撤退的理由:“我若撤军,蓟候必不为袁绍敌手。倘若蓟候为袁绍所败,放眼河北之地,除却匈奴蛮夷,我又有谁可以依仗呢?” 等公孙瓒败亡,袁绍坐拥人口大州+产粮大州冀州与产马大州幽州,手里握着赵王刘虞,还能取得乌桓人和鲜卑人的支持,实力、名义双重碾压,这要刘备怎么打。 因为消息闭塞,刘备现在还不知道乌桓已经被慕容鲜卑吞并的事情。 跑去跟那伙天杀的匈奴人结盟...刘备宁可战败。 陈群目视刘备:“主公,河北只剩匈奴,可河南(黄河以南)还有曹操,兴许可以联合曹操抵抗袁绍。” 说这话的时候陈群自己也没底,鬼知道曹操到最后会帮助袁绍还是帮助刘备。 那袁绍和曹操老东家了,反观刘备现在和曹操的结盟全靠蛾贼联系着,彼此间又有挖墙脚和互相坑害的黑历史,委实不可信。 倘若到那时刘曹双方处于绝对的劣势,那倒不用担心曹操不会结盟了。 关键是两人不一定处于劣势啊。谁也不敢赌等袁绍彻底击败公孙瓒之后曹操有几个州,刘备有几个州。 万一曹操跟袁绍再来个前世的分赃法呢。 “但是,”长孙无忌据理力争:“不撤军,凭我等的兵力无法继续扩充战果,待在此处迟早被袁尚击败。” “不一定!倘若国让和孝直能配合公孙威在渤海击败袁绍,此战尚有转机!”刘备手指地图上的渤海郡。 在他的设想中,公孙威和田豫渤海大败袁绍,袁尚不得已抽兵回援,后方兵力空虚,自己便能继续深入。 陈群一针见血地指出刘备设想的弊端:“那咱手下也只有四千人,主公想打多大的地方?到最后不过为公孙瓒做嫁衣罢了。” 刘备正欲开口,长孙无忌忽地意识到什么,询问刘备:“主公,你不会一开始就打着,替公孙瓒打冀州的想法吧?” 刘备摊开手:“此无伤大雅。蓟候与我亲如手足,若无蓟候,便无备之今日,备该以此报恩。再说,蓟候的威胁总比袁绍小。” 长孙无忌沉默了,他承认刘备说得对。公孙瓒能力、品行都比不过袁绍,至少冀州世家的问题他就摆平不了。 但是,这一切有个前提:公孙威赢了。 假如公孙威输了,袁绍在提兵幽州之前绝对会把刘备这个后方的肉刺拔除,届时就不是想不想撤,而是能不能撤的问题了。 公孙威赢了,刘备会给公孙瓒作嫁衣;公孙威输了,大抵刘备四千人都得砸在这儿。 所以,刘备现在撤军,毫无疑问是最稳妥的做法。 刘备起初为稳定战心用药酒拉拢陈群,的确起到了效果,但没持续多长时间。听说赵王到了冀州后,陈群第一个跳出来劝说刘备撤退。 为劝说刘备,长孙无忌又搬出之前刘备对二人的称喏,正面战场战事不利便撤退。 但刘备却说此战己方大胜,俘获了成廉曹性杨业三人,还抢了吕布的赤兔马。 成廉曹性二人刘备没有屈尊招揽,随便派了个使者便将二人招降了。 三人正争执着,寇封提着一人进入帐中。那人穿着军装,风尘仆仆嘴唇干裂,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张司马派来的信使。”寇封忧心忡忡。 能把信使逼成这般模样,消息有多么重要可想而知。 寇封将自己的水囊递给斥候,斥候咕咚咕咚喝下去半壶,而后跪倒在刘备身前:“安东将军,法长史败了!渤海的那支军队全军覆没!” 斥候话音刚落,刘备三人弹跳起身。 刘备抓住寇封肩膀,力道之大令其肩膀发痛:“现在,去叫醒云长、翼德他们,全军收拾行囊,以最快地速度整顿,预备撤退!” 陈群、长孙无忌二人一拱手,跑出帐中指挥军队撤退。 不多时,刘备营寨中灯火通明。 安插在刘备营寨附近的斥候将消息传给袁尚,袁尚放声大笑,看向身旁的吕布:“温侯,尚猜的没错吧,您报仇的日子,就在这几日。” 章281:内乱? 视角转回渤海,看看这段时间渤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袁绍因后方不稳而后退,公孙威与田豫便回军去追,一连数日在寨前挑衅,甚至发动了几次规模不小的进攻。 结果袁绍除了防守之外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这样过了数日,公孙威发现袁军寨墙上少了一人的旗帜。 寨有四面,除“大将军袁”旗外,还有“征虏将军邓”“广武将军张”之类的旗帜,分别对应邓羌张蚝几人。 可现在“征虏将军邓”不知所踪。 公孙威命人巡查寨子四面,都没有找到邓羌的旗帜。 “邓字大旗不见,莫非邓羌趁夜色驻扎到了什么位置?”公孙威连忙传唤斥候,反复询问后却被告知袁军未有一人离寨。 那为何旗帜不见?公孙威百思不解,旗在哪将在哪,将在哪兵在哪,这玩意儿可不能随便动。 旗没了,要么走了,要么死了。 邓羌死了?公孙威做梦都能笑醒。 又过一日,“征虏将军邓”恢复原位,但“广武将军张”旗帜变得破破烂烂,其余几个旗帜有的破了个洞,有的沾满泥泞看不清字。 这下公孙威也发现问题不对,勒令安插在袁军中的间谍探查,将消息传出。 第三日,深夜警戒的斥候回报:“昨天夜里,袁军寨中忽地爆发出喊杀声,局势混乱人声嘈杂,但很快被镇压下去。” 公孙威摸着刚蓄起的胡须,冷静地分析道:“可能发生了营啸。” 营啸指将士们在极端紧张的氛围下,对营地里的一些风吹草动产生应激反应,大呼小叫,从而导致恐惧在军营中蔓延,不知情的士兵以为出现敌军,极端慌张下见人就杀,军队不攻自破。 营啸一旦发生,几乎无解。谁也无法想象在长期的紧张下猝然受惊的士兵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汉书?周勃传附周亚夫传》记载,在平定七国之乱时,周亚夫的军队曾发生 “夜,军中惊,内相攻击扰乱,至于帐下” 的情况。 面对敌方耀武扬威,士兵人心惶惶,最终引发营啸。 这也解释了为何打完仗后常有将领纵容士卒烧杀抢掠。总得让士兵们放松下来,有利可图,将士们才会拼命作战。 周亚夫治军都能发生营啸,袁绍手底下发生似乎合情合理,但公孙威总觉得不对劲。 他还没用什么阴谋诡计,袁军就不攻自破了? 又过几日,袁军少了“郭”字旗,“邓”“张”旗帜又被列了回去。 这下公孙威醒悟过来:袁军内乱了! 恰好这时,间谍传回消息。 “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原先袁绍手下大将或死或降,袁军中空出万余兵力无人统领。袁绍行事有失偏颇,将大部分兵力划给郭图统帅,因此招致邓羌、张蚝以及安禄山等人不满。” “袁绍仰仗邓张统军,不得已将郭图兵力拆分。郭图不满,与袁谭合作诬陷邓张二人通敌,袁绍下令将二人逮捕,兵权落入袁谭与郭图二人手中。” “之后沮授查出真相,邓张重新领兵,与沮授田丰一同举报郭图,称其满脑袋烂计策,为袁绍军中第一祸害...” 叽里咕噜一大堆,大致就是袁绍手下因为利益分配不均撕起来了。 因为反复下狱的缘故,将旗撤下来又放回去,扔了又捡回来,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说扯淡吧,好扯淡啊,哪有军队在战场上出现这种乱子的。 再说了,旗帜烂了,不能再造一个新的吗? 说合理吧,这是间谍传回的消息。 能派去做间谍的,忠诚普遍较高,被策反的可能性不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公孙威预先调查过袁绍营中谋士,对其中苟且说不上一清二楚,但称得上十分了解。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刘备讲求仁义,他的手下对待百姓同样不错;曹操狠辣,他的手下行事同样残忍。 君择臣臣亦择君,君臣观念一般相合,袁绍见小利而忘义,郭图等人也具有类似的特点,其中郭图最为明显。 就连郭图的远房亲戚郭嘉对他都没有好的评价:“有郭图、逢纪为之谋臣,必交斗其间,还相离也。” 眼看慕容鲜卑愈发逼近,公孙威也很着急。 三天后,公孙威收到一封投降信,来自于邓羌。 “公孙冀州亲启: 久闻使君仁义之名,今邓羌困于昏主之侧,日夜难安,特修此书以求明路。 自追随袁绍以来,吾披坚执锐,屡立战功,然其赏罚全凭好恶,亲佞臣而疏忠良。吾部数日力战,非但未获嘉奖,反因未迎合郭图而遭斥责。 反观郭图谄媚之徒,寸功未立却步步高升,如此不公,令吾心寒至极。 久慕使君知人善任,麾下将士皆效死命,实乃明主风范。邓羌愿弃暗投明,若蒙不弃,愿于三日后子时,亲率心腹将士打开西寨门,里应外合助将军奇袭营寨。 邓羌顿首” 收到信后,公孙威火速邀请法正、魏仁浦、范质、王峻、卢俊义、卢象升几人问计。 魏仁浦说道:“间谍情报应不会出差错,但不排除被袁绍抓到写伪信的可能。不妨再等等别的间谍传出消息,看看袁军内部到底有没有出乱子。” 王峻提出疑惑:“间谍的情报也不是说传就能传了,绕过袁绍耳目的机会少之又少,三天不一定能传出来。到那时咱们该怎么办,错过这次机会吗?” 帐中一时陷入沉默。 范质见众人都不言语,这才上前说道:“不如将军队分为两支,一前一后。即使袁绍在寨中设伏,后军也能迅速接应,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不妨将公孙威现在的抉择比作投资,他不知道邓羌是否诚心投降,就像投资前不知道能不能盈利一样,而范质的计策在保障收益不变的前提下减小了亏损。 亏损赔不了多少,盈利直接血赚,公孙威反正是心动了。 到时候前军少安排点人,后军多安排点人,输了也无伤大雅,无非继续僵持。 章282:中计 “法长史觉得,倘若邓羌为诈降,袁绍会如何布置埋伏?” 公孙威、魏仁浦、范质、法正、卢象升五人围着一块沙盘,讨论三日后的军事安排。 首先需要明确一下此战的原则:在邓羌真降的情况下击败袁绍;在邓羌诈降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接应前军,减少损失。 大致流程如下:营寨最外围设置有鹿角等障碍,不过邓羌既然接应公孙威,不论设伏与否,路经鹿角周围理应不会遇到多少阻碍。 靠近营寨后,邓羌会提前打开寨门,前军涌入袁军大寨,分成两支,分别控制寨门、袭击中军大帐。 两支都要有一定的人数,因为袁绍反应过来后肯定会抢夺寨门,而中军大帐也一定戒备森严,需要不少的兵力才能突破。 如果袁绍没有埋伏的话,后军火速跟上,大破袁绍。 如果袁绍有埋伏,那势必会阻断前军后路,这时后军参与战场,负责保障前军撤退。 整个过程就两个要求:“快”“静”! 稍微拖延一秒,计划泄露的可能便大一分。袁绍手下将领都是全史一流的聪明人,不可能一直察觉不到邓羌大开寨门。 所以,后军暂且不论,前军肯定没空好生探查周边,瞧瞧袁绍在哪设伏。 提前设想袁军埋伏地点,对前军能否逃脱至关重要。 法正手指袁绍寨中:“正窃以为,袁绍埋伏着至少两支兵马,一支位于我军正前方,不会是太过精锐的部队,负责与我军纠缠,拖慢我军撤退速度。” “第二支位于周边寨墙或者位于寨外,由或多或少数名猛将统帅,士兵多为先登精锐,负责切断前军后路,使前军成为瓮中之鳖。” 法正又在寨门口画了个圈:“是以接应前军逃离的难点便在于如何守住退路。” 公孙威听罢说道:“不如直接将后军安排在寨门口,牢牢占据寨门。” 卢象升摇头反对:“后军位置太靠前了。如果袁绍的埋伏在寨外的话,相当于后军也进入了袁绍的埋伏圈。” 帐中一时陷入沉默。 卢象升武力96,统帅98,智力84,政治58.技能忠烈无双:处于绝境时,武力+2,统帅+2. 总不能为了减少前军损失把后军也赔进去。 从破寨角度讲,后军离前军越近越好,方便接应;可从减少损失角度讲,后军又不能靠太近,避免同样被袁绍埋伏。 从前军入寨到埋伏杀出\/袁绍组织反抗恐怕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后军也没办法彻查寨外是否有埋伏。 最终,几人中统帅最高的卢象升给出一条计策:“给前军配置一支骑兵,以最快速度冲向中军大帐,前军的主力放在守护退路上。” “如此一来,袁绍有埋伏,前军也能坚守一段时间,等待后军到来。稳妥起见,后军还是安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比较好。” 法正听懂了卢象升的意思:“斩首行动?” 卢象升点头:“以真降为前提,袁绍绝对身处中军大帐之中。派几员猛将统帅,直接冲杀进去将袁绍斩了,就不用担心冲寨人数不足导致失败了。” 最终,卢象升的建议全票通过。 公孙威此刻也显露出魄力,大手一挥给前军配置了一百名重骑兵、三百名精锐轻骑,属于是下血本了。 众人一番商议之下,决定由卢俊义、周处、张辽三名猛将统帅这支骑兵,法正也拨了一百多名精锐轻骑,连同三将亲卫,共计六百人。 前军以王峻为主将,率步卒一千人守寨门。 后军由公孙威统帅,步卒三千人,骑兵一千人,法正、田豫、卢象升随军,范质守寨。 这个时候,公孙威再度感慨幸亏当年到青州时把卢俊义拐到了麾下,否则他手下还真没有拿得出手的猛将。 至于后军,几人秘密商议了一处不远不近的驻扎点。 往后三日,公孙威果如王峻所料一般,一点儿情报也没收到。 不过这反而使公孙威和法正倾向于邓羌真心投诚,因为袁军的布置并没有出现明显问题,这才符合暗中投诚的情况。 毕竟哪怕当天负责看守营寨,守寨的事情也不是邓羌一个人说了算,肯定会有人节制他,能打开寨门,已经十分不容易。 夜幕如墨,浓稠厚重,将世界严严实实地包裹。繁星隐匿,月亮也被藏起,不见一丝微光。 先登身手矫健,待遇良好并不担心视觉问题,他们看准时机,用力抛出钩锁,精准地勾住城墙边缘,而后迅速攀援而上。成功登上城墙。 在邓羌亲信的配合下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守兵后,先登迅速控制了寨墙。 “杀入寨中,活捉袁绍!”王峻一马当先冲入寨中,手中马槊寒光闪烁。 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点燃袁军器械,一时间,喊杀声四起,火光滔天。 六百骑兵,以卢俊义三将为首,一百重骑兵为主力,如同一柄利剑直插入袁军腹地。 尚未杀进中军大帐,三人便发现袁军营地寂寥无声,没有丝毫内乱的痕迹。 “不好!”卢俊义顿感不妙,向后下达撤退的命令。 “想逃?晚了!”随着几声隆隆战鼓,张蚝纵马杀出,赤炎大刀砍杀几名亲卫,杀至卢俊义身前。 张蚝裸武力97,赤炎大刀+2,战马+1,基础武力100;卢俊义裸武力96,点钢枪+2,战马+1,基础武力99. 两人交手,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张蚝身后,“安”“史”二字旗帜迎风飘展,借着火光,张辽看到清一色玄甲的骑兵列阵面前。 为首的安禄山大手一挥,因肥肉堆积而只剩一条缝的眼眸中射出凶光:“斩敌将首级者,赏银百两!” 章283:位置暴露 安禄山大喝一声,玄甲骑兵朝着卢俊义三人所率骑兵扑来。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蔽,仅有的几缕微光洒在冰冷的甲胄和兵器上,折射出森然的冷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蚝暴喝一声,赤焰大刀挟着破空锐响劈向卢俊义面门,刀风猎猎。 卢俊义瞳孔骤缩,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横枪格挡。 刀枪相撞,二人各自咂舌。 张蚝又使一招斜劈,卢俊义挺抢欲戳,却瞥见旁边一名袁军骑兵刺来,不得已变招,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1v1搏斗,二人之间可能有些许的差距,但到不了第一回合便重伤对方的程度。 然而此刻卢俊义深陷包围,袁军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无暇与张蚝争斗,只能被逼得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 就在这时,安史二人指挥的骑兵方阵突然变阵,从两侧包抄过来,试图将卢俊义等人死死困在中央。 骑兵们的长枪如林,朝着卢俊义刺来。 卢俊义被激出了凶性,厉声怒斥:“何人敢拦我玉麒麟!!”点钢枪舞动如飞,枪影重重,将刺来的长枪纷纷荡开。 卢俊义心知不可继续拖延,虚晃一招便逃,手中点钢枪横扫,将近身的袁军骑兵挑落马下,指挥重骑兵随自己突围。 “随我冲出去!” 好似幸运女神真的眷顾他,张蚝没再与他纠缠,转头去对付周处张辽。 张辽被数名袁军骑兵围住,他的铠甲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渗出,染红了衣甲。周处也是浑身浴血,脸上布满鲜血,他奋力砍杀,却难以突破重围。 两人的战马在人群中不断嘶鸣,却无法冲出这层层包围。 安禄山这是将重心放在张辽周处身上了? 因为庞大的人数差距,卢俊义只一瞥便发现张辽周处身边的袁军数量远多于自己。 卢俊义此刻可一点儿顾不上两人,拼尽全力,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鲜血顺着他的枪尖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他回头望着深陷重围的张辽和周处,只见他们身边的袁军越来越多,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那样渺小。 卢俊义心中一痛,知道自己无力相救,只能狠下心来,带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残兵朝着寨门方向突围而去。 当卢俊义率领着几十名残兵赶到寨门时,见王峻正率领着步卒苦苦支撑。 “王将军,邓羌是诈降,快撤!”卢俊义大喊道,嗓音沙哑。 王峻回头看了卢俊义一眼,刚要开口,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他的咽喉。 王峻瞪大了眼睛,手中马槊无力地垂下,身体缓缓倒下。 远处,邓羌放下弓箭,嘴角挂着冷笑:“卢俊义,今日你也逃不掉!” 眼瞅着邓羌提起马槊要杀过来,悲愤交加的卢俊义不甘地怒吼一声,带领着残兵逃出营寨。 照这么来看,袁绍似乎将伏兵安排在了寨墙上,反正卢俊义一路逃窜是没遇到袁军。 他一边跑一边想着后军为何还不来支援,忽地望见后军驻扎的方向火光滔天,浓烟滚滚,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 后军也中伏了! 卢俊义心急如焚,快马加鞭朝着后军奔去。 等他赶到时,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后军士兵四处逃散,死伤惨重,横尸遍野,“公孙”“田”“法”等旗帜落在火海中,烧掉大半。 卢俊义救主心切,大喝一声冲入军中:“主公何在?” 反复冲杀了两趟,卢俊义终于瞧见了公孙威。 他在几名亲兵的保护下,与袁军将领姚苌拼杀。一旁的卢象升在与慕容垂力战,危急关头,卢象升技能发动,裸武力武力暴涨至100,基础武力102,比慕容垂高几点,勉强占据上风。 卢俊义冲入战团,手中点钢枪从侧面刺向姚苌胸膛。姚苌躲闪不及,胸前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顿时染红铠甲。 姚苌暗道自己并非卢俊义敌手,纵马逃跑。 “主公,快走!”卢俊义大喊。 公孙威见卢俊义赶来,心中稍安,在众人的掩护下朝着后方退去。 卢象升也不与慕容垂纠缠,与卢俊义一左一右,紧紧护在公孙威身边,且战且退。 如此凶猛姿态,无愧水浒赞诗:“马步军中推第一,天罡数内为尊,上天降下恶星辰。眼珠如点漆,面部似镌银。丈二钢枪无敌手,身骑快马腾云,人材武艺两超群。梁山卢俊义,河北玉麒麟。” 他们在袁军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远方逃去。几人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摆脱了袁军的追击。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成功护送出公孙威后,卢俊义长出一口气,再也无法忍受伤痛,晕倒在马背上。 公孙威欲伸手扶持卢俊义,自己却因脱力跌落下马,大口喘着粗气,满面泥泞,身上铠甲也破破烂烂,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主公!”卢象升下马搀扶公孙威。 公孙威抓住卢象升的手:“你兄弟二人当真忠义无双!待回寨中,必多加赏赐。那...田豫、法正二人如何了?” 【叮咚...因为特殊遭遇,卢俊义获得技能“忠义”:当对主公忠心达到100时,武力+2;为义气作战时,武力+2,二者不可叠加。】 卢象升面带苦涩:“法正身子虚弱,武力不及常人,田豫同样不以武力见长,皆被袁绍手下将领符登擒获。” 公孙威愤怒捶地,不甘怒吼:“袁绍怎么知道后军停留的地方?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卢象升、卢俊义兄弟闭口不言。 底层士兵、军官战前肯定不知道要往哪走,而且行军时为避免走漏消息,军队都会严格看管人数,消息在行军过程中走漏的可能性不大。 但提前知道往哪走的人只有法正、田豫、卢象升这几个当初议事的人,魏仁浦和范质好排除,回去看看自家营寨姓不姓公孙就知道了。 卢俊义和卢象升自己清楚自己不是,也相信自家兄弟不会做这种事情,排除来排除去,只剩田豫法正。 当然也有可能是间谍通过某种手段探查到了消息,到底如何,还得等公孙威回去仔细调查。 天大亮时,公孙威逃回营寨,收到了袁绍送来的王峻首级。 “主公,撤回幽州吧。”魏仁浦轻声劝谏。 章284:怀疑 面对魏仁浦的请求,公孙威(郭威)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反问魏仁浦:“袁绍提师北上,携赵王而得幽燕民心,幽州自庶民而至世家,皆翘首以盼,为之奈何?” 说通俗点就是,现在幽州的百姓们都伸长脖子等着刘虞呢,那心境大概跟嗷嗷待哺的婴儿等待母亲差不多,把战场移到幽州,公孙瓒活不活了? 目前留存的三国本土势力仅剩袁绍、公孙瓒、曹操、刘备四家,袁绍得到的人才最多,游戏难度上升程度最小;公孙瓒得到的最少,难度上升幅度最大。 公孙瓒前世已经证明死刘虞有多恐怖,但现在情况更糟,于公孙瓒而言,放走对方还不如杀掉。 当初刘备建议公孙瓒“挟刘虞以制幽州”,公孙瓒听进耳中并且安排柴荣执行,都把刘虞困在孤城中了,结果被袁熙(刘邦)横插一脚。 魏仁浦陷入沉思,良久后说道:“仅凭现在渤海郡的兵马,绝对挡不住袁绍。主公还请速速求援于蓟候,令蓟候提兵冀州,与平原侯合力抵御袁绍。” 公孙威没有答话,转头看向范质:“你安排人手,盘问逃回来的残兵,看看行军路上是否有间谍走脱。然后,由你亲自领兵,控制留守寨中的刘军,务必不能放走一人!” 公孙威煞有其事的模样令范质心中一凛,称喏离开。 公孙威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抓着魏仁浦:“走吧,去法正的大帐,瞧瞧那仁义刘安东到底可不可信。” 公孙威在“仁义”二字上下了重音,魏仁浦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公孙威入帐,见帐中物品摆放整齐,床边还有尚未合上的书籍。 公孙威走到书案边,看到一张铺开的纸张,上未书一字,砚中有墨,纸张旁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布袋。 一个是空的,另一个里面带有一封信。 二人又搜查了一顿,再没找到什么东西。 公孙威三下五除二拆开信件。 “久闻法长史才高智广,辅佐玄德公如管仲之佐齐桓,令人神往。 今汉室倾颓,天下纷争,袁某虽拥冀州之众,然深感独木难支,欲与玄德公携手,共扶社稷。 袁某愿上表天子,奏请玄德公为左将军,位同三公,名震四海。 另备黄金千两、蜀锦百匹,以为贽礼,略表诚意。若玄德公应允结盟,袁某愿与之一同匡扶汉室,共讨逆贼。 袁某长子袁谭,素慕玄德公仁义之名,愿执弟子礼,拜入玄德公门下,以结秦晋之好。 公孙瓒鼠目寸光,不识大势,与之为伍,恐陷玄德公于不义。望贤弟以天下苍生为念,劝说玄德公与袁某化干戈为玉帛。若事成,袁某必以黄金五百两、珠宝十斛相赠,以酬贤弟大功。 盼复。 大将军袁绍 顿首” 公孙威看完这封信,冷笑着将信拍在书案上:“难怪后军位置暴露,左将军、嫡长子之师...袁绍还真tm下血本了。” 魏仁浦咽唾沫,说话时底气明显不足:“刘安东是孔融、郑玄、陈群等大儒推崇的君子,理应不会做此苟且之事。” 公孙威摊开手:“我也希望他没有投向袁绍。不过这倒好验证,法正、田豫、张辽、周处,现在都在袁绍手上,尤其那张辽,貌似为吕布旧部。倘若二人毫无瓜葛,此四人必危在旦夕。” “可是,如果那四人完好无损地回了刘备军中,事实如何就该另当别论了。” 魏仁浦沉默了,因为公孙威的分析十分合理。 他们只找到了袁绍的来信,意味着只知道袁绍向刘备抛来了橄榄枝,刘备态度到底如何,他们并不知晓,只能瞎猜。 袁绍开这么好的条件,给谁谁不心动啊,偏偏这种时候发生后军位置泄露的事情。 任谁都要怀疑是法正将消息传给了袁绍。 就算传出消息的另有其人,刘备手下四人被袁绍俘获,鬼知道会不会为了这四个人投靠袁绍。四个人回到刘备手下,就意味着刘备投靠了袁绍。 魏仁浦正想着,范质推门而入:“回主公,质盘问收拢残军,均说未曾见到我军有人离队,但有人见到法正派人离开不知道做什么...” 某片不知名的树林中,法正悠悠转醒。他脑袋有撕裂般的疼痛,被羽箭射伤的背部发出骇人的疼痛,令这位文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袁绍,我必要你十倍奉还!”法正咬牙切齿道。 得亏投靠刘备这段时间里,刘备没少让安道全为其疗养身体,不然法正指定撑不过这一关。 他用手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发觉自己处于一片无人荒野,身旁躺着三个:张辽、周处、田豫。 看法正身体瘦弱,觉得他活不了,把他扔在荒野,这倒有可能。但四个人都扔在荒野,这就不太正常了。 四人身前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法正打开发现内里装着肉干与饮水。几米远的树上,拴着四匹战马。 法正识出其中一匹:张辽的大宛马。 那么真相就很显而易见了:袁绍故意把四人扔这儿的。 “先生!”法正靠在一棵树上缓解疼痛,忽地听到一句呼喊。 迎面走来一雄武男子,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双臂结实有力,一袭粗布短打勾勒出魁梧身形,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遒劲。 法正正愁荒郊野岭的找不到方向,急忙问道:“敢问壮士,此处为何地?” 先别管袁绍耍啥阴谋诡计,四个重伤之人躺在荒野,三个昏迷,醒来的偏偏是那个身体最差的,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 那男子走近,瞧见四人身上伤口,先吸了一口冷气,又见法正自带书生气,身体羸弱不似军卒,而张辽周处过分雄壮,当即意识到自己遇上了身份显贵之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先生,还望先生恕罪!” 法正微微摇头:“无事。你且告我,此地为何处,你是何人?” “回先生,此地乃东阳县薛家庄南五十里。小的姓薛名礼字仁贵,世代于此地种田为生。” 章285:追击 在过去十几天的时间里,渤海大致发生了这几档事情。 话说刘备决定撤回青州,放火焚毁营寨,领着四千士兵撤退。 陈群建议刘备:“我军仓皇撤退,敌军必率军追击。主公不妨留一支军队垫后,埋伏于某地,应对追兵。” 刘备沉思片刻,命陈庆之率本部白袍军垫后。 他人足够聪明,兼之白袍军此前与吕布战斗时被留在后方,属于目前刘备麾下建制最完整的一支军队,正适合留在后方。 除却陈庆之,张飞关羽韩世忠皆带伤,高览张合手中没多少兵,石达开先后参与潜入河间与对付吕布战役,刘备也不能只逮着一个羊薅。 天蒙蒙亮时,马蹄踏碎凌晨的寂静,并州狼骑的铁蹄扬起三丈高的烟尘。 吕布银甲映着初升的朝阳,方天画戟斜挑着浸透露水的柳枝,忽然勒住胯下骏马。 此马不及赤兔多矣。一想到被关羽抢走的赤兔马,吕布心中便一阵烦闷。 武将爱宝马,英雄爱美人,吕布此生最钟情不过赤兔与貂蝉。 “将军,前方林道狭窄,恐有埋伏。” 南霁云的枣红马紧贴吕布坐骑,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背后雕弓。 南霁云,中唐将领,善骑射,能左右开弓,百步之内箭无虚发。 南霁云武力90,统帅81,智力68,政治50.技能骑射:骑马射箭时,武力+3,植入身份为吕布在对付并州蛾贼时新挖掘的大将,在作战时杀出赫赫威名。 吕布却不以为意:“狼骑踏过去,便是伏兵也成肉泥!” 吕布嘴角勾起冷笑,方天画戟前指:“随我追!夺回赤兔马,一雪前耻!” 三百狼骑如离弦之箭,甲胄碰撞声惊飞了林梢栖息的寒鸦。 转过三道山坳,官道两侧突然腾起滚滚烟尘。 吕布瞳孔骤缩,只见白影如浪翻涌,千余白袍军从枯树后转出,玄铁长枪在阳光下凝成森然枪林。为首将领身披玄色重甲,手持狼牙棒,正是陈庆之帐下将领秦明! “杀!” 身处中军的陈庆之下令,白袍军齐声呐喊,枪阵前压,连人带马刺穿为首数名骑兵的身躯。 “来得好!” 吕布大笑,方天画戟划出半轮银月。 秦明催马挺狼牙棒迎上,棒身缠绕的红缨尚未展开,便觉一股森寒杀意扑面而来。 他瞳孔骤缩,慌忙将狼牙棒横在胸前格挡,却见寒芒骤闪,吕布的方天画戟如毒蛇吐信,擦着狼牙棒的铁齿横扫而过。 戟刃与棒身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秦明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 “好俊的功夫!” 秦明心中暗惊,却不甘示弱,大喝一声,抡起狼牙棒朝吕布头顶砸下。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驱动战马移动人避开攻击,同时方天画戟如灵蛇般探出,戟尖直取秦明咽喉。 秦明反应极快,侧身闪避,戟尖堪堪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在秦明惊愕的目光中,吕布手腕一抖,戟刃精准挑断他咽喉处的护颈绳。 鲜血如泉喷溅在半空,秦明瞪大双眼,手中狼牙棒 “当啷” 落地,身体晃了晃,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吕布将秦明尸首甩向敌阵,催动战马腾空跃起,方天画戟自上而下劈出雷霆之势。 两员白袍偏将举枪格挡,却被巨大冲击力震得口吐鲜血,径直倒飞出去。 效果不错,吕布却不甚欢喜。如果是赤兔马的话,方才的行动能更快,可以直接贯穿两个偏将。 就在此时,大地突然震颤如雷。高顺率领的八百陷阵营举着铁盾杀到,盾牌上的花纹在血光中狰狞可怖。 郝萌回首望见高顺冷峻好似不带一丝表情的面庞,抖擞起精神:“这下,就不怕撕不开军阵了!” 高顺身披重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白袍军严整的枪阵。 他的面甲下,眼神冷静得近乎冰冷,左手紧握玄铁令旗,右手轻抚腰间佩刀,低声下令:“盾阵,缓步推进!” 随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八百陷阵营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手持厚重的铁盾,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推进。 铁盾碰撞的声响,宛如死神的鼓点,令人不寒而栗。 陈庆之咽唾沫。白袍军是轻步兵,仗着人数优势还能对付一下轻骑兵,正面遇上重步兵,结果可想而知。 要放平时,重步兵后手入场,他早带兵逃了。但现在不行,他得为刘备拖延时间。 白袍军的枪阵率先发动攻击,无数长枪刺出,陷阵营前排士兵的盾牌上顿时布满枪痕。有点穿过了盾牌,却没能穿透重甲,只是让前排的士兵动作一顿。 高顺令旗高抬,借着盾牌的掩护,后排士兵迅速投掷出手中的标枪。 标枪破空之声呼啸而至,白袍军顿时出现伤亡,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高顺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机会,猛地挥动手令旗,大喝:“破阵!” 陷阵营士兵齐声怒吼,前排盾牌突然高举,露出下方寒光闪闪的砍刀。 他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白袍军,砍刀挥舞间,血肉横飞。 我一招致命,你一招可能都破不了防,这就是差距。 陷阵营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一点一点地撕开白袍军的防线,原本严整的枪阵,在陷阵营的冲击下,逐渐土崩瓦解 。 在高顺的配合下,并州狼骑撕开军阵长驱直入,竟冲杀到了离陈庆之不过百余米远的地方。 吕布要抓陈庆之,负责护卫对方的林冲怒目圆睁,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吕布后心。吕布头也不回,戟杆横扫,与蛇矛相撞迸出火星。 两人马打盘旋,兵器交击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 三十回合后,林冲额头青筋暴起,蛇矛上的力道明显减弱,吕布却越战越勇,每一击都似要将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南霁云摘下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他眯起左眼,瞄准不远处的陈庆之,嘴角勾起阴冷笑意。 章286:三箭惊天下(一) 南霁云搭箭的指节因用力泛白,雕翎箭离弦时带起尖锐破空声。 “中!” 【南霁云技能骑射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93】 吕布技能“飞将”自一开始便发动,统帅自始至终为97. 陈庆之正挥舞令旗指挥军队,忽觉身侧疾风骤起,转头便见亲卫赵猛如铁塔般轰然倒下,箭矢穿透对方喉咙,鲜血自血洞中喷涌而出。 “将军小心!” 另两名亲卫同时举盾,话音刚落,第二支箭却擦着盾沿掠过,在陈庆之肩头划出寸许深的血痕。 南霁云冷笑一声,弓弦再响,两箭如流星赶月般破空而至。 身为一名绝世神射手,南霁云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远超常人的臂力与超凡脱俗地时机掌握。 将军身边当然有亲卫死死守护了,但亲卫不可能照顾到所有地方。 敏锐地抓住亲卫不注意自己的时机,哪怕只有一瞬,方能克敌制胜。 亲卫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两支羽箭自盾牌空隙穿过。 那两支羽箭在陈庆之瞳孔中不断放大,惊出一身冷汗。 危急关头,忽见一道寒光自斜刺里劈来,周处的镔铁双戟如蛟龙出海,将羽箭击得粉碎。 “陈校尉可还安好?” 阳光打在周处铁塔般的身躯上,将周处的影子拉得极长。 “周府君,你为何在此处!”鬼门关走一遭的陈庆之惊魂未定。 周处轻笑,抬手斩杀两名狼骑:“说来话长,容后再议。你且看那边那名穿白袍的壮汉,法长史拉来的,厉害得很,别误伤了。” 陈庆之定睛望去,只见薛仁贵手握玄武镇岳戟,身着耀眼白袍,冲入敌阵,戟刃扫过之处,陷阵营铠甲应声碎裂。 诚然,陈庆之的手下同样尽着白袍,但以战神姿态杀入陷阵营阵型内部的,有且仅有薛仁贵一人! 戟刃插进身躯,留下一地尸体。 竟然能砸烂重甲! 陈庆之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武器是神兵,人是真豪杰!” 薛仁贵武力101,统帅95,智力87,政治54. 郝萌舞着开山斧拦在薛仁贵马前:“那白袍小将莫要猖狂,报上名来。” 薛仁贵不置可否,玄武镇岳戟探出,直取郝萌头颅。 郝萌慌张抵挡,斧刃与戟杆相撞迸出火星。 方一交手,开山斧险些脱手飞出。 完全不给郝萌吃惊的机会,薛仁贵暴喝一声,戟尖突然变招,自郝萌肋下刺入,鲜血顺着戟刃的血槽喷涌而出。 至此,吕布“八健将”,除却臧霸在徐州,成廉、张辽、曹性归顺刘备,其余全部阵亡。 斩杀郝萌后,薛仁贵马不停蹄杀向南霁云。 南霁云瞳孔骤缩,连珠箭暴雨般射向薛仁贵。 每支箭都瞄准着薛仁贵的要害,只要射中一箭,能让薛仁贵动作一顿,南霁云便自信能让对方饮恨于此。 薛仁贵不慌不忙,在箭雨中左躲右闪,时而挥戟挡开箭矢,时而俯身避过要害。 他的战马踏着诡异的舞步,在箭雨与敌阵间穿梭,腰间震天弓始终未动。 南霁云瞥了一眼薛仁贵胯下战马,只是一匹比较出色的大宛马,不至于通灵到躲避羽箭的程度。 再说清楚点,他认识那匹马,那是张辽的坐骑。 好精湛的马术!南霁云自认马术不及对方。 不过,也就这样了。 南霁云瞳孔中瞪出血丝,嘴角不自觉扬起,整个人呈现出自信的姿态——因为,一番连射下来,他已然将薛仁贵逼上了绝路。 南霁云射,薛仁贵躲,在某种程度上,南霁云可以控制薛仁贵的行进方向。 将他卡在一个四面陷阵营包围、无处可躲的地方,让士卒拖慢他挥戟的速度,然后,南霁云便能一击致命! “看你能躲到何时!” 南霁云咬牙,拼尽全身气力射出第十箭,箭速比之前更快三分。 薛仁贵突然勒马急停,待箭矢堪堪擦过面门,震天弓已如满月般拉开。 雕翎箭离弦的瞬间,南霁云瞳孔里映出一抹寒芒,他本能地举弓格挡,却听 “咔嚓” 一声,檀木弓应声而断,箭矢穿透他的咽喉。 【震天弓武力+2,薛仁贵当前武力103】 薛仁贵将震天弓挂回腰间,玄武镇岳戟直指苍穹,领袖气质油然而生:“随我破阵!” 陈庆之抹去肩头血迹,长剑出鞘:“随薛壮士冲锋!” 千余白袍军齐声呐喊,与陷阵营撞在一起。 薛仁贵一马当先,戟影翻飞间,三名陷阵营精锐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南霁云的尸体尚未被踩破相,薛仁贵已冲入高顺所在的中军。 望着白袍已被鲜血染红的薛仁贵,高顺目中充盈着忌惮。自他杀入阵中起,高顺便在指挥陷阵营围攻对方。 然而事与愿违,陈庆之不断调整军队掩护薛仁贵,硬生生为薛仁贵铺出一条血路。 定睛再开,温侯吕布也被周处林冲缠住,不能前进分毫。 高顺无奈叹息一声,指挥军队撤退。 太阳高悬之时,战争正式结束。 周处抓着满身血污的薛仁贵,放声大笑:“仁贵兄弟当真勇冠三军,初入我军,便斩了吕布一将,射杀吕布一将。待主公听说你这份功劳后,兴许直接赏你个司马当呢!” 薛仁贵同样自认自己表现不错,与周处一齐嬉笑。 与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色阴沉的陈庆之。 周处疑惑道:“陈校尉为何作此姿态,莫非是心疼自家儿郎?” 陈庆之咽唾沫,说话时声音犹且颤抖:“咱们从凌晨厮杀至上午,竟只见吕布杀来,不见袁尚动作。” 之前与吕布厮杀的战役,袁尚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想法,尚且派杨业支援吕布,如今有一举击溃刘备的机会,怎么可能按兵不动! 如果陈庆之是袁尚,手底下只剩一千人也得追出来。 陈庆之话音刚落,一瘦两壮三道身影骑马而来,正是法正、张辽、田豫三人。 薛仁贵对张辽拱手,表示对对方借马的感激。张辽略一点头回应,他不希望与吕布交手,但又有侍奉刘备的义务,便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将战马借给了薛仁贵。 法正气喘吁吁,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速速带兵向前赶,袁尚趁着你们与吕布纠缠,率军绕过尔等,直奔主公去了!” 章287:三箭惊天下(二) 陈庆之听闻袁尚突袭杀向刘备,面色骤变,长剑一挥,高声喝道:“众将听令,随我全速驰援主公!”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朝着刘备所在之处疾驰而去。薛仁贵、田豫、周处、张辽四将紧随其后,六百余名仍有作战能力的白袍军紧随其后。 荒野上只剩不到一百人站着,负责焚烧尸体与照顾伤员。 尽管这六百余名战士中大部分人员身上带着轻伤,他们的目光却异常坚定,士气昂扬,不见一场大战后的疲惫与厌战。 陈庆之“性祗慎,衣不华饰,不好丝竹,射不穿札,马非所便,而善抚军士,能得其死力” 薛仁贵布满老茧的大手紧握着震天弓,眸中闪烁着精光。 “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这是乱入在辽东,成为高欢亲戚的高适所作之诗,用来形容薛仁贵此刻的心境最为合适。 终于,天边出现了军队黑压压的身影。 众人心中一紧,加快了速度。 转过一道山梁,只见前方战场上,刘备的军队正与袁尚(赵匡胤)的大军厮杀在一起,战况异常激烈。 薛仁贵远远望去,很快便锁定了袁尚军中的关键人物——潘美。 袁尚作主将,潘美辅佐他指挥军阵。袁尚顾及不到的地方,便由潘美负责指挥。 他二人私交极好、心有灵犀,彼此配合之下如鱼得水,指挥军队稳步推进。 薛仁贵一眼便看中了挥舞令旗的潘美。 他勒住战马,取下震天弓,搭箭拉弦,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潘美。 此时的潘美,正专心致志地照看着军阵,丝毫没有察觉到远处的危险。 话虽如此,战场上喊杀声震天,无数人影在厮杀、呐喊,给薛仁贵的瞄准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而且为不引起潘美注意,他驻马停留在十分遥远的地方,使得瞄准难度再度激增。 但薛仁贵却镇定自若,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静下来。 不错过任何一个时机,但不能鲁莽、不能应激,这是一个神射手的必要修养 他的目光随着潘美的动作移动,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场上袁尚忽然眼中放光,给了潘美一个信号后,提棍不知去了何处。 潘美收到消息,两手各抓旗帜,先交错,而后向前挥动。亲卫挡在他身前,为其挡下偶尔几支飞至面前的羽箭。 就在这一瞬间,薛仁贵眼中精光一闪,弓弦骤然响起。 雕翎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直取潘美后心。 潘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心中一惊之下本能地想要侧身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箭矢速度极快,瞬间便穿透了他的铠甲,没入后心。 潘美瞪大了眼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令旗掉落在地,身体晃了晃,从马上栽倒下来。 袁尚军见潘美突然被杀,顿时一阵大乱。 正抓住机会与刘备厮杀的袁尚敏锐地注意到军阵变化,眸中闪过一丝急躁。(赵匡胤武力有改动,调至95) 赵匡胤裸武力95,玄虎神兵棍+2,战马+1,基础武力98,超刘备高达5点属性。 刘备有旧伤,本就无力厮杀,战了三轮,伤口迸裂,面色苍白,险象环生。 只要能在这里做掉刘备,所谓的离间计,什么乱七八糟的认师送官,全都可以省去! 只有刘备死在这儿,青州必乱,不复为虑。 想到这儿,袁尚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危急时刻,张飞丈八蛇矛如毒蛇般探出,挡下袁尚的攻击:“蠢驴货色,安敢伤我大哥!大哥你先走,我来会会这个货色。” 张飞袁尚缠斗在一起,刘备终于抓住机会逃离,与寇封、韦孝宽等亲卫合力杀死试图围困的袁军,指挥军队撤退。 张飞口气大,但耐不住自己有伤,到最后竟然没打过袁尚,被对方压着打。 杨二郎袭击中军,追着汪海洋砍,犹入无人之境,顺手的功夫杀死十几人。 关羽勃然大怒:“那宵小,可识关某青龙偃月刀!”说罢,提刀去救汪海洋。 但话又说回来了,关羽也有伤啊。 杨二郎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激射而出,手中八宝赤金枪挽出七朵枪花,直取关羽面门! 枪身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眩光,令人难以分辨虚实。 关羽勒缰提刀,胯下赤兔马通灵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踢向枪尖。 杨二郎手腕轻抖,枪杆突然变向,枪缨如毒蛇吐信,直取马眼。 关羽瞳孔骤缩,青龙偃月刀急斩而下,荡开八宝赤金枪。 杨二郎旋身侧坐马背,金枪手如灵蛇般绕开刀锋,枪尾横扫关羽腰肋。 关羽侧身避过,刀锋顺势下劈,却见杨二郎突然弃枪,双手抓住刀刃,借着马速猛然发力,竟将青龙偃月刀生生拽偏三尺! 关羽气不打一处来,左右双臂带伤,气力大减,竟被小儿占了便宜。 不等关羽反应,杨二郎已翻身倒提金枪,枪杆横扫关羽面门。 关羽后仰避过,斜劈杨二郎头颅。 杨二郎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倒悬在马侧躲避,金枪如灵蛇般从马腹下穿出,直刺关羽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关羽弃刀抓住枪杆,二人较力间,赤兔马与杨二郎的坐骑同时发出嘶鸣,四蹄深陷沙地。 刘备见关羽与杨二郎力战不能摆脱,张飞也不能战胜袁尚,一时泪流满面:“我中袁尚奸计,导致士兵损失惨重、二弟三弟身陷困境,愧对青州百姓!” 韦孝宽急忙说道:“主公乃三军肱骨,万不可自暴自弃。要是您放弃逃生,所有士兵都得死在这儿!” 说罢,韦孝宽猛抽刘备战马屁股,战马吃痛,疾驰出去。 刘备回首,却见一个不认识的壮汉冲到了自己面前:“刘安东勿忧,薛仁贵来也!” 章288:三箭惊天下(三) 薛仁贵接着说道:“礼本甘陵一村夫,受法长史邀请前来帮助安东将军。” 刘备听罢,喜从中来:“多谢壮士出手相助。备之二弟三弟,皆受困于贼子,还请壮士速救之!” 刘备说罢,猿臂指向关羽与张飞方向:“人群中面皮最红、最黑的即为备的两位兄弟。” 薛仁贵旋即望去,见关羽尚且能跟杨二郎厮杀个平手,但张飞已然险象环生,便决定先救张飞。 毕竟张飞受伤更重,袁尚的武力也高于杨大郎。 薛仁贵再度掏出震天弓,武力上涨至103,弓弦如满月般拉开,箭尾的白翎几乎触到脸颊。 他微眯起左眼,瞳孔里映出百步外缠斗的身影 —— 张飞丈八蛇矛横扫,袁尚的玄虎神兵棍稳稳挡住。 忽听一声弦响,薛仁贵猛地松手,箭矢破风而出时竟带起尖锐的哨响。 光听这一声响,刘备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前世他也听过这样的声响,有且仅有一次,是吕布的辕门射戟。 袁尚耳尖微动,挥棍荡开张飞攻势的刹那,旋身欲躲,却见寒芒已至眼前。 箭簇险之又险地擦着他颈侧飞过,在肩头撕开半尺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盔甲。 袁尚握着铁棍的指节发白,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心脏简直要从胸膛跳出去。 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箭术! 那支箭若再低三寸,此刻他便不是肩头受伤,而是化作一个孤魂野鬼。 寻常射手追求稳准,此人却将力道与速度推至极致,破空声竟比弓弦震颤更早传入耳中。 再看薛仁贵收弓的姿态,双臂运转不见丝毫停滞,仿佛方才撕裂空气的一击,不过是挽弓试弦般随意。 张飞瞅准空隙,不再与袁尚纠缠,虚晃一招便逃。 成功拯救张飞后,薛仁贵转向关羽方向,正欲背手抽箭,却见一小将飞奔而来:“休得暗箭伤我二弟,来与我一战!” 薛仁贵眼睛微眯,收起震天弓,提起玄武镇岳戟便要迎上去。 刚跑出十几步的距离,周处从侧方杀了出来,挡住杨大郎:“薛壮士先救关将军!” 薛仁贵点头,没有取弓,反而疾驰向杨二郎。 “二郎速走!”杨大郎大声喊叫,可惜杨二郎并没有听见。 周处大喝一声:“先管好你自己吧!”手中镔铁双戟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取杨大郎咽喉。 他可太久没有上过战场了。虽说周处本人并不好战,但难得来战场一次,同样抱着要立个大功的想法,偏偏被袁绍算计得血本无归,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总算找到了发泄口。 杨大郎沉肩侧身,屈卢浑金枪斜挑,枪尖擦着戟刃迸出火星。 周处的身形要比他粗壮很多,杨大郎明智地选择卸力而非硬扛。 可惜,周处不给他机会。 他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止住双戟向前的态势,而后猛然下压。 杨大郎只觉虎口发麻,勉强将长枪横架胸前,却被这股巨力压得弯腰驼背。 刘备手下到底有多少猛将! 杨大郎忽然意识到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关羽、张飞、赵云、韩世忠、高览、石达开、张辽,这几个在之前的交战中都已经证明了本人超凡脱俗的武艺,现在又冒出一个名不经传的周处,以及压根没听说过的白袍汉子。 看那汉子的装扮,他不过平民吧? 事实上,除了以上人物,刘备手下还有孙安、杜壆的武力在95以上。 单论猛将密度,全大汉目前只有孙策在其之上。 不待杨大郎多想,周处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戟横扫封死退路,右戟直取手腕。 杨大郎长枪急旋,枪缨如梨花绽放,堪堪挡开要害。 但周处攻势如潮,双戟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砸得杨大郎叫苦不迭。 激战正酣,周处突然弃戟变抓,铁钳般的大手竟生生扣住枪杆。 杨大郎心头大骇,运足力气回夺,却感觉长枪如铸在山岳之中。 危急关头,杨大郎也被激出了血性,鼓起全身气力,脸憋成猪肝色,面目狰狞宛如恶鬼。 【杨大郎解锁技能“杨家将”,危急时刻,依据人物情绪,武力上涨1~3点。战斗情绪越浓烈,武力上涨程度越大】 【杨大郎武力+3,裸武力95】 随着杨大郎潜能大爆发,周处的确感知到枪上力道变强,双方就这样陷入角力当中。 饶是周处,额头亦然布满冷汗。 时间拖得越长,双方便越难受,就看谁先力竭,谁先受不了双臂宛若撕裂般的疼痛。 终于,伴随着周处的一声怒吼,屈卢浑金枪落入其手中。 杨大郎脸色惨白,拨转马头便逃。周处持戟持枪,望着远去的身影放声大笑。 周处顾不上去追对方,事实上目前刘备手下任何一员猛将也顾不上战将立功。 己方是被袭击方啊,现在不是傻乎乎追敌将的时候。 周处环顾四周,见薛仁贵掩护着关羽逃脱,韩世忠、石达开等人差不多聚集在了刘备周围,意识到差不多到了撤退的时候,便拔马跑向刘备。 趁着几将缠斗功夫聚拢残部的刘备将手一挥,率部逃脱。 “三公子,追吗?”杨三郎问道。 袁尚微微摇头:“没必要追,咱们已经赢了。等清扫完残兵的时候,刘备估计都逃回平原了。” 大手按住血流不止的肩头,袁尚禁不住蹙眉:“你去查查那白袍汉子什么来历,箭术真乃一绝。” 天暗时,手下传回消息,白袍汉姓薛名礼字仁贵,甘陵人,貌似是刘备新挖掘的将领,今天第一次露面。 “第一次登场,一箭射杀南霁云、又一箭射杀潘美?”袁尚抓着情报惊呼。 说这话时,他的肩头隐隐作痛。 他苦笑着放下情报,自嘲道:“没想到啊,我与仲询,还有吕布那名部将,一齐做了这初生牛犊的垫脚石。” “天下,马上又要多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猛将啊。” 章289:痛定思痛 临时停留点,刘军如霜打的茄子,一片萎靡。士兵们低垂着头,脚步沉重拖沓,手中兵器随意耷拉着。 有的人眼神空洞,毫无生气;有的人满脸沮丧,不住地唉声叹气。铠甲歪斜,军旗无力地拖在地上,往日威风荡然无存,只剩满心颓丧。 法正凑到刘备旁边,声音低沉:“连同沿途收揽的溃卒,现在我军只剩...” 他伸出两根手指,再说不出话来。 足足损失一万人啊! 从春耕结束开始打,打到秋收结束临近冬季,一寸土地没得到,反倒损失一万百战老卒。 刘备手下姑且有两支“特种部队”,义从和白袍军。义从只剩一百多人,其中多数不能再参加战役;白袍军打得只剩三百人,陈庆之操练好新兵估计要等到一两年后。 刘备看着法正的样子,缓缓摇头:“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如此颓废?” “黄巾起义时,我战刘黑闼,屡战屡败,然北海之战那厮仓皇逃窜徐州。” “战争不会停止,乱世仍在继续。下一场战役或许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就会开始,哪来的功夫伤悲?” “袁绍心腹大将颜良文丑死于云长之手,张合高览投靠于我,所剩不过小儿,何足为惧?” “高祖屡败于项羽,终创大汉四百年基业;勾践受辱于夫差,终成春秋一霸之威名;重耳流浪于列国,终立晋国百代的霸业。” “百折不饶,方不为人下。” 刘备面目泥泞,嘴唇干裂泛白,看起来狼狈至极,语气却不容置疑的坚定。 输,你知道上辈子我输过多少场吗? 跟上辈子比,这辈子都能说相当顺了,上辈子这会儿彭城郡都被曹操屠完了。 在刘备的激励下,法中眸中逐渐恢复色彩。 刘备漂泊一生,打过不少胜仗,败仗也吃过不少,屡战屡败就是他的代名词。 那又怎样? 汉中赢一场就叫曹操望着益州无计可施,到死不能实现统一。 古往今来没见过只靠君主便将国家治理好的。只要能招揽足够多的人才,不管对手君主有多么厉害,他都能击败。 (刘邦给出一个大拇指) 他的仁义之名传播很长时间了,平原聚集着不少人才等待挑选。 人才库充盈起来后,还怕不是袁绍的对手? 我说白了袁绍是个屁啊,他三个儿子的确牛逼,可再牛逼也没有无敌的说法。 谁管你什么牛鬼蛇神,挡我匡扶汉室,统统砍死。 刘备给法正打气的同时,也在心里劝慰自己。 他很清楚,这场败仗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他听陈群、长孙无忌的话,早早收手,这一万士兵就不用死。 再极端一点,不管公孙瓒死活,春耕结束后选择提兵徐州,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拿下徐州了。 但是,这是刘备吗? 击掌约定的誓言,说违背就违背? 从一介白身提拔至青州刺史的恩情,说不还就不还? 重来一次,刘备还要打,但他希望自己能打得更聪明一点。 如果不贪甘陵这片土地,而是走东光重光与公孙威会合,结果是否会大有不同... 这种情况下,如果袁绍施压于平原,该如何抵挡... 刘备就这样推演在脑海中推演着沙盘,不断复盘操作。他不得不承认,重活一世后匡扶汉室难度倍增。 成大业的路子本就万分艰辛,一招不慎便满盘皆输,讲原则、重道义,更是让这条路险上加险。 【刘备突破极限,智力+1,当前智力87】 【刘备突破极限,智力+1,当前智力88】 远在荆州的孙策间隔一个时辰收到两条通知。 刘备想着想着,疲倦如潮水般袭来,不自觉陷入沉眠。 等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眼前不是荒芜的平原,而是装饰精良的木雕。 见刘备苏醒,为其疗伤的安道全急忙派人传唤。 不多时,一名国字脸将领进入:“末将黄权,奉张司马之命,特来迎刘安东回平原。” 刘备意识尚未完全苏醒,怔怔地看着黄权:“公衡...好久不见。” “安东将军?” “啊,没事。” 刘备摇摇头,迫使自己清醒起来:“还有多次时间到平原?” “回将军,两日后就该到了。”黄权恭敬答话,既不谄媚多语,也不故作姿态。 刘备咳嗽两声,伸出一只手抓住黄权:“你派人通知叔大(张居正表字),紧快为战死士卒发放抚恤,伤残者返乡、安置金一分不能少给,赋税上要照以往的规矩给予优惠,财政上有压力要马上告诉我...” 刘备滔滔不绝地讲着,黄权不时点头,直到最后,他才轻笑道:“将军请放心,这些张大人都已考虑在内。他来前特意嘱咐我,财政上一点儿事儿没有。” 青州穷是穷,但还没到死一万人累垮财政的穷酸地步。刘备特意提到财政压力,实际上是暗示张居正青州别的地方一分钱也不能少花。 别的不说,辽东的战马至少得大买特买吧。老子轻骑兵打没了,必须马上重新组建。 而张居正预判到了刘备的操作,提前就告知对方一切尽在自己掌握。 从张居正的角度讲,他有两层用意。 第一层当然是给领导打包票,表示自己可以完成任务,示意领导安心。 第二层嘛,便是激励刘备。 政治达到张居正这个层次,处理政事之余,他还会操心许多事情。 比如工作之余如何享受(开个玩笑,但张居正的确生活奢侈),还有,如何引导君王走正路。 一个为国家着想的臣子会有如此自觉:君王年轻气盛想显摆自己,有御驾亲征之类的想法,那就劝阻他安分守己。 君王过分安分守己乃至优柔寡断,那就再劝说他当机立断、施行雷霆手段。 简而言之,得意我叫你别得意,别把国家作没了;失意我叫你别失意,别整个摆烂不干。现在刘备吃了大败,张居正觉得到了自己肩负责任的时候了。 他在平原为刘备准备了若干惊喜。 章290:红白脸 冬季将至,天气日趋寒冷,昼短夜长。暮色如血,染红了战旗。 是仪攥紧符节,踏入袁寨辕门。 刚入寨,数十支长戟 “哗啦” 一声交错成密网,寒锋直抵他咽喉,铁锈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停下!” 姚苌厉声呵斥是仪,满身杀气不加掩饰。 “青州鼠辈也配进我军帐?” 话音未落,几名甲士突然推搡着撞向是仪,他踉跄间扶住旗杆,铜制矛头擦着耳畔刺入木柱,木屑迸溅在脸上划出细密血痕。 是仪瞥见暗处蹲着披头散发的降卒,身上穿着刘军服饰,颈间铁索连着营帐立柱,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 下一刻,人头落地。 是仪闭上眼睛,不忍心目睹这残忍一幕。 姚苌见状,拍拍手示意士卒放行。 看着是仪进入中军大帐,姚苌抖了抖身子,笑容颇为残忍:“子远(许攸表字),我这下马威,给的不错吧?” 许攸轻笑:“极好。常听人说姚将军善于把握人心,今日一见,确有真本事不假。” 视角转入中军大帐,袁绍坐在首位,左侧袁谭邓羌张蚝安禄山史思明,右侧沮授田丰郭图逢纪。 是仪向袁绍恭敬行礼问好,并将袁尚的文书交给对方。 信件他提前看过,的确都在说刘备好话,大致内容为刘备仁义爱民,是众望所归的君子,咱们应该与其交好而非兵戈相见。 袁绍很快读完书信,冷笑一声:“那是长史不妨看看此封信。” 说罢,袁绍亲卫将一封信交给是仪,字迹与是仪交给袁绍的书信如出一辙。 “父亲钧鉴: 刘备势力渐盛,今与我军对峙。儿以为,若我军势强,可一战破之,以绝后患;若局势不利,亦当暂且交好。望父亲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保我军根基。儿日夜忧心,盼父亲早定大计。 儿袁尚谨上” “攻守之势异也!”袁绍突然提高嗓音,脊背挺直,目有凶光。 袁绍话音落下,帐中突然出现两名军卒,一左一右控制是仪,令其动弹不得。 “刘备杀我颜良文丑,有何颜面派使者见我?来人,备油锅,将是仪煮了!” 是仪看着偌大的油锅,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 因为袁绍许诺刘备左将军之位的事情,是仪本以为此次出使谈不上顺利也到不了剑拔弩张的程度,结果姚苌上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袁绍更是除了问好以外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命人准备油锅了。 这哪有半点交好的意思。 结合袁尚的书信,是仪十分确定之前的承诺是缓兵之计。 我命危矣! “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大将军贵为袁氏之后,怎生如此不懂礼节?” “两军厮杀,刀剑无眼,本为常事,焉须迁怒于仪?”是仪急忙开口。 田丰跨步出列,眉头拧成死结,眉骨下的双眼眯成两道寒光,仿佛两柄出鞘的匕首,死死剜着是仪。 来者不善!是仪警铃大惊。 “强词夺理。大将军奉赵王命令讨伐幽燕贼子,干你青州何事?” “刘备横插一脚,致使幽州百姓不能迎大将军正义之师,冀州百姓流离失所,罪大恶极。你与刘备狼狈为奸,焉有不杀之礼?” “公孙威已穷途末路,大将军十日之内必克渤海。待冀州平定,先诛了刘备那于后方作乱的小人,再平公孙贼子!” 文臣列中,沮授田丰居首位,光看站位是仪便知其人身份不凡。 所以,袁绍可能进攻青州? 主公要同时面对徐州蛾贼与冀州袁绍? 他知道刘备战败、损失惨重的事情,就目前来看,刘备能调动的抵御袁绍的军队,只有为数不多的预备役。 是仪呼吸一顿,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沮授将此收尽眼底,将手放在腹前,确保身躯能挡住是仪视线后,朝袁绍作了个下压的手势。 袁绍收到信号,轻轻咳嗽吸引众人注意:“也罢,吾不作斩使这般无礼之事,暂且饶过你性命。你且回去告诉刘大耳,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冀州大军。” “待攻破平原后,我必割其双耳传看于士卒!” 沮授略一拱手:“主公圣明。” 与沮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郭图,他负责扮红脸:“赵王令主公平定幽州贼子,幽州百姓翘首以盼主公解救,不可浪费时间于青州。” 搁这儿唱红白脸呢?是仪终于发觉到不对劲之处。 但郭图不给他继续思索的时间,紧接着说道:“如果执意要进攻青州的话,刘备与公孙瓒一丘之貉,倒也不必以礼相待。这是仪,煮掉为好。” 是仪心一沉。 自入寨起,他便一直有性命之危,先是被姚苌指挥士兵用铁戟抵住喉咙,脸庞被划破,现在可能马上就会被下油锅。 好不容易郭图给了他一点希望,转手又给他推进悬崖。 强烈的冲击令是仪难以保持仪态,不知不觉中落入了袁绍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的任务是观望一下袁绍的态度,试探试探袁绍有没有利用刘虞的倾向。 照目前来看貌似试探出来了,把他煮了就是没有。 不管怎么样,得先把自己的命保住了。 是仪故作镇定,放声大笑:“大将军饶是仪一命,仪必感恩戴德。若就此杀了是仪,仪也无话可说。” “待到了黄泉路,仪走慢点,大将军走快点,不多时你我便能见面。” “人间恩怨,到了下面再作计较。” 袁绍抬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噤声:“是何意也?” “我主刘备,仁义传唱青州,青州百姓无不服从。虽偶然小败,却仍有精兵十万,本就作着卷土重来的念头,大将军主动来攻,正中下怀也!” “汝不能斩我主首级,而我主必取汝项上头颅。” 说完,是仪的心脏扑通直跳。 能唬住对方吗? 就之前战争来看,袁绍并无青州幽州双线开战的能力,把刘备吹得强势一点,说不定能叫对方心生忌惮。 章291:袁绍走出困局 帐中一时陷入沉默,约一刻钟功夫后,袁绍命人撤走油锅,也不与是仪聊天,令人将其带走严加看管。 成功了? 是仪如蒙大赦,火速离开。路上寒风吹拂,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袁绍为是仪安排的住处十分豪华,早晚有专人做饭,兼有仆从侍候,夜间甚至有侍女上门。 袁绍这般姿态,令是仪暂时相信自己的确骗过了袁绍。 到底能不能骗过,就看刘备的操作了。反正他现在被袁绍软禁,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只能寄希望于刘备态度强硬。 应该会比较强硬吧...主公总不能跟袁绍服软了吧。是仪在这方面对刘备还是有点信心的。 与疯狂头脑风暴的是仪截然不同的是袁绍中军大帐里的谋士们,自沮授至逢纪,无一例外面带微笑,喜悦不加掩饰。 袁绍想显摆自己,在帐中绘声绘色的讲述试探是仪的过程。 “首先,入寨先由姚苌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自乱阵脚。” “紧接着,再用油锅恐吓,双管齐下,迫使是仪将注意力转入如何拯救自己性命之上,在其他方面放松警惕。” “就杀不杀他这件事反复拉扯,越拉扯他便越心焦。而心焦就意味着失态。一旦失态,思路不顺,他就藏不住刘备的情报了。” “第一次提到进攻青州,他呼吸停顿、额冒冷汗,之后我故意说饶他性命,他虽稍有放松,神情却依旧紧张。” “待郭图唱红脸,提到不进攻青州时,是仪恢复了冷静,并试图用更高明的话术保全自己性命。” 是仪共有两次开口保命,第一次扯什么礼仪,跟求袁绍放过他没什么区别;第二次变成了威胁袁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掌握主动权的味道。 两次话术之间,就差了一个是否进攻青州。 当袁绍说要打青州的时候,是仪软了;郭图说别打的时候,是仪顺着郭图硬起来了。 倘若刘备真的不害怕袁绍进攻,那一开始便可保持强硬姿态,焉须如此? 所以,袁绍得出结论:刘备无力继续参与他与公孙瓒的战争。 事实也的确如此,开战前便数过刘备的兵马,只能拿出一万多人,几乎全没了。 沮授闭上眼睛,默默整理起兴平元年战争的粗略过程。 他的目的是令刘备放弃公孙瓒,计策是离间计,通过恩威并施的手段来实现离间计。 许诺刘备高官厚禄,是为恩;设计大败公孙威、击杀刘备一万大军,是为威。 那么这“威”到底发挥了几成作用呢,能不能让刘备坐到谈判桌上说话呢,这是袁绍需要验证的。 所以他在中军大帐摆了一出戏,姚苌、沮授、田丰等人皆参与到计策的谋划与实施,成功通过是仪这位刘备军中重量级人物试探出“威”的效果——可以跟刘备谈判了。 刘备已经没牌了! 是仪身为长史,将军府排名排名前几的人物,理应对刘备实力一清二楚。 接下来故技重施,用进攻青州和刘虞“威”压刘备,再给他个台阶下,甩个“左将军”的名号过去,摆出一种我能收拾你,但我现在不选择收拾你的姿态。 等刘备收袁谭为弟子,他客观上就算彻底上了袁绍这条贼船,公孙瓒想信任他都难。 那袁谭都成刘备弟子了,荣辱关系上跟刘备儿子没啥区别,公孙瓒凭啥继续相信刘备? 中间放走法正四人算是向刘备传递一个友好信号,也是在公孙瓒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刘备重义,那我就给你恩情,主观上也让你舒服舒服,别心里总膈应着。老子除了公孙瓒还有匈奴人呢,暂且顾不上与你多计较。 袁尚截获简雍三人作用同理。 把恩情记好,以后是要还的。 至于中间发生的什么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调吕布到前线、石达开进入河间、袁尚坐山观虎斗,属于战争的兵戈之事,与离间计没有多大联系。 之前慕容垂分析沮授的离间计有三大难点:第一,如何救出刘虞,由慕容垂和邓羌设计解决。 第二,如何哄骗对方与刘备产生深厚联系,作为离间刘备与公孙瓒的基础。第三,如何把事情闹大,让公孙瓒不得不相信刘备背叛了自己。 第二点、第三点目前尚未解决,二者关系到底如何得等到孙乾见到刘虞才知道。 不过,有言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刘虞跟刘备建立不了友谊,袁绍跟刘备建立友谊不就行了。 这不是准备把嫡长子袁谭送给刘备当弟子嘛。 其实慕容垂的离间思路到最后也得到了实现,刘备与刘虞的确建立起深厚的联系。 等袁绍与刘备关系修好后,刘备的盟友曹操估计会重新回到袁绍身边,相当于瓦解了之前刘备拿法正假扮程昱的算计。 从孤身一人到拥有两个盟友,袁绍走出了之前刘备为其设置的外交困境。 可以预见,日后袁绍会有一个至少占据冀州、青州、兖州三大州的军事同盟。 这个军事同盟什么时候发挥作用呢,答案是第二次黄巾起义结束之后。 目前大汉主流诸侯,要么在经历黄巾之乱,像李世民、刘备、曹操,要么在舔舐黄巾之乱造成的伤口,像孙策。 也就袁绍受影响较小,公孙瓒完全没受影响,玩开了窝里斗。 起义者与统治者之间的矛盾令大多数诸侯放下矛盾,统一战线对付蛾贼,同时进行了一场洗牌。 李世民“挟天子以令诸侯”,在镇压这场起义的过程中发挥着统筹者的作用。 而等第二次黄巾起义结束后,会有新的军事同盟出现,就像之前二袁争霸一样。 在全史人物乱入的背景下,有远见卓识,预先开始布置的不仅有袁绍一家,但有实力拉起了一个军事同盟的,有且仅有两个——袁绍和李世民。 说袁绍不太合适,应该说袁绍集团,厉害的是他的儿子和手下,主要谋划者也是这群人,袁绍有点躺赢狗了。 章292:青州琐事 深夜,明月朗朗,繁星点点。 刘备在郑智(长孙无垢)的侍奉下脱去衣裳,浸入浴桶当中。 “水温合适与否?”郑智轻声询问。 刘备没有答话,舒服地长吟起来。 郑智用澡豆涂抹刘备身体,纤细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刘备的伤口,刘备还没说什么,这位夫人的眼角便已泛红。 东汉时的洗浴用品,大致有澡豆、皂荚、艾草水、草木灰等等。郑智现在用的澡豆,已经算其中比较奢侈的一类,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这玩意儿制作过程很恶心,不过好用就是了。 刘备注意到夫人的情绪变化,轻笑着劝慰对方:“我还没说疼,你便哭起来了?” 郑智抬手擦拭泪水,气鼓鼓地说道:“夫君贵为一军主帅、青州之主,按理说无须冲杀在第一线。杀敌斩将的事情,还是交给翼德云长他们做吧。” 刘备忽然想到什么乐事,脸上浮现笑容:“我本幽州一布衣,不拼死作战,哪有今日的富贵呢?” 这是他回到青州的第一天。 张居正为其推掉了所有可能的应酬,专门腾出空来供刘备休息。 刘备打了大半年的仗,难得空闲下来,兼之身上有伤,的确不适合操劳,便顺水推舟地在府中歇息了一整天。 倒不是张居正巴结刘备什么的,单纯臣子心疼君主。君主善于施舍恩惠的话,很容易与一些臣子结有深厚的情谊。 造梗达人高澄就有那么一个关系紧密的臣子,叫陈元康。历史上在高澄遇刺那天他用身体为其挡刀,最终重伤身亡。 刘备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郑智聊着,不知觉间扯到了将领文臣的家庭琐事。 其实这已经算不上闲谈了,严格来说,刘备在通过郑智了解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麾下关系的变化。 “那个长安来的羌人姑娘,嫁给护军将军了。”郑智轻飘飘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毕竟是领兵在外的将领,郑智还以为刘备至少会惊讶一下,没想到对方反而露出“该当如此”的表情。 说来,刘备想过借马云禄打探马超死亡的事情,但因过分繁忙抛之脑后,现在郑智提到对方才想起来。 “早点好。早娶妻,早生娃,早培养。” 郑智扑哧笑出声来:“怎生夫君说话跟族中的老者一般?” 刘备微微摇头,转移话题:“宋濂近况如何?” 他在询问郑智宋濂对郑玄名望的继承情况。 刘备一点不敢往那近七十岁的老头身上押注啊,鬼知道他什么时候驾鹤西去。兴许今天好好的,明早就性命垂危了呢。 郑智对此心知肚明,答道:“很顺利。现在多数时候都在宋濂替父亲授课,学生们对宋濂的学问与品德皆赞不绝口。” 刘备满意点头。 郑智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讲:“武漳的儿子武宏(拓跋宏)很受宋濂喜爱。那孩子学经义学的特别快,宋濂没少跟父亲夸赞过他。” “是嘛?”刘备颇为诧异。 古代经学传承有着严格的家法和师法,要求弟子必须准确无误地掌握经典的文字、音韵、训诂以及经义阐释,对经典的学习不允许有随意的发挥和曲解。 想被老师称赞,特别是宋濂这种大儒,难如登天。 郑智点头,继续说道:“还有那个高澄,辽东太守高欢的嫡长子,被绑到平原后没少去听宋濂和父亲的课,有时甚至会与聚集在平原的文人墨客吟诗作赋,很少有人能比过他。” 刘备颇为诧异:“他一个间谍,被绑到平原来,居然如此放肆?” 该夸这小子胆略过人呢,还是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亦或者说,都有? “张居正怎么处理的?”刘备声音一沉。 高澄在平原随意走动,张居正要负首要责任。 郑智解释道:“听说之前二人交谈过一次,谈完后张居正便允许他在平原县一些地方走动。有专人看管,倒也无需担心逃走。” “前几天高澄还借住在国渊府中,最近被赶出来了,张居正为其安排了一座临时府邸。” 国渊之前为高欢属吏,有照顾高澄的义务。 因为家族的缘故,国渊不可能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将高澄安置在国渊家中,反而安全又稳当。 郑智附耳于刘备,小声说道:“据调查,是因为高澄与国渊的一名小妾私通。国渊发现后,自觉脸面无光,便将小妾与高澄一齐赶了出去。” 刘备无语。 高澄才十岁,往上算顶死也就十一,居然把国渊绿了。 你这么对待你父亲的故吏真的好吗,还是在被劫持到敌人大本营的时候。 刘禅要做出这种事来,刘备多少得掂量掂量这小子智商正不正常。 抛开荒唐不谈,高澄现在能行房事吗? 所以这小子到底得有多帅?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辽东一带胡汉混杂,果真民风彪悍。” 章293:罢兵言和 次日清晨,张居正遣人传报袁绍使者到达。 “报 ——!袁绍帐下郦食其求见!” 亲卫的喊声刺破死寂。 正在听武士彟汇报青州情况的刘备手中动作一顿,命人传唤法正、陈群、长孙无忌、孙邵等人前来议事。 待众人到齐后,刘备才放郦食其入厅。 郦食其手持玄色旄节昂然而入,他年过五旬,白发束于玉冠,宽袍大袖间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 【郦食其技能“说客”发动,智力+3,当前智力93】 目光扫过堂内诸多文臣,郦食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玄德公治理有方,这平原城可比前几年热闹了许多。只是不知,区区几年的时间,您能积累多少底蕴呢?” 刘备强压心头不悦,抬手作揖:“先生远道而来,备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话音落下,郦食其径直走向主位,将旄节重重杵在地上,青铜底座与青石地砖相撞,发出震人心魄的声响:“甘陵城外,三公子麾下三万精兵枕戈待旦,大将军兵锋即将东指,玄德公若想见识见识冀州精锐,食其这就修书请战。” “大将军已经从是仪口中盘问出玄德公并无多少兵马可用。”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武士彟喉结滚动,无意识地舔舐干燥的唇瓣。 韦孝宽和寇封虎目含火,一齐跨步挡在刘备身前,怒视郦食其。 望着郦食其严肃的神情,受压力的刘备反而丝毫不见慌乱,露出轻笑:“汝为求和而来,何必如此强势?” “若只是耀武扬威,备这就备马送先生出城。” 刘备胸有成竹的表现令郦食其思绪一顿。看刘备的语气,好似袁绍才是那个急于结束战争的。 分析问题要善于抓住问题本质,这样无疑会事半功倍。 袁绍能调转兵力回来打青州就有鬼了,真当公孙瓒是游戏npc啊,你不找他他就不动? 到时候公孙瓒一个南下,袁绍不炸了吗。 陈群冷哼一声:“我青州亦有雄兵五万。汝主若来,必折戟而归!” 陈群性格严肃刚直,本身带有不怒自威的气质,一开口便压下了郦食其的威风。 兵马数量倒无需纠结,依旧吹牛逼。 刘备不信袁绍会转头攻打他,也不信袁绍兴平元年打了一整年后还有三万精兵。当然他自己也拿不出五万人来对付袁绍。 郦食其抚掌大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玄德公果然快人快语!赵王手书在此,命你速速平定蛾贼叛乱,莫要继续助纣为虐。” 他展开书信,字迹遒劲如铁:“可若玄德公执意与袁将军为敌……” 刘虞有节制天下诸侯的权利,他一纸文书下来,刘备貌似是不得不停战了。 但事实肯定并非如此,名的事情,就是嘴的事情,随便怎么扯都行。 刘备大可说刘虞被袁绍威胁等等等等,总之想打肯定能打。 可以扯什么乱七八糟的说刘虞被袁绍挟持巴拉巴拉,但没必要,刘备打不动了。 现在是罢兵的时候,而袁绍顺水推舟地拿出了让刘备罢兵的理由。 “备谨遵赵王命令!”刘备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伸手接过文书。 “大将军宽宏大量。” 郦食其话锋一转,身后随从抬上檀木箱笼,金丝织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黄金千两、蜀锦百匹,权作劳军之资。若玄德公答应罢兵,大将军定当奏请天子,封你为左将军。” “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郦食其缓声道,“赵王在信中提及,袁谭公子仰慕玄德公仁义之名,愿执弟子之礼。” 刘备沉默,收袁谭为徒,意味着与袁绍结下亲缘,从此与公孙瓒一刀两断。 看来刘虞也与袁绍达成了什么约定啊... 令刘备退兵,刘备能理解,毕竟刘虞与公孙瓒不死不休;但画蛇添足来个收弟子,就有些奇怪了。 那收吗?答案是肯定收啊。 可怜的陶谦去年求援,到今年冬季也没等到刘备的援兵。 明年说啥也得动兵徐州了。 刘虞一纸文书下来,刘备再也不会帮助公孙瓒,最多到最后出面一下看能不能保下公孙瓒性命。 左右公孙瓒已经管不了了,不如抱上袁家的大腿,借助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地的地位帮助自己。 刘备轻笑道:“备不胜惶恐。” 郦食其躬身拜倒:“玄德公仁义之名四海皆知,袁谭公子能得您教导,实乃袁家之幸!” 刘备前世便是袁谭的老师,没想到重活一世阴差阳错之下还是袁谭的老师,不得不叫人感叹世事无常。 两人又扯皮了一段时间后,郦食其告辞离开。 整个外交活动,除了陈群插嘴一次帮刘备赚面子以外,所有文臣一字不发。 因为的确不该打下去了。 至此,刘备对袁绍战役彻底结束。 张居正事后统计此战得失,发现此战刘备损失了一万精兵与秦明管亥史进三员将领,同时白瞎一年军粮。 收获则是张合高览韩世忠薛仁贵朱灵张辽成廉曹性八员战将、袁家的友谊、左将军官职。 黄金和布匹就不说了,袁绍送的那点远不及抚恤金数量。 此外,关羽斩颜良诛文丑抢赤兔马,几乎完成了所有开技能的前提条件,得到了周仓廖化两名忠心耿耿的下手,距离技能全开只剩一场不亚于水淹七军的大胜。 有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不打冀州,这一万人不会死,但刘备也不会得到张合高览张辽等等人物。 光从人才角度看,这一场战役直接把刘备的武将阵容抬升到了全大汉排名前几的层次。 实力虽短时有所下降,但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给上刘备两三年恢复的时间,凭手下豪华的武将阵容,刘备的军队战斗力无疑会跃升若干档次。 章294:刘恒 郦食其离开后,刘备将目光投向那几箱赠予的蜀锦与金银,轻微叹息。 “长文,辅机,你二人将这些东西带走吧。不听汝二人之言,致使青州万户人家身披缟素,乃备之过也。” 刘备内心很难受,相当难受,原因有三。 第一,他没能救出自己的好大哥,那个一手将自己扶起来的男人。 第二,害死了一万士兵。 诚然,乱世当中死人为常态,区区一万人算不得什么。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刘备的决策不会受这一万人半分影响。 但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也不是刘备。 第三,浪费了一年时间,放任杨秀清祸害汉家江山。 开战前、打仗时,陈群等人都表示不应该对袁绍动兵,但刘备执意如此。倘若和公孙瓒配合取胜也就罢了,偏偏惨败一场。 视线转向安东将军印,刘备的思绪飘回了自己投奔公孙瓒的那一天。 “玄德贤弟,别来无恙!”公孙瓒朗声大笑。 二人执手相顾,忆起当年同拜卢植门下时的少年意气,公孙瓒命人设下酒筵,帐中炭火映得酒盏生光。 席间谈及天下大势,刘备历数黄巾余党祸乱、各州牧拥兵自重之状,目若朗星:“某虽屡遭顿挫,终不忘兴复汉室初心。” 公孙瓒击案称善,忽解下腰间玄铁令箭:“贤弟深谙治民之道,平原县正值缺守,此去可展抱负。” 公孙瓒这个人一生毁誉参半,气量狭小且鼠目寸光,可能在见到刘备势大后在心底已然将刘备视作一大竞争对手,不过所有这一切都随着刘备无力插手冀州战局而结束。 或许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与袁绍和好后,刘备的工作重心转向内政,预备明年开春后的徐州战役。 出征这段时间内,青州大大小小发生了许多事情,高欢渗透东莱、刘亘(刘恒)投奔、人才选拔等等等等,都是亟待解决的要事。 这天,安东将军府内多了一名陌生男子。 刘亘走到刘备面前,拱手拜道:“族弟刘亘,见过安东将军!” 刘备起身扶起刘亘,面带微笑:“贤弟请起。多年不见,贤弟风采更甚从前呐。不知元起叔身体如何?” 刘恒植入身份为少时资助刘备读书的刘元起之子。 刘亘流露出悲伤的神色:“父亲,唉。之前公孙瓒跟刘虞打成一锅粥,父亲死于战乱了。” 刘备语塞,握住刘亘的手,赶紧转移话题:“人固有一死,节哀顺变。怎生就你一人前来,我记得当时村里不少年轻人跟你一同云游天下。” 刘亘一听,更加感伤:“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他们大多身死,有几人与我失散,还有几人如今尚在云游,不知身在何处。” 想到一路上见到的森森白骨,刘亘的眼神变得决绝,对刘备说道:“兄长以仁义处事,亘甚是敬佩。特来投奔,愿助兄长一臂之力!” 刘备正色,轻声询问:“不知贤弟有何见解?” 刘亘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缓缓说道:“如今乱世,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生活艰难。我们若能持续颁布合适的政策稳定民生,他们定会感恩戴德,真心拥护兄长。” “届时,征兵、训练、征粮难度骤降,百姓辛苦工作,盐铁产量由是增加,卒有气而军有器,是为强军也。” 刘备听着,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说实在的,刘备现在更在意刘亘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力到底有几分,至于他给出什么样的建议反而不太重要。 因为这是刘备的第一个宗室手下,他的能力、性格直接决定着未来“宗室派”这一政治新势力的走向。 他得引导刘亘一直说,将他的性格、能力一齐展现出来。 刘亘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刘备的兴趣,于是继续说道:“再者,勤俭节约亦是重中之重。每一分钱财都应花在刀刃上,用于民生、军备等重要之事。”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语气愈发激昂:“若我们上行下效,倡导节俭,整个官场的风气便会随之改变,百姓也会更加勤劳质朴。” “怎么个节约法,又要颁布什么政策来稳定民生?” 刘亘微微一笑,朗朗而谈:“兄长不妨下令限定将领、文臣出行的仪仗规模,依据宴请人物的身份规定宴会金额,严格审查官僚吃穿,下令不得随意损害官府物品以减少修缮费用,凡有违规者,一律严惩!” “每一文钱都用得明明白白的,手下人就不敢奢侈了。” “至于政策,兄长可以向豪族购买耕牛租借于百姓、加铸耕作器械、鼓励百姓发明更有效的农耕工具,以此增加粮食产量。农闲季节,可以发动百姓一起开采铁矿、炼制食盐。” 刘备静静地听着,待刘亘说完,他站起身来,在院中来回踱步。 刘亘的一番话折射出他本人鲜明的民本思想,与刘备的执政理念十分吻合,很适合培养做一个坐镇后方的内政手。 如果兼有狠辣的手段与对敌人的铁石心肠,那简直就是最完美不过的内政型宗室子弟。 宗室子弟最大的作用就是保护君主权力,与一切试图削弱君主的势力抗衡,为此必须具有一个清醒的头脑以及狠厉的手段。 刘备手下的内政手很多,目前张居正地位最高,但不用怀疑刘亘会在相当短的时间内被刘备提拔到差不多的位置。 手下唯二政治破百的角色,理应有此颜面。 虽然定位与张居正重合,但两人所属派系不同、执政风格也不一样,发挥的作用也就大相径庭。 张居正“儒表法里”,是整顿官场的好手,擅长通过严刑峻法限制官吏为非作歹,以此稳定内政。 而刘亘“内外皆儒”,比较适合作为一个“榜样”,发挥教化方面的作用。别的不说,等刘亘做到张居正位置的时候,全青州的官员都得变成“抠门鬼”。 张居正生活奢侈的毛病正好让刘亘管管,刘备这样想着。 章295:议军情(一) 刘备刘亘兄弟二人上午见面,一直聊到下午,直到侍从通报时二人才结束聊天。 “报老爷,范府君、徐司马、王校尉求见。” “兄长事务繁忙,小弟暂且离开。” 刘亘起身欲走,却被刘备拉住:“我还没许诺亘弟官职,为何着急离开?且随我同去。” 方才侍从提到的三个人,分为范仲淹、徐庶、王韶,刘备手下军政顶梁柱人物。刘备特意带上刘恒,很显然是想让他跟几人混个脸熟。 两人入堂,范仲淹三人已静候多时。 “范仲淹\/徐庶\/王韶见过主公。”三人同时行礼。 与去年相比,徐庶皮肤肉眼可见的变黑,眸中多了几分果断与稳重,游侠气质大减,取而代之的是统筹大局的老持。 范仲淹则胖了几分,似乎北海国繁重的政务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王韶变化最小,只是笑得很灿烂。 他笑得灿烂,刘备就放心了。 王韶负责策反徐州琅琊国原割据势力臧霸等人,刘备明年就要发兵徐州,现在特意将其从北海国唤来,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他能笑出来,就说明计策十分顺利。 刘备微笑着点头,示意三人就坐,转头对侍从说道:“将张居正、陈群、法正、长孙无忌、云长、翼德、韩世忠、薛仁贵、武士彟,还有那几个从事都叫来。” 说完后,刘备看向三人:“诸君稍等片刻,待人员来齐后再行讨论。” 范仲淹笑着拱手:“军情要事,自该等人员齐全。只是不知,主公身后这位是?” “这是备之族弟刘亘,仁厚而宽容,关心民生,可堪大用。”刘备将刘亘拉到身前,令他向三人行礼问好。 之后,范仲淹不停问刘亘问题,比如如何应对世家刁难,如何判断案子是否误判等等等等,一老一少聊的不亦乐乎,看得徐庶怔怔的。 不是哥们,你咋聊这么开心呢?我听说范仲淹也不是一个阿谀奉承的人啊。 所以现在是该热情笼络刘亘吗? 我该开口说话吗? 看见范仲淹和刘亘热谈,刘备十分高兴,瞥见徐庶疑惑的表情,大致猜到对方复杂的心理,更是险些笑出声来。 在场的三个人物,无一例外皆属元从派,而就目前刘备麾下派系强弱与作用分析,两派无疑站在一边。 这也是刘备为何将刘亘带来的原因。 宗室派理应代表君主的利益,对抗敢于与君权叫板的力量,但他们不一定能意识到究竟是谁在与君权叫板。 拿曹丕举例,就当时的社会情况来看,九品中正制无疑是一个相当合适的制度,短时间来看于魏有大利。 如果这时候世家派的人找到了宗室派,那被忽悠瘸的绝对不在少数。 的确刘备出征袁绍前就把世家调教了一遍,但这种事情哪有一劳永逸的说法。 世家代表滕宗谅说到底没有多大的影响力,在青州勉强能呼风唤雨,到了外面...你谁啊? 在扩张上,世家与刘备利益一致,是帮手;但内政上,刘备为保证自身权利,大幅限制世家发展,利益存在分歧。 有分歧就一定会有矛盾,只不过刘备现在把他们压得死死的而已。 从普遍社会情况来看,世家的力量依旧占绝对的上乘。 家族暂时被黄巾屠了一点用没有,古代只有贵族有权力读书,意味着只有他们有能力治国。 系统能偶尔爆出一个两个不是世家子弟的文臣,但绝大部分文臣依旧乱入到了世家当中。 有句话叫“帝国zhuyi亡我之心不死。” 当然不是手下有宗室子弟就代表有宗室派,形成派系的条件是具有一定影响力,而影响力的大小取决于个人能力。 刘备把他带过来,便代表其能力过关。 范仲淹再看,刘亘没有武人那种难以掩盖的杀气,也不似徐庶一般因出身而行为稍显浪荡,很快推出这小子属于文臣一类。 在座的文臣就他一个,他不聊谁聊? 徐庶和王韶聊也没用,俩在外打仗的,世家栽赃陷害亦或是耍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俩人大概率鞭长莫及。 范仲淹到底是三人中政治最高的,在刘备开口前就“明知故问”刘亘身份,然后顺理成章地开始聊天,拉近二人距离,同时试探刘亘为人,方便日后行事。 文人武职的王韶对此一清二楚,仅仅以微笑示好。 剩下一个游侠出身的徐庶,这种东西接触的少,出征在外也顾不上内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要问刘备为啥能猜到徐庶心理,因为他上辈子也是这样过来的。游侠嘛,就流氓,政治上跟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政客比不了。 闲谈不多时,其余人物陆续到场。事务最繁忙的张居正第一个到达。 因为张居正并非世家豪强出身,亦可划入元从派,范仲淹便主动向张居正介绍刘亘,对其大加赞赏。 待陈群、孔融、国渊、滕宗谅等世家派人物到场时,政治同样很高的刘亘很聪明地站在了范仲淹旁边,并且当着众人的面与张居正表演了一个互动。 刘备再次向众人介绍刘亘。 张居正默默观察到场众人,特意将徐庶从泰山郡叫回,那肯定是军事方面的会议。 王韶也在,说明主公接下来打算进攻徐州。 孔融、国渊等从事按理说不需要参加此次会议,以他们军事能力参加会议不是静默就是添乱,主公将他们叫来或许只是为了介绍刘亘。 可能之后还会有别的事情。 待在平原且够资格决定军事行动的将领只有关张二人,那俩大汉不认识,应该会有“三箭惊天下”的薛仁贵。 他刚投奔主公便立下大功,此次会议不出意外会决定授予其什么官位。 不知道这薛仁贵军略方面本领如何,是否值得培养... 作为刘备后方总管家,张居正同样重视军事将领的任用,历史上戚继光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说实话,他对关羽、张飞、赵云这三位最受宠的将领十分不满意。 青州明明有能力强于三人的将领,戚继光、王韶、陈庆之,张居正老想提拔这三个人了。 章296:议军情(二) 平心而论,关张赵前期领兵机会太少,成长太慢,目前能力的确比不过戚继光三人。 随着刘备势力增大,三人历练时间大增,能力提升跟上辈子比像开了挂一样,可仍然不够。 一个差生,某一段时间突然奋发学习,成绩可能会从十几分骤升到六十几分,但你让他跟老牌学霸比,那绝对弗如远甚。 因为学习有顺序啊,从十几分到六十几分,可能只答对了试卷上的基础题,但到老牌学霸们已经把压轴题吃透了。 “子纯,你先讲讲,近来徐州局势如何?”刘备柔声询问。 张居正腹诽:率先询问王韶徐州局势,说明主公最看重徐州局势。如此也好,至少不在冀州浪费时间了。 王韶跨步出列,娓娓道来:“贼首杨秀清于荆州吃了一场败仗,狼狈逃回扬州,而后便一直没有动作。” “杨秀清族妹杨妙真坐镇徐州,琅琊由樊崇、庞涓负责,臧霸、孙观等人沦为下层军官,大致有五万兵力。杨大眼、李牧二人驻守彭城郡,之前抵御李密,但现在已经被派到了豫州。” “韶估计,整个徐州大致有十五万兵力。” 根据《蜀记》记载,蜀汉灭亡时益州有人口九十四万,士兵十万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养活这十万士兵,但既然史书记载了,姑且也能当作参考。 益州那苦地方能养十万士兵的话,徐州养十五万不足为奇。 刘备轻轻点头,徐州黄巾的数量大致与他所想相同。 毕竟起义已经过了一两年的时间,杨秀清对外扩张不成后,粮草问题就成了摆在面前的一大难点,他不得不精简兵力,否则内政就能拉爆他。 总兵力十五万的话,可用于征战的士兵大致在八九万左右。扬州那地方顶多出两三万兵力,影响不大。 因为消息闭塞的缘故,刘备并不知道朱元璋已经投靠汉室,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置将都城定在扬州的杨秀清的。 而刘备在北海国的赵云军团有两万人左右,泰山郡的徐庶军团有三万人,可出动的总兵力为五万人。 考虑到黄巾差劲的装备,双方战力应该相距不大。再考虑到将领素质、内政水平,刘备绝对碾压黄巾。 想到这儿,刘备眉宇间的愁色淡了几分。 “策反臧霸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韶眼角溢出细密的笑纹,答道:“大获成功。臧霸、孙观、吴敦皆答应策应我军行动。” 刘备放声大笑,手指王韶:“明年开春拿下琅琊,当记你首功,拔擢你作个将军!” 王韶眼睛噌就亮了,拜道:“多谢主公!” 刘备又将视线转向徐庶:“元直,兖州情况如何?” 徐庶嘴角下垂,面带愧色:“向东攻克了鲁国,期间损耗的兵力已经从抽选本地青壮补充。但...” 徐庶话音一延长,法正、陈群、长孙无忌等人同时回头,心惊胆战地看着他。 一直坐镇中央的张居正了解兖州情况,面色如常。 其实没发生啥事,打仗途中被曹操罢了一道而已。 这是刘备与袁绍作战期间兖州战场发生的事情。 晚夏初秋,暑气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却已隐隐透着凉意。 枯黄的树叶在微风中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残酷厮杀提前奏响一曲悲歌。 徐庶身着一袭素袍,外披玄色披风,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斜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身旁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 为了这场由盟友曹操提出的伏击战,徐庶已筹备多日。 他与曹操深入分析了黄巾军的行军路线与作战习惯,经过反复勘察与权衡,才精心挑选了这片位于兖州的山谷作为战场。 不多时,黄巾军整齐而声势浩大的队伍踏入山谷,“罗”“王”两字旗帜迎风飘展。 一炷香时候后,徐庶猛地一挥手中令旗。刹那间,战鼓齐鸣,喊杀声震彻山谷。 原本平静的两侧山坡瞬间涌出无数士兵,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向黄巾军。 黄巾军瞬间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和呼喊交织在一起,混乱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谷。 徐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曹操的兵马从后方杀出,完成合围,这支部队便插翅难逃。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庶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与不安。 伏击战,要领便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徐庶军杀出后,曹操也应该很快杀出,迅速完成合围才对。 然而徐庶始终不见曹操军队的身影。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眉头紧锁,不断地向远方眺望。 又过了片刻,在王伯当的指挥下,李密部队在慌乱中逐渐稳住阵脚。 痴傻儿罗士信带头冲锋,跨下一匹高头大马,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怒吼着冲入军中。 镔铁霸王枪仿若蛟龙出海,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徐庶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挡他的攻击。 那镔铁霸王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转眼之间便收割了五六名士卒的性命,鲜血溅红了他的衣衫。 王伯当不甘示弱,连射几箭精准无误地击杀徐庶军中的士官。 那些士官们还来不及反应,便已中箭倒地。士兵们失去了指挥,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躲避猛人罗士信,严密的阵型出现了差错。 罗士信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杀到了徐宁面前。 徐宁见此情景,强提起勇气,拍马握枪,直冲向罗士信。 罗士信轻轻一侧身躲过徐宁招式,反手将鼓足双臂力气将长枪刺出。 徐宁的攻击,不论是力道,还是技巧,在他眼中俱上不得台面。 两人身体素质差距过大,徐宁根本想象不到罗士信的力气有多么庞大。那百多斤重的铁枪在他手中跟细木棍似的,划出一道残影便捅穿了徐宁身躯。。 一枪结果徐宁性命后,罗士信翻转几下收割掉对方亲卫,然后继续向徐庶军队纵深杀去。 他的勇猛让徐军士兵胆战心惊,纷纷避让。 章297:议军情(三) 罗士信环顾一周,又瞧见一名将领打扮的人物,纵马上去,戳向那人喉咙。 袁朗浑身冷汗直流,握紧手中的钢挝,拼尽全力抽在罗士信的枪上,只听 “当” 的一声,那枪纹丝不动,袁朗却被反冲力震得虎口发麻。 袁朗的全力一击,竟对罗士信没有丝毫影响。 罗士信冷笑一声,手中的镔铁霸王枪轻松刺穿袁朗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转眼的功夫折损两员大将,徐庶大惊失色,顾不得再等曹操,咬牙下令撤军。 就这么一场仗,徐庶数个月的努力白费,此前配合曹操夺得的兖州县城,尽数归于李密,最后又到了曹操手中。 徐庶愤怒捶桌,瞳孔中带着不甘,对牵招说道:“派人去质问曹操,他去了何处。策划这么长时间的埋伏,可能的阻碍提前便拔除了个七七八八,他手里有数万人的军队,谁能挡着他!” 几日后,使者返回,告知徐庶说曹操中了黄巢的埋伏,因而没能准时到达。 (前情提要:黄巢辗转投靠李密) 徐庶说完,刘备气到鼻孔出气,忍不住爆粗口:“此必曹贼奸计,借蛾贼之手夺我兖州郡县,可恨至极!” 一看刘备暴脾气上来了,众人沉默低头,生怕触刘备火头。 法正叹息一声,接着询问徐庶:“之后呢,曹操现在势力如何?” 法正与刘备脾性相合,关系相当好,因而成为此刻少数敢说话的几人。 前世,刘备有一次与曹军在作战中形势不利,本应马上撤退,而刘备却大怒不肯撤军,无人敢进谏。 当时箭如雨下,法正便走去挡在刘备前面。 刘备赶紧喊道:“孝直避箭。” 法正回道:“连明公也冒着箭雨、飞石,何况我呢?” 刘备只好允诺:“我和你一起撤退。” 言归正传,徐庶回答法正:“兖州泰山郡以外,豫州陈国、梁国、汝南郡皆落入其手中。豫州共六个郡国,鲁国为我军所占,最西部的颍川为黄巢所占,最东部与彭城、下邳接壤的沛国为李密所占。” “李密势穷后,再度依附杨秀清,杨妙真因而派杨大眼等人将兵进入豫州。” 法正“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临近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陈群眉头瞬间皱起,看向法正的目光中燃烧着怒火。 他看法正不爽同样很久了,历史上郭嘉一破酒鬼都被他往死喷(现在变成了喷简雍),法正这种“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的,陈群简直恨不得把他抓进大牢里。 “法孝直,目无尊卑,汝欲受刑耶?”陈群厉声呵斥。 陈群此人恪守儒家规范,公正直言,敢于谏诤,属于典型的谏臣,一切不合礼法的事情都会被他指责。 陈群话音落下,孔融、国渊先后发言指责法正。 虽然三人同属世家派,但这种情况下派系论就不适用了,他们没有针对法正的想法,也没有提前商议这个行动,单纯维护礼法。 老子管你受不受宠,我们臣子就该纠正君王不正确的行为。宠爱你这个“奸臣”,老子不喷,老子配作臣子吗? 法正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心中记恨上了三人,眸中的凶光好似要将几人吞噬。 刘备哭笑不得。 孝直你先别气,其实我老刘也没少被他们喷过。 武士彟一瞧,这不是把笼络法正的机会送上门了嘛,刚抬起一只脚,尚未落地,感受到了一道发冷的视线,源于张居正。 武士彟马上收回了脚。 张居正出列:“陈长文素来刚正不阿,今日直言乃是为朝堂纲纪,此乃社稷之幸!法孝直足智多谋,辅佐主公开疆拓土,亦是青州栋梁。” “昔年蔺相如与廉颇将相失和,幸得蔺相如有容人之量,廉颇能负荆请罪,方成就赵国数十年安宁。” “法长史行事果决、足智多谋诸君有目共睹。若因一时龃龉伤了和气,岂不让袁绍、曹操看了笑话?” “同为匡扶汉室,该携手并进才是。” 张居正的话术很高明,拿蔺相如和廉颇举例,用国家大事压陈群,提醒对方以和为贵。 对于陈群这类人,相当有用。 但对法正没用,得让法正把火泄出去才行。所以他只在第一句夸了夸陈群,而后大篇幅称赞法正,成功满足法正的好胜心。 几人面色稍有缓和,刘备趁机呵斥几人,指责几人不该于公堂上对峙,各自罚去了一个月的俸禄。 手下人才多了,出现这种情况在所难免,何况陈群和法正性格过分相悖。 这俩人以后绝对还要吵起来。 徐庶被法正弗了面子,保不齐心中不满,会议后也得哄一哄。刘备有些头疼。 几人领罚,退回原位。 徐庶接着说道:“颍川很多家族都遭受了黄巢迫害,荀氏、钟氏都被屠了个干净。李密在沛国待不长久,估计曹操明年也会提兵徐州。” 荀家和钟家可是汉末实打实的顶流家族,这可跟青州的华家、孙家不一样了。 听到这个消息,孔融悲呼:“痛哉!蛾贼凶残,行如野兽,德似害虫!” 其实也就孔融这些世家人物悲伤了,至少刘备内心并无多少波动。但他很快听到了一个让他有波动的消息。 张居正向陈群使了一个眼色,陈群见状说道:“荀氏子弟荀攸,此前于荆州避难,特来投奔主公,现已至平原!” “荀攸来了!”刘备兴奋难掩。 居然把曹操的谋主抢来了! 刘备看向孔融、陈群等人,荀攸的投奔绝对有他们几人的功劳,平时肯定没少向荀攸吹嘘刘备有多好。 “快将公达请至侧堂,稍后我便去拜见。” 见第一个惊喜,也是最为精心准备的惊喜起到了作用,张居正和陈群同时松了一口气。 荀攸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议事继续进行。 在汇报的最后,徐庶特别提到一个人名:“曹操若攻徐州,必驱杨坚为先锋。主公务必小心此人!” 章298:议军情(四) “杨坚,那个徐州逃将?”沉默半天的关羽开口询问,鄙夷溢于言表。 之前杨秀清进攻徐州,邀请朱元璋共击陶谦,杨坚自觉不是对手,领兵投奔曹操去了。 这种百分之一万的逃兵在关羽看来可耻至极。 徐庶点头:“云长切不可因杨坚逃跑而轻视其人。此人相貌非常、文武兼具、极善左右逢源之道。” “手下诸将,杨素、贺若弼、韩擒虎,皆为世之良帅,兼有张须陀万夫不挡之勇。倘若日后脱离曹操,便是鲤鱼跃龙门,一发不可收拾!” 徐庶绘声绘色地向众人讲述杨坚的长相,大致有五个奇点:额头突出,并有五个隆起的部分从额头直插到头顶上;下颌很长,而且很突出;目光犀利,咄咄逼人;掌纹形似“王”字;上身长,下身短。 从现代人的角度讲,大概率是个超级大丑男,还是丑到路上会忍不住一直看的那种。但在古代,这妥妥的极贵之相。 最迷信的刘恒已经到了瞳孔地震的程度。 刘备轻笑着起身,一巴掌抽他脖颈上:“贼首杨秀清贵乎?一目失明,身材矮小,焉有过人之处?” 杨秀清身份尊贵吧,那混账当了快一年皇帝了,你听说过他长相有什么不平凡的地方吗? 当皇帝的都没啥长相特征,杨坚长得奇怪了一点,能说明什么? 刘备看向徐庶:“你继续说,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徐庶正色,语气严肃:“当初从彭城郡投奔曹操时,杨坚部下大部分追随其离开,丹阳兵更是几乎未落一人!” 徐庶话音落下,刘备关羽等人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杨坚手下有两支力量:丹阳兵和徐州本地士兵。 丹阳兵追随陶谦进入徐州,大多在徐州娶妻生子,扎根徐州本地,而徐州籍的士兵更是一家老小都在徐州。 这种情况下,杨坚抛弃徐州逃跑向兖州,按理说该万分不得军心。 兼之当时兖州靠近徐州这一侧为李密地盘,杨坚投奔曹操的过程绝对称得上万分艰险,士卒离心、军队非正常减员几乎可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历史上关羽兵败后,孙权下令善待刘军士卒家眷,其因而沦落为孤家寡人。 这跟军队训练度可没多大关联,这是士卒为什么要舍弃性命跟你作战的问题。 但杨坚却能将手下大部分兵力带走,管中窥豹不难看出杨坚与杨素贺若弼等人超凡脱俗的治军才能。 杨坚生得那般模样,本领又远超常人,如此你都敢重用...孟德,还得是你啊。 刘备想起前世他投靠曹操时,程昱等人反复劝谏曹操杀掉自己,可曹操爱惜自己才能,始终不舍得下手。 要不,离间一下这俩人,或者设法将杨坚逼反?刘备灵光一现想到一个计策。 徐庶王韶汇报完后,刘备说道:“明天春耕结束后,备欲动兵徐州,驰援陶谦。此仗需倚重元直与子龙兵马。你二人返回后即刻整军备战,安排人手渗透徐州各地,为明年做准备。” “是!”二人拱手,声音粗犷雄壮。 徐州方面的安排到此结束,刘备接过侍从递上的茶水,一口灌进嘴中,而后说道:“出兵徐州,青州势必空虚,袁绍虽与我罢兵言和,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平原沿线,仍需一员大将驻守。” “除驻守良将,我军兵力不足,需尽快加征兵力。此事应由兵曹从事牵招负责,但其长久不在青州,鞭长莫及。” “参军周处,勤恳有功,迁为兵曹从事,负责此次征兵事宜。诸君可有异议?” 众人均表示同意。周处算得上刘备阵营中的老人,从平定梁山后担任平原国相,而后调入将军府,到现在有三年时间,为政清廉受人尊崇,的确该升官了。 张居正眼球转动,猛地意识到刘备打算。 牵招几乎从任职开始就被刘备扔到了泰山郡,从牵招起身泰山郡刘备就该给兵曹从事换人了,但一直不换,无非是想体现自己对好友的重视。 牵招称得上劳苦功高,降职是不可能降职的,平调都不合适,于公于私刘备都该给他升官。 要么当将军府幕僚,要么升任别驾从事、治中从事这种地位较高的从事职务。 而牵招一直身处泰山郡,对兖州、徐州战事比较了解,刘备需要依仗此人进攻徐州。再说得清楚一点,刘备得调动包括牵招在内的这些人打徐州的积极性。 怎么调动呢?让他们攻打徐州有利可图。 果然,接下来刘备说道:“备拟表奏徐元直为徐州刺史,牵招为徐州治中从事兼任琅琊国相,戚继光转任徐州校尉兼彭城郡太守,太史慈、陈到右迁徐州校尉,子龙加任徐州校尉。” 以上几人都是明年进攻徐州的主力人物,刘备或加封或转任他们打下徐州后才能获利的官职,以此激发热情。 之后众人商议了一段时间,又敲定了几个不太重要人员的任命。 期间张居正不留痕迹地观察武士彟、孔融,见二人反应平常,便意识到这些任命是刘备与郑智、武如意商议的结果。 主公昨天也不是完全在休假啊... 徐州官职任命完,治中从事滕宗谅发问:“徐军师言此前攻下豫州鲁国,然鲁国主公尚未安排官员,明年出征徐州,泰山郡和鲁国作为我军后方,亦需一员大将镇守,不知主公可有人选?” 刘备清清嗓子:“陈庆之足智多谋,冀州战场先破麹义陷阵营,后击退吕布追击,劳苦功高。备打算表奏此人为武威将军,总领二郡防务。至于这鲁国国相...” 刘备一时犯难,他今天才知道鲁国变成了自己的地盘,还真没想过到底安排谁做国相。 关张赵之外第一个杂号将军! 在场的一众老油条精神突然一抖擞。关张赵三人都是自幽州便追随刘备的将领,最得刘备信任,也是刘备入青州之前仅有的几名将领。 重生后,刘备势力得到长足发展,新收的将领数量多、品质高,却始终无法动摇关张赵的地位,以至于众人就算想把本派人物推上去、增加本派分量也不敢说。 你得够资格碰瓷这几位“老古董”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庆之总没那么老吧。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世家派、豪强派的心思皆活跃了起来。 武如意收到消息后恨不得捶胸顿足,悲叹道:“漳弟你为何死得如此之早!” 章299:议军情(五) 豪强派内部呈现武家一家独大的态势,原本乱入身份便是青州屯田校尉的武漳是有资格升任将军的,但他死了。 剩下的李秀成陈玉成还不够格。 这俩人在攻克北海后便一直不曾露面,因为被刘备安排留守青州,不出意外明年进攻徐州会被带到前线。 的确世家派目前也没有够格的将领,但人家本钱多啊。只要人找到了,功劳什么的都好说。 世家派缺人,豪强派缺功。 从这点来看,姑且算郑智胜了武如意一场。 一时没有人选,世家派也不纠结,薄曹从事孙邵转移注意力:“袁涣,先司徒袁滂之子,清廉守礼、敢言直谏,备受推崇,可堪此重任。” 先前张居正写信于刘备,便提到了袁涣慕名投奔。 虽然姓袁,但袁涣出身陈郡袁氏,和袁绍袁术的汝南袁氏并非同族。 说来刘备前世与袁涣亦有交集,他任豫州牧时,推荐袁涣为秀才。 吕刘交恶时,吕布想让袁涣写信去大骂羞辱刘备,袁涣认为不能这样做,吕布再三强迫他,都不答应。吕布大怒,用刀剑来威胁袁涣说:“做这件事就能活,不做这件事就死。” 袁涣脸色丝毫没有改变:“我听说只有德行可以用来羞辱别人,没听说用污言秽语来羞辱别人的。” “假使他本来就是个君子,将不会以将军你的话为耻辱,假如他实在是个小人,将用你的话回复你,那么受辱的是你而不是他。再说我先前侍奉刘将军,就像今天侍奉你一样,假如有一天我离开这里,再来痛骂将军,行吗?” 吕布自感惭愧而作罢。 品行过关、能力过关,做个太守绰绰有余,而且出身足够,没有资历亦可服众。 理虽如此,刘备却没有着急答应,反而说道:“我亦曾听闻曜卿(袁涣表字)才干,对其十分仰慕,欲以从事之礼待之。你且替我询问,曜卿是否答应?” 从事,刘备属吏。一旦成为从事,袁涣便对刘备负有义务,不可轻易背叛。倘若他答应,那说明他真的选中了刘备做自己君主,值得托付。 倘若不答应,说明他可能尚在观望,不愿与刘备有过多瓜葛。 孙邵受命退下。 袁涣武力49,统帅57,智力82,政治86. 事实上,熟悉徐州情况的除了刚才刘备提到的几人,还有两人:王韶和范仲淹。 王韶刘备已经给过“空头支票”了,打下徐州就表奏他做将军。 故意不提范仲淹,是另有打算。 “希文(范仲淹表字)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该屈尊于小小北海国。” 范仲淹笑着拱手:“多谢主公谬赞。能造福一方,某心甚慰,并无屈才之念。” 刘备轻笑几声,说道:“希文不必谦虚,自今日起,你转任将军府长史,专门负责徐州战事。” 幕僚,可以近似理解为智囊团。刘备觉得,自己既然要攻打徐州,身边还是留一个熟悉徐州情况之人为好。 陈群、法正、长孙无忌刚从冀州回来,对徐州状况两眼一抹黑,而且他们也需要休假。不把范仲淹调来,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人商议徐州的事情。 “至于北海国相...由亘弟担任。” 刘亘目光诧异,急忙拜倒:“亘谢过兄长!” 特意将最信任的宗室子弟放到北海国相的位置?张居正眉头一挑。 首先,可以断定刘备的目的是历练历练这位刚刚云游天下结束的宗室人物,不足为奇,张居正注意力实际放在了刘备选择的地点。 青州那么多地方不选,为何偏偏选北海国? 刘亘身份太特殊了,第一个宗室人物诶。不是万分重要的事情,应该轮不到他上场。 而这场会议中有一个问题尚未解决:谁守平原? 此前分析过了,刘备现在的大本营平原到袁绍的冀州之间毫无缓冲地带,只要袁绍想,分分钟能把平原围了。 一个对外扩张的政权都城可以靠前,但平原太他妈前了,前到战争第一线了。 万一被围了政令如何传达? 都城中的文官谁愿意在第一线受生命威胁? 主公莫非起了改换治所的想法?张居正乐了。 与平原相比,北海远离前线,位于黄河以南,相对而言更安全,同时离刘备的下一个战略目标徐州更近,方便刘备同时指挥两个地方的兵马,的确是上佳的治所。 张居正打算会议结束后就安排仆人把剧县最大的豪宅买下来。 隐晦地表达了迁都的想法后,刘备又扯回到平原守将的事情,询问关羽:“云长可愿为备防范袁绍?” 关羽阔步出列,声音铿锵:“在所不辞!” 刘备笑着点头,论资历论能力,唯有关羽能担此重任。 刘备接着说道:“你手下有朱仝、周仓、廖化、关平四将,我再拨高览、朱灵、田豫、韩世忠四将于你,陈群、长孙无忌作你的军师。有此阵容,便是不敌袁绍,也不能像田豫那般被杀了个全军覆没。” 关羽胸膛挺得巨高:“兄长尽管放心!” 刘备为关羽安排的阵容相当合理,武力有韩世忠高览和他自己,统帅有韩世忠、田豫,谋略有陈群长孙无忌,内政直接由张居正负责,军团综合水平相当之高。 毕竟对手是袁绍。 高览、韩世忠、田豫、陈群、长孙无忌都比较熟悉冀州的情况,刘备故意留给了关羽。 张居正不认识的一个壮汉也发言:“世忠必不负主公重托。” 原来是韩世忠啊... 张居正仔细观察这位粗犷的汉子。身份不符却被带来,说明刘备极重视此人,侧面说明他能力不凡。 安排好一切后,刘备看向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薛仁贵:“仁贵三箭惊天下,一箭杀南霁云救陈庆之,一箭杀潘美乱袁军,一箭伤袁尚就翼德,居功甚伟,不知想要何赏赐?” 薛仁贵正色清嗓,声音洪亮:“礼惟愿作一先锋将,助主公匡扶汉室!” 刘备连道三声好,追问道:“你可会统领骑兵?” 薛仁贵连连点头:“兵法烂熟于心。” 刘备一拍大腿,兴奋道:“好,那你就做一别部司马,专门统帅骑兵。我拨张辽、成廉、曹性三人做你副将,你们四个共同操练骑兵!” 张居正适时开口:“购买战马一事,只待主公接见高澄,便可顺利展开。” 章300:议军情(六) 刘备颔首表示收到,环顾众人:“诸君可有补充?” 大致梳理一下刘备的战略安排:北海、泰山军队作明年开春后进攻徐州的主力;留关羽提防冀州袁绍;都城迁往北海剧县;泰山鲁国一带开战后由陈庆之补防;薛仁贵负责训练骑兵。 一系列任务中,无疑薛仁贵最为艰难。刘备的骑兵一场战役几乎报废,薛仁贵得从零开始组建军队,但明年春耕后便要投入战场,训练时间不足五个月。 有意交好薛仁贵的张居正于是说道:“骑兵训练时间过短,从新兵开练恐怕到明年春耕结束后难以形成战力。不若准允薛将军自各军中抽调弓马娴熟人物,好加快训练进程。” 刘备对薛仁贵喜爱得紧,自然满口应承。 众人见刘备如此爱护薛仁贵,心中对这名汉子多了几分敬佩。 张飞瘪了瘪嘴,表示俺老张吃醋了。 长孙无忌建议道:“主公今岁征战近一年时间,诸位将军皆有一年不曾见到妻儿,像陈庆之,不适宜马上再派到战场。” “但今年亦有不少将领留守青州,诸如陈玉成、李秀成、孙立、鲁智深、武松等人。哪有将军一直留守后方的说法,主公不妨将这几人先派出去接触各自岗位,避免明年补防时因不熟悉工作而发生纰漏。” 刘备所有的安排中,只有陈庆之进行补防,长孙无忌的意思是在这几个人中挑一些作陈庆之副将,提前派去熟悉工作。 参军滕胄补充道:“徐军师手下尚有关胜、李世贤两位将军与泰山郡守陈震并未受主公安排进攻徐州,可以令这几人与三位多多接触。” 武士语气十分急切,说道:“陈玉成、李秀成二人将才出众、足智多谋,素有征战立功之心,主公应当带上二人进攻徐州才是。” 这俩人就我们豪强派最后的希望,豪强派能不能出将军,就看这俩人明年的表现了,万万不能被丢到非主战场的兖州啊。 刘备沉吟片刻,决定将孙立、鲁智深、武松三人一齐派过去。因为秦明、史进战死,陈庆之手下目前有战力的将领只剩林冲一人,必须多补充几员冲锋陷阵的将领。 统帅的话他自己绰绰有余,倒不必刘备多操心。 林冲与鲁智深关系好,鲁智深、武松二人关系亦是紧密,通过这条线,再加上陈庆之本人善于收揽军心,应该能令武松二人信服。 总之先安排陈庆之与二人接触一下吧,刘备心想。 法正提问:“明年出征徐州,青州内部亦需将领坐镇,不知主公欲留谁在后方?” 这个“青州内部”是指不与别的势力接触的地方,刘备出征在外,难保宵小作乱,必须得留几个人在后方。 刘备想了想,回答道:“宁国中郎将张合、新投奔的黄权,皆于战术运用、军事理论方面造诣颇高,兼有兵曹从事周处,此三人坐镇后方,青州必无忧也。” 陈群听罢蹙眉:“主公与黄权一面之缘,便知此人可堪重用?” 刘备异常坚定地点头:“长文大可自己去试探试探黄公衡的能力,保准叫你吃一惊。” 陈群这才作罢。 军事讨论完,刘备询问麾下内政手这一年时间青州发展状况如何。 别驾从事孔融说道:“赖以主公大德,青州文风大盛,无数文人墨客、世家贤达汇聚于此,或聚会酒楼饮酒作赋,或拜师求学传承儒道。放眼天下,未有文风可比青州者。” “各方贤达,以荀攸、袁涣、刘馥三人为最。” 孔融提到三人,荀攸已被传唤侧堂,袁涣为鲁国国相预备人选,只剩刘馥未作安排。 刘备对刘馥有所耳闻,也仅限于有所耳闻,知道他被曹操任命为扬州刺史,执政期间政绩卓越,深受百姓爱戴。 陈寿于《三国志》中如此评价其人:自汉季以来,刺史总统诸郡,赋政于外,非若曩时司察之而已。太祖创基,迄终魏业,此皆其流称誉有名实者也。咸精达事机,威恩兼着,故能肃齐万里,见述于后也。 (刘馥演义形象与正史形象大致相当,貌似只有死法不一样?) 刘馥武力52,统帅60,智力83,政治88. 刘备最终决定任命刘馥为东莱郡郡丞。狄仁杰扔那地方绝对屈才,再混两年资历后刘备便会将其调入将军府,空缺的东莱郡守之位就由刘馥接任。 现在暂且让他作狄仁杰的副手。 因为高欢渗透的缘故,东莱这苦地方也得有一个能力过关的政客。 治中从事滕宗谅说道:“青州内部商业大致恢复,与曹操交好后青兖两州之间亦有商业往来,今岁大致可收税百万钱。若与高澄谈判妥当,开启与辽东的贸易,商贸收入还能再加几成。” 薄曹从事孙邵说道:“今岁大丰收,明年青州便可实现家家户户精耕八十亩田地。制盐、炼铁工程全面展开,产量已超过先帝在时。” 司马武士彟说道:“我最近于青州各地采买战马,共获得战马五百余匹,明日便可送至薛将军营中。” 向领导汇报工作,本就有“报喜不报忧”的传统,再加上刘备新吃了败仗,众人更是捡着好听的说,一番汇报下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刘备底蕴深厚。 刘备也懒得与他们多计较,反正有张居正在,一般不会出什么岔子。 傍晚时分会议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张居正独自一人走着,没人与他聊天。 徐庶呆在堂中不愿走,待众人全部离开后,呈交给刘备一份厚厚的书信。 “此戚将军托庶交与主公,他言此为上次未能解开的天盘九星阵剩余十八种变化,连同解开的六十三种,共计八十一种变化!” 刘备轻笑着接过书信,宣布赏赐戚继光豪宅一座,而后向徐庶解释法正性格,劝说对方莫要心有隔阂。 确保徐庶不在意后,刘备起身走向侧堂。 章301:七郎立志 冀州魏郡邺城。 北风整日在街巷呼啸,如砂纸磨过皮肤生疼。白日阳光苍白无力,夜里呵气成霜,水缸表面凝出薄冰。零星细雪开始飘落,落地即化,空气干得鼻腔发涩,嘴唇起皮。 杨府内院,零下几度的天气,杨业赤裸着上身,脊背仍如刀削般笔直,裸露在空气中的伤痕触目惊心。 刘备被袁尚追击仓皇逃跑,顾不上这位俘虏,杨业因而重获自由。 他右手握住枪杆尾端,虎口贴实,左手搭在枪杆中部,掌心向下。手臂发力,枪尖随之轻颤,枪缨扫过青砖表面,碎石屑被带起,簌簌落在脚边。 杨业沉腰,膝盖微曲,借腿部蹬地之力,将枪直直刺出,全身力道凝聚在枪尖,刺出凌冽的破空声。 不知何时出现在内院的佘赛花掩嘴轻笑,赞叹道:“夫君倒是宝刀未老,经过与刘备一番大战,技巧愈发炉火纯青。” 杨业抖擞肩膀,心底生出对时间流逝的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冲锋陷阵,终究是年轻人的事情。我这等老匹夫,怕是没几场仗能打咯!” 杨业五十多岁年纪,哪怕现在心血来潮向袁绍告老,袁绍也没有理由拒绝。 今年一年,他见识到了许多猛将,关羽、张飞、韩世忠、还有那声名鹊起的薛仁贵。当初若无杨三郎放暗箭,他早化作关公刀下一野鬼。 佘赛花不置可否:“原本冲锋陷阵便是吃年轻饭的事情,老了自然不能干。不过还有大郎他们,咱杨家一直有人为袁公尽忠。” “要我说,你该潜心读书,问那些个文人要几本兵书研读,日后做个似三公子那般统筹大局的儒帅。” 杨业轻笑,自嘲道:“我哪有三公子一半本领。” 佘赛花走上前,再度检查杨业伤口,确保无事后长出一口气:“刘备给你用的药果非凡物。换寻常医者,你的伤三个月也未必能好。” 听到刘备的名字,杨业心中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唉。我杨家受袁公恩惠,自当以死尽忠。可近来又欠下刘备人情,二郎他们也没少受刘备恩惠。日后两军再兵戈相见,我等怕是要做无情无义之人咯。” 二人交谈间,杨业的八个儿子陆续出屋,同样光着膀子,在内院中练起枪来。 杨业与佘赛花细心观察着八人动作,耐心给予指导。 如果有懂枪之人在场,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小小一个内院中居然有着七杆神兵。 除却大郎的屈卢浑金枪被周处强抢,二郎的八宝赤金枪、三郎的透甲缕金枪、四郎的菊花点金枪、五郎的独角皂金枪、六郎的素缨錾金枪、七郎的虎头乌金枪、八郎的荷包滚金枪皆威风凛凛,一眼便知此物非凡。 佘赛花戳了戳杨业,小声道:“四郎和五郎闹得紧,说明年不管怎样都要随你征讨公孙瓒。” 杨业十分高兴:“好男儿该有此志向。” 佘赛花知道这道理,但当娘的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儿子,叮嘱道:“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再整出像二郎那样被人俘虏几年的事情,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杨业点头,他同样不希望自己儿子出事。 “战场是磨砺人的地方。你看大郎二郎三郎,从战场回来后,明显稳重多了。”杨业笑着说道,欣喜于儿子们好的变化。 佘赛花看向大郎,突然发现他手中只是一杆普通红缨枪,转头质问杨业:“大郎的屈卢浑金枪呢!” 练功结束后,杨家八虎坐在一起闲聊。 七郎杨延嗣比划着出枪收枪的动作,嘴中念念有词,仍在回忆方才练功的细节。二郎多年未见自己兄弟,喜爱得紧,开口问道:“七弟有何疑难,兄长来教你。” 杨七郎说出自己的问题,杨二郎陷入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 三郎笑着打趣二哥:“二哥在平原待了几年,对七弟的成长有所不知。论武艺,七弟现在已经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人了。” “他的许多问题,就连父亲也不能解答。” 杨二郎脸红成猴屁股,摆摆手不复言语。 杨业插话:“去去去,别把我带上。”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都是武夫,性格爽朗,私底下对繁文缛节不甚在意,何况是二郎回归的大喜时间呢。 老幺杨八郎年纪小情商低,看见大哥使红缨枪而非屈卢浑金枪,专门问道:“大哥,你屈卢浑金枪呢?” 杨大郎心中一阵刺痛,强撑笑容:“被人抢了。” 杨七郎看向自己敬爱的大哥:“谁抢了大哥的枪?” 杨大郎说道:“一个叫周处的汉子,名不经传,力大无比。” 年轻气盛的杨七郎瞬间被勾起好胜心,伸出一只手来:“大哥跟我比比力气,看看我与那周处谁更厉害!” 两人一番角力,最终杨大郎败下阵来。他摇头叹息:“七弟力气是大,但还比不过那周处。” 杨七郎这下彻底着了,单手握拳:“我绝对帮大哥抢回屈卢浑金枪!” 【叮咚...杨七郎因特殊经历“立志”,相较于原史加倍苦练武艺,武力上限+1,武艺成长速度加快,突破武力上限概率增加】 原巅峰杨七郎武力98,统帅81,智力56,政治43。 调笑过后,杨业正色道:“有言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父精力有限,你们的一些问题我已不能解答。咱杨家枪,终需要汝等传承发展。” “我一直在寻找枪法大师,希望能遇到几人对你们加以指点。几年时间过去,还真让我遇到一位真大师。” 杨家八虎伸长脖子眨巴眼睛盯着杨业,想知道父亲口中的枪法大师究竟为谁。 杨业伸出一根手指:“那名大师姓童名渊,本欲到青州寻找自己的徒弟,路过邺城被为父拦下。他不会停留多长时间,正午时间我为他引荐你们几人,汝等务必抓紧时间求教!” 杨五郎抬起一只手,好奇问道:“父亲如此推崇,那想必这童渊有真本事不假。既如此,他的徒弟肯定也不同寻常,不知姓甚名谁,有什么名声?” 杨业轻笑着弹了狂妄的五郎一个脑瓜,说道:“他的徒弟你们都认识,左将军刘备麾下护军将军,赵云,赵子龙。” 杨二郎瞳孔地震。(杨二郎是被赵云生擒的) 章302:荀攸说曹 东汉没有科举的说法,曹操颁布求贤令后甄别慕名而来的人才的方法也不是考试。 曹操的选拔方式主要有四种:面谈考察、实践检验、他人举荐与参考过往名声,大致可以反映东汉的选官方式。 东汉本土人物刘备同样采取这四种方式。 名声大的、他人举荐的直接任命,这两类基本上是关系户,像袁涣、荀攸。 剩下家世一般的,刘备才会面谈考察或是实践检验。 不过关系户中也有特例,总有些奇才值得刘备抽时间亲自会见。 侧堂当中,荀攸早已恭候多时。 刘备入内,见堂中有一中年人,身形清瘦,眉目疏朗,身着一袭玄色深衣,手执一柄竹骨折扇,举止沉稳从容,面带儒雅英气,正是荀攸。 “平原侯刘备,见过先生。”刘备率先行礼,给足了这位曹魏谋主颜面。 曹操原话:“忠正密谋,抚安内外,文若(荀彧)是也,公达(荀攸)其次也。” 荀攸武力44,统帅53,智力97,政治88. 荀攸欲起身行礼,却被刘备按住,他热情地拉着荀攸的手说道:“久仰公达大名,今日得见,真是相见恨晚啊!” 荀攸见刘备如此礼贤下士,心中也十分感动。 陈群亲自写数封信向荀攸夸耀刘备有多好多好,荀攸来之前便笃定主意投靠刘备,几个月的考察下亦是觉得刘备仁政爱民,值得托付,当下连忙行礼说道:“承蒙主公厚爱,攸定当竭尽全力,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待落座后,荀攸便开始分析当下局势,展现本领。 他神情严肃,询问刘备:“主公对冀州仍不死心,还是已经决定好进攻徐州?” 刘备正色:“自是进攻徐州。” 听到刘备的回答,荀攸松了一口气。跟袁绍死磕啥啊,你大部队都用来抵御蛾贼,哪有多余兵力帮助公孙瓒。 不过好在迷途知返。 荀攸于是说道:“区区蛾贼,以主公军威,轻松便可平定。平定蛾贼之后,才到了主公的紧要关头。” 刘备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敢问公达所忧,是否为兖州曹操?” 荀攸重重地点头:“是极!” “主公出征前,曹操尚且仅有几郡土地,不到一年时间过去,便横跨兖豫二州,成为一大诸侯。论势,非攸危言耸听,主公不及曹操也。” 刘备手下有青州+兖州泰山郡、豫州鲁国,共计八个郡国,而曹操手底下共计十二个郡国,地盘的确比刘备多。 而且席卷兖、豫的李密始终没能把地盘再向外扩充,意味着李密没能把兖州豫州的青壮男子带出去,到最后依旧是便宜了曹操。 对比刘备,北海国和东莱郡的青壮可是实打实地被洪秀全带走了。 “我堂叔荀彧,曾多次写信邀请攸共同侍奉曹操,皆为攸婉拒。” “非攸亲陈群而远堂叔,实乃青州文风鼎盛,陈群、孔融、郑玄等大儒汇聚,可助我荀家再兴。否则,攸此时想必已拜入曹操门下。” 荀攸坦言自己动过投奔曹操的念头,但因黄巢屠族而放弃。 “堂叔曾提及曹操麾下人才,攸稍作整理,有两人需主公万分小心!”荀攸拿起笔墨,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两个人名。 王猛! 吴起! 刘备此前只听说过王猛,这吴起还是第一次见。 不会是那个战国吴起吧? “此二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行军布阵、布局天下、抚内安民,皆为行家。攸到达平原近两月时间,常与陈群对饮而谈论您手下人物。” “论内政,张居正、狄仁杰与王猛、堂叔相当;论谋略,法正、长孙无忌、徐庶稍逊王猛吴起一筹;论打仗,戚继光或许勉强能抵挡此二人兵锋。” “而论综合能力,您手下无一人可比此二人!” “更别提曹操手下尚有申害(申不害)、李理(李悝)为之处理后方,戏志才郭嘉程昱等辈为其出谋划策,兼有杨坚曹仁之流统兵,梁师泰许褚典韦诸将陷阵。” “其势之锐,世间唯二。” 其实不需要荀攸告诉刘备曹操现在有多恐怖,刘备从曹操的扩张速度管中窥豹便能看出一二。 他刚重生时手下有四个郡国,花了三年时间才扩张到八个,而曹操仅用一年时间就打下了十余个郡国。 刘备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微微坐直身子,轻笑着目视荀攸:“曹操之危险备已知矣。然盖高祖定天下、光武复河山,皆有万般艰险。” “备与曹操势之差距,岂大于光武与王莽?” “曹操谲诡不常,雄猜多忌,亲宗室而远外族,王猛吴起虽有萧何韩信之才,焉有用武之处邪?” 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荀攸,而是简雍、法正,刘备会直接爆粗口:“你信不信老子拿八个郡国干翻他十二个郡国?” 前世老子手下两个千疮百孔的烂州、穷州,照样敲翻了有九个州的曹操。现在才多大点实力差距,瞅你那怂样。 荀攸拜道:“主公之志,坚如磐石,攸深敬之。” “攸非危言耸听之辈,只是想让主公足够重视曹操。日后主公必与曹操争河南之地,欲不势弱,徐州必须入我军囊中。” “欲安徐州,必安徐州豪族。而徐州豪族首选二家,东海糜家、下邳陈家。今糜芳已投主公,则糜家已定。所需忧虑者,唯有陈家。” “现在陈登与陶谦、糜竺等人一齐受困于下邳。主公宜速派精明能干之辈潜入徐州,暗中与陈珪、陈登父子取得联络,许以高官厚禄,早早令陈家归顺。” 呦,下邳城还没破呢?这守将岳飞果真有点本事。刘备心想。 “糜家不过商贾,政治地位低下;而陈家放眼天下也不过二流势力,以郑玄、孔融、陈群,以及我的人脉为礼,理应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荀攸看来,明年的徐州会被曹操与刘备两股势力瓜分,刘备必须在兵力、人才不占优的情况下占据更多的地盘。 唯有降服本地世家,方能达到此目的。 章303:黄忠魏延 计策是好计策,问题是派谁去。 下邳城极有可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能摸进去与陈登取得联系的人在潜入这方面绝对算顶流人物了。 简雍、是仪他们最多算说客,嘴上功夫姑且说得过去,你让他们潜入嘛... 设身处地地想想,在被围困的情况下,下邳城城门肯定不会打开。 想入城,首先得靠近城池,想靠近城池,得先成为蛾贼士卒。 之后,要么抽个隐秘时间仗着自己的身手翻进去;要么在蛾贼攻城的时候身先士卒攀上城墙,接着用自己那张嘴在乱军从中说服与自己不死不休的敌人放过自己并且带自己面见高级长官。 哪一个都扯淡极了。 不过,刘备还真想到自己手下有几号人物可能有办法做到。 时迁、解家兄弟,还有“小旋风”柴进。 解家兄弟武艺过人,做先登绰绰有余,而且有做探子潜入敌方的经验,属于专业对口。 时迁擅长飞檐走壁,而柴进七窍玲珑心,最适合潜入这等机密事情。 《水浒传》中,柴进作间谍过程中直接娶了方腊女儿金芝公主,被封为主爵都尉。方腊还常召他商议军情重事。 刘备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他知道柴进的能力。 最终,刘备决定派此四人一同前去。 之后刘备拜荀攸为参军,令其入将军府办事。 此后一连几日,刘备忙于处理堆积政务,甚至顾不上会见高澄。 某日清晨,刘备正于大堂处理政务,却见韦孝宽端着一碗茶进入大厅:“主公,您此前征辟的黄忠、魏延来了。” 刘备唰地起身,险些掀翻了茶杯:“我等他二人久矣,快快请来!” 两年啊,我等了你俩足足两年啊!刘备都要哭出来了。 同样在荆州,徐庶早到了,黄忠魏延连个影子都没有,刘备差点以为吴尚死路上了。 其实豫州刘琰也没消息,但他是真死路上了。 韦孝宽暗自奇怪,心想这二人是什么人物,竟然让刘备如此重视。 一个是刘备的后将军,一个是刘备破格提拔的翘楚,怎能叫他不重视。 刘备自称汉中王,任命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黄忠为后将军,这四个人就是蜀汉武将天花板。 同时期的赵云才是个杂号将军。 黄忠武力98,统帅83,智力71,政治50.技能一神射:射箭时武力+3;技能2老当益壮:武力随年老而降低的速度极慢。 魏延更有说头。 刘备称汉中王后,当时大多数人的意见都认为张飞应当担任汉中太守,张飞也觉得这个位置非自己莫属,但是刘备却意外的提拔魏延为汉中都督、汉中太守,并将魏延从牙门将军升为镇远将军,全军上下听闻此事一片震惊。 牙门将军是刘备创设的官职,主要负责在主公身边统领亲兵卫队,常伴主公左右参与军事谋划,同时也要负责主公营帐牙门的安全保卫工作。 说通俗点,保安。 从保安一跃成为边境重将,用一步登天形容魏延也不为过。 刘备对魏延的重视可见一斑。 而魏延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在姜维投降前,他是蜀汉除去诸葛亮外少有的拿得出手的将领。 子午谷奇谋嘛...嗯...这个争议太大,作者就不说了。 (不过就查阅的几个资料来看,这个计策应该行不通,道路太险峻了) 缺点是过分自大。诸葛亮死后留下撤军的命令,魏延却想继续北伐,最终被诛三族。 但北伐为的是啥,还不是蜀汉的大业! 关键是杨仪这b杀了魏延后也没发挥多大作用啊,诸葛亮死前曾留密信说杨仪不可重用,他但凡有点用呢! 魏延狂妄就狂妄吧,留着好歹还能当北伐主将。 不过这些后世的事情并不影响现在刘备重用魏延。 魏延武力94,统帅91,智力82,政治43. 黄忠数据已达巅峰,魏延尚处于成长期。 他二人进屋后,刘备亲自扶起二人,大手一挥赐给二人衣服与豪宅。 二人受宠若惊,连忙拜谢。 魏延二十出头,高大壮硕,昂首阔步间气势十足,眼眸明亮炽热,毫无顾忌地打量周遭。头发随意束起,发丝飞舞,一举一动都透着无所畏惧的张狂劲儿。 黄忠四十多岁的模样,身形稳健,脸上带着岁月痕迹,目光深邃平静。他嘴角轻抿,透着坚韧。头发整齐束起,几缕银丝若隐若现。 魏延还年轻,刘备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作亲卫,预备好生培养。 黄忠则被任命为屯长,属于低级军官范畴。 对于黄忠这类沙场猛将,将他们放到最前线就是最好的安排。 相信黄忠马上就会因为战功赫赫而不断升职。 到现在为止,刘备亲卫中共有三名历史知名人物。 分别为前世义子寇封、南北朝时期西魏名将韦孝宽和蜀汉中后期大将魏延。 按能力排名的话,寇封最次,魏延居中,韦孝宽最高。 韦孝宽二十一岁时担任都督,政绩出色,传为美谈;二十七岁巧用离间平定边境;二十九岁进爵,同样典型的少年英雄。 人生主要成就:玉壁之战抵御高欢,以少胜多,大幅拉小东西魏之间的实力差距,此战影响力对比官渡之战只高不低。 他跟着刘备这几年成长极大,逐渐有了将刘备知识储备掏空的意思。 日后韦孝宽这小子要么放到战场上练,要么再找一个超级厉害的老师,刘备心想。 他舍不得将韦孝宽过早放到战场,最近在有意识地为其挑选老师。 尽管还没有确定人选,但无需着急,刘备再教导他两三年不成问题。 寇封也得练,他跟着刘备耳濡目染的时间最长,该教的都教了,领悟不了的那部分就放到实战中领悟吧。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才知道。 章304:关羽的成长 在刘备处理堆积政务的时间中,十二月到来,年关将至,平原一带愈发寒冷。 中军大帐,关羽大刀阔斧地坐在首位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长须,一只手拿着一卷《春秋》,嘴中念念有词。 座下有两人,分别为朱仝与张辽,同样抱着一卷书在读。 良久后,张辽放下书卷站起身,打开帐门抬头看日,略微估计一下时间后,张辽向关羽告辞。 “关将军,时间不早了,辽需返回薛司马军营操练骑兵。此番共读令辽感悟颇丰,有机会辽必再次登门拜访。” 关羽颔首:“文远谦虚。汝之见解,亦令羽眼前一亮。” 张辽点头出帐,走出十几步的距离,忽然听见雄浑的大笑声。 听嗓门大小,应该是荡寇将军。 张辽左右观望,果真见到张飞边走边捧腹大笑,另一只手不断拍打一名与关羽长相相似的小将的背部。 “贤侄,你要笑死我。替兄弟出头,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我倒要看你待会儿怎么跟二哥解释。哈哈哈哈哈…” 张辽走上前,见关平脸红得像被开水烫过一样,双眸中露着胆怯,不敢进关羽营帐。 “在下张辽,见过荡寇将军,见过关屯长。” 礼貌行礼结束,张辽欲走,却被关平拉住:“那个…父亲今日心情如何?” “应是不错。” 关平这才松了口气,三步一迟疑五步一后退地进了帐。 入帐后,朱仝已不知去向。 关羽眼帘低垂,放下手中《春秋》,沉声道:“说吧,犯什么错了?” 关羽不怒自威的模样令关平害怕,他咽唾沫:“我、我跟人赌斗,把战马输给他了。” “与何人?” “左将军新收的亲卫魏延。” “荒谬!” 关羽怒喝一声:“亲卫,那是大哥的心腹、左将军的门面。你二人纵有万般仇恨,你身为臣子,焉能挑战君主亲卫?” “不明礼法,罪不可恕。下去令五十军棍,然后明日随为父找大哥道歉。” 关羽说五十军棍,放别人身上可能需要看颜色判断力道大小,放关平身上,用死劲就对了。 关平顿时面无血色。 没问事情缘由便抽了我五十军棍,问清事情经过后,不得要了我的命? “为何与他赌斗?”关羽声音愈发低沉。 关平想扯谎,但看到关羽如剑般锐利的眼眸,什么谎言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如实说道:“答父亲,同为亲卫,寇封嫌魏延抢他风头,便与魏延赌斗,但没打过,把甲胄输给他了。之后寇封找孩儿为其出头,孩儿便去了。” 关羽抓起书卷砸在关平脑袋上:“蠢货!左将军亲卫之间的事情,你瞎掺和什么?” 张飞见关羽动了真肝火,连忙用身子挡住对方:“二哥息怒,二哥息怒!平儿年轻气盛,意气用事实属正常。凭大哥胸襟,最多也就抽平儿五十军棍了。”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教育孩子也要讲究方法。在同龄人中,平儿已然十分优秀。” 张飞死死挡着关羽,令其前进不得。关羽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关平,语气中带着不容否决的威严:“自今日起,至春耕前,你早起一个时辰,交替练武、苦读春秋!” 关平连头如捣蒜,生怕关羽再添什么惩罚,三步做两步飞奔出营帐。 关羽见状又是一股火气,气鼓鼓地坐回首位:“举止轻佻!” 张飞坐到关羽旁边,握着关羽的手:“二哥,你对平儿太过严厉了。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稳重?那寇封在大哥身边受教多年,我看,性情这方面,还不及平儿一半。” “还是二哥教子有方。” 张飞一句“教子有方”令关羽心花怒放,火气不知不觉间消散大半:“让翼德见笑了。不知翼德为何会与平儿同行?” 张飞如实答道:“平儿鼻青脸肿地从安道全的医馆出来,我恰好去问安道全求药,便碰上了。” 关羽忽然又冒火气了。 王八羔子,不占理就罢了,居然还没打赢! 张飞继续说道:“平儿最近是否有些松懈,武艺不见多少长进…” 关羽摇头:“非也。只是我放松对他武艺的要求,令他抽空多读兵书罢了。” “个人武勇,放在战场上终究作用有限,比不上徐元直那般统筹大局的儒帅。吕布勇则勇矣,亦非兄长敌手,只可做供袁尚差遣一家犬。” “何况,对于绝大多数武者,武艺能保持鼎盛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年,中间受一次伤,便可能再无法回到巅峰状态。” “反观统帅,年龄愈长而愈杰出,没有年龄的担忧,也不必像猛将那般冲锋陷阵,实乃上上选。” “平儿的根骨哪怕比不上我,也能达到张合的水准。我此前觉得能成长到那般境地已经十分不错,但是,与袁绍一场战役,颜良文丑高览杨业薛仁贵韩世忠等等猛将层出不穷。” “平儿的巅峰,上不了台面,不如让他早早研究兵法。” 关羽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包括我也是。” 关羽三十多岁的人了,放在现代是男人干事业最好的年纪,但他是一员古代的将领,此前定位还一直偏猛将型。 就像国家运动员大多十几岁、二十多岁一样,冲锋陷阵是年轻人的事情。 三十岁之所以是男人干事业最好的时间,是因为这一时间段的男人精力、脑力、综合而言处于最巅峰状态。 往前推脑力不够,向后走精力不足。 而猛将只需要精力。 倒不是说年龄大了就不能当猛将,老后建奇功的将领多了去了。 只是关羽觉得,做那袁尚那般的“帅才”,对刘备大业帮助更大。 所以他有意地向统帅上倾斜更多的时间。 大哥有薛仁贵、韩世忠那般的猛将了,他现在缺的是帅才。 所以我关羽要成为一个帅才。 章305:张飞的成长 关羽拿起桌上的《春秋》,交给张飞:“翼德,你有空也要多读兵书。” 张飞接过书,憨厚一笑,语气中难掩得意:“二哥,别看我这样,这几天,我每日都抽一两个时辰读书。” “哦?”关羽颇为惊讶。 翼德居然能静下心来读这么久时间书? 一两个时辰,那就是2~4个小时,对于急躁的张飞来说已然十分不易。 关羽追问:“读什么书?” 张飞眸中闪着亮光,炫耀地说道:“《论语》!” 关羽有点懵,眨巴眨巴眼睛,又问:“从《论语》中,翼德领悟出了什么行军用兵之道?” 张飞也有点懵,摇摇头:“什么也没领悟到。” 那你读了个毛线… 关羽这下懂了张飞的心思。他读书不是为了提升自己作为一员将领行军打仗的能力,而是为了“附庸风雅”。 心理大概为“嘿,我屠户张飞也能读上什么之乎者也了!” 关羽正色,庄重道:“你我身为大哥心腹重将,无论如何该以军事为重,不应附庸风雅。” 张飞瘪瘪嘴,答道:“二哥多虑了。大哥知道我读《论语》,还挺支持我的。他希望我拿这本书修身养性。” 张飞向关羽讲自己读《论语》的经过。 张飞此人,喜欢攀读书人的高枝,一般的读书人他也看不上,就喜欢往刘巴这类大儒身边靠。 青州能入他“法眼”的就那么几个:孔融、郑玄、陈群、长孙无忌,现在又多了一个袁涣。 张飞第一个骚扰的便是孔融。孔融此人瞧不起底层军卒,偏偏张飞对他有救命之恩,便耐着性子见了几次。 后来张飞动不动就来,非要营造一种他与孔融关系极好的样子,引得孔融不快。 但孔融又害怕自己给恩人甩脸色引发非议,便扔给张飞一本《论语》,说等张飞研究好再来找他。 张飞得了《论语》,兴奋得跟碧玉又给他生了个男孩似的。 这可是大儒赠书! 于是张飞便开始日夜苦读,甚至到了平时也会随身带上这本《论语》的地步。 前几天刘备与张飞谈话中发现了这本《论语》,便询问对方事情经过。 了解前因后果后,刘备既没说让张飞改读兵法,也没有表示支持,只是问了张飞《论语》中几句话的意思。 张飞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刘备便请来了郑玄的一名学生为其解答。 刘备虽然“不甚爱读书”,但一些基础的知识还是了然于心。那学生的解释,就一个词“又臭又长”。 刘备专门挑了一名学业不精的学生,目的是熬张飞的性格。 张飞急躁啊,但到了这件事上急躁不起来了,居然真就耐心地听那学生讲完了。 刘备忽然发现一个调教张飞的妙招。 其实判断一个人有没有作帅才的天赋很简单:看他性格。 如果这个人性格沉稳、行事冷静并且有耐心,那就是一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领兵需懂的治军之道、布阵之法哪怕不系统学习,通过十几场战役也可领悟个七七八八,唯独性格这一项,吃再大的亏也难改过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有三卷天书在手,刘备压根不担心手下将领懂得阵法不够,他只是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才。 天书可不能随便交给别人,万一这人叛变了呢。 到现在为止,也只有刘关张接触过天书,其余人见到的全是刘备誊录的二手图,就像“天盘九星阵”。 单论知识储备,关张已经达到了前世新野时的水准,未来的成长速度只会更快,无须刘备担心。 他需要操心的仅有二人的性格问题。 前世找了一辈子的法子,今世又找,可算让刘备摸到一条调教张飞的法子。 其实刘备得好好感谢感谢孙策,他的系统纠正张飞“鞭挞健儿”毛病的时候,把这小子杀怕了,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糟糕,连带着开始反思别的行径。 能把急躁的毛病改掉的话,张飞的上限将会非常恐怖。 荆州江陵城,孙策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身旁的美人旋即用衣袖为其擦拭鼻子,夹着嗓子说道:“夫君可是最近操劳过度?” 孙策上下其手,连连摇头:“非也非也。” 这蔡氏不是别人,就是历史上刘表的正妻,刘综的母亲。 孙策全据荆州后,依据孙膑等人建议,与当地大姓联姻,重新扶持这些被项羽屠杀的家族,以此换取支持。 孙策只觉腹下有一团火熊熊燃烧,压根抑制不住,连忙对系统说道:“待会儿,等老子忙完再汇报。” 待蔡氏沉沉睡去后,孙策才问道:“说吧,刘备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老子记得他前几天智力才上升了两点。” “张飞智力上限+1,统帅上限+1,关羽统帅上限+2。关羽巅峰统帅变为97,张飞巅峰统帅变为92,巅峰智力变为79。” 孙策“啧”了一声:“我发现了,经过你训练纠正性格的人物,之后总会迎来属性大爆发。” 系统解释道:“张飞的鞭挞健儿、曹操的好色,都属于多因素综合作用下的结果。拿张飞的鞭挞健儿举例,不难看出他的急躁、暴虐。” “纠正这种行为,不可避免地会对性格产生影响。而一旦影响性格,人物的行为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飞性格中少了几分急躁,从为将的角度讲便是成熟了几分,再加上他这段时间超过历史原进程的成长,统帅智力双双破极限,关羽同理。” 孙策耸肩:“无所谓无所谓。刘备在青州,我在荆州,早得很呢。说不定,没等我杀到青州,刘备就已经覆灭了呢。” 孙策相当狂啊,全史当中他只认为只有刘秀李世民两人会对他造成威胁,剩下的,孙策表示:呵呵。 哪怕现在刘备手下猛将密度仅次于他。 章306:孙朱选边站 次日晌午时,孙策才离开蔡氏的温柔乡,起身来到议事厅。 厅中,孙膑、孙武、周瑜、蒯越、谢安、谢玄、徐达六人早已等候多时。 “孙膑\/孙武\/周瑜\/蒯越\/谢安\/谢玄\/徐达,见过主公。” 孙策看着眼前六人,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放眼天下,试问谁有如此豪华的阵容? 伍子胥、刘伯温、李广等人弃我而去又如何,老子有的是人才补充! 他周边诸侯,朱元璋,最能打的徐达已经没了,手底下就剩一个李文忠,蓝玉朱棣还没爆出来。 收留了个项羽,不知道他能不能玩出花来。 曹操,吴起王猛与孙武孙膑同属全史顶流,但孙策手下人才更多。 李世民,他自己算一个,李绩算一个,最能打的李靖没爆出来。伍子胥被李建成挖走了,目前仍在宛城,不隶属于李世民。 刘裕,这人军事实力超级强劲,但他的情况有点复杂。 前文提到,杨秀清领兵南下,配合朱元璋击败刘裕,全据徐、扬二州。之后孙策等人于南阳击败杨项联军,孙策占领荆州,刘裕却一直没能打回扬州。 为啥? 兵少呗。 孙策又不给他补充。 刘裕几次求兵,都被孙策拒绝。完事后孙策本着“不用白不用”又因为不好杀这位“吴王”,便将其扔到了江夏。 孙策起初李渊的操作一脸懵逼,刘裕哪来的声望称王啊?后来求教孙膑等人,才发觉这可能是李世民的战略手段。 因为位置缘故,西凉对江东这一带影响力过小,有必要扶持一个势力。 (姑且算填刘裕称王的坑吧,这个解释满意吗...实在不行我只能改前文了) 言归正传,孙策将信得过的高统帅、高谋略人物聚一起,目的是讨论第二次黄巾起义后的站队问题。 前文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当下天下只有两股势力够资格做领头羊:李世民与袁绍。 孙策因为袁术此前与袁绍有争执,现在又与西凉在宛城问题上有纠葛,两边都有些恩怨。 并且孙策知道袁、曹、刘三家之间复杂的关系。 孙膑分析道:“袁绍与刘备重修于好,刘备又与曹操为盟友,而曹操此前便与袁绍交好,因刘备才闹掰,如今袁刘结盟,曹操很快也会与袁绍和好。” “中原地带,除却袁曹刘,只剩必将覆灭之蛾贼。此后中原,必为此同盟天下。” 孙策摸下巴,作沉思状:“所以,加入袁绍,便在短时失去了逐鹿中原的机会。” “但与袁绍同盟,便能凝聚袁家力量。袁绍主北,主公主南,岂不美哉?”周瑜提出了“二分天下”战略。 孙武沉声道:“南方四州,地广人稀、交通不便,不比北方州郡。有机会还是要向北方出兵的。尤其是现在,北部重镇宛城落入西凉手中,不宜与李世民交恶。” 孙膑继续他的分析:“此三家同盟,不可互相用兵。刘备攻下徐州后只能南下扬州,曹操要么西面攻司隶要么南下攻荆州,袁绍更是仅剩南下攻司隶一条路。”“如果主公加入此同盟,一来可以凝聚袁家力量,二来可以携手曹操袁绍共击西凉,不说参与中原战事,至少能收复宛城,自成体系。” “如果不加入,也有利处。主公可与李世民联合,借朝廷名义北上,与曹操争锋。” 孙膑分析完,谢玄等人又七嘴八舌地分析了一二,最终恢复沉默,交由孙策判断。 孙策人麻了。 不是,你们认为我很厉害吗? 这宛城到底收不收啊,收不收到底哪个好处大,你们倒是告诉我啊。 最终,孙策决定加入李世民同盟。 几乎相同时间内,扬州吴县内,褪去王袍穿上侯爵服饰的朱元璋与朱标相对而坐。 朱标十分疑惑:“敢问父亲为何要收留项羽?此人狂妄自大,行事无法无天,近来引得扬州大小世家十分不快,不利于内部稳定。” “何况他有称帝之实。您已是汉家臣子,理应杀之以除后患,怎么反而拨给他一片土地供其训练士兵呢?” 朱元璋宠溺轻笑,拔出自己的佩剑,寒光打在二人面庞上。 “标儿,剑可伤人,可伤己。而为父现在拿着剑柄,你说它是伤人还是伤己?” 朱标满头雾水:“父亲拿着剑柄,自然是伤人。” “对!” “项羽就是这柄剑,现在为父拿着剑柄,那他就是伤人的利器!” “控其粮草,制其军备,其焉能反我?” “一万人的军队,放在为父手中,能击败三万人的军队。可放在项羽手中,就能击败十万人的军队。” “如此一员世所罕见的虎将,就那么杀了,岂不可惜?” 朱元璋十分自信,朱标却依旧不安。 朱元璋转换话题,询问朱标:“放杨秀清逃回徐州了吗?” 朱标点头:“放走了。” 朱元璋点头:“那就好。杨秀清不能太快覆灭。覆灭太快了,刚刚转变为汉臣的我不可避免地会变成众矢之的。” “先让杨秀清为我吸引火力,等到项羽操练好新兵,等到我准备好发兵徐州的粮草,等他消耗完刘曹的锐气,等李文忠布置的间谍再渗透深入一点,等我团结好内部世家...才是项羽登场的时候。” 项羽与朱元璋这个组合相当恐怖。 项羽长于正面作战,短于全局战略。而朱元璋的全局战略放在全史中也难找敌手,与他的全局战略相比,朱元璋的临阵指挥能力反而落了下乘。 正所谓取长补短,这对组合在不远的未来将发挥出恐怖的战力。 进攻徐州的局朱元璋已为项羽布好,接下来只能项羽发挥自己恐怖的正面作战能力。 朱标仍有些迟疑:“可我听说,曹刘结盟,仅凭项羽一将,未免...” 朱元璋摊手:“咱们也有盟友啊。” 话音刚落,一名侍从来报:“报吴侯,长安使者求见!” 章307:酒楼对决 张飞与关羽又在军帐中闲聊了几句,等到关羽要忙军务时,张飞便起身告辞。 他小心翼翼地将《论语》收起,看得关羽一阵大笑。 “翼德要去何处?”关羽问道。 张飞抓脑袋:“我最近读懂了点《论语》,打算去找孔先生求教。” 关羽动作一顿,脸上浮现无可奈何的意味。 关羽对孔融态度比较复杂。 一方面,他肯定孔融的忠诚。 正史上,北海为相时,袁绍、曹操逐渐成为中原地区最强大的势力,而孔融知道二人终究是要篡夺汉室的,所以不愿意投靠他们。 其幕僚左承祖劝孔融结纳袁绍或者曹操,孔融怒而将其杀害,忠心可见一斑。 另一方面,孔融在治国理政这方面的才干,属实拉跨。 刘备把他放到青州别驾的位置,单纯是想借孔融名声。 而且孔融这人是个喷子,又喜结宾客,经常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就刘备救公孙瓒这件事,孔融私下“议论”过不下数十遍。 刘备还好,想用人家名声,骂你骂去呗。 可其他人忍不了啊。行政风格偏权臣型的张居正早想收拾这老小子了。 高谈阔论而又一事无成,给关羽一种孔融单张着一张嘴的感觉。 关羽最讨厌这类人了。 于是,关羽清了清嗓子,说道:“青州文人墨客之多,天下为最。翼德不妨也去拜访拜访别人文人,听听他们的见解,或许大有裨益。” 张飞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出了军营后,便直奔一家酒楼而去。 这酒楼背靠武家,是全青州规模最大、装饰最豪华的地方。 武如意为甄选人才,每日于此楼出百两银求文章。文章最佳者,便可得这百两银子,并由武士彟推荐给刘备。 不过迄今为止也没挖掘到什么贤才。似袁涣、荀攸之流,压根瞧不上这等哗众取宠的方式。 夜色渐浓,膀大腰圆的张飞大跨步进入古楼。 方入楼,便听到一群人放声大笑。 张飞循声望去,只见数十名杀气凛凛的壮汉围着两位人物,年幼者俊朗似神仙,年长者身形魁梧,自带豪迈不羁的英武气质,又有一种饱读诗书的书生气。 年幼者,即高澄,鼓掌大喝:“叔叔真是厉害!方才又辩倒了一位青州文人,一下午的功夫,论走七八个了。” 年长者,即乱入为高欢兄弟的高适,放声大笑:“久闻青州文风鼎盛,某也想见识见识中原文人的风采,怎料今日见得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高适话音落下,在座的文人双脸通红,俱敢怒不敢言。 文采比不过高适是其一,其二是咱打不过那数十名壮汉啊。 高适见状愈发得意。本就是豪放不羁的人物,心里痛快怎么能不说出来呢。 你们不服的话就上来与我作诗啊,作得过我,我第一个俯首道歉。 高适的高调模样令张飞不爽,他冷哼一声,坐在一张桌前,打翻面前碗筷宣泄不满。 辽东地带胡汉混杂,口音服饰与青州皆有不同,张飞很轻易看出几人来路。 高澄听见声响,故意说道:“那位黑脸大汉似有羞恼于心。既如此,不若来与我辽东文人对诗。” 高澄可从未见过张飞。 张飞一听,直接炸毛,踹翻面前桌案:“白脸小儿休得放肆,来跟你三爷过招!” 张飞三步作两步,直冲高澄。高澄护卫高敖曹马上挡在高澄面前:“黑厮,休得无礼!” 张飞暴喝一声,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取高敖曹面门。 高敖曹耳膜微痛,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刘备治下,不好大打出手啊。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高敖曹武力-1,当前武力99】 高敖曹不退反进,蒲扇大的手掌迎着拳风轻轻一扣,张飞只觉手腕发麻,这看似随意的一抓竟将他的攻势锁得动弹不得。 高敖曹沉腰坐马,臂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旋,张飞整个人被甩出丈许,后背撞得酒坛轰然炸裂。 “来得好!” 张飞抹了把脸上的酒水,双腿微曲,腰身一拧,右拳裹挟着劲风再次轰出。 高敖曹不慌不忙,左掌如刀劈开拳影,右拳直取张飞面门。 张飞侧身避开,旋即曲肘横扫高敖曹肋下,高敖曹双臂交叉格挡,顺势借力一记肘击,风声呼啸着砸向张飞头顶。 张飞矮身躲过,猛地欺身上前,左臂如铁钳般锁住高敖曹脖颈,右腿横扫对方下盘。 高敖曹不防他突然近身,被这股蛮力撞得踉跄后退,后背抵住酒柜。 高澄见二人打得有来有回,脸上表情十分精彩。瞅见张飞面如黑炭,声音洪亮,多方细节组合在一起,顿时知晓面前之人身份。 高澄心道糟糕,连忙说道:“澄不知是荡寇将军,多有冒犯,还请将军恕罪!小二,快给张三爷上酒!” 高澄的话令高敖曹动作一顿。 气头上的张飞压根听不进去,趁机反手抓住高敖曹手腕,借力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两人在满地狼藉中翻滚扭打,拳风掌影交织成一片。 高澄急得直跺脚,急忙派人去寻刘备。 不多时,张高二人便交手十余合。 高敖曹始终守多攻少,看似处处被动,实则将张飞的攻势一一化解,还不时借力打力,让张飞自己的力道反噬其身。 张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高敖曹的格挡像是在牵引他的招式,看似被压制,却总能在关键处化解危机。 更令他惊讶的是,高敖曹发力时,肌肉的紧绷与放松节奏分明,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暗藏精妙的运气法门。 张飞心中一凛,手中动作慢了半拍。 高敖曹趁机翻身而起,手掌按在张飞肩头:“张将军且慢!” 高敖曹力气庞大,张飞挣了两挣竟无法挣脱,二人就这样无声角力。 这厮方才交手时也没这么大气力.张飞怒目圆睁,却在与高敖曹对视的瞬间,突然意识到对方力气变大的原因。 “原来如此……” 张飞喘息着喃喃自语。 与他的气喘吁吁不同,高敖曹呼吸平稳,仿佛压根没经历方才的大战。 是呼吸法。 张飞从未见过如此高端的运气发力技巧。 此刻高敖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本活生生的武学典籍。 他不再挣扎,任由高敖曹按住肩头,全神贯注观察对方胸膛的起伏频率,心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感悟。 此时,酒楼内早已空无一人,满地狼藉中,高澄快步上前,赔笑道:“三爷息怒,方才多有冒犯……” 话音未落,张飞猛地甩开高敖曹的手,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今日打得痛快!再来!” 他眼中再无怒意,反而闪着兴奋的光芒,双腿微蹲,双拳虚握,开始学着高敖曹的样子,调整呼吸,寻找发力的最佳角度与时机。 【张飞突破极限,武力+1,当前武力98】 章308:奇人登场 “翼德,休得无礼!”酒楼走进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刘备。 刘备周围簇拥着一众亲卫,刚被袁绍放回来的是仪侍奉身旁。 张飞听到刘备的喝止,手上动作稍缓,高敖曹趁机后退几步,怒视张飞。 “平原侯,你这兄弟好生无礼,某家不过是进店饮酒,他却二话不说便动手。” 高敖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怒声道。 刘备还未开口,高敖曹身后传来一阵轻笑,一位身着华服的俊朗男孩走出,正是高澄。 “平原侯,澄身为辽东使者,奉命前来与贵方商议要事。不想到贵地数月时间,不见平原侯尊容,却见张将军铁拳。便遭此礼遇,这怕是对我辽东的轻视吧?\" 高澄嘴角含笑,眼中充盈着冷意。 他一个被狄仁杰绑到平原的,不论从哪种意义上讲都属于肉票。刘备与高欢使者团尚未展开的谈判一大主题便是高欢用什么赎回高澄。 刘备正欲反驳,却见高澄身后站着两名男子:陈元康、高适。 这陈元康便是高欢使者团的领导人。 陈元康对刘备拱手道:“奉高使君令,一切谈判事宜,皆有大公子负责。” “我家大公子,到了平原,可是消瘦了不少!世人皆言平原侯仁义,元康观今日行径,却似作假。” “高澄真爱粉”陈元康气炸了。 绑架我家大公子就罢了,居然连地主之谊也尽不到。 陈元康武力71,统帅70,智力90,政治83. 刘备回礼,针锋相对:“陈先生误会了。翼德生性鲁莽,并无他意,还望海涵。” “至于我对高澄如何,汝不妨去问问高欢故吏国渊。” 陈元康脸上闪过慌乱,不敢再说话。 偷父亲故吏小妾这种事情太丢人,千万不能搬到台面上。 “海涵?” 然而,当事人高澄貌似是最不在乎的一个,冷笑一声继续发难:“我等身为使者,代表的是辽东的颜面。平原侯对使者如此无礼,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于贵方声誉有损啊。” 刘备陷入沉默,高澄只攻不防的行径令他倍感棘手。 或者说,高澄已经判断出刘备绝对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 刘备这么仁厚一人,咋能拿手下的丑事用作政治博弈的手段呢?被偷了人,国渊脸上也挂不住啊。 是仪见状上前,拱手道:“高公子此言差矣。主公喝止张将军,已是表明态度。再者,贵方使者与我军将领在酒楼争斗,传出去对贵方声誉又有何好处?我等本无意生事,还望高公子莫要小题大做。” 高澄目光一凝,没想到这侍从竟如此能言善辩,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酒楼外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两位文人模样的男子并肩走入酒楼。 “好一场热闹的戏码。” 左边男子手持羽扇,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癯,眉如墨画,双目深邃明亮,仿佛蕴含着天地玄机,一袭月白色长袍上暗绣着云纹图,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大气的风范。 右边男子身材中等,脸庞清俊,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眼神锐利如鹰,双眉微微上扬,透着精明睿智。 “汉室宗亲、阜陵王之后刘基,字伯温,见过左将军。” “汉室宗亲、阜陵王之后刘晔,字子扬,见过左将军。” 刘基武力34,统帅60,智力102,政治95. 刘晔武力50,统帅62,智力95,政治87. 刘备眼眸轻抬,向二人回礼。 刘晔他知道,刘基是谁? 阜陵王是光武帝的子嗣,虽说与当今皇帝关系同样很远,但比刘备近得多。 刘伯温扫了一眼高澄,轻摇羽扇道:\"高公子,听闻令叔高适文采了得,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见识一二?\" 高澄蹙眉,他听出来刘伯温这是在嘲讽自己的叔叔诗才一般。 所以...你是什么东西? 高澄笑了,你知道我叔叔文采有多好吗? 你听听你关系扯到哪去了,我说白了,你这点关系顶多在当地算个豪族。 “刘先生说笑了,家叔忙于军政,诗才不过是消遣罢了。原本于辽东还不甚出众,没成想到了平原,反而压倒众人。” “您若想比,澄自然双手赞成!” 刘伯温轻笑一声,自信洋溢:“那今日不如让我等文人之间切磋切磋文采,也免得这武夫之争坏了兴致。” 说着,目光落在高适身上:“听闻高先生诗才出众,不知可敢与在下比较一番?\"” “愿闻其详。”高适应战。 高适武力73,统帅82,智力90,政治80. 武人比勇,文人比才,该当如此。 换做别的文人,或许不会理会刘伯温的挑衅。但高适相反,他早年生活潦倒,性格特征中带有游侠色彩,不愿服输。 “既然如此,我等便各作诗文一篇,由平原侯和高公子作裁判比较文采。辽东苦寒,常受异族侵扰,便以军旅为题,您意下如何?” 刘伯温道。 高澄听罢,心中暗喜。 你算是挑对题了,叔叔最擅长的便是军旅诗文! 高适点头同意,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越了眼前的酒楼,望向那黄沙漫天的边塞,片刻后朗声道: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 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 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无所有。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高适吟罢,高澄放声大笑。 刘备身旁的是仪冷汗之流,悄悄吞唾沫。 哪怕是敌人,他也不得不承认高适这首诗做得好。 是仪拽了拽刘备的衣袖。 刘备拍了拍是仪,示意对方看刘伯温。 是仪望去,只见刘伯温泰然自若,抚掌而笑,轻摇羽扇:“高兄诗风雄浑仓厚,确可压当今中原绝大多数文人一头。” “那,不妨来听听基的文章!” “明初诗文三大家”刘伯温清嗓,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谁谓秋月明?蔽之不必一尺翳。 谁谓江水清?淆之不必一斗泥。 人情旦暮有翻覆,平地倏忽成山溪。 君不见桓公相仲父,竖刁终乱齐; 秦穆信逢孙,遂违百里奚。 赤符天子明见万里外,乃以薏苡为文犀。 明良际会有如此,而况童角不辨粟与稊。 屈原怀沙子胥弃,魑魅叫啸风凄凄。 梁甫吟,悲以凄。 岐山竹实日稀少,凤凰憔悴将安栖!” 章309:三百良驹 刘伯温话音落下,高澄一滴冷汗流下。 好诗! 刘伯温的赋引经据典,气势磅礴,既有对时局的深刻洞察,又将自己平定天下的雄心壮志展露无遗。 他专挑了这么一个风俗场所让高适耍威风,为的就是躲过似孔融之类才华横溢的大儒。 千算万算,没算到刘伯温被刘备勾到了酒楼。 本想显摆一下高欢治下的辽东,踩着刘备长自家名声,没成想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世人常听闻“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却不曾知刘伯温文学方面的造诣同样高得惊人。 高适听完刘伯温的赋,面色凝重,良久,郑重地一拱手:“刘先生之文,气吞山河,志在天下,高适自愧不如,今日甘拜下风。” 刘伯温连忙回礼道:“高先生过誉了,今日之会,以文会友,相互砥砺,实乃幸事。” 一场文战,就此落下帷幕。 刘备微笑道:“今日之会,既有武夫之争,又有文人之议,倒也热闹。如今正事要紧,还请诸位移步将军府,共商大事。” 高澄率先行步。 被搁置了这么久,终于能谈判了。 是仪走到刘伯温二人身前:“两位先生,请先行至将军府侧堂。待主公与高澄议事结束后,便接见二位先生。” 刘伯温刘晔对视,跟在了是仪身后。 高澄、高适、陈元康与高敖曹入府,前三人入座,高敖曹侍奉高澄身旁。 刘备这边则是张居正、孙邵与法正三人。 高澄抚着腰间玉珏,率先打破沉默:“平原侯,辽东欲与青州交好,此番特备三百匹乌桓良马,权作见面礼。” “这三百匹战马,皆是能日行八百里的千里驹。” 高澄提出用三百匹战马换回作为人质的自己。 张居正绷不住了。 三百匹辽东产优良战马,放市面上估计得值两千两黄金。 钱不钱倒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有价无市。 不安定的地方压根养不了马,安定的地方管控这玩意儿,想买得派间谍去。 刘备摩挲着座椅扶手,同样十分意动。 抛开高欢渗透东莱的目的不提,他同样希望获得与辽东展开贸易,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战马。 因此,换高澄这件事不能做太绝。 做太绝了,后续合作不好展开。 见刘备意动,张居正轻咳一声,袖中折扇敲在案几上:“高公诚意可鉴,但白送的买卖,怕是背后另有计较?” 我们同意交换了,接下来谈商贸的事情吧。 高澄大笑起身,袍角扫过案上茶盏:“张大人快人快语!既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 “东莱郡临海通商,若能划出一块商贸之地,允许辽东商人建栈仓储,日后粮草马匹往来,岂不便利?” 高澄希望刘备给辽东商人一片土地,同时允许他们在这片土地建立房屋、马舍之类建筑。 看似合理的请求,实则暗藏玄机。 有人就得有房屋,但商人一般而言是流动的。 来一户商人建一座房屋,再算上马场,这商贸之地能比寻常县城还要大。 规模大了,里面就保不准藏了些什么… 孙邵于是开口:“建栈仓储不难,但青州需派五百精锐入驻,一来维持治安,二来...” 他拖长尾音,目光与刘备交汇:“也好让辽东商队安心。” 诡计被识破,陈元康却神色如常,指尖划过地图上东莱郡的位置:“可划出有限地带为市,但青州兵卒不得干涉商队事务。” “休想以治安为名强占我辽东马匹!” 陈元康借防止刘备强抢战马拒绝。 “陈公莫要忘了,东莱是青州辖地。”法正突然起身,宽大的衣袖扫过满案文书:“若无青州兵卒,谁能保证贵商运来的是绸缎,而非甲胄?” 他话音刚落,厅内气氛骤然紧绷。 韦孝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而刘备却抬手示意法正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高澄:“五百人减至三百,巡逻时辰可由贵方商议。” 高澄沉吟片刻,忽然击掌笑道:“好!就依玄德公所言。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张居正手中折扇:“战马乃战时之奇货,辽东不甚缺钱,若用金银交换,怕是诚意不足。” 陈元康适时递上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十种物资:“青州盐铁闻名天下,亦盛产丝绸原料,以战略物资换战略物资,方显公平。” 孙邵展开竹简细看,瞳孔微缩,询问道:“青州盐铁专营,丝绸却是家家户户可制…官方交易盐铁,民间交易丝绸?” 刘备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高澄来了这么一手“等价交换”。 不过也是,金银渗透东莱不一定能成功,但换到的战略物资确是真的。 这样哪怕失败,也有个保底的。 换成刘备,也会这么做。 孙邵合上竹筒,沉声道:“高公子所求,青州只能拿出四成。” 高澄瘪嘴,故作无所谓:“那辽东提供的战马,也只有计划的四成咯。” 刘备与张居正耳语片刻,忽然展颜笑道:“成交!但交易细则需由双方主簿拟定,签字画押后生效。” 陈元康立刻取出早已备好的契约,高澄与刘备同时落笔。 … 望着高澄离去的方向,刘备叹息:“生子当如高子惠啊!” 长得帅、聪慧过人、严明有大略…高澄简直是每一个领导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继承人。 就是曹操喜爱的曹冲,同等阶段也没有他这般水平。 离开左将军府中,高澄马不停蹄地准备离开。 陈元康为其收拾行囊,二人有一嘴没一嘴地闲聊着。 “元康,你观刘备此人如何?” “仁爱宽厚,又有游侠风范,似高祖皇帝。” 高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没高祖皇帝那般世故,也比高祖皇帝更看重义气。这对领导人来说并非优点。” “父亲为什么这么看重刘备呢?” “为什么听说刘备放弃徐州救援公孙瓒后,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章310:一统江山刘伯温 刘备目送高澄离开后,转头看向孙邵与张居正,说道:“高欢的胃口,大得太过分了。” 张居正重重点头:“铁先不论,换回去他也不能马上炼成甲胄兵器。光一年所求的食盐数量,就足够供养一万军队当年所需。” “看来有必要向辽东安排一些斥候啊...”刘备沉吟几声,起身前往侧堂。 刘伯温目前只在酒楼中向刘备表现了自己的文学天赋,究竟能力如何,尚待刘备考究。 但刘晔不同,这人是实打实的才人。 前世刘晔投靠曹操时间较晚,又因为身份问题不受重用,在曹魏谋士中知名度较低,能力却不容置疑。 前世曹操征伐据守张鲁,张鲁弟弟张卫领兵坚守,曹操攻阳平山上各个屯寨,但山势险峻难登,难以攻克;而且士兵死伤甚多,粮食又缺乏,曹操于是打算撤军,命令夏侯惇和许褚呼叫山上的军队撤退。 此时有一些军队在夜里误闯张卫别营,营中士兵大惊四散,当时在军队后方的刘晔见此认为可以取胜,劝夏侯惇等不要退军。 夏侯惇见后相信,于是回去告诉曹操,曹操于是进攻张卫,张卫不敌退走。张鲁不久投降,曹操得汉中。 刘晔及后即劝曹操进攻刘备新占的蜀地,认为攻占汉中后令蜀人震惊,只要进攻他们就会望风归附;否则让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稳定人心,据守险要,那日后就难以征服。 但曹操不听。 七日后,有从蜀地投降的人说蜀地人心惶惶,刘备斩杀惊惶者亦不能安定人心。 能力是有的,脑袋是蠢的。 要么幻想自己一个汉室宗亲能被连一般外姓将领都不信任的曹操重用,要么觉得曹操并非汉贼。 刘备敢断定,上辈子他死后曹丕绝对没有重用刘晔。 不过不管怎样,这辈子他迷途知返了。 前世怎样无所谓,今世迷途知返就好。 刘备踏入房中,刘基、刘晔二人起身行礼,在一旁陪二人说话的是仪识趣离开。 “两位先生自淮南而来,想必路途困顿,备不能远迎,还望恕罪!”刘备爽朗笑道。 刘基刘晔齐声道:“我二人叨扰平原侯,才该请罪。” 二人整齐的动作令刘备微愣。 刘晔见状笑道:“我与刘基兄弟听闻平原侯宽厚爱才,猜到您会说这般话,是以同时回答。” 刘备略显诧异,被二人勾起了好奇,追问道:“那两位先生觉得,备下一句会说什么?” 刘伯温回答:“基猜测,平原侯会说‘两位先生如何从淮南来到此地?’” 刘备猛地拍手,放声大笑:“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备的确有所疑惑,淮南与青州相隔万里,二人如何到来?” 刘晔解释说他们家于当地颇有声望,曾聚集一批壮士随行。因那群壮士护卫,二人才能完好无损地到达。 刘备点头,想象到路途之凶险,惊魂未定道:“想必是万分艰险。只是不知,两位先生不远万里而来,有何要事欲教备?” 刘伯温刘晔对视,刘伯温率先说道:“基有留侯之谋,请君倾耳听!” “吾观平原侯战略,明年开春便会伙同曹安东进攻徐州,对否?” 刘备点头。 刘伯温继续道:“徐州必为二君瓜分,那不知平原侯之后欲何?” 刘备沉默。 他不清楚啊。 会跟曹操因为徐州撕成什么样子,他完全无法预料。 刘伯温见状说道:“哈哈哈,平原侯是否在担心曹安东狼子野心,大片图谋徐州土地,您二人因此决裂?” 刘备连连点头。 “大可安心。曹操已经占据兖、豫二州,若再占徐州,于袁绍而言,其便成心头大患。” “因此袁绍绝对不会放任曹操占据徐州。基觉得,假如您能派一能言善辩之人向袁绍阐明利害,讨到援兵未尝不可。” “袁绍素不尊朝廷,今受大将军之位,无非是因蛾贼作乱,其治下世家皆希望大汉诸侯携手抗敌。” “待蛾贼平定,其必再反。” “所以袁绍平定公孙瓒后会与西凉李渊争锋,而后会勒令曹操卷入战场,主公不面对西凉主力,便需面对西凉盟友。” 刘备抬眸,试探道:“朱元璋?” 刘晔插嘴道:“是也!晔自淮南而来,知扬州粗细。朱元璋业已投靠朝廷,与世家之间的仇恨却不是能迅速消除的。” “蛾贼贼首定都秣陵,朱元璋奇袭其都城,却放跑了贼首。晔料定此为朱元璋借刀杀人之计耳!” “广陵郡多朱元璋耳目,其同样图谋徐州。” 一石激起千层浪,刘备脑袋嗡嗡响。 屁大点的徐州,明年会汇聚他、曹操、杨秀清、朱元璋四股势力? 有上辈子的了解,刘备知道刘晔不会信口雌黄。 刘伯温继续分析:“徐州之地,曹操为盟友,您不能打,除了打朱元璋,您还能打谁呢?” 刘备长出一口气,认可了刘伯温的分析,追问道:“先生为何笃定朱元璋会投靠李渊?” 刘伯温解释:“您与袁绍、曹操瓜分中原,李渊总体实力偏弱,必寻盟友。而朱元璋反贼出身,最缺名义,是以投靠朝廷。” 刘伯温话音落下,侧堂陷入死寂。 良久之后,刘备终于理清了其中思路,看刘伯温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 他起身拜道:“备攻徐州,而后下扬州,之后该为之何?” 刘伯温羽扇轻摇,目射精光:“下扬州后,主公便占据大汉东面江山。南方四州地广人稀,兼有地利,不可空耗兵力于此。” “何况主公占据扬州,长江天险占一半,无需担忧袁耀据长江天险而守。” “之后自东而西,先图中原,再南下平贼,天下可定!” 刘伯温寥寥数语,为刘备规划好了一直不曾确定的统一大战略。 回想几年前,徐庶投靠时,刘备曾询问对方一统江山的路线,徐庶不能回答。 恍惚间,刘备仿佛回到了隆中草庐。 穿越这么多年,狗日的作者写了三百多章,刘备终于有一条清晰的统一路线了。 他抓起刘伯温的手,久久不能言语。 章311:玄德,你的羽葆盖车在哪? 深夜,刘伯温与刘晔离开左将军府邸。门口处,韦孝宽拉着一辆马车等候。 “两位先生,左将军已为您安排好住所。” 二人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先后上车。 “子扬,你觉得平原侯此人如何?”刘基低声询问。 刘晔看人很准。 正史魏讽在东汉末年很有名声,卿相以下的官员都与他诚心结交。 延康元年,刘备将领孟达率众投降,曹丕对孟达甚为器重,任命他为新城太守,加散骑常侍;当时的人都称他有“乐毅之量”。 而刘晔一见他们二人,都说他们必定会叛变。最终魏讽于建安二十四年在邺城叛变;而孟达则于太和元年与诸葛亮通信,意图叛乱。 刘晔沉思片刻,答道:“仁厚、急躁、过分重义。” 刘伯温撇嘴:“这些我道听途说也知道。不重义的人怎么会去救公孙瓒?说点有用的。” 刘晔叹息摇头:“兄弟你提醒了我,天下之大,除汉室宗亲治下,你我无处可走。而天下刘姓诸侯有三,赵王、吴王、平原侯。” “前二者皆不成势力,仅剩平原侯。可是...唉,平原侯能力不及吴王啊。” 刘晔一副失望模样,刘伯温却放声大笑:“平原侯如此礼遇于你,授予你我军祭酒职务,你可脸离开?” 刘晔再次摇头:“唯以死报恩。” 刘伯温笑而不语。刘晔现在还站在这儿,就说明了他的态度。 对刘备的能力不太满意,但觉得对方也并非烂泥扶不上墙,至少具备刘晔心中认定的成事之主须有的品质。 这就好比一对夫妻吵架,妻子嘴上抱怨丈夫不好,明天依旧早起为丈夫准备早餐。 刘晔反问:“那伯温兄觉得刘备与孙策相比如何?” 刘伯温哈哈大笑:“放眼天下人主,皆胜孙策。” 马车吱呀呀的响,刘备站在府门口注视二人离开。 待看不到二人后,他才转身,脸上表情相当精彩,忍不住小声呢喃道:“吾又得孔明矣!” 因过分激动,他甚至没注意到路,直挺挺撞到一个丰满的女子。 “郑智?” “夫君...” 郑智的喜悦溢于言表:“今早医匠诊断,我有喜了!” ... 幽州蓟县,易京楼。 公孙瓒最终走上老本行,做起了“快乐宅男”。 如此行径,可见公孙瓒低下的抗挫能力。 简雍尚未进入蓟县,便看见了雄伟巨大的易京楼,心中涌起悲凉之感。 公孙伯圭,你怎至如此! 固步自封,唯余死路。 一路弯弯绕绕,简雍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距离,见了多少严阵以待的军卒,总算见到了公孙瓒。 空阔的厅堂中,公孙瓒坐在首位。 坐下左侧公孙威(郭威)、柴荣,右侧关靖。 公孙瓒见到简雍,仰天长笑,十分自得:“宪和可曾见过如此雄伟之高楼啊?” 简雍摇头:“未曾见过,也不稀罕见到。” 公孙瓒笑容唰冷了下来,无趣地荡荡腿,命人给简雍上酒。 简雍行礼谢过,而后说道:“雍奉平原侯之令前来,为言退兵之事。我主退兵,非遗忘蓟侯恩情,实乃形势所迫,徐州蛾贼虎视眈眈,不得已而为之。” 公孙瓒出人预料地爽快:“无所谓,我不需要青州的援兵。易京楼高十丈,积粟三十万,有兵万余,固守数年,待天下之变,绰绰有余。” 简雍沉默了。 关靖抬手擦拭眼泪。 公孙瓒这不是自信,不是爽朗,他tm纯摆烂了。 简雍沉声道:“蓟侯不若集结剩余兵力,拼死突围杀向青州,我主带兵接应,或许仍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我在易京楼好好的!冒死冲出去作甚。”公孙瓒厉声反问。 他说完,关靖已然泣不成声。 “靖才疏学浅,屡屡被袁绍谋士算计,不能为主公分忧,罪大恶极!” “不能制衡秦桧小人,致使那两面三刀的货色势大,携州郡投靠袁绍,更是罪不可恕。” 柴荣瘪嘴:“行了,别哭了,平原侯的人看着呢。” 简雍在幽州时听人说过关靖,心胸狭隘,能力一般,但对公孙瓒忠心耿耿。 历史上公孙瓒死后,关靖叹道:“之前我若不阻止将军行动,未必不能成功。我听说君子使他人陷入危难,必当患难与共,岂可以独自存活呢!” 于是策马奔入袁绍军而死。 公孙瓒剑眉竖起:“来人,把关靖扔出去。他疯了,老子活得好好的,他哭什么?” 简雍看向公孙威:“可有向他人求援?” 公孙威说道:“派使者往长安去了,坚守个两三年,或许能等到援兵吧。” 简雍再度看向公孙瓒。 长安的援兵?你再扯远一点呢。 公孙瓒大摇大摆地坐在那,丝毫不受简雍视线影响,一副我相当好的样子。 高傲的公孙瓒,不愿再向刘备低头。 公孙瓒曾在某个意识到自己走投无路的夜里想刘备帮了自己多大的忙,平定青州是他,打河间是他,驰援也是他。 明明我出身更高啊。 明明当初是我接济的刘备啊。 当初求学的时候,他被豪族看不起,我还替他出过头。 他因新衣服而高兴的时候,我还在心底偷笑他见识短浅。 怎么现在,就、就变成我被他救了呢? 怎么就变成我离不开他了呢? 他不是我的臣子,没义务来救我啊。 把我放在他的位置,我肯定不会驰援。 再求玄德来,我是摇尾乞怜的野狗吗? 袁绍放走了简雍三人、放走了法正四人,玄德再来的话,对袁绍也是极其不义的吧。 求救就是把玄德放火上烤。 可笑我曾今几何还暗中提防玄德...心胸狭隘,贻笑大方! 公孙瓒扬起头颅,不让眼泪顺着脸庞滴下。 驰骋草原的得意尚且历历在目,威震塞外的威风犹在心头缠绕。 我是白马将军,我不是求着别人庇佑的野犬。 我用不着你刘玄德践踏底线、背弃袁绍放走你臣子恩情地第三次来帮我! 谁来救我都行,偏偏你刘玄德不能再来了。 我公孙瓒也是极其重义的,不然咋能跟你刘玄德玩一块? 之前,公孙瓒故主刘其因事被押到洛阳,交付给廷尉治罪。 按照法律,官员犯法,属下官吏不得亲近。 公孙瓒于是改换衣服,假称自己是伺候的吏卒,随身护送,跟随槛车走到洛阳,最终刘其被发配到交州日南。 公孙瓒听后便准备猪肉、醇酒,在北芒上祭奠先人,先把酒洒向地面,祝祷:“过去为人子,今日为人臣。我将要前往日南郡,日南郡多瘴疠,恐怕不能活着回来,谨向祖宗坟茔告别。”慷慨悲泣一番,再拜离去,旁观者莫不叹息。 从幽州侍奉故主到洛阳,又打算从洛阳追随到交州那苦地方,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东汉,祭告祖先的事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公孙瓒布满老茧的手在头顶画圈,佯装得意道:“玄德此前跟我说,他小时候指着屋前五丈桑树立志:‘我将来一定会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 “我这十丈高的易京楼,比他五丈羽葆盖车强多了。” “我的十丈楼盖好了,他的五丈车呢?” “坐不上羽葆盖车前,不要来见我!” 简雍喉结滚动,朝着公孙瓒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宪和,蓟县可守两三年,那时若刘公可...” “公孙威,住嘴!” 自始至终,公孙瓒没有提手握重权的秦桧背叛带来多大影响,也没告诉简雍慕容鲜卑与袁绍联手的消息。 章312:挑马 回到平原后,简雍没有告知刘备详细经过,只言公孙瓒对刘备表示理解,并祝福对方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他倍言公孙瓒易京楼之险峻,兵甲之完备、储粮之充足,以此打消刘备担忧。 话要挑人说,如果明着告诉刘备公孙瓒就差给自己修个棺材躺进去,刘备保不齐一个两肋插刀就又a袁绍去了。 其实刘备不会。 这件事他已经做足了思想工作。 人总是要成长的。 刘备听罢,拍了拍简雍的肩膀:“羽葆盖车啊...年幼无知的发言罢了,没想到伯圭还记着。” “事已至此,不必再提。年关将至,我许你提前休假,回去好好陪妻儿吧。” “金银丝绸,已经命人送到了你府邸。哦,还有美酒。” 听到金银时,简雍神色如常;听到美酒,简雍眸中异光。 他屁颠屁颠就走了。 简雍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传报关羽求见。 刘备甩甩头,压下心中的悲伤,脸上挤出笑容,出府笑道:“云长,为兄等你许久了!” 关羽牵着赤兔马,礼数周到:“扬威将军关羽,见过左将军。” 刘备熟练地牵起关羽的手:“快随我去马场,看看我青州将领的威风!” 两人到场,只听一阵雷霆般的笑声,张飞身披火红色盔甲,手提丈八蛇矛,一边纵马疾驰,一边放声呐喊,手上也不歇着,蛇矛接连刺出,似与人交战。 声音之大令周围的侍从低头捂耳,痛苦非常。 对此早已习惯的刘备哈哈大笑,令侍从们退下。 侍从如蒙大赦,急匆匆离开。 不多时,平原其他将领入内,有朱仝、关平、林冲、张合、高览、韩世忠等等人物。 寇封离开亲卫队,拨入牵招麾下,过年后便会前往泰山郡,同样在此列当中。 刘备甚至提前留了一匹马,命人送到了不够资格参加活动的黄忠府上。 高欢送来三百匹辽东宝马,刘备可不得让麾下人挑一挑。 张飞“撒泼打滚”近两炷香时间,才纵马返回。 隔着百米远的距离,便下马牵绳,而后老实地走到刘备身前,兴奋道:“大哥,辽东真送来了一匹宝马!” 刘备看向张飞牵着的马匹,见其通体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得赛雪,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发育壮实,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高欢这是在向我示好啊! 是假意麻痹,还是真心交好? 关羽啧啧称奇:“此马不亚于赤兔。” 赞叹完马,关羽掏了一下耳朵:“你的嗓门越来越大了,最近学了什么呼吸法?” 挥舞几十斤的丈八蛇矛属于剧烈运动,就像跑步,会使呼吸急促。而发出洪亮的叫声需要尽可能平稳的呼吸。 两者同时进行,对心肺要求极高。 张飞此前也能做到,但时间达不到两炷香,声音也不及今日亮。 张飞连连点头,忍不住炫耀道:“我最近偷学了一手呼吸法,武艺与嗓门都大有长进!” 【张飞得到宝马“乌骓”,可提供2点武力加成】 【张飞技能“叱咤”加强】 【原效果:嗓门过人,在战场上所有能听到其叫声的敌军武力-0~5点。具体效果由人物性格与距离远近决定】 【现效果:嗓门过人,在战场上所有能听到其叫声的敌军武力-0~7点。具体效果由人物性格与距离远近决定。吼杀、吼晕周围人物概率增加】 挑马,是有顺序的。 关羽有赤兔了,看不上辽东马,于是在场的杂号将军全部挑选完毕。 接下来就是中郎将、校尉,张合、高览、石达开... 他们几人转了一圈,还是觉得自己的战马好,没有挑选。 毕竟身份比较高,原本的战马便是极好。 薛仁贵转了一圈,最终挑到一匹+1武力的战马。 寇封眼巴巴看着众人挑选,目光死死锁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待轮到自己时,撒开双腿往前跑,伸手快探到马绳时,却见马绳一动,偏向了别处。 寇封气急,抓住那人手腕,质问道:“这马是我先看中的!” 那人识出寇封,惋惜地看了战马一眼,竟松手让给了寇封。 试问刘备麾下哪个军汉有这么好脾气,逆来顺受,那唯有“豹子头”林冲。 远处的韩世忠眼睛眯起,大跨步上前,厉声喝道:“你与林冲兄弟同时挑马,谁先握住马绳,这马就是谁的。” “你先看到就是你的?那老子某日比你先看到你娘,老子就是你亲爹!” 韩世忠正直,历史上敢在秦桧最势大的时候骂其奸臣误国。 韩世忠骂得相当脏,寇封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他正欲开口,却见韩世忠身后,关羽怒目而视。 关羽一把从寇封手中夺走马绳,放到林冲手中,转而怒视寇封:“再去挑一匹马,不想挑就滚!” 一场热闹、喜悦的挑马活动,就这样因为关羽怒斥寇封而不了了之。 刘备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俩人上辈子就不对付,不过那会儿是因为关羽瞧不上寇封,觉得他不够资格作继承人。 今世争执单纯为性格因素。 寇封刚猛,行事带有攻击性,见心爱的马匹被他人抢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并非仗势欺人不讲理。 势在哪?刘备前保安队队长,心腹人物。 与之相比,林冲一个梁山降将,刘备亲近谁,一眼便知。 于是林冲选择不与之交锋,一如《水浒传》中面对高衙内欺辱。 忍不住了我才反抗,一匹马嘛,无所谓,让你了。 但韩世忠见不得这个,劈头盖脸把寇封一顿骂。 关羽同样如此,力挺韩世忠。 不知何时,刘备站在了寇封面前:“发兵徐州前,去找林冲道歉,再跟云长表示你知错了。” 章313:考成法面世 寇封之后按照刘备指示去寻关羽。 刘备没有关注其中细节,不过事后寇封依旧与关平关系不错,应该和解成功。 这是个不错的消息,关羽狠狠挫了寇封的锐气。 这小子容易飘,提前敲打敲打,亦是极好。 手头所有的事情全部忙完,伴随着一场大雪,时间来到兴平二年。 寇封、陈庆之等将皆动身前往岗位,为将要到来的徐州之战做准备。 刘备现在只等孙乾返回报告刘虞情况,日子一时清闲下来。 他也乐得自在,毕竟没人能一直紧绷着,有空就逗逗一岁大的刘封,或者钻研戚继光呈上的“天盘九星阵”。 刘备闲下来了,他手下人可没闲下来。 某次例行会议上,张居正双手呈上一卷竹简,眼神坚定地望向刘备:“主公,这是居正拟的考成法细则。我朝吏治松弛已久,行政拖沓之恶风存久难消,唯有此法可革新弊政。” 考成法,明末张居正改革内容之一,一改王朝末期官场疲态。 据统计,在张居正主政的十年间,因为执行考成法而被裁撤的官员占到了官员总数的三分之一。 因为有考成法在,“立限考成,一目了然”。彻底打破了论资排辈的传统偏见,不拘出身和资历,大胆任用人才。 刘备展开竹简细看。 张居正随即上前,侃侃而谈:“考成法以‘立限考事’‘以事责人’为核心。设立专门督察机构,督察机构又分地方中央,以州为中央,县为地方。” “将青州大小官僚之任务,规定完成期限,登记造册,一式三份,一份留地方督察,一份送中央督察,一份呈将军府。” 内容与明末考成法大同小异,区别不过是明末三份:一本由六部和都察院留底,另一本送六科,最后一本呈内阁。 其实用途一样,明末是六部和都察院、六科(纠正六部弊误的机构)、内阁层层排查,现在替换成成了地方督察、中央督察、将军府。 东汉负责巡查地方官员的长官是刺史。 而刘备恰有青州刺史职位在身。 另设机构不可能,刘备没那权力,但刺史原本就可安排人手巡查郡县,这倒无所谓。 呈送将军府,刘备肯定顾不上看郡县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其实是交给了张居正。 反正我刘备不在刺史府办公,或者说刘备身兼多职,办公府邸肯定挂的是最高的官位,所以所谓刺史府就是将军府。 那这些数据交给将军府就很合理了。 张居正趁势获得了督察地方的权力,他原本是没这个权力的。 当初刘备特批他核查土地,那是发挥州刺史的权力。 现在这件事干完了,他只剩将军府幕僚的身份,管军事的,职务上不能插手地方督察。 这里需要明确一下,刘备目前手下有两套官僚体系,一套是青州刺史,下辖从事、郡县长官,负责青州大小内政;另一套为左将军府幕僚,负责统筹战争事宜。 等攻下徐州后,徐州刺史下辖又是另一套官僚体系。 简而言之,一套内政,一套军事。 二者的联系在于后者需要前者做后勤,在资源调度上前者听后者指挥,再明确一点,前者听张居正指挥。 张居正的权力按理说只限于资源调度。 “每月,各衙门按账簿核查完成情况,完成者核销,未完成者参奏。如此,便可层层监督,赏罚分明。” “推行考成法,有诸多益处。其一,可提高行政效率,以往政令传达迟缓,层层拖延,此法能确保朝廷旨意迅速落实;其二,能明确官员职责,避免推诿扯皮,使人人各司其职;其三,利于考核官员,贤能者晋升,庸碌者黜退,优化官员队伍。如此,我军后方稳固,前方作战也更有保障。” 话音刚落,孔融率先站出,抚须说道:“张大人所言极是,此法若行,必能整肃吏治,实乃治国良策。” 范仲淹也点头附和:“考成法若能推行,定能改变如今拖沓之风,提升我军实力。” 武士彟、陈群、滕子京等人也纷纷表示支持,赞同之声在室内回荡。 张居正的这几个支持者也很有意思,范仲淹属于理念相合,武士彟代表豪强派,陈群孔融滕子京代表世家派,张居正这是把青州所有派系都团结起来了。 支持者有了,貌似可以顺利实行。 然而,刘备却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如今大战在即,人心浮动,此时推行考成法,恐会引发诸多不稳定因素。后方若乱,前方将士如何安心作战?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张居正早知刘备会拒绝,提前做好了准备,口若悬河:“天下扰攘,乱世纷纭,若大厦将倾,风雨飘摇。值此之际,提高官员素质、追求行政效率,实乃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关键之举。” “行政效率高,则令行禁止,如快马加鞭,事半功倍。政令可迅速传达,及时落实,不被拖沓延误。如此,方能整合资源,凝聚力量,在乱世中站稳脚跟,进而谋求发展,实现拨乱反正,重塑太平盛世。” 张居正一番话,怼的刘备哑口无言。 乱世争雄,比得就是战争能力与战争潜力。 内政官员能力强,战争潜力就大,刘备才能更好地征战天下。 从这点讲,一些官场蛀虫无疑拖累了刘备。 但蛀虫是谁?答:部分世家子弟以及绝大多数刘备旧部。 讲真,收拾了青州本地世家一顿后,世家子弟的工作效率有了很大提升,行为也端正了许多,拉后腿的反而是那些因战功获得官位的刘备旧部。 厚待旧部,有利于士卒拼死作战,提高战争能力。 有好处捞,士卒才会拼死作战。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刘备设法搪塞了过去。 章314:改革深化变革命 第二天,刘备收到了几十名官员的联名信,同时向刘备举报一些官员能力低下,建议刘备将其撤职。 很明显,出自张居正之手。 府邸内,刘备没好气地扔下联名信,气鼓鼓地说道:“他们随我征战,性命置之于外,我岂能做卸磨杀驴的不义之举!” 为刘备揉肩的郑智捡起联名信,细细看完后,无声离开。 刘备闭眼思索如何处理这些官员,忽地听到一声“夫君”。 他睁开眼,见郑智身着出席宴会时的正装,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严肃。 “怎么了?”刘备狐疑。 郑智欠身说道:“《荀子》有云:‘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贤臣似舟楫,于君民之间协调,辅佐君王,善政安民,稳社稷根基,保国之昌盛。 ” “张居正这样的贤臣,袁绍四世三公求之不得,曹操翘首以盼难有所获,公孙瓒手下更是连比其一半者都没有。您仅仅是巡查春耕就发掘了对方,本该谢天谢地,为何对方提出好的建议,您却不听从呢?” 郑智的反问令刘备哑口无言,像张居正这样的内政高手,打着灯笼也难找。 前世刘备到死也就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但有一说一,张居正和诸葛亮在内政上不能同等视之。 能力暂且不论,他tm是一权臣,喜欢倒反天罡强逼领导,这点从联名信上便能看出,对下属也是威压而非用恩惠使其心悦诚服。 你们权力都没我大,可不得听我的。 太强硬了。 就拿法正公报私仇这件事来说,诸葛亮选择低头,但张居正权力到手后真可能倒逼刘备一手,强迫刘备处理法正。 刘备说出自己的顾忌:“士卒为我拼死作战,所求无非功名利禄,福佑子孙,振兴家族。授予官职为必要之举。若收回此举措,任由张居正查办,士卒哪肯继续作战呢?” 郑智摇摇头:“善待旧部方法万千,不必拘泥于此。夫君大可甄选士卒良家子,允许求学,彰显夫君仁义。” 郑智继续说道:“我父亲与孔融一同兴办学校,于青州大兴文风,您可建立供军卒家眷读书的学校,依照父亲军功安排孩子的老师。军功越大,老师越好,教授的书本越多。学成后考试授予官职。” “与责任重大的县令相比,旧部更适合简单的工作,您大可专门设置一些这样的工作,给予极高的俸禄,规定只能由军卒担任,需要则设立,不需要则撤去。” “军卒中极少数有能力的人,才能授予县令这样的职务。鼓励士卒学习,不失为一条解决措施。” “该赏赐的土地金银,也不能少。” “如此便能满足士卒振兴家族的想法,同时保证官员质量。” 郑智说完,刘备嘴角已然勾起笑意。 这条政策还有一个泼天的好处郑智没有讲到:培养了新贵族。 世家靠着世代为官才能蚕食大汉。 现在刘备自己培养官员,他们出身大多是平民百姓,一代人不至于将家族发展到蚕食大汉的水平,还能打击世家,挤压世家生存空间。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土地数量,在父亲战死、儿子退休的那一刻便无法再增多,充其量是个豪强,算不上世家。 而且这些人都是坚定的元从派,可以保证刘备对地方的掌握。 从影响力上讲,考成法叫改革,只提高了行政效率,但稳定军卒的措施已经称得上革命,直接动摇了世家的根基。 好处这么多,阻力可想而知。 刘备能想象到自己提出建立学校授予官职时世家铺天盖地反对的场面。 孔融陈群他们会同意考成法,但不一定,或者说大概率不同意郑智所说的措施。 见刘备眉头皱起,郑智猜见他的担忧,说道:“夫君为何不相信张居正的能力呢?” “世家反对不假,但我可说服父亲支持您,军方二叔等人再向文官施以压力,这些措施一定可以实行。” 刘备听罢,轻笑着看向郑智:“这些不全是你想的吧,提前没少跟张居正他们商议吧?” 郑智轻轻点头。 张居正,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嘛... 刘备轻抿茶水,看着郑智说道:“我此前认为兄弟如手足,可助我平定天下,还百姓朗朗乾坤;女人如衣物,纵使寥寥几人有些才能,却也比不上男儿,不能造福苍生。” “在见识到武如意的政治本领后,我的想法开始动摇。” “如果武如意是男儿身,成就大概率在我之上,至少在治国这方面是这样的。在娶了你之后,我彻底否决了这样的想法。” “没有夫人,这些措施我是施行不下来的。” 郑智轻笑:“夫君过奖。智别无所求,只希望夫君能善待天下百姓,还有我腹中的孩儿。” 刘备哈哈大笑:“若为男儿,便用宋濂教经文,张居正教治国,关云长教军事,我亲自教导武艺与处事。” “若为女儿,他日联姻,我必为他们寻一好夫家。” 男儿不必多说,妥妥的继承人配置。 女儿的话...生到刘备家里,自由婚姻想都别想了。 古代就没女性自由婚姻的说法。 乱入再多人物,在这方面的看法基本还是统一的。 挑一个好夫家,一定程度上舍弃政治利益,已是仁至义尽。 郑智躬身:“智谢过夫君。” 刘备挥挥手令郑智进房,转身去了武如意房间。 世家不支持张居正改革,那只能找豪强了。 章315:铺路 既然决定推行考成法及后续措施,刘备自然要做出一些表示。 他先去寻武如意,向其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得到这位女皇的大力支持。 考成法能带来多大的好处暂且不提,那文官里面豪强派才占多少啊,有这个打击世家同时交好张居正的机会,武如意断然不会放过。 当夜谈妥后,第二天刘备便接见李秀成、陈玉成二人,从天书中挑选出十几个阵法交于二人研究,并反复嘱咐二人最近要勤练武艺,苦读兵法,预备在徐州战场大放异彩。 他还下令张居正拨给二人军备,允许他二人扩充本部军队。 不明其中粗细的李、陈二人受宠若惊,连忙谢恩。 接见过后,军政中便传出刘备对李秀成、陈玉成二人寄予厚望、打算好生培养的消息,每天携礼登门拜访二人的宾客数不胜数。 投桃报李,武如意帮助刘备改革,那刘备也得许给她些好处。 拨给军备,张、李陈间势必会接触,刘备相信张居正能明白自己让他交好、重用豪强派的暗示。 为帮助张居正改革顺利进行,刘备秘密下令周处配合张居正行动,同时宣布留孙乾、是仪等与张居正交好的元从派人物于平原,不再行军出征。 之后范仲淹又去寻自己的好友滕子京,从为国为民的角度出发向滕子京讲述实行后续措施的必要性,又许诺了一些官职,成功拉拢到这位本地世家代表。 这样一来,张居正改革的政治班底大致形成:周处、孙乾、是仪、武士彟、滕子京、郑玄、长孙无忌。 但刘备觉得这样还不够。 他出征在即,后方必须稳定,张居正和孔融、陈群等人在后续措施的实行上不能形成抗衡,得一方碾压另一方。 考成法肯定能实行下去,重要的是推行后续措施时如何抵挡孔融、陈群等人铺天盖地的抵抗。 政治博弈不是单纯势力比大小、人数比多少,更重要的是看哪方手中牌更多。 考成法就是一张牌。 张居正依靠考成法牢牢把握撤换官员权利的话,孔融等人反抗的唯一途径是给刘备打小报告,而不敢大咧咧地跳出来反抗。 因此,负责中央督察的人,必须是张居正的铁杆支持者。 再考虑到这份职务的性质,他本人同时还得具有一定的政治能力与清正廉洁的品格。 是仪、周处等皆有职务在身,无暇顾及于此。 狄仁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北海国百废待兴,高欢还不知要耍什么花招,刘备着实不敢将其调走。 范仲淹春耕后要随军出征,也不能留在青州。 刘备考虑再三,终于想到一个人物:北海国郡丞王修。 王修公平公正这方面无需多说,但他不是张居正亲信,刘备最终没了办法,索性直接把问题甩给张居正,令张居正推荐亲信。 张居正也不出所料地给出一个十分令刘备满意的人物:徐邈。 徐邈,字景山,三国曹魏重臣。初为丞相军谋掾,历任凉州刺史、侍中、光禄大夫等职,封都亭侯。 他为人清正廉明,重视教化,在西北政绩显着,曾禁酒维护吏治。 性格刚直忠烈,坚守原则,虽遭权臣排挤仍正色处之,以清节闻名,享年七十八,谥号穆侯,是曹魏中后期德才兼备的股肱之臣。 徐邈武力62,统帅70,智力83,政治91. 徐邈早年经历并不详细,第一次登场便是在曹操平定河北之时,考虑到他籍贯幽州,不管是慕名投奔还是避祸,总归是有一个南下的过程。 途中听闻青州文风鼎盛,慕名投靠刘备,被张居正收作小吏,现在被推举为考成法中负责中央督察的人物。 刘备考察徐邈数日,觉得此人能力过关、品行高洁,便许了张居正请求,令徐邈与王修一同负责中央督察。 政治上铺好路后,军事上刘备也为张居正做好了准备。 改革这种事情树敌过多,张居正必须在军方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这个靠山便是关羽。 刘备拽着关平带着礼物一顿问好,这小伙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张居正收作徒弟。 关平还挂着个娶了王修女儿的名,通过此举,兴许能教张居正和王修搭上线。 几日后,刘备又牵头让张居正族人与戚继光族人联姻,勉强算是又傍上了戚继光的大腿。 再加上李秀成和陈玉成,应该足够了。 至此准备得当,改革正式开始。 第二次例行会议上,刘备通过了张居正推行考成法的请求。 接着,便是一出刘备“自导自演”的好戏。 关羽首先提出反对,称军中旧卒基本上大字不识一个,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别说按时完成任务,能不能完成任务都是一说。 “兄长此举恐怕有针对旧卒之嫌,恕羽冒昧,考成法一旦推行,军中必怨声载道。” 张飞举手:“大哥,这次我站二哥。” 孔融见状拿大道理压关羽,关羽也拿张居正教他的大道理反驳:“立功受赏,天经地义。况如今乃乱世,各地皆需善战之人主持防务,焉能轻易撤换?” 人张居正是实打实的“二甲第九名进士”,讲道理这方面同样杠杠的。 军方之后,长孙无忌等人紧跟着出列追加压力。 张居正“迫不得已”之下,提出了郑智所说的措施。 这下孔融他们炸锅了。 啥玩意儿,你让谁当官? 我孔融连一般出身的文人都看不上,你让我跟军卒的子嗣同伍? 反抗跟刘备想的一样激烈,但很可惜,刘备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场会议,最终以刘备大获全胜,所有措施全部通过收尾。 王修和徐邈着手督察事宜,张居正与孙乾等人则开始拟定类似于具体多少军功赏多少银两、土地这样具体事务,青州内政再度忙碌起来。 章316:孙乾返回 考成法有条不紊地在全青州,包括鲁国、泰山郡两地推行开来,在刘备出征前就撤换了其治下近一成的官员,整个官场呈现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机气象。 在孙邵牵头下,袁涣同意了刘备的“征辟”,成为刘备属吏,挂过名之后就被派往鲁国担任国相。 二月末,孙乾从常山国返回,刘备赶忙接见对方。 会议到场人物有刘伯温、刘晔、法正、荀攸、陈群、长孙无忌,以及刘虞别驾从事“宋仁宗”赵祯。 “主薄孙乾,见过左将军!”孙乾数月未见刘备,同样想念得紧。 刘备上下打量孙乾,见其衣着华丽,显然为刘虞所赠,面色红润,身材较出使前还胖了几分,心中松了一口气。 没出事就好。 孙乾和简雍的出使距离差不了多少,返回时间应该也差不多。 简雍年前就回来了,孙乾过完年还等了一个月,刘备很难不担忧孙乾出事。 可刘虞、袁绍绝对不会对孙乾一使者下手,兼之孙乾手握袁尚赠予的通关文牒,按理说不会出事。 刘备也只得按住心思,一直苦等到今日。 孙乾双手交叠,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凝重的众人,缓缓开口,陈述出使经过。 孙乾走官道入常山,袁熙(刘邦)提前收到消息,亲率五百铁骑相迎,官道两侧旌旗蔽日。 袁熙身披玄色獬豸纹锦袍,腰间玉珏与鎏金错银刀鞘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久仰孙公大名!” 袁熙执礼甚恭,伸手引孙乾登上马车:“家父常言,左将军乃汉室柱石,若能与贵军永结盟好,北灭公孙、南平匈奴指日可待。”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孙乾隔着车帘,瞥见街道两侧整齐列队的士兵。 精锐之师。这是孙乾对袁熙帐下军队的评价。 袁熙在席间频频向孙乾敬酒:“听闻平原侯在青州推行仁政,青州上下无不臣服,熙佩服。” 他转动着杯盏,目光落在孙乾腰间玉佩上:“若左将军愿派军队助吾父攻灭公孙,袁某愿以幽州战马千匹相赠。” 孙乾坚定摇头:“左将军与蓟侯情同兄弟,断无出兵之可能。” 袁熙故作遗憾,垂头叹息。 三日后,孙乾踏入临时搭建的赵王宫。 朱漆大门缓缓洞开,十二名宫娥捧着盛满各色食品的漆盘跪迎,刘虞身着王袍,面相仁厚却不乏威严。 未等孙乾开口,刘虞率先说道:“当初刺杀之事,实乃奸人构陷!” 他拍拍手,侍女呈给孙乾一件华丽服饰:“特制此衣,赠与孙公,聊表歉意。” “孤已派使者往长安,请皇上认可左将军皇叔身份。” 赵祯面上看不出情绪,内心其实万分忐忑。 好歹在宋朝皇帝中算功绩靠前的一位,刘虞的危机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刘虞主动示好,气氛一派祥和,孙乾趁势试探刘虞态度,刘虞却支支吾吾地不正面回复。 听到这儿,刘备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刘虞再有后续操作,就是命刘备帮袁绍征讨公孙瓒了。 刘备肯定不帮,但这样他与袁绍的刚缓和的关系便会再度降至冰点,自己也会背上不尊朝廷的骂名。 又要被孔融陈群喷了。 “此后一个月的时间,赵王与我游山玩水,却始终不表明态度。” “一直到一个月后,赵王邀我夜游常山,行至断崖处...” 刘虞手指前方,面上再无游山玩水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愁色:“自去年起,孤的侍卫换了三批,连膳食都要经袁氏亲信查验。” “孤的一举一动都在袁熙的控制之下。实不相瞒,孤并无将左将军推至难点之意,实乃袁氏强逼。” “写信令左将军攻徐州,是因为...” 刘虞话没说完,周围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鸟叫,刘虞连忙假笑,大声说道:“孙公可喜这常山之景?” “又过了一旬,赵王邀我对弈。” 刘虞落下一子,忽然长叹:“写信令左将军攻徐州,实是袁绍威胁。孤只提了一个条件:不推我为帝。” “袁本初虽已应允,但孤心底总是不踏实。” “孤如今形同软禁,一言一行皆在监视之下。他背信弃义推孤为帝,孤焉有力反抗?” “孙公,孤需要左将军帮助。愿左将军看在同为汉室宗亲份上,帮本王一忙,莫要让本王落入那不忠不义的境地!” 说到这儿,刘虞已然泣不成声。 孙乾解开刘虞赠与的华丽衣物,用尖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左侧胸前位置,取出一封书信。 信上,“赵王刘虞印”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赵王跟我说:‘若有一日,袁氏背弃承诺,强推孤称帝,请左将军以平乱之名,率王师北上!’” 密信展开的瞬间,堂内众人不约而同向前倾身。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篇文章。 文章中,刘虞表达了对刘协的尊重与景仰,同时说明自己断无称帝之心。若有朝一日登临帝位,必为袁绍强逼。 “袁熙看管得紧,赵王只得出此下策传信。” 得亏冬天衣服厚,中间夹一封信也看不出端倪,不然孙乾也不好将其带出来。 法正率先出列,笑道:“正贺喜主公!此信在手,他日主公便有法反制袁绍,不必因赵王而落入不义境地。” 堂中文臣纷纷贺喜。 赵祯颤抖着站到刘备面前:“祯求左将军,将此信昭告世人!” 堂中陷入死寂。 刘伯温附耳刘备,解释道:“此信昭告世人之后,袁绍必投鼠忌器,不敢推赵王称帝。但是...这封信是一张底牌,过早面世,袁绍肯定能想出办法应对。” “昭告世人的结果便是,刘虞没了做皇帝的担忧,但主公您少了一张牌。” 刘备深深地看了刘伯温一眼,朗声道:“赵王为备请皇叔位,备自当投桃报李。昭告世人之事,便由赵别驾一手负责!” 章317:曹操发兵东海 刘备话音落下,赵祯泪流满面:“祯、祯替赵王谢过左将军!” 刘备以仁义传唱于后世,而这位宋仁宗同样是古代极少数对“仁”当之无愧的君主。 他二人有共同点,也有差别。 赵祯性格太软,没魄力,优柔寡断,跟没见过世间丑恶似的。 刘备太重义,甚至会为了义气改变自己的大战略。 而且赵祯几乎没脾气,刘备却暴躁得超乎想象。 刘备耸肩,表示该当如此。 刘晔、荀攸低头不语。 刘伯温眼神闪烁了几次,陷入沉思。 一直到会议结束,赵祯起身离开、诸位文臣皆欲走时,刘伯温突然伸手拽住刘备,沉声道:“基有一计,可使主公揽尽天下名士,招尽天下义者!” 刘伯温说得夸张,刘备面带奇色:“细细说来!” 刘伯温清清嗓子,侃侃而谈:“天下豪族皆重门楣,而主公娶郑家之女,麾下孔融、陈群等等名士汇聚,此乃主公较天下诸侯一胜。” “天下诸侯莫不以利行事,而主公义字当先,此乃一负,却亦为一胜。有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人不识君子,君子亦不理小人。主公既有重义之特点,何不多加笔墨大肆宣传?” “先后两次助公孙,又解救赵王于水火之中,如此大义,天下义士岂不闻之而心向神往?” “所谓文风,只可招揽文人,但这义,却可招揽天下义士!” “我大汉义士何止百万?选其壮者从军,贤者从文,是以青州上下与主公同心同德。上下齐心,同仇敌忾,则天下莫有可敌主公者也。” “义可招士,仁亦可招士。放眼天下有识之士,谁不以国事为己事?若不以国事为己事,则不可称有识之士,纵有些许才干,所求不过家族利益、个人荣光,实为大汉蛀虫,不可重用。” “这样的人不会投靠主公,主公也不需要他们。” “有识之士翘首以盼仁君还百姓安宁,而主公恰为此仁君!兼之您马上就是皇帝亲口承认的皇叔,多重效果叠加,您的声望马上便会成为天下第一。” 刘伯温的分析是对之前刘备扬长避短策略在声望方面的延申。 既然刘备这过分仁义的特点改不了,那就不改了呗。 帮助公孙瓒上吃了亏,吃的教训居然仅限于在这件事上收起了自己的脾性,到了刘虞这件事上,依旧用义来处理事情。 不是刘备吃的教训不够,他是有自己的一套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 举个例子,武松因为杀潘金莲而失去清白身、流亡江湖,那你让武松重来一次,他会放过潘金莲吗? 当然不会啊,武松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实在吃亏吃惨了,我走收集证据告官的正常途径,总不能不报仇吧。 刘备也是一样的,思维模式里就没把利益放在义之前这一套。吃亏后无非手段高明了一些,底线总不会变。 那对于刘伯温等人而言,你身为刘备的臣子,已经选择了靠仁义打天下的君主,你反而要求他把利益放在最前面,玩曹操、孙权那套,不纯sb嘛。 不喜欢这套,觉得这套打不了天下,你一开始就别来啊。 刘伯温既在建议刘备,也在提醒荀攸刘晔二人。 仁义就打不成天下吗?咱主公不是那种觉得天下人都像他一样仁义,没有城府没有手段,类似于宋襄公的傻白甜啊。 主公是在对如今局势、社会风气有着深刻认知的前提下,选择了这么一条与自己脾性最相符的统一路线。 没有绝对正确的路线,投入与回报成正比,现在主公嘎嘎投入了,咱们这群臣子应该想办法把回报“变现”,在那失望是什么意思? 荀攸、刘晔二人幡然醒悟,自惭形秽。 刘备抚掌大笑:“就按伯温说的做!这件事情全权由张居正负责。” 刘备环顾众人:“现在一切事情皆已安排妥当,只待春耕结束便可发兵琅琊。还望诸君早做准备!” “是!” 豫州,鲁国。 刚刚结束一场大战的曹军将士正在打扫战场,曹操坐在军帐中,与郭嘉、戏志才二人对饮。 “如今沛国、汝南已定,正是发兵徐州的大好时机。曹某打算在春耕结束后便发兵徐州东海郡,不知二人意下如何?” 徐州五郡,琅琊最北接壤青州,其次于东海。但东海西面主要是泰山郡和鲁国这俩刘备领地,与曹操领土接壤面积很小,不利于军粮运输。 相较之下,彭城郡西面几乎全是曹操领地,比较适合用兵。 不过曹操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郭嘉打了一个酒嗝,沉吟道:“假如东海郡落入我军手中,刘备南下路线便会受限。只要主公不放行,刘备就过不去,东海以南下邳、广陵、彭城三郡,皆为我军所有。” 曹操重重点头,放声大笑:“知我者,奉孝也。” 与前世相较,曹操没有得到青州兵,兵力大减,却也因此没了军粮之忧,与兖州世家的矛盾锐减,兼之吕布没有脱离袁绍、王猛、李悝等人从中调节、曹操被系统训练过智力等等因素,此世并未发生前世兖州造反之事。 “那要打鲁国吗?攻占几个县城,方便后勤补给。”戏志才问道。 曹操摇头:“不可。若对鲁国动手,即便全据东海,刘备也有理由对我军下手,最终还是不能阻止刘备与我争夺徐州。” “这景略(王猛)所献之计,妙就妙在趁着刘备攻打徐州最险峻的琅琊,咱们攻打地势相对平坦的东海,抢先封闭刘备南下之路。” “刘备重义,只要我军不动手,他就不会动手。只能白白看咱攻略徐州。” “必须要快,赶在刘备打下琅琊之前全据东海。” 郭嘉戏志才二人点点头,追问道:“但这样的话,后勤便会有很大难度。而且豫州新据,蛾贼可能从彭城郡进犯豫州,因此须一大才坐镇。主公打算如何安排?” 曹操微笑:“文若(荀彧)镇兖州,李理(李悝)镇豫州,妙才(夏侯渊)负责后勤,王猛将兵两万于小沛,预备自小沛攻彭城郡,同时抵御蛾贼进犯。” “操以吴起、杨坚为副将,奉孝志才、程昱为谋,起兵三万,势破东海!” 章318:发兵琅琊 兴平二年三月,刘备率五千军队进入北海国,麾下除去驻守地方以外的所有臣子全部随军,到达剧县后,刘备宣布改都于此。 刘备五千生力军加入后,北海总兵力达到三万,谋士有刘伯温、刘晔、法正、荀攸,值得列举的武将有张飞、赵云、薛仁贵、张辽、马云禄、石达开、太史慈、王韶、杜壆、卞祥、孙安、黄忠。 又有范仲淹可文可武,狄青以徒弟身份侍奉其左右。另有成廉、曹性、乔道清等角色,不多赘述。 泰山郡的徐庶军团可出动两万人,此次会战兵力达到五万之巨,总人数接近刘备上辈子打得最富庶的夷陵之战。 徐庶军团有牵招、陈到、戚继光、关胜、李秀成、陈玉成、寇封七员将领。 范仲淹向刘备讲解琅琊局势:“琅琊国,为徐州背面屏障,亦为徐州地势最为险要之所。” “其北接北海、东莱,西靠鲁国泰山郡,东临大海,南为地势一片平坦的东海郡。只要能下此地,往后进攻便再无地势之忧。” 琅琊国多山,是徐州难得的屏障,攻略难度最大。但可惜历史上刘备并未真正管辖此郡,而且他的威胁并非来自青州。 也正因如此,王猛才会想出抢占东海的计划。 “臧霸孙观等人答应配合我军行动,然而...” 范仲淹手指划过地图,一路向下,停在琅琊最南面的位置:“现在臧霸在琅琊的影响力仅限于开阳一县。等咱们打到开阳的时候,他才能配合行动。” “而且,蛾贼的军粮在琅琊!” 张飞听罢,骂开了:“他奶奶的,全琅琊老子都打下来了,还差他那一个县?他这卧底跟没有差不多。” “那就只能强攻咯?琅琊国有多少人?”刘备蹙眉,眼睛扫向刘伯温等人,示意他们想办法。 “回主公,杨秀清回到徐州后便屡次在琅琊增兵,如今此地总兵力达到五万,以樊崇为主将,庞涓、萧朝贵、臧霸为副将。” 总兵力相差无几,兼敌有地利,若强攻,刘备势必损失惨重。 “不如示敌以弱,行引蛇出洞之计...”刘晔沉吟道。 荀攸摇头,否决了刘晔的计策:“据攸所得消息,樊崇诡计多端,不似会在防守即可的情况下出动大部队反攻的角色。” 荀攸眸中射出精光,整个人散发着胜券在握的自信气质:“与其浪费时间于琅琊北部各县,不如派一精锐部队,奇袭至开阳!” “先夺了这南部重镇,焚毁其粮草。北海、泰山两地趁势大举进攻,则琅琊可定也。” 荀攸说完,众人陷入沉默,默默分析着计策的可行性。 首先,这条计策相当冒险,跟历史上荀攸所献的奇袭乌巢之策有得一拼。 但同样,回报也很大。避免正面决战,极大程度地减小了攻略难度。 法正颇为惊奇,一般这种类型的计策都是他献的。 “正以为,荀参军之计可行!” 在场诸谋士中,法正地位最高,又最受刘备信任,他点头同意,计策自然通过。 “但此计欲成,需一支精锐部队急行至开阳。不知诸将谁愿往?”刘备问道。 赵云、薛仁贵几乎同时出列:“末将愿往!” 薛仁贵看了赵云一眼,说道:“护军将军有护军之责,不宜深入战场。末将麾下有青州最为精锐的骑兵,自当领军出征。” 赵云反驳:“护军自有诸将负责,论冲锋陷阵,云在你投奔之前便功列第一,武当魁首。坐镇北海一年,对徐州情况最为了解。奇袭之役,云在所不辞!” 二将争功之景令刘备回想起前世讨伐东吴时麾下诸将无人敢应战的境况,喜从中来不由大笑出声。 我刘玄德今世手下人才济济,大汉焉有不兴之理? “二位莫要伤了和气。既然皆有此志,一齐出征便可。” “赵云,你为主将,选本部精锐步卒一千人,并薛仁贵骑兵一千人,共计两千精锐步骑,循夜色有小道袭往开阳。” “军中若有看重的武勇之士,尽管挑选,任何人不能多加阻拦!” 赵云薛仁贵领命,马上出帐点兵。 刘伯温出列补充:“哪怕路途畅通无阻,赵、薛两位将军杀至开阳亦需几日功夫。主公必须伙同军师强攻琅琊各地,吸引樊崇注意,为护军将军减轻压力。” 刘备应允,当即修书一封于徐庶,之后调兵遣将、安排物资,偌大的军营顿时忙碌起来。 话说赵云二人出帐,薛仁贵一路低着头,对赵云与自己抢功有所不满。 赵云翻身上马,目光如刀扫过薛仁贵,将他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思索片刻后说道:“此战若成,记你首功。假使云有斩将之功,亦记你身上。” 有人让功,堪比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薛仁贵却不这么觉得:“护军将军把礼当什么人了?冤有头债有主,谁的功劳记谁的名。礼同样自幼习武,自认不输护军将军!” 二人目光交接,竟在争吵中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薛仁贵腹诽道:常听人言赵将军淡泊名利、忠勇盖世,今日见我心有不满,害怕耽误主公大业,竟主动让功于我,真乃天下奇人。 赵云则看薛仁贵雄壮,又有年轻气盛的锐气,心中希望他能为刘备建功立业。 两人并马前进,一同选出一千精锐步卒,屯长黄忠第一个入选。 而后赵云又选走了王韶麾下的孙安、杜壆二将,是夜便离开北海,奔开阳去了。 期间赵云妻子马云禄担心丈夫安危,执意同行,赵云拗不过她,便许其随军。 章319:孙安显威擒敌将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着天际。 自出发后,赵云一行人一路缄默,军中士卒但凡发出一点声响就要被砍掉脑袋,兼有刘备、徐庶于前线造势、臧霸后方配合,潜入琅琊三日,竟始终未被人发觉。 “明日夜里,理应便能到达开阳。”赵云一手举火把,一手提枪,心中这般想着。 两千军队悄然行进在蜿蜒的小道上,马蹄裹着浸油的厚布,步卒们刻意放缓呼吸,将刀刃插入剑鞘的最后半寸,以免金属摩擦声被蛾贼斥候惊觉。 当赵云等人转过一处山坳时,斥候马灵突然从斜地里蹦出来:“护军将军,大事不好。正前方出现了蛾贼运粮队,打着李字大旗,人数约在三千人左右。” 赵云在潜入过程中,派出大量斥候于军队前打探消息,指引军队避免与蛾贼正面接触。 但看马灵的意思,显然蛾贼这支军队出现得突然,已经到了无法规避的程度。 赵云目光如炬,剑眉微蹙,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亮胆白银枪,大声喝道:“杀!” 随着这一声令下,两千军队如离弦之箭,朝着敌军冲去,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形成一道黄色的屏障。 马蹄声踏踏,声震山谷,将士们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薛仁贵和黄忠眸中射出嗜血的光芒,紧握武器预备建功立业。 不多时,赵云眼前赫然出现李开芳率领的三千运粮兵。 皎洁的月光直射在对方士卒的盔甲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李”字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开芳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惊住,后方军卒陷入慌乱。 李开芳,太平天国“五虎上将”之首(非官方授予),与林凤翔合称“武鸣双雄”,早期跟随萧朝贵征战,参与攻克长沙、南京等战役。北伐时担任主将,因孤军深入失败,诈降未遂后被清军处死。 李开芳武力81,统帅88,智力67,政治48. 突遇袭击,李开芳却临危不乱,有条不紊地挥动令旗,大声吼道:“将粮车运至前方!” 三千嫡系部队受命,迅速将粮车排成一列,横亘在军阵前方,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密密麻麻的粮车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阻挡住了赵云骑兵的冲锋之路。 赵云当机立断,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薛仁贵和黄忠,眼神坚定而锐利:“率骑兵随我绕道后方!” 话音未落,三人一马当先,率领骑兵沿着崎岖的小道疾驰。 战马的铁蹄踏在碎石上,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惊起林间无数飞鸟,扑棱棱的振翅声更添紧张氛围。 负责统领步卒的孙安和杜壆对视一眼,齐声下令:“弟兄们,莫随骑兵行动,弯弓搭箭!” 孙安大喝一声,声若洪钟。 杜壆举起火把,以火把代替令旗以确保士卒能够看到。 随着火把上下摇晃,箭矢如雨点般射入李开芳军中,引起此起彼伏的惨叫。 一轮箭雨过后,孙、杜二人带头发起冲锋。 他二人仗着马好技高,纵马跃过粮车,杀入蛾贼军中展开近身肉搏。 孙安手中的双剑挥舞出风声,刀风所至,蛾贼残肢乱飞,鲜血飞溅,所到之处,敌军无不胆寒。 杜壆手挺丈八蛇矛,出招奇巧乃至矛尖神出鬼没。周边蛾贼只知自己受伤,却不知蛇矛自何处而来。 这两位水浒悍将宛若杀神,硬生生冲刺两个来回,搅得李开芳军阵一片混乱。 恰在此时,赵云、薛仁贵和黄忠率领的骑兵绕至敌军后方。 赵云长枪一挺,怒吼道:“杀!” 后方的防线被轻松突破,黄巾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李开芳见前后受敌,知道大势已去,朝地面吐口水,拨转马头,企图逃跑。 孙安眼尖,看到李开芳逃跑的身影,大喝一声:“休走!” 随即拍马追去。两匹马在战场上疾驰,扬起漫天尘土。 孙安的战马速度极快,逐渐拉近了与李开芳的距离。 李开芳转头看到孙安,眼中闪过愤怒,手中长剑朝着孙安刺来,剑招刁钻狠辣,直指咽喉。 孙安裸武力95,双剑+1,战马+1,基础武力97. 孙安侧身躲过,双剑同时横扫,李开芳举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李开芳虎口发麻。 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杀的不亦乐乎。刀光剑影间,战袍翻飞,鲜血飞溅。 十回合下来,李开芳渐渐力不从心,额头上满是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孙安瞅准时机,猛地刺向李开芳的战马。 战马悲鸣一声,前腿跪地,李开芳失去平衡,从马上摔了下来。 孙安一把抓住李开芳的盔甲,将他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后,孙安翻身下马,用脚踩住李开芳的胸口,一只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降与不降?” 李开芳喘着粗气,怒视孙安,厉声咒骂。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汉贼走狗,焉敢直视乃翁尊容?” “黄天在上,定教尔等狗贼死后不得超生!” 孙安气急,张口正欲反骂,却忽地瞥见远方火光闪烁,数百光源直奔自己而来。 莫非蛾贼援兵到来? 孙安把李开芳绑在马上,冷眼注视着这支前来的军队。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自黑暗中走出,拱手行礼:“可是左将军军队?” 孙安一听,猜到是友非敌,答道:“是也。某乃左将军麾下将军孙安,汝乃何人?” 那人答道:“在下吴敦,泰山郡人,奉臧霸之命前来迎接将军。” 李开芳这下连带着吴敦、臧霸一起骂,嚷得孙安心烦,被他一肘击晕了过去。 “甚好,速带我军前往开阳!”赵云适时出现。 章320:开阳战火起 吴敦领着赵云部队,一路疾驰向开阳。 跟李开芳爆发遭遇战后,己方位置无论如何肯定是暴露了,摆在赵云面前的选择唯有以最快速度拿下开阳一条。 偏偏这时吴敦率领的军队被厮杀的声响吸引而来。 有了带路人,赵云前进的速度大大加快。 吴敦提前派使者将赵云到来的消息传至开阳,一面引路,一面为赵云介绍开阳情况。 “开阳囤积着琅琊五万部队一年粮草,由臧霸大哥坐镇,下面我与孙观兄弟以及两千人的部队,皆愿投靠左将军。” “唯有黄文金,为杨秀清嫡系将领,掌握着五千人军队,装备在蛾贼中属一流,对伪朝甚是忠诚。臧霸大哥几次试探,确定其无意降我。” 赵云嗯了一声,抖动枪尖,沉声道:“臧霸只需打开开阳城门即可。那黄文金就交由云处置!” 吴敦回头看了一眼赵云身后的虎狼之师,原本不安的心顿时有了着落。 观察一支军队强弱,最先看的不是武器装备,而是这支军队的士气、斗志。 斗志高昂的军队,哪怕在武器装备不占优的情况下,依旧能发挥出强大的战力。 而吴敦敢肯定,单论斗志,赵云这支军队甚至比杨秀清用宗教凝聚在一起的嫡系部队还要高。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 刘备将青州上下团结在一起,整支军队在征讨蛾贼这方面没有任何分歧,五指拧成拳,战斗力自然高。 另一边,臧霸在赵云靠近开阳后,立刻发动了叛乱。 他和孙观全身披挂重甲,在亲卫的簇拥下,带领着精心挑选的精锐部队,大跨步靠近城门。 臧霸身材高大壮硕,阳光洒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脸上有一道醒目的伤疤,在火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此刻,他的双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紧握着长枪的手因用力而关节泛白,压低声音却透着十足狠劲说道:“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咱不跟蛾贼混了。为了咱们的将来,冲!” 臧霸武力87,统帅89,智力79,政治70. 孙观武力85,统帅84,智力72,政治60. 孙观目光锐利如鹰,身形相对瘦削,却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劲头,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大哥,小心城门处的暗哨,务必一击必杀。” 他靠近臧霸,低声提醒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城门处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名士兵紧张地握紧手中的长矛,扯着嗓子喊道:“什么人?站住!再靠近就放箭了!” “吾乃开阳守将臧霸,现得到皇帝命令送粮,速速打开城门,不得延误。” 那名士卒听到臧霸的名字,丝毫不胆怯,答道:“事关重大,俺要通报堵王大人。” 堵王,黄文金王号。其人骁勇善战、对太平天国忠心耿耿,与李开芳同属太平天国“五虎上将”。 黄文金武力75,统帅86,智力60,政治62. 臧霸看到黄文金帐下一小卒竟然如此轻视自己,不由怒火中烧,猛地大喝一声,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瞬间穿透了那名守卫的胸膛。 那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 臧霸一声怒吼,原泰山贼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城门处的守卫扑去。 刹那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孙观带着另一队士兵,迅速冲向城门的控制机关。 他身形敏捷,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但凡有阻挡他的守卫,都被他一一斩杀。 臧霸并非莽夫,相反,他的心思极其缜密,将这场暴乱策划的井井有条。 黄文金尚未收到消息,臧霸便打开了城门。 远处,赵云的大军早已严阵以待。 看到信号后,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长枪闪耀着寒光,率领着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开阳城奔腾而来。 黄忠单手持弓,一只手抚摸刘备赠与自己的辽东战马,发誓这次一定要立一个大功劳。 “赵将军,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臧霸满脸兴奋,迎上前去,声音中带着喜悦。 赵云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臧将军、孙将军辛苦了。待琅琊平定,左将军少不得对二位的赏赐。” 就这样,两千军队直挺挺地杀入了开阳城中。 黄文金收到消息后怒斥手下人没用,派人向周边求援后,扛起鬼头刀走上街道:“老子看谁敢逃。妈了个巴子的,同老子跟汉狗巷战,给老子拖。援兵来之前谁逃了,老子杀他全家!” 黄文金随手砍死两个露怯的士卒,依据自己对开阳城的了解,迅速安排军队驻扎在交通要道、险要之地上。 起义两年时间,蛾贼的军队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或砍倒路旁树木作掩体,或藏在屋顶射箭,有些地方甚至放开大火以拖延赵云前进速度。 一场场巷战在开阳城中上演,开阳的百姓们就这样无辜地卷入争端。 赵云亲自到一处火场督战,见百姓于火光中四处逃窜,衣不蔽体的小孩蹲在角落痛哭,顿时心痛难忍。 他对吴敦说道:“你去与黄文金联络,表示我无意残害开阳百姓。只要他愿降,我就举荐他做徐州校尉!” 吴敦初降,不敢违背赵云命令,苦着脸答应。 “但不知,战场混乱,该如何寻找黄文金所在?”吴敦问道。 赵云思索片刻,唤来亲卫耳语一阵,而后对吴敦说道:“我已下令薛仁贵、杜壆等人于各地加紧攻势。这群人皆有万人敌的本领,寻常军官可拦不住他们。” “哪里遇到了阻碍,黄文金就在哪。” 火光将赵云冷峻的脸映的通红,他的影子在火光中不断拉长,正如他在北海为帅一年间能力的增长。 章321:黄忠初立功 不多时,手下来报:“各部皆取得大捷,现在蛾贼已龟缩至西面城墙。” 赵云无言。 杜壆他们太生猛了,别说普通军官,黄文金也挡不住。 毕竟是黄忠、薛仁贵、孙安、杜壆,单拎出哪个都是武勇冠绝一时的人物,最擅长冲锋陷阵。 吴敦不敢多问,脚步匆匆赶往西面城墙。 当他来到城墙下时,抬头仰望黄文金身披染血战甲,手持鬼头刀,身旁残兵不过数百人,却个个神情坚毅,如同困兽。 城墙上,弓箭手严阵以待,弓弦紧绷。 “黄文金!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无谓抵抗!归降赵将军,保你性命无忧!” 吴敦大声喊道。 围住城墙的赵云军士保持缄默,几个传令兵齐声呐喊为吴敦传信。 黄文金自城墙上探出头来,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无尽的狠厉:“吴敦,你这叛徒!开阳县的将士们可都看着呢,今日你有何颜面来劝我!” 吴敦继续说道:“蛾贼气数已尽,你为何要随那杨秀清赴死?留得一身本领,卖与帝王家,成就一番事业,方不枉活一世。” 黄文金一口痰吐地上:“去你妈的,操蛋东西,老子家里人全让汉狗逼死了。这天杀的世道不反,老子才叫枉活一世!” “街道老子守不住,这城墙我还守不住嘛。居高而守,尔等杂种休想轻易上墙!待南王援兵到来,尔等插翅难逃。” 吴敦正欲开口,身旁黄忠却忽地瞥见一抹寒光,尚未来得及提醒吴敦,一支羽箭便洞穿了吴敦喉咙。 黄忠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指周边一座房屋:“那里藏着蛾贼弓箭手!” 黄文金见吴敦身死,放声大笑:“叛国狗贼,该有此报!” “劝降不成,那就战!”赵云下令。 黄忠大喝一声,带领麾下士兵冲在最前方。 黄文金马上指挥弓箭手放箭,箭如飞蝗,插入赵云军中。 黄忠在箭雨中灵活穿梭,挥舞九凤朝阳刀砍断袭来的羽箭,眨眼的功夫便与蛾贼短兵相接。 一名蛾贼士兵举枪刺来,黄忠侧身一闪,刀背横扫,直接将那士兵砸飞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杀!” 黄忠怒吼,尽显悍勇。 另一边,杜壆、孙安等人同样冒着箭雨登上了城墙。 该死的,刘备手下哪来这么多猛将!黄文金低声咒骂。 他见黄忠来势汹汹,顿时怒目圆睁,扛起鬼头刀迎了上去:“汉军老狗,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黄文金咆哮着,鬼头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黄忠面门。 黄忠嗤笑出声,举刀格挡。 黄文金一招不成,借着刀势连劈数刀,刀刀凶狠。 黄忠沉着应对,九凤朝阳刀舞出一片刀花,将黄文金的攻击尽数挡下。 几招过后,黄忠抓住机会,刀锋一转,朝着黄文金的肩膀砍去。 黄文金举刀格挡,黄忠却借着刀势,一脚踹在黄文金胸口。 黄文金踉跄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呼吸困难,腹中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晕厥过去。 他环顾四周,蛾贼在西城墙上占有的区域仅剩中央几十米。 有孙安、杜壆、薛仁贵三位猛将压阵,汉军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黄文金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不断涌出,但他依然紧握鬼头刀,眼中透着疯狂:“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黄文金怒吼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黄忠全力劈砍。 黄忠只一侧身,刀锋顺势划过黄文金的咽喉。 黄文金捂着喉咙,踉跄着走到城墙边,眺望城外,嘴巴开了又闭,不知呢喃着什么,跌落至护城河中。 “黄文金已死!”黄忠放声呐喊。 “汉升先登斩将,立首功!”赵云毫不吝啬赞美。 他有条不紊地做战后安排:“臧霸,你带本部士卒前往粮草,焚毁全部粮草,一石不能留!” “孙安,你带兵稳定治安。凡作乱者,格杀勿论!” “薛仁贵,你带兵警戒,小心蛾贼援兵。” “苦战两场,将士们都累了。汉升、杜壆,你二人组织士卒造饭休息。” 西面城墙周边,汉军士卒眸中闪着光亮,欣喜于自己立下的功劳,但俱面带疲惫,腹中空空,劳累不已。 听到能休息,士卒同时松了口气。 一直疾行、打仗,铁人来了也受不了。 两千打三千,四千打五千,都是以少胜多的战役,就算有猛将带头,底下的士卒依旧很累。 但有句话叫“怕啥来啥”,士卒们干粮还没掏出来,忽地听到不间断的击鼓声。 “怎么了?”杜壆嘴里叼着一张饼,匆忙走进“临时帅帐”开阳县衙。 赵云神色凝重:“蛾贼援兵到了。” 城外,“南王萧”旗帜迎风飘展,萧朝贵领着七千人杀至开阳县。 “左将军拨给两千人,两场大战过后,能战之人在一千左右。臧霸有两千人,待火势大后可以调回。” “开阳县存着足足七十万石粮草,完全焚毁需要至少六个时辰。咱们无需等完全焚毁,但也不能撤太早,给蛾贼抢救粮草的机会。” 赵云伸出两个手指:“所以,咱们要靠三千疲兵,至少守两个时辰时间。” “云知此事艰难,但事关主公大业,不得轻易言弃。” “蛾贼兵力不算很多,做不到四面围城,理应是集中兵力强攻某一处。薛仁贵、孙安、杜壆,你三人分守三门,我亲自守一门。” “要注意蛾贼强攻方向。一旦发现蛾贼动向,即刻来报!” 章322:徐州战火旺 赵云头疼于应对萧朝贵大军时,有个人比赵云要头疼百倍,那就是杨妙真。 她受兄长杨秀清之命将兵两万坐镇东海郡,作为琅琊之后保卫徐州的第二道屏障。 原本岁月静好,今日却被一封八百里加急信搅乱。 “报王上,曹操率兵袭击合乡,现已攻破县城。小的粗略估计,曹操麾下得有数万人马!”头裹黄巾的斥候满头大汗,一边大喘气一边汇报情况。 杨妙真听罢,面色不佳,追问道:“曹操兵马?他才有几里的土地与东海接壤,怎会袭击合乡?你确定没有看错?” 斥候点头,坚定道:“军队里各种颜色不一的曹字旗帜,对应不同曹姓将领。首旗为‘安东曹’。” 杨妙真新月眉绞在一起,怒道:“定是那大耳贼为曹贼行了方便,该死的汉狗。” “我猜想彭城郡那边应该受到了曹操的进攻。三面有敌,不知何处会率先溃败。此时最忌讳轻举妄动,速速派专人将情况告于皇上,请皇上决断。” 杨妙真干练而稳重地分析情况,尽管愤怒却不乱分寸,麾下诸将见状,纷纷安心。 “那不知,该如何抵挡合乡的曹军?”杨妙真部将林凤祥问道。 林凤祥,“太平天国五虎上将”之一,其余四将为李开芳、黄文金、胡以晃、罗大纲。 罗大纲在萧朝贵手下,李开芳被孙安生擒,胡以晃、黄文金皆战死。 林凤祥武力82,统帅80,智力65,政治48. 杨妙真沉吟片刻,答道:“东海距离皇上所在极近,几日的功夫便能传回信来。我等只消坚守数日即可。” “林凤祥、李全,你二人各率五千兵马,坐镇厚丘、祝其二县,我率万人坐镇郯县。在得到我的命令前,务必紧闭城门。违令者,杀无赦!” 郯县为郡治所在,同时为东海郡最靠北城市,与琅琊粮仓开阳接壤,不能有失。 而厚丘位于西南,祝其位于西北,此二县在手,即可保证琅琊与下邳、广陵之间通信。 李全即为历史中杨妙真夫君,植入身份为杨妙真部将。 李全武力88,统帅77,智力84,政治50. 二人领命,火速前往军营点兵。 同为杨妙真部将的刘黑闼朝她挥手:“王上,请问黑闼该作何?” 杨妙真向下压手,示意刘黑闼稍安勿躁:“静候皇上命令,日后有你大放异彩的机会。” 广陵郡杨秀清皇宫。 身着龙袍的杨秀清满面愁容,面前两封加急信,一封来自樊崇,告知自己刘备进犯琅琊;另一封来自彭城郡守将杨大眼,表示彭城危在旦夕,急需支援。 不多时,王保保快步走进殿堂,对着杨秀清恭敬行礼,焦急问道:“敢问皇上,彭城形势如何?” 杨秀清叹息,有气无力道:“万分火急。” 色是刮骨刀,使得杨秀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到了这种关键时候,压力骤增,杨秀清的身体便有些吃不了。 王保保仔细看完两封书信,建议道:“彭城郡为徐州仅有之门户,万不可让与汉狗。皇上当速遣大军、良将入彭城抵御王猛。” “至于琅琊,地势险要,只消派一支偏军即可。” 杨秀清具有一定的大局战略能力,听得出建议的好坏,微微点头后,说道:“朕欲派将军前往彭城郡,派李牧支援琅琊,将军以为如何?” 王保保沉吟片刻,低声道:“皇上身边可堪大用的亲信,只剩我与李牧。我二人皆离开,皇上日后有事,该找谁问计?” 杨秀清无言。 王保保于是说道:“皇上何不任用李密、冯云山?” 王保保不提他俩还好,一提到这二人,杨秀清那叫一个火大:“两个反贼,朕不杀他二人已是仁义,焉能任用?” “此前豫州未失时,朕想着他俩有点用处,姑且任用,谁曾想压根敌不过曹操,灰头土脸地逃回了徐州。” 王保保抓住杨秀清的手,情真意切:“黄天有覆灭之危,皇上不可感情用事啊!就他二人在豫州的罪过,汉狗绝对容不下他二人。” “此时此刻,他二人与皇上绝对站在一条战线上!” “冯云山最早参与起义,素得人心。李密足智多谋,手下有王伯当、罗士信等良将,必可助皇上扛过此劫。” 杨秀清眸中闪过犹豫,良久后说道:“也罢也罢,就任用他二人。那就由李牧率军三万驰援琅琊,冯云山为副将。李密将兵一万支援琅琊。” “朕与将军仍坐镇广陵,居中调度,同时提防朱元璋那鞋拔子脸!” 王保保再拜道:“皇上圣明!” ... 豫州颍川郡。 历经多年战火,豫州终归平定。 当初因为战乱而背井离乡的百姓们在李悝的政策支持下纷纷返回故里,颍川郡总算有了一些烟火气。 十四岁的诸葛亮身高已近一米七,剑眉星目,身子挺拔,俊朗非凡。 他身旁是十六岁的司马懿,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利落,头部偶有转动,角度之大竟似狼顾。 虽有此异象,但他眼神极端温和,却叫人倍感亲切。 两个半大小伙子身后站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翁,正是二人的老师鬼谷子。 两年前鬼谷子收司马懿为徒,夜观天象看出诸葛亮天赋非凡,特意收其为徒。 身前是一名青年男子,衣装朴素与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苏秦师兄,此去经年,亮静候师兄佳音!”诸葛亮微笑着对面前的男子行礼。 苏秦坚定点头:“我苦学数载,为的就是成就像先秦苏秦那般的功业。原本欲投奔西凉李渊,却在动身前收到了孙策的征辟。” “其礼节甚厚,我姑且去观望观望。” 鬼谷子笑而不语。 司马懿叹息摇头,一副不舍的模样:“可惜了。师兄若去长安,我司马家定向太尉举荐师兄,为师兄找一个好职务。” 苏秦大笑:“说不定那孙策并非明主,我会转投太尉呢。” “好了事不宜迟,孙策马车已到,我先走了。” 苏秦一只脚踏进马车,忽地听到身后鬼谷子言语:“出山后,无论遭遇何事,莫言汝有我这位老师,莫要轻易告知他们师兄弟之事。我就在颍川待着,日后想报恩,直接来此地即可。” 苏秦回头,鬼谷子似笑非笑。 苏秦似懂非懂地点头,登上马车前往荆州。 苏秦走远后,鬼谷子爱抚司马懿、诸葛亮的小脑袋瓜:“颍川待不下去咯。跟为师逃难吧,往北向青州去。” 司马懿走到鬼谷子身边:“师傅,颍川刚刚平定,怎么就待不下去了呢?” 鬼谷子不言,只是指了指天上的星星。 章323:开阳保卫战 正午的阳光尤其晃眼,萧朝贵望着不远方并不算高的城墙,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来他倒霉,投效李密后被有王猛吴起的曹操一顿揍,不得已跟着李密逃回徐州,被安排在琅琊作副将抵御刘备。 如果不投靠李密,他现在妥妥的太平天国二号人物。 部将罗大纲催促道:“汉狗立足未稳,开阳城小墙矮,我军又提前携带了云梯等攻城设施。七千大军合攻一门,太阳落山前绝对能攻下开阳。” 罗大纲武力74,统帅86,智力72,政治50.技能水战:擅长统领水军,水战时统帅+2. 萧朝贵转了转手上的大刀,沉声道:“本王岂会不知?” 说罢,他翻身下马:“大纲,你统筹部队,本王亲自带兵攻城。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如果两个时辰内不能攻克开阳,哪怕破了此城,也会因为火势过大而无法进入粮仓,最终抢救失败。” “要用最猛的打法、不计损失地攻城。你也是常做先锋打仗的,不用我教你吧?” 罗大纲郑重点头:“南王尽管放心。” 萧朝贵出身极低,目不识丁,却并非莽夫,相反,他有勇有谋,极善作战。 因为要以最快速度攀上城墙,萧朝贵这位“太平天国第一猛将”索性亲率军队冲锋,发挥个人武勇的同时激励士卒拼死作战。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重甲,旋即一挥手,身后传令兵令旗舞动,七千士兵齐刷刷发起冲锋,喊杀声冲天,击鼓之声震耳欲聋。 来了! 萧朝贵攻打的城门恰为赵云所在,他转头下令:“其余三座城门只留百人,剩余士兵全部聚拢过来。” “此战任何人不能后退半步,否则立斩无赦!” 赵云话音刚落,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石砸落在他右侧十几米处,激起的碎石划过他的脸庞,留下一道血痕,鲜血很快染红了英俊的脸庞。 赵云这样已经算情况好的了,他身旁一名亲卫,被碎石划开了腹部,肠子登时流满地,惨叫几声后没了生息。 “夫君!”马云禄美眸含泪,取出手帕欲为赵云包扎。 赵云夺过手帕,吩咐道:“战场凶险,你速去城中安抚百姓,以防蛾贼残党作乱!” “其余人寻找掩体,小心蛾贼投石车。” 马云禄欲言又止,最终被亲卫推搡着下了城墙。 城墙下蛾贼密密麻麻地攒动,看得城墙上的士兵直发慌。 赵云哼了一声,疾呼道:“为国征战,焉有退缩之理?弟兄们都是我亲自选出来的精锐,现在露怯,做了逃兵、降卒,丢脸事小,家里的妻子怎么办!” “战死在这儿,家里有田种,孩子有学上,学成就是官爷。逃了,降了,就啥都没了!” 赵云几句话激起了士兵们的勇气,之后他带头呐喊,众人紧随其后,通过这种最简单的方式驱散心中对恐惧。 赵云武力98(突破极限+1,当前裸武力99),统帅89,智力83,政治72。 技能1护主:护卫主公或其他重要人物时武力+3。 技能2神箭:射箭时武力+3。 技能3一身是胆:身处险境时状态下滑速度减慢,依据情况紧要程度,武力+1~6点不等。 技能4龙胆:以少敌多时统帅+1,武力+1.四个技能效果可叠加。 注:技能3发动一般在赵云处于险境时才会发动,因为身体状态,属性会发生不同程度下降,一般不会出现技能效果发动后武力高于正常水平的情况(不考虑其余三个技能效果)。 【赵云技能“龙胆”发动,统帅+1,武力+1,当前统帅90】 【赵云亮胆白银枪+1武力,当前武力101】 轰! 轰! 轰! 不断有巨石砸在开阳城低矮的城墙上,整面城墙仿佛都在颤抖,处于一个摇摇欲坠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汉军压根无法组织有效的射击,萧朝贵近乎畅通无阻地领着蛾贼杀至城门下。 云梯搭上城墙后,罗大纲下令停止投石,因为再投下去会误伤己方攻城的士兵。 萧朝贵狞笑,一手握刀一手抓梯,步幅巨大,轻易爬到了半个城墙的高度。 萧朝贵武力95,统帅83,智力71,政治60.技能凶悍首逆:作战悍勇,作为乱党与官兵作战时武力+3。 注:凶悍首逆为新觉醒技能。 【萧朝贵技能“凶悍首逆”发动,武力+3,九环大刀+1武力,当前武力99】 头顶一块石头抛来,萧朝贵猿臂轻探,抓住临近另一个云梯,双腿发力,轻松改变位置,躲过石头。 他一人一马当先地冲杀在最前方,很快吸引到汉军的注意。 羽箭射在他身上,多数被重甲挡下,萧朝贵只觉四面八方有力道捶打身体,或重或轻,咬牙挺了过去。 石块砸来,他便改换位置。 如果有滚油、金汁之类的利器,必能收拾掉他。赵云也一直在催促后方赶紧将这些东西呈上来,结果却收到此前储备的滚油、金汁皆被黄文金下令销毁的消息。 现场制作、收集需要时间,而萧朝贵不会给赵云这个时间。 赵云想起黄文金临死前嘴中呢喃的听不清的话语,一时气急。 萧朝贵攀上城墙后,大刀一挥将面前汉军拦腰斩成两截,壮硕的身躯左右腾挪,眨眼间杀出一片空地。 城下罗大纲见状叫好:“南王不愧为我太平天国第一猛将!” 萧朝贵清出空地后,蛾贼先登紧随其后蜂拥而上,不多时便有百余人站上城墙,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孙安、杜壆、薛仁贵各自领着一队士兵大杀四方,却奈何蛾贼不畏死,兼之人多势众,一时不能打开局面。 孙安只觉腹中空空如也,饿得力气都小了几分。 赵云观察战场,发现了萧朝贵这么个“祸害”,当即决定亲自摘了他。 城墙上硝烟未散,赵云银甲映着阳光,亮胆白银枪被血液染成暗红色。 对面的萧朝贵黑面虬髯,手中九环大刀足有四十斤重,刀锋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萧朝贵暴喝一声,直冲向赵云,刀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赵云足尖轻点女墙,枪尖划出半轮银月。大刀与银枪相撞,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各自咂舌于对方力气。 萧朝贵双臂青筋暴起,借势旋身横扫,刀锋贴着赵云耳畔掠过,削断几缕鬓发。 赵云向后仰身,枪杆横扫如白虹贯日,逼得萧朝贵收刀格挡。 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赵云突施回马枪,枪尖直取后心,却被萧朝贵侧身用刀背磕开,刀刃与枪杆擦出刺耳的金属锐响。 二人就这般搏斗开来,枪来刀往看得周边士卒眼花缭乱,不敢靠近。 偶尔几个胆大的,赵云萧朝贵收招的功夫便能杀掉。 第二十一回合,萧朝贵刀锋突然下压,欲将赵云钉死在城墙。 赵云眼疾手快弃枪抓刀,双手紧扣刀背,借力腾空而起。 萧朝贵尚未反应,赵云已翻身骑上城墙垛口,银枪从下而上挑向咽喉。 枪尖在萧朝贵瞳孔中放大,他已躲闪不及。 危急关头,一名蛾贼士兵跳出来用身体挡住赵云这一招。 萧朝贵趁势后仰拉开距离,刀锋顺势上撩,却见赵云借力倒翻,枪尖擦着面门掠过,在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草! 赵云心中咒骂,环顾四周,攀上城墙的蛾贼越来越多。 必须尽快杀了这家伙了! 赵云冷哼一声,枪法愈发精妙,亮胆白银枪如银蛇狂舞,虚虚实实间,枪尖总在萧朝贵周身要害游走。 萧朝贵瞳孔瞪大,显然没想到赵云突然发难。他虽悍勇不减,却渐渐难以招架,大刀挥舞间露出破绽。 第三十七回合,赵云枪走偏锋,挑飞萧朝贵头盔,黑发顿时披散。 萧朝贵怒吼着挥刀劈来,却被赵云侧身避开,枪杆横扫,重重击在他腰间。 第四十五回合,萧朝贵脚步虚浮,刀锋迟缓。 赵云看准时机,银枪如流星赶月,枪尖直取心口。萧朝贵举刀格挡,却被赵云震得虎口开裂,大刀脱手坠地。未等他反应,银枪已抵住咽喉。 萧朝贵怒目圆睁,欲伸手抓枪,却被赵云反手一枪刺穿掌心,钉在城墙之上。 “还有何话说?”赵云沉声道,枪尖微微颤动。 萧朝贵吐了口血沫,狞笑道:“今日技不如人,要杀便杀!” “苍天已死,黄天当…” 赵云眼神冷冽,手腕一抖,银枪透喉而过。 萧朝贵瞪大双眼,身体缓缓滑落,至死仍保持着怒目圆睁的模样。 城上蛾贼见主将阵亡,顿时阵脚大乱。 “南王战死了!” “汉狗将军把南王杀了。” “反击!”赵云振臂高呼。 恰在此时,臧霸领兵上墙:“护军将军,火放好了!现在弃城,萧朝贵拿了开阳也救不回粮草。” 赵云轻笑一声,手往地上指,示意臧霸看萧朝贵尸体。 臧霸倒吸一口冷气,恭维道:“赵将军神勇盖世。萧朝贵自恃武勇,带头攻城,却正好送您一大功。” “如今蛾贼主将已死,正是破敌之大好时机。霸有一计,吾之部众并未参与守城,体力充沛。” “将军大开城门,吾率军冲杀,定打蛾贼一个措手不及!” 城门轰然洞开,千名泰山贼在臧霸的带领下冲杀了出去。 为首者白甲骏马,非是臧霸,而是忍着饥饿急于立功的薛仁贵! “敌将,拿命来!” 罗大纲紧急下令撤退,却因方才进攻太狠,一时无法调转方向。 薛仁贵一马当先,胯下辽东马四蹄生风,鬃毛在风中猎猎飞扬。 薛仁贵虎目圆睁,画戟舞动似飞,戟影重重,所到之处,蛾贼根本无法抵挡。 只见他长臂一伸,戟尖精准刺入一人咽喉,随即猛地一挑,将尸体甩向旁边的敌兵,瞬间砸倒一片。 紧接着,他侧身避开一柄砍来的大刀,画戟横扫而出,锋利的戟刃直接将敌人的兵器连同手臂一同斩断,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 薛仁贵在军中寻找目标,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纵马直冲罗大纲。 罗大纲挺枪刺来,薛仁贵不闪不避,待长枪即将刺中时,突然伸手抓住枪杆,用力一扯。 罗大纲顿时重心不稳,向前倾倒,薛仁贵趁机出拳,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罗大纲的面门。 罗大纲险些昏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薛仁贵已一把将他从马上拽起,单手将其高高举起,如同拎起一只小鸡。 “降者不杀!”薛仁贵高举罗大纲,厉声大喝。 雄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蛾贼士兵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无不心惊胆寒,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窜。 薛仁贵将罗大纲往身后一扔,任由士兵将其捆绑,随后又舞动方天画戟,杀入敌阵,所到之处,敌军望风披靡。 臧霸、孙观率领的泰山兵紧随其后,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敌阵。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蛾贼彻底溃败,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 章324:借刀杀人 主将萧朝贵战死,副将罗大纲被生擒,艰难的开阳保卫战总算落下帷幕。 臧霸并没有率兵追出去多长距离,在蛾贼鸟兽散后便停止了追击。 将士们都很累了。 薛仁贵显得尤为兴奋,扛着被五花大绑地罗大纲:“老子终于立下像样的功劳了!” 一干将领放声大笑,赞颂薛仁贵武勇。 罗大纲脸恼得通红,却碍于被提前封住了嘴,一句话憋不出来。 杜壆将丈八蛇矛插进土地,自己盘腿坐在旁边,掏出干粮大口咀嚼。 他数了一下,赵云杀了萧朝贵,孙安擒获李开芳,薛仁贵活捉罗大纲,貌似在座地位比较高的将领里面就自己没立过这种斩将的功劳了。 就连那屯长黄忠都立下了砍死黄文金的功劳。 杜壆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颓废了”。 我也要杀个蛾贼的将军! 不过还是得先填饱肚子。 先吃饭吧。 杜壆咀嚼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赵云战后清点损失,发现当初点出来的一千精锐步卒几乎损失殆尽,臧霸的泰山贼也减员三百多名。 再考虑到受伤不能随军转移的人数,赵云心中沉甸甸的。 好消息是薛仁贵的骑兵还剩九百多名,简单疗伤后基本都能翻身上马。 不说作战,逃跑肯定可以。 因为现在身处蛾贼腹地,哪怕有刘备在最前线疯狂施压,赵云也不能久留于某地。 他必须长时间转移,跟蛾贼打游击战,最终等刘备攻破最前方防线,或者突破重围与刘备汇合。 赵云个人倾向于后者,这样无须担忧粮草问题。 他找来杜壆与臧霸商议,臧霸方才的建议已经体现了本人不俗的统帅,而杜壆在《水浒传》中为王庆西阵主帅,时间已然证明了他的能力。 臧霸和杜壆都赞同赵云的决议。 臧霸说道:“末将久居于此,对琅琊地形甚为熟悉,可为护军将军引路。不说一路畅通无阻,绕开蛾贼十之八九的阻截还是能办到的。” 赵云点头,放他人休息去了。 马云禄将一个装满水的兽皮水壶递给赵云:“夫君,你同样劳累许久,该休息一下了。” 赵云抓过水壶咕咚咕咚咽下半壶,发舒服地“啊”声。 “云身为一军主帅,每时每刻提心吊胆尚且担心哪里出差错,误了将士们性命,如今深处敌军腹地,更应该万分谨慎。” 马云禄扁嘴,心疼道:“既然这任务如此艰险,夫君为何还要主动请缨呢?” 赵云微微一笑:“为将者该有此气魄。” “你记好,日后有了孩子,首先要教会他迎难而上与忠君报国。” 夫妻二人正交谈着,斥候马灵又跑回来了。 赵云面色顿时不对劲了,沉声道:“可是附近又出现了蛾贼的援兵?” 马灵摇头:“不、不是。俺在附近探查地形时,发现西南边来了一群溃卒。” “俺用金砖敲晕几个审问,他们说西南东海郡,有个叫合乡的地方被曹操占了。” 听到并非援兵,赵云松了一口气,转头将臧霸唤来,询问合乡位于何处。 臧霸答道:“东海郡最西南角,东海郡内唯一与曹操地盘相邻的城池。” “多与鲁国和泰山郡接壤,与曹操地盘接壤的地方很小。” 赵云分析不出所以然来。 刘备跟曹操既是盟友,又是潜在竞争者,曹操突然杀到东海郡到底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换句话说,他分析不出曹操的战略意图。 不光赵云,臧霸杜壆等人皆是一头雾水。 无奈之下,赵云对马灵说道:“你有日行千里的本事,一两日的功夫便能把消息传给主公。” “我命你速速返回前线,将曹操袭击合乡之事告与主公。” 马灵唱喏离开。 合乡城,曹操也收到了赵云奇袭开阳的消息,并且比赵云知道的早、消息更详尽。 “开阳火光滔天,着白甲持画戟的小将活捉罗大纲,萧朝贵死于赵云之手…”斥候滔滔不绝地汇报着。 曹操眼睛眯成一条缝:“火光滔天,看来开阳是琅琊蛾贼的粮仓,刘备派人焚毁了粮草,琅琊不日便会落入其手中。” “很快刘备就要提兵东海。但蛾贼坚守,这么短时间内操无法攻略东海全境,景略这招抢占之计终究是失败了。” 曹操语气颇为无奈。 他们的情报里没有臧霸被刘备策反这一条,自然不能料到刘备以如此迅猛的速度奠定了琅琊战场的胜利。 “萧朝贵死了嘛…倒是可惜。其人凶悍而知军略,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传令全军,收拾器械,预备…” “明公稍安!”杨坚突然插嘴。 他跨步出列:“坚有一计,可使王景略之计幽而复明!” 杨坚姿态摆的极低,语气甚为恭敬,额头的五根肉刺被刻意用头盔挡住。 “速速说来。” “明公三万大军挺进合乡,琅琊战事紧急,贼首必派兵驰援。” “主公不若当着蛾贼之面削减合乡兵力,集重兵进攻彭城,削减支援东海琅琊之蛾贼防备心。” “如此一来,援兵包括杨妙真主力都会放在琅琊,刘备进攻琅琊的速度便会大幅降低。” “琅琊粮草虽失,但东海、下邳等地仍有粮草。只要给足蛾贼时间,琅琊的粮草危机便能迎刃而解。” “借刀杀人,借蛾贼拖延刘备!” “届时,刘备面对的是蛾贼主力,而明公处于蛾贼空虚之后方,正好趁虚而入定胜负!” 杨坚说罢,曹操抚掌大笑:“好一个锦囊妙计。” “操贵为一军主将,待在合乡必教蛾贼警觉。待士卒休息好后我便率兵返回沛国。” “至于这合乡,就交由子孝吧。” 曹仁出列,拱手称是。 杨坚眼中闪过狡猾的光芒,但被很好地掩盖下来。 他又说道:“坚麾下有一将,名唤杨素,足智多谋,可助曹将军攻略东海。” 曹操听到杨素的名字显得十分激动,连连点头答应了杨坚的请求。 一旁的戏志才、程昱面带喜色,唯独郭嘉皱紧眉头,似乎在忧虑些什么。 章325:刘备的反击 杨坚投靠主公一年多的时间,从来不曾将属吏借于主公,怎生到了徐州,就突然一反常态了呢。 郭嘉上下打量杨坚,微表情啥的没看出来,反倒被杨坚丑了个够呛。 吴起同样有此担忧,建议道:“合乡事关能否阻止刘备南下之事,仅以杨素一人辅佐曹仁将军难免力不从心。” “起建议再遣几名心腹将领辅佐曹仁将军。” 说到“心腹”二字时,吴起特意放缓了语速。 曹操收起了笑容,沉吟片刻后讲道:“文谦、子和,你二人率本部兵马与杨素一同辅佐子孝!” 乐进、曹纯二人一齐拱手,声音洪亮:“是!” 乐进容貌短小,生得极其壮实,双腿比曹操在座的所有将领都要粗几分,满面杀气。 身为“五子良将”中统帅占比最低、武力占比最高的将领,乐进本人的武力其实远高于其知名度。 乐进武力92,统帅77,智力64,政治32.技能骁果:奋强突固,无坚不陷。作为先锋参与战争时,武力+3,状态下滑速度大幅减慢。 曹纯,“曹魏五虎骑”之一,一身戎马,亦为一员良将。 曹纯武力72,统帅80,智力69,政治46. 曹仁武力91,统帅95(未达巅峰,经系统训练统帅+2,现统帅为95),智力77,政治52. 技能1天人将军:擅长冲锋陷阵,处于攻方、优势方或奇袭方时武力+1,统帅+2. 技能2乌龟将军:同样擅长防御战,处于防御方时统帅+1. 吴起的话点醒了曹操,特意增派乐进、曹纯二人监视杨素。 他本人十分欣赏杨素,不论是文学修养,亦或是行事风格,他二人皆有类似之处,偶有几次交会,杨素将曹操迷得不要不要的。 可惜问杨坚求了几次,杨坚一直设法推脱,招揽其人,亦被对方搪塞过去,曹操只得作罢。 也正因如此,曹操在听到杨坚主动让出杨素时才会如此高兴。 一来自己貌似得到了一位智勇兼备的帅才,二来削弱了杨坚力量,一举两得。 曹操最终在合乡留了三千人的军队,以曹仁为主将,杨素、乐进、曹纯为副将。 轻点好辎重后,曹操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合乡。 另一边,马灵日行千里,第三日便将曹操攻克合乡的消息传给了刘备。 刘备的反应与赵云、臧霸如出一辙,托起下巴想了半天,把曹操此举的风险想了个通透,唯独想不明白曹操战略意图是啥。 就合乡与曹操领地接壤的那一小块地方,蛾贼都不用奇袭,大军挥杀过去就能抢占掉。 到时候刘备再把鲁国和泰山郡的道路封锁掉,曹操不炸了吗? 三万大军直接被蛾贼包饺子了。 刘备看向麾下谋士。 刘晔早法正一步出列,心想自己终于寻到了立功的机会,朗朗而谈:“主公与曹操互为盟友,不应彼此侵犯,何况此时共面国贼。” “倘若曹操全据东海,则可封锁主公南下之道路。之后以家国大义要挟,主公出兵,则会与曹操交战,为不义;不出兵,便是让徐州四郡于曹操,为不利。” “一旦东海落入曹操之手,我军便只能望洋兴叹。” 刘晔说罢,张飞鼻孔出气,环眼瞪大:“这曹操怎生如此地坏!” 刘备倒十分平静,跟曹操打这么多年交道了,再大的亏也吃过,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生气。 但不得不说,曹操此计甚毒! 倘若刘备没有派赵云奇袭开阳,那他得等到陈庆之报告才能知道曹操密谋东海的事情。 又已知拿下琅琊的难度大于拿下东海的难度,曹操最终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也就是说,刘备差点失去五分之四个徐州。 刘备问道:“曹阿瞒用计,我等不能无动于衷。只是当下紧要之事为平定蛾贼,备既想反击,又怕坏了大事。不知诸君可有合适的处理方法?” 法正这下抓到机会了:“主公担心我等与曹操内斗让蛾贼钻空子,那让曹操与蛾贼斗不就好了!” “主公可派人于徐州传播谣言,夸耀曹操在东海的兵力,以此激发蛾贼对曹操的忌惮,施重兵于东海。” “主公则趁两狗相斗获利。” 刘备连连点头,正欲安排,刘伯温却突然开口:“法长史之计甚妙,却少算了一点,称不上十全十美。” 法正挑眉:“哦?那刘祭酒可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面对法正的挑衅,刘伯温淡然轻笑:“护军将军能探到曹操攻克合乡,曹操肯定也能探到护军将军攻克开阳。” “深入腹地攻克城池,曹操但凡懂点兵法,就能猜到主公意图。” “所以,曹操知道主公焚毁了琅琊粮草。” “如果基是曹操,就会示敌以弱,主动削减合乡兵力,行借刀杀人之计,让主公跟蛾贼斗。” 刘伯温说完,刘备倒吸一口冷气。 好一个异曲同工! 刘伯温继续说道:“长史之计并无错误,只是少算了曹操会收到消息这一点。” “照法长史的计策,无非双方同时借刀杀人,令蛾贼举棋不定。最终蛾贼会怎样做,是个未知数。” “基建议在法长史计策上再加几个小把戏。” “第一,命武威将军(陈庆之)借口封锁鲁国与泰山郡道路,再由其派人假扮贼匪袭击曹操粮道。” “左右曹操粮道少,好封锁。而陈武威帐下多梁山将领,擅长此类事情。” “第二,蛾贼在北方压力大的情况下,绝对会派兵支援。主公要加紧攻势,抓住敌军没有粮草并且援兵未到的时间段,不计损失地攻城,尽快拿下琅琊。” 章326:撤退?庞涓选择主动出击 “以上两个小把戏虽不一定能让蛾贼优先对付曹操,但能让曹操压力倍增不假。” “陈武威若指挥有方,未必不能令曹操投鼠忌器不敢再对东海有非分之想。” 刘伯温说完,默默退回原位,静待众人反应。 范仲淹、王韶二人眸放异彩,点头如捣蒜。 刘备于是通过了刘伯温的计策。 荀攸补充道:“臧霸于琅琊扎根已久,人脉深远,必有人脉可担任传播谣言之责。主公不妨令臧霸全权负责此事。” 刘备点头,说道:“马灵,仍由你作使者,告诉臧霸于后方散播谣言的事情,记得提醒子龙务必尽快撤回。” 马灵唱喏,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马灵离开后,刘备火速布置进攻琅琊各县事宜,掏出不计损失强攻的架势,诸将闻令而动,好不热闹。 安排好后,刘备写信一封,命人快马送与陈庆之。 曹刘博弈得热血沸腾,杨坚看得不亦乐乎。 斗得好啊,你俩人就得斗啊! 你俩不斗,就不能互相制衡。 不能彼此制衡,我就钻不了空子。 没有空子钻,我还怎么图谋徐州。 杨坚有一个宏大的计划,计划中,整个徐州,除去琅琊国,其余四郡都是他的领地。 如果进展顺利,豫州临近徐州的沛国等地未尝不能取。 现在东海郡的钉子已经钉好了,杨素将在东海郡培养势力,逐步架空、削弱曹仁,时机成熟便会造反。 彭城郡、下邳国和广陵郡,还需要杨坚继续操作。 正午阳光热烈,杨坚的笑容却格外渗人。 赵云焚毁琅琊粮草的事情仍在发酵,不止曹刘双方有动作,黄巾同样做出反应。 东海郡的杨妙真听说曹操撤兵后缓缓打出几个问号,将刘黑闼唤来商议。 刘黑闼听罢,虽不能似刘伯温那般分析出具体原因,却也能大致猜到这是曹操和刘备不齐心的结果,放声大笑。 他说道:“皇上派援兵入琅琊,必经过东海。曹操或许是为避免被援兵狙击,作刘备的垫脚石,故意示弱于咱。” “末将愿率一支兵马亲自去探查一番,看看合乡是否如情报所言仅剩几千兵马。” “一旦确定消息属实,王上便可率兵支援琅琊,只留一将于东海坚守即可无忧。” 杨妙真派刘黑闼执行他的建议。 刘黑闼带几千人扑到合乡城下,又是佯攻又是刺探,曹仁也有意将消息透露给他,一来二去侦查了快半个月,在李密到达东海时,确定了合乡人数不多,将消息报与了杨妙真。 杨妙真因此放下心来,留刘黑闼率五千兵力提防曹仁,李全率五千人保障东海东部预留的东线交通路线,自己点兵一万人,以林凤祥为副将,与李密合兵,共计两万人一起支援琅琊。 不过这是后话,事实上在刘黑闼刺探的这半个月功夫,刘备就已经基本平定了琅琊。 至于如何平定的,且看下文。 琅琊守将、历史上的赤眉军领袖樊崇听说臧霸投敌、粮草被烧后人都懵了。 “这可该怎生是好?没了粮草,将士们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心思打仗。” “连折萧朝贵、罗大纲、李开芳、黄文金四将,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让樊崇上阵厮杀,他不带怕的。 居中指挥,也不是干不了。 可你现在把这么一个难题甩他面前,樊崇就没办法了。 历史上的赤眉军将领徐宣试探着问道:“不如撤退吧?” “可是,被焚毁的仅为琅琊粮草,只要能坚持几日,广陵、东海等地自有粮草送来。”庞涓不甘道。 这才哪到哪啊。 双方人数相当,而己方处于守方,提前知道刘备会来,边境这几座城池皆修得十分坚固,如此有利的局面说撤退就撤退,高傲的庞涓委实心有不甘。 “但咱们手里的粮草撑不到几日后啊,后天就断粮了。”樊崇无奈摊手。 有粮就能打,没粮就滚蛋。他怀着这般朴素的想法。 庞涓站起身,声音激昂:“那不如在断粮之前,设法与刘备决战!” “两军人数相当,我黄巾兵亦久经沙场训练有素,未必不是汉狗对手。正面决战,涓自认熟读兵法无数阵法了然于心,必能克敌制胜。” 生怕樊崇不答应,庞涓又加了一句:“有机会决战自然是好的。如果断粮前找不到机会,那就只得撤退了。” 樊崇托腮想了一会儿,觉得庞涓的想法挺不错,便点头答应了。 庞涓大喜过望,称赞樊崇几句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阵法图:“涓自败于杨坚之手后,潜心研究阵法,融百家之绝学,又加以创新,新得一阵…” 庞涓从中午讲到晚上,一直讲得樊崇等一干将领肚子咕咕叫忍不住吃饭的时候才停下来。 口干舌燥的庞涓神采奕奕地离开帅帐,脑中想着:现在的情形称得上万分紧急,我方两面有敌,粮草又被焚毁,照兵书上讲是个万劫不复的死局。 乱世出英雄,我如果能将这死局破了,岂不是立下大功一件? 几十年几百年后,人们谈论起我这次战役也得拍手叫好。 那些后世的将领,都得好生研究我的阵法。 我庞涓别的不说,阵法方面的造诣绝对属于当世一流。 先秦时,苏秦潜心一年便研究出了合纵连横之术,我庞涓潜心一年钻研的阵法,在战场上未尝比不过合纵在外交上的作用。 撤退?我选择主动出击。 我要拿刘玄德扬名立万! 届时必将樊崇这匹夫踩在脚下,我作他领导! 庞涓嘴角比AK都难压。 章327:五行迷踪阵(一) 翌日清晨,汉军的撞木不断撞击着城门,震得城头碎石簌簌掉落。 箭矢如蝗,城墙上的黄巾兵不断倒下,新补上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坚守。 城西南角突然传来惨叫,汉军顺着云梯攀附城墙,与黄巾兵展开激烈的肉搏战。 城池情况危急,大将樊崇却蹲在城池南面城墙内侧,眼巴巴瞅着一根木棍。 准确来说,他在看木棍的影子,用这个简易的日晷粗略判断时间。 樊崇突然站直身子,提起马槊:“到约定时间了,庞将军理应做好了准备。全军听令,大开城门,突围!” 樊崇武力90,统帅82,智力77,政治50.技能赤眉军:率领起义军与官兵作战时,全军士卒武力+1. “南门大开!” 嘶吼声穿透硝烟。 樊崇头戴铁盔,身披重甲,胯下一匹骏马,率万余黄巾军突然从南门冲出。 南门汉军骤然遇袭,阵型大乱。 樊崇手中马槊横扫,挑飞汉军的盾牌,枪尖顺势刺入脖颈。他身后的黄巾军紧随其后,各类兵器劈砍处血肉横飞。 刘备听到消息后颇为诧异:“突围跑了?” 这算坏消息吗?答案是否定的。 在守将铁了心要守城的情况下,攻城战有多难打,历史上郝昭已经给出证明。 现在樊崇主动放弃坚固的城池、选择突围,无异于学生考试时嫌自己考太好故意答错简单题。 原本刘备担心樊崇死了心坚守的话,自己这点人够不够攻城。现在没必要了,他甚至还能趁机追杀出去,削减樊崇有生力量。 法正却说道:“蛾贼听说粮草被焚后没有马上撤退,偏偏这时突围。正觉得此中必有蹊跷,或许南方藏有埋伏。” 既然开始不退,后面也不该轻易撤退。正因如此,刘备才没有在南门施加过多兵力,给了樊崇钻漏洞的机会。 刘备久经沙场,知道法正所言不假,当即安排道:“王韶,你率领本部兵马进入城池。剩余将领随备追击,不知诸位将军谁愿作先锋,替备试探樊崇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主公,我愿往!”石达开主动请缨,得到许可后点兵追击。 他率五千步卒沿着樊崇撤退的踪迹寻找,可直到暮色渐浓,连黄巾军的影子都没见到。 就在石达开心中生疑时,前方探马来报,发现敌军踪迹。 石达开催马赶到,却见一片开阔地上驻扎着数万黄巾军,打着“庞”字大旗,列好阵型严阵以待。 粗略一看,外侧盾牌如墙,长矛如林,黄巾军个个神色坚毅,不见败军之态。内里又有拒马、鹿角等物,坚固程度着实叫人心惊。 阵型中腾出一条道路,庞涓策马而出,看到“石”字大旗,顿时意识到来者为谁,咒骂道:“叛国狗贼,岂容你放肆?今日我庞涓列五行迷踪阵于此,有黄巾天法相助,尔休想前进半步!” 石达开眉头微皱,意识到此番遇到硬茬。但任务在身,肯定不能退缩。 多少得把这阵法的粗细给探出来! 他一声令下,部将赖裕新率领一部分军队呈锥形阵发起试探性冲锋。 赖裕新冲杀过去,历经一番力战撕开一道口子,成功杀了进去。 石达开根据兵力损失和消耗时间粗略判断出庞涓阵法的威力后,便下令赖裕新撤退。 结果,异变横生! 阵型内部无数旗帜同时运转,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部分旗帜向北走,一部分旗帜往南挥,那些黄巾兵的行动同样杂乱,好似无头苍蝇,看得石达开眼花缭乱,压根无法判断阵法内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绝对不是在乱动,而是以一种巧妙的步数围剿赖裕新部队。 “翼王,快下令冲锋,救出赖裕新!”汪海洋焦急催促。 石达开咬紧下嘴唇,瞳孔瞪大注视着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赖”字旗帜,语气中带着万分不甘:“我等不知道敌方阵法粗细,贸然冲锋营救等同于自杀。现在,睁大眼睛好好看他们是怎么运转的,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方不负赖兄弟。” 阵中,赖裕新试图原路返回,然而庞涓早有防备,阵型迅速变换,将他死死围住。 赖裕新左冲右突,身上已多处负伤,却仍奋力厮杀。 就在他砍倒一名黄巾兵时,数支冷箭破空而来,直插进赖裕新背部。 赖裕新口吐鲜血,最后一次挥刀砍死身旁一名黄巾兵,栽倒马下。 “赖”字旗帜倒下,五行迷踪阵重归平静,宣告战斗的结束。 石达开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最为倚重的先锋将领死在自己面前。 可惜的是,赖裕新覆灭得太快,这一支人马在阵型方面造诣不够,没能看出五行迷踪阵的精妙。 石达开不敢再次进攻,庞涓需要内里的鹿角等物支持阵法,同样不动。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一直等到刘备大军杀至。 “途中可曾遇到埋伏?”刘备见石达开军队士气低迷,焦急询问。 石达开摇摇头:“没有。这支部队光明正大地挡在了路上,阵法古怪得很,我折损了赖裕新也没能看明白。” 刘备眼睛微眯,仔细观察庞涓阵法。 庞涓也不怕刘备看,他特意选了一处平坦地带,让刘备无法居高而下观察他的阵法。 他的部队近在咫尺,刘备也没办法建造木楼等设施。 换言之,刘备始终无法观测他阵法的全貌。 之前作战,斥候登上四周高处,从东南西北若干方向探查,刘备汇总得到的消息,管中窥豹大致能摸清敌军阵法路子。 但现在不行了。 简单的阵法,类似鱼鳞阵、锥形阵,倒不需要如此。但庞涓这五行迷踪阵刘备可是从未见过。 阵法复杂+刘备消息不全,破解此阵的难度相当之大。 刘备转头看向张飞,张飞脑袋摇成拨浪鼓,表示自己在天书上也不曾见过此阵。 这下可糟糕了。 攻读天书两年有余的刘备和张飞都没见过五行迷踪阵,而刘备麾下最擅长阵型的将领戚继光并不在场。 章328:五行迷踪阵(二) 其余对阵型了解比较多的,像陈庆之、关羽、王韶,皆不在场。 刘伯温、法正等谋士就更别提了,这不是他们的业务范围。 刘伯温能力全点谋略上了,并无一线指挥作战的记录,在这点上他甚至不如放泰山郡历练了一年的徐庶。 刘备真想回到几个时辰前给那时的自己一巴掌。 你怎么就偏偏把王韶放最后面守城了呢!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车到山前必有路,刘备带大军杀到这儿,无论如何不能一箭不放、一人不杀地退回去。 太丢人,太打击士气了。 退一万步讲,至少得摸清庞涓阵法的运转规则吧。 能否完美解题是一回事,能否读懂题干是另一件事。 题干都读不懂,你连这算哪种类型的题也不知道,下次见照样不会。 石达开详细告知刘备以及军中诸将赖裕新冲杀经过。 能杀进去,说明外围的防御并不像看起来这样强大。 真正巧妙的是内里的布置。 但赖裕新军队全军覆没,石达开只知道内里运转复杂,谁也不知道内里到底如何。 为摸清运转规则,刘备必须再派一将进去试试。 这个人要同时兼备高超的武力与敏锐的洞察力,这样才有可能带回有用的消息。 派谁去? 刘备第一个想到赵云和薛仁贵,可他俩尚未返回。 剩下武力比较高的,即有可能突出包围的就只剩张飞了。 张辽为薛仁贵部下,也在骑兵当中。 太史慈嘛...刘备不太放心他的武力。 刘备瞥了一眼身旁黑炭肤色的壮汉。 万一翼德杀急眼了...怎么办,无人可用了。 刘玄德啊刘玄德,几日前为何要将赵云和薛仁贵一齐派出去。 张飞注意到了刘备的微表情,纵横沙场多年,张飞也明白摸清庞涓阵法的必要性,当即轻夹乌骓,请命道:“大哥,由我带兵冲杀,你在外部策应。我保证摸清楚贼将布置!” 庞涓武力60,统帅94,智力81,政治59. 统帅不高不假,但不可否认其本人在阵法方面的造诣。 数据体现的是综合水平,不能代表具体某一方面谁更杰出。 刘备无人可用,便许了张飞的请求,同时派太史慈作为张飞副将。这一无奈之举从侧面反映出刘备对张飞的期望。 兴许翼德能稳重些呢。 张飞与太史慈率领五千步卒,直挺挺插入蛾贼阵中。 张飞胯下乌骓马黑须随风狂舞,手中丈八蛇矛斜指敌阵。 但见黄巾军阵如棋盘,前排盾牌手错肩而立,矛尖如林般斜指天空,后排弩手藏身盾墙之后,阵型中央隐约可见大旗翻卷,庞涓立马于中军,手中令旗挥动间,方阵如活物般缓缓流动。 “直娘贼!看爷爷如何捅破你这乌龟壳!”张飞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疼。 临近的两名黄巾兵当场耳鸣,捂着耳朵嚎叫。 【张飞裸武力98,丈八蛇矛+2,乌骓+2,当前武力102】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黄巾兵李三武力-7】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黄巾兵王五武力-7】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汉军赵六六武力-7】 ...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太史慈武力-1】 【太史慈裸武力95,双戟+1,战马+1,当前武力96】 五千步卒随他如黑色潮水般撞向敌阵右翼,前排盾牌手举着铁盾轰然撞上黄巾盾墙。 张飞蛇矛递出,矛尖从盾牌缝隙刺入,挑飞一名黄巾兵,紧接着横扫丈八蛇矛,三名试图合围的敌兵连人带盾被扫得倒飞出去。 太史慈双戟上下翻飞,左刺右挑间,两名黄巾兵咽喉喷血倒地。 眨眼间,张、太史二人便杀进阵中。 太史慈目光如炬,一边出招一边观察五行迷踪阵。 进入其中,二人并未遇见预想中的激烈抵抗。相反,据太史慈观察,阵中大约有五分之三的士卒并未直接参与到对汉军的绞杀当中。 这五分之三的士兵分散成若干小队,依照某种预定的路径交换位置,营造出一种全军行动的乱象,但实际上只是出工不出力。 中军的庞涓将令旗挥向左侧,右翼盾牌手如流水般向中央收缩,原本紧密的盾墙出现一道缝隙。 太史慈目力好,率先发现异常,急呼道:“张将军,阵型在变!” 张飞蛇矛连挑七人,忽觉右侧压力骤减,转头竟见盾墙后转出数十名刀斧手,朝着侧翼劈砍。 外围盾墙向内挤压,内侧刀斧手、长矛兵交替杀出,形成层层绞杀之势。 “龟儿子们,当爷爷是砧板上的肉?”张飞暴喝,蛇矛如灵蛇出洞,缠住一名冲来的长矛兵,手腕翻转间将其兵器绞飞,随即一矛捅入心窝。 他勒转乌骓,马蹄践踏敌兵胸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子义,跟着我往北杀!”张飞嗓门盖过厮杀声,传入太史慈耳中。 太史慈不敢拖延,照令行事。砍杀出近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太史慈回头处理身后敌军时,惊觉自己身后几乎变成一片空地,百米外的黄巾弩手张弓搭箭。 百只羽箭飞来,堪堪没能射到太史慈。 如果没有张飞提醒,太史慈正处弓弩射程当中,箭雨如蝗断无生还可能。 太史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张飞策马靠近太史慈,大声道:“阵型随令旗开合,似含五行变化。方才右翼收缩时,左翼必虚,可趁隙突围!” 说罢,他蛇矛横扫,将一名刀斧手劈成两半,余光瞥见阵型东北角盾牌交接处露出半尺空隙,喜上眉梢。 张飞猛扯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前蹄踹飞两名敌兵,随后朝着空隙猛冲而去。蛇矛如犁地般扫开挡路的矛尖。 太史慈紧随其后,双戟拨打飞来的弩箭,短弓连珠发射,辅助张飞辟出一条血路。 【太史慈技能“神射”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98】(用弓情况下双戟加成消失) 见两人冲至阵型边缘,庞涓不爽蹙眉,嘴中叫骂不止,疯狂舞动令旗。 于是,外围盾墙突然竖起,阻挡汉军去路。 “给我破!” 章329:五行迷踪阵(三) 张飞暴喝一声,丈八蛇矛狠狠刺入盾墙缝隙,双臂发力猛推,“咔嚓”一声,数面盾牌龟裂破碎,露出拳头大的孔洞。 他趁机将蛇矛狂挥,如开膛破肚般撕开盾墙,带着步卒蜂拥而出。 庞涓收到消息后,急挥令旗欲合拢阵型。 太史慈早有防备,短弓连射三箭,分别命中执旗手手腕、咽喉、心窝,令旗颓然落地。 阵型开合因此迟滞半息,张飞趁机率军杀出重围,回望敌阵,只见方才所过之处,盾墙已如潮水般重新合拢,仿佛方才的厮杀只是错觉。 “如何?”刘备急问,目光落在张飞染血的蛇矛上。 太史慈告知刘备自己的发现。 张飞则捡起地上的几颗石子替代庞涓军队,手指依次点过几个口子:“大哥,此阵跟我见过的一个五行阵法有点相似。” “其依据五行相生相克布置,内里分为五个小阵,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 “而且哪支队伍属于哪个阵并不固定。攻打哪个方位,该方位附近小队就地成五行中的某一阵,其余队伍发挥剩下四阵的作用。” “金生水。我军若攻打水阵,金阵便会支援,绞杀我军。而且,您看军阵内部,将旗林立。不过万余人的军队,哪需这么多将旗。末将笃定,这些旗帜中假旗,专门用于迷惑敌军。” “杀入阵中后,将旗马上移动,各路兵马随之运转,灰尘漫天,很难看清敌方打算。我军会因此迷失方向,无法判断金阵援兵从何处而来,最终被蛾贼击败。” 张飞三言两语,点出五行迷踪阵的玄妙。 刘备笑吟吟地看着张飞:“那你可有破此阵之法?” 翼德长大了。 读书果然有用。 刘备真得感谢了一下宋江了。 但张飞面色凝重,挤眉弄眼想了半天,最终无奈摇头:“想不出来。” 局面一时有些尴尬。 刘备蹲地上盯着这几块石头分析了半天,同样一无所获。 要不撤吧? 左右信息已经拿够,现在一时想不出解决办法的话,回去再想嘛。 刘备站起身,心有不甘地瞥了眼庞涓严密的阵法。 鬼知道这阵庞涓研磨了多长时间,不能奢望己方几个时辰就破解对方一年乃至数年的努力。 刘备上马欲走,衣角却被一人拽住。 低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范仲淹。 刘伯温法正他们没有一线指挥作战的经历,范仲淹有呀! 他微微一笑:“我倒是想出一破阵之法。” 刘备急忙问道:“还请先生教我!” 怎么忘记范仲淹了呢。 我范仲淹也是武安邦文定国的角色呀。 “越是复杂的阵型,越需要严密的规则。” “这些旗帜无论怎样运转,总归遵照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金阵的旗帜,不可能跑往水阵,只能往木阵跑。” “一旦乱跑,其军自乱,阵法不攻而破。因此向其他方向走的旗帜,皆为假旗。” “欲破此阵,只需遣一员大将入金阵,尽数拦下金阵援兵;而后主力攻水阵,其阵自破。” 张飞挠头:“可咱们该如何分辨哪个是金阵哪个是水阵?” 范仲淹发出呵呵的笑声:“我只是拿金水举例而已。” “随便攻哪个阵都行,只要依据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道理,攻后挡前即可。” “需要注意的是,我军若攻水阵,金阵必不留余力的支援,支援不成,那就是金阵出了问题。” “所以土阵部队也会进入金阵,最终五阵合一。不过那会儿已经和普通阵法无异,不需担忧。” 刘备抚掌大笑:“希文国之栋梁。能得希文相助,备之幸也!” 他拔出雌雄双股剑,眸中战意盎然:“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吃下蛾贼这支部队!我率军攻打,希文你看哪个阵要来救,派翼德进去厮杀。” 刘备打仗酷爱冲锋在前,此刻同样选择杀在最前方,在魏延、韦孝宽的护卫下冲杀进五行迷踪阵当中。 庞涓当即指挥周围队伍结阵,正好为金阵。 金阵守将名为李助,《水浒传》中人物,人称金剑先生,剑术高超,击刺剑术当世无双,把剑舞动起来如掣电般迅捷,卢俊义在此等神速剑法之下,也自抵挡不住。 李助武力97,统帅71,智力81,政治62.技能独精剑术:只有使用剑时才能发挥97的武力,也只有剑类武器能为其提供加成,但剑类武器额外+1武力。 其手中一把定军剑,锋利无比,为其提供2点武力加成。 【李助裸武力97,定军剑+3,战马+1,当前武力101】 战场之上,黄沙漫天,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刘备手持雌雄双股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不远处,李助手持定军剑,同样气势汹汹,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间战意浓烈。 李助率先发难,大喝一声,定军剑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刘备咽喉。 刘备眼神一凛,侧身一闪,同时挥动右手中的雌剑,精准地磕向李助的剑刃,“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 李助攻势不停,手腕一转,剑势陡然一变,改刺为削,向着刘备的手臂削去。 刘备迅速收回手臂,左手雄剑顺势劈下,如开山巨斧般,带着呼呼风声。 李助纵马错开,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随后展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他的剑法诡异多变,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似狂风扫叶,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刘备虽奋力抵挡,但逐渐落入下风,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刘备眉头轻皱,将剑一晃,纵马奔内里去了。 既然士卒不能乱动,那你这主将按理说也不能随便动吧。 果不其然,李助没有去追赶刘备,而是待在原位指挥阵型。 刘备因此左冲右突,在蛾贼军中杀得不亦乐乎。 “汉狗莫狂,我来治你!” 一声暴喝传来,“乐”字旗帜进入刘备眼帘,左右各一支刀斧手直奔他而来。 章330:破阵斩将 亲卫魏延瞧见两支刀斧手,初略观摩人数近三十人,提起钢刀便扑杀了上去。 双手向前一探,钢刀抡出半圆,将两个蛾贼士兵拦腰砍断。 魏延杀在前面,韦孝宽武艺虽不出众,但较一般士卒强许多,同样多有斩获。其余亲卫一拥而上,将刘备护了个密不透风。 刘备大喜,忍不住叫好道:“文长好身手!” 韦孝宽转头,面容焦急:“主公,袭杀来的这支队伍建制整齐、调度有方,貌似为范先生所说之水阵。” “这水阵都扑杀到眼前了,为何荡寇将军还未杀至?” 韦孝宽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范仲淹别是个假把式啊。 老子一脑袋扎进这破阵里来,你要是个假把式,老子不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谁料刘备听罢却发出爽朗大笑:“孝宽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莫说范仲淹并非哗众取宠之辈,就是他看不出来,翼德也会冲进来救我!” 见刘备如此笃定,韦孝宽只得将心放肚子里,认真应付身前的蛾贼。 这前来支援李助之将,名唤乐羊,战国人物。 魏文侯三十七年,乐羊之子乐舒杀死魏国宰相翟璜之子翟靖,逃往中山国。 魏文侯派乐羊担任主帅出兵讨伐中山国。 乐羊出兵后,由于敌强我弱,于是施行缓兵之计。消息传来,朝中大哗,群臣诬告乐羊通敌。 此时,中山国君杀死乐舒,煮成肉羹送给乐羊。 乐羊为表忠心,于是坐在军帐内端着肉羹吃了起来,一杯全部吃完。 管中窥豹可知乐羊对国家的忠诚。 乐羊武力73,统帅90,智力70,政治52. 乐羊不断指挥士卒靠近刘备,却并不似起初那般径直扑杀,而是挡在刘备前进方向之前,拖延刘备速度,为李助争取时间。 李助见状大喜,提起定军剑便来。 魏延调转马头,挡在李助与刘备中间,望着不远处正在赶来的李助,目光如虎,射出嗜血的锋芒。 “初生牛犊不怕虎,吃我一剑!” 李助冷哼一声,定军剑猛地刺出。 寒光闪过,魏延竟没能看到李助起手的招式,堪堪将头一扭躲过要害,脸上只被划出一道血口。 李助趁势横砍,想要直接砍开魏延的脑袋。 魏延低头躲过,双腿夹马,驱动战马与李助的战马撞在一起。 李助身形因此不稳,在马背上晃动了几下,攻势为之一滞。 魏延抓住机会反击,提起十二分气力抡刀,刀锋直对李助脖颈。 李助依旧从容自得,淡定向后仰身。 人在紧要关头,注意力特别集中时,往往能捕捉到平时所不能注意到的转瞬即逝的镜头。 魏延清晰地看到李助后仰的幅度有多么大。 这刀空了。 魏延惋惜的念头尚未升起,急剧的破空声在耳边不断放大,一支羽箭就这样插入李助腹部。 【太史慈技能“神射”发动,武力+3】 李助惨叫一声,鲜血染红了衣甲。 魏延顾不上看谁射来的羽箭,抓住机会又砍出一刀,收了李助性命。 李助身死,金阵旋即出现乱象。 “此战文长立有首功!” 刘备雌雄双股剑交叉,身旁亲卫掏出旗帜一番舞动,数千汉军冲入金阵,将阵型搅了个乱七八糟。 庞涓不断挥舞旗帜指挥金阵运转,任凭那旗手把旗帜抡出火来,金阵和水阵就是不能如臂挥指地运转。 他额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暗道“坏事”。 金阵李助被杀了,那水阵呢? 乐羊已经被绑到了张飞马背上,腹部一个透明窟窿,生死不知。 金阵水阵告破,庞涓这“五行迷踪阵”实际上已经崩溃,现在他能做的只剩指挥剩下三阵扑杀汉军。 这场战役已然不再涉及阵法博弈,到了真刀真枪比拼谁家士卒谁家猛将更厉害的时候。 另外三阵守将分别为樊忠、石亨、石彪,皆为明堡宗朱祁镇时期的猛将。 樊忠武力94,统帅80,智力63,政治40. 石亨武力95,统帅91,智力79,政治69. 石彪武力93,统帅90,智力64,政治33. 樊忠使锤,石亨使大刀,石彪用大斧,皆身披重甲,身材雄壮,同时领着队伍从三个方向进攻,刘备眼前俨然这三名张牙舞爪的悍将。 【樊忠双锤+1武力,战马+1,当前武力96】 【石亨大刀+1武力,战马+1,当前武力97】 【石彪大斧+1武力,战马+1,当前武力95】 刘备雌雄双股剑竖起,而后放下:“上去斗他!” 话音落下,其身后马上也扑杀出三员悍将。 左侧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面若镔铁中透暗红,鬓角虬须如钢刺倒竖,浓眉下双目圆睁似要裂眶而出。身披黑鳞甲,腰系狮蛮带,腹旁悬狮首吞口刀,跨下乌骓马四蹄生烟,宛若黑煞临世,真乃人间凶兽。 “燕人张翼德在此!” 中间太史慈猿臂蜂腰,面如朗月却覆寒霜,长髯及胸随风猎猎,银盔银甲外罩素白战袍,跨下白龙马四蹄生雪,白袍染血更显飒爽,马蹄过处蛾贼纷纷闪退。 右侧魏延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颔下三绺长髯垂至胸前,身材魁伟如铁塔铸钢,猿背熊腰间透着桀骜之气。头戴熟铜狮首盔,身披连环兽面甲,猩红披风如烈焰翻卷,跨下黄骠马径直鹿角。手中大刀阔若门扇,刃泛青芒似要饮血。 刀斧相撞,魏延与石彪双臂同时一晃。 石彪诧异道:“好气力。我观你红色面皮,可是那关羽关云长?” “乃翁魏延!” 魏延气不打一处来,攻势凌厉刀刀直取石彪要害。 另一边,张飞连喝三声,直接把樊忠武力降到了93,9点的大差距,不过十数合便稳稳占据上风。 刘备坐镇中军当中,双眸死死盯着三团人马,心中暗自叫好。 苍天垂怜,我刘玄德今生也有了猛将如云的时候。 章331:生擒庞涓 “乱臣贼子,张爷教你忠君爱国!” 张飞丈八蛇矛抡出残影,或刺或劈,有时径直横扫。主打一手迅猛残暴。 樊忠耳朵嗡嗡响,耳膜痛的要死,手上气力先小了两分,反应总比平时迟钝半刻,面对张飞千变万化的招式左支右绌,渐无还手之力。 眼看黔驴技穷,他索性转头逃跑。 张飞早料到樊忠会有这一手,乌骓马无令自动,轻松追上樊忠,猿臂轻探,抓住樊忠甲胄将其提起,重重摔在地上。 樊忠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樊忠落败,石彪紧随其后,肩上顶着一道血痕,一溜烟逃回中军。 剩下的石亨也没办法,扭头逃了。 庞涓见前线三战三败,霎时间面无血色:“撤!快撤!” 蛾贼毫无阵型可言地在荒野里狂奔,军旗倒拖在泥沼中,庞涓的金盔滚落在地无人捡拾,战马驮着空鞍嘶鸣着乱窜。 队伍像一条扭曲的黑色长蛇,在暮色里跌跌撞撞地向前拱动,甲胄碰撞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兵器丢得满地都是。 忽然,最前方的庞涓勒住战马,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他视线中有一个提着长枪的黑点,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士兵。 因为距离远,他看不起那个黑点究竟是哪位将领,却能看清空中飘扬的偌大旗帜:“范” “狄青,去捉了那贼将!” 小黑点不是别人,正是范仲淹弟子狄青。 狄青领命,纵马疾驰,身形在庞涓眼中不断放大。 刘晔有眼力劲,恭维范仲淹:“范先生名师出高徒,狄青沉稳内敛,日后必得左将军重用。” 范仲淹轻笑:“仲淹替狄青谢过先生,不过他还需多加历练。” 远方,庞涓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气全然消失,双目圆睁却满是空洞,眼球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肌肉扭曲,脸上的得意与傲慢被绝望和恐惧彻底取代,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滑落,浸湿了衣领,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精心改良的阵法,竟然就这样轻松被刘备攻破。” “就连提前设计好的逃跑路线也被刘备的谋士看穿。” “师傅,我愧对你的教诲!” 庞涓抽出镶着金边的佩剑,不甘怒吼:“遂叫竖子成名。” 狄青瞧得真切,在庞涓拔剑之时便背手取弓,待其佩剑架在脖子上时,羽箭正好没入其手臂。 庞涓吃痛,佩剑落地。 狄青用枪杆横扫庞涓腹部,将其扫下马。 庞涓倒飞出去十米远,被赶来的士兵五花大绑。 一场大战落下帷幕,刘备赶到时,见被绑成粽子的乐羊、樊忠、庞涓三人齐刷刷地跪在自己面前,满面羞愧。 庞涓嘴上塞着一块抹布。 三人身后,狄青压着上万蛾贼残卒。 刘备驱马上前,拔掉庞涓嘴中的抹布,厉声质问:“若想活命,如是招来。我且问你,樊崇去了何处,手里有多少兵马?” 庞涓近乎癫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大耳贼,阵法比不过你手下人,我庞涓认了!但军略我不服输,你可能料到樊崇在我的授意下绕道返回城池?” “被偷了后方,你该如何是好呢?” 刘备面色一顿,笑容旋即消失,猛踢庞涓大腿,踢得这厮咬牙切齿:“该死的东西,全军整顿...” 刘伯温笑吟吟地站在刘备身前。 “基听闻石达开将军跟丢樊崇后,便料到蛾贼会使这一手。” “征战期间,本欲令人率军返回,却正巧碰到护军将军赶回,便令护军将军救王韶去了。” “以护军将军武勇,兼王韶智谋,必可击败樊崇。主公只消原地整顿,静候佳音即可。” 庞涓听罢,面色死灰。 刘备由是安心,下令全军原地整顿。 庞涓三人被丢到临时修建的地牢当中,由专人看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庞涓在心中不断祈祷樊崇能有点作用。 深夜,樊崇听到军营外响起嘈杂的马蹄声。 他站起身,满是血污的脸趴在窗户上,死死盯着外面。 他看到一干身材雄壮的将领。 其中一人提着丈八蛇矛,另一手抓着一人首级。 这一干人的前进路线正好经过牢房,借着皎洁的月光,庞涓看清了那首级的主人——徐宣(章326登场的龙套)。 听说赵云得胜归来,刘备高兴到睡意全无,当场拉着赵云询问自焚毁开阳粮草到击败樊崇的事情经过。 “开阳一役,先有孙安生擒敌将李开芳,又有臧霸孙观配合开城门,再是黄忠斩杀开阳守将黄文金,云杀了前来驰援的萧朝贵。” “之后薛仁贵率军出城追击,擒获了罗大纲。” ... “数场战役,累计杀敌八千有余,斩获无数。可惜云急于奔命,只得将其焚毁。” 赵云一通说明,听得刘备心惊胆战,对诸将大加赞赏,特别给黄忠升官,直接提拔成了别部司马。 诸将都领了赏赐,喜笑颜开。 赵云接着汇报道:“至于击败樊崇,云窃以为王校尉居首功。” “云率骑兵赶到时,樊崇大军列于城门前。而王校尉端坐城楼,与副将卞祥饮酒作乐,城门上有数名美女舞蹈,又有乐师作乐。” “城门大开,城门外仅有几名士兵放声叫骂。” “樊崇怀疑城中有伏兵,畏惧不敢入内。云趁机发动袭击,王校尉也令卞祥率守兵出城,是以大破樊崇。” “杜壆将军于乱军中斩了敌将徐宣。” “此战又斩五千敌军,擒获三千人,樊崇引千余残兵溃逃。” 刘备双剑抖动,笑到唾沫横飞的程度。 “也就是说,仅子龙一支兵马,就斩了一万三千多名蛾贼!” “方才与庞涓战役,备斩蛾贼七千有余,擒获万人。” “所以到现在为止,琅琊已经损失了三万的兵马,再考虑到溃逃无法收拢的残兵,整个琅琊的守兵估计不足万人。” “剩余县城,可传檄而定,徐州北部门户已平!” 章332:后院之事 夏日的太阳,犹如一个炽热的大火球高悬天际。 光芒强烈刺眼,好似无数根滚烫的针,直直刺向大地。空气被烤得扭曲,热浪滚滚翻涌,令人心生烦躁。 剧县左将军府内。 “夫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侍女青衣满脸的疑惑与不甘,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 她身为郑智的陪嫁丫鬟,自幼便与郑智一同长大,二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仆,更似亲如手足的姐妹。 在青衣心中,郑智是这世间最好的人,她见不得郑智受半点委屈,更何况这次遭遇的是如此令人发指、凶险万分的事情。 郑智却神色温柔,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母爱的光辉,轻声说道:“会处理武如意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青衣两腮高高鼓起,俏脸因愤怒涨得通红,“她可是想让夫人流产啊!要不是孙家为再起而讨好您,派他族弟过来问诊,夫人的孩子说不定真保不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挥舞着粉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郑智抬眼,轻轻瞥了青衣一眼,轻声提醒道:“声音小一点。武家毕竟是夫君的第一投资人,武士彟、狄仁杰皆身居要职,不能随便下手。” 说罢,她微微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夫君出征在外,正为了大业拼搏,面临着诸多艰难险阻。我等总不能在这时候整出些幺蛾子,让他分心。” 郑智的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没读过多少书的青衣一时无言以对。 她满心不甘,双手抱在胸前,双眼微微泛红,带着哭腔说道:“那夫人就看着她肆无忌惮吗?这可是夫人的骨肉啊。这次堕了胎,下次还能怀上吗?” 郑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揉捏着青衣的脸庞,安抚道:“不是没事嘛。孙思邈医术精湛,不比安道全差,有他在,孩子肯定没事的。” “那我再去问问孙思邈。” 青衣心急如焚,话音刚落,便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开。 郑智想要起身走动,一旁的紫裳见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散步。 郑智的目光透过窗户,静静地落在门窗紧闭的武如意房间,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紫裳见状,忍不住冷哼一声:“武如意,真是虚情假意!每天向夫人问好,不时送些东西,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好人。要不是孙医师,咱们都被她蒙在鼓里。” 郑智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此事休要再提。我将此事告知兄长后,兄长已经采取了措施。武士彟苦心经营几年培养起来的势力,被张居正一口气拔除了一大半,武家这次算是吃尽了苦头。” 庶长子的母亲毒害怀有身孕的正妻,其目的昭然若揭,不言而喻。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郑智和武如意身后都有强大的靠山,处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两股派系的激烈互撕。 武如意的行为险些引发一场内政危机! 刘备此时出征在外,无暇顾及后院之事,只能由内政总管张居正负责处理。 于是,武家势力遭受重创,就连武士彟都被张居正抓了个典型,其向刘备告状,武士彟被罚去几个月的俸禄。 郑智已然掌握了武如意的罪证,其罪行之大,完全可以当场将她处决。 但郑智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武如意手中握着刘备唯一的骨肉——刘封。 不管刘备的生育能力究竟如何,三十多岁还没有儿子,在当时的情况下,刘备绝对是生育能力不佳的一列。 三十多岁,在东汉时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老来得子! 谁也说不准他日后还能不能再得儿子。 武如意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事情败露后,她寸步不离刘封,甚至拿刘封来威胁郑智,放话道:“你敢动手,我就把老爷唯一的骨肉撕了!谁也别想好过!” 毋庸置疑,武如意真的会杀掉刘封。 换做寻常女子,恐怕根本不会理会她的威胁,直接将她处决。 但偏偏是素有千古贤后之称的长孙无垢(郑智)来处理这件事。 长孙无忌劝她动手,张居正也旁敲侧击,暗示她要好好管教无德妾室,言下之意是他们会配合长孙无忌的行动,可郑智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向武如意释放友好信号。 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生下的是女儿,刘备的基业又该由谁来继承呢? 在府中出现第二个男丁之前,郑智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动武如意。 “您,唉,出嫁时我就说过,谁娶了您就是天大的福气!” 紫裳忍不住叹息一声,接着问道,“那您要如何应对武如意贼心不死,继续为非作歹呢?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郑智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多花点心思敲打她就是了。以后武如意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她的房间和外面的小院子,不允许她到别的地方。” 说着,她眼神坚定起来,又补充道:“武如意的侍女不过寥寥几人,我也安排好人手日夜监督,限制她们在府内的活动,如此一来,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对了,别跟夫君打小报告。夫君脾气暴躁,知道后肯定会处决掉武如意。”郑智特地叮嘱侍女。 章333:张飞义释李开芳 琅琊战况如刘备料想一般进展,失去一战之力的樊崇灰头土脸地撤出琅琊郡,刘备迅速平定了琅琊全部城池。 之后,牵招走马上任,在琅琊行使管理,石达开配合他稳定人心。 虽然是太平天国前翼王,但石达开此前一直于北海一带活动,于徐州影响力有限,法正建议刘备招揽俘虏的李开芳、罗大纲等将,借助他几人影响力暂时压制琅琊残余的太平天国教徒。 鉴于古人的愚昧程度以及之前大汉糟糕的统治,太平天国这类带有宗教的政权于琅琊影响力相当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急于与曹操争夺东海郡的刘备只得出此下策。 招揽人心刘备擅长,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去做的,但一直没时间,直到某天张飞拉着李开芳和罗大纲的手进入他的大帐。 “翼德你这是?” “大哥,且听我道来。” 孙安擒获李开芳后,李开芳便被关到地牢当中,一直无人理会。 直到张飞某次偶然听见法正说刘备需要蛾贼将领稳定琅琊民心,他才想起这位最开始被俘虏的将领。 然而,面对张飞的招揽,伤痕累累的李开芳怒目圆睁,对着张飞大声喊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张飞当场气急,预备砍死对方。 但最终法正出现把他拦下了。 法正拽着张飞出了牢房,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拍着张飞的肩膀说道:“荡寇将军身为左将军最为倚重的将领之一,断不可意气行事。” “左将军正需蛾贼将领稳定民心,您怎可轻易将其杀死?” “既然决定要招揽,那就拿出诚意来。” “毕竟事关主公大业。” 回到营帐后,张飞反复思量。 他自己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义比天高的汉子,见李开芳如此硬气,心中实际颇为敬佩。 他觉得若能收服李开芳,不仅能壮大己方实力,也能为刘备赢得一员猛将。 更重要的是,刘备需要蛾贼将领来稳定后方。 于是,张飞决定再次亲自去劝降李开芳。 张飞来到关押李开芳的地方,命人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还让人准备了酒菜。 李开芳见此情景,心中疑惑,但依然保持着警惕。张飞端起酒杯,走到李开芳面前,说道:“李将军,我敬你是条汉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我家主公刘备,乃汉室宗亲,仁义之名远播天下。” “如今入徐,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而是想匡扶汉室,拯救黎民于水火。将军若能弃暗投明,与我等一同成就大业,岂不比在这里做无谓的抵抗强?” 李开芳沉默不语。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张飞突然的礼遇令他措手不及。 他也听闻过刘备的仁义之名,但他见惯了汉朝官吏的苟且,打心底里对汉方人物不信任。 他恨那些贵族。 张飞见李开芳有所犹豫,继续说道:“将军,蛾贼示弱,只剩一州之地,难以成就大事。” “跟着他,你纵有一身本领,也难有施展之地。而我家主公求贤若渴,只要你肯归顺,定能让你发挥所长,名垂青史!” “何况,你主本是洪秀全,这杨秀清是篡位逆贼,你为何要侍奉他呢?” 李开芳抬起头,看着张飞真诚的眼神,终于开口道:“张将军,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只是我深受杨秀清之恩,若就这样投降,实在有负他对我的信任。” 张飞拍了拍李开芳的肩膀,说道:“将军重情重义,我十分敬佩。” “但你想想,如今徐州局势动荡,百姓受苦,若能辅佐我家主公,平定徐州,不正是报答洪秀全的最好方式吗?让徐州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才是大义!” “你当初造反,难道不是想着为自己为百姓博个好日子吗?” “如果您还是执意侍奉杨秀清,那我现在就放您走!” 张飞说罢,在李开芳震惊的眼神中解开了他的绳索。 李开芳动容不已,最终被张飞的话打动。 他站起身来,对着张飞深深一拜:“张将军,承蒙不弃,从今往后,我李开芳愿追随刘皇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飞大喜过望,连忙扶起李开芳,二人开怀畅饮。 李开芳投诚后,他又去招降了同为“太平天国五虎将”的罗大纲,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 刘备面带欣慰笑容。 这一幕与义释严颜何其相似! 章334:曹操的反击 刘备从张飞手中牵过李开芳和罗大纲,轻笑着令侍从取来茶水等物。 李开芳两人受宠若惊,连忙拜谢。 “李开芳谢过左将军!” “罗大纲谢过左将军!” 刘备摇摇头:“两位将军的威名备有所耳闻,蛾贼俘虏称赞二位是蛾贼军中最擅长打仗的将领之一。” “此前孙安、薛礼有所冒犯,还望二位恕罪。” “备马上便会提兵东海,琅琊后方,还需两位将军辅佐子经(牵招)。” “备已令人去唤子经,子经重义而爽朗,相信几位会相处融洽。” 刘备平和的语气令李开芳二人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李开芳答道:“既然答应为左将军效力,我二人自然会尽心辅佐子经先生。” 罗大纲也说道:“黄天…蛾贼军中能力强于我与开芳的人有很多,但琅琊这一带我二人还是颇具影响力的。” “只是,我二人希望左将军能如传言一般仁义。琅琊教徒偶有冒犯,还望您能宽恕!” 刘备点头:“只要不影响前方战局,备皆可宽恕。” “毕竟粮草器械等物,乃战争重中之重。” 李开芳和罗大纲听懂了刘备的弦外音,连忙点头承诺。 刘备又问道:“我听闻东海郡守将乃是贼首之妹杨妙真,有副将刘黑闼与李全。贼首又派李密率军支援,不知两位对这几人有何印象?” 李开芳略作思考后答道:“杨妙真善使梨花枪,自称一杆梨花枪打遍天下豪杰,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我军上下除却南王,无人是其对手。” 刘备挑眉:“比石达开也强?” 李开芳语气一顿,不说话。 他潜意识里还将石达开视作叛徒。 李开芳推崇杨妙真,刘备却不以为意。 不管是体力还是力量,男女身体素质方面的差异相当大,刘备并不认为一名女将在武力方面能有多大造诣。 更主要的是,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猛将。 赵云+张飞+黄忠+孙安+杜壆+张辽+太史慈+薛仁贵,试问天下谁是敌手? 见刘备不太重视,李开芳也不多嘴,转而说道:“杨妙真或许入不了左将军的眼,但武勇这方面,左将军务必重视!” “他绝对比俘获我的将领强。” 罗大纲意识到李开芳所说的角色,同样一脸凝重地点头:“也比俘获我的将领强。” 刘备坐不住了。 哥们儿,俘虏你的是薛仁贵啊! 罗大纲继续道:“此人乃李密部将,名叫罗士信,吃饭不知饥饱,脑袋有问题,善使飞石,生得一双飞毛腿。” “他的武器名叫镔铁霸王枪,相当重,末将根本抬不起来,他却抡动好似无物。” 刘备默默记下罗士信这个名字。 罗大纲身体素质绝对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他都抬不动,那杆枪有多重可想而知。 “李密和刘黑闼皆诡计多端,而那李全…” “反复无常。” 刘备眼睛一亮。 刘备从人格上鄙视反复无常的小人,但这人出现在自己对手阵营,就不一样了。 “李密手下还有一将,名唤王伯当,箭术非凡,晓畅军略,您务必小心。” … 彭城郡,曹军大帐。 王猛翻着一卷书本,面有不悦。 一旁的曹操疯狂为自己开脱:“那些愚民被反贼蛊惑,于后方作乱,行同反贼。操不过杀了几个反贼,怎么算暴虐无道呢?” “他们为汉民,世代受大汉庇佑,却为反贼做事,罪大恶极,岂有不杀之理!” 王猛气到跺脚:“若非汉吏暴虐,百姓怎会轻易被蛾贼蛊惑?” “您乃朝廷亲封的安东将军,不思代表朝廷发扬仁德、教化百姓,反而滥杀无辜,屠了整整三个县的百姓!” “不仁不义为其一,其二是屠城过后,徐州上下必齐心防我,主公日后攻徐,难度倍增。” 曹操一时沉默,还有点无语。 明明奉孝和仲德十分赞成,怎生这景略就如此多事。 不杀那群家伙,等着他们在后方造反吗? “我军的难处景略你又不是不知道。兖州和豫州多年战乱,我军粮草不足,粮草问题亟待解决。” “景略你又不建议从世家手中强征粮,不杀百姓,粮从哪来?” 王猛无言。 确如曹操所说,他们粮草紧缺。 尽管地盘、人口比刘备多,但由于兖豫州二州最近几乎全年战乱,别说百姓,世家也没粮了。 其实兖州和豫州也没多少世家了。 曹操趁机转移话题:“子孝来信,说陈庆之封锁了鲁国、泰山郡到合乡的道路,并派人假扮贼匪,阻断我军粮道。” “操欲起兖州兵马,除去刘备那支部队,之后屯兵于鲁国之外,威逼刘备,令其投鼠忌器。” “不知景略以为操之安排如何?” 王猛听到曹操问计,暂且放下心中的不满,稍作思考后答道:“派兖州兵马剿匪倒是没多大问题,但是之后不能屯兵于鲁国附近。” “因为这样会给留下不尽力剿匪的口舌。” “依猛之间,不如就由曹仁将军本部兵马剿匪。” “如此一来,给蛾贼营造合乡兵力空虚的现象,更能减弱蛾贼忌惮,令其集中兵力对付刘备。” 曹操听罢赞扬王猛锦囊妙计,当即去做安排。 “大耳贼,竟敢断我粮道!今番必教你吃尽苦头。” 至于合乡粮草紧缺怎么办,曹操和王猛都没有提。 因为他俩都知道曹仁会采取和曹操一样的解决方案。 章335:杨李向琅琊 刘伯温的假扮计策,无非是让刘备在面对曹操指责时有了可开脱的借口。倘若认为曹操(加强版)连这种掩人耳目的手段都看不出来,未免太小看他了。 东海黄巾军帐,杨妙真坐在首位,下面为林凤祥、樊崇与李密。 “王上,您且看。”林凤祥将一封密信递给杨妙真。 杨妙真闭着眼睛,姣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色彩:“你念给本王听!” “鲁国与泰山郡贼寇横行,陈庆之封锁道路清剿治下贼匪。部分贼匪南逃,堵截了曹军的粮道。” “曹军粮草紧缺,曹仁为筹集粮草屠了合乡,只留下一些民夫,现在已经去率军剿匪了。” 林凤祥难掩怒意。 杨妙真倒是冷静得多,撇嘴说道:“曹仁背靠刘备的领地,怎会轻易出现贼匪?这必定是曹仁的诡计!” 林凤祥反驳:“但如果不是粮草紧缺到极点的话,曹仁为何要做屠城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不成天下能有人暴虐到通过屠戮百姓来为计策锦上添花的程度吗?” 锦上添花,是指曹仁不屠城、只剿匪,也能起到示弱的效果。 站在蛾贼的角度分析,假设曹仁在耍诡计,那屠城就是印证他们“弱小”的手段。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李密站出来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依密之见,曹操撤军后,曹仁本就兵力不多,没必要继续示弱。” “或许这是引诱刘黑闼元帅进攻的诡计。” “王上不妨修书一封于刘黑闼元帅,提醒他不要贸然进攻。” “稳扎稳打的话,刘黑闼元帅的兵力对付曹仁绰绰有余,无需担忧。咱们照原计划对付刘备就行了。” “琅琊为徐州北部门户,无论如何都得夺回来!” 如果曹操听到李密的分析,绝对会放声大笑。因为他的分析完美地契合了王猛的借刀杀人之计。 然而,刘备听到就肯定笑不出来了,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借刀杀人之计失败了。 散播谣言等等手段或许发挥了一些作用,不过随着刘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琅琊,成为蛾贼无可争议地第一大威胁,这些小手段自然而然被李密识破。 杨妙真赞同地点头,她想起了自己惨死于刘备手下的族弟杨志,眸中更是战意盎然。 刘备,我必报志弟之仇! “我教于徐州甚得民心,全军上下皆愿为黄天赴死。虽甲胄稍弱于人,士气却不弱于人。” “此番大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传令全军整顿,次日兵发开阳!活捉或阵斩叛徒臧霸孙观者,赐侯爵!” 杨妙真这边战意盎然,她前世的夫君营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全生得方脸阔额,浓眉如帚斜压眼上,一双铜铃眼忽明忽暗。 历史上他与杨妙真结为夫妻,上演了一段伉俪情深的戏码,可惜今世天不遂人愿,他出世前杨妙真便嫁给了洪秀全。 虽说中途毒死了洪秀全,但明面上的说法并非如此。照杨秀清说法,洪秀全是寿终正寝,依照黄天旨意将皇位禅让给了杨秀清。 既如此,面子工作就要给洪秀全做足,杨妙真这位昔日皇后,还不能随意改嫁。 他面前站着四个人,正是刘备此前派遣潜入下邳的柴进、解珍解宝与时迁。 柴进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撕下带有刘备官印的那部分,交给李全。 李全看着“左将军印”几个大字,相信了柴进的身份,脸上堆出笑容:“全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几位使者,还请恕罪!” 柴进答道:“进此前并未表明身份,将军有所怀疑实属常情。不过现在已经确认我等身份,将军不知欲作何表示?” 李全令侍从端上酒菜,亲自为柴进四人倒酒,谄媚道:“待左将军天兵到达,全便开门投诚。” “那进便提前祝贺李将军于徐州富贵不失,日后仍能建功立业。实不相瞒,进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柴进先是简单地给李全画了一张饼,而后话锋一转。 “您尽管说来。” “进欲联络下邳城中固守的汉军,还望将军操作一番,上下打点打点,给进制作入城的机会。” 李全露出为难的神色:“这...” 解珍解宝顿时紧张起来。李全捕捉到解家兄弟的神情,心中暗喜。 柴进听出了他的弦外音:“只要荣能进入下邳城,保准向左将军举荐您。” 李全这才说道:“此事困难非常,先生需给全一段时日。这段时间,还请您先在此地落脚。” 柴进四人告辞离开,李全唤来一名心腹,将之前柴进递给他的带有左将军官印的纸张刺穿,而后塞入丝绸做成的信封中,交给对方。 “将此物送于合乡城中,跟曹将军说我素来仰慕将军威名...” 待对李全两面下注行为一无所知的柴进四人进入李全准备的府邸,一眼便瞥见门口书案上摆着笔墨,一位文人打扮的中年人侯在旁边。 “先生会写字吗?李将军命在下前来辅佐先生写给左将军的信。” 章336:罗士信显威(一) 次日清晨,杨妙真五万大军陈兵开阳城下。早有准备的刘备提前屯兵于此,与杨妙真对峙。 城头青砖被磨得发亮,汉军攥着弓箭的手背青筋暴起。远处烟尘如黄龙般卷地,各色旗帜迎风飘展,五万大军接天连地,攻城车的木轮声震得城墙簌簌落灰。 刘备站在城墙之上,身后是张飞、赵云、薛仁贵等等一干将领。 李密军中走出一将,手握镔铁霸王枪,胯下一匹骏马,威风凛凛,乃其手下大将罗士信! 历史上,罗士信为隋唐猛将,以作战勇猛着称,后死于刘黑闼之手。 单田芳《隋唐演义》等评书故事里,罗士信是隋唐四猛第一猛,外号“今世孟贲”,有一对飞毛腿,天生神力,水性过人,但生性憨傻,“吃饭不知道饥饱,睡觉不知道颠倒”,原为王君可放牛,后被秦琼收为义弟。 他曾力撼双牛,两战来护儿、火烧济南城;潼关口活捉魏文通,金堤关力擒伍天锡;四平山大战李元霸,铜旗阵杀死仇成,后在攻入扬州皇宫时掉进陷阱,被乱箭射死。 全史人物乱入,罗士信的统帅已然不值一提,但他演义中的武勇却值得称道。 本书中便采用罗士信的演义形象。 罗成武力105,统帅41,智力37,政治10.技能飞石:在不考虑罗士信生病、未击中等特殊情况下,对于裸武力90以下敌人,除非有意收手,否则百分百击杀。95以下,百分百击晕。裸武力95以上,武力差距越大,击晕概率越高。 罗士信长枪指向刘备:“那个大耳朵的混账,快把叛国贼臧霸孙观派出来与你罗爷爷一战!否则,俺就直接杀上城去砍你脑袋当尿壶。” 罗士信话音刚落,刘备帐下虎将皆怒不可遏,纷纷请战。 刘备眼睛微眯,看罗士信的目光中带有骇人的凶光,显然同样动了肝火。 但他提前受过罗大纲与李开芳提醒,知道这罗士信比薛仁贵还要厉害,因此不敢轻易派出将领对决。 要知道,罗大纲与薛仁贵也就交手过一次。仅仅根据一次的经验便确认罗士信强于薛仁贵,无疑能说明罗士信的武力要比薛仁贵强得多。 打个比方,第一名和第二名到底谁学习更厉害单凭一场考试不能说明,但第一名和最后一名谁更厉害绝对毋庸置疑。 “你们皆为我帐下大将,威名远扬,轻易派出去,万一落败于罗士信,岂不是叫蛾贼嘲笑我军中无人?” “一个弱智,我有的是法子治他!” 刘备说完,有的蔫巴下来了,有的却更起劲了。 寇封声如洪钟:“主公,我自认武勇不弱于人,开得强弓,使得钢枪。而且我在您身边学习数年,声名不显,死了无伤大雅,赢了提振士气。” “还请您许我出战!” 魏延紧随其后跨步出列,看向寇封的眼神带有火药味:“主公,论武勇,我在您手下也排得上号。他们都说罗士信厉害。我倒要瞧瞧,这罗士信到底有什么本领!” 你排的上号? 你前面有关羽、张飞、赵云、黄忠、薛仁贵、韩世忠、高览、孙安、杜壆、周处...你都掉到双数了,还狂呢? 刘备有些头疼。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刘备刚烈非常,他的臣子,尤其是受他喜爱的臣子,在这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典型代表:关张赵魏延。包括寇封,同样刚烈。 那脾气一上来,真就两头牛也拽不回来。 但是,你二人现在突然发啥狠? 受刺激了? 不过刘备前世倒也积累了一些应对的手段,正欲张口,却见乔道清骑着一匹略显慌乱的战马,缓缓从开阳城一旁的树林中走出。 他身着道袍,头戴纶巾,一副方士打扮。 在他身后,两只灰熊迈着沉重的步伐,三头野狼低伏着身子,它们的双眸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紧紧盯着罗士信,发出低沉的威胁之声。 “吾乃左将军刘备手下大将乔道清是也。吾精通若干法术,特来擒你于马下!” 乔道清大声喝道,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谁把他放出城的!”刘备惊呼出声。 韦孝宽匆忙去查,不多时回报:“乔仙师昨日好似受了什么仙人点拨,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便要出城。守城卒畏惧仙师本领,便用篮子把他吊出城了。” 刘备无语,只能寄希望于乔道清的仙术。 杨妙真看到乔道清身后的五只猛兽,心中一凛,暗自吞了口口水。 “千万不能让这些猛兽靠近,一旦被它们包围,你只有死路一条!” “用飞石与弓箭对付它们。”杨妙真大声提醒。 瞪大眼睛好奇观望猛兽的罗士信听罢,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取弓抽箭,搭箭弦上,手臂用力一拉,弓弦被拉成满月状,猛地射出一箭。 乔道清见状,双手快速掐诀,大喝一声 “止!”。 只见那羽箭的速度缓缓变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最终 “噗” 的一声落到地上。 乔道清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心中暗自惊叹罗士信怪力惊人,那箭的力道竟大到他的法术不能马上发挥作用! 这可是他这招法术第一次吃瘪。 乔道清不敢拖延,他挥动手中的拂尘,指向罗士信,大声指挥一熊三狼扑杀过去,同时留下一只熊在自己身边护卫,免得罗士信耍擒贼先擒王的手段。 两头灰熊收到指令,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前爪重重地拍打着地面,溅起一片尘土,朝着罗士信狂奔而去。 三只野狼则如黑色的闪电,低伏着身子,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它们绿油油的眼睛摄人心神。 罗士信的亲卫们看到这一幕,双腿忍不住打颤,脸色苍白如纸,不敢上前支援罗士信。 李密站在远处,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心急如焚,心忧大将安危,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令旗,欲指挥士兵掩杀 章337:罗士信显威(二) 场上,罗士信纵马后退,他的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转身的瞬间,他再度搭箭,瞄准一只野狼。 那狼仿佛感知到危机,原本敏捷的脚步变得迟缓,显出畏缩之态,不敢靠近。 乔道清见状再度施法,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咒语不断。 只见那羽箭刚射出一段距离,便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缓缓停下,最终落到地上。只不过,这一次羽箭飞出的距离更远。 乔道清大口喘着粗气,嘴唇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他咬牙,心中怒吼道:“袁朗兄弟,我今日舍了这条命也要为你报仇!” 罗士信敏锐地观察到这一点,可惜熊与狼的速度太快,他驾驭着战马,不断地调整方向,眼看着就要被追上,根本没功夫射出第三箭。 他目光如炬,快速扫视战场,发现一切的始作俑者为乔道清。罗士信虽然痴呆,却有着极高的战斗天赋,可以理解为天生擅长搏杀之事。 他毫不犹豫,背手在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颗石子,手臂用力一挥,手腕一抖,石子如一颗流星,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朝乔道清扔去。 乔道清正全神贯注地施法,只看见罗士信背手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石子便如闪电般击中他的额头。 乔道清的眼神瞬间涣散,身子一软,从马上栽落,失去了意识。 【罗士信技能“飞石”发动,乔道清裸武力69,当场身亡】 抓你前摇! 乔道清死后,几只猛兽失去控制,杨妙真指挥军队射箭,一轮箭雨便全部射杀。 刘备见到罗士信的飞石功夫,联想到徐庶小妾仇琼英的本领,马上将其叫来询问应对之法。 仇琼英同样在城墙上见证了罗士信击杀乔道清的一幕,忌惮道:“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飞石投掷速度也快得多,寻常的应对之法应该起不了作用,恐怕只能通过反应力躲避。” 仇琼英说完,刘备陷入沉默。 回想一下方才罗士信扔石头的速度,刘备并不认为这是靠反应能躲过去的。 应用一下《水浒传》的实力体系,张清枪棒功夫一般,靠一手飞石却击败了许多裸武力强于他的人,因此靠飞石能取得以弱胜强的效果。 但罗士信的裸武力已经是本书设定中的最强了。 良久,徐庶献上一招:“主公帐下有神射手若干。不若由这些人假扮某一将领的亲卫,一齐出城,趁那将与罗士信缠斗之际,或放箭偷袭,或用箭抵挡罗士信飞石。” “切记,务必作小卒打扮,以防敌军再派将军吸引火力。” 刘备眼前一亮,连忙点将:“翼德,由你去与罗士信搏斗。赵云、薛礼、黄忠、太史慈、曹性你五人假扮士卒,混入翼德亲卫当中。” 张飞站原地不动:“以多打少不地道。他们帮我挡石子就行,我自能取了罗士信首级!” 刘备拗不过他,转而吩咐诸将务必小心关照张飞。 “喏。”诸将拱手称是。 战鼓如雷,张飞怒目圆睁,倒竖虎须,胯下乌骓马四蹄生风,裹挟着一股黑旋风冲出城门。 罗士信勒马而立,双眼微眯,望着来势汹汹的张飞,背手在腰间皮囊中一掏,一颗石子呼啸而出。 这石子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张飞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混在亲卫中的赵云眼疾手快,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羽箭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击中石子。“当”的一声脆响,石子被击落在地,火星迸溅。 趁着这会儿功夫,乌骓马驮着张飞迅速拉近距离,不给罗士信再度投掷的机会。 “贼将!今日便要你命丧于此!”张飞暴喝一声,丈八蛇矛直刺罗士信咽喉。 【张飞裸武力98,乌骓+2,丈八蛇矛+2,当前武力102】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罗士信武力-1】 罗士信不慌不忙,手中镔铁霸王枪轻轻一挑,便将张飞的攻势化解。 【罗士信裸武力105,镔铁霸王枪+2,战马赛风驹+1,当前武力107】 张飞见状,怒不可遏,催马向前,手中蛇矛舞得密不透风,攻势愈发凌厉。罗士信长枪横扫,与张飞战作一团。 十回合过后,张飞渐渐有些吃力。罗士信的枪法变幻莫测,每一招都刁钻狠辣,逼得张飞手忙脚乱。 张飞的呼吸愈发粗重,额头青筋暴起,虎口火辣辣地疼,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咬牙坚持,却已是强弩之末,险象环生。 亲卫中的赵云、黄忠等人见状,心中大急,纷纷张弓搭箭,准备支援。 罗士信余光瞥见他们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竟在与张飞缠斗的空隙间,背手摸出两颗石子。 “不好!”薛仁贵心中大惊,想要提醒众人,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颗石子如闪电般飞出,一颗直取曹性咽喉,一颗击中太史慈面门。 曹性躲避不及,惨叫一声,翻身落马,气绝身亡;太史慈被石子击中,顿时头晕目眩,从马上栽落,昏迷不醒。 【罗士信技能“飞石”发动,太史慈裸武力95,被击晕】 【罗士信技能“飞石”发动,曹性裸武力77,当场身亡】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死伤两人。 李密帐下将领王伯当见势不妙,大喝一声,催马而出,手中长枪舞成一片枪花,将赵云、薛仁贵射来的羽箭纷纷挡下。 黄忠的羽箭他没能挡下,但罗士信自己躲了过去。 杨妙真见张飞亲卫中藏着神射手,担忧罗士信有闪失,连忙下令全军掩杀。 章339:刘备选择主动出击 罗士信出现在了赵云和黄忠这儿,刘备觉得薛仁贵那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结果薛仁贵那边的损失比赵云和黄忠都大。 刘备焦急问道:“仁贵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薛仁贵拔出肩膀上的羽箭,沉声道:“我出城后击败了林凤祥统领的军队,破坏井阑时蛾贼的援军赶到,为首那将高九尺开外,肩宽背厚,膀乍腰圆,面如蓝靛,发赛朱砂,还有一部红彤彤的大胡子。” “他使一杆马槊,我与他斗四五十合占据上风,正欲取他性命,斜地里飞出一箭,王伯当率军赶到了。” “末将一时不察中了箭,那将趁机砍了末将一刀,末将没办法,只得撤退。” “那将没追上我,却追上了我帐下副将成廉,一刀将成廉砍了。” 刘备听罢,轻轻拍打薛仁贵肩膀,将自己的披风披在薛仁贵身上以示安慰。 简雍清点损失后报告刘备派出去的三千人损失了两千多名,剩下人人带伤,不具一战之力。 好消息是任务圆满完成,蛾贼此战拉出来的井阑和投石车几乎全部报废。 当然,杨妙真不可能一场仗拉出全部攻城器械,攻城器械也并非不可再生之物,只能说刘备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是夜,开阳县县衙发挥临时帅帐作用,刘备帐下主要文武齐聚一堂,商议破敌之计。 甫一照面被罗士信杀了乔道清、曹性、孙观三名将领,还伤了黄忠与太史慈,刘晔颇为忌惮罗士信武勇,建议道:“蛾贼五万之众,我军亦有五万之众。兵法言:五倍围之,十倍破之。凭蛾贼那点人数,我军只消坚守,蛾贼绝无破城之可能。” 范仲淹同样说道:“某素善守城,愿主持防务。” 刘备不说话。他心里窝着一股火,想狠狠报复罗士信是其一,其二的话,一旦选择坚守,刘备攻打东海的进度势必会停滞,或许会给曹操可趁之机。 后者才是最主要的,曹操那厮虎视眈眈的,就等着刘备被蛾贼拖慢脚步呢。 法正明白刘备心中所想,主动出列吸引火力:“尔等安敢言守!今逆贼犯上,荼毒生灵,致田园荒芜、百姓流离,乃天地不容之罪!” “吾等受天子诏命,本为廓清寰宇、救民水火。若龟缩营垒,坐视贼寇肆虐,上何以报君父诏令之重?下何以慰苍生引颈之盼?” “昔卫霍北击匈奴,班超平定西域,皆以忠义贯日月,方立不世之功。今我军吊民伐罪,顺天应人,剑指之处,当如秋霜横扫枯叶!若迁延不进,非独失战机,更令天下寒心,后世耻笑。” 法正说罢,诸将纷纷请战,场面局势一时剑拔弩张。 对于将领们来说,坚守意味着战功减少,想立像样的战功只能是出城破坏攻城器械,但太过危险,不如主动出击。 尤其是李秀成、陈玉成与寇封三人,疯狂请战。 李陈二人郁闷啊,不是说好让我们豪强派的立功嘛,功呢? 荀攸见状,主动出来打圆场:“我军新获大胜,士气如虹,主动出击未尝不可。然,君子慎始,差若毫厘,缪以千里。” “我军需细细准备,精心挑选一决斗地点,提前训练好阵型,再想出办法应对蛾贼军中的几员骁将。做好万全准备,方可主动出击,否则,便是重蹈庞涓覆辙。” 荀攸看似支持刘备主动出击,实则反对。他暗示刘备主动出击有三大问题:决斗地点不确定、罗士信不好对付、主动出击也不一定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刘备冷哼一声:“那罗士信弱智一个,匹夫之勇,何足惧哉?设一陷阱,待其落入其中后万箭齐发,其焉有活命之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不过是刘备的逞强之语。 罗士信那智障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打仗的时候会往哪边跑,刘备如何能正正好好地将他引到陷阱所在。 而且就白天的情形来看,杨妙真还是挺关心罗士信的,绝不会放他落入刘备陷阱。 刘备现在也能布置陷阱,他为守城需要也的确在开阳城周围布置了许多,偏偏罗士信就是一个没中。 刘备这叫一个气啊。 这时,戚继光站出来了。 “主公,何不用天盘九星阵?” “继光记得此阵有七个变化是以一阵为诱饵,诱敌深入,而后剩余八阵联合绞杀。” “若行此变化,困罗士信于万军之中,其纵有万般本领,亦无力回天。” “除却罗士信,蛾贼目前已知只剩王伯当与蓝靛脸的两员猛将,贼将杨妙真据说亦有万夫不当之勇,姑且也算上。” “那蛾贼撑死还有三名猛将,凭左将军麾下将领,还愁不能击败吗?” “就算混战中我军将领没能遇上敌军猛将,天盘九星阵亦有变化,分设多处陷阱,诱敌来攻,亦可破也。” 戚继光侃侃而谈,堂中诸人哑口无言,刘备也不说话。 身为主将,到时候肯定是他指挥战斗。 但他还没有将天盘九星阵的八十一种阵法牢记于心。 总不能到了场上自己抱着一打阵型图搁那翻吧? 决战的时候,刘备有五万人,杨妙真有五万人,总兵力达十万的战斗,战报能不能及时传回都成问题,更别说给刘备时间翻阵型图了。 该说不说,刘备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指挥总兵力达到十万人的战斗。 戚继光似看出刘备忌惮,主动请命:“末将已将天盘九星阵的变化牢记于心,愿于战中辅佐主公。” 成熟稳重的戚继光喂刘备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点头同意了戚继光的计划,安排道:“此阵复杂非常,备担心作战时士兵听不懂指挥,需一段时日操练兵马。” “备需九员将领分领九阵,平时趁着蛾贼攻城的间歇操练兵马。不知何人愿领阵?” 最终,刘备敲定张飞、赵云、李秀成、陈玉成、太史慈、黄忠、陈到、张辽、孙安九人分率九阵,杜壆做陈到副将,关胜做李秀成副将,寇封做陈玉成副将,臧霸做孙安副将。 薛仁贵伤太重不能上战场了。 魏延斗将还能请战一下,到了战场上得贴身护卫刘备,不能统兵。 章340:只可为将 九名统阵将领中,陈到、李秀成、陈玉成武力不够,可能会被杨妙真“斩首”,刘备便各自为其安排了三名武力比较高的副将。 孙安统帅不太够,刘备便将臧霸甩给了他。 如果非要犟的话,这种安排也不合理,因为没人能挡住罗士信,不管怎么安排都可能会被斩首。 所以等到了战场上,刘备会以最快地速度绞杀罗士信。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汉军分成三支队伍,一支抵御杨妙真进攻,一支操练阵型,一支休息,如此有条不紊地备战,顺便让黄忠和太史慈养伤。 这段时间里,刘备将守城事宜全权交与范仲淹,自己与戚继光、徐庶、王韶全身心投入对天盘九星阵的研究,在三将的帮助下熟悉阵法。 某日,一场守城大战终了,寇封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鲜血混着汗水淌下,盔甲里面又黏又臭,十分不舒服。 好在寇封早已习惯,歇息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他站起身,踉跄着走下城墙。回自己军帐的路上,一个不小心,重重地碰到了一位红脸的汉子。 “寇封!” “魏延?” 魏延此时没披甲,撞到一个“铁人”疼得嘴抽抽,又见是寇封,正所谓仇人相近分外眼红,火爆脾气登时上头,直接照面抡了寇封一拳。 寇封本就体力不支,反应速度有所下滑,受拳后连退数步跌倒在地,头盔也飞了出去。 “我日你母!” 突然遭一拳,泥人也得冒火气,更别说寇封。他一个饿虎扑食扑向魏延,却被对方躲过。 一招不成,寇封急忙稳定身形,一脚勾翻魏延。 可怜魏延面对的寇封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脸,方才那脸没对着他,找了半天不知道从哪下手,被寇封扳回一城。 勾翻魏延后,寇封直接骑到他身后,一通出拳。 两人就这般在城墙下扭打开来,路过的士兵畏惧二人身份,皆绕道而行。 双方谁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拳,受了多少拳,直到路过的刘备一鞭子抽到魏延身上,二人才收手。 “汝二人欲死耶?!”暴怒的刘备宛如一头凶兽。 两人急忙站起身向刘备请罪。 寇封定睛一瞧,刘备左侧简雍法正,右侧黄忠,黄忠身后还有一名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 “汝二人一人为我亲卫,一人为军中大将,怎可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 “来人,将魏延这身衣服给我扒了,换上囚服,用绳子吊到高处,一整天不得放下来,也不得送水送吃食,教来往的军卒百姓都瞧瞧魏大将军的威风!” 刘备说罢,压根不给二人求饶的机会,扭头便走。旋即有几人拿着囚服押着魏延离开,留寇封一人在原地。 我没事啊? 嘻嘻,果然左将军还是喜欢我的。 第二天夜里,寇封亲卫通报刘备亲卫求见。 寇封第一反应是魏延的亲信来报仇了,提着把刀满面凶气地出门,却见是昨日跟在黄忠身后的少年。 “汝乃何人?” “在下黄毓,孙观之子,别部司马黄忠义子。阿翁死后,蒙左将军隆恩,收作亲卫,侍奉左右。” 孙毓,泰山人,魏臣,官至青州刺史。 寇封眼睛眨巴了一下,他想起来前几日作战时孙观舍命救下了黄忠。 听说那黄汉升四十多岁老来无子,今日收孙毓作义子,也算后继有人了。 “寻封何事?” 孙毓微微躬身:“请入帐而谈。” 寇封这才让开一个身位,放孙毓入帐。 孙毓说道:“左将军教您给魏延送食物和水。” 寇封一听,绷不住了:“什么!你小子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昨日左将军才严惩了魏延那混蛋,严令送吃食,怎么今日便许了,还特地让我去?” 孙毓不说话,默默看着寇封。 寇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急得上蹿下跳,怒吼连连:“快告诉我,左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毓叹息:“左将军说,如果您是这副反应,就让我告诉你,他对你很失望。战争结束前,莫要舔着脸在左将军面前晃了。” 孙毓说完,寇封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到底出、出啥事了?” 孙毓答道:“左将军严惩魏延、放过您,并非重您而轻魏延,实乃担心军中传出左将军亲卫霸凌士卒的谣言,进而引申出左将军重内轻外,害军心不稳。” “如今魏延被挂在高处一整日,已然起到了警戒作用。倘若您再带上食物与水去帮魏延,展现重修于好之象,此事便顺理成章地过去了。” “军中士卒见您二人关系甚好,心中的芥蒂必会消失。” 寇封根本不想管帮助魏延有何意义,他现在心脏扑通扑通跳不停,伸长脖子焦急询问:“那为何左将军不见我了?” 孙毓苦笑:“毓不过一亲卫,怎知左将军深意?” “不过毓虽初来乍到,却亦听闻了一些事情。传闻左将军对您视若己出,常亲自指导武艺阵型,想来对您给予厚望。” “您侍奉左将军的日子比魏延长不知几倍,魏延任性而为也就罢了,您如何能任性而为呢?” “依毓之愚见,您这般莽撞,左将军失望至极,因此不想见您吧。” 孙毓说完,留下寇封一人呆傻在原地,悄无声息地离开。 历史上多智者,能官至青州刺史,这点门路孙毓还是能看清的。 刘备对寇封的情感很复杂,有前世那么多年的父子之情,前世听闻寇封拒绝魏国招降后还愧疚不已,今世他很难将寇封只看作一名普通的将领。 他其实多多少少还是受父亲角色影响的。 寇封深受刘备恩惠,心中已然将刘备视作世间最尊敬的几位长者。刘备教他送死,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现在的情形就是爹觉得儿子悟性不高不高吧,自己教这么多年了,达不到满分,也该有六十分吧。 结果儿子三十分不到。 刘备听完孙毓的汇报,半晌无言。 他想,前世杀了寇封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哪怕不合道义。 阿斗比他适合做继承人。 寇封,只可为将。 寇封躺在床上,想起了开战前登门拜访关羽的情形。 “大哥对汝寄予厚望,汝却如此荒唐,怎对得起大哥培养?” “传出去,大哥精心培养的人才不过庸人之姿,你教天下人如何看待大哥?” “若非大哥着实对你喜爱得紧,我必砍汝头颅,免得汝日后玷污大哥贤名!” 他暗自抓紧了战争时寸步不离的钢枪,大吼出声:“怎生全对我失望!” “左将军也好,关云长也罢,我必立下一盖世奇功,教你二人刮目相看!” 章341:林冲欲报仇 刘备在开阳操练兵马的一个月里,东海琅琊沿线局势稍显平静,但彭城郡以及合乡城外,却截然相反。 陈庆之收到刘备的命令后,火速作出安排,派人截断了曹仁的粮道。 曹仁破罐子破摔,直接屠城合乡,只保留了一部分男子作苦力。之后,曹仁收到曹操的指示,当即遣曹纯点兵三千,以乐进为副将讨伐刘军假扮的贼寇。 而这伙“贼寇”的领袖,不是别人,正是林冲与武松。 “报将军!官道附近出现曹军的斥候,咱们的人没能拦住,被他们逃了。”一名小卒匆忙进帐汇报。 林冲颔首表示了解,说道:“武威将军(陈庆之)早知会我曹军会有所动作,不必大惊小怪。” 他站起身,走到斥候提前绘制好的地图旁。 地图上有三条道路,一条官道,地势一片平坦,另两条为山间小路,地势复杂,皆为曹军往合乡的运粮路线,也是林冲派人封锁的敌方。 林冲伸手,在官道上划了个圈:“武威将军说,我军熟悉地形,又背靠鲁国、泰山郡,倘若在小道作战,我军可以轻易逃脱,曹军无法取得大的战果。” “因此曹军理应会放弃这两条林间小路,选择集中兵力剿灭官道我军。” “战争地点,便是官道。” 武松听罢,虎眸中射出骇人凶光:“非把那群畜生全砍死不可!” 林冲点头,同样战意盎然:“夺我妻在前,屠合乡在后,如此罪过,天理难容。听闻曹纯是曹操堂弟,正好枭首祭奠我妻在天之灵。” 武松追问道:“武威将军可曾指示我军该如何布置?” 林冲摇摇头,语气稍显迟疑:“陈武威说会增兵支援,但貌似兖州荀彧有所动作,令武威将军不敢轻动。” “这场战役,只有我部千余人马。” 军中诸将听闻此战以少敌多,皆面有忌惮,唯独武松毫不在意。 他环顾帐中景象,冷哼一声:“满座懦夫!我等受左将军恩情,本就该拼死作战,如今杀灭曹军为合乡百姓报仇,更是替天行道,焉有不胜之理?” “此战我为先锋,尔等跟在我屁股后面。打完仗回来我听说谁后退了,我替曹军取他狗头!” 武松话里话外的杀机不加掩盖,发须上指好似鬼神,诸将听罢一阵胆寒,不敢再露出惧色。 林冲安排道:“既然料到了决战地点,那就提前做一些准备。传令驻扎官道的黄信,挖战壕、修建木栅,辅助抵御曹军。” 黄信在刘备征讨梁山时投诚,因本领一般始终没有展露锋芒的机会,成为林冲帐下一小将。 类似的还有单廷珪、魏定国等人。 “其余诸将,点齐兵马,随冲前往官道,预备替天行道。” “是!” 林冲率军前往,还有约莫两刻钟路程时,黄信遣斥候来报:“曹纯大军近在眼前,黄将军请问如何行事?” 林冲略作思考后答道:“占据修建的设施坚守,我马上便到。” 那斥候正欲走,却被路上一道士阻拦。 斥候调转方向想避开他,那道士却一跨步又挡在了斥候面前。 “你这泼才,耽误军情大事,担得了责任吗?”斥候气急,扬起马鞭朝道士脸上抽。 谁料道士轻松躲过,一伸手拽住马鞭,径直夺进手中。 “汝等大难临头而不自知,吾不忍见仁义刘皇叔的军队受挫,特地前来指引,却不料汝等竟这般莽撞,着实叫人寒心。” 听到“仁义刘皇叔”五字,斥候敏锐地感觉到这道士来历不一般,又见此人体貌雄伟,须髯漂亮,当即迷信了起来。 他下马,毕恭毕敬引着道士去见林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林冲。 其实这件事就发生在林冲面前,他第一反应是这道士为曹军斥候,丈八蛇矛抵在道士喉咙上:“说!你自何处来?” “道不清来路,别怪林某丈八蛇矛锐利!” 那道士嘿嘿一笑:“杀了我,您便犯了天机,上天不会饶过你。你受罪事小,可怜妻子张氏,生前被曹贼凌辱,死后也要跟着你受罪。” 这道士连我的事情也知道! 林冲瞳孔地震,不知不觉对这道士的身份信了三分。 古人是不会觉得道士装神弄鬼的,尤其是身份不高的古人,特别是林冲还见过真道士公孙胜。 他问道:“不知仙师有何指引?” 道士指向战场方向,那地界硝烟滚滚,十分醒目:“汝之下将无能,莫说木栅战壕,官道上只摆着几块刚砍好的木头。” “曹纯乃军中宿将,一把火将你军烧了个屁滚尿流,那下将早化作曹纯刀下一亡魂。” “现在曹纯就埋伏在前面,等你火急火燎冲进去支援呢。” 林冲一听,惊出满头大汗,说道:“我军兵力本不占优,如今又被曹纯抢了先手,该如何是好?” 道士露出冷笑,浮尘一摆:“简单。我告您一地点,你点兵埋伏于此。曹纯见您不来,以为您畏战,便会引兵离开,届时便会经过此地。” “您埋伏好,预备收了那群畜生便是!” 道士说罢,哼唱着莫名的歌谣,脚下抹油溜了。 林冲眯眼看着道士离开的方向,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道士分明对曹纯的行军计划一清二楚,否则不可能言之凿凿地告诉林冲曹纯离开时的路线。 除非他是骗子、不要命的傻子。 林冲悄悄派了几个机灵的亲信跟踪道士。倘若他说的消息不真,亲信会马上枭其首级呈递林冲。 之后,林冲又抓了几个前线溃散来的士卒,得知黄信的确已经被曹纯斩首,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埋伏到了道士所说的地点。 章342:人间太岁神 曹纯埋伏了将近两个时辰时间,硬生生没有等到林冲。 期间他不断派出斥候巡查四周,把前方、后路,乃至四面八方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大夏天的,将士们披甲两个时辰皆汗如雨下,曹纯马上悬挂着的黄信首级都发臭了。 曹纯无奈,说道:“想必刘军畏我军威,掉头逃了。方才斥候巡查四周,亦未发现有埋伏,不如撤军吧。” 诸将听罢如蒙大赦,三千军队当即撤回。 暮色压得极低,三千曹军刚转过山坳,箭雨便从两侧松林倾泻而下。前排战马哀鸣着前蹄腾空,铁蹄践踏声混着箭矢破空声,瞬间将队列冲得七零八落。 “结圆阵!弩手上前!” 突遇袭击,曹纯握着缰绳的指节因紧张发白。 但是,紧张归紧张,曹纯并没有自乱分寸,反而镇定地指挥军队抵抗。 三百名弩手从阵中分离,踏过倒地的士卒,将弩机扣在盾牌边缘。破空声再起时,对面松林传来惨叫,几具尸体翻滚着跌出灌木丛。 乐进挥舞长刀劈开射向自己的第二支流矢后,终于看清对面军旗 ——“林”“武” 。 他回头望向曹纯,见主将正用佩剑挑落颈边箭矢,眼神比平日里更冷,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如果孙策在的话,大抵会赞叹一句“真不愧是配享曹操庙庭的宿将。” 如果刘备在的话,可能会感叹一句“前世备族中怎无此俊才。” “守住左翼!” 曹纯话音未落,乐进已迈开腿,带着五十名死士迎着箭雨冲了上去。 林间黑影闪动,千余名刘军形若鬼魅,持着各色兵器从埋伏处涌出,好似真的贼匪一般。 “去死!” 乐进暴喝,长刀斜劈,将迎面而来的枪杆斩作两段,刀锋顺势切入那人肩窝。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甩头抹去血水,刀锋连点,又放倒三人。 刘军阵列被撕开缺口,乐进一股脑杀了进去,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刘军瞅准机会在乐进背部给了一刀,乐进闷哼一声,转头收割了那人性命,继续冲锋,好似压根没有受伤,最终竟然硬生生冲出了刘军的军阵。 他杀穿了! 【乐进技能“骁果”发动,武力+3】 【乐进长刀+1武力,当前武力96】 冲出敌阵后,乐进不做半分停留,扭头又冲了进去,开始第二波冲锋。 甫一入阵,乐进便听见身后传来梆子响,三支长矛同时刺来。 他侧身避开咽喉要害,刀背磕飞右侧枪头,刀刃回卷削断另一杆木柄。 正要反击,忽觉头顶劲风扑面,仰身挥刀格挡,竟是块磨盘大的山石。 碎石纷飞中,他瞥见前方高坡上,青衫汉子双手各持戒刀,正冷冷盯着自己。 那青衫汉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不是武松,又能是谁? 武松武力93,统帅66,智力44,政治23. 技能1人间太岁:设置怒气槽三格,武松怒火每填满一个怒气槽,武力+1。 技能2天上魔主:醉酒状态下武力+3,一切负面效果影响降低。 二技能效果可叠加。 “来得好!” 乐进抬脚踢飞面前一名刘军,直冲坡上。 戒刀与长刀相撞,火星迸射,二人同时后退数步。 “说,尔等身为官兵,替朝廷平乱,为何屠戮百姓?”武松怒吼质问。 乐进朝武松吐痰:“曹公为大义而战,何惜小民?” “何惜小民?!” 额上铜制界箍被青筋顶得微微发颤,武松双眼圆睁,眼底血丝密布,似有两簇火苗在其中跳动。后面参差际颈的头发肆意飞扬,像是随时会化作利刃的鬃毛。 【武松技能“人间太岁”发动,怒气槽填满三格,武力+3】 【武松戒刀+1武力,当前武力97】 直娘贼!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为富不仁的狗官,这世道才如此浑浊! 倘若家乡有刘左将军,西门庆与那淫妇安敢对我大哥下手? 武松化作一头猛兽,径直扑向乐进。 乐进借力后仰,刀锋扫向对方下盘,却见武松纵身跃起,两口戒刀如毒蛇吐信直取面门。 乐进瞳孔收缩,急中生智弃刀抓握对方手腕,额头重重撞上对方鼻梁。 武松踉跄后退,乐进趁机拾刀再劈,却被对方矮身躲过,短刃擦着肋下划过,甲胄瞬间裂开三道口子。 好险!武松暗自心惊,打起十二分精神。 “再来!” 乐进低吼着横扫一刀,刀锋带起风声。武松戒刀交叉格挡,借力跃起,膝盖狠狠撞在乐进胸口。 乐进口吐鲜血,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身后松树,树皮簌簌落下。 这厮大好的气力,我可是披着甲啊! 乐进胸膛剧痛不已,竟被武松这一膝盖顶到呼吸困难。 汉军士卒趁机围拢上来,长枪如林。 乐进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刀尖挑起地上断枪,掷向最近的枪兵。趁对方慌乱,他挥刀突进,刀锋连点,又放倒两人。 武松却不再给他机会,戒刀左右翻飞,逼得他只能格挡。 刀锋与短刃相击声不断,乐进虎口震得发麻,格挡动作渐渐迟缓。 武松抓住破绽,左刃虚晃,右刃直取咽喉。 乐进侧身避让,短刃擦着耳际划过,削断几缕鬓发。 他还未反击,武松已欺身上前,膝盖顶住他小腹,双短刃交叉锁住他脖颈。乐进奋力挣扎,刀锋乱挥,却始终够不到对方要害。 “去死!” 武松暴喝一声,双腕发力。 乐进只觉脖颈一凉,力气瞬间消散。手中长刀坠地,他看见自己的血溅在武松青衫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武松俯身割下乐进的首级,悬挂于腰间:“日后破了合乡城,必悬汝首级于城门三日,祭奠合乡百姓在天之灵。” 他抬头,却见周围刘军俱呆呆地看着他,半晌不言语。而与这些刘军交手的曹军,早已鸟兽散。 “曹将军,贼寇里面有太岁神!”一名曹军连滚带爬逃到曹纯身边,指着武松说道。 曹纯蹙眉,望向武松方向,刚想呵斥一句“成何体统”,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见了远处那尊杀神,啖人罗刹须拱手,护法金刚也皱眉! 章343:杨素:我是无间道 在看到武松的瞬间,曹纯心中闪过惊讶、疑惑乃至恐惧等等情绪。 他见过比武松厉害的,但绝没有见过武松这般杀气浓重的。 《水浒传》赞武松曰:“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随着乐进身死,而张合张辽投入刘备麾下、徐晃随杨奉为李世民效力,曹操“五子良将”只剩于禁一人。 然而,身为曹操从一干宗族中亲自挑选的宿将,曹纯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厉声喝道:“我军人多势众,纵失一将,亦可破敌。” “我观敌阵松散,敌将不过寻常将领,诸位听我指挥,破敌轻而易举。” “后退者斩,妻充作军妓,子枭首示众!” 曹纯的严苛令曹军将士胆寒,他们毫不怀疑曹纯口中对自己妻子惨无人道的惩罚。 自己征战死了,女人都得强制改嫁,更别说溃逃了。 于是,曹军将士鼓起了十二分精神迎敌。 战斗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鲜血染红了土壤,遍地残肢与尸体,士兵们的哀嚎声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林冲忽地注意到远方火光漫天,意识到可能是曹仁率领援军赶到。他心有不甘地瞥了一眼难以靠近的曹纯,无奈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可无论用什么方法进攻,总能被他游刃有余地击退。 林冲撤走后,曹纯观己方将士疲惫,担心追杀路上遇到刘军支援,便下令军士原地整顿。 而林冲在撤退途中也的确遇到了鲁智深率领的援兵。二人对接了一下战况后,俱认为夺回粮道无望,便引兵回鲁国了。 至此,刘伯温的断粮之计彻底被王猛瓦解。 王猛不仅瓦解了刘伯温的断粮计,还将计就计更进一步地减弱了杨妙真对己方的忌惮,令其投入主要兵力对抗刘备,只遣刘黑闼一支偏师对付曹仁。 从战略角度讲,在这场顶级谋士的第一回合对决中,王猛获胜。 但刘备事后并未生气,反而十分开心,因为武松把乐进干掉了。 这阿瞒手下越发没几个猛将了。 言归正传,曹仁率兵支援曹纯,两军汇合后曹仁询问曹纯事件经过。 曹纯娓娓道来,曹仁听罢皱起又粗又黑的眉头:“刘军怎知你从这条道路撤军?” 曹仁一说,曹纯也觉得不对劲,狐疑道:“莫非我军中出了卧底?” 曹仁点点头:“可能性极大,你回去后好生排查一番随汝出征的中高层将领。” 是夜,繁星点点。 合乡城墙灯火通明,城墙上的曹军都知道远方有刘黑闼率领的蛾贼军队,丝毫不敢松懈。 一座昔日合乡望族的府邸中,杨素手持一卷儒家经典,读得不亦乐乎。 门外传来响动,下人通报:“老爷,大公子回来了。” 杨素颔首:“让他进来。” 一名身材雄壮,留着漂亮胡须的年轻男子入屋,正是白天时林冲见到的道士! 杨玄感一进屋,火急火燎地问道:“计策成功了吗?林冲可有听我之言,带兵埋伏到曹纯的必经之路?” 杨玄感武力99,统帅80,智力81,政治73.历史身份为杨素嫡长子,植入身份同样为杨素嫡长子。 杨素瞪了他一眼:“成大事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汝不过去施了一小计,何足焦急?” 杨玄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老实实坐到了位子上。 之后,杨素足足一炷香时间不言语,杨玄感也不急,一直等到几名亲信入屋。 几名亲信各持着一个木匣子,恭敬地递给杨素。 杨素眼眸都不抬,脑袋动了一下示意亲信交给杨玄感。 杨玄感接过,打开一瞧,全是血淋淋的头颅。 “林冲派了几人跟踪你,中途被为父派的人干掉了。” “日后行事,务必更加慎重!” 杨玄感庄重拱手:“明白。” 杨素说道:“计策成功了,曹仁手中的可战之兵锐减到了六千,乐进也死在乱军当中,只可惜让曹纯活下来了。” 杨素武力83,统帅99,智力92,政治90.(其实作者对杨素父子并不了解,数据方面有异议直接说就可以) 杨玄感叹息:“可惜让曹纯活下来了。” 杨素放下手中书卷,端起茶水细品一口,说道:“尽管如此,曹仁手下也仅剩曹纯一将。” “我军有六千人,刘黑闼只有五千人,为父料想曹仁不日便会主动出击,击败刘黑闼后趁着刘杨争斗,攻略东海郡城池。” 杨玄感疑惑,问道:“曹仁不过六千人,与刘黑闼激战后更不知有多少可战之兵。” “我听闻杨妙真在后方留李全统帅五千人。倘若李全坚守,他为之奈何?” 杨素缓缓摇头:“李全反复无常,已暗中投效曹仁。” 杨玄感这才作罢,但他很快又问道:“那你我该如何为主公夺取东海郡?” 他口中的主公,是指杨坚。 杨素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曹操重宗室、亲外姓,是以为父本部兵马稀少。哪怕曹操对我颇为赏识,为父手下也仅有千余兵马。” “凭此兵马,难以反抗曹仁。就算通过暗算等方式反抗成功,也守不住东海郡。” “待击败刘黑闼后、攻略城池后,为父会建议曹仁强征本地百姓充军。” “曹仁兵力不足,必会答应,为父便趁机扩充兵力。” “曹仁有屠戮合乡的劣迹,东海百姓肯定不愿接纳其人。为父再挑拨一二,强征之士卒对曹仁肯定是怒火冲天,不愿为之效力。” “待主公反叛之时,为父便带领这部分军队响应,击退曹仁,为主公夺取东海郡!” 杨素说罢,杨玄感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鼓掌叫好:“父亲足智多谋,玄感自认不及也。” 杨素不理会嫡长子的奉承,默默看起书来。 杨玄感也拿起一卷经书苦读,读到兴起竟忘记了时间,待到天色大亮时,父子二人才各自回屋休息。 至于会不会暴露,压根不在杨素父子的考虑范围内。 曹纯率军出去平叛,他个坐在合乡城里守城的,怎么会知道曹纯从哪条路返回。 要知道也是跟随曹纯出征的将领知道啊。 那你问杨素咋知道的,人家自己猜的呗。 99的统帅可不是让人看的。 章344:火人计 击退林冲后,曹仁便开始着手对付刘黑闼。他带着曹纯和杨素乔装出城观察刘黑闼营寨情况。 见刘黑闼将营寨修得异常坚固,方圆数十里围满了鹿角、木栅等物,并设有陷阱,曹仁挤眉弄眼好半天,最终叹息一声。 “论短兵相接、排兵布阵,我自认不输刘黑闼。但他已然将营寨修成王八壳模样,我是想不出好主意突袭入寨。” 曹纯同样没有主意,杨素貌似有办法,但他不说。 一行人回了死寂的合乡城,曹仁将自己关在屋中,拒不见人,苦思冥想击败刘黑闼的方法,一连想了三日,破敌之法依旧难产。 这下杨素急了。 我要的是你跟刘黑闼火拼互相消耗,你不去打不行啊。 于是他献上了一条计策。 曹仁听罢大喜,令曹纯和杨素在合乡周边劫掠人口,无论男女老少,一概驱赶回合乡城中。 曹纯不明所以,老实照做。 不过合乡一带久经战事,周围能迁的百姓都迁走了,曹纯和杨素扫荡了三天,最终只抓回三千名左右的百姓。 曹纯抱拳,面有愧色:“纯无能,只抓回这么些百姓,请将军责罚!” 曹仁淡定摇头:“无需道歉,三千人绰绰有余。” “这三千人,连同之前留下的民夫,交由你率领。我提前准备了大约五千件衣服,你发给他们,然后...” 乌云遮蔽天空,暮色沉沉。狂风在合乡城中横冲直撞,撕扯着枝叶发出刺耳的声响。偶尔有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喂,老鬼,死起来!” 一声鞭子抽打身体的脆响打碎了合乡城的死寂,曹军士卒怒吼着唤醒被裹挟至城中的百姓。 那名被抽打的老人皮开肉绽,哀嚎出声,伸出手臂颤颤巍巍地在黑暗中摸索拐杖。 “老不死的,动作缓慢,耽误将军大事!”士卒抓着这名老人立威,连抽数鞭,活生生将老人抽死了过去。 周围百姓见状,皆敢怒不敢言,聚拢在一起等待曹军指示。 曹军士卒搬来一堆破烂的衣服,全都带血,衣服上的破洞全是刀、戈等物划出。 曹仁把之前屠杀的合乡城百姓的衣服扒了下来。 “一人一件,穿在最里面,然后再把你们的衣服套外面。全都照做,有异议者格杀勿论。” “待会儿我一个个检查!” 百姓们接过衣服,见上面沾满血迹,吓得面色苍白。而且这些衣服全都被油脂浸泡过,穿在身上又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但看到曹军明晃晃的刀刃后,百姓老实地穿上了衣服。 曹仁满意地点头:“现在随吾出城,一路上谁也不许说话,收集守城所需的柴草等物。” 于是,曹军驱赶着总人数在五千上下的百姓出了城,寻到一片就近的树林,就地砍柴。 一连干了一个时辰,谁停下来曹军就抽谁,百姓们汗流浃背,口渴到冒烟。 “娘,俺想喝水。”五六岁大的男孩嘴唇干裂,沙哑着嗓子低声讲话。 娘急忙捂住男孩的嘴,惊恐地看了一眼曹军方向,确保没人听见后,渡给孩子些许口水:“忍一忍,回城就有水喝了。” 殊不知,这一切全都被曹仁看在眼里。 一直观察百姓情况的曹仁喜形于色,大声喝道:“向东百里外有湖泊,想喝水的把东西丢下,随吾走!” 百姓一听,如蒙大赦,依据曹仁指引前进。 娘抱起孩子:“再忍一忍,找到湖泊就有水喝了。” 又奔了半个时辰,百姓们没见着水,却依稀看到远方有火光。 这时,百姓后方突然响起破空声,百余支火箭射入成群的百姓当中。 火箭点燃被油脂浸泡的衣物,百姓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娘不幸中箭,火焰眨眼间覆盖她全身。娘丢下孩子,痛苦地嚎叫打滚。 孩子站在一边干跺脚,捂脸大哭。娘身上一丝火星不小心窜到孩子身上,须臾间也将孩子点成火人。 见火势差不多了,曹仁令军中士卒齐声呐喊:“前方便是湖泊。跳入湖中即可活命!” 慌张的百姓压根没功夫辨别消息真假,为求生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气力向前狂奔。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湖泊,而是严阵以待的黄巾军。 东面自始至终没有过所谓的湖泊,有的只有蛾贼营寨。 众所周知,火灾中的丧生者大多数是被呛死的。但这些百姓显然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露天荒野,烟雾很难聚集起来。 刘黑闼的斥候早将消息告与刘黑闼,见百姓冲来,刘黑闼猛地挥手,身后万箭齐发,射入百姓当中。 但百姓身体素质良莠不齐,前后拉开近千米距离,羽箭压根造不成多少伤害。 很快,第一名百姓冲到营前,他满身火焰,炽热的温度逼退了靠近的蛾贼。 最终,他撞死在锋利的鹿角上。 鹿角稍微偏移了些许,火焰延伸到其上。 刘黑闼惊恐地咽唾沫,他面前是一片高速移动的汪洋火海! 他甚至可以看到最前方百姓绝望、痛苦的表情。 就这样,数千百姓扑进刘黑闼精心构建的防御设施中,浑身上下炽热的温度将蛾贼逼得节节败退。 他们有的撞在鹿角、木栅上,用身体撞翻这些防御设施,亦或者点燃它们,有的落入陷阱当中,被木刺扎穿。 就这样,曹仁不费一兵一卒击碎了刘黑闼营寨外的防御。 大火持续了一整晚,火焰落下后曹仁整兵刘黑闼营前,虎视眈眈,防止刘黑闼派人重建防御设施。 他在等,等火焰炙烤过的土地温度稍低,便会下令士兵发起冲锋。 【曹仁技能”天人将军“发动,统帅+1,当前统帅96】 章345:生擒刘黑闼 灰蒙蒙的天幕低垂,晨雾如同轻纱般弥漫在旷野之上,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凌晨。 此时正是一天当中天气最冷的时候,不过正值酷暑,士卒们反借此消散暑气,为接下来即将爆发的一场大战积累力量。 曹仁身披厚重的玄铁锁子甲,外罩猩红披风,凝视着刘黑闼营寨。 “攻城!” 随着曹仁一声令下,曹军开始快速移动。巨大的战鼓被敲响,“咚!咚!咚!” 的鼓声震撼着大地。 前排盾牌手迅速组成紧密的盾墙,如同一道移动的城墙,朝着营寨稳步推进。盾牌相接之处,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任何缝隙能让箭矢穿透。 刘黑闼登上寨墙,大声指挥着部署防御。 霎时间,蛾贼们纷纷行动起来,搬运石块,准备箭矢,将滚木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严阵以待。 当曹军距离营寨大门还有三百步时,曹仁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紧接着,一阵破空之声响起,万箭齐发,朝着寨墙射去。蛾贼们急忙躲在寨墙的掩体之后,不少箭矢射中寨墙,发出 “噗噗” 的声响。 刘黑闼见状,下令反击,蛾贼的弓弩手也纷纷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曹军飞来。 但曹军的盾墙发挥了巨大作用,箭矢大多被盾牌挡住,只有少数几支穿过缝隙,射中了曹军士兵,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曹军的推进节奏。 曹仁见箭雨攻击效果有限,再次下令:“攻城车,前进!” 数十辆巨大的攻城车缓缓驶出,这些攻城车由粗壮的木材打造而成,车身上覆盖着牛皮,能够抵御一定的攻击。 车上的士兵齐声呐喊,用比人还高的撞木,狠狠地撞击着营寨大门。 “轰隆!轰隆!” 每一次撞击,都让营寨大门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屑四溅。 刘黑闼不断下令让士兵用石块、滚木攻击攻城车。 巨大的石块从寨墙上落下,砸在攻城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木顺着寨墙滑下,一些曹军士兵躲避不及,被砸中倒地,但更多的士兵迅速补上位置,攻势不减。 饶是狡黠凶猛的刘黑闼,依旧被曹军动作之快吓了一跳。 曹军训练度太tm高了,简直世所罕见。 刘黑闼前年跟刘备交过手,他觉得眼前曹军比印象中刘军的训练度要高。 吴起:在想我吗? 就在攻城车持续撞击之时,曹仁又安排了一队精兵,手持云梯,朝着寨墙逼近。 这些士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快速冲到寨墙下,将云梯架起,然后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刘黑闼自然不会让曹仁轻易得逞,他亲自上阵,率领士卒用长矛、刀剑刺向攀爬的曹军士兵。 “倒金汁与沸水!” 不少曹军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但后面的士兵依然毫不犹豫地继续攀爬,鲜血顺着云梯流下,染红了梯身。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雾也在渐渐消散。 曹仁站在阵前,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的每一个变化。 身为曹操帐下top级别的将领,曹仁有洞察沙场局势并且抓住每一个转瞬即逝机会的能力。 他发现蛾贼在寨墙上的兵力有所分散,一部分人在防御云梯,一部分人在抵抗攻城车,羽箭密度大减,大喊道:“全军突击,攻破此寨!” 曹军闻言士气大振,呐喊声震天。 在攻城车的持续猛攻下,营寨大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安排杨玄感率领主力部队杀入营寨,曹仁转头对曹纯说道:“刘黑闼素以狡黠闻名。如今寨门已破,其必逃走。你率轻骑绕道营寨后方,务必捉拿刘黑闼。” “切记,要活的!” 曹纯领命而去。 一旁的杨素将曹仁的安排听在耳中,暗自思忖:曹仁反复强调生擒刘黑闼,想来是打算劝降其人,借刘黑闼名望招降蛾贼部众,好补充此战消耗之兵力。 此计若成,曹仁便不需要从东海本地强行征兵,不利于我计划进行。 所以不能让他计谋得逞。 杨素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寨内,双方展开惨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杨玄感挥舞长矛,身先士卒,呼叫叱咤,众敌见状莫不震骇,皆道其似有项羽之勇。 刘黑闼见营寨已破,知道大势已去,果真如曹仁所说带着亲信,朝着营寨东侧逃去,企图从那里突围。 当刘黑闼等人逃到东侧时,曹纯手持长枪,带领伏兵突然杀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曹纯冷笑着说道:“刘黑闼,你插翅难逃,还是乖乖投降吧!” 刘黑闼心中大惊,但他不甘心被擒,挥舞着大刀,与曹纯战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十几回合。 刘黑闼虽然勇猛无比,将曹纯砍得险象环生,奈何己方人少,曹军士卒一拥而上,左右围攻之下,刘黑闼渐渐露出破绽,曹纯瞅准时机,一枪刺中他的手臂,大刀应声落地。 刘黑闼还想逃跑,周围的曹军士兵将他死死按住,捆绑起来。 随着刘黑闼被擒,蛾贼群龙无首,士气彻底崩溃,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战后收尾工作持续到正午,曹军连死带伤损失了近三千人,能战之卒损失只剩三千。 哪怕早有预料,曹仁听到消息后依旧心中一紧。 刘黑闼太聪明了,除了强攻他想不到任何破寨的办法。 而这也正是杨素最想看到的。 他只献出攻破营寨外围防御的办法,而不交代攻破寨墙的方法,为的就是引导曹仁强攻营寨,消耗其实力。 曹仁命人将刘黑闼押到帐前,一番礼遇,又是送金银财宝,又是赏赐美女豪宅,又是授予高官厚禄,成功降服了刘黑闼。 之后,他带着刘黑闼去找扣押的降卒,命刘黑闼劝降降卒,希望以此补充兵力。 谁曾想行至半路,曹纯忽地来报降卒集体发生暴动,砍杀己方士卒百余名。 曹纯没办法,将他们绝大多数都杀了。 “降卒的兵器甲胄全被收缴,束缚双手看管,怎生会暴动?”曹仁质问曹纯。 “纯不知,似乎是军中有蛾贼内应,故意没收几人的甲胄兵器,也没束缚他们...” 章346:豫州在屯田 曹纯支支吾吾说不明白,显然对事件经过不甚了解。 愤怒的曹仁命人打了曹纯五十大板,又派亲信去彻查此事。 当然,杨素将此事做得密不透风,曹仁到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曹仁也不是傻子,麾下就这么几员将领,谁有能量、有能力办成这类事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在本场战役,杨素献“火人计”立下首功,他的儿子杨玄感又冲杀在最前方,曹仁也不好公开怀疑杨素。 杨素的“火人计”、吴起训练过的精兵,是曹仁取胜的两大关键条件。 后续曹仁派亲信观察了杨素半个月的功夫,硬生生一点可疑之处没查到,这件事最终就这样不了了之。 击败刘黑闼后,曹仁一面遣人送捷报于曹操,一面趁势攻取了东海郡一座县城,如杨素所料一般强征当地百姓充军,预备在后续攻城战中充当炮灰。 杨素在捷报中加了自己写的一首诗,以此讨曹操欢心。 彭城郡曹操营帐中,曹操向帐中诸人大声朗诵杨素之诗,叫好道:“沉雄华瞻,风骨甚遒,妙哉妙哉。” “处道(杨素表字)之文采,冠绝天下也。” 一些幕僚抓住机会奉承曹操,把曹操哄得放声大笑,忍不住作诗一首,又换取到一阵喝彩。 嘻笑过后,谈入正题。 曹仁捷报中详细说明了己方所剩兵力、辎重以及探查到的蛾贼东海防备力量,从各方面评估了攻略东海郡的难度大小,最终说明了自己希望曹操能拨给自己一些援兵的想法。 没兵当然要向曹操借啊。 信中也说明了乐进战死之事。 曹操抹泪,伤心不已:“文谦(乐进表字)素有胆烈,甚得操心,奈何弃操而去也。” “不曾想文谦没死于为国征战,却死在那心胸狭隘的刘大耳手中。” “大耳贼,汝妄称汉室宗亲,罔顾赵王表奏朝廷为你求取皇叔之位!” 曹操的脸皮真不是盖的,明明是自己先图谋不轨打算隔绝刘备南下道路,吃亏后却反咬刘备一口。 帐中一人冷哼一声,大声说道:“大耳贼能派人假扮贼寇,咱们也能派。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扮演贼寇进攻鲁国,保准割下武松首级为乐进将军报仇!” 众人循声望去,那人生得膀大腰圆,正是乱入为曹操族人的明末猛将曹文诏。 又一人出列请战,这人眉毛短而粗,眼睛小而深陷,透着浑浊的凶光,同样一眼便知是勇冠三军的悍将,乃是历史上曹文诏之侄,同样乱入为曹操族人的曹变蛟。 “吾亦欲往。请安东将军拨吾三千精兵,吾必攻克鲁国、泰山二地!” 曹变蛟武力91,统帅82,智力70,政治49。技能竭力死战:性格刚烈,死战不休。己方陷入绝境时,武力+5。(曹文诏亦有此技能) 曹操尚未言语,王猛急忙站出:“万万不可。我军粮草不足,不足以支撑多线作战。” “如今大敌乃是蛾贼,当集中优势兵力速速击败蛾贼。”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平定蛾贼之后,若时机合适,再找刘备报仇不迟。” 曹操擦干净眼泪,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为朝廷大义,操便暂且放弃这些微末恩怨。” 王猛、吴起、程昱等一干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王猛提到粮草问题,曹操心中烦躁不已,他治下是真没粮了。 己方没粮就算了,他的对手李牧,可能是历史上最早使用坚壁清野计策守城的将领,那防守叫一个密不透风,打得曹操难受至极。 不是打不过、打不下来的意思啊,是说李牧拖慢了曹操攻略彭城郡的脚步。 若无李牧,曹操吴起王猛在手,现在下邳国都打下来了。 或许这就是攻伐天下的逆天匹配机制,曹操麾下有吴起、王猛,统帅碾压刘备,他就面对上了蛾贼军中统帅最高的李牧;刘备帐下猛将数量、质量碾压曹操,他就遇上了蛾贼军中武力最高的罗士信。 “李理(李悝)可有汇报屯田情况如何?”曹操询问。 李悝被曹操任命管理豫州。 历史上曹操曾在豫州推行屯田,收效甚丰,今世他同样推出了屯田政策,并且在王猛、李悝等人的帮助下推行了更先进的政策以激发农民积极性。 程昱起身答道:“李豫州称屯田形势大好,今年单汝南一郡便预计可收粮百万斛!” 百万斛,足以供应两万八千人左右的步兵一年征战所需,而这仅仅是汝南一郡的产量。 现在已经酷暑,再过一两个月就到秋收时节,到时候粮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我们再也不用吃来路不明的肉了! 诸将闻言喜形于色,纷纷向曹操道喜。 乍一听,一郡就能产这么多粮草,那曹操手底下十个郡,今年岂不是能收获二十八万大军所需粮草? 曹操这下不直接起飞了吗? 想多啦。 首先,汝南为汉末人口第二大郡,人口基数大,粮田数量多,又地处淮河流域,产粮能力远远甩开其他郡国一大截,不可相提并论。 拿兖州东郡举例,黄河主流贯穿全郡,时不时闹几场灾荒,产粮能力跟汝南比不了。 其次,曹操手下有近两个州的地盘,刘备单青州一个州的固定防守兵力在五万人左右,曹操少说也得留十万+的兵力在后方。 而且他地处中原四战之地,四面八方的敌人比刘备多,防守压力更大,防守兵力还得往上加。 综上所述,明年曹操照样拉不出多少兵力。历史上官渡之战时他就只拿出了两万士兵。 那不然,光看地盘大小,官渡之战曹操貌似还比袁绍大点,你以为他弱在哪? 曹操点点头,终于放心了一点,接着说道:“子孝现已擒获刘黑闼,正是攻略东海的关键时机。操欲遣良将入东海相助,不知景略以为谁可往?” 听到曹操打算派兵支援曹仁,杨坚心中一紧。 他对杨素的计划一清二楚,知道杨素计划的关键就是弱化曹仁。现在曹操派兵支援曹仁,杨素计划势必会受到影响。 杨坚于是说道:“蛾贼善守,我军攻打彭城进度不顺。若再分兵,只怕会进一步拖慢攻略彭城郡脚步。” “这兵,还是少分些为好。” 杨坚很聪明。 让曹操一兵不派不太可能,那我让你少派一点总行吧。 王猛答道:“都尉于禁,计略周备,质忠性一,守执节义,可堪大用。” 曹操遂遣于禁率军三千入东海帮助曹仁。 章347:徐庶的成长 曹仁这边击败了刘黑闼,压力就给到了刘备。 竞争对手已经击败了他的敌人,刘备再不快点,就只能看着东海全郡落入曹操手中了。 不过好在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各阵士卒基本上熟悉了阵型变化,至少收到刘备指令的时候能反应过来刘备要干嘛,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这种复杂的阵型最怕出现底层军官听不懂指挥的情况了。 阵型操练得当,怎么摆、在哪摆又成了一个问题。 五万人参与的大阵型,必须在宽阔地带才能展开,但现在刘备龟缩在开阳城中,城外就是蛾贼,出城都是个问题。 出了城还得列阵,以天盘九星阵的复杂程度,列阵也得好一会儿功夫。 当刘备询问方法时,军师徐庶马上给出了解决办法。 “开阳城外五万蛾贼虎视眈眈,我军绕过蛾贼军队寻找合适的摆阵位置不现实,因此只能在开阳城下列阵。” “庶建议主公趁夜色出城,以轻骑兵在前,巡查四周,提防列阵期间蛾贼突袭。” “主公可伏兵于开阳城与蛾贼营寨之间道路,拖延蛾贼进攻速度,为列阵争取时间。” 刘备翘嘴。 徐元直办法给得相当快,刘伯温、荀攸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徐庶就给出办法了。 这说明他提前考虑过,知道带兵出城之前需要克服这个问题。 事无巨细,皆在思虑当中。 于泰山鏖战两年时间,徐庶已然蜕变成一位优秀的统帅。 不是刘伯温、法正这种出谋划策的谋士,而是能调兵遣将、协调四方兼具高超智力的儒帅。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旧成员飞速成长,有能力的新成员不断加入,团队才能越来越好。 待众人散去后,刘备将自己所持的一卷天书交与徐庶:“此书中藏有上百种阵法,汝务必好生研读,做到融会贯通。” 只不过,刘备的手下在孙策的蝴蝶效应下飞速成长,曹操的手下不亦是如此? 农历六月初的某天深夜,夜幕如墨倾泻,远近的楼宇、树木皆成深灰剪影,轮廓模糊难辨。 天地间只剩混沌的黑,仿佛万物皆被吸入永夜的深渊。 刘晔见状大喜,对刘备说道:“此夜夜色最浓,主公可率军趁机出城。” 率先出城的是薛仁贵率领的轻骑兵。步卒紧随其后,在城外浩浩荡荡地摆开阵型。 身处轻骑兵中的将领,列阵任务交给他们的副将。待阵型列好后,主将再返回阵中。 刘备率军出城的消息很快报给杨妙真,这位美人从睡梦中惊醒,蛾贼寨中一片敲锣打鼓,士卒慌忙披甲出寨,回到各自的岗位。 等待约莫一刻钟,却不见敌手。 李密连跑带跳来到杨妙真身前,大口喘气,说道:“汉狗出城却不攻,想必尚未准备完毕。王上此时带兵攻打,必可得胜!” 杨妙真语气略显迟疑:“汉狗大可坚守,突然出城本就疑惑,贸然出兵,恐怕会中汉狗陷阱。” 李密眉峰紧紧拧成死结,瞳孔里浮着层焦躁的血丝:“王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您举棋不定的话,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在前开路。” 李密也是豁出去了。 杨妙真见李密这副神情,连忙安抚道:“沛王莫要焦虑,本王岂能坐等时机消失?” “传令林凤祥,率五千兵马出寨,试探汉狗是尚未准备得当,还是设有埋伏引蛇出洞。” “若尚未做好准备,他即刻冲杀敌军,再派人传信于本王,本王马上跟上。” 李密气得心脏疼。派亲信林凤祥不派自己,岂不就是不信任的意思。 汉狗诡计多端,指不定会用什么计策,林凤祥他哪有识破汉狗诡计的能力! 但话又说回来,李密你看看你干的事情。 足智多谋又野心勃勃,放眼天下,有几人敢用你? 李密武力71,统帅91,智力90,政治83. 大业九年,李密与杨玄感起兵反隋,兵败被捕后逃脱。大业十二年加入瓦岗军,因献计受翟让重用,大败隋军并杀大将张须陀 ,后夺权杀主成为瓦岗军首领,称魏公。 619年,他投降李渊又叛唐,最终被唐将盛彦师击杀 ,年仅37岁。 话说“太平天国五虎上将”仅剩的林凤祥收到杨妙真指令,马不停蹄带兵冲向开阳城,行至半路,周边喊杀声四起。 林凤祥心头一紧,猛地抬头,只见道路两旁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汉军轻骑兵。 月光之下,他们的铁甲泛着森冷的光,战马嘶鸣,马蹄声如闷雷般炸响。汉军轻骑兵犹如黑色的潮水,从高处倾泻而下,朝着林凤祥的军队冲杀而来。 “列阵!准备迎敌!” 林凤祥高声怒吼,士兵们如梦初醒,迅速调整阵型,将长矛竖起,组成密集的长矛阵,试图抵御骑兵的冲击。 久未立功的张辽一马当先,银甲在血色残阳下闪耀,手中黄龙钩镰刀寒光凛冽。 他很快锁定林凤祥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纵马加速。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视线,汉军骑兵在尘土中若隐若现,他们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林凤祥的军队射来。 林凤祥军队前排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眨眼间,汉军骑兵已冲到阵前,战马高高跃起,前蹄狠狠踏在长矛阵上。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阵型出现缺口。 张辽大刀横扫,两名试图阻拦的士兵被扫落马下,鲜血溅在他的盔甲上。他纵马直扑林凤祥,大喝道:“林凤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凤祥脸色阴沉,拔出佩剑,迎向张辽。两人兵器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林凤祥虎口发麻。 汉军骑兵有张辽、成廉、曹性三位吕布旧将的指导,完全照着并州狼骑的标准训练,精锐程度可想而知,他们在林凤祥的军队中来回冲杀,将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张辽虚晃一招,林凤祥本能地举剑格挡,却不料张辽手腕翻转,黄龙钩镰刀直刺他的咽喉。 林凤祥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避,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林凤祥慌忙逃窜,张辽纵马去追,却被蛾贼士兵阻拦。 张辽将几人砍杀后,视线中已不见林凤祥身影。 林凤祥灰头土脸逃回,将中伏的消息告于杨妙真,杨妙真见其伤势惨重,令其先行养伤,不敢出寨迎战。 后世史书记载:“帝列阵城外,阵未成而敌至。幸有徐庶为谋,张辽作将,伏于半路,大胜。贼遂不敢至,阵乃成。” 章348:战起 时间一直拖延到次日清晨,天大亮后,杨妙真见刘备方向旌旗猎猎,五万人整整齐齐地列阵城外,这才恍然大悟刘备是要找自己决战,大喜。 她说道:“两军人数相近。若刘备据城坚守,我军未必可破城。而今刘备自寻死路,实乃黄天相佑。” 她派出斥候巡查刘备阵型,见内里分为九阵,似与寻常阵法无异(设定中天盘九星阵特点,前文有提及),喜上加喜:“汉狗阵型并不高深,此战吾必胜矣!” 杨妙真说着做了一个宗教手势,嘴中喃喃自语:“志弟,今日阿姊便为你报仇血痕!” 可别小瞧杨妙真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 在黄巾军一类由宗教统一的军队中,底层士兵对宗教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主将对宗教表现得越虔诚,底层士卒越兴奋、作战越卖力。 果不其然,蛾贼士卒闻言军心大振,樊崇、石亨、石彪诸将趁机请战。 反观李密,听完斥候的汇报后眉头拧成川字,蹲在地上捡起九颗石子模拟刘备九阵,来回拨弄这几颗石子。 杨妙真看着李密把一颗石子拿起来放在左边,然后轻推另一颗石子上前。 简单两个动作之后,李密面色煞白。 “天下间竟有如此歹毒的阵法!” “我听闻刘大耳征讨冀州一年无功而返,本以为其人不善统军,不曾想才比天高!” “此阵切不可力敌。” 李密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时,看向远方“刘”字大旗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畏惧。 他夸张的表情给军中诸将盖头浇了一盆冷水,原本高昂的战斗激情顿时减弱一半。 杨妙真见状不悦,冷声问道:“我观汉狗阵型不过尔尔,怎生沛王就被吓成这般模样?” 李密不理会杨妙真话语中的尖刺,将几颗石子放回原位,而后说道:“王上且看,我军倘若直接进攻,第一个遇到的肯定是张飞率领之阵,暂且唤做张阵。” “但张阵后方并无军队,我军若近,彼阵必退。”李密将中央的一颗石子拉到后方。 “之后陈阵、李阵从两侧包夹,太史阵、黄阵向前行军至我军中央位置,切断中央,剩余四阵再向群龙无首的后军掩杀,我军必溃!” “但换个方向、从汉狗侧翼进攻的话,密听斥候汇报,侧翼阵型貌似可以迅速变化为最擅长正面突击的锥形阵,直冲我军。” “位于内侧的几阵,观站位亦可迅速支援。而张飞的张阵,还能突袭我军中后方。” “密所能想到的几种进攻方法,都能被此阵阻挡前军、切断中央、扫灭后军。” 杨妙真懵了。 樊崇懵了。 石亨石彪叔侄懵了。 整半天,进攻=找死呗? 所以找死的不是刘备,是我们啊? 好在在座的各位除了李密都是历史上凭战功从底层杀出来的奇才,短暂的慌张过后很快恢复镇静。 杨妙真把腿一盘,凤眸死死盯着石子,开始思考破阵之法。 所以,蛾贼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刘备胸膛高高挺起,向身边的戚继光说道:“天盘九星阵备研究一岁有余仍不敢应用于战场,元敬尚且研究一个月方才看出全部变化。” “量蛾贼有通天的本事,把脑袋都想破,也想不出破阵之法。” 戚继光奉承道:“主公有天书在手,得天人相助,蛾贼焉能匹敌?” 刘备放声大笑,大手一挥:“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传令仁贵与文远,率领轻骑骚扰,到他营寨面前谩骂。” “我看杨妙真那张脸挂不挂得住。” “非将他士气打到谷底不可!” 不多时,杨妙真等人收到消息,刘备派轻骑于寨前挑衅,薛仁贵施展箭术一箭射下了“沛王李”大旗,士气大降。 李密怒急攻心,脸红得发紫。打掉将旗,跟当面扇李密巴掌没有区别。 人李密历史上正儿八经的关陇贵族,文武双全、仗义疏财,性格傲着呢。 被孙策乱入进来后,金汤勺是没了,性格却没变。 简而言之,李密对自己的才能老自信了。 别说你一个公家饭都吃不上的汉室宗亲,那陈王刘宠,正儿八经的汉明帝刘庄玄孙,不照样被我杀了。 刘宠封地陈国在豫州,历史上建安二年死于称帝的袁术之手,因为李密扫荡豫州,提前几年身死。 气急败坏的李密发誓要破解“天盘九星阵”。 石亨石彪俩汉子同样怒号滔天,而杨妙真就正常多了,几乎没受影响。 时间来到正午,李密猛地站起身,环顾仍在埋头思索的诸将,脸上闪过得意的神情。 “王上,密想到破敌之法了!” “速速说来。” 李密勾起冷笑,话语中杀机难掩:“敌阵善变,变须用时,无时则无变,无变则不足为惧。” “我军大可兵分三路,各由猛将领军,从前、左、右三个方向同时猛攻!” “猛攻是为了防止变阵,三路进攻是为了阻止汉狗切断中路、扫灭后军。” 杨妙真听罢,站起身来:“军中你麾下罗士信最勇猛,其次为本王、王伯当、单雄信与石亨石彪。” 单雄信便是砍死成廉的将领。 “罗士信弱智,不能领军。由王伯当作其副将,统帅一军,攻前方。” “本王独领一军,攻左翼。” “石亨叔侄领一军,攻右翼。” “李密你坐镇中央,统筹全军,林凤祥带伤,由他辅佐你。” “樊崇丢了琅琊,本是死罪,此战归属罗士信军。若能斩将立功,便饶了你过错!” 杨妙真尽显干练之风,三言两语做好安排。 李密拱手唱喏,十分赞同杨妙真的部署。 兵分三路亦有主次之分,而很明显,罗士信在哪,哪就是主,其余两路只消拖延功夫,阻止刘备变阵即可。 杨妙真的安排便遵循此理,罗士信本来就强,还搭配了单雄信和王伯当,樊崇急于戴罪立功,同样会拼死作战,主路的战斗力直接拉到了极高的层次。 杨妙真美眸中射出凶光:“全军掩杀!” 章349:天盘九星阵显威 三路大军齐出,中路两万人,左右各一万三千人,营寨中留四千人坚守。 刘备甫一瞧见李密引以为傲的安排,顿时喜上眉梢。 此战成也! 他双手高抬令旗,面向左方,连摇两次,而后画了一个圆圈,之后分别面向前方和右侧,重复此动作,只不过前方摇了五次,右侧摇了两次。 刘备动作完毕,数以千计的传令兵由内向外成批次挥舞旗帜,五万大军旋即动作。 左侧,陈到率军与黄忠并作一阵,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霎时间做好准备。 杨妙真眼睁睁看着陈到的军阵并入黄忠军阵,无可奈何。 我还没冲过去呢! 杨妙真咬牙,眸中闪过忌惮之色。 她已经拿出最快速度冲锋了,而李密也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傻子,既然献出不给刘备变阵时间的计策,说明依据李密打仗的经验,以双方距离,他们的军队冲进去之前对方应该是来不及变阵的。 但事实是陈到游刃有余地变好了。 刘备手下领头的将领不是关张赵徐嘛,这姓“陈”的是哪个,没听说过。 随便拎出一个将领居然就有如此本事? 杨妙真脸上忌惮之色更重。 这场决战绝对会成为一场旷日持久地苦战。 杨妙真武力95,统帅82,智力89,政治71. 陈到武力84,统帅87,智力76,政治43.技能白毦:训练步卒时,训练度增长速度+10%,战斗力+2。 右侧,孙安点兵欲与李秀成会和,结果没并回去。 眼瞅着石亨叔侄的旗帜在视线中放大,孙安粗厚的眉毛纠缠在一起,拿不定注意。 幸有副将臧霸及时提醒:“孙将军,变阵已成奢望,不若冲杀出去,与来军硬碰硬,由李秀成将军策应左将军后续指挥。” “李将军自平定梁山时便追随左将军,素来沉稳有方,想必能妥善照顾战局。” “您以骁勇着称,更适合冲杀在前。” 臧霸武力83,统帅88,智力89,政治72. 孙安听罢,双剑舞动,暴喝道:“贼子休狂,孙爷在此!” 蛾贼攻势最猛的中路,刘备留了张飞、赵云、张辽、太史慈、陈玉成五阵。 不同于侧翼试图会和,张飞与陈玉成各自收敛兵马,为处于后方的三阵空出一条道路。 而后张飞和陈玉成领兵向斜面前进,太史慈、赵云、张辽三将领兵直面罗士信。 王伯当瞧见刘军安排,心顿时沉进了海底。 怎么我方三路进攻,汉狗仍然作着切断中军,绞杀后军的安排? 沛王你的计策貌似不管用啊。 王伯当武力93,统帅92,智力80,政治72.技能神箭:射箭时,武力+7. 王伯当当机立断,挥舞旗帜指挥单雄信坐镇中军。 有“飞将”之称的单雄信见王伯当要把自己调到中军,本能地生出不悦的情绪,但很快恢复正常,一来他明白要以大局为重,二来他发现有两支军队直扑向中军了。 “张”字大旗,想必就是刘备二弟张飞了。 再斩刘备一员大将,就当为天下受苦的百姓昭雪了。 单雄信武力93,统帅88,智力49,政治23. 另一边,坐镇营寨的李密得知刘备的应对之法后,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嘴中呢喃着:“不应该啊,中路为何仍有军阵可以切断中路,左右翼没能成功突围进去吗?” “这么短的时间,汉狗应该来不及变阵才对...” “难不成,杨妙真和石亨叔侄没冲进去,被刘备随手扔了几个阵挡住了?” 刘备:那你很会猜了。 李密呆若木鸡,刘备大感畅快。 老子打仗的时间比你们岁数都长,区区突袭就想破阵,痴心妄想! 魑魅魍魉竟然觊觎我大汉江山,蛊惑百姓为尔等卖命,实乃罪大恶极之辈。 备麾下猛将如云,帅才如雨,匡扶汉室势在必得。 今日扫平尔等,一为大汉正统,二为百姓安宁。 备麾下诸将,李秀成、陈玉成急于立功升官,提升本派力量,寇封立志建功,要叫我与云长刮目相看,今日正好借尔等圆了这些骁勇儿郎的梦! 李密的本领勉强能支撑他在前期成为一方诸侯,但很快被得到王猛吴起的曹操打爆,现在遇到麾下人才济济的刘备,同样根本不够看。 王伯当、石亨、石彪、杨妙真等将的整体素质,也被戚继光、徐庶、张飞、赵云等等全方位碾压。 不光武力上完全碾压,统帅上亦是如此。 折射到战场上,就是李密的战术在“天盘九星阵”面前完全不起作用。再向深挖掘,蛾贼的训练度也比不过刘军。 这是一场杨妙真下令进攻起便结果注定的战局。 刘备指挥的军阵,宛若一头饕餮巨兽,无情地吞噬着蛾贼。 李密无数次调整军队应对,却总被刘备化解,最终再度沦落至被屠杀的境地。 他终于意识到,比拼阵法,自己毫无胜算。 李密嘴唇发白,攥着令旗的双手犹且颤抖。 完了,彻底完了! 他透过无边无际黑黄交织的人海,仿佛看到最中央有一个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沉着指挥调度,面带自信笑容。 两世为人,第一次指挥五万人级别的沙场作战,刘备打出了极为漂亮的一仗。 【刘备突破极限,统帅+1,当前统帅96】 弹指间,五万蛾贼灰飞烟灭。 后来,青州多了一名叫苏轼的文人。他被刘备委任为东海国相,看到这场大战的遗迹后作词一首: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载英雄谁属? 开阳城下,人道是,皇叔挥师曾驻。 乱石崩云,兵戈裂天,铁马嘶风处。 军容如织,阵法玄妙谁悟? 遥想皇叔当年,携关张结义,龙姿天付。 令旗轻摇,谈笑间,九阵玄机深布。 奇谋破万甲,劲敌休觑。 古今评说,长歌当颂英主。 章350:箭术对决 统帅上战局已定,现在就到了刘备麾下虎将表现的时候。 王伯当回首看向传令兵方向,虎眸瞪成铜铃。 指挥者的命令下得太过频繁,士卒已经晕头转向了。兼之战前被汉军痛骂,现在我军士气低到难以想象。 再这样下去,就该发生溃逃事件了。 必须想办法挽回颓势! 王伯当背手抽箭,目光扫过全场,忽地瞥见赵云副将张武,当即大喜。 他左手挽弓,右手拉弦至耳畔,箭镞对准张武,屏气凝神,随后猛地松手,羽箭 “嗖” 地飞射而出。 张武只听见羽箭的破空声便被射中腹部,登时血流如注,惨叫一声倒下马来。 王伯当“啧”一声:“若非距离较远,我必一箭射杀你!” 赵云看在眼里,腹诽道:王伯当的箭术真是恐怖。 待军中诸将鏖战罗士信,恐怕无暇顾及此人,免不得中暗箭。 须早早拿下此獠才是。 于是赵云同样背手抽箭,一箭射向王伯当。 在《隋唐演义》等作品中,王伯当是瓦岗寨的神箭手,箭术堪称一绝。 他能在各种复杂环境和战斗场景中精准射箭,曾多次以箭术立下奇功,比如在战场上能准确射中敌方将领的关键部位,或射落敌方的军旗等,其箭法以精准和威力大着称,往往能一箭制敌,令敌人胆寒。 门神秦琼,熟悉吧,箭术他教的。 赵云无需多说,曾在江上射断吴船的帆索,阻止了东吴追兵。 江上战船颠簸,赵云自己都站不稳,却能精准射断帆索,箭术可见一斑。 赵云射箭,亮胆龙吟枪的加成消失,裸武力99,手中弓箭提供1点武力加成,技能2发动+5武力,照夜玉狮子+1,武力来到106. 王伯当手中神弓名为鎏金宝弓,乃伴随其出场、天下少有之神弓,提供2点武力加成,技能+7,战马+1,武力来到101. 二人箭术的比拼,为本书截至目前参战双方总武力最高的比拼! 作者有言在先:数据仅供参考,不能说明一切。 裸武力高,说明赵云反应、身体素质比王伯当好;但论谁对弓箭的研究深,得看技能。 赵云的技能在99的基础上提供了5点加成,而王伯当的技能在94的基础上提供了7点加成,究竟哪个效果更好,且看下文。 只见赵云稳稳地将箭搭在弓弦之上,手臂微微用力,挽弓如满月,双眼紧紧盯着王伯当,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王伯当何等敏锐,眼尖地察觉到了赵云的举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迅速回转身形,同样搭箭挽弓。 比射箭啊,我没输过。 就在赵云即将松弦的瞬间,王伯当猛地松手,羽箭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目标正是赵云射出的箭。 听 “叮” 的一声脆响,两支箭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随后双双落地。 这一次交锋,让两人都意识到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王伯当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这般箭艺高超的敌人,却是许久不曾见过。 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动作,瞬间取出两支箭,同时搭在弓弦之上。 随后,王伯当深吸一口气,双腿夹紧胯下战马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稳定,目光变得锐利,穿过人海笔直扎向赵云。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手臂发力,一弓双箭如两条离弦的毒蛇,向着赵云迅猛射去。 赵云疾呼:“来得好!” 他同样以极快的速度搭箭,双手挽弓,动作一气呵成。 眨眼间,一弓双箭也朝着王伯当射来的箭飞去。 只听两声清脆的撞击声,王伯当的两支箭被赵云精准地挡下,纷纷坠地。 王伯当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旋即又恢复了镇定,心中对赵云的箭术有了更深的认识。 遇上硬茬了! 第一回合交手,激起了王伯当的好胜心。 第二回合直接让王伯当心生忌惮。 他再次搭箭,连续射出三箭。 这三箭力量递增,第一箭速度稍缓,是为试探,同时替后续两箭吸引赵云注意。 第二箭力量加大,速度更快,带着呼呼的风声;第三箭则是全力射出,箭身周围仿佛都泛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流。 赵云面色猛地凝重起来,伸臂挽弓,三支箭依次射出,每一支箭都精准地与王伯当的箭相撞。 王伯当顺着赵云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箭,发现不论自己用多大的力气,箭在与赵云的箭碰撞后,偏离幅度都大于赵云的箭。 这说明赵云力量比他大。 但王伯当并不气馁,他决定转而用技巧取胜。 他默默细心感受风向,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迅速搭箭,用力射出。 赵云也迅速搭箭射出。 两支箭在半空中飞速接近,半途中,一股风吹来,将王伯当的弓箭吹偏了几分。而赵云却因为力量更大,羽箭所受影响较小。 这细微的偏差,让两支箭擦肩而过。 王伯当的箭如鬼魅般射中了赵云的大腿。 王伯当哈哈大笑:“将军,我这招借风如何呢?” 王伯当丝毫不给赵云喘息回应的机会,大手一挥,高声呼喊:“给我上,杀了那将!”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黄巾兵如潮水般朝着赵云涌来,喊杀声震耳欲聋。 赵云伙同自己的亲卫砍死黄巾兵,忽地又听到破空声,下意识低头。 那王伯当在远处又射了一箭,将赵云头盔击落下来。 赵云抬头,眼神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你这厮也是有点意思,玩起擒贼先擒王的把戏了。 周边呈现一面倒的屠杀态势,不说指挥士兵抵挡,反而让他们包围我。 杀不了我怎么办,你军队不直接爆炸了吗? 事实上不是王伯当不想管,他管不了! 他又不是负责统筹全局的,统筹全局的李密现在还破防着呢。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 随着身边亲卫一个个倒下,赵云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成败在此一举。 但王伯当已然占据先手,赵云还得弯弓搭箭,他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又一箭袭来,赵云侧身躲避,羽箭擦着喉结闪过。 根本不给搭箭的机会。赵云陷入困境。 【叮咚...赵云技能“一身是胆”发动,武力+1,武力恢复至107】 险境之下,赵云身上爆发出一股力量。 王伯当弯弓又射,斜地里却突然飞出一箭,险些命中其肩膀。 “谁!”王伯当惊呼。 军中诸将,黄忠在侧翼,薛仁贵带伤,在列阵完毕后便返回开阳城中,剩下能有此百步穿杨本领的,只剩太史子义! 赵云心中记下太史慈的恩情。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拉弓如满月,眼神紧紧锁定王伯当。 这一箭,赵云用了全力。 箭矢射出后,赵云双臂尚且发痛。 王伯当见赵云再次搭箭,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走神给了赵云机会。 但他仗着自己的箭术和眼下的优势,并不畏惧。 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转瞬即至。 只听 “当” 的一声巨响,两箭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赵云的羽箭凭借着强大的力量,竟将王伯当的箭撞翻,势头不减,笔直地朝着王伯当射去。 王伯当躲避不及,羽箭直直地射入腹部,鲜血飞溅,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触目惊心。 赵云扭头:“子义,这将送于你,权当报你一箭之恩!” 太史慈大笑着冲出,几回合将负伤的王伯当擒获:“那我就笑纳了!正巧征战数月,尚未立下像样的功劳呢。” 赵云收起弓箭,不再理会王伯当,转身朝着罗士信的方向奔去。 刘备听说太史慈生擒了王伯当,激动道:“好!吾又得一员猛将。” 章351:李秀成终立功 李密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座下第一大将被太史慈掳走,在收到消息后想也没想决定亲自去救。 林凤祥面色仍显苍白,语气略带迟疑:“王上令我等坐镇营寨,兵力不多。若再分兵去救,我担心营寨会被汉军突袭。” 李密怒斥林凤祥:“大胆!孤乃沛王,王上授予我统筹大局之权,汝岂敢不遵?” “战场玄妙,岂是你能明白的?” 林凤祥听罢不敢再劝,只保留了本部一千兵马,剩下的三千人全被李密带走。 其实林凤祥在太平天国内部地位属于比较高的一类,本部兵马不止千人,奈何刚在张辽手上栽跟头,就只剩千人了。 李密如何救援王伯当暂且不论,继前军太史慈生擒王伯当后,第二个分出胜负的是右翼。 石彪坐在马上,身躯魁梧,犹如一座巍峨的小山。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大斧,斧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不屑地看着孙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叫嚣道:“孙安?没听说过。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孙安一听,顿时火上心头。 老子名气小是因为没机会表现,不是因为本领差! 妈了个巴子的,每日听别人关张赵如何如何勇猛,老子孙安就没有万夫不挡之勇吗? 要怪就怪刘备麾下猛将太多,孙安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 他剑指石彪:“今日杀了你,往后别人就知道老子威名了!” 叫嚣完毕,二人同时夹马腹奔向对方。两马交错,斧刀相撞,发出闷响。 【石彪裸武力93,斧头+1,战马+1,当前武力95】 【孙安裸武力95,双剑+1,战马+1,当前武力97】 斧头是典型的重兵器,用大斧作武器,石彪的力气可想而知。 他一直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 但在方才的交手,石彪落了下乘。 “狗日的孙安用俩破剑,老子还以为他用技的,方才白激怒他了。”石彪心想。 随着一声怒吼,石彪再次纵马杀向孙安。 他双手高高举起大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着孙安的头顶劈去。 孙安见状,神色镇定,将双剑交叉身前,挡住了石彪的这一斧。 巨斧压在双剑上,石彪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暴起的青筋从手臂延伸至脑袋,脸皮红得仿佛被开水烫过。 饶是如此,依旧未进分毫。 得,打不过。 石彪虚晃一招,趁着孙安抵挡的功夫拉开距离,纵马靠近石亨:“叔叔救我!” 石亨听到侄子求救,怪叫一声,挥动大刀与石彪一齐朝着孙安攻去。 【石亨裸武力95,大刀+1,战马+1,当前武力97】 孙安一看石亨四方脸面,身躯高大,胡须及膝,顿感来者不善,同样疾呼道:“关胜将军,速来助我!” 话音刚落,石亨叔侄杀至。 三人你来我往,战了五六回合,孙安身中一刀,落入下风。石彪的攻势越来越猛,大斧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眼花缭乱。 “贼将休狂,吃我一刀!” 关键时刻,关胜赶到,照着石彪脑袋砍出一刀。 石彪眼疾手快躲了过去,粗略瞥见对方红色面皮,咒骂道:“魏延,又是你。那日在琅琊没分出胜负,今天在东海定要分出高低!” 关胜又砍出一刀:“乃翁关胜!” “管你是谁!这红脸汉别的地方一州难寻一个,到了大耳朵这儿一大堆。” “怎么,他招红脸汉喜欢?” 关胜冷哼一声:“光耍嘴皮功夫,下去问泰山府君吧。” 【关胜裸武力94,青龙偃月刀+1,战马+1,当前武力96】 双方裸武力竟出人意料地只差一点,当即斗得难舍难分,四匹战马重复交错,马蹄扬起大片灰尘,那叫一个精彩。 居中指挥的李秀成大喜,忍不住叫道:“天助我也!” 石亨石彪主动寻求斗将,肯定是打算通过“斩首行动”迅速破阵,奈何刘备这面高手太多,他们无法突破。 不仅突破不了,反使自己陷入苦战。 主将分身乏术,正是破敌良机! 李秀成扬起令旗,连下数道指令,孙、李二阵随其指挥变化,绞杀起蛾贼来。 刘备很快收到右翼阵型变化的消息,惊喜道:“居然是坤仪锁龙阵,没想到开战前传与李秀成的阵法,他现在便得心应手地使了出来。” “真乃孺子可教!” 石亨绷不住了。 身为明堡宗时期叱咤一时的人物,他可不是一个莽夫,相反,他相当聪明。 这个聪明不止是在指挥作战上,文臣那一套他也门儿清。 历史上,为给朝廷广泛搜罗人才,石亨请求仿效汉唐制度,除保举以外,还要设立军谋宏远、智识绝伦等科,对拟将任用的贤士先要述职自陈,再行试用,最后方可任职。 这种人物断然不会坐看李秀成绞杀己方军队。 鏖战多时,石亨终于瞅准机会摆脱了孙安关胜,开始洞察沙场局势。 汉狗列的这叫啥阵? 刘备大阵变化无穷,小阵居然还能变? 变来变去的,手下人能分清吗? 当然,分不分得清与石亨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秀成可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如何训练军队的。 顾不上多想,石亨急忙指挥军队破阵。 结果大失所望。 坤仪锁龙阵已经将军队锁死在了里面,每一个士卒都被刘军士兵死死纠缠住,难以分身。 石亨石彪的军队,仿若那被无数锁链铐住的困龙,动弹不得。 石亨也是个狠人,当机立断做出决定:逃! 向石彪挥旗帜以传达消息后,石亨拔马便逃。 可打仗风格一向以周密着称的李秀成哪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石亨冲出去十几米远,四面八方抛出无数条铁链,有的抽打在他脸上,抽得他满面鲜血,有的打在盔甲上,力道透进身体里,令他倒吸冷气。 而大多数铁链,则是将他牢牢锁住。 伴随着李秀成一声令下,持铁链的几十名士卒同时发力,直接将其拽下马来。 李秀成再看向关胜的位置,那石彪也已到了关胜马上。 李秀成放声大笑。 开战数月,我终于立功啦! 章352:三虎战一龙 战场之上,黄沙漫天,喊杀声、锣鼓声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 刘军与蛾贼已经整整厮杀了一个时辰,战场上黄色部分肉眼可见的减少,黑色洪流占据绝对多数。 刘备转头对戚继光说道:“现在我所担心的只有罗士信。哪怕有子龙、子义和文远三将对付他,我仍放心不下。” “总感觉会出什么差错。” 戚继光宽慰道:“主公且安心,三位将军素来骁勇,必可拿下罗士信,为死于其手的三位将军报仇雪恨。” 刘备点头,目光投向前方的旗帜手:“希望如此吧。” 赵云、太史慈、张辽三人骑着高头大马,将罗士信团团围住。 【赵云裸武力99,亮胆白银枪+1,照夜玉狮子+1,技能“一身是胆”发动+1武力,受箭伤影响武力-1,当前武力101】 【太史慈裸武力95,双戟+1,战马+1,当前武力97】 【张辽裸武力96,黄龙钩镰刀+2,大宛马+1,当前武力99】 【罗士信裸武力105,赛风驹+1,镔铁霸王枪+2,当前武力108】 同样是三打一,不妨参考一下三英战吕布。 前文有提到,本书设定中三英战吕布时张飞基础武力为98,关羽基础武力100,吕布基础武力为103,刘备本书设定出力不大,暂且不论。 所以武力在103左右,武力差5点+武力差3点可以取胜。 但现在武力直接拔升到了108,本书又有设定,武力越高,一点的差距越大,特别在100往上,每一点的差距都特别显着。 武力差7点+武力差11点+武力差9点,想赢,难! 罗士信骑着黢黑的赛风驹,人高马大,铁甲裹身却似要将金属撑裂,肩宽臂长皆胜过汉军三将,死死挡住阳光,投射到地面上的影子都能将太史慈笼盖。 镔铁霸王枪闪烁着森冷寒光,罗士信仿若从洪荒走出的上古魔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时间往前推移,三将靠近他都花了一番功夫。 赵云第一个靠近罗士信,罗士信扔石子,太史慈射箭挡下。就以太史慈的箭术,犹且放走了一颗石子,幸有赵云另一名副将柳元为其挡石,这才给了赵云机会。 而柳元自然命丧黄泉。 待赵云和罗士信开打后,太史慈和张辽才上场。 张辽双手紧握黄龙钩镰刀,刀锋裹挟劲风,指向罗士信咽喉。 跟罗士信打,张辽半点力气都不敢省,每一刀都是全力。 打了几回合,他的双臂已然发软。 可罗士信面对张辽全力的一击,单手持镔铁霸王枪轻轻一转,便将攻击稳稳挡下。 他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太史慈袭来的铁戟,又向后仰身,躲过赵云的刺枪。 赵云曾与关羽切磋过武力,尝试过硬接关羽三刀。 他觉得正面交锋的话,可能三刀效果叠加,才比得上罗士信拼尽全身力量的全力一击。 但赵云岂是轻易言败之人,他暴喝一声,再次挥动亮胆白银枪,朝着罗士信攻去。 这一回,他的枪法愈发凌厉,一招接着一招,如狂风暴雨般朝着罗士信疯狂袭来。 【赵云技能“一身是胆”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3】 赵云身躯异常疲惫,大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思路却愈发清明。 他找回了几年前一人力战梁山诸将,一回合刺死花荣的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让“一身是胆”技能罕见地将赵云武力带到了高于平常武力的水平。 罗士信一枪抡来,赵云突然想到一种新的卸力方式。 他扭动亮胆白银枪,钢制的枪在赵云手中如同无脊椎的蛇类,试图缠绕上罗士信的镔铁霸王枪。 可惜,这次尝试失败了。 幸亏一旁的张辽眼疾手快,大刀磕在罗士信枪上,赵云这才没有受伤。 但张辽却因这一击虎口崩裂,彻底失去再战的可能。 罗士信攻势不停,赵云长出一口气,努力凝聚心神不让自己受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再次尝试卸力。 突破,水到渠成。 【叮咚...,赵云突破极限,裸武力达到100】 这次,赵云完美卸力。 罗士信突然感觉到赵云技巧的提升,头一歪,眼中有着孩童般的无知:“你、怎么变强了?” 赵云不语,因为根本抽不出精神。 “快说啊,俺也想变强!” “快教教俺。” 太史慈暗道好机会,奋力突刺,双戟带着千钧之力朝罗士信的要害部位狠狠砸去。 罗士信眼神一凛,不再追问赵云,手中镔铁霸王枪舞动,巧妙地化解着太史慈的攻击。 他不仅有力气,还有技巧。 明明是傻子,却能学会一些武学奇才都不能领悟的技巧。 简直不是人,赵云腹诽。 赵云为什么突然有功夫吐槽罗士信了呢?因为蛾贼已经彻底溃败了。 刘备已经指挥着数以万计的士卒扑杀向罗士信了。 一打三勉强能说过去,可一打一万真说不过去。 罗士信“哇呀”一声,扭头就跑。 赵云三将无力去追,剩余将领无胆去追。 刘备那个气啊。 下次换薛仁贵、赵子龙、张翼德三将去斗他。 这次人员没调配好,中军那里也需要一个虎将。 没办法,谁叫薛仁贵负伤了。 单打独斗赢不了就算了,三英战吕布也复刻不了吗? 武力并没有崩(应该),刘备三英战吕布时基础武力93,跟吕布差10点,出力不大。 太史慈差了11点,武力分段又高,出力更小。 剩下的赵云、张辽的武力差也比三英战吕布时大。 罗士信的身影在太史慈视线中缩小,他想提醒一句罗士信逃跑的方向是张飞军阵,喉结滚动,却只吐出一口鲜血,力竭跌下马来。 一直观战的李密巧妙抓住机会,弯弓搭箭射在太史慈马上,马匹吃痛,载着还在马上的王伯当飞奔出去。 李密也不管军阵情况,带着亲卫追上那匹马,救下王伯当后不知逃往了何处。 章353:逃了王伯当,来了单雄信 罗士信胯下赛风驹乃万中挑一的神驹,交给刘备手下寻常将领能加2点武力,只是罗士信基础武力高,+2的效果折合成+1罢了。 赛风驹狂奔起来,急于逃命的罗士信将镔铁霸王枪抡圆了砸人,不分敌我,所到之处,肉泥翻飞。 残余的蛾贼士卒见到己方将领如此神威,士卒大振,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自发地向罗士信靠近,待罗士信冲到张飞军阵百米远的时候,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名士兵。 刘备坐镇中军,令旗都快挥烂了,拼命向张飞传达罗士信冲过去了的消息。 正与单雄信决斗的张飞不甘心地咬牙,怒吼道:“红发小贼,来日再取你性命!” 单雄信本已险象环生,肩膀上被张飞戳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飞与单雄信对决的这会儿功夫,陈玉成已然将蛾贼后军杀了个七零八落,漫天遍野皆为蛾贼尸首。 战略目标达成,张飞心知不可继续鏖战,佯攻一招,驾着乌骓逃了。 单雄信被张飞戳了一矛,心中憋着火,见张飞退走,纵马去追,一边追一边令亲卫传信于罗士信,叫罗士信跟自己一起追张飞。 罗士信的智力与寻常孩童一般,比寻常孩童还少了几分因胆怯而产生的机灵,也就能听懂最基本的“跟我走”一类的指令了。 罗士信和单雄信同为李密部将,互相熟识,罗士信这才跟着单雄信走,不然寻常人可使唤不动他。 张飞回头一瞧,身后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手中钢枪枪杆要比他的丈八蛇矛粗两圈,那汉子身后又有一个红发蓝脸的壮汉,嘴中叫嚣着要让自己付出代价。 这俩人身后有约莫百人的蛾贼,蛾贼之后乌泱泱一片汉军。 日你奶奶的! 张飞万万没想到,急于逃命的罗士信居然会追自己。 你不要命了? 不对,他丫可能不知道怎么才能逃出去。 猛张飞勒马转向,豹眼瞪大:“来跟你张爷一战!”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罗士信武力-0,当前武力108】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单雄信武力-3,当前武力93】 【张飞裸武力98,丈八蛇矛+2,乌骓+2,当前武力102】 只要拖一会儿功夫,等到大军赶到,二贼必死。 我张飞舍了这条命也要帮大哥除了罗士信这个祸患! 乌骓赛风驹交错,张飞虎口隐隐作痛。 紧接着,单雄信的金顶枣阳槊又刺向他面门。 张飞侧身躲过,驾矛荡开金顶枣阳槊。单雄信力量不及张飞,武器被荡到一侧,身前空门打开。 张飞趁机捅出一矛,单雄信驱马躲避,心中直呼好险。 张飞再回首,罗士信又来了。 又一次马匹交错,张飞瞥见罗士信腰间包裹干瘪,料想罗士信在大战中已经将石子耗尽,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担心这小子突然扔飞石了。 罗士信扔飞石也是个概率事件,他没扔,可能是用完了,可能是忘记了。 这时,周围漫山遍野突然响起呼号:“单雄信降汉!” 单雄信脑袋嗡一下,乃翁啥时候降汉了? 四面八方皆是“单雄信降汉”的呼号,盖过了喊杀声,盖过了军号声,令单雄信刚被张飞重创过的耳膜再遇袭击。 单雄信忍不住捂耳朵,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忽然瞥见几十名士卒靠近罗士信。 这些士卒身上还裹着带血的黄巾军甲胄,脑袋上胡乱缠着黄巾,走到罗士信面前,第一句话便是:“罗将军,您不要被单雄信骗了啊!” “他早已投降汉狗,故意配合汉狗把您引到这儿,预备万箭齐发射杀您呢。” “黄天在上,俺若说谎,就叫黄天惩罚俺。” 单雄信当场骂出声:“乃翁日死汝母!” “罗将军,我对黄天、对沛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对弱智用计,哪个天才想的主意。 你瞅那弱智有辨别计谋的能力吗? 罗士信一看他们脑袋上裹着黄巾,便将他们当作自己人,完全没有想过可能是汉军假扮。 那人话音落下,正巧数支弩箭直扑罗士信面门。 躲过羽箭后,罗士信勃然大怒。 这么多羽箭射俺,还说你没投降! 罗士信猛地转身面对单雄信,单雄信还在解释,镔铁霸王枪便砸在他胸膛上。 单雄信连吐数口鲜血,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倒了几名汉军,胸前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径直晕厥过去。 陈玉成纵马上前,命手下将单雄信五花大绑,轻笑道:“果然是弱智好骗。” 方才粗糙的离间计,便是出自陈玉成之手。 仔细想想,此计有许多漏洞,比如为何士卒说完羽箭才飞来,而不是在士卒来之前就有羽箭。 换成正常将领都不会中计。 但罗士信弱智。 这下陈玉成也如愿以偿立功,在场诸将,仅剩寇封一人依旧未立寸功。 寇封肺都气炸了,当即请命:“末将愿率本部兵马追击,必提回罗士信首级!” 战争接近尾声,左翼的杨妙真没能突破陈到防线,同样灰溜溜逃了。 她与罗士信偶遇,二人合计率着千余残兵,与林凤祥会合,向南奔去。 陈玉成不好拂寇封面子,便道:“我拨给三千兵马,你务必小心。” 寇封领命而去。 至此,战争结束。 伤者入城治疗,死者就地掩埋。 据统计,刘备此战斩敌三万有余,俘获万余士卒,又捉了单雄信、石亨、石彪三将,还得了杨妙真营寨中无数辎重,斩获甚丰。 随着杨妙真溃败,蛾贼东海郡防线彻底溃败。 杨秀清手底下的可用之兵,只剩彭城郡李牧率领的五万人,以及下邳、广陵不多的守兵。 章354:怀璧其罪 曹阿瞒有汝南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屯田,最高兴肯定是他自己,其次就是荆州孙策。 孙策为什么高兴呢? 汝南与荆州南阳相邻啊。 正好咱俩还是敌手。 这是老天爷让我抢啊!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服?跟我召唤的人才说去吧。 荆州襄阳城。 “报主公,锦衣卫汇报,汝南的确正在推展屯田。” “据收买的曹操官员泄露,单汝南一郡今年预计可获粮百万斛!” 锦衣卫,明朝专有军政搜集情报机构,职责主要包括:侍卫仪仗;侦察缉捕,即秘密监视官员与民众,侦查抓捕谋反、叛逆等重案要犯;典诏狱。 听职责就知道,锦衣卫这玩意儿超好用。 因为孙策偶然召唤出锦衣卫第一代统领毛骧与朱棣时期统领纪纲,孙策索性就砸重金把这个机构建立了起来,职责与明朝时无二。 现在向他汇报的便是毛骧。 孙策挺愁的,全史皇帝那么多,保不齐谁乱入到自己治下,不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看管,他委实放心不下。 孙策点点头:“长卿(孙武表字)真是神机妙算,竟能凭空猜到曹操于汝南屯田。” 孙武谦虚:“主公谬赞。” “现已六月,七月便是秋收。曹操粮食吃紧,收粮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将粮草运至前线。” “是以收粮后再出兵,大概率竹篮打水一场空。” “武建议,即刻发兵,直取汝南!” 孙膑又道:“汝南乃袁家所在,虽受蛾贼洗劫,故吏老友仍在。” “主公可假借袁耀之名,传信于这些人,要求他们配合我军行动。” 孙策点头如捣蒜,主打一个手下说啥他信啥。 当了一年的主公,孙策能力没多大长进(因为没得到训练机会),在听取手下建议这方面却总结出了几条规律。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数值高的人给出的计策不总比数值低的人给出的计策好。 第二,只要第一个人给出建议后,自己火速同意并大表赞同,后面的人就不会给出别的建议。 完美避免决策争论不休最终交给自己的难题。 至于听错建议,一般不会。 孙策有意识地甄选议事参会人员,确保每个人都有比较高的数值,这样就算不能成功,至少也不会大败。 当然不能把咱孙策当成一个傻子看,他这一年对华夏历史发展也做了不少贡献。 比如将现代的一些医学常识推广到荆州全境,极大地促进了古代医学发展。 我孙策对历史不感兴趣,前世也没做到需要驾驭手下的领导阶级,但这点医学常识总有啊。 他召唤了神医李时珍,在荆州各地设立医院,培养医生。 又召唤出了“文圣”孔子,命他在荆州各地讲学,发扬文风。 如果不是世家大族不要命地反对,他能把科举制也搞出来。 当然,以上这些跟他本人都没啥关系,他唯一做的事情是写了任命官员的诏书,接着就甩手给他们干了。 科举制不是写个任命书能解决的,他就没干成。 其实交给当今天下任何一个诸侯也干不成。 抛开人才不提,孙策综合实力在目前诸侯中排倒三。 倒二朱元璋,倒一张献忠。 光论人口数量、耕地数量的话,李世民排倒四。 但李世民进行了兵役制度改革,情况有点复杂,以后再论。 毕竟南方穷嘛。 特别是荆州扬州益州经历黄巾战乱的时间还长,一来二去就成这样了。 孙策唯一能拿来宽慰自己的就是汉末人口第一大郡南阳在自己手中。 南阳与汝南同属淮河流域,适合屯田,孙策也听取手下建议在南阳推广了屯田。 但不够啊,你知道南方穷成啥样了吗。 孙策听说荆南四郡现在还有地方在刀耕火种! 那不是远古时代的耕种技巧吗? 荆州已经很惨了,益州更惨。 诸位读者是不是觉得倘若诸葛亮能拿下雍凉,汉室兴复就有望了? 事实上,依旧很难。 诸葛亮那是真没办法了,刘备问他的时候放眼天下除了益州没地方可去,才哄着刘备去蜀地。 历史已然给出证明。 南北朝末期,北魏分裂成东西魏。 西魏,也就是北周占有的地盘就包含了汉末的蜀地、雍凉、并州等地。 东魏,即北齐势力范围大概在长江以北、司隶以东,也就是汉末的青州、徐州等等等等。 两个国家,自始至终,东魏国力占上风。 要不是正好北齐的最荒唐的国君遇到了北周的最英明的国君,到底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所以,孙策(他手下)看不上蜀地。 益州地形复杂,客观条件决定了没个两三年下不来,打下来也提供不了多少人口、粮草。 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 曹操一年时间打下的地方人口、产粮能力比孙策两三年打下来的地方强得多。 攻伐中原不香吗? 值得一提的是,不光天下整体人口分布呈北多南少,南方三州也是如此。 扬州的多数人口,分布在九江郡,即长江以北,淮河以南属于扬州的地带,荆州人口多在南阳。 袁术占据的淮南就是这一带。 为什么称孙家的地盘在江东呢,因为他们没把手伸到长江以北啊。 扬州不全是孙家的。 大家熟知的寿春、合肥都是扬州的地盘。 历史上孙策时期孙家掌握过淮南部分地区,但孙策死后李术反叛,孙权平定叛乱后主动放弃了淮南。 一放弃,就是一辈子。 言归正传,孙策以孙武为主将,谢玄、谢安、周瑜作副手,配有程普、黄盖、韩当、李存孝、贾复、文聘、熊阔海、尚师徒、伍天赐、伍云召等将,起兵三万,开赴汝南。 章355:庞涓的特殊天赋 孙策攻打汝南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长久计划与准备的最终结果。 收买汝南官员、刺探屯田情报、调配兵力粮草…每一项都需要不少时间准备。 但孙策一声令下,五天后孙武就领着三万人开赴南阳了。 孙策的准备不仅局限于荆州内部,他还在战略上分析局势,为自己找了一个盟友:杨坚! 孙策压根不需要猜,看一眼杨坚的名字就知道他是一个可以联合的对象,招募到苏秦后马上派他与杨坚联络。 人的名,树的影。 之后也果真如孙策所料,二人一拍即合,预备在孙策攻打汝南时,杨坚同时于徐州叛乱,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然,单独造反风险太大、难度太高,杨坚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为之。 二人约定,杨坚占徐州,孙策占豫州,互为表里,抵御曹刘联盟。 派出孙武后,蒯越建议孙策:“苏秦此前出使过杨坚,受杨坚信任。” “此战需杨坚配合,主公再度不妨派出此人联络杨坚。” “尽管开战之初苏秦并不能到达徐州,但后续却可以两军桥梁作用,促进配合。” 孙策马上同意,派苏秦出使徐州。 他又担心这位好不容易招募来的外交神人死于战乱,命宇文成都挑选百名骁勇之士护卫。 … 视角再回徐州。 刘备知道曹操觊觎东海郡,担心曹操趁着自己与蛾贼鏖战,趁机夺取东海城池,在战争结束后便派出并未上场作战的王韶领兵攻打东海县城。 后续陈玉成又汇报刘备寇封领着三千人追罗士信去了,刘备听罢叹息一声,只求寇封不要少年心性坏了自己性命。 开阳城中,天色渐黑,刘备得胜后大摆宴席,犒赏全军。 士卒们从下午狂欢到傍晚,最终架不住疲惫,回到营帐中呼呼大睡。 伤兵营中,安道全和他的弟子们还在忙碌。 刘备从杨妙真的营寨中俘获了大量物资,其中包含药草等物,可以拿来拯救更多士卒的性命。 鉴于战争普遍激烈且多发,一天中打四五场战役也不少见,医疗物资常常不足,其实很少有正经治疗伤兵的时候。 好在这场战争刘备一锤定音,那些重伤的士兵因此多了几分得生的希望。 县衙,刘备麾下主要将领都去休息了,此时堂中只有刘伯温法正等几员谋士,以及庞涓、乐羊、樊忠三将。 张飞义释李开芳的影响还在扩大,庞涓三将先后弃暗投明投效刘备。 刘晔出列贺喜:“左将军神勇,一战破五万贼军,东海传檄可定。” “有您坐镇一方,实乃汉室之幸!” 刘备心花怒放,放声大笑。 刘晔也在笑。 刘备坦率而真诚,行事风格向来是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一点不做作。 只要有才,并且品行过关,我老刘就重用你。 不像老曹家那几位,嘴上啊对对对,实则一计不从。 一边是建功立业的心,一边是汉室宗亲的尴尬身份,刘晔夹中间尴尬死了。 怎么做也不对,前世都快给我刘晔整成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了。 今世刘晔就畅快多了。 尽管投效的时间不算早,官位同样不高,但至少不用郁闷。 官小是因为没功劳,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 刘备扭头看向庞涓三将:“你三人既为蛾贼大将,想必有些影响力。我授予你三人别部司马职务,许你三人招募旧部,为汉室效力。” “日后论功行赏,与寻常将领无异。” 三人大喜,纷纷表示忠诚。 刘备特别看向庞涓:“琅琊之战,可是你建议樊崇弃城,而后在野外列阵决战?” “我听闻那五行迷踪阵是你一手研究的?” 听刘备提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庞涓头颅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是也。” 刘备眼神闪烁了一下,令仆从拿来笔墨,之后笔走龙蛇。 约莫一刻钟后,刘备甩给庞涓一张阵型图:“给你半个时辰时间研究这个阵法。” 庞涓一看,刘备这是要考量自己啊,当即认真观摩起来。 刘备甩给他的也不是别的阵型,正是天盘九星阵。 趁着庞涓观摩阵法的功夫,刘备与樊忠、乐羊二人攀谈起来。 一来施展魅力加深忠诚,二来摸一摸两人的性格,方便后续安排工作。 至于会不会吵到庞涓,刘备觉得,将领于嘈杂的战场上指挥作战,遇到的噪音比现在高得不止一星半点,这点防干扰能力还是有的。 一个时辰后,庞涓抬起头,刘备结束与二人的交流,令二人退下。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樊忠二人如沐春风,对日后在刘备阵营的工作产生了美好的幻想。 刘备也大致摸清了两人性格,同样属于忠心耿耿的一类人,但乐羊功利心很重,樊忠则是超级直率的那种。 “你看些什么?” 庞涓啧啧称奇:“此阵变化无穷。涓共看出四九三十六种变化,但觉得并不止这些。” 说实话时,庞涓的骄傲快溢出来了。 好像看出三十六种很值得骄傲一样。 刘备表情很精彩。 记得一年前的云长撑死才看出三十六种,刘备自己研究了半个月也就看出五十四种。 你小子,貌似在阵法方面造诣非凡啊。 观看琅琊之战的表现,能做出放弃坚守主动决战最终送五万颗人头的操作,战略观已经不需要刘备评价了。 刘备真能笑死。 放前世战略观可能还够用,今世绝对不够了。 所以,这小子是一个独精阵法的天才? 刘备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寻常将领,又要治军,又要打仗,还有自己的生活,忙得不可开交。 没有多少时间学阵法。 可如果自己将有注释的阵法交给他们呢? 教辅书肯定比教材好懂吧。 这件事交给谁呢? 自然是庞涓。 不过天书乃刘备独有的秘宝,不可轻易交付他人,避免流露到别的诸侯手中。 还得好生收拢一番才是。 刘备临时起意,将庞涓拨入自己亲卫当中。 第356章 程咬金(演义形象) 与刘备安顿三员降将同一时间,外出追杀罗士信的寇封营地中举行着一场摔跤比赛。 用土堆叠成的高台上站着两名魁梧汉子,一个年纪较轻,为寇封,另一个脸大如盘、浓眉大眼,正是乱入到徐州的程咬金。 高台周围里里外外坐满了人,寇封一侧坐得极为整齐,仔细一瞧,王韶卞祥也在其中。 另一侧人数较少,坐姿五花八门,一边吃东西一边调笑,十分混乱。 寇封和程咬金一齐拱手,拉开架势,寇封率先发难,箭步欺近,双臂直锁程咬金肩窝。 程咬金“嘿”地一缩脖颈,肥硕身躯突然下沉,以一记“懒驴打滚”贴着地面滑开。 寇封扑空的瞬间,程咬金粗壮的手臂已缠住他脚踝,猛地一拽。 寇封顺势倒地,借着冲势横扫双腿,堪堪扫中程咬金膝盖。 程咬金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如铁塔般纹丝未倒,反而弯腰扣住寇封手腕,试图将人提起。 寇封旋即蜷身团成滚地葫芦,挣脱束缚后翻身跃起,双手成爪直取程咬金肋下软肉。 程咬金怪叫一声,双臂合拢,将寇封牢牢箍在怀中。 两人较上了力气,寇封脖颈青筋暴起,双脚死死蹬住地面;程咬金涨红着脸,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喉咙里发出“嗬嗬”闷响。 僵持片刻,寇封突然屈腿顶向程咬金小腹。 程咬金吃痛松手,寇封趁机抽身急退。不等喘息,程咬金已然扑来。 寇封侧身闪过,反手勾住程咬金脖颈,将程咬金庞大的身躯掀得踉跄几步。 “这汉军将领果然有两下子!” 程咬金抹了把额头的汗。 说罢,他突然原地旋转起来,衣袍带起的劲风逼得寇封连连后退。 趁对方立足未稳,程咬金猛地欺身,双手扣住寇封双肩,用力一扯,便将寇封摔倒在地。 “但跟俺老程比,还差几分火候。” 程咬金抬手拭去脑门上汗水,转身看向坐姿松散的那一伙人,蹦蹦跳跳:“小的们,你们大王厉不厉害?” 他肚子上的肥肉上下翻滚,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感十足。 “大王威武!” “大王威武!” “哈哈哈!”程咬金叉腰大笑。 程咬金武力92,统帅71,智力66,政治21。 技能1福将:运气极好,总能逢凶化吉,巧立功勋。 技能2三板斧:梦中学到三个奇招,第一招+1武力,第二招+2,第三招+3。三招打完后裸武力在本场斗将中跌落90。 寇封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心中又羞又急,脸上红彤彤一片。 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背。 先是领导对自己失望,然后大混战中又没捡到功劳,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追杀残军,结果还跟丢了。 跟丢就跟丢吧,咱手下有三千人,打几个城池也算功劳。 结果带兵过去,城墙上插着“曹”字大旗。 上前询问,城池里出来个叫曹纯的。 东海郡的城池被盟友曹操占领了! 没办法了,总不能打盟友吧,那样的话回去左将军绝对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撤军。 然后遇到了王韶。王韶听完寇封的境遇,拽住他不让走,强拉着他到了一个山贼占据的庄子。 山贼首领就是程咬金。 从王韶的视角看,事情经过为自己带兵出城,先遇到投诚的程咬金,然后遇到垂头丧气返回的寇封。 一问情况,杨妙真耍了个花招把寇封甩了,刘备面前的城池都被曹操占了! 大事不妙。 王韶害怕曹操继续东进占领东海全境,拉着寇封驻扎在曹军面前程咬金占据的庄子中,天色不早便直接驻扎在此,威胁他们不要动。 之后夜晚无聊,自由散漫惯了的程咬金照例举行娱乐活动,勾起了寇封的兴趣,于是有了刚才那幕。 寇封气鼓鼓地下台,王韶身后卞祥突然站起:“程知节好手段,祥也想试试!” 程咬金见卞祥虎背熊腰气势不凡,收起嬉笑,正色道:“来!” 卞祥三下五除二跳上高台,伸手抓向程咬金手腕。 程咬金反手一扣,试图锁住卞祥关节。 卞祥却不与他硬碰,借着程咬金发力的势头,顺势侧身,肩头狠狠撞向程咬金胸口。 程咬金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身形不稳,连忙向后撤步。 卞祥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双手抱住程咬金粗壮的大腿,猛地发力上抬。 程咬金重心失衡,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 危急时刻,他双臂张开,如同大鹏展翅,成功稳住身形。 卞祥乘胜追击,猛地一推,程咬金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眼看要摔倒在地,天空忽然刮起大风,将程咬金身子吹正了。 卞祥无语。 方才的大风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几次 怎么就正好现在遇到了。 周围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程咬金瞪大眼睛,大笑道:“实力高,不如运气好。” 二人又战,推搡了约莫一刻钟,卞祥终于放倒了程咬金。 程咬金失败,也不恼,跟卞祥嬉笑起来。 卞祥看着程咬金那张脸,一点讨厌的情绪都没有,二人很快打成一团,火热至极。 王韶在台下欣慰地点头。 程咬金初来乍到,王韶担心他不熟悉情况不能配合其余将领作战,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这程咬金很讨人喜欢啊。 活动结束后,士卒返回营帐休息,王韶将程咬金三人叫到主帐当中,花了一炷香时间为三人讲述局势。 程咬金抓耳挠腮:“意思是,左将军的盟友要坑害左将军,左将军还不能动手揍他?” 王韶点头。 “可是左将军不是占领东海才能发兵下邳广陵吗?” “你刚才说的那个城池位置已经很靠东了,再往东就只有蛾贼将领李全驻扎的两座城池。” “不能抢占那两座城池的话,左将军恐怕只能看着曹操攻略徐州咯。” 王韶面色凝重,说道:“李全麾下大约有五千人左右的士兵,此前答应投靠左将军。” “但我抓了几个曹军士卒审问,居然听闻他也答应投靠曹操。” “两面下注,保不齐最后怎么选。”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咱们要做好最坏打算。” “即攻城,与曹军抢夺那两座城池!” “可凭咱们手中的人马肯定不足以攻下城池。攻城的事情就交给主公吧,咱们拖延一会儿功夫,别叫曹仁赶在左将军之前把城池抢了就好。” 程咬金有些疑惑,嘟起肥厚的嘴巴:“可咱们不是不能打他们吗,那还怎么阻拦?” 王韶微笑着注视程咬金,看得他发怵:“王将军你干嘛,俺老程可没有龙阳之好。” 王韶汗颜,解释道:“刘军王韶不能打曹军,但山贼程咬金可以啊。” “我教你如何行事…” 寇封皱起眉头,对王韶说道:“不经过主公同意,贸然对曹操出手,毕竟是盟友,咱们是不是不太道义?” 王韶反问:“哪不道义了?是曹操先不道义的,他把自己摆到咱们暗面上的敌人的位置,还能怪咱用暗面的手段揍他吗?” “举个例子,你家财物被别人偷了,但你没有证据不能报官,你就不管了、看着他偷你钱?” “不走报官的正规途径,也得通过别的手段解决问题,是个正常人就会这么干。” “曹操不义在先,左将军还要考虑动不动他吗?” “肯定动啊!” 章357:帮我报仇 王韶心里又加了一句:“而且这是我王韶的想法,主公都不知道程咬金投靠的事情,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不光王韶,朴实的程咬金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也觉得刘备有些忠厚、老实过头了。 以程咬金朴实的好汉观念来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曹操耍阴招跟咱抢地盘,咱也耍阴招报复回去呗。 左右你都派人扮演山贼了,直接把合乡城打下不香吗? 陈庆之兵不够,你从青州调点兵不就得了。 至于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只断粮吗? 只断粮,翻译一下,传达的曹操的信号就是:我知道你在耍诡计了哈,我警告你马上收手。 真要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能吓跑曹操,起初他就不会胆大包天地派曹仁攻打合乡了 。 这就好比流氓欺负人,那人也不动手,跟流氓来了一句:“我知道你要欺负我了,我警告你快点走。” 不过程咬金的理解显然马后炮且粗浅。 如果林冲能一直断粮,那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将刘伯温断粮计定义为“不痛不痒的警告”,建立在林冲很快就溃败了的基础上。 曹仁没吓走,反倒让他把合乡百姓霍霍没了。 但这跟刘备一点关系没有。 合乡虽说是个小城,但几千百姓总还是有的。 现在六月份,到明年三月春耕还有九个月时间,百姓尚有不少余粮,曹仁拿合乡府库里的金钱肯定能买到不少。 强征的话,曹仁少说能凑出三四个月的粮草。 谁能料到曹仁直接给屠了。 我曹子孝不跟你们搞买卖、强征那些乱七八糟的,全给我拿来,你们一口别吃了。 从战略角度讲当然好处多多:不用担心蛾贼残余分子捣乱、粮草瞬间绰绰有余… 但从名声角度讲呢? 民生角度讲呢? 完全没必要啊。 用现代话讲,把百姓当霓虹人整呢? 刘备怎么就不屠琅琊,你曹仁怎么就屠合乡? 曹仁尚且如此,曹操可想而知。 受曹操倚重的曹仁如此暴虐,管中窥豹可知曹操为人。 所以,哪怕心里觉得刘备过分老实,程咬金仍然觉得投靠刘备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他手下有出身合乡的喽啰,在听说合乡被屠后,痛哭整日、跪在地上求程咬金帮自己报仇。 又有家人定居在合乡周围村庄中的小伙子,家里人被曹军掳走,一把火化成灰烬。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程咬金应下了王韶的任务,拍着胸脯答应:“王将军放心,俺老程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俺打小就有福气,做啥事都能成,你放心吧!” 一旁的寇封拱手请命,语气中带有十二分决绝:“王将军,请允许我随程将军作战。” 王韶犯难:“可白日里曹纯见过你了…” 寇封说道:“我可以乔装打扮,武器甚至也可以换。” “但请您一定要允许我出战!” 王韶拗不过寇封,想着本来假扮贼匪也是掩耳盗铃的事情,便许他去了。 程咬金和寇封结伴出帐,程咬金拉起寇封的手,说道:“寇将军,俺在聚义厅里藏着美酒,之前舍不得喝,待会儿俺就叫人取来送你。” 他又掏出几两碎银交到寇封手中:“俺平日劫掠那些狗官狗大户得到的东西全分给弟兄们了,手里现在就这点碎银。” “俺知道你瞧不上,以后俺老程跟左将军立下功,俺把左将军赏的金银丝绸送你。” “俺就求你一件事,明日倘若能遇到曹仁,帮俺砍死他。” “俺弟兄做梦都想剥曹仁的皮,俺身为山大王,该帮他们的。” 寇封听罢,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你这人够义气,左将军绝对喜欢你!” “酒拿回去,明日我要立功,不能喝酒误事。” “但你的请求我接了。” “明日只要遇到曹仁,舍了这条命我也戳死他!” 程咬金又道:“那卞祥将军?” 寇封沉吟片刻:“卞祥要护卫王将军,不过此战王将军不亲临战场,或许可以求到。” 次日,曹仁天未亮便下令军队吃饭,接着发兵李全所在,势要夺取东海全境。 途经王韶所在庄子,王韶大开庄门,命手下士卒端出酒肉。 “曹将军为国征战,韶深感敬佩,特地准备美酒佳肴,款待贵军。” “贵军久经征战,不若暂且休整一二。韶代左将军行盟友之谊。” 王韶说得好听,曹仁却知道王韶是想借款待之名拖延自己行进速度,好方便刘备夺取城池。 当下不冷不热道:“不劳烦贵军了。” “仁身负重任,自该以国事为重。” 王韶挡在曹仁马前,正欲开口,却见一旁的曹纯亮出明晃晃的钢枪:“王将军一再阻挠我军行动,恐怕有联敌拖延之嫌。” “再不让路,休怪曹某枪不认人!” 局势一时剑拔弩张。 王韶瞥了眼曹纯的钢枪,识趣地让开了道路。 才聊了几句话的功夫就生气了。 枪都亮出来了。 这是一点儿没把我军当盟友啊。 曹操你演都不演了。 怪不得左将军谈到曹操时总是无比厌恶。 滥杀无辜,是为不仁。 坑害盟友,是为不义。 咱就是说宦官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哈,跟大汉主流思想逆着来。 但这才哪到哪? 待会儿程咬金杀出来你不得气炸咯? 章358:跟被你害死的百姓们说去吧 曹仁七千大军逶迤而过,王韶站在一旁观察曹军军容,暗自咂舌。 好一支精锐的部队! 曹军当中有练兵高手。 程咬金他们怕是有麻烦了。 曹军的军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看到曹军队尾时,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王韶震惊到嘴巴长成o形。 只见队尾一辆囚车,内里有十几条比寻常人大腿都粗的铁链,牢牢困着一名魁梧壮汉。 那汉子被困在牢里,却还好奇地左右观望,嘿嘿傻笑。 除了罗士信,又能是谁? 罗士信何时被曹军俘虏了! 王韶急忙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交给刘备。 就在庄子几十里外,寇封领着三千人驻扎在一片密林当中,程咬金和卞祥站在他身后,虎眸死死注视着道路,等待曹军到来。 这三千人中既有寇封精心挑选的刘军精锐,也有急于报仇的山贼喽啰。 几个喽啰小声交谈着什么,眼神不时瞥眼高头大马的寇封,旋即畏惧地收回视线。 寇封发现他们不对劲的举动,将几人唤至身前:“你们有何事要找我说?” 几人在寇封震惊的表情中“扑通”跪在地上,连磕数个响头,其中一人头都磕出血来了。 突然受此大礼,吓得寇封翻身下马扶住一人:“有何事尽管说来,磕头作甚?” 那人痛哭流涕:“将军,俺全家都被姓曹的杀了!曹军冲进俺们村,把所有人都劫掠到了合乡城中。” “逼迫他们穿上带油的衣服,然后活生生烧死。” “俺恨不得生吞曹贼血肉,但是武艺不精,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大王跟俺说左将军仁厚爱民,治下和平安宁,最见不得残虐之人。俺求您了,帮俺杀了曹贼吧!” 寇封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半晌说不出话。 那人以为寇封不同意,又是一阵磕头。 良久,寇封说道:“交给我吧。” 寇封抖擞身子,翻身上马,甩动钢枪,眸中简直要射出火来。 左将军,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颂扬你,那么多人不远万里地投奔你了。 两刻钟后,曹军出现在寇封视线中。 寇封本打算等曹军中军走到自己面前再杀出去,从中切断曹军,谁料曹仁领着前军走了百米远便停下了脚步。 在寇封的视线中,依稀能看到为首的那名将领手指他们所在树林,转头不知向身边壮汉说着些什么。 暴露了! 寇封当机立断,大手一挥:“计划有变,放箭!” 提前把搭箭弓上的士卒齐刷刷松手,三千支羽箭没入曹军阵中,登时射杀一片。 程咬金一马当先冲杀出去,直向为首那将。 为首的并非曹仁,却是杨素。 杨素作为一个优秀的无间道,自然不可能为曹仁卖命,见伏兵杀出,一个提着一对板斧的壮汉朝自己杀来,急忙叫儿子挡在身前,自己一溜烟逃了。 【杨玄感裸武力99,战马+1,长矛+1,当前武力101】 【程咬金裸武力92,战马+1,八卦宣花斧+2,当前武力95】 程咬金扭头说道:“前军这个姓杨,不姓曹。他交给俺,你们快去找姓曹的。” 寇封和卞祥领兵绕过缠斗的二人,如同一柄利剑插入曹军当中。 曹仁不在前军,而是坐镇中军,收到消息后马上指挥军队抵抗。 因为突袭的是曹军最前方,中军和后军能协同反应,寇封和卞祥遇到的抵抗相当猛烈。 刘黑闼挥舞大刀冲了出来,卞祥扛起斧头与之战成一团。 转瞬只剩寇封孤军深入。 未杀到中军“曹”字大旗周围,斜地里却又出现一个“曹”字旗,曹纯领兵来防。 官职不一样,将旗的样子也不一样,姓氏前面绣的字也不同,寇封不至于认不清哪个是主将哪个是副将。 但现在曹纯挡他面前,寇封只能无可奈何地与之战斗。 双枪交错,战马嘶鸣,曹纯看着面前这个脸上涂满泥土的汉子,越看越觉得脸熟。 “寇封?” “我是你爹,姓曹!”寇封厉声喝道。 不说话不要紧,一说话曹纯听出音色来了:“就是你。” “狗日的,居然假扮贼匪偷袭盟友!” “刘玄德果然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色,我就说世上不可能有那么仁义的人。” 寇封火冒三丈,辱我主公,留你不得! 杀曹仁之前,先拿曹纯祭旗! 寇封火力全开,钢枪抡出残影,或砸或戳,打得曹纯手忙脚乱。 曹纯浑身冷汗直流,想脱身却走不了,连忙开口求饶:“你我本是盟友,何必大打出手?” “你放我走,我劝兄长撤军如何?” 曹纯心想:等你收手,我就一枪戳死你。 寇封怒吼:“我乃山贼曹操,汝拿命来!” 曹纯:我兄长啥时候成山贼了? 一计不成,曹纯便想着拖延时间等待曹仁救援,又说道:“你主为何要偷袭我军?” 寇封瞳孔瞪大,眸中杀气凛然。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跟被你害死的百姓说去吧!” 寇封猛地提起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打了曹纯一个措手不及。 钢枪洞穿曹纯身体,鲜血从透明窟窿中喷涌而出。 曹纯坠落下马,转眼被踩成肉泥。 坐镇中军的曹仁见弟弟战死,怒急攻心,将指挥权交予于禁后,提刀冲向寇封。 “狗贼,为子和偿命!” 寇封朝曹仁吐唾沫:“你妈的,就你有兄弟啊?杀百姓的时候咋不想想他们也有兄弟。”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枪来刀往,招式频出,金戈之声不断。 斗了三十回合,寇封不是曹仁对手,索性趁他不注意将他扑下马,两人又在地上翻滚起来。 双方亲卫急忙停止战斗,围成一个圆包围俩人,防止俩人被活生生踩死。 曹仁仗着力气大,将寇封按在身下,双拳如炮弹,狂轰寇封脸庞。 寇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他完全不防守,只出拳,也将曹仁打得眼冒金星。 章359:岳飞投刘 互锤一会儿后,曹仁察觉到寇封打在自己脸上的拳头越来越轻。 他冷笑出声:“狗东西没力气了吧!” 他鼓起力气,狠狠给了寇封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寇封砸得七荤八素,脑袋一阵混乱,再也出不了拳。 曹仁拔出佩刀,正欲割下寇封首级,忽闻一声:“将军小心!” 曹仁斜光瞥见一旁出现一匹战马,急忙向另一方向侧躺,背上被八卦宣花斧划出血淋淋地一道伤痕,却是保住了性命。 曹仁看向来者,圆滚滚身材,胖乎乎脑袋,手提一对板斧,正是程咬金。 “杨玄感竟没能将此獠拿下?” 曹仁心中起疑,在众亲卫的簇拥下骑上战马,退回中军。 事后曹仁质问杨玄感为何出工不出力,杨玄感委屈至极。 其实我差点捅死程咬金,枪探出去一半,手突然抽筋了。 程咬金趁机拉起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寇封,见其血战一番直至晕厥,不由赞叹一声勇猛。 于禁已然整顿好军队,这场战役从埋伏战变成了正面对决,于己方不利,程咬金救下寇封后便与卞祥合兵退走。 虽未拿下曹仁,但胜在斩了曹纯,程咬金觉得已经够了。 之后曹仁整顿兵马,开赴厚丘、祝祥二县,到达时厚丘上已经高悬“刘”字大旗。 刘备早命简雍在城外候着,一见曹仁,简雍满面堆笑:“曹将军别来无恙。” “不知来左将军治下厚丘城欲何为?” “之前王将军送您粮、酒您也不要,我们却是再拿不出别的东西了。” “曹家人才辈出,曹安东之父官至三公,想必也看不上青州的特产吧?” 曹仁肺都要气炸了。 简雍看着曹仁臃肿的脸庞,脸庞一阵抽动。 最终,曹仁生着闷气离开。 他刚一转身,简雍就开始放声大笑。 别怪我简雍无礼哈,平日里见到刘备帐下有人如此滑稽,他都是直接笑出来的。 城内,李全正在讨好刘备。 “全在见到左将军使者、听闻您平北海,攻琅琊、安青州的事迹后,就知道您乃万里挑一的豪杰。” “今日一见,果真是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全能侍奉左将军,实乃三生有幸。” “柴进要求全设法将其送入下邳城中,全为此事上下打点、左右奔波。” “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已经进入下邳城中了。” 李全方才的奉承刘备自动忽略,听说柴进等人情况时才开始接话。 李全趁机鼓吹自己功劳… 下邳城。 柴进一行人进入堂中,首位坐着一名骨瘦如柴的老者,旁边一位面容慈和的中年男子,即糜竺伺候着,两侧皆为虎背熊腰的虎狼之将。 柴进略一观望,震惊不已。 一个个的,比关张两位将军都要雄壮。 左侧依次为岳飞、陈登、牛皋、张宪、杨再兴。 右侧依次高宠、陆文龙、狄雷、何元庆、严成方。 (陆文龙之前写在孙策阵营中了,作者想了想又改到了岳家军中) (对以下数据有疑惑评论即可,他们还有几章才会正式登场,对相关人物技能有想法可以直接在人物数据下评论) 高宠武力103,统帅86,智力60,政治40 陆文龙武力102,统帅87,智力61,政治44 何元庆武力97,统帅79,智力66,政治39。 狄雷武力95,统帅80,智力59,政治43 岳飞武力95,统帅103,智力90,政治70。 陈登武力72,统帅88,智力91,政治84。 张宪武力96,统帅88,智力70,政治52。 严成方武力96,统帅86,智力59,政治50。 牛皋武力93,统帅77,智力60,政治29。 杨再兴武力102,统帅84,智力60,政治38.技能死战:身受重伤陷入绝境时,武力+3. 柴进恭敬行礼,表明身份,而后将刘备亲笔信交给陶谦,糜芳亲笔信交给糜竺。 陶谦接过亲笔信,紧接着一阵猛烈咳嗽。 柴进都害怕他直接咳死过去。 陶谦颤抖着双手打开书信,良久后脸上出现笑容:“援军终于来了。” “朝廷授我徐州牧之位,希冀我安定一方百姓,我却让徐州变成了蛾贼大本营,有负朝廷重托。” “我有两子,不学无术,难当州牧之责。” “徐州世家苦蛾贼已久,日夜盼望一英雄救其于水火之中。” “不知子仲、元龙以为刘玄德此人如何啊?” 柴进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是完全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徐州世家了啊。 听到陶谦问话,糜竺放下手中书信:“家弟甚是推崇此人,竺窃以为可托付重任。” 我糜家家产全砸岳飞身上了,唯一能引以为傲的地方消失不见,现在除了择明主侍奉,又能做何? 曹操,他都快把彭城郡屠完了,糜竺一万个不会投奔。 陈登沉吟片刻,心中还在掂量刘备与曹操谁更值得侍奉。 刘备品行更好、名声更大、官职更高,但战略观似乎不行。 陈登想不明白他为啥去年跑冀州去了。 曹操虽说品行不好,但坐拥兖豫二州,势力强于刘备。 而且还没有过特别致命的战略错误。 让陈登自己来选,陈登选不来。 但是,糜竺已经选刘备了。 他跟岳飞绑死,这样的话岳飞肯定也会投靠刘备。 如果自己选择曹操,在曹操阵营中就是孤家寡人。 不对,有个撇下徐州跑掉的杨坚。 提到杨坚,陈登就恨的牙痒痒。 当初杨坚撇下彭城郡跑了,岳飞一人面对杨秀清与朱元璋联军,痛失广陵,不得已龟缩下邳城。 他家族所在的淮浦因此陷落。 陈家数代人的积累毁于一旦。 得,唯一的“老乡”是仇人,这还投奔个屁的曹操。 于是陈登亦道:“登与糜别架不谋而合。” 次日,下邳城便高挂“刘”旗,柴进带着陶谦与糜竺的回信离开。 章360:垂死挣扎 “皇上…”王保保跪在地上,语气凝重。 杨秀清披头散发,靠在龙椅上,双眼无神仰望上空。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杨妙真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万万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功夫,大耳贼葬送了我十万大军。” “早知如此,当初哪怕粮草不济,也要想夷平青州。” 王保保不知如何接话,依旧跪着。 杨秀清继续自言自语道:“广陵守兵满打满算有五千人左右,下邳国因为包围下邳城,守兵多些,有一万五千人。” 杨秀清看向王保保:“传令彭城李牧放弃彭城,率领本部兵马与下邳守兵,返回广陵。” “沿路洗劫粮草,把一切能吃的都带回来。” “李牧尚有五万大军,待他返回,广陵便有七万大军。” “而且广陵横跨淮南淮北,南临长江,有险可守。只要撑到今年冬天,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杨秀清话音未落,一名侦查骑灰头土脸地闯进皇宫。 “皇上,彭城大败,损兵三万有余,现彭城郡已经尽数落入曹贼之手!” 王保保脑门直冒冷汗。 屋漏偏逢连夜雨,东海刚大败,紧接着李牧那边也凉了。 皇上预想中的可用之兵瞬间少了近二分之一。 杨秀清不再自言自语,许久没有动作,仿佛睡死了过去。 良久之后,他看向王保保:“王爱卿,你觉得发动百姓守城如何?” 王保保十分无奈。 皇上,这不是行不行好不好的的问题,是咱们只能发动百姓的问题。 樊崇五万人,杨妙真五万人,总计十万人挡不住刘备五万军队,现在他们只有不到四万人,只能发动百姓了啊。 更别说曹操还有几万人。 为激励杨秀清,王保保故意挑好听话说:“弦高犒秦,故郑免于亡;平原君散尽家财发动百姓守城,故赵暂逃一劫。” “以百姓守城自古有之,皆有效也。” “今皇上承黄天之命,百姓尊崇远胜郑、赵,必可逢凶化吉,度过此劫。” 杨秀清坐直身子,仅剩的那只眼眸中燃着熊熊斗志:“爱卿你下去准备一番,明日我亲自上街发放符水,招揽民心。” “待民心可用时,爱卿便着手训练百姓,主要教导他们如何快速搬运物资、修缮城池。” 杨秀清想,现在时局很艰难,但朕至少还能填饱肚子,皇宫里依旧藏着常人难以想象数量的黄金,后宫里尚有数以千计的妃嫔。 这不比当初做烧炭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强? 当初没死,现在朕也不会死。 到底是底层杀出来的一代创业者,杨秀清的抗挫能力还是挺强的。 … 刘备招降李全后,旋即派出数支兵马由北向南,攻略广陵郡、下邳国城池,与曹操争夺地盘。 李秀成与陈玉成一同负责下邳国战事。 暮色如血,残阳将城头的战旗染得通红。 李秀成站在新破的城池之上,脚下是横七竖八的敌尸,耳边还回荡着战斗的余响。 他轻抚腰间佩剑,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主公对我有知遇之恩,从当初籍籍无名的豪强子弟到现在独当一面的将领,这份恩情,他时刻铭记于心。 待在青州驻防一年,李秀成好不容易抓住能近距离接触刘备的机会,想着自己这次一定要狠狠把官位提起来,最好能跟荡寇将军那样逢战必上。 “将军,清点完毕!此战俘获甲胄一千副,长枪三千杆,另有五百降卒…” “城中恰有蛾贼在各地搜刮的美人,说是要献给贼首,但因战乱滞留于此。” “您看…”副将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李秀成眼神一亮,立刻下令:“把那些女子带过来,本将军要亲自看看。” 副将点头如捣蒜。 不多时,一群神色惶恐的女子被带到了李秀成的临时府邸。 她们大多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安,低头不敢说话。 李秀成在人群中踱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 不曾听说过主公好色,但主公身为左将军,一妻二妾属实有点少了吧。 何况左将军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儿子。 这不得多纳几个狠狠生。 我身为手下,自然有投其所需的责任。 要是主公好色的话,我都不用挑,这群女的直接打包全送过去。 至于此举是否会伤害同派系武家的利益,李秀成觉得不会。 主公重情重义,单凭武家在刘备最势单力薄时雪中送炭的资助,武如意的地位就绝不会低。 左右主公肯定不止三个女人,提前把己方派系的人送进去占位置才是上佳之选。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了李秀成的视线。 一名女子站在角落,虽衣着破旧,但难掩天生丽质。 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眼眸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 倾城的容貌,哪怕在这群蛾贼精心挑选的女子中,依旧能够脱颖而出,恰似淤泥中的白莲,清冷而夺目。 “你,出列。”李秀成指着那女子说道。 女子微微一颤,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走了出来。她抬起头,与李秀成对视,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李秀成问道。 “甘雅,沛国人。”女子声音清脆。 “沛国在豫州,你怎生会出现在下邳国?” 甘雅回答:“逃难至此。” 李秀成嘴角微微上扬,吩咐左右:“好好给她梳洗打扮,准备马车,即刻送往主公那里。” “记住,一定要挑选最精致的服饰,最华美的首饰,务必将她打扮得万分美艳。” “主公贵为左将军、平原侯,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必须好生打扮才能入主公法眼。” 李秀成一板一眼地吩咐手下,生怕自己弄巧成拙。 只是他不知道,眼前这位甘雅,便是前世随刘备颠沛流离半生、生出刘禅的昭烈皇后。 章361:项羽出击 杨秀清之后,第二个收到蛾贼前线战事不利消息的是被朱元璋扔在九江郡的项羽。 项羽以自削皇号投靠朱元璋,见到朱元璋只以平民身份自居,身上的傲气少说被孙策打掉了三成。 朱元璋见项羽不似传言中那般高傲,至少懂进退,没狂妄到令自己不悦的程度,又爱其武勇,便许其于九江郡屯田、自行招募兵马,预备之后作为刺向徐州的利剑。 时序交替,一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一年时间,朱元璋总算处理好了内部问题,他将山越人大量迁出深山,用严刑峻法改掉他们身上的坏毛病,强令不从军的山越人从事农业生产。 在他的授意下,山越人领袖都是部落中最熟悉汉文化的人,以此激发山越人与本地百姓融合的热情。 同时,麾下愿意纳山越人为妾,甚至娶山越人为妻的官员都会受到朱元璋重用,能出色治理山越人的官员升迁速度也是异常的快,从官僚角度打消了民族歧视。 扬州的世家大族,他杀了一批,扶植了一批。 今世被杀的依旧是陆家。 陆康连孙策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依靠山越人起兵的朱元璋。 朱元璋没受招安前就把陆家夷平了。 受招安后,他重新启用顾雍、朱桓等将,原本与世家剑拔弩张的关系得到缓和。 又有李善长为其协调关系,二者最终实现平安相处。 当然,也仅限于此。 这就是刘伯温为何建议刘备率先攻打扬州的原因。 朱元璋现在是最疲弱的时候,一旦给足他时间发育,彻底得到世家支持,沿江重镇修得坚固无比,各类战船不停下水,坐断东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关于朱元璋的具体情况,咱们日后再论。 这一年时间里,项羽一改过去不学无术的毛病,时常苦读至深夜,本领大有长进。 【项羽智力+3,当前智力81】 【项羽政治+5,当前政治72】 他不再以项羽自居,为掩人耳目故意改名为“朱胜”,但知道他身份的人在私底下仍会称呼其“霸王”。 他将本部兵马扩充至五千人,日夜操练,战力非凡。 麾下兼有龙且、英布等冲锋陷阵之猛将,项燕、项梁等统帅,单做一兵团讲,实力相当强大。 可惜的是外置大脑范增被孙策召唤走了,不然这个兵团的战斗力还得翻几倍。 项羽听说杨秀清前线损失了十三万兵马,马上意识到发兵广陵的机会来了,当即修书一封,打算送与身在吴郡的朱元璋。 但信还没写完,朱元璋的使者便到了。 “在下李文忠,见过霸王。” 李文忠19岁随舅舅朱元璋打仗,天赋异禀,待人接物亦彬彬有礼,性格不似高澄那般张扬,真正的进退有度,有大将之风。 项羽回礼,着急询问:“吴侯遣将军来,可是欲令羽出兵伐徐?” 李文忠点头:“然也。” “吴侯命我率三万大军交于霸王之手,此战辎重皆由扬州一手负责,无须您担忧。” “文忠前几年曾攻过广陵,对当地地形颇为熟悉,特作副将辅佐霸王。” “吴侯非不信任霸王,只是希望战争能更顺利一些。” 时至今日,项羽对颜面已经不似先前那般重要,呵呵笑道:“有李将军相助,此战必可大捷。” “届时吴侯同时占据淮河、长江天险,坐看天下成败,纵观天下诸侯,谁是敌手?” 读三国,长江出场频率最高,黄河其次,淮河存在感相对较低。 因为曹魏每每南下,总是要面对如何渡过长江的问题。 而淮河流域在官渡之战前便全部落入曹操手中,吴国都没能打过长江以北,淮河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作者唯一知道的一次淮河登场是刘备做徐州牧抵御袁术时,两军于盱眙、淮阴一带作战。 盱眙、淮阴便在淮河以北沿岸。 事实上,淮河同样是一大战略要地。 先不论沿岸土地肥沃、百姓众多的经济意义,南北朝时期,当南方朝代控制淮河流域后,北方王朝连度过淮河都成问题。 南北朝持续169年,南朝骇人听闻的昏君同样没少出,就这样也一直坚挺到北齐时才彻底失去淮河流域地盘。 丢失也是因为南梁自己乱了,给了北齐趁虚而入的机会。 此外,淮河以南,长江以北分布有合肥、寿春等重镇,易守难攻,更坚定了朱元璋要夺取广陵的决心。 “只要来的不是常遇春,在下便毫无怨言。” 项羽现在还记着攻打南阳时常遇春“挑衅”自己的仇。 李文忠笑着恭维项羽:“霸王海量,文忠佩服。” 三日后,项羽起兵三万五千人,以李文忠为副将,携项燕、项梁、季布、英布、龙且六将,杀往广陵。 在到达广陵前,项燕忍不住私下询问项羽:“莫非霸王已失去争霸天下的雄心,甘心做朱元璋一家犬?” 项羽摇头:“非也。然朱元璋遥控我军辎重,一旦反叛,我军三日之内便会断粮,不战自溃。” “为今之计,只能设法远离朱元璋,再寻一地方补充粮草。” “至于后续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章362:纳上投名状 时间来到七月份,整个大汉都陷入秋收的忙碌当中,唯余徐州因战火而生灵涂炭。 原本肥沃的田地早已荒草丛生,无人打理的庄稼枯黄一片,毫无生机。 下邳城。 “岳将军,围城的蛾贼退了!”杨再兴兴高采烈地跑进议事厅。 诸将闻言,皆面露喜色。 陶谦更是高兴到原本苍白的脸庞上涌起潮红色:“想必是左将军和曹安东救援赶到了。” 陶谦看向岳飞,这位忠心耿耿的大将。 “鹏举,我行将就木,日后左将军与曹安东到来,还望你代我招待。” 陶谦实际上在提醒岳飞属臣的身份,希望对方能在自己死后照顾家眷。 岳飞心里跟明镜似的:“主公尽管放心。” “杨再兴、陆文龙、高宠,你三人分率轻骑刺探周围情报,打听下邳被围这段时间内徐州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三人领命,待到次日傍晚才返回。 岳飞急召三人入府。 杨再兴气呼呼入城,大刀阔斧坐在位置上,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 糜竺看到杨再兴这般盛怒的模样,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敢问杨将军,可是刺探了什么坏事?” 杨再兴虎眸瞪大,从牙缝里蹦出音来:“曹贼!奸贼!恶贼!” “他整个彭城郡屠了!” “蛾贼都不曾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他身为朝廷命官,居然这般残忍!” “若非盟友,我必率兵马冲进他阵中,一把将他活捉下马,让他受万箭穿心之刑!” 杨再兴怒吼完,陶谦有气无力地斥责道:“蛾贼乃反贼,十恶不赦,天下莫有罪大于此。” 杨再兴无言。 幸好岳飞及时说道:“杨将军外出一日,劳累失态,无心之过也。再兴,你先下去歇息吧。” 杨再兴扭头就走,临走还将大门踢碎。 陆文龙见状,急忙出列转移众人注意力,说道:“某刺探四方,发现自北方来的溃兵多于西方,说明此战刘安东出力更大。” “西方有大批流民离散,皆为逃避曹安东屠戮。” “某还打听到一首歌谣:汉官皆言蛾贼凶,来我家中赠我粮。” “汉官皆颂曹贼善,破我房门杀我儿。” “妻儿命丧曹贼手,且往广陵救黄天。” 糜竺摇头叹息:“倒行逆施,民怨四起。蛾贼仅剩的一个广陵郡怕是不能轻易攻破了。” 陈登挑起眉头问了一句:“杨坚不是投奔曹操去了吗,就没设法阻止?” 倒不是陈登在意徐州百姓死活,他单纯想抹黑仇人杨坚。 陆文龙摇头。 之后高宠汇报道:“下邳以北尽数克服,以西尚有部分城池在蛾贼手中。” “宠巡查下邳四周,发现围困下邳的蛾贼军队撤退得十分慌张,营地里尚有没来得及带走的器械。” 岳飞不假思索地说道:“想来是蛾贼急于回防广陵,来不及搬走沉重的器械。” “如此一来,想必西面残余的蛾贼也会很快放弃城池返回广陵。” “我军位于蛾贼之后,趁机出兵断绝道路,必有所获!” 说罢,岳飞出列请战:“我等徐州将士,坐等左将军支援,此役当中寸功未立,难免受轻于人。” “飞愿率本部兵马出战,斩贼首献于左将军作投名状,日后初入左将军麾下,好多些话语权。” 岳飞不是在跟陶谦说话,而是在跟陈登和糜竺说。 陶谦眼看没几日可活了,能不能坚持到刘备到来都是两说。现在可能只想着让自己死得好看一点,别到头来坟都被蛾贼掘了,不太可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但现在的徐州已经不是陶谦的一言堂了。 陶公,我们想为自己博个前途! 果不其然,岳飞说罢,糜竺和陈登皆表示认可。 固守下邳这段时间,他俩已经见识到了岳飞惊世骇俗的统帅能力,基本上对岳飞有求必应。 三日后,领命撤回的李牧进入下邳国。 骑马走行进在路上,李牧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吴起猜到李牧会撤军,一直咬得很紧,导致李牧撤军的时间要比预计晚很多。 所以下邳的守兵都撤走了,他才刚到下邳国。 “下邳国驻军撤的太急,刘备先前便派兵进入下邳,难保从哪里冒出来。” “下邳城中还有一支残余的汉军,可能也会出城阻拦。” “只求黄天保佑...” 李牧念头刚到保佑,周围突然喊杀声震天,金戈声不断,伴随着隆隆的战鼓声,李牧头顶出现足以遮蔽阳光密度的羽箭。 “将军小心!”周围亲卫一拥而上,将李牧扑倒在地,用身躯为其挡箭。 羽箭穿透身躯,发出噗噗的声响,须臾间,李牧周围惨叫四起。 紧接着,漫山遍野出现军旗,“岳”“杨”“陆”“严”等旗帜映入李牧眼帘。 李牧推开身上亲卫的尸体,想挣扎起身,大腿却被两支羽箭贯穿,没了知觉。 他坐在地上,疯狂挥舞旗帜指挥军队,奈何方才那一轮箭雨彻底摧毁了蛾贼的指挥体系,他坐在地上目标还没普通士兵显眼,哪有人顾得上他。 甚至,有急于逃命的士兵还给了李牧几脚。 眼瞅着李牧就要被踩死在乱军当中,一对锏三下五除二劈死李牧周围的士兵。 牛皋瞧见灰头土脸的李牧,通过服装认出对方身份,放声大笑:“你小子居然没死在箭雨里,算你福大命大,也算我运气好!” “白抓了蛾贼主将,回去得好好邀功一番。” 章363:岳家军初显威(一) “报!” “前线突然出现一支千人左右的军队埋伏李牧,先是万箭齐发,而后重骑兵冲锋,一轮便冲翻了李牧残兵,活捉了李牧。” 斥候将情报尽数告与曹操。 正率军追赶李牧的曹操脸色大变。 这徐州总共就几支部队,除了他和李牧只剩刘备。可根据先前得到的情报,刘备应该还没将手伸过来。 所以,下邳城中的残兵杀出来了? 他们被困城中那么几年,居然有一支千人的重骑兵。 曹操瞬间眼红。 骑兵为冷兵器时代战斗力之最,而骑兵中以重骑兵为佼佼者。 战斗力高,相应花费就高。 曹操引以为傲的虎豹骑建安十年才第一次登场,此时他手下压根没有成规模的重骑兵部队,听闻岳飞麾下有重骑兵,不由得起了歪心思。 王猛察觉到曹操的心思,提醒道:“下邳城中乃残军,寻常来讲理应不会主动出城。” “今日出击,肯定有所依仗。” “依猛之间,他们兴许已经投靠左将军。” 曹操脸上顿时不好了。 组建一千人的重骑兵,不说军饷,单铠甲、马匹就得花费数千黄金。 眼睁睁看着数千黄金从眼前溜走,曹操心有不甘。 我可是穷到要盗掘古墓的地步了,有多穷你们是知道的。 不行,这一千人的重骑兵不能放跑了。 而且观李牧战场表现,实乃不可多得一良将,亦不能送与刘备。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刘备你不是忠厚老实嘛,再吃点亏也无所谓。 曹操于是说道:“元让(夏侯惇表字)、妙才(夏侯渊表字),你二人点猛将轻骑,随我快马在前,寻那支重骑兵部队。” “吴起你领兵在后。” “我亲自招揽,许以高官厚禄,务必要收了这支部队。” “如果不行…” 曹操眸中射出凶光:“亦不能让刘玄德拿着这支部队攻略广陵。” “凭空出现一支部队,谁知来路?误打误撞没了也怨不得别人。” “你刘玄德重名,我曹孟德却完全不在乎!” 夏侯惇夏侯渊领命,点出两千轻骑,带着典韦、许褚、梁师泰、曹文诏、曹变蛟、王双六将随曹操先行。 不多时,岳飞察觉到远方灰尘漫天,“曹”字大旗迎风飘展。 杨再兴抓紧手中狼啸赤月枪,恨不得飞马上前一枪戳翻来者。 岳飞伸手按住杨再兴,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曹操来到岳飞面前,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在下太尉曹嵩之子,大汉安东将军曹操是也,见过诸位将军。” “方才见诸位将军骁勇,实乃人中龙凤,不知为哪方兵马,官居何职?” 曹操上来亮出自己比刘备尊贵百倍的出身,声音洪亮笑容爽朗,姿态也放的很低,自认开场表现十分优秀。 只可惜,这些徐州宿将恨透了他。 历史上曹操屠徐州,他麾下第一谋士荀彧便评价道:“前讨徐州,威罚实行,其子弟念父兄之耻,必人自为守,无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 翻译:你之前讨伐徐州让徐州人恨死你了,肯定会拼死抵抗你,绝对不会投降。 岳飞不冷不热道:“在下岳飞,原徐州一校尉,业已携下邳国投靠左将军。” “下邳百姓素来老实本分,还望曹安东莫要再滥杀无辜。” 曹操脸上一僵。 怎么偏偏现在屠徐州的负面影响显露出来了? 但魏武帝的智力也不是盖的,马上说道:“操为朝廷亲命之安东将军,有辖制徐州兵马之权,亦有掌控徐州郡县之责。” “将军既为徐州校尉,理应听操指挥。不若暂且并入吾部,随操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今操代天子伐逆贼,所杀皆为逆民,非操暴虐。” “将军英雄一世,投靠左将军却未曾升官,恐怕一身才华难有用武之地。” “今日只要将军投我,操即刻上表朝廷,奏您为中郎将!” “余下诸将,皆有赏赐。” 曹操又是说理又是赠官,还顺嘴踩了刘备一脚,话术不可谓不高明。 岳飞一时语塞。 杨再兴见岳飞无话可说,担心他真的转投曹操,纵马出列:“狗贼,你滥杀无辜,人神共愤。” “今日我不杀你,乃顾及盟友之谊。若你再于此纠缠,必把你这宦官之后也阉成宦官。” 杨再兴说完,曹操脸黑了下来。 骂得太难听了。 他环顾岳飞身后众将,发现大多数人与杨再兴一般对自己恨意滔天,便知招纳无望,大喝道:“此军为贼,诸将速破之!” 夏侯、曹本一家,听闻杨再兴拿出身说事,急性子的夏侯惇火冒三丈,得到曹操指令后,第一个纵马出列:“无礼小儿,且授首来!” “果真奸诈!” 岳飞咒骂一声,背手取箭,搭箭弓上,弦如满月。 破空声入耳,夏侯惇提枪抵御,却压根防不住岳飞羽箭。 箭矢径直没入左眼眼眶,夏侯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跌落下马。 夏侯惇的左眼没毁在曹性手中,却毁在了岳飞手上,只能说时也命也。 夏侯惇落马后,吃痛之下激起了血性,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起,竟活生生将箭矢拔了出来。 他看到箭矢勾出来的血肉,吼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弃也!” 正欲塞进口中,岳飞又一箭射中其持羽箭的手臂。 羽箭跌落在地血肉没入灰尘当中。 岳飞叹息,可惜刚才视线不好,不然直接射杀那贼。 那岳飞是被何人阻挡了视线呢? 答:曹操带出来的五位猛将。 曹操下达命令后就躲到了最后方,由典韦护卫自己,许褚便腾出手来对付岳家军。 五位猛将自恃武力,一骑绝尘在前,身后两千轻骑,士气如虹。 对面岳家军也杀出数员猛将,陆文龙对许褚,高宠对梁师泰,严成方对曹变蛟,何元庆对曹文诏,狄雷对王双。 岳飞、张宪、牛皋、杨再兴四将腾出手,率领重骑兵冲锋。 章364:岳家军初显威(二) 岳飞得到糜竺资助后,便着手组建岳家军,规模建制与历史无二,只是少了水军。 这支千人的重骑兵,便是赫赫有名的背嵬军! 岳飞对自己帐下的猛将十分自信,对自己一手组建的重骑兵同样十分自信。 场上,五队人马混战。 最左侧,许褚手持劈风刀,刀刃呈现冷艳的宝蓝色,较寻常大刀要厚重得多。 对手陆文龙双手各持一杆枪,皆号六沉枪,左右配合,无往不利 许褚武力96,统帅70,智力54,政治37.技能护主:担任护卫保护主公安危时,血条增厚,武力+2. 【劈风刀+1武力,战马+1武力,许褚当前武力98】 【六沉枪+1武力,战马+1武力,陆文龙当前武力104】 6点的武力差距,令许褚打得尤为费力。 他旁边的人同样费力。 严成方使一对八棱紫金锤,此锤由紫金打造,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金属光泽。 紫红色中间杂着金色的纹理,反射出瑞彩千条,光芒夺目。 【严成方裸武力96,八棱紫金锤+2,战马+1,当前武力99】 【曹变蛟裸武力91,大刀+1,战马+1,当前武力93】 在严成方上下翻飞的八棱紫金锤旁,还有两对大锤,分别为何元庆之八棱梅花亮银锤与狄雷之镔铁压油锤。 镔铁锤通体黝黑,似玄铁铸就,泛着冷冽的暗光。锤头呈浑圆状,表面布满细密的凸起纹路,犹如蛟龙鳞片,平添几分威慑。 亮银锤锤身通体银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锤柄镶嵌着金丝云纹,末端饰以精美的银质兽首,挥动间银光流转,似银龙腾空,华丽至极。 此三将,加上尚未登场的岳飞长子岳云,并称岳家军四猛八大锤。 【何元庆裸武力97,八棱梅花亮银锤+2,战马+1,当前武力100】 【狄雷裸武力95,镔铁压油锤+2,战马+1,当前武力98】 对面的曹文诏和王双叫苦不迭,甫一交手便落入下风。 【曹文诏裸武力92,大刀+1,战马+1,当前武力94】 王双武力89,统帅73,智力60,政治33。技能流星锤:身上暗藏三个流星锤,百发百中。使用流星锤偷袭时,武力+3。 【王双裸武力89,大刀+1,千里征宛马+2,当前武力92】 王双的表现在狄雷看来平平无奇,见惯了岳家军中高手,王双这类武人已然入不得他法眼。 但王双胯下的千里征宛马吸引了狄雷注意。 千里征宛马通体毛色如墨玉般油亮,鬃毛飞扬间泛着金属光泽,四肢修长遒劲,蹄大如碗,双目炯炯有神,脖颈处肌肉隆起,搭配特制的玄铁马具,尽显英姿飒爽。 “这种好马倒是少见!” “先斩了你这厮,再取你胯下战马!” 狄雷暴喝,沉重的镔铁锤在他手中宛若无物,直抡出残影,砸的王双虎口发麻,腹中翻江倒海,几近呕吐。 王双心道此獠好生恐怖,正面作战我非其敌手,便露出疲态,驾马欲逃。 狄雷哪肯放走他,猛夹马腹追击上去。 王双将手伸进内里,摸出一个流星锤,趁机扔向狄雷。 【王双技能“流星锤”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92】 很可惜王双技能爆发后与狄雷依旧有不小差距。 狄雷俯身躲过,趁机拉近距离,大锤自斜抡,将王双打飞出去。 王双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坠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狄雷换上王双的千里征宛马,略一感受便知非凡,直呼好马。 曹操见爱将身死,悲叹道:“狗贼凶悍,竟杀我大将。” “主公小心!”曹操悲伤没持续多久,忽然惊得魂不附体。 岳飞几将杀他面前来了! 曹操驱使胯下绝影,一溜烟飞奔出去。 典韦奋起,一戟砍牛皋马腿上。 马腿折断,牛皋摔落下马。 典韦武力98,统帅63,智力51,政治37. 技能1护主:担任护卫保护主公安危时,血条增厚,武力+2。 技能2力战:陷入困境时,武力+3。 技能3飞戟:善投短戟,投掷短戟时,武力+2。 三技能效果可叠加。 【典韦裸武力98,双戟+1,技能1、技能2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04】 【牛皋裸武力93,双锏+1,当前武力94】 岳飞见典韦作为步将,却能在牛皋尚来不及反应时砍断马腿,便知典韦战力在牛皋之上,当即挺起沥泉枪支援。 【岳飞裸武力98,沥泉枪+2,战马+1,当前武力101】 杨再兴对曹操恨之入骨,夹马追赶出去。 岳飞急忙分神,扭头对张宪说道:“曹操毕竟为左将军盟友、朝廷命官,万不可死于杨再兴之手。” “你速去拦住杨再兴!” 张宪飞马出去,岳飞却因为刚才分神指挥战局,被典韦抓住机会,同样砍断了马腿。 三将在地上扭打起来,枪来戟往,双锏翻飞。 杨再兴追杀出去,弯弓欲射,张宪急忙吼道:“杨将军且慢!” 其亲卫一齐呐喊,抢在杨再兴瞄准之前制止对方。 “曹操乃朝廷命官,不可取之性命。” 刚烈的杨再兴愤恨道:“不取之性命,伤之总行!” 一箭射出,正中曹操肩膀,将其射下马。 见曹操掉下马,杨再兴万分畅快,说道:“我饶了曹贼性命,就拿他战马作报酬。” 说罢,驾马去追绝影。 事后绝影充作岳飞战马,暂且不论。 曹操摔下马,磕烂了鼻子,满脸鲜血,惨叫不止。 岳家军精锐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哪怕自己突然发难,五员猛将齐出,占尽先机,依旧落败于对方之手。 落败速度之快,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甚至没能坚持到吴起支援赶到。 吃惊之余,曹操不由后怕:此军为刘玄德所获,放眼天下,谁人可敌? 章365:曹操气急 “曹公!” 曹操身后奔来一支百余人的部队,为首两将,皆持大刀,分别为水浒人物石宝与司行方。 石宝武力94,统帅83,智力66,政治33。技能流星锤:惯使流星锤,百发百中。使用流星锤偷袭时,武力+3。 司行方武力83,统帅62,智力55,政治20。 石宝驾马上前,拽起地面上已经不成人样的曹操:“曹公亲往招降,怎落到如此境地?” 曹操嘴直抽抽,怒道:“此非汉军,实蛾贼也。” “汝二人护卫好我,待吴起到来,必让那岳飞好看!” 曹操刚放完狠话,突然又惨叫起来。 “曹公,出何事了?”司行方心惊胆战。 曹操以手捶胸:“奸贼可恨,又杀我麾下一员大将!” 司行方循着曹操视线望去,只见高宠枪上挑着梁师泰首级,而梁师泰那具雄壮的身体已经落下马。 【曹文诏技能“死战”爆发,武力+5,当前武力99】 【曹变蛟技能“死战”爆发,武力+5,当前武力98】 曹变蛟技能发动后,武力与严成方仅相差一点。 其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打了严成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拔马便逃,侥幸逃过一劫。 曹文诏同样如此,叔侄俩几乎同时逃跑,奔进司行方军中。 至于夏侯渊,他今天挺聪明,没站到最前面,脚下抹油比曹文诏叔侄都早撤回。 岳飞无意继续争斗,当即鸣金收兵,放过典韦,两支军队隔着几百米远对峙。 不多时,吴起率军赶到。 看着对面乌泱泱数万大军,岳飞暗道不妙。 杨再兴抖动赤月枪,眸中战意盎然:“敌军多步卒,而我军为重骑兵,兼军中猛将皆力压曹将一筹,全力冲锋,搅其军阵,必可大胜。” 一千重骑兵打三万普通军队,未尝不可。 但岳飞冷静得多。 他派出斥候观察吴起军阵,听斥候汇报完后否决了杨再兴的建议。 “敌将以大盾兵在前,队列之间铁链相连,内里弓弩手箭在弦上,早已做好应对我军冲锋的准备。” “贸然冲锋,九死一生也。” “岳将军,北面来了一支军队万人左右的军队!”张宪忽然插嘴。 岳飞眼睛一亮:“太好了!自北面而来,肯定是左将军兵马。” 与此同时,曹操也收到了消息。 他脸色阴沉,身子气到发抖,咬牙切齿道:“石宝、司行方,你二人上前质问刘军,为何出手伤吾?” 吴起听罢指挥军队变阵,由守转攻。 都血口喷人了,看曹操样子是不打算善了。 陈玉成和李秀成引兵到来,岳飞主动与之汇合,表明身份。 二人自然知道岳飞投诚的消息,只是不清楚为何他会与盟友曹操剑拔弩张。 待问清楚事情经过,陈玉成放声大笑:“岳将军当真大快人心!” “曹阿瞒那屠夫,玉成不满其亦久矣!” “实不相瞒,全军上下,自左将军而至兵卒,皆痛恨其残忍行径。” “奈何反贼未平,又为盟友,左将军实在不好出手。” “与那曹贼写了几封信,叫他收敛,信如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岳飞军中诸将闻言皆大笑起来。 世间喜事无数,有多少能比痛击仇人更大快人心呢? 这时,石宝与司行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石宝飞马上前,劈风刀前指:“左将军枉为汉室宗亲,竟与蛾贼同流合污!” “汝等心中若还有汉室,就捉了岳飞等将,献于我家曹公谢罪!” 陈玉成眉毛竖起:“狗娘养的,竟然在此颠倒黑白!” “岳将军已携下邳投靠左将军,下邳国乃左将军领地,此地没有什么蛾贼,汝等速速回兖州去吧。” 司行方骂道:“射伤曹公,杀我军两员大将,不是逆贼,又能是何?” 见石宝二人一直胡搅蛮缠,陈玉成火上心头:“栾廷玉,杜壆,给我斩了那两将!” “既然他们执意胡搅蛮缠,那就休怪我不顾盟友之谊了。” “待见了左将军,我自负荆请罪!” 陈玉成尽显果断特质,发狠之余不忘帮刘备脱身事外。 栾廷玉、杜壆听罢,纵马上前。 栾廷玉握一根粗铁棒,阔脸虎目,端的一表人才。 他被师弟孙立说服投降刘备后,在征讨袁绍时被委以留守之任,和李、陈二人同样是好不容易才抓到机会立功,皆使出了十二分力气。 【栾廷玉裸武力91,铁棒+1,战马+1,当前武力93】 【杜壆裸武力96,丈八蛇矛+2,战马+1,当前武力99】 但栾廷玉运气不太好。 石宝忽的扔出一颗流星锤。 【石宝技能“流星锤”爆发,武力+3,当前武力97】 (扔流星锤应该和战马和武器无关,不受加成。前文王双技能已改) 栾廷玉猝不及防,那流星锤正中其头盔,当场将其砸晕。 石宝大喜,正欲上前收割人头,却被杜壆挡住。 石宝给司行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去杀掉栾廷玉。 司行方驱马冲向栾廷玉,迎面遇上一将。 但见那将身长八尺,腰阔十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头戴水磨镔铁亮银盔,朱缨飘洒,上嵌二十四颗寒星,映得盔顶寒光乱转;身披锁子黄金连环甲,外罩猩红战袍,临风猎猎作响,恰似一团燃烧烈火。 胯下一匹青鬃马,四蹄生风;手中一杆錾金虎头枪,碗口粗细。 端的是凛凛一躯,浑如天神下界;堂堂仪表,恰似太岁临凡。 【高宠裸武力103,錾金虎头枪+2,青鬃马+2,当前武力107】 “汝乃何人?” “高宠是也!” 两马交错,只一回合,高宠秒杀司行方。 陈玉成嘴巴张大,在他视线中,高宠无比雄壮的身躯恍惚间竟与罗士信重叠。 李秀成眯起眼睛,敏锐地发现一个问题。 貌似岳飞这支军队将领装备好得过分啊。 他们哪来的钱? 糜竺:? 章366:曹操撤退 李秀成的惊讶转瞬即逝,对面吴起指挥大军压上,逼迫他做出反应。 以少敌多,众人却毫不畏惧。 问就是重骑兵给的自信。 李秀成心中叹息,祈祷这件事情不要闹太大。 别最后给曹操打红温了,不顾一切与刘备开战。 但李秀成想多了。 就算岳家军在这场战役中把所有姓曹、姓夏侯的宗室将领全干死,在收到孙策偷袭汝南的消息后,曹操也会马上跟刘备求和。 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又不是他。 宗室子弟没了可以再培养,反正曹家和夏侯家家大业大,可基本盘没了就是真没了。 石宝不是杜壆对手,仓皇逃回军中,隐匿不知去向。 吴起将三万军队分成五支,自五个方向攻打刘军。 陈玉成粗略一观望,入眼便是三人高的木墙,从侧面看约有一米厚,不计其数的士卒一齐推动,牢牢挡在步卒前面与侧面,保卫着内部军队。 岳飞忌惮道:“敌以多路攻我,是为躲避重骑兵冲锋。” “这种情况下,无论重骑兵冲锋哪部,另外四部皆可做出反应。” “若将重骑兵也均分为五部,每部只有两百人,能否突破曹军厚重的木墙是个问题。” “以飞之见,暂避其锋芒,待其士卒因举木墙而体力耗尽,再伺机反击,方为上策。” 因为陈玉成方才将刘备摘出了事件,所以岳飞推测刘备并不知道他们在这儿跟曹操激战的事情。 那么刘备的态度就是个未知数。 岳飞有点投鼠忌器。 应聘新公司上班,还没跨进门,先把老总的商业伙伴打了… 而且那木墙真的很难突破。 高宠在《说岳》中挑飞了十三辆铁滑车,就算把那铁滑车当成现代满载大运,每辆不也过八万斤左右。 但那一道木墙重量就在十几万斤上下。 何况,铁滑车绝对远远比不上满载大运。 别说乱入后高宠实力被平衡,就算没平衡他也不能突破一道木墙。 岳飞现在有两个疑问。 第一,木墙过分厚重,客观上不具有携带行军的可能性,那么敌军从哪搞来的这么一大堆木墙? 就算临时砍伐树木,采用最省时的绳索捆绑,也不该在这么短时间里造出来。 第二,一道木墙需要大量士卒推动,敌军统帅怎么协调那些人动作、脚步的? 观敌方阵型,曹军五部,前进的速度竟然出乎预料的一致,始终保持着能互相照应的距离。 这下岳飞连重点突破都办不到。 作为一支大规模军团,训练度未免高的过分了吧。 再者,谁没事会练士卒同频移动。 又不是龙国现代化军队。 综上所述,岳飞得到结论:曹操帐下有高手! 但是,重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的核兵器,肯定不会被区区几个木墙打败。 曹军杀到面前的时候,总得放下木墙让里面的士兵冲出来吧。 不放下也行,露出一个几人通过的缝隙我就能给你突突进去全杀咯。 几万人军队的混战,不至于供士卒通过的缺口过不了几匹马。 吴起放箭也没用,重骑兵从人到马全副武装,羽箭打身上顶多疼一疼,战损极低。 重骑兵就是这么霸道。 怕就怕吴起在木墙掩护之下放绊马索、床弩一类工具。 床弩常做攻城或防御工具,最早出现于春秋战国时期。 能对城墙造成伤害,威力可想而知。 曹操一路攻城拔寨,军队里有床弩不奇怪。 届时床弩一发,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亦或者木墙里藏着柴草、燃油,岳家军一杀进去,火光滔天,直接烧成烤肉。 总而言之,岳飞建议撤退,说好听点“伺机反击”。 稳重的李秀成同样不希望将兵力浪费在跟盟友对战上。 杨再兴射伤曹操已经发生了,没办法避免,但这场战役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啊。 就算刘备同样不满曹操已久,他没有下达命令,咱俩人就不该对曹操下手。 王韶假扮土匪,你都把身份亮出来了。 曹刘关系尚没有恶化到明面热战的程度。 大国交锋、政治博弈,焉能率性而为? 何况,咱现在是占便宜的一方。 斩了曹操三将、夺了曹操坐骑,还射伤了他。 今日过后,曹操在诸侯中的声望少说减少两成。 传出去刘备一支偏军就把他揍的落花流水,谁还会投奔他? 见好就收,没必要跟一个输急眼的置气。 于是李秀成力劝陈玉成撤军。 见李、岳二人坚持,陈玉成不好固执己见,无奈同意。 之后这支军队撤回下邳城,据城坚守。 曹操对外号称这支军队是蛾贼,趁机包围下邳。 刘备压兵下邳,与曹操对峙,对外宣传岳飞乃无心之过,明面局势似乎剑拔弩张。 但其实,对峙这段时间内,曹操和刘备互相来往了十余次书信,彼此都把握着分寸,不约而同地选择谈判解决问题。 曹操表示:我丢了面子,你要补偿,就把下邳城让给我吧。 下邳城城高墙坚,让给曹操刘备一两年攻不下来,自然不会同意。 刘备:不可能,给你点粮草金银得了。 曹操:我堂弟都被你杀了。 刘备:那真是土匪杀的,我不知道。回去好好训练你军队,不能再让土匪杀得大败了。 双方就这样一直扯皮,直到几日后曹操收到汝南失陷的消息。 “曹公,豫州急报!” “孙策遣兵偷袭汝南,曹彬将军不是对手,汝南已全境沦陷!” 曹彬为北宋开国名将,乱入为曹操族弟。 “百万斛粮草,皆落入孙策之手。” 斥候说完,伤势未好的曹操两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遣使向刘玄德求和,火速返回豫州。” 章367:杨坚留徐 曾经有过出使经验的程昱再度被曹操派往刘备营寨。 孙策发兵五万,对外宣称有十万兵力,但曹操见多识广,知道荆州仅仅休养生息一年不足以支撑十万大军打仗。 他预估孙策的兵力便在五万上下。 鉴于汝南西接司隶,南联荆扬的重要地缘意义以及前文已经论述过的经济意义,曹操不可能将汝南让给孙策。 他调尚在东海郡曹仁回彭城郡,增其兵力至一万人,以杨素、杨玄感、于禁、李典、刘黑闼为副将,镇守徐州隶属于他的地盘。 曹操做安排的时候,郭嘉、王猛、吴起三人皆在有意无意地关注杨坚,见其面色焦急、额头冒汗,似乎真的在为豫州局势捉急,心中稍加安心。 吴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杨坚一直以来树立的都是忧国忧民的良臣形象,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出什么确凿证据。 非得是万分确凿的证据,曹操才会狠下心来处理杨坚。 不然,顶多心生忌惮,反复试探,最终被善于伪装的杨坚一一化解。 时间来到深夜,曹操在营帐中与王猛、吴起、夏侯渊、郭嘉四人点炷夜谈,分析豫州局势,一直到天色蒙蒙亮时,四人才打着哈欠离开曹操营帐。 四人刚一离开,曹操帐外一亲卫便将消息告诉了杨坚。 杨坚为这一刻谋划已久,于曹操军中安插了大量耳目,抓住这个只有曹操一个人的时间求见。 不然,公开场合请求留在徐州,王猛他们能当场劝谏曹操砍死杨坚。 典韦和许褚护卫在帐外,见杨坚靠近,皆亮出兵器:“曹公营帐,闲人勿进!” “凌晨时分,杨将军不在帐中休息,求见曹公作甚?” 杨坚眼眶通红,掩面拭泪,泣不成声:“坚有要事求见曹公,还望两位将军应允。” 杨坚平日里同样有意无意向许褚二人示好,奈何二人丝毫不领情。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许褚典韦放行。 果不其然,典韦一口回绝。 但杨坚就是不走。 许褚都要挥刀子了,帐中出来一名侍从:“曹公唤杨将军入帐。” 典韦许褚大惊。 曹公怎么知道杨坚来了? 曹操营帐的护卫,不至于寒酸到许褚典韦就在营帐门口跟杨坚聊天,他二人距离营帐得有百余米距离。 再考虑到建筑带有的消音功能,就平常经验而言,曹操应该听不到几人讲话。 那么就是有内鬼越过许褚二人通报曹操了。 杨坚强压心底翻涌的喜悦感,进入营帐。 待杨坚入内后,典韦马上派人通报王猛。 许褚阻拦典韦:“你我二人身为曹公内臣,本分护卫曹公安危即可,不该插手外臣之事。” “万一曹公于其中有所谋划呢?” 早已被王猛降服的典韦执意将消息传给王猛。 杨坚入帐后,径直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曹公,坚出身徐州,实在不忍见徐州生灵涂炭。” “子孝等人善军事,却未尝听闻有治国之才。” “他几人在徐州,不知何时彭城郡才能恢复往日生机。” “冀曹公悯坚爱民之心,许坚做一幕僚,辅佐曹仁治理徐州。” 曹操看向杨坚,眼神简直可以用“暧昧”来形容。 他是真爱才。 前世刘备投靠他时,曹操直接表示:“玄德与吾,兄弟也”,并“待以上宾之礼”。 他先是表荐刘备领豫州牧,并“以兵三千、粮万斛”,让他到豫州到任,去攻打吕布。 平定吕布后,曹操又表奏刘备为左将军,对其极为礼重,“出则同舆,坐则同席”。 当时他的谋士荀彧、程昱等人皆劝谏曹操防范刘备,曹操所做,也不过一“青梅煮酒论英雄”。 曹操强忍困意,沉吟道:“待操与玄德讲和后,徐州便会归于平静。” “蛾贼只余广陵一郡,虽有淮河在手,然操观玄德兵威,蛾贼必不为其敌手。” “将军待在风平浪静的徐州,着实屈才。” 杨坚继续痛哭:“将军帐下猛将千员,谋士无数,何须坚一匹夫?” “然徐州百姓流离失所,待曹公从兖豫调来文官,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此地非坚不能安也。” “坚愿意舍让本部兵马于曹公,只求待在彭城郡。” 杨坚为了留在徐州,也是下血本了,直接把自己手中的丹阳兵送给了曹操。 汉代由于兵制的原因,部曲带有很强的私有性,哪怕是主君也不能随意调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刘备动不动就说“谁谁谁带本部兵马”出战的原因。 曹操听罢,顿时眼前一亮。 丹阳兵诶~ 杨坚没了军队,就是一孤家寡人,量他能掀起多大风浪? 杨坚达成目的,旋即离开。 待回到自己营帐,韩擒虎、贺若弼、张须陀、高颎几人皆等候多时。 杨坚不再掩盖自己的喜悦,大笑起来。 隋朝第一文臣高颎面前摆着几个木盒,里面装着血淋淋的头颅。 “典韦派往通报王猛的使者皆为颎所杀。” “宜早不宜迟,上午之前王猛肯定便会察觉。” “主公现在便起身返回彭城郡吧。” “想必杨素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章368:刘备很开心 曹操撤军,刘备旋即带兵进入下邳城,时间甚至早于程昱到达。 夕阳染红下邳伤痕累累但依旧坚挺的城墙,新绿的野草已悄然从焦土中钻出。 破碎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染血的箭簇与瓦砾间,孩童们嬉笑追逐,捡起尚未熄灭的火把,兴奋地讲述着将士们杀敌的英勇故事。 幸存的百姓走出地窖,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胆怯却又好奇地观望这支新来的军队。 护城河的水倒映着城头新升起的“刘”军旗,那一抹鲜艳的红,如同浴火重生的希望,在满目疮痍中绽放出勃勃生机。 刘备环顾着记忆中熟悉的下邳城,不由微笑。 前世兴平元年,备领徐州牧,入主下邳,与今世仅仅相差几个月的功夫。 以岳飞为首的一干将领于城内等候多时,见刘备入城,糜竺上前:“左将军,在下糜竺,徐州别驾从事。” “陶徐州病重,不能出门迎接,特遣竺邀您于府上一聚。” 糜竺说完,却迟迟等不到刘备回答。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见刘备视线紧锁在自己身上,眼神中充盈着难以名状的色彩。 似乎是…怀念、喜悦? 刘备清了清嗓子,再次恢复以往喜怒不形于色的状态:“劳烦糜别驾带路了。” 刘备令张飞赵云二人安置军队,自己与糜竺、岳飞、陈登三人并马前往陶谦府邸。 糜竺三人碍于身份,本想落后刘备一个身位,却被刘备强拉着上前,无奈并行。 一路上,刘备投其所好、口绽莲花,引得糜竺三人放声大笑,皆称赞刘备真性情。 陈登脸上因为被困而弥漫的阴云终于消散,喜悦之余敏锐地发现一个问题。 左将军似乎对我和糜别驾的喜好了如指掌,不管聊什么总能引得我二人好感倍增,就好似许久未见的故友一般。 与之相较,刘备尽管也让岳飞对自己感观不错,但效果比不上糜竺与自己。 陈登把记忆翻烂了也想不出自己与刘备一个幽州武夫出身的人此前有什么接触。 糜别驾应该也没有吧?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谁会嫌弃自己跟领导关系好呢? 比陈登心情更好的是刘备。 皇叔觉得自己最近绝对是被列祖列宗保佑到了。 自打进入徐州以来,他身边就好事不断。 首先,庞涓玩火烧身,几乎是把琅琊喂到了他嘴里。 原本坚固的徐州北方门户,被他轻易攻破。 其次是研究已久的天盘九星阵终于派上了用场,一场大战击败杨妙真五万大军,俘获粮草辎重无数。 张居正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快乐疯了。 接着,张飞脑袋开窍义释李开芳,连锁效应为刘备招揽了罗大纲、樊忠、庞涓、乐羊四位将领,到现在,石亨石彪叔侄以及单雄信全都投靠了刘备。 这些人放前世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才! 特别是庞涓,研究天盘九星阵不到一个月便悟出了五十四种阵法,彻底刷新刘备认知。 这是个宝贝苗子啊! 他不仅自己学习阵法快,把阵法注释好后,还能加速刘备麾下全体将领的统帅增长。 放现代游戏里,妥妥的送外挂老爷爷。 可惜的是王韶汇报罗士信被曹操俘虏了,刘备不能杀之泄愤。 因为一个弱智,刘备死伤多员将领,现在提到罗士信刘备就来气。 也不知道曹操是怎么俘获罗士信的,让士卒团团围住,拿人命堆? 等罗士信精疲力尽后便能捉到。 罗士信那弱智自己掉进曹军的陷阱也不是不可能。 以曹操的能力,降服一个弱智大抵是绰绰有余的。 以后还得继续提防那个弱智。 除罗士信以外,曹操还俘获了随李牧一同守彭城郡的杨大眼,将其带回了豫州。 剩下李密、王伯当、冯云山、杨妙真皆不知去向。 樊崇在东海郡大战的时候便死于乱箭之下。 除了招降到的黄巾将领,刘备还继承了杨坚集团以外全部乱入到陶谦麾下的人才,以及几乎全部陶谦原班底。 曹豹提前死亡,但他在臧霸和糜竺陈登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刘备对陈登评价相当高:“若元龙文武胆志,当求之于古耳,造次难得比也。” 翻译:像元龙这样文武足备、胆志超群的俊杰,只能在古代寻求。当今芸芸众生,恐怕很难有人及其项背了。 乍一听,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登有经天纬地之才呢。 二人私交极好,哪怕陈登没有选择追随刘备,其在刘备心中依旧有极高的地位。 当时名士许汜跟刘备聊天,指责陈登高傲:“我过去因世道动荡而路过下邳,见过陈元龙。当时他毫无客主之礼,很久也不搭理我,自顾自地上大床高卧,而让客人们坐在下床。” 刘备就回怼道:“您素有国士之风。现在天下大乱,帝王流离失所。元龙希望您忧国忘家,有匡扶汉室之志。” “可是您却向元龙提出田宅屋舍的要求,言谈也没有什么新意,这当然是元龙所讨厌的,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元龙和您说话?” “假如当时是我,我肯定会上百尺高楼上去高卧,而让你们睡在地下,哪里只有区区上下床的区别呢?” 刘备这话说得要多难听有难听,笔者估计要不是许汜顶着个名士的身份,刘备都该脏话问候了。 陈登对刘备的评价同样很高:“说到英雄杰出,有王霸之略者,我最敬重刘玄德。” 当然,跟岳家军比,以上人物皆相形见绌。 但刘备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招揽了一群多么厉害的家伙。 暂且与大牢里的李牧一起留作惊喜。 军事上,他得到了一支千人规模的重骑兵。 刘备听到李秀成汇报时差点跳了起来。 白得一千重骑兵,高祖皇帝真显灵了? 再从个人恩怨出发,前世在长坂坡追着自己杀的曹纯被王韶设计弄死了! 大仇得报,刘备浑身畅快,当场赏给王韶百两黄金。 最后一件喜事,就是李秀成将甘夫人献了上来。 刘备见到甘雅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自古红颜多薄命,甘夫人出身低微,豫州又久经战乱,他本以为甘夫人要么会死于战乱,要么就是被人… 结果居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章369:两世恩公 刘备四人进入州牧府,府邸中充盈着苦涩的中药味,神情焦急的医者甚至顾不上向刘备等人行礼。 陶谦躺在床榻上,出气多进气少,床边跪着陶商陶应二人,泣不成声。 糜竺扶着陶谦强撑起身体,陶谦嘴唇苍白,虚弱道:“下官徐州牧陶谦,见过左将军。” “全赖,咳咳咳,全赖左将军神威,下邳城才能幸免于难,谦待下邳百姓谢过左将军。” 刘备急忙上前,抓住陶谦的手:“恭祖何须言谢?保土安民,本备之责也。” “恭祖既病重,便安心养病。待病情恢复,仍可治理一方,恩施百姓,报恩朝廷。” “备手下善治国者无数,一年时间便可让徐州恢复稳定,两年时间便可让青徐之间商贸往来不断,百姓安居乐业,恭祖尽管放心。” 陶谦轻笑,接着又咳嗽起来。 飞溅的口水粘在刘备脸上,刘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死死抓着陶谦。 陶谦见状,心中又安心了几分。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强撑着不死,不过是放心不下徐州百姓。” “今左将军带兵平叛,所到之处民心归附,谦在人世间,就没有什么牵挂的了。” 历史上陶谦死于兴平元年,但现在已经兴平二年,诚如其所言,全靠执念撑着。 演义陶谦,老好人;史实陶谦,能力不佳的枭雄。 但不论如何,他治理的徐州是繁华的、百姓安居乐业的。 这在乱世之中尤为难得。 至于引祸上身一条,笔者窃提出愚见:乱世之下,人人思变。难不成不杀曹嵩,曹操就不会攻打徐州吗? 只要曹操粮草问题得不到解决,他就会屠城。 这锅能甩到陶谦身上吗? 举个例子,两个拳击手打擂台,1号拳手把2号拳手打死后还不过瘾,跑下台把2号拳手粉丝也打死了,事后2号拳手还要被喷没有保护好自己粉丝? 刘备握着陶谦干枯的手掌,眼含热泪。 前世刘备政治地位的第二次跳升,从“平原国相”到“豫州刺史”,得益于陶谦。 跟声名狼藉的公孙瓒不同,借着陶谦的名,刘备真正进入了天下世家的视线。 托付徐州,刘备第一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军阀势力,期间与徐州各大势力博弈,积累了从未有过的政治经验。 陶谦对刘备的意义,不仅在于赋予徐州牧的权位,更在于打破了其早期 “寄人篱下” 的困局。 尽管刘备最终丢失徐州,却借此完成了从 “仁义之士” 到 “割据诸侯” 的身份蜕变。正如《三国志》所言,陶谦的托付使刘备 “名声益盛”。 州牧之位不传给儿子,给外地来的“雇佣兵”,不敢想象这位雇佣兵到底有多大本领。 陶谦手指陶商陶应二人:“谦有二子,庸人之姿,为县官尚且不足。” “希望左将军看在谦往日恩施徐州的份上,赐予二子豪宅良田,佑其安稳一生。” 刘备连连点头:“备会挑选青徐最肥沃的土地交与两位公子。” 父亲在托孤。 陶商陶应悲从中来,痛哭流涕,连带着刘备都鼻子发酸。 陶谦看到刘备真情流露的姿态,心道左将军真如传言一般性情。 可惜啊,我不能早与这般人物结交。 若左将军在徐州,想必徐州百姓可以逃过一劫,我也能逃过一劫。 只希望左将军日后能守住徐州,莫要再叫徐州生灵涂炭。 他双手按住刘备胳膊,说出人生最后几句话:“蛾贼来势汹汹,许多徐州名士避难不及,皆与谦一同受困于下邳城。” “广陵太守赵昱,高絜廉正,抱礼而立,清己疾恶,潜志好学。” “彭城郡人张昭,忠正有才义,有谋主之才。” “广陵郡人张纮,文采冠绝天下,善纵横之策。” “广陵郡功曹陈矫,明略过人,信一时之俊杰也。” “此四君者,兼有经天纬地之才。然谦不识忠奸,使赵昱寒心;才疏学浅,不入二张法眼。” “欲降服前三人,左将军还需下一番心思。” “至于陈矫,由元龙出面邀请,便会心甘情愿来投。” 陶谦结结巴巴地说完,双手无力垂下,寿终正寝。 惊喜来得太快,刘备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江东谋主二张,因战乱没能前往江东隐居,留在了徐州。 曹魏重臣陈矫现在还没被曹操征辟走。 公正君子赵昱也没有死于笮融之手。 都在下邳城等待我招揽。 恭祖,这辈子你还是我恩公! ... 五日后,陶谦风光大葬,刘备手下一干文武皆到场吊唁。 刘备甚至专门命范仲淹写了一篇文章称颂陶谦。 吊唁之时,刘备身旁已然多了赵昱、陈矫、李牧三人。 赵昱武力53,统帅49,智力77,政治82. 陈矫武力56,统帅70,智力87,政治91. 李牧武力80,统帅100,智力90,政治54.技能1坚守:守城时,统帅+2;技能2精骑:率领骑兵作战时,统帅+2. 江东二张拒绝了刘备的征辟,刘备打算事后亲自去拜访。 反正俩人在下邳,总不能长翅膀飞走吧。 赵昱被任命为徐州功曹,陈矫担任徐州长史,与别驾从事糜竺、治中从事牵招一同辅佐刘备任命的徐州刺史徐庶。 岳飞手下有一千背嵬军和一千步卒,属于带资进组的一类,还是带的特别多的那种,刘备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位徐州第一将拔为破虏将军,许其扩充麾下兵马。 徐州百姓听闻岳飞征兵,争相报名,以至岳家军规模迅速膨胀,却是后话。 岳家军其余将领皆得封赏,不再赘述。 刘备在审问彭城郡李曹对弈情况后,意识到李牧惊世骇俗的本领,岳飞所不能理解的木墙,就是吴起拿来抵御李牧骑兵的。 刘备照例授予李牧别部司马职务,但其招揽的都是骑兵,成为继薛仁贵率领的“狼骑”、岳飞“背嵬军”之后刘备麾下第三支骑兵部队。 第370章 新的天下大势 刘备书案前摆着三封书信,面前站着两个人。 第一封信的内容为:杨坚反叛,暗中挑拨曹仁于徐州招募的士卒造反。 这些士卒在杨坚的指挥下,深夜袭击曹军营帐,杨玄感和张须陀两员猛将左右冲杀,尤其是杨玄感,据说杀出了霸王之威。 曹仁当时都不在军营,收到消息时杨坚的人都摸到了他府邸门口,吓得他钻狗洞逃跑。 据说此战杨坚斩曹军两千余,俘虏千余,得到了曹操留下的全部辎重、甲胄。 但没有生擒将领或是阵斩的消息。 刘黑闼等人应该是都追随曹仁逃回豫州了。 之后杨坚便控制了曹操在徐州的所有地盘,具体包括彭城郡和大半个东海郡。 下邳国原本曹操也有些领土,但俱不足守,在程昱与刘备谈判过程中尽数交予了刘备。 程昱和刘备谈判并没有什么要紧内容。曹操急于回防豫州,派程昱过来讲讲漂亮话。 诸如“左将军盖世英雄,曹公仰慕至极。” “先前不识左将军部队,实乃我军之过。” “曹公之绝影,就赠与左将军麾下大将。” 刘备也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索取了下邳国几个无关紧要的城池后便放程昱回去了。 双方达成的最大决定是曹操在今后一年里会以略低于青州粮价的价格收购粮草,以暂缓粮草危机。 七月份刚刚秋收结束,曹操不至于现在就没有粮草,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撑不过今年。 据时迁、解家兄弟打探的情报,杨坚现在手下大约有五千兵马,几乎全部都是步卒。 若非继承了曹操留下的粮草,杨坚连养活这五千军队都成问题。 在成功独立后,杨坚宣布与李世民、孙策、朱元璋结盟。 也就是说,杨坚现在是袁曹刘联盟的敌人。 这可算是把出兵的理由喂刘备嘴里了。 本来还愁徐州西部门户落在曹操手中,刘备在徐州西部防守压力大,结果杨坚反手就为刘备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二封信来自刘备安排在长安的卧底。 内容为孙策出兵豫州的同一时刻,李世民假借皇帝之手发布诏书,指责袁绍不尊朝廷,妄行废立之事,号召天下群雄讨伐袁绍及其盟友。 可以理解为大哥为下面的小弟做好了开战的舆论准备。 对此,袁绍早有准备。 这个准备就是现在站在刘备面前之人——刘虞之子刘和。 刘和本是汉朝的侍中,跟随汉献帝刘协在长安。刘虞遣田畴、鲜于银出使长安后,刘协为了东归旧京,就派刘和出武关去见刘虞,让他率兵前来迎接天子。 简而言之,刘协密信刘虞救他。 人刘和正儿八经的有皇帝旨意,能拿出诏书的那种。 这下袁绍联盟也有大义了。 袁绍派刘和来见刘备的目的就是告诉他咱也有大义,不用担心义的事情。 刘备印象中前世刘和是被袁术扣押了,因为袁术也想掺和这件事。 但今世他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刘虞身边。 因为他旁边的少年——西凉锦马超。 刘备万万没想到,马超居然是假死以暗中护卫刘和传递诏书。 马超向刘备绘声绘色地讲述刘协拉拢马腾并设计让自己假死脱身、护卫刘和的过程,听得刘备两眼放光。 高祖皇帝在上,这辈子皇帝也开智了。 何愁汉室不兴? 马超此行是为了找妹妹马云禄,刘备问完事情后便命人带他去找赵云。 除了刘和,袁曹刘联盟里还有“尚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与赵王刘虞。 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名声极佳的汉室忠臣。 瞧瞧曹操的作为,刺杀董卓、组织联军讨董(还伪造了诏书)、孤军追杀董卓,哪一件不是响当当的大事? 关键是曹操伪造的文书,当年全大汉的诸侯几乎都承认了。 李世民同盟中,孙策的便宜老爹孙坚当年也认了。 如果曹操再拿出这封诏书,而李世民选择反驳,那他就打了盟友的脸。 不反驳,就等于默认了袁绍的大义。 什么?你说伪造的诏书的内容是讨董,现在是李世民当家,不可同日而语。 那我问你,李世民的植入身份是什么? 李傕族侄。 就这个身份,他能摆脱掉西凉军的印记吗? 白得了董卓十万残部,总得付出点代价。 不然天下诸侯谁有李世民开局好。 第三封信是广陵郡战况。 杨秀清借宗教蛊惑百姓,发动百姓修缮城池,并择其精壮组建军队,交由王保保训练。 但是,小小一个广陵郡,哪怕同样位于淮河沿岸,又能养活多少士兵呢? 杨秀清命令李牧沿途劫掠,但李牧半路被岳飞截杀。 天下第二大郡汝南一年产粮顶死才养活两万八千人。 以杨秀清的治国水准,广陵能养活一万人就很不错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黄巾军已经完蛋了。 他们不再是可以决定天下走势的军阀,而是苟延残喘、随时可能灭亡的丧家之犬。 诸侯争霸,进入了新的篇章——以李世民为首的同盟和以袁绍为首的同盟的争霸局面。 李世民同盟的优势是人才质量高,李世民、杨坚和朱元璋皆为千古一帝,孙策仗着召唤系统手下同样人才济济。 此外,李世民坐拥函谷关天险、孙朱全据长江,地利同样是这个联盟的长处。 劣势是领地不富裕,战争潜力低。 袁曹刘的优劣势跟李世民同盟恰好相反。 劣势是袁曹刘三家君主比不上李世民和朱元璋,袁绍有仨宝贝儿子,可惜顶着他这么一个“废物”老爹。 长处是联盟领地的的经济规模、人口数量、年产粮量皆远超李世民同盟。 李世民同盟手里统共没有二十万兵,可袁曹刘联盟光留守的兵力就近二十万。 剩下的杨秀清孤家寡人,公孙瓒困守高楼,张献忠才疏学浅,高欢远在辽东,容后再叙。 章371:先平杨坚 面对新的天下大势,刘备不得不推出新的政策应对。 鉴于皇叔目前还在打仗,内政方面暂且不提,交给张居正等人讨论,待刘备返回青州后再拍板决定。 现在摆在他面前急需解决的是战略问题。 首先,之前刘伯温给出先南下,后西进战略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如今天下分两拨的局面,因此大战略并不需要改变。 不仅不需要改变,因为杨坚叛曹,原本计划中会被曹操占据的部分徐州领土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收回。 他需要考虑的是先灭杨秀清还是先灭杨坚。 这俩在刘备面前都十分弱小,一个苟延残喘,一个兵力只有刘备十分之一。 《孙子兵法》有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对付杨坚,刘备都不需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反复攻城即可。 如果杨坚试图野战,那就更妙了。 背嵬军一轮冲刺全灭了。 绝对的实力压制,你怎么打? 刘备忽然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感。 上辈子总是以少打多,被对方实力碾压,这辈子总算能打一场碾压仗了。 杨秀清嘛,十万大军刘备都能消灭,临时拼凑出的几万人刘备更不放在眼里。 刘备甚至想直接分兵把俩人一起灭了。 不多时,徐庶、法正、刘伯温、刘晔、荀攸、陈登、范仲淹几人入堂。 刘备询问:“诸位先生,今蛾贼与杨坚皆备之敌也,不知该先平哪路,可否分兵同时消灭?” 分兵素来为兵家大忌,刘备觉得还是问一问自己帐下足智多谋的谋士们为好。 荀攸提出了一个十分新颖的观点,他说:“曹操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扫平兖豫黄巾,曹仁因宗亲身份受其重用,不可谓不居功甚伟。” “于禁、李典,皆因长于军事而受曹操重用。” “刘黑闼更是在北海战役中给主公造成过不小的麻烦。” “岂能小觑此四人?” “然杨坚孤身入徐,身边不过张须陀杨玄感几人,便击溃了一万曹军。看似略施小计,实则深谋远虑、运筹帷幄。” “东海郡地势平坦,取之不难。可彭城郡多山,有地利。” “若杨坚集中兵力退守彭城郡,以彭城郡地利抵御我军,左将军不派两三万人绝无可能拿下。” “那凭剩下的兵马,主公有十足的把握攻下广陵吗?” “淮河天险,不可小觑也。” 荀攸一番话说得刘备哑口无言。 所以从善如流的刘备当场放弃了分兵的想法。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先打杨坚还是先打杨秀清。 法正主张先攻杨秀清,理由为:“广陵有淮河之险,本就难攻,坐等杨秀清修缮城池,则难上加难。” “正询问下邳百姓,获知淮河水位冬季与初春较浅,三月后便会暴涨。” “若不能在明年三月前渡过淮河,平定杨秀清的事情又要推到明年冬季淮河水位下降。” “迟则生变,宜早不宜迟。” 刘晔主张先攻彭城郡,理由为:“杨坚立足未稳,士卒尚未归心,将亦不知兵,此乃天赐良机也。” “先攻广陵,无异于坐待杨坚操练军队,收纳难民,是为养虎为患也。” “再者,杨坚盟友孙策已占据汝南,与彭城郡之间只隔着沛国。” “万一曹操返回不及时,或者战事不利,致使沛国亦落入孙策手中,杨坚得到支援,更难平定。” “因此晔建议先平杨坚。” 刘晔说完,陈登出列,补充道:“登亦赞同刘祭酒观点。” “左将军有所不知,淮河由东向西流经汝南、九江、下邳、广陵,哪怕沛国没被孙策占领,其依旧可通过淮河遣水军入杀至下邳。” 汝南现在在孙策治下,九江是盟友朱元璋的地盘,理论上存在放行的可能。 因为是徐州本地人的缘故,陈登对淮河的流向比较清楚。 “凭杨坚区区五千人,怎么抵御左将军和曹安东?” “所以孙策的支援是绝对会到达的。” “不速平杨坚、让孙策放弃支援,待孙策水军到来,收复彭城郡便会万分艰难。” 徐庶同样赞同刘晔建议,讲道:“广陵弹丸之地,不足以供养杨秀清大军。” “而杨秀清孤立无援,没有地方补充粮草。” “晾他一段时日,其必不战自溃。” “这段时间正好拿来剿灭杨坚!” 最终,刘备一锤定音,决定先平杨坚。 之后,刘备又询问几人怎么个攻打法。 徐庶分析道:“主公由北向南至下邳,琅琊、北海皆为大军后路。” “可东海一郡,主公只占有厚丘两县,未免太过危险。” “一旦两县沦陷,主公便困死在了下邳中。” “因此庶建议主公遣主力打东海,先稳定好后方,再分别从下邳、东海、鲁国发兵,三路夹击彭城郡。” 豫州鲁国与彭城郡接壤,远在豫州的陈庆之也能辅佐彭城郡战事。 到底是统筹一方的军师,考虑问题十分全面。 陈登瞅准时机,再次说道:“岳将军武略超群,可当大任。其为徐州人,对彭城郡地形也较为了解。” “登愿担任岳将军幕僚,辅佐岳将军进攻彭城郡。” 高傲的陈登亲自举荐人才,真难得,刘备腹诽。 于是他同意了陈登的请求,命岳飞为主将,率领岳家军自下邳攻打彭城郡。 新招募的士卒还不能拉上战场,刘备担心岳飞兵力不足,又拨给他三千步卒。 从政治角度讲,现在糜竺变成了岳飞的天使投资人,陈登也倾向于扶植老乡岳飞,刘备顺水推舟给岳飞补充兵力,便能彰显自己对徐州人的重视,收获以糜竺和陈登为代表的徐州势力的忠诚。 从内心角度讲,刘备也希望岳飞立下大功,自己趁机拔擢与之一衣带水的糜竺、陈登。 之后,刘备安排范仲淹领兵一万,以孙安、杜壆、臧霸、寇封、狄青为副将驻守下邳。 自己则率主力军队返回东海。 章372:高欢二送马 兴平二年八月。 秋收过后,青州大地秋色渐浓。 暖阳斜照,鎏金的光芒洒在巍峨城墙上,雉堞连绵如龙脊蜿蜒,飞檐翘角上铜铃轻晃,叮咚声漫过十里长街。 城楼巍峨耸立,朱漆大门上衔着兽首铜环,门楣处\"剧县\"二字鎏金大匾在风中泛着灼灼光晕。 孔融担任北海国相时打的底子尚在,刘亘(刘恒)走马上任后很快便展现出了自己非凡的理政本领,将剧县打理的井井有条。 刘备迁都于此后,剧县的经济又迎来了一波大爆发。 城外商运繁忙,满载各类商品的马车鱼贯而入。 踏入城内,青石官道两侧酒旗招展,绸缎庄、茶楼、食肆鳞次栉比。 商贩的吆喝声、算盘的噼啪声与食客的谈笑声交织成曲,小吃的香味在街巷间萦绕。 沿街货郎挑着新鲜秋果叫卖,辽东胡商的驼队载着西域珍宝穿行。 夜晚,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城池晕染成一片暖金色的繁华梦境。 这时,数匹快马飞速靠近城池,驾马者皆身着黑衣,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来者何人?城门已关,不得入内!” 守城卒厉声呵斥,城墙上的火光火光移动,说明大量士卒聚集到了来者所在方位。 黑衣人也不说话,用羽箭将一封书信射进城中。 守城卒打开书信,信上赫然盖着东莱太守狄仁杰的官印。 他们不敢怠慢,急忙打开城墙。 黑衣人入内,直奔张居正府邸。 门口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四处观望,见一行人到来,松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老爷等候多时了。” 为首之人外形英挺,容貌俊朗,气度不凡,腰别幽兰剑,背跨链子刀,对老者拱手行礼后,大跨步入堂。 堂中有张居正、长孙无忌、刘亘三人。 “下官李元芳,奉狄府君之名前来汇报刺探情报!” 李元芳武力93,统帅61,智力80,政治66。 狄仁杰上任东莱太守时,路经范仲淹治理的北海国,当时范仲淹建议狄仁杰找一个像狄青一样能文能武的亲信。 狄仁杰听取建议,最终找到了李元芳。 在收到刘备刺探辽东情报的命令后,便派李开芳乘船假扮商户前往辽东。 时至今日返回,马不停蹄前往剧县汇报情况。 “高欢,本为辽东一落魄人家子弟,自幼与内迁至辽东的鲜卑人杂居,生活习惯接近鲜卑人,而与汉人相差较远,鲜卑名为贺六浑。” “其长相英俊,受辽东大族娄家女娄昭君青睐,娶娄昭君为妻后仗着娄家人脉在原辽东太守公孙度帐下不断升迁。” “后宇文鲜卑进攻辽东,公孙度死于宇文泰之手。” “高欢趁机夺取辽东大权,击退宇文泰(西魏政权奠基人)进攻后成功稳固统治。” “后其联合慕容鲜卑消灭乌桓,瓜分乌桓人口、牲畜,并与慕容鲜卑酋长慕容廆(前燕政权奠基人)结为兄弟,共同对付拓跋鲜卑和宇文鲜卑。” “拓跋鲜卑领袖为拓跋珪(北魏开国皇帝)。” “双方交战,互有胜负,整体上高欢一派胜少败多。” “慕容廆无奈之下投靠袁绍,协助袁绍攻灭公孙瓒,部落大量南迁至幽州。” “据说袁谭帐下大将慕容垂是被贩卖至中原的鲜卑人,袁谭借慕容垂联络慕容鲜卑,以慕容鲜卑和高欢抵御北方游牧民族。” “高欢在征战过程中俘获了大量马匹,为征战又需要大量的食盐、精铁等物,于是产生了与青州贸易的想法。” “除了马匹,他们还会将俘获的拓跋鲜卑与宇文鲜卑族人作为奴隶贩卖至中原。” 这也就解释了武宏(拓跋宏)的来历。 “青州卖到辽东的丝绸、瓷器等物,会被他以高几倍的价格卖到草原去。” “在下于辽东刺探期间,发现高欢很早之前便停止修建船只,应是放弃进犯青州。” 张居正沉吟片刻,很快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观高澄态度,高欢放弃进攻青州的时间大致就是左将军与袁绍重修于好的时候。” “高欢想倚仗袁绍对付拓跋鲜卑和宇文鲜卑,而袁绍与左将军修好,高欢便放弃了进攻青州的计划,全心全意攻略草原。” 刘恒的观点与张居正相同。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刘恒发出喜悦的叹息声:“这下就能放心与辽东展开贸易了。” 刘恒在一封文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第二日,东莱一带的用于与辽东贸易的商贸区大规模扩建。 高欢收到消息后都快乐疯了。 他唤来之前出使过青州的陈元康,说道:“你代我出使青州,再挑选三百匹好马送与刘备,表达我的友好态度。” “问问刘备有没有与澄儿、洋儿(高洋,北齐开国皇帝)年龄适配的女儿,或是与我家中女儿年龄适配的子嗣,两家皆为秦晋之好。” 联姻,古代传递友好的常用方法。 高澄今年十一岁,高洋六岁,剩下的孝昭皇帝高演、武成皇帝高湛都还没出生。 高欢武力83,统帅90,智力93,政治91。 高洋武力85,统帅97,智力94,政治93。 章373:商贸全展开 平原国。 一支衣着华丽的使者团驻马于关羽修建的关隘之前,为首之人呈上一封文书:“在下冀州牧袁尚(赵匡胤)麾下从事赵普是也,受张司马(张居正)邀请前来洽谈商贸之事。” 关隘缓缓打开,身着甲胄的韩世忠对着赵普恭敬拱手,牵过赵普缰绳,带着这支队伍走向关羽大帐。 负责护卫赵普的是杨业,他提着一杆钢枪,左右环顾关羽军容。 见军容整齐、军心可用,心道关羽本领非凡。 一行人入内,堂中左侧依次为关羽、陈群、周处、滕宗谅四人,关羽身后站着关平与周仓,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右侧一排位置空缺,给赵普一行人预留。 赵普尚未入座,先恭维关羽:“扬威将军当真英气逼人,普今日初见,惊为天人。” 关羽面露喜色。 之后,赵普一行人就坐,杨业护卫在后。 陈群率先说道:“大将军四世三公,威名赫赫,昔日诸侯讨董,全赖大将军统筹调度,联军方能攻破洛阳,痛击董贼气焰。” “去岁烽火,非左将军贪谋冀州土地,实为昔日同窗之情谊,不忍见公孙瓒没落。” “后我军大败,我主以国事为重,转攻徐州,两家重修于好。” “左将军再无图谋冀州之意,希望能与大将军展开商贸合作,造福于民。” “青州盛产海盐,而冀州多丝织品。” “我军于徐州战事顺利,而徐州亦盛产海盐。” “张司马愿意用海盐等物交换冀州商品,特命群与先生洽谈,不知先生意向如何?” 盐的重要性无需多说,生活必需品+战略物资。 陈群觉得赵普不可能拒绝。 而冀州素来繁华,丝织业发达。 交换来的丝织品可以转手卖给高欢,青州做中间商赚差价。 哪怕价格抬高,高欢转卖给草原部落后依旧有利可图,同样不会拒绝。 除此之外,两家百姓还能交换生活必需品,互相取长补短,增加双方经济的稳定性。 最重要的一条,能收商税! 这样的话,袁刘之间就不是简单的军事政治同盟而是军事、经济、政治共同体,客观上增强了联盟的可靠性。 果不其然,赵普态度十分友好,与陈群等人深入探讨商税、商队来往路线等问题。 关羽眼神闪烁了一下。 赵普态度越友好,说明袁绍越不急于对青州动兵,进而可以推测出袁绍认为自己短时间内并不能击败李世民。 战局不顺也是极有可能。 至少他认为现在很有必要与青州展开合作,获取相应的军事物资。 值得一提的是,关羽奉刘备命令驻守平原,而平原国被黄河一分为二,为了避免背水作战,关羽后续在征得刘备同意后,便将黄河以北的青州百姓迁往黄河南岸,黄河以北的地方则尽数让与了袁绍。 刘备的主动示好令袁绍十分高兴,因此才有了今日这番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然,两家到底还是大动干戈过的,不管领导怎么想,底下人心中芥蒂不会轻易消除。 赵普投桃报李:“关将军威武似神人,大将军仰慕至极,特表奏朝廷,封您为征东将军。” 关羽一跃从杂号将军变成仅次于四方将军的四征将军之一,官职比曹操的安东将军都高。 后续袁绍又表曹操为卫将军,专门与孙策对抗。 关羽欣而领命。 “韩将军族叔韩馥受难于朱汉,虽非大将军指使,但毕竟发生在大将军治下,大将军自认难逃其咎。” “遂命普赠韩将军黄巾百两、美女十名,表奏韩将军为镇远将军,希望韩将军能既往不咎。” 关羽将韩世忠唤进帐中,告知对方袁绍行径。 韩世忠的植入身份为韩馥的远房亲戚,属于若非韩馥得势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原本反抗袁绍,是觉得对方不义。 现在打也打了,袁绍也让步了,再考虑到从大局出发刘备不宜与袁绍交恶,便捏着鼻子表示自己从此之后既往不咎。 周处为示友好,把杨大郎的屈卢浑金枪还给了杨业。 洽谈一直持续到傍晚,在所有细节都敲定好后,陈群面露为难之色,向赵普提出一个请求:“左将军与蓟侯情谊深厚,不忍见其受辱蒙难。” “日后大将军若俘获蓟侯,希望能转交左将军处理。” 赵普神色一顿,答道:“此事普做不得决定,需回冀州请示大将军。” 兖州东武阳。 曹操麾下文臣荀彧、申不害与刘备帐下泰山郡太守陈震、鲁国国相袁涣同样举行了商业洽谈。 青州所求依旧为丝绸、瓷器等物,所卖则为粮草与海盐。 荀彧一听青州愿意卖出粮草,当场眼睛放光,盛情邀请陈震和袁涣到东武阳一叙。 因为青州的粮食生产彻底恢复、刘备前线俘获了杨妙真辎重,青州的后勤压力骤减,能够拿出多余的粮草出售给缺粮的曹操。 交换来的丝绸,照样运往东莱,与辽东交换战马。 于是,刘袁曹高之间形成一条完整且稳定的商业链条。 袁曹生产丝绸、瓷器等物,刘备将两家的丝绸集中到自己手中,哄抬价格卖给高欢。 高欢再把价格哄抬几倍,出售给草原诸部落。 袁曹刘高四家都从这条贸易链中获得了必需的战略物资。 所以高欢,包括慕容鲜卑,其实也是袁绍同盟中的一员。 张居正如此看待这条由他一手组建的商贸链条:“此举可令青徐商贸高度繁华,商税骤增,进而满足前线对钱的需求。” “生产丝绸需要种植棉花等物,尽数交于袁曹,则无需浪费青徐耕地。” “我青州推展屯田已久,徐州亦逐步展开屯田,考成法下每郡年收粮量皆有明确规定,因此商业繁盛并不会影响粮食生产。” “总收取的粮草肯定足以支撑当年征战所需。” “如此一来,便于商业与农业之间找到了平衡点,还得到了大量辽东战马,综合经济利益最大化。” “此外,青徐商人往来于诸侯领地,斥候亦可随之探查情报。” “最后,若袁曹在战时有内政之忧,青徐可及时输血,保证其内政,避免主公独自面对李世民同盟的情况。” “一举三得。” 章374:岳家军再显威(一) 话说岳飞得了刘备命令,当即点兵五千,以陈登为幕僚,率兵攻打彭城郡。 一路上,陈登显得尤为亢奋,巴不得马上抓到杨坚跟他算账。 彭城郡下设八县,岳飞此行的目标只有两个,位于徐州南部的吕县和西南部的留县。 在岳飞的设想中,杨坚仅有五千人,一般不会选择野战,一些不太坚固的城池理应也会被其放弃。 当然杨坚不这么做更好。分兵驻扎一堆坚固程度良莠不齐的城池的话,这场战役会变得无比简单。 事实果如岳飞所料,杨坚放弃了东部的 梧县和东南部的甾丘县。 印证了岳飞的猜想。 所以刘军要重点攻打的便是坚城与战略要地。 岳飞兵不费血刃占领了这两座城池,命张宪领兵千人驻守,自己继续带兵前往吕县。 吕县地处丘陵与平原过渡地带,吕梁洪水流湍急,形成天然屏障,是军事防御要地。 有险可守,杨坚自然不会放弃。 留县地处泗水与睢水交汇的冲积平原。这里是张良受封留侯之地,因交通枢纽地位在楚汉相争时期便成为战略要地。 留县周围还有湖泊,可以用来停泊孙家战船。 为了接应盟友,杨坚不得不投重兵于二城。 刘杨彭城郡之战,便围绕留县、吕县、彭城郡这三座城池展开。 杨坚听取高颎建议,命杨素一溜烟从东海郡逃了,速度相当之快,刘备和陈庆之连尾气都没见到。 之后两路军队并为一路,刘备留徐庶于后方稳定百姓,配关胜、太史慈二将,安置先前因曹操屠城而产生的流民。 他自己则率兵攻打彭城县。 因为路途遥远,刘备军队展开攻势的时间比岳家军晚了大概五天左右。 言归正传,岳飞率领四千步卒,一千背嵬军到达吕县。 吕县有西面为吕梁洪,水流湍急,难以行船,洪滩四周为崎岖山路。 东南北则为开阔平原。 岳飞派轻骑巡查吕县地形,将吕县四周地毯式的搜查了一遍,随后精心布置军队点位。 他把重骑兵拆分成十个小队,每队百人,设一小队长,以性格内敛的陆文龙为大队长,分布在攻城步卒之外,以防范杨坚支援吕县。 战术上,岳飞采用朴素的“围三缺一”,但因为西面是洪滩,所以变成了围二缺一。 他命严成方、何元庆、杨再兴率领两千人攻南门,自己与狄雷高宠率领两千人攻东门,空出北门。 因为彭城县位于吕县北方,留出北门可以最大程度放大杨军逃跑后得生的可能性,以此摧毁杨军战心。 留县在吕县西面,而西面是洪滩。 吕县守将为韩擒虎,以胆略见称,喜好读书,将兵一千。 韩擒虎武力90,统帅93,智力82,政治49。技能直捣黄龙:率领小股精锐部队作战时,武力+2,统帅+2,对敌方军队、将领、百姓造成“威压”效果,敌军投降、逃跑概率增加。 贺若弼武力88,统帅95,智力86,政治33。 高颎武力50,统帅100,智力98,政治96。 (贺若弼和高颎不在吕县,先给出数据) 他站在城墙上眺望岳飞布置,心道敌将好生老辣。 怪不得几年前能被陶谦倚仗用以制衡主公! 尽管如此,韩擒虎依旧扯开嗓子激励军队:“某观刘军布置如小儿嬉戏,不足为虑。” “坚守数日,待援军到达,敌将必折羽而还!” 军队士气为之一振。 在杨坚带领他们向曹操复仇后,他在这支军队中就建立起了比较高的威望。 尽管军队组织度不足,却军心可用。 岳飞攻城时,韩擒虎身披重甲、身先士卒厮杀,哪怕岳飞以投石车压制亦不见怯色。 他的左臂被飞石洞穿,血流不止。左右有人劝说韩擒虎回城包扎,韩擒虎呵斥那人:“军中士卒焉能轻易离开?” 说罢继续作战。 就这样,岳家军第一日进攻被其挫败。 是夜,岳家军诸将齐聚岳飞营帐汇报战况。 杨再兴背上带伤,愤恨道:“敌军箭雨甚密,末将率军猛攻,一时不察背中双箭,未能继续前进。” “否则,今日便攀上城墙,明日就捉韩擒虎于将军帐下!” 岳飞摇头拒绝:“自古以来,攻城战皆为一大难题。两日破吕县,未免操之过急。” “你且休息,往后几日不要再参战。” 杨再兴不死心:“末将攻城时发现韩擒虎手臂受伤,明日必不似今日悍勇,加紧攻势,未必不能破城。” 岳飞颔首:“建议不错,但你还是不能上场。” 杨再兴彻底蔫了。 之后岳飞询问陆文龙今日留县与彭城县方向可有异动,陆文龙回答:“留县不曾察觉,但彭城县派出斥候刺探,被我军发现后击杀。” 陈登说道:“杨坚既然连彭城郡的城池都放弃了,那东海郡的城池肯定也已被遗弃。” “主公离此地较远,恐怕还需几日才能到达。” “兴许杨坚打着抓住这个时间差率先击溃我军的主意。” “不可不防。” 岳飞点头表示赞同,下令:“往后几日,陆文龙带两队人藏身于北面。” “在收到杨坚来犯的消息前,无论昼夜,不得露面。” “若叫杨坚打探到你埋伏的消息,斩立决!” 陆文龙正色拱手:“喏!” 杨坚一共五千人,今日攻城战中岳飞已经摸清了吕县中守卒人数。 剩下四千人,还要兼顾守城,岳飞觉得杨坚撑死能派出两千人。 陆文龙率领两百重骑兵击溃两千新兵,不说板上钉钉,那也是十拿九稳。 章375:岳家军再显威(二) 次日清晨,岳飞再度展开攻势。 而陆文龙领着一队重骑兵驻扎在城北的树林里。 说实话,陆文龙不太理解岳飞的布置。 昨天杨坚只是派斥候来吕县试探,斥候还被背嵬军全杀了。 斥候暴露后,岳飞肯定会做出准备。 这种情况下,杨坚不一定会选择出兵。 他到底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谁也不知道。 这就苦了陆文龙。 一整天趴在这破树林了,为保证隐蔽,不能发出声音、不能随意移动,就干巴巴在这儿等着。 还得保持高度的警戒。 陆文龙觉得这种事情交给张宪或是岳飞本人来最合适。 他是沉稳内敛,但不至于这么有耐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正午时分,一名岳家军士兵冲进陆文龙隐匿的地方:“陆将军,往北十五里出现敌军,皆为步卒,一千人上下!” 陆文龙顿时来了精神,提起自己两杆六沉枪:“可教我好等!” 说罢,率着这队人马冲杀出去。 由彭城县赶来支援的是杨玄感。 他正行军着,忽的发现远方尘土飞扬。 具体来说,是陆文龙引着一队重骑兵自正面发起冲锋,接着又指挥两队在附近的重骑兵向杨军侧翼冲锋。 杨玄感调转马头,急呼道:“丢弃所有辎重兵器,最快速度分散逃跑!” 杨玄感的反应不出陆文龙预料。 面对突袭而至的重骑兵,毫无准备的步军只能逃跑。 当然提前列好阵型就是两说了。 陆文龙一骑绝尘扎进杨玄感军阵,两杆枪翻飞,不多时玄色的枪杆便被染成暗红色。 在重骑兵的冲锋下,杨军溃不成兵,陆文龙收缴了大把兵器甲胄,喜出望外,一边追杀一边命人传捷报于岳飞。 使者到达时,岳飞正在军帐中与陈登商议攻城事宜。 斥候说罢,陈登大喜:“岳将军指挥有方,实乃国之栋梁。” 岳飞却一反常态地面色凝重,走到地图旁边观察地形。 几息之后,岳飞转身下令:“命高宠调集五百步卒,前往城西。城西附近背嵬军协助高宠作战!” “再传令陆文龙,即刻率领背嵬军赶往城西!” 陈登不明所以,询问岳飞:“敢问岳将军看出些什么来?” 岳飞答道:“昨日背嵬军击杀杨坚斥候,其便知有重骑兵巡查四周。” “这种情况下,哪怕再担忧吕县局势,他也该掂量掂量要不要轻易派兵。” “但他用来击溃我军的时间又只有寥寥数日。” “因此我推测他可能令留县出兵。” “重骑兵共十队,我只令陆文龙率领一队,如此便能在防范彭城县进攻的同时保证,倘若杨坚转而让留县出兵,咱们同样能迅速做出反应。” 陈登连连点头。 如果把他放在杨坚的位置上,在彭城县无法出兵的情况下,也会转用留县部队。 “可结果是杨坚仍然出动了彭城县军队,而且没有对背嵬军做出任何防备。”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杨坚能从曹操手里骗到彭城郡,不该如此废物。” “所以,此乃杨坚声东击西之计。” “先令斥候故意暴露行踪,引起我的注意,而后出一支军队,做实彭城县出兵一事,吸引背嵬军火力。” “留县则趁机出兵,突破背嵬军封锁,直达吕县之下,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又有斥候来报:“陆将军追击敌军,中伏!” 陈登倒吸一口冷气。 杨坚这一手计中计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又是声东击西又是诱敌深入的,区区五千人还真被他玩出花了。 鹏举命陆文龙前往城西的命令应该还没传出军营… 岳飞尚未做出新的指示,第三位斥候入帐:“敌军埋伏成功后,继续向吕县挺进!” 什么?两路夹击! 陈登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岳飞依旧稳重:“命严成方停止攻城,退后三里整兵。” “狄雷率领一千步卒多后退十里。” “何元庆率领五百步卒往城北去。” “调集北面附近可用重骑兵集结,由他们抵御彭城县杨军。” 陈登抓住岳飞小臂:“背嵬军总共一千人,陆文龙领着三百人中伏,还有一部分会就近参与对付留县杨军战争。” “你先发出参与留县战争的军令,绝对是城西的背嵬军多。” “聚集在城北的背嵬军,能有两百人吗?” “这次杨坚总该做好准备对付重骑兵了吧。” “杨军起初有一千人,伏兵又不知有多少人,何元庆五百兵马是否太少?” “狄雷的一千人留着作甚?” 岳飞语气突然加重,整个人不怒自威:“若元龙为岳家军士兵,方才质疑本将的命令便是死罪!” “军令如山,服从便是。” “待战局终了,自知飞之安排是对是错。” “念在你初入我军,身份又是幕僚,便饶过你此番罪过。” 陈登没想到岳飞会突然变脸,既想劝谏,又害怕岳飞真把自己砍死,一时不知所措。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岳飞拿起一卷兵书聚精会神地研读起来,嘴中念念有词。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斥候报告:“韩擒虎率领军队,趁我军应对援军之时突围,现在正在与严将军部队激战!” 岳飞抬头说道:“命狄雷火速前进,配合严成方,务必抓住机会歼灭城中敌军。” 说罢,继续研读。 陈登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聪慧如他,马上理解了岳飞安排的用意。 出战时带了四千步卒,高宠带往城北五百人,何元庆带往城西五百人,狄雷带领一千人后退十里,离开韩擒虎视线。 那么严成方手中仅剩不到两千人。 而韩擒虎手中有近一千人。 以韩擒虎昨日表现出的胆略,肯定会趁机突围,配合留县、彭城县杨军行动。 哪怕失败,也可以给岳飞制造压力,方便其余两路兵马行动。 岳飞算到了这点,所以故意命狄雷与严成方脱节,离开韩擒虎视线,引诱其出城作战。 妙啊! 章376:岳家军再显威(三) 城西。 张须陀率领着一支一千人的军队飞奔在前往吕县的路上。 黄沙漫天,遮云蔽日,他面前忽的出现一支五百人左右的步军。 张须陀笑得前仰后合:“军师果然神机妙算,周围的重骑兵全被吸引到北面去了。” “岳飞只能抽出五百步卒对付我。” “我军两倍于你,何足惧哉?” “传我命令,全军冲锋!” 对面的高宠手持鎏金虎头枪,端坐在青鬃马上,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豪迈与霸气。 他举起那杆比手腕还粗的鎏金虎头枪:“冲锋!” 两员将领一马当先,身后是杀气腾腾的军队。 张须陀胯下一匹矫健的大宛马,手中玄铁吞月刀闪烁着寒光。 张须陀武力96,统帅90,智力73,政治60。 【玄铁吞月刀+2,大宛马+1,张须陀当前武力99】 “来者何人?可敢报上名来!”张须陀声如洪钟。 “我乃高宠!” 高宠的回应简洁有力,话音未落,双腿一夹马腹,青鬃马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张须陀冲去,手中鎏金虎头枪直刺对方咽喉,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高宠裸武力103,鎏金虎头枪+2,青鬃马+2,当前武力107】 张须陀眼神一凛,横过手中武器,格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高宠巨大的力道让张须陀手臂微微发麻。 好强的力量!张须陀腹诽道。 高宠一击未中,毫不气馁,手腕一抖,枪花瞬间绽放,犹如一条金色的蟒蛇,张牙舞爪地朝着张须陀攻去,枪枪直逼要害。 张须陀不敢有丝毫懈怠,身形灵动,手中玄铁吞月刀或挑、或拨、或挡,将高宠的攻击一一化解。 明明是力量型的大刀,却在用技巧化解攻击。 明明是技巧型的长枪,却在凭力道压制对手。 张须陀玄铁吞月刀斜挑,巧妙地卸去高宠枪上的力道,然后猛地一个反手刺,目标直指高宠的胸口。 高宠大喝一声,手中鎏金虎头枪如同一根擎天柱,重重地砸向张须陀的玄铁吞月刀。 这一砸,力大无穷,张须陀感觉自己像是在对抗一座大山,根本无法抵挡。 他的武器竟然被硬生生地砸飞了出去! 高宠趁势而上,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从马上跃起,如同一头展翅的雄鹰,向着张须陀扑去。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手中鎏金虎头枪的枪柄狠狠地砸在了张须陀的背上。 张须陀闷哼一声,从大宛马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张须陀起身,高宠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鎏金虎头枪的枪尖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张须陀面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不甘和倔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咬着牙说道。 高宠看着张须陀,心中不禁对他的骨气产生了一丝敬佩,伸手一把抓住张须陀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扔到了自己的马上。 躺在马背上,张须陀看到重骑兵冲进己方阵中,将军队搅得七零八落。 重骑兵没有集中到城北! 军师计策失败了! 张须陀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城北。 何元庆率领的五百步卒,伙同突围而出的陆文龙以及一百七十三名重骑兵与杨素、杨玄感近两千人的军队厮杀在一起。 杨坚一开始遣给杨素两千人,在杨玄感诈败时损失了几百人。 杨坚一共五千士兵,韩擒虎一千人,张须陀一千人,杨素两千人,也就是说现在留县和彭城县的士卒总共才一千人。 万一刘备突然到达,或者说彭城郡再出一支兵马,杨坚就完犊子了。 但高颎确信不会。 下邳国还要抵抗杨秀清,范仲淹的一万士兵已经是最终底线,动弹不得。 以厚丘到彭城县的距离,高颎笃定刘备现在不能到达。 让杨素主动撤出东海郡,既是审时度势的权宜之计,又是他计策的一环。 以领地换取战略缓冲时间,趁机集中兵力击溃岳家军。 在击溃岳家军上,高颎又计划以声东击西+诱敌深入的计策打破重骑兵的战力优势。 甚至,就连韩擒虎主动出击也在他的计划当中。 算时间、谋人心、步步为营,杨坚对高颎的计策赞不绝口。 但杨素现在脸色铁青。 何元庆这支部队训练度太高了吧! 据他观察,双方战损比在1:2左右。 1是岳家军,2是杨军。 这还是他提前列出对付重骑兵阵法的结果。 他见过丹阳兵,见过吴起操练出来的曹军,其本人也是一少见的统帅奇才,自认见多识广。 结果今日碰上岳家军,您猜怎么着,开眼了! 在与陆文龙的重骑兵交手时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明明陷入了重重包围,整支部队却依旧保持着一股…冷静的氛围。 形容词可能不太恰当,但这就是杨素的直观感受。 而且岳飞手下不是一千人的重骑兵吗,剩下的那几百人哪去了? 张须陀危矣! 杨素挥动令旗,勒令杨玄感发挥个人武勇,率领部队尽快击败何元庆。 结果旗手给他传回来杨玄感办不到的消息。 吾儿莫非出什么事了? 知子莫若父,杨玄感的能力对比杨素十分糟糕,但不至于在战场上怯懦地传递出“我不行”的信号。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杨玄感现在都顾不上传递消息,旗手自作主张告诉杨素杨玄感不行。 事实上,杨玄感现在正在被陆文龙追着捅。 章377:岳家军再显威(四) 吕县中,韩擒虎看到岳家军突然停止进攻,而后分散兵力时,便意识到援军来了。 左右见状皆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韩擒虎对众人说道:“今敌受制于援兵,围城士卒仅剩千余人。” “而我军亦有近千人。” “骤然冲杀出去,敌军必不能反应。” “突围而出,配合援兵行动,即可解围。” “凡愿意随我突围者,皆赏银一两。斩敌军一人,增赏一两。” “畏战不前者,斩立决!” 为了激发士卒斗志,韩擒虎刻意说少了严成方军队数量。 士兵们听到丰厚的赏赐与严酷的惩罚后,俱选择跟随韩擒虎出战。 短短几句话,军心大振。 烈日高悬天际,灼人的热浪裹挟着沙尘翻涌。 韩擒虎将金背开山刀扛于肩头,骑上黄龙驹,刀身鎏金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九道锯齿状血槽泛着冷冽的幽光,厚重的刀背足有三寸宽,刀刃却薄如蝉翼。 【韩擒虎裸武力90,金背开山刀+2,黄龙驹+2,当前武力94】 【受伤势影响,武力-1,当前武力93】 【韩擒虎军队不符合“精锐”标准,技能未触发】 “儿郎们!随我杀开血路!” 韩擒虎暴喝一声,腰间革带的青铜兽首吞口随动作轻响。 城门轰然洞开的刹那,近千杨军追随韩擒虎扑杀出去。 黄龙驹嘶鸣着冲入敌阵,韩擒虎金刀横扫,刀背如开山巨斧般磕在一名敌兵枪杆上,木杆瞬间炸裂。 刀光再转,鎏金刀身划出半轮金月,两名士兵连人带马被斩成四段。 严成方见状怒喝:“匹夫休狂!” 双锤裹挟着风雷之势砸下,韩擒虎侧身举刀格挡,顿时被震得虎口发麻。 “好力气!”韩擒虎眼中燃起斗志,金刀化作金蛇狂舞。 【严成方裸武力96,八棱紫金锤+2,战马+1,当前武力99】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交手十余回合。 韩擒虎的勇气并没有改变武力的差距,他此刻已经险象环生。 杨军士卒为得到银两,拼死作战,趁着严韩二人纠缠之际,成功撕开西侧防线。 这里需要注意一点,岳飞手下有三千人是刘备刚拨给他的,尚不具有岳家军战力。 那一千岳家军步卒被高宠和何元庆带走了。 韩擒虎不打算再与严成方纠缠,纵马追上己方军队。 严成方追杀出去,却碍于战马不精,被黄龙驹远远甩在后面。 韩擒虎回到己方军队最前方,此时岳家军已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韩擒虎仰头大笑,宣泄突围而出的喜悦。 偏偏这时,黄龙驹突然长嘶一声,令韩擒虎的笑声戛然而止。 远方扬起漫天灰尘,“狄”字大旗迎风飘展。 敌军回来了! 来援被击败了? 军师向来算无遗策,今日为何没能发挥作用? “撤!回城!”韩擒虎咬牙切齿道。 黄龙驹四蹄翻飞奔向城门,韩擒虎冲杀在前为身后军队开路,却见严成方拍马追来,双锤如流星赶月。 韩擒虎回身一刀劈下,严成方不闪不避,双锤狠狠夹住刀身。韩擒虎用力抽刀,怎奈严成方死死钳住不放,两人僵持间,岳家军已将韩擒虎团团围住。 严成方弃锤抓住韩擒虎腰带,大喝一声将其拽下马来。韩擒虎落地瞬间翻滚躲避岳家军士卒的长矛,仅大腿中了一矛。 他金刀横扫,却被狄雷一锤挑飞。 双拳难敌四手,严成方从背后抱住韩擒虎,锁喉擒拿。 “放开我!”韩擒虎虽被擒住,仍双目圆睁,声如洪钟。 “今日不过是寡不敌众,他日定取尔等狗头!” 日光下,金背开山刀静静躺在地上,鎏金纹路沾满鲜血,在黄沙中闪耀着不屈的光芒。 岳飞收到严成方生擒韩擒虎的消息后,安排严成方入城,狄雷前往城北支援何元庆与陆文龙。 尽管陈登依旧坚持己见,认为五百士卒绝对不够,但在听说严成方生擒韩擒虎后便恢复了宁静。 何元庆败了也无所谓,咱进城不就好了。 岳将军安排的好啊,大军留在城外,先击败韩擒虎。 如此一来,哪怕城西城北全部战败,他们也能据城坚守,不至于被击溃。 历史上,陈登评价刘备全文是:“说到家门严谨,德行俱全者,我最敬重陈元方两兄弟(陈群的父叔)。” “说到德行清高,如玉般洁白者,我最敬重华子鱼;说到正直有义,嫉恶如仇者,我最敬重赵元达(赵昱);说到博闻强记,才华横逸者,我最敬重孔文举。” “说到英雄杰出,有王霸之略者,我最敬重刘玄德。” 今世又加了一句:“说到用兵如神,沉稳大度者,我最敬重岳鹏举。” 陈登瞥了一眼岳飞,他在认真地读书。 陆文龙听说过杨玄感,时人见其作战身先士卒,如入无人之境,皆称其有霸王之勇。 霸王有多厉害,陆文龙不清楚。 但杨玄感肯定没有厉害到举国无双的地步。 【陆文龙裸武力102,六沉枪+1,战马+1,当前武力104】 【杨玄感裸武力99,战马+1,长矛+1,当前武力101】 杨玄感气喘吁吁,脸憋成猪肝色,看向陆文龙的眼神中带着惊恐与害怕。 这厮为何如此悍勇! 如此一员悍将,居然心甘情愿的在岳飞手下作一偏将? 杨玄感想过出言招揽陆文龙,但他刚开口,字还没吐出来,陆文龙就抓住机会发起进攻。 反把他的呼吸搞得乱七八糟。 气息不畅,则力不达四肢。 杨玄感发现自己原本可以轻易转动的长矛正在变得越来越重。 陆文龙眼神一凛,双枪同时刺出,一枪被杨玄感挡下,另一枪洞穿了杨玄感的肩膀。 杨玄感吃痛,闷哼一声。 陆文龙转动刺入杨玄感肩膀中的六沉枪,叫喊道:“此般武艺也敢妄称霸王?” “从今往后,我看谁敢称赞你武勇!” 陆文龙说罢,猿臂发力,将杨玄感摔下马。 杨玄感摔得鼻青脸肿,仓皇起身逃跑,漂亮的胡须沾满泥土,丑陋至极。 于是再无人称颂杨玄感的武勇。 杨玄感有霸王之勇的言论,从此销声匿迹。 陆文龙欲追,却被杨素指挥的军队牢牢挡住,动弹不得。 杨素军队内里有绊马索,专门用来防止重骑兵冲锋,而且还限制了陆文龙和何元庆两员猛将的行动。 因为害怕不知会出现在哪的绊马索,两位猛将都不敢随意冲锋。 杨素见宝贝儿子指望不上,转而发挥个人统帅能力,何元庆二人苦苦支撑,一直到狄雷率兵杀至。 杨素粗略观望来援,千人上下。 岳飞一共才四千步卒,能抽出千人来援,说明韩擒虎和张须陀都没能照计划给岳飞施加压力。 说不定他俩已经溃败了。 杨素略一思索,猜测出战争走向,扭头便撤。 他狼狈逃回彭城县,当时城门大开,道路两边站满了被杨坚重新安置的流民。 他们感激杨坚赶跑了曹操,自发站在道路两旁迎接杨素军队。 但进来的却是一支败军。 章378:困守剧县 “吃败仗了。” “回来的人少了好多。” “咱们怎么办?” 百姓陷入惊慌当中。 杨素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素率两千军队力战敌军!” “虽不能胜,然敌军畏荆州援兵,亦不敢来犯。” “素能顺利返回,便是证明!” “援军很快就到,只需坚守片刻,敌军必退。” 百姓们听说有援兵,这次松了一口气。 杨素则前往县衙,将惨败的消息告知杨坚。 杨坚听说三路战线全败的消息后,吓得酒樽都没拿稳,洒了自己一身酒。 高颎面带愧色,俯首请罪:“颎计不成,致使我军元气大伤,望主公赎罪。” 杨坚一边擦拭衣服,一边摆手:“无事。军师之计甚是精妙,奈何岳飞技高一筹,非军师之过也。” 他想起当初在陶谦帐下时,便是这个岳飞处处掣肘自己,恨的对方牙痒痒。 又过了一个时辰,有人来报留县守将贺若弼放弃城池,赶到彭城县来了。 前文有所提及,杨坚守城兵只剩一千人,分在两个县里,每个县只有几百人。 贺若弼听说张须陀被生擒后,心想自己这还守个屁啊,遂带兵前往彭城县。 杨坚不仅没有责怪贺若弼,还厚赏了对方。 杨素带回大概一千五百名士兵,加上守城兵一千人,他手下士兵锐减一半,仅剩两千五百人。 这种情况下,能守住彭城县就不错了。 留县本来也是放弃,贺若弼主动归来,说明他对时局有准确的判断。 杨坚、杨素、高颎、杨玄感、贺若弼五人齐聚一堂,彼此低着头,皆不言语。 杨坚眼神扫过众人,心情沉甸甸的。 他并非不识兵之人,高颎的计策到底有多厉害,他一清二楚。 先声东击西,吸引岳飞重骑兵,张须陀趁机靠近吕县。 后诱敌深入,军队提前设伏、列好对付重骑兵的阵型。 甚至杨素列的阵法杨坚都确认过,的确能克制重骑兵。 结果己方大败。 杨素告知杨坚岳飞一开始只派了五百步卒,而且重骑兵并没有在战斗过程中汇聚到城北。 按照正常思路来讲,某一地方遇到袭击,负责巡查四周的重骑兵应该迅速靠拢过去。 但没有。 如果不是岳飞下令重骑兵进行其他任务或者按兵不动,重骑兵不可能不跑去对付杨素。 那样就成畏战不前了,不论放哪支军队里都是要砍头的。 杨坚推测岳飞是让重骑兵对付张须陀去了。 不然张须陀不该没有杀至吕县之下。 所以,此战之错不在张须陀,因为人家的任务栏里没有对付重骑兵那一条。 错更不在韩擒虎。他被围在吕县中,自始至终没有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出城突围属于高颎依据人物性格对其行为的预判,韩擒虎又不是非得出城突围。 任务没给到他啊。 那错就只能在一个人身上了:杨素。 “处道两千打五百为何不能速胜,一直拖到狄雷援兵到达?” 杨素心一沉,硬着头皮答道:“岳飞军队精锐非常,锐不可当。” “其将领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可力敌。” “末将因此贻误了战机。” 杨坚气不打一处来:“有多精锐,比吴起训练过的曹军还厉害吗?” 在杨坚看来,吴起训练过的曹军称得上天下第一流精锐,属于走到哪都能横着走的那种。 哪料,杨素毫不迟疑的点头:“较之更锐也!” 杨坚不语。 刘备手下军队如此精锐,我玩屁啊。 援军来再快也没用了。 因为来之前彭城县肯定告破了。 当然事实没有杨坚想得那么糟糕,刘备手下有且仅有两千人的岳家军。 绝大部分军队不具有岳家军战力。 岳飞在用短短两天时间攻克吕县、留县后,也没有选择继续进攻彭城县,而是出兵占领彭城郡南部各县,招纳流民、安置百姓。 此战他的战损同样十分巨大,重骑兵损失了近二百名,步卒损失五百多名。 补充重骑兵、操练刘备新拨给他的军队,成为岳飞的首要任务。 以双方兵力对比,单凭岳飞一支军队想攻克彭城县,太过困难。 期间,徐州百姓见岳飞军队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与曹军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纷纷归心。 “岳家军”的名号第一次在这片大地上传播开来,并随着岳飞屡立战功,名声逐渐盖过陈庆之的“白袍军”,成为刘备手下名声最大的一支军队。 豫州汝南郡。 曹操从彭城郡撤兵后,留夏侯渊率兵,以吴起为副将,领兵一万驻守沛国,他自己则率大军北上,在颍川与孙军对峙。 孙武曾提出过一个战略设想:孙军集中力量占领沛国,将孙策领地和杨坚领地连在一起,再由朱元璋出兵占领广陵,之后朱杨夹击下邳。 成功的话,李世民同盟势力范围便连成了一片,可以迅速支援彼此。 而且每一个势力都能倚仗淮河地利,进可攻退可守。 刘曹手中没有水军,只能望河兴叹,但他们不一样啊。 仗着淮河水利,荆州和扬州的水师可以出现在流经地域的任何地方。 但事实给了他的巴掌。 沛国一时之间没能打下来。 他被吴起挡住了。 可杨坚溃败的又实在太快,支援必须马上到达。 那没办法,只能走淮河水路。 孙策与朱元璋两方势力提前就做好了相关约定,孙武于是派周瑜率领一万水军驰援,命程普、黄盖、韩当、董袭、甘宁、萧摩诃、张俊、张定边、定彦平、邱瑞、伍建章、鱼俱罗十二将辅佐周瑜作战。 后七将皆为召唤人物。 张俊历史上参与构陷岳飞。 章379:曹操的配置 “子廉(曹洪)、国华(曹彬),你二人可知罪?” 颍川军帐,曹操厉声质问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曹洪、曹彬二人。 曹洪曹彬面庞因羞愧而发红,不敢抬头。 曹洪被曹操留在后方协助曹彬驻守汝南,因而在徐州战役中未曾登场。 曹操须发戟张,喝令左右:“将他二人推出去斩首!” 曹洪和曹彬登时面无血色,幸好王猛、郭嘉、程昱等人一齐劝阻,曹操才放过二人。 帐中人物,武有曹仁、曹洪、曹彬、于禁、刘黑闼、李典、罗士信、韩浩、曹休、史涣、石宝、王寅、曹宁,文有王猛、程昱、郭嘉、满宠、曹鼐,兼护卫在曹操左右的许褚典韦,与四万名士兵,共同构成曹操的颍川兵团。 其中王猛、满宠、程昱皆属于文武双全的人物。 王寅原为方腊部将,在曹操与方腊作战过程中,其因忠诚、勇猛和睿智受曹操欣赏,被曹操设计降服。 可以参考庞德。 戏志才已经病死了。 曹休历史上第一次登场于建安二十三年,演义中则是通过射箭夺袍的情节提前引出了曹休。 但有历史记载,曹休在初平元年(190年)时十几岁大。 现在兴平二年(195年),曹休的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足够参与军事。 如果他现在二十岁,历史上死亡时五十三岁,年龄上不存在大问题。 而且建安二十三年初登场时,曹休被任命为骑都尉,与议郎辛毗一起担任主帅曹洪的参军,且和偏将军曹真、雍州刺史张既等随曹洪进军征讨。 曹操在出征前对曹休说:“你虽名为参军,但其实就是这支军队的主帅。” 笔者窃以为,曹休那时应该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军事经验,不然第一次出征就成为实际主帅,还识破了蜀汉的疑兵之计,劝谏曹洪进军,最终斩杀吴兰,反而不符合常理。 曹休武力79,统帅89,智力72,政治43. 至于曹鼐,明宣宗时期状元,明堡宗执政前期内阁首辅,“为人疏通俊爽”,执政通达政体,“凡议大政,诸臣皆推决于鼐”。 植入身份为曹操宗亲。 曹鼐武力55,统帅75,智力90,政治93。 曹宁为《说岳》人物,在投降岳飞过程中误杀父亲,被岳飞指责后羞愧自杀,植入身份同样为曹操宗亲。 曹宁武力102,统帅80,智力55,政治31. 李典武力71,统帅85,智力79,政治74. 韩浩武力70,统帅88,智力87,政治80.技能屯田:主持农业方面内政时,政治+3. 史涣武力90,统帅83,智力70,政治33. 王猛武力58,智力103,统帅99,政治101. 程昱武力73,统帅81,智力90,政治72. 郭嘉武力19,统帅49,智力97,政治60. 满宠武力68,统帅84,智力88,政治86. 另有沛国夏侯渊兵团,由夏侯渊、吴起、曹刿、曹文诏、曹变蛟、曹景宗、夏侯惇、吕虔八将以及一万士兵组成。 曹刿,春秋鲁国大夫,性格果敢务实,在长勺之战助鲁以弱胜强。 曹刿武力48,统帅80,智力89,政治68. 曹景宗为南朝梁名将,性格勇猛豪纵,嗜酒好乐,不拘礼法,常恃勇自负。 其助梁武帝萧衍起兵夺位、参与钟离之战大破数十万北魏军,以骑射骁勇、临阵果敢着称,善于在野战中突袭破敌。 曹景宗武力91,统帅95,智力58,政治30.技能突袭:突袭作战时,武力+2,统帅+1. 曹刿和曹景宗的植入身份依旧是曹操宗亲。 吴起就不再赘述了。 吴起武力76,统帅104,智力99,政治100.技能变法:主持展开变法后,个人统帅、智力、政治永久+1;变法成功后,再+1. 理论上吴起最高统帅能达到106,但裸数值仍为104,剩余两点为技能加成,与设定中除去技能、装备加持裸数据最高值105不冲突。 吕虔武力78,统帅77,智力70,政治70. 以上这些人物,连同申害(申不害)、李理(李悝)、荀彧、枣祗、陈宫、张邈、车胄等人共同组成曹操军团。 (车胄之后应该就没有什么值得列举的人物了吧...蔡阳之类的做龙套笔者感觉也不够格,就不写了) (欢迎补充,最好加上数据) 因为多了王猛、申不害等人从中调解,兖州世家和曹操并未像前世那般矛盾激烈,陈宫、张邈得以活命。 申不害武力46,统帅61,智力90,政治95. 李悝武力52,统帅64,智力91,政治97。技能重农:李悝是重农主义的开山祖,执政一方时,治下农业经济增加速度+5%,工商经济-5%;主持变法时,农业再+5%,工商再-5%;变法完成后,农业再+5%,工商再-5%. 荀彧武力49,统帅52,智力96,政治99. 陈宫武力60,统帅76,智力84,政治77. 枣祗武力33,统帅41,智力80,政治83.技能屯田:主持农业方面内政时,政治+3. 帐中,曹操观摩着地图,心中思量该如何收复汝南。 这时,一名斥候入帐:“报将军,孙军大规模调动,减少约莫万余人,沿淮河向南去了!” 沿淮河往下是九江郡,跑扬州去了,孙武去哪干嘛?曹操疑惑。 王猛一语点醒梦中人:“依猛之见,孙武或许是想走淮河水路,自九江入下邳,奇袭左将军,驰援杨坚。” “左将军若有失,我军需同时面对孙策与杨坚两方势力。” “唇亡齿寒,还请主公速速遣人通知左将军!” 章380:改革问题 曹操使者离开颍川的时间,大致与刘备到达彭城县的时间相当。 岳飞遣陈登向刘备汇报战况,并将韩擒虎、张须陀二人押至刘备帐前。 刘备听罢喜不自胜,赞叹道:“鹏举之战果备始料未及。当今围困杨坚于孤县,功皆在鹏举。” 陈登连连点头,附和道:“岳将军之才在昔日面对不计其数的蛾贼进攻时,登便见识过一二。” “但下邳城高墙厚,兼有引泗水为护城河,登因而小觑了岳将军的才能。” “见到岳将军调度军队临危不乱、沉稳干练的姿态,登方知天下之大。” 刘备发出呵呵的笑声:“能得到元龙赞誉,岳飞在这方面已经能与孔融、赵昱他们并列了。” “此战元龙亦有功劳,备有意调元龙至左将军府中做一参军,不知元龙意下如何?”刘备瞳孔发亮,身子微微前倾,十分期待陈登的回答。 单论喜爱程度,陈登目前在刘备谋士中仅次于法正。 可陈登却摇了摇头:“岳将军帐下并无智谋之士,考虑问题、治理郡县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以登不能轻离。” 陈登的话十分在理,岳飞那里确实需要一名谋士,刘备便索性将陈登留在了岳飞兵团当中。 他心中对陈登的拒绝不以为意,只是升起了对岳飞的好奇。 高傲的人普遍有一个特点,看不上的人,一万个瞧不上;看得上的人,比其他人都要敬重他。 关羽如此、魏延如此,陈登亦是如此。 岳飞到底才高几何,竟让元龙如此敬重,甚至盖过了我? 陈登又道:“岳将军练兵之能,当属世间第一。彭城郡百姓皆称岳将军兵马为岳家军,甚为爱戴。” “登代岳将军求一批钱粮,用于招兵买马,希望左将军同意。” 陈登亲自请求,刘备怎么会拒绝呢? 刚好张居正在后方与袁绍、曹操达成了商贸合作,战马、金银源源不断地充入刘备府库,刘备正阔绰的呢,自然一万个答应。 打下徐州四个郡了,总得扩充扩充军队吧。 其实刘备一直在扩军,琅琊和东海的守兵一部分为转变比较快的蛾贼降卒,一部分为现招的新兵,不然总兵力不可能一直保持在五万左右。 刘备当场批给陈登五千甲胄,白银万两,战马五百匹,用于组建军队。 后续靠着这批物资,岳家军总兵力很快达到一万人,岳飞于吕县、留县一带日夜操练,军容日盛。 刘备听说徐州百姓报名的积极性后都吓了一跳。 东汉实行募兵制,可以简单理解为自愿参军。 那么谁会做参军这种刀尖上舔血、命在旦夕之间的事情呢? 答:被地主侵占土地、不参军只能饿死的百姓,以及懒得从事生产的地痞流氓诸如此类。 可徐州的大家族都被杨秀清夷平了啊。 糜家的邬堡现在都化作灰烬了。 而刘备自青州起就保留了不归还土地的政治传统。 百姓有的是地种。 没有性命之危,却依旧踊跃参军,岳家军之民心可见一斑。 既然提到了兵制这种制度问题,那么就回答一下部分读者比较在意的改制问题。 刘备是否会进行改革加强己方实力呢?答案是肯定的。 全史人物大乱入,改革家数不胜数,基本上每家势力都能分到几个,关键在于主公想不想改,内部势力构成允不允许自己改。 袁绍那种全世家的文武组成,加上他自己关东世家代言人的身份,改革就很难推进。 而像刘备这种,兵权牢牢把握在元从派手中、文臣领头同样并非豪族出身的,曹操那种以宗亲掌握大权的,以及李世民这类天下世家恨之入骨的,则比较好改。 其实客观上只有袁绍不具有改革的条件。从主观上讲,再加一个张献忠不具有改革的能力,也留不住改革家们。 刘备麾下,张居正的考成法已经足够称作改革,因为极大地提高了政府的办事效率,减少了贪污腐败。 吴起、申不害、李悝也在曹操治下推行了一些政策,以激发军队战斗力、促进农业生产。 乱世当中,改革为军事服务,以支撑战争所需、提高军队战斗力为第一目的,就像张居正构建商业链增加财政收入。 而与军事最相关的就是兵制。不同的兵制,直接决定着军队战斗力和经济发展情况。 自秦朝以来,依次以征兵制、募兵制、世兵制、府兵制、募兵制、世兵制、卫所制、八旗为主要兵役制度。 东汉末处于募兵制与世兵制的过渡时间段。 募兵制就是自愿参军,打到你不能打为止,士卒皆为职业军人,属于战斗力比较高的一种兵役制度。 缺点在于士兵完全由将领自行招募,东汉末甚至粮草都是由将领自行筹备,以至于在形成了君主都不能轻动的“部曲”,削弱了中央集权。 世兵制即为军户在原有义务基础上再承担兵役义务,家族世代为兵,男孩一生出来就知道自己要当兵,参军前就会学习战场技巧,战斗力在所有兵役制度中最高。 但缺点是军户们低人一等,生活过分悲惨,容易引发暴乱。 而且世兵制继承了募兵制的私有性,军户不一定属于国家,也可能属于大家族,进一步强化了门阀的势力。 府兵制则是战时参军,平时耕种,农闲时各地组织训练,武器战马由百姓自备。 士卒并非职业军人,战斗力就低,但胜在可以空出青壮进行农业生产,促进经济发展。 征兵制,适龄男子当几年兵,然后回家耕种。 这种兵役制度训练时间太短,战斗力太低,在乱世中不具有可行性。 八旗制度带有游牧民族色彩,不是汉人能推行的制度,也排除在外。 卫所制可以视作世兵制、府兵制的结合,军户世代为兵,但从事农业生产的时间更长,国家也会给予补贴,生活要好很多。 此外,卫所制的所有军户直属于国家。 所以可行的兵役制度只有:募兵制、世兵制、府兵制、卫所制四种。 诸侯们后续的兵役制度就是以上四种之一,或者兼具某些兵制特点的崭新兵制。 需要注意的是,现在只有李世民有资格完全自主地改革兵制,其他诸侯都得披着“募兵制”的皮。 但不妨碍其他诸侯在某一兵制的道路上前进。 章381:李世民与府兵制 从客观来讲,募兵制已经无法满足各大诸侯对庞大兵力、军队战斗力的需求,所以历史上才会逐渐向世兵制转变。 刘备麾下,青州的那些内政手们,像张居正、长孙无忌、陈群,对这个问题进行了不下数十次讨论。 最终也没讨论出个确定结果。 只是说暂行征兵制的征兵方式,募兵制的训练方式。意思就是刘备治下每户家庭都有义务派出青壮男子参军,并且超长时间参与战争。 此外,鉴于汉末的流俗,刘备依旧承认“部曲”。 但张居正他们都有了大概的改革方向。 张居正就提出将哪些家庭需要参军固定下来,提前训练以提高军队战斗力。 长孙无忌则认为经过两次黄巾之乱,青徐之地人口锐减,百姓不足以耕种所有耕地,应该安排士兵从事耕种。 不过呢,刘备说到底只是一个左将军,不敢、也不能够大跨步改革,特别是兵制改革这种军事方面一等一的大事。 可汉末现在有一个能大跨步改革的、并且已经大跨步改革的——李世民。 他推行的新兵制就是历史上隋唐时期的主要兵制府兵制。 讲清楚李世民的兵制改革,一直以来关于李世民为什么能有十万大军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十万骑兵是黄门跟刘备吹牛逼的,向外人吹嘘兵力是自古以来的兵家传统,但十几万士兵李世民真有。 根据《三国志·魏书六·董卓传》,董卓死后李傕和郭汜率领十余万西凉军残部攻打长安。 李世民光继承到的兵力就有十几万。 这十几万军队可不是杨秀清那种拿百姓凑数凑出来的,这支军队的主要来源为原洛阳禁军、白波贼降卒、皇甫嵩和盖勋对外作战的士兵,特别是皇甫嵩和盖勋的军队,装备、战斗力都是汉末第一流的。 整体战斗力相当高。 经济上,司隶被董卓霍霍得十室九空,人口锐减,空出大量耕地。 李世民跟羌人、匈奴人作战占领的雍凉、并州部分领地同样人口稀少。 所以我们能总结出李世民治下特点:地广人稀、军队过多。 再说回府兵制,始于西魏,兴盛于隋唐,在李世民执政时期达到巅峰,之后逐渐崩溃,后唐玄宗彻底废除。 依据前文的介绍,为方便理解,我们可以不严谨地将府兵制视作全国范围内的屯田制度。 屯田,首先得有田种吧。 从五胡乱华到西魏宇文泰推行府兵制,龙国大地足足经历了近三百年的乱世,人口锐减到简直可以用“稀有”来形容。 同时,自北魏孝文帝改革起,北方便推行均田制,实现了家家有田种。 作者此前说过,乱世再乱,当兵的人口总还是有的,缺的是种地的人。 宇文泰为对抗强大的东魏,必须征发大量军队,于是出现了军费缺口。 种地的人不够了,咋整? 军队去种地呗。 再经过一番组织架构,府兵制应运而生。 对比一下府兵制推行的背景与李世民治下特点,我们可以发现出奇的类似。 董卓留下的可都是天下少有的精锐啊,总不能放回家里当农民、暴殄天物吧。 就他们几年来烧杀淫掠养成的坏习惯,回去后别落草为寇破坏治安就不错了。 所以李世民决定让这群人打仗时从军,和平时期种地,农闲时各地组织训练。 反正他治下有的是空闲下来的耕地。 军粮不够,不能光靠军队种吧,把百姓也组织起来种地。 雍凉、并州一带民风彪悍,新招募的士兵不好管理,那就提前练一练,你们也农闲时训练好了。 受汉末文化影响,不管是乱入的将领还是本土将领,都不愿放弃部曲,那我索性承认你们的部曲。 为方便管理,我规定某地的多少多少户百姓为“府户”,战事突发而不能种地的话,他们统一少纳粮,需要补充军队时,他们统一上。 你们部曲不够了,找这些“府户”征。 于是,带有汉末特色的“府兵制”应运而生。 靠着府兵制,李世民基本满足了军队的粮草需求,哪怕治下人口相较于袁刘曹来说十分稀少,依旧成为了汉末唯一可以与袁绍叫板的超级大势力。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你以为我凭什么被称作“天策上将”? 长安。 李世民结束对羌人战争,带兵返回长安,刘协亲率百官出城迎接。 众人至南宫德阳殿上朝,刘协走在首位,李渊、李世民其次,二人皆昂首挺胸,大跨步前进,步幅比刘协还要大,此乃“入朝不趋”。 二人腰挂宝剑,是为“剑履上殿”。 待皇帝坐到龙椅上,李渊、李世民位于百官之前,一齐行礼。 司仪官说道:“大将军与骠骑将军见过陛下。” 正常来说,大臣朝见皇帝,司仪官(赞者)在通报其姓名时,应该直呼其名。 比如,接下来司仪官还会说:“臣杨彪见过陛下。” 不直呼其名,仅称官职或 “公”“君” 等尊称,是为“赞拜不名”。 以上三条,并称夺权篡位三件套。 刘协爽朗大笑,虚抬左手:“爱卿平身。” “爱卿扫平扰乱大汉百余年的羌乱,北驱羌人单于数百里,内迁羌人大小三十余部落,威震草原,虽卫霍不及也。” 一番寒暄过后,李世民命人将一位胡人带入宫殿。 “在下完颜雍,见过大汉皇帝!”金世宗完颜雍生得魁梧至极,只比李世民低一点,整个人散发着文彬彬的气质。 李世民介绍道:“此吾于战中生擒的完颜家宗室,素来仰慕汉化,在完颜阿骨打北逃后被吾立为羌人单于。” 完颜雍武力80,统帅81,智力91,政治96.技能小尧舜:治理地方时,智力+1,政治+1,当地经济发展速度+10%,贪腐率-10%。 章382:汉武唐宗 刘协,不,现在称呼他为汉和帝刘肇更合适。 孙策在系统给出的乱入人物表中发现刘肇乱入为刘协后,盯着刘肇的数据深思了十几分钟,然后问系统:“谁是刘肇?数据这么高,我居然没听说过。” 系统:“随机乱入一个人物给别的诸侯。” 孙策:“别别别,我不问了。” 自从系统把张居正和刘恒乱入给刘备后,孙策现在听说随机乱入都发怵。 刘肇,东汉第四位皇帝,10岁即位,养母窦太后临朝,其兄窦宪以车骑将军身份统兵,趁北匈奴内乱时北伐立功,权势膨胀至 “威震朝廷”。 窦氏家族 “兄弟亲幸,并居要职”,甚至 “刺史、守令多出其门”,尚书仆射郅寿因弹劾窦宪被逼自杀,朝野无人敢逆。 窦宪北伐期间,和帝深居宫中,唯与宦官郑众密谋,利用宦官身份传递消息,掌握窦宪党羽动向。 永元四年,窦宪大破北匈奴后班师回朝,14岁的和帝趁其入宫觐见时,突然关闭宫门,宣布 “收捕宪党”,命执金吾、五校尉率军包围窦宪府邸,收缴其大将军印绶,改封 “冠军侯” 并迫令自杀。 政治手腕在有盛产政治恶人之称的老刘家里都堪称恐怖。 刘肇武力22,统帅70,智力98,政治100。 刘肇上下打量完颜雍,笑着说道:“既然是骠骑将军委任的单于,想必忠心于汉室,能率领部人在大汉境内安居乐业,不复反叛。” 羌人能否利用呢... 李世民西败羌人,迫使原单于完颜阿骨打北逃,羌人中应该有不少反对李世民的力量。 或许可行,先释放友好信号,之后交由扶风王试探。 打定主意后,刘肇大手一挥赐给完颜雍金银丝绸等物。 完颜雍大喜,再拜谢恩。 作为金朝文治最高的帝王,完颜雍既具有汉人的儒家风范,又不忘胡人的尚武本性,在两者之间找到了十分完美的契合点。 有诗赞曰:“金源大定始全盛,时以汉文当世宗。” 他的植入身份为完颜阿骨打宗室,那时完颜阿骨打尚未起势,他随一部分族人内迁至天水郡。 完颜雍自幼好学,手不释卷,不到十岁就能辩论倒天水郡有名的大儒,又擅长骑射,因而闻名乡里。 天水四大姓之一的姜家中人看重他的能力,引他为族中后辈姜冏的伴读。 二人一起度过了十余年的求学时光,关系亲密好似亲兄弟。 完颜阿骨打率领羌人进攻凉州,攻破天水郡,姜冏死于战乱,他本人回到部落当中(姜维会直接乱入到刘备阵营中)。 在草原土生土长的羌人没途径接受汉文化教育,出不了完颜雍这样的人物。 后续李世民带兵平乱,阿骨打北逃,他被李世民生擒,不得已服软低头,率领剩余族人依附汉室。 于是有了刚才那一幕。 初来乍到,完颜雍对局势并不了解,不敢妄自猜测朝堂局势,只是觉得汉人皇帝大方。 刘肇十分聪明,恰到好处地拿捏了赏赐金银的数量,仿佛仅仅在例行公事、照礼制赏赐邦国。 偌大的南宫德阳殿中,除了李渊、李世民、刘肇、完颜雍四人,还有一个历史上雄才大略的帝王——汉武帝刘彻! 他就是刘肇方才提及到的扶风王,植入身份为陈王刘宠之子,名为刘澈。在李密攻破陈国后一路避难来到长安,被刘肇起用作为抵抗李渊的一大力量。 什么?你问刘肇被架空后怎么还能扶植力量。 刘肇:我不知道啊,照礼制他应该继承陈王位,但陈国那会儿被蛾贼占领,我就随手封了他封国在司隶的扶风王,之后他自己就发展壮大了。 李世民此时注意到朝堂上多了几幅新面孔,对着其中衣着最华丽的刘彻问道:“敢问足下是?” 刘彻行礼说道:“在下扶风王刘澈,陈王刘宠之子,避难至长安。陛下哀怜在下,改封扶风王。” 刘彻武力75,统帅83,智力95,政治103. 技能1威服四夷:对外族战争中,刘彻帐下主要将领统帅+1,全体士兵武力+1。 技能2权欲熏心:采取加强中央集权的行为时,政治+2. 技能3穷兵黩武:战争获胜次数越多、战果越大,本人越骄纵,挥霍金银能力增加,数据依照骄纵程度下滑。 所谓主要将领,就是笔者会给出数据的将领。 李世民心一沉。 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皇帝没少搞事情。 又是让刘和带密诏出京、号召天下诸侯讨李,给了袁绍发兵之名,又是扶植宗室势力的。 父亲和三弟看不住小皇帝啊,不如把大哥召回长安吧,让他们仨一起看管小皇帝,李世民心想。 顺手解除他在宛城的兵权。 不知不觉间,这小皇帝在长安培养起了不俗的势力啊。 马腾(秦孝公)算一个,虽然已经被自己整到半死不活的地步;扶风王刘澈算一个,虽然小小一个扶风国也养不了多少士兵。 他手里能有五千人就不错了。 李世民想着想着,忽然眼睛一亮。 不需要父亲,大哥和三弟了,他们能力都不行。 找李纯和李忱啊。 唐宪宗李纯和唐宣宗李忱于弄权方面都有比较高的造诣,在唐朝中后期实现了一时的程度中兴,植入身份为李世民族弟。 (李隆基晚出场一会儿吧,先给唐朝其他皇帝一点戏份,不然只能当龙套了) 李世民武力90,统帅102,智力100,政治99. 技能1天可汗:亲征外族时,统帅+1,智力+1,政治+1; 任用将领征讨外族时,主帅四维均+1; 孙策每召唤一个少数民族人物,额外随机乱入一名少数民族人物至李世民势力; 征服少数民族势力后,该势力人物只可能乱入到李世民或该势力残部当中(目前征服势力有金) 技能2天策上将:战争过程中,如果唐朝将领出现在敌方势力,该将领依据能力高低,四维-1~5点.能力越高,四维削减越小。 章383:李忱李纯 朝议内容主要有两项,第一项商量怎么封赏李世民,第二项讨论诸侯讨李的事情。 李世民谢完赏之后,沉声道:“刘虞身为陛下亲封的赵王,却命子刘和假传旨意,号召诸侯祸乱司隶。” “其罪孽深重,臣恳求陛下剥夺其王位,贬为庶民!” 李世民手握皇帝,代表着绝对的政治正确。 哪怕刘和旨意为真,李世民一句话也能把他打成假的。 刘肇语气稍显迟疑:“当初不是爱卿力劝本王封刘虞为赵王,为何今日又要本王剥夺他的王位?” “朝令夕改,恐惹天下非议。” 李世民蹙眉,心中有些恼火,声音抬高了几分,英气外露:“今日不同往日。昔日蛾贼作乱,汉家江山有覆灭之危,不得已启用刘虞协调关东诸侯。” “今蛾贼困守一郡之地,不成气候,刘虞则无用也。” “其救您为假,夺位为真,望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辜负臣一番苦心!” 李世民霸气侧漏,吓坏了宫中一些人。 刘肇能清楚地听到身边太监害怕地咽唾沫。 于是,为减小李世民忌惮,刘肇也装出害怕的模样:“嗯…就、就照骠骑将军所说。” “天下军事,皆由骠骑将军一人做主。” 李世民于是放过刘肇。 朝会散去后,李世民又拉着李渊、李元吉、房玄龄、杜如晦、贾诩、钟繇商量军事,主要是协调粮草、军备,预备发兵并州。 刘肇一退朝,就拽着贴身太监玩乐,闭口不提国事,甚至裸体与嫔妃嬉戏。 太监厉声呵斥刘肇无帝王之相,刘肇一副委屈的模样,却不敢说话。 太监将情报报告给李世民,李世民因此觉得刘协性格懦弱,只敢趁着自己不在耍把戏,心里没太将刘协当回事。 刘肇在等下一次李世民出征。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诏令不会起一点作用。 人的名树的影,西凉人的皇帝现在在关东没有说服力。 前世袁绍他们还会顾及一下皇帝的脸面,但现在都撕破脸了,人家手里的诏书明明白白写着皇帝受西凉贼子迫害,完全可以说这是李世民胁迫皇帝下的命令,从而抗旨不从。 做好军事安排后,李世民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中召见李忱和李纯二人。 李世民询问二人:“我很快便会出发并州讨伐袁贼,可皇帝不能分辨是非,经常受奸臣蛊惑,怀疑我的忠心。” “我担心在我出征并州时,扶风王刘澈、凉州刺史马腾会作乱,也担心张献忠降而复叛。” “如果把他二人带到与袁绍的战场上,恐怕会趁机与袁绍联合,不如丢在长安严加看管。” “倘若遇到刘马作乱、张献忠进犯,你二人会如何应对?” 李纯看向李世民的眼神中带有近乎狂热的崇拜,率先回答道:“蜀人少马,怎敢与我西凉铁骑交锋?” “刘澈手中不过几千人,马腾亦缺兵少甲。胆敢作乱,纯便以朱儁、皇甫嵩为将,遣轻骑破之。” 朱儁历史上因为郭汜、李傕作乱活生生气死于兴平二年,今世李世民早早结束长安乱局,其因而无事。 可皇甫嵩却是在兴平二年病死的。 李世民沉吟片刻,又问:“皇甫嵩病危,不知能否挂帅出征。倘若皇甫嵩不可用,贤弟又欲起谁为将?” 李纯答道:“徐晃。” 李世民对李纯的回答很满意,又看向李忱,等待他的回答。 李忱在李纯说完后,仍然沉思了一段时间,说道:“扶风王现居长安,盍不以皇上名义软禁?” “身在长安,他便是孤家寡人,哪里还需要担心他作乱呢?” “马腾此战有功,应当升官。兄长不妨明升暗降,同样令其入京,夺其兵权。” 李世民连连点头,吩咐二人:“父亲手腕恐怕不及皇帝,又要处理各种事务,难免有所纰漏。” “我不在时,你二人专管皇帝行径,切不可令其肆意妄为。” “李忱明察沉断,凡遇事件,交由李忱决断。” “李纯知人善任、手腕强硬,外敌来犯,交由李纯处理。你二人相互搭档,一定要看好皇帝!” 两人同时拱手称喏。 李忱武力47,统帅73,智力92,政治94。 李纯武力44,统帅75,智力90,政治91。 事后李世民派人捉拿刘彻,但聪明如汉武帝,一溜烟早跑回扶风了。 另一边,马腾(秦孝公)收到皇帝传他入京的消息后,急忙召集文武商议。 马腾询问:“李世民欲解我兵权,不知我该如何应对?” 韩遂说道:“兄长设计令超儿脱身助刘和传令,乃李家首敌。今解兵权,必为李贼所害!” 马腾与韩遂结拜为异姓兄弟,故韩遂称马腾为兄长。 历史上秦孝公庶子,植入身份为马腾谋士的樗里疾同样说道:“今往长安,九死一生也。” 秦孝公咬牙,双手握拳,万般无奈道:“腾固知九死一生。然以腾手中微末兵力,如何抵御李世民大军?” 众人皆不言语。 不管你韩遂马腾历史上有多威风,就算马腾被秦孝公顶号,我李世民照样解你兵权,让你无话可说。 秦武王嬴荡,植入身份为马腾之子,挥舞拳头,厉声道:“不如联络扶风王,直接反了他!” 马腾摇头拒绝:“纵联络扶风王,亦不敌李世民也。” 这场会议最终什么也没讨论出来。 几日后,马腾唤马荡(嬴荡)、樗里疾、韩遂三人至自己屋中,握着嬴荡的手说道:“论冲锋陷阵,举国上下,为父以为汝仅弱于李世民四弟李元霸。” “论足智多谋、行军布阵,文约(韩遂)与樗里疾皆一时翘楚。” “为父走后,你要好生操练军队,莫忘为父之志,向外寻找草原盟友,向内联合扶风王。” “马家之事,今后就交于你决断了!” 之后,秦孝公留下一封昭告世人的书信,之后便独自前往了长安。 书信大致内容为:我不得已被软禁于长安,将匡扶汉室、清除李贼的任务交给马荡,希望马荡能继承我的志向,寻找机会击败李贼。 那时我若因此被李贼杀害,不要责怪马荡。 秦孝公嬴渠梁武力70,统帅87,智力90,政治92。 韩遂武力79,统帅84,智力89,政治87。 嬴荡武力101,统帅95,智力85,政治70。 樗里疾武力68,统帅93,智力94,政治90 章384:坐享其成 长安的博弈暂且搁置一边,李世民协调好后方出兵并州已经是武德元年,也就是历史上建安元年的事情。 建安是曹操起的年号,现在权臣变成了李渊,年号自然改为历史上李渊的年号。 而袁绍在这段时间里也顺利平定了幽州,只差蓟县一城。 又因为先前刘备将青州黄河以北的领地赠与袁绍,现在距离全据放眼河北之地,袁绍仅差并州一州。 在武德元年前,袁绍也在积极整军备战,命三子袁尚(赵匡胤)筹备物资,武将邓羌、杨业等人操练兵马。 袁谭(苻坚)出面与慕容鲜卑达成协议,慕容廆承诺派部众参与武德元年战役。 以上种种,先搁置一边。 兴平二年九月,曹操使者星夜赶路,终于抵达彭城郡,将孙策可能偷袭下邳的消息告知刘备。 刘备急召麾下谋士商议。 不待刘备询问,法正率先提出异议:“自九江入下邳,顺流而下易;可自下邳回九江,逆流而上难。” “而下邳北接东海,被我军占据;西临彭城郡,亦为我军所据。” “东南方向被广陵郡包裹,为蛾贼领地。” “万一孙策军不能占领下邳,这支军队便陷入了绝境。” “能来无回、背水一战,乃兵家大忌。” “此事不合常理,正怀疑可能是孙策的疑兵之计。” “故意营造攻打下邳的假象,逼迫主公转移兵力于下邳,减小杨坚压力,好为孙策攻破沛国争取时间。” “因为攻破沛国后,孙策的领地便与杨坚接壤,此时支援,进可攻退可守,方符合常理。” 法正一通分析,深入浅出,众人皆以为有理。 孤军深入敌后作战,的确不太可能。 但是仪却说:“昔日攻打冀州时,主公也派石达开孤军深入袁绍腹地,由关将军在外接应,在取得一定战果后顺利返回。” “万一孙策也做着跟主公那时相同的打算呢?” 刘备微微点头,认可是仪所言。 兵者诡道也,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是行军打仗中的第一常理。 “诸位以为孙策是否会沿淮河进攻下邳?”刘备问道。 法正仍然坚持己见:“正依旧认为不会。” “去岁主公遣石将军偷袭袁绍粮仓时,关将军所在郡与石将军所在郡相邻,兼石达开部众不过几千,接应难度不大。” “可现在孙策和朱元璋最近的地方也与下邳、彭城间隔一个郡距离。” “一万大军,想掩人耳目偷偷逃走,难度比石将军当时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除非孙策或者朱元璋能提前打通一条道路,确保这支军队在失败后能顺利撤走。” 照法正的意思,再考虑到地缘位置,孙策要想派兵到下邳救援杨坚,要么提前打通扬州到下邳的道路,要么提前打通汝南到彭城的道路。 汝南到彭城隔着沛国,前者就是孙策现在正在努力的。 后者孙策鞭长莫及,要努力也是朱元璋努力。 但关键是结果都不确定啊。 总不能道路还没打通,就把军队派来吧。 万一失败的时候他还没打通道路呢? 一干谋士盯着地图,思考孙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良久之后,刘伯温把手指按在广陵郡上:“孙策军既然能顺流而下到达下邳,为何不能继续顺流而下到达广陵呢?” 是仪一头雾水:“孙策联合李建成于南阳大败杨秀清十万大军,现在杨秀清也对他恨之入骨,绝对会倾尽全力攻击他。” 刘伯温手指东移:“再顺流而下呢?从大海返回扬州。” “杨秀清也没有水军,拦不住孙策的坚船。” “孙军真想走,谁能拦得住?” 刘伯温说罢,刘备倒吸一口冷气。 前世他见过孙家的“坚船利炮”,确信那样的船只足以支撑出海航行。 至于方向问题,东汉人连辽东到东莱之间的航路都能打通,从徐州到扬州不是轻轻松松? 淮河那么宽,刘备士兵站在两岸都不一定能射中孙家的战船。 这狗日的水军,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还真叫孙策爽到了。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刘备能怎么办? 难怪伯温力劝我要先攻下扬州。 能打败水军的,只有水军。 刘备对刘伯温的远见卓识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而且,基窃以为,孙策也会采取手段打通扬州到下邳的道路。” “也就是说,联络朱元璋进攻广陵。” “李孙朱杨联盟,没道理朱元璋只发挥允许孙策借道的作用。” “如果朱元璋能占领广陵,那么李世民联盟便全据了淮河流域,仗着荆扬水军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基曾侍奉过孙策一段时日,其本人虽无才能做出如此安排,但其不知为何总受一帮能人推崇,主动投效者比比皆是。” “他们或许能看出此举之战略意义。” 刘伯温说完,刘备已经到了头皮发麻的境地。 全据淮河流域,那他们这些北方诸侯还打什么? 打赢了也渡不过淮河,打输了还得赔上领土。 光一条长江前世就让曹家束手无策,今世再赔上一条淮河,征服南方彻底无望。 刘备当即说道:“切不可让朱贼占领广陵!” “杨坚只剩一城,不能让他拖住大军。” “备要亲领军队进攻广陵!” 刘备目前还没有收到朱元璋和杨秀清打仗的消息,说明事情还没到火烧眉毛的程度。 速速进攻广陵,方为上策。 刘伯温听罢却说:“与其劳神费心,不如坐享其成。” “基建议主公,暗中给驻扎东海的徐军师增添人马,自己率主力驻扎下邳与孙策军战斗,以此减弱杨秀清防范。” “待其注意力投入到与朱元璋的战斗时,主公趁机令军师南下,攻占广陵。” “晔附议。” “攸附议。” 刘伯温的建议高票通过。 之后经过一番商讨,刘备调遣此前一直在琅琊安抚民心的石达开南下并入徐庶部,又遣薛仁贵、王韶、陈玉成三将入东海听从徐庶指挥。 薛仁贵有副将张辽,王韶有副将卞祥、程咬金,陈玉成有副将栾廷玉。 徐庶兵团的总人数旋即膨胀至两万人。 刘备则率领剩余兵马回到下邳,留李秀成围攻彭城县,岳飞仍留在彭城郡操练兵马,加任彭城郡太守一职,确保如果孙策成功打通沛国,兵临彭城郡,己方有一战之力。 因为要营造出主力在下邳的假象,张飞赵云、黄忠这类在作战过程中有过斩将立功事迹的将领刘备一概带回了下邳,生怕吓着杨秀清。 要不是考虑到徐庶猛将不足,刘备薛仁贵也不拨给他。 章385:东吴儒帅 想要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在将领层面上,需要冲锋陷阵的猛将、行军布阵的统帅,还有运筹帷幄的顶级战略家。 这是孙策在系统训练中学到的。 他根据这一原则安排军团将领,自认天衣无缝。 打仗的事情他不了解,不清楚孙武用意为何,他只关心胜负问题。 孙策喜欢把打仗比作现代种田游戏,他自己是玩家,只要动动手指,安排好哪些人去做什么事情,之后等待他们完成就好。 在现代时,游戏里会标明哪些人物适合执行什么任务。 到了三国,系统给出的数据可以供其参考。 “周瑜引兵一万,以程普、黄盖、韩当、董袭、甘宁、萧摩诃、张俊、张定边、定彦平、邱瑞、伍建章、鱼俱罗十二将为副手嘛…” “配置还挺合理的。” “我训练过周瑜三次,消除了他‘善妒’的性格,统帅、智力各加了两点,并且突破极限,此后统帅智力飞速增长,能力应该已经超越正史了。” “唉,这该死的三国演义,把公瑾抹黑成啥样了。要是史实周瑜的话,训练三次绝对能成为当之无愧的三国第一帅。” “战略观和统帅能力都很强。” “张俊和岳飞、韩世忠、刘琦并称南宋中兴四将,可以在战略、统帅上辅助周瑜。” “剩下召唤来的诸将,皆勇冠三军的角色。” “特别是鱼俱罗,想不到吧,我这个鱼俱罗是《兴唐传》中的鱼俱罗,不是史实形象!” “人家可是用拖刀计砍死了李元霸的存在!” “瑟瑟发抖吧刘大耳!”孙策十分中二。 “吴国将领虽然能力不行但胜在精通水战,可以发挥水军的优势。” 但孙策又有些不安:“刘备的配置也很豪华啊。” “我前几天查的时候,岳飞和李牧都被他招揽了。” “本来还窃喜刘备麾下没乱入到统帅破百的角色,结果转头给我打脸了。” “汉末魅魔,可恨至极!” “刘邦还把我的祖逖和刘琨截胡了,刘彻和刘肇在制衡我的好大腿李世民,刘伯温舍弃我之后居然投靠了刘备,果然植入身份里的汉室宗亲是个隐患。” “我恨你们老刘家!” 孙策突然对原本瞧不上的刘备万分忌惮。 系统的乱入是绝对公平的,每个诸侯直接乱入到自己麾下的人物能力不会有太大差异。 要想在人才层面上拉开差距,唯一的办法就是疯狂招降。 那么哪些人物特别擅长招揽人心呢? 别看刘备现在没有直接乱入过智力、统帅破百的人物,但后续肯定会乱入的。 因为曹操已经得到统帅、智力破百的人才了,从均衡角度讲刘备也会得到。 所以可以确定刘备至少会拥有三个统帅破百的将领,两个智力破百的谋士。 你这b运气有点好过头了吧!孙策气不打一处来。 提到运气好,他忽然又想到曹操。 怎么能把吴起乱入到曹操麾下呢… 吴起现在是统帅top啊。 还有“功盖诸葛第一人”王猛… 孙策自己都没抽到过王猛、吴起这种全面的人才。 他感觉派出去的阵容还是不够豪华。 看来又到了召唤人才的时候了! “系统,滚出来,我要召唤帅才!” 系统的机械声响起:“宿主目前有一次人才召唤机会。” “叮咚…召唤人才中。” “恭喜宿主得到南朝陈开国君主陈霸先,武力93,统帅93,智力86,政治54,植入身份:周瑜副将。携带人物:陈文帝陈蒨、陈宣帝陈顼,二人现居襄阳。” 孙策大喊:“nice,第一个就是开国君主级别的武将,还携带了两个明君。” “直接植入到周瑜军中,省去了赶往前线浪费的时间,系统万岁!” 所以周瑜军的配置为: 周瑜武力77,统帅97(训练+2,突破极限又+1,当前统帅为97),智力96(训练+2,突破极限又+1,当前智力为96),政治77。 技能雄姿英发:临危受命时,依据事态严重程度,统帅+1~3点,智力+1~5点;以少敌多时,依据兵力差距,统帅+1~3点,智力+1~5点。两者不可同时触发。 张俊武力86,统帅94,智力90,政治92。 甘宁武力95,智力65,统率85,政治39。技能锦帆贼:率领小股军队作战时,武力+1,如果是水战,武力再+1。 程普武力79,智力79,统率82,政治61。 黄盖武力81,智力72,统率75,政65 韩当武力83,智力65,统率73,政治61。 董袭武力86,统帅79,智力49,政治32。 萧摩柯武力100,统帅73,智力66,政治44。技能铣鋧:投掷铣鋧时,武力+3。 萧摩柯 ,南北朝时期陈朝名将,曾单人匹马冲入北齐军阵,斩杀敌军主将,被誉为“关公再世”。 铣鋧,为古代一种形似小凿的短兵器,可用于投掷。 张定边武力100,统帅87,智力71,政治54。技能势擒敌首:居于首位冲锋时,武力+3。 张定边,陈友谅帐下猛将,鄱阳湖水战中差点于万军丛中取朱元璋首级。 定彦平(丁延平)武力100,统帅70,智力66,政治43。技能枪绝:枪法纵横天下,遇到使用枪的将领时,对方武力-1~10点。枪法造诣差距越大,武力削减幅度越大。 邱瑞武力95,统帅90,智力83,政治56。 伍建章武力101,统帅69,智力54,政治38。技能突围:绝境突围时,武力+2,血条增厚。 鱼俱罗武力103,统帅77,智力52,政治43。技能1拖刀计:使用招式拖刀时,武力+3。 技能2老当益壮:武力随年龄增长而降低的速度极慢。 技能3报仇雪恨:与仇人交战时,武力+3。 三技能效果可叠加。 章386第一轮交手 淮水泛着冷银,晨雾如纱,却掩不住两岸密布的肃杀之气。 一万刘军如蚁群般蛰伏在芦苇荡与土垒之后,铁衣映着残月微光,甲胄摩擦声混着河水呜咽,似死神在暗处低语。 北岸高地上,上百架床弩如巨兽昂首,粗若儿臂的麻绳紧绷,绞盘吱呀作响。 弩弦上挂着三支一丈二尺长的透甲箭,弩手们赤着臂膀,青筋暴起,在百夫长的嘶吼声中拼力转动轮轴。 此处是下邳国最南方,淮河流入下邳的地方。 河宽一千米有余,有可能可以攻击到周瑜战船的只有床弩。 刘备提前率领赵云、张飞、李牧、石亨、石彪、樊忠、单雄信、乐羊八将驻兵于此,并有斥候解家兄弟、时迁、马灵等人,尝试阻击周瑜。 戚继光坐镇下邳城,统筹剩余将领。 如果刘备不能阻击周瑜,他会安排赵云、李牧率领骑兵追赶周瑜,马灵等人负责将周瑜动向传给戚继光,戚继光收到消息后会马上在后续河岸安排士兵,紧盯周瑜动向。 倘若周瑜直接悍然攻击刘备,戚继光也会以最快速度安排支援。 “报 —— 敌船现于中流!” 斥候的呼喊刺破死寂。 刘备扬起令旗,弩手们瞬间神经紧绷,双眸死死盯着离他们最近的旗手。 南岸芦苇丛骤然分开,首先映入刘备眼帘的是几十艘走舸,船上战旗“甘”“萧”两种旗帜猎猎作响,接连不断的铃铛声传入刘备耳中。 这种铃铛声他太熟悉了。 前世征讨吴狗时听到过。 锦帆贼甘宁! 《三国志·甘宁传》记载:“负毦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 就是说,甘宁作流氓时,头插鸟羽,身佩铃铛,百姓一听到铃声,就知道是甘宁来了。 投靠孙策后,这种陋习也没有改变。 走舸是小型快速战船,类似于现代的快艇。其特点是船身窄小,划桨手众多,能够在水面上快速行驶,主要用于传递情报、侦察敌情或进行小规模的突袭行动。 因为移速快,走舸被周瑜安排作先锋开路。 在走舸之后,是一支庞大的舰船编队。 左右翼各十艘斗舰,走舸之后有二十艘艨艟,最中央,赫然是一只楼船。 河面上,三十米高的楼船巍峨如山岳,船身裹着漆黑桐油,三层楼阁如城墙般矗立。 楼船甲板上,甲士列阵如林,长矛林立若荆棘,铁甲映着寒光,“周” 字旗帜在日光下狰狞闪烁。 部分樊忠等人新招揽来的士兵两股战战,有人喃喃道:“这哪里是船,分明是阎王殿开到了人间……” 刘备牙关紧咬,脸色凝重。 昭烈帝不是在害怕楼船,前世他肯定见过这玩意儿。 他在震惊楼船的出现。 楼船放水战中就跟现代战争的航母一样。 因为工序复杂,全大汉在战乱前都只有两个地方能造:丹阳的芜湖县、九江的枞阳县。 这两个地方都位于扬州。 孙策哪来的楼船? 总不能朱元璋阔绰到送他楼船吧。 谁家好人送航母啊! 再说了,原有的造船体系在扬州战乱期间崩溃掉才符合常理。 有它在,周瑜攻略淮河流域的难度直接减少一半。 斗舰是一种中型战船,兼具攻防能力。船舷上设有半人高的防护墙,墙上开有箭孔,既能保护船上士兵,又便于向外射击,是水战中的主力战舰之一。 艨艟以轻便灵活、速度快着称,专门用于突击敌方舰队。它外形狭长,船体包裹生牛皮,能够有效抵御箭矢和小型武器的攻击。船上开有弩窗矛穴,士兵可在船内隐蔽作战。 “放!” 短暂的震惊过后,刘备恢复镇定,待走舸船全部进入射程后,就放下旗帜下令射箭。 床弩最大射程五百米,河宽千余米,床弩射到周瑜船只时已经是强弩之末,破不开斗舰的防御。 随着令旗挥落,床弩轰然震颤,利箭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流星般划过淮水。 箭矢砸进走舸当中,落水处炸开冲天水柱,弩手们顾不上擦汗,立刻再次绞动轮轴。 “敌袭!” “敌袭!” 突遇袭击,身居楼船当中的周瑜反而露出微笑。 一旁的程普、黄盖、韩当三将相视大笑。 程普恭维道:“都督用兵如神,大耳贼已为我军囊中之物也!” 周瑜走到船首,河风吹面,吹起他鬓角发须,儒雅、自信的气质,搭配上俊朗的外貌,好似从小说中走出的完美角色。 “早料到刘大耳不会放我进入下邳,肯定会在附近埋伏。” “我安排鱼俱罗、伍建章、邱瑞三将提前登陆,沿着淮河走陆路进入下邳。” 提前登陆的位置属于广陵郡,同样并非周瑜领地。 但现在时间为凌晨,伍建章等人登陆时间便前移到了深夜。 趁着蛾贼睡眠,周瑜完成了艰巨的登陆工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初战告捷!” 走舸上,甘宁气得哇哇大叫:“该死的刘大耳,躲暗处射乃翁。” “走舸靠岸,随我去寻大耳贼何在!” 【甘宁技能“锦帆贼”发动,武力+2】 【武器“雪花镔铁刀”+2武力,甘宁当前武力99】 萧摩柯扛起九环大刀,紧跟甘宁脚步。 刀背九枚铜环相撞,发出铮铮之音。 【九环大刀+2武力,萧摩柯当前武力102】 萧摩柯其实并非水战将领,他历史上的亮眼表现大多在步马战时。那时加上马匹加成,萧摩柯的基础武力便会达到104. “都督,某之枪法冠绝天下,愿率军队靠岸,生擒大耳,献于您帐下!”楼船当中,定彦平请战。 其余船只上的董袭、张定边、陈霸先也纷纷请战。 周瑜望着飞速靠近河岸的走舸,缓缓摇头,语气中带有运筹帷幄的自信:“刘军中伏,后续必有援兵。” “先让甘宁他们征战,我等继续前进,寻一地方靠岸,埋伏他的援兵!” 章387:周瑜:他转身就走了 眼瞅着甘宁率军冲杀而来,石彪扛起斧头,樊忠抡起双锤,眸中战意盎然,预备立下自己投靠刘备第一功。 结果大跌眼镜,坐镇中军的刘备十万火急地发出撤退命令。 什么情况? 未战先露怯? 石彪等人不明所以,第一反应是刘备被那好似水上城池的楼船吓倒了。 可想起刘备几个月前在东海、琅琊揍他们的威风样,还有刘备那一点就冒烟的脾气,又不觉得他会被吓到。 军令如山,一行人只得撤退。 “主公,不妨让石彪石亨他们抵挡一段时间,我观那艘最大的船并没有靠近,军情未到丢盔弃甲的地步,床弩过分笨重,一时半会儿搬不走...” 韦孝宽没说完,刘备径直打断:“不行,立刻撤退,一刻不能停留!” 韦孝宽一头雾水,追问刘备为何下令撤退。 刘备确保整支军队有条不紊地撤退后,视线放在河岸上,解答道:“你是北方人,对船只的载人量不清楚。我征辟过一些南方人为官,与他们交流过这方面的事情,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这是刘备编造的借口,真实原因是他前世大大小小见过的水战数不胜数,自己也组建过水军,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就周瑜这几种船只,楼船至多可载兵三千,斗舰作为水战中坚力量,通常能搭载100-200名士兵,艨艟通常搭载几十人,不会超过五十人。走舸作为小型快速战船,载人量更少,在10-20人左右。” “就周瑜带的这么几艘船,满载也就放装下一万多人!” “可你看最那几艘斗舰,士卒零零散散,显然人数不足。” “所以说,周瑜提前分出了一支军队藏在暗处。” “这支军队,除了埋伏我军,还能做什么?” “他猜到咱们会在此拦截了!” 刘备说完,韦孝宽大骇。 己方突然就从埋伏方变成被埋伏方了! 刘备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楼船、艨艟为何不靠近,但如果周瑜令这些船只靠近,与我军对射的话,我军不像他们那样有船只庇护,必然射不过他们。” “届时船上箭雨覆盖,拖慢我军撤退速度,敌军伏兵又至,我军焉能不败?” 刘备说完,解宝忽然来报:“报左将军,南面出现一支三千人左右的步兵,正朝我军袭来!” 刘备疾呼:“舍弃辎重,不要管床弩,各将率领军队撤回下邳城!” 走舸上,甘宁在距离河岸百米左右位置,指挥士卒射击,自己则率领先登潜入水中,游泳上岸。 这些先登大多出身锦帆贼,对甘宁的行事风格非常熟悉,并且训练有度。 一群人几乎同时游到岸边,一齐上岸。 这样攻击力度最大,能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短时间内破开敌军沿岸防御。 结果一群人一点抵抗没遇到。 甘宁扒开芦苇丛,看到一片狼藉的撤退痕迹,以及孤零零的床弩。 “你奶奶的,跑这么快,床弩都不要了!”甘宁差点气死。 躲岸上射烂老子走舸就走? 便宜都让你们占完了! “全军听令,随我追!” 楼船上,周瑜依旧站在船首,以极端优雅的姿态等待甘宁捷报。 很快,捷报传回,可周瑜绷不住了。 太快了吧! 刘备沿岸的军队呢,怎么能叫甘宁这么快上岸! 就算刘备临时拼凑起来一支军队,也不该如此快地溃败。 周瑜马上意识到:刘备掉头就走了! 这我还怎么伏击你援兵? 不应该啊,不都说刘备性格刚烈、指挥有方,并且素爱冲锋在前吗? 周瑜沉下心思,脑中闪过若干种可能性。 他可能在后方布置了一只伏兵,引诱我军去追。 河岸一带土地松软,挖坑难度小。说不定他在芦苇丛中布置着无数陷阱,我军一进入其中,便会落入内里荆棘密布的巨坑当中。 看到我军战船上士兵数量不够,推测出有埋伏...不太可能。 我出动近上百艘战船,在江面上接天连地,哪怕把军中一些经验老道的水军将领放对面,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己方少人。 刘备一个幽州武夫,见没见过这些船都不一定,不应该知道一艘船上该有多少人。 刘备撤退得过分果断、仓促,反而让周瑜摸不着头脑。 他向甘宁传递不要横冲直撞的信号,示意对方小心搜查芦苇荡。 甘宁跳脚,生气于不能追赶刘备。 他照令安排手下搜查芦苇荡,待伍建章率军赶到时,伍建章询问甘宁搜查出些什么。 甘宁脸涨通红,两手摊开:“****,反正芦苇荡里啥也没有!” “老子白忙活!” 脾气暴躁、没耐心的人,在白忙活一场后,通常会变得非常生气。 甘宁这种暴躁到暴虐的人,更是气上加气。 他拽住伍建章一名职务较高的军官:“你下马来,我骑马去追刘备!” 军官赶紧下马,生怕惹恼了甘宁,被他一刀劈死。 鱼俱罗瞥了一眼旗手,大手盖在甘宁身上:“都督下令不得追击,要求咱们马上刺探下邳、彭城地形,寻找地方存放船只。” 鱼俱罗发须通白,脸上皱纹密布,身躯孔武有力,手握九环金背大砍刀,坐下玉面紫骅骝,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尤其特别的是,鱼俱罗目生双瞳,四个眼珠死死盯着甘宁,看得对方脊背发凉。 他想挣脱,奈何力气比不过鱼俱罗,冷哼一声不复言语。 之后,甘宁和萧摩柯返回走舸继续作先锋开路,鱼俱罗等人则兵分数路,小股探查下邳地形,寻找可供周瑜船只停驻的地方。 想要救出杨坚,必须上陆路攻城拔寨,船只得提前找个地方停泊。 总不能大咧咧地放淮河岸边吧,那跟明着告诉刘备:“你快来破坏我战船吧”有什么区别? 章388:我的领地,他的后花园 戚继光听说刘备仓皇撤退的消息后吓了一跳,毕竟自追随孔融投靠刘备以来,他还没见过刘备如此迅速地“溃败”,急忙令黄忠、狄青二将领兵支援。 二将点齐兵马去寻刘备,两军遭遇后,黄忠和狄青惊奇地发现刘备甲胄都没怎么脏。 观其身后士卒,气喘吁吁,但一点儿伤没受。 显然,并非溃败,而是撤退。 刘备向二人解释前因后果。 狄青满脸不可思议:“主公跟南方征辟来的官员聊几句就知道船只的兵力布置了?” “真乃天人也!” 刘备笑而不语。 待回到下邳后,刘备传唤军中诸将与谋士。 听说刘备的埋伏被周瑜提前识破,并且安排后手埋伏,刘伯温等人都没有多大反应。 把他们放在周瑜的位置上,也能猜到刘备会提前堵截。 只不过周瑜提前安排伍建章他们登陆的操作比较巧妙罢了。 该吐槽杨秀清边防太烂,还是赞叹周瑜安排奇巧呢? 他们更在意刘备居然对各种类型的战船能承载多少人一清二楚。 刘备只说与南方征辟来的官员聊天所知,也点不出具体人物来,反正刘伯温、魏延、黄忠都没跟刘备聊过这方面内容。 刘伯温的眼眸中闪烁着精光,对刘备果断撤退的行为十分满意。 别人可能不清楚,他可知道楼船这玩意儿多邪乎。 有楼船在,周瑜能不能救出杨坚先不论,反正他自己多会儿也能走,刘备绝对拦不住。 在楼船这种大杀器面前,刘备射穿的那几艘走舸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之前法正分析中提到从淮河逆流而上比较困难,刘伯温还据此发散思路,考虑过能不能抓住这点威胁周瑜,迫使对方撤退。 现在不需要了。 楼船往那一放,刘备岸上的火力压根破不了防,它在某一地域待上一天刘备也奈何不了他。 效仿赤壁之战火攻同样行不通,刘备征集不到能在被打穿之前与周瑜水师接触的船只。 青徐一带河流众多,青州百姓还有大规模逃往辽东的记录,不至于凑不出大几千会游泳的。 但会游泳不等同于会水战。东汉时的水战比较简陋,大概流程就是两支水师相互靠近,然后互射,最终船只碰撞作战。 在碰撞过程中,船只异常颠簸,非久经训练的士卒不能站稳。 而且徐州此前没有组建水师的记录,刘备一时半会儿造不出合格的战船。 以上两条原因,严重拖慢了刘备组建水军的道路。 但他又迫切地需要水军。 孙策都tm能造楼船了啊! 自己连走舸都拿不出来几艘。 这让我怎么守下邳? 这让我怎么南下扬州? 这场战船仅仅用来运输士兵的战役,周瑜都带来了一艘楼船,很难想象孙策一共有几艘楼船。 那拥有完整楼船建造体系的朱元璋呢? 就算现在天下飞下来个神仙,凭空给刘备变出来一套制造楼船的工业体系,他造朱元璋孙策也造,俩人比他先造,作战的时候也是朱元璋和孙策战船多。 不过这场战役目前还没有涉及到水战,因为刘曹杨都没有水军,唯一有水军的俩人还结盟了。 战船也就能拿来运兵,以及护送士兵撤退了。 所以,刘备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造不过人家怎么办?抢他丫的! 工匠不会造战船怎么办?把战船拉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研究啊! 都知道周瑜几乎把所有类型的战船带来的,不抢岂不是浪费了第一轮交手得到的宝贵情报? 刘备清了清嗓子,说道:“广陵、下邳地处淮河下游,哪怕挫败周瑜此番进攻,日后朱元璋与孙策仍可派兵入徐,防不胜防!” “不速速组建一支水师,日后莫说攻略扬州,守住下邳都成问题。” “所以,我希望趁着此次周瑜来犯,夺了他的战船!” 刘备语惊四座。 荀攸说道:“周瑜远航而来,士卒疲惫,为争夺城池又不得不上岸作战,必会寻一地方安置战船。” “的确存在可以成功抢夺战船的可能性。” “但是...” “战船乃周瑜身家性命所在,绝对会重兵把守。” “孙军士卒列阵于船上,咱们为争夺战船便不得不上船作战。可水战为周瑜长处,我军鲜有能立足于战船之上者。” “如此一来,恐会弄巧成拙。” 荀攸十分委婉地表示不赞成。 确如刘备所言,倘若能俘获周瑜带来的船只,刘备攻略扬州的进度将大大加快,在与孙朱争夺淮河流域的过程中也不至于再像现在这样处于绝对劣势。 然而,投入与回报总是成正比的,回报这么大,风险相应就会很高。 荀攸不敢让刘备赌。 万一赌输了呢? 水战可是周瑜的绝对主场,往船上一战,周瑜一万人杀穿刘备三万人也不在话下。 别最后闹了个偷鸡不成蚀把米,船没抢到,反把下邳丢了。 刘备目前可调用的总兵力为六万左右,东海徐庶有两万人,彭城岳飞、李秀成有一万多人,他自己有三万左右的士兵。 与出征时率领的五万人相比,新补充了樊忠等人招揽到黄巾旧部、岳家军新兵以及李全的五千人。 范仲淹也支持荀攸的观点,认为抢夺战船对刘备而言难度太高。 刘备眉毛搅在一起,右手指节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 我何尝不知道难度大。 可不夺这些战船,刘备的边境压根无从守起,根本就是孙朱的后花园。 为了第一轮交手,刘备足足筹备了上百架床弩,结果只射烂了几艘走舸。 第一轮交手失利的事实已经证明:没有战船,他无法掌握淮河流域。 章389:孤注一掷的计策 把压轴题摆在学渣、学霸和学神面前,学渣会放弃这道题,学霸会思考一阵,有思路就做,没思路就放弃。 而学神一定会做。 学神争的就是压轴题的分。 有些人一眼放弃的题,在别人眼中却是必做题。 一些谋士破不了的局,自然有人破。 荀攸和范仲淹的建议有错吗?不仅不错,还十分正确。 再转回做题的例子上,考场上你连别的题都不一定能做完,就不要浪费时间在压轴题上了。 先做简单题,得分还高一些。 咱们这次能不能守住下邳都不一定,你就别想着抢夺周瑜战船了。 但周瑜的船就一定抢不了吗? 压轴题就真的做不来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刘伯温咳嗽一声,吸引众人注意,缓步出列,朝刘备拱手。 刘备喜形于色。 刘伯温没有直接给出计谋,反而询问刘备:“敢问主公此战所求为何?” “是守住下邳,先行攻破彭城,让周瑜无功而返,而后咱们集中力量防范孙策或者朱元璋下一次进攻,从此循环往复,任由南方战船驰骋于淮河之上吗?” 刘备摇头:“非也。且不论孙朱战船驰骋淮河,备南下无望,淮河两岸如此肥沃之土地,因战乱而荒废,岂不可惜?” 刘伯温点头,眼神扫过堂中众人,又问:“那主公所求是攻破彭城县的同时,痛击周瑜陆上部队,给孙策点苦头,稍微推迟孙策下次进攻下邳的时间吗?” 刘备眼神一凛,并未像方才那样迅速给出回答。 因为刘伯温现在给出的就是荀攸范仲淹他们预想中的刘备最好战果。 己方不具有与周瑜水师作战的能力,根本伤害不到周瑜的水上部队,那最好的战果就只能是痛击周瑜的陆上部队了。 刘伯温刚才的行为很有说法:在刘备做出回答后扫视堂中众人,目的就是告诉众人咱们的主公不满足于仅仅攻破彭城县。 主公还想扩大战果,取得更进一步的胜利,好在接下来的战役中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再看他问第二个问题的话术,“稍微推迟”,言外之意不就是痛击周瑜压根没用嘛。 痛击才能痛击多少人,三千、四千?有毛用。 既是在提醒荀攸等人,也是在提醒刘备。 见刘备不回答,刘伯温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孙子兵法》有言:‘是故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 “意为在有利的情况下考虑到不利的因素,事情就可以顺利进行;在不利的情况下考虑到有利的因素,祸患就可以解除。” “稳妥作战,先吞了杨坚,的确不错。因为我们已经包围了彭城郡,在吞灭杨坚这方面占据有利局面。” “我军不擅长水战,这是不利的因素,此战理应避免。” “但下一次与朱元璋孙策他们作战呢?倘若此战夺得战船,我军有了与孙朱水师叫板的底气,岂不是将下一场作战的不利化解掉了?” “那日后进攻江东、进攻荆楚的不利不也就随之瓦解了吗?” “以一战之不利,换数战之无不利,是为以小博大也。” “何况,若孙朱水师横行淮南,下邳岂足守哉?” 刘伯温一番言论将众人说得哑口无言。 刘伯温与刘备说服众人抢夺战船的核心观点都是日后作战需要,但很显然刘伯温的论述更深入。 而且两人的立场不同。 刘备是决断者、是领导,他不一定要有办法。我提出方案,你们落实去吧。 刘伯温他们是执行者,必须得有办法。 谁不知道抢战船妙,关键是抢不来啊。 办法好坏都不用提了,现在压根想不到办法。 他们没胆子接下刘备的任务,只能劝刘备放弃了。 但刘伯温站了出来。 以上一番话传到同僚、刘备耳朵里其实就四个字:“我有办法!” 这种情况下,刘伯温怎么阐述行动的必要性其实无所谓,众人一般不会反驳。 真正重要的是刘伯温的解决方案。 刘备于是说道:“备所求乃夺周瑜战船,让孙策与朱元璋从此往后不敢觊觎徐州土地!” “请祭酒教备!” 刘伯温开始阐述自己的计划:“周瑜欲救杨坚,必前往彭城郡。” “走陆路至彭城,难免遭遇我军围剿,不如乘船。” “也就是,从淮河转入泗水,逆泗水而上!” (之前文章有知识性错误。泗水起源于青州,在徐州汇入淮河,并非淮河分流) “而彭城郡内可用于停泊百艘战船的大型湖泊寥寥无几,很容易便能找到周瑜水寨所在。” “周瑜他们把水寨建在哪里,咱们就在该湖泊的出水口铁锁横江,阻断船只出路。在入水口堆土为坝,使湖泊只出水不进水。” “之后我军只消坚守铁索与大坝,坐待周瑜船只搁浅即可。” 刘伯温说完,刘备身旁的魏延向前迈出一步。 尚未开口,刘备死死按住了他。 众人见状,心中对刘备抢夺周瑜战船的决心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刘备坚定到什么程度了呢? 有个办法我就干。 泗水好歹是一条河,建好一个大坝少说要花十几天。 这十几天时间里,周瑜完全可以集中力量攻打尚未建好的大坝,或者强行突破铁索离开。 人家有楼船了啊,直接撞破你铁索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刘伯温的计策实行难度相当大。 魏延是荆州人,知道这条计策有多难办,因此出列打算与刘伯温理论。 但被刘备死死按住了。 那还能咋办? 领导铁了心要干,咱干就完了! 章390:郑智生产 采纳刘伯温的计策后,刘备旋即安排人手打造铁索。 横江铁索采用熟铁或铸铁锻造,单根铁索直径通常在5-10厘米,长度根据河面宽度而定,每段铁索由多个铁环套接而成,环环相扣,确保强度。 以三国东吴为例,其架设的铁索单根重量可达数吨,需数十人协同运输。 刘晔补充道:“主公可在河底布置铁锥,配合铁索,一同阻拦周瑜船只。” 历史上,东吴丞相张悌便采用“铁索横江”“铁锥沉江”的方式抵御西晋。尽管最终被王濬突破,却不能否认这两种方法能够有效地抵御战船。 此外,铁索横江并非简单地把铁索架在河上,将领们通常会在铁索上架设木板,上面摆满各种防御设施,用以击沉对方试图强行突破的战船。 但会非常颠簸。 下邳城外,泗水河上。 刘备临时找来几根铁索横在河面,上面铺设木板,命士卒驾驶问渔民收购来的渔船冲击铁索,以此模拟周瑜战船冲击时的情况。 “站不稳啊。” “我害怕自己掉下去,必须一只手抓着铁索,取箭的速度要比在陆地上慢很多。” 弓弩手们大呼小叫,射击频率不到陆地上一半。 刘备大失所望。 看来指望弓弩手发挥作用是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靠床弩和投石车了。 这俩玩意儿可以借助绳索绑在铁索上,士兵在操作机器的同时就能稳定站姿。 糜竺、赵昱等人收到任务后,马上着手安排各地工匠工作。 琅琊、东海乃至北海等地的工匠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开始打造铁索、投石车、床弩等物。 为什么下邳和彭城郡的工匠不行动呢?因为周瑜主动活动地带就在这一块,保不齐什么时候打下一座城池。 刘备担心暴露,故而没有安排两郡工匠。 此后,刘备安排麾下将领率兵驻扎各个城池,自己亲自坐镇下邳,布置斥候于交通要道,监察周瑜行动。 简而言之,在打造好需要的器械前,刘备采取的是“消极防御”的战略。 你们来打,我就防御。你们不打,那我就啥也不干,不跟你们浪费兵力。 李秀成照旧攻打彭城县,岳飞命高宠和陆文龙率领背嵬军驻扎在城外不远处,以防杨坚突围或者周瑜袭击李秀成。 李牧的轻骑兵,作为唯一可以调动的机动部队,留在下邳待命。 而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左将军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府内一片忙碌而紧张的景象。郑智即将临盆,整个府邸仿佛被一根紧绷的弦牵动着。 下人穿梭于各个院落,脚步匆忙,手中捧着热水、干净的布帛和各类催生之物。 厨房里炉火熊熊,熬煮着为夫人产后滋补的汤药,药香弥漫在空气中,与紧张的气氛交织。 产婆在屋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拭。 她一边轻声安慰着痛苦中的夫人,一边熟练地指挥着丫鬟们递这递那。 屋内,丫鬟们紧紧围在床边,青衣为夫人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紫裳握住夫人的手,给予她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格外漫长。 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产婆满脸笑意地打开房门,高声道:“恭喜夫人,是个千金!” 郑智轻轻点头,美眸中充盈着失落,轻声道:“自己去府库领赏。” 产婆喜出望外,谢恩离去。 府中的紧张气氛化为喜悦,温柔的夫人没有因为生产而出事,下人们奔走相告,欢声笑语。 “姐姐,是个千金!”上官婉儿十分高兴,笑嘻嘻地抓着武如意的手。 武如意额头布满冷汗,嘴唇因为之前过分紧张而略显苍白,如蒙大赦般长出一口气:“太好了!郑智下次生产少说要再过一年的时间,有这一年的功夫,我能将所有的证据销毁掉。” 几日后,郑智怀抱着女儿刘娇娇,轻轻拍打对方。 紫裳眼睛红肿,显然最近没少哭过:“怎么是个女儿!夫人的仇,岂不是不能报了?” 郑智一边哄睡女儿,一边安慰紫裳:“我不争气,没能生出儿子,怪得了谁呢?趁着我生产后这几日身体虚弱,武如意没少作恶吧。” 紫裳委屈地点头:“那个熏香不知去向,府中几个知道情况的,也被、也被武如意给...” “再这样下去,咱们就没证据了!” 武如意动作很快啊。 郑智流露出哀伤的情绪,无可奈何道:“武如意想干什么,就让她干吧。” “我这几天身子虚弱,没精力陪她斗。你们不要阻拦她,免得殃及自身。” “到底我不能跟她撕破脸,免得夫君唯一的儿子受难。” “有什么事情,等府中添男丁的时候再说。” “此前已经痛击过武家势力,想来武如意也吃到了教训,日后小心提防即可。” 紫裳不满地跺脚,一个人暗自垂泪。 这场闹剧,最终以郑智放过武如意,武家势力大损告终。 待到郑智有资格处理武如意,也就是刘备有了第二个儿子的时候,武如意下毒谋害郑智的证据已经全部被销毁。 不是谋害正妻一类的错误,郑智还真动不了背后站着武家的武如意。 武如意对郑智日防夜防,生怕对方生出嫡子来,万万没想到李秀成送了刘备一个前世爱妾... 章391:张定边夜袭破吕县 秋阳炙烤着徐州大地,为孙军旌旗染上了一层杀伐的金辉。 周瑜水陆并进,逆流而上,到达了彭城郡。 吕县旁有一湖,名曰吕县湖,足以容纳一百多艘船只。 他将战船停泊在吕县湖中,留黄盖程普韩当三将守船,自己亲率大军攻打就近的吕县。 当周瑜的前锋抵达吕县城下时,城头的“张”字大旗正猎猎作响,守城将领张宪已在垛口后布下了层层甲士。 周瑜立马阵前,玄色披风在风中扬起,俊朗的面容上不见半分焦躁。 “诸位,”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吕县与吕县湖相邻,不破此城,则我军战船有被刘备袭破之风险。我军锐气正盛,当一鼓作气!” 帐下众将轰然应诺,攻城战如期打响。 周瑜令行禁止,军队阵列严整,前排盾牌手如墙而进,掩护着其后的长矛兵和弓箭手。 战鼓擂动,箭矢如蝗,直扑城头。 攻城所需的器械,似投石车、床弩、云梯等物,楼船都能携带,因此周瑜攻势异常猛烈。 张宪亲自坐镇北门,指挥守军以礌石、滚木、火箭层层阻击。 就这样过了数日。 期间其他城池虽有派兵支援,但周瑜借助水利,来无影去无踪,每次在支援到达前便乘船离开。 倘若其他城市的援军不返回,他就攻打那个城池,迫使对方回援。 一来二去,张宪兵力渐渐捉襟见肘,可周瑜的攻势依旧猛烈。 他望向城西的洪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西面地形险要,小径至多只能容纳小队人马,即便爬上山崖,也难以展开兵力。 “传令下去,西面地势险峻,吴军断难从此处攻城,抽调三分之二兵力支援北门和东门,留少量人手监视即可。”张宪下令。 前文有所提及,吕县西侧为洪滩,地形崎岖难以行军。 此举虽说会使西门守备空虚,但在这种情况下,张宪已经别无他法。 将有限的兵力集中在正面防御,才是重中之重。 而张宪这一决策,被周瑜军中的张定边看在了眼里。 当他发现西面城墙的守军明显减少,巡逻的频次也降低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策马来到周瑜帐前。 “都督,末将观吕县西面洪滩,虽地形险峻,然守军已被抽调,正是可乘之机。” “末将请命,率五百精锐,从西面小径隐蔽行军,攀援而上,必能出其不意,破城而入!” 周瑜闻言,羽扇微顿,看向张定边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赞赏:“洪滩路径难行,攀援更是险事,你有把握?” 张定边斩钉截铁:“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地形险峻,既是天险,亦是奇路。张宪以为我军不敢从此处进攻,防备因此松懈。” “末将已备云梯、钩援,只需趁夜潜行,必能成功!” 周瑜沉吟片刻,猛地起身,一拍桌案:“好!定边,我准你所请!切记,兵贵神速,更贵隐秘,若能破城,便是首功!” 当夜,月黑风高,唯有几颗寒星在天幕中若隐若现。 张定边亲率五百精挑细选的锐士,每人背负轻便的云梯、钩援,腰悬短刃,悄无声息地潜入洪滩。 山路果然崎岖难行,怪石如刀,荆棘似针,不时有士兵被划伤绊倒。 张定边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长刀拨开丛生的荆棘,脚下步伐稳健。 沉稳的姿态如同定心丸,让身后的士兵们心中虽有忐忑,却始终跟随着他的脚步。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吕县西面城墙的下方。 城墙在此处依山而建,下半部分是陡峭的崖壁,上半部分才是砖石砌成的墙体,高度虽不及正面,但垂直的崖壁加上砖石,也足有两丈余高。 张定边定睛望去,城头如他白日观察的一般只有寥寥数名守军。 “准备!”张定边压低声音。 士兵们立刻散开,将沉重的钩援抛出,铁爪“咔嚓”一声紧扣在城墙的砖石缝隙中。 张定边第一个抓住绳索,猛地发力,身躯如猿猴般顺着钩援向上攀爬。 【张定边技能“势擒敌首”发动,武力+3】 训练精锐的岳家军很快发现张定边的小动作,敌袭的呼喊声响彻城墙。 张俊见城墙上有异动,急忙说道:“还请都督下令攻城,配合张定边夺取城池!” 周瑜依计行事。 张宪爬上城墙,尚未下令,却又听闻周瑜展开了攻势,伍建章、定彦平等将身先士卒,大有一鼓作气破城之势,各城门守兵皆无暇顾及西门。 他本人也被周瑜拖在北门,分身乏术。 西门守兵孤军奋战,对准张定边射箭,羽箭不间断射向张定边。 张定边身姿矫健,左右腾挪,几乎避开所有羽箭。 零星几支射在他身上,也被重甲挡下。 眨眼间,张定边攀上城头,手中长刀寒光一闪,两名守军甚至来不及举起武器,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架梯!” 墙下孙军立刻将云梯靠上城墙,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西面城墙的守军本就稀少,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瞬间便被张定边的精锐冲散。 张定边一马当先,率领士兵们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向下猛冲,目标直指西门的城门楼。 途中遭遇零星抵抗,皆被他手起刀落,迅速解决。 “打开城门!”张定边冲到城门楼前,一刀劈倒最后一名守军,亲自上前,与士兵们合力拉开沉重的门闩。 “吱呀呀——” 厚重的西门缓缓打开,早已在城外整装待发的周瑜见状,立刻挥动令旗,由邱瑞率主力大军冲进吕县城内。 张宪听闻西门失守,脸色骤变。 大势已去,孙军从四面八方涌入城中,巷战之下,吕县守军节节败退。 张宪无可奈何,率军从北门逃跑。 当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吕县的城头已换上了“周”字旗帜。 周瑜骑马缓缓进入城中,看着身旁神色沉静的张定边,眼中满是嘉许:“张将军,此役你居首功!” 张定边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道:“末将不敢居功,此乃都督指挥有方,将士用命之故。” 进入吕县后,周瑜犒赏全军,派遣士卒向北打探彭城县情报,策划救援杨坚。 张宪逃回留县,向岳飞请罪。 岳飞却道:“敌将来势汹汹,城破非汝之过也。” “周瑜急于攻破吕县,而吕县旁又有吕县湖,想必他将战船留在了吕县湖中。” “派人核实一下,然后将情报传给左将军。” 章392:周郎设计 是夜,吕县县衙。 周瑜军诸将齐聚一堂,商议如何救援杨坚。 张俊总结刺探到的情报:“彭城郡八县,每县少则驻扎一千出头,多则三四千人,各个交通要道皆安排有斥候,陆路防御十分缜密!” “彭城县外驻扎着李秀成的五千军队,又有陆文龙和高宠率领的一千重骑兵。” “若走陆路前往彭城郡,我军必为重骑兵半路劫杀。” 就像刘备对付周瑜绕不过水军,周瑜救援杨坚也绕不过背嵬军。 周瑜手指敲击桌面,俊秀的面庞上布满阴云,陷入沉思。 水军到了陆地上就是普通步兵,甚至因为平时多在船上训练,水军的陆战能力还比不上寻常步兵。 一旦重骑兵冲锋,他们便是待宰的羔羊。 张定边试探着说道:“不如寻一地点列阵,静待重骑兵来袭?” 阵法,可以说是步兵对付重骑兵的唯一方法。 周瑜摇头:“那他们要是不来呢?” “我军的任务是尽快救出杨坚,可重骑兵的任务却是拖延我军、坐待李秀成攻破彭城即可。” 堂中陷入死寂。 救援杨坚的任务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可那一千背嵬军宛如一座大山般矗立在众人面前,令人望而生畏。 最为桀骜不驯的甘宁,此时也保持沉默,身躯僵硬,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身上的铃铛发出动静。 周瑜闭上眼睛,默默思考着解决办法。 彭城郡的地形在脑海中铺开,他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匠人,以剥丝抽茧的方式寻找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据得到的情报,杨坚手头应该有两千左右的兵马,李秀成仅有五千士兵,彭城县城高墙厚,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被攻破。 我军所需粮草可以走水路运输补充,后勤无需担忧。 所以首先,我军具有和刘备相持的资格。 面对重骑兵,一定不能着急。 而我军的目的是救援杨坚。 救援的方法有两种:其一,击溃李秀成和重骑兵,解除刘备对彭城郡的包围。 其二,帮助杨坚突围。 后者只消引走重骑兵即可,杨坚两千多人不能从五千人中突围出来的话,己方也没有扶持他的必要。 但是…周瑜眉头皱了起来。 万一重骑兵杀个回马枪呢? 万一杨坚在突围成功后又遇到其他城池的援兵呢? 杨坚兵马损失殆尽的话,周瑜的救援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突围行不通。 己方必须正面击溃李秀成和重骑兵。 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只能正面决战。 决战就决战吧,重骑兵不处理掉始终是个祸患。 现在不处理,等孙武将军攻破沛国后也要处理。 那么问题变成了:如何用训练并不精良的步兵击溃重骑兵? 只要敌人手里有一支重骑兵部队,不管重骑兵在敌军总兵力中占比几成,第一要考虑永远是重骑兵。 稍微轻视一点,等待自己的就是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要以步兵对付重骑兵,核心在于限制重骑兵的冲击力、利用地形削弱其机动性。 可己方是进攻方,要主动寻找重骑兵决战。 想象一下,周瑜的军队往彭城县前进的过程中,高宠和陆文龙收到了消息。 他们可以选择马上支援,也可以选择等一等再支援。 毕竟不可能周瑜杀到彭城县城下他俩才收到消息。 可他俩没来的这段时间内,周瑜还必须继续前进。 不前进,重骑兵就没有来的必要。 所以决战的地点高宠和陆文龙说了算。 地利是没有了。 那就只能用战车阻拦重骑兵冲锋了。 以战车抵御骑兵的方法古来有之,卫霍征讨匈奴时就曾用战车包围军阵,匈奴骑兵无法冲破防御,只得在外与汉军对射。 可匈奴人是轻骑兵,冲击力和重骑兵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然而,他又能怎么办呢? 周瑜没有别的用以阻挡重骑兵的东西。 好在周瑜战前猜到刘备会有骑兵,携带了不少战车。 战车不够的话,就把床弩、投石车、冲车那些攻城器械带上,也能发挥作用。 正好俘获了刘备上百架床弩。 接下来是阵型问题。 水军操练的阵型数量绝对比不上陆军,这意味着短时间内周瑜摆不出什么高深的阵法。 挑来挑去,貌似只能用鱼鳞阵。 可鱼鳞阵屁股兵力薄弱,容易被敌人突破。 刘备在对付袁绍时曾列出鱼鳞阵应对吕布并州狼骑(本书中),那时他在屁股布置了重兵才堪堪挡住。 而且当时两军约定好了决战地点,刘备可以提前建造抵御骑兵的防御设施。 要不再练个阵法? 周瑜博览群书,学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阵法,能用来对付重骑兵的几种阵法张口就来。 可练阵的时间里刘备可能调集兵力于彭城县,增加救援难度。 念头至此处,周瑜脸上乌云消失,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过,我军有水权啊! 河流所至之处,我军皆可至。 仗着水利,行军速度比刘备要快不知几何。 换言之,只要周瑜想,整个彭城郡和下邳国,他想打哪打哪。 在援军来之前,他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单场攻城战中,刘备能倚仗的只有该城池的守兵。 只要周瑜不断分兵攻打其他城池,向刘备施压,他便不敢集中兵力在彭城县。 稳了! 周瑜猛地睁开眼,眸中射出精光:“取纸笔来!” 周瑜字迹娟秀,很快在纸上画好了阵型图。 “自即日起,由张俊和张定边训练军队,操练此阵法!” “某亲自坐镇吕县,其余将领一概外出,袭扰彭城下邳各县。” “袭扰重在扰,如果不能迅速破城,在刘备支援到达前一定要撤走。” “胆敢与支援对战者,杀无赦!” 章393:定彦平破武原 武原县,是位于彭城郡北部的一座小城池,发挥着南北连接通路的作用。 后方运往前线的粮草,有一部分通过此地中转,由负责后勤的糜芳、李应二人驻守,大约有两千人上下的士兵。 周瑜下达袭扰彭城、下邳各县的命令后,诸将旋即点兵出发,各自挑选城池攻打。 定彦平和董袭要攻打的城池便是武原。 夜,浓稠如墨,泼洒在天地间。 定彦平立于船头,衣甲寒铁鳞片映着微弱水色,泛出冷光,他目光穿透夜幕,锁定那沉默城池。 董袭身高八尺,声音洪亮、气势雄壮:“今夜,要叫这武原县,换个主子。” 两人率水军,借夜色掩蔽,循水路潜行,战船悄然拨开水面,桨叶拨水的细碎声响,被无边夜色吞噬。 刘军斥候趴在河边芦苇荡中,待看清船队旗号,忙不迭翻身上马,疾驰向武原县。 距武原县水路渐近,董袭低喝:“加速!” 士兵们闻言青筋暴起,奋力划桨,战船如离弦之箭,破水而行,船舷劈开的水浪,在船后拖出幽黑的丝带,转瞬又被夜色弥合。 糜芳在收到斥候消息后,火速披甲出府,一边命人召集尚在熟睡的士兵尽数登上城墙防御,一边匆匆赶往军营 可定彦平二人兵贵神速,糜芳尚未做好部署,孙军便杀至城下。 甲胄碰撞声 “叮当” 作响,脚步声 “咚咚” 混着低沉喝令,打破夜的死寂,惊起城边宿鸟,扑棱棱飞向天际。 定彦平虽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头上鸭绿巾,鬓边亮银球,长寿眉垂,耳轮宽厚,双目炯炯,方海口阔,花白须长,须髯飘展。 这种面相,稍微来一个阅历丰富的,都能看出定彦平是个重情重义的慈祥老头。 一旁的董袭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哪怕身高不及定彦平,气势却雄壮得多,散发着悍不畏死的狠劲,令人望而生畏。 历史上,孙策讨伐山阴贼黄龙罗、周勃,董袭亲自斩下黄龙罗、周勃二人首级。鄱阳贼彭虎等人率众数万造反,董袭所向披靡,十天就平定叛乱。 甚至,在面对暴风雨时他都不会放弃孙权给的任务,最终活生生溺死。 标准的悍勇之士! 两人一马当先,手中武器挥舞,冒着漫天箭雨架起云梯,腾挪身姿冲上城墙。 定彦平挑翻几个妄图掀翻云梯的士卒,枪尖染血,滴在青石板上,绽开暗红小花,成功登上城墙。 “扑天雕” 李应操着浑铁点钢枪来战:“老将莫狂,来与我试试!” 李应武力80,统帅58,智力72,政治54. 定彦平绿沉四尖枪一抖,枪花幻作千百影,瞬间卸了李应枪势。 【定彦平裸武力100,绿沉四尖枪+2,当前武力102】 【定彦平技能“枪绝”发动,李应武力-10】 【浑铁点钢枪+1,李应当前武力71】 李应瞧见漫天枪影,竟摸不清定彦平到底要从何处进攻,顿时手忙脚乱,破绽尽出。 定彦平只一挑,便将李应连人带枪擒获。 定彦平呵呵直笑:“你小子练就一番枪法也不容易,回头降了我家主公,老朽指点你一二!” 另一边,董袭不甘示弱,紧随定彦平攀上城墙,大刀开合,骇人至极。 糜芳见势不妙,朝着董袭连射数箭,皆被对方挥刀挡下。 糜芳大骇,转身欲逃,董袭岂会放过,跨步追上,大刀斜砍,将糜芳脑袋一分为二。 守城将毙命,刘军士气崩溃,定彦平与董袭二人成功攻破城池。 董袭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中:“都督下令不要与支援的军队作战,可咱们在援军到达前便攻破了城池!” 他对着士兵挥舞手臂:“刘军土鸡瓦狗耳!” “我军必胜!” 孙军士气由是大振。 定彦平深知久留必危,下令焚毁辎重后便:“撤!” 士卒们相互扶持,轻伤者帮重伤者扛枪,在夜色中匆匆折返。 尚未到达河岸,地面传来 “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赵云率刘军奔至。 定彦平定睛一瞧,为首的赵云银枪白马,英气逼人,目若朗星,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端的是一表人才。 赵云怒喝道:“贼子安敢夺我城池?拿命来!” 说罢,挺枪便刺,眨眼的功夫捅杀七人。 定彦平主动与之战,手中长枪横拦,“当”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从赵云手中救下一人性命。 赵云猛地抬枪,直刺定彦平面门。 【定彦平技能“枪绝”发动,赵云武力-2】 【赵云裸武力100,亮胆白银枪+1,照夜玉狮子+1,当前武力100】 定彦平眸中精光闪烁,枪杆转动,似游龙缠柱,竟将赵云的枪势绞在一旁。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赵云一惊,心道这孙军将领枪法竟如此了得,当下抖擞精神,枪影重重,如暴雨梨花,向定彦平罩去,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 “嘶嘶” 声。 定彦平浑铁点钢枪轻挥,或拨、或挡、或挑,将赵云的攻势一一拆解。 【定彦平裸武力100,浑铁点钢枪+2,银点花斑豹+2,当前武力104】(攻城时不骑马,所以对战李应时无战马加成】 斗战二十多合,赵云汗如雨下。 这老东西好生老辣! 不知诸位看官是否记得本书开始时,赵云用枪法对付秦明,搞得秦明呼吸混乱,力不从心。 这是一方技巧碾压另一方时才会发生的事情。 赵云感觉自己在用枪戳海洋。 戳进去,掀不起几片浪花。 可海洋发起狠来,却能掀翻自己。 天下间竟有如此强大的枪法! 那这老将年轻时该有多么强大? 定彦平的枪快时如闪电,眨眼间便从赵云枪影缝隙中穿出;慢时若止水,似扎根大地的石柱,任赵云枪势汹涌,也难撼动。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恰好克制赵云的枪招,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去力道,枪杆与赵云枪尖相碰,力道顺着枪杆传导,震得赵云虎口发麻;每一回挑拨,都打乱赵云节奏,让他精心酝酿的枪招,瞬间失序。 定彦平给了赵云一种与罗士信作战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前者浩瀚如汪洋,后者狂野似闪电。 两人战至酣处,定彦平忽大喝一声,声若雷霆,长枪直刺,枪尖带着呼啸风声,直奔赵云咽喉。 赵云忙侧身躲避,却见定彦平枪尖一摆,扫向赵云坐骑。 幸亏照夜玉狮子通灵,前蹄跃起躲避。 赵云借势凌空,银枪倒刺,直指定彦平面门:“看你如何挡!” 如果太史慈和张辽在场,就能看出赵云这招学自罗士信。 赵云在与罗士信对战的过程中,领悟消力技巧,武力突破极限。 事后赵云反复品味战斗细节,体会罗士信枪法奥妙,枪法较之前又添加了几分刚烈色彩。 电光火石间,定彦平长枪向上一挑,稳稳接住。 章394:邱瑞伏黄忠 次日清晨,武原县被攻破、糜芳战死李应被生擒的消息传到了下邳城中。 当时正在向刘备汇报铁索制作情况的糜竺面无血色,手中的竹筒掉落在地,当场痛哭起来。 刘备叹息一声,上前拉着糜竺坐到自己旁边:“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舍弟为国尽忠,乃国之栋梁。” “备这就向朝廷表奏糜芳功德。” 之后,刘备以朝廷的名义封赏糜家田地和金银,升任糜竺为左将军府主簿,甚至允许糜家挑选机灵的流民充作僮仆,恩遇之重,前所未有。 力度之大,令糜竺自己都诚惶诚恐,直呼“君恩难消!” 于是青徐之地的大小家族,乃至平头百姓皆知刘备喜爱糜竺,求爷爷告奶奶地攀附糜家。 糜家由是复起。 空缺的别驾从事之位,由陈矫补上。 《三国志·糜竺传》记载:建安元年,吕布乘先主之出拒袁术,袭下邳,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广陵海西,竺于是进妹于先主为夫人,奴客二千,金银货币以助军资;于时困匮,赖此复振。 前世你赠我奴客、金银,今世我就回报你奴客、金银。 不仅回报奴客、金银,我再送你大片田地。 前世我依仗你重振旗鼓,今世你依仗我振兴家族。 刘备厚赏糜竺引发的连锁效应暂且不论,他在安慰糜竺一番后,火速叫来刘伯温等一干谋士,商议应付之法。 先不论周瑜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他一直派人攻打各个城池,战船进进出出,刘备之后还怎么在出水口架设铁索? 荀攸分析道:“武原乃辎重中转之所,周瑜此举或许意在破坏我方后勤。” “然武原毕竟城小兵少,我军并未囤积多少辎重,兴许周瑜此后还会袭击其他中转之所,主公宜增兵补防。” “也有可能是,周瑜打算进攻吕县,特意向我军施压,以防止我军支援彭城。” “若是如此,周瑜的进攻便会显得杂乱无章。” “主公不妨观察周瑜后续行动,再做打算。” 刘备当即按荀攸建议行事。 是夜,刘备收到消息,周瑜又派士兵进攻下相。 下相位于下邳郡南部,属于前线位置,并非中转之所。 于是,刘备摸清了周瑜的战略意图。 进攻方伍建章领兵一千偷袭。 下相的守将是狄青,领兵三千坚守,并未被攻破,而且将消息传给了刘备。 刘备急遣李牧、单雄信二人率兵支援。 李牧领命后率领着两千刚刚组建好的骑兵出城,不仅没有风驰电掣,反而一路晃悠,行军速度只比一般步兵快一点。 单雄信急得哇哇大叫,质问李牧:“将军为何不速去救援?贻误战机乃杀头之罪!” 李牧双目深邃而锐利,似深潭无波,颔下蓄着半尺长须,根根灰白,随朔风微微飘动,尽显沉稳威严。 身披玄色大氅,内衬精铁锁子甲,腰间悬挂一柄古朴的青铜剑,走动间大氅翻飞,隐隐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有些装备当蛾贼元帅时候得到的,有些是刘备赏他的。 他说道:“敌军意在袭扰,一时不能破城,担忧援兵到达,必会撤军。” “与其火急火燎跑到下相城下吃灰尘,不如仔细巡查周边。” “月黑风高,周瑜可不止能到达下相城。” “整个下邳,任何地方,他都能到达,所以我军也不知没有被埋伏的可能。” “而且可能性相当大!昨夜我军被袭破城池,今夜绝对会加强警戒,周瑜不太可能再取得战果。” “如果他还想取得比较大的胜利,那就只能埋伏援兵了。” 李牧解释完大约一炷香时间后,斥候回报前方芦苇丛中埋伏着一支军队。 李牧下令向芦苇丛发动骑射。 躲在芦苇丛中的孙军损失惨重,主将甘宁身中一箭,气急败坏地跳上走舸逃走。 道家有祸福相依兮的言论,李牧这边识破了周瑜的埋伏,另一支援军却没有。 邱瑞躲在芦苇荡中,虎眸死死盯着远方。 远方的光亮不断放大,黄忠率领着千人疾驰向下相。 待黄忠中军进入射程,邱瑞大手一挥,无数只羽箭射出,登时射倒一大片。 黄忠挥刀击飞袭向自己的羽箭,大声呼喊士兵列阵。 奈何邱瑞半点机会不给他,一轮箭雨放完,径直带兵冲杀了出来。 邱瑞身高九尺,胸宽背厚,面如三秋古月,一部花白长须,手中望月银龙枪,胯下日月逍遥马,直扑向黄忠。 【邱瑞裸武力95,望月银龙枪+2,日月逍遥马+2,当前武力99】 【黄忠裸武力98,九凤朝阳刀+2,战马+1,当前武力101】 两人交战,枪来刀往,杀气凛冽。 黄忠不敢久留,斗战十余合后,拔马逃走。 邱瑞也不贪功,鸣金收兵,乘船离开。 捷报一封接一封的传回,周瑜合不拢嘴,浑身上下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儒将气质更加浓烈。 孙军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全军士气高昂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唯有甘宁一人气到死去活来,半夜实在憋不住怒火,将自己亲卫唤进帐中,活活折磨致死。 刘备连续两次吃瘪于周瑜,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只能再吩咐各地将领支援时要小心埋伏。 其实光论数据,岳飞、戚继光、李牧都能吊打周瑜。 给赵云配上刘伯温这一干谋士,面对周瑜军队同样不落下乘。 经过系统训练、统帅突破极限的刘备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奈何对方有水军。 章395:曹操也难受 被孙策水军折磨的不止刘备。 他旁边就是患难兄弟——曹操。 曹操那叫一个郁闷,相较于提前十三年体验到了被水军支配的恐怖。 赤壁之战于建安十三年进行。不过赤壁之战时曹操至少还有水军,现在他连水军也没有。 淮河贯穿汝南郡,而汝南郡已经被孙武偷袭攻破。 别说他现在没打到淮河岸边,打过去也无法渡河。 这汝南眼看着是没办法收复了。 曹操目前的战略目标已经变成了守住颍川沛国,力争打到淮河北岸,与孙武据淮河对峙。 猜猜这个战略目标大致处于什么难度? 答:地狱级。 整个豫州,水系极端发达,小小一个颍川郡,足足流淌着三条河流。 沛国情况大致相同。 如果笔者查的地图没有问题,那么孙武不走淮河也能进入彭城郡。 刘曹设立的防备在孙武面前跟小孩玩具似的。 得亏沛国现在还在曹操手中,吴起提前做好了铁索横江的安排,这才拦住孙武水师。 不然,杨坚和孙策现在就已经连成一片了,因为孙策随时可以支援杨坚,杨坚也随时可以借助孙策的水师逃走。 所以孙武急于攻破沛国。 水路已经被封死,只能陆路突破了。 两军在过去的时间里交手十余次,情况大概与刘备周瑜相同,胜少败多。 那么沛国被攻破对谁影响最大呢,答案是刘备。 沛国没了,曹操顶死失去一个不富庶的郡国。 可刘备就糟了。孙武可以走水陆两路进入彭城郡,再加上已经摸进彭城郡的周瑜,一瞬间彭城郡堆积满了孙策军队。 倘若事态真的发展到那种境地,刘备只能放弃下邳、彭城,退守东海。 但东海郡也无险可守,大概率最终会回到琅琊。 所以王猛给曹操想出一条计策:求援! 泰山郡和鲁国不是驻扎着陈庆之军队吗,让陈庆之作为客军进入沛国,支援曹仁吴起。 曹操当场叫好。 一方面减少了己方的防守压力,一方面削弱了刘备力量。 关键是现在陈庆之跟头耕牛似的干半天,到最后是为曹操守住了沛国。 他命满宠作为使者,星夜赶往下邳,在黄忠被邱瑞伏击的当天晚上到达下邳城,被安置在旅馆,第二天受刘备集团接见。 有一晚上时间作铺垫,满宠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其中就包括刘备战事不顺的事情。 “兖州从事满宠,见过左将军!”满宠行礼。 他身高八尺,面容坚毅,眉眼间暗含厉色,腰间悬挂一把宝剑,外形完美符合陈寿评价“立志刚毅,勇而有谋”。 因为曹操之前提醒刘备提防周瑜的缘故,刘备对满宠态度比较良好,命人赐座奉茶,又象征性地送了一些金银丝绸。 “伯宁此来为何啊?”刘备亲切问道。 满宠并不直接回答刘备,反而讲述孙武水军勇猛:“荆楚之地,多人烟稀少,奔不足为惧。” “奈何孙武周瑜之流奸诈,以水军驰骋于河流当中,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宠早先听闻糜家富贾天下,料来糜竺糜芳兄弟有过人之才,怎生一夜之间便阴阳两隔?” 刘备:那你还真猜错了。 满宠说罢,做出擦拭眼泪的动作,引得糜竺眼眶泛红。 “卫将军对水军无可奈何,特来派宠询问左将军可有妙计?” 刘备不说话。 堂中陷入死寂,气氛一时十分尴尬。 铁索横江和铁锥沉江算不算锦囊妙计不知道,但刘备要用这两条策略俘获战船,事关重大必须秘密行事,不能告诉满宠。 不然,满宠回去一爆料,周瑜听说刘备会用铁索横江和铁锥沉江,他还怎么秘密封锁出水口。 寇封心中吐槽这满宠真是语术低下,那曹操也是愚蠢至极,青徐之地的河流不比兖豫多啊。 你们没办法,我家主公就有办法吗? 凭什么觉得我家主公有办法? 凭我家主公靠我和王韶一支偏师就砍死你家宗亲大将吗? 寇封砍死曹纯后,刘备赏赐了对方大笔金银,他本人的官职也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了下邳郡的郡尉,预备提升为徐州校尉。 寇封虽然不知道砍死曹纯为啥会令刘备如此高兴,但无所谓,刘备高兴他就高兴,以至于他现在还在想砍死曹纯的事情。 殊不知,这才是满宠精明的地方。 下一刻,在寇封震惊的眼神中,满宠嚎啕大哭,哭哑了嗓子,泪水浸湿了衣袖。 一个身高八尺,比刘备刘封都要高的汉子,听说刘备没办法应对水军,直接绝望大哭。 那曹操局势该有多急迫,不能快完蛋了吧? 在座多数人的心理思路大概和寇封相同。 法正以狐疑的眼神扫视满宠,等待对方下文。 刘备两世为人,同样人精,简单安慰满宠几句后便不再言语。 满宠见刘备不入套,只能自行图穷匕见:“若左将军也没有办法,卫将军应是挡不住孙武了。” “待沛国告破,孙武顺流而下进入彭城下邳,不知左将军该如何是好?” “卫将军说,如果您也没有办法,就让我提醒您趁早迁徙下邳和东海百姓进入琅琊。” “是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实人糜竺顿时坐不住了。 一支水军都挡不住,更别提两支水军了。 刘备这下摸清曹操意图了。 不光他,在座的多数谋士都猜到了。 求援来了。 满宠先表演一番,告诉在座众人曹操要不行了,之后危言耸听,夸大沛国告破的后果,引发众人恐慌,最后给一个善意的提醒,营造一种刘曹同甘共苦的表象。 顺着满宠的思路往下想,正常人就该做出支援曹操的决策了。 毕竟是一衣带水的命运共同体。 章396:豪杰齐出 外交场上,总是充满着试探与怀疑,非最冷静、最不择手段的政客不能胜出。 满宠这般坚毅的汉子,为了挣得刘备的支援,甚至不惜痛哭流涕。 不过刘备和曹操毕竟是盟友,关系倒没有恶劣的处处玩心眼的角度。 曹操能想到向刘备求援,说明他真的需要援兵,至少不用担心他把陈庆之骗进去杀了。 倘若曹操背叛同盟,等待他的将是刘袁的滔天怒火。 而且在拥有一支足以与孙朱抗衡的水军之前,刘备的确承受不起孙武三路大军进入彭城的后果。 征战近一年时间,好不容易打下徐州四郡,保不齐广陵郡也能收入囊中,千万别再丢了。 刘备向法正使了一个眼色。 法正会意,开始追问满宠陈庆之支援沛国的细节,比如陈庆之的军队能否进入城池驻扎,能否发动当地民夫建造工事,消耗的粮草谁出,士兵战死的抚恤金曹操承担几成... 从满宠让步的幅度中就能推断出曹操的情况。 讨论持续到下午,暂时敲定曹操出半数抚恤金、三成军粮由曹操承担。 考虑到曹操本身粮草不足,军粮折换成与当时市场价等价的金银丝绸。 并且满宠承诺只要提前知会曹仁,刘军在沛国想干什么干什么。 注意,是知会,不是询问。 告诉曹仁你要干嘛就行,无须征求对方同意。 说极端点,陈庆之把沛国屠了都没事。 不到几个时辰时间,刘备手下一干谋士为陈庆之谋取到了相当大的自主权。 进了沛国跟回到自己家似的。 荀攸和刘晔暗自咂舌于曹操的气魄。 让步如此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沛国没了曹操就完蛋了呢。 其实两家都不会完蛋。刘备还有青州,曹操还有兖州,大不了再向老大哥袁绍要兵呗。 以上种种,是为筹策运帷幄,一由我圣君。 前世“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说:作战的计谋都是在中军帐中策划的,所有决策都依赖于圣明的主公,即曹操。 曹操残虐却又性情,你可以鄙夷他的品格,但不能怀疑他的判断力。 他在向刘备传递一个信号:我信任你。 那么信任的前提是什么呢?有时局因素,也有对刘备货真价实的仁义的信任。 为了救同窗公孙瓒,不惜与四世三公的袁绍兵戎相见,试问天下谁有此义气? 把孙权放到刘备的位置上,大概率等待陈庆之是曹仁的伏兵。 先把你这可能背后捅刀子的不稳定因素弄死,老子再回头收拾对手。 言归正传,刘备现在要做支援曹操的战略安排。 陈庆之现在只剩不到一万人的军队,分兵支援曹操后,难免势单力薄。 可刘备在平原一带还驻守着大量军队。 随着刘袁关系缓和,关羽又采用了收缩防线的战略,平原已经不必要那么多的守兵。 刘备与一干谋士商议过后,决定召关羽部将韩世忠领兵一万南下,再调青州守将张合作其副将,随陈庆之支援沛国。 鲁国和泰山郡再调田豫驻守,周处辅佐之。 梳理一下,刘备现在前线投入了三支军团。 第一支,由他本人率领的下邳彭城军团,负责抵御周瑜进攻,兵力在三万人上下。主要人物有张飞、赵云、黄忠、马超、戚继光、范仲淹、狄青、杜壆、孙安、臧霸、寇封、李秀成、关胜、陈到、魏延、韦孝宽、李牧、石亨、石彪、乐羊、樊忠、庞涓以及相对独立的岳家军兵团。 第二支,徐庶的东海兵团,负责伺机夺取广陵,拥兵两万,主要人物有薛仁贵、王韶、陈玉成、张辽、卞祥、程咬金、栾廷玉以及石达开军团。 第三支,陈庆之的沛国军团,兵力一万出头,负责协助曹仁坚守沛国,刘备安排到的人物有韩世忠、张合,陈庆之自己又带了武松鲁智深二将。 至于林冲等人,则留在泰山郡协助田豫。 但陈庆之的兵团值得称道的远不止这五人。 消息传到平原时,关羽正在校场中观摩两人比斗。 两人长相有七分神似,与关羽有三分神似,皆身长八尺,生得紫面长髯,细腰扎肩,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年龄较长者,是为“神刀将”魏文升,手中青龙裂胆刀,刀柄雕青龙吞月纹,刀身暗藏血槽;胯下疾风燎原驹,马色如火炭,四蹄生风,一日可行千里,植入身份为关羽表亲。 年龄较低者,是为“花刀将”魏文通,隋唐第九条好汉,肩扛金背砍山刀,坐下一匹紫骝马,植入身份为关羽表亲、魏文升亲弟。 魏文升武力95,统帅83,智力62,政治53. 魏文通武力98,统帅79,智力66,政治44. 两人在《说唐》《兴唐传》《瓦岗英雄》中皆有登场,魏文升存在感一直不高,可魏文通却有义薄云天和圆滑世故两种形象。 笔者采用后者。 快马奔入军营,使者翻身下马,走到关羽身旁,将调令交与关羽。 关羽旋即唤来韩世忠:“大哥令你南下,随武威将军征战。军情紧急,宜早不宜迟,速速出发!” 韩世忠大喜,心道俺老韩每日在这黄河边闲着,不是练兵就是看书,总算有机会建功立业,当即拱手称喏,预备点兵。 魏文通瞧见高台上动静,停止与兄长的比斗,大声询问:“兄长,可是左将军要调兵?” 关羽颔首:“是也。” 魏文通连忙举起金背砍山刀:“我与大兄苦练武艺,自诩天下一流,投奔兄长所为乃是扬名立万,今恰逢左将军召唤,望兄长修书一封,为左将军引荐我二人!” 关羽心想魏文通两人皆有过人武艺,正好辅佐武艺稀疏平常的陈庆之,便允许两人随韩世忠一同南下。 身在剧县的张合收到命令后,也急忙收拾细软预备赶往鲁国。 推开大门,却见刘亘(刘恒)带着一名男子在府前等候。 那人面容清癯,眉目疏朗,容貌端庄严肃,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儒家士大夫的礼仪与气度,气质与刘恒有几分相近。 “合见过先生,不知先生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刘恒后退一步,将男子推至身前:“此人乃亘之族弟刘仁轨,向前云游天下,自荆扬一带闯荡,听闻朱元璋孙策对左将军用兵后前来投奔。” “其性格恭谨,长于军略,必可辅佐将军成就一番伟业。” 刘仁轨拜道:“仁轨愿为将军帐下一马前卒,只求将军带仁轨出征!” 张合十分中意刘仁轨的儒雅气质,当场同意。 一行人驾马出城,忽闻身后传来声响:“将军且慢!” 张合回首,却见一人一马。 那人身材魁梧,体态健壮,面庞轮廓分明,眼睛锐利有神。 单看那身材,单瞧那气质,便知来者是万里挑一的军中奇才! “来者何人?”张合问道。 辛弃疾翻身下马,将书信递给张合:“在下东莱人士辛弃疾,字幼安,原为武司马幕僚。” “听闻左将军传唤您上前线,特意请辞追随。” “这是武司马的引荐信。” 张合接过查看,读完后放声大笑,同样应允辛弃疾随军。 刘仁轨武力68,统帅95,智力90,政治92.技能海战:率领水师作战时,统帅+3. 辛弃疾武力93,统帅95,智力84,政治66.技能志收山河:与外族作战时,武力+2,统帅+2. 有诗曰:九州烽火裂玄黄,楚界鸿沟各一方。 虎踞荆扬横槊立,龙盘河南按刀望。 群雄砺剑风云动,百将扬旌星斗芒。 待到苍黄翻作定,不知谁执紫宸璋? 章397:露头就秒 时间逼近傍晚,刘备尚未启动如何对付周瑜神出鬼没的水军的讨论。 刘备没办法,在送走满宠后强行留下所有谋士将领吃晚饭,之后马不停蹄地讨论如何对付水军。 昨天荀攸给出辨别周瑜战略意图的方法,建议刘备确定周瑜战略意图后再做打算。 经过昨晚的交锋,现在刘备已经确定周瑜在下邳一带的攻势只是袭扰。 刘备清清嗓子,温声询问:“周瑜袭扰诸县事小,水军来回出入,影响铁索、铁锥摆设事大。” “备欲重挫周瑜,令其不敢再轻易派水军出吕县湖,不知诸位有何锦囊妙计?” 刘备已经收到了周瑜水师停驻在吕县湖的消息。 说罢,他期待地看向谋士一列。 这些人的平均政治嗅觉不能说顶尖,也能说一流,刘备留他们吃饭,他们就该猜到刘备的意图。 从武原告破到现在,刘备连续两次吃瘪于周瑜之手,这群谋士理应思考出解决办法了。 果不其然,法正出列,朗声道:“正有一计,可打击周瑜嚣张气焰!” “周瑜借水军横行下邳彭城一带,然借助水路,只能到达城池周围,不能直达城下。” “是以周瑜欲袭扰,便不得不舍弃船只,步行一段距离。” “而袭扰各县,重在隐蔽,船只不能大摇大摆停驻在河边,必须借助芦苇荡躲避。” “我军不善上船水战,却可放火焚烧芦苇荡,逼船只离开!” “如此一来,上岸陆军便没了退路,任我军拿捏。泗水等河流不似淮河那般宽,床弩能够造成有效伤害。” “在芦苇荡周边埋伏床弩,待敌军仓皇逃出,万箭齐发,必教敌军损失惨重!” 俗话说的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你不是喜欢乘船袭扰吗,那我就放火烧你的船。 藏船不止芦苇荡一种选择,然而,在大自然中能找到的遮蔽物都能用火烧。 其他诸如河湾凹岸、汊港支流都比较考验地形。 身为在荆州闯荡过多年的宿将,刘备早已提前派人对那些地方严加看管。 倘若初来乍到的周瑜能找到刘备都找不到的露天藏船点,那刘备以及他麾下的将领们现在就可以解甲归田了。 简而言之,本土作战,地利在刘。 “好!好一个火烧战船!” 刘备霍然起身,袍角扫过案几,险些带倒砚台。 他绕着帅案走了两圈,目光扫过帐内诸位谋士时,只见荀攸微微颔首,刘晔眼中笑意难掩,刘伯温捋须不语,显然都已瞧出这计策的毒辣。 一直以来,周瑜借助水战克制刘备,却不曾想这河道两岸的芦苇、丘陵,皆是刘备的主场! 周瑜不上岸,刘备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只要他上岸,刘备就有战胜他的可能性。 至于如何抓住这个可能,法正已经给出答案。 用现代话讲,这叫“露头就秒” 法正受到刘备夸奖,十分开心,继续说道:“此计若成,周瑜再派兵袭扰各县,必会慎之又慎。” “正窃以为,主公可遣人于吕县湖周围,明目张胆地观察周瑜船只动作。” “周瑜投鼠忌器,必不敢再派船只袭扰各县。” 法正的思路很容易理解,现在陆权在刘备手中,直接派人在陆路上监视他。 那么周瑜一有动作,刘备就能收到消息。 虽然船只行动比骑兵快,刘备来不及回防,但断周瑜退路还是能做得到的。 等你攻完城,累死累活地撤退,结果河岸两边突然冒出若干箭在弦上的床弩。 连着埋伏周瑜几次,刘备不信他还敢随意派兵。 一整条计策,紧紧抓住刘备掌控陆权的长处,完美避过水权在周的短处,叫刘备不得不称赞巧妙。 粗略的计划定好,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实施环节。 周瑜会袭扰哪个城池,刘备不知道,他也没那么多兵力、床弩在每座城池周围设伏,只能赌。 周瑜也不是傻子,战船周围绝对布置着大量斥候,想找到战船可是一大技术活,非高统帅者、熟悉水军者不能胜任。 在座诸将,唯有刘备一人符合标准。 剩下现在可能有过统领水军经验的只有黄忠魏延。 结果出乎意料,戚继光、李牧主动请战。 打仗嘛,赢了有赏,输了有罚。 敢主动请战,说明心中有底。 刘备于是应允二人请求。 当天夜晚,刘备点兵两千,亲卫庞涓、魏延、韦孝宽随行,埋伏于兰陵县之外。 李牧点本部轻骑,以单雄信、石亨、石彪、樊忠、乐羊五人为副将,埋伏于良城县外。 戚继光携带本部兵马三千戚家军,以黄忠为副将,埋伏于夏丘县外。 此三城,分别位于彭城郡北部,下邳郡中间以及下邳郡南部。 章398:杨妙真潜入 不过很可惜,今夜周瑜没有袭击刘备三人埋伏的城池,而是打到了赵云所在的滕县。 夜幕如墨,泼洒出纯粹的幽蓝,疏星缀满穹顶,月牙儿斜倚天幕。 风掠过密林,卷起落叶簌簌。 赵云肩膀上缠着丝绸,凉风吹过,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又要到冬季了啊... 赵云抬头看天,心中生出唏嘘之感。 光阴荏苒,不知这乱世还有几年才能平定,天下的百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过上安生日子。 马云禄悄无声息地将一件棉衣披在赵云身上,柔声道:“夫君有伤在身,今夜早些休息吧。” “城防的事情交给我大哥,马家人从幼时起便会学习军旅之事,大哥又有随父亲攻打完颜阿骨打的经历,绝对不会让周瑜攻进城来的。” 赵云大手按在丝绸包裹着的伤口上,思绪回到前天夜晚。 他一枪戳下,定彦平稳稳接住,反手一枪戳穿了赵云肩膀。 赵云受伤,技能“一身是胆”发动,武力较受伤前只下降了一点,定彦平一时不能拿下,担心后续援军到达,便引兵撤走。 赵云手中比划着定彦平接招时的动作,至今想不明白定彦平是怎么接下他那一招的。 马云禄见状,主动说道:“夫君想不明白缘由的话,可以找大哥探讨。大哥的枪法也是天下一绝!” “你们两个人凑一块,总会研究出战胜那老将的招式吧。” 赵云微微一笑:“明日我就去找大哥问问。今夜风大,你有身孕在身,先回府中去吧。” 马云禄美眸中折射出母性的光辉,柔夷按在腹部,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 后半夜,马超与赵云换防,赵云叮嘱马超一句“今夜风大”,正打算回府安睡,一名士卒急冲冲跑来:“报将军,远处出现孙军,打着‘陈’字大旗,携带有投石车、床弩等物,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便会到达城下!” 马超和赵云对视一眼,赵云早马超一步起身,却被马超按下:“你有伤在身,战场刀剑无眼,今夜只管睡觉就好。” 《三国演义》中美化了不少角色,马超就是其中之一。 书中写他为父报仇起兵反曹,历史真相却是马超担忧曹操吞并自己势力,不顾父亲尚在邺城,执意起兵,最终导致三族被夷灭。 本书三国人物一概采用演义形象,演义与史实出入不大时才会引用史实论证人物性格。 总之,本书中的马超是一个刚猛、桀骜却又忠心的人物。 赵云与他对视,马超的自负笔直地扎进赵云瞳孔。 他提起一旁的虎头皂金枪,大笑着出帐。 马超武力96,统帅90,智力72,政治56.技能铁骑无双:率领骑兵作战时,统帅+2,武力+2,智力+2. 赵云耸耸肩,起身回府。 马超的本领在多日的相处中他已经体会过了,自己又将滕县布置得密不透风,赵云并不认为一支袭扰的军队能攻破城池。 赵云在亲卫的簇拥下,骑着照夜玉狮子,慢悠悠地朝家移动。 亮胆白银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依稀可见其上多日征战留下的斑驳缺口。 这杆枪是枪法大成后,师傅童渊送给他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亮胆白银枪不再像当初那般锐利,而赵云经过多年成长,枪法较学成时亦有较大变动,这杆枪已经不再适合他。 他也找过不少工匠打造新枪,可那些工匠技艺不精,手感还比不上亮胆白银枪,因此换枪一事一直搁置。 “将军!将军!”一声急促的呼唤勾回了赵云心神。 不知何时,一名全身是血的男子跪倒在了赵云身前。 “出什么事了?”赵云急忙询问。 男子手指一座府邸:“俺本徐州百姓,被张武将军选作临时侍从,伺候他在滕县的起居。” “半个时辰前,府外突然出现了一名身材曼妙的女郎,生得楚楚动人,来府前讨吃食。” “下人见她漂亮,便允许其入府,想着献给老爷,还能换几两银子的赏钱。” “结果那女子进老爷屋子后,刺杀了老爷,带着文牒逃了!” 张武是刘备讨伐北海时乱入到赵云麾下的,追随赵云也有近两年时间,二人情谊深厚。 听闻张武被杀,赵云大怒,问清那女子逃跑方向后,安排军队逐屋搜查。 城外孙军攻城,城墙紧闭,赵云量她有文牒也出不了城。 驾马疾驰于官道上,赵云却也猜到了那女贼的身份:杨妙真。 放眼徐州,只有她有本事在袭杀张武后扬长而去。 “赵将军,那女贼往西逃了!”士卒很快传回消息。 赵云纵马向西,仗着照夜玉狮子脚力好,很快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 “狗贼看枪!”赵云暴喝。 【照夜玉狮子+1,亮胆白银枪+1,赵云受伤,裸武力降为96,当前武力98】 【杨妙真裸武力95,梨花枪+2,当前武力97】 杨妙真算是倒霉至极。 她在东海大战时受伤,仓皇逃窜,中间遇到曹仁埋伏,罗士信落入陷马坑中,仗着反应快抓住木刺才没被扎穿。 她自己与十余名亲卫落荒而逃,为求生甚至不得已杀死心爱的战马。 现在她胯下的战马是从张武那抢的,连武力加成都没有。 杨妙真平日在东海恩施百姓,素有名望,受到当地百姓的保护,顺利养好了伤势。 之后她便想着回广陵帮助兄长,奈何刘备在沿途当中设立了重重关卡,杨妙真突围不成,亲卫还死伤殆尽。 别无他法的杨妙真只能用此下策夺取文牒。 文牒到手,却恰好碰上陈霸先攻城,城门紧闭,杨妙真逃脱不得。 两马交错,赵云抡枪攻击杨妙真背部。 杨妙真枪杆斜竖于背部,手腕抖动,卸掉了赵云的力道。 赵云蹙眉,又是两招连刺。 杨妙真梨花枪先左抡后右扫,再次接下招式。 章399:暴雨梨花枪之体会 杨妙真挡下招式后,反手刺出一枪。 枪风扑来,赵云提枪抵挡。杨妙真手腕陡然翻转,枪尖划出半弧银月,避开亮胆白银枪点至赵云面门三寸。 他旋即沉肩缩颈,亮银枪斜挑而上,两杆枪在半空撞出金铁交鸣。 这一触之下,赵云只觉对方枪劲暗含柔劲,似绵里藏针,不同于定彦平的浩瀚,亦非罗士信的刚猛。 “好个暴雨梨花!”他低喝一声,拧枪反刺。 杨妙真不闪不避,枪杆倏然下沉,以枪身格挡来势,同时手腕急抖,枪尖化作数点寒星直取赵云肋下。 这招快得惊人,枪影如梨花绽放,每一朵都带着破空锐响。 赵云眼睛能看清杨妙真动作,身躯却因为受伤不能跟上。“叮叮当当”连串脆响,杨妙真在瞬间变招七次,每一次都擦着赵云的枪身滑过,直逼要害。 赵云猛地策马后退,杨妙真的枪势却如影随形,人借马势,枪随人走,枪尖始终锁定赵云要害。 攻势迅猛,赵云却游刃有余。 他能看清杨妙真的每一个动作,只是手臂力量跟不上,出枪速度变慢,一直抓不住对方转瞬即逝的破绽。 一来二去,他竟不得不研究杨妙真的路数,试图预判杨妙真动作。 他发现杨妙真的枪法密如骤雨,环环相扣,如同梨花在风中飘落,看似散漫,实则每片花瓣都暗藏轨迹。 这种枪法固然巧妙,出招又快又密,低武力的对手很难有反应的机会。而且可以最大程度保证己方开局处于攻势,避免陷入拉锯战后暴露女性耐力不行的弱点。 南宋时“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暴雨梨花枪,在与东汉枪法的碰撞中,迸射出别样的火花。 “看枪!”杨妙真一声清叱,枪尖突然下沉,直取马腿。 赵云大惊,急提马缰,照夜玉狮马人立而起,同时亮银枪如灵蛇出洞,反刺杨妙真面门。 然而,梨花枪枪尖划了个圆弧,竟将赵云的枪尖裹在其中,如同梨花丛中缠住蛇信。 赵云只觉枪尖一沉,竟被对方带得偏移方向,紧接着,无数枪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密不透风,让他瞬间陷入被动。 枪尖碰撞的火花在晨光中飞溅,两人马打盘旋,枪影如两条银龙在空中纠缠。 杨妙真渐渐感到吃力,她忽地发现赵云的枪法在变巧,用着跟自己同样的路数瓦解自己的招式。 交手十余合,赵云出招明显变快变密,变化增多。 赵云的枪尖突然加速,不再是学习罗士信枪法后的刚猛,而是融入了梨花枪的柔巧,枪尖如梨花绽放,却又带着蛇盘的灵动,直取杨妙真胸前。 这一枪,快而不僵,柔而不软,刚柔并济,正是赵云从暴雨梨花枪中领悟到的精髓。 杨妙真急忙回枪格挡,两杆枪再次相交,却发出不同以往的清越之声。 杨妙真的梨花枪倒飞了出去。 赵云探出手臂,抓住杨妙真衣服后领,猛地摔在地上。 士卒上前,将杨妙真五花大绑,押入大牢。 城外,陈霸先试探着发起攻势,发觉滕县守备森严,一时不能攻下,便引兵撤退。 撤出千米远时,陈霸先突然下令,语气凝重:“舍弃投石车、床弩等一切器械,所有人轻装急行,以最快速度逃到岸边!” 士卒闻令而动,至岸边芦苇丛,陈霸先却不允许士卒上船,而是下令战船先开走,士卒们躲藏在芦苇丛中,弯弓搭箭。 不多时,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刘军出现在芦苇荡周围,为首者正是出城追击的马超。 马超听到战船驶离的声音,不爽道:“孙狗倒是逃得着急!” 这时,芦苇荡中的陈霸先大喝:“放箭!” 霎时间,千余只羽箭飞出,射进刘军当中,登时射杀一片士卒。 紧接着,陈霸先亲自挥动旗帜,指挥士卒冲杀。 马超中伏,见孙军士气如虹,只得逃离。 虽未攻破城池,但好在小胜一场,陈霸先此行不算一无所获。 副将询问陈霸先:“将军为何知道刘军会追杀出来?” 陈霸先答道:“某通纬候、孤虚、遁甲之术,可预测人事吉凶、辅佐军政之事。 “战前占卜,卦象曰小吉,然自攻城至撤退,却不见喜事。” “某便想到我军带着器械撤退,速度缓慢,敌军可能出城追击。于是下令舍弃器械,埋伏于此。” “果不其然,小胜敌军一场!” 陈霸先身高七尺五寸,额头隆起,手长过膝,有帝王之相。 现在又拿出遁甲一类玄术学说,为自己披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更引人推崇。 副将听罢,看陈霸先的眼神直冒星星:“将军能未卜先知,那岂不是可以驱吉避凶,战无不克?” 陈霸先好似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轻敲副将盔甲:“事在人为,征战治国之事,动辄便决定万民生死,焉能取决于一卦象?” “无此卦象,我军就不提防敌军追击了吗?” “祸福相依兮。躲过此祸,亦有他祸,越躲祸越大,终究是逃不过,不如坦然接受。” “再者,凶吉指向不明确,到最后还得猜。全军大败,死伤惨重,我却活了下来,这也叫吉。” 副将半懂不懂地点头,忍不住追问一句:“那将军算过咱们此番出战徐州的总卦象吗?” “咱们一直打胜仗,应该是大吉吧?” 陈霸先不说话,踹了一脚副将:“瞎操心!” 船只破浪声再度响起,孙军战船折返,带着陈霸先等人返回吕县湖。 章400:反击(一) 马超灰头土脸地返回,受了赵云一通责骂,官职连降三级。 … 三日后。 暮色吞噬最后一抹残阳,河水泛着冷光,枯黄的芦苇在风中簌簌作响,岸边长满青苔的石块,像无数张狰狞的面孔。 冷风掠过,落叶打着旋坠入水中,惊起几串细碎的涟漪,旋即归于死寂。 李牧藏身芦苇荡中,闭着眼睛,侧耳倾听水声,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石亨视线扫过平静的河流,延伸向远方,眼眸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李牧忽然睁开双眼,拍了拍石亨的肩膀:“来了,下去准备吧。” 石亨大喜,小心翼翼离开芦苇荡。 外围驻扎着的单雄信和乐羊等人见李牧一行人从芦苇荡中走出,急忙伸长脖子观望。 石亨一边挥舞自己的大刀,一边朝着几人做嘴型,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几人见状皆露出笑容,翻身上马,隐匿在夜色当中。 不多时,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哗哗”的划水声,几艘斗舰从远方出现,不断放大,最终停在方才李牧驻扎的芦苇荡中。 斗舰上率先跳下一名背着大刀的壮汉,背上九环大刀的铜环相撞,发出难听的响声。 萧摩柯下船后,先派人仔细检查了一番芦苇荡,发现芦苇根根笔直,并未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喜道:“刘备没有安排斥候在这附近,良城人还不知道咱们来了!” 萧摩柯之后,黄盖也跳下战船,抽出双鞭:“兵贵神速,赶快杀到城下,咱们兴许也能立一桩破城的大功!” 周瑜一开始安排他、韩当与程普看管战船,后续因为战船频繁出入,就没有了看管的必要。 这三位见此前战况一帆风顺,也动了立功的心思,向周瑜请战参与袭击城池。 二人之后,孙军士卒有条不紊地搬运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速度非常之快,仅仅一炷香时间后,萧摩柯便领着千余士兵离开芦苇荡。 提前躲避在河边观察的乐羊暗自咋舌,急遣骑兵向李牧报信。 萧摩柯和黄盖二人率军一路疾行,忽闻马蹄声踏踏,战马践踏地面的声音不断在耳边放大。 萧摩柯骤然失色:“该死!刘备的骑兵来了。” “全体听令将冲车、床弩摆在最外围,围成一圈。” “所有人躲进圈内,刀斧手在外围,弓弩手在内侧,准备与刘军对射!” 萧摩柯说完,亲自摆放器械,空出一个容许几匹战马并行通过的缝隙。 黄盖不明缘由,询问道:“将军为何空出如此宽的一条路?” 萧摩柯沉声道:“敌军来势汹汹,我军若撤,必会被骑兵冲烂阵型。” “可在此对射,待其他援兵到来,我军依旧只有死路一条。” “破敌之法,唯有袭杀主将一条!” 黄盖听罢大惊失色。 连敌军都没见到,就做好了袭杀主将的准备?! 敌将藏在中军怎么办? 难不成你要冲杀进中军去? 萧摩柯抓住黄盖的手:“军情紧急,请公覆随吾冲锋!” 黄盖仪表严肃刚毅,行事果断,又好读书,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毫不迟疑地重重点头,整理了一下甲胄,亲自点出十几名健壮士卒,令之追随自己和萧摩柯。 不多时,李牧的轻骑兵映入萧摩柯眼帘。 为首之人并非李牧,不是所有将军都有带头冲锋的癖好,事实上带头冲锋的将领反而是少数,特别是李牧这种严谨认真的统帅。 石亨看准时机,降下令旗,身后轻骑旋即发动骑射,箭矢铺天盖地射入萧摩柯军中,登时射杀大片人马。 萧摩柯举着盾牌挡下箭矢,待骑射结束后马上扔掉盾牌,纵马冲杀了出去。 【萧摩柯裸武力100,九环大刀+2,战马透骨龙+2,当前战力104】 【黄盖裸武力81,双鞭+1,当前武力82】 萧摩柯径直杀向石亨,石亨却露出冷笑:“垂死挣扎,谁与你战?” 说罢,石亨指挥骑兵射击萧摩柯。 无数羽箭迎面而来,萧摩柯大喝一声,抡刀磕飞多数羽箭,但肩膀、腿部、腹部依旧插上了羽箭,血流如注。 黄盖情况更糟,光胸膛前就插着五根羽箭,身形摇晃,面色苍白。 至于那十几名健儿,更是全军覆没。 石亨再次挥舞令旗,骑兵背手取箭,尚未进行到拉弓的环节,一个铣鋧进入视线。 【萧摩柯技能“铣鋧”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3】 石亨侧身躲过要害,铣鋧擦着腹部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石亨亲卫拥上,试图抵挡萧摩柯。 萧摩柯再次怒吼,大刀抡圆,配合黄盖眨眼的功夫杀掉了所有亲卫。 石亨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拽动缰绳,眼瞅着萧摩柯要取自己性命,斜地里杀出了石彪与单雄信。 【石彪大斧+1武力,战马+1,当前武力95】 【单雄信裸武力93,金顶枣阳槊+2,战马+1,当前武力96】 黄盖身受重伤,却不失血性,嘴中咒骂石彪,双鞭一齐抽出。 石彪微微后仰身躯,喝道:“吃斧!” 大斧斜劈,黄盖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单雄信对上萧摩柯,你来我往,斗杀十余合,竟奈何不了对方。 这厮毅力好生惊人! 受伤如此严重,竟还能与我咬牙斗战十余合。 又一回合交手后,单雄信勒马,不是因为他击败了萧摩柯,而是因为骑兵们已然拥上,合力将萧摩柯掀下战马。 单雄信一边令人将萧摩柯五花大绑,一边上前抢他战马,石亨也上前夺了萧摩柯九环大刀。 李牧听闻战况后啧啧称奇,说道:“单单十几人冲阵,受一轮箭雨后还险些斩了我军一员大将,萧摩柯真有盖世之勇也!” 随着萧摩柯被俘、黄盖战死,上岸孙军不战自溃,多数投降。 章401:反击(二) 凌晨时,萧摩柯悠悠转醒,醒来第一件事,一口唾沫吐在看管他的士卒脸上:“狗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若敢羞辱你萧爷爷,我死后做鬼也不放过尔等!” 被人吐口水,泥人也得发火。 士卒用尽全身力气踹了萧摩柯两脚,拽着他看向冒着滚滚黑烟的远处:“瞧见没,你们的战船全被李将军烧了。” 萧摩柯呼吸一顿,惨叫一声“休矣!”,两眼发黑再次晕厥了过去。 泗水河边,程普驾驶着斗舰冲出火海,尚来不及松口气,岸边忽然响起接连不断的破空声。 粗大的弩箭扎在斗舰外包裹的牛皮上,冲击力令斗舰摇晃不止。 那弩箭上皆涂满了油脂,须臾间便被点燃,熊熊烈火直冲士卒面门。 “程公,斗舰被引燃了,咱们该如何是好?”士卒急到嘴唇发白,瑟瑟发抖。 孙军视线所到之处,皆为漫天火海。斗舰也被引燃,更不知退路何在。 程普在东吴诸将中年岁最长,被人们尊称为“程公”,是江东十二虎臣之首,以善于应答论对,颇有计谋策略着称。 可现在,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将也没了办法。 乐羊指挥弩箭不间断地射向斗舰,萧摩柯带来的几只斗舰眼看就要化为灰烬,木已成舟,这种局势下,莫说程普,把武庙十哲拉来也无力回天。 高温炙烤皮肤,程普强忍疼痛,率领士卒跳下战船,游泳逃难。 乐羊挥舞马鞭抽打战马:“沿岸散开,莫要放跑了敌将!” 轻骑速度比不过战船,还比不过你游泳的人类吗? 马蹄踩踏河岸,淤泥粘在马腿上,将颜色各异的马腿统一染成棕色。 破空声不断响起,孙军士卒只要敢露头换气,就会受到骑兵的羽箭招呼。 河水中不断出现血红色,孙军尸体漂浮在河面上,肉眼可见损失惨重。 程普背上插着两只羽箭,游到没力气游,抓住一片因为弩箭射击而从船上掉下的木板,晕厥了过去。 程普也不知道自己漂移了多远距离,待到正午的阳光晃眼时,他才悠悠转醒。 甫一动身,背部传来的剧痛令程普倒吸一口冷气。 他挣扎着靠岸,草草包扎一番,拔起地上的枯草饱腹,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累、困、疼... 当年被刘表伏击,先主孙坚战死时程普都没这么狼狈过。 秋风拂面,落叶划过程普面庞,遮盖住他的视线。 尽管只有几秒的功夫,对于程普来说却十分煎熬。 当他恢复视线时,瞳孔中出现一个斥候打扮的人物。 程普连忙起身逃跑,可人腿哪能跑过战马,斥候射出一箭,正中程普大腿。 老将腿一软,跌倒在地,摔碎了鼻骨。 斥候的影子盖住程普身躯,程普回头,见来者内披布甲,外罩赤色锦袍,仪表堂堂威武不凡。 他吐出一口血水,垂死挣扎道:“我观先生威武不凡,为何屈尊做一斥候?” “不若随普投奔荆州牧,普保你做一别部司马!” 斥候将程普绑在马背上:“休要多言!把你交给左将军,我也能混个司马当。” 斥候带着程普一路狂奔,傍晚时到达兰陵城外,拜见刘备。 “在下琅琊人徐盛,见过左将军!”斥候押着程普进入军帐,声音洪亮道。 刘备眼睛一亮。 徐盛他知道啊,前世夷陵之战时夺了自己不少营寨呢。 刚想组建水军,水军将领就送上门来了。 刘备起身,握住徐盛的手:“将军俘获程普,劳苦功高,备甚感激!” 徐盛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刘备的礼遇,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备继续散发人格魅力:“将军身上的锦袍从何处买来?” 徐盛老实答道:“从兖州买的。” 刘备摇头:“兖州的丝绸比不上蜀地的丝绸。备之府库中有蜀锦若干,将军自行挑选,备之后找巧匠织作战袍!” “明公...” 喉间哽着未说完的话,徐盛单膝跪地:“盛愿效犬马,不负今日左将军之恩遇!” 刘备轻笑,扶起徐盛:“备欲组建一支水军,奈何没有合适的水军将领。不知将军可愿作一别部司马,着手组建水军?” 徐盛点头如捣蒜:“盛必不负所望!” 徐盛武力85,统帅91,智力70,政治43.技能雄豪致果:以少敌多时,武力+3,统帅+3. 安顿好徐盛后,刘备扭头看向程普。 程普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刘备无言,轻轻拍了拍程普的肩膀,对侍从说道:“找城中最好的医匠为程将军疗伤,之后在下邳城中寻一府邸供将军居住。” 程普语气粗鲁:“不劳左将军费心。若左将军当真喜爱在下,就把在下放回吕县。” 刘备摇头,柔声道:“将军大才,备可舍不得放回去。您先去下邳下榻吧,以将军侍奉孙坚孙策两代人的元老身份,周瑜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赎。” 赎不赎不知道,周瑜来赎刘备也不放人,除非他拿战船换。 夜晚时,萧摩柯也被送到了下邳,同样不愿降,被刘备软禁起来。 一起被软禁的还有之前俘虏的韩擒虎和张须陀。 夜晚,繁星点点,刘备依旧没等到周瑜的袭击。 好在临近冬季,野外的蚊虫少了很多,驻扎在外不似夏天那般熬人,士气基本正常。 刘备抓住这个难得的清闲机会,思考如何组建水军。 组建水军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将领、战船和能经受颠簸的水军。 现在刘备一个条件也不满足,唯有战船姑且能说有点思绪。 如果周瑜肯用拿战船交换俘虏,刘备绝对一万个同意。 铁锥沉江和铁索横江毕竟难度太大,刘备并没有把握俘获周瑜战船。 可战船无论如何也得有。 程普这种三代元老招降难度太大,不如拿来交换战船。 战船到手后,就能交给后方工匠研究。 艨艟斗舰走舸不似楼船那般复杂,用不了多长时间刘备就能仿制。 有了战船,就能安排士卒训练,第二个条件也不在话下。 只剩一个将领...刘备咬牙,从一群北方人中挑水战将领,太强人所难了。 只徐盛和太史慈两人,显然不够用啊。 我麾下还有谁可能有统帅水军的才能呢? 章402:秋汛(一) 在李牧伏击萧摩柯取得大胜后,周瑜变老实了许多,一连五日没有动静。 第六日,周瑜使者进入下邳城,与刘伯温等人就赎回程普、萧摩柯一事展开谈判。 刘备没有返回下邳,将这件事放心地交给了自己足智多谋的谋士们。 三日后,谈判结果出炉。周瑜以一艘斗舰、两艘艨艟和五艘走舸换回了程普二将。 在得到战船后的第一瞬间,法正便安排工匠着手研究战船构造,力求尽早实现仿造。 第十日凌晨,尚在睡梦中的刘备被韦孝宽叫醒。 “怎么了?”刘备睁开眼,见韦孝宽面色凝重,急忙问道。 韦孝宽沉声道:“天气阴沉,貌似要下雨了。” 刘备唰地坐直身子,大跨步走出营帐,猛地掀开帐帘,抬头仰望:铅灰色云层压得低,狂风卷着枯叶打旋。 忽然,雷鸣声在刘备耳边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噼啪声不断。 雨水打在刘备脸上,这位久经沙场的宿将顿时呼吸一顿。 可当他转过身面对韦孝宽时,又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形象:“派轻骑核查彭城下邳一带是否有降雨,雨况如何。” “所有城池守将,必须每隔一个时辰向我汇报一次降雨情况。” “若有延误,当场押送下邳大牢!” 数十使者带着刘备的命令离开兰陵军营,刘备坐在军帐中,静静等待斥候的消息。 他希望收到各地降雨稀少,或者说压根没下雨的消息。 《孙子兵法》有言: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意思是作战应该以五个方面的形势为纲,通过比较双方的基本条件来探讨战争胜负的情形: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将”,五是“法”。 所谓“天”,就是气候的阴晴、寒暑、四季节令的更替规律等。 一场战争能否取得胜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气因素。 “江东十二虎臣”之一的董袭,活生生被淹死在狂风暴雨中。 曹丕伐吴所乘的战船,甚至会被风浪淹没。 天气的突然变化,绝对会改变战争走向。 万一这是一场覆盖甚广、牵连时间很长的大暴雨,那对刘备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首先,道路因此变得泥泞不堪,骑兵行动力受限,尤其是沉重的重骑兵,更容易陷入淤泥当中。 原本令周瑜投鼠忌器的大杀器,在暴雨之下作用甚至不如普通步兵。 为阻拦周瑜,他不得不往彭城县外增派兵力。 其次,河流水位暴涨,可能引发秋汛。 到那时,河水流速骤增,战船顺流而下的冲击力增强、速度加快,冲破铁索阻拦的几率大增。 秋汛之下,刘备造坝断流的难度也会大大增大。 使者陆陆续续返回,清一色告诉刘备:“各地皆有降雨,雨量惊人。” 刘备为安抚士卒,佯装冷静,温柔点头,还厚赏了那些使者。 他走到地图旁边,一只手死死按着腰间雌雄双股剑,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胡须,呼吸急促。 徐盛急冲冲地走进刘备营帐,掀开帐帘看到刘备沉思的身影。 他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站在刘备身边半晌无声。 吕县当中,尚在养伤的程普被噼啪的雨声吵醒,推开窗户望见雾气朦胧,当场笑出声来。 他换上正装,快步出门,鞋子带起的水花砸在小腿肚上,裹着泥点的裤管随着跨步甩出扇形水痕。 左手攥着的桐油伞早被狂风掀翻,此刻斜插在腰间,伞骨在暴雨里咔嗒作响,身后军医大呼小叫:“将军,您有伤在身,不能淋雨!” 程普毫不在意,自顾自赶路,见到周瑜第一句:“公瑾,此乃天赐良机!” 堂中,张俊也已到场,同样面有喜色。 周瑜眸中闪烁着精光,猛地拔出佩剑插入桌面:“天助我也!” “大雨连绵,岳飞的重骑兵再也不能抵挡我军。此前一直操练的阵型在此时都显得多余了。” “再过几日,待泗水水位大涨,船借水势,须臾间便可杀至彭城县下,打李秀成一个措手不及!” 程普补充道:“刘备可能提前向彭城增派兵力,公瑾宜继续派兵袭扰各县!” 军中一般称呼他人官职,只有关系特别好的人才会在私底下互相称字,但周瑜和程普关系并不好,现在也不是私底下。 不过周瑜已经被系统调教成了正史上胸怀宽广的翩翩君子,压根不计较程普自恃身份的言辞,反而劝说程普好生休息。 他没有采纳程普的计策,因为他想出了更好的计策。 “伯英(张俊),军中除我以外,你与兴国(陈霸先)最善军事。凡遇要事,我须依仗你二人。” “我命你率伍建章、定彦平、董袭三将,领兵两千,乘快船至彭城县以北,埋伏刘备走北面增派往彭城县的军队!” 张俊拱手领命,转身离开,与门外的陈霸先擦肩而过。 周瑜又对陈霸先说道:“兴国,你率邱瑞、韩当、张定边三将,领兵两千,亦乘快船,至彭城县以东,埋伏刘备从东面赶往彭城县的军队。” 陈霸先入堂时神采奕奕,出堂时忧心忡忡。 磅礴大雨中,他站在周瑜府邸之外,驻足回首。 我军占有水权,是为地利。 今天降暴雨,是为天时。 天时地利在手,为何都督印堂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陈霸先甩甩头,心中自嘲道:“怎么连兴国你也被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困住了?” 陈霸先听到践踏水坑的声音,瞧见鱼俱罗也进入了周瑜府邸。 军情紧急,陈霸先没有驻留多久,很快离开。 章403:秋汛(二) 留县,岳家军军帐。 “先生!” 陈登在发现天降暴雨后的第一瞬间起身前往岳家军营帐,路遇岳飞派来的使者,一名与岳飞神似的少年。 少年拱手行礼,说道:“在下岳云,破虏将军嫡长子,奉父亲命令唤先生议事。” 陈登望着面前铁塔般的少年,脑袋宕机:“啊...好,快走。” 两人入帐,岳家军诸将已分列左右。 见陈登入内,岳飞清嗓,说道:“天降暴雨,局势于我军非常不利。” “周瑜必定抓住这个背嵬军行动受限的机会,集中兵力攻打彭城县。” “不过在进攻彭城县前,他肯定会率先击败左将军遣往彭城郡的增援。” “而左将军欲增援彭城县,可以走北面的兰陵县,也可以从下邳派兵。” “我军兵力不足,只能照顾一处。” “左将军驻扎在兰陵县,肯定从北面支援彭城县。其素爱冲锋在前,我担心他亲自支援,陷入周瑜埋伏。” “左将军身为主将,必须放在首要位置,所以咱们增援北面。” “元龙,我走后,彭城郡的一切防务由你负责。” 陈登拱手称喏。 他心底里忽然升起了与历史上王粲“筹策运帷幄,一由我圣君”相同的心理。 军情大事几乎全部由岳飞决策,他太聪明了,在陈登想出计策前就安排妥当一切事宜。 “狄雷、严成方、何元庆,你三人留在留县,听元龙调遣!” “高宠、陆文龙、牛皋、张宪、杨再兴,随我出征!” 岳飞说罢,提起沥泉枪出帐,高宠等人紧随其后,岳云亦在其中。 岳飞治军严明,从不区别对待。哪怕是自己的嫡长子,未立寸功时也不配为将。 岳云甚至会因为嫡长子的身份受到岳飞的刻意压制,不得不以低级军官的身份参战。 周瑜的那点小把戏在岳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刘备思考应对之策、周瑜布置埋伏、岳飞传唤陈登,这是在天降暴雨后同时发生的事情。 岳飞已经做好安排、点兵出城,是跟程普进入周瑜府邸同时发生的事情。 岳云武力100,统帅60,智力56,政治38. 初登场的岳云年仅十二岁。 他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有举一反三之才,不过鉴于年龄尚小,智力、政治暂定为56、38. 夏丘县外,戚家军营地已经被夏丘守将接手,戚继光在发现天降暴雨的第一时间便吩咐士兵收拾行囊,动身赶往彭城郡。 黄忠面有难色,迟疑道:“戚将军,主公令我等埋伏在夏丘县外,如今擅自离开,万一周瑜袭击夏丘,攻破了城池,我等可是犯了杀头的死罪!” 戚继光目光投向远方:“周瑜中伏后一来十日不曾派兵袭扰各县,从此便可看出周瑜忌惮各县伏兵,不敢轻动。” 黄忠点点头。 不忌惮的话周瑜早派兵袭扰了。 “昔日不敢袭扰,今日天降暴雨,周瑜大可趁机进攻彭城县,何须再分兵袭扰。” “就算待在原地,咱们也会很快收到下邳城中传出要求赶往彭城县的命令。” 果不其然,行进一时辰后,戚继光遇到了下邳使者。 二人一路行军,又偶遇了同样接到命令的李牧,合并一处,一齐赶往彭城。 轻骑兵在暴雨天同样会受到限制,受限程度虽不及重骑兵,但也大差不差。暴雨天又伴有狂风,轻骑兵最引以为傲的骑射、迂回都不能发挥作用。 刘伯温等人不愿浪费珍贵的骑兵,令李牧改率步兵支援。 滕县。与兰陵县一样,滕县同样位于彭城郡北部。 刘备的使者进入城池,赵云赶忙接见:“云方才派出使者通报雨情,不知左将军又有何安排?” 使者浑身湿透,雨水从衣服上流下,在周围形成一片水滩:“左将军令护军将军即刻领兵到兰陵,与左将军会师后一同前往彭城县支援。” “滕县交由张武镇守!” 赵云无言,张武刚战死,罪魁祸首还没送到下邳呢。 马超闻言,马上站了出来:“张武死于刺杀,护军将军又有伤在身,支援彭城县一事,就交给我吧!” 赵云沉吟片刻,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前往比较合适。 马超苦劝赵云一刻钟时间,又是扯马家和李家有仇,又拿自己妹妹做挡箭牌,还提到要戴罪立功,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赵云拗不过马超,无奈同意,他自己则留在滕县防守。 使者带着马超到达兰陵县军寨,本以为刘备会因为赵云缺席而生气,没想到刘备反响一般,甚至还喜悦于赵云改派马超前来。 张武死于刺杀出乎了刘备的意料,滕县也的确需要一员干将驻守,赵云不来情有可原。 章404:秋汛(四) 岳飞点齐五千兵马离开留县,自己坐镇中军,杨再兴、高宠和陆文龙领前军,牛张宪、牛皋领后军,向北进发。 杨再兴十分亢奋,虎眸一直死死盯着雾蒙蒙的前方,期待着即将带来的大战。 攻打吕县时他因负伤被留在后方,眼巴巴看着别人立功受赏,可是把自己急坏了。 岳飞遣轻骑通报前军三将:“大雨天气,雾气弥漫,我军视线受阻。尔等要加倍小心侦察,周瑜可能在我军前进路上也布置一支伏兵。” 杨再兴狼啸赤月枪晃动:“若真如此,再兴正好谋取一个斩将破敌的功劳!” 岳飞的斥候部队,即踏白军,从军队中疾驰出来,行走在最前方侦察地形。 一支高素质的军队无疑具有强大的作战能力,而情报收集是最基本的作战素养。 踏白军在情报收集方面已经站到了世间翘楚的位置。 ... 密林中,三千孙军士兵屏息凝神,周瑜目视前方,鱼俱罗和甘宁紧握兵器,等待着岳家军踏入陷阱。 周瑜做的最后一手安排,便是亲率士兵拦截岳飞。 然而,他们却不知,岳家军中的斥候踏白军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岳飞得知周瑜的埋伏后,果断下令绕道而行,从后方对周瑜的埋伏圈发起奇袭。 伴着惊天骇地的喊杀声,岳家军突然出现。 岳云一马当先,擂鼓瓮金锤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甘宁身上叮当作响的铃铛令岳云在混乱的人群中一眼便锁定了对方。 “贼将吃锤!” 岳云怒吼一声,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甘宁。 【岳云裸武力100,擂鼓瓮金锤+2,当前武力102】 【甘宁裸武力95,雪花镔铁刀+2,当前武力97】 甘宁握紧手中的雪花镔铁刀,迎上岳云,叫骂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卒,也敢挑衅乃翁!” 两骑相交,兵器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岳云力大无穷,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向甘宁。 金锤与铁刀相撞的瞬间,甘宁只觉虎口发麻,手臂几乎失去知觉。 岳云一招得手,迅速收回金锤,再次抡起,朝着甘宁的头顶砸去。 甘宁身形矫健,急忙低头,金锤擦着他的头皮落下,将他的头盔击碎,几缕头发也被削断。 甘宁心中惊怒交加,趁着岳云收回金锤的间隙,挥刀直刺岳云的胸膛。 岳云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用金锤横扫,直击甘宁的腰部。 甘宁急忙后仰,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 两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激战正酣。 岳云越战越勇,每一次挥动金锤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甘宁也不甘示弱,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灵活的身手,与岳云周旋。 斗杀二十合,甘宁已是强弩之末,双臂酸痛,气喘吁吁。 危在旦夕,甘宁反而放声大笑,忍着疼痛鼓起最后一分气力攻击岳云:“混账东西,竟敢拿乃翁的头颅作军功!” 岳云听不得甘宁的粗话,火冒三丈。 他双锤齐出,如双龙出海般朝着甘宁砸去。甘宁瞪大双眼,全力举刀格挡。 兵器相撞,火星四溅,甘宁只觉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强烈的震动,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在马背上摇晃起来。 岳云抓住机会,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向前冲去,同时手中的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甘宁砸下。 甘宁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金锤重重地砸在甘宁的身上,只听一声惨叫,甘宁被砸得血肉模糊,当场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鱼俱罗骑着玉面紫骅骝,挥舞着金背乌龙刀,在乱军中奋力厮杀,护卫着周瑜突围。 【鱼俱罗裸武力103,玉面紫骅骝+2,金背乌龙刀+2,当前武力107】 陆文龙拍马赶来,手中的双枪直取鱼俱罗。 【陆文龙裸武力102,六沉枪+1,战马+1,当前武力104】 鱼俱罗舞动金背乌龙刀,与陆文龙战在一起。 鱼俱罗刀法精湛,且力大无穷,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渐占据了上风。 陆文龙不敌对方,招呼周围岳家军围攻。 鱼俱罗眼神一凛,不再与陆文龙纠缠,挥刀砍死两名士兵,带着周瑜逃跑。 岳飞在远处观战,瞧见鱼俱罗拼死护卫一人突围,便料到那人是周瑜,当即张弓搭箭,瞄准周瑜。 弓弦响处,利箭如流星般射向对方。 周瑜忽见一道寒光袭来,腹部顿时血流如注,疼得他哇哇大叫。 一箭得手,岳飞动作不停,又连射两箭。 一箭射中周瑜大腿,一箭射下周瑜头盔,吓得周瑜面如死灰。 昔日银甲映日、盔缨飞扬的东吴大都督,此刻在暴雨里仓皇逃生,乱发黏着血污贴在汗湿的额角,玄色披风被箭矢划破几道裂口,腰间玉带亦松了半寸。 两箭过后,鱼俱罗已带着周瑜逃出岳飞射程范围。 岳飞大喝道:“敌将就在前方,高宠、杨再兴,你二人速带兵去追!” 暴雨中,高宠手中錾金虎头枪寒光凛凛。 杨再兴紧随其后,狼啸赤月枪枪斜挎于背,枪身通体赤红如凝血,枪身蜿蜒缠绕着暗金狼纹,刃口泛着森冷寒芒。 鱼俱罗不时回头张望,见高宠与杨再兴越追越近,眼神一凛,抓紧了金背乌龙刀。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战甲此刻也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高宠的战马脚力惊人,渐渐将杨再兴甩在身后,与鱼俱罗的距离越来越近。 看着鱼俱罗慌乱的背影,高宠心中暗喜:“今日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速度再提,转眼间已逼近鱼俱罗三丈之内。 錾金虎头枪长一丈一尺三,枪尖距离鱼俱罗后背极近,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高宠即将刺出长枪的刹那,鱼俱罗突然将缰绳一拉,玉面紫骅骝人立而起,同时他手中的金背乌龙刀如闪电般向后挥出,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拖刀计! 【鱼俱罗技能“拖刀计”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10】 高宠猝不及防,想要闪避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杨再兴张弓搭箭,瞄准鱼俱罗持兵器的手臂。“嗖” 的一声,利箭破空,正中鱼俱罗右臂。 鱼俱罗吃痛,金背乌龙刀险些脱手,他咬牙忍痛,顾不得再战,催马向前狂奔。 高宠心有余悸,看着鱼俱罗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 杨再兴拍马来到他身旁,关切地问道:“高兄弟,可受伤了?” 高宠摇了摇头,沉声道:“多谢杨兄救命之恩,这老贼狡猾至极!” 杨再兴面色凝重,附和道道:“我在远处看到老贼握刀的动作像是在蓄力,提前弯弓搭箭,这才救下高兄弟性命。” “以后遇上这老贼,可一定要万分小心!” 鱼俱罗一路狂奔,直到奔到岸边,看到自家走舸,才放缓速度。 周瑜摔下马,爬进走舸船中,军医连忙为其医治。 鱼俱罗环顾四周,忽地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老将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却见爱徒宇文成都出现在他视线中。 宇文成都向师傅鱼俱罗招手,告知对方自己负责保护与杨坚联络的苏秦,但由于杨坚被围困在彭城县当中,二人一直无法进入,便躲藏在这一带。 今日发现有战事,特地前来支援,却因暴雨迟到。 “老师,你这是……” 鱼俱罗叹了口气,将方才的遭遇如实相告。 宇文成都听罢,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怒声道:“岳家军欺人太甚!老师且放心,待我去会会他们,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鱼俱罗摆了摆手,道:“不可轻敌,岳家军人才辈出,那高宠、杨再兴更是勇猛异常。今日且先回去,从长计议。” 宇文成都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了鱼俱罗的劝告。 两人并辔而行,登上战船,面见周瑜。 一会儿功夫,周瑜外观依旧狼狈,神情却已恢复平静,再度散发出君子气场。 这种由内而外的涵养,不是外观所能掩盖的。 “都督可还安好?”鱼俱罗问道。 周瑜点头,表示自己无碍。 鱼俱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都督稍微歇息片刻,末将出去收拢残兵...” 他话说到一半,周瑜突然伸手死死抓住对方手臂,眸中射出精光:“不不不,马上回吕县!” 章405:秋汛(五) 周瑜撤回吕县,因伤不能上场的程普见到对方的狼狈模样,大惊失色:“都督何故如此?” 周瑜淡定地摇摇头:“稍后再说。” “程公,你速安排人手打开府库,拿出金银丝绸赏赐士卒,再大摆宴席,让将士们吃饱喝足。” “如此一来,士气必振。鱼俱罗、宇文成都,你二人再随我出征,前往彭城县,救出杨坚!” “兵者诡道也,虽说再过几日河流会更加湍急,但此时出兵亦可出奇制胜,无需等待几日之后。” 鱼俱罗抓住周瑜手臂,劝谏道:“都督身受重伤,您身为三军主将必须保重身体,焉能再上战场?” 周瑜得意大笑:“老将军都觉得我不该上战场,那刘备岳飞怎么能猜到我会扭头奇袭彭城呢?” “我故意不收拢残兵,为的就是示弱于其,让他以为我被吓破了胆。” 鱼俱罗不言,默默等待周瑜下文。 “老将军,你派人在彭城郡散播谣言,称岳飞擅离职守,意欲投孙。” 鱼俱罗重瞳收缩了一下,不解道:“都督怎知岳飞是擅离职守?” 周瑜回答:“他出兵太快,刘备又没有水军传递消息,想来是自作主张出兵。” “刘备授予其坐镇彭城郡之重任,他却擅自带兵离开,正好可据此设计,离间岳飞与刘备二人。” “岳飞乃陶谦旧将,投靠刘备日短,不似其他将领那般受其信任。若刘备能因此撤销岳飞军权,更换其他将领,是为自断一臂。” “程公,再劳烦你安排人到岳家军中散播谣言,就说刘备听信谣言,打算解除岳飞军权,问岳飞擅离职守的罪!” “岳飞携众投刘,其部众与岳飞更为熟络。听此谣言,必怒火滔天,不复听刘。” “如此一来,刘备派去接手岳家军的将领必被岳飞旧部掣肘。岳飞这一支军队,便不战自溃!” … 不多时,踏白军回报岳飞周瑜仓皇逃窜,甚至没来得及收拢残兵,此战斩获甚丰。 诸将纷纷贺喜,牛皋大叫道:“哈哈哈哈!岳将军!您快令元龙备酒,等救援完左将军回去,咱们痛饮一顿!” “今儿个可让我逮着孙军的痛处狠揍了一顿!牛爷抡起双锏左砸右扫,好家伙,打得他们哭爹喊娘,丢盔卸甲!这场面,啧啧,您要是在场,保管得拍大腿叫好!” 放平时,岳飞不介意在大胜一场后同将士们一同欢乐欢乐,此次却不同。 岳飞瞪了牛皋一眼,牛皋顿时意识到自己高兴太早了,老实地闭上了嘴。 他亲率一支队伍靠近泗水河边。望着湍急的河流,岳飞叹息一声:“流速如此之快,我军压根不可能追上,周瑜何须如此之快地溃散!” “事出反常必有妖。” 牛皋摸摸脑袋,试探着答道:“说不定那周瑜中了岳将军两箭,吓破了胆子呢!” 岳飞摇摇头:“不可轻视敌军。我担心周瑜是在故意示弱,打算扭头伏击其他军队,或者在前路继续埋伏我军。” 恰在这时,张宪来报,说审问俘虏后找到了周瑜藏船的地方,那附近有大量战马疾驰留下的痕迹,却没有打斗的痕迹。 大量战马疾驰,表明有一支队伍靠近了周瑜战船。 但没有打斗痕迹,说明不是岳飞友军。 那就只能是周瑜的援兵。 援兵都到位了,还需要仓皇逃窜吗? 军中欢悦的气氛为之一顿,岳飞沉声道:“速遣踏白军继续侦察前方,务必做到事无巨细。” “派使者知会彭城李秀成,要他小心防范。” “岳云,你亲自带一伍人,去北面找左将军!你们一人配三马,不许休息,昼夜急行,千万要在左将军中伏前赶到军中,提醒左将军小心埋伏!” 岳云接过岳飞信物,正色拱手,带兵离开。 因为要提防周瑜埋伏的原因,岳飞的行军速度大幅降低,他担心不能及时支援刘备,因而派岳云去传递消息。 牛皋望着消失在暴雨中的岳云,心疼地叹息一声:“少将军十二出头的年龄,便随着岳将军上了战场,唉!” 张宪纵马靠近牛皋,应和道:“确实太过辛苦。不过少将军乃将门虎子,初入战场便捶死敌方一员大将,早上战场磨砺,日后好继承岳将军衣钵。” 牛皋重重地点头,嘿嘿笑道:“你说咱岳将军对左将军这么好,害怕左将军中伏,马上带兵去救援,甚至让自家公子带着五个人不远万里地传递消息。” “此战过后,他不厚赏岳将军,俺老牛是不同意的。” 张宪敲了一下牛皋的盔甲,轻笑不语。 之后岳家军一路前进,始终没有遇到周瑜伏兵。途经彭城县,李秀成遣族弟李世贤向岳飞问好,告知对方自己做好了准备。 岳飞心安,继续向北前进。 而周瑜见岳飞没有与李秀成合兵,而是继续向北进发,猜到对方是打算与刘备合兵,当即遣人告知张俊,令其做好应对岳飞援军的准备。 章406:秋汛(六) 中军帐内炷火摇曳,刘备正俯身查看地图,帐外忽然传来甲胄撞击的脆响,伴随着卫兵急促的喝问:\"来者何人?\" “岳鹏举嫡长子岳云,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左将军!” 这声喊穿透雨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刘备抬眼时,帐帘已被一只沾满泥浆的手掀开,一个身披烂银甲的青年踉跄而入。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甲胄缝隙里淌出的水流在脚边积成小水洼,背后双锤仍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岳云抹去脸上雨水,急促喘息着:“晚辈自留县而来,替父亲传递消息。” “父亲说周瑜仗着水师便利,又料到我军会支援彭城县,必会中途设伏。\" “家父业已遭遇周瑜的埋伏,幸好家父指挥有方,成功击退了周瑜的进攻。” “有前车之鉴,左将军不可不察!” 岳云急切说完,焦急地看着刘备。 刘备听罢却放声大笑:“身在留县,却挂念着千里之外的刘备,岳鹏举真乃国之良将!” “不过少将军还请稍安勿躁。我帐中亦有能人,料到了周瑜会设伏!” 刘备引导岳云将视线转向韦孝宽。 韦孝宽拱手,谦虚道:“不敢居功,全赖主公用兵有方,现在我军已经找到了张俊的藏身之所!” 刘备拍了拍岳云的肩膀,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岳云身上:“少将军贵为鹏举嫡长子,却亲自涉险千里传信,劳苦功高,令备感动至极。” “来人,为少将军温酒!” 岳云看着身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很难将他与琅琊北海破敌十万、威名赫赫的左将军联系在一起。 岳云求战心切,上前请命道:“云自幼习武,与周瑜一战中锤死了敌军大将甘宁,愿为此战先锋!” 刘备震惊地看着他,良久后感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说罢,转身取过自己的令箭:\"即日起,封岳云为别部司马,自成一军!\" 少年的心思总是单纯的,会被些许的善意感动。 岳云愣住时,刘备已将令箭塞进他手里。 雨水顺着青年鬓角滑落,混着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水珠滴在令箭上,他猛地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负左将军所托!\" 是夜,刘备亲率五百精锐在前探查,悄无声息地靠近张俊所在。 “传令后营,把床弩与投石车推上来。让张俊尝尝被人堵在窝里打的滋味!” 十二架床弩沿谷口两侧排开,投石车在后方筑起三丈高的发射台。 张俊正在帐中吃饭,忽闻外面一阵嘈杂。 他急忙出帐,抬头便见磨盘大的石块坠向中军。他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被亲兵猛地拽到桌下,身后帅旗瞬间被巨石砸成木屑。 “怎么回事?!” 张俊探出半个脑袋,若干巨石正砸进己方弓箭手队列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巨石之后是粗大的弩箭,穿透雨雾直钉进岩壁,连带将躲闪不及的士兵钉成串。 “将军!是刘军!我们被包抄了!”董袭举着盾牌冲进来,头盔上嵌着块碎石。 张俊踉跄着爬上战马,手指抖得握不住缰绳。 眼看投石车抛出的火油桶在谷中炸开,他调转马头就往河边跑:\"快撤!往右侧山道突围!\" 定彦平正在安稳士卒,忽觉劲风扑面,一个巨石直冲他而来。 老将拧身避开正面飞来的巨石,却没防住侧面弹出的碎石,两道血箭从臂膀飙出——飞石穿透了他的铁臂甲,带出的碎骨碴嵌在岩石上。 老将军闷哼一声栽下马,枪杆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定将军!”伍建章怒吼着砍翻两个冲来的刘军士兵,翻身将定彦平搀扶上马马。 他望见张俊已跑出数十步远,咬碎了牙,愤恨道:“可恨至极!”。 刘备在谷口望见这幕,嘴角勾起冷笑,令旗挥舞,岳云上场。 董袭身披玄铁锁子甲,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风,铁箭撞击刀身,迸发出串串火星,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谷中回荡。 望见岳云袭来,董袭暴喝一声:“来得好!” 说罢,竟冒着漫天箭雨攻向岳云。 双锤在空中划出满月,带着破空的尖啸砸向董袭面门。 董袭瞳孔骤缩,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横刀格挡。 “轰!”第一锤重重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董袭虎口瞬间开裂,鲜血渗出,染红了刀柄。 他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晃,却硬是凭借着惊人的臂力和顽强的意志稳住身形。 岳云却没有丝毫停顿,第二锤紧接着呼啸而至。 董袭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再次举刀抵挡。“ 还未等董袭反应过来,第三锤已如闪电般贴着脖颈扫过。 董袭只觉一阵森冷的寒意掠过,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鲜血喷涌而出。 董袭,卒! 岳云割下董袭首级,挂在马上,大笑道:“糜家资助父亲,对我家有恩。你杀了糜芳叔叔,我便杀你报仇!” “追!”刘备拔出双股剑,一马当先。 伍建章护着定彦平且战且退,忽觉背后恶风不善。 他回身架住马超的虎头湛金枪,却被魏延的大刀逼得侧马躲闪。 【伍建章裸武力101,丈八蛇矛+2,千里云烟兽+2】 【伍建章技能“突围”发动,武力+2,当前武力107】 三匹马在窄道上盘旋,枪影刀光裹着劲风织成密网。 以一敌二,伍建章却不落下风,甚至抓住机会在魏延肩膀上留下一道伤口。 刘备勒马,望着被亲兵簇拥的定彦平。弯弓搭箭。 铁箭离弦的瞬间,老将军正挣扎着抬头,箭头精准穿透定彦平身体,将人射下马。 “彦平!”伍建章怒吼着震开马超,却见刘备军已围拢过来。 他眼睁睁看着定彦平被五花大绑,张俊的身影已消失在远方。 “撤!”伍建章万般无奈,调转马头冲向张俊逃窜的方向。 太阳升起时时,岳云提着董袭的首级回到刘备身边。 章407:秋汛(七) 岳家军中军大帐内,火把噼啪作响,踏白军传回的消息如惊雷炸响。 “左将军埋怨岳将军擅离职守,置彭城于不顾,扬言要解除岳将军兵权,把岳将军押回下邳审问!”斥候半跪在地,咬牙切齿道。 岳家军诸将瞬间炸开了锅。 牛皋 “嚯” 地掀翻案几,酒碗摔得粉碎,络腮胡根根倒竖:“放屁!” “俺们在前线拼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刘备倒好,听几句谗言就要卸磨杀驴?俺这铁锏第一个砸烂进谗言的狗头!” 杨再兴脸色阴沉如水,紧握着的狼啸赤月枪微微颤抖,冷笑道:“想夺岳将军兵权?还押送下邳审问?” “刘备若真敢如此昏聩,我便一枪挑了他!” 高宠暴跳如雷:“什么狗屁左将军,我高宠只认岳将军!” “谁敢动岳将军,我就用这杆枪把他捅成筛子!走,杀过去!” “把刘备擒了,押到岳将军帐前,问问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岳飞眉头紧锁,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此事必有蹊跷,岂可莽撞行事!” “我等乃陶公旧将,受陶公遗命侍奉左将军,与糜家陈家一衣带水,倘若罔顾君臣之礼攻打左将军,置糜家、陈家于何地?” “况且,左将军宅心仁厚天下皆知,怎会因此捉拿我?” 岳飞的话不无道理,杨再兴三人一时语塞,张宪却说道:“宅心仁厚与治军严明有何干系?他刘备狼心狗肺觉得将军违背了命令,肯定会捉了将军。” 牛皋、杨再兴听罢,对视一眼,翻身上马,带领一队兵马,继续向北,寻找刘备大军所在之处,要去跟他找个说法。 岳飞无奈,只得带着高宠等人随后追赶。 两军于一片平原地带相遇,秋风裹挟着潮气,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刘备斥候提前认出了岳家军,传信于刘备。 刘备本高兴于与岳飞相遇,不曾想牛皋二人杀至脸前都不止步,全军上下杀气弥漫,那阵仗比起刘孙相遇也是不遑多让。 阵前,魏延抽刀架在岳云脖颈上:“说,岳飞意欲何为?” 十二岁的岳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突发情况,吃惊地看着对面牛皋挥舞着铁锏冲出:“刘备,有本事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刘备军中一道银甲身影疾驰而出,正是马超。 “匹夫休得放肆,先过我这关!” 两人二话不说,便战在一处,铁锏与长枪相撞,火星四溅。 另一边,杨再兴催马向前,厉声喝道:“刘备何在?今日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魏延朝身边亲卫喊道:“你们把岳云看好,我上去会会敌将!” 眼看着己方要自相残杀,岳云终于回过神来,对刘备拱手说道:“左将军,此中必有误会。云来之前,军中诸将分明都对将军敬重有加。” “您遣我上去解释一二,杨再兴和牛皋皆非无礼之人,待误会解除,绝对会下马向您请罪。” 庞涓冷哼一声:“解释?我看你是想趁机逃回军中!来人,把岳云砍了!” 岳云小嘴煞白,任由两名亲卫一左一右铐住自己。 庞涓的利刃在岳云眼中不断放大,距离对方脖颈只有一寸距离时,刘备伸手抓住庞涓,厉声喝斥两名亲卫:“松开岳司马!” 两名亲卫连忙松手。 刘备纵马靠近岳云,柔声说道:“备相信能派少将军千里传信的岳鹏举不会是叛逆。其中误会,还请少将军出马速解。” 岳云正色拱手,大喊道:“必不负将军重托。” 杨再兴见是岳云,稍稍冷静:“少将军,刘备听信谗言,要解除岳将军兵权,如此昏庸之主,留他何用!” 岳云这才明白误会,急忙解释道:“杨将军误会了!云从未听说过左将军要解除父亲兵权。不仅没说过方才那番话,还授予了我别部司马的职务。” 杨再兴将信将疑,这时,岳飞赶到,喝止道:“杨再兴、牛皋,还不住手!” 牛皋和杨再兴这才悻悻罢手,马超和岳云也各自退回本阵。 风波平息后,岳飞带着诸将进入刘备军营。 未入帐,岳飞先行下马,脱下甲胄,背上提前命人准备好的荆棘。 诸将依次照做。 待得到刘备传唤后,一行人入帐。岳飞径直跪倒在地:“飞御下无术,冲撞了左将军,请将军责罚!” 庞涓怒斥:“冲撞?你分明打算叛乱!” 他同样跪倒在刘备面前:“主公万不能再妇人之仁!倘若岳飞叛乱都能被宽恕,往后军中谁还会在意您的军法呢?” 刘备不言语,目光审视着眼前一众屡立战功的将领,心中念头百转。 诸将见刘备半晌不说话,心里实在煎熬。 到底砍不砍我们脑袋,你给句痛快话啊! 牛皋忍不住了,一脚踢翻庞涓,抽出他佩剑。 魏延韦孝宽见状,连忙护至刘备身前。军中亲卫皆拔出利刃,成阵靠近牛皋。 牛皋环顾四周,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左将军,俺是个蠢货,听信谣言连累了岳将军。” “俺自杀谢罪,只求您能饶恕岳将军!” 刘备大惊失色:“文长、孝宽,快救下那名壮士!” 魏延眼疾手快,挥剑打下牛皋手中铁剑。 他气力虽不及牛皋,但牛皋也不会在自杀这事儿跟魏延角力,眼看着铁剑被击落。 刘备快步上去,抓住牛皋的手,急切说道:“壮士莫要再说自杀之言!” “战场之上,怎会平白无故传出我要害岳将军的谣言?肯定是周瑜耍诡计!” “胜败乃兵家常事,中计亦时有发生。周瑜那厮百般心机要借备之手除去岳将军,备岂能让他如愿!” “来人,取锦袍来,莫让几位将军中了风寒。” 诸将“唰”地抬头,看向面前器宇不凡的男子。 刘玄德,竟有如此肚量! 章408:秋汛(八) “来人!给这几位将军赐座温酒!”刘备朝帐外大喊道。 诸将面露喜色,纷纷谢恩。 刘备微笑,上前亲手解下杨再兴背上的荆棘,将他扶起:“我与杨将军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二人相视大笑。 “快把荆棘丢出去吧。如此强健的体魄,被荆棘刮伤,着实可惜!” 在岳家军诸将入帐时,刘备扫视诸将,见众人皆虎背熊腰、面容坚毅,不由得生出爱才之心,哪里舍得因为一场误会斥责他们。 不多时,温酒入帐,诸将接酒谢恩,依次向刘备敬酒。 刘备看出他们都是性格直爽的糙汉子,平日里肯定没有这些繁文缛节,大手一挥:“各自喝酒便是,来敬酒作甚!我不会喝酒吗?” 正在敬酒的张宪手一顿,猛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备笑着点头。 诸将见状,不再拘谨,牛皋甚至放声调笑开来:“左将军,你听俺说,俺们岳将军,用兵如神!” “有俺们岳将军在,您在下邳喝酒游乐就好,岳将军迟早带兵打进长安,助您匡扶汉室!” 岳飞登时汗如雨下。 怎么能跟马背上打天下的主公说这种话呢! 倘若遇上刘虞孙策之流还好,毕竟他们没有带兵打仗的才干。 可刘备人出身低微,就靠着兵权压那些无法无天的世家大族。向这样的主公讨要兵权,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三公出身的曹操尚且不敢信任外姓人,更别说卖草鞋的刘备了。 岳飞挺直背部,预备起身谢罪。 谁料刘备听罢放声大笑,手指岳飞:“鹏举竟有如此才干?” 岳飞起身的动作一顿,到嘴边的谢罪之语马上改成:“承蒙主公谬赞,然飞初投主公,功少德薄,不敢妄言。” 有言道:伴君如伴虎,你永远不知道领导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岳飞表示自己有这个才干,在告知刘备自己能力的同时就肯定了牛皋的话。 虽然臣子可能只是想抓住机会向君主说明能力以换取重用,但在君主那很可能会出现“快给我兵权”“你压不住我”等等错误理解。 如果否定回答,岳飞不用担心刘备猜忌自己,可相应的,他这个否定自己才干的人就很难被重用。 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何让领导放心重用你呢? 所以岳飞选择不回答,转而表示:我功劳少,轮不到我做带兵打长安的事情,巧妙地将问题化解。 他与刘备相处的时间太短。刘备到底是怎样的人,岳飞认为自己还需要慢慢试探。 刚犯了那么大的事,还是谨慎为妙。 无独有偶,刘备也在试探岳飞,但他不想慢慢来。 都跪到我帐前了,我怎么会忌惮你呢? 我御下的时间比你寿命两倍都长,谁是忠臣谁是逆贼我不清楚吗? 老子在跟你说能力的事情,你在跟老子唧唧歪歪地扯啥! 刘备当即面露不悦,不再说话。 喜欢试探啊,那让你试探。 老子明着告诉你我对你的回答不满意,现在你猜我想法吧。 看着刘备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岳家军诸将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岳飞瞳孔瞪大,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主公的意思是让我正面回答问题。 有过工作经验的都知道,领导铁了心想让你正面回答,你绝对是跑不了的。试图蒙混过关,只会多吃一些没必要的苦头。 那我到底是说能干还是不能干。 岳飞疯狂头脑风暴,脑海中闪过自入帐以来刘备对己方的礼遇,想到被破格提升为左将军府主薄的糜竺,答案渐渐浮出水面。 岳飞直视刘备,中气十足道:“飞愿作左将军之淮阴侯!” 轰隆! 雷声骤起,雨势增大,豆大的雨滴沉重地敲击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刘备再度绽开笑容,起身取下地图,摊在岳飞面前:“那请将军教备破敌之法。” 岳飞清了清嗓子,说道:“主公,眼下正值晚秋,淮河流域暴雨连绵,河水暴涨,这既是危机,亦是战机。” “若无此雨,周瑜必不敢大肆出击。其余借助水军之利东躲西藏,神出鬼没难以捕捉。” “然而,突逢暴雨,水位大涨,周瑜水军之利猛地升到极点。天时到手,不救杨坚,更待何时?” “以前摸不清周瑜何时出兵,但现在可以断定周瑜会在雨停之前攻打彭城。主公只消埋伏四周,围点打援,周瑜必溃!” 刘备听得入神,眼中满是赞赏。 不过啊,韩信可不止有这点才干。 明眼人都能看出周瑜会攻打彭城县,刘备、戚继光、李牧,包括下邳城中众人,都做出了增援彭城的举动,方才的分析不算什么。 刘备甩给岳飞一个难题:“备欲抢夺周瑜战船组建水军,麾下谋士给出于入水口造坝,出水口铁索横江、铁锥沉江的计策。” “然突逢大雨,水量骤增,造坝变得尤为艰难,不知将军有何锦囊妙计?” 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才叫淮阴侯! 岳飞轻抬眉毛,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既然我军不能堵截周瑜,何不令其自寻死路?” 刘备身躯前倾,追问道:“怎么个自寻死路法?” 岳飞手指彭城县:“主公可引诱周瑜攻打彭城,而后包围其军。水军急于救援,并会乘船靠近彭城县。” “主公趁水军救援,在船只退路上铁锥沉江、铁索横江。在水军撤走后,再在来路上故技重施,不就困住了周瑜?” 那一夜,刘备的大笑声盖过了轰鸣的雷声。 章409:秋汛(九) 晚秋暴雨如注,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枯叶上,噼啪作响。枯枝在风中狂舞,撕扯着铅灰色的云幕,卷起满地碎叶如黑蝶翻飞。 夜幕笼罩下,陈霸先独自伫立,身披玄色大氅,手中握着一把刻满星象纹路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二十八宿的星位随着他的转动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应天际闪烁的星辰。 “荧惑守心,破军星位黯淡,战机将至。传令全军卖锅造饭,补充体力准备作战!”陈霸先收起星盘,转身对韩当说道。 韩当领命离开,孙军吃完饭后半个时辰,斥候传回消息:戚继光与李牧将率领部队从此处经过。 陈霸先沉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来人!传邱瑞、韩当、张定边前来议事。” 片刻后,三位将领匆匆赶到。 邱瑞甩了甩肩上的披风,率先问道:“陈将军,唤我等前来,可是有了战机?” 陈霸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罗盘置于案上,指尖划过:“正是。戚继光与李牧不日将途经此处。” “此道呈‘天牢’格局,西方孤位、东方虚位,我军若以孤击虚,必能克敌。” 他又指着沙盘上的星图推演:“卯时三刻,太白星隐,正是设伏的吉时。” “邱瑞,你率五百精兵埋伏于东侧密林,此处对应虚位,敌军防备必弱。” “韩当,你带五百人守住西侧山坡,孤位所在,可断其退路。” “张定边,你领一千精兵作为后援,随时支援。” 三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 陈霸先精通纬候、孤虚、遁甲之术。 纬候是谶纬之学的代表,涉及天象符瑞、占验灾异之术,用以预测吉凶祸福。 陈霸先曾用此推测出马超会追击并在战前看出周瑜会有血光之灾。 然而,此法只能预测,不能躲避,否则会凶上加凶。 孤虚是一种方位占测术,常应用于军事、建筑等领域。陈霸先方才就是用此法算出戚继光和李牧具体会从哪里来。 遁甲,又称奇门遁甲,包含行军布阵、治国理政之法。 此术非玄,不过内容极其深奥,相当于一本打仗与治国的百科全书,也是陈霸先真正的能力所在。 三十里外,戚继光与李牧的部队正缓缓前行。 李牧转头看向戚继光,沉声道:“戚将军,距离彭城县越来越近,周瑜若有伏兵,必会在此周围,一定要万分警戒。” 戚继光头戴虎吞燕颔盔,腰间长枪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李将军所言极是。” “传令下去,全军结成鸳鸯阵,提高警惕,不可发出声响。” 随着命令的传达,三千将士即刻行动起来。 戚继光看着训练有素的戚家军,心中颇为自豪,这些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无论是纪律还是战斗力都堪称一流。 不多时,刘军进入孙军埋伏。 陈霸先令旗挥下。 刹那间,巨石从山坡滚落,箭矢如雨般破空而至,喊杀声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戚继光暴喝一声,手中长枪舞成密不透风的圆盾,以格挡射来的箭矢。 历史上的戚继光家族世代参军,其自幼苦练武艺,被人评价“青年而资性敏慧,壮志而骑射优长”,武艺十分优秀。 箭雨落下,戚继光只中一箭。 “鸳鸯阵,变!” 戚继光一声令下,前排盾牌手迅速组成盾墙,将箭矢挡在外面;后排长枪兵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精准地刺向冲来的敌军,未曾陷入慌乱。 混战中,黄忠与邱瑞终于相遇。 黄忠一眼就认出这个曾经埋伏过自己的老将:“老东西,吃刀!” 邱瑞也认出黄忠,望月银龙枪率先刺出,枪尖直取黄忠咽喉:“今日必取你性命!” 【邱瑞裸武力95,望月银龙枪+2,日月逍遥马+2,当前武力99】 【黄忠裸武力98,九凤朝阳刀+2,战马+1,当前武力101】 黄忠大喝一声,九凤朝阳刀划出一道赤芒,“当” 的一声将银枪荡开,继而压制邱瑞。 巨力传至手中,邱瑞心中大惊,望月银龙枪舞得如银蛇出洞,试图寻找破绽反击。 然而,黄忠的攻势连绵不绝,刀光霍霍,让邱瑞难以招架。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二十余回合,邱瑞渐渐落了下风。 见势不妙,邱瑞虚晃一枪,拨转日月逍遥马便逃。 那马四蹄生风,瞬间便冲出数丈。 黄忠追不上他,却也不肯轻易放过,取下弓箭,大喝一声:“中!” 【黄忠技能“神射”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1】 邱瑞听到破空声,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利箭 “噗” 地穿透他的咽喉,登时没了气息。 黄忠双腿夹马腹,追上去一刀斩断邱瑞首级,翻身夺了神骏的日月逍遥马:“真是一匹一等一的好马!” 张定边见势不妙,虎眸中闪过狠厉之色,大喝一声,胯下墨麒麟四蹄生风,舞着白虎吞月刀,直取李牧。 【张定边裸武力100,白虎吞月刀+2,墨麒麟+2】 【张定边技能“直取敌首”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7】 墨麒麟踏碎雨幕,白虎吞月刀劈出丈许刀芒,刀背虎首吞月纹碾过刘军,刃锋卷碎三重铁盾,血珠顺着月牙状刀尖连成红线。 张定边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刀光过处甲胄迸裂,残肢与断矛同坠泥泞。 刘军士兵被他的气势所慑,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李牧面色凝重,握紧佩剑,眼瞅着张定边就要杀到自己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黄忠策马赶到,手中弓箭再次拉满。 “着!” 箭矢如闪电般射向张定边,正中他的肩膀。 张定边吃痛,手中大刀微微一颤,鲜血顺着刀杆流下。 恰在此时,石亨、石彪赶到,护卫在李牧身前。 张定边最终还是没能实现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无奈退走,刘军士兵皆不敢拦。 陈霸先在后方看着星盘上破军星位重新亮起,知道遁甲阵已破,大势已去。 他长叹一声,挥旗收兵。 战局终了,单雄信提着韩当的首级向李牧报喜。 至此,周瑜借助秋汛精心设计的埋伏被全部挫败,损失韩当、邱瑞、甘宁、董袭四将以及数千兵马,损失惨重。 后世的小说家如此评价这场战役:周瑜之帅才,较岳飞、戚继光、李牧诸将,实有不及;谋略比之刘伯温、法正等辈,亦难抗衡;麾下将士武勇,更逊于刘备帐下诸雄。 不过恃水军之利,暂占上风,焉能久胜乎? 章410:陈霸先:都督你到底怎么了? 暴雨如矢,倾盆而下,砸在江面船寨的牛皮篷顶,砰砰作响。浊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轰鸣。 寨中灯火在雨幕中明明灭灭,映着甲胄士兵们沉默的脸,钢刀铁枪在雨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整个船寨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陈霸先乘船回到吕县湖船寨,士兵伸长脖子了望,见陈军士气低落,伤势严重,默默收回视线,士气更加低落。 陈霸先见状,喉结滚动。 总不能三路伏兵全输了吧? 统帅被碾压成这样已经,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可看士气,貌似真的三路全输了... 陈霸先怀着忐忑的心进入周瑜帅帐,仅剩的几员将领都在帐中。 因为受伤,周瑜脸色惨白,说话有气无力,见到陈霸先入帐,未问对方胜利与否,只是令他入座。 陈霸先瞧见周瑜伤势,心中叹息:开战前的凶相,果真应验了。 待陈霸先入座后,周瑜说道:“我军遭遇大败,士气低落,依照兵法,应当休兵整顿,重整士气后再做打算。” “然,《孙子》中又有言:‘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我军大败,敌军士气旺盛,正是骄傲大意之时。” “趁此机会,奇袭彭城县,必可救出杨坚!” “我已下令程公打开府库,赏赐士卒。自今日起,每日设宴做乐,以最快速度提整士气。” “三日后,兵发彭城!” 周瑜自始至终散发着胸有成竹的自信,这份领导人气质令诸将因战败而慌乱的心重新安稳下来,听从周瑜命令下去准备。 陈霸先瞥了一眼周瑜,试探着说道:“都督,杨坚不过客军,不值得我们为其赴死。” “如今遭遇大败,不适宜继续在刘备腹地行动。依霸先之见,不若引兵撤回...” 陈霸先话音未落,便被张定边打断:“焉能未战先怯?” 陈霸先无言,又瞥了一眼周瑜。 如果说开战前都督额前的黑线对应此战其身受重伤,那么受伤后,黑线应该散去才对。 但是...怎么都督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密了!? 都督你到底怎么了? 在陈霸先的视线中,周瑜额前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线,简直骇人。 陈霸先担忧这是此战大败的迹象,因而建议撤退,不过被张定边驳回。 观都督表情,他也没有撤退的意思。 那这场仗是躲不过了。 希望都督额头的黑线,是他伤势不能愈合的意思吧。 陈霸先又看向其余将领,尚未看出些什么,脑袋猛地发痛,仿佛有千万根银针一同插进他脑中,双眼发黑,鼻子止不住的喷血。 “陈将军,可是内伤发作?”周瑜焦急问道。 陈霸先稳住身形,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某学艺不精,教都督见笑了。” ... 襄阳城。 孙策连续收到黄盖、邱瑞、董袭、甘宁、韩当五人战死的消息,在听说邱瑞战死后,他终于绷不住了。 孙策推开怀里如花似玉的赵飞燕,连蹦带跳冲出屋子:“快唤孙膑他们来。” 不多时,孙膑等人入堂。 孙策焦急道:“我听闻前线传回的消息,周瑜受挫于刘备,连损黄盖邱瑞等五名将领。” “策担忧前线战事不顺,特来询问诸位。还请诸位教我!” 孙膑蹙眉,追问战中细节。 孙策坑坑巴巴回答不上来。 系统只告诉我他们战死了,没告诉我他们怎么战死的啊。 召唤来的明朝内阁首辅夏言见孙策一问三不知,误以为是情报的问题,气得他把帽子丢在地上:“组建锦衣卫耗资巨大,其日夜观察荆州百姓言行,因琐碎小事便捉拿折磨,以至百姓怨声载道,怎生到了荆州之外就如此不中用!” “主公,锦衣卫实乃毒瘤,宜速去也!”夏言苦口婆心道。 孙策瞥了夏言一眼,冷淡道:“哦。” “来人,把夏言扔出去。” 孙膑蒯越等人瞳孔瞬间瞪大。 主公为何如此珍重这锦衣卫? 连最基本的战斗情况都不能传回,要之何用! 众人不明所以,便避开了锦衣卫的话题,站出来为夏言说情,好说歹说,总算说服孙策给夏言一个体面的出堂方法。 夏言铁青着脸色离开,回到家中便开始收拾细软,嘴中叫骂着:“无能小儿,粗野兵卒,不听谏言,还如此待我!” “快将鲁奇唤来,随我离开此处,再寻一明主侍奉!” “他日战场相遇,非叫小儿追悔莫及不可!” 孙策看着堂中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心中十分得意。 锦衣卫,无论如何不能废止! 这是我看管臣民的耳目,你们让我废了锦衣卫,简直就是造反。 老子组建耳目就烧钱,别的事情怎么不见你们说烧钱? 夏言那混账,我认都不认识他,看见他数据高才允许他参与议事,结果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那我猜到了,夏言估计跟明末那群东林党人差不多。 孙策心中冷笑连连。 可是,在夏言等人看来,锦衣卫没在情报侦探上发挥作用,那就只是个监督臣民的工具。 重压之下,埋怨四起。堵流而不泄流,祸必至矣。 夏言不过是将问题搬到了台面上,就受到了孙策重罚。 因为不知道具体战况,孙膑不敢随意给出建议。 考虑到路程问题,孙膑甚至觉得可能周瑜现在已经战败了。 荆州也拿不出更多兵力支援周瑜。 到最后,历史上后赵开国皇帝石勒谋主、被孙策召唤来的张宾给出一条建议:“朱元璋素有谋取徐州之意,主公可写信于其,令其加紧攻势,攻下广陵后,便可照应周瑜。” 孙策依计行事。 章411:法正巧设计 戚继光、李牧击败陈霸先后继续西进,试图与刘备汇合。 行至半路,忽然收到刘备传来的命令。 “左将军令你二人从后方调集铁索铁锥等物,待周瑜进攻彭城县时,马上在其退路铁索横江、铁锥沉江!” “铁索上架设投石车与床弩,阻止周瑜强行突破!” 二将领命,旋即原地驻扎,派人与后方接触,将铁索与铁锥源源不断地调至军中。 另一边,刘备与岳飞也在向前线调集铁索与铁锥,只待周瑜发起对彭城县的进攻。 彭城郡内刘周双方忙得热火朝天,下邳城中的文臣们,除了配合资源调度外,也在积极谋划其他事情。 被赵云俘获的杨妙真运至下邳城,身为蛾贼领头宗室人物,按理说应该直接砍头。 徐州大小世家群情激奋,嚷着要让这位毁灭他们家族的“女魔头”付出代价。 本来赵昱他们也是打算要把杨妙真处死的,但法正提出了不同意见。 “今我军主力铺设于彭城郡战场,杨秀清对我军严防死守,其手下多为新兵,强行突破虽亦能取得战果,但损失必定惨重,而且可能让朱元璋渔翁得利。” “因此徐军师一直不曾动兵。” “我军图谋广陵,朱元璋亦图谋广陵,而杨秀清欲死守广陵。” “一山不容二虎,但一山中若有三只虎,便会因为彼此忌惮而停止争斗。广陵局势大致与此相同。” “是以欲取广陵,必打破此平衡。” “而破局关键,便在杨妙真!” 法正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水。 放下茶杯中,帐中诸谋士,即刘伯温、荀攸、刘晔,包括负责下邳城防事的范仲淹都猜到了法正的下文,脸上绽出笑容。 法正继续说道:“我等可设计,向杨妙真传播朱元璋马上会进攻广陵的假消息,再把杨妙真放回广陵。” “杨秀清收到假消息后,必会在九江郡一带加重防御。” “此消彼长,九江一带防御加重,东海一带防御就会减弱。徐庶夺取广陵的难度,自然会大幅降低。” 法正的计策获得全票通过,一众谋士接着又是一番商议,确定计策细节。 次日正午,法正定下处决杨妙真的时间,集市中央的刑场已经围了不少百姓。 大牢中,杨妙真被两名士兵押着,身上的囚服沾满了尘土,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透着不屈的劲,嘴中仍在咒骂暴汉无道。 “午时将至,准备押送。” 长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妙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 起义失败,落到这般田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就这样身死,她着实不甘心。 就在这时,负责押送她的一名士兵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说:“王上,我们都是受过您恩德的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您送死。” 杨妙真一愣,转头看向那名士兵。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另一名士兵也凑了过来:“我们已经找好了替身,是个身形与您相似的女子,您快跟我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死到临头,杨妙真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 先别管刘备是不是在耍什么诡计,先试试看能不能活下来,说不定这是真的呢。 她点了点头,跟着两名士兵悄悄离开大牢,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子里早已备好几套寻常百姓的衣服,还有几匹骏马。 “王上,您赶紧换上衣服,我们乔装打扮一番,这就出城。” 一名士兵催促道。 杨妙真不再犹豫,迅速换上衣服。 换上粗布衣裳,兼之几日的牢狱之灾令其气色不佳,杨妙真倒有几分寻常村姑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英气依旧难掩。 守城的士兵见他们行色匆匆,正要盘问,领头的士兵赶紧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通关文牒,笑着说:“几位官爷,我们是出城探亲的,还请行个方便。” 守城士兵看了看通关文牒,又打量了他们几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便放他们出了城。 出了下邳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催马朝着广陵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杨妙真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下邳城,心中百感交集。 她貌似真的得救了。 “我们得快点赶路,下邳城发现人被换了,肯定会派追兵来的。” 一名士兵说道。 众人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 可刚走了不到半日,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 杨妙真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朝着他们追来。 “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 她焦急地问道。 领头的士兵四处张望,忽然眼睛一亮:“前面有一群流民,我们混进去,他们应该就找不到了。” 众人催马向前,很快就来到了流民队伍旁边。 他们翻身下马,将马匹藏在附近的树林里,然后混入了流民当中。 流民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到杨妙真一行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赶路。 杨妙真仔细打量着这群流民,他们的穿着打扮与自己平日里见到的人不尽相同,说话的口音更是陌生。 她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才勉强听出一些头绪,原来这些人是九江来的。 “老乡,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名士兵问道。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流民叹了口气说:“我们是从九江逃出来的,那里马上就要打仗了,听说要对广陵郡动兵,我们只好逃到徐州来避避祸。” 杨妙真听罢,大惊失色。 九江囤积兵力,要对广陵郡动兵?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消息属实,广陵郡恐怕会陷入战火之中。 她必须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去,让兄长早做准备。 “你们说的是真的,九江真的要对广陵郡动兵?” 杨妙真急切地问道。 那流民见她如此紧张,点了点头说:“千真万确,我们也是听村里的老人说的,九江那边囤积了好多士兵,粮草也准备了不少,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啊。”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经得起战火,只能赶紧逃跑了。” 杨妙真的心沉了下去。 此事非同小可,一刻也不能耽搁。 走了大约半日,身后的追兵似乎没有追上来的迹象。杨妙真稍微松了口气,她拉过一名士兵,低声说:“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尽快赶回广陵郡。” 一行人于是脱离队伍,找到藏起来的马匹。翻身上马,再次催马疾驰,朝着广陵郡的方向奔去。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巡查的士兵,好在他们反应迅速,及时躲进树林里,才没有被发现。 就这样,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看到了广陵县的城墙。 杨妙真心中一阵激动,催马来到城门前,对着守城的士兵大喊:“快开门,我是杨妙真,有紧急军情要禀报!” 章412:黑暗森林法则 广陵县守兵不认识杨妙真,不敢轻易放行,于是派人传递消息。 广陵县乃广陵郡郡治所在,杨秀清亲自坐镇,一听说妹妹回来了,杨秀清急忙登上城墙。 远远眺望,见到城外女子飒爽英姿,杨秀清便认出了杨妙真,当即令人打开城门,放杨妙真入城。 从横跨雄踞大汉半壁江山到只剩广陵一郡之地,杨秀清势力萎缩之快简直骇人听闻。兼之得位不正,杨秀清的个人威望深受打击,若非王保保一心奉公,他早被人拽下皇位了。 此刻最倚重的宗室失而复得,杨秀清心里乐开了花。 杨妙真入城,面色凝重地跪拜行礼,待得到许可后,焦急说道:“皇上,臣妹听闻朱元璋欲对广陵动兵,现已陈兵九江,兄长不可不防!” 杨秀清洋溢着喜气的脸庞一顿,无奈叹息:“妙真,今黄天危在旦夕,刘大耳与朱鞋拔子,谁不打算对广陵用兵呢?” 杨妙真心一沉,贝齿紧咬嘴唇,不甘道:“国难常有,而亡国不常有。只要皇上带领将士们团结御敌,一定可以抓住刘备、孙策、朱元璋三方势力混战的机会,夺得一线生机!” 杨秀清抖索了一下龙袍,微微颔首,又示意杨妙真看向后方:“朕已派人传唤王保保与方腊,二人很快便到。” “待人齐全后,再商议该如何行动。” 方腊植入身份为太平天国圣王,主持兖州一带起义事宜,在被曹操打败后狼狈逃回徐州,因办事不力被杨秀清收押。 之后随着杨秀清势力不断萎缩,手下无人可用,迫不得已重新启用方腊。 随之一同官复原职的,还有族弟方杰。 整个太平天国势力,如今只剩杨秀清、方腊、方杰、杨妙真、王保保五人。 方腊武力57,统帅71,智力66,政治52. 方杰武力95,统帅61,智力44,政治28. 王保保武力80,统帅96,智力90,政治55.技能蒙元余晖:率领骑兵作战时,统帅+2;于大漠、草原作战时,统帅+2.两者可叠加。 不多时,方腊与王保保进入皇宫,礼数完备后,杨秀清将杨妙真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二人,询问二人该应对之策。 “这...” 王保保沉吟片刻,对杨妙真说道:“非臣冒犯,只是不知您从何处打探到的消息,又是怎么逃回广陵的?” 杨妙真登时勃然大怒,手指王保保,呵斥道:“王公莫非在怀疑妙真投敌?妙真乃皇上族妹,自起义开始时便追随皇上,怎会投敌!” 王保保急忙摇头,解释道:“某只是觉得这消息来得蹊跷,是故有此一问。事关黄天存亡,还望王上回答。” 杨妙真历史上以一介女流身份,在蒙古、南宋、金三方势力之间夹缝生存,还为自己的儿子博到了极高的官职,能力非同小可。 她并非分不清缓急、轻重的人物,当即将一路经过全盘托出。 杨妙真说罢,不止王保保,杨秀清也露出怀疑的神情:“妙真陷入大牢还能逃出,的确令人生疑。” “朱元璋欲攻朕,恐怕是刘备的诡计。” 杨秀清说完,脸色愈发凝重。 方腊说道:“可根据斥候消息,朱元璋确有图谋广陵之心。臣窃以为,不可断定朱元璋不会进攻广陵。” 方腊所说,即为杨秀清所忧。 刘备和朱元璋早晚都会进攻广陵,无非是一个谁先谁后的问题。 如果这是刘备的计策,那么刘备就打着趁杨秀清注意力放在南方时趁虚而入的主意。 杨秀清不中计、刘备计策不成,他就不会行动。 那么之后呢?杨秀清依旧料不到朱元璋和刘备谁先来。 双方都有能力摧毁他的情报机构,以至于他打探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但如果,这不是刘备的计策呢? 偌大的宫殿陷入死寂。 有一段时间,“黑暗森林法则”在网络上相当火爆,内容中包含有一条“猜疑链”:由于信息不对称和缺乏有效沟通,文明无法判断其他文明的意图和性质,因此会陷入相互猜疑的循环。 这个猜疑链现在放在杨秀清身上十分合适。 他不能准确判断刘备和朱元璋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足够的家底做出万全准备。 二选一,选哪个都有可能会错。 良久之后,王保保说道:“朱元璋有水军之利,攻广陵以走淮河为上。” “主公宜于淮河沿岸增设兵力以抵御朱元璋。” “刘备毕竟正在与周瑜激战,未必腾得出手对付我军。” 翻译一下王保保的话,刘备在跟周瑜打仗,朱元璋却没有对手,两者相比,朱元璋进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杨秀清无奈点头,采纳了王保保的建议。 他令王保保率重兵亲自负责淮河沿岸防务,由方腊、方杰二人驻守广陵南侧,抵御朱元璋路上军队,自己与杨妙真二人屯兵广陵北侧抵御徐庶。 东海郡刘军营帐,徐庶已然收到法正施计的消息,麾下薛仁贵、张辽、太史慈、仇琼英等将纷纷请战。 徐庶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笑容,“唰”地起身,甲胄撞击发出铿锵之声。 他提了提腰间佩剑,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孝直之计甚妙,我等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抢在朱元璋之前打下广陵!” “薛仁贵,你率本部狼骑,张辽担任副将,急行入广陵,沿途打探情报,摧毁蛾贼军事设施!” “陈玉成、栾廷玉,你率五千步卒、带小舟跟在薛仁贵之后,一面接应薛仁贵,一面靠近淮河。” “之后以最快速度渡过淮河,攻打广陵南部。” “石达开、仇琼英、王韶,你三人随我统筹大军,待两支先锋打通队伍后,攻打各县!” 诸将领命,随即去做安排。 章413:周瑜大败还 夜色如墨,泼洒在泗水之上。 周瑜立在楼船船头,江风掀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船舷两侧,三千孙军士兵屏息凝神,甲胄上的冷光被帆布遮掩,只有船头的了望手偶尔发出低低的指令,引导船队在曲折的水道中穿行。 “还有半个时辰到达彭城。”陈霸先低声禀报。 周瑜点头,抽出腰间佩剑,剑鞘轻磕船板:“传令,斗舰在外围警戒,走舸载士兵沿浅滩靠岸。张定边、张俊、伍建章,带各自部曲随我登陆。” “陈霸先,你守护船只。” 诸将齐声领命。 片刻后,走舸陆续抵近岸边,士兵们猫着腰跃入浅水区,脚踩淤泥无声前行,很快在堤岸后聚成一道沉默的人墙。 周瑜最后一个上岸,靴子陷进湿泥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远处彭城的轮廓。城墙上隐约有灯火跳动,像困兽的眼睛,而城墙外更远处,连绵的营帐如蛰伏的长蛇——那是刘备的围城部队。 刘备与岳飞合兵后,便一齐驻扎于彭城县外,现在彭城县外有刘备、岳飞、李秀成三支部队。 “动作快,沿芦苇丛潜行。”周瑜挥手,率先钻进及腰的芦苇。 三千人如同一条黑色的游蛇,在夜色中蜿蜒向前,芦苇叶摩擦甲胄的沙沙声被风吹散,融入水流的呜咽。 距刘备营寨不足百步时,周瑜抬手示意停止。 他趴在芦苇丛中,借着月光打量营寨布局,只见哨兵稀疏,篝火旁的士兵甚至歪着头打盹。 刘备果然松懈! 周瑜心中窃喜,转头对张定边道:“你带左翼五百人,从东侧袭扰;伍建章带右翼,抄后路;张俊随我中路突破,直插营寨核心。” “记住,速战速决,别恋战。” 三将领命,各自带人散开。 周瑜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杀!” 随着周瑜一声令下,喊杀声骤然撕破夜空。 孙军浩浩荡荡地冲出芦苇丛,张定边的白虎吞月刀率先劈断栅栏,刀锋扫过之处,哨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栽倒在地。 伍建章丈八蛇矛划出弧线,矛尖穿透营门的木栓,右翼士兵蜂拥而入,火把被点燃,瞬间照亮了营寨内的混乱。 刘备营中,士兵们从梦中惊醒,赤着脚四处逃窜。 张俊提着剑护在周瑜身旁,以此避免冲锋在前,同时博取周瑜好感。 周瑜身处众人的包裹当中,时刻注意着刘军动向。 吃过一次大亏后,周瑜现在谨慎非常。 “刘备要退!”约莫三个时辰后,周瑜敏锐地注意到刘军在有条不紊的撤退。 刘备撤退对周瑜来说是一件好事。他撤走周瑜就能救出杨坚了,但周瑜却笑不出来。 “都督,他们退得太整齐了!” 张俊策马赶来,脸上满是疑惑:“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周瑜皱眉,双眸死死盯着刘备撤退的方向。 火把连成的长龙正缓缓向西北移动,速度慢得反常,既不像是溃败,也不像是有序撤军,反倒像在刻意拖延时间。 他低喝一声:“不对劲,别追了!加快速度靠近彭城!” “可能是诱敌深入之计,先把杨坚救出来再说” 就在此时,彭城县墙上响起急促的梆子声。 城头的灯火骤然亮起,照亮了城墙内侧涌动的人影。 肉眼可见,城墙上聚集了大量士兵。 “杨坚要配合我们了!”周瑜精神振奋。 城内,杨坚正站在箭楼里,身旁高颎抚掌道:“主公,周都督到了!刘备的营寨已乱,正是突围良机!” 杨坚抽出腰间横刀,刀身在灯火下闪着寒光:“传令,打开南门,杨素带一千人殿后,其余人随我冲杀!” 城门“嘎吱”作响地打开,杨军涌出,直扑刘备的侧翼。 此时周瑜的部队已杀到城下,两队人马如同两股洪流,在刘备的营寨边缘轰然相撞。 孙军从外往里冲,杨军从里往外杀,刘备的士兵被夹在中间,本就松散的阵型瞬间溃散。 “周都督!” 杨坚在乱军中认出了将旗下英俊的周瑜,策马冲来。他的战袍已被鲜血染红,头盔歪斜在肩上,却难掩眼中的兴奋。 周瑜勒住马,与他并辔而立:“杨公,此地不宜久留,刘备拖延时间必有后手,我们快撤。” 杨坚点头,高颎已指挥隋兵收拢队伍。 周瑜传令张定边、伍建章断后,张俊负责清点人数,两队人马合在一处,沿着原路向水边撤退。 此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厮杀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伤兵的呻吟。 刘备眺望着周瑜撤退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 哪可能叫你这么轻易救出杨坚。 突袭这么久,老子麾下一个猛将没遇到,不觉得奇怪吗? 回到水边时,船队已在岸边等候。 士兵们跳上走舸,楼船和斗舰的帆已升起,只待最后一批人上船。 周瑜看着士兵们陆续登船,杨坚、高颎、杨素等人也已上了船,才松了口气,转身踏上自己的座舰。 “起锚!顺流而下!”周瑜站在船头,下令道。 船队缓缓驶离岸边,晨光中,彭城的轮廓越来越小。 士兵们瘫坐在甲板上,有的包扎伤口,有的低头喘息,张定边擦拭着白虎吞月刀上的血污,伍建章则摩挲着丈八蛇矛的矛杆,只有杨坚和高颎在船舱里低声交谈,神色凝重。 “周都督,刘备此战太过反常。” 高颎走进船头舱室,对周瑜道:“他若真想守城,何必放我们轻易突围?” 周瑜望着前方的河道,眉头紧锁:“我也在想此事。刘备素以坚韧着称,今日却如此轻易撤退,恐怕……” 话音未落,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都督!前方有东西!” 周瑜猛地抬头,只见前方河道中央,一道黑影横亘水面,随着船的靠近渐渐清晰——那是一道由粗铁锁连接的障碍,铁锁两端固定在两岸的巨石上,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木板,显然是临时搭建的。 “铁锁拦江?!”张俊瞳孔骤缩。 周瑜马上作出反应,喝道:“加速冲过去!楼船在前,斗舰两侧掩护,撞开它!” 楼船应声加速,巨大的船身劈开水面,船头撞向铁锁,很快破开第一道铁锁。 铁锁上的士兵用投石车和床弩攻击楼船,奈何这玩意儿实在结实。在楼船破开铁索之前他们并未造成有效伤害。 “再加力!”周瑜怒吼。 就在此时,水下突然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最前面的一艘斗舰猛地一沉,船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穿,河水“咕嘟咕嘟”地涌进船舱。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呼喊,斗舰在片刻后便倾斜着沉入水中。 张定边急呼,指着水下隐约可见的尖刺,“都督,是铁锥!” 话音刚落,又有几艘船底传来撞击声,有的船身被铁锥划破,有的则被死死卡住。 船队的冲锋瞬间停滞,水面上漂浮着断裂的木板和挣扎的士兵。 “卑鄙!” 周瑜咬牙,正想下令调转方向,却见对面桥上数十架投石车和床弩齐发,石块和巨箭呼啸着飞来,砸在楼船的甲板上,木屑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瑜蹙眉。 对面很显然有熟悉水战的高手,抓住他转向的机会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铁锥、铁索的布置十分合理,每一个都卡在了周瑜战船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冲过去!靠近铁索!” “张定边、陈霸先、伍建章,带精锐登桥,毁掉铁索!” 三将领命,带着数百名士兵跳上靠近桥梁的小船,冒着箭雨向铁锁冲锋。 杨军不熟悉水战,现在正吐着呢,无法调动。 包括刘备麾下很多将领也因不能在铁索构造的桥梁上站稳而未能直接参战,只是站在陆地上指挥。 此战是刘备重生以来麾下猛将作用最小的一次。 三将靠近,桥上顿时陷入混战。 投石车不断砸下石块,床弩的巨箭穿透人体,而孙军在三员悍将的带领下冲杀,桥梁上很快堆满了尸体。 孙军几次冲到铁锁前,都被戚继光击退。 鲜血顺着木板缝隙滴入水中,将河道染成了红色。 这场争夺战一打就是六个时辰。 从清晨到午后,太阳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水面上的战船越来越少,桥梁上的尸体堆积如山,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 周瑜站在楼船甲板上,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神却越来越冷。 “都督,不能再耗了!” 陈霸先浑身是伤地退回船上,声音嘶哑:“铁索太坚固,我们的人快拼光了!” 周瑜抬头,看向河道两侧,两岸的树林里隐约有旗帜晃动,显然刘备的援军正在集结。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令:“撤!转向西侧支流!” 船队艰难地调转方向,却发现西侧的水道入口处,同样横亘着一道铁锁。 周瑜的心沉到了谷底——后路也被堵死了。 他当机立断道:“所有人跳上小船,沿河岸突围!” 士兵们纷纷跳上救生艇,向岸边划去。 周瑜带着杨坚、高颎等人登上一艘小船,刚划到岸边,却见树林里突然冲出无数伏兵,为首的一员大将身披红袍,手持沥泉枪,正是岳飞。 “周瑜,别来无恙?” “此路不通,束手就擒吧!” 伏兵如潮水般涌来,与登陆的孙军展开激战。 杨玄感提着刀冲在前面,却迎面撞上了杨再兴。 【杨玄感裸武力99,战马+1,长矛+1,当前武力101】 【杨再兴裸武力102,狼啸赤月枪+2,虎贲千里马+2,当前武力106】 两骑在乱军之中轰然相撞。 杨玄感挺长矛直刺,矛尖带着破空锐啸,直指杨再兴面门。 杨再兴侧身避过,狼啸赤月枪顺势横扫,枪杆上的红缨如烈火翻卷,枪尖擦着杨玄感的甲胄划过,激起一串火星。 “铛!” 就这样斗杀二十合,杨玄感双臂发麻,却咬牙拧转矛杆进攻,矛尖如毒蛇吐信缠向对方咽喉。 杨再兴沉腰立马,枪尖陡然下沉,避开锋芒后猛地向上一挑,枪刃擦着矛杆削向杨玄感握矛的手腕。 杨玄感慌忙收矛,却已迟了半步。 杨再兴手腕翻转,狼啸赤月枪如灵蛇钻隙,枪尖带着呜咽声穿透杨玄感的护心甲。杨玄感瞳孔骤缩,长矛脱手落地,身体缓缓从马背上滑落。 杨再兴抽枪回马,枪尖滴落的鲜血染红了枪身的赤月纹,他勒马立在尸身旁,枪尖斜指地面,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 “杨将军!”杨坚惊呼,却被高颎拉住。 “主公快走!”高颎推着杨坚,向另一侧突围。 混战中,张俊被几名岳家军士兵围住,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最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眼下这局面,再硬拼不过是白白送命。 留着这条命,投了对方未必没有活路,反正当兵吃粮,跟着谁不是混饭吃? 他眼珠一转,突然丢下了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喊:“我降!我降!别杀我!我知道周瑜的部署,我能帮你们!” 周瑜瞥见张俊投降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却无暇顾及。 当他们终于摆脱追兵,逃到一处山谷时,回头望去,身后只剩下寥寥几十人。 晨光再次亮起,照在他们狼狈的身影上,泗水之上,战船的残骸仍在燃烧,烟雾弥漫,如同一场未尽的噩梦。 周瑜靠在一棵树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远处河面的火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这场仗败得太彻底,从夜袭彭城的顺利,到与杨坚里应外合的顺畅,再到铁锁拦江的猝不及防,一步步都像是落入了刘备的算计。 他自负通晓水战,却在最擅长的河道里栽了跟头,铁锥与铁索的组合,竟是他从未想过的阴招。 高开低走,必胜的局面不知从何时起变得难以控制,一直到现在输得一塌涂地。 战船、士兵、将领,全都没了。 章414:组建水军 凌晨时分,刘备率领着军队与戚继光、岳飞于彭城郡东部,即戚继光架设铁索的地方汇合。 戚继光向刘备汇报道:“报主公,此战我军成功阻拦周瑜战船,俘获大小船只近百艘,其中三十余艘略做修补即可使用。” “剩余六十艘受损颇为严重,有的甚至刚从河底打捞起来,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投入使用!” 戚继光说话中气十足,带着浓浓的自豪感。 刘备大喜,亲自检查戚继光俘获的战船,当他看到高大的楼船时,笑到前仰后合。 全拦住了! 周瑜战船全在这儿! 接下来只要给他一段操练水军的时间,刘备便再无需担心孙朱水军。 前文提到,水军三要素:战船、士兵、将领。 现在战船有了,那将领是谁呢? 答:岳飞。 岳飞的军事才能耀眼得如同太阳一般,刘备很难不注意到他的才能。 刘备心底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设想,那就是以岳家军为雏形,补充以徐盛、太史慈等擅长水上作战的将领,组建一支在将领素质、战船等级等等诸方面都十分强大的水军队伍。 刘备命人叫来岳飞,手指楼船:“岳将军可敢乘此船南下破贼?” 岳飞仰望着城堡一般的楼船,波澜不惊地答道:“飞自当竭尽所能。” 岳飞冷静的模样更令刘备欢喜。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乃大将之风。 降将张俊瞅准机会,拍马屁道:“左将军用兵如神,岳将军亦是足智多谋。这铁锥放置得属实巧妙,俊在船上,见那周瑜压根无法避开,每条船都被扎得不能动弹。” 张俊和秦桧很像,甚至可以称作秦桧将领版。 他早年在抗金战场上展现出过人的勇武与谋略,却也极度贪婪自私,又善于钻营,懂得依附权贵以巩固自身地位,晚年更是出于自保与投机心理,参与构陷岳飞,尽显其趋炎附势、缺乏气节的一面,是个集军事才能与卑劣品行于一身的矛盾人物。 因为品行卑劣,在身陷险境时才做出果断投刘的举动。 到了新阵营,他马上开始拍须遛马。 刘备扭头看向张俊,眸中精光闪烁。 确如张俊所言,能一次性破坏包括楼船在内的所有战船,这铁锥的布置简直巧妙到了极点。 怎么做到的? 他扭头看向韦孝宽:“快将戚继光与李牧叫来!” 不多时,二人到达,向刘备拱手行礼。 刘备微微颔首,询问道:“两位将军是如何布置得铁锥,竟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李牧十分淡然的说道:“戚将军对水战多有研究,依据战船行军之道布置铁锥,非牧之功。” 刘备抬眉,看向戚继光:“那戚将军可知该如何训练水军?” 戚继光朗声道:“自认不输周瑜!” 挺膺担当这一块,戚继光拿捏得死死的。 刘备拍了拍周瑜的肩膀,心中将戚继光也算到了水军将领当中。 尽管刘备对岳飞和戚继光的水战能力尚且停留在理论水平,但依据二人平日里沉稳踏实的行事风格,刘备觉得他两人不会似马谡一般华而不实,心中倾向于相信两人。 不过呢,水军干系重大,必须挑出来一个合格的统帅。 前世在水战上吃过大亏的刘备万分慎重。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刘备打算让两人分别训练一支水军,一段时间内检查成效,选择队伍更精锐的那人作为水军主将。 前世的夷陵之战证明了刘备并不长于水战,这方面的造诣大抵比不上巅峰关羽(仅作者本人推测),除非真的无人可用,否则刘备并不想亲自统领水师。 但毕竟见过精锐水师,谁的兵更厉害,刘备还是能看出来的。 几日后,刘备一众人返回下邳城,法正亲率徐州百余名官僚迎接,场面十分浩荡。 此战刘备在不占据天时的情况下几乎全歼周瑜军队,彻底稳固了他在下邳彭城一带地盘,不可谓不是一场漂亮的绝地反击之战。 入城后,刘备向众人阐述了自己组建水军的想法,并希望从岳飞、戚继光中择一人担任主将。 对此,众谋士都表示赞同。 那么下一步就是讨论组建水军的具体事宜,比如:各类战船如何搭配,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补充完毕;依据青徐二州的粮食产量与兵役数量,水军队伍多少人合适… 刘备与麾下文臣武将商议了近十日功夫,统筹分析了各类数据,最终决定组建一支由三万正规军与两万预备役组成的水军部队。 刘备在攻打徐州前,有十万人左右的军队,随着他一路攻城略地,不断招募士兵作为各地守军,军队数量一路膨胀至十五万人。 其中约有九万人是各地守城兵和预备役。 因为地处淮河流域,徐州属于产粮大州,能养活的军队数量不比青州少,刘备麾下谋士认为待徐州从战乱中彻底恢复过来后,刘备至少可以拥兵二十五万。 不过很可惜,徐州还没能恢复过来。所以刘备决定先将军队数量扩充至二十万,空出来的这五万人,即为水军士兵。 他下令岳飞和戚继光各自从军营中挑选非本部人马的三千士兵,从零开始各自训练三个月时间,最终依据精锐程度决定主帅。 为公平,杨再兴等将皆不许参与训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岳戚二人日后在刘备阵营中将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张俊和徐盛被调入水军部队,等广陵战役结束后,太史慈也将被调入水军部队。 以上,即为刘备在组建水军方面的部署。 岳飞和戚继光忙着训练水军,刘备大肆赏赐士卒激发士气,预备配合徐庶参与广陵之战。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间来到了兴平二年十月。 正式进入冬季,天气日趋寒冷,刘备已经换上了厚衣服。 尽管战事暂时结束,刘备却未能清闲下来。 相反,他投入到了繁忙的政务当中,又要稳定民心,又要招揽豪族,又要亲自稳定军心,忙得不可开交。 他又征辟了江东二张一次,写了一封诚意满满的征辟信。 这次,他成功了。 那时他正在府中温习阵法,怀孕一月有余的甘氏在一旁侍奉,下人忽的来报江东二张来访。 刘备大喜过望,当即命二人入府,各自安排官职。 章415:江东二张(一) 见刘备要商议国事,甘氏识趣离开,堂中只有刘备以及几名侍从。 前世刘备早年多次丧偶,正室之位空缺,所以甘夫人常主持家政,任劳任怨。 刘备因而很喜爱她,称帝后追谥其为“皇思夫人”,下令将她的灵柩运到蜀地安葬。 跟武如意、上官婉儿截然不同,甘氏是典型的古代女子形象,只照料后院之事,并且能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主打一手贤惠。 如果《拾遗记》记载为真,那么甘氏还兼具劝谏夫君从善的能力。 或许她放在朱明会特别受皇帝喜欢。 不管是因为前世的情分,还是今世的缘分,又或者两者兼有,刘备对甘氏尤其喜爱,哪怕她的相貌不如郑智与武如意。 倘若甘氏今世仍生出一个男孩,那就再叫刘禅吧,刘备如是想。 不多时,二张入府。 张昭脊背如松,胡须垂至胸腹,参杂着少数几根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额间沟壑纵横,身着深色锦袍,自带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张纮面容清癯,双目温润如古玉,领口绣着暗纹流云,行走时步履稳健,周身萦绕着书卷气与沉稳气度。 张昭武力45,统帅54,智力90,政治96. 张纮武力33,统帅49,智力93,政治92. 对于这二位前世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刘备给予了十二分的重视,亲自站在门外等候,待礼数周全后,带着两人入府。 主客落定,张纮笑道:“久闻左将军礼遇贤才,曾亲自上门拜访长孙无忌,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张昭没有说话,冷着脸跟刘备一拱手,算是表达了对刘备相迎的谢意。 刘备知道张昭的性格,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张纮看在眼里,不知刘备有前世印象,暗道刘备真是胸怀宽广。 张昭心底里对刘备的反应很满意,却依旧冷着一张脸。 寒暄几句后,刘备询问道:“向前备征辟二位先生,皆托词不从。何故今日再征,却一齐前来?” 张纮轻笑,拱手道:“纮昔日观公行事,觉徐土风云未定,恐难定取舍,故未敢轻附。” “今观公破周瑜之役,进退有度,神机妙算,真乃英武过人!公之雄略,某亲眼所见,方知此前浅见。愿从公麾下,效犬马之劳,万勿推辞。” 翻译一下:我以前觉得你不太行,不打算轻易认主。看完你暴揍周瑜的英姿,我觉得你很强,是个值得托付的英主。 人张纮眼界高,大将军何进、太尉朱儁、司空荀爽三府都曾辟为掾,皆称疾不就。 吕布征召他做官,张纮觉得侍奉吕布很耻辱,也推辞不去。 刘备微微颔首,张纮的回答与他之料想并无多少区别。 重生至今,刘备并非战无不克,除却战争中常有的(作者一笔带过的)小败事,也经历过大的失败(冀州之战),确实会成为一些贤才放弃他的理由。 对于张昭张纮来说,孔融郑玄之流传播的贤名并不重要,不足以成为侍奉刘备的理由。 要降服二人,得交投名状,展现真本事。 刘备这场仗打得漂亮啊,周瑜带出来十三名将领,斩了邱瑞、甘宁、董袭、黄盖、韩当五将,生擒定彦平,降服张俊。 剩下六个,萧摩柯、程普战前便受伤,伍建章、张定边、鱼俱罗、陈霸先四将拼死突围,也没少受伤。 就连杨坚帐下第一猛将杨玄感,也死在杨再兴枪下。 几乎全歼一万水军,俘获全部战船,从任何角度讲都是一场无可争议的大胜。 算上定彦平,现在刘备牢房里有韩擒虎、张须陀、定彦平三名人物。 刘备自己也觉得他打得很漂亮。 谁料,张昭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昭属实不知,昔日左将军所拥不过千疮百孔一青州,怎敢对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绍动兵?” “公孙瓒勇而无谋,可轻信乎?” 堂中其乐融融的局面瞬间冷了下来。 张昭搁这儿指着鼻子骂刘备呢。 这跟在婚礼上说新郎出轨有什么区别。 张纮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局促地看着刘备。 他听说过刘备的暴脾气。 在二张的注视下,刘备挺直身子,语气依旧温和:“蓟候乃备之同窗,求学之时对备多有照料,备欲匡扶汉室,蓟候亦多加帮扶。” “其邀备出兵,备焉能不从?” 张昭不复言语,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他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胸怀宽广,骁勇善战,诚雄主也! 张纮站出来打圆场,询问道:“敢问左将军是否有攻伐广陵之意,攻伐广陵后,又欲向何处发兵?” 被征召之后,想要得到重用而非宦海沉浮,就一定要向君主展现自己的能力。 张纮有着制定大战略的能力,历史上曾跟孙策说:“现在您继承先侯之志,又有骁武之名,如果投奔丹阳,再收兵于吴会,则可以占有荆、扬二州,也能报得家仇。然后占据长江之险,奋威德,诛除群秽,匡辅汉室,功业不亚于齐桓、晋文。” 这个战略与东吴的最终版图完全契合。 现在主动询问刘备战略,也是为了锦上添花,彰显自己本领。 刘备将刘伯温的战略全盘托出。 张纮听罢,无声思考起来。 他首先注意到这个战略有一个致命的弊病:青州、扬州之间的交通要地徐州无险可守,极易被敌人从中间切断。 而且扬州与豫州兖州相比极贫穷,从战争潜力将不足以与二州相提并论。 张纮不认为刘备看不出来如此显眼的弊端。 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战略呢? 张纮看向坐在首位的刘备。 双耳垂肩却不显臃肿,反添几分沉稳气度。 面如冠玉却蒙着层风沙色,那是经年征战的印记。 眉如卧蚕,眼角刻着三道浅纹,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蕴藉,目光扫过处,自有股镇得住场面的静气。 腰脊如松,即便久立不语,周身也透着股历经风浪的厚重,既见惯生死,又藏着未凉的热血。 再联想到刘备的所作所为,张纮心底里已然有了答案:因为盟友之义。 章416:江东二张(二) 张纮觉得自己摸到了刘备阵营的“潜规则”。 按照百科给出的解释,潜规则是相对于“元规则”“明规则”而言的,指看不见的、明文没有规定的、约定俗成的、无局限性,但却又是广泛认同、实际起作用的,人们必须“遵循”的一种规则。 在不同阵营,就要遵循不同的潜规则。 拿历史举例,在曹操帐下,你就最好不要与皇帝有什么瓜葛,否则就是下一个刘晔或荀彧。 放到刘备这儿,你就最好不要做违背道义或者残忍暴虐的事情。 张纮在想,大战略这般重要的事情,刘备大概率不是自己制定的。 就算刘备单独制定,完成后也该询问一下麾下谋士的意见。 他还没有听到过关于刘备独断专行的传言。 换言之,刘备麾下主要文武应该对他的战略心知肚明。 但是他们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可能是反对失败了。 那么这个战略在刘备心底有多高的地位就显而易见了。 或者说“义”在刘备心中有多高的地位。 因为刘备大战略唯一的修改方向就是攻打盟友曹操所在的兖州豫州。他越坚持这个大战略,就越说明他不愿意违背“义”。 兴许制定这个战略的人就是看准了刘备的“义”,才给出这个战略。 回头可以打听打听战略到底是谁制定的。 要想刘备修改大战略,唯一的可能就是曹操背叛了。 张纮如是想。 大战略上找不到可修改的地方,张纮转而开始往细里琢磨,思考大战略之下,稍微具体一点该如何行动。 他在来之前便考虑过以上内容,现在不过再确认一遍,组织一下措辞。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张昭发言了:“主公,昭以为,此战略漏洞百出,实乃祸国之计!” “徐州无险可守,若不向西攻略兖豫,非重兵把守不可。” “如此一来,您焉有多余兵力进攻扬州?” “江东之地极为贫苦,不及兖豫多矣。” “《六韬》言:‘信而喜信人者,可诳也’,诸侯博弈,尔虞我诈,主公万不能因曹操之虚名而轻信之。” 刘备轻轻点头:“备固知不可轻信于人。然备素以仁义处世,实不可违...” 张昭突然粗硬打断刘备,厉声道:“主公,自古以来,国因君兼听而兴,偏听而衰。您难道忘了大汉为何遭遇董贼之乱吗?” 刘备心里冒出一股火气。 张昭则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仍自顾自发言,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听。 最终刘备忍不了了,打断张昭的长篇大论:“子布所言甚至,备之后会多加考虑。” “备知子布长于理政,不若暂且做徐州长史,辅佐徐庶处理徐州政务。” “天色不早,您先请回。” 张昭脸色阴沉,哼哼唧唧地离开。 耳边没了张昭的长篇大论,刘备长出一口气,扭头看向张纮:“子纲以为备之安排如何?” 张纮拱手道:“子布长于理政,性格刚直,正适合治理百废待兴之徐州。” 刘备在出征前便表奏徐庶为徐州牧,辅佐有别驾从事陈矫,治中从事牵招、功曹赵昱,现在又加了长史张昭,临时处理一州政务绰绰有余。 后续如何安排,怎么平衡青州、徐州、左将军三套系统,还得等战事彻底结束后,刘备腾出手来,与张居正、长孙无忌等人好好商量商量。 刘备将面前茶水一饮而尽,询问张纮:“敢问先生思量出些什么?” 张纮清了清嗓子,答道:“主公欲取扬州,自当操练水军。” “纮听闻您此战俘获战船无数,想来操练水军无忧,具有攻略扬州之前提。” “然,扬州分江东与淮泗。欲取扬州,必攻江东;欲攻江东,先平淮泗。” “所谓淮泗,即九江、庐江二郡。” 刘备以手抚须,张纮方才分析了扬州的两道屏障:淮河与长江。 现在摆在刘备面前的难题甚至不是长江,而是淮河。 张纮继续说道:“九江、庐江一带,河流众多、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尤以三座城池险要!” 他伸出三根手指,说完一座城便落下一根:“由北到南,依次为钟离、寿春、合肥!” “若能攻下此三座城池,主公便算在淮河以南站稳了脚跟。若不能,恐怕举青徐两州之力,亦攻不得扬州。” “纮建议主公现在就派人渗透九江、庐江二郡,重点渗透钟离三城。” 这三座城池,每一座都险要非常,历史上有无数北方豪杰折戟于此。 刘备颔首,预备安排解珍解宝等人前去刺探。 张纮又道:“自古以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主公奉皇帝诏令伐贼,乃顺承天命。” “而西凉贼子倒行逆施,孙朱之流助纣为虐,于情于理,主公该比朱元璋多助。” “而多出的助力,便是吴王刘裕!” 刘备蹙眉,略一回想,而后说道:“可备听闻刘裕依附孙策放得苟延残喘之江夏。区区一郡之地,需仰仗孙策鼻息方能存活,怎可做我军助力呢?” 张纮微微摇头:“主公有所不知,吴王素有大志,向前曾征辟某做官,可惜文书到达时他已逃亡荆州,否则纮现在应在吴王手下任职。” “以吴王志向,必不甘久居人下,坐看贼子祸乱汉家江山。主公与吴王同为汉室宗亲,不妨修书一封于吴王,择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游说。” “日后伐朱,吴王当为我军一大助力!” 刘备听罢,觉得很有道理。 试试又不犯法,要是真能得到一个盟友,刘备岂不是赚大了! 他看向张纮:“敢问先生可愿前往江夏,替备游说吴王?” 张纮有担任使者的才干,历史上奏章前往许都,与在朝公卿及知旧讲述孙策才略绝异,平定三郡如风行草偃,又忠敬款诚,心向王室。 当时曹操为司空,欲以厚恩取悦远方之人,便以优文褒崇孙策,为他改号加封。曹操留张纮在朝中,张纮被辟为掾,举高第,又担任侍御史。 张纮中气十足:“必不辱命!” 刘备大喜,任命为张纮为左将军府从事中郎,与是仪、简雍二人在魏延的护卫下一同前往江夏。 章417:孙策:你也开挂? 周瑜大败之后,仓皇登岸逃窜,甚至顾不上自己的百余艘战船,一路东躲西藏。 刘备虽未亲自寻找周瑜,却也派了不少人在彭城、下邳一带搜查,一连数日,将周瑜整得如同惊弓之鸟。 一众人物,既有张定边萧摩柯这般勇冠三军的猛将,亦有周瑜杨素一类运筹帷幄的良将,甚至有隋朝开国皇帝杨坚,就这样被历史上的一个割据政权皇帝逼到了几乎走投无路的境地。 有言道:“时也命也”,两世为人的刘备不再是历史上那个一路摸爬滚打、步履维艰成长的“兵卒”,他麾下的文臣武将不管面对哪个时代的英杰都足以支撑其取得胜利。 此处说兵卒,是因为历史上刘备称帝后依旧有所谓的名士鄙夷其出身,称其为“老兵”,作者借此表达出身低微对刘备的限制。 全史人物乱入的大舞台上,不单是君主质量的比拼,更是各路人才的炫技。 孙策一夜之间连续收到甘宁、董袭、杨玄感战死的消息,顿感不妙,再联想到之前战死的黄盖韩当,吓出了一身冷汗。 “周瑜不能输了吧...不应该啊,赤壁之战的主将难道还比不过刘大耳吗?”孙策自言自语道。 身旁的赵飞燕听到声音,半睡半醒间抱紧了孙策,用胸前的硕大磨蹭孙策,修长的双腿缠绕在孙策腰间,嘴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 孙策身旁还有一女,乃是历史上与赵飞燕一同宠冠后宫的赵合德。赵合德感知到姐姐的动作,也将身躯贴在了孙策身上。 孙策这下直接将什么战事抛到九霄云外,抱起二人便是一番云雨,好不痛快。 一个普通人哪能禁受住赵飞燕的诱惑,何况姐妹花。 周瑜大战这几日,他与赵家姐妹日夜笙歌,每日正午才醒,身形都消瘦了许多,在召开赶走夏言的那场会议后,再没有顾虑过国事。 一切军务,交由孙膑;一切政务,交由李斯。 家中事务,交给便宜母亲吴国太操劳。 实在有啥事一定要呈递自己,就甩给十三岁的孙权,美曰其名:“磨砺”。 咱吴大帝历史上十八岁就统率江东了,现在十三岁处理一些政务,还不是绰绰有余? 云雨过后,孙策架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一觉睡醒,又是第二天正午。 孙策终于想起了甘宁董袭战死之事,意念与系统沟通,提心吊胆道:“系统,周瑜是不是战败了?” 系统答道:“是。” 孙策顿时炸了:“我尼玛,你是不是给刘备暴过去什么逆天人才?就他历史上的战绩,还能打赢火烧赤壁的周公瑾?” “刘备打过的胜仗点指头也能点过来吧,系统你跟你爹闹呢?” 系统机械声不带有一点感情:“首先,宿主刚才询问我战场事宜,我免费告知了宿主而没有给其他势力乱入角色。” “其次,周瑜大败已成败局。宿主若有疑问,可以支付本系统三次召唤机会,或者允许本系统随机向敌对势力乱入三个历史人物以换取详细情报。” 孙策气得咬牙切齿:“黑幕,绝对有黑幕!系统,给老子调刘备数据,再给我展开他麾下人物表。” “叮咚...刘备武力90,统帅96,智力88,政治90,魅力102。” “巅峰刘备,武力90,统帅93,智力86,政治90,魅力102” “刘备麾下人物表如图:岳飞、李牧、戚继光、范仲淹、刘伯温、荀攸、张居正、刘恒...” “点击人物名字可详细查看人物数据。” 孙策手指面前电子屏幕上刘备数据:“系统你跟我闹呢,刘备全部数据大于等于他巅峰数据。”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真是小瞧这刘大耳了,原本我觉得他一破割据益州的能有多大本事,没咋关注,操了。” “老子穿越来才几年,他能成长这么快?” “绝对有黑幕,给老子查!” 系统陷入沉默当中,不管孙策如何呼唤,就是叫不出来。 大约两个时辰后,系统突然发言,把正在和蔡氏嬉戏的孙策吓了一跳:“叮咚...系统检查完毕,经检查,系统发现在召唤宿主穿越时出现漏洞,将白帝城托孤时的刘备乱入到了原本被花荣射死的刘备身上,并保留了前世记忆。” 孙策目瞪口呆,脖子伸得老长:“靠!刘备你也开挂?” “夫君,出什么事了?”蔡氏不解道。 孙策摇摇头:“无事无事。我突然想起有政务没处理,你先回去吧,我去书房一趟。” 说罢,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蔡氏,火急火燎地前往书房。 蔡氏看着孙策离开的方向,气得直跺脚:“夫君的心都被赵家姐妹那对妖精抢走了。” 系统继续说道:“现有两条补救方法。第一条:宿主获得三次召唤人才机会,所召唤人才最高数据必大于等于95,而且乱入人物小于等于两名。” “第二条:宿主可以复活此战战死之将领,复活后将领植入身份为自己的兄弟。” “因为重生者刘备的行为在过去已经产生深远影响,一些事情不是现在的刘备能做到的,所以不能将重生刘备替换为原刘备。” 孙策敲击着桌面,脑中回忆起此战战死的将领:黄盖韩当甘宁董袭邱瑞,又调出几人数据。 邱瑞武力95,统帅90,智力83,政治56。 黄盖武力81,智力72,统率75,政65。 韩当武力83,智力65,统率73,政治61。 董袭武力86,统帅79,智力49,政治32。 黄盖武力81,智力72,统率75,政65。 甘宁武力95,智力65,统率75,政治39。技能锦帆贼:率领小股军队作战时,武力+1,如果是水战,武力再+1。 这五人里,只有甘宁邱瑞的武力达到了95. 可孙策如果选第一条补救方法,他得到的三个人才最高数据都会在95往上。 甚至可能召唤出萧何韩信李靖白起这样的角色。 乱入人物小于等于两名,跟以往的召唤相比,算相当少了。 所以,孙策选择第一条。 “叮咚...角色抽取中...” 章418:孙策找到了他最大的敌人 系统这次召唤消耗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间都长,孙策等了五六分钟,系统依旧提示“尚在抽取当中”。 他闲得无聊,翻看起刘备麾下人物表。 “岳飞...嘶...周瑜输的不冤枉。”孙策倒吸一口冷气。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又翻找起原陶谦麾下其他人物,直到将臧霸、糜竺、陈登、杨再兴等等人物全部找到后,猛地大叫起来:“妈了个巴子的,陶谦麾下人物几乎都跑到刘备麾下了。” “他这是直接把陶谦的遗产继承了啊!” “陶谦不会又上演了一出让徐州的戏码吧?” 系统回复:“是。” 孙策的脸色顿时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继承”,用过的都说好。 白捡对方的势力,能不好吗? 君不见历史上刘备继承徐州后,声名日显,真正成为一方诸侯;君不见本书中李世民继承董卓十万残部,尚未开始操作就成了天下数一数二的大诸侯。 由于系统“随机乱入”的设置,除去势力、名声的增长外,继承还会带来显着的人才补充。 说随机不太准确,因为系统乱入时也会考虑势力名声、大小、君主能力等等因素。 拿刘备和曹操做对比。 得益于在诸侯讨董时的亮眼表现以及极高的出身,曹操的名声一直相当不错,因此在势力相对较小时依旧得到了吴起、王猛。 而刘备出身低微,始终没有得到可比肩吴起王猛的鬼才。 他麾下的高水平人才,岳飞戚继光继承来的,刘伯温主动投靠的,李牧招降来的。 范仲淹只是乱入到了青州,又不是直接乱入到了刘备麾下,也不算。 乱入到他麾下的人才,似乎只有薛仁贵刘仁轨等寥寥几人放在全史当中还算抢手。 张居正和刘恒是孙策交换情报时乱入出来的,不算召唤的乱入角色之列。 其实孙策迄今为止也只交换过那一次情报。 乍一看,刘备貌似很吃亏,系统欺负他出身低,不给他顶尖人才。 但是,系统的条件是死的,刘备的名声、势力却时刻在增长。 在孔融等一干大儒的吹捧下、袁家四世三公名声加持下(刘备是袁谭师傅),刘备名声增长极快,是以在攻伐冀州时得到了薛仁贵、最近又得到刘仁轨辛弃疾以及魏文通兄弟。 这种情况下,几乎可以断定刘备已经拥有了乱入到吴起王猛这类人才的实力。 陶谦还能抽到岳飞呢。 换言之,在其他势力因系统人才库日益匮乏而抽到高端人才的概率不断减少,极有可能再也抽不到之时,刘备这儿始终保底着几个足以改变天下局势的高端人才。 而这样的高端人才刘备已经得到了五个——岳飞、李牧、刘伯温、张居正、刘恒。 貌似李世民那边,统帅\/智力\/政治破百的,现在也只有他和李绩俩人。 论高端人才数量,刘备和孙策甩其他诸侯一条街。 论君主能力,刘备甩孙策一条街。 孙策震惊到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能这么玩呢?刘备你这辈子又玩厚积薄发这套? 孙策这下终于找到了他争霸天下最大的敌人——刘备。 恰在这时,系统完成了召唤:“叮咚...人物抽取完毕。” “召唤第一人:罗艺武力96,统帅83,智力75,政治69.植入身份:孙膑于汝南郡新挖掘到的人才。携带人物:罗成。” “罗成武力99,统帅90,智力68,政治49.植入身份:罗艺之子,随父亲一同加入孙膑军。” (把罗士信和罗成分开为两个角色) “good!”孙策直接跳了起来。 “虽然武力99算不上顶级战力,但比甘宁邱瑞强多了。再加上李存孝他们,孙膑杀烂曹寡妇不在话下!” “罗艺乱入两名角色。” “乱入王彦章至公孙瓒麾下。王彦章武力99,统帅92,智力73,政治53.技能铁枪:枪类武器提供武力加成额外+1.” “乱入李儒至曹操麾下。李儒武力40,统帅70,智力95,政治85.技能毒士:因人物性格,倾向于给出毒辣的计策。依据计策毒辣水平,智力+1~3点。” 孙策皱起眉头:“把李儒复活了啊...曹操真是离不开毒士了,贾诩被李世民挖走,你又给他补了李儒。” “这下孙膑攻略豫州的难度又大了几分。” 不过孙策也没有过分忧虑,孙膑副将谢玄谢安皆具有极高的统帅、智力与政治,李儒的数据并非多么逆天,他的阵容未必比不过曹操。 实在不行,再往孙膑那放几个谋士呗。 既然要与王猛李儒斗法,那谋士的智力肯定不能低。 要不把张宾派去?孙策心想。 张宾武力52,智力101,统帅63,政治86. 张宾为后赵开国皇帝石勒麾下首席谋士,以足智多谋算无遗策着称,是石勒平定北方的第一功臣。 房玄龄曾评价其:“机不虚发,算无遗策,成勒之基业,皆宾之勋也。” 高达99的智力,在孙策智谋团中排名前几,碾压得到刘伯温之前的刘备军团,不可谓不合适。 于是,孙策在纸上写下张宾的名字,提醒自己在召唤结束后安排张宾前往汝南。 至于王彦章,孙策倒没有过分在意。裸武力99,李存孝、宇文成都基本上几回合就能解决掉,而且离他很远,暂时掀不起多少波澜。 孙策只是有些惊讶:“袁绍还没能做掉公孙瓒吗?” “白瞎乱入给他赵匡胤、刘邦、苻坚等一干雄主了。” 系统回复:“公孙瓒困守蓟县,覆灭只在旦夕之间。袁绍没有选择强攻坚固的蓟县,转而开始准备与李世民的战争,打算等公孙瓒粮草耗尽不攻自破。” 孙策点点头:“听起来不错,避免了强攻造成了人员伤亡。给下一个召唤人物吧。” 系统听罢,却道:“系统查询发现关于公孙瓒的秘密情报,并且敢打包票宿主绝对在意,有极大可能改变日后战争形势。” “宿主可以以随机乱入一名人物至敌方势力为代价交换。” 章419:大力士三件套 孙策略显震惊。 认识系统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见对方如此信誓旦旦地发言。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情报? 难不成公孙瓒挖掘到了在野的顶级人才,能帮助他在仅剩一县之地的情况下反败为胜? 孙策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印象中没有年龄合适并且尚未择主的数据破百人才。 那到底是什么。 孙策被系统勾起了好奇心。 可看着随机乱入一个人才那一块,他又不太敢唤。 上一次交换情报,直接把张居正和刘恒爆给了刘备。 孙策觉得刘备能如此频繁地发动战争,那次交换情报多少占了一半的功劳。 书房当中,孙策一只手塞进嘴里,啃咬指甲盖,久久不能决定。 直到系统提示他“请宿主尽快抉择”之后,孙策才咬牙道:“换!我不信这才还能乱入出张居正那种人才。” “叮咚...交换成功,人才乱入中。” “乱入人物:任鄙武力97,统帅70,智力62,政治29.植入身份:赢荡(马荡)新从军中挑选的大力士,羌人。携带人物:乌获、孟贲。” “乌获武力95,统帅64,智力55,政治35.” “孟贲武力100,统帅56,智力57,政治44.” “乌获、孟贲植入身份与任鄙相同。” 孙策拍拍胸膛:“还好还好,没爆出来张居正那种妖孽。” “任鄙乌获孟贲,好家伙,一次性爆三个,武力还都挺高。” “啧,又给天可汗添麻烦了。” 以上三人,皆为秦武王时期秦国有名的大力士,与秦武王一样的聚鼎达人。 秦人谚语:“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樗里即为前文提到的秦孝公庶子樗里疾,现赢荡麾下谋士。 《韩非子》:“用力者为任鄙,战如贲育,中为金石,则君人者高枕而守己完矣。” 翻译:出力的人能像任鄙那样力大无穷,作战的人能像孟贲、夏育那样勇猛善战,内里的防守如同金石般坚固,那么作为君主的人就可以高枕无忧,安守自己完备的基业了。 《东周列国志》记载,孟贲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虎犀,能生拔牛角,发怒吐气,声响动天,尤为勇猛。 孙策调整了一下坐姿,自我安慰道:“不过天可汗麾下有李元霸,真要遇上,这仨凑一起也不是李元霸对手,应该没事。” “系统,快告诉我情报。” “叮咚...情报如下:刘备与袁绍结为盟友,向袁绍请求饶自己同窗好友公孙瓒一命。袁绍为双方关系稳固与尽快平定幽州,同意了刘备的请求,邀请刘备派人前往蓟县劝降公孙瓒。” “以上事情全部由张居正长孙无忌等人负责,刘备尚不知情。但就在宿主抽取罗艺的时候,苻坚已经攻破蓟县,公孙瓒与他麾下文武被送往了青州。” 孙策愣了几秒,脑袋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有点宕机。 良久后,呆呆地问了一句:“意思是,刘备把公孙瓒的人才也继承了?” 系统回答:“是。” “靠——” 院中鸟雀受惊飞出。 孙策急忙调出公孙瓒麾下人物表,一个连一个看起来:“郭威、魏仁浦、王溥、范质、卢俊义、卢象升、柴荣、王彦章。” “郭威、柴荣和卢象升三个有点麻烦,其他倒是还行。” “麻烦啊,刘备又被增强了,这袁绍是怎么回事,公孙瓒是怎么回事,我天啊,刘备势力膨胀得好快。” 孙策在心中将刘备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几级。 哐当一声,孙策书房门打开,阳光打在孙策脸上,入目是孙坚遗孀吴氏与二弟孙权。 孙权上身长下身短,长相较为稚嫩,却十分英武,给人不可侵犯之感。 孙策很讨厌孙权的脸,因为给他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历史上,刘琬曾一一为孙权诸兄弟相面,形容孙权相貌最为高大挺拔,认为他有大贵之表且会是孙氏兄弟中最长寿的。 裴松之注《献帝春秋》记载孙权为“紫髯(紫髯象征武官威风凛凛,非指颜色)将军,长上短下,便马善射”。 《世说新语》中记载,孙权相貌威武,司马懿与东晋权臣桓温都颇为神似他,但这个可信度就不高了。 不过呢,“神似” 指的是在神情、气韵、精神特质等内在层面上非常相似,强调的是内在神韵或气质上的接近,而非外在形态的完全一致。 说这三人气质像,勉强也能说过去。 简而言之,普通人孙策被孙权身上与生俱来的王霸之气吓到了。 吴氏手指孙策,气得直哆嗦:“汝贵为荆州牧,一方诸侯,怎能在府中大吼大叫,日夜笙歌?” “你看看你的样子,哪有半分你父亲死之前的样子?” “你摸摸你的大腿和胳膊,还有多少肌肉?” 孙策大汗,咋把这个烦人的老太婆招来了。 趁着孙策应付吴国太的功夫,咱们把视线转往幽州,看看公孙瓒到底怎么样了。 豪华的马车上,坐着公孙瓒与公孙威(郭威)父子,皆被五花大绑。苻坚的使者符融与二人同乘,照顾二人。 同行的另外几辆马车上,还有卢俊义等人。 公孙威悠悠转醒,率先看到对自己微笑的符融,扭头又看到嘴中塞着丝绸的公孙瓒。 丝绸上沾满了鲜血。 符融主动解释道:“蓟候性格刚烈,不愿受辱,比你先醒来几刻钟时间。醒来后,蓟候欲咬舌自尽,幸好融发现得早,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融担心蓟侯故技重施,便无礼地塞了一团丝绸,还望将军恕罪!” 符融的态度很温和,令一直以来的生死仇敌公孙威摸不着头脑。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城破的时候。 记忆中,高傲偏激的公孙瓒在城破后,没有率领士兵们殊死抵抗,而是躲在屋中,缢杀自己的姐妹妻小,之后引火自焚。 公孙威急忙带人去寻公孙瓒,却被流矢射中,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公孙瓒面庞不复英俊,半张脸盖着烧痕,看起来骇人至极。 符融说道:“符登第一个登上城墙,救下了烈火当中的蓟侯。我军士兵见将军衣着不凡,也绑起来送到了幽州牧(袁谭)帐前。” “剩下的卢俊义等人,与将军遭遇大概相同。只是可怜了郭崇,乱军之中刀剑无眼,丢了性命。” 公孙威冷哼一声:“休要在此惺惺作态!袁绍外宽而内忌,断不会留我父子性命。” “无需你在此假仁假义,计不如人,威无话可说。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章420:失魂落魄公孙瓒 符融轻笑,依旧态度温和:“将军误会。蓟侯与平原侯情意深重,而平原侯又为我主之师。” “前番商讨贸易之事,左将军特地提到希望能放蓟侯一马。” “我主负责攻略幽州,有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平原侯之求,我主自然不会拒绝。” “是以大费周折地俘虏几位,马不停蹄送往青州。” 符融容貌美丽、宽仁爱士,自幼喜好帮助贫困,长久以来养成了儒雅的气质,一颦一笑间皆散发着君子之魅力。 若非公孙威与之为生死仇敌,恐怕会因为符融这几句话而对其心生好感。 饶是如此,公孙威的态度却也好转了许多。 管中窥豹,可见符融聪慧明辩。 公孙威叹了一口气:“刘备屈尊求旧敌以救同窗,袁谭大费周折完成师傅之命——想必不久之后,类似的传闻就会传遍中原各地吧。” “好事真是叫你们占尽了!” 就在这时,公孙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吸引了二人注意。 符融急忙叫来随行的医师,那人拔出公孙瓒嘴中丝绸,一番检查后确认并无大碍,只要按时服药即可。 符融和公孙威同时松了一口气。 公孙瓒意识混沌,眼皮宛如钢铁一般沉重,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 “威儿...” “父亲,我在。”公孙威急忙应答。 公孙瓒顿了几秒积蓄力气,语气骤然加重:“不可直呼平原侯姓名!” “我与玄德乃同窗旧友,你不称呼玄德官职或爵位,也该照辈分称呼玄德一声叔父!” “这...”公孙威语塞。 他的性格其实也很宽厚,只是不喜于刘备中途放弃公孙瓒与袁绍结盟,因而直呼其名。 可父亲似乎很珍惜与刘备的情谊,一时叫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孙瓒说完两句话,虚弱地大口喘气,一会儿后才有气无力道:“你可还记得玄德在退兵前曾派人告知你我难处,不得已而退兵。” “放眼天下,除了玄德,难道还有人能不顾麾下文武劝阻,不顾臣子本分,不惜与四世三公的袁绍开战,来救援我吗?” 公孙威依旧无言。 “归根结底,我与玄德皆为汉臣,应以平定蛾贼之乱为重。玄德兵败之后,于情于理都不该继续攻打冀州。” “与袁绍结盟,想来是袁绍威逼利诱的无奈之举。” 公孙瓒说完,重重地靠在马车上,用脑袋顶开车窗,呆呆地看着窗外的疾驰而过的景象。 公孙威大致猜到了公孙瓒在想什么,轻轻摇头。 有个成语叫触景生情,现在农历十月份,初冬时节,道路旁万物凋零,零星的几棵树上挂着枯黄的树叶,渲染着凄凉的气氛。 公孙瓒突然很唏嘘,他觉得自己的雄心壮志就像那几片枯叶,曾几何时也十分繁盛过,不过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是在什么时候放弃那征伐草原、光宗耀祖的伟业的呢? 不知道。 公孙瓒回想自己在幽州的生活,一时之间竟只能想起醉生梦死的宅男生活以及最辉煌时叱咤草原的模样,中间发生了什么,竟一点想不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在逃避中间发生的事情。 那段时间真的很折磨,战事不顺,内政不顺,刘虞也被袁绍掳走,就连此前当路边野狗踹的草原蛮夷中都打不过,仿佛全天下的人都在跟自己作对。 所以,公孙瓒害怕了,将自己固步自封起来,一边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打不过袁绍,一边沉浸在自己过往的辉煌中自欺欺人。 矛盾,但又现实。 笔者不是什么大人物,史书上随便挑出一个人物来就要比笔者强百万倍,所以我不敢说能准确地写出来那些人物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我觉得只要是人,总归有共同点。 我窃以为,躲在蓟县中等死的公孙瓒,跟现代一些醉生梦死等待死亡临幸的人在心态上大抵是没有区别的。 可就在这时,刘备出现了。 刘备把公孙瓒拉出了那个令他痛苦万分的蓟县,把他拽到了青州那片广阔的天地。 到了青州后,公孙瓒可以向刘备借兵,就像当初刘备向他借兵一样。 或者直接向刘备讨要一官半职,凭二人的交情,刘备断然不会拒绝。 这样的话,自己就能东山再起。 公孙瓒的腰板越挺越直,眸中再度出现光彩,只是尚未挺到笔直,又泄气了一般的弯了下来。 其实也没发生了,扯到伤口了有点疼。 但人在多愁善感的时候,总会因为一些小事联想到许多东西。 现在的公孙瓒已经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白马将军了。 他试着活动自己胳膊与大腿上的肌肉,很明显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大不如前。 他忽地想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骑马、没有练武了。 我还能上马征伐天下吗? 天下之大,究竟有哪片地方仍是无主之地,供我驰骋呢? 我能比过天下诸侯吗? 历史上公孙瓒最后殊死一搏时,曾给儿子写过一封信,内容是:“袁氏之攻,犹如神鬼,地下闻其鼓角,楼上见其冲梯。时间紧急,感情无依。你要拼命求告张燕,飞奔前去告急。” 瞧瞧他在说什么,“犹如鬼神”,用现代话讲,被袁绍调成啥了? 兴许,做一个安乐老翁,安享晚年,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公孙瓒扭头看向公孙威:“天下虽大,供你我父子立足之处却极少。” “待到了平原侯麾下,你一定要尽心侍奉平原侯,辅佐其匡扶汉室。” “待平原侯攻破长安迎回皇帝后,你也能受到祖宗不曾有过的厚赏。” “父亲已经年老体衰,恐怕不能再驰骋沙场,就在剧县当中静候你与玄德佳音了。” 公孙威眼含热泪:“父亲何故如此?一时之败,焉能决定一世之输赢?” “他日到了青州,问左将军索要几千兵马,数月军粮,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 章421:美人齐出 马车经过山路,一阵摇晃,车上琐碎物品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医师一手端着碗往公孙瓒嘴里喂,符融陪笑道:“蓟侯毕竟神勇盖世,为着我河北健儿之性命,在下属实不敢松绑。” “多有得罪,还请莫怪。” 公孙威口干舌燥,嘴唇干裂发白,却又拉不下脸问符融要水,索性扭头看景。 在刚才,他苦口婆心劝了公孙瓒半小时时间,把能想到的话术都用了一遍,至于效果...公孙威瞥了眼公孙瓒,确认收效甚微。 郭威没有能言善辩的记载,话术称不上高明,最终没能让公孙瓒走出心魔。 公孙瓒之心魔,归根结底是他高傲的性格、雄大的志向和低下能力之间的矛盾。 想让他走出来,要么改性格,要么提能力,哪个也不是易于完成的。 (欢迎在本章说中讨论后续公孙瓒发展) 另一辆马车中,满身伤痕的卢俊义低头对着木板发呆,神情呆滞。 他听说自己将会被送往青州的消息了。 他乱入到青州,曾做过刘备的郡尉,在刘备势穷之时选择了公孙瓒,甚至还是托刘备引荐的自己。 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回到了青州。 走之前是郡尉,回来是阶下囚。 卢俊义露出苦笑,心里好似吃了苦瓜一般苦涩。 不曾想啊,原来刘备才是真龙。 我卢俊义鼠目寸光,不识雄主,该有此报应。 “玉麒麟”卢俊义,最终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不过呢,人生的容错率有时很低,有时又高得超出人的想象。 至少对于公孙瓒卢俊义而言,人生的容错率很高。 在青州,别有一番天地等着他们。 又是一阵琐碎物品碰撞发出的叮当声,却不是来自公孙瓒的马车,而是来自孙策的书房。 恨铁不成钢的吴氏将孙策书房中的摆件扔在地上,气呼呼地走了。 孙权跟在吴氏身后,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孙策一眼,突然止步:“兄长,再过几年,我想随军上前线历练。” “练呗练呗,麻烦死了!想去自己找孙膑。”孙策被吴氏吵得心烦,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边没好气道。 孙权无言,默默离开。 待二人从视线中离开后,孙策一脚踢在房门上:“嚷嚷嚷,老子哪有你这泼妇能嚷!” “老子的府邸还不让老子嚷,没老子你早成福利戟了。” 孙策低声咒骂,看到屋外的黄犬都想来一脚。 他一屁股坐回位置上:“系统,抽第二个。都怪那老太婆,一直耽误老子时间。” “叮咚,召唤第二人:北齐后主高纬嫔妃冯小怜,武力21,统帅14,智力68,政治50,魅力101.植入身份:锦衣卫搜查消息时偶遇的美人,被趋炎附势者裹挟,马上便会献给你。” 孙策眼皮直跳,冒尖的火气径直消散,喜悦到差点跳起来:“101的魅力,靠,那得有多漂亮?” “可以可以,后宫再添一名美人。等冯小怜来了,就让她和赵飞燕姐妹一起侍奉我,来一次...嘿嘿。” 孙策突然感觉自己肾可能有点遭不住,急忙传来假扮作府中侍从的锦衣卫,吩咐他以最快速度搜集壮阳之物。 白纸上,“张宾”二字墨痕未干。 冯小怜,北齐妖后,长得漂亮至极。 有趣闻(无史实依据)道:她肌肤吹弹可破,吐出的气闻起来都是香的,而且身材凹凸有致。于是高纬不管有事没事,即使是跟大臣商量事,也常常把冯小怜拥在怀里或把她放在膝上,使议事的大臣常常羞得满脸通红,说话语无伦次。 据说冯小怜在冬天寒冷的季节里,软如一团棉花,暖似一团烈火;在夏天溽暑炙人的时候,则坚如玉琢,凉若冰块,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独乐不如众乐”,高纬认为只有他一个人来独享冯小怜的美艳风情,未免暴殄天物,如能让天下的男人都能欣赏到她的玉体,那才叫美事。 于是就让冯小怜裸体躺在朝堂的一张案几上,并时不时作出各种动作,以千金一视,让大臣们排着队都来一览秀色。 “玉体横陈”的典故即来源于此。 “冯小怜乱入两名人物。” “人物一:晋献公宠妃骊姬,武力31,统帅15,智力74,政治70,魅力98.植入身份:曹操新纳之宠妾。” 骊姬性格阴险狡诈,献媚取怜,逐步博得晋献公信任,参与朝政,使计离间挑拨晋献公与儿子申生、重耳、夷吾的感情,迫使申生自杀,重耳、夷吾逃亡,改立自己所生之子奚齐为太子,史称骊姬之乱。 重耳,即为大名鼎鼎的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 孙策满脸肉疼:“魅力98的大美人啊,唉,可惜,便宜曹寡妇了!” “话说曹操今天是不是有点欧啊,到现在一共乱入三个,他得到两个。” 正感叹着,系统给出第三个人选:“乱入人物二:妲己,武力23,统帅19,智力61,政治50,魅力105.” 孙策听到妲己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愣不动。 “植入身份:李秀成于徐州挖掘到的美丽女子,现已献给刘备。” 孙策差点吐血。 魅力top啊,居然给刘备了。 苍天呢,天理呢,谁是穿越者啊。 果然刘大耳那b开挂了。 孙策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打下青州,抢回妲己。 他满是酸气地跟系统说:“妲己那妖精,身上没有什么负面技能吗?就像祸国殃民,没有吗?” “啊?宿主希望妲己有什么负面效果呢?” 孙策掰手指:“比如啊,降低夫君属性,增加所属势力发生叛乱的概率,降低所属势力人才忠诚增长速度巴拉巴拉。” 孙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一副因爱生恨的妒妇模样。 系统懒得听他废话,粗暴打断:“不会有的,宿主请不要再说了。”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同一个人才,放在不同阵营作用都大不相同,更遑论一个女子。” “倘若她乱入给一个只喜龙阳的男子,能蛊惑君王吗?能祸国殃民吗?” “本系统可以给她加一个遇到昏君会加重对方昏庸的技能,但我认为这种技能应该不会对任何一位合格的诸侯起作用。” “你太小瞧天下英雄了。” “如果宿主真的有需求,我可以在宿主得到妲己后授予其相关技能。前提是真的有那一天。” 孙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还是算了吧。” 章422:与高联姻 现代有个词叫集群效应,指多个同类或相关的事物在特定空间或时间内集中出现,通过相互作用、资源共享或协同影响,产生超越单个事物简单叠加的整体效应。 恰在孙策召唤人物的时候,天下诸侯都万分繁忙。 在他第二次的召唤相同时间内,徐州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武士彟身着玄色短褐,腰间悬着玉符,在糜府门前递上名刺:“在下左将军府中司马武士彟,久闻先生大名,特来结交,希望先生能给在下几分薄面。” 要问武士彟为何会在徐州,那就说来话长了。 此前高欢派陈元康出使青州,传达联姻之意。 陈元康到达青州后,张居正郑智等人不敢擅作主张,便暂留其于青州,好生招待,同时派人去询问刘备意见。 恰好武如意听说糜家风头正盛,忙吩咐自己父亲前往结交。 刘备事务繁忙,不在府中,武士彟便转头去找糜竺,于是有了方才那幕。 糜竺一听来者身份,司马,左将军之下第一人,连忙亲自出门迎接。 二人礼毕,糜竺引着武士彟进入府中。 穿过栽满青竹的天井时,武士彟忽然停步:“能得子仲接见,士彟甚是荣幸。” 他说罢从袖中取出个锦盒:“在下特地挑选的蜀锦,还望先生莫要拒绝。” 糜竺望着那抹鲜亮的蜀锦,喉结滚动。 左将军府的司马,现在低声下气地结交自己这位商人。 曾几何时,糜竺也想过这番光景,却是在梦里。 他很容易就能猜到武士彟低声下气的理由——刘备宠信糜家,准确来说,是宠信他。 若无左将军,他万不会这般威风! 左将军之厚恩,糜家从何报起? 武士彟并非一个小人,相反,他具有一定的政治才能、比较过关的品格,而且在历史上与糜竺同为富甲一方的商人、同样选择资助一方诸侯。 因为有着诸多共同点,两人十分聊得来,一直到傍晚时,武士彟才离开。 送走武士彟时,糜竺站在阶前望着那玄色身影消失在巷口,胸前一阵滚烫。 他转身快步走进内院,见妹妹正在廊下绣着鸳鸯帕,忽然开口:“妹妹可知左将军?” 妹妹抬起头,美貌的脸上露出动人心弦的笑容:“兄长日夜念叨左将军,妹妹想不知道都难。” 糜竺听罢,突然凑近:“那你可愿嫁给左将军?” 妹妹脸颊飞红,细声道:“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出自《孟子》)。” 大意是,如果男女双方不等待父母的命令和媒人的介绍,就私自相见、私定终身,那么他们的行为会被父母和社会所轻视 “家父早亡,而长兄如父。婚姻之事,全凭兄长做主。” 糜竺大喜,对妹妹讲道:“左将军宅心仁厚,嫁到刘府定不会委屈了你。你最近做好准备,兄长现在就去找左将军。” 说罢,糜竺快步离开,到达刘备府邸,被告知刘备正在与武士彟议事,便先到了侧堂。 正堂当中,刘备与武士彟相对而坐。 武士彟告知对方联姻一事,另将两封信件交予刘备。 武士彟向刘备简单介绍高欢的儿女情况:“长子高澄,现年十岁,聪慧过人,严明有大略,长相甚是俊朗。” “次子高洋,现年六岁。据陈元康所言,沉稳大度。但辽东探子却言高洋其貌不扬、沉默寡言,不似其兄长一般少年英才,甚至不如普通儿郎。” “另有一女七岁。” 武士彟少说了一句,那就是高欢长女姿貌超绝。 这是武如意特地吩咐他别说的。 刘备只刘封一个儿子,万一听说高欢长女姿貌超绝后,脑袋一热要给自家儿子娶回来,武如意日后还怎么安排联姻以拉拢刘备麾下文武。 刘备对与高欢联姻是举双手赞成的。 恰逢两家蜜月期,联姻可以极大程度上增加双方友好,青徐、辽东商人听说后,贸易的热情也会大幅度增加。 他回忆了一下,庶长子刘封和庶长女三岁,嫡长女一岁不到。 刘备承诺过郑智会给嫡长女找一个好夫家,远嫁辽东苦寒之地不可取。 再者,刘备官职比高欢大多了,没道理拿自家嫡女配他家嫡子啊。 你地位低,娶庶女不就好了。 正好庶女跟高欢儿子们的年龄差比较小。 刘备见过高澄,对其甚至钟意,心中倾向于把女儿嫁过去,招揽这位少年英杰。 十岁便如此出众,很难想象他到了刘备这个年纪该有多厉害。 (高澄:想啥呢,你今年三十四是吧,那很巧了,我高家的皇帝没有活过三十四岁的,年龄最大的高洋正好三十四岁死) 他拆开面前两个信封。 第一封来自张居正,力劝刘备一定要答应联姻,列举了联姻的无数好处,并且与刘备不谋而合地想把庶长女嫁给高澄。 第二封来自郑智(长孙无垢)。她身为后院之主,理应照料此类事件。 因为身份不同,郑智考虑问题比刘备和张居正少了许多政治色彩,多了寻常人家的人情味。 她说:“辽东一带苦寒,兼胡汉杂居,习俗与中原多有不同,我刘家女嫁过去未必会受高家儿郎喜欢。” “若要嫁女,夫君需警告一番高家儿郎,叫他知道得好生照顾我刘家女,莫要让她受欺负,白白丢夫君颜面。” “若要为封儿寻妻,最好提前接到青州,教导几年中原礼仪后再纳入府中,免得没大没小坏了规矩。” “高澄俊朗,假使能相敬如宾,女儿嫁过去倒也享福。” 刘备抚须:“这字迹,貌似不是出自夫人之手。” 武士彟心中大惊,急忙道:“夫人生产完身体虚弱,不想动笔,找下人代笔实属正常。” 事实是,郑智自己写的信,可中间提到了高欢女儿姿貌超绝。负责传信的武士彟偷偷查看信封,把相关内容删除后另造了一封。 女儿嫁给高澄之事,刘备、郑智、张居正全票通过,所以刘备安排庶长女,即上官婉儿之女与高澄订婚,待适龄后便嫁去辽东。 至于为刘封娶高欢长女之事,在武如意的阻挠下最终不了了之。 章423:韩白李 刘备敲定联姻一事后,又询问了武士彟自己出征在外的这段时间内青州情况如何。 尽管因为武如意一事,武家受到张居正处罚,势力大减,但武士彟依旧没有说张居正坏话,反而盛赞了张居正、长孙无忌等人治理下的青州,称其一派祥和,尤其夸赞了与武家关联甚深的狄仁杰。 狄仁杰在东莱郡待了也有近两年时间了,估摸着顶多一两年后就会调往别处,兴许刘备打完徐州后便会安排其升官。 趁早多在刘备面前刷刷存在感,日后狄仁杰才能仕途通畅。 刘备对武士彟这点小九九心知肚明,却也相信狄仁杰之才干,没再多问。 随后,武士彟识趣离开,糜竺紧跟着进入正堂。 “主公,竺此番前来,有一事相求。” “我家中有一小妹,自幼教养得当,容貌虽不敢称倾国倾城,却也眉目清秀,温婉可人。如今年方十六,未曾婚配。” “她听闻公之事迹,常言公乃当世英雄,芳心暗许。若主公不嫌小妹出身商贾,还请纳之为妾,了结小妹一番心意。” “若小妹能侍奉公左右,便是向全城世家表明,我糜家与公休戚与共。那些持观望态度的家族见此情景,定会收起二心,转而支持公的大业。” 刘备轻笑。 都上赶着来了。 前有李秀成送甘氏与妲己,今有糜竺献妹。 不过也好,前世糜氏跟着我没享几天福,今世正好了解心愿。 ... 那么,现在到了孙策第三次召唤的时间。 他搓搓手,眸中闪烁着期待的亮光:“系统大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第三个人才是谁了。” “今天我手气貌似相当不错啊,罗成冯小怜最高数据都在100左右。” “第三个要是能植入身份是我孙家人就好了,不用担心忠诚度的问题。” “叮咚...召唤第三人:韩信。” 孙策大喜过望,猛地拍腿:“卧槽!出金了。” “韩信武力62,统帅105,智力93,政治73.技能1兵仙:身为古代最顶尖的将领之一,韩信擅长各种作战。己方处于劣势时,统帅+2;己方处于优势时,统帅+1.” “技能2多多益善:统领十万人以上兵力作战时,统帅+1.” 孙策瞳孔瞪大:“好家伙,优势+1,劣势+2,也就是说韩信上战场,统帅最低106,最高108,直接盖过吴起最高值两点。” “统帅top总算让老子抽出来了。” “爽!!!” “植入身份:孙膑弟子,现在随孙膑与汝南作战。” 孙策仰天长啸:“曹阿瞒,你等死吧!” “先把骊姬夺回来,再找刘备要我的妲己。” “韩信乱入两名角色。” “乱入角色一:白起武力73,统帅104,智力92,政治43.技能人屠:杀戮无数,令人胆寒。设置三个屠戮格,累计击杀十万人后,第一格填满,敌军全体士兵武力-1,主要将领统帅-1.” “累计击杀三十万人后,第二格填满,敌军统帅低于100的将领统帅-3,高于100的将领统帅-2.敌军全体士兵武力-3,士气降低速度加快。” “累计击杀五十万人后,第三格填满,敌军统帅低于100的将领统帅-5,高于100的将领统帅-3.敌军全体士兵武力-7,士气不可能达到满格,,士气降低速度大幅加快。” 系统洋洋洒洒说了半天,孙策却并不十分在意,反而十分自信道:“有句话叫趁你病要你命。” “这技能固然牛逼,但启动难度太大,至少得杀十万人。” “可这场战役老子一共也没派出去十万人。” “老子直接抓你前摇,在你技能未开前就干死你!” 孙策又在纸上写下白起二字,打算之后吩咐自己麾下的猛将在战场上逮着这个叫白起的砍。 不得不说,如果这招能成,那孙策在日后穿越者中也有了吹嘘的资本:老子压根没给白起机会,开局就秒了他丫的。 “植入身份:曹操新挖掘的人才。” “乱入第二人:李靖,武力53,统帅104,智力95,政治88。技能1兵法大家:有许多兵法传世,尤以《李卫公问对》闻名。与将领探讨军事后,将会大幅度加快对方统帅成长速度,极有可能突破对方极限。具体效果受限于探讨深度与对方天赋。” “技能2军略无双:统帅精骑作战时,统帅+1;对外族作战时,统帅+1,两者效果可叠加。作副将辅佐主将作战时,多建言献策,依据主将信任程度,主将统帅+1~3点,最多加至105。” “植入身份:刘备亲卫。” 孙策撇嘴:“怎么又是刘备!” “唉...不过李靖这技能倒没有白起那么变态,他自身统帅最高才106,跟吴起一个水平,差韩信两点,倒没那么恐怖。” “但是他当了刘备的亲卫,别tm马上把第一个技能触发了我靠。” 孙策吐槽了几句后就安静了下来,毕竟就现在来看韩信还是三人中最强的。 他叫来锦衣卫,传达了记录在纸上的两条命令。 难得来书房一趟,人类的身体构造也不足以让孙策一直造人,又正好想等一等冯小怜,孙策便留在书房,仔细翻看起各个诸侯的人物表。 表上人物复杂,而且没有顺序,孙策只能记得几个数据特别高的,比如王猛吴起、刘伯温岳飞,剩下的还真没多少印象。 章424:五大榜单 孙策第一个照顾的就是刘备。 人物表每一次点开之后都会随机刷新顺序,之前召唤人物时表单自动关闭,再打开时顺序完全不同。 系统给出的电子屏幕跟手机似的,并不会无限延伸,孙策一次性只能看到五个。 “刘备、是仪、庞涓、韦孝宽、太史慈...” 刘备的数据孙策已经问过系统了,所以没看。剩下四个,他都点开瞅了瞅。 “巅峰韦孝宽武力70,统帅98,智力92,政治77.技能1铜墙铁壁:处于守方时,统帅+2;以少守多时,统帅+2,两者效果可叠加。” “韦孝宽年方十七,尚未成长至巅峰,在刘备的教导下统帅突破极限,巅峰统帅99?” 孙策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刘备帐下还有一个最高统帅可达103的,天呐。” “还是处于守方时...加上守方原本占据的优势,等韦孝宽成长至巅峰,恐怕只有韩信孙武一类人才能击败他。” “倘若再给他虎牢关那种天下险关,啧,难搞哦!” 孙策继续往下看,看到了范仲淹。 “范仲淹武力47,统帅93,智力96,政治97.技能1文正:高风亮节,在所属势力中会发挥榜样作用,使所属势力官场风气、文人风气大为改观,人才刷新率提高。” “技能2积极防御:曾通过防御改变了宋夏边境局势,处于守方时,统帅+2.” (发现范仲淹数据一直没给,补充一下) 孙策皱眉,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最烦这种加人才刷新率的技能了,这种技能会干扰系统乱入的“平衡”规则,增加某个势力获得的人才数量,当基数足够大时,会造成某一势力人才数量过量的情况。 别人人才过量了,孙策就不好受了。 而且他依稀记得,似乎刘恒也有这个技能。翻到时点开一看,果真如此。 他怀疑刘备连得妲己李靖跟这俩人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别的势力有没有类似人物。 “诶,系统,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现在所有势力都有加人才刷新率的人物,会不会相互抵消呢?” 系统:“不会,只会增加每次召唤乱入人才数量。” 孙策无言。 翻看一段时间后,孙策腰酸背痛,整个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看到关羽时,孙策回想起之前一次训练消除了关羽的坏性格,一时有点好奇,点进去一看:“巅峰关羽武力97,统帅99,智力83,政治66。” ... 省略号代表了孙策现在的心情。 虽然记不清关羽一开始的巅峰数据是多少,但孙策肯定绝对没有这么高。 孙策破防了,他一边活动因久坐而酸痛的腰部:“狗日的系统,你就不能给出一个榜单啥的,让老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势力有特别牛掰的角色。”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有万般无奈道:“一般来讲是不可以的。但是考虑到因为系统刚刚检查出错误,就许了宿主的请求。” “叮咚...榜单生成中。生成五大榜单:武力榜、统帅榜、智力榜、政治榜、争霸榜。” “前四榜单只收录数据100及以上的人物,不考虑技能武器加成,且只收录前五名,允许出现空缺。” “争霸榜,是对当今天下各势力人才素质、经济状态、君主能力、地形优劣的综合评价,反映目前势力强弱。” 孙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武力榜如下。” “项羽(朱元璋)、李元霸(李世民)、李存孝(孙策)、罗士信(曹操)裸武力105,并列第一。” “宇文成都(孙策)、鱼俱罗(孙策)、高宠裸武力103(刘备),并列第五名。” 孙策咂咂嘴:“还行吧,七个里面有两个。” “统帅榜如下。” “第一名:韩信(孙策)、孙武(孙策)105。” “第三名:吴起(曹操)、白起(曹操)、李靖(刘备)104。” 孙策咧开嘴:“五占二,还都是首位,哈哈哈,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样子!” “智力榜如下。” “第一名:鬼谷子(在野)、王猛(曹操)103。” “第三名:刘伯温(刘备)、孙膑(孙策)102。” “第五名:张宾(孙策)101.” 孙策一条腿抖了起来:“五占二,不过一个在野,勉勉强强。” 其实嘴角比ak都难压。 “政治榜如下。” “第一名:刘彻103.” “第二名:张居正(刘备)102.” “第三名:李斯(孙策)100,刘恒(刘备)100,吴起(曹操)100,鬼谷子(在野)100.” 孙策轻哼一声:“这政治榜还让刘备显出来了。等我做几个任务盖过你的!” “势力榜如下。” “刘邦、赵匡胤、苻坚、项羽不算独立势力,不计入排名。” “第一名:李世民。” “第二名:袁绍。” “第三名:曹操。” “第四名:刘备。” “第五名:朱元璋。” “第六名:刘彻。” “第七名:赢荡。” “第八名:孙策。” “第九名:刘肇。” “第十名:高欢。” “第十一名:张献忠。” 孙策脸色有些难看。 没事,第一是我大哥。 大哥带我飞! 章425:不打不相识 孙策对自己的排名很不满意,气得牙痒痒:“系统,快颁布几个任务啊,我要召唤政治人才,盖过那byd刘大耳!” 良久之后,系统回复:“叮咚...当前宿主拥有0个召唤机会。” “任务一:汝南风云。请合理调度人力物力,帮助孙武作战。战争结束后,系统将对本场战役进行打分。依照分值高低,宿主将获得1~3个召唤机会。若分值为负数,将为曹操乱入人才。” “具体评分标准有:斩兵数量、斩将数量、夺城数量,被斩杀的士兵、将领与被夺走的城池数量。宿主能否最大程度上发动盟友、瓦解敌方联盟也将纳入评分标准。” “任务二:总角之好。您的至交好友周瑜现在正面临生死危机,请宿主设法解救周瑜。救回周瑜后,宿主将获得1个召唤机会;每救回两名周瑜军团主要将领,宿主获得1个召唤机会。每损失两名周瑜军团主要将领,刘备方乱入一名人才。” “不足两名不予计数。” “任务三:称霸全史(长期任务)。身为本系统的宿主,你应该具有击败全史帝王的雄心。你\/帐下角色每击杀\/俘虏一名的帝王,宿主获得1个召唤机会。召唤人物能力与击杀\/俘虏帝王的能力正相关。” “注:必须生前称帝才算,曹操、高欢之流皆不算作帝王。” “为补偿宿主,系统任务将永远处于三个或以上。完成一件任务后,自动补充下一件。” 孙策单手托腮,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周瑜军团现在还剩六名将领,也就是说,任务二其实跟任务一一样,最多得到三个机会,最差给别的势力乱入三个人物。” “啧,难搞哦。算了,把我帐下文武叫来商议吧。” 孙策走出书房,抬头一看,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天呐,我召唤了这么长时间啊。” “算了算了,明天再商量这些事情。我就算做好安排,等消息传递过去大概也得近一个月时间,周瑜要死早死了,不必着急这一天两天的。” ... 淮河于徐州一带分流无数,粗细长短不一,不足十几米宽者比比皆是。 周瑜逃出后,一路谨小慎微逃亡,夺了几艘周边村庄居民打渔所用的小舟,沿着淮河顺流而下。 是夜,月明星稀,周瑜突然发现北方火光滔天,震天的喊杀声他们在河边也能隐约听见。 周瑜呢喃道:“北方出现战火,想来是刘备出兵了。他动作竟如此之快,须臾间杀到了淮河周边。” “唉,不知何时,我等才能回到荆州呢?” 陈霸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注视着周瑜。 在他视线中,周瑜额头萦绕的死气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都督...” 陈霸先刚开头,忽地听到一阵刺耳地破空声。他瞳孔瞬间瞪大,转身抡刀,护住要害。 渔船完全没有抵御羽箭的能力,“扑哧”“扑哧”之声响起,陈霸先与周瑜俱身中数箭,数十具孙军尸体落入河中。 “谁?!”宇文成都怒急攻心,提着凤翅镏金镗站到了船首。 另一艘船上,鱼俱罗同样正在观望,花白的胡须随风飘动。 只见不远处火光点点,船桨划水之声响起,约莫十几艘走舸出现在众人眼前。 鱼俱罗略一观望,回头疾呼道:“敌袭!所有人躲在盾牌之下,小心敌箭!” 孙军闻讯,急忙举起盾牌。 另一边的宇文成都可顾不上这么多,大吼着让士卒靠近那十几艘走舸。 “宇文将军,小心羽箭!”鱼俱罗提醒道。 两人裸武力相同,但显然鱼俱罗更老成稳重一些。 宇文成都神速,转眼间冲杀出去,注意力全放在对面走舸上,压根没听到鱼俱罗说了些什么。 羽箭如飞蝗般射来,宇文成都却浑然不惧,凤翅镏金镗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风,箭簇撞上镗身纷纷弹落,火星四溅。 “挡我者死!” 一声暴喝如惊雷滚过水面,渔船与走舸相撞,宇文成都手中镗杆横扫,将一人拦腰斩断,镗尖顺势挑起敌尸,朝着敌军人群中掷去。 那尸体带着劲风撞在船舷上,守船的士卒惊呼着四散躲闪,宇文成都已借着这片刻空隙,纵身跃上对方船板。 凤翅镏金镗猛地砸下,木屑飞溅中,两名持矛士卒瞬间被劈成两段。 他大步流星往前冲,镗尖左右翻飞,敌兵碰着即死、挨着便亡,鲜血顺着船板缝隙汩汩流入河中,染红了一片水面。 “哪个是主将?!” 宇文成都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不远处船尾,主将李景隆手持佩剑对着,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李景隆何许人也?答:朱棣大恩人是也。 朱棣能造反成功,这家伙占一半功劳,只不过他是站在朱允炆一队出力罢了。 别看他是朱允炆主将,到了永乐朝,朝廷每议大事,人都位于班列之首。 历史上身份为李文忠之子,深得朱元璋喜爱,植入身份为李文忠兄弟,随其出征。 身旁亲卫刚要上前护驾,宇文成都却眼疾手快地甩动镗链缠住其脖颈,硬生生拽到跟前,径直刺穿了李景隆的胸膛。 “呃……” 李景隆瞪圆了眼睛,鲜血从嘴角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船板上。 主将一死,船上士卒顿时乱了阵脚,有人尖叫着跳水逃生,有人跪地求饶,原本喧闹的走舸瞬间只剩呜咽的风声。 宇文成都正要回身,却见另一艘走舸上杀来一员大将,原来是李文忠麾下副将、在附近巡查的凌操。 他“轻便有胆气”,每从征伐,常奋勇当先,今日见着李景隆这儿爆发了战事,第一个赶来支援。 历史上,凌操是孙策部将,死于甘宁之后。由于今世孙策不曾攻略江东,凌操便转投了朱元璋。 凌操武力83,统帅72,智力67,政治64. “贼将休狂!” 凌操提刀劈来,刀锋带着破空之声直取面门。 宇文成都不闪不避,左手抓住刀背,右手凤翅镏金镗顺势横扫,正中小腹。 凌操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落入水中,溅起一团血花。 就在此时,周瑜扶着船舷望去,忽然瞳孔骤缩——远处水面上灯火连绵,无数艘艨艟、斗舰正乘风破浪而来,船头飘扬的旗帜在月光下隐约可见。那绝非寻常盗匪或小股部队,竟是一支庞大的水军舰队。 周瑜猛地想起什么,急忙对陈霸先道:“快,举火为号!是友军!” 陈霸先忍着箭伤点燃火把,在空中划出三道圆圈。 远处舰队很快有了回应,一支火箭腾空而起。 周瑜这才松了口气,对身旁士卒道:“是朱元璋的船队,快喊话说明身份!” 片刻后,一艘艨艟缓缓靠近,船头立着一员银甲将领,正是李文忠。 他看到周瑜等人,眉头紧锁:“周都督?为何在此厮杀?” 周瑜苦笑着指了指水中的尸体:“说来话长,方才遭李景隆部突袭,幸得宇文将军出手……” 章426:不打不相识(二) 周瑜苦笑着指了指水中的尸体:“说来话长,方才遭李景隆部突袭,幸得宇文将军出手,瑜才幸免于难。” 李文忠闻言,急忙看向水中的尸体,惊呼道:“须臾之间,景隆便命丧黄泉?” 周瑜点头。 宇文成都火气未消,依旧大呼小叫:“你奶奶的,放箭前不分敌我?” “别说这什么景龙,你们还有一将被我砍到了河里。” “伤了我家都督性命,我把你也砍死!” 李军士兵听到宇文成都所言,惊呼大喊:“凌将军!” 陆续有人跳入水中寻找凌操,二人旧部不善地盯着周瑜等人,宇文成都被陈霸先按住不再痛骂,却依旧怒目相对。 孙军态度亦不友好,他们可是差点死在李景隆手上。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恰在这时,一道雄浑的男声响起:“我观军中信号,似乎是遇到了孙军溃兵。既为友军,为何刀剑相向?” 周瑜借助士兵们照明用的火光,定睛一瞧,来者乌金冠下剑眉如墨,体态雄健胜过宇文成都与鱼俱罗,一双虎目在火光里亮得惊人,锐气顺着目光直逼过来。 高挺的鼻梁投下浅影,下颌的棱角被火光照得愈显刚硬如石。 霸气、威武,这是来者给周瑜的第一印象。 距离更近时,周瑜注意到了那双引人注目的重瞳。 项羽! 周瑜心中惊呼。 万万没想到,朱元璋居然没有处决他。 不仅没处决,还大胆地任其为将攻打广陵。 朱元璋也是好生有魄力。 霸王身后,项燕龙且两将相随。 项燕鬓角染霜,面容沟壑间藏着岁月沉凝,脊背挺如老松,玄色软甲衬着花白长须,随夜风轻动,举手投足带着老将的沉稳威严。 龙且浓眉紧锁如刀刻,双目圆睁似含怒,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紧绷。脖颈青筋微显,握剑的手骨节分明,甲片碰撞声清脆,一身悍勇之气混着火光漫溢,像柄待出鞘的利剑,锐气难藏。 李文忠向项羽拱手行礼,简要说明了状况。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取出一根羽箭,用力折断:“诸君,箭虽利,量少亦易折。” “今我军有远敌刘备、近敌杨秀清。刘备据齐鲁之地,拥兵十余万,连战连捷,士气正旺,非鼠辈可比也。” “若不同心协力,怎能夺得广陵,报吴侯之恩?”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默不作声。 这时,宇文成都护卫着的苏秦站了出来,抓住机会口绽莲花,将众人哄的一愣一愣的,逐渐放下仇恨。 项燕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恢复了威严的神态。 周瑜对项羽拱手道:“瑜谢过将军。” 项羽微微摇头:“无事。我名朱胜,乃吴侯手下偏将,奉命攻打广陵。” “我今夜预备奇袭淮阴盱眙二城,安排李将军做先锋开路,不曾想冒犯了都督,还请都督莫怪。” 周瑜略显差异,自动忽略了项羽的假名。 不曾想,那个目空一切的反贼项羽,居然会低头道歉。 他连连摆手:“将军这是哪里话?你我两家互为表里,如此一来,却显得生分了。” 两人相视大笑。 之后,项羽要求周瑜上船,随之一同进攻二城。 上船后,项羽为周瑜介绍此战之将领,除却李文忠、项燕、龙且,还有许久不曾登场的李密与王伯当。 李密很聪明,死里逃生后果断放弃杨秀清,一路南逃,径直投奔项羽。 得益于动作较快,刘备刚刚击败杨妙真,来不及设立关隘,他的逃跑之旅要比杨妙真顺利得多。 周瑜视线中,李密身长七尺有余,颔下三缕墨髯微飘,眉目间带着几分文气。 他投靠项羽后,充分发挥自身足智多谋的特点,很快成为项羽谋主。 自打乱入以来,李密先后与曹操斗、与徐庶斗、与刘备斗,经历可谓丰富至极。 火光照在他鬓角,平添了几分沧桑与稳重。 【李密突破极限,智力+1,当前智力91】 不多时,士卒来报,言军队已靠近二城,项羽便带领士兵上岸。 周瑜手上基本没兵,只能发挥智囊作用。 在靠近淮阴过程中,他发现王保保在城池周围设立了若干关隘,彼此照应,防备严密至极,不由皱起眉头:“将军,瑜观蛾贼守备甚密,奇袭似不可取…” 面对的敌人是被朱元璋称作“天下第一奇男子”的王保保,周瑜一时感到束手无策。 项羽微微摇头,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继续前进。 周瑜震惊,可看着李文忠等一干将领胸有成竹地姿态,又默默收起了自己的震惊。 于是,一行人靠近了第一处关隘。 关隘大门敞开,守将跪在门前讨好地看着项羽,操着吴地口音:“将军,往前便是淮阴,一路上我都打点好了,蛾贼见杨秀清大势已去,基本上都愿意投降我军。” 项羽颔首,沉声道:“待战后再论功行赏。” 那人连应几声,率领队伍跟到了朱军末尾。 周瑜恍然大悟,原来朱元璋早做好了攻打广陵的准备! 就这样,项羽畅通无阻地杀到了淮阴城下。 王保保负责淮河两岸防御,今夜他正好到了淮河以南,并不在淮阴城中。 守将听闻有一支军队杀到城下,慌张往城墙赶,爬到半路,发现己方士兵连滚带爬地逃。 “怕什么!现在正是黄天需要我们的时候!”守将话音未落,项羽的羽箭便射穿了他的喉咙。 他到死甚至都没能想到自己从府中赶到城墙上的这一会儿功夫,项羽便爬上了城墙。 陈霸先啧啧称奇:“久闻蛾贼中有一霸王勇冠天下,今日真叫我开眼了!” 周瑜赞同地点点头,惊叹道:“与此人战,只可智取而不可力敌。” 他忽的“噗嗤”笑出声,肩膀上下抖动:“哈哈哈,勇有项羽,智有公瑾,又有水军在手,刘备怎敌!” “协助朱元璋夺得广陵,而后进攻下邳彭城,亦不失为一条良计!” 章427:火烧淮阴盱眙 夺取盱眙的过程比淮阴还要顺利,守将一看淮阴都没了,果断开城投降。 北边的战火仍在蔓延,看样子徐庶的手还没有伸到淮阴一带。 龙且战意盎然,建议道:“现在刘备的军队正在与杨秀清激战,何不抓住此机会,来一手浑水摸鱼,继续扩大战果?” “不可!” 李文忠提出反对意见:“我军轻装突袭,所带士卒不足一万,所携粮草不能支撑三日之用,纵小胜几场,终究不能影响大局。” “相反,假如我军不能及时撤离淮河沿岸的淮阴二城,等刘军杀到,我等背水一战,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北方的诸侯而言,淮阴二城的地理位置相当好。 其矗立在淮河北岸,易守难攻。 可对于南方诸侯而言,攻打依险而设的两城便十分困难。 打下后,也是背水作战,不符合兵法常识。 难怪历史上刘备会选择在此处抵御袁术。 项燕拱手说道:“末将看来,还是依照李密的计划,放火烧城后便离去得好。” 因为周瑜等人在场,项羽军团的将领都称呼项羽将军而非霸王。 项羽看向项燕:“将士们作战一夜,也都累了。尽快放火烧城,毁了淮河北岸这两座要镇后便离开吧。” 陈霸先瞳孔发光,心道妙计。 奇袭攻破淮阴二城,放火焚城后便扬长而去,只留给刘备两个废墟。 如此一来,徐州在淮河以北就彻底无险可守。朱军仗着水师,真正做到了出入自由。 可想而知,后续作战对刘作战,项羽将处于绝对的优势方,除非刘备操练出水军。 得提醒一下项羽,他的水师最好不要离开淮河,免得到了那些窄小的河流中,重现我军战船全部被夺走的悲剧。 念及此处,陈霸先出口相劝。 项羽对陈霸先的提议不以为意,只是微微点头。 尽管如此,陈霸先却不甚在意。 再好的计策也架不住一直用,刘备如果觉得他能用铁索和铁锥连胜两次,那在场的诸位会让他吃尽苦头。 周瑜不清楚对项羽的计划,辨别不出好坏,便询问对方做了哪些安排。 项羽保持着威严的模样,目光扫向李密。 李密会意,出列说明:“将军亲率一支部队,奇袭淮阴二城,焚毁刘备在淮河北岸的重镇。” “项梁将军则率领大部队攻略淮河以南的广陵郡城池,前几日皆有捷报传来,密安排对方配合我军同时猛攻王保保,兴许他现在已经占领了广陵郡淮河以南的全部城池。” “徐庶在广陵以北亦有动作,刘备屯兵广陵以西,却不曾动兵,应是在调度粮草。” 周瑜沉吟,双线进攻,令对方首鼠两端,确实是一种不错的进攻策略。 周瑜试探着开口,轻声道:“那我们现在要撤回南岸,与项梁将军会合?” 项羽正要点头,李文忠却插嘴道:“难好不容易杀到北岸行,就这么撤走未免太憋屈。” “将军不若散播出消息,引诱刘军前来争夺淮阴,再埋伏一支军队在其必经之路上,给刘备一个下马威!” 被李文忠打断,项羽颇为不悦但听完对方计划后,又心花怒放,当即安排道:“龙且,你自己点兵,把军中想建功立业的好手们带出去,埋伏在淮阴以北,坐等刘军来送死!” “把那什么宇文带上,我看看他打刘军是不是一样勇猛!” 龙且大喜过望,拱手离帐。 周瑜惊讶于李文忠计策之老辣,扭头看向跟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李文忠,又默默收回视线。 年少有为的他罕见地体验到了被带飞的感觉。 中途出了一个小插曲,宇文成都不是项羽部将,不听他指挥。好在苏秦及时出面,几句话把他劝走。 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周瑜离开军帐,看到李密和王伯当正在紧张地指挥百姓撤出城池。 周瑜再次咂舌,他印象中在荆州时项羽有过屠城的劣迹,怎么到了徐州,在放火前还会安排百姓逃离呢? 他一番打听,最终得知这一切都是李密的安排,跟项羽关系不大。 撑死算默许了吧。 李密站在城墙上,注视着逐渐变稀疏的人群,抬手擦拭掉头上的汗珠:“如此一来,项羽在广陵便初步建立起威望了。” “这样做,也算是济世救民了吧?” 李密回想起自己儿时便立下的志向,最终只余苦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倘若势力最盛时能保持如此,何至于落入此般境地? … 残星未落,天色如墨,只有东方天际泛着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陈玉成勒住胯下白马,呵出的白气在凛冽的晨风中瞬间消散。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了望烟雾弥漫的远方:“继续加速!目的地近在眼前,一定要在敌将烧毁城池前夺回淮阴二城。” 陈玉成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号角突然划破寂静,喊杀声如惊雷炸响,两侧道路上骤然涌出无数黑影。 陈玉成猛地拔剑,剑光在晨雾中划出冷冽弧线:“列阵迎敌!” 话虽如此,但埋伏来得太过突然,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宇文成都胯下赤炭火龙驹通体红鬃如燃,四蹄踏雪,手提凤翅镏金镗,杀得兴起。 血肉飞溅中,宇文成都的吼声如雷:“敌将速来授首!” 另一侧,龙且直扑中军,长戟舞得如银蛇狂窜,三名试图阻拦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挑飞,尸身重重砸在地上。 “敌将!纳命来!” 龙且发现了陈玉成,长戟直指对方面门,戟尖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玉成挺枪相迎,长枪与长戟在晨雾中猛撞,火星四溅。 他枪法刁钻,枪尖如灵蛇吐信,却被龙且长戟稳稳架住。 龙且腕力惊人,长戟猛地一旋,竟险些将陈玉成武器荡飞,逼得他不得不收枪后退。 栾廷玉见主将遇险,双手抡起铁棒前往支援,却被宇文成都拦下。 赤炭火龙驹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宇文成都横镗一封,“当”的一声巨响,铁棒与镏金镗重重相撞,震得山谷回声阵阵。 栾廷玉只觉双臂发麻,却不肯退让,战马急转,铁棒横扫宇文成都腰侧。 宇文成都冷笑一声,凤翅镏金镗如凤凰展翅,镗尖后弯精准勾住铁棒,猛地向后一扯。 栾廷玉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倾,手中铁棒险些脱手。 他怒吼一声,借着前倾之势猛收双臂,铁棒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宇文成都肩头。 宇文成都不慌不忙,镏金镗顺势下压,镗杆与铁棒再次相撞,震得栾廷玉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铁棒滴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宇文成都催马前冲,赤炭火龙驹撞在栾廷玉战马上,在栾廷玉身形一晃的瞬间,兵器刺出。 栾廷玉闷哼一声,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最终从马背上栽落,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冻土。 几乎同一时间,龙且抓住陈玉成破绽,长戟直刺他小腹。 陈玉成躲闪不及,肚子被划开,摔落下马。 陈玉成掉下马,自知将死,对着龙且破口大骂。 龙且额头青筋暴起,暴怒中取了陈玉成性命。 章428:半渡而击之 龙且割下陈玉成首级,悬挂于马上,招呼宇文成都撤退。 二人来到岸边,乘坐项羽预留的走舸,开始渡河。 淮阴一带,淮河宽度约在一千米到两千米左右,站在北岸也能模糊看到南岸的场景。 龙且现在便能看到项羽的军队,看得仔细一点,甚至能观察到末梢几艘战船随水流摇晃。 他坐在船上,活动一夜厮杀后酸痛的肩膀,手下忽然来报:“将军,前方的船只似乎不动了。” 龙且再度了望,果然发现项羽船只在视线中变清晰了许多:“嘶...莫非是刘军渡到了对岸,提前埋伏我军?” 在法正计谋生效后,徐庶旋即安排薛仁贵率领骑兵以最快速度杀到淮河南岸,并组织渡河。 在项羽杀到淮阴周边时,薛仁贵正好抵达了淮河以南。 不多时,薛仁贵便发现淮阴火光滔天。 徐庶安排时薛仁贵在场,他知道己方军队不可能这么快到达淮阴。而且到达后攻城战也不该激烈到火光滔天的地步。 当时他猜想是杨秀清焚城南逃了。 结果偶然中抓获了几名蛾贼溃兵,询问得知淮河以南广陵地带尽数被项梁攻占。 那火烧淮阴之人就显而易见了——项羽。 既然把城池都烧了,那肯定是没有在淮河北岸久留的想法。 项羽大概率很快就会渡河。 我能看到滔天的火光,说明现在淮阴二城的火势已经极大了。 而渡河回去要浪费很长时间,等我回去的时候,火势应该已经到了止不住的地步。 与其如此作无用功,不如待在南岸拦截项羽,半渡而击之! 薛仁贵如此思忖,率领手下狼骑躲藏在淮阴对岸,静待项羽。 就在刚才,项羽军队进入薛仁贵射程范围内,薛仁贵马上令手下狼骑发动一轮骑射。 距离岸边最近的那几艘走舸船上的士兵登时被射成筛子,“扑通”“扑通”掉入河中。 薛仁贵立马岸边,画戟在凌晨的阳光中折射出寒光,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动,端的威风凛凛。 他舞动令旗,又是一阵箭雨飞至,有的插在战船的掩体上,有的射进士兵身体中,引得成片的惨叫声。 周瑜手指船边,恸哭道:“程公!” 项羽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胡须斑白的孙军将领胸前插着一支羽箭,口中溢出鲜血,跌入河流之中。 他叫骂一声,提起霸王盘龙戟,夺过一张盾牌,从船头一跃而下,跳进临近的走舸船中:“敌军半渡而击我,稍等片刻便会有无数将士丧命,万不可坐以待毙。” “诸位健儿,随吾冲上岸边,先登者赏金百两!” “李文忠,你在后方组织对射,掩护我登陆!” 说罢,项羽催促船上士兵划船,冒着漫天箭雨冲向岸边。 李密倒吸一口冷气:“这...怎能如此行事?” “王伯当,你快上船,掩护朱胜!” 周瑜反应也很快,他扭头看向张定边、伍建章等将:“诸位将军,快随朱胜冲锋!” 一时间,几十艘走舸船齐出,载着项羽、王伯当、伍建章、张定边、鱼俱罗、萧摩柯等数员猛将冲杀出去。 李文忠在后方组织士兵与薛仁贵对射,杀得有来有回。 李密招呼自己的亲卫,站在船尾发射火箭。 大量冒火的箭矢一阵又一阵地划过天空,如同流星群一般。 那是召集友军前来的信号。 薛仁贵注意到李密发出的信号,沉吟片刻后扭头下令:“停止射击,全军撤退!” 须臾间,狼骑便消失在项羽视线中。 舰队恢复正常前进速度,龙且在后方拍手叫好:“世间何人可敌霸王之勇?” 南岸边项军斥候收到李密信号,也朝天射出一根火箭。 就这样,消息传递到了项梁这边。 项梁此刻正率领着近千名士兵在树林中疾驰,突然收到信号,猛地勒马:“霸王令吾尽快赶往,项庄,你继续留在此处追击王保保,其余将士随吾离开。” “喏!”项庄拱手领命。 而此时的王保保内,已经走出森林,站到了淮河岸边。 他脸色苍白,半跌落式的下马,又因站不稳而跪倒在河边。 “该死的项羽!”王保保咒骂一声,背手抽出背上的箭矢,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项庄追兵就在身后,环顾四周,一面淮河,三面树林,他似乎插翅难逃。 仅剩的几名亲卫,也是伤势惨重,累得不成人样。 暴雨刚过,淮河的河流较以往要湍急得多。 王保保无计可施,招呼亲卫合力砍倒一棵树。 他顾不得将军尊严,以木为舟,几个人挤在一棵树上,用兵器当船桨,往淮河对岸划。 湍急的河流打在木头上,独木左右摇晃,尚未划出数十米远,最末尾的那名亲卫便掉进河中,几声惨叫后不见身影。 亲卫们吓得四肢冰凉,紧紧抱紧树木,话都说不出来。 王保保喝道:“抱紧树木,无非流入大海之中。无边汪洋,你我亦无活命之路。而留在此处,便是坐等被项羽射成筛子。” “要想活命,就随我一同划船!” 说罢,王保保自己先划起来。 树木摇晃,王保保自己都差点掉进去。饶是如此,他依旧划船。 亲卫们被王保保鼓舞,慢慢鼓起勇气腾出一只手来。 就这样,王保保划出几百米远。 待项庄追到岸边时,浑身湿透的王保保距离北岸已经不足百余米远。 项庄自知追击无望,不爽地冷哼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精疲力尽地王保保探出一只脚踩在岸上,压根提不起力量,像泥鳅那样滑下船,蠕动着在岸上前进。 透骨地寒意直刺入骨骼,冷得他直打颤。 “将军,要不到俺军帐中烤烤火啊?” 一道粗犷的男声令王保保刚燃起希望的心重新跌落谷底。 程咬金抓起王保保,上下打量对方:“看你这装束,在蛾贼里地位不低吧?” “俺老程就是运气好,在岸边巡查都能抓到大将。” 章429:孙策文武 项羽焚毁淮阴二城之时,孙策在与冯小怜行不可名状之事。 凌晨时,他被程普战死的消息吵醒。 担心任务失败的孙策早早起床,在侍女的侍奉下梳洗得当,前往官衙开会。 早起读书的小孙权猜到孙策要去商量军务,跟在了他屁股后面。 堂中文武分列左右。 文臣一列,有蒯越、李斯、张宾、蔺相如、孙叔敖、黄歇、陈蒨、陈顼八人。 张宾武力52,统帅63,智力101,政治86. 蒯越武力45,统帅78,智力93,政治90. 李斯武力57,统帅62,智力96,政治100. 蔺相如武力67,统帅70,智力95,政治89. 孙叔敖武力55,统帅58,智力92,政治90.技能水利:主持兴修水利时,政治+2. 黄歇武力70,统帅79,智力90,政治91.技能辩才:担任使者时,智力+3. 陈蒨武力79,统帅91,智力90,政治92. 陈顼武力75,统帅80,智力89,政治91。 前文提到过,孙策只会令麾下数据较高的人才参加会议,并非他手下只有这个几个文臣。 像蒯良、韩嵩,同样在孙策手下任职,不过没资格参加此类会议罢了。 武将一列,有孙膑、孙传庭、孙承宗、刘光世、孟珙、陶侃六人。 其中孙膑、孙传庭、孙承宗、孙叔敖,植入身份皆为孙家宗室。 而历史上东汉末一些比较有名跟孙家有亲戚关系的人物,比如孙香、吴景,要么随袁术被李密弄死,要么死于孙策与项羽的战争中,总之是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孙膑武力10,统帅97,智力102,政治70. 孙传庭武力72,统帅99,智力80,政治67.技能抗外镇内:镇压内部起义\/对抗外族时,统帅+2。 孙承宗武力65,统帅98,智力89,政治91.技能内安外攘:与外族作战时,统帅+2,政治+2;如果处于守方,统帅再+2. 刘光世武力82,统帅90,智力77,政治51. 孟珙武力90,统帅99,智力93,政治59.技能神盾:主持防务时,统帅+3;如果是对外族作战,统帅再+3. 陶侃武力81,统帅94,智力80,政治87. 在以上人物中,二陈最近才乱入到汉末,在孙策阵营中地位较低,因为数据高才被邀请来参加会议。 孙膑智力最高,被孙策倚为谋主。 李斯内政最高,被孙策任命为司马主持荆州大小事务。 孟珙作守将时统帅高达102(孙策周边没啥外族),孙策因而从不派其出征,一直留在身边,令其主持荆州防务。 孙策也不太倾向于派孙传庭和孙承宗外出打仗,因为他俩是宗亲将领,孙策后方必须留几个宗亲掌控兵权,以此对抗荆州世家。 此外,万一什么地方发生了叛乱,或者说张献忠脑袋一抽打过来了,他还需要二人领兵。 当然他不知道陈顼历史上是篡位上台的,只是谨慎地作此安排罢了。 孙膑是谋主,绑死在孙策身边了,不可能被派出去领兵。 孙策清了清嗓子,说道:“据锦衣卫消息,公瑾在徐州惨败,损失惨重。” “我与公瑾总角之好,不可不救。虽此前已吩咐朱元璋尽快出兵,然我仍心有不安,不知诸位有何办法,可助我救回周瑜?” 孙策这次学聪明了,把系统的消息说成了是锦衣卫的消息。 有读者说孙策这锦衣卫没啥用,其实不尽然。 虽然过了很多章节,但书中时间其实没过多久,秋汛发生在九月末,火烧淮阴是十月初的事情,凭古代交通,孙策无论如何也不该得到消息。 他此刻说出锦衣卫将消息传回,堂中众人皆以为周瑜惨败是九月的事情。 张宾询问道:“不知吴侯出兵与否,是否与周都督取得联系呢?” 这个消息锦衣卫却是实打实地传回来了,孙策答道:“已然出兵,命朱胜、李文忠二将领兵五万攻打广陵。” 项羽实际领兵三万五千人,不过诸侯打仗都喜欢吹牛逼,朱元璋对外宣称有五万人。 张宾颔首,说道:“吴侯与我结盟,既已派兵进入广陵,想来不会对都督置之不理。” “现在调集兵马的话,明年军队能进入徐州就不错了。靠荆州兵马救援都督,恐怕不太现实。” “我等能依仗的,也只有吴侯的军队了。” 孙策连连点头,示意张宾继续往下说。 张宾得到肯定,拱手道:“主公不妨派人再度出使吴侯,与吴侯加深友谊,之后提出希望对方帮助救援都督的要求,朱元璋想来不会拒绝。” 孙策追问:“怎么个加深友谊之法呢?” 张宾智多近妖,对答如流:“靠吴王也。” “吴侯夺吴王江东之地,两家积怨甚深。而吴王依附于主公,主公派其镇守江夏,作为荆州东面之屏障。” “依宾之见,吴王狼子野心,乃双刃剑也。今暂无用途,不如杀之交好吴侯!” 杀刘裕,这敢情好啊! 除了张宾所说的好处外,还完成了“称霸全史”的任务。 不敢相信跟刘裕能力成正比的人才该有多强。 孙策当即同意张宾计谋,转而命蔺相如全权负责此事。 张宾:? 我出的计谋,怎么交给蔺相如干了? 蔺相如领命。 黄歇主动出列,接下了出使的任务。 之后,孙策又命李斯从各地召集一万士兵,由张宾与刘光世率领前往汝南。 章430:伏项羽 项羽发兵之时,军中有李文忠、项燕、项梁、季布、英布、龙且六将,之后又补充了项庄、项伯两人,李文忠麾下又有凌操、李景隆、花云、顾时、费聚、谢成六将。 凌操身受重伤,现已送回后方安养,李景隆死于宇文成都之手,暂且不论。 李文忠剩余四将,皆位列淮西二十四将。 花云植入身份是主动投靠朱元璋的游侠。顾时植入为顾雍兄长,侧面反应出这段时间内朱元璋联络世家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费聚变成了山越人,有个叫费栈的兄弟,三国时期山越贼帅,亦在军队之中。 谢成也有个本土兄弟,叫谢旌,《三国演义》中孙桓称其有万夫不当之勇,跟张苞斗了三十回合,而后被刺死,同样随其出征。 李文忠武力71,统帅97,智力82,政治67. 项庄武力82,统帅70,智力54,政治33. 项伯武力78,统帅71,智力49,政治22. 花云武力93,统帅76,智力53,政治38.技能勇烈:先锋作战时,武力+2;死战时,武力+2,二者可叠加。 顾时武力70,统帅90,智力71,政治44。 费聚武力73,统帅86,智力69,政治31. 费栈武力83,统帅61,智力45,政治19. 谢成武力80,统帅82,智力68,政治66.技能明城:修建城池时,各方面能力皆有提升。 谢旌武力87,统帅68,智力54,政治33. 其余人物数据,详见265章。 整体而言,项羽军团的配置十分豪华,他本人、宇文成都、鱼俱罗皆在武力榜上,李文忠、周瑜、杨素撑起了统帅的牌面,其中周瑜、杨素智力同样不低,又有李密、王伯当,中低层亦有花云等人承接,哪怕是袁绍,现在也凑不出这样一个军团。 至于徐庶、刘备的军团的配置,详见396章。 徐州大地,在短暂寂静数日之后,再度陷入战火当中。 有诗曰:烽烟未烬鼓又扬,一姓歌残百姓忙。 铁骑踏翻前岁垒,旌旗换过旧时王。 阵前猛将横矛槊,帐里谋臣算短长。 扰扰尘寰争胜负,青史留名或未央。 闲话不多说,且看薛仁贵在作何。 他领兵退走后,并未直接径直离去,而是埋伏到了周边树林当中,打算避过项羽援军,再杀他个回马枪。 拿着古代最大的杀器——骑兵,还是轻骑兵中最为骁锐的狼骑,战斗力仅次于岳飞的背嵬军,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薛仁贵可不甘心。 张辽洞察薛仁贵想法,补充道:“敌明而我暗,设伏乃常见之打法,未必能奏效。” “不若先遣大部队于敌军眼前,打消敌军疑惑。如此一来,埋伏一事或可成也。” 薛仁贵听取张辽建议,命张辽率多数骑兵离开。 张辽又求取了薛仁贵的大旗,打着“薛”字旗帜浩浩荡荡地离开。 项羽上岸之后呢,一面安排随自己先登的士兵列阵,一面派出斥候巡查周围。 斥候很快就发现了张辽的足迹,将消息报给项羽。 项羽听罢,咒骂道:“无胆鼠胆,不敢与我争斗。” 不多时,后续战船靠岸,杨素听说刘军撤走后,却追问斥候看到了多少骑兵。 斥候回答:“约在三千人左右。” 杨素这才松了一口气,向众人说道:“刘备诡计多端,擅使奇谋,做兵行险招之举,素与刘备交战时日最长,不可谓了解。”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马蹄声阵阵,原来是项梁引兵到达。 援军到达后,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项梁向项羽汇报战况,讲到一半,又听到了阵阵马蹄声。 薛仁贵领着百余名骑兵便杀了回来! 战马在众人视线中放大,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入军阵当中,登时射倒一片人。 项羽气急,跨上乌骓马,径直冲锋出去:“狗贼,拿命来!” 身后,费栈、宇文成都、龙且等数将追随,几将连同亲卫,数百人遥遥领先,吓得项梁等人浑身冷汗,急忙招呼士兵跟上。 轻骑,玩的就是袭扰,薛仁贵才不跟他们纠缠,射完一轮就跑。 众人追在身后,他便下令骑射。 又是一轮箭雨过后,项羽依旧没有受伤,谢旌费栈胳膊上插了两根箭,张定边鱼俱罗等人有的没受伤,有的无关紧要之处插了一根。 如果是满编制的狼骑发动骑射,他们这一群人不说都交代在这儿,那也得伤势惨重。 项羽终于恢复冷静,勒马而立,不再追赶。 他停下来了,薛仁贵却不停,搭箭弦上,面如寒霜。 项羽看弓箭方向,辨别出薛仁贵的目标不是自己,刚扭头欲提醒身后人,那羽箭就射进了人群当中,将费栈射下马。 【薛仁贵裸武力101,震天弓+2,当前武力103】 一箭得手,薛仁贵故技重施,射向宇文成都,却被对方挡下。 须臾间,项羽后方也传来马蹄踏地之声,震得地面连连晃动,数千轻骑进入项羽视线,是张辽折返回来了。 箭在弦上,眼看就要射出。 作为一支训练精良的军队,狼骑的箭雨全覆盖了项羽那一片位置,除了找掩体,他们再无求生之法。 项羽急中生智,藏到了自己乌骓马之下。 伴随着“咻咻咻”的声音,无数羽箭插入地表,多数亲卫反应没有将军快,没来得及躲下去,当场被射成筛子。 龙且露了一条胳膊在外面,足足中了四箭。 项羽的乌骓马、宇文成都的赤炭火龙驹,包括其余几将的战马,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羽箭,哀嚎着倒地。 项羽痛呼:“我的乌骓!” 张辽射完,薛仁贵又射,不过他的箭矢不如张辽密,诸将能挡个七七八八,不至于丧命。 张辽欲率轻骑突入,奈何项梁引兵到达,作势要从侧面冲入张辽阵中。 张辽不愿久战,遂下令撤离,与薛仁贵一同返回北岸。 项羽麾下没有成建制的骑兵,只能眼睁睁看着薛仁贵离开。 章431:难 广陵之战,就这样落下帷幕。 杨秀清、方腊死于乱军之中,杨妙真被太史慈射死,方杰被英布劈成两半,第二次黄巾起义彻底结束。 刘朱二家瓜分广陵,淮河以北属刘备,淮河以南属朱元璋。 刘备这边损失了陈玉成、栾廷玉二将以及几千士兵,项羽损失了费栈和程普,伤亡兵力略少于刘备。 在徐庶打下广陵后,刘备旋即与之合兵,暂时驻扎在广陵郡治所在的广陵县。 “徐庶见过主公。”徐庶拱手道。 新夺得半个郡的地盘,徐庶显得神采奕奕,脸上洋溢着喜色。 刘备笑道:“元直之军略更甚从前,日后将徐州交给元直,我也能放心了。” 张飞、寇封等将也夸赞徐庶神机妙算,帐中一片欢乐的气氛。 刘备一边笑,一边扫视徐庶军团将领,笑容忽地一僵:“陈玉成在何处啊?” 徐庶收起笑脸,低下头颅:“庶指挥不当,安排陈玉成夺取淮阴二城,不料中了项羽的埋伏,他与栾廷玉皆...” 刘备“啪”一拍桌子,剑眉竖起:“贼子安敢!” 在刘备阵营中,资历最老的无非关张简几人,之后是赵云田豫,再接着就是陈庆之陈玉成和李秀成三人。 粗略一算,他跟着刘备也有四五个年头了。 陈玉成骁勇善战又忠心耿耿,自投靠刘备以来屡立战功,刘备对其青睐有加,开战前还授予过他阵法,如今死在龙且手中,刘备如何不怒? 张飞瞪起铜陵大的眼睛,厉声道:“必须为陈玉成报仇!” 陈玉成当初与李秀成一起乱入到了张飞麾下,属于张飞旧部,听说对方战死,张飞同样怒火中烧。 法正、徐庶等人急忙劝刘备息怒,生怕他一个上头就提兵渡河。 那可真完犊子了。 不过刘备经过前世夷陵之战与今世伐袁战争后,已然成长了许多,却是没有再莽撞地杀出去。 他清楚地知道,在拥有水军之前,己方很难占据上风。 得亏刘备麾下人才多,岳飞、戚继光、刘伯温在这场战役中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鹿死谁手未可知也。 值得一提的是,正史上刘备伐吴与关羽战死之间有很长一段时间间隔,刘备大概率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并非一时气急就杀了出去。 《三国演义》中时间跟正史是一样的,但罗贯中却只写刘备想替兄弟报仇,原话是:“朕不为弟报仇,纵万里江山,何贵?”,没有写出刘备中间经过了一番怎样的思考。 (笔者愚见,不喜跳过) 见刘备没有发兵的想法,徐庶等人松了一口气。 王韶继续汇报:“项羽袭破淮阴二城,焚城后撤走,现在淮阴二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刘备皱起了眉头。 这下可糟糕了,南边门户被毁,抵御项羽难度骤增。 范仲淹跨步出列,拱手道:“主公,旧城已毁,残垣断壁不足为守。广陵一郡,除淮河外无险可守,当速速修复城池,以御敌寇。” “迟则生变,请主公速作安排!” 刘备颔首,肯定了范仲淹的建议,但一时又不知从何安排起。 重建两座可作为险要固守的城池,首先需要大量的物资,其次得发动民夫。 总不能安排刘备军中士兵去建城吧,那他手下这六万多人恐怕是有点捉襟见肘。 行军打仗,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要的就是争分夺秒,这两座城池越早建成越好。 别说拖一两年,到明年还没修好刘备估计自己就得翘翘。 每拖延一秒钟都是对刘备防守能力的考验。 赶工期,就得投入人力。 而项羽绝不会看着刘备重建两座城池,刘备需要安排大量军队沿河驻扎,抵御项羽进攻。 从这方面讲,发动民夫是必须的。 可紧接着问题又来了,淮阴两城在最前线,民夫敢冒着战火修城吗? 虽说刘备本意不是拿民夫填前线,但从事实出发,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安排到最前线,貌似也没差。 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会发生民变。 刘备绝不会这样做。 诶,您猜怎么着?民夫又不能发动了。 把后方的预备役拉来补充兵力吧,时间全浪费在调度兵力上了。 单某某郡、某某国肯定掏不出足够的预备役,等临近数个郡国集结完,黄花菜都凉了。 再者,这一年内,随着刘备飞速扩张,他麾下士兵数量也呈现出激增的态势。 他现在有二十万士兵,青州一年产粮大约可供养十余万士兵,按理说徐州供养剩下的几万士兵不成问题,但去年徐州可没能正常产粮。 刘备现在已经在前线投入了六万兵力,继续往前线调兵,他怕后勤吃不消。 总结:用士兵,现有人数不够;从后方调兵,远水解不了近渴。用民夫,是让他们送死,刘备不忍为之。 分析来分析去,刘备发现自己陷入了死胡同。 怎么做也不对。 百般无奈之下,刘备询问麾下谋士意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备甚至担心议事的时候项羽突然渡过河来。 还是那句话,没水军啊。 有言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现在水军主将是岳飞还是戚继光,亦或者俩人都不行,最终得自己上,刘备也没个准信。 从一干北方人里挑水战将领这种事,笔者觉得曹操应该尝试过。 刘备进攻东吴的时候,或许也挑选过水战将领。 总结起来,这事儿就一个字:难。 这真是系统给刘备乱入了几个历史上会打水仗的将领,不然单靠三国本土角色,刘备只能让太史慈和徐盛上了。 俩人vs项羽军团,其实跟送死差不多。 等挑选好将领,下一步便是操练水军。操练时长视将领才能而定,就客观规律而言,明年大概率依旧不能上场。 毕竟牛逼的是岳飞和戚继光,底层士兵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好比一个资质普通的学生,遇到了好老师,那他可能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可你非要让他跳级,跟大他三四岁的学长比,未免太强人所难。 这种事情急不得。一着急,保不齐就成了下一个曹操。 好在现在战船到手了,不至于连组建水军都做不到。 第432章 退而求其次 在刘备思绪纷飞于水军之时,他麾下的谋士们在认真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刘伯温最先给出主意:“发动民夫修城,一来可能发生民变,二来散漫惯的百姓行动效率不及兵卒,依基之见,从后方调兵更为稳妥。” (上一章刘备军粮可能不足的内容已经删去。我天呐,刘备现在还在向曹操卖粮,怎么能军粮出问题呢) (刚秋收完三个月,再怎么着也不该现在出问题) 刘备微微探身,目光紧紧锁着刘伯温:“可从后方调兵,少则一两旬,多则数月,期间我等该如何防备敌军?” “天气日寒,多拖延一日,动工难度便大一分。” 现在农历十月份,算上等待士兵集结、赶往前线的时间,具体动工日期大概会拖到十一月份。 在一年当中最寒冷的时候搞工事,无疑会极大程度上拖慢施工速度。 还有一点上一章没有提到,下邳在淮河以南有部分领土,刘备为避免背水一战,已下令放弃。 刘伯温答道:“《六韬》言:‘势因于敌家之动’,军事形势根据敌人的行动而变化,并非我等所能掌控的。” “事已至此,天气已无法考虑,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想天寒日冻时如何快速建城、如何使敌军不敢轻易渡河。” “至于如何防备敌军,基倒有几条策略。” “首先,在泗水等中型河流上架设铁索,安排士兵看管,防止朱胜沿河行驶至我军腹地、扩大战争范围,将战争区域划定在淮河沿岸,以减少防守压力。” “其次,偷偷在淮河当中放置铁锥,阻拦朱胜跨河。” “最后,在淮河以北各地设置伏兵、疑兵,扰乱敌军思绪,令其投鼠忌器。倘若敌军渡河,则伺机重创对方。” 刘伯温说完,诸将抖擞身子,昂首挺胸看着刘备,向对方传达请战之意。 刘伯温这个法子与刘备对战周瑜时的防守策略差不多,都是分散兵力于各地,阻止对方在陆上站稳脚跟。 不过差别在于那会儿周瑜在下邳、彭城各地来无影去无踪,刘备需要防备的地方太多,以至于兵力捉襟见肘,只能重点布防某几处地点。 但方才,刘伯温已经给出将项羽锁死在淮河沿岸的方法,相当于固定了敌军的出现地点,防御难度骤减。 刘备颔首,肯定了刘伯温的建议。 诸将凑到地图边,与刘备一同规划如何布置疑兵与伏兵。 ... 淮河以南,项羽军营。 大帐当中,项羽位居首位,往下有李文忠、龙且、李密等人,杨坚、周瑜居末尾,杨素、陈霸先甚至不被允许参加此次会议。 但是,宇文成都、鱼俱罗、张定边等猛将却在帐中。 方才,项羽已经派季布接手了下邳国于淮河以南的土地,李文忠派人传捷报于朱元璋,一同传回去的还有李景隆被宇文成都一镋刺死的笑死。 历史上李文忠是朱元璋外甥,并被朱元璋收作义子。在本书中,李文忠是朱元璋乱入进来的角色,身份与历史无异。 项羽脸上阴云密布,双手撑着佩剑,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众人见状,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类似的还有宇文成都,他俩战马都被张辽射死了。 江东少马,项羽找遍了全军,别说跟乌骓相提并论,他连有乌骓一半顺手的坐骑都找不到。 项羽临时找的这匹马仅能提供1的武力加成,宇文成都更惨,他新找的战马无法提供武力加成。 杨坚抬眸瞅了一眼项羽的重瞳,默默收回了视线。 项羽的表情愈发狰狞,猛地抽出佩剑砍碎桌案:“不杀了那薛礼和张辽,怎解我心头之恨!” “传令全军渡河,我非要生擒二贼,烹之祭马!” 李密听罢,急忙出列:“将军息怒。现在渡河,可能被刘备半渡而击,不若于夜晚动兵,借助夜色掩护,好打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项梁、项燕也站了出来,一起阻拦项羽。 项羽这才作罢。 帐中诸将趁天色还早,商议夜晚该如何行动。。 是夜,墨色浸染天幕,云絮沉甸甸压着,不见星月。 项羽发兵三万,兵分三路,分别由自己、项燕、李文忠统帅。 项燕引兵逆流而上,试图进入泗水,攻打刘备后方。周瑜前不久还在泗水一带纵横,熟悉地形,于是被安排做副将,连同陈霸先、张定边、宇文成都诸将皆在此路。 只有萧摩柯不在,他伤势太重,现在还没养好。 李文忠从下邳出发,攻打下邳国,淮西二十四将之四、谢旌随军。 项羽则径直扑向原淮阴一带,直面刘备主力,顺便查看刘备是否组织重建城池。项梁、英布、季布、项庄、项伯、杨坚、杨素皆在此路。 李密和王伯当率领剩余五千兵马留守后方。 淮河北岸,广阔而寂寥的河面上突然响起了嘈杂地船桨划水、战船破浪之声。 石达开被安排驻扎在此,他面沉如水,一面下令士兵将床弩、投石车等物架在岸边,预备发射,一面安排轻骑传信于刘备。 当初随石达开一起投降刘备的汪海洋、傅忠信分列两侧,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无边的黑暗。 很快,项羽的战船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达开猛地扬起令旗,射程最远的床弩齐发,前方几艘走舸瞬间被射烂,逐渐沉入河底。 往后的艨艟和斗舰防御力较高,第一轮齐射并未造成有效伤害。 待战船再靠近几分,石达开又下令投石车与弓弩手齐发,巨石、羽箭、床弩箭有规律地交替射向战船,没有一刻停歇。 火力之大,很快击沉了一艘艨艟。 项羽在船上怒吼,组织反击、呵斥士兵前进。战船上也是能摆床弩、投石车等利器的,双方来来往往,隔空杀得火热。 哪怕对岸箭矢似雨,战船前军速度却不曾有没有丝毫减缓。 双方同时感知到了敌人的棘手。 章433:军事奇才 汗水顺着石达开刀削般的脸庞滑落,粘在他并不长的胡须上。 今年的石达开,年仅二十二岁。 翻看历史,无论哪朝哪代,我们总能找到一些令人惊叹的天才,高澄、高洋、石达开、项羽、韦孝宽、李文忠...这样的人物数不胜数。 二十多岁的项羽,性格残忍、优柔寡断,非有人主之品性,却依旧靠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冠绝全史的武力,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二十多岁的石达开,南征北战,匡扶正义。 他们都很年轻,年轻到尚未真正崭露锋芒。 倘若给这些人更杰出的领路人、更艰苦的磨砺,他们上限究竟能有多高,将会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石达开追随刘备亦有两年时间,西伐袁绍、南征蛾贼,可谓军功赫赫。 所谓成长,厚积薄发也。 【石达开突破极限,统帅+1,当前统帅96】 “朱将军,项庄将军的船沉了!”一名眼尖的士兵惊呼出声。 项羽循声望去,只见项庄所在斗舰半艘船都沉入了河里,士兵们惊慌地跳入河中,试图游到别的船只上。 一轮箭雨射过,河水染成红色,跳船的士兵们凶多吉少。 项羽焦急地扫视斗舰:“项庄呢,他去了何处?” 他一遍又一遍检查那艘斗舰,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己宗亲兄弟的身影。 斗舰上一名士兵逃到项羽船边,有人放下绳子拉他上船。 甫一上船,那人便被项羽拎了起来:“项庄在哪?!” 那人惊魂未定,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项羽摇晃他的身子,催促道:“快说啊。” 那人终于收回神,带着哭腔,说道:“项庄将军,被飞来的巨石砸碎了!” 项羽听罢,目眦欲裂,无边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骇人的杀气蔓延开来,整个人宛若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加快速度登陆!” 投石车的攻击距离并不算远,其实从投石车能攻击到项羽的船只便能推断出项羽马上就要靠岸了。 石达开高举令旗,令全军停止攻击,后退三百步。 刘军井然有序地后退,项军几艘走舸已经靠在岸边。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轮射准备!”石达开大喊。 走舸之后,大型船只艨艟、斗舰纷纷靠岸,项羽骑马跳下战船,霸王盘龙戟前指:“杀了敌将,为项庄报仇!” 石达开眼神一凛:“来了。” 他甩动令旗,前排弓弩手齐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可惜,石达开的部队跟薛仁贵的狼骑不可相提并论,不止项羽,他身后英布、龙且诸将也不曾受伤。 项羽冲到了盾牌手之前,霸王盘龙戟狠狠地砸在盾牌上。那名盾牌手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登时双臂发麻,若非身后有人,他得直接倒飞出去。 负责指挥盾牌手的傅忠信大喊一声“起”,盾牌之后冒出若干寒光闪过的长枪,直指项羽。 项羽抡戟,直接抡断一根枪杆,而后又一横扫,将面前枪杆扫得七仰八叉。 有几名士兵甚至因为力量不足,没能握紧枪杆,致使长枪脱手而出。 这么一会儿功夫,龙且、英布诸将赶到,跟在项羽身后,须臾间撕出一道口子,领着身后士兵冲入石达开阵中。 汪海洋大惊失色:“天下怎有这般骁勇的将领!石将军,咱们快撤吧。” 石达开倔强地摇头:“不可。我等乃广陵防范项羽第一线,岂可轻易告退?” 说罢,石达开提起大刀,身先士卒杀了上去。 汪海洋见状,一咬牙,凶相尽显:“翼王,待俺给你掠阵!” 项羽冲进阵中,逮着石达开的中高层将领杀,不知不觉间就杀到了傅忠信面前。 项羽一看对方装束非同寻常,当即大喝道:“敌将休走,吃我一戟。” 【项羽裸武力105,霸王盘龙戟+2,战马+1,当前武力108】 “扑哧”一声,霸王盘龙戟刺穿傅忠信盔甲,穿过他的身体。 傅忠信登时断气。 斩杀傅忠信后,项羽回首,看到石达开和汪海洋正在阵中冲锋,双腿猛夹战马,飞速冲向二人。 汪海洋戳向奔袭来的项羽,石达开叫道:“还我兄弟命来”,抡刀劈向项羽。 项羽举起霸王盘龙戟挡下招式,感受着戟上传来的力道,项羽露出冷笑。 他骤然发力,霸王盘龙戟在手中转了一圈,轻松荡开二人武器。 乒乒乓乓四五回合过后,汪海洋虎口迸裂,武器落地。 石达开大惊,连忙抡刀掩护汪海洋,却同样被项羽打掉了武器。 汪海洋拔剑,刺在石达开战马屁股上,转而扑向项羽,嘴中大喊:“事已至此,翼王速走!” 项羽虎眸微眯,探戟划破汪海洋喉咙。 战马载着飞奔出去,石达开悲痛欲绝,眼泪夺眶而出。 偏在此时,英布发现了石达开。他急忙砍杀周边的刘军士兵,驾马去追,奈何那些刘军士兵死死拦着英布,任他杀得再猛也不后退。 英布无奈说道:“降者不杀,腾路者赏银!” 纵使如此,士兵们依旧不退。 有随石达开投降刘备的旧部说:“为救翼王而死,死得其所!” 战斗结束,高层将领死的死逃的逃,部分刘军士兵投降了项羽,却被他下令杀死。 项羽把刘备士兵抛尸野外,却命人厚葬汪海洋。 他说:“贼虽可恨,然勇气可嘉,应厚葬也。” 做好一切安排后,项羽按计划再度杀向淮阴二城。 章434:李药师 深夜,刘备麾下谋士大多在广陵临时府邸中休息,广陵县大部分区域处于一片黑暗当中。 “嘎吱——” 刘备宅第的院门从内部打开,春风满面的李应跨步出门,朝护卫在门口的韦孝宽拱手鞠躬,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之前周瑜派人突袭武原,他被定彦平生擒,周瑜战败后,他便回到了刘备军中,仍然掌管钱粮。 因为会议中通过了从后方调兵的决定,随之而来的便是钱粮问题,刘备便把李应唤来吩咐了一些事情,顺便安抚一下对方。 无边的黑暗中,又响起了马蹄踏地之声。 一名战袍染血的骑兵出现在韦孝宽视线中,韦孝宽抽出刀,大喝道:“主公门前,不得造次,立刻下马!” 骑兵照令,跳下马的时候将佩刀也扔到了地上,这才凑近道:“朱胜渡河,石将军陷入苦战,还请左将军速作安排!” 韦孝宽听罢正色,令身边人带骑兵下去歇息,自己转身进入院中。 刚刚处理完李应的事情,刘备还未睡眠,韦孝宽入堂时,他正在与庞涓和李靖闲聊。 “庞涓,我最近传你的那几种阵法,你解的怎么样了?” 庞涓有些神气:“尽数解完。剖析阵法的思路,我已经在阵法图上标出来了。” 刘备呵呵直笑。到现在为止,庞涓已经解出了起初在他手中那卷天书的十多种阵法,都在阵法图上写下了思路。 刘备将它们交给了现在正在学这卷天书的徐庶,加快徐庶成长。 看到韦孝宽神色凝重地入堂,刘备意识到可能是前线出事,当即正色询问:“何事发生?” 韦孝宽将战报尽数告与刘备。 刘备起身,走到地图旁边,韦孝宽三人跟在他身后。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各个将领驻扎的地点,详细地写着哪支部队是伏兵,哪支部队是疑兵。 “石达开的位置,距离淮阴二城很近。”刘备对身后三人说道。 这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 试想一下,你如果毁坏了对方的重要军事设施,会不会担心对方重建该设施? 在布置时,刘备和麾下诸将就意识到项羽大概率会出现在淮阴附近,因而在两侧安排了最具能力的统帅。 淮阴以南附近是王韶,以北附近是石达开。 如今项羽突袭石达开,恰印证了刘备的猜想,所以项羽下一步军事行动就显而易见:他要袭至淮阴,检查刘备是否在重修城池。 李靖手指地图上淮阴城的位置,确认道:“将军在城中也布置了一支兵马?” 刘备点头:“没错,张宪和陆文龙驻扎在那里。” 岳飞正在与戚继光角逐水军统帅之位,此事干系重大,刘备要求二人全身心投入,因而此战二将并不在场。 不过岳家军其他将领依旧被刘备带到了前线。 地图上,淮阴周围有两个红点,分别为高宠、杨再兴统帅之背嵬军,以及黄忠、陈到统帅的一支三千人的步兵。 刘备脑海中回忆起会议中商量安排的情形。 刘晔一只手点着淮阴城,眉飞色舞道:“张宪将军,您驻扎在淮阴城内。如果朱胜突袭,您就假装成修城队伍,引诱朱胜入城。” “黄忠将军,您作疑兵,在项羽靠近城池前拦截一下,诈败退走。朱胜见淮阴城边有军队驻扎,便会相信淮阴城正在重建。” “待朱胜入城后,张将军便伏击对方。黄将军、高将军到城外与张将军里应外合,夹击对手!” 刘备觉得刘晔的计策毫无问题,真要出事,那就是黄忠或者张宪演艺不精,被对方看出了破绽。 可是背嵬军在那,计策不成,直接冲锋应该也能击溃朱胜。 他扭头说道:“淮阴那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自认不会出差错。” “但我担心项羽有什么后手。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韦孝宽你派人将刘伯温他们叫来,与我一同指挥战局。” “庞涓你传令广陵城中士兵做准备,安排他们吃饭。倘若出了什么事,我首先带兵支援。” 二人领命而去。 堂中瞬间只剩刘备和李靖两人,略显冷清。 刘备看向李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药师,你觉得我们的安排有何纰漏?”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上位者,不可或缺的一个前提条件便是有一批铁杆支持自己的心腹,并且对这些心腹百分百了解。 而亲卫,毫无疑问属于此类心腹,并且必须属于此类心腹。 不然,张飞的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系统不会偏爱任何人,在它将陈霸先、韩信直接放到最前线,避免了奔波浪费时间的同时,也赋予了刘备对李靖极高的认知。 由此及彼,白起的能力曹操同样一清二楚。 李靖端详良久,而后微微摇头:“世间并无万全之策,人们常说:关关难过关关过。靖窃以为不管多么集思广益的计策,都有被识破的风险。” “主公之安排并无明显纰漏,关键要看朱胜如何破局。” “待前线战报传回,见招拆招也不迟。” 刘备点点头,认可了李靖所言。 “药师之才,待在备身边着实屈才。备现在任你为校尉,明日起便可自行招募兵马...哦,对,正好后方会调来一批士兵,你可以等一等。” 李靖大喜,拱手谢恩。 刘备继续说道:“假使今夜备真的领兵出城,药师便负责与伯温、孝直他们统筹大局,由你敲定最终决策。” 李靖颔首,迟疑片刻后说道:“可主公身边并无猛将护身,韦孝宽方才说那朱胜凶悍得可怕,靖有些放心不下...” 刘备挑起眉毛,挥舞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备出身低微,一路厮杀成朝廷左将军,经历过的大小战事数不胜数,若无过人武艺,焉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此处?” 李靖仍是不安心,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实不相瞒,杨坚旧将韩擒虎,乃靖之舅父。靖愿尝试劝降对方,请主公应允。” 刘备稍显惊讶,露出笑容:“甚好甚好。备此前多次尝试劝降韩擒虎,奈何对方就是不肯松口。” “如果药师能劝降对方,当记大功一件。” 其实不光韩擒虎,张须陀和定彦平刘备也反复劝降过几次,奈何对方油盐不进,因此一直在大牢里关着。 章434:智勇双全李文忠 在项羽疾驰向淮阴的同时,李文忠率军靠近了下邳境内的淮河北岸。 但他没有像项羽那样横冲直撞,相反,他先派谢成、谢旌兄弟乘走舸探查消息,待发现刘军驻扎位置后,又派顾时、费聚率领大部分船只佯攻。 等刘军注意力放在顾时等人身上时,他自己则与花云率领仅仅千余精锐,乘坐轻便的走舸,绕远道避开刘军靠岸。 “咚”走舸靠岸,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李文忠跳下战船,照明的火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他清秀的面庞。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花云,面黑如铁,比之张飞不遑多让。 花云凑到李文忠身边,他身后几名士兵押着三个装饰不同的士兵,惊奇道:“将军真是神机妙算,咱们的人在您吩咐的地方抓到了刘备的斥候。” 李文忠点点头,对此早有预料,淡然道:“闲话少说。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支援顾时,帮助他们登陆!” 说罢,二将率领千余精锐,直奔与顾时交战的刘军而去。 路上,花云仍在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将军您是如何猜到刘备的斥候会藏身在那儿的?” 李文忠答道:“观地形也。为将者,战前必须考察地形。了解地形后,敌军可能藏身在何处,什么地方方便斥候打探消息,便一清二楚了。” “如此一来,就能在战前摧毁敌人情报系统。” 花云恍然大悟,直呼将军英明。 李文忠匹配到的对手,乃是赵云、马超二将。 他冲杀至时,赵云正全神贯注地与顾时四将隔空厮杀,不曾料到有一支奇军靠近,登时被杀得人仰马翻。 【李文忠裸武力97,龙胆亮银枪+2,当前武力99】 【花云裸武力93,铁槊+1,技能“勇烈”发动,武力+2,当前武力96】 河上顾时见状,连忙下令士兵加大火力,巨石、羽箭不要命地砸进赵云军中。 赵云抬枪刺死几个不要命的李军,试图稳定士气,奈何李文忠、花云骁勇,船上火力太大,将士们压根不敢露头。 这种情况下,逞匹夫之勇没有意义,何况赵云和马超也有被砸成肉泥的风险。 无奈之下,赵云只得下令撤退。 李文忠袭破河岸守军后,为快速行军,下令焚毁了赵云安置在河边的投石车与床弩,放走了俘虏,以最快速度奔向最近的城池,试图在北岸开辟出一个可供士卒休养、接应后续军队的根据地。 费聚被安排留守战船,他与顾时、谢旌、谢成、花云杀了出去。 冲到一半,李文忠突然下令花云与谢旌各领千余兵马在后,熄灭火把,只靠前军火把照明。 顾时提出异议,言:“他们自己不举火把的话,大多数士兵视线受阻,不敢正常前进,而且可能发生踩踏事件,不如就这样行军。” 李文忠坚持己见,只是放缓了前进速度。 待花云二人移动至军队,李文忠又行进十几分钟,面前忽然出现一支兵马。 为首之人乃是关胜、臧霸,两支军队正面遇上,杀声震天。 这时,李文忠指挥花云二人从后方跟上,分别从左右袭击关胜侧面。 关胜没料到李文忠后军中会突然杀出两支军队,军队顿时陷入慌乱之中。 李文忠驱马上去,刺向关胜胸膛,关胜抡动青龙偃月刀抵挡,两种兵器相撞,发出金戈之声。 【关胜裸武力94,青龙偃月刀+1,战马+1,当前武力96】 斗杀二三十合,关胜方寸大乱,己方部队也尽显颓态。 心知不可再战,关胜落荒而逃。 李文忠战马不及关胜,没能追上对方。 江东少马,可以理解。 薛仁贵那匹+1武力的战马,都是从高欢赠送的辽东宝马中挑选的。 多数将领出场时的战马可以提供1点武力加成,但这又不代表他们在不曾提及到的背景故事中没有花一番心思找马。 他扭头继续厮杀,在关胜军中冲杀了七个来回,偶遇臧霸,五六合把他挑下马,生擒活捉。 李文忠,明初第三将,《三国演义》赵云原型(听书友说的,俺不清楚),在汉末绽放出了属于他的光彩。 ... 青州,剧县外的一座村庄当中。 鬼谷子初夏,大致在刘备攻取琅琊的时候,观星发现汝南不久之后便会再度陷入战火之中,于是带着俩徒弟动身前往星象显示会长久安宁的青州避难。 果不其然,孙武在今年秋收结束时奇袭了汝南。 十月份,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剧县。 不过天色已晚,城门已关,师徒三人便找了一个村庄落脚。 鬼谷子把司马懿和诸葛亮唤至身前,说道:“青州文风鼎盛,善军略、长治国、明儒学者比比皆是。” “你二人身上皆背着不凡的命数,注定要与帝王牵扯甚深,时居庙堂之上,运筹帷幄之中;时领百万精兵,征战天下之大。” 百万是个虚数,单纯说司马懿和诸葛亮日后会统帅很多兵马。 “继续教导你二人,为师恐怕也会牵扯进这些纷扰之中,实非我愿。” “赶路的时候,为师就想安排你二人。” 二人闻言,大惊失色,百般挽留鬼谷子。 诸葛亮跪倒在地,说道:“可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好,触怒了师父?” 鬼谷子摇头:“非也非也,跟你俩解释不清楚。还当我是老师,就站起来听我说。” “刘备麾下最善治国者,乃张居正;最善打仗者,乃李靖;最善儒术者,乃郑玄。” “为师皆有法可令你二人拜他们为师,不过有先后顺序。先拜哪人为师,你二人日后便更擅长哪方面,现在你俩自己选吧。” 诸葛亮与司马懿对视,静静思考起来。 良久后,诸葛亮说道:“弟子欲先拜张居正为师,学治国安邦之术,匡扶汉室,救济万民!” 司马懿则道:“弟子欲先拜李靖为师,学行军布阵之法,成大将军之业,光宗耀祖。” 鬼谷子点点头,附耳于诸葛亮,说道:“张居正行事有失臣子之道,汝窃不可受其影响。” 又附耳于司马懿,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该觊觎的,万万不能碰,否则,就是白送性命。” 明明距离很近,两位少年却听不到师傅跟对方说了什么。 章435:强中更有强中手 赵云、关胜先后被李文忠击败的消息传回广陵城中,此时刘备麾下众谋士已齐聚堂中,听罢皆露出始料未及之惊讶神情。 法正语气中充斥着难以置信:“李文忠名不见经传,不曾想竟有如此手段!子龙乃军中宿将,久历战阵,今竟大败而归,实出意料之外。” 刘备皱眉盯着地图,其余谋士俱敛声屏息,生怕触及刘备火头。 刘备分析道:“子龙、关胜败后,下邳一带仅余翼德、元龙、仁贵、李牧统帅的四支兵马,其中翼德和元龙负责保护泗水沿岸的铁索架设工作。周围能调动的兵马,惟有仁贵和李牧。” 岳家军在此战中被刘备拆解,一部分在广陵,另一部分在下邳,由陈登率领,下辖牛皋、严成方、狄雷、岳云、何元庆五将。 张飞搭档黄忠、陈到、杜壆、孙安四将。 薛仁贵和李牧配置没有改变,不再多说。 刘备又向使者核对李文忠兵马,发现项羽仍有一万余人未曾上场。 他和众谋士担心项羽仍有一路兵马,不敢调集全部力量对付李文忠,只令李牧率军前往。 ... 关胜被李文忠击败,狼狈逃走。一路上,关胜越想越心惊,李文忠过人的武艺与超凡的统帅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地印象。 凌晨时分,他与收到刘备命令的李牧迎头碰上,遂加入其军中。 除却关胜,赵云和马超也加入了这一路兵马。 关胜提醒李牧:“敌将诡计多端、有万夫不当之勇,李将军可一定要小心为上。” 话音刚落,凌冽的寒风吹来,呼呼在耳边作响,刺得众人脸颊生疼。 关胜没听清李牧回答了什么,却见军中诸将皆斗志昂扬,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因为收到命令的时间比较晚,李牧动身时李文忠已经开始攻打城池。 城池位于淮河沿岸,自然该安排良将驻守。 守将便是狄青。他收到了赵云、关胜战败的消息,提前做好了准备,李文忠因而没能攻下城池。 仅仅半夜时间,也就是六七个小时,李文忠想攻下一座做好准备的城池无异于痴人说梦。 狄青出城迎接李牧,告知众人:“李文忠应是提前安排好了斥候,发现将军在赶往此处,于是提前撤走。青审问俘获的朱军士兵,他们说李文忠已经下令撤退了。” “将军麾下皆是骑兵,李文忠并未撤走多长时间,现在去追,肯定能在敌军上船前拦截对方。” 关胜闻言大喜,正欲开口请战,却见李牧神色镇静,似乎并无发兵之意,只得强行按下想法。 李牧看向关胜、赵云、马超、狄青四将,讲道:“牧窃以为,江东少马,无骑兵之利。对战我军,天然处于劣势。” “若牧身处敌军,战前必会考虑如何应对骑兵。” “鏖战一夜,我军尚不曾有骑兵出现,那么李文忠在撤退过程中理应设法提防骑兵。” “有可能提前准备了拌马索、在某处设下埋伏,也有可能回杀一个回马枪,奇袭城池。” “牧自认不会落下李文忠埋伏当中,但城中防务需要四位将军注意。” “不知道李文忠会不会来,稳态起见便当作他会来。” “牧担心分一支骑兵在此,李文忠会看出我军少人,因此只能依靠狄将军本部人马守城。” “如果诸位将军信得过李牧,不妨分一支兵马埋伏在城外。倘若李文忠真的杀了一个回马枪,便在他攻城之时杀出,必能有所斩获!” 在场众人皆为良将,听得出计策的好坏,权衡一二后,心底都认可了李牧的计策。 官职最高的赵云一锤定音:“就按李将军所言,我与孟起、关胜一同驻扎在城外!” 马超扫视赵云身体:“你的伤势?” 赵云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安道全医术精湛,我伤势尽愈。” 狄青突然看见赵云亮胆白银枪上的缺口,问道:“护军将军武器似乎有些破旧,不打紧吗?” 赵云叹息一声:“虽破旧,但胜在顺手。此前黄老将军赠我一杆望月银龙枪(邱瑞武器),枪是好枪,奈何我用起来不顺手,不如这杆亮胆白银枪。” “而且,用这杆破枪也绰绰有余了!” 赵云眸中射出自信的光芒。 带伤与杨妙真作战,委实憋屈,却正好给了他细细观摩杨妙真暴雨梨花枪的机会。 罗士信裸武力105,身体素质最好,枪法因而至刚。 杨妙真女儿身,先天不如男性,枪法因而至柔。 赵云取长补短,将两种枪法与自己的七探蛇盘枪融会贯通,枪法大有长进。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下一次突破不远了。 狄青点点头,不复言语。 李牧朝四将拱手,领兵向南追赶。 狄青和赵云分好兵,重新关上城门,回到城中。 路上,狄青脑中灵光一现,突然勒马,下令道:“征召一部分百姓,让他们去军营中做饭!” 李牧追击一段距离后,不出所料地遇到了李文忠埋伏。 道路两旁先是万箭齐发,而后左右各杀出一支兵马,皆打着“谢”字旗帜。 谢旌直冲向主将,刀枪相撞,自己虎口发麻。 扮作主将的石亨大笑道:“孙子,我是你石爷爷,不是你李爷爷!” 【石亨裸武力95,九环大刀+2,战马+1,当前武力98】 【谢旌裸武力87,红缨枪+1,当前武力88】 高达十点的武力差距,石亨真把谢旌打成了孙子。 谢旌看着石亨的大刀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对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寒光闪过,谢旌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石亨粗犷大笑,晃了晃手中的九环大刀:“姓萧的这兵器,倒还趁手!” 单雄信找到了谢成,金顶枣阳槊猛砸,上面的铁钉险些扎进对方身体之中。 【单雄信裸武力93,金顶枣阳槊+2,战马+1,当前武力96】 【谢成裸武力80,长枪+1,当前武力81】 金钉枣阳槊长相颇为怪异,槊首为圆形枣状铁锤,表面密布六排铁钉,槊尾配有棱形铁鐏 ,首尾总长丈八,重一百二十斤,兼具刺击与钝击功能。 单雄信一记横扫,几排铁刺尽数扎进谢成胸膛当中,鲜血汩汩流出。 谢成发出惨叫,单雄信趁胜追击,双臂发力,将谢成抡下马。 谢成摔倒在地,鼻骨粉碎,疼到不能行动。 单雄信上前,拔出佩刀割下其首级。 两谢战死,真正的李牧打扮成一士卒,在中军当中指挥骑兵无情地绞杀朱军。 城外,李文忠真杀了一个回马枪。 他到达城池附近时,城中军营地带已经在狄青的安排下炊烟袅袅。 花云咂咂嘴:“城中百姓倒过得安生,这么早就起来造饭。” 李文忠摇摇头,脸上笑容灿烂:“并非百姓造饭。我观炊烟规模,这顿饭少说要供给数千人吃,而且集中在一片地方。” “数千百姓同时自发早起,不太可能。倘若是敌将作何安排,要求百姓早起,也不该只有那一片地方在造饭。” “应该是全城都有炊烟才对。” “所以造饭的不是百姓,而是军卒。鏖战半夜,想来是刘军疲困,于是提前吃饭了。” “天助我也,抓住这个机会,发起进攻!” 李文忠说罢,率领士兵冲向城池。 尚未靠近城池,赵云便杀了出来。两股钢铁洪流撞在一起,朱军出现明显的慌乱。 李文忠瞳孔顿时瞪大,脑中思绪万分,哪里能料到李牧在城外埋伏了一支军队。 他迅速恢复冷静,正欲指挥军队,却听一声怒吼:“贼将,我特来报前夜之仇!” 【赵云裸武力100,亮胆白银枪+1,照夜玉狮子+1,当前武力101】 【李文忠裸武力97,龙胆亮银枪+2,当前武力99】 两匹战马数次交错,须臾间十几回合过去,李文忠倒吸一口冷气。 好精妙的枪法! 赵云枪尖如梨花绽雪,看似轻盈却藏着千钧之力。 李文忠横枪急架,枪杆相撞的刹那,一股旋拧的巧劲顺着手臂爬上来,竟让他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那力道不像硬拼,反倒像毒蛇缠树,专找他发力的破绽。 “叮” 的一声脆响,赵云枪尖陡然下沉半尺,避开李文忠枪杆后斜挑而上,枪缨带着劲风扫向面门。 李文忠慌忙偏头,发髻已被枪尖挑散,青丝纷飞间,他回枪横扫想逼退对方,余光却瞥见赵云手腕轻翻,枪杆竟如灵蛇般缠上自己的枪身,猛地向外一绞! 李文忠心底一慌,这枪路根本不按常理来! 怎么能有人的枪法兼具狂暴与精妙? 他拼死攥紧枪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仍觉枪杆要脱手飞出。 就在他全力护枪的瞬间,赵云撤枪回刺,枪尖擦着他肋下滑过,甲片迸出一串火星,冰冷的触感让李文忠后颈发麻。 再慢半分,这一枪便要透甲而入! 三十合未过,李文忠已汗透征袍。 他猛夹马腹,拨转马头便逃。 赵云座下照夜玉狮子如电,瞬间追至身后。 李文忠回手一枪反撩,赵云却不格挡,枪尖在马背上一点,身子陡然拔高半尺,避开枪锋的同时,亮胆白银枪如长虹贯日,直刺李文忠后心。 李文忠惊呼着俯身贴向马颈,枪尖擦着他盔顶掠过,将翎羽削断。 他催马加速,赵云却已追到并行,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他握枪的手腕。 李文忠手腕一麻,龙胆亮银枪竟被硬生生夺了过去。 赵云枪尖调转,正要刺向李文忠后心取他性命,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骑,顾时舞着铁鞭砸来。 赵云回枪格挡,“当”的一声震开铁鞭,顺势枪杆横扫,正中顾时马腿。 那马哀鸣着跪倒,顾时猝不及防摔落尘埃,刚要爬起,赵云的枪尖已抵住他咽喉。 此时李文忠早已逃出数十步,赵云望着他背影,冷哼一声,脚踩顾时后背,将其生擒。 赵云甩动手中龙胆亮银枪,眸中异彩连连:“真是一杆绝世好枪,比亮胆白银枪还要顺手!” 一旁花云见李文忠遇险,大喝一声便要冲上去,却被马超半路截住。 【马超裸武力96,五钩神飞亮银枪+2,坐骑粉淀玉龙驹+2,当前武力100】 【花云裸武力93,铁槊+1,当前武力94】 马超枪如游龙,花云槊似猛虎。斗至十余合,马超枪尖一沉,避开铁槊后斜挑,正中花云肩膀。鲜血瞬间染红战甲,花云却像没察觉般,发出一声震耳怒吼,双目赤红如血。 他竟弃了防御,铁槊舞得风雨不透,招招都奔着马超要害而去。一枪刺向马超心口,逼得马超回枪格挡,花云却借着反作用力,铁槊横扫马超腰侧,哪怕自己肋下露出空当也全然不顾。 【花云陷入死战,技能“勇烈”发动,武力+2,当前武力96】 马超眉头微蹙,心道这汉子竟如此悍勇! 他收枪变招,枪尖点向花云手腕,花云却猛地松了右手,任由铁槊下坠半尺,左手单握槊杆,借着马速撞向马超。 他竟想以身体撞翻对方! “噗嗤” 一声,马超枪尖刺入花云小腹,花云却发出一声狂笑,用尽最后力气将铁槊砸向马超。 马超大骇,急忙扭动身躯。 铁槊擦着马超胸膛划过,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花云,卒! 章436:韩擒虎投刘 李文忠在顾时的掩护下逃离战场,行至半路偶遇两名刘军斥候。 那两人见到狼狈的李文忠,哪里认得出来是个将军,只当他是前线逃兵。 二人上前,挺起长枪夹击对方。 李文忠没有武器,取下背后长弓射杀二人,夺了长枪。 手里有了长兵器,李文忠心终于安定了一些,缓缓走出差点命丧赵云之手的慌张。 白马银枪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 那般精妙的枪法,恐怕常遇春遇上也无计可施。 不光将领武勇,他们的计略也如传言一般狡诈。 城中生起炊烟,让我误以为士兵在造饭,实则分出主力在城外埋伏,待我攻城时突然杀出,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李文忠低下头颅,摇头叹息。 他带去攻城的那支部队,包括花云、顾时二将,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唯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谢旌谢成兄弟,希望他二人埋伏成功。 倘若连埋伏都失败的话...李文忠不敢继续往下想。 一旦二谢埋伏失败,追击队伍继续向前赶,直接杀到淮河岸边,他连战船都回不去。 那样的话,他真就被困死在淮河以北了。 不过李文忠内心并不担心,他对自己的安排比较有自信。 分一路兵马埋伏追兵,让追兵误以为这支兵马负责断后。自己则趁机率领精锐突袭至城下。 两路兵马分开作战,却又相互配合。 追兵遇到伏兵,潜意识里会觉得自己在跟断后的兵马交战。城中将领得到前线爆发战事的消息,自然会放松警惕。 这时,自己突然杀回,必能打刘军一个措手不及。 计划是好计划,只可惜遇到了李牧。 李文忠只能安慰自己二谢应该能取得胜利。 他从斥候的包裹中找出干粮充饥,之后朝埋伏地点前进,遇到了己方的溃卒。 见到两名满身伤痕的朱军士兵朝自己跑来,李文忠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李将军,大事不妙,两位谢将军都被刘军将领杀了!”一人径直跪倒在李文忠马前。 李文忠闻言,眼神落寞,下马拍了拍同样伤痕累累的老伙计,放生了对方。 他对两名逃兵说道:“事已至此,敌军击败二谢后肯定会杀到淮河岸边,战船附近肯定有斥候巡查。咱们恐怕是不能原路返回了。” “你二人跟我一起,先找个地方了落脚,之后再设法渡河。盔甲什么的都丢掉吧,假扮成被朱胜从淮阴城中赶出来的难民。” 恰如李文忠所言,李牧击败二谢后没有折返,而是继续追击,一直到淮河岸边,找到了李文忠的战船。 他也不浪费兵力吃力不讨好地跟战船上的费聚作战,将骑兵散布在四周,探查李文忠部队在何处。 费聚在船上急得抓耳挠腮,派士兵乘走舸到别处登陆以通知李牧消息。 但李牧派轻骑全程尾随走舸,士兵们滑到上午也找不到机会落脚。 费聚彻底没招了。 李牧能杀到他面前,说明二谢肯定被击败了。李文忠赢没赢,他不知道。 继续待在这儿,等李牧后续部队到达,搞不好他会重现周瑜战船全部被俘的悲剧;换个地方接应李文忠,一来李文忠不一定能及时找到,可能耽误对方撤退,二来李牧也不会白白看着他移动。 费聚陷入了左右为难。 广陵城大牢中。 李靖与韩擒虎隔着铁栅栏盘腿相对,虽说是牢房,但内里的布置比一般地主人家都要豪华。 韩擒虎面前摆着丰盛的菜肴,他与李靖共饮一坛美酒,浓郁的酒香飘荡在牢房中。 舅舅与外甥许久未见,聊得不亦乐乎。 韩擒虎询问李靖什么时候当上刘备的亲卫,可曾有婚配。 李靖笑着回答:“左将军前些日子派魏延护卫张纮离开,亲卫里缺人手,才把靖招进去。” “不然,靖一定会告知左将军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贤才,让他把您放在豪宅中安置,而不是一间牢房。” “至于婚配,倒是没有。” 韩擒虎哈哈大笑,伸手出牢房拍了拍李靖的肩膀。 李靖继续叙旧情,说道:“家母对舅舅思念得紧,听说您落到左将军手中,就想着要见您一面。” 韩擒虎叹息:“我何尝不思念妹妹呢?只是我主与刘备结仇,我离不开这牢房啊!” 李靖眼中闪过异色,急忙说道:“诶。良臣择木而栖。杨坚如今已成流寇,仰仗朱胜鼻息乞活,哪里还值得舅舅侍奉呢。” 韩擒虎不答话,李靖趁热打铁,不断展开攻势。 韩擒虎浓眉拧成疙瘩,大手攥了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眼瞳里忽明忽暗,犹豫之情态宛若现代为情所困的小男生。 这时,李靖对面牢房传来苍老男声:“外甥一个亲卫,咋能随随便便进入牢房?子通(韩擒虎表字)啊,你外甥肯定是背着刘备的命令来招降你的。” “假如你不答应,你外甥会去不说被刘备责罚,少说也会让刘备失望。” “刚刚被选入亲卫当中,转眼让左将军失望了,日后的路怕是不会好走啊!” 李靖回首,韩擒虎抬眸,看向对面牢房的定彦平。 定彦平下床,眸中流淌着唏嘘:“人老了,总是喜欢念旧情,舅舅和外甥都有过人的才干,一起侍奉一个英明的主公,不失为一则美谈。” “要是我有什么后辈,见了我叫的像你外甥这么亲切,嘿,我会的绝招都能传给他!” “擒虎呦,你还年轻,别一时想不开做傻事,白白陪了性命。” 定彦平几句话坚定了韩擒虎的决心,他朝定彦平一拱手,说道:“谢定老指点!” 定彦平摆摆手:“你我狱友一场,也是缘分。你走吧,我年老体弱,不跟你们年轻人斗了,在这牢房里也不是啥坏事,至少刘备对我挺客气,我乐得安生。” “我坐下银点花斑豹,天下少有之良驹;手中绿沉四尖枪和六沉四尖枪,世间罕见之神兵,现在都应该在刘备的库房中” “如果你挂念我的话,就为银点花斑豹找一猛将为主,带它驰骋,再将两杆枪交给刘备麾下枪法最精妙的将领,莫要堕了那两杆神兵威名。” 章437:被遗忘之人 韩擒虎答应李靖投靠刘备,马上有狱卒打开牢门,为其解除枷锁。 李靖则与定彦平攀谈起来:“老将军既然如此喜爱自己的坐骑、战马,何不与舅舅一同投靠左将军,到战场上再放英姿?” “靖可听说过,您的枪法比左将军最喜爱的将领之一,威名赫赫的赵子龙还要强几分。” 定彦平呵呵直笑,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那小子啊,就是嫩。再给他几年时间,多见识一下天下的高手,老夫就不是他的对手咯!” “而且啊,他那枪法,我见过一半...不,一小部分。” 李靖抬眉,追问道:“不知老将军从哪里见识到的?” 定彦平神色颇为自得:“老夫敢自称双枪纵横天下,那肯定见过天下的高手。先帝时候啊,我跟一个叫童渊斗过几场,赵云的枪法跟童渊有几分相似。” “唉,不知道童渊现在是否还在人世。” 定彦平最终也没有答应李靖。 二人离开牢房时,太阳刚好露头,差不多与李牧追击李文忠同时发生。 定彦平假寐一阵,忽地听到外面又传来响动。 他睁开眼,瞥见狱卒押着两个浑身血污之人进入牢房。 定彦平说道:“刚走了一个韩擒虎,现在又进来俩。刘备的贵囚倒是多!” 二人听到韩擒虎的名字,俱有所反应。 待狱卒离开后,定彦平说道:“老夫名叫定彦平,随周都督救援杨坚,兵败被俘,不知你二人是?” “在下贺若弼,杨坚麾下将领。” “在下高颎,杨坚的谋士。” 毕竟帮过自己,二人不好意思冷落,轻声回应。 定彦平挠挠头:“杨坚又战败了?” 二人连忙摇头,高颎答道:“非也。我二人随主公突围,与周都督汇合。之后都督大败,我二人在乱军中迷失方向,四处逃窜,最近才被抓到。” 定彦平点点头,抓起自己面前的佳肴,狠狠炫了起来。 (对不起,把这俩角色忘一干二净了...) 泗水,起于青州,在徐州汇入淮河。 项燕逆流而上,打算效仿周瑜,自泗水杀入下邳彭城,重新扰乱二郡。 逆流而上,速度自然不及简单渡河的前两路军队,一直到天明时,项燕才到达泗水与淮河的交汇处。 初冬的阳光打在身上,为船上众人驱逐了几分寒意。 项燕站在船首,目光注视着宽阔的泗水河面,前方有几艘走舸船驶来,是派去打探消息的张定边。 张定边面容凝重,汇报道:“刘备在泗水河上架设了大量铁索,河底藏有铁锥,泗水河现在极难通行!” 宇文成都拍腿:“狗日的刘备,动作挺快哈。老子还想着报仇雪恨呢!” 鱼俱罗瞪了一眼宇文成都:“不可造次。” 师父发令,宇文成都识趣闭嘴。 项燕转身,对众人说道:“先后退一段距离,找一隐蔽地点登陆,我亲自去查看铁索架设情况。” 麾下将士听罢,连忙七嘴八舌地阻拦对方。但项燕铁了心要去,众人拗不过他,便纷纷请命随行。 有好事者斗起胆子,找到周瑜麾下的猛将,即伍建章、宇文成都、鱼俱罗、张定边四将,希望他们随行护卫项燕。 几人看向周瑜,等待对方答复。 其实项燕士兵不求他们,他们也会请命随行。待在船上肯定啥也干不了,随行说不定还能捞军功呢。 周瑜跟项燕一条蛇上的蚂蚱,哪有不帮的道理,当即点头同意。 项燕点出一百名精锐,鱼俱罗、张定边、宇文成都、伍建章四将随行,一路谨小慎微,缓慢靠近泗水铁索。 不多时,铁索进入众人视线当中——数十条粗如儿臂的铁索横亘两岸,每隔丈余便有一根木桩深深扎入河底,铁索上挂着的铜铃在风中轻响,稍有触碰便会惊动周遭。 张定边压低声音,指向对岸:“铁索两端没有营寨,只设有哨塔,往来巡哨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异常森严!” 架设铁索的区域相当长,只能建哨塔,留几个人看管。 不然刘备军队不够用。 项燕眉头紧锁,指尖在粗糙的树皮上划着圈。 可眼下这阵仗,别说侦察情报,怕是刚靠近就得被乱箭射成刺猬。 “铁索上挂着铜铃,有传递信息的作用。无需斥候,只需摇晃铁索便可唤来大军,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咱们得智取!” 项燕目光扫过众人:“我带五十人往西南方向移动,故意暴露行踪,引大军军来追。” 伍建章急问:“那铁索处的守军呢?剩下的人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项燕看向最年长的鱼俱罗:“你们四个,带剩余精壮,趁乱摸到铁索下。记住,见势不对就撤,不必恋战。” 鱼俱罗抱拳:“末将明白。” 当下分拨已定。项燕选了五十名擅长奔袭的士兵,每人腰间挂着串铜铃,故意踩断枯枝,朝着西南方向的密林走去。 走了约莫半里地,他让士兵点燃几堆枯草,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这是生怕刘军看不见。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西南方向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贼将休走!” 张飞的怒吼隔着林子都能听见,紧接着便是密集的脚步声,看旗号足有上千人。 项燕回头瞥了一眼,带着人往更深处跑,故意把战线拉长。 “动手!”鱼俱罗低喝一声,手中大刀化作一道寒光。 有两名守军刚察觉不对,头颅已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河岸上。 另几人发现鱼俱罗,弯弓欲射,尚未射出便被伍建章冲上去劈死。 张定边攀上木桩,细细端详起铁索结构。 “草!这铁索竟是用生铁浇筑的链环,每个环都有碗口粗,接口处还裹着铁皮。”张定边忍不住爆粗口。 “我来!”宇文成都取下凤翅镏金镗,抡圆了朝链环劈去。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链环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宇文成都红了眼,干脆用镏金镋插进链环缝隙,想硬生生撬开,可铁索就是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安排在附近巡查的士兵回报东北方向出现大批刘军,乃是陈登赶到。 张定边当机立断,招呼众人撤退。 他时机把握得好,陈登赶到时几人已经不见身影。 章438:支援 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爬上战船,偌大的舰队开始运转,齐刷刷调转方向,向下游行驶。 侦探结果对项燕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刘军架设的铁索十分坚固,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痕迹,他们全然没有冲破的可能。 监督铁索架设,是张飞和陈登的事情;监督铁索锻造,是张昭、糜竺等内政手的事情。 毫无疑问,几人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项羽的第三路大军,就这样在刘伯温以及以上几人的通力合作中击退,甚至没有爆发正面冲突。 项燕回到船舱中,脱下铠甲,卧在床上。一名医匠在其背后抹药。 尽管侦察任务圆满完成,但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完好无损。 项燕身中流失,登船时后背满是鲜血,吓得军中士卒直冒汗。 鉴于历史上项羽爷爷的身份,项燕的植入年龄非常大,跟年轻的将领们在精力、恢复能力等方面都不可相提并论,因而医匠抹药时格外专注。 舱外传来声响:“将军,周瑜、陈霸先求见。” 项燕清清嗓子:“唤他二人进来!” 二人入帐,对项燕行礼。 项燕令人赐座,柔声道:“有何事要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二人对项燕的为人有了清晰的认知,他体恤士卒,因而深受士卒爱戴,皆愿为之效死力,兼有忠心耿耿、英勇无畏之品格,很难不叫人肃然起敬。 周瑜恭敬答道:“在将军外出探查消息的时候,费聚派人乘坐走舸船来求援。他说李文忠将军带兵上岸攻城,生死不知。他现在被刘备的骑兵严加看管,无法上岸救援。” “希望将军能领兵前往,与他合力击溃那支骑兵,救援李文忠将军。” 项燕眸中闪过精光,大脑顿时活跃起来。 李文忠,是朱元璋的侄子,被安插在霸王身边的卧底。 霸王本部兵马只有五千人,可李文忠手中足足有三万人。 照人数比例来看,这支军队的实际指挥权不在霸王,而在李文忠手中。 事实也的确如此。 李文忠安抚部下的能力也不是盖的,项燕曾尝试过渗透李文忠军队,结果收效甚微。 换言之,用寻常方法,项羽掌握不了这支三万五千人的军队。 但时至今日,天下现存所有诸侯皆已成型,谁家拿不出四五万人啊。 虽说项羽有在正面战场上以少胜多的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项燕等人无需考虑怎么为项羽扩张势力。 倘若李文忠能死在刘备之手,霸王就能顺理成章地掌握整支军队。 先掌握,然后才能谈收服。 消息传回,外加朱元璋新将领赶路也要消耗时间,老夫累一累,保不齐就能帮霸王收服整支军队。 这样的话,霸王的独立性就会大幅提升。 但这些士兵老家都在江东,绝无与朱元璋反目成仇之可能。 霸王欲成事,只能尽力夺取徐州,之后在徐州征集兵马,再脱离朱元璋。 考虑到这一步,就已经想的相当远了。 当务之急,还是帮霸王夺取军队 项燕闭眼不说话,周瑜二人只当他在沉思,在一旁默默等待。 突然,项燕剧烈咳嗽起来,医匠大惊,连忙询问对方哪里不舒服。 项燕摆摆手,显出老态、疲态:“人老了,总是毛病多,河上冷,吹了一晚风,可能受寒了吧。” 医匠说道:“那小的再给将军开一服药。” 项燕点点头,看向二人,说道:“老夫恐怕不能临阵指挥士兵了。支援费聚一事,就交由你二人全权负责。” 二人拱手领命。 舰队再次转向,朝着费聚所在飞速前进。 项燕军拍拍屁股找费聚去了,陈登在陆上找不到项军,敏锐地意识到对面可能已经撤走,当即安排何元庆五将前往岸边寻找。 张飞跟丢了项燕,骂骂咧咧地与陈登汇合,陈登告诉他稍安勿躁,等待五将消息。 不多时,严成方首先返回,在自己探查的区域内没有发现项军。 其余三锤将情况大致相同,陈登暗道敌军藏船之处真是隐蔽。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牛皋返回。 距离陈登和张飞几百米远,他就兴奋地挥手呐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急性子的张飞夹马上前,大喊道:“你发现了什么?” 牛皋嘿嘿直笑,扔下绑在自己船上的一名俘虏:“俺没找到敌军战船,但找到一个来求援的。” 牛皋追到岸边,没见着项燕的舰队,却发现一艘走舸。 刘备可没有水军,所以只能是敌军。 他一箭射中船中一人,将那人射下船,之后一番审问,问出来费聚求援于项燕一事。 牛皋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张飞听罢放声大笑:“好啊,可让我找到那老狐狸了!” “我去追击那项燕,你找元龙,继续照看铁索!” 张飞抓起俘虏,猛夹马腹冲了出去,杜壆孙安二人见状,急忙领兵跟上。 之后牛皋告知陈登张飞安排,陈登腹诽道:既然已知项燕去支援费聚,那铁索这儿理应不会再出现敌军。 有我一人看管足矣,薛仁贵的骑兵也能前去对付项燕。 念及此处,他派人告知薛仁贵情况,建议对方与张飞同往。 薛仁贵收到消息后,嘱咐陈登要多加小心,又派人告知刘备自己要去追项燕了,接着便提兵寻找张飞。 尽管他出发晚了一段时间,但麾下骑兵移动速度快,依旧跟上了张飞的步伐。 张飞让俘虏在前方带路,见到薛仁贵时十分高兴,盛赞对方在南岸狠狠给了项羽一个下马威的功绩。 薛仁贵直呼不敢当。 章439:海西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第二天正午。 广陵城中,薛仁贵的使者飞奔入城,急匆匆进入刘备府邸,将过去一段时间下邳发生的变数尽数告与刘备。 听到项燕因无法破开铁索而放弃进攻时,刘备松了一口气,对众人说道:“翼德与元龙不战而屈人之兵,功在伯温也。” 刘伯温不居功,反而拱手说道:“全赖主公指挥有方。” 刘备轻笑,没有接过刘伯温的奉承,转而说道:“伯温自进入我帐中以来,屡出奇谋,居功甚伟。” 说着,刘备转身取印绶,双手捧上:“备欲表先生为长史,掌军中诸事,参赞军机。先生智计深沉,必能助某安定天下。此位非先生莫属,万勿推辞!” 诸谋士见状,皆曰:“主公慧眼,先生当受此任!” 刘伯温受宠若惊,连声道谢,恩遇之情溢于言表。 投入刘备帐中不到一年时间,便一跃成为仅次于司马的长史,刘伯温的升迁速度可谓相当之快。 升官一事只是一件小插曲,刘备看向地图,说道:“元龙看管泗水,我很放心,翼德和仁贵同往追赶项燕,我也不担心项燕搅乱李牧的安排。” “现在我所放心不下的,只有汉升他们了。” “自打昨夜起,广陵便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唉!” 带着舅舅韩擒虎回到刘备府邸的李靖盯着地图上代表黄忠的红点,隐隐生起一股不安之感。 并非黄忠不想汇报、没脸汇报,而是广陵真的无事发生。 下邳那边都打翻天了,项羽击败石达开后,往淮阴赶,赶着赶着部队就消失了。 黄忠昨夜得到消息后便开始寻找项羽,顶着冬夜的天寒地冻,从半夜找到上午,啥也没找到。 这种情况就像玩捉迷藏,当你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躲藏者时,你就该意识到躲藏者对你的方位一清二楚,并且在十分机智地跟你绕圈子。 正因如此,黄忠和陈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也不敢下令休息。 可士兵们哪管这些,从半夜到正午,他们精神紧绷了六七个时辰,又冷又饿又疲劳,渐渐怨声载道。 黄忠和陈到没办法,派人去找背嵬军支援,让他们代自己寻找项羽,二人则安排士兵吃饭。 重骑兵人和战马上都披着极重的甲胄,并不适合搜查这类耗时长的任务,因为会大量消耗他们的体力。 好歹在前线,背嵬军总不能把甲脱了吧。 黄忠和陈到是真没招了,才请背嵬军临时帮助自己。 士兵们狼吞虎咽地啃食着干粮,谨慎的陈到安排斥候散布在军队周围,提防项羽趁此机会突然杀出。 一顿午饭,就这样心惊胆战地过去。 士兵们重新列好阵型后,陈到长松了一口气,庆幸道:“幸亏朱胜没有在咱们吃饭的时候突然杀出来。” 陈到这边松了一口气,广陵县的刘备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里。 就在刚才,他收到消息,项羽攻破了海西城,守城将寇封生死未卜。 海西城位于广陵郡东北侧,城如其名,在海的西面,是广陵郡唯一的沿海城池,城小墙矮,无险可守,城中百姓少,各类辎重也少。 有水军的一方,攻打了一座沿海城池,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朱胜要走海路运兵!?”刘备惊呼出声。 他完完全全没料到项羽走这步棋。 照他目前得到的情报,项羽已经在前线投入了三万人左右的兵马,剩下的五千人刚够守后方的,哪来的多余兵力走海路奇袭他。 既然一开始的目标是海西,你打石达开、暴露行踪干嘛? 直接走海路到海西不行吗? 刘备脑海中冒出无数个问号。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项羽已经把海西打下来了,指不定走海路的那支军队快进到海西了。 他前世的义子也tm落项羽手中了。 刘备穿上甲胄,提起雌雄双股剑便往外赶,眉眼当中焦急难以掩盖。 好不容易重回一世,又不知为何遇到了寇封那孩子,可算有机会弥补前世亏欠寇封的那点情分。 怎么弥补?好好对待寇封呗。 可他身为主公,统筹大局的角色,不能没由来地偏爱某一人物吧,那不成昏君了吗。 昏君也是偏爱能带他们游乐的,寇封也没带刘备游乐的本事啊,何况刘备也不想游乐。 那让寇封立功吧,他本事不行,性格还有问题。 刘备一点一点的弥补,不惜借着寇封与关羽的“矛盾”大发雷霆,总算改善了一点寇封的性格。 到底有十几年的父子情,结果现在寇封生死未卜,重情重义的刘备如何能不焦急? 李靖、刘伯温等人急忙跟在刘备身后,死死拽住他,七嘴八舌道:“主公休要自乱方寸!” “寇将军武艺过人,未必会落入朱胜手中。” 李靖最卖力,扯起嗓子大喊:“扬州才多少人口,朱元璋才平定扬州多久,朱胜绝无可能再有海路一路兵马。” “这绝对是项羽的调虎离山之计!” 刘备动作一顿,看向李靖:“速速说来,怎么个调虎离山法?” 李靖见拉住了刘备,后怕地拍了拍胸膛,说道:“不管主公发动民夫也好,动用士兵也罢,淮阴二城现在肯定还没建好。” “中间间隔时间太短,咱们物资都没凑齐。” “敌军前往淮阴探查,本质上是担心后续淮阴阻拦他们进攻。” “但是如果现在广陵就落入他们手中了,他们还需要担心吗?” “显然不需要。” “朱胜放弃去淮阴刺探,可能是他们临时改变了战略目标,也可能是发现了黄将军他们的军队,迫不得已先找个地方落脚,总之不可能是接应海路兵马。” “失去淮阴二城后,整个广陵郡只剩作为郡治的广陵县勉强可守。广陵县丢了,广陵郡也就丢了。” “如果这时您带兵前往海西,致使广陵城中空虚,岂不正中朱胜调虎离山之计?” “虽说朱胜绕过了黄忠与高宠,但主公您也没必要亲自前往。海西毕竟无险可守,咱们困也能困死他!” 刘备恍然大悟,抬手擦拭掉鼻头因焦急而产生的汗水,握紧李靖的手:“若无药师,备险些酿成大错!” 恢复冷静后,刘备重回堂中,一面安排人手寻找寇封,看看他是否逃了出来,一面派人通知黄忠提兵攻打海西。 章440:对峙与斗将 刘备陆续又收到诸如在通往海西之路上安插的某某斥候失去了联系的消息,项羽绕过黄忠与高宠之后的行军路线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当中。 但毕竟项羽已经进入海西,现在再说这些无非马后炮。他统治广陵的时间很短,然而朱元璋渗透的时间很长,远在吴县的朱元璋甚至比刘备还要熟悉广陵的某些地方。 在信息上,刘备落了下乘,这才给了项羽奇袭海西的机会。 宇文成都误杀李景隆、误伤凌操的消息尚未传回吴县,蔺相如杀死刘裕的行动也没有展开,黄歇拿刘裕交好朱元璋的外交活动更是无从说起,所以老朱过几章再出场,现在我们先看周瑜和陈霸先。 二人从项燕手中接过指挥权,率领舰队前往支援费聚。 趁着船在河上行驶,周瑜和陈霸先商量着如何对付骑兵。 对付刘备这类北方诸侯,骑兵是绕不过去的坎,因而项羽的三路兵马都准备有绊马索等物,不至于束手无策。 关键在怎么发挥这些东西的作用。 下午时,船只靠岸,陈霸先领着五千士兵下船,由陈霸先指挥列阵。 前文提到过陈霸先精通遁甲之术,而此术在政治、军事、外交等领域皆有广泛应用。 其中预测天气、行军布阵、侦察地形之法对打仗帮助极大。 陈霸先指挥军队临水布阵,结成方阵,每个方向分别安排三至五排士兵,前排持长枪,枪尖向前,由刀盾兵掩护。 中后排长枪长度递减,枪尖依次指向斜前方,形成 “阶梯式矛林”。 每排士兵脚绑绳索相连,队列间距仅容一人转身,如此一来,若骑兵冲阵,便须面对整整一排士兵的阻力,破阵难度骤增。 而背靠淮河,不用担心骑兵从后面突袭,可以腾出兵力加强其余三个方向的防御,其次可以与背后的水军协同作战,船上的床弩、投石车都可以发挥作用。 周瑜留在船上,便是要指挥水军协同作战。 历史上刘裕以以2000余步兵在黄河北岸大败北魏3万骑兵的却月阵一大亮点便是背水列阵,二者在一定程度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却月阵是弧形战车阵,两端依托河岸防止侧袭、用战车抵御骑兵冲锋,防御能力要比陈霸先所列之阵高得多,二者只能说有共通之处,不可相提并论。 然而,同样不可否认,陈霸先的阵法也极端巧妙。 李牧很快收到项燕援兵赶到的消息,此时赵云、马超、关胜三将也已与之会合。 臧霸在李文忠战败后被救出,现在在城中养伤。 李牧旋即下令散布在四周的骑兵集结,列阵以待。 不多时,陈霸先的军阵以龟爬的速度映入李牧视线。 士兵脚上绑着绳子,没有提前训练过,不可能正常行动。 也正因如此,李牧马上发现了项军脚上绑有绳索。 再看看最外围闪着寒光的阶梯矛林,以及船上填装好石头、弩箭预备发射的投石车与床弩,李牧倒吸一口冷气。 棘手!相当棘手! 李牧毫不怀疑在长枪兵内里是同样箭在弦上的弓弩手。 别说破阵,靠近都得损失惨重。 他麾下的轻骑兵可经不起这么折腾,真想破阵得让背嵬军来。 任谁看到这么一套多兵种协调阵型,只要他麾下是数量不多的轻骑兵,那就得投鼠忌器。 笔者东晋不甚了解,但窃以为当年北魏敢冲锋多少仗了点人多势众。 以当时北魏的国力,应该掏不出三万重骑兵。 轻骑兵冲战车,汉武帝那会儿卫青就让游牧民族吃尽苦头了。 不然,一生与马相伴的游牧民族看到战车还意识不到那玩意儿战马跨不过去,只能硬生生顶开吗? 赵马关手中步卒只剩残兵,同样没能力发动破阵攻击。 陈霸先屁股必须是淮河,不能动;李牧忌惮阵型,不敢动。 局势一时僵持起来,李周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动弹。 项燕心花怒放。他又不能亲手杀了李文忠,安排亲信动手还可能暴露,而且不一定能打过,因此借李牧之手除掉李文忠、玩“借刀杀人”对他而言便是上上选。 看到李牧大摇大摆驻扎在岸边,项燕便肯定李文忠绝对战败了。 他可能死在了战场上,可能被生擒,也可能侥幸逃脱。 被生擒其实与战死没差,李文忠左右是不能掌控军队了,之后项燕再设法激怒刘备,保不齐刘备就杀他祭旗。 如果侥幸逃脱,那现在一定有刘军在大范围搜查他。 每拖一秒,李文忠被发现的概率就大一分。 项燕希望李牧能尽可能长地拖延时间。 见谁也不动手,宇文成都颇为急切,请战道:“既然将军不敢行动,不如我出去跟刘军斗将,斩他几员猛将,杀杀他的锐气,总比干站着强!” 陈霸先点头应允。 于是,宇文成都纵马飞出,大吼道:“无胆小儿,来与乃翁一战!” 话音刚落,李牧军中冲出一人一骑,乃是一直未曾立功的樊忠。 【樊忠裸武力94,双锤+1,战马+1,当前武力96】 【宇文成都裸武力103,凤翅镏金镗+2,当前武力105】 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斜指地面,寒光映得樊忠双目微眯。 樊忠双锤交错护在胸前,镔铁锤头各有斗大,策马冲来的刹那,左锤带风砸向宇文成都马头,右锤紧随其后,直取其面门。 “铛!”宇文成都镋杆急旋,月牙翅精准磕在左锤侧面。 樊忠只觉一股巧劲顺着锤柄涌来,锤头竟被带得偏开半尺,正欲变招,宇文成都已错身贴近,镏金镋反手横扫,镋杆如钢鞭抽向樊忠肋下。 樊忠慌忙收右锤格挡,两物相撞时,他整条手臂都麻了,双锤险些脱手。 未等樊忠喘息,宇文成都镋尖陡然挑起,避开双锤缝隙直刺咽喉。 樊忠后仰翻身,锤头擦着鼻尖掠过,却见宇文成都手腕一翻,镋翅勾住他背后披风,猛地发力回扯。 他重心大乱,在马背上晃了晃,双锤脱手飞落尘埃。 正欲去捡,宇文成都已探出铁钳般的大手,抓住其肩甲,硬生生将他从马背上拎了起来。 樊忠悬空蹬踢,宇文成都冷笑一声,另手拾起镏金镋,镋尖抵住他心口。 危急关头,白羽箭破空而至,正中镋身关节。宇文成都手臂一震,镋尖偏开寸许,抬头见赵云弓弦未松,箭壶已空了一支。 樊忠趁势挣脱,狼狈摔落在地,连滚数圈避开马蹄,双锤也顾不上捡,抱着头往阵中疯跑。 宇文成都怒极欲追,却被那支冷箭惊了坐骑,气得他大叫:“畜生,当乃翁稀罕你吗?要是赤炭火龙驹还在,我非把你砍死炖肉!” 章441:斗将与支援 嘴上说着要炖烂它,宇文成都身体却实诚地施展马术安抚好受惊的战马,挥舞凤翅镏金镗追上去劈砍樊忠。 樊忠面无血色,赵云搭箭又射,却见陈霸先阵中又飞出一将,满头银发、气宇轩昂、精神矍铄,乃是救徒心切的老将鱼俱罗是也。 【鱼俱罗裸武力103,玉面紫骅骝+2,金背乌龙刀+2,当前武力107】 他舞动金背乌龙刀磕飞来箭:“小贼!休要躲在那放暗箭,有胆来与我过招!” 赵云有意挽回败局,当即纵马杀了出去:“老将军,可是荆州无人,才让您老出来斗将?” 【赵云裸武力100,龙胆亮银枪+2,照夜玉狮子+2,当前武力104】 马超注视着赵云,突然发现他的骑术又精湛了几分。 同时,李牧军中又奔出一将,乃是石亨之侄石彪,护在樊忠之前,保卫其撤回阵中。 【石彪大斧+1武力,战马+1,当前武力95】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贼将授首来!”,凤翅镏金镗斜刺向石彪面门。 这一招来得极快,石彪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划过,脑袋下意识后撤,脸皮瞬间被割成两半,鼻子也被剐了下来。 石彪发出惨叫声,宇文成都收镗,双手握住镋柄,猛地刺出。 镋头破开石彪甲胄,洞穿对方胸膛。 石彪口吐鲜血,眼眸中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眨眼间便没了气。 “石彪!”石亨痛呼出声,却不敢上去拖回侄子的尸体。 好在趁着这会儿功夫,樊忠逃回了军阵,没让石彪白白牺牲。尽管双锤也丢在了场上,但好歹捡回一条性命。 后来刘备听说樊忠在战场中丢失了武器,便把梁师泰的铁锤送给了他。 梁师泰乱入为曹操部将,在刘曹争夺徐州之时被高宠挑死。 宇文成都见状放弃樊忠,拔出凤翅镏金镗,滴血的镋头对准刘军:“谁还敢与我一战?” 马超一咬牙,挺起五钩神飞亮银枪:“荆楚蛮夷,焉敢叫嚣?” 【马超裸武力96,五钩神飞亮银枪+2,粉淀玉龙驹+2,当前武力100】 宇文成都眸中流露出轻蔑的意味,与马超乒乒乓乓战成一团。 两军中间的空地上,四匹战马不断交错,四杆神兵你来我往,看得人眼花缭乱。 忽然,几滴鲜血滴落地面,宇文成都刺伤了马超大腿,鲜血顺着盔甲滴落地面。 马超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嘴唇略显苍白,斗得十分吃力。 项军中爆发出激烈的叫好声,伍建章捧腹大笑:“鱼俱罗这徒弟真有本事,斗得我畅快!” 张定边赞同地点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光宇文成都,鱼俱罗的一些招式也令他啧啧称奇,很难让人相信场上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 伍建章有些手痒,操起丈八蛇矛,拉动马绳,也想上场斗将。 “陈将军,老夫欲...” 话说一半,隆隆地马蹄声传入众人耳中,薛仁贵率领骑兵到达,笔直地冲向赵云四人。 周瑜连忙招呼投石车与床弩准备,谨防薛仁贵冲阵。 但薛仁贵也注意到了陈霸先军阵之牢固,逐渐放慢速度,弯弓搭箭对准宇文成都:“我来救你!” 【薛仁贵裸武力101,震天弓+2,当前武力103】 一支羽箭裹挟着破空声射向宇文成都喉咙,对方仰身躲过,马超趁机逃回阵中。 张辽领兵列阵在李牧军旁边,薛仁贵握着玄武镇岳戟冲到宇文成都跟前。 【薛仁贵裸武力101,玄武镇岳戟+2,战马+1,当前武力104】 宇文成都故技重施,又斜刺薛仁贵面门,却被对方死死挡住。 他抬眉,讲道:“你比前三人厉害。” 薛仁贵冷哼一声:“下去跟泰山府君说吧!” 又斗三四合,鱼俱罗一刀劈向赵云肩甲。 赵云侧身躲避,胳膊没被直接砍下来,肩膀上却少了一块肉。 【赵云受伤,武力-1,当前武力103】 赵云吃痛,眸中闪烁着怒火,咬牙不退。 【赵云技能“一身是胆”发动,武力+1,当前武力104】 砍伤赵云后,战况并未如鱼俱罗料想一般好转,赵云的攻势与防御依旧流畅,似乎没有受伤一样。 年轻真好,鱼俱罗心想。 他不想再继续拖着,跟年轻人比体力对他而言没有丝毫好处,于是故意露出几个破绽,营造出一种自己年老体力不支的假象。 几回合后,鱼俱罗似乎已经险象环生。 张定边看得心急,想要上场救援,伍建章拽住他,神态怡然自得,仿佛胜券在握:“别着急,我还没上去呢。” 张定边这下明白过来鱼俱罗是要用压箱底的招数,当即沉下心来观摩。 场上,鱼俱罗调转马头欲逃,赵云不知是计,纵马追了上去。 【鱼俱罗技能“拖刀计”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10】 照夜玉狮子与玉面紫骅骝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鱼俱罗气沉丹田,全神贯注地等待赵云追上。 拖刀计,重在隐蔽。使计者必须最大程度贴合真实逃跑的情态,尤其是对付赵云这种本领不俗的对手。 鱼俱罗担心暴露不敢回头,只能调动感官,或者观察地面上的影子来判断赵云位置。 一旦赵云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马上就会回身收掉对方性命。 “老东西,你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一声粗犷的暴喝骤然传入鱼俱罗耳中,吓得全神贯注的老将军身子都是一哆嗦。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鱼俱罗武力-4,当前武力106】 伍建章和张定边循声望去,又见乌泱泱一支步兵杀来,他们刚能看清为首张飞黝黑的肤色。 “怎么又来一支?”陈霸先蹙眉。 伍建章手指张飞:“是那厮发出的动静吗?隔这么远!” 张定边忌惮地点头,刚才他也被吓着了。 章442:姜松! 赵云听到张飞提醒,注意力马上放在鱼俱罗的动作上,在靠近时果真发现对方斜光注视自己影子。 赵云心中警铃大惊,身体猛地后仰,金背乌龙刀擦着他的脸庞滑过,仅仅击落了头盔。 鱼俱罗一招不成,扭身再度与赵云交战。 恰在这时,张飞靠近,冲入战团,丈八蛇矛挑开鱼俱罗大刀,看向赵云:“子龙可还安好?” 杜壆和孙安则领兵列在薛仁贵旁边,暂不轻举妄动。 赵云摇摇头:“多谢翼德提醒!老贼只是击落了我的头盔,不曾受伤。” 张飞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我看见你追那老将,担心有诈,特地提醒,没想到他果真有诈!” 赵云轻笑,张飞这算是误打误撞救他性命了。 陈霸先阵中腾出一条道路,伍建章驾马冲出:“一打二算什么本事?黑厮来跟你伍爷试试!” 张飞听罢怒急,舍了鱼俱罗跟伍建章对战。 【张飞裸武力98,丈八蛇矛+2,乌骓+2,当前武力102】 【伍建章裸武力101,丈八蛇矛+2,千里云烟兽+2,当前武力105】 第一回合,张飞提丈八蛇矛突刺,乌骓马踏得地动尘扬。 对面千里云烟兽打了个响鼻,伍建章横矛立马,蛇矛弯如新月,矛尖寒芒正对着张飞咽喉。 两马相交的刹那,伍建章手腕翻折,蛇矛突然崩起三寸,矛尖如灵蛇吐信,避开张飞劈来的矛杆,直刺其左肩。 张飞猛拧腰胯,乌骓马人立而起,蛇矛在腋下旋出半圈,硬生生磕开这记巧刺。 乌骓与千里云烟兽不愧为神驹,冲锋速度极快,张飞与伍建章回合数累计速度极快,转眼间十几回合过去。 伍建章逐渐占据上风,占先手的回合数多于张飞,驱动千里云烟兽绕着乌骓马游走。他手中蛇矛时而如毒蛇钻洞直取马眼,时而似长鞭甩击专打马腿。 张飞的蛇矛虽沉猛,却总被对方以巧劲引偏,已被矛尖划破两处战袍。 他挺矛直刺,伍建章却突然勒马急停,蛇矛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矛尖几乎贴着张飞鼻尖掠过,挑落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军中杜壆大惊,急忙冲出救援张飞。 【杜壆裸武力96,丈八蛇矛+2,战马+1,当前武力99】 张定边见状,大喝一声出阵阻拦杜壆。 【张定边裸武力100,白虎吞月刀+2,墨麒麟+2,当前武力104】 杜壆一人不是对手,孙安也杀了出来,与杜壆合力同战张定边。 【孙安裸武力95,双剑+1,战马+1,当前武力97】 张飞性起,双眸通红,弃了防御只攻不守,丈八蛇矛舞得如狂风骤雨,矛杆扫得空气呜呜作响,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伍建章从容应对,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逢两矛即将相撞,他总能手腕轻转,让对方的力道顺着矛杆滑走。 眼看张飞一记横扫逼得伍建章侧身,却见伍建章突然撒手换握,矛尾猛磕张飞手腕,同时矛尖斜挑,正中张飞护心镜,震得张飞气血翻涌。 就在伍建章准备挺矛再进、收取对方性命时,张飞猛地收住招式,张开大口发出惊天巨吼。 那声音如炸雷滚过战场,伍建章只觉双耳嗡的一声,眼前霎时发黑。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伍建章武力-6,当前武力99】 不光伍建章,场上众人多少都受了些影响,尤其是宇文成都,胯下战马再度受惊。 伍建章下意识攥紧矛杆,却慢了半拍,张飞的蛇矛已如泰山压顶般砸来,矛杆正撞在他矛尖侧面。 伍建章只觉手臂酸麻,蛇矛险些脱手。 他强撑着变招,想再现灵蛇枪法,耳畔却始终回荡着那声巨吼,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 张飞得势不饶人,蛇矛忽左忽右狂舞,一矛杆砸在伍建章后背,老人顿时栽下马来。 张飞顺势俯身,左手探出如铁钳,揪住伍建章后领将他提在马上。 张定边眼角余光瞥见张飞提着伍建章冲回阵中,急得猛砸马镫,却被杜壆和孙安缠得寸步难移,只能眼睁睁看着伍建章被擒入敌阵。 周瑜咬牙切齿,但看着对面的兵马,又不敢轻举妄动。 张飞将伍建章丢入己方阵中后,又杀了出来。他一人打破了斗将的平衡,宇文成都、鱼俱罗、张定边俱逃回阵中。 漫长的斗将结束,而太阳已经有了下班的迹象。 双方士兵几乎一整天都在高强度作战,皆疲惫非常,阵型各自出现不同程度的松散。 到了这会儿,李牧觉得继续跟敌军对峙也没什么意义了,打又不打,敌军累成这样也不能继续行动了,再对峙就是纯粹折磨自己和士兵。 所以,李牧下令撤退。 我不跟你们在河边闹了,你们有本事深入作战呢。 明着告诉你这儿驻扎着两支骑兵,我看你敢不敢杀进来。 刘军缓缓消失在视线中,陈霸先和周瑜的心情复杂非常。 李文忠的影儿没见到,还把伍建章赔进去了。 时间拖了这么久,李文忠大概率也凶多吉少。 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整场支援战,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斩了石彪和列出一个让李牧、薛仁贵都投鼠忌器的方阵。 项燕看着落日,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叮咚...伍建章被张飞生擒,周瑜麾下损失程普、伍建章两名主要将领,现在为刘备抽取人才】 正在喝茶的孙策“扑哧”喷了满地:“这才几天啊,伍建章也没了。” “现在前线到底啥情况?项羽能不能给点力,快把我周大都督捞回来!” 孙策现在的消息还停留在周瑜逃避刘军追捕,压根不知道周瑜跟项羽通力合作一事。 锦衣卫:我在路上... 【叮咚,召唤完毕。召唤人物:姜松】 【姜松武力104,统帅82,智力64,政治47。技能枪绝:枪法冠绝天下,枪类武器能额外提供1~3点武力加成。具体加成视武器品质而定】 【植入身份:刚刚加入刘军的斥候,现在在下邳执行搜查任务】 【携带人物:罗焕(姜焕),植入身份为其兄弟】 “武力榜已更新,宿主可查看新武力榜。” 孙策手扶额头:“完犊子,我的宇文成都和鱼俱罗...” 章443:李文忠插翅难逃 望着退去的刘军,费聚心急如焚,跳进项燕战船,求见对方,入舱后说道:“项将军,咱们已经拖沓了很长时间,李文忠将军现在生死未卜,还请您速速派人上岸寻找李将军啊!” 项燕故作忌惮,答道:“下邳足足驻扎着两支骑兵,怎能令疲困的将军进去搜查呢?” 费聚更加急切,语速都快了几分:“可李文忠将军乃是吴侯爱侄,倘若坐视不管,你我少说得受一番责罚,往大了讲挨板子、降官职也不是不可能!” “请项将军三思!” 项燕冷哼一声:“李文忠自作聪明跑回去送死,难不成还要怪我吗?” “此事休要再提。费将军倘若真的担忧李文忠,就带本部兵马去找吧。” 项燕铁了心不去找李文忠,费聚本部才多少兵马,进去就是送死。 再把本部兵马赔进去,之后论罪行罚的时候,费聚怕是得掉脑袋,所以他无奈放弃。 支援战结束,项燕重新行使指挥权,带领军队返回淮河南岸。 于是,仍在东躲西藏的李文忠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刘军斥候寻找一整天时间,搜查范围不断缩小,李文忠附近的刘军斥候越来越多。 从凌晨时两刻钟时间不一定见到一批,到现在没过几分钟就会遇到一拨斥候,李文忠躲藏的难度成指数式上涨。 他和两名士兵藏进一户人家当中,绑了那户人家,用抹布嘟嘴阻止其发出声响,因此躲过一批斥候。 然而,紧接着,李文忠听到村中几声狗吠,他爬上墙眺望,发现有十几名刘军斥候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他打算从反方向逃跑,扭头一瞧,身后也来了二十多名斥候。 前追后堵,那就拼死一搏! 李文忠招呼两名士兵,对他二人说道:“待会儿刘军查过来,你俩开门,放几人进来,我趁机翻墙出去夺他们战马,你二人逃出来,上马跟我一起跑!” 两人点头领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两名士卒急忙去开门。 敲门只是客气,几息时间不开门,斥候们就会拔刀硬闯,他们压根没有不开门这一选择。 为首军官领着几人入院,忽闻身后传来惨叫。 两名朱军士兵发狠,砍死看管自己的斥候,夺门而出。 而李文忠已将两匹马摆在门口,二人翻身上马,协助李文忠杀死剩余斥候,竟在军官出门前便尽数解决对手,驾马飞奔出去。 背面来的斥候发现前方变故,为首军官疾呼:“姜松姜焕(罗焕),上去擒了吴狗!” 斥候中马上飞奔出两将,皆英武非凡,相貌有五六分相似,正是召唤到刘备麾下的姜松罗焕父子(植入身份是兄弟) 李文忠回头望,发现姜松兄弟的马匹比自己快,双方距离在不断缩小。 他急忙取下弓箭射击,试图减慢姜松速度。 结果姜松只是一歪头,便轻松避开。 转眼间,姜松冲到一名士卒背后,枪杆抡出,打在那人背部。 那人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晕厥过去,跌落下马。 另一名士卒来不及搭救那人,姜焕也冲了上来,连抖三个枪花直刺。 他挡下两个,却没挡下第三个,腹部中枪,鲜血汩汩。 姜焕继续施展招式,士卒向李文忠求援,却发现对方已经被姜松刺出三个血洞,比自己还要惨。 姜焕大喝:“还敢分神?”,喝罢一枪鞭他脑门上,哪怕有头盔缓冲,士卒依旧头破血流、双眼发黑,被姜焕擒下马。 姜焕武力93,统帅76,智力54,政治49. 姜焕看向李文忠,发现他已经满身血污,眼看就要被自己兄长生擒,索性不去管他,下马把两名士卒五花大绑。 李文忠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被人枪法碾压,血性再足也架不住差距大,最终被姜松擒拿。 统帅姜松的军官见状哈哈大笑,对查进李文忠院子的军官显摆道:“怎么样,我就说这俩兄弟有本事吧!把队里最好的战马给他俩,保准能给我抓回来大货!” 那人眼红不已,心道自己怎么就发掘不出这种好苗子。 一众斥候押着李文忠三人进入狄青城池,军官向上汇报有人生擒了李文忠。 当时正在狄青临时府邸里休息的诸将闻言瞪大眼睛,关胜和臧霸更是张大嘴巴。 张飞挠挠头:“李文忠很厉害吗?” 关胜和臧霸羞愧低头,张飞被二人逗乐,大概猜到二人和李文忠之间发生了什么,哈哈大笑:“那军中是又出奇才了!快把生擒李文忠之人带上来。” 不多时,姜松姜焕兄弟押着三人入院。 院中薛仁贵抬头正在给战马梳毛,看见两个英武不凡的汉子入院,啧啧称奇:“好生雄壮之人!” 那战马并非开战前他自己挑的辽东战马,而是伍建章之千里云烟兽。 张飞生擒伍建章,丈八蛇矛和千里云烟兽自然属于他战利品,薛仁贵着实喜爱千里云烟兽,想到张飞对自己态度比较友好,便舔着脸向对方求马。 张飞有乌骓了,留着也没用,索性送了个顺水人情。 二人向薛仁贵行礼,之后入堂,同样引发诸将赞誉。 张飞手指姜松,笑道:“你俩兄弟,天生冲锋陷阵的猛将!别当什么破斥侯了,来我麾下作先登,打几场仗拿的赏赐比斥候一两年都多!” “要是再立下几个生擒敌将的功劳,嘿,保不齐几年就能当上将军。” 姜松兄弟大喜,连忙应承。 赵云认出李文忠来,又问身旁二人是谁。 “我叫郭兴。” “我叫郭英。” 姜松这下在诸将面前露了一回脸,张飞写给刘备的捷报中特意提到了二人,甚至专门让二人押送李文忠三人去广陵见刘备。 不过信尚未送出,一名使者便急冲冲入堂:“诸位将军,左将军急令,令你们在击退项燕后马上赶往广陵,刻不容缓!” 章444:项羽约斗 这使者也不是别人,正是孙乾。 诸将闻令,原本喜笑颜开的脸色骤变,有疑惑、急切,还有担忧。 张飞额头直冒冷汗濡湿,眼睛里蒙着层水汽似的,不是哭,是急得发潮,直勾勾盯着使者:“你快说发生了什么,莫非是我大哥出了啥事?” 孙乾摇头:“左将军倒是在广陵城中平安无事,但黄将军、陈将军和寇将军都出事了!” 赵云拍了拍张飞宽厚的背部,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轻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详细说来。” 孙乾叹息:“朱胜那狗贼,击败石将军后,左将军以为他要打淮阴,而淮阴早布下天罗地网,因而左将军起初没将朱胜放在心里。” “然而,那狗贼不知有何本事,绕过黄将军和高将军,奇袭杀到了海西。” “寇将军不知去向,左将军派出大量人手寻找,就是找不到,恐怕是落到了朱胜手中。” “左将军欲提兵相救,奈何又担心这是朱胜的调虎离山之计,遂命黄将军和陈将军领兵去攻城。” “却不曾想,那朱胜竟敢主动出击,与黄将军在路上相遇,硬生生冲垮了黄将军军阵。” “听逃回来的士兵说,那朱胜一个人就得杀了几百号人!” “黄将军被朱胜砍成重伤,现在在广陵城中接受安神医治疗,生死未卜。陈将军被敌军中一个叫英布的俘虏,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 “整个广陵郡,左将军只剩背嵬军一支可调动的兵马,所以请诸位将军速回广陵,包围海西,意图困死那狗日的朱胜。” 张飞听罢,长出一口气,抬手擦掉额头汗珠:“大哥安好就行。我们这就点兵,很快便至。” ... 海西城中,项羽击败黄忠后又返回城中,大开府库,取出为数不多的金银粮草犒赏士卒。 连胜两场,又得到奖赏,项军士兵士气如虹,丝毫没有意识到己方尴尬的处境。 县衙内,杨坚和杨素愁眉不展,项梁也低着头不说话,与士兵们兴奋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杨素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担心项羽下令砍了他,因为奇袭海西的计策是他出的。 当时项羽的斥候发现了黄忠军队和背嵬军,听说有一支重骑兵在附近,项梁当场劝说项羽撤退。 可渡河之后啥也不干,就这么灰溜溜地撤退,项羽有些不甘心,犹豫了一会儿。 杨素见状,信誓旦旦地建议对方进攻海西。 原因就是李靖分析的那样,海西沿海,杀到那儿吓唬刘备,让他以为项羽海路还有一支兵马。刘备为避免局势失控,就会领兵攻打海西,项羽趁机夺取广陵县,占领广陵一郡。 而且占据一座城池为据点,即可避免直面背嵬军冲锋。 在己方没有对等战力的情况下,据城而守和逃跑是项羽仅有的选择。 此外,杨素特地派人回去告知李密项羽行动,这样的话,哪怕刘备没来,项羽也能靠李密接应离开,不至于困死在海西。 计策是好计策,只可惜事与愿违,李靖拆穿了他的计谋,刘备压根没离开城池,转而令黄忠攻打海西。 杨素这下没招了,只能等李密支援。 而项羽一听说杀来一支军队,马上点兵杀出去,大破黄忠。 李靖的应对之策也是好计策,只可惜正面遭遇战鲜有人是项羽敌手。 杨坚和杨素听到了爽朗的大笑声,项羽拎着伤痕累累的陈到踏入县衙,将陈到丢到二人面前,炫耀自己的战绩。 杨坚和杨素何等聪明,早已摸清了项羽脾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狠狠地吹捧对方。 项羽心花怒放,杨素见状稍微安心,看样子项羽是不会砍自己脑袋了。 项羽手指陈到:“把他和寇封关一起,命人起锅烧油,一起烹了!” 一名亲卫领命,杨坚说道:“刘备连番损兵折将,必会调动更多兵马前来。海西恐怕马上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不知朱将军后续打算如何行动?” 项羽布满老茧的大手盖在自己下巴上,食指一下又一下敲打脸庞:“刘备的步兵,在我看来如土鸡瓦犬,不足为惧。” “但是那支重骑兵的确有些麻烦。” “我听说,这刘备重情重义,是个仁德的君子,是真的吗?”项羽突然问道。 杨坚点点头:“青州上下,自士大夫至百姓,皆称颂刘备,料来不假。” 项羽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就有办法了!” 说罢,他命人端上纸墨,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然后递给杨坚:“你看我此计如何?” 杨坚定睛一看,项羽要跟刘备约斗! 信件大致内容为,刘备那边派出最勇猛的将领,与项羽在海西城前1v1单挑。项羽赢了,刘备就不准用重骑兵;项羽输了,他就无条件释放陈到和寇封。 杨坚:? 这种事情,你祖宗(其实是他本人)不是被刘备祖宗拒绝过了吗? 先不论单打独斗决定军国大事多么荒谬,貌似寇封和陈到在刘备军中地位并不是很高吧,哪怕刘备为了他二人答应这件事,想来他麾下文武也不会同意。 刘备从善如流杨坚也是有所耳闻的。 再者,你的确很强,但一定能胜过刘备麾下的武将吗? 杨坚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项羽的高傲。 他试探着说道:“将军毕竟没见过刘备,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谁也说不准。赌斗一事,未免有些轻佻,万一刘备埋伏有弓弩手...” 项羽摆手:“他能埋伏弓弩手,我不能提前搜查海西城外吗?还是说,你有别的办法对付重骑兵?” 杨坚哑口无言。 “左右没有办法,试一试又何妨?纵使刘备不答应,我也能借此机会宣扬刘备害怕我,重挫刘军士气!” “我听说那薛仁贵,三箭惊天下,有万夫不当之勇,恰好我的乌骓也是因他而死,说不定能借此机会砍他头颅!” 项羽又吩咐另一名亲卫:“那俩俘虏还有点用,先不杀了,在大牢里关着吧!” 章445:接战 信写好后,项羽马上派使者去送。 先别管损兵折将的刘备会不会一怒之下砍死使者,那把那支重骑兵稳住。 这么久时间过去,李密应该收到来海西支援的消息了。有朱元璋安排的卧底引路,李密找到海西估计也不在话下,就是过程可能有些曲折。 毕竟现在尚无成熟的海上导航技术。 在等待张飞等人的时间里,项羽的使者进入广陵县。项羽所写之信鲜明的带有他本人的性格特征,十分嚣张,使者压根不敢念,交给刘备后胆战心惊地等待对方答复, 刘备一目十行地观看,脸上自始至终毫无波澜,仿若事不关己。 使者看不出刘备喜怒,更加忐忑。有时候,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刘备抬头,使者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告诉朱胜,让他洗干净脖子!” 使者不敢言语,连滚带爬离开。 堂中众人一头雾水,询问刘备信件内容为何。 刘备全盘托出。 听到项羽拿寇封陈到性命做赌注时,荀攸明显左右两边各传来一道咽唾沫的声音。 看向左边,是刘备亲自任命的军师、投靠刘备时间最长的谋士徐庶。 看向右边,是甚得刘备喜爱的法正。 按理说,这俩人是最了解刘备的。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这怕是劝不住了。 刘晔听完,急到跺脚:“主公怎能接受如此荒谬之要求?” “击败朱胜后,不也能救回陈将军和寇将军吗?” 刘备摇头:“朱胜暴虐,我担心他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直接杀了陈到和寇封。” 刘伯温出列道:“昔日项籍求战于高祖皇帝,高祖以‘斗智不斗力’拒绝项籍,继续与之相持,最终逼得其垓下自刎。” “主公何不效仿高祖耶?” 未待刘备回答,荀攸同样出列道:“还请主公派人追回使者,收回命令!” 刘备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堂外飘扬的军旗,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生所言,备岂能不知?” “昔年高祖与项羽相持,是为天下苍生计,忍一时之辱以图长远。可今日不同,陈到、寇封追随备多时,出生入死从未有过二心,他们是备的手足,是帐下将士的兄弟啊!” 他猛地转过身,眼眶微微发红,双手在胸前用力一握:“若为求胜而弃手足于不顾,纵使日后得了天下,又有何面目面对九泉之下的忠魂?” “朱胜要战,备便与他战!纵使阵前刀光剑影,备也要亲自将陈、寇二位将军从鬼门关拉回来!” “莫要再劝了。备一生奔波,仰仗的从不是什么奇谋诡计,而是将士们的一片赤诚。今日若为一时之小胜而舍了这份赤诚,备与那暴虐的朱胜,又有何异?” 诸谋士无言。 你问现在的刘备后不后悔救关羽,后不后悔打袁绍,《三国演义》里刘备已经明明白白地回答了:“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在项羽奇袭广陵的第二天夜晚,张飞、赵云、关胜领兵到达广陵县,进入刘备府邸。 张飞听说项羽约斗一事后大骂道:“怎么只有朱胜一贼?那龙且为何躲在自己主公后面当缩头乌龟!” 刘备扫视堂中诸将:“谁愿去斗那朱胜?” 高宠、杨再兴、张飞、薛仁贵四将皆出列请战,吵得面红耳赤。 武将嘛,手底下见真章,五将各驾战马,到校场上比武。 【高宠裸武力103,鎏金虎头枪+2,青鬃马+2,当前武力107】 【杨再兴裸武力102,狼啸赤月枪+2,虎贲千里马+2,当前武力106】 【薛仁贵裸武力101,玄武镇岳戟+2,千里云烟兽+2,当前武力105】 【张飞裸武力98,丈八蛇矛+2,乌骓+2,当前武力102】 四将斗得热火朝天,麾下谋士急劝刘备劝架,以免误打误撞伤到,坏了和气。 刘备也担心诸将安危,随张飞到校场姜松见状,走到马超身边,说道:“马将军,松想暂借您的五钩神飞亮银枪和粉淀玉龙驹一用。” “此番若能在左将军面前露脸,来日必有重报!” 马超对这员帮助自己报仇的小将也是比较中意,当即同意。 于是,姜松飞奔进战团。 【姜松裸武力104,五钩神飞亮银枪+2,粉淀玉龙驹+2】 【姜松技能“枪绝”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11】 在刘备视线中,一名士卒打扮的精壮男子冲入战团,一招荡开狼啸赤月枪,扭身挑飞丈八蛇矛,探手抓住玄武镇岳戟,又接住鎏金虎头枪,眨眼间制止了战斗。 姜松下马,抱拳道:“在下姜松,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诸将看着自己的武器,半晌说不出话。 “那是何人?”刘备急忙问道。 关胜回答:“荡寇将军新挖掘的壮士,名叫姜松。” 刘备都没听完就小跑着到了姜松面前,握起姜松双手:“壮士当真骁勇!有壮士在,备不惧朱胜也。” 姜松如愿以偿在刘备面前露面,十分高兴。 听说要跟朱胜打,姜松也是爽快答应。 之后姜松归还马超武器战马,刘备因此发现姜松没有好的装备,令人打开府库,任由姜松挑选。 姜松甚是感激,选走了定彦平的绿沉四尖枪和银点花斑豹。 刘备又安排关胜部充当守城力量,自己领着韩擒虎,与张飞、赵云、高宠、薛仁贵、李牧部队前往海西,战场指挥权交予李靖。 路上,刘备眸中燃着熊熊怒火。 妈的,今晚新仇旧账一起算! 朱胜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章446:姜松vs项羽 残月如钩,寒星稀疏地缀在墨蓝天幕上。这样万物沉寂的冬夜,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碾碎了寂静。 驻马海西城前的项羽眼神一凛,举起霸王盘龙戟:“刘军来了!” 身后杨坚、杨素急忙挥舞令旗,项军士兵纷纷搭箭弦上,对准刘军方向。 待视线中出现乌泱泱的大军后,近万名项军士兵齐声呐喊:“请左将军停驻我军一里之外,派将军到中央与朱将军斗将!” 刘备听到声音,缓慢降低速度,借着月光估计距离,恰好停在距离项军一里左右的位置。 在刘备的视线中,高大的项羽矗立在一里空地中央,胯下毛色杂驳的普通战马四蹄在地面上刨出浅浅的坑,比方天画戟粗足足一圈的霸王盘龙戟斜指地面,戟杆上的金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东汉的一里,约为现代的415.8米,两人在中央打架,距离双方军队大约两百米,东汉的弓箭是无论如何都射不过去的,除非用床弩。 视线越过项羽,刘备看到仍处于昏厥状态、浑身血污的寇封和陈到。他二人被五花大绑着跪在项羽军前,左右各一名士兵驾到在其脖颈,似乎在警告刘备:只要刘备敢轻举妄动,寇陈二人便身首异处。 刘备咬牙,心中怒火更甚,眼眸中杀意闪烁。 姜松骑在银点花斑豹飞驰而出,来自定彦平的神驹浑身雪白,缀着点点黑斑,绿沉四尖枪枪杆呈暗绿色,枪头分作四尖,在月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来者何人?” 项羽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姜松大喝:“姜松是也!” 喝罢,银点花斑豹突然腾跃而起,绿沉枪化作一道绿光直刺项羽心口,四尖同时笼罩住项羽胸前、咽喉、两肩四个要害。 【姜松裸武力104,银点花斑豹+2,四尖绿沉枪+2】 【姜松技能“枪绝”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11】 项羽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霸王戟贴着枪杆横扫而上。戟杆与枪尖相撞的刹那,他猛地沉腰发力,戟身突然旋转,戟上的月牙刃如铁扇般张开,硬生生打偏了四尖绿沉枪。 “铛” 的一声脆响,姜松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中武器不受控制地偏转方向。 两马相错,第一回合结束。 项羽战马虽银点花斑豹不及神骏,却被他催得如离弦之箭,须臾间调头杀回。 霸王戟竖劈而下,戟尖带着破空的锐啸,这一击毫无花哨,全凭力道压人。 【项羽裸武力105,霸王盘龙戟+2,战马+1,当前武力108】 【项羽技能“霸王”发动,姜松武力-3,当前武力108】 姜松眼神一凛,驾驭银点花斑豹向左侧滑出半丈,四尖绿沉枪在他手中挽出个浑圆的枪花。 枪影如飞瀑流转,看似轻柔,却在间不容发之际缠住了戟杆。 紧接着,姜松突然拧枪,枪尖顺着戟杆向上“攀爬”,竟要锁死项羽的手腕。 项羽虎眸中惊讶一闪而过,猛地抖动手腕,霸王戟突然下沉,月牙刃反向削出,逼得姜松不得不收枪回防。 两马擦身而过的瞬间,项羽反手一戟横扫,戟杆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姜松后背。 姜松仿佛背后长眼,身子猛地伏在马背上,绿沉枪从腋下穿出,枪尖擦着项羽的铠甲划过,带起一串火花。 夜渐深,寒气更重。 两人已斗了三十回合,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频出,眨眼的功夫便会有无数个可能杀死对方的机会,看得双方人物皆暗自捏汗。 刘备双手不知不觉间握紧,眼眸随着姜松移动,冷汗已然浸湿衣襟。 徐庶附耳刘备:“主公,两人斗杀三十回合仍不分胜负。欲赌斗救回陈寇二将,恐怕颇为艰难。” 刘备颔首,浓眉紧皱:“备知也。然已答应朱胜一对一斗将,也只能看姜松表现了。” 徐庶又道:“庶担心朱胜使什么阴谋诡计,在附近设埋伏。请主公允许庶带一支兵马在附近巡查。” 刘备点头同意,徐庶旋即率领李牧兵马离开。 刘军的兵马调动马上引起杨坚注意,他以手抚额:“莫非刘备发现了李密的援军,还是打算移动兵马偷袭我军?” 项梁冷哼一声,拽动马绳:“卑鄙小人,你继续在这儿照看将军,我带兵去看看刘备要耍什么花招!” 事实上,徐庶多虑了,项羽压根没有在周围布置伏兵,尽管是他选定的战斗地点,埋伏成功率极高。 徐庶一边搜查一边与项梁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但双方都没有得到主将命令,直到天亮也不曾兵戎相见。 太阳缓缓升起,项羽和姜松斗杀百余合,至今未分胜负。 刘备终究放心不下姜松安危,打算鸣金示意姜松撤退。 高宠挡在刘备身前,劝谏道:“主公,鸣金即为认输。您当真不用背嵬军吗?” 刘备叹息:“备固知凭背嵬军可取胜,然不忍见寇封陈到身死敌手,亦不愿见姜松有失。” “今朱胜其余两路兵马皆败,偷袭广陵之计亦败,唯余败逃一路...” 刘备话音未落,忽有斥候来报:“左将军,自海上登陆了一支朱军,现在正在往海西来!” 刘备脸色骤变,一旁的薛仁贵急忙说道:“项燕不曾用兵而退走,想来是他回到淮河以南后,南岸兵力有所恢复,腾出多余兵马走海路。” 张飞丈八蛇矛敲地:“嘴上说着什么斗将,结果还不是安排了一路兵马!江东贼子,狡诈至极!” 刘备扭头看向高宠:“好一个援兵天降!以斗将为由,将我军引到海西拖延时间,然后再让援兵杀出前后夹击。” “前后夹击之下,除了用背嵬军,我还能怎么破局?” “难不成要我白白看着将士们送死嘛!若非遇到姜松,我用背嵬军,是背信弃义;不用背嵬军,就要看着随我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被他屠戮!” “歹毒至极!” “高宠,我命你率背嵬军,截杀了那支援军!” 高宠大喜,点兵离开。 同时,刘备鸣金。姜松得令,舍弃项羽回阵。 项羽战马不及姜松,追不上他,索性不去追。 他看到姜松退走,而刘备也调走了背嵬军,以为刘备认输,哈哈大笑,扭头对众人说道:“这刘备还挺讲信誉,比他那狡诈的祖宗强!” 话音未落,破空声在耳边骤然响起,项羽险之又险地歪头,躲过羽箭,回头时,薛仁贵、赵云、张飞已经向他冲来。 张飞声如滚雷:“朱贼,你怎敢背信弃义,安排援兵偷袭?”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项羽武力-1,当前武力107】 章447:项伯龙且齐授首 项羽怒吼:“乃翁何时背信弃义?!” “天杀的刘大耳,与你那混账祖宗无异!” 项羽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了已经杀到他面前的赵云几将耳中。 他们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怎么敢公开辱骂高祖皇帝的,不怕被文人的口水淹死吗? 惊讶一闪而过,战争一触即发! 刘备突然发狠,项军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英布、龙且二将冲杀出来,护卫项羽,避免已经打斗一整晚、体力不佳的项羽落入围攻。 龙且一条胳膊犹且带伤,却依旧忠心地护卫在了项羽一旁。 【英布裸武力96,马槊+2,当前武力98】 【龙且裸武力99,受伤势影响,武力-3,长戟+2,当前武力98】 张飞扫视二将,怒吼道:“谁叫龙且?” 龙且长戟直接刺向张飞:“怎地,喜欢乃翁长戟,点名道姓要死在乃翁戟下?” 张飞眼睛瞪成铜铃,怒火夺眶而出:“为玉成偿命!” 英布担忧龙且伤势,想为他分担压力,薛仁贵却直接将玄武镇岳戟横在他面前,险些划烂他面庞。 英布气急咬牙,挥舞长戟与薛仁贵搏斗。 项梁见状,也与徐庶部展开厮杀。 项伯额头青筋跳动,对手下怒吼道:“杀了寇封和陈到!”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精准插入他胸膛当中。 亲卫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刘备面目狰狞:“焉敢害我爱将!” 项伯捂着胸口痛呼,回首望去,四名士卒浑身战栗、面无血色,压根没听到他命令。 “怎么...回事?”项伯语气骤然减弱,因为在他视线中,有两块金砖诡异地悬浮在空中,静静地停留在陈到和寇封面前。 见鬼了!项伯呼吸为之一顿。 两枚金砖打翻寇封左右士兵,之后竟然在空中转向,又砸晕了陈到左右之人。 一里外,马灵呵呵轻笑。 在下令高宠截杀援兵的同时,刘备找到马灵,询问对方是否有法隔着四百多米的距离击杀劫持陈寇的四名士兵。 马灵表示能够问题,早在鸣金之时就操控着金砖在黑暗中游荡到几名士兵面前。 刘备操着雌雄双股剑杀入项羽阵中,左劈右砍,两柄剑上沾满了敌军的鲜血。 杨素朝刘备发射一支弩箭,却被韩擒虎挡下。 项军局势转瞬即下,杨坚心急如焚:“朱将军,快带领将士们突围!” 项羽咬牙,趁着身旁几将攻击的空隙,猛地抽刀刺进马屁股中,逼迫战马爆发潜力。 战马发出长嘶声,不顾一切地撞开面前几匹马,冲了出去。 项羽一边冲刺一边砍杀刘备士兵,身旁亲卫挥舞令旗,召集士兵聚拢在项羽周围,随项羽冲锋。 英布抓住刘军将领战马被项羽冲开的空隙,随项羽一起冲了出去。可没高兴多久,薛仁贵一箭射中他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 项梁不与徐庶纠缠,也领兵与项羽会合。 杨坚和杨素故意避着刘军猛将,同样凑到了项羽周围,不过别的将领就没这么好命了。 刘备雌雄双股剑在火把映照下划出两道交织的寒光,左手剑斜劈项伯肩头,右手剑直刺心口,剑刃破风的锐响里裹着彻骨的寒意。 项伯举剑格挡,青铜剑与双股剑相撞时发出刺耳的颤音,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胸膛旧伤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甲缝汩汩涌出,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第二剑来得更快。刘备猛地旋身,双剑同时翻转,剑脊重重砸在项伯手腕上。 项伯只觉手臂一麻,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半道弧线插进泥土里。 他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刘备的第三剑已顺着他脖颈劈下,项伯慌忙偏头,剑刃擦着他锁骨掠过,带起一串血珠溅在脸上,温热的腥气呛得他喉咙发紧。 “嗬……” 项伯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生疼。 他勉强抬起左臂格挡,刘备的双剑却突然变劈为刺,左手剑钉住他的衣袖,右手剑顺着缝隙扎进他腰侧。 项伯闷哼一声,视线里的刘备身影渐渐模糊,只剩两团跳跃的剑光在眼前晃。 刘备的剑没停,双股剑交替起落,剑刃切入皮肉的声音混着甲片碎裂声在耳畔炸响。 项伯的身躯被刺得连连颤抖,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在地上,甲胄与血肉糊成一团。 不远处的龙且正捂着右臂后退,耳朵里的嗡鸣盖过了所有声响。 失去战马的那场战役中被流矢射穿的胳膊肿得像根紫萝卜,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牙关打颤,握戟的左手不住打滑。 丈八蛇矛矛尖撕开他胸前的皮甲,在肋骨上划出深深的血槽。 龙且踉跄着想逃离,矛杆却已横扫过来,重重砸在他后心。 他像个破麻袋般摔下马,喉头涌上腥甜,刚要撑着地面站起,那杆蛇矛突然从斜刺里挑起,稳稳捅进他敞开的胸膛。 “噗嗤” 一声,矛尖从后背穿出,带着暗红的血珠滴落。 “玉成,我替你报仇了!” 在耳边炸开,跟着便是震耳的大笑。龙且的视线渐渐暗下去,最终失去意识。 正午时,高宠返回,脸上充盈着笑意,将一颗人头交给刘备。 有俘虏指认,这是李文忠部下的费聚。 至此,持续了将近两天时间的防御战彻底结束。 项羽损失项伯、项庄、龙且三将,李文忠带出来的部分淮西二十四将,包括他自己在内全军覆没。 外加客将周瑜麾下程普战死,伍建章被擒。 刘备损失陈玉成、栾廷玉、石彪、汪海洋、傅忠信五将,黄忠、寇封、陈到、石达开身受重伤,赵云、马超轻伤。 刘备方石达开部、关胜臧霸部、赵云马超部、黄忠陈到部几乎损失殆尽,外加正常战损,战死一万余,轻重伤两三千。 因为项羽不留俘虏的政策,刘备方此战战死战损出人意料地大。 项羽方,他自己统帅的一路兵马被重创,李文忠部全军覆没,倒是项燕部损失极小,照刘备统计,此战他的战损应该在一万五千人左右。 章448:舔舐伤口 自战争结束的当天下午起,刘备便开始着手收拾项羽留下的烂摊子。 不到两天时间,下邳、广陵一带死亡三万多人,还不包括刘备方重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士兵,战争烈度相当之大。 数不清的尸体因在战争期间得不到及时处理而发臭,光是掩埋工作也持续了整整一天。 紧接着便是战士的抚恤工作。战死者要授予其家人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还要安排减免赋税、拨给田地补充,因伤致残者也差不多,不过外加一笔遣散费。 剩下那些侥幸挺过来能继续待在军队中的士兵,出生入死打得那么卖力,理应得到犒赏。 毕竟此战战损是真的大,相当于每一伍中就有一人战死,不进行大规模的犒赏,士兵们恐怕心里也不会好受。 没能及时处理的尸体引起了小规模的瘟疫,刘备不得不从琅琊、东海乃至青州征集医者与医疗物资。 尽管如此,刘备也只能祈祷不要爆发大规模的瘟疫。 古来战事皆如此,大规模、高烈度战争伴随着士兵的大量死亡,紧接着便是瘟疫横行。 正史中在吕蒙偷袭荆州后,荆州便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他本人也死在了那场瘟疫当中。 再算上自打入徐州以来,刘备就在不断征兵,打庞涓、打杨妙真、打周瑜亦有一定的损失,又招募工匠短时间内大规模锻造铁索、现在还在建造战船...一来二去,徐州的府库被掏了个精光。 身为徐州牧的徐庶在战后几天基本脱离前线,跟张昭、糜竺、陈矫他们在下邳城中调度物资,忙得人都瘦了几斤。 刘备甚至不得不安排人手洗劫太平天国那些乱七八糟的侯爵的府邸,尤其是杨秀清的皇宫。 您猜怎么着?还真挺过来了,千疮百孔的徐州经济没有崩盘! 不过这件事也引起了刘备、徐庶、张昭等人的重视。 刘备特地给青州写了一封信,由马灵送达,要求张居正、长孙无忌等人马上着手改革徐州财政。 项羽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没有意外,下一场战争将会在双方舔舐完伤口后迅速爆发。 之后又会面临以上问题,财政压力骤增,可徐州大部分地区还处于百废待兴阶段,税收极低。 总之,不改革财政=内政爆炸。 历史上因为财政而灭亡的势力诸如大明、常凯申,也不少。 时间来到兴平二年十一月,收到刘备来信的张居正对财政一事给予了极高的重视,直接派遣长孙无忌到徐州跟刘备“面基”。 关羽嫡长子关平、关胜嫡长子关铃亲自护卫。 关平今年十八岁,放在现代刚刚成年,预备进入社会,可在古代,尤其是有关羽那样严苛的父亲,他已经是在战场上磨砺三四年的“老兵”了。 关铃十岁,马上十一岁,跟着堂哥来凑热闹,顺便见见许久未见的老爹。 年龄尚小,但他在《说岳》中十二岁便与岳云激战一天未分胜负,其实不容小觑。 关铃和关羽关胜一样,都是红脸皮,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唯有关平肤色正常。 看到两位虎背熊腰的贤侄,刘备露出会心的微笑,因繁重事务而盖在头顶的阴云,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一些。 “长孙无忌,见过左将军!” “关平见过左将军!” “关铃见过左将军!” 刘备虚扶长孙无忌:“免礼。无忌一路颠簸,甚至辛苦,备代徐州百姓谢过先生!” 说罢,刘备也朝长孙无忌行礼。 长孙无忌直呼受不起。 主客落定后,长孙无忌将青州众政客商议的政策娓娓道来:“首先,青州在过去与辽东、冀州、兖州的贸易中积攒了大量钱财,我和张司马、陈长文(陈群)等人皆认为足以支撑主公继续打仗。” “有青州接济,主公倒不必担心徐州经济崩溃。” 刘备闻言,长出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长孙无忌继续说道:“至于如何实现徐州自给自足,张司马提出四条建议。” “第一条:根据贸易数据来看,开展与冀州、兖州、辽东的贸易获利甚丰,张司马认为可以在徐州扩大商贸,与兖州、豫州、青州之间建立稳定的商贸路线,增加财政收入。” “第二条:徐州百姓因战乱而流离失所者众多,政府虽组织流民重返家园,但春耕已误,一直到明年七月前,他们都需要政府接济,耗费极大。” “他们无事可做,治安难度也会因此骤增。” “而草原诸部落,乃至草原再往北的大秦(罗马),对丝绸、陶瓷等物需求极大。” “张司马建议您安排流民纺织,并设立窑厂烧瓷,再统一卖于高欢。” 丝绸不必多说,曹操和袁绍大把大把地往青徐贩卖原料,流民们学会操纵器械就能织。 而徐州地处淮河流域,客观上具备烧瓷的条件,并且现在已经能烧制青瓷了。 只是规模较小,受地域环境、技术条件影响瓷器也做不到很华丽,但不可否认人家有。 有,就能卖。总比让流民们吃干饭,每天无所事事扰乱治安的强。 “第三条,在春耕开始后于徐州全境内推广屯田。此举利处之多,青州早已验证,无忌便不再赘述。” “第四条,招募流民兴修水利!” “此举一来可增加产粮,二来可稳定流民。徐州有泗水、淮河,淮河支流亦有若干,有如此水利不用,岂不可惜?” 长孙无忌说完,刘备拍手称绝:“好一个四策!” 张居正的四条政策,既立足现实,又考虑将来,没有一条不是从增加财政收入出发。 可以想象到,当这些政策全部落实后,徐州的农业、工商业该有多么繁荣。 丝绸现在能织,以后不能织吗? 瓷器现在能烧,以后不能烧吗?烧他个五六年,工匠们手艺越发熟练,瓷器品质越来越好,销量绝对会增加。 此非竭泽而渔,实乃长久之计! 章449:官职调动,人员总结 张居正的四条建议全部通过,接着长孙无忌又提到了官职任命的事情。 他说:“左将军长时间不在青州,走前任命扬威将军在平原抵御袁绍,又任命黄权协调青州内部军务,内政等事交由孔融、滕宗谅等人,虽各司其职,然总归是缺一个军政一把抓的决策者。” “凡遇事宜,皆需呈递左将军府,使左将军府工作量大增。” “此外,自法理上讲,荡寇将军并非左将军属官,亦无义务听青州官僚调遣,政务交接尤为麻烦,与考成法提高行政效率相违背也。” “所以张司马希望主公能调整青州诸官官职,减轻左将军府压力,张司马腾出手来,也好深化改革。” 刘备蹙眉,这倒是他当初没有考虑到的一个问题。 张居正的意思就是,现在青州有荡寇将军、左将军两个互不统属的官僚体系,处理起事宜来不太方便,希望刘备能整改一下,继续提高行政效率。 扬威将军好歹是个将军,人家也有自己的将军府,关羽手底下也有一批幕僚,负责出谋划策、管理他手下的军队。 可青州内部还有归属于青州刺史部,也就是左将军府的军队,即预备役、屯田兵、守城兵。 万一爆发战争,关羽人手不够了想补充军队,得先请示张居正。 他粮草不够,或是军中缺其他什么物资了,也得向张居正报备,十分麻烦。 长孙无忌说完,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关平自怀中取出一个竹简,说道:“左将军此前赠与家父一卷天书,今家父已研读完毕,特令平归还左将军。” 刘备抬眉,心道云长果真有天赋,我重活一世,竟只比他早一年研究完天书。 虽说刘备事务比关羽繁忙得多,投入时间大相径庭。 接过那卷天书的时候,刘备忽然明白了什么。 关平为什么要挑长孙无忌说青州政务不便的时候跟自己说关羽读完了这卷天书呢? 关羽为什么要让在自己身旁侍奉的关平千里迢迢地来送这卷天书呢? 答案显而易见:关羽“耐不住寂寞”了。 他借归还天书一事暗示刘备自己做好了准备,希望刘备能带他上沙场征战。 兴许张居正提及行政效率一事,也有关羽希望上战场的因素在。 刘备哑然失笑,既然提到了官职调动,那就顺便把征战一年的将士们、操劳一年的文臣们都好好封一封。 外出打仗一年时间,文官们做出了政绩,武将们杀出了功勋,官职任命的事情再度摆到了他面前。 正好借此机会理清青州刺史部、徐州刺史部与左将军府之间的关系。 首先,得解决青州有两套法理上并不互相统属的官僚体系的问题。 其实很简单,像左将军和青州刺史合并那样,让青州刺史和扬威将军合并不就行了。 说人话就是一个人同时担任青州刺史和扬威将军。 但是,咱们的扬威将军——关羽本人又表达出了上前线的意思。 所以,需要换一个人统帅青州那支防范袁绍的军队,同时担任青州刺史。 左将军府彻底腾出手来,一门心思推进改革。 刘备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此前青州刺史部与左将军府合并,张居正得到了督察官员的权利,因而可以推行考成法。” “若改青州刺史部与扬威将军府合并,张居正失去督察的权利,是否会影响考成法推行?” 长孙无忌略作思考,答道:“考成法推行已有一段时间,成效显着,阻力大减,张司马也已培育起一批支持者。” “大可让新的青州刺史负责考成法推行,反正王修和徐邈原本就是青州刺史部的官吏。” 王修和徐邈是战前张居正挑选的负责督察之人。 刘备点头。 能放权就好,这代表着张居正的改革得到越来越多人的支持,未来改革受到的阻力也会越来越小。 总不能啥事情都一直让张居正亲力亲为吧,后续的改革还推不推进了?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徐州也需要一个督察之人,赵昱的身影浮现在刘备脑海中,无论是品德、名声还是才能,他都足够担任。 刘备默默思考起新的青州刺史人选。 考核标准:资历足+文武兼备。 刘备手下一共就两个州,一州刺史算顶大的官了,不来个资历老的镇不住场子。 合适的人选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张飞、赵云、徐庶,撑死再加个范仲淹。 徐庶和范仲淹都是在打北海时加入刘备阵营,再往前真挑不出人了。 武士彟统帅不行,狄仁杰、刘恒资历不足,也没有单独领兵打仗的先例。 而这四个人里面,刘备比较中意徐庶。 他是军师,派去当青州刺史算下放,绝对能压住人。其次能力足够,不必担心青州出岔子。 再次,他自投入刘备帐中以来,一直在打仗。刘备打袁绍,他在兖州打李密;刘备打徐州,他同行。 刘备委实心疼他。 最后,还能借此机会磨砺一下徐庶统筹大局的能力。 最终,刘备敲定,由徐庶担任青州刺史,关羽调来徐州,原本兵马交由徐庶统帅。 为表彰徐庶的功劳,刘备又任命其为安东将军,这样在官职上也能压青州诸将一筹。 狄仁杰、陈群调入安东将军府担任司马,刘馥升任东莱太守,刘亘(刘恒)右迁北海国相,高览、朱灵、黄权、周处、李世贤兼任青州校尉。 刘恒资历短,开战前只是一个剧县县令,不能过快地提拔。但刘备有意为其铺路,一直让在他都城所在的剧县任职便是要他结交人脉。 没有比大本营官僚更多的地方了。 将徐庶调离后,徐州刺史的位置又空了下来。 谁来当? 刘备和长孙无忌一番商议后,决定任命范仲淹担任此职务。 再任命牵招、寇封、罗大纲、李开芳、李秀成为徐州校尉,统筹徐州的那些预备役、守城兵。 将领中,王韶右迁通远将军,戚继光升为武毅将军,又拔擢李牧、李靖、姜松、马超、杜壆、孙安任别部司马。 赵云、黄忠、石达开这几个全军覆没的就不封了。陈到、石达开甚至被降至别部司马。 太史慈要参与组建水军,就不让他担任徐州校尉了,转任别部司马,多拨给一些兵马补偿。 事实上罗大纲后续也进入了水军。 张飞倒是屡立战功,但再往上就四安将军了,徐庶又占了安东将军,剩下仨将军负责的地域刘备都没有,给张飞封只能起一个激励作用。 封安南将军,激励他打扬州,他不会水军,不行。 封安北将军,激励他打幽州,跟自家盟友干起来了,不行。 所以只能升张飞为安西将军。左右凉州隔着远,刘备暂时打不过去。 豪强派在此战过后依旧没能冒出个杂号将军,李秀成的功劳还不够,献俩美人算啥,因此升李秀成官那还了得? 但刘备也想给李秀成升官的机会,以此提高豪强派实力,便加封他为下邳国相,因为下邳如今处于最前线,正好李秀成也有一定的政治能力。 参军荀攸,右迁从事中郎。 总结一下刘备现在的人员配置。 左将军府幕僚:司马张居正、武士彟、徐庶。从事中郎是仪、孙邵、荀攸、张纮。长史刘伯温、法正。主薄孙乾、糜竺。参军滕耽滕胄兄弟、黄权。军祭酒刘晔。 青州:安东将军+青州刺史徐庶,陈群狄仁杰任其司马,妻仇琼英。东莱太守刘馥,北海国相刘恒,别驾从事孔融,功曹孙康,长史国渊,治中从事滕子京,兵曹从事周处,经学从事宋濂,校尉高览、朱灵、黄权、周处。另有王修徐邈负责督察青州官僚。 徐州:徐州刺史范仲淹,牵招、寇封、罗大纲、李开芳、李秀成担任校尉,李秀成兼任下邳国相,牵招兼任琅琊国相,岳飞任彭城太守。别驾从事陈矫、长史张昭、治中从事牵招。另有赵昱负责督察徐州官吏,同时担任功曹。 此外刘备还掌控着泰山郡和鲁国,陈震担任前者郡守,袁涣担任后者国相。 以上是文官与留守将领,剩余将领,就是在徐州之战结束后会继续随他作战的,有: 安西将军张飞。 武毅将军戚继光。 扬威将军关羽,有部下周仓、廖化、关平。 护军将军赵云,妻马云禄。 武威将军陈庆之。 通远将军王韶,有部下卞祥、程咬金。 忠武将军韩世忠。 宁国中郎将张合。 别部司马薛仁贵,有副将张辽。 别部司马李牧,有副将石亨、单雄信、乐羊、樊忠。 别部司马姜松,有副将姜焕。 别部司马黄忠、太史慈、陈到、李靖、姜松、马超、杜壆、孙安、徐盛、石达开、韩擒虎、张俊、关胜。 破虏将军岳飞,陈登为其幕僚,有部下张宪、严成方、狄雷、何元庆、岳云、高宠、陆文龙、杨再兴。 岳飞既在留守者中出现,也在随军将领中出现,具体如何,后续再论。 关铃、武松、鲁智深、林冲、李应、单廷珪、魏定国、韦昌辉、魏文通、魏文升、辛弃疾、刘仁轨、诸葛亮、司马懿几人,或因能力不足,或因资历较短,或因缺乏表现机会,或因年龄尚小,官职较低甚至没有官职,不单独列出。 魏延、韦孝宽、庞涓、孙毓(孙观之子,被黄忠收为义子)仍担任刘备亲卫。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跟着郑玄宋濂在青州求学。 后院有长孙无垢、武则天、上官婉儿、甘夫人、糜夫人(未过门)、妲己六人。 时迁、柴荣、解珍解宝、马灵是刘备情报体系的重要组成人员,负责传递消息,刺探情报。 还有俘虏定彦平、贺若弼、高颎、王保保、李文忠、郭兴、郭英。 以上,就是目前刘备麾下所有人员。 章450:任务四 商量完所有事情后,长孙无忌离开休息,关铃在得到刘备许可后跑到军营去见他老爹了,堂中一时只剩下关平、刘备以及几名亲卫。 刘备命人将张飞叫来。 张飞入堂后,先向刘备行礼,之后笑着调笑关平:“呦呵,一年没见,又长高了几分!” 关平轻笑,对张飞说道:“家父对三叔可是想念得紧。” 张飞哈哈大笑:“叫二哥在平原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一坛徐州的美酒!” 堂中气氛其乐融融,刘备想起来之前武如意撮合了关平和一名武家女的婚事,因为和自己有关,便问了一句:“平儿觉得武氏如何啊?” 关平憨笑着挠头:“平已有一嫡子。” 炫耀自己有儿子了,其实就是对武氏挺满意的意思。 张飞爽朗的笑声在堂中回荡:“好啊好啊。我儿子毛都没长齐,二哥就有孙子了!” 刘备哑然失笑。 张苞、刘封、关银屏同年生的,明年也才四岁。 刘备、张飞想抱孙子,还得等好久。 想那么远就没有意义了,刘备现在更关心甘氏肚子里的孩子。 她今年九月份怀孕,到明年七八月份时生产。 关平看向张飞:“我听家父说,您家里添了一名女丁,二叔母起名为张星彩。” “哦!”张飞抬眉,更加高兴。 女儿也好啊,能嫁给大哥的儿子,我两家亲上加亲。 三个人话了好长一段时间家常,张飞和刘备许久未见关平,皆是喜爱得紧,各自赠了他不少财物。 聊尽兴后,关平告辞离开,刘备询问张飞:“我且问你,你手中那卷天书研究的怎么样了?” 张飞稍作思考,答道:“还差最后十几种阵法。” 刘备颔首。 张飞的速度虽不比他与关羽,却也比刘备预想中要快一点,说明这段时间张飞有在认真研读。 他讲道:“云长业已研究完一卷天书,我手中那卷赠给了军师。等云长从青州赶来,再问我要兵书,你可别还没看完。” 张飞听说关羽要来,喜上眉梢,乐得想拉上刘备痛饮。 刘备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张飞自己一个人回营中喝了个叮当大醉,沉沉睡去。 兴平二年十一月,锦衣卫终于到达襄阳,将在广陵一带刺探到的消息报告给孙策。 孙策一听,脑袋嗡嗡的。 公瑾在很久之前就逃到了项羽军中...那他实际上已经脱离危险了吧! 为何要继续待在广陵呢?白折了程普和伍建章。 假如你径直返回,刘备哪能得到武力高达104的姜松啊。 孙策无语。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系统抽出来的角色不能再塞回去,先把剩下的几个召唤机会领回来吧。 公瑾没有性命之危的话,倒也不必按照张宾计策去交好朱元璋了。 但刘裕最好还是除掉吧,能得到能力与刘裕成正比的人才欸,最次最次不得来个武庙十哲?! 光是想想,孙策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既已兵败,便不要在广陵待着了。荆州这边的军务尚需公瑾操劳,快马加鞭传我命令,令公瑾以最快速度返回襄阳!” 锦衣卫领命离开。 孙策询问系统:“周瑜他们安全返回的标准是什么?” 系统回答:“只要进入宿主治下就算安全返回。” 孙策搓搓手,心情颇为忐忑:“希望中间别出什么岔子吧。刘备得了武力104的姜松,我有点担心鱼俱罗和宇文成都啊。” “希望霸王能保护好他俩。” 这时,书房外传来人声:“老爷,蔺相如求见。” 孙策答道:“快请他进来!” 蔺相如负责除掉之前被他安排在江夏防范朱元璋的刘裕,关系着他“称霸全史”的任务,也就是所谓的“武庙十哲”。 “主公。”蔺相如进入书房,对孙策拱手行礼。 “免礼。相如想出除掉刘裕的办法了吗?”孙策迫不及待地问道。 蔺相如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孙策眸中瞬间发出光亮。 三条计策诶! 不愧是能上课本的蔺相如! 然而,蔺相如的表情并不是很好,反而叹息一声:“某窃以为,吴王狡诈非常,麾下士兵数量不多,然兵精将勇。今我军主力在外,如果此三条计策都不成,还请主公暂且放弃计策。” “待孙武返回后,再做计量。” 孙策心一沉,问道:“是哪三条计策?” 蔺相如伸出食指:“上策,派锦衣卫渗入吴王势力,离间君臣,伺机刺杀吴王。” 接着,蔺相如伸出中指:“中策,表奏刘裕为交州牧,赠其钱粮,鼓励他离开江夏,在行进路上设伏除掉他。” 最后,蔺相如伸出无名指:“下策,请吴王出兵助孙武攻打曹操,以此为由引诱其离开江夏,在其前进路上设伏,乱箭射死。” “这...三条计策各有什么优劣?”孙策难以抉择。 “上策耗费时间久,但风险最小,在事情败露之前都无需担忧吴王与主公爆发战争,而且一旦成功,借助策反的吴王文武,主公能最快稳定江夏。” “下策速度快,但吴王不一定中招,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 “与下策相比,中策许给了吴王利益,吴王中计的可能性大一点。可风险在于,一旦没能除掉吴王,那便是放虎归山,白白给吴侯和咱们增添了一个劲敌!” 蔺相如话音刚落,孙策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咚...新任务发布。” “任务四:除去隐患。江夏是荆州东部门户所在,因为时局变化,此前被你倚重为屏障的刘裕现在变成了埋在你和朱元璋之间的炸弹,请宿主设法除去刘裕势力。” “本任务采取特殊计分方式:宿主每除去刘裕麾下一个主要人物,便得到等同于该人物四维综合的积分点。” “任务结束后,宿主可以使用积分点兑换战马、武器、科技技术。” 章451:刺杀刘裕 听到“科技技术”四字时,孙策瞳孔猛地瞪大,用意念与系统沟通:“系统老爷,本宿主终于能点科技树了吗?” “把唐刀做出来,我直接干穿天下了啊!” 系统回答:“宿主你想多了。本系统不会给出时代跨度那么大的科技技术,顶多让你领先个几十年一百年左右。” “你自己想想,你都能锻唐刀了,别的诸侯还处于东汉末的正常水平,这合理吗?” “后续如果有新的类似任务,可以在领先百年的基础上继续领先,但不会让宿主突然领先近千年。” “好吧。”孙策瘪扁嘴。他速通天下的理想再度被系统无情掐灭。 蔺相如看着表情格外吩咐,却默不作声的孙策,试探着开口:“主公?” “啊?” 孙策骤然回神:“我知道了,到底选哪条计策,待我思考一二。” “相如辛苦了,自己去库房领些赏赐。我就不送了。” 蔺相如满头雾水地离开。 孙策沉浸在了自己的新任务当中,一字一句地分析起来:“系统只说刘裕麾下主要人物,却没有提到刘裕,说明刘裕并不在任务四的范围内。” “应该是把他算到任务三称霸全史里面去了,一个人不会在两个任务中同时出现,倒也符合系统的尿性。” “系统,给我调出来刘裕麾下文武表,我看看有些谁。” “对了,俘虏算吗?” 系统:“...让我说完。” “好好好,系统老爷快请讲!” “刘裕每除去宿主麾下一个主要人物,便积攒等同于该人物四维总和的负积分。负积分不与积分叠加,单独积累。在任务结束后由本系统自动为随机势力抽取随机等价值技术。” “俘虏\/击杀都算除去。” “该任务有一隐藏情报,在本系统为随机势力随机召唤一名角色后,宿主可查看该信息。” 孙策摸下巴:“嘶...又有隐藏情报啊。上次交换情报给赢荡爆了大力士三件套,倒不怎么变态。” “算了,换吧。谁能忍住一个隐藏情报摆在自己面前呢?” “叮咚...交换成功。情报如下:刘备派张纮出使刘裕,表达结盟之意,邀请对方对付您与朱元璋。现在张纮已经进入江夏。宿主可以据此情报设计,同时要提防刘备配合刘裕为你制造麻烦。” 孙策捶桌,破口大骂:“草,又是刘大耳!你等着吧,老子称霸全史击杀的帝王里,你绝对是最惨的那个!” “人物召唤中...召唤人物:吕光,武力99,统帅90,智力91,政治80.技能西北雄主:对异族作战时,统帅+3,智力+3,麾下异族忠诚上涨速度加快。” “植入身份:吕布堂弟。” 孙策“啪”轻拍自己脸庞:“看你这手气!” “吕布我记得是在袁绍麾下。草,又给天可汗添麻烦了。” “携带人物:姜飞、彭晃、杜进、康盛,皆植入为吕布部将。” “乱入人物:晁盖。植入身份:梁山旧将,现在刘备麾下担任别部司马。” “乱入人物:云天彪。植入身份:关羽亲戚,现在在关羽麾下任职。” “晁盖武力83,统帅72,智力60,政治30。” “云天彪武力95,统帅85,智力74,政治47.” 孙策点点头:“还算可以,至少没出张居正刘恒那样的top级别人物。” “吕光携带的四个人物放三国本土也就龙套级别,估计一上场就让天可汗干死了,不足为虑。” “之前召唤姜松的时候,也乱入了两个角色:朱厚照和朱厚熜,都植入成老朱侄子了。” “给刘大耳的这俩可比不上给老朱的那俩啊。” “现在给我调出刘裕的人物表。” 孙策说罢,面前忽然出现一个蓝色的电子面板,即为刘裕人物表。 他仔细翻看了起来: 刘裕武力103,统帅97,智力85,政治70.技能1却月:擅长多兵种协调作战,指挥多兵种协调作战时统帅+2;技能2定乱代兴:处于乱世时,统帅+2.两技能效果可叠加。 刘穆之武力44,统帅62,智力90,政治98. 刘义隆武力60,统帅51,智力93,政治97. 刘牢之武力93,统帅89,智力84,政治40。 檀道济武力84,统帅92,智力77,政治22. 周盘龙武力96,统帅85,智力67,政治50. 周奉叔武力96,统帅86,智力65,政治43. 李广武力90,统帅79,智力76,政治50.技能箭神:箭术高超,射箭时武力+10. 陈武武力87,统帅72,智力52,政治33.技能庐江精锐:统帅精锐作战时,个人武力+1,全军战力+1. 蒋钦武力82,统帅70,智力53,政治38. 周泰武力92,统帅66,智力48,政治36.技能护主:护卫主公时,武力+5,血条增厚,血量下滑速度大幅度减慢。 孙策看完之后,默默计量起来:“荆州没有武力比刘裕高的将领了,假如爆发战争,很可能会被刘裕斩将。” “他统帅最高可达101,比孙承宗孙传庭孟珙他们都高,嘶...有点难搞。” “但是没有高智力人才,孙膑估计能玩烂他们。” “刘义隆和刘穆之负责小小一个江夏郡还是绰绰有余的,内政渗透也不容易。” “算了,把孙膑叫来,让他考虑吧。” 不多时,孙膑进入孙策书房,孙策表示自己打算除掉刘裕,并告知对方蔺相如的三条计策。 孙膑听罢,说道:“首推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荆州现在内部空虚,唯有此计最稳妥。” “其次选中策,以利诱之,或可成也。” 孙策听话,命锦衣卫首领纪纲一手策划刺杀刘裕。 章452:张纮刘裕密谋 江夏郡,西陵县,吴王府内。 刘裕端坐堂首,左侧刘穆之、刘义隆,右侧则是檀道济周盘龙等武将。 “左将军从事中郎张纮,见过殿下。”张纮恭敬行礼。 刘裕轻笑:“免礼。小小一个江夏郡,比不得左将军的青徐。下人们偶有怠慢,还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张纮也笑着回应:“吴王帐下将领骁勇,文人爱民,举堂之中,正气盎然。纮身处此间,快活似家中,何来怠慢一说?” 简单一句话,把刘裕帐下文武都夸了一遍,两侧人皆露出笑容。 刘裕闻言亦哈哈大笑:“听闻左将军短短数年时间,从蓟侯麾下一别部司马,跃迁为朝廷左将军,实乃朝廷栋梁。” “料来左将军府要比我孤这吴王府豪华得多。先生难得来孤这里一趟,万不能怠慢了。来人,把孤那琥珀拿来,赠与先生!” 商业互吹,外交常见开头。 刘裕身为吴王,身份比刘备高,赠与下官使者礼物,彰显上位者的大度,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张纮从入府时就注意到了刘裕“不同寻常”的府邸,都不能用简朴来形容了,这房子就跟不是刘裕住的一样。 张纮一时间只能想到如此话语形容刘裕之简朴。 从踏入院子,到走进堂中,张纮没有见到一件符合吴王身份的奢侈品。 但他很快就见到了——刘裕的仆从端来一件无比精美的琥珀枕。 世家出身的张纮见过数不胜数的奢侈品,然而其中挑不出一件能与该琥珀枕相媲美的。 前后反差之大,令张纮目瞪口呆。 刘裕柔声道:“看来先生很喜欢此物。” 张纮急忙摆手,连声道:“纮初来乍到,尚不曾讲左将军所欲何事,万万受不得如此厚重之礼物!” 众人哄堂大笑,刘穆之拉起张纮的手:“先生难道不是为结盟而来吗?” 张纮点头:“是也。” “那不就成了?殿下很乐意与左将军结盟,共同匡扶汉室!” 张纮倒不奇怪刘裕的文武猜到自己来意,但就觉得那件琥珀枕烫手至极,无论如何也不敢接。 送礼风波平息后,张纮缓缓说明来意:“今左将军与朱元璋交手多次,有张赵之流为爪牙,倚刘基法正为谋主,数胜朱军。” “然青徐地处北方,缺少水军。左将军难于渡河,困于淮河以北,屡受朱元璋袭扰。” “固遣纮出使吴王,以叙结盟之意,邀请吴王共击朱元璋,待事后平分扬州。” 刘穆之询问:“左将军欲如何划分扬州?” 张纮答道:“淮南属左将军,江东属殿下。” 这个地域划分是张纮和刘备商议的结果。 请刘裕相助,肯定得许给对方利益。因此哪怕与刘备攻略扬州的战略目标不符,却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倒不用担心刘备打不出去,占据淮南后刘备的势力范围便与南阳接壤了,继续打孙策就得了。 江东地域辽阔,然人烟稀少,耕种技术亦十分落后,不及淮南远矣。 话虽如此,刘裕已经很满意了。 总比困在江夏强! 占领江东之后,北面是盟友刘备,无需担忧北方来敌,正好跟刘备一起对付孙策。 到时候据长江之险,进可攻退可守,亦不失为一条上佳的战略。 结盟一事顺利通过,往后一段时间,张纮与刘裕及其麾下文武一同敲定了作战细节。 刘裕说:“孤的地盘不过小小一个江夏郡,被夹在孙策和朱元璋之间。若非他俩陈兵中原,孤万不敢与左将军结盟。” “一旦他俩回军,孤将有灭顶之灾。因此,还望左将军能与卫将军(曹操)联手,拖住二人在中原的兵马。” 张纮回答:“此事自然依得。” 刘穆之提醒张纮,说:“吴王与朱元璋交手多次,对朱元璋麾下将领较为了解。” “论统帅,李文忠、傅友德二人为最。朱元璋本人亦长于军略,一定要小心为上。” “对了,朱元璋麾下有个叫朱胜的将领,有传言说他是被朱元璋收留的反贼项羽!遇上此獠,亦需智取.” “他性格狂傲,行事优柔寡断,亦不善权谋,左将军可从此下手破敌,离间计或可成也。” “朱元璋子嗣众多,多数受其父影响,颇熟军事,尤以四子朱棣与十七子朱权杰出。” “但有几个子嗣行事异常荒谬,残暴不仁,而朱元璋也不会严厉的责罚他们。左将军从此处入手,兴许能取得成效。” 张纮连连点头,又追问刘穆之说:“殿下与孙策共事亦久也,认为孙武军团中有哪些人需要提防呢?” 刘穆之沉思片刻,告知他:“李存孝乃孙策之项羽,智取为上。” “孙武韩信之才冠绝天下...唉,我才疏学浅,想不到办法对付他两人。” 想不到办法对付?! 张纮心中警铃大惊,默默记下了这几个人名。 中间又发生了几件小事,比如荆州的名士听说张纮到来,纷纷遣使拜见,更有甚者亲自拜访。 张纮与伊籍、韩嵩、蒯越、庞德公等人皆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一次闲聊中,庞德公对张纮说:“我的侄子庞统,有经天纬地之才,想辅佐明主成就一番事业。” “我向他推荐孙策,他在一次宴会中见了对方一面,回来后说:‘等孙策死了再跟我提为孙家效力之事。’” “因为这件事情,他受到了孙策的责罚,被幽禁在家中。唉,他不愿侍奉孙策,可又离不开此处,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孙策:用不了,我还锁不住吗? 张纮蹙眉:“孙策怎生这般心胸狭隘?依纮之见,不若先委曲求全,暂且投身于孙策。之后以出使或带兵为由,趁机脱离孙策。” 庞德公叹息:“也只能如此了。” 张纮在与文人骚客的交流中发现了不少孙策推行的带有现代风格的政策,一直到十二月才离开江夏。 章453:三大鲜卑部落 兴平二年十二月,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 北方各州普遍出现降雪,再往北的草原更是出现几厘米厚的积雪,一整个银装素裹的景象。 也许在现代人眼中很美,但放在古代,寒冷的气候有时比战乱灾荒还要恐怖。 打得不可开交的拓跋鲜卑、宇文鲜卑和慕容鲜卑、高欢两大阵营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战争。 三大鲜卑部落的领导人北魏开国皇帝拓跋珪、北周奠基人宇文泰、前燕奠基人慕容廆带领族人迁徙向背风向阳、地势较低的山谷或丘陵地带,避开开阔风口,利用地形阻挡寒风。 一直到明年三月份,草原上的积雪消融后,这几个部落间才会重启战争。 这天,拓跋鲜卑的部落中出现一位来自中原的贵客。 “在下王玄策,奉汉朝皇帝之命,前来慰问贵部族。” 王玄策,唐朝“一人灭一国”的传奇外交家,乱入进李世民麾下,奉李世民之命联络拓跋鲜卑。 王玄策武力63,统帅95,智力90,政治83.技能传奇外交家:执行外交任务时,智力+3.如果期间爆发战争,统帅+2. 在他对面站着三个人:拓跋珪、太武帝拓跋焘、宣武帝元恪,现在他叫拓跋恪。 拓跋珪武力80,统帅96,智力84,政治90. 拓跋焘武力88,统帅100,智力73,政治71。 元恪武力武力54,统帅85,智力91,政治93. 元恪容貌俊美,风度翩翩,气质颇类中原君子,使王玄策最早注意到了他。 并且,元恪扮演者翻译官的角色。 拓跋珪询问:“并州...那你是臣服李克用的汉人?” 王玄策摇头:“非也,在下代表长安朝廷而来。” 一听是长安朝廷,拓跋珪坐姿都端正了几分:“是那个短短几年时间就消灭了羌人的李世民吗?” 王玄策点点头。 接着,拓跋珪三人便用鲜卑语叽里咕噜地讨论起来。 王玄策随行的翻译官告知王玄策,对面三人都很忌惮长安朝廷的战斗力。 “他们收留了不少羌人,那些羌人畏骠骑将军(李世民)如畏虎也。” 王玄策听罢,轻笑着点头。 这样的话,本次出使应该会很顺利。 不多时,三人商量完。 有几个鲜卑人给王玄策送来席,在他和其他使者面前摆上书案,甚至奉上了一杯茶。 而传统的鲜卑人,应该是坐凳子、椅子或者直接坐在兽皮上,喝羊奶之类的饮品。 以上种种,既说明拓跋珪对王玄策之重视,又体现出在拓跋珪等人的领导下,拓跋鲜卑积极地吸取汉文化。 元恪转告王玄策:“我们首领十分敬重骠骑将军和大汉皇帝,也仰慕中原文化。” 细节:骠骑将军在大汉皇帝之前。 拓跋珪在示好! 王玄策心中暗喜,清了清嗓子说道:“今羌人被灭,乌桓被慕容鲜卑吞并,匈奴入关,草原之上,只剩你们鲜卑部落。” “骠骑将军无意再与诸部落相争,特命我来慰问贵族,以示友好。” “我此番前来,携带黄金百斤,丝绸、瓷器不计其数,同时希望能与贵部族开展贸易,交换优质战马。” 拓跋珪连连点头:“只要价格合适,自然不成问题。” 王玄策命人带来一件瓷器,这瓷器由地方精选后进献给朝廷,精美非凡。 拓跋珪笑道:“瓷器很精美,比我们买到的好很多。” 王玄策比较惊讶:“现在汉人往草原贩卖瓷器吗?” 拓跋珪点头:“高欢一直在卖,我们更多买丝绸。但族中一些贵族会购买瓷器,哪怕我们与高欢交恶。” 王玄策听罢,默默记下这个消息,准备在返回长安后告知李世民。 辽东那地带能生产瓷器吗?应该不能吧。 谁在向高欢供给瓷器? 几人花费了数日时间敲定贸易事宜,拓跋珪不敢坐地起价,价格甚至比高欢卖往青州的战马还要便宜几分。 因为出使过程十分顺利,王玄策与拓跋珪几人在合作的基础上建立了友谊。 王玄策希望拓跋珪明年三月派一支兵马随李世民作战,讨伐匈奴人,拓跋珪也表示同意。 之后,王玄策又前往了宇文鲜卑,几乎一模一样的过程,只不过宇文泰会说汉语,两人直接沟通。 宇文泰身边有三个人:宇文护、宇文邕、宇文宪。 宇文泰武力76,统帅95,智力90,政治93。 宇文护武力73,统帅81,智力84,政治90. 宇文邕武力64,统帅93,智力92,政治96. 宇文宪武力90,统帅87,智力89,政治88. 几乎一模一样的过程,王玄策在询问后得知宇文部也有人在购买高欢的瓷器和丝绸,甚至会转手卖给金发碧眼之人。 这下王玄策断定了,绝对有人在向高欢提供丝绸瓷器,并且从中牟取暴利。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能断定是袁绍那一伙儿的。 王玄策成功为李世民争取到拓跋鲜卑和宇文鲜卑两大盟友,约定明年三月共同出兵并州,随后便启程返回长安。 需要提及一点,不管是拓跋鲜卑、宇文鲜卑,亦或者是慕容鲜卑,他们不是由单纯由一个姓氏组成的部落,而是多个姓氏的联盟,只不过这三家最为强盛,在联盟中占据主导地位。 就像历史上拓跋鲜卑内乱分化出了秃发部和乞伏部,这俩部落甚至在五胡乱华时期建立了国家。 无独有偶,恰在此时,袁绍也派人出使了慕容鲜卑。 “郦食其见过首领。” 慕容部的重要人物比较多,有慕容廆、慕容皝、慕容儁、慕容恪、慕容翰,乃至慕容垂也在场。 慕容廆武力79,统帅86,智力84,政治83. 慕容皝武力76,统帅94,智力91,政治88. 慕容儁武力83,统帅93,智力77,政治51. 慕容恪武力81,统帅97,智力94,政治80. 慕容翰武力93,统帅88,智力78,政治76. “明年三月,慕容部骑兵必按时出现了大将军军中!”慕容廆承诺。 章454:陈庆之中伏 冬季,严寒带给人们痛苦,但短暂的战事停歇又让百姓们松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他们不用再担心繁重的徭役,总算能安生下来,准备过汉人最隆重的节日——春节。 青徐二州许多在外服徭役的男子,以及守城兵难得的返回家乡,带着军队上拨下来的钱粮肉类,欢喜地与家人团聚。 可惜呢,有一支部队今年注定不能团聚。 那就是刚刚赶到沛国的陈庆之军队。 日头爬到天顶,却没半点暖意。风卷着雪沫子,在光秃秃的树梢间打旋,发出呜呜的嘶鸣。 最前线的沛国,与刘备治下的泰山郡、鲁国形成鲜明对比。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沛国同样爆发了高强度的战争,比起广陵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与曹仁军队汇合的过程中,陈庆之甚至发现有一座城池残破到城墙大面积坍塌,寒风从裂缝中呼啸而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辛弃疾马匹下忽然传来异响,他低下头,雪中埋着一具白骨。 他默默攥紧拳头,心脏如同撕裂一般难受,呼吸为之一顿,胸膛仿佛被什么重物压着,十分难受。 张合拍了拍这位初上战场的青年:“打起精神来。曹仁和孙武在沛国长期拉锯,我们不清楚孙军会埋伏在哪里。” “先保护好自己,再想着济世救民吧。” 辛弃疾上下抬动脑袋,低头不语。 一阵寒风吹过,将士们耸肩缩头,恨不得把人塞棉衣里。 突然,军号声响彻荒野,陈庆之军队前方骤然出现三路兵马,各有千余士兵。 第一路,打着“雄”字大旗,为首将领腰围粗壮,面容刚毅,长有铁面虬髯,双眼大如虎头,环形的瞳孔炯炯有神,紫色面庞异于常人,乃是孙策麾下隋唐第四条好汉,雄阔海是也。 雄阔海武力101,统帅76,智力57,政治39. 【雄阔海裸武力101,熟铜棍+2,战马落日黄风兽+2,当前武力105】 第二路,打着“左”字大旗,由隋唐第十三条好汉左天成率领,该将面如鸡血,形态魁梧,使一口金背砍山刀,人称“金刀将”。 左天成武力94,统帅74,智力58,政治44. 【左天成裸武力94,战马映日虎头驹+2,金背砍山刀+2,当前武力98】 第三路,持“新”字大旗,首将乃隋唐第十一条好汉新文礼。 新文礼武力97,统帅83,智力61,政治47. 【新文礼裸武力97,铁方槊+2,战马金睛骆驼+2,当前武力101】 三路兵马,奉孙武之命埋伏于此,等候陈庆之多时。 新文礼抬手就是一箭,笔直射向陈庆之。 幸好魏文通眼疾手快,抬刀磕飞羽箭。 陈庆之一边指挥,一边退入中军当中。 训练精良的白袍军马上发动轮射反击,大片羽箭落入三路兵马当中,收走孙军士兵性命。 来不及发动第二轮射击,三将便杀入了陈庆之军中。 雄阔海直取陈庆之,魏文通挡在他身前,大刀与熟铜棍相撞,发出厚重的响声。 【魏文通裸武力98,乌金折铁刀+2,紫骝马+2,当前武力102】 一招过后,魏文通虎口发麻。 一旁的魏文升见状,急忙帮助弟弟,二人合战雄阔海。 武松和鲁智深趁机凑到陈庆之身边,牢牢保护对方。 新文礼在军中大杀四方,面前忽然出现镏金虎头形的枪尖。 偷袭! 他猛地歪头,险之又险地躲过这招。 【韩世忠裸武力98,錾金虎头枪+2,大宛马+1,当前武力101】 基础武力相同的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当下斗得难舍难分。 左天成驾马疾驰,斜地里一柄长剑刺来,他俯身躲过,勒马回刺,却被对方挡下。 【辛弃疾裸武力93,破护剑+2,战马嘶风骓+2,当前武力97】 左天成再次发难,催马直撞辛弃疾,金背刀带起呼啸风声,拦腰横扫。 辛弃疾拧身避过,嘶风骓人立而起,破胡剑趁势反撩,剑尖擦着刀背滑出一串火星。 左天成手腕翻转,刀势陡变,由横扫改作下劈,刀背重重磕向辛弃疾肩头。 辛弃疾猛收缰绳,嘶风骓错步横移,同时剑走轻灵,剑尖点向对方握刀的虎口。 左天成下沉胳膊躲过,将金背刀舞成一团金光,映日虎头驹配合默契,每一次腾跃都恰好为刀招蓄力。 辛弃疾的破胡剑虽灵动,却渐渐被刀风逼得难以施展。 他肩头已中一记刀背,气血翻涌间,剑招的破绽渐多。 第四十回合,左天成瞅准空隙,金背刀突然变劈为撩,刀身贴着破胡剑滑上,直取辛弃疾咽喉。 辛弃疾急仰身躲,胸前锦袍仍被刀风划破一道长口。左天成得势不饶人,催马紧逼,刀刀不离要害。 就在辛弃疾左支右绌之际,斜刺里一箭破空而来,正中左天成左臂。 左天成吃痛,金背刀险些脱手。 辛弃疾抓住这转瞬之机,嘶风骓猛地前冲,破胡剑趁势直刺,剑尖从左天成右肋贯入,透背而出。 映日虎头驹悲鸣一声人立,左天成瞪圆双眼栽落马下。 张合默默收起弓箭。 轰隆隆,远方再度响起马蹄声。 雄阔海咬牙,荡开魏氏兄弟的大刀,率领军队撤退。 “夏侯”字大旗进入陈庆之视线当中,为首的夏侯渊缓缓下令军队止步,自己纵马靠近陈庆之。 陈庆之驾马走出军阵,两人隔着几米远同时勒马。 陈庆之看到了夏侯渊眼眸中难以掩盖的疲惫。 章455:夏侯渊的窘境 “陈将军,别来无恙。” 夏侯渊带领陈庆之军队返回营寨,安排宴席款待诸将。 刘备方,陈庆之、张合、韩世忠出席。 夏侯渊这面,则是他与吴起、夏侯惇出席。 因为中伏,白袍军初来乍到便损失了一千多人马,陈庆之三人面色俱不佳。 陈庆之入寨时,发现曹军营帐稀疏,不像情报中所说有一万士兵的样子,心情为之一沉。 夏侯渊赔礼道:“渊没能发现孙军埋伏,致使将军中伏,还请恕罪。” 陈庆之摇摇头:“唉,只能怪敌军过分狡诈,某亦不曾发觉有埋伏,不怪将军。” “不知,当今这沛国局势...是怎样一番局面?” 夏侯渊抬眸直视陈庆之,猩红的双眸中写满了焦躁:“沛国,本就不是地势险要之所。孙武的军队十分精锐,将领们都很凶猛,攻势异常猛烈。” “沛国最坚硬的城池小沛,已经被孙军打得破败到不足守。” “若非吴起提前架设铁索、这段时间内用兵如神,恐怕沛国早丢了。现在我手中只剩三千多兵马。” 吴起在旁边补充:“等到明年,河流水位大涨,铁索就会被孙武冲破。” 军帐中陷入死寂。 好绝望的局面!陈庆之喉结滚动。 “那孙武还剩多少兵马?颍川的卫将军(曹操)呢?”韩世忠问道 吴起答道:“孙武从汝南补充了不少兵力,现在还有近三万士兵。卫将军此前也是连番损兵折将,后来挖掘出一个叫白起的将领,局势稍有好转,目前只剩两万出头的士兵。” 陈庆之带来八千多人,曹仁三千出,曹操两万出头,加起来兵马也有近三万,在兵力跟孙武相差无几。 但这并不代表着可以乐观看待这场战役。在一开始,曹操足足投入了五万兵马呢,现在不还是成这惨状了。 陈庆之又问:“不知孙武麾下有哪些将领,谁最骁勇善战?又是谁在为其出谋划策?” 夏侯渊眼神闪烁了一下:“孙武自己就很擅长领兵...他的徒弟韩信同样不好对付,听说最近孙策又把张宾派来为孙武出谋划策。” “要说孙武麾下骁勇善战者,那就多如牛毛了。” “除了今日将军遇到的雄阔海三人,论武勇还有李存孝、贾复、尚师徒、伍云召、伍天赐、来护儿、罗成、罗艺、南宫万、庆忌、文聘、沙摩柯、养由基、飞卫、纪昌、哈兰生十六将。” “其中李存孝最为英勇,率领着孙军为数不多的千余轻骑,所向披靡。” “养由基、飞卫、纪昌皆神射手也,有百步穿杨之能。渊麾下有一将吕虔,便是被养由基射死。” “至于统帅,主要是孙武、韩信、谢玄、谢安四将。” 陈庆之表情愈发凝重。 在作战的过程中,这些被孙策召唤来的人物也有不少杀出了偌大的威名,夏侯渊口中许多将领,陈庆之都如雷贯耳。 貌似有些不好对付。 我和夏侯将军凑一起都凑不出这么多将领吧。 有必要跟左将军汇报一下情况了。 我需要支援! 陈庆之说道:“我会将情况报告给左将军,看看后方能否再调来几支援军。” 吴起看向陈庆之:“下邳、彭城一带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左将军现在恐怕自身难保。” 陈庆之瞳孔瞪大:“啊?!” 夏侯惇:“你不知道吗?” ... 刘备和项羽的战争于兴平十月结束,结束后几日内便有小规模的瘟疫爆发,虽说刘备及时采取了划分隔离区域、调集医者、草药等措施,但还是没能遏制住瘟疫。 早在十一月时,彭城境内的村庄便基本全部沦陷,甚至出现了一整个村庄全部病死的现象。 到十二月,刘备军中有将近四分之一的士兵感染,被刘备安排在淮河下游单独扎营,不许外出。 凡遇死尸,径直焚烧。 艾草、硫磺、草木灰等古代消毒物品不要命地往前线运,安道全和他的徒弟们忙得脚都不着地。 瘟疫并非只在刘备境内爆发,隔着不到三千米的项羽同样遭殃,只不过时间略晚于刘备。 这当然是一件无比糟糕的事情,非要找可以苦中作乐的点的话,那就是刘项双方在瘟疫平息前不会再爆发战争了。 “草民孙思邈,见过左将军。” 因为前线爆发瘟疫,后方大量运来医者,原本在青州的孙思邈此时也到达了广陵。 (在郑智生产那章出现过) 孙思邈出身孙家,就是那个和袁绍勾结在刘备内部搞破坏的孙家。 刘备当时严惩了这个家族,之后一段时日孙家江河日下,眼看要沦为路边一条。 孙家人是想尽各种办法挽回局势,一点用都没有。结果老天爷直接把机会送他们面前了。 凭孙思邈的医术,这场瘟疫过后孙家少说能回一半血。 二人并没有交谈多少时间,孙思邈很快急冲冲地赶往医疗最前线。出门时,他与孙毓撞了个满怀。 “小心。”孙毓虚扶孙思邈。 孙毓入堂,拱手道:“左将军,孙邵先生和滕耽滕胄先生都...病死了。” 尽管料到有些人逃不过这场瘟疫,当打击到来时,刘备依然显出恍惚之态。 重生几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疲惫。 惨败、受伤,这些对刘备来说都不算什么。 唯独弟兄们的死,会让刘备感到钻心刻骨地痛。 淮河对岸,项梁哭成一个泪人。 在他面前是一口棺材,装着项燕。 王伯当叹息,对李密说道:“项燕将军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将领、士兵们都很爱戴他。这段时间甚至帮助项羽夺取了整支军队的控制权,唉,真是可惜了。” 李密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忽然说道:“伯当,你觉得项羽这个人,值得托付大事吗?” 王伯当摇头不说话。 章456:朱棣和吕蒙 项燕的葬礼十分豪华,倒也配得上他的身份与品格。 项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无法凑齐所需的药草,便向朱元璋讨要。朱元璋满嘴答应,但是一直到现在项羽都没有见到一棵艾草。 气急败坏的项羽一日内连发十封信,要求周边属于朱元璋的城池搜集草药送到自己军中,结果无一人响应。 军帐中,李密声音沉重:“霸王,军中草药已经告罄。再找不到药,咱们的将士们恐怕都得死在这场瘟疫当中。” 项羽虎眸中折射出骇人的凶光:“我不是给周边城池写信了吗?他们如何回应的?” 李密答道:“各城池皆曰他们也受到了瘟疫波及,没有多余的草药可以提供给咱们。” “他们甚至不允许使者入城。” 啪! 项羽怒发冲冠,胸膛剧烈起伏,自脖颈而至脸庞青筋暴起,宛若扭动的蛆虫:“朱元璋!鞋拔子脸!可恨至极!” “项梁、英布,点齐军中能动弹的士兵,随我杀到寿春城下,质问朱元璋的小儿!” 两将看朱元璋不爽也很久了,点齐兵马跟随项羽直奔寿春城下。 李密看着离去的项羽,欲言又止,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杨坚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说道:“李军师,坚这里发现一片草药,还请军师带人随坚一起去收集。” 李密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杨坚似笑非笑的神情。 大冬天的,你发现一片草药? 杨坚,想干什么? ... 项羽日夜兼行,以最快速度到达寿春城下。 高大的城墙上竖着“朱”字大旗,早有斥候发现项军行动,提前报告给守城将领,也就是明成祖朱棣。 城墙上,众星捧月的朱棣居高临下看着城外的项羽。 他身边簇拥着一群训练精良的亲卫,由潘璋统领;左手边男子比他小十几岁左右,乃是朱元璋十七子朱权。 潘璋武力87,统帅76,智力67,政治28. 朱权武力63,统帅90,智力82,政治66. 项羽手指朱棣,怒骂道:“鞋拔子脸的四儿子,快给乃翁打开城门,迎乃翁入城!” 项军士兵大吼复述,确保朱棣能听到项羽发言。 朱棣仰天长笑:“我父亲乃堂堂朝廷吴侯,怎是你一个丧家之犬可比?” 朱棣武力83,统帅98,智力90,政治68. 项羽听罢,怒吼一声,弯弓搭箭对准朱棣。 朱棣大惊失色,急忙蹲下藏在墙垛之后。 但是项羽那支箭始终没有射出。 他把弓拉成满月,弓弦不断颤动,让人担心这支弓是否会因项羽过分用力而绷断。 朱棣露出半颗脑袋看向城下,发现项羽仍拉满弦,又闪了回去。 朱棣的亲卫们,包括朱权,都听说过项羽的威名,生怕对方找不到朱棣,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唯有一个低级军官打扮的少年面无惧色,手指项羽,大喝道:“你大败于孙策刘裕之手,狼狈逃窜如丧家之犬。若非吴侯收留,你早命丧黄泉!” “军中士卒,皆受吴侯恩德,受吴侯之命才在你麾下效力。今日你敢射出此箭,明朝便全军反叛,割你首级献于吴侯。” “现在放下弓箭,我便给你一些草药,不放,就休怪城上士卒万箭齐发!” 项羽脑海中浮现出沦陷的故地,浮现在南阳之战中战死的儿郎们的脸庞,双臂极其僵硬的收起弓箭:“快把草药拿来!” 少年从墙上扔下一篮筐艾草,只有一篮筐。 项羽目眦尽裂,再度掏出弓箭,却发现朱棣早已组织士兵做好准备,无数支羽箭齐刷刷对准了他。 项羽最终无功而返。 朱棣轻蔑地看着离去的项军,轻笑道:“无谋匹夫,难怪父亲放心让他作一军主将。” 项羽离开后不久,又有一支千人左右的军队赶到。首将朱厚照纵马出列:“项羽那厮去哪了?” 朱棣打开城门迎接朱厚照入城,答道:“项羽那厮不敢撕破脸,灰溜溜逃回去了。” 朱厚照听罢大笑:“四堂兄真厉害!” 待回到城主府中,朱棣特地叫来那名少年,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少年答道:“在下吕蒙,汝南人,为避战乱逃至江东,后参军,现任屯长。” 朱棣点头:“别当屯长了,我拔擢你为别部司马,你自己去挑选一千人充入部中。” “军中谁敢不从,你告诉我,我抽烂他们!” 吕蒙大喜,连忙谢恩离开。 朱权凑近朱棣,小声问道:“咱爹那到底啥情况啊,景隆和文忠的事怎么说?” 朱厚照同样露出好奇的神情,侧耳倾听。 朱棣说道:“爹听说景隆被孙策部下误杀,又生气又悲伤。” “前些日子,孙策不是叫周瑜他们返回荆州嘛?” 朱权和朱厚照连连点头。 “爹把宇文成都扣下了,宇文成都师傅也跟着留在了江东。” 两人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朱权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朱棣摇摇头:“孙策貌似很看重宇文成都,爹在等他表态。” 朱厚照点点头,又问道:“那文忠呢?总得赎回来吧。还有项羽,他军中没了咱们的人,不早点派别的将领过去,那支军队真要跟他走了!” 朱棣突然绽开笑容,拍了拍朱厚照脑袋:“我看是你想上前线了!” 堂中爆发出大笑声,朱棣说道:“爹一个月前便派胡惟庸和厚熜以治理地方的名义接手项羽打下的地盘,并且全权负责项羽的后勤。算算日子他俩应该快到广陵了。” “赎回文忠的事情,也是他俩负责。” 朱权和朱厚照重新坐直身子,默默消化打听到的消息。 章457:朱元璋的安排 屋外传来脚步声,朱棣府中小厮轻声道:“老爷,二公子前来拜访,说有要事相商。” 朱棣三人对视,连忙出府迎接朱樉。 “二哥!” “二堂兄!” 与朱棣不同,朱樉是没有丝毫质疑的嫡子,兼之排行老二,宗法意义上地位要比朱棣和朱权都高。 “四弟!” “十七弟!” “厚照!” 朱樉笑着拥抱三人,四人一同入府,朱樉掏出一份军令,当中朗读起来:“命傅友德任主将,朱棣、朱权、朱厚照、汤和、吴良、吴祯、陈德、华云龙、郑遇春、胡海、张龙十一将任副将,赶往广陵,接手李文忠余部!” 傅友德武力93,统帅97,智力88,政治54. “仍听项羽调遣。” 朱厚照看向朱棣、朱权,惊喜道:“堂兄也向吴侯申请上前线了?” 朱棣轻笑,打仗怎么能不让他参与呢。 “朱厚照统领山越人,即接受费聚部众。朱棣统领骑兵。” 朱棣喜上眉梢,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父亲居然把骑兵也派出来了!” 人数不多,仅有千余,而且马匹质量不佳,比刘备的辽东战马要矮很多,但不可否认是一支骑兵。 朱权询问道:“那寿春城呢,留谁驻守,我们的兵马需要带去吗?” 朱樉点头,继续念道:“由朱文正负责淮南防务,朱樉、朱植、朱橞、朱桂、朱棡、朱栴、朱楧辅佐,收缩兵力重点驻防钟离、寿春、合肥三城。” 以上几名姓朱的将领,除去朱厚照,即为历史上朱元璋时期分封的九大塞王,封地在长城一带,负责抵御外族。 其中朱棣、朱权手下兵马最骁勇,就藩期间立功最多。 “文正叔会带一些兵马来,你们可以带走本部兵马。” 三人点头,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赶往前线。 朱文正武力81,统帅95,智力82,政治34.技能神守:指挥防御战时,统帅+5;如果己方兵力远少于敌方,统帅再+5. 朱棣一边收拾,一边默默思考着朱元璋安排的深意。 厚照精通山越语,由他统帅山越军队的确最合适不过。 历史上的朱厚照通晓多种语言,对藏族、蒙古族、阿拉伯、葡萄牙等文化有浓厚兴趣。 不过乱入之后,他没有途径了解这些国家,所学的语言就变成了山越语。 包括交州再往南一些国家的语言朱厚照也早已学会。 朱棣想,如果日后父亲有攻略交州的想法,倒可以安排朱厚照为主将。 山越人骁勇善战,而丹阳兵在十七弟麾下,所以我们三人的兵马应该能算是此战最精锐的三支部队。 丹阳在扬州,是以朱元璋阵营中可以出现丹阳兵这一兵种。 “仍听项羽调遣”说明父亲认为胡惟庸和朱厚熜能让项羽“心甘情愿”地吐出李文忠的兵马,之后继续为父亲征战。 不过这样的话,父亲在淮南地带投入的总兵力就达到四万了。 后方空虚。 不过常遇春将军仍在后方,他最善率领少量精锐作战,勇不可当,应该不会出事吧。 现在有可能烦扰后方的只有江夏刘裕,小小一个江夏郡,也拉不出多少兵马。 自江夏攻扬州,首当其冲便是重镇柴桑。 朱棣觉得刘裕做不到轻而易举攻下柴桑。 非要出问题,那就是淮南前后投入的四万兵马全被刘备吃下,整个扬州直接没兵了。 但朱棣并不觉得会出现这种情况。 别看此战项羽和刘备损失的兵力差不多,但鉴于项羽是攻方,而且焚毁了淮阴二城,朱棣认为项羽的战绩还算看得过去,不像会被刘备一口吃下的样子。 难不成刘备后方还能调来兵马,或者藏着什么能人异士没有派上场? ... 吴郡,吴县,吴侯府。 “报吴侯,线人传回消息,确定张纮出现在江夏郡,并且与刘裕关系甚好,两家疑似有联盟倾向!” 朱元璋的暗探朗声道。 堂首朱元璋,朱标立侍一旁,堂左李善长、姚广孝、公孙衍、顾雍、虞翻、秦松、陈端、严畯、薛综,堂右常遇春、耿炳文、耿君用、唐胜宗等几将。 李善长武力60,统帅71,智力92,政治99. 顾雍武力53,统帅62,智力84,政治92. 虞翻武力67,统帅58,智力81,政治87. 常遇春武力99,统帅95,智力66,政治51.技能先锋:作先锋冲阵时,武力+3. 朱元璋冷哼一声:“刘家这群天杀的,以前不让老百姓们好过,现在也不让咱好过!” 常遇春出列请战:“遇春愿率兵马坐镇柴桑,抵御刘裕!” 朱元璋喜道:“常将军骁勇善战,必可敌也。” 说罢,便令常遇春率领耿炳文等将,带兵三千,前往柴桑。 公孙衍说道:“刘裕依附孙策,当传信于孙策,召其与常将军共击刘裕。” 朱元璋眉头轻皱,现在两家的关系很微妙,是盟友不假,但宇文成都误杀了他喜爱的侄儿李景隆,他因而扣下了宇文成都。 算算时间,孙策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宇文成都被扣下的消息,更遑论作何反应。 可如果他派使者出使孙策,使者到达时孙策肯定知道宇文成都被扣下的消息了。 孙策很可能以此要挟朱元璋释放宇文成都。 这样的话,讨说法一事便不攻自破了。 景隆白死了。 公孙衍看出朱元璋因何而犹豫,又道:“衍既有办法问李景隆将军讨一个说法,又可使孙策心甘情愿与我们联合。只不过需要敬文(薛综)配合。” 大儒薛综拱手道:“必不辞劳苦。” 朱元璋遂命公孙衍和薛综快马加鞭出使荆州。 章458:项羽帐中的卧底 杨坚军帐内。 杨坚以发现草药为噱头,将李密邀请至自己军帐当中。 方入帐,李密便听到帐外响起金戈之声,阳光打在军帐上,他看到帐外围了一圈手持兵戈的士兵。 李密心顿时沉了一下。 杨坚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被刘备策反了? 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上有两个茶杯,已经倒好茶水,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很显然是为李密准备的。 李密故作镇定,问道:“杨将军为何笃定密会随您到了帐中?” 杨坚轻笑,大刀阔斧坐下,答道:“坚曾在曹操麾下效力,见过曹操麾下文武与先生博弈,窃以为先生这般英雄,不会屈居项羽之下。” 说着,杨坚凑近李密,说道:“不然,冬天显然找不到野外的草药,先生为何要到坚帐中呢?” “您不就是担心,坚想密谋什么事情吗?” 李密瞳孔瞪大,腹诽这杨坚好生老辣。 他坐到杨坚对面,望着对面丑男深邃的眼神,忽然生出一种自己完全被对方洞穿的感觉。 杨坚摘下头盔,露出自己从额头直插到头顶的五根肉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交给李密。 李密心道这杨坚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打开一看,大惊失色。 朱元璋表奏杨坚做徐州牧! 杨坚被项羽领导策反了! 聪明如李密,几息间便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么,现在摆在李密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投靠朱元璋,配合杨坚夺回军队;第二,死忠项羽,设法逃脱这必死的局面。 李密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一条。 他朝杨坚拱手,声音诚恳:“实不相瞒,密仰慕吴侯久矣!” 呼—— 寒风吹在身上时,离开杨坚营帐的李密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手里还有一封信,是朱元璋写给他的,信中称喏,如果李密愿意配合即将到达广陵的胡惟庸和朱厚熜夺回军队控制权,并在后续时间内监督项羽,朱元璋便表奏李密为会稽太守。 没杨坚官大,但胜在会稽已在朱元璋治下,李密这是实权官员。 令李密冷汗直流的,不止杨坚的“鸿门宴”,还有朱元璋的这一手安排。 朱元璋在信上写:“先生之才十倍于项羽,本可纵横天下,随意择主。今受困于一败家之权,所忌惮者,无非昔日于兖豫大肆屠戮世家,难为世间诸侯所容。” “是以先生之选,唯元璋与项羽尔。” “项羽受我之制,我戏之如戏犬。先生跟着这样一个莽夫,哪里能长久呢?” “不如改投元璋麾下,偌大江东,岂不能保佑先生?” 短短几句话,将李密的困境点得一清二楚,就差明着告诉李密不投靠我等于自寻死路。 天下英雄,竟这般之多。 话说,今年冬季格外地冷啊。李密抬头,铅灰色云絮低垂,像浸了水的棉絮。 太阳藏在云后,只露几缕淡金,风刮过树梢,扯碎最后几片残云,露出一角瓦蓝,冷得透亮。 “咳咳咳。” 寒冷的气候是对赶路者的惩罚,尤其是对从南方向北赶的夏言、夏鲁奇而言。 夏言裹紧身上棉袍,朝对面的魁梧汉子拱手道谢:“言谢过先生。” 魁梧汉子轻笑,说道:“肃观先生与令弟皆一表人才,尤其令弟,雄武非常人,纵无肃在,也能度过此难,不必道谢。” 夏言和夏鲁奇呵呵轻笑。 魁梧汉子伸手烤火,问道:“听二位口音,不似本地人,像荆州那边的。现在徐州战乱,荆州那边应该好一点,为何千里迢迢赶到徐州呢?” “子敬(鲁肃表字)有所不知。” 鲁肃武力72,统帅91,智力92,政治88。 夏言叹息一声,将自己直言进谏却被孙策粗鲁对待,一怒之下弃之的事情娓娓道来。 鲁肃点头:“早听闻孙策行事浪荡,不似人主,今日一见,倒不出我所料。” “那二位赶来徐州,想必是找左将军的吧?” 夏言和夏鲁奇连连点头。 鲁肃也叹息一声,说道:“那二位来得不是时候。前线爆发瘟疫,军队死伤惨重,年前二位恐怕是见不到左将军了。” 夏言和夏鲁奇对视,拜道:“那不知子敬可否为我兄弟二人寻一安身之所,等待瘟疫平息呢?” 鲁肃连忙扶起二人:“使不得使不得。淮河沿岸战乱,肃亦是举家搬迁,居无定所。如果两位先生不弃,不妨与肃同行。” “肃颇有家产,照料二位数月起居不成问题。” 二人大喜,连忙拜谢。 鲁肃又问:“不知两位先生为何选择左将军,而非卫将军(曹操)、吴侯,或是太尉(李渊)呢?” 与刘备相比,曹操、李世民和朱元璋也表现出了一定的能力,还离荆州更近。 夏言答道:“言受孙策凌辱,万不会投其盟友,间接帮助孙策,所以放弃李世民和朱元璋。” “而曹操,唉,他在豫州与孙武作战,战事不顺,反观左将军,大破周瑜。” “而且我听说曹操曾被左将军麾下一偏将射伤,摔得鼻青脸肿,还被一个叫岳飞的夺走了战马。” “言因此觉得左将军更值得投奔。” “不知子敬兄是否有择一明主效力的想法?” 鲁肃抚须,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后答道:“肃尚在观望,不知该选哪方势力。” 夏言轻笑:“择君事大,的确该仔细抉择。那言先为子敬试探一下左将军为人。如果左将军有成大事的潜力,那言肯定会向左将军举荐子敬。” “到时候,子敬别怪言没有提前通知你啊!” 鲁肃爽朗大笑:“该当如此!来,吃酒!” 夏言武力47,统帅65,智力91,政治93。 夏鲁奇武力102,统帅83,智力66,政治67。 章459:公孙瓒入青州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过年越来越近,青州承平日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空气中充盈着喜悦感。 公孙瓒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青州。 在渡过黄河、进入前关羽军营后,符融便放松对公孙瓒的看管,允许对方及其麾下将领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 王彦章刚卸下枷锁,便径直冲向符融,却被公孙瓒喝止。 王彦章不理解,手指符融:“主公,咱们多少弟兄死在了他的手里!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他,难不成左将军还会责怪您吗?” 公孙瓒表情十分严肃,沉声道:“倘若符融此行只是单纯看管你我君臣,那袁谭大可派慕容垂等猛将来,何须派一个文人,给你报仇的机会?” “这...”王彦章语塞。 公孙瓒说道:“符融此行,想必找玄德有要事相商。” 说着,公孙瓒看向符融。 符融颔首,示意公孙瓒所言不错。 公孙瓒继续说道:“既如此,便不要意气用事。玄德对你我有大恩,我的事业失败了,但玄德的还没有。” “不要坏了玄德的大事。” 王彦章听罢羞愧难当,默默退下。 公孙威(郭威)听罢,仰天长叹。 陈群和周处负责迎接公孙瓒一行人。 符融笑着对陈群拱手:“陈长文之名,融有所耳闻。今日得见,甚是幸运。” 陈群微笑回复:“哪里哪里。论文采,群可比不上博休。听说您要来,剧县的文人骚客,乃至孔令举,都十分高兴,等候您多时了!” 两位文人交谈甚欢,周处纵马靠近公孙瓒,下马行礼:“处见过蓟侯。” 公孙瓒摆手:“无需多礼。周处...我听说过你,以前和玄德一起支援过我,是吗?” 周处点头。 “呵呵,当真是一名雄壮的汉子。如此一员猛将,为何玄德不带上前线去啊?” 周处回答:“处本文官,很少踏上战场。而且左将军麾下猛将如云,倒也不差处一个。” 公孙威(郭威)和柴荣倒吸一口冷气。 柴荣忍不住试探道:“将军有功夫可得跟王彦章和卢俊义比试比试,我和公孙将军,都想见识一下青州兵马有多么雄壮!” 公孙瓒瞪了柴荣一眼,正欲开口,却被公孙威插话:“是也是也。不打不相识,我们舟车劳顿很久了,想在这里休息片刻。不若将军就趁着这会儿功夫,跟王彦章比试比试呢?” 周处顿感为难。 这不是把我架火上烤嘛! 陈群发觉周处这边气氛不对劲,了解事情经过后,说道:“远来即是客,不能让 蓟侯不满意。周将军与王将军比试一番也无所谓,但必须点到为止,莫伤了和气。” 公孙威听罢大喜,回头招呼王彦章,附耳对方:“拿出真本事来,别把周处戳死就行!” 王彦章连连点头,等上场时,又看见公孙瓒恶狠狠瞪着自己,宛如一头发怒的凶兽。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动全力试试? 王彦章汗颜,到底打还是不打? 土砌的高台上,周处、王彦章二人勒马对立。 “得罪了!” 一声鼓响之后,双方同时纵马疾驰向对方。 【王彦章裸武力99,浑铁枪+2,乌龙驹+2】 【王彦章技能“铁枪”发动,浑铁枪额外提供1点武力加成,当前武力104】 【周处裸武力98,双戟+1,战马+1,当前武力100】 两马交错,周处虎口发麻。 斗杀十余合后,周处落入下风。 公孙瓒在台下急得团团转,连忙喝止王彦章。 二人下场,公孙瓒跑去找周处赔罪,陈群扶着周处,好像他被王彦章伤到了似的,对公孙瓒说道:“我还以为玄德公救回来个要杀周处的人呢!” 说罢便拉着周处走远。 公孙瓒大汗。 周处满头问号,疑惑道:“蓟侯乃左将军故交,本应礼遇,为何先生要我答应斗将,闹得不愉快呢?” 陈群瞥了一眼公孙瓒,讲道:“玄德公过分重情重义,我担心公孙瓒有异心,会借着玄德公的信任行不轨之事。” “所以让你上场,借斗将观摩公孙瓒的反应,判断一下公孙瓒是否打算图谋不轨。” “玄德公信任他也就罢了,但你我身为臣子,可不能不提防他!” 周处连连点头:“先生高智!那...先生看出些什么?” 陈群又瞥了一眼公孙威,他正在拉着王彦章交谈。 公孙威低声道:“王彦章,你觉得周处武力如何?” 王彦章想了想,说道:“没我厉害,和卢俊义、卢象升兄弟差不多。” 公孙威倒吸一口冷气。 这般凶悍的将领,居然只是个守后方的! 他想得很远,在路上为公孙瓒制定了一个东山再起的方略:向刘备讨要兵马,赶往前线作战,之后设法脱离刘备,自立门户。 刘备总不能把父亲收到他左将军府中当幕僚吧,收了我也得劝父亲拒绝。 只要不当刘备的属臣,公孙瓒脱离刘备就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只希望刘备的文武不要太恐怖了,否则计划的推行将相当困难。 似周处这般勇猛的,刘备应该也不多吧? 尽管方略被公孙瓒否决,公孙威依旧没有放弃。 陈群对周处讲道:“公孙瓒应该是没有野心了,但公孙威和柴荣貌似仍不死心。在左将军返回青州之前,你可要重点盯着这两人!” 周处拱手:“是。” 章459:岳飞挂帅 过年,自古以来便是国人最隆重的节日。 这一天,百姓会在清晨准备酒肉、谷物,在家中祠堂祭祀祖先,祈求祖先保佑新岁平安;同时祭祀灶神、门神等,用桃木符挂于门旁驱邪。 桃木符即为后世春联的雏形。 邻里、亲友走街串巷拜年,长辈们早已准备好压岁钱,静待晚辈来行“正旦拜贺”之礼。 下邳城中,鼓声骤然炸响,惊飞了檐角的寒雀。 十数名戴面具的傩人踏着碎步列阵,金面獠牙的方相氏居中而立,铜铃般的眼珠在彩绘面具后转动,朱红长舌垂至胸前。 他们身披五彩毛羽,手持戈盾,随着鼓点踏响青石板,步伐时而如猛虎扑食,时而似灵猿腾跃。 孩童们举着松明火把围在四周,火光映得面具上的纹路忽明忽暗,仿佛真有鬼神现世。 这是驱邪祈福的仪式,叫做“傩戏”。 刘备在下邳城中有一座府邸,供甘夫人和妲己居住。 两位美人早早踏上阁楼,嬉笑着观看傩戏。 有好事的官员特地组织一支“傩戏”班子经过左将军府,在门前表演。 妲己十分高兴,笑得前仰后合,对侍女说道:“取铜钱来,撒下去赐给他们。” 侍女领命下楼,半晌没上楼,妲己狐疑,扭头看见她扶着甘夫人上楼。 “姐姐。”妲己夹着嗓子说道。 甘夫人性格恬静,不争不抢,又主动操劳府中事务,妲己因而很喜欢她。 甘夫人笑道:“范先生治州有方,看这傩戏,谁敢想下邳几个月前仍处在战乱当中?” 妲己连连点头:“夫君很会用人。” 甘夫人坐到妲己旁边,忽然换了一种语气,语重心长道:“过年撒铜钱赏赐下人,固然喜庆,也能彰显左将军府关心百姓。” “只是呢,人家尚在表演,你现在撒一把铜钱下去,百姓一哄而上争抢,戏子们还怎么表演?” “大过年的,踩出事故来怎么办?” 妲己扁嘴,委屈地说道:“奴家也只是想图个喜庆。” 甘夫人拍拍妲己的手:“妹妹生得漂亮,肯定更容易受老爷喜爱。但行事切记注意分寸,莫要惹得老爷不快,给有心之人可趁之机。” 妲己重重点头。 新年一过,全国各地的官员们再度陷入忙碌之中。 刘备的军帐中,法正、刘伯温、荀攸、刘晔等人没日没夜地处理年假时堆积的事务。 下邳、广陵一带的瘟疫仍在肆虐,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分配物资。 刘备抽出空来,在张俊、郭英、郭兴、韩擒虎的陪同下前往泗水河流域观摩岳飞和戚继光的水军训练情况。 九月时,刘备分别给了岳飞戚继光三个月训练水军的机会,现在正好到日子。 郭兴、郭英同属淮西二十四将之列,亦有统帅水军之能,被刘备招降后受邀请一同审验水军训练情况。 其他俘虏仍然没有动静,刘备暂时顾不上他们。 泗水河上,岳飞在左,戚继光在右,麾下水军整装待发。 他的武器都是木棍,特制的羽箭箭头是一块层层麻布包裹着的石头,士兵们都披着甲,最大程度减少受伤的可能性。 伴随着军号声,岳飞部走舸率先斜切而出,船头撞角裹着水雾直扑戚继光中军。 戚继光一声令下,三艘走舸船呈 “品” 字形散开,船身擦着岳飞先锋船的侧舷滑过,甲板上的弓弩手已搭箭上弦。 岳飞士兵急忙趴下,箭矢打在船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岳飞猛地扬起令旗,投石机甩出裹着红布的模拟弹,精准砸在戚继光艨艟上。 激战半个时辰,岳飞逐渐占据上风。 不光战法,就连士兵的训练度,岳飞也要胜过戚继光一筹。 刘备心中对水军主帅之选已有结论,但他先不说,转而问张俊几人意见:“几位将军觉得,岳飞和戚继光谁更胜一筹?” 三人皆答岳飞。 于是,刘备传令两人停战,岳飞和戚继光下船,走到刘备面前拱手行礼,静待对方宣布答案。 刘备笑道:“两位将军皆十分熟悉水战。有两位将军操练水军,备一两年后便再无需担忧江东贼子。” “然而,国不可有二君,军不可有两帅,二位当中必须有一人担任主帅职务。” 刘备话音刚落,戚继光抢先答道:“在操劳水军的时日里,继光常向岳将军讨教,自认水战不及岳将军,甘愿让出主帅之位!” 刘备轻笑:“甚好!我即刻上报朝廷,表奏岳将军为安南将军,全权负责水军的招募与训练。” “岳家军重新归入你部下。戚继光、太史慈、徐盛、张俊、郭兴、郭英皆入你麾下,随你一同训练水军。” 安南将军!张俊瞳孔不自觉收缩。 岳飞投靠主公不过一年时间,竟一跃而成为排名第二,与张飞同列的将领。 而且张飞“安西”所在的凉州不知何时才能打下,但岳飞“安南”所在的扬州可是近在咫尺。 刘备倒是...好生有魄力!张俊站在刘备身后,注视眼前伟岸的男子。 试问天下谁能将新投入帐中不到一年时间的将领抬到安南将军的位置呢? 感动直冲岳飞天灵盖,他拜道:“飞谢过主公!” 刘备扶起岳飞,声音轻柔:“何须道谢?待平定朱贼,备才要替天下百姓,替汉室谢过岳将军!” 水军的招募很快提上日程,为了以最快速度形成战力,岳飞层层选拔军中士卒与报名参军者,凑出两万多名会游泳的士兵组成水军,日夜操练。 荆州人黄忠、历史上攻破金陵生擒陈后主的韩擒虎也被选入进岳飞军中,不过黄忠要等伤势彻底好转后才投入训练。 匆匆选定水军主帅后,刘备再度返回广陵县中,主持抗疫工作。 章460:任务二半结算 “叮咚...系统检测到周瑜、张定边、陈霸先进入宿主治下,任务二结算...宿主获得两次召唤机会。” 孙策猛地从床上跳起,搓动宽大的手掌:“终于回来了,公瑾!我等你好久了。” “宇文成都和鱼俱罗呢,我没收到他俩战死的消息啊!” 系统回答:“宇文成都和鱼俱罗因为某些特别原因没能返回,具体情况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当然也可以花费一个召唤机会查询。” 孙策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花费一个召唤机会,来查另一个召唤机会为什么没到账吗?” 伍建章被刘备生擒后,系统给了我提示,而我现在没收到系统给的提示,说明他俩肯定没到了刘备手中。 只要没被刘备挖走,那就无所谓,说不定是路上生病,不能正常赶路呢。 冷静孙策,你不能中了系统的诡计! 等几天时间,待周瑜返回襄阳后你就知道为什么宇文成都和鱼俱罗没回来了。 孙策打定主意,离开温暖的被窝,悄悄前往书房。 尽管他足够小心,可还是惊醒了枕边人。 冯小怜像章鱼一般缠绕他在身上,性感的身躯在孙策怀中蠕动,声音软糯:“老爷要去哪里?” 孙策:对不起,我在贤者时间。 孙策故作严肃:“本将军有要事要去书房处理,你一个人好好休息。” 说罢,起身前往书房。 自从那日吴氏对他破口大骂后,孙策的行程便正常了许多。 毕竟在东汉,母亲发言,当儿子的总不能反抗吧。 那会被文官的口水淹死的。 是以尽管依旧是做甩手掌柜不假,但孙策在官衙中待的时间大幅增多。 进入书房,点灯倒茶,孙策面前出现蓝色的电子面板:“开始召唤!” “叮咚...人物抽取中...” “召唤人物一:兀颜光武力95,统帅88,智力71,政治54。植入身份:宿主购买的胡人奴隶,现在在孙武军中。” 孙策撇嘴,露出嫌弃的神色:“九十五的武力,貌似不够看啊,别被罗士信一枪秒了。” “携带人物:兀颜延寿、贺重宝、琼妖纳延、曲利出清。” “兀颜延寿武力90,统帅83,智力62,政治44.植入身份:兀颜光之子,亦在孙武军中。” “贺重宝武力93,统帅86,智力58,政治39.植入身份:兀颜光部将。” “琼妖纳延武力86,统帅73,智力47,政治41.植入身份:兀颜光部将。” “曲利出清武力81,统帅70,智力48,政治33.植入身份:兀颜光部将。” 孙策盯着五人的数据,不断摩挲自己脸庞。 他思考时其实更喜欢摸下巴,但由于古人留须的习惯,他下巴那已有不短的胡须,令他这个现代人十分不习惯。 “数据都不是很高啊,感觉会被罗士信一人一颗石子拿下。” “不过一次性能出五个人才已经很不错了,有数量就不苛求质量了。” 系统不理会孙策的自言自语,在电子面板上浮现出一串文字:“宿主召唤一个少数民族人物,李世民技能‘天可汗’发动,系统将额外乱入一名少数民族人物至李世民麾下。” “乱入人物抽取中...叮咚,抽取完毕。” “乱入人物一:张悌武力56,统帅87,智力90,政治85.植入身份:张定边族弟,现在宿主麾下效力。” 孙策猛地拍手:“好啊!终于有乱入人物随机乱入到我麾下了,不错不错。” “乱入人物二:田再彪武力102,统帅83,智力84,政治61.技能电光球:有一球状暗器,可出其不意发挥奇效。使用此暗器时,武力+3.植入身份:袁绍新挖掘的猛将。” 孙策挠头:“武力102,遇上李元霸估计也就几锤子的事情,但可能会让李世民麾下其他将领难受一些。” “袁绍麾下高端武力不是很多,破百的只有吕布一人,倒也算给他补齐短板了。” “倒是还不错,也不能让李世民太舒服了,毕竟最终一统河山的只能有一个。” 电子面板再度发生变化:“额外乱入人物李光弼武力78,统帅102,智力96,政治55.植入身份:李世民堂弟。” 孙策瞳孔顿时瞪大:“又出金了!” “李光弼、李绩,再加上李世民自己,李家那也有三个统帅破百的人才了。” “我真服了,李世民这技能太bug了,我召唤一个外族将领他就得到一个,能力还比我召唤的强。” 孙策挠挠头,一时感到颇为棘手。 裸武力有差距,那是明明白白的一方身体素质就比另一方强,尽管各种乱七八糟的技能、武器战马加成比较多,但总归是能通过数据判断强弱的。 但统帅就不一样了。 擅长正面battle算统帅吧,擅长宏观战略也算统帅吧,光看数据能知道谁擅长哪个吗? 普遍不会水战的北方将领中统帅高的也比比皆是,把那几个游牧民族的将领现在拉来打水战,孙策估计文聘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种情况下,很难单靠数据判断谁比较强强。 再者,不还有句话叫“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嘛,李二还在刘黑闼手下吃过瘪呢。 “难搞啊!大耳贼和李二阵营中都有三个统帅破百的人才,曹操麾下也有两个。唉!” “叮咚...第二次召唤开启...召唤人物二:北齐第一御用杀手刘桃枝武力95,统帅66,智力37,政治22.技能鹰犬:对君王百分百忠诚,执行刺杀任务时武力+3.如果对方是王侯将相一类贵人,武力额外+2.植入身份:锦衣卫安插进江夏的卧底,刺杀行动的执行者。” “哦吼吼!” 孙策显得十分激动:“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还正愁刘裕不好杀呢!” “携带人物:无。” “乱入人物一:俞大猷。武力武力90,统帅99,智力71,政治53.植入身份:刘备麾下戚继光新挖掘的水军将领,现任别部司马,参与水军训练。” “乱入人物二:高仙芝。高仙芝武力89,统帅95,智力81,政治49.植入身份:高欢宗亲。” 孙策:吐槽的话已经说累了。 章461:艰难的偷袭(一) 武德元年一月,也就是历史上的建安元年一月。 眼看着冰雪消融,多雨的时节即将到来,陈庆之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急切。 降雨量增加,就意味着河水水位上涨、流速变快,战船在水中将会浮得更高,冲击力更强。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铁索,大概率再也挡不住孙武的水军。 而一旦让孙武掌握水权,让对方使出水陆并进的把戏,陈庆之与夏侯渊在沛国也就彻底失败了。 沛国一丢,刘备西南两个方向同时与敌人接壤,他现在的主力部队又深陷瘟疫泥潭,原本勉强能说得过去的局势将转瞬即下。 有极大可能,刘备会丢失好不容易占领的彭城、下邳、广陵、东海四郡,不得已依靠琅琊和泰山二郡防守。 所以,陈庆之很着急。 自打与夏侯渊吴起汇合以来,他便不断派出斥候侦探沛国情况,向吴起提了足有七八种进攻思路,但都被对方一一否决。 每当陈庆之提出一种进攻思路,吴起便会拽着他走到沙盘前,由吴起扮演孙武,陈庆之扮演曹刘联军,开始沙盘演练。 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陈庆之一败涂地。 吴起对他说:“孙武、韩信同为用兵鬼才,用计、布阵取胜本来就相当困难。” “可他麾下将领又实在勇猛,纵使偶尔骗过了孙韩二人,他的将领们也会凭靠个人武勇带领士兵顽强抵抗。” “所谓计策,无非打一个时间差。计策生效的时候,就是对方吃亏的时候。一吃亏,就该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平常打仗,就是抓住对方意识到中计但还没能做出新的战略安排时痛击敌军,但孙韩足够聪明可以迅速地做出安排,而李存孝等人亦有能力拖到孙韩做出反应。” “除非,你有办法一次性拖住孙武的所有兵马,让他无法分出一兵一卒来支援。” 陈庆之倒吸一口冷气。 一万人拖住三万人...好像也不是不行,给己方创造一个险境,引诱孙武倾巢而出围剿,再由曹操出面埋伏,打一场伏击战。 理论存在,接下来思考实践可能性。 难题一:曹操如何瞒着孙武把士兵调到沛国。 难题二:沛国哪里能藏下曹操近两万士兵。 古代作战,常见的藏兵场所无非森林、深山、芦苇荡等几处。 沛国没有深山。 芦苇常见于湖泊河流周边,伴随着春雨迅速生长,等它长好,彭城几郡也该插满“孙”“朱”字旗帜了。 只剩一个树林...陈庆之端详起沙盘,喉结不自觉滚动。 整个沛国,大规模的森林基本都有被孙武韩信焚烧的痕迹。 没被烧毁的部分,包括剩下零星几片小树林,沙盘上明明白白标着藏有大量孙军斥候。 孙武和韩信早就算准了这一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陈庆之。 夜晚,他回到自己军帐当中,今天依旧毫无收获。 坐在床榻上,陈庆之按压太阳穴,几根发丝落在衣服上,他也无心理会。 所以,眼下之计,唯有退兵一条吗? 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武占领沛国,威胁主公好不容易才打下的徐州四郡吗? 得而复失,反复拉锯,匡扶汉室何时可成也? 陈庆之的思绪飞回到当年他与刘备初见之时: “此计甚妙!先生之才,备敬服!如若先生不弃,备愿拜先生为军中主簿,备也好时时向先生请教!”(11章改动后为刘备添加了这句话,感谢读者大大的建议) 初入帐中,即授予非亲近之人不能担任的主簿之位。 自投入左将军帐中以来,每逢战事,左将军必安排武艺高超的将领护卫。 不出五载,升迁为武威将军,自领一军。 白袍军在对付袁绍的战役中,也因全歼麹义先登而闻名天下。 倘若什么也不做,灰溜溜地撤回去,怎么对得起主公的恩情? 陈庆之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 孙武只需要等待几场大雨,但他必须抓住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机会。 他找人仿制了一个沙盘,摆在自己军帐当中,没日没夜地研究。 张合、辛弃疾、刘仁轨、韩世忠数次进入陈庆之帐中,发现对方一直在沉思破局之法,顿感惭愧,也加入思考之列。 一个又一个思路被众人提出,然后推演,或被推翻或得到精进。 期间,陈庆之敏锐地注意到韩世忠、辛弃疾与刘仁轨三人对水军十分熟悉,在推演过程中,经常指出孙武可以用水军如何如何破局。 他颇为惊奇,打算在打完仗后向正在组建水军的刘备推荐这三位人才。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来到武德元年二月。 这一天,夏侯渊收到前线传来的消息:沉寂一个冬天的孙武和曹操在颍川爆发了大规模战争。 夏侯渊急忙召吴起、陈庆之入军帐讨论,对众人说道:“孙武主力投入在颍川,如今是咱们在今年大规模降雨前唯一一次可能战胜孙武的时候!” “我等大可趁此机会袭击孙武营地!” 看着兴高采烈地诸将,吴起沉声道:“孙武在现在进攻颍川,估计是想创伤主公,避免主公插手后续他夺取沛国的战争。” “依去年与孙武博弈的经验,我敢笃定孙武布置有埋伏,可能在营地周围、可能在营地内,也有可能在咱们前往他营地的路上。” “这一次突袭,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吴起低沉的语调好似泼了众人一身冷水,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冷淡下来。 没有人能否认吴起所说。 哪怕是一场趁虚而入的偷袭战,孙武也会让这场战役变得十分艰难。 这时,就凸显出陈庆之深思熟虑的好处。 他抬起头,直视吴起眼眸:“我有办法逼出孙武联军,迫使伏兵与我军正面交战。只是不知,吴将军可有把握吃下这支军队?” 章462:艰难的偷袭(二) “报将军,斥候侦探发现夏侯渊兵分三路,两路直扑营地,一路杀往汝南!” 孙军大营中,一名斥候急匆匆跑进主帐汇报。 此时,孙武和韩信已经率领主力军队前往颍川与曹操激战,留守营地的只有谢安、谢玄两将以及谋士张宾。 谢玄武力62,统帅96,智力90,政治71. 谢安武力57,统帅93,智力93,政治94. 谢安气质高雅冲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雍容大度的气场,那是需经长久养尊处优方能沉淀出的从容风范。 他将目光投向地图:“夏侯渊果然趁着后方空虚率兵偷袭。” 谢玄露出自信的笑容:“叔父早在前往营地和汝南路上分别布下伏兵。倘若夏侯渊集中兵力偷袭一处,咱们还可能因为兵少也拦不住他。” “但他现在兵分三路,无异于自寻死路也!” 其实谢玄眼下可调动的兵马只有三千余人,光看兵力,这场偷袭战其实是孙军处于下风,不过没人会这么想,因为孙军方面的将领足以弥补因兵力不足而产生的实力差距。 谢玄轻笑着摇头:“不可大意,我听说那陈庆之亦素有智谋,恐怕不会傻傻地冲进咱们埋伏圈中。” “我已安排南宫万、哈兰生、尚师徒分别埋伏三路军队,你继续安排斥候侦探三路兵马情报,不论前线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谢玄拱手领命。 南宫万武力97,统帅82,智力64,政治28。技能抛戟:擅长抛戟,《东周列国志》中写其能将戟抛到空中数丈之高,并能以手接住,百无一失。抛戟攻击对手时,武力+3. 哈兰生武力90,统帅79,智力58,政治37. 三路兵马,一路由陈庆之率领,有武松、鲁智深、韩世忠三将,袭向汝南;一路由张合率领,有刘仁轨、辛弃疾二将;另一路则是夏侯渊、吴起统帅的曹军,有曹文诏、曹变蛟、曹景宗三将。 三路兵马一开始齐头并进,以最快速度赶往各自的目的地,在前进一段距离后,陈庆之却突然放慢速度,最终改变方向朝着夏侯渊军队方向前进。 埋伏在前方的哈兰生收到斥候的消息后大吃一惊,心想:莫非陈庆之发现了我的埋伏? 他不敢轻举妄动,一面派斥候将消息告知谢安,一面命人紧跟陈庆之队伍,观察对方一举一动。 谢安很快收到南宫万传来的消息,分析道:“陈庆之可能发现了哈兰生的伏兵,放弃攻打汝南,转而寻求与吴起合兵,共同进攻我军营地。” 谢玄坐姿挺拔:“吴起前进速度非常之快,应该很快就会进入南宫万的埋伏圈。倘若那时陈庆之尚未与吴起合兵,他在吴起中伏后才感到,恐怕会杀散哈兰生的军队。” 谢安点点头,认可了谢玄的分析。 谢玄见状继续说道:“不如调哈兰生前往南宫万所在,帮助南宫万作战?” 谢玄这回却又摇摇头:“先不急着下令,你再去问问张合是什么行军速度。” 谢安遵令行事,叫来斥候一问,斥候汇报说张合的行军速度也有所下降,但没有改换方向。 偷袭,是争分夺秒的事情,与极速行军牢牢绑定。 在偷袭战中,出现减速行军,甚至是正常速度行军都是很不对劲的事情。 单从这一点,就能推断出陈庆之的首要目标不是偷袭营地。 那么他想干什么,或者说,什么在阻挠陈庆之偷袭营地,乃至对方不得不放慢行军速度? 答案显而易见:孙军的伏兵。 陈庆之在引诱哈兰生那支伏兵出现! 谢安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跑回军帐将消息告与谢玄、张宾。 谢安颔首:“如果刚才命哈兰生出战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被陈庆之反埋伏了。” 张宾走到地图旁,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询问谢家叔侄:“如果哈兰生一直不动弹的话,陈庆之会与夏侯渊会合吗?” 可能会,但绝对是在夏侯渊与南宫万交战之后。 张宾有一个疑问,陈庆之是发现哈兰生伏兵后才临时决定改变方向,还是揣测前方会有一支伏兵,在开战前就决定这样试探一下。 如果是前者,那陈庆之就不会与吴起汇合,哈兰生一直不露头,他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 无非反埋伏变正面对战嘛。 这样的话,南宫万的埋伏还有成功的可能。 如果是后者,那情况就比较麻烦了。 哈兰生出击,会遇到陈庆之的反埋伏;不出击,让陈庆之的军队有机会支援夏侯渊,那南宫万的埋伏就失败了。 张合减慢行军速度,是不是也在等待伏兵露头呢? 真是棘手,看来陈庆之、夏侯渊在出兵前没少花心思。 必须试探一下陈庆之到底知不知道哈兰生伏兵的位置。 张宾对谢玄谢安说道:“命哈兰生派副将率领一半兵马追击陈庆之!” “哈兰生回到汝南驻防,做好战斗准备。” “第一时间报回陈庆之在击溃这支兵马后如何行动!” 假使陈庆之知道哈兰生伏兵位置,那他就能依据军队规模大致能推测出伏兵人数,因此可以发现追兵人数不够。 击败追兵后,杀向哈兰生伏兵位置,那他就是前者,注定扑空。 继续赶往汝南,自以为已经击溃了伏兵,那他就是后者。这时,回到汝南驻防的哈兰生就能发挥作用,为南宫万和尚师徒伏军争取时间。 待夏侯渊、张合落入埋伏被击退,陈庆之也会不攻自退。 不过这只是张宾依据陈庆之目前行动的推测,吴起和张合究竟会不会落入埋伏,还是两说。 章463:艰难的偷袭(三) 张宾做好安排,谢玄派斥候通知哈兰生。 哈兰生旋即派副将哈芸生率领半数伏兵,约莫五百人,前去寻找陈庆之。他自己则率军返回汝南。 哈芸生武力80,统帅62,智力55,政治24. 他和兄长哈兰生都是《荡寇志》中角色,哈兰生生擒史进、宣赞,斩杀穆春;哈芸生亦有挫败杨志,射杀宋万的战绩。 陈庆之得到消息后,大喜,再度调转方向直扑向哈芸生。 两支军队在原野上迎头相撞,登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哈芸生挺着手中五股托天叉,一马当先冲入阵中。 忽然,斜地里飞来一支羽箭,速度之快在哈芸生眼中只剩残影。 哈芸生大骇,弯腰躲避,勉强躲过要害,羽箭洞穿盔甲插入其左肩,疼得哈芸生呲牙咧嘴。 一箭射中,远处的韩世忠疾呼:“快上去砍死敌将!” 还没来得及拔出羽箭,哈芸生便感知到胯下战马动作停顿,软绵绵地往地上摔。 低头一看,马脖子被人划开一道弯月形的口子,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战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战马斜倒,哈芸生摔了个鼻青脸肿。 抬起头,眼前是一位面圆耳大,鼻直口方的粗壮汉子,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他单手握着一条铁蟒蛇般的禅杖,长约五尺,两头有刃,一头为新月牙形,另一头形如倒挂之钟,鲜红的血液自两头滴落地表。 看划痕,就是他杀了自己的战马。 哈芸生大怒,扑向鲁智深,五股托天叉直刺面门。 鲁智深抡动禅杖,重重地磕在五股托天叉上。 巨大的力道顺着武器传入手中,哈芸生虎口发麻,武器不受控制地倾斜方向,从鲁智深身旁滑过。 鲁智深大喝一声,鼓起全身力道,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一拳打在哈芸生脸上,对方顿时眼冒金星。 鲁智深抽出腰间佩刀,割下哈芸生首级。 战事终了,哈芸生带来的军队死伤惨重,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韩世忠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容传进周围士兵耳中,令人精神振奋。 “陈将军足智多谋,假装改变方向,果然能骗出孙军伏兵!”韩世忠笑道。 多日谋划的战法取得成功,陈庆之也是十分高兴,扭头对众人说道:“孙军急着来拖住我军,说明他们很忌惮咱们去支援夏侯将军。” “那么,就可以推断出在夏侯将军前进路上也有一支伏兵。” “就像战前猜测的那样,咱们分兵三路,孙军也会分兵三处埋伏。” “传令张合继续减速行军,拖住他那一路的伏兵。尔等随我追赶夏侯将军,再破了夏侯将军前进路上的伏兵!” 谢安军帐当中,战报一封又一封地传来。 不光有陈庆之夏侯渊这面的,还有孙武那面的。 方才他收到消息,孙武在颍川郡内吃了个小亏,损失千余兵马,暂时退回营寨。 谢安没太在意这封战报,区区千余兵马,还不至于影响大局。 尽管在多数情况下孙武韩信占据上风,但也不代表胜率能达到百分百。 张宾拿起这封战报,表情由一开始与谢安相同的不以为意变成目瞪口呆,嘴中呢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之后,谢安又收到陈庆之在击败哈芸生后率军寻找夏侯渊的消息。 最终,他才收到夏侯渊踏入南宫万埋伏圈内,南宫万旋即发起进攻的战报。 “陈庆之既没有扑向哈兰生的埋伏地点,也没有前往汝南,而是扭头去找夏侯渊去了。” 陈庆之的行为完全不在张宾方才的预料当中。 但这并不意味着张宾不能推测出陈庆之知不知道哈兰生伏兵所在。 因为陈庆之后续有动作——他去找夏侯渊了。 无论是提前预测出吴起那里也有一支伏兵,还是击败哈芸生后才意识到这一点,总之陈庆之没有想着去找哈兰生,而是直接救援夏侯渊。 说明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挫败了他这一路的伏兵。 否则,应该在消除隐患哈兰生后再去找夏侯渊,避免哈兰生跟在他屁股后面,来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以,理论上张宾的确可以玩这一套。 但是他想到一个对陈庆之、夏侯渊伤害更大、并且更为稳妥的打法。 张宾看向谢玄:“谢将军,可否请你到汝南一趟,向驻守汝南的文聘将军讨要兵马,直接杀向夏侯渊营地!” 谢玄稍显迟疑:“可以是可以,但现在夏侯渊正在进攻咱们营地,我到后方寻找救兵,不用来增防营地吗?” “夏侯渊军营只是一支偏师的军营,哪怕击破,尚有曹操在颍川的军队。可咱们的军营一旦告破,那就是真输了。” 谢玄觉得划不来。 这时,谢安开口:“张宾乃是主公派来的军师,你照令行事便可。” 待谢玄离开后,谢安看向张宾:“军师可是从那封颍川来的战报中看出了什么?” 张宾捏起战报,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宾以为,倘若我军主力全在颍川,这封战报中的战役不该失败。” “李存孝将军可没有在这封战报中出现。” “所以我认为,孙武将军留了一个后手,专门防止夏侯渊趁虚而入偷袭。” 谢玄轻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令亲卫送来茶叶和茶具,亲自煮茶,不多时,军帐中茶香浓郁。 张宾又叫来几名斥候,传令尚师徒停止与张合对峙,大摇大摆地返回营地。 至于南宫万,张宾觉得已经来不及通知他撤退了。 谢玄将煮好的茶水倒进两个木杯中,一个摆在自己面前,一个摆在桌子对面:“军师何不与玄一起坐待捷报传来?” 张宾轻笑,坐在谢玄对面:“幼度(谢玄表字)真是好气量!” 章464:艰难的偷袭(四) “张将军,前方树林里出现一支孙军,人数约有千人,朝咱们反方向走了!”有斥候将情况告与张合。 张合抬眸,问道:“陈将军和夏侯将军可有消息传来?” 另一名斥候答道:“陈将军令您按兵不动,拖住你这一路的伏军。” 张合皱眉。 敌人都撤退了,按兵不动还怎么拖住? 我这一路兵马按兵不动在这儿,是有别的任务呢,还是单纯拖住这支伏军就行? 张合马上意识到要么是陈庆之误判战场形势,要么就是敌人又进行了什么调动。 魏文通纵马上前:“张将军,到底是按兵不动,还是拖住那伙伏军?” “现在再派人问陈将军意见,等斥候返回,那支伏军早跑的不知踪迹。” 抉择瞬间摆到了张合面前。 现在的局势,究竟是需要张合按兵不动呢,还是需要他追击那支伏军。 陈庆之的指挥出了问题,张合哪怕什么都不做,最后也不会治他的罪。 但这显然不是张合的风格。 陈寿有言:“合识变量,善处营陈,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自诸葛亮皆惮之。” 张合拔出佩剑,剑指伏兵方向:“随本将军去追那支伏兵!” 魏文升稍显迟疑:“张将军怎么敢笃定陈将军后续不会安排给您别的事情呢?” 张合答道:“陈将军现在已经击溃了他那路的伏兵,并前去支援夏侯将军。我觉得他们不会出问题。” “而且,”张合闭眼,回忆起过往与曹军在同一营地里驻扎时的所见所闻,“夏侯将军的军队骁勇非常,白袍军亦难敌也。” “我窃以为,哪怕陈将军不去支援夏侯将军,他自己也能击溃那支伏兵。” 听张合提起曹军的训练度,魏文升才吃下定心丸:“确实。像曹军那样精锐的军队,放眼世间也很少见了。” 正如张合所言,陈庆之赶到时,夏侯渊这边的伏击战已经接近尾声。 他看到一匹快马载着一名使方天画戟的壮汉狼狈逃出,身后跟着三名曹军将领。 【南宫万裸武力97,方天画戟+2,追风驹+2,当前武力101】 【曹景宗裸武力91,铁槊+2,战马花斑豹+2,技能“突袭”发动,武力+2,统帅+1,当前武力97,统帅96】 【曹文诏裸武力92,大刀+1,战马+1,当前武力94】 【曹变蛟裸武力91,大刀+1,战马+1,当前武力93】 南宫万被追得心烦气躁,猛地掏出一个短戟,朝后方掷出。 【南宫万技能“抛戟”发动,武力+3】 “扑哧”一声,短戟砸进曹变蛟左臂当中,登时将他手臂砸得变形。 陈庆之见状大惊,急忙令韩世忠去追南宫万,掩护曹景宗三人。 南宫万一招得手,故技重施砸向曹景宗。 曹景宗举起马槊抵挡,“哐当”一声,马槊险些脱手飞出。 曹景宗虎口发麻,暗道此獠实在棘手。 夏侯渊弯弓搭箭,射向南宫万,被对方弯腰避开。 南宫万自以为即将逃跑成功,扭头却惊觉有一杆枪尖鎏金的长枪挡在面前。 “来者何人?” 韩世忠大吼道:“乃翁韩五爷!” 【韩世忠裸武力98,鎏金虎头枪+2,大宛马+1,当前武力101】 方天画戟与虎头枪交错,两匹骏马搅在一起,韩世忠与南宫万可谓是棋逢对手。 曹景宗赶到,挥舞马槊砸向南宫万脊背。 南宫万浑身汗毛竖起,急忙夹马,险之又险地躲过此招。 再回首,曹文诏也杀到了他面前,抡动大刀直砍面门。 南宫万扭腰躲过,忽见虎头枪迎面而来。 这次,他再也躲不过。 韩世忠的鎏金虎头枪刺穿南宫万大脑,黄的红的沾满枪尖,看起来骇人无比。 韩世忠甩动胳膊,将南宫万扔到地面,自己跨上他的追风驹,大笑道:“真是一匹好马!” 夏侯渊纵马与陈庆之碰面,说道:“宜早不宜迟,咱们已经清除了路上的伏兵,现在赶快往孙军营寨赶吧。” “再拖延时间,我担心孙武杀回来!” 陈庆之重重地点头,两路兵马合兵杀向孙军营寨。 夏侯渊的行军速度真不是盖的,所谓“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便是指他用兵极其神速,擅长长途奔袭作战。 夏侯渊武力75,统帅91(受系统训练+2,自身突破极限+1,当前统帅94),智力70,政治56.技能奔袭:长途奔袭作战时,统帅+2. 【夏侯渊技能“奔袭”发动,统帅+2,当前统帅96】 距离孙军营寨尚有百里距离时,夏侯渊迎面碰上了张合。 陈庆之问道:“张将军为何在此处?” 张合就将伏军大摇大摆撤退的消息告知陈庆之。 陈庆之听罢,追问道:“那支伏兵是向我们杀来,还是返回营地去了?” 张合答道:“返回营地。” 陈庆之轻笑,对诸将说道:“伏兵急冲冲返回营寨,是为固守也。孙军已无计可施,路上再不会出现伏兵,咱们可以放宽心地奔袭了!” 夏侯渊大为赞同,再度下令加快速度。 殊不知,这就是张宾计谋奇巧之处。 我营寨里是没兵了,但孙武手中有兵了。 已知孙武在营寨周边留了后手,不妨主动示弱于夏侯渊,引诱对方踏入孙武的陷阱。 吴起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紧急回防这种事情不应该悄悄进行,让对方不知道自己撤走才对嘛。 他提议分自己一支军队,落在后方,防止孙武突然折返。 尽管夏侯渊觉得没必要,但吴起一直以来用兵如神,夏侯渊也不好反对,便拨给对方千余兵马,顺便照料一下带伤的曹变蛟。 章465:一败涂地 终于,夏侯渊领军到达孙军营寨之下。 尚师徒站在营寨墙上,冷眼注视着下方近万人的刘曹联军。 尚师徒,人称四宝大将,头戴马鸣盔,身披七翎甲,手提提炉枪,坐骑呼雷豹,皆为世间精品。 尚师徒武力97,统帅82,智力61,政治44.技能四宝大将:精良的装备在斗将时为其提供了极高的容错率。当尚师徒同时拥有“四宝”时,敌方将领武器、战马最多分别提供1点武力加成。 夏侯渊瞧见那身华丽的装备,便认出尚师徒来,手指对方,破口大骂:“狗贼!你现在大开城门,自缚投降,我便在卫将军面前求情,保你性命!” 尚师徒轻蔑大笑:“忠臣不事二主,还是你自缚投降,我在孙将军面前为你求情吧!” 性格刚烈的夏侯渊闻言勃然大怒,下令士兵攻城。 寨外喊杀声震天,刘曹联军冲锋引起地面晃动,谢安和张宾茶杯中的茶水都产生了轻微的摇晃。 谢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夏侯渊开始攻寨了。” 张宾点点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忽然靠近谢安:“谢将军,你觉得主公为君...如何?” 谢安放下茶杯:“你我身为臣子,不该非议君主。” 张宾垂眉,重新坐直身子。 就在他坐好的霎那,军营外又爆发出一阵明显带有荆楚方言的喊杀声。 张宾嘴角勾起笑意:“来了,孙将军的后手!” 军营外,斜地里突然杀出一支千余人左右的骑兵,直扑刘曹联军中军,气势之锐仿佛要将这支军队拦腰斩开。 两面军旗在空中猎猎作响,分别绣着“李”“贾”字样,代表着李存孝、贾复两员将军。 李存孝武力105,统帅92,智力67,政治35.技能1双绝:“王不过霸,将不过李”,左手毕燕挝和右手禹王槊分别提供2点武力加成,总计4点。 技能2精骑:在《残唐五代史演义》以十八骑攻破长安。当统帅骑兵作战时,会对敌军产生威慑,依据敌军统帅能力,对方全军武力-0~5点。能力越强,削弱幅度越低。 贾复武力武力101,统帅90,智力68,政治60.技能银戟太岁雪天王:意志坚定,作战尤其凶猛,不会因为伤势而武力下滑,当伤势特别严重时,武力+1. 技能2八宝电光锤:有一暗器名为八宝电光锤,使用此物攻击对手时,武力+3. 李存孝大喝一声:“夏侯小儿,我家孙将军和韩将军早料到你们会趁虚而入,预先只会本将埋伏于此!” 【李存孝技能“精骑”发动,敌军主将夏侯渊统帅96,最高统帅吴起104,综合评定...刘曹联军武力-0】 远在襄阳的孙策收到系统提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李存孝和夏侯渊又干上了?妈的,要是没有吴起,李存孝少说扣他们2点武力!” 【李存孝裸武力105,毕燕挝+2,禹王槊+2,坐骑雪点火焰驹+2,当前武力111】 【贾复裸武力101,亮银盘龙戟+2,坐骑银雪兽+2,当前武力105】 两员杀神领着轻骑直突入毫无准备的刘曹联军当中,无情地收割着士兵的性命。 吴起见状,心道坏事,急忙指挥士兵冲上去抢救夏侯渊等人。 鲁智深和武松一左一右护卫在陈庆之身旁,鲁智深手指夏侯渊说道:“陈将军,敌将好生勇猛,你看那,夏侯渊头也不回地逃了!” 陈庆之顺着鲁智深视线望去,夏侯渊疯狂抽打自己战马,只恨战马不够优良。 打仗、行军时的表现都很好,怎生现在吓成这般模样!?陈庆之又气又怒。 其实不怪夏侯渊,人家实打实的跟李存孝交过手,知道由这样一员猛将带头发起的冲锋有多么的恐怖。 更别说还有一个贾复。 中了他俩的埋伏,基本不用考虑组织军队反抗,因为根本来不及组织起来。 所以夏侯渊,包括多数曹军将领,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最理智的方法——扭头就跑。 主将带头跑路,刘曹联军兵败如山倒。 陈庆之没有办法,只得撤退。 李存孝和贾复紧追不舍,浑身沾满血液,令人望之胆寒。 要不是刘曹联军的统帅非同常人,李存孝恐怕能复刻元末鄱阳湖之战张定边杀得敌军无人敢拦,直接扑杀到朱元璋面前的效果, 夏侯渊跑得快,很快被吴起接应,但陈庆之就没这么好运了。 李存孝估摸距离,弯弓搭箭,对准陈庆之就是一箭。 韩世忠、魏文升、魏文通三将皆注意到李存孝动作,同时伸出武器试图为陈庆之挡箭。 但是,都没挡住。 一直到羽箭从身旁掠过,他们的兵器才后知后觉地放到羽箭已经驶离的位置上。 羽箭洞穿陈庆之喉咙,这位最早乱入进刘备麾下的统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这般结束了他在汉末的旅程。 李存孝继续逼近逃跑的陈庆之队伍,第一个追上魏文升。 战五合,魏文升身首异处。 夏侯渊一路逃跑,逃到半路,发现正前方出现了己方溃兵,抓来一人询问,得知沛国的军营已经被文聘带兵攻破。 这下夏侯渊彻底没招了,军营都没了,沛国再找不出一处可守的地点,于是扭头往北跑,打算进入最近的梁国。 但他不知道的是,张宾已经告知李贾二将他提前安排好军队夺取夏侯渊营寨,夏侯渊肯定会往北逃,建议二人直奔北面守株待兔。 一旦往北行军,等待夏侯渊的将是灭顶之灾。 幸好吴起聪明,及时分析出了以上情况的可能性,建议夏侯渊舍近求远往刘备的鲁国跑,夏侯渊这才逃过一劫。 进入鲁国后,夏侯渊清点损失,发现自己的军队因为逃得比较快,仅损失千余人,但陈庆之的白袍军就比较惨了,直接锐减至三千人。 这场战役,夏侯渊和陈庆之一败涂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宾的神机妙算、谢安的处事不惊、孙武韩信的用兵如神、李存孝贾复的骁勇善战,再一次深深地刻入世人心中。 军帐中,张宾如释重负:“幸好孙将军和韩将军留有后手,不然,咱们现在恐怕已经沦为夏侯渊的阶下囚了。” 章466:关羽上阵 “征东将军!沛国出事了!”泰山郡太守陈震急冲冲地进入关羽临时府邸。 关羽接到刘备命令后,便开始着手事务交接工作,之后点齐细软,带着自己廖化、周仓、朱仝、云天彪、关平五将赶往广陵。 至武德元年一月,到达泰山郡,稍作停歇。 陈震将战争经过全盘托出。 关羽放下手中《春秋》,抬眸看向陈震:“消息可否属实?子云(陈庆之)去年十二月才到的沛国,怎生短短两个月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陈震平稳气息,重重点头:“韩世忠传回的消息,千真万确!孙武韩信领主力去与曹操交战,陈庆之和夏侯渊想着趁此机会偷袭孙军营寨,结果误中孙武诱敌深入之计。” “杀到营寨,正攻寨着,李存孝、贾复二人突然领着千余骑兵杀出,我军阵脚大乱,陈庆之和魏文升在乱军中被李存孝斩杀。” 骑兵...关羽皱起眉头。 千余骑兵冲散万余的步兵,寻常来讲,并非出人预料的事情。 如果不是穿越者和刘备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在兴平元年时,吕布与曹操便会爆发一场类似的战役。(不是关羽知道这件事的意思哈,写给读者大大们看的) 当时吕布率领骑兵攻击曹操的青州兵,青州兵奔走,曹军阵脚大乱,曹操骑着马突火而出,坠落马下,烧伤了左手掌。 若非曹操的司马楼异扶曹操上马,曹操都不一定能引军退走。 但问题在于,陈庆之的白袍军可是相当精锐的。 经吴起训练过的曹军之骁勇善战,关羽亦有所耳闻。 如此精锐的两支部队,就这么被打报废了? 关羽将自己的疑惑说出。 陈震摇头叹息:“唉,征东将军只知白袍军和曹军精锐,却不闻那孙军同样非同一般。” 关羽微微点头。 这就不奇怪了。 一支训练精良的部队,在面对突袭时,理应能做到迅速重建组织体系,进行反抗。 这支部队在突袭时,也该能做到尽可能快地破坏敌军指挥体系,阻止敌军组织反抗, 看似只有猛将在冲锋陷阵,实则背后亦有练兵之人的博弈。 “孙军谁指挥的这场战役?”关羽又问。 陈震回忆了一下,讲道:“张宾?不不不,孙武韩信?都不合适。” “韩世忠审问抓到的俘虏,据说张宾谢安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孙武布置着一支伏兵。” “陈庆之和夏侯渊击败了张宾谢安安排的军队,如果没有孙韩留的伏兵,估计现在已经攻破孙军大寨了。” 关羽听罢,沉寂了几秒,说道:“所以说,陈庆之和夏侯渊其实是中了孙武和韩信的瞒天过海之计。” 陈震有些错愕:“啊?孙韩二人在颍川和曹操交战着啊,没有直接指挥这场战役。” 关羽抚须,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俩在营寨外埋伏了一支军队,却不告诉谢安和张宾,目的为何?” “不就是担心二人知道营寨外有伏兵后专门引诱陈庆之和夏侯渊靠近营寨,被陈庆之看出来这是在诱敌吗?” “张宾谢安不知道寨外有伏兵,就会老老实实地抵抗。他俩压根没使诱敌深入的计策,别人如何能看出来寨外会有伏兵?” 听完关羽的分析,陈震倒吸一口冷气:“好一个孙武韩信!人在颍川,却将沛国的陈庆之和夏侯渊算了个明明白白。” 事后,站在全知的角度分析事件,自然要比事情发生时要容易得多。 关羽的分析与孙武韩信的思路基本贴合,唯一的差错就是中途张宾看出来孙武没把全部力量投入到颍川,意识到营寨外有一支己方的军队,于是下令尚师徒诱敌。 吴起因此察觉到不对劲,领着一队兵马在后方接应。 “曹军呢,损失了多少员将领?” 提到这茬,陈震气急:“狗日的曹军,李存孝一冲出来就跑,只有曹变蛟在中伏前被砸断了手臂,军队损失尚不及白袍军的三分之一!” “平日里的训练度真是都白瞎了,往后我听到谁吹捧那夏侯渊吴起,我直接逐出门外!” 关平听罢瞪大了眼睛,吐槽道:“李存孝一冲出来就跑?他们去年如何抵挡孙军半年多时间的,窝在寨子里当乌龟吗?” 关羽瞪了关平一眼,厉声质问:“见到孙武麾下一偏将就跑的军队能挡住孙武半年时间?” 关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孩儿只是觉得曹军表现过分差劲,怒急攻心方有此言。” 关羽直视关平:“我且问你,如果有一个武艺绝伦的将领率领骑兵朝你袭来,而你只有步兵,你该怎么做?” 关平不假思索地答道:“将战车摆在军队最外围,其次刀盾兵,最里弓弩手,组织轮射。” “合理安排内里弓弩手位置,便能控制羽箭落地的位置。一旦形成无间隙的密集式箭雨,纵霸王再世,亦饮恨也。” 关羽追问:“那没有战车呢?骑兵突袭出来的时候,你恰好在指挥军队做别的事情,在骑兵冲入军阵中前来不及布阵呢?” 关平语塞,陷入沉思当中。 周仓挠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关羽父子二人:“没做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骑兵冲入了阵中,除了撤退,还有别的办法吗?” “不然,就把那个武艺绝伦的将领砍了!” 关平大汗。不同于老实的周仓,他可是听出来关羽仍在含沙射影地分析沛国战役。 武艺绝伦的敌军将领代表李存孝,恰好在指挥军队做别的事情的主将代表陈庆之。 把主将砍了固然可行,但都说武艺绝伦了,说明阵斩对方难度相当之大。 所以这不是父亲想要的答案。 关平联想到父亲第一个询问自己的问题:一个武艺绝伦的将领率领骑兵朝你冲来怎么办。 而他的回答是:用弓箭轻松可以射死敌将。 那么,问题的答案跃然纸上。 关平抱拳道:“孩儿认为,现在局势于我军已经相当不利,我军该撤退重整旗鼓。” “所谓武艺绝伦,不过匹夫。战场上刀剑无眼,任他有再高的才干,也挡不住漫天羽箭。” “只要合理用兵,所谓猛将亦不过一笑料!” 关羽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道:“李存孝没杀进阵中,顶多放几支暗箭,不足惧也。” “可他都杀入了阵中,猛将冲锋带来的效应发挥到了极致,主将能不能逃脱都不一定,再在这场战役中死磕,殊为不智。” “曹军撤退及时,只损失了千余兵马。若非张宾设计攻破军寨,夏侯渊撤退后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过去半年,夏侯没遇到过再不出兵不可局面。但现在,考虑到降雨带来的问题,他们必须出兵。” “依我看,孙武想让李存孝杀入阵中也是十分困难,所以才抓住这个机会故意设局。” 关羽说罢起身:“速速备马,我要赶往鲁国坐镇!” 章467:孙武的安排 孙武大败夏侯渊、陈庆之,占领沛国的消息飞短流长,有些势力已经收到消息,有些势力的斥候们还在路上狂奔。 最先收到消息的,无疑是一手策划了这场战役的孙武。 当消息传至颍川孙军军营时,营中瞬间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雄阔海兴奋地挥舞手臂,答道:“吴起那老狐狸,总算露出破绽了!” 养由基对孙武拱手,语气中充盈着钦佩:“将军神机妙算,文礼佩服得五体投地!” 韩信走到营寨左侧的地图旁,地图上详细标着豫州大小城池的位置。 韩信伸出手在地图上比划:“汝南、沛国为豫州最大的两个郡,现在已经全部落入我军手中。” “整个豫州,只剩颍川郡、陈国、梁国在曹操手中,以及最北面的鲁国在刘备手中。” “鲁国位置太靠北,夹在兖州与徐州之间,若劳师动众去攻鲁国,很容易被曹操和刘备夹击。” “兼沛国与鲁国接壤地域极窄,补给困难,而此国对刘曹又实在重要,兴师伐鲁,实非良策。” 在地图上,汝南和沛国基本占据豫州近二分之一的领地,西南南阳郡,属孙策,西北河南尹,属李世民,东面则是刘备的彭城郡,大量区域与刘曹领地接壤。 两郡正北是豫州的陈、梁二国与兖州的山阳郡,越过两国再往北即兖州陈留、济阴、山阳三郡。 鲁国在两郡东北角,北接兖州泰山郡、济北郡,西邻兖州任城郡,东靠徐州东海郡。 单从地缘位置角度讲,鲁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因为如果鲁国在刘备手里,那刘曹抵御孙武的前线便是汝南、沛国周围属于刘曹的郡国,仅彭城郡、颍川郡、梁国、陈国、山阳郡五个郡国。 可如果鲁国也被孙武攻下,济北郡、泰山郡、任城郡、东海郡四个郡也变成了前线,意味着曹操要同时在六个郡国,刘备要同时在三个郡国驻兵,防御压力倍增。 一旦鲁国落入孙武手中,刘曹在沛国被占后本不乐观的局势无疑会雪上加霜。 相反,孙军则基本稳操胜券。 兀颜光说道:“不如先打下山阳郡,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刘曹夹断补给,可以放心进攻鲁国。” 韩信又摇摇头:“一来,打下山阳郡后,咱们的领地几乎与曹操领地全部接壤,战线拉得太长,兵力不够用。” “二来山阳郡属于曹操腹地,曹操经营多年,不是轻易能攻下的。” 假使刘曹需要同时在多个郡国布防,那么就意味着孙军可能同时受到多个郡国的夹击。 祸福相依兮,在给刘曹带来麻烦的同时,也意味着孙军的作战难度将骤然增大。 孙武对此了然于心,颔首说道:“确如韩信所言,执意攻打鲁国,殊为不智。” 众将默默注视着地图,认可了孙武所说。 韩信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见放弃攻打鲁国的提议得到认可,便继续说道:“我军现在,北接曹操,东邻刘备,可以选择攻打曹操,也可以选择攻打刘备。” 同时打两个就不说了,刘曹别同时打他韩信就烧高香了。 区区三万人,没有富裕到同时对两个中原大诸侯开战的程度。 “而刘备,打下徐州不到一年时间,立足为稳。又恰巧广陵爆发瘟疫,军队死伤惨重,与曹操相较,其势更弱。” “而且,刘备俘获了周都督的战船。如果不尽早进攻,使其操练出水军,咱们攻打徐州的难度将会倍增!” “所以我提议,先集中兵力,与朱元璋联手攻打徐州!” “把刘备逼退到琅琊国以后,咱们西、南、东三个方向都是友军,再腾出手来收拾北面的曹操不迟。” 韩信所说,即沛国战役开打前陈庆之所忧,也就是对刘备而言最差的情况:在水军刚刚开始组建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军中瘟疫四起,就要同时面对孙朱联军。 这时,李存孝突然说道:“集中兵力攻打刘备的话,用于抵御曹操的兵力不会捉襟见肘吗?” “此前刘备一直在与朱元璋交战,只派陈庆之短暂地威胁过我军一段时间,我军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在与曹操交战,主要压力也是来源于曹操。” “集中兵力去对付之前不用对付的刘备的话,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大举进攻。” 李存孝武统双高,能将调兵遣将和个人武勇结合得恰到好处,两相映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如果把李存孝及其统帅的军队比作孙武手中的一把剑,他的个人武力无疑是剑锋,而他的军队则是剑身、剑柄。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项羽。 拿李存孝、项羽和罗士信、李元霸作对比,给前者一支军队,主帅会收获一柄利剑;而给后者一支军队,主帅得到的仅有剑最前端的那一小截剑锋,战斗力截然不同。 同样的武力,但截然不同的作用。 举个例子理解一下,刘备打罗士信时,安排麾下三名将领围攻对方,尽管最终失败,但胜在纠缠了罗士信一段时间,最终成功击溃杨妙真军队。 而如果是项羽、李存孝遇到这种情况,麾下的士兵会主动站出来掩护主将继续冲锋,以保证主将能成功撕碎敌方阵型,李存孝和项羽指挥军队将三人分割开也不是不可能。 孙武抚须:“或许可以找太尉(李渊)讨要一支援军。” 雄阔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成不成。骠骑将军不是要打并州的匈奴人吗?咱们的事情再大,也没有从异族手中夺回失地重要啊!” 军中诸将皆连连点头。 孙武轻笑:“非也非也。骠骑将军要打匈奴人不假,但骠骑将军的大哥可还在宛城啊。可以借李建成的兵马!” 在镇压黄巾起义时,孙策与李建成联手击败项羽和杨秀清,随后李建成向孙策讨要荆州北部门户宛城,此后一直驻扎在宛城。 孙策也只能像历史上的刘表那样,退而求其次,用新野代替宛城作为荆州北部门户,并派廉颇驻扎。 顺嘴一提,李建成还从孙策那儿挖走了伍子胥。 韩信点头附议:“就安排安石(谢安)负责此事吧。” 孙武看向韩信:“咱们毕竟和太尉是盟友,李建成多半不会拒绝此事。待李建成率军到达汝南,你就率军去攻打徐州。” “我把张宾、谢玄、贾复、文聘、伍云召、伍天赐、沙摩柯、养由基、飞卫、纪昌都安排到你军中,拨给你两万人,务必攻下彭城郡。” 韩信拱手称是。 孙武说罢,收回视线:“李存孝何在?” 虎背熊腰的李存孝站出,气势稳压军中诸将一头。 罗成蹙眉,不悦的神情一闪而过。 “夏侯渊、陈庆之残部退至鲁国,见我军进攻彭城郡,后续大概率会有动作。我命你率尚师徒、雄阔海二将,领兵五千,驻扎在公丘城,抵御鲁国军队。” 公丘城位于沛国最北,与鲁国距离最近。 李存孝声如洪钟:“是!” 章468:曹刘调兵伐孙去 继孙武之后,第二个收到消息的势力是曹操。 “报卫将军,沛国传来军报,夏侯将军大败,陈庆之被李存孝射杀,联军损失近七千人,沛国尽数沦丧!”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曹彬追问:“是那个献计助刘备平梁山、冀州全歼麹义先登的陈庆之吗?” 斥候点头。 曹彬咬牙,眸中忌惮之色更甚。帐中诸将,脸色亦颇为差劲。 曹操显得有些慌乱,语速较平时要快许多:“吴起和妙才(夏侯渊)可曾有事?” 斥候摇摇头:“夏侯将军撤退及时,不光他两人,其余将领也基本无事。只有曹变蛟将军被南宫万伤到了手臂。” 曹操闻言轻笑,重新恢复深邃的睿智模样:“那就好。” “沛国毕竟无险可守,妙才能守近半年时间已经十分不易。” “去岁沛国税收便锐减,百姓们也大多逃离沛国,此地战略意义已经大减,丢了就丢了吧。” “我有偌大的兖州,背靠大将军袁绍,东联左将军刘备,还在乎小小一个沛国吗?” “要是吴起他们为了守沛国而战死,或是被擒,那才叫真正的损失!” 曹操说罢,自顾自发出笑声。 帐中诸将听完曹操的话语,重新恢复往日的光彩。 曹操看向王猛:“景略,后方还能调来多少兵力?” 沛国沦陷导致曹操治下与孙策接壤的城池增多,同时刘曹联军损失近七千人,曹操不得不再次从后方调兵。 哪怕穷兵黩武。 王猛沉吟片刻,答道:“一个月之内,可以调一万人到颍川、陈国、梁国驻防。” “一年以内,可调动近五万大军!” 王猛多聪明啊,曹操一笑他就意识到主公这是想提振因为战败而低落的士气,故意夸大了可调动兵力数量。 果不其然,帐中诸将闻言,皆面露喜色。 典韦哈哈大笑:“若有五万大军,何须忌惮那韩信与李存孝?” 目的达成,曹操散去帐中诸将,只留曹仁、曹彬、王猛、李儒、郭嘉、曹鼐等几名心腹。 曹操卸去伪装,面色阴沉:“此战损失七千余兵马,原本防守便捉襟见肘,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景略,你实话告我,后方还能调来多少人?” 王猛答道:“一个月之内,可以调来五千军队。一年之内,可以调来三万军队。数量再多的话,后方城池无法完成指标,难保出现抓百姓滥竽充数的现象,军队战斗力难以保证。” 曹操点点头:“先将这五千人调来,这样的话,前线有两万五千多人。” “前线军队基本集中在颍川,调来的军队直接补充在陈国和梁国。” 王猛拱手:“是!” 曹操命人将挂在帐墙上的地图取下,摊到桌面上。 “你们看。” 曹操手指放在颍川最南部与南阳郡和汝南郡接壤的舞阳城,之后依次点过郾城、新汲城,陈国的长平城、陈城、宁平城,以及梁国的谷熟城、砀山城。 以上八座城池,无一例外处于最前线,也就是首当其冲面临孙武进攻的城池。 “将此八座城池连成一线,作为防御孙武第一线。只要这八座城池不丢,孙武就不敢继续深入。” “特别是新汲。” 曹操在新汲城上画了个圈。 地图上,新汲处于颍川与陈国的交接位置,与兖州接壤。 “一旦新汲被攻破,孙武便可能长驱直入杀进兖州。倘若兖州也陷入战火当中,波及生产,我军后勤将受到严重威胁。”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操计划,分兵驻守这八座城池,同时留下一支军队用于伺机进攻孙武薄弱的地方,诸君以为如何?” 曹仁伸出手指,也划过这八座城池:“一个月之内,我军只能补充到两万五千人,分在八座城池驻守,还要留一支军队伺机进攻孙武,兵力未免...不太够用。” 打仗风格稳健的曹彬支持曹仁的看法,看向曹操,等待对方下文。 结果曹操没有回答曹仁的问题,而是看向谋士的方向:“我认为,孙武之后会将主力投入到徐州,咱们的压力不会很大。” 郭嘉手指轻点广陵:“广陵一带爆发大规模瘟疫,兼刘备立足未稳,对于孙武而言,正是趁刘备病,要刘备命的时候。” “嘉亦认为孙武会投重兵于徐州。” 曹仁和曹彬这下无话可说。 曹操于是欲作安排,但王猛突然插嘴:“孙武只有三万人,要同时面对我军和刘军,未免不自量力。” “猛觉得,孙武会找李渊相助。” 曹操嘴一顿,目光投向颍川郡与河南尹接壤的城池,又默默收回视线:“倘若李世民从河南尹出兵,颍川两面受敌,不值得继续坚守了。” “通知李理(李悝),预备将颍川郡百姓迁往兖州...” 王猛连连摆手:“主公,李世民今年又要对付匈奴人,又要与袁绍争夺并州,凉州还要分一些兵力提防马腾,那张献忠封锁益州道路又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恐怕对颍川局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主公实在担心不下,可安排一员良将驻守在轮氏,修缮一下城池,大概三四千人便足够了。” “孙武最有可能的援兵应该是宛城李建成。” “他自南阳而来,应该在父城也留一支兵马。” ... 广陵县,左将军府内。 刘备捶胸顿足,双眼通红,痛心疾首道:“若非备派遣子云前往沛国,子云怎会遭受此难?” “百年之后,备有何脸面面对子云!” “为何汉室未兴,良将先去矣?”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说罢,两滴清泪顺着脸庞滑落。 法正和徐庶围在身边安慰刘备,荀攸眉毛拧成疙瘩,盯着地图久久不言语。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子云一招不慎,死于孙贼之手,实非常人可预测,并非您的责任。”刘晔大汗。 斥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刘备,说道:“这是武威将军(陈庆之)生前写好命在下交给左将军的。” 刘备拆开信封,上面写着: 左将军亲启 末将蒙主公拔擢,自微末至将位,恩深似海,没齿难忘。每念及此,常感肺腑,唯有肝脑涂地,以报知遇。 今主公所托之任,末将已铭诸肺腑。虽驽钝,然披坚执锐之际,必效死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纵蹈水火,亦当勇往直前,务求事济,不负主公期许。 近闻主公欲组水军,以图江表。末将不才,愿荐三人为辅:一曰韩世忠,二曰辛弃疾,三曰刘仁轨,皆精于战。此三人皆怀异能,若得录用,必助主公成水师之威。 愿主公身体安康,大业早成。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陈庆之顿首再拜 刘备看完书信,悲从中来不能自已,恸哭不止,当天没能处理任何事务。 往后几日虽能正常办公,但食欲不振,有时甚至压根不动筷子,身材肉眼可见的消瘦,把厨子们急了个团团转。 张飞听说后,更是直接半跪在刘备面前,苦口婆心地说道:“大哥乃三军主将,现在又恰巧瘟疫横行,您的身体出了问题,三军该如何是好?徐州的百姓该如何是好?” 刘备唉声叹息:“我怎不知要保重身体?可每曾想到子云惨死于李存孝之后,我便悲痛难忍,一点胃口也没有。” 张飞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同在堂中的荀攸见状,说道:“沛国既失,徐州便没了门户。孙武极有可能趁着广陵瘟疫袭击彭城郡。” “主公既然如此悲伤,不如率军前往彭城郡,抵御孙武。” “淮南以南亦有瘟疫,短时间内朱胜不会攻来。水军组建时间较短,尚未形成战力,咱们短时间内也打不过去。” “留镇南将军的军队在广陵下邳,操练之余提防朱胜。” 刘备听罢,重重地点头,点齐除水军以外军队、将领,赶往彭城郡,同时修书一封,令韩世忠三人前往广陵入岳飞麾下。 岳飞的背嵬军同样随行,由高宠、杨再兴统帅。 章469:杂事 “镇南将军,陈司马求见。” 岳飞升为镇南将军后,麾下将领各自升官,作为岳家军中唯一一名文官,陈登顺理成章地成为镇南将军府司马。 “请他进来。” 陈登入帐时,岳飞正抱着一卷兵书苦读。 “岳将军,方才登与范使君对接了一下造船进度。” “青徐的工匠们此前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内容,在左将军俘获周瑜战船后开始着手研究,因而造船速度极其缓慢。” “范使君说,虽然明年可以造够承载两万士兵的战船,但以走舸居多,楼船则是完全不可能建成。” 岳飞蹙眉,默默收起兵书:“可以向扬州渗透,从朱元璋的造船厂中策反一些工匠过来。” 陈登抚须,默默思量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之前左将军曾派柴进、解家兄弟等人潜入钟离三城,算算时间也该取得一定进展了,或许这几日就会传回消息。” “这件事情跟左将军也说一声,问问他有没有办法找一些能工巧匠。” 陈登点点头,忽然听到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镇南将军,左将军府从事中郎张纮求见。” “请他进来。” 张纮入帐,身后跟着魏延,与一老一小两名医者。 “纮见过镇南将军。”张纮拜道。 “免礼。不知先生身后两位是?” 张纮向左跨一步,站在两名医生侧前方,介绍道:“年老者为张仲景,年幼者为董奉,皆为百里挑一的神医。” “纮在江夏听闻徐州爆发瘟疫,连忙在荆州寻找愿意救难的医生,张仲景自告奋勇前来。” “经过扬州时,路遇行医的董奉,遂一并请来。” 张仲景、董奉、华佗都是三国本土人物,并称“建安三神医” 岳飞大喜,厚赏二人,董奉推辞不就。 将两位神医留在广陵后,张纮与魏延便马不停蹄地追赶刘备。 一行人正路上纵马疾驰着,面前忽然出现两名男子,其中一人身材极为雄壮。 魏延护在张纮身前,厉声问道:“来者何人?” 夏言拱手说道:“在下夏言,欲投奔左将军。见您几位打扮非凡,特来询问是否为左将军帐下人物?” 张纮轻笑着回应:“是也。你且随我同行,待追上左将军,我为左将军举荐二人。” 夏言与夏鲁奇大喜,加入张纮队列。 追赶上刘备后,夏言经过一番考察进入左将军府任主簿,夏鲁奇则安排入军中,日后按军功授职。 张仲景与董奉离开岳飞军帐后,马上被安排到为感染士兵设立的军营中行医。 入营前,张仲景讨要了一些雄黄水,以之浸泡纱布。纱布两边缝有粗线,两端分别缝在纱布上下侧,形似现代口罩。 张仲景戴上东汉版口罩,又递给董奉一个:“这是荆州牧发明的物件,名曰口罩,可在一定程度上防范病毒。” 这个所谓的口罩跟现代的口罩在原理上截然不同。 孙策偶然间提到可以用口罩防范疾病,令人找医生研究,后来发现东汉的技术不足以制作出口罩所需布匹,便抛之脑后。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仲景根据孙策描绘的口罩外观、作用,仿制出了东汉版的口罩。 核心原理,就是用雄黄杀菌。 孙思邈和安道全听说又来了两名神医,亲自前往迎接。 张仲景向几人介绍了许多源自于孙策的现代医学知识,比如煮沸杀菌、心肺复苏的规范方法、止血技术、骨折固定方法等等等等。 众人虽然对煮沸杀菌的原理一窍不通,但张仲景信誓旦旦地说这样可以减少感染率,便将信将疑地推广,结果发现确实有效。 四名神医齐上阵,淮河以北的瘟疫很快得到有效控制。 与此相较,位于淮河以南的项羽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不光瘟疫肆虐导致军队减员严重,而且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失去了项燕费尽千辛万苦为其抢到的军队控制权。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项羽向朱棣讨要草药,结果吃了闭门羹,灰头土脸地返回军营。 士兵们一看瘟疫肆虐,自己却连基本的草药都得不到,顿时对项羽大失所望。 这时,胡惟庸和嘉靖出现。 胡惟庸令杨坚和李密在军中散播谣言:“草药有限,只能优先供给李文忠将军的旧部。请李文忠将军的旧部到寿春接受治疗” 然后,不管是不是李文忠的旧部,为了活命,都不要命地往寿春跑。 项羽听闻消息后勃然大怒,持刀砍死一百多人,勒令军中诸将严加看管,不许放走一人。 可因为己方有两大无间道,项羽的军令几乎没起到作用。 那些士兵跑到寿春,领完草药后便被扣留在那,重新划分到了傅友德几将麾下。 项羽为招揽士卒之心,在开春后便大肆派人寻找草药,结果找到的草药要么不翼而飞,要么因为“偶然”的事故被烧得一干二净,总之项羽要用的时候就没有了。 这下项羽终于意识到自己手底下出了卧底。 他开始怀疑自己麾下的将领,李密、杨坚乃至英布都在怀疑人名单上,并安排亲信核查。 可项羽的小伎俩压根逃不过杨坚的眼,他和杨素一溜烟跑寿春去了。 项羽以为杨坚跑掉之后自己麾下就没卧底了,结果过了几天依旧如故。 他生气地说:“如果让我找到那个卧底,我非把他绑在菜板上剁碎烹饪!” 朱厚熜听说项羽在排查卧底后,又命人传播了一个谣言:“英布被朱元璋收买了。” 再由李密告知英布:“现在项羽怀疑将军您是卧底,将军还请自作打算。” 英布一开始还不信,直到勃然大怒的项羽亲自带人从他营帐中搜出了一个李密栽赃他所用的朱元璋亲笔信。 英布没招了,领上愿意追随自己的一部分士兵,扭头也到了寿春。 项羽本不富裕的兵力再度缩水。 至此,胡惟庸和朱厚熜基本夺回了军队的控制权。 剩下的士兵,也因为长时间得不到草药而怨声载道,眼看要闹兵变。 项羽在心中不断怒吼有朝一日要将朱元璋、杨坚等人五马分尸之后,却也只能万般无奈地默默接受事实,向朱元璋低头。 事成之后,李密深藏功与名,带着王伯当快马加鞭上任会稽。 章470:公孙衍访孙 在曹刘调兵遣将预备对付孙武的同时,公孙衍到达荆州襄阳,奉命商榷对付刘裕以及为李景隆讨说法。 又要讨说法,又要结盟,这任务还真不是一般的艰巨。 轻柔的春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为公孙衍带来清凉之感。 “公孙先生,请随我来。” 引路的士兵面无表情,手中长枪的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名士兵真实身份是锦衣卫密探,负责监视公孙衍的一举一动。 孙策几乎毫无保留地大力支持锦衣卫发展,在他全据荆州后的短短几个月内,自商贩到行伍,乃至文臣武将家中,锦衣卫的身影无处不在。 孙策尤其关照他的便宜老弟孙权和陈朝的三位皇帝。 毛骧和纪纲在荆州简直可以用权势滔天来形容,整个荆州想抓谁就抓谁,有事儿为孙策办事儿,没事儿就绑绑饭票,赚点“外快”。 公孙衍微微颔首,目光扫向襄阳城。 街巷如棋盘规整,夯土城墙绵延如带,箭楼耸峙。 大道通衢可容千乘,民居院落制式划一。 街角立着石刻汉律,隶卒巡行有度。走几步路的功夫,公孙衍便看到有两伙士兵押着囚徒前往监狱。 这些囚徒浑身战栗,十分恐惧。 百姓行步不敢妄顾,言语兢兢,唯恐触法。 公孙衍蹙眉:“襄阳倒是气派,只是...少了一些烟火气,你们的集市设立在哪里,我也不见走街串巷的商贩。” 士卒答道:“襄阳城中有专门设立的市(商贸区),市以外的地方,不允许贸易。走街串巷者会拉去受墨刑。” 公孙衍微微点头,收回视线。 严格的坊市划分在唐朝才出现,不过那时也允许商贾在约束下走街串巷卖货。汉代虽设官职管理市场,但民间仍有 “行贾” 走乡串户。 如此不近人情的法律,倒是少见。 入夜,公孙衍被安排在襄阳的一家客栈中。客栈的装修十分豪华,并且几乎没什么客人,看得出来是专门用于接待其他势力使者的。 这家客栈中的所有伙计,都是锦衣卫密探。 公孙衍从行囊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刀,刀鞘上镶嵌着七颗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透着诡异的光泽,刀柄处缠绕着鲨鱼皮,握感极佳,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他唤来贴身随从,低声吩咐道:“你设法将这锦盒送到纪纲大人帐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本人手上,就说是公孙衍远道而来,久仰大人威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随从有些迟疑:“先生,纪纲据说性情诡谲,且在儒林中树敌不少,咱们刚到就向他送礼,会不会……” 公孙衍摇头:“纪纲是孙策最信任之人,荆州大小事务,他都能说上话。此番谈判,若能得他暗中相助,大事可成。你只需按我说的做,不必多言。” 随从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捧着锦盒退了出去。 公孙衍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自言自语道:“纪纲此人贪财好利,实为孙策监督荆州上下之爪牙。” “严刑峻法外加爪牙监督,孙策的执政颇类秦朝。” “我听闻孙叔敖主张仁政,肯定不会支持李斯。还有一直在荆州发扬文风的孔资(孔子),一定也对孙策的执政颇有怨言。” 不多时,随从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先生,纪纲大人收下了锦盒。他让小人带句话,说明日帐中之事,他自有分寸。” 公孙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先生深夜不眠,是在为明日之事做准备吗?” 府邸大门突然被轻轻掀开,苏秦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公孙衍放下笔,丝毫不见慌张,抬头笑道:“苏先生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苏秦将灯笼放在案上,自顾自地坐下:“先生在屋中休息,您手下人倒是清闲得很,在襄阳四处走动。” 苏秦在说公孙衍贿赂纪纲一事。 公孙衍并不否认:“初来乍到,熟悉一下环境罢了。倒是苏先生,深夜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苏秦端起案上的茶杯,浅啜一口:“我只是想提醒先生,明日帐中,还望先生以大局为重,主公十分看重宇文将军和鱼将军,您可不要因小失大。” “苏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 公孙衍淡淡道。 苏秦说罢便起身告辞。 刚离开屋子,黑暗中突然冒出一个身影,捂住他的鼻子将他按在墙上。 此人正是锦衣卫中纪纲的爪牙。 那人抽刀架在苏秦脖子上:“苏先生,您再多管闲事的话,就别怪纪大人不客气了。” 苏秦脸色苍白,轻轻点头,锦衣卫这才放过苏秦,须臾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苏秦大口大口喘气,脸色涨得通红,心中对锦衣卫的愤恨达到了极点。 公孙衍推开房门,轻笑着看向苏秦。 次日下午,公孙衍前往拜见孙策。 堂外,苏秦已等候在那里。他看到公孙衍,拱手笑道:“先生准备好了吗?” 公孙衍回礼道:“正要向孙使君讨个说法。” 两人并肩走入堂。 孙策并不在场,而是由黄歇代理此事。 原本这件事是由数据更高的苏秦负责,但昨天夜里孙策忽然收到纪纲消息,称苏秦与公孙衍密谋,似乎有被收买的嫌疑,于是临时换成了同样有外交方面技能的黄歇。 已经返回襄阳的周瑜等人同样在场。 “衍奉吴侯之命,特来拜会。” 黄歇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公孙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只是不知先生此来,是为李景隆将军之事,还是为刘裕那厮?” 公孙衍眼帘微抬,直视着黄歇:“先生是个明白人,何必明知故问。” “景隆将军乃吴侯亲侄,随吴侯征战多年,如今却殒命于宇文成都之后。此事若不给个说法,莫说吴侯那里交代不过去,便是军中将士,怕也难平怒火。” 周瑜冷哼一声:“胡搅蛮缠!分明是李景隆先不分青红皂白射击本都督,宇文将军不得已而反抗,岂能怪罪于宇文将军?” 公孙衍态度极其强硬,反驳道:“难道在敌军领地内遇到一支军队,不该进攻而是上前问一问是不是友军吗?” “周大都督输的太惨,我当初还以为您跟着那上百艘战船一起落到了刘备手中呢!” 公孙衍如此讽刺挖苦,周瑜却并不生气,反而沉思起来:公孙衍为何态度如此强硬?这般行事,不怕搅黄了两军的联盟吗? 苏秦叹息,他知道公孙衍的底气在哪。 只见纪纲极其张扬地大声咳嗽一下,上前一步,说道:“都督,公孙先生所言不无道理。李景隆将军毕竟是吴侯的亲侄,此事若处理不当,恐生祸端,影响两家联盟大局。” 周瑜惊讶地看向纪纲,显然没想到他会帮公孙衍说话。 怎能如此!黄歇心中痛骂纪纲,恶狠狠地瞪向他。 章471:公孙衍访孙(二) 公孙衍默默注视着堂中诸人的反应。 据他得到的情报,锦衣卫负责打探情报与侦探孙策麾下官僚,是孙策保证自己在荆州影响力的一大重要力量。而纪纲在锦衣卫中培养了大量的爪牙,仗着孙策的宠信在荆州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不是一个恪尽职守、在任命后就会把孙策想要的情报全部呈递在书桌上,等着孙策来翻阅的npc,而是一个贪婪狡诈、野心勃勃的毒蛇。 如果纪纲这张牌用好了,他的出使将会非常简单。 并且到现在为止,纪纲的一举一动都完美地达成了公孙衍的预期。 在公孙衍的视线中,大部分官僚都面露惧色,不敢与纪纲争论。唯有黄歇、周瑜等少数几人义愤填膺,欲与纪纲争论。 纪纲露出忌惮之色。 在孙策的所有能力中,他唯一敬佩对方的就是识人之才。不论这个人是谁,身份或高或低,孙策总能完美地识别出这个人的能力,甚至不需要经过考察,就敢直接把这些人放到十分重要的岗位上。 而那个人也往往表现得十分出色。 虽然他许多地方不检点,但这份知人善用依旧令一些人十分感动。现在仍效忠孙策的人物,要么姓孙,是孙家人,要么就是被孙策从底层一口气直接拔擢到高位,知遇之恩无以为报。 简言之,黄歇周瑜乃至苏秦同时参“纪纲”一本的话,纪纲认为自己怕是不会过得很舒坦。 所以纪纲不想再继续参与这件事情,在露面表达态度之后便退回原位。 公孙衍见状,顿时将纪纲的考量了然于心,也退了一步:“南方地广人稀,本不如中原刘曹。前线孙武将军所向披靡,皆因吴侯派人牵扯刘备。” “若孙使君不愿赔礼道歉撕破联盟,吴侯一怒之下转投刘曹,孙武将军恐怕是要凶多吉少。” “毕竟吴侯爱侄死于宇文成都之手,吴侯不要个说法在军中颜面上过不去。况且,不是我们误打误撞救下周都督,都督焉能站在这里同衍辩论?”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吴侯只要求孙使君出面道歉,象征性地赔偿一些物品,宇文成都也与军中承认自己的错误,祭告李景隆将军在天之灵,此事便翻篇,如何?” 公孙衍觉得黄歇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当一个人在一件对于另一个人来讲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纠缠不清,乃至影响那个人大事的时候,这个人一般会做出让步。 只不过,道歉,会让孙策颜面上过不去罢了。 是夜,黄歇和周瑜一同进入孙策府邸,孙策在书房中等待二人已久。 进入书房,两人对孙策拱手行礼。 孙策示意二人就坐。 在他的书桌上,尚且摆着由锦衣卫呈上的苏秦深夜拜访公孙衍的密信。 黄歇将谈判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告知孙策,说道:“公孙衍尽管看起来来势汹汹,但开出的条件却不苛刻,歇认为并非不可接受。” “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联盟,联手除去刘裕。” 孙策连连点头:“皆依先生之言。” 黄歇心中感动之余又有些失望。 周瑜张口欲言,黄歇却偷偷制止了他。 离开孙策府邸后,周瑜询问黄歇:“瑜想跟主公反馈纪纲骄横以及可能收受了公孙衍的好处,为何您要我闭嘴呢?” 黄歇叹息,语重心长道:“主公暗弱,就需要我等臣子多加心思。你现在告知主公此事,主公没有拿捏纪纲的手段,兴许会直接撤换了他。” “现在锦衣卫尚在谋划如何刺杀刘裕,倘若事成,便可避免一场战争,于主公于荆扬百姓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种情况下,突然更换锦衣卫首领,难免会影响刺杀一事。” “纪纲的事情,还是等刺杀事件之后再做考量吧。” “况且我认为,锦衣卫也并非毫无用处。主公这般暗弱,有一个情报部门监督荆州上下官僚也是好事。” 黄歇突然一顿,露出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苦中作乐的意味:“倒也省得我替主公试探荆州官僚了。” 周瑜也叹息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黄歇二人走后,孙策又拿起一封来自于锦衣卫的密信。 上面写着,孔资(孔子)对李斯的执政十分不满,经常在与弟子的授课中抨击李斯乃至孙策。 孙叔敖同样对李斯颇有微词。 孙策放下书信,默不作声。 怎么办? 好像儒家和法家撕起来了? “快将孙膑先生请来!” 其实孙策对自己的能力也有极其清晰的认知,看数据他就知道自己斗不过天下诸侯。 他唯一的长处就是系统召唤来的人才。 他不亲力亲为做事,却把事情全抛给数据高的手下。单从结果来看,难道他做得不对吗? 在一开始,孙策还想着可以通过训练来提升自己的能力,最终达到可以与李世民、刘秀叫板的程度,但事与愿违,在平定荆州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刷到过给训练机会的任务了。 那没办法,只能做甩手掌柜了。 可这样带来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孙策的权力大幅度缩水、威望大幅度下跌。 老子在干主公的事情,要你这个上司作甚? 孙策不敢赌。他相信自己手下有“诸葛亮”,也相信自己麾下有“司马懿”,更相信人的野心是会因条件而改变的。 因此,他选择了锦衣卫监督官僚,防止他们把自己推下台。 武德元年三月,宇文成都和鱼俱罗赶在锦衣卫发动刺杀之前返回荆州。 收到系统提示后,孙策重重松了一口气。 顶尖武力好歹是赶在跟刘裕正式爆发冲突前回来了。 “叮咚...检测到宇文成都和鱼俱罗进入荆州。任务二完成,宿主获得一个召唤机会。” “任务二已从任务列表中删除。” 孙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原主俊朗的容貌,心中默念道:“开始召唤。不要脸黑!不要脸黑!” “叮咚...人物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角色南梁名将王僧辩,武力81,统帅92,智力84,政治50.” “携带人物:无。” “乱入人物:五胡乱华时期后仇池国第一任首领杨定,植入身份:杨业族弟,现为袁绍麾下将领。” “杨定武力92,统帅87,智力64,政治48.” 章472:群像 武德元年三月,春暖花开,勤劳的农民们在田地里辛勤劳动,田野中一派繁忙的景象。 青州屯田兵同样暂时脱离训练,投入到了生产当中。张居正提前准备好了耕种工具与耕牛,免费租赁给百姓。 从青州到徐州,乃至鲁国,一派官民祥和的景象。 “吱呀——” 木制的马车停在左将军府前。 侍卫拉开车帘,公孙瓒缓缓走下车,身后是公孙威(郭威)与柴荣。 张居正站立在府门前,微笑道:“左将军尚在前线,在下张居正,任左将军府司马,在此迎接蓟侯。” 公孙瓒打量着眼前的文人,轻轻点头:“一路走来,瓒见青州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应该是先生的功劳。” “玄德能有你相助,我也就放心了。” 张居正礼貌回复:“蓟侯谬赞。居正为您准备了一座府邸,不妨现在去看看是否合您心意?” 公孙瓒点点头。 张居正转身看向身后一名身姿挺拔的少年。 诸葛亮会意,走到公孙瓒面前:“在下诸葛亮,张司马之弟子。张司马事务繁忙,不便离开,由亮带您去府邸。” ... 辽东,高欢府内。 高欢坐在主位,目有精光,长头高颧,齿白如玉,有人杰表。 身后高澄风神俊朗,相较于同龄人来说身材十分魁梧。陈元康、高适、高仙芝、高长恭、高敖曹分立两侧。 袁绍使者郦食其站在堂中央。 郦食其拱手道:“您远在辽东,不便参与并州战事,但我们得到消息宇文鲜卑和拓跋鲜卑会派兵帮助李世民。” “大将军(袁绍)希望您能抓住机会,与留守幽州的大公子配合,攻打两大鲜卑,为大将军分担压力。” 高欢大喜,答道:“欢必不负大将军所托!” ... 益州,成都。 张献忠坐于首位,“黄面长身,虎颔狼顾”,周身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戾。 堂下三人,分别为他的三位义子:艾能奇、刘文秀、孙可望。 还有一名义子李定国,在孙策李建成平定项羽时被派去支援项羽,遭到生擒,现在还在李建成的大牢里关着。 孙可望出列,面色凝重:“义父,益州府库见底,再这样下去,咱们恐怕连官员的俸禄也发不起了。” 张献忠在国家经济管理中的措施却乏善可陈。一直依靠没收官府和贵族的财产来支持财政。到现在为止,益州的大户基本上都被他掏了个遍,实在无钱可用了。 张献忠冷哼一声,唰地站起身:“俺在益州休养生息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打仗了。” “孙可望,现在益州有几万军队可调动,粮草可充足?” 孙可望抱拳道:“答父亲,可调动三万军队,军粮绰绰有余。” 刘文秀出列,掏出一封文书,递给张献忠:“扶风王传来一封密信,言李世民在春耕后便会发兵并州,邀请我们在李世民离开长安后发兵,一同驱除李贼,匡扶汉室!” “事成之后,便封您封您为太尉,顶替李渊的位置!” 张献忠大笑,挥舞自己沙包大的拳头,说道:“好!我这就启程前往汉中。孙可望你留守成都,艾能奇和刘文秀随我出征!” ... 淮南,朱军大营。 朱厚照一个人喝着闷酒,叮当大醉,躺在床上,呢喃道:“刘备带兵去了彭城,多好的进攻机会啊!因为这么一场瘟疫,唉!” “一场瘟疫普遍来说短则数月,多则一两年,他妈的要是拖到两年后,刘备的水军都练好了!” 他的亲信悄悄进入帐中,拍了拍朱厚照:“将军,据说寿春城中出现了一只奇兽,反正现在不打仗,要不偷跑去看看?” 朱厚照弹跳起身:“快走!” ... 鲁国,关羽大营。 韩世忠三人已经收到命令赶往广陵,夏侯渊和吴起被曹操调走,在鲁国战场上,只剩他、云天彪、朱仝、关平、周仓、廖化、武松、鲁智深、魏文通、张合十将以及鲁国国相袁涣。 在关羽到来的当天,魏文通跪倒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恳求关羽为魏文升和陈庆之报仇。 关羽同样热泪盈眶,郑重道:“不管是为私仇,还是为了兄长的大业,我都要击败李存孝。” 白袍军剩余三千多人,连同鲁国郡兵,关羽勉强凑出五千人。 他向一直距离前线较近的袁涣打听李存孝、雄阔海、尚师徒三将。 袁涣答道:“李存孝骁勇冠绝,常将骑为先锋,未尝败绩,每逢战阵必率骑兵直插敌阵核心,试图撕破敌军指挥。” “征东将军与之交战,一定要小心他神出鬼没的骑兵!” 关羽颔首表示明白,回到军营后搜肠刮肚,遍历脑中自天书中学到的阵法,终于找到了一种专门克制骑兵的阵法。 他画下阵型图,将关平等人唤来,说道:“此阵名曰九宫困龙阵,难度不亚于兄长在击溃杨妙真时使用的天盘九星阵,十分厉害!” “我告知尔等此阵玄妙,尔等下去后好生体会,以最快速度操练兵马。遇到不懂的地方,马上来问我!” ... 冀州邺城。 下午时,杨业急匆匆回到府中,佘赛花见状问道:“夫君怎生这般早便回府了?” 杨业答道:“主公要发兵并州,我赶紧回来收拾行囊。快把大郎他们唤出来!” 此时,杨业的八个儿子正在后院中跟随童渊磨练武艺,听闻要出征,急忙去送别父亲。 此战,杨大郎至杨五郎全部随军。 临行前,杨二郎朝童渊磕了一个头:“我与您的徒弟赵云有仇,您还愿意教导我武艺,这般恩情,我铭记于心!” 童渊摆摆手:“呵呵,以前刘备跟袁绍是敌人,现在他俩是盟友。等打完这场仗,你大可找子龙冰释前嫌。” “到时候要是想跟他过招,可得留手咯!” 杨二郎眼含热泪,令下人取出一杆长枪,交给童渊:“这杆枪名曰五钩神飞枪,是当初大哥武器被夺后我找匠人打造的神兵,与我们八兄弟手中的武器出自同一人。” “周处归还武器后,这杆神兵便没了用处。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希望您能收下这杆兵器!” 送别父亲与兄长后,杨七郎失魂落魄地返回后院。 童渊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年纪还小,应该静下心来磨练武艺、苦读兵法,日后自然有用得到你的时候。” 杨七郎不甘心地挥舞手臂:“论气力、论技巧,我都不比大哥他们差,为何不让我上战场?” 在过去的时间里,杨七郎进步神速,巅峰武力两次突破极限,直接达到了101. 童渊只是轻笑,又摸了摸他的头:“我已经在冀州停留了很长时间,该去找子龙了。我走后,你不要疏忽了武艺。” 杨七郎抬起头,抓住童渊衣角:“您为何执意要去找赵云?我杨府对您招待不周吗?” 童渊摇摇头,看向西南方向:“我有三个弟子,分别叫做张任、张绣、赵云。张任死于益州战乱,张绣被李元霸捶死。我想为张绣立了一个衣冠冢,结果被西凉军发现...” 说着,童渊解开衣襟,露出自己满是箭伤的背部。 看着童渊伤痕累累的背部,怒火直冲杨七郎天灵盖。“ “我老了,力量、反应大不如前。只能找子龙,让他替我报仇。” 看着童渊的背影,杨七郎忽地发现他比第一天相遇时佝偻了许多。 “老先生,我也能为你报仇!日后上了战场,见到西凉军,我一定戳死那什么李元霸!” 杨业进入军帐,袁绍坐首位,袁尚(赵匡胤)侍立一旁,文武分列左右。 左侧杨业、慕容廆、石守信、杨定、田再彪、淳于导,右侧沮授、田丰、许攸、逢纪、审配、辛评、辛毗。 亦有慕容恪、慕容儁以及杨业的五个儿子随军,只是不够格进入军帐。 袁熙(刘邦)在常山,担任此仗先锋,麾下武有樊哙、周亚夫、周勃、吕布,文有陈平。 吕布麾下又有吕光、高顺。 章473:战场局势 武德元年三月,刘备率军抵达彭城郡。 岳飞升迁为镇南将军后,刘备便解除了他彭城太守的职务,要求他一门心思操练水军。 韩信比刘备早到达,并且提前做好了安排。 沛国比彭城郡大得多,犹如一个手掌包裹着彭城郡西、南两大方向。韩信将军队拆分成四支,分别驻扎在小沛、萧城、竹邑、符离四城。 此四城,不仅位于最前线,而且无一例外全部依河而建,这就意味着拥有水师的孙军可以将这四座城池作为攻刘的前线,水陆并进。 其中符离在竹邑下流,这仗一共涉及三条河流。 韩信率张宾和养由基领兵八千亲自驻扎在之前被他亲手毁掉的小沛,谢玄率伍云召伍天赐兄弟领兵四千驻扎萧城,文聘率飞卫、纪昌师徒领兵五千驻扎竹邑,贾复率沙摩柯领兵三千驻扎符离。 三条河流中,韩信走哪条都能攻入徐州,刘备想取胜,首当其冲必须牢牢抓住三条河流的控制权。 没水军怎么抓水权呢?答案就是控制依水而建的城池。 举个例子,符离在竹邑下游,只要夺了竹邑,韩信的战船压根进不了符离,那么符离的军队也就没了作用。 这样的城池刘备也有,符离再往下是取虑城,小沛下游是彭城郡的留县,萧城下游是彭城,此三城同样依河而建。 竹邑往北是彭城的甾丘城,并不临河,虽然不涉及水权,但为防止韩信走陆路进入徐州,刘备还需要在此城安排人驻守。 总而言之,这场战役争的是水权,而水权全在这依河而建的七座城池当中。 留县、彭城、取虑在手,韩信便不敢长驱直入。 一旦刘备失去这三座城的任一座,这场战役他便输了。 当然能一直僵持着直到岳飞练好水军再丢也行。 可反过来,刘备打下韩信布兵的全部四座城池也不算赢,顶多算战线前移。 小沛上游有丰城,萧城上游有杼秋城,竹邑上游有相城,打下这七座城池,刘备才算赢。 或者大规模歼灭韩信军队,让他无力继续进攻。 刘备更倾向于后者。 跟项羽打完后,刘备的军队就只剩三万多人,后续虽然有所补充,但一场瘟疫又给砍下去了。 广陵给岳飞留了两万人,此战他率领的兵力刚一万出头,算上彭城郡兵才达到一万五千人,而韩信有两万人。 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固守,或者诱敌深入打埋伏才是上策。 而在刘备看来,久守必失。 此外,留县三城的防御力也没有高到能让刘备高枕无忧的程度,一直守到岳飞将水军练好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况且,刘备这一万多人中还有李牧、薛仁贵、高宠的三支骑兵,不能拿来守城。 可反过来,韩信手中没有骑兵,孙策仅有的那支骑兵由李存孝统帅。倘若打野战,有骑兵的刘备有很大的优势。 就像李存孝冲进白袍军,倘若背嵬军能冲进韩信军中,那这场战役韩信也玩完了。 综合来看,诱敌深入才是最佳的选择。 韩信不中招,我也得带骑兵莽出去,总之不能一直守着。 刘备如是想。 他将三支骑兵队伍暂时整合为一支,共计六千人,两千重骑四千轻骑,自己亲自统帅,原骑兵将领作副将。 取虑两千人,王韶任主将,姜松任副将。留姜松在取虑的目的是保护文人任武职的王韶。 彭城两千人,张飞任主将,石达开任副将。尚且只是一名低等军官的夏鲁奇也被安排在彭城。刘备怕张飞莽,专门把谋士中出身最高的荀攸也放到了彭城。 甾丘一千人,赵云任主将,马超任副将。 留县两千人,范仲淹任主将,李靖、狄青、孙安、杜壆、臧霸、关胜、晁盖任副将。 因为小沛是韩信主力所在,所以位于其下游的留县压力最大,是故刘备安排了最多的将领。他自己的骑兵不作战时也驻扎在留县当中。 他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暂时把韦孝宽从亲卫队中拎了出来,丢给范仲淹作助手。当时他拍着韦孝宽的肩膀和范仲淹说:“韦孝宽,善守战,善心理战,可以做你的助力。” 战役发生在徐州,范仲淹这群徐州文武有义务参与战争。 决定好人员安排,接下来就是怎么打仗的事情。 刘备告知文武自己想要故意示弱,引诱韩信进攻,大规模歼灭敌军,以此解除彭城面临的困境。 身为汉末毫无疑问打仗经验最老道的将领,绝大多数人物活的岁数都没他上辈子打仗的岁数多,刘备在这方面的内容毋庸置疑。 无需谋士,他自己就能给出一套相当不错的诱敌深入计划。 刘备说道:“跟南方诸侯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没有一场他们不注意我军骑兵,基本能断定韩信会首先设法对付我军骑兵。” “我会亲自带兵出击沛国,试探一下韩信做了怎样的准备,然后佯败退回,撤退向最近的城池。” “在撤退前,我就会会派人告知你们我要撤退向哪座城池,你们提前在城外驻扎一支军队。” “他若率兵来追、趁势攻城,你们便率伏兵杀出!” “如果没有得到我的消息,就正常驻防,不得露出丝毫破绽。” 诸将同时拱手,齐声道:“是!” 章474:难缠的对手 次日清晨,刘备率领骑兵杀入沛国,直扑距离留县上游的小沛。 小沛驻扎着韩信主力所在,是兵力最阔绰的地方,这也就意味着着韩信的发展空间最大,最可能做好了应对骑兵的准备。 刘备指挥骑兵列楔形阵,此阵在锥形阵基础上,增加两侧的倾斜梯队,形成 “多棱锥” 形态,前锋尖锐,两侧各有斜向延伸的骑兵分队,属于锥形阵的改良阵法,兼具冲击与防御功能,适合刘备这种重骑、轻骑混编的队伍。 此阵貌似起源于罗马,可能是在在战国时期被亚历山大发明的,明朝亦有人使用,记载于天书当中,是刘备最早学会的阵型之一,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他与高宠、杨再兴统帅背嵬军在最中央为“锥”,两侧的倾斜梯队分别是薛仁贵和李牧的轻骑。 小沛城中,韩信马上收到了刘备引骑兵杀出的消息。 韩信轻笑着看向张宾:“刘备果然率骑兵杀出来了!我命你挖的陷马坑,你挖好了吗?战车呢?” 张宾拱手道:“小沛至留县,所有可供骑兵驰骋的大道,都挖掘了大量的陷马坑。刘备两个时辰之内绝不可能杀到小沛城下。” “战车也已按照将军要求造好。” 韩信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养由基:“你呢?” 养由基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也完成了任务。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绘有小沛往东一片河边平原的地形以及他所设陷马坑的位置。 在地图中央,密密麻麻的陷马坑围成一个圆形,内里是一个足以容纳五千人的大片空地。 韩信手指空地,说道:“咱们就在这个地方抵御刘备的骑兵!我亲自统帅五千人,带战车,与刘备拖延时间。” “养由基、张宾,你二人率领剩下的三千人,乘船走水路绕到刘备后方,截断他退路!” ... 平野上,刘备与韩信相遇。 韩信的五千军队藏在无数陷马坑之后,战车摆在最外围,内里毫无疑问弓弩手箭在弦上,只待刘备进入射程范围。 刘备没有下令发动冲锋,而是缓慢降低速度,直至停下。 这个战车阵表明,韩信确如他所料,早早做好了应对骑兵的准备。 在秦朝时,一辆战车的重量就达到了上千公斤,而现代人举重世界纪录才五百多公斤。 与其幻想挑起战车,不如冲锋直接压翻,战马总比人厉害。 倘若高宠能挑起战车让刘备取胜的话,那李元霸也真的能杀百万人了,不可能在本书中出现的事情。 刘备命薛仁贵和李牧派出轻骑上前刺探,看一看韩信的战车阵到底有何玄妙。 二人照令行事,派出三百多名轻骑靠近战车阵,谁知尚未进入弓箭射程范围,便有一百多人落入陷马坑当中,当场被内里布置的木刺被扎出数个血洞,死得不能再死。 有几个运气好的避开了韩信的陷马坑,距离战车稍近一些观察,却被漫天箭雨射成筛子。 刘备蹙眉,脸色阴云密布。 陷马坑+战车+弓弩手,克制骑兵的三件套算是被韩信玩明白了。 轻骑不具有冲破战车的能力,重骑亦需保持高速冲锋才可能突破,可现在韩信在路上布置了大量陷马坑,重骑兵投鼠忌器,必然不敢全力冲锋,威力骤减。 薛仁贵凑近,对他说:“那些陷马坑绝对是在韩信列战车阵前就提前挖好了。不然,就算我军被路上的陷马坑拖延了不少时间,他也绝对挖不了这么多坑。” “战车笨拙,倘若阵外全是陷马坑,韩信不可能把士兵带进去。因此末将以为,在阵外有几条足以通过战车的道路是没有陷阱的。” “而在三月,平野上早已长满了野草。主公观察野草是否有被碾压过的痕迹,就能推断出哪几条道路可以供重骑冲锋。” 刘备连忙派人寻找,果真找到了三条有明显踩踏、碾压痕迹的道路。 韩信坐镇中军,默默关注着刘军的行动。 有手下忧心忡忡地回报刘备找到了没有陷阱的道路,韩信只是轻笑:“那几条道路前方堆叠有三四辆战车,是我布防最严密的位置。刘备倘若从这几条道路发起冲锋,我才叫他追悔莫及!” 手下松了一口气。 一共只有这几条道路可走,但韩信布置了重防。所以韩信不怕刘备冲锋 填平陷马坑也不现实,因为进入弓弩手射程范围后会被箭雨招呼,就算是重骑兵也经不住铺天盖地的箭雨一直往身上砸。所以韩信不怕刘备走布防相对来说不是那么严的方向。 韩信同样不担心刘备撤退,养由基早蹲到后面了,撤退=中伏。 此时此刻,韩信觉得自己胜局已定。 可结果,重骑兵居然真的冲过来了! 轰隆隆的声响猛地传入耳中,武装到牙齿的背嵬军径直冲向战车阵。 刘备向诸将说道:“韩信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所布置的阵型会让咱们损失惨重,但我觉得这恰好符合佯败的策略,正中我军下怀。” “先正常进攻,而后火速撤退,引诱韩信追击。” “庞涓,你去通知范仲淹,令他在留县外布置伏兵。” 章475:难缠的对手(二) “踏踏踏” 伴随着马蹄踏地声,奉刘备命令传达消息的庞涓一行人经过河流旁的一片密林。密林深处弥漫着腐叶与新草混合的气息,本该在三月喧闹的林间,此刻静得反常。 庞涓敏锐地发现异常,勒马观察四周。 不多时,他有所发现,手指右侧陡坡,示意身边几人观看。 那里的灌木丛看似杂乱,却有几处草根翻出了新土,与周围沉降的腐殖层格格不入。 有人来过此处! 他们都是刘备的亲卫,具有一定的军事能力,顿时意识到可能是韩信派人走水路到达了这片密林。 庞涓目光扫过身后,指向一人:“李继,你带三骑沿原路返回,告诉主公,孙军顺流而下,在我军返回路上设伏。” “其他人跟我走,绕道前往留县!” ... 背嵬军铁蹄叩地如惊雷,黑压压的队列似移动的铁墙,轰然撞向战车阵列。 战车与铁甲碰撞,发出哐当的响声,一声接着一声,如同下雨时雨点敲击地面一般密集。 战车车轴嘎吱作响,轮辐迸裂却仍死死卡着冲锋的势头。 战车之后,盾兵蹲身架起长盾抵住战车,矛手从缝隙间挺矛刺击,却因无法突破重骑兵的甲胄而鲜有成效。 韩信不断组织阵内的弓弩手轮射,漫天箭雨从不间断,“唰唰唰”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须臾间,那几条道路尽头已经堆满了背嵬军的尸体,战车被染成暗红色,碎肉横飞。 “左将军!” 李继扑到刘备面前,气喘吁吁地指向后方:“沿着这条河流往下的退路被韩信派人截断了! 刘备眼神一凛,对李继说道:“令范仲淹派兵到韩信伏兵之处!” 说罢,他高举雌雄双股剑,传令兵旋即舞动令旗,背嵬军终于可以停止这场注定死亡的冲锋,缓缓退却。 “韩将军,刘备撤退了!”手下欣喜地指着刘备离开的方向。 韩信点点头,眸中射出自信的光芒:“先打扫战场,防止爆发瘟疫,然后去追赶刘备,把他截杀在养由基的埋伏圈里!” 刘备仍率兵朝向既定方向撤退,只是速度略缓。 “韩信追上来了吗?”刘备问道。 李牧拱手,答道:“他们清算完战场后便开始追击我军,但现在离咱们还很远。” 刘备颔首:“追上来就好。我已令范仲淹派兵到他的埋伏圈,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非吃下韩信这八千人不可!” 李牧不说话,目光投向前方隐约可见的树林,心头忽然一紧。 “主公,万一韩信用火攻怎么办?” “届时树林化为汪洋火海,纵使范使君派兵到来,也不敢进入呐!” 刘备脸色一沉,脑中联想到这幅场景:自己带兵扎进密林中,伏军开始放火箭,整个密林都开始熊熊燃烧。 四周全是炽热的火焰,难以判断方向,短时间内无法冲出。可就算韩信不攻击,穿着厚重盔甲的背嵬军也不能在火海中久留。 范仲淹的援兵到达,望着火海无计可施。 这不就是前世的火烧连营吗? 刘备: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薛仁贵靠近刘备,拱手道:“末将愿意率狼骑进入试探。主公可以绕道到密林出口接应末将,或者落在后方,待伏兵杀出后再杀进去打击伏兵。” “可这样的话,会不会让韩信察觉埋伏被发现,因此投鼠忌器不敢来追?他要是不来,冲阵的将士们就白死了。”刘备一时颇为迟疑。 李牧望着不断在视线中放大的密林,语速不自觉加快:“韩信不来追,总比把背嵬军全带进去送命强。” “末将不敢笃定伏兵会用火攻,可火攻的确是对付我军最有效的办法。如果不火攻,主公完全可以率军进去。” 战场之上,要的就是当机立断。 刘备猛地点头,指挥自己和李牧的部队放慢速度,令薛仁贵带兵先进入密林。 密林中,斥候回报养由基薛仁贵进入树林。 “你说什么,只有轻骑?”养由基皱起眉头。 养由基武力95,统帅88,智力71,政治44.技能1百步穿杨:射箭时,武力+5.技能2神射手:弓类武器可额外提供1点武力加成。 斥候点点头:“刘备貌似把重骑兵和一部分轻骑留在了树林外,先派一支轻骑作先锋入林试探。” 副将凑近,问道:“那咱们要伏击这支轻骑吗?见先锋中伏,刘备后续肯定不会入林了。” 养由基扭头,看向正在将吸满油脂的布匹穿在箭头上的士兵,“切”了一声。 “真难缠。先锋冲进来还闻不到油脂的味道吗?” “不伏这支先锋,咱们就啥也伏不到了。” “传令全军,伏击准备!” “将埋伏被刘备发现的消息通知给韩将军。” 一刻钟后,薛仁贵出现在养由基视线中。 身为一名神射手,养由基的视力要比一般人强得多。他清晰地看见薛仁贵鼻梁耸动,很明显闻到了油脂的味道。 “放箭!”养由基大喝,猛地挥舞令旗。 漫天火箭飞出,须臾间点燃了密林。 狼骑们惊恐地环顾四周,炽热的温度令他们跨下的战马同样焦躁不安。 薛仁贵疾呼:“莫要慌张,原路撤回!” 养由基弯弓搭箭,对准薛仁贵。 【养由基技能“百步穿杨”发动,武力+5】 【养由基裸武力95,武器流星弓+2,技能“神射手”发动,额外+1,当前武力103】 羽箭席卷着破空声直冲薛仁贵面门,薛仁贵猛地一激灵,想也不想就朝后仰身。 那羽箭擦着他的面庞划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周边火光滔天,薛仁贵顾不上管哪里射来的冷箭,继续指挥狼骑后撤。 见狼骑逐渐稳定阵型开始有序撤退,养由基急忙唤来副将,说道:“快将战车推到路上,挡住狼骑!” 章476:难缠的对手(三) 密林中升起了滚滚浓烟,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证明其中正在爆发一场极其惨烈的战役。 刘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幸好李将军提示了我这一茬,不然这一支骑兵真得交代在这里。” 李牧拱手道:“主公谬赞,末将不敢居功。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救出薛将军。” 刘备点头,说道:“重骑兵不适合进入高温的地方,由你带本部骑兵进去支援。” “是!”李牧得令,当即率领自己的轻骑兵冲进密林当中。 此刻,密林外只剩刘备统帅的背嵬军。 刘备眯眼注视着密林,脸色阴沉。 到目前为止,大方向上讲整场战役貌似都在朝着刘备设想的方向前进。 范仲淹收到了出兵的消息,韩信的追兵也在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等两支军队到来,刘备就能伏击韩信一手。 可能唯一的变量就是这场火焰。 可偏偏是这场火焰,让刘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倘若直挺挺地冲进去,可以打消韩信的疑惑,这场伏击战大概率会取得成功,但代价太大,他手下所有骑兵大概率都会砸到这场火焰里。 韩信此战无非也就八千步兵,不值得拿六千骑兵去换。 所以他选择试探。 保全骑兵带来的后果就是:现在所有的背嵬军都没有中伏,刘备不确定韩信敢不敢追过来。 要是没有这场火,刘备装作被战车阵搞得损失惨重,仓皇撤退,韩信趁势走水路直接杀到留县城下,范仲淹伏军杀出,整场战役到此结束。 但现在,密林中布置了一支伏兵。靠这一支伏兵,韩信就能试探出刘备统帅的骑兵是否真的失去了战力。 真的失去了战力,那这支伏兵就基本吃下刘备了;没有失去战力,韩信就不会傻乎乎地前进,以至于落入刘备埋伏。 难缠! 真难缠! 这韩信也是“艺高人胆大”,拿着八千步兵就敢做吃下他六千骑兵的战略安排。 “主公,马灵来了,称李靖有话对您要说。”高宠忽然说道。 刘备唤来马灵。 能日行千里的马灵,此刻也是气喘吁吁的,脸庞通红,好似那刚体测完的大学生,显然是拼了命的传递消息:“主公,李靖先生说,您的诱敌深入之计可能会因为这场伏击而失败,韩信大概率不会到这片密林来,所以他说,留县的军队不该赶到这片密林。” 马灵把刚才刘备的顾虑重述了一遍。 刘备沉声:“我固然知道李靖所说,但事已至此,倘若放弃的话,冲阵,还有那片火海中丧命的将士们,就都白死了。” “整场战役,我徒劳无功。” “将士们见骑兵奈何不了敌军的步卒,士气也会大受打击。” 马灵继续说道:“李靖将军也考虑到这些了!他说,韩信的伏兵绝对是乘坐战船才能绕到您身后。您可以找一找那些战船在哪。” “找到后,把战船焚毁,您再率领一支队伍卡在小沛方向,那支伏兵便无路可退,变成了瓮中之鳖!” “韩信不可能走陆路来救这支伏兵,因为您的骑兵就在他正前方。没有了陷马坑的保护,李将军觉得背嵬军足以冲破外围的战车。” “所以韩信只能走水路。这时,再由留县军队在河岸两边布置投石车、床弩等物,便可痛击韩信!” 刘备连连点头:“好一个锦囊妙计!” 战前,刘备定下的战略是“诱敌深入”,但在作战过程中,“诱”这个过程露出了猫腻,大概率会失败。 所以,李靖因时制宜提出一个崭新的战略:围点打援。 困住伏兵,打韩信的援兵。 同样是布置埋伏,但毫无疑问李靖的新战略在成功率更高。 刘备马上安排士兵寻找运载伏兵的战船所在,不多时便发现了目标。 背嵬军不能上船水战,刘备就下令他们在岸上射击。 看守战船的寥寥几人哪是背嵬军的对手,有的火速投降,有的仓皇逃窜,一整个战船编队就这样落入了刘备手中。 刘备一把火将战船烧了个精光。 留县这边呢,派出狄青和李靖率一千士兵,带着投石车、床弩等物沿着河流向上,与刘备汇合。 狄青面戴绘有恶鬼的青铜面具,身材魁梧矫健,对刘备恭敬行礼,说道:“在下狄青,奉师父之命前来支援左将军!” 刘备笑吟吟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我麾下健儿何其之多!” 这不是刘备与狄青第一次见面,但区别在于之前的狄青尚未崭露锋芒。虽说是范仲淹的徒弟,但范仲淹可不会单因为身份而将狄青提拔至高位。 在琅琊之战中,狄青射中庞涓手臂,阻止其自杀,为刘备留下一个人才;后续周瑜分兵袭击彭城下邳各城,他守住了城池;项羽三路进攻,又是他用计打消了李文忠的疑惑,最终帮助赵云取胜。 表现之亮眼,让这位平民出身的汉子很快进入到刘备视线当中。 因此,刘备拔擢其为别部司马。 狄青脸上有刺字,在古代是极其丢人的事情。 刘备爱怜他,劝道:“安道全医术精湛,似乎有办法除去刺字,等战争结束后,你去找安道全帮你除去刺字。” 狄青摘下面具,指着自己的脸说:“主公根据功劳提拔末将,而没过问末将的出身门户。末将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因这些疤痕,末将希望保留它好鼓励军队,不敢奉行您的命令。” 刘备于是更加喜爱狄青,对旁人说道:“辽东高欢麾下有高长恭,常以面具示人,可谓世之良将。而我麾下有狄青,就无需羡慕高欢了!” 章476:难缠的对手(四) 刘备率领背嵬军回到入林口,卡死养由基仅剩的的出路。 狄青、李靖组织士兵在河道两边布置床弩、投石车等物,静待韩信到来。 床弩射程可达五百米,左右两边加起来可打击的范围有千米,足以覆盖整条河流。 狄青低头注视着河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靖观望着上游,心情十分忐忑。 说实话,他不敢笃定韩信会来。 这场战役进行到现在,要不是他帮刘备亡羊补牢式的提出一个新的战略,或许最终的结果就是刘备徒劳无功地返回。 兴许损失的骑兵比密林中的伏兵都多。 韩信应对刘备的方法每一步都常规普通,战车对付骑兵的方法古来有之,派伏兵截断后路也不是什么高超的打法,偏偏起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面对这样一位强敌,饶是李靖也不敢托大。 何况...李靖看向身后的士兵:他手里只有千人,可韩信手中足足有两万兵马。 另一边,刘备倾听着林中的喊杀声,缓缓掏出雌雄双股剑。 他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近,说明战线在逐渐往他这里靠近。 换句话说,伏兵正在向这边逃窜。 “杀!”刘备扯着嗓子呐喊。 身后的背嵬军瞬举起马槊,齐刷刷发动冲锋。 养由基听到了轰隆隆的马蹄声,他惊奇地发现在背后穷追不舍的轻骑兵有意识地腾开一条道路,避开他们的正后方。 所以,重骑兵到了! 孙军前方,人高马大的背嵬军遮挡了阳光,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宛若一道钢铁洪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是谁先发出恐惧的呐喊声,残余的孙军面带惊恐表情,自军官至士兵,发了疯地逃窜。 应对重骑兵的办法只有两种:第一,提前做好准备,第二,你也是重骑兵。否则,就算是韩信吴起之流,同样无计可施。 养由基咬牙切齿地看着扑来的钢铁洪流,肾上腺素飙升,瞳孔瞪成铜铃,眸中恼怒与惊恐并存。 历史上,楚共王时,楚军被晋军逼到了险阻地带,楚国大臣叔山冉对养由基说:“虽然国君有命令,但是为了国家,您一定要射箭。” 养由基于是射击晋军,箭无虚发,他认准的射击目标都被射死。 现在他瞄准的目标是:背嵬军最前方的刘备。 【养由基技能“百步穿杨”发动,武力+5】 【养由基裸武力95,武器流星弓+2,技能“神射手”发动,额外+1,当前武力103】 “咻”的破空声划破天空,魏延视线中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然后,那道残影精准地插入刘备胸膛。 成功了吗...养由基在想,他瞄准的是刘备的心脏。 刘备闷哼一声,双眼发黑晕厥过去。 魏延扶住向侧方倾倒的刘备,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再兴怒吼道:“杀了为首的贼将!” 背嵬军压过,养由基部队全军覆没。他本人连人带马被冲倒在地,须臾间化为肉泥,认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快!快找军医!”孙毓冷汗直流,四肢冰冷,出现了躯体化的症状。 “安道全呢?孙思邈呢?快把他们叫来!” “左将军心忧百姓,把那些个神医都留在广陵了。现在军中医术最好的是安道全的徒弟。” “随便谁,赶快叫来,救不活就割了他脑袋!” ... 刘备悠悠转醒,感觉胸前火辣辣的痛,眼皮上仿佛压着什么重物,抬也抬不起来。 他下意识发出闷哼声,紧接着便听到有人说:“左将军醒了!”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大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屋内温度明显升高。 刘备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伸长脖子观望、脸上写满焦急之色的一干文武。 “左将军真的醒了!”简雍喜极而泣。 刘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法正,示意对方自己没事。 法正仍在啜泣,手指门外:“现在魏延、孙毓他们在门外跪着,您一声令下,我马上砍了他们脑袋。” 杨再兴和高宠是否在刘备身边,距离是否足够为其挡下羽箭,那叫概率事件。 亲卫可不一样。主将出了事情,他们在责难逃。 刘备一听,急忙说道:“砍不得,砍不得,嘶...” 因为过于激动,刘备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左将军!”被临时抽调到留县的孙思邈上前,仔细检查刘备伤口,确保对方无事后,苦口婆心道:“左将军这几日万不可有情绪起伏,亦不能有大幅度动作。” “贼将那箭险些射入您心脏当中。不好好休养个百十来天,您可好不了。” 刘备轻轻点头,没有过问自己的病情,而是说道:“贼将箭艺非凡,我亦不曾反应过来,非亲卫之过也。” 简雍看了一眼刘备,又看了一眼大门,跑到门外狂踹魏延两脚,嘴中恶狠狠地说道:“要你何用!要你何用!” “回去祭告你祖宗去吧,你遇了个好主子!” 心高气傲的魏延脸上火辣辣地疼,跪倒在地不敢直视刘备。 刘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嘴唇发白且干燥:“好了,宪和,不要伤了和气。” “徐州事务繁忙,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伯温、孝直、希文(范仲淹)、子扬(刘晔)、药师(李靖)留下,其他人都回岗位上吧。” 众人离开后,堂中瞬间冷清了许多。 刘备挣扎着坐起身,看向几人:“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期间徐州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477:李靖临危受命 范仲淹答道:“主公昏迷三天了。” “您被养由基射中胸膛,昏厥过去,之后背嵬军全歼了养由基军队。” “但...韩信并没有如料想中一般走水路救援养由基。相反,他压根没派兵支援。” 刘备皱眉,轻轻点头。 李靖解释道:“末将怀疑是焚毁养由基战船时逃脱的士兵告知韩信战况,韩信因而猜出我军要使围点打援的计策,因而放弃支援、弃车保帅。” “这段时间两边倒是没有战事发生,但是有谣言在军中疯传,称您被养由基射杀,士气因此大受打击。” “徐州内部出现了几股匪军,似乎是一些对您不归还土地政策不满的世家豪强趁机跳出来了。” “靖窃以为这是韩信的攻心之计。” 刘备抬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句话听得他的脑袋又晕又胀,十分难受。 “明日我公开露面一次,打消一下将士们的疑心。顺便警告一下那些图谋不轨的墙头草。” 刘备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奴婢递给他手绢,刘备捂在嘴前,咳出的鲜血在手绢上染出红色。 这副样子,还怎么统筹战局?刘备心情沉重。 法正担忧地看着刘备:“主公这副样子,恐怕不适合在公开场合露面,还是继续在府中养伤吧,尽量不要抛头露面。” 刘伯温赞同地点头:“主公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徐州有希文在,应该不会出事。” 刘备放下手绢,目视希文:“那就麻烦希文回下邳坐镇,压一压那些墙头草。” “我平定徐州的时间太短,徐州内部许多矛盾尚未来得及调节,难保有些宵小怀恨在心,趁着我受伤跳出来捣乱。” “麻烦你费心了。” 范仲淹拱手,说道:“主公哪里话?这本身就是我的责任。倒是您,要好好养伤,无需再操心徐州内部的事情了。” 刘备手按胸膛,视线转向李靖:“这场战役,斩获多少,损失多大啊?” 李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回答:“全歼了养由基统帅的三千伏兵,损失了千余骑兵,其中薛仁贵的狼骑损失最大。” 刘备露出苦笑:“唉。千余骑兵才换了三千步兵,我还身中一箭,这场仗打得不值啊!” 法正担心刘备情绪起伏,急忙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正观韩信不过尔尔,等主公养好伤,打赢韩信夺回沛国还是轻轻松松的。” 刘备摇摇头:“倘若不是药师的计策,恐怕我连养由基的那三千伏兵也歼灭不了啊。” “韩信可不是一个易与之辈...相反,他比咱们之前遇到的绝大多数敌人要棘手。” 众人不复言语。 刘备心想,我现在这副模样是没办法继续统领军队了。 内政交给范仲淹,军事也该交给一个能力过关且信得过的人。 军中,谁能力最高呢? 他看向李靖:“我不能再上战场,军中剩余诸将,官职最高首推翼德,可他过分莽撞,我觉得他不是韩信的对手。” “可除了翼德,军中再无人能服众。” “所以我想,仍由我指挥作战。” “主公万万不可!”法正急忙劝谏。 刘备轻笑,手指贴在嘴唇上,示意法正稍安勿躁:“这几日,你们几人就待在我府中不要离开。” “军中诸事,全部呈递到我府中,然后由你们决定。若有分歧,由药师排版。所有命令以我的名义发出。 刘伯温和法正对视,语气略显迟疑:“这...李靖将军几个月前还是您的亲卫,这是他担任别部司马后首次上战场,而且此仗决定着徐州的得失,干系重大,主公此举是否有些武断?” 刘备语气中带有不容置疑的坚定:“药师是我的亲卫,这世间难道有人比我更了解药师的才能吗?” “我意已决,休要再劝。” 刘伯温无奈点头。 李靖眼含热泪,半跪在刘备床前:“靖必不负主公重托!” ... 汝南,孙军大营,寨门大开。 寨外是一支两万人的军队,打着“李”字大旗,正是受孙武之邀赶往汝南的李建成。 “在下孙武,见过李将军。”孙武拜道。 李建成下马,扶起孙武,和蔼道:“你我为盟友,何须如此多礼?还请入帐,告知我现在场上是什么局面。” 二人入帐后,孙武向李建成指出曹操布防的那八座城池:“曹操将全部兵力放在此八城中,连成一线抵御我军,兵力大概在两万五千左右。” “我分给韩信两万人、李存孝五千人,现在手里只剩六千出头的士兵。” 李建成见状,露出微笑:“加上建成的两万人,莫说守住汝南,起兵攻下颍川、陈国、梁国等地也未尝不可。” 孙武点点头,脸上同样挂有笑容。 李建成一口气带来两万人,李世民联盟方在汝南的总兵力直接拔到了五万。 六千人打某座城池,十分吃力;两万六千人打某座城池,轻轻松松。 孙武说道:“我这就安排士兵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 李建成颔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只是此战,我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讲。”孙武咽下一口唾沫。 李建成起两万大军相助,什么也不要是不可能的。 “此战过后,太尉希望能将颍川划归朝廷治下。” 章478:李严 孙武答应了李建成的请求。 目送李建成离开大帐后,孙武叹息一声。 谢安问道:“将军何故叹息?” 孙武答道:“小小一个宛城,怎能供两万大军之用?” “我是担心,荆州一些世家豪强,做着两边倒的打算,暗中资助李建成啊!” 谢安眼神一凛,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报告主公。” 孙武应首:“这段时间也麻烦你多多关注一下,查查李建成军中的人员组成,我估计会有一些荆州世家的子弟。” 谢安颔首低眉,默默退出营帐。 李建成大帐中,左侧伍子胥、薛万彻,右侧王珪、魏征、谢叔方,李建成坐首位,李严站在营帐中央。 李严是南阳人,年轻时为南阳郡职吏,历史上曹操入荆州时才逃往益州,被李建成征辟为主簿,负责后勤。 李严武力70,统帅83,智力84,政治89. 薛万彻武力98,统帅84,智力76,政治55.技能突袭:率领少量骑兵突袭作战时,武力+3. 谢叔方武力65,统帅80,智力81,政治85. 王珪武力44,统帅57,智力83,政治92. 魏征武力50,统帅69,智力91,政治96。技能直言不讳:性情耿直,常犯颜直谏,其谏言对君主有规劝作用。在被君主采纳后,有概率提升君主的政治能力。 伍子胥武力80,统帅97,智力90,政治83.技能复仇:对付仇敌时,统帅+3,智力+3。若能复仇成功,统帅永久+5,智力永久+5。 李建成说道:“孙武答应事后将颍川拨给我。曹操兵力不过两万五千多人,集中兵力攻城很快就能取得成效。” “只是要小心曹操使用什么诡计。” “正方(李严表字),运送粮草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 留县,刘备府邸。 刘伯温等人离开刘备卧室,来到侧堂,围成一圈。 法正率先说道:“近来徐州上下流言四起,皆言主公被养由基射死。今日主公苏醒,又安排希文回下邳坐镇,想来那些宵小也不敢再作乱了。” 刘晔缓缓摇头:“我觉得稍后几天,等主公病情好转一些后,可以找机会让主公公开露面一次,彻底打消众人的疑惑,好团结徐州上下。” “自发觉流言起,咱们便着手捉拿散播谣言之人,却收效甚微。我担心不让左将军公开露面一次,仅安排咱们的人传播消息,恐怕压不住那些谣言。” 法正皱眉:“可主公的身体状况...就算露面了,虚弱成那副样子,也不会让人们安心吧。” 《六韬》中有一句话:“故将者,必上知天道,下知地理,中知人事。”意思是将领必须上知天文气候,下知地理形势,中知人情世故。 现在韩信跟刘备打得就是“人事”这张牌。 刘备不露面,则军心涣散,徐州内乱,军队战力极速下跌,韩信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备露面,说难听点,他那副样子跟快死也没啥区别,听几句话就头晕眼花,保不齐露面时往那儿一坐,咳咳咳几声就晕过了,反而让人们更慌张。 再者,刘备现在正是抵抗力最弱的时候,到场人员中随便谁有个小感冒之类的都有可能要了刘备的命。 过上十天半个月、等刘备病情好转,黄花菜都凉了。 露面不露面都不行,一根筋变两头堵。 有句话叫:“稳坐钓鱼台”,韩信早通过间谍得知刘备中箭的消息了,偏偏不动兵,光在那散播谣言,坐等徐州自己生乱。 此“上兵伐谋”也。 众人都不说话,默默思考解决之策。 刘伯温一只手托着下巴,食指有节奏地敲击脸庞,眸中闪烁着精光,不知在考虑什么。 李靖叹息:“唉,那还是先让主公安养,换种方式应对谣言吧。” “谣言肆虐,皆起于间谍也。找一个擅长情报战的将领负责此事,或许能有所成效。” 刘晔问道:“李将军想任用谁负责此事?” 军中有谁足以担此重任呢? 散播谣言在打仗中十分常见,刘军将领都有一定的应对经验。可这不是被韩信锤爆了吗? 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祭出刘备了,不然完全没必要跟刚苏醒的刘备讲。 他们连自己本部军队都照料不好,还指望他们照料全军吗? 归根结底刘军压根没应对过这种局面,一来,刘备卧病在床,天然地提供为谣言提供了可信度,客观条件空前之差;二来,韩信是迄今为止刘备遇到过最强的对手,攻心的能力超出寻常将领一大截,主观上将领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不光刘晔,其他谋士同样十分好奇,听罢将目光投向李靖。 李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韦孝宽!” “主公曾与范使君说,韦孝宽善算人心,我与其共事过一段时间,对其亦颇为了解。” “虽不敢笃定韦孝宽一定能消除谣言,但我认为他会比其他将领做得好。” 一个此战才被放出来统军的...亲卫吗? 众人都有些尴尬,刘晔试探着说道:“李将军此决定,是否有些草率了?” 李靖语气坚定:“非韦孝宽不可也!” 刘备说过遇到分歧后由李靖决断,众人遂闭口不言,默许了这项决议。 刘伯温仍作着沉思状,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到讨论中。 李靖命人叫来韦孝宽,告知对方自己的安排。 韦孝宽拱手,朗声道:“十日之内,必教谣言销声匿迹!” 哪怕在武庙六十四将当中,韦孝宽也是少有的以善于掌握人心出名的将领。 历史上,从间谍、士卒到皇帝对他都很信任。 凡有事需要间谍去完成,他们都愿意替韦孝宽效力,所以北齐的重大行动、出兵计划、朝中变故等,韦孝宽都能及时得知。 “北齐三杰”之一、同样位列武庙六十四将的斛律光就是被韦孝宽安排间谍传播谣言杀死的。 章479:富贵险中求 “呼” 韦孝宽离开,拉开侧堂门,一缕轻风吹进堂中,吹动众人的长发。 刘伯温被这一缕轻风拉回思绪,看向李靖,问道:“谣言一事交给韦孝宽负责,姑且先看他表现如何。” “接下来,李将军打算如何对付韩信呢?” 刘备少说要小半年才能重新上战场,在此期间一切事情由李靖负责,他必须有一套应对策略。 李靖正襟危坐,答道:“现在军心未稳,不适合主动出击。” “先等韦孝宽除去军中间谍,军心稍稳后再做打算。” 法正刘晔听罢,皆颔首不语。他们觉得目前的确没有更合适的方法。 刘伯温轻笑,忽然开始晃动手中羽扇:“基方才倒是想出一条计策,计成之后,必可解除彭城之围。” 法正十分好奇,伸长脖子问道:“请问是什么计策?” 刘伯温伸出食指:“将计就计。” 又伸出中指:“请君入瓮!” 尽管只说了八个字,法正却已将刘伯温的打算猜了个七七八八:“顺着韩信的攻心计,营造主公死亡的假象,引诱韩信主动出击,落入我军的埋伏圈是吗?” 刘伯温重重地点头。 刘晔蹙眉抚须:“此计是否颇为不妥?主公苏醒时就有不少官僚围观,说不定现在主公苏醒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再过一阵,可能韩信都知道了主公苏醒之事,这是其一。” “其二,主公现在...朝不保夕,你我身为臣子,不思为主公祈福,反而造谣说主公已死,未免有失臣子之道。” “其三,若传出主公已死的消息,人心大乱,在座诸位当中,只有李将军有兵权,而且只有千余人,未必能压得住诸将。到时候把韩信引来了,诸将不听调遣该如何是好?” 他们指挥作战的命令都是以刘备名义发出的,刘备死了,他们还发出个屁。 刘伯温依旧轻笑,羽扇不紧不慢地摇动:“子扬所讲,皆在基预料之内。” “孝直说得不错,但也不对。基不单单要营造假象,基要——自立门户!” 刘伯温的话语,好似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霎时引起惊涛骇浪。 法正看向刘伯温的视线中带上了敌视,语气严肃:“想必伯温不是真的想自立门户,而是想这般设计把韩信引来吧。” “还请您好好说道说道,什么是所谓的自立门户!” 刘伯温用羽扇轻拍法正肩膀:“孝直稍安勿躁,且听基一一道来。” “韩信诡谲,一般的计策恐怕不会起到作用。倘若如孝直最开始所说,只是传播谣言,鉴于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主公苏醒,确实很难起到作用。” “但是!” 刘伯温话锋一转:“如果咱们一起营造出要夺兵权自立门户的假象,韩信岂会不信?” “主公不死,谁敢自立门户!” 刘伯温再一次语惊四座。 “收兵权?收谁的兵权?” “你能一次性收回来所有兵权吗?收了一个人的,其他人见势不对绝对会有所动作,你可别把人逼反了!”法正说话已经带上了苛责的意味。 “不不不不不不”刘伯温直摇头。 “韩信是个聪明人,他在徐州安插了那么多间谍,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视线当中,哪需要那么明显?” “设身处地想想,倘若孝直兄想自立门户,会傻乎乎地收所有人兵权吗?” “当然是压一批主公的死忠,拉拢一批不太忠诚的啊!” 法正哑口无言。 刘伯温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代入到谋逆者的身份里了,所说的一举一动完全是站在谋逆者的角度出发的。 不过...这是好事啊! 演员自己都没有代入角色,观众怎么会有代入感? 设计者一举一动跟真正的谋逆者没有丝毫区别,韩信怎么会不信刘伯温谋逆呢? 刘伯温见法正被说服,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首先,咱们要传出消息,主公伤势太重不能长时间处理事务,委托咱们几个辅佐,许咱们便宜行事。” “除了李将军,在座诸位都是左将军府重臣,情理上该当如此。” 众人连连点头。 “稍晚一阵,再安排医生频繁地出入左将军府,必须装出面色凝重的样子,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 李靖眼神一变:“好一个面色凝重,这样韩信就会怀疑左将军伤势复发。” 刘伯温点点头,继续说道:“以上,是在为主公假死造势。这时,在计策中主公就已经‘死’了。” “紧接着,咱们就要自立门户!首先派人通知安西将军(张飞),令他率本部兵马到留县待命,请他入此府之内,告知他计策。” “在此期间,派人在院中打斗,传出兵戈之声。” “之后再不让安西将军出府,咱们控制安西将军的军队,营造出除掉了安西将军的假象。” “安西将军就是咱们要‘压’的左将军死忠!” “为了真实性,这件事必须越快越好,最好在韩信收到消息时,咱们已经‘控制’了安西将军的军队。” 刘伯温说得嗓子发哑,端起茶杯轻饮。 众人默默回味刘伯温所说,在刘伯温放下茶杯后,刘晔说道:“接下来,韩信就该试探咱们是否真的想谋逆了。” 刘伯温颔首肯定刘晔所说:“自然。要是他那会儿就急不可耐地发兵,那在主公中箭后就该有所动作,不会三日内光是散播谣言。” “我能想到的,韩信可能的试探方式有:继续散播谣言,逼迫左将军露面。我们只要不让左将军露面即可。” “加派间谍刺探左将军。咱们可以减少左将军府仆从们向外采购药物的频率,到最终甚至不再采买药物。医生来访频率亦如此逐渐降低。这样间谍传回去的,也是左将军已死的消息。” “至于主公所需药物,可以暗中购买,总之别安排府中仆从做这些事情。” 府中有病人才需要买药,而左将军府唯一的病人是刘备。以刘备的伤势之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减少对药物的需求。 刘晔不禁鼓掌:“好高深的计策!如果这些举措在执行过程中没有漏洞的话,韩信绝对会相信左将军已死的消息。” “咱们只需设好埋伏,便可一举歼灭孙军!” 然而,李靖面色却不容乐观:“此计十分冒险,除却执行过程中可能会有漏洞,军中其余将领的心思也不好把控。” “左将军生死不知,安西将军到了府中再没出来,他们会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为了保密性,也不能大肆将消息传播出去。万一韩信不引兵来攻,而是来了一手策反呢?” 刘晔默默放下手掌。 刘伯温放下羽扇,目光如炬看着李靖:“李将军,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何安抚诸将,基觉得可以讨论出很多办法。” 章480:锦衣卫 三日后,留县牢房。 两名精壮男子被铁链五花大绑捆一根粗石柱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被折磨得皮开肉绽。 “吱呀——”牢房大门被推开,些许火光泄露进牢房当中,两人看到两名极年轻的少年入帐。 其中一人他们认识,正是将他们逮捕的韦孝宽。 另一名少年不曾见过,但观其气质,便知出身非凡。 韦孝宽居高临下看着二人,冷声道:“听说你二人愿招了?” 两人连连点头。 不招不行,要被折磨死了。 韦孝宽身旁的少年命人取来纸墨,点燃油灯,预备记录二人所说。 一人清清嗓子,说道:“俺叫陈三狗,长沙人。旁边的人叫王二虎,跟俺是老乡。” “俺俩以前当兵,都是伍长。后来纪纲大人奉荆州牧之命组建锦衣卫,俺俩因为机灵,就被挑进去了。” 锦衣卫?韦孝宽和那名少年对视,彼此眸中皆带有兴奋之色。 终于查到关键信息了! 韦孝宽说道:“锦衣卫是什么机构,职责为何,你二人一一道来。” “若消息属实,我便饶你二人不死,再赏你二人一座豪宅,美女数名。” 陈三狗咽唾沫,继续说道:“俺们锦衣卫,主要负责打探情报、监视官员,偶尔还会做暗杀一类事情。” “荆州牧某天突然找到纪纲大人组建这个机构,待遇要比伍长好,俺俩就同意进这里面任职。” “纪纲大人十分有手段,也很会训练士兵。他教导我们如何潜入、如何讨得他人信任以及如何刺探情报。” “锦衣卫上下,大多对纪纲大人死心塌地。” “平时训练超级严格,锦衣卫放军中,少说是个什长。” 陈三狗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对锦衣卫的认识全盘托出。不多时,少年便写满了整张纸。 至此,韦孝宽对锦衣卫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韦孝宽又问:“在潜入留县散播谣言之前,你俩负责什么?” 王二虎说道:“负责监视张宾,就是韩信军中的军师。” 韦孝宽挑眉:“难不成这军师有反心?孙策干嘛任命一个有反心的人当军师?” 王二虎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陈三狗不知道,但俺之前还监视过谢安,俺清楚,整个荆州上下,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府中基本都有锦衣卫的暗探。” 韦孝宽倒吸一口冷气。 荆州这么富裕吗...把锦衣卫暗探组织在一起,也得有上万人了吧。 孙策就不怕己方财政爆炸。 “但是...”王二虎话锋一转,“张军师的确不老实!” “俺伺候他的时候,常见他一个人唉声叹息,离开前俺还打探到,他似乎想跟谢安讨论主公是非,但被谢安拒绝。” 韦孝宽眸中猛地射出精光,嘴角翘起,喜不自禁。 又是一个猛料! 韩信的军师有异心,这可是能左右战场胜负的重大情报! 韦孝宽转身,那名青年也已站起身,微笑着对韦孝宽拱手:“懿先为韦将军贺喜!” 韦孝宽大笑:“仲达何必言谢?若无你相助,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取得进展。” 司马懿只是轻笑:“懿只是听师父派遣罢了。” 二人离开大牢,直扑左将军府。 推开侧堂门,刘伯温四人,以及“被夺走军权”的张飞,皆在堂内。 在过去的三日内,计策已经推行到了李靖接手张飞兵马这一步,现在正在等韩信的试探。 张飞挠挠下巴:“高兴成这样,可是审问出了什么关键情报?” 韦孝宽重重地点头,将锦衣卫以及张宾有反心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堂中骤然爆发出大笑声,张飞一只手捂着嘴,生怕自己的大嗓门叫左将军府周围的暗探们听到。 法正笑道:“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呐!论识人,正对主公五体投地。” 李靖看向韦孝宽:“你马上安排人手渗透韩信军,争取策反张宾,收买间谍所需金银,只管跟我们提。” 韦孝宽拱手:“喏!” 韦孝宽走后,几人收起笑颜。 刘伯温抚须,脸上充斥着忌惮:“专门的情报机构啊...效果的确不错,难怪韩信能如此快地渗透我方。” “或许,咱们也该组建一个这样的机构。我看韦孝宽就很适合负责此机构。” ... 虎牢关,旧都洛阳门户,李世民率五万大军行至此处。 按理说,之后一路北上就可到达并州之上党郡,展开自第二次黄巾起义起便由李绩开始布局的并州之战,但李世民想在这里缓一缓。 “李绩见过骠骑将军。”李绩拉开帐帘,轻声问好。 李绩武力80,统帅101,智力95,政治70.技能1奇谋:善出奇制胜。任主将时统帅+2;担任副将时,智力+3. 李世民颔首,示意李绩入座。 堂中可谓人才济济,左侧李光弼、李元霸、李孝恭、李嗣业、李神通五将,右侧房玄龄、杜如晦、贾诩、杨修四谋士。 李元霸武力105,统帅18,智力17,政治10。技能1狂暴:陷入暴怒状态时,武力+2.技能2护短:在李世民处于险境时,武力+2.两技能可叠加。 李孝恭武力62,统帅93,智力94,政治86. 李嗣业武力98,统帅80,智力58,政治44.技能骁勇善战:作先锋\/处于陷阱时,武力+3. 李神通武力58,统帅83,智力67,政治56. 贾诩武力64,统帅73,智力99,政治85.技能老狐狸:你永远不可能让贾诩主动献策,除非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狗头保命) 杨修武力48,统帅57,智力91,政治58. “骠骑将军何故停留于虎牢关?”李绩问道。 李世民答道:“兄长起兵支援孙武,前些时间派使者奏报长安,正巧被我军遇到。” “我在想,能不能分一小队兵马帮助兄长,先在豫州打开局面。” “如此,我们就可避免两面开战的兵家忌讳。” 章481:韩信的试探 李绩听罢说道:“斥候早先得到消息,称袁绍在整军备战。绩窃以为袁绍不日也将陈兵并州,骠骑将军最好能迅速结束豫州战事。” 李世民颔首:“这是自然。” “帮兄长打开局面即可,曹操不过是一个小诸侯,体量、影响力与袁绍皆不可相提并论,留孙策对付他足矣。” “只是途经此处,我觉得顺手帮一帮兄长,能让豫州一块的战事轻松许多。” “若能加重曹操困境,日后也可叫袁绍投鼠忌器,不敢全力与我争夺并州。” “毕竟,曹操的兖州,是袁绍东南方向的大门。” 李绩看向地图,从司隶攻打豫州,首当其冲为颍川郡轮氏城。 房玄龄说道:“据斥候消息,曹操在轮氏城驻扎有三千余兵马,由蛾贼降将刘黑闼驻守,最近在不断修缮城池。” “正好此城离虎牢关不远,我军又多为骑兵,不会浪费多长时间。” 李世民点头,看向李孝恭:“我拨给你一万人,再派李嗣业作副将,要求速破轮氏,逼迫曹操回防,减轻兄长正面压力,能否办到?” 李孝恭拱手,声音铿锵:“是!” 李存恭离开后,李世民又叫来那名使者,命他将自己出兵轮氏的消息快马加鞭回报给李建成,提醒他不要错过机会。 ... 轮氏城,刘黑闼大帐。 曹军斥候惊慌地跑进帐中,对刘黑闼说道:“报将军,李世民到达虎牢关后,一直按兵不动,死活不向北边进军,小的怀疑他有对我军动兵的想法!” 曹操地处中原腹地,西南皆有敌手,早早在两个方向布置了大量斥候,因此李世民在虎牢关停留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黑闼手中。 刘黑闼大大咧咧地坐在首位,肩宽背厚,眉若铁刀,眼似铜铃,悍气逼人。 听完斥候汇报,他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以此示意对方安心:“王司马(王猛)早先便言李世民对豫州战事心有余而力不足。”(详见章468) “我亦觉得他不会起大军进攻轮氏,更不会在此地久留。别说旬日,五六天攻不破城池就会自行退却,不必担忧。” 斥候松了一口气,默默退下。 斥候离开后,刘黑闼唤来亲信,命人将消息传于曹操。 【刘黑闼技能“反唐专业户”发动,统帅+3,当前统帅98】 ... 鲁国,校场。 五千士兵严明地分为九部分,各自占据一大方位,每部分都由一将率领,各自又成一小阵,是为九宫困龙阵。 关羽挥舞令旗,指挥军队运转。 各色旗帜不断亮出,一会儿跟随大阵变换方位,一会儿小阵内部也要改变,把将士们搞得云里雾里。 整支军队,一盘散沙。 关羽放下令旗,下令军队休息。 周仓挠挠头:“好复杂的阵型,俺老周压根看不懂。” 关羽叹息:“越厉害的阵法,越是复杂,急不得。” “现在李存孝手中兵力也不多,不敢贸然进攻重镇鲁国。可一旦孙武在陈梁二国打开局面或者韩信攻破彭城郡,,这鲁国就变成了孙武必夺的战略要地。” “希望卫将军(曹操)那边不要出事吧。” “我兄长乃天下少有之英俊,想来不会落败于韩信之手。” “时间紧任务重,九宫困龙阵越早练成越好。否则,单一个李存孝就够咱们喝一壶了。” ... 小沛,韩信营帐,他与张宾相对而坐。 方才,二人已经收到了刘备似乎死亡与张飞似乎被李靖除掉的消息。 韩信看向张宾:“军师以为,这是刘备的计策,还是他真的已死?” 张宾正色回答:“养由基箭艺可称冠绝天下,而刘备又素爱冲锋在前,宾以为其有射杀刘备之能力。”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妄下定论。” “宾建议将军先试探一二,或者设法引燃刘备战死之事,逼得刘军内乱。” 韩信抚须,笑道:“我已吩咐锦衣卫最近重点关照刘备府邸,几日后便可传回消息。” “至于试探嘛...刘备布防的四座城池,主将分别为张飞、赵云、王韶与范仲淹。其中范仲淹被调回下邳,张飞疑似被除掉,他二人的兵权全落到了李靖手中。” “现在有能力撼动李靖的,只剩赵云和王韶。” “其中赵云追随刘备时间最久,对刘备最为忠诚。可以设法向赵云散播谣言,看看能不能引起刘军内乱。” 张宾蹙眉,叹息一声:“近来李靖新扶持了一名少年排查间谍,锦衣卫损失惨重,不一定能取到预料中的效果。” 间谍不能散播谣言,赵云又怎会中计呢? 但是,韩信闻言却仰头大笑:“偷偷散播谣言的阴谋不成,那就用阳谋好了。” “传令竹邑城文聘,明日率军攻打竹邑,安排飞卫与纪昌当着两军士卒的面,往城上射一封信,信上写刘备已死,李靖图谋不轨一事。” 赵云驻守的城池叫甾丘,正好在竹邑城的北方。 “如此一来,刘备安插在我军中的间谍定能目睹一切,不日李靖就会收到消息。” “到时候,看赵云和李靖的动作,就能推断出那刘备是真死还是假死!” 第482章 赵云袭寨,王猛巧设计 甾丘城外,文聘奉韩信命令攻城。 马超站在城头,冷眼注视着下方孙军。 飞卫纵马奔出,马槊直指马超:“墙上那人可是赵云?你主公刘备已死于我军箭下,若你识时务,不如献城投降,他日我必向孙将军美言几句,保全你护军将军的职务。” 飞卫武力92,统帅64,智力49,政治21.技能1不射之射:射箭时,武力+8。技能2神射手:弓类武器额外提供1点武力加成。 身后士兵齐声呐喊,确保消息传入刘军耳中。 这已经不是甾丘刘军第一次听说刘备身死的消息了,类似的话语在韦孝宽走马上任前他们就听得够够的了。 最近几日军中捉出大量间谍,证明此事属于谣言,因此士兵们反响一般。 而且韦孝宽为监督军中风向,在军队内部也培养了一批“间谍”,专门负责此事。他们有些害怕被当作间谍处置,都不敢议论此事。 不过以上并不在韩信计划之内,韩信只要求飞卫将劝降书射进城中,让韦孝宽安插的间谍看到,以此离间赵云与李靖关系。 文聘默默观察着城上士兵的动作,以手抚须,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聘武力82,统帅90,智力82,政治59. 飞卫弯弓搭箭,箭头上穿着信封,精准地将其射入城中。 事罢,作揖离去。 文聘后退百里扎营。 马超取下信封,扫视一遍,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去找赵云。 文聘列兵城下,赵云身为主将却没有登上城楼督战,反而待在府内。 马超求见,亦被拦在门外。 马超焦急地伸长脖子观望,不多时见到赵云和一名文人打扮的男子并列出屋,两人相谈甚欢、笑容灿烂。 文人朝马超拱手,自觉进入侧堂。 马超将书信递给赵云,赵云看了几秒后便将其撕碎,大吼道:“贼子焉敢诅咒玄德公!” “孟起,传令全军,今晚夜袭文聘营寨!” “我誓必生擒此獠,叫他不敢再胡言乱语!” 马超咽唾沫,不敢触赵云气头,拱手道:“是。” 是夜,月明星稀,赵云和马超点出五百精锐,奇袭至文聘寨中。 寨外骤然响起喊杀声,惊得文聘从床上弹跳起来,抓住亲卫就问:“难道是赵云奇袭我军营寨?今晚谁在巡营,为何没能发现赵云?” 亲卫答道:“是纪昌将军,小的实在不知纪昌将军为何没发现刘军,现在纪昌将军也不知去了何处。” “刘军已经突进寨中了,将军还是快走吧!” 文聘咬牙:“纪昌,酒囊饭袋!传令全军撤退。” 纪昌武力92,统帅58,智力53,政治29.技能1不射之射:射箭时,武力+8。技能2神射手:弓类武器额外提供1点武力加成。 文聘出帐,见四周火光滔天,喊杀声与求饶声交织成片,己方溃不成军,落败已成定局。 飞卫纵马到文聘面前,灰头土脸,神情焦急:“现在根本组织不起来像样的抵抗,士卒一旦聚集就会被赵云、马超二人带兵杀散,您还是快逃吧。” 文聘翻身上马,依照记忆仓皇逃向寨门。 路上十数名刘军士兵挥舞着武器涌来,飞卫弯弓搭箭,须臾之间射杀最前方几名士卒,无一例外不是穿喉而过。 剩余士兵肝胆俱裂,哪敢去追,扭头就跑。 文聘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猛地听到一道破空声,霎时间浑身汗毛竖起,身躯趴在马背上,险之又险地躲过来箭。 他回头望去,惊觉背后有两名身骑白色骏马、身披白色甲胄的年轻将领,皆姿容雄伟、威风凛凛。 赵云和马超! 文聘心中警铃大惊,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飞卫背手取箭,直射向赵云。 【飞卫技能“不射之射”发动,武力+8】 【飞卫技能“神射手”发动,铁胎弓+3武力,当前武力103】 赵云同样背手取箭,与纪昌对射。 【赵云技能“神射”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3】 两支羽箭在空中对撞,落到地表。 赵云再度弯弓搭箭,飞卫见状,也背手取箭,大手在箭筒上抓了又抓,什么都没找到。 羽箭用完了!飞卫瞳孔瞪大,眼睁睁看着赵云那支羽箭射来。 “扑哧”一声,羽箭没入飞卫腹部,飞卫惨叫一声,跌落下马。 两将冲上前,马超与文聘缠斗在一起,五回合生擒对方,赵云捡起飞卫的铁胎弓,试着拉动几下,大笑道:“真是一张宝弓!” “继续前进,一鼓作气夺下竹邑城!” ... “卫将军,刘将军来信,称李世民停驻于虎牢关,似乎有谋取颍川之意。”使者着急忙慌地入帐,将刘黑闼书信交给曹操。 曹操接过书信,仔细阅读了一遍,转而递给身旁的王猛:“早先景略言李世民对豫州心有余而力不足,操深为赞同。” “如今停驻虎牢关,应为造势之举,想短暂地为李建成和孙武分担压力罢了。” “传令刘黑闼坚守,十日之内不得丢城。十日之后,李世民必退。” 使者欲走,王猛却突然抬手,说道:“且慢,猛有一计!” “李世民在司隶为李建成造势,绝对会派人通知李建成,要求对方加紧攻势,趁机突破我军防线。” “我军大可将计就计,故意削减兵力,引诱李建成进攻,然后设伏击败对方!” 郭嘉赞同地点头:“嘉以为,王司马之计甚妙。” 曹操同样颔首:“不错。若能借此机会重创孙军,未必不能趁势收回汝南、小沛。” 章483:神机妙算者谁也? 太阳初升之时,竹邑城头上,“文”字大旗被人撤下,换上了崭新的“赵”字大旗,意味着竹邑城易主。 赵云安排士兵张榜安民,严令禁止士兵袭扰百姓,到中午时,竹邑城便恢复了稳定。 赵云腾出手来,命人将文聘押至堂中,厉声问道:“今竹邑城破,放汝会韩信军中,亦不免一死,何若投降我军?” “左将军仁德,必不会追究你追随孙策为虎作伥的罪行...” 赵云话没讲完,便被文聘粗暴打断。他冷哼一声,说道:“忠臣不事二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再劝!” 赵云气急,飞起一脚踹在文聘胸口。 文聘倒飞出去,砸在门框上,口吐鲜血。 胸前火辣辣地痛,文聘也不甘示弱,讥讽道:“汝主大耳贼百般设计,就是为了让你夺取竹邑城吧?” “此城虽落入你手中,日后我军未必不能夺回来。就算没能夺回,他日韩将军欲攻徐州,仍有两条河流可选。” “现在你突袭攻下竹邑,韩将军必能看出大耳贼假死的诡计,我看你们日后还能怎么办!” 历史上,曹操起兵南征荆州,刘琮决定投降曹操,又唤文聘一起归降。文聘说:“聘不能保全本州土地,如此失职,只应待罚而已。” 曹操接收荆汉后,文聘才往见曹操。 曹操问道:“为什么来得这般迟呢?” 文聘便答:“之前我不能辅弼刘荆州一起侍奉国家,如今荆州虽然失去了,但我却常希望能据守汉川,保全土境,这样我才生不负于孤弱(指刘琮等),死亦无愧于地下,然而现在所设想的不能实现,还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聘的心里实在悲痛惭愧,没有面目早来进见明公而已。”说罢唏嘘饮泣。 曹操为之怆然,说道:“仲业,你真是一个忠臣啊。”于是以厚礼招待文聘,又以军队授予对方。 孙权攻打江夏时,也曾对麾下诸将说文聘是忠臣。 谁料,赵云听到文聘的讥讽后反而露出笑容:“真的吗?我看未必。” 此时堂中,只有文聘与赵云的亲卫。 时间回拨到文聘攻打甾丘之时,忽然有人传报赵云,称府中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文人。 赵云出往视之,见其身上多有泥泞,十分狼狈,可衣着又不似平民。 赵云第一时间以为对方是韩信的间谍,审问一番后才知道他是留县来的使者,为避人耳目故意偷偷潜入。 那人对赵云说:“刘伯温先生定下主公诈死引诱韩信的计策,担心事情暴露,故意不通知军中诸将。” “又担心军中诸将不明所以乱来,便安排了一些人监督军中诸将。” “在下负责监督赵将军。” “我见文聘引兵来攻,担心将军中其奸计,特意偷偷潜入将事情告知于您。” 赵云颔首,问道:“我知道主公没有死的消息,是不会胡乱行动了,可韩信不会借此看出主公诈死吗?” “刘伯温先生可曾交代你,要云如何行事?” 文人轻笑:“刘伯温先生说,只需您引兵与来者大战一场即可,剩下的事情全交给先生处理。” “在下已经派人将消息传往留县。” 赵云于是大笑,与文人并行出屋,正巧遇到马超。 那文人派出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往留县,当天夜里便将消息告知于刘伯温。 刘伯温抚须轻笑:“韩信已经开始试探我军了,我料其经过护军将军与文聘的战役后,便会相信主公已死。” 张飞不解问道:“子龙的表现与寻常无异,您为何说韩信会因此中计呢?” 刘伯温目光投向刘备卧室,答道:“因为在计策中,我是要自立门户。” “此事重在隐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消息,所以子龙表现与寻常无异能说得过去。” “护军将军与孙军大战一场,以其武勇,必斩获颇丰,与孙军结下深仇大恨,如此一来,韩信的离间计便不攻自破。” 刘伯温又叫来一名文人,对他说道:“你告诉我府中的仆从,明日带上大量金银珠宝去见护军将军,正常行路即可,不必张扬,也不必躲藏。” 张飞拍脑袋,说道:“我懂了。你的计策里,子龙不确定大哥死没死,所以正常行动,是为打破韩信的离间计。” “之后你安排自己府中的仆从去见子龙,而不是左将军府的使者,是你要营造收买子龙的假象。” “除了你要自立门户外,再无理由可以解释你的仆从私自带着金银去见子龙。而这也正好说明,子龙在大战前不知道你要自立门户。” “这样,就既瓦解了韩信的离间计,又能使对方相信你真的要自立门户!” 刘伯温重重点头:“完全正确。” 张飞崇拜地看着刘伯温,拱手道:“先生真是神机妙算,飞服也。” 赵云攻下竹邑一战在即将到来的四方大战面前,只能算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此战中诡计频出的智谋之士,也不止刘伯温一人。 轮氏城外,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二、武庙六十四将之一的李孝恭已经攻城两日时间。 刘黑闼的严防死守令他感到万分棘手,曹操对自己攻势的无动于衷更令其心惊胆战。 试问,曹操不把兵力调到轮氏城,李建成还怎么趁势猛攻? 无计可施的李孝恭于是将消息传回给李世民,等待对方决策。 李世民收到消息后,马上召集麾下文武商议应对之策。 房玄龄献策两条:其一,放弃攻打轮氏,集中兵力先对付匈奴人。其二,调重兵于轮氏,战略目标改为速破轮氏,以并州方面短暂处于下风换取豫州局面的顺利。 但李世民觉得这两条计策都不好。第一条要求自己放弃帮助李建成打开兖州局面,第二条要求自己暂时搁置并州。 所以李世民自己提出一条崭新的计策:让李孝恭绕过轮氏城,仗着骑兵的机动性,直接配合李建成攻打其他城池。 杨修听罢,连忙说道:“骠骑将军万万不可!此举容易让曹操截断李将军退路,他日粮草消耗殆尽,李将军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看向贾诩:“文和(贾诩)以为如何?” 贾诩缓慢出列,答道:“诩以为,将军之计甚妙。” 贾诩今年49岁,放古代算爷爷辈的,正处于智力的巅峰时期。 “只消事先与大公子商量,两军同时攻打某座城池。大公子有两万五千人,李将军有一万人,共计三万五千人,何城不可速破?” “届时李将军借大公子粮草即可,完全不需退路。” “而且,说不定能误打误撞发现曹操的诡计呢。” 李世民伸长脖子,询问对方是什么诡计。 贾诩说道:“曹操不往轮氏增兵,要么就是打算如旧固守,要么就是打算引诱大公子深入而后伏击。” “假使曹操采用后者,李将军深入颍川腹地后,诩窃以为有可能误打误撞发现曹操伏兵。” “没发现也无所谓,提醒李将军注意城池兵力,若其兵少,极有可能为诱敌深入之计!” 第484章 张宾: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一场又一场的博弈中,时间悄然流逝,气温一天比一天高,白天一天比一天长——夏天到了。 留县左将军府的庭院中,桃树绿意盎然,微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刘备闭眼倾听风声,好不惬意。 堂门被拉开一道小缝隙,露出一只大而圆的眼睛,犹如豹眼。 刘备扭头望去,轻笑出声:“翼德,快进来吧。” 张飞憨笑着入堂,身后跟着一名瘦弱的年轻人,乃是法正。 近来刘备一直卧病在床,很少与文武接触,今日突然见到法正,惊觉对方面色比记忆当中红润了许多,再也不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 “孝直。”刘备沙哑着嗓音说道。 “法正见过主公。” “张飞见过大哥。” 礼毕后,张飞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简,递给刘备:“大哥,这是我手里的天书,其中阵法已经尽数掌握。” 刘备点点头,接过竹简,又掏出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来:“这是云长手中的那卷,你拿去读吧。” 张飞接过竹简道谢。 看着眼前拘谨的二人,刘备笑着摆摆手:“坐我床边来,何须如此拘谨?” 法正轻轻坐到刘备床边,屁股只挨了一小块,说道:“正担心打扰主公休息。” 张飞则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背靠刘备的床,眼睛注视着堂门,透过门窗注视着院中的桃花,忽然说道:“大哥,等救出皇帝、重整朝纲后,你我再回涿郡桃园饮酒可好?” 身为东汉土着,张飞心目中的匡扶汉室一直是从西凉贼子手中救回汉帝,再重整朝纲,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刘备也看向那颗桃树,记忆中三兄弟桃园结义的画面浮上心头,紧接着又想到前世关羽张飞接连弃自己而去,竟忍不住流出泪水。 法正见状,急忙问道:“主公何故流泪啊?难道是伤势复发?” 刘备摇摇头,扯了一个谎:“我想到皇上现在还在西凉贼子手中受难,悲从中来,难以论述。” 法正听罢,瘦小的手掌按在刘备布满老茧的大手上,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豫州再往西,便是司隶。” “等主公养好伤,就能率领将士们攻打西凉贼子、拯救皇帝了!” 什么!? 意思是...在我伤势痊愈前,李靖刘伯温他们就能打下豫州? 刘备瞳孔骤然瞪大。 但是,怎么可能? 我重生一世,从四郡扩张到两州零两郡还花了两年多时间呢,李靖刘伯温俩人能几个月就打下了整个豫州? 刘备暗讽自己真是沉不住气,说道:“不可功未成而先宴乐,结果如何,终究还是个未知数。” 法正从袖口取出一封密信,交给刘备:“此事千真万确!” 刘备半信半疑地接过密信,拆开阅读。 这封密信大概讲了这么一个事件: 四天前,小沛孙军大营,间谍们在军械库放了一把火。 正在帐中处理事务的张宾收到军械库起火的消息,连忙带人前去清点损失。 所幸火势不大,器械并未损失多少。 张宾忙活一番后,重新回到营帐,坐下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忽然察觉到书案上物品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他第一时间认为是刘军的卧底趁自己外出潜入帐中盗取军事机密,询问帐中的两名亲卫:“我离开后,谁进过我帐中?” 两人同时摇头:“回大人,谁也没来过。” 张宾冷哼一声,说道:“胡言乱语!既然没人来过,我书案怎么会有被翻动的痕迹。来人,拿下...” 张宾话音未落,忽觉头晕眼花,直挺挺晕厥过去。 再苏醒时,他端坐于书案前,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首诗: 寒微本自人间尘,却窃名锋妄称臣。 府内荒歌迷女色,阵前残虐乱江山。 无谋怎解安邦策,苛政偏教遍野颦。 若问荆襄民怨处,戟尖血渍映昏晨。 诗在很久前就被系统乱入的人物带火了,刘伯温第一次出现在青州时,与高适比文,出的都是诗。 读完这首诗,张宾吓出一身冷汗。 这他妈是反诗啊! 第一句骂孙策出身低,第二句骂孙策沉溺女色、暴虐无道,第三局骂孙策任用李斯之流实行苛政,第四句说荆襄的百姓迟早揭竿而反。 这诗要让别人知道了,我焉能活命? 消息是早上传出去的,锦衣卫是上午到的,人头是中午被放进木盒中预备带回襄阳的。 张宾想要销毁书案,却被两名亲卫死死按住。 一人说出预先演练过无数次的话术:“如果先生执意反抗的话,就休怪我二人不客气,报告给韩将军你不满孙荆州,题诗辱骂对方!” “到那时,先生绝无活命之可能!” 张宾听罢,停止反抗,轻声道:“刘备不是自诩仁德吗?怎生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人冷笑连连:“这就不是你能管的了。现在只给你两条路,第一,弃暗投明,转投左将军。第二,带着你的诗去死!” 法正:啊,你说什么呢?我家主公多很长时间没操心过军事了。 张宾瞥向那人,说道:“万一我选择了第一条,暂时稳住你二人,之后扭头杀你二人灭口,最后死无对证,谁知这诗?”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官印,甩在张宾面前:“徐州那边说,如果你愿意弃暗投明,就表奏你当左将军府司马。” 司马!张宾看着那个官印,瞳孔瞪大。 那人继续背诵韦孝宽传给他的话术,又说孙策无能,又说刘备仁厚坚毅,又说徐州早知道张宾不满孙策,力劝对方弃暗投明。 张宾最终点头答应:“罢了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备东征西讨一步步成为雄踞青徐的大诸侯,总比孙策强。” 二人于是松开对方。 张宾活动酸痛的手腕,气愤地看向二人:“你俩追随我已久,我信得过你俩才让你俩入帐伺候,你俩倒好!” “刘备用什么手段让你俩言听计从?” 两人比划了一辆车的形状,说:“这个份量的黄金。” 张宾:? 张居正:主公你尽管造,我在后方生财有道! 章485:异变横生 刘备默默放下密信,脸上绽开笑容。 军师在军中的地位不言而喻,策反了张宾就意味着日后左将军府众人将会对韩信的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 不管韩信如何部署,左将军府都能提前做好准备。 此战,徐州已立于不败之地! 法正信誓旦旦地说道:“刘伯温已布局多时,接下来只等韩信送死!” ... 话说赵云奇袭文聘营寨并射杀飞卫,马超生擒文聘,只余一个纪昌侥幸逃脱,灰溜溜地逃往小沛。 入帐后,纪昌扭曲事实式地汇报情况,称当晚是由飞卫负责巡营,自己被惊醒时已然败局已定,无奈撤离。 可侥幸逃脱的又岂止他一人,韩信从其他逃脱的士兵口中获悉事件经过,当即怒斥对方,唤来左右推纪昌出去斩首。 饶是纪昌百般求饶,韩信亦不为所动。 斩首纪昌后,韩信召张宾前来议事,此时的张宾已经被间谍策反。 韩信说道:“赵云的表现与刘备在世时无异,可又有情报说刘伯温安排自己府中的仆从在战后带着大量金银私见赵云。” “这刘备到底死没死,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军师你怎么看?” 张宾:我怎么看?那刘备当然是“死”了啊! 张宾装模做样地抚须,露出沉思状,良久后才答道:“宾窃以为,刘备身死是真,李靖意欲自立门户也是真。” 韩信凑近张宾,问道:“军师为何笃定刘备真的死了?” 张宾身为五胡乱华时期top级别的谋士,自诩张良一类人物,扯起谎来轻轻松松,张口就把刘伯温的设计思路复述了一遍。 在被策反前,张宾可能还会犹豫一下这刘伯温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经历策反事件后,顿时豁然开朗,将刘伯温的计策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韩信也不是普通人啊,托着下巴半晌不说话,显然没有傻乎乎地跳进陷阱当中。 张宾见状,补充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韩将军倘若错失良机,坐等李靖与刘伯温收编了刘备的所有兵马,日后肯定免不了受孙荆州一番责难。” 韩信说道:“我还是觉得刘备不一定死了,不过嘛...倒也无所谓了。” 说着,他命人取来一张阵法图,摆在帅案上:“召集各城池将领返回小沛,即刻操练此阵。操练完毕后,马上发兵留县!” 张宾俯身端详阵法,心里咯噔一下。 好恐怖的阵法! 此阵名唤“铁壁阵”,阵型最外围是按特定顺序排列的战车和各种攻城器械。 张宾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攻城的场景,基本确定这些攻城器械可以成批次地排列到城下,云梯、冲车在前,其次投石车,最后床弩,顺序井然。 战车会在攻城战时三面包裹军队,加上有一面是密集的攻城器械,在兼顾攻城力度的同时完美地抵御了刘备的骑兵。 战车排列的跟堡垒一样,张宾觉得用“移动的城墙”来形容韩信的布置最为贴切。 回到自己军帐后,张宾依然惊魂未定。 得亏把我策反了啊,不然这铁壁阵也够你们喝一壶了。 他在纸上笔走龙蛇,依照记忆将“铁壁阵”画了下来,交给被策反的亲卫:“以最快速度传至留县!” ... 颍川郡,轮氏城外。 李孝恭已然收到李世民下令他长驱直入杀进颍川腹地的消息,并且双方约定好共同进攻颍川郡之舞阳城。 李孝恭的打仗风格一直偏稳健,说实话要不是李世民要求,李存恭才不会这么做。 他将李嗣业唤来,告知对方李世民安排,忧心忡忡地说道:“曹操毕竟在颍川郡经营已久,贸然闯入敌方腹地,哪怕仗着骑兵的机动性,我仍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啊!” “万一路上碰壁,因而不能及时到达舞阳,被切断后勤的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李嗣业拱手,面容刚毅,说道:“末将愿率先锋在前,为将军开路。一旦发生祸事,还请将军立刻改道,无需在意末将!” 李孝恭拍了拍李嗣业的肩膀,喟然叹曰:“嗣业真是国家不可多得的贤才啊!” 于是,李嗣业点齐三千骑兵,一股脑扎进颍川当中。 轮氏城中的刘黑闼大惊失色,急忙派人将消息报给曹操。 连着派出去五批斥候,全被李孝恭截杀在城外,无一例外。 刘黑闼气得破口大骂,反复问候李孝恭母亲,唾沫星子乱飞。 李嗣业扑进去数个时辰后,坐镇新汲的曹操才收到消息。新汲的重要性在前文有所论述,位于兖州、颍川郡、陈国交界处,所以曹操选择亲自坐镇。 听到消息后,曹操心脏漏跳了一拍,大喊道:“异变横生也!速唤景略、奉孝来。” 两名文人急冲冲入堂,一个浩然正气,一个放荡不羁,形成鲜明对比。 曹操说道:“现在李孝恭绕过轮氏直插入颍川,想必是打算与李建成、孙武合兵共破某座城池。” “这下咱们就不能控制哪座城池被对方攻破,埋伏也不能及时到达,到达后被对方发现又该怎么办?” 连李孝恭和李建成攻打哪座城池都不知道,他如何在城外设伏?再说李孝恭来的路上就把路况摸了个七七八八,保不齐还会在哪布置一些斥候,设伏难度再次加大。 而且曹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打击李孝公的一万骑兵。从这点讲,李世民的战略安排极其正确,因为李孝恭的行军之路必定一帆风顺,不存在任何阻力。 王猛建议道:“李孝恭与李建成合军后,孙武手中就有了足足三万五千人,集中兵力攻打城池,咱们没有一座是能守住的。” “现在应该收缩防线,将颍川南部的兵力收缩到颍阴、许县一带,据颍水而守,减少损失。” 郭嘉叹息一声:“事发突然,只能如此了。” 曹操依计行事。 章486:颍川战起 曹操的军令传向颍川南部各城,诸将收到消息后皆舍弃城池、焚毁辎重,向北方撤退。 李建成军中,伍子胥见状,急忙求见李建成,说道:“今李孝恭突入颍川,而曹操下令诸将舍弃南部诸城,想必是打算收缩防线。” “主公现在若肯派军急行追击,必能有所斩获!” 李建成听劝,去找孙武商议,二人一拍即合,孙武部署出三路兵马追杀撤走的曹军。 第一路,由李建成麾下大将薛万彻统帅,一万人。 第二路,李建成与伍子胥统帅,一万人。 第三路,孙武亲自挂帅,罗成、罗艺、来护儿、庆忌四人担任副将,五千人。 三路兵马,共计两万五千人,浩浩荡荡地杀进颍川郡中。 每一路兵马的行进路线皆由孙武亲手敲定,都是孙武认为曹军撤退时会经过的路段。 事实证明了孙武卓越的统帅能力,薛万彻才领兵入内,追击不过一个时辰,便看到了一支曹军。 这支军队打着“史”字大旗,乃是舞阳守将史涣统帅的部队。 薛万彻飞马上前,突入史涣军中,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薛万彻裸武力98,马槊+2,坐骑河曲马+2,当前武力102】 公元620年十月,窦建德率领二十万人马攻打幽州。当时窦建德兵已登上城堞,情况万分危急,薛万均、薛万彻兄弟率敢死队百人从地道潜出,迂回到窦军背后,突然袭击,窦军败逃,二人共斩首千余级。 管中窥豹,不难看出薛万彻骁勇。 史涣在阵后看得心头一紧,腹诽这是哪来的杀神,忙提枪催马,喝令左右:“结阵!拦住他!” 可薛万彻也不是一个匹夫,哪里容得他们布阵? 他见史涣动向,目光骤然锐利,拍马领军直冲阵后,沿途士兵或被刀劈,或被马撞,无人能挡其锋,硬生生杀散了史涣好不容易组织起的防御。 史涣见状,只得挺枪迎上,大喝:“来者何人?敢闯我军阵!” 薛万彻不答,只挥槊直劈,刀枪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史涣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才知对方力气远胜自己。 他慌忙收枪想退,薛万彻却借势翻身,刀身贴着枪杆滑向史涣,刀刃擦过其护心甲,在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史涣大惊,拨马欲逃,薛万彻双腿夹紧马腹,追上史涣的同时,马槊高高举起,再狠狠劈下。只听 “咔嚓” 一声,史涣的枪杆被劈断,刀刃余势不减,径直斩在他肩上。 史涣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尚未落地,薛万彻猿臂探出,生擒对方。 周围史涣军士兵见主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有的弃械而逃,有的跪地投降。 薛万彻提着史涣,站在高处大喝:“降者不杀!” 剩余士兵闻言,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求饶。 薛万彻分出部分兵马看官降卒,自己继续去追,路上遥望见远方烟尘滚滚,便指挥军队列阵,靠近才发现是李嗣业率领的先锋部队。 李嗣业认出友军,问道:“薛将军为何也杀入了颍川腹地?” 薛万彻便将曹操收缩防线、孙武挥兵追击的经过告知对方,李嗣业听罢放声大笑:“谅曹贼无胆面对我西凉铁骑也!”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继续赶往舞阳,不知薛将军是否愿意带上我,让我随您一同建功立业?” 薛万彻瞥了对方一眼,什么也没说。 李嗣业虽不喜对方高傲的模样,却知道以大局为重,只是默默追随。两人合兵一处,共计一万三千人,浩浩荡荡地继续深入。 行至傍晚,残阳如血,薛万彻与李嗣业见夜色渐深,不敢继续追击,便下令军队卖锅造饭休息。 炊烟正升着,营寨四周忽然响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巨石不断砸入寨中,被砸成肉泥者不计其数。因为是临时搭建的营寨,寨边只有极少的防御措施,仗着投石车掩护,不多时曹军便突入寨中大开杀戒。 曹景宗、王寅二将一马当先突入寨中,不断袭杀孙军旗手,以此破坏对方的指挥体系。 寨中火光滔天,刚才还在吃饭的孙军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侥幸活命的士兵被吓破了胆,如同飞鸟般四散奔逃。 薛万彻与李嗣业压根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只得率领残部撤退。 撤出三十里,薛万彻二将尚且惊魂未定,身边猛地又爆出喊杀声。 粗大的床弩箭射进军中,士卒触之即伤,登时死伤惨重。 紧接着,千余曹军自四面八方涌来,“于”字大旗映入二将眼帘,乃于禁也。 二将不敢拖延,率众拼死突围,乱战中,李嗣业大腿中了一刀,薛万钧手臂中了一刀,狼狈不堪。 好在于禁军人数并不算多,二人成功突出重围。 天色蒙蒙亮时,精疲力尽的两人停军休息,略一清点,发现麾下只剩千余人。 薛万彻捶胸顿足、泪流满面:“我有何面目去见大公子啊!”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猛地朝他袭来。 李嗣业眼疾手快,为其挡下这箭。 薛万彻定睛望去,四面八方又围上了不知数量的曹军。 这回换成了“李”字大旗,乃李典率军到达。 这下二人再无计可施,拼死反抗却未能突出重围,被不知多少士兵合力拽下马,生擒活捉。 薛万彻怒骂李典狡诈,李典却笑道:“非吾狡诈,实汝无谋也。” “在收到撤退的命令后,吴起将军便料到尔等会率军追赶,急忙布置后手应对,只可惜还是被你们打散了史涣的部队。” “好在史涣人没事。” 说罢,李典率军离开埋伏点,路遇于禁、曹景宗部队,合兵一处,同时撤往颍阴。 历史上李世民曾评价道:“当今名将,唯李积、江夏王道宗、万彻而已。积、道宗虽不能大胜,亦未尝大败;至万彻,非大胜即大败矣。” 如今薛万彻的惨败,倒印证了李世民历史上的评价。 章487:无能的李建成 颍水之上,吴起指挥士兵铺设了数十条桥梁,专供军队撤退之用。 他带着曹休、韩浩二将,将兵千余,驻扎于颍水以南十几里处,广派斥候打探消息,意在指挥战局与接应撤退的军队。 不多时,他便收到曹景宗、于禁、李典三将大获全胜,李典生擒薛万彻、李嗣业二将的消息。 曹休、韩浩二将皆面带喜色,纷纷恭维吴起,称对方用兵如神。 吴起脸色却始终看不出喜乐,扭头对二人说道:“孙武和李建成在我手上吃瘪,定会设法扳回一城。” “颍水以南的军队长时间撤不回来,可我们也不能在颍水以南长时间驻留,万一在此期间孙武和李建成先派兵攻打我军,之后破坏桥梁,颍水以南的将士们哪怕到了颍水,也只能望河兴叹。” “怕就怕李建成和孙武突然急行至此啊!” 二将听罢,脸色皆是一沉。 曹休拱手道:“末将这就去催促颍川以北的军队,令他们速速前来支援我军。” 吴起忧心忡忡地望着远方:“此战我军一来兵力不及李孙,二来缺少骑兵,三来没有水军,劣势极大...唉。” “元嗣(韩浩),你率军在颍水两侧河道上布置投石车、床弩等物。我担心孙武会乘船走水路而来。” 韩浩称喏退下。 另一边,李建成和伍子胥正在围剿石宝的军队。 伍子胥坐镇中军指挥,以一种极端精妙的阵法切割石宝军队,曹军士兵打得打得,猛地发现身边只剩寥寥数人,顿时战意全无,跪地投降。 数十名西凉健儿在石宝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三圈,长枪、砍刀自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石宝双拳难敌四手,须臾间便被砍得血肉模糊。 初战告捷,二人兴高采烈,预备继续追击,却忽然得知薛万彻、李嗣业大败,一万三千人的军队全军覆没,本人也被曹军掳走的消息。 李建成大惊失色,询问伍子胥:“曹操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歼灭我军一万余人,难以想象他手中到底有多少人,现在继续追击,我担心会再遇到曹军伏兵。” “不如就此罢兵而去,先稳住夺得的城池吧。” 伍子胥连连摇头:“万万不可!曹操若有多余兵力,早派出来守城了,可我观他布防城池中的兵力,每城中不过三千人。” “料来是曹军中的大能指挥有方,以少胜多罢了。” “现在曹军的兵力刚埋伏完薛万彻的部队,撤退时间因此延长,正是我军急行截断其退路的时候!” 李建成仍有些忌惮,不敢继续前进。伍子胥于是拽住李建成的衣袖,死活不肯让步,非要对方前进不可。 李建成无可奈何之下想了个折中之策,令在李嗣业之后的李孝恭急行杀向颍水,他则率领军队返回被曹操舍弃的舞阳等城,张榜安民、稳定人心。 伍子胥仍不肯接受,说道:“既然李孝恭将军能去,主公您为何不能去呢?两支军队合并,兵锋更盛,得胜的概率也更大。” 饶是伍子胥如此苦口婆心,李建成始终不接受,执意返回。 伍子胥痛呼道:“错失豫州矣!” 虽然骂的难听,但李建成早习惯了,他帐中可还有一个魏征呢。 让李世民的人上前线消耗实力,我在后方稳坐钓鱼台,难道不是上佳的计策吗?李建成如是想。 三路兵马,薛万彻战败,李建成扭头撤退,只余孙武一路尚在前线。 听说李典等将大败薛万彻的消息后,孙武马上意识到可以趁此机会截断曹军退路,忙指挥水军驶入颍水,载着他这五千人直扑颍阴城。 由于各类船只航速不同,为赶时间,罗成主动请缨,请求乘走舸作先锋先行,孙武允之。 船桨划水之声不断,人高马大的罗艺驻足于船首,眸中闪烁着自信而桀骜的锋芒,那是独属于青年才俊的傲气。 世人皆称道李存孝骁勇善战,却无人问津我罗成。 到底谁更厉害,战场上试试才知道。 又是一阵破浪声,罗成的船队缓缓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颍川郡斗得热火朝天,与此相较,韩信所在的沛国就比较冷清了,或者说,充斥着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这天,李靖、张飞二将正在侧堂中研究张宾送来的“铁壁阵”阵法图,思考如何破阵,忽然有仆从递来一封信件,称此为伍云召写给张飞的信。 李靖冷笑道:“这必是韩信练兵之余的试探,逼不出主公,便想激出张将军来。张将军不必理会。” 张飞点点头:“这我清楚。但为何偏偏是这伍云召找我...莫非他跟前些日子里我生擒的那个伍建章有什么关系?” 李靖找来韦孝宽一问,才得知伍云召乃是伍建章之子,听闻父亲被张飞生擒后就憋着一肚子火,想找张飞报复回来。 张飞不屑一顾,嘴中蹦出四个字:“匹夫之勇。” “等不需要我老张装死的时候,我才要好好收拾这小子!” “打完老子,再打小子!” 李靖微笑,心道:倘若主公看到安西将军的成长,绝对会很欣慰吧。 牢房中,伍建章忽然打了个喷嚏。 定彦平笑呵呵看着他:“老伍啊,你可得注意身体咯。一把年纪的,别病死在牢房,多不体面。” 伍建章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多晦气!云召和天锡肯定会设法救我,你别看热闹不嫌事大。” 嘴上说着伍云召二人会救出自己,伍建章心底却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黑厮的嗓门跟炸雷一样,战场上刀剑无眼,各类兵器就足够难防了,谁还能分心管一管是否会有人在旁边大喊大叫呢。 别骤然受惊,叫那黑厮暗算了啊! 章488:胜与负(一) 转眼间,时间来到正午,烈日蒸腾着地面,身披甲胄的曹军士兵热的浑身冒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曹休找到吴起,兴奋地说道:“禀将军,曹洪将军与夏侯惇将军率领五千士兵到达,现在已经在颍水以北布防。” 吴起轻颔首,松了一口气。 曹洪和夏侯惇的援军来得不可谓不及时,五千生力军的加入,给足了吴起信心。 接下来,只要接回李典、于禁、韩浩三位将军,便可退至北岸据河而守,吴起心想。 这时,一名斥候急冲冲来报:“报将军,颍水下流出现孙军,打着罗字大旗,有数十艘走舸,正在急速靠近我军!” “曹将军已带兵前去抵挡,特命小人传令于将军,要您以最快速度渡河。” 吴起眼神一凛。 曹洪火急火燎要求我渡河,是为避免防线被孙军突破、导致我被困死在颍水以南。 背水一战自古以来便是兵家一大忌,曹洪的指挥并无问题。 可是,倘若我现在渡河,尚未撤至此处的李典三将该如何是好? 李典三将受我的命令出发伏击薛万彻,本来斩获颇丰,我能凭此讨要功勋,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三将成功撤回的前提上。 一旦三将被困在颍水以南,前功尽弃不说,我还会因此受主公责罚。 这与吴起建功立业的目的不符。 于是,吴起决定继续守候,转而询问斥候孙军的船只布置,而后取笔蘸墨,写了一封信,递给斥候:“回报曹将军,我暂时不能撤回对岸,请他按此信内容布兵抵御,必能击退孙军!” “如果曹将军不听从我的建议,就与他说,事后起愿将全部身家尽数赠予曹将军!” 斥候接信离开。 曹休瞥了斥候一眼,凑近吴起,说道:“吴将军,兄长好财而吝啬,您口头上说一句尽数托付,回头他能把您院子里的地皮都掀起来...您看用不用休叫回那斥候?” 曹洪和曹休是堂兄弟,按理来说曹休应该更亲近曹洪,但在吴起手下任职一段时间后,年轻的曹休早已被吴起折服,心里一万个敬重对方,因而选择出言提醒。 在曹休眼中,吴起用兵出神入化,又体恤士卒同最下等的士兵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伙食,睡觉不铺垫褥,行军不乘车骑马,亲自背负着捆扎好的粮食和士兵们同甘共苦。 这样的人物,哪里不值得尊敬呢? 吴起闻言轻笑,坚定地摇摇头,眸中闪烁着对功名的渴望:“纵然将此前的家产全送于曹洪,此战过后,主公必会补充于我更多财产。” “大丈夫生于世,当不择手段以建功立业也,而非纠结于虚名、金银等物。” 曹休默默一拱手。 斥候快马加鞭回到曹洪军营,交给对方书信。 曹洪读完后丢下信封,骂道:“我乃卫将军从弟,昔日诸侯讨董时献马于卫将军(曹操),舍己救主,方有今日曹氏之业。” “那吴起一外姓将领,仗着些许微末战功,竟然反过来指挥我了!再大的功劳,能有救主之功大吗?” “难不成他觉得,跟我相比,卫将军(曹操)更信任他吗?” 斥候见状,遂告知对方如果曹洪听取吴起的建议,吴起在战后便将全身家当赠与曹洪。 曹洪听罢,眼冒精光,仔细揣摩起吴起心中的布置,理解其中深意后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嘴中直呼“此淮阴侯也!”,同时挥舞令旗,指挥军队变阵。 曹洪这边一变阵,罗成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游刃有余前进的走舸船,须臾间再难前进寸步。之前与岸上曹军对射的孙军,此刻全部躲藏在走舸船的掩体后,完全没有露头的机会。 罗成气得咬牙切齿,瞳中瞪出血丝,却对吴起的布置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灰头土脸地撤退。 曹洪成功击退孙军后,仰天大笑,心想道:击退孙军是一功,大把的赏赐少不了,收走吴起的家产又能大赚一笔,一场仗赚两笔钱,真是天大的喜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起终于接到了李典三将,开始渡河。 吴起比曹洪还要高兴,因为这场仗他打得十分漂亮:在己方占据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歼灭孙李联军万余兵马,还生擒了李嗣业、薛万彻二将。 此战之后,我吴起必扬名立万! 渡河后,吴起与夏侯惇曹洪汇合,由夏侯惇担任主将,吴起与曹洪任副将,共同在颍水以北驻防。 是夜,弯月高悬,虫鸣此起彼伏。 夏侯惇正在帐中擦剑,剑刃上倒映出其粗犷的外貌,倒也符合将军之身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戴着眼罩的左眼。 他闭上眼,昔日于徐州被岳飞射瞎左眼的耻辱犹且历历在目。不光是他,曹操也中了岳飞一箭,就连胯下神驹绝影都被岳飞夺了去。 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帐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曹洪拉开帐帘入内,身上的甲胄比身为主将的夏侯惇还要华丽,拱手道:“孙军深夜渡河,突破我军防线,现在往营寨杀来了!” 夏侯惇唰地站起身,沉声道:“子廉,你率军在寨外布防,依据鹿角、陷马坑等设施死守。我布防寨内,再命人唤吴起来。” 曹洪武力93,统帅81,智力55,政治20. 夏侯惇武力88,统帅81,智力77,政治77. 吴起入帐,获悉事情经过后,没有说如何抵御孙军的袭击,反而说道:“现在沿河的防线已经被突破,孙军会杀到寨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我认为咱们的营寨坚固,孙军很难突破。” “相较于浪费心思在一定能办成的事上,我更建议您思考那些不一定的事情。” “就像自开战以来,咱们只见过李嗣业的三千骑兵,李孝恭的七千骑兵还没见过。” “我担心李孝恭会借孙武的战船渡河。万一骑兵进入颍水以北,战局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请您一定要派一员干将率兵夺回渡口!” 夏侯惇点点头,说道:“应当如此。命于禁率精兵一千,以最快速度赶往孙军渡河之处,夺回渡口,重铸防线!” 章489:胜与负(二) 新汲城内,城墙之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大片的火把插在城池周遭,赤红色的火光随风跳动。 临时的卫将军府中,突然响起的“卫将军”“您的鞋”之类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府门被一名短小精壮的威严中年男子打开,正是曹操。 府内,许褚站在曹操身后,大手上放着两双小鞋。曹操的身高不足以挡住许褚脑袋,站在门外之人能清楚地看到对方尴尬摸头的动作。 府外,典韦挡在一名老者身前,默不作声。 曹操喝道:“典韦不得无礼,快将子伯请进来!” 典韦拱手称是,默默让开。 于是,来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翁,进入曹操视线。 曹操跨步出门,走下台阶,抓住老者的胳膊,大笑道:“子伯,操想煞你也!” 娄圭轻笑拱手:“山野村夫,不值得卫将军挂念。” 《三国演义》中,娄圭年轻时与曹操有交情,隐居终南山,道号“梦梅居士”。 曹操征讨马超之际,其拜访曹操,曹操以客礼待之。娄子伯教给曹操浇水结冰筑城之法,使得曹军筑起土城,娄子伯不受赏赐,随后告辞。 曹操将娄圭请入府,命下人送来华丽的衣服与名贵的茶叶以示尊重。 二人在庭院中相对而坐,曹操问道:“子伯此番前来,可是为解操燃眉之急?” 娄圭点头,轻抚花白的胡须,缓缓说道:“今孙李联军虎视眈眈,不知卫将军欲如何抗之?” 曹操不假思索地答道:“据险而守,借刘玄德为我吸引火力,而后伺机反攻。” “不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追求尽可能地歼灭敌方有生力量,进退两宜。” 娄圭说道:“此法可最大程度上保全卫将军实力,实妙计也。” “在圭看来,可称作中胜之法。” “看来卫将军麾下亦不乏智谋之士!” 曹操豪情顿起,说道:“天下英才何其之多,操只恨不能全部纳而用之!” “子伯言操之战略可中胜,那不知何为大胜,又可否有小胜、大败之类的结局?” 娄圭颔首:“自然有。” “大胜嘛,便是卫将军巧设妙计,设伏大败孙李联军,大规模歼灭对方有生力量,一举夺回失地。” “小胜,则是与之硬碰硬,仗着兖豫二州比荆州富庶,强行换血。” “圭窃以为,凭卫将军之才能,不会落入小败与中败的局面,但千万要小心谨慎,否则可能大败也!” 曹操眼神一凛,急忙问道:“何为大败?” 娄圭拍手:“卫将军与孙武、李建成鹬蚌相争,教那刘备渔翁得利,是为大败。” “现在孙李的兵力大多集结颍川,汝南兵力空虚,仅靠沛国韩信一支军队抵御刘备。倘若刘备击败韩信,趁势派遣轻骑急行进入豫州,一举攻下沛国、汝南二郡,卫将军岂不是给他做了嫁衣?” 不待曹操开口,娄圭继续说道:“单吃亏事小,关键在于刘备夺得两郡之后。到那时,您南面、东面、东北方向皆是刘备,西北方向为袁绍,除了西面,您能向哪里扩张呢?” “难不成您觉得,虎牢关是轻易可以攻破的吗?” 曹操倒吸一口冷气。 坏了坏了,怎生忘了这茬! 三面都是盟友,先不说名义上不该背叛,自己就算想背叛,也没那个胆啊!兖州北部门户泰山郡还在刘备手中呢。 此时此刻,徐庶在几年前投掷出的回旋镖,精准地砸在了曹操面门上。 曹操抓起娄圭的手,急切道:“那操该如何破局?” 娄圭眸中射出精光,缓缓说道:“此事易耳!卫将军只消派人在孙武军中散播谣言,称刘备马上就要击败韩信,攻入汝南,孙武必退也。” “我听说刘备身中流矢、生死不知,料来短时间内不能速破韩信,您有足够的时间散播谣言。” 曹操直呼妙计,命人带来卫将军府司马的印玺,称愿拜娄圭为司马。娄圭推辞不受。拉扯一番后,曹操无奈放弃,遣人送走娄圭。 送走娄圭后,曹操马上派人去请郭嘉和王猛。 颍水以北,于禁的军队正在缓缓靠近孙军突破之处。 他看到这里插着“罗”字大旗,士兵们按伍来回走动巡查,戒备非常之森严。 副将咽唾沫,忌惮道:“孙军戒备甚严,不易破也,不如先行撤回,再思如何破局。” 于禁瞪了副将一眼,呵斥道:“行军打仗,无非攻城略地、克敌拔寨,哪里有轻松的事情?古代的名将们遇到难题,难不成就扭头撤走吗?” 副将缩脖子,不敢答话。 于禁惯用严厉的法规御下,以至于属下都很害怕他。 于禁拔出佩剑,大喝道:“禁受卫将军看重,自小卒提拔至将军,岂能不拼死作战?全军听令,冲锋向前!取敌将首级者,升校尉,赏百金!” 霎时间,一千曹军飞奔而出,速度相当之快,恨不得自己有四条腿可用。他们都知道,冲在最前面不一定死,但落在后面一定会死。 孙军骤然遭遇袭击,在短暂的慌乱之后马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羽箭轮射入曹军阵中,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于禁坐镇中军,大喊道:“私退者斩!子为奴,妻为妓!” 曹军士兵哪敢后退,拼了命也要往上赶,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甫一入内,于禁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视线中,有一支骑兵,抓着马槊、长矛等物,看向他们的眼神宛若饿狼。 李孝恭高举佩剑,呐喊道:“为李嗣业将军报仇!” 说罢,骑兵发动冲锋,早在曹军的砍刀、长矛碰到马匹之前,骑兵的马槊便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眨眼间,曹军损失惨重。 于禁纵马欲逃,却迎面碰上一位头发半白的将领,面膛深褐如经霜铠甲,眉骨高突压着眼眶,一双鹰眼沉似寒潭,连鬓络腮胡根根如钢针,浑身上下散发着刚戾与威压,正是被孙武留下接应李孝恭的罗艺。 【罗艺裸武力96,滚银枪+2,当前武力98】 两马交错,烟尘风扬,刀光剑影之间几回合过去,罗艺将于禁生擒于马下。 罗艺,一位心狠手辣的枭雄,哪怕武艺过人,在没有万全把握之前,万万不会出场斗将。 身为主将,一直到李孝恭的骑兵击溃曹军,他才出面。 罗艺死死抓着于禁脖子,将他悬在空中,额头青筋暴起,眸中杀意弥漫:“汝安敢袭我之营寨!” 章490:胜与负(三) 罗艺的大手宛若铁钳,夹得于禁喘不上气,不多时便脸色苍白。 李孝恭伸手按在罗艺肩膀上,说道:“李嗣业和薛万彻将军还在曹军之中,不宜杀曹操大将,不若暂且留他性命,日后用来交换两位将军。” 罗艺冷哼一声,将于禁摔在地上,亲卫旋即上前将于禁五花大绑。 于禁大败被生擒的消息很快传回曹军营寨当中,吴起和夏侯惇听罢皆面露忌惮之色,深感孙军棘手。 光论能力,于禁毫无疑问是在在座诸将中排名第二,吴起因而举荐对方,并特意挑选出精锐士兵,但不曾想还是落败。 吴起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动。 说实话,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明明自己的安排没有一点问题,只要执行任务的人能力足够便能决胜战局,可偏偏出发执行任务的人总是失败。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放眼曹军营寨中的将领,夏侯惇、曹洪、曹休、韩浩、李典,这几人中也没有比于禁统帅高的了。 如果没有孙策穿越和刘备重生的蝴蝶效应,若干年后,大汉丞相诸葛亮也会面临相同的困境。 这时,曹休掀帘入内,抱拳道:“孙军先锋已杀至寨前,为首的将领唤作罗成,正于寨前辱骂叫阵!” “曹将军压不住火气,提刀去与那罗成交战了!” 吴起眯起眼睛,夏侯惇以手盖须。 反常,十分反常。按理说,奇袭营寨,应该越快越好,赶到寨前后马上发动攻击才对。 但罗成没有,反而大摇大摆叫阵浪费时间。 别说吴起,就连夏侯惇都能看出猫腻。 夏侯惇说道:“敌军行为反常,想必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于禁落败,李孝恭的骑兵渡过颍水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我担心他们是想拖住我军主力,趁势袭击颍水以南诸城。” “李典听令,我命你率本部兵马,即刻出寨,伺机埋伏孙军!” 李典称喏欲走,却被吴起拉住。 吴起说道:“罗成拖延的动机过分明显,我觉得不像是真的想拖住我军,而是想诱使我军继续分兵,以减小破寨的阻力。” “李孝恭毕竟多为骑兵,攻城不方便,现在通知各城做好准备即可。” 寨外,罗成与曹洪大战二十余合,成功击败对方,曹洪仓皇逃入阵中,好险没丢掉性命。 有人回报罗成说看到曹军寨门打开,放出一些使者,但不见大规模兵马调动。 罗成咬牙,吴起完美地猜到了孙武的计划,这也就宣告了他拖延时间行动的失败。心高气傲的罗成一日之内连输两场,简直要气晕过去。 他命人将消息传回给孙武,等待对方下一步指令。 曹操府邸之中,王猛和郭嘉已然到位。 曹操告知二人方才娄圭的说辞,忧心忡忡道:“娄子伯的计策不错,可实行起来难度很大。孙武深谙兵法,我担心单凭几句谣言不能使其退兵。” “不知二位可有良策?” 郭嘉张口欲言,却突然开始剧烈咳嗽,整整咳了三四分钟才停止。 期间曹操就默默注视着对方,眸中流露出关切的意味,将自己的衣服盖在郭嘉身上:“奉孝乃国之栋梁,一定要小心保重身体。” 郭嘉心底中涌过一阵暖流,轻声谢恩,而后说道:“主公不妨在这段时间内组织进攻,做出要一雪前耻的架势。” “孙武见一直以来采取守势的我军突然反击,必然疑虑其中缘由。届时再听到流言,便会觉得是我军在仰仗刘备的威风,因此撤军。” 曹操大喜,抚掌大笑,说道:“此役若成,功首推奉孝。” 王猛微笑不言。 他觉得娄圭的担忧与郭嘉的计策都十分正确,此计若成,不光能避免为刘备做嫁衣,还能迫使孙武继续在沛国方向投入兵力,减轻己方压力,一举两得。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胜利呢? 除非,在计策取得成效之前,刘备就击败了韩信。 王猛摇摇头,甩掉这个想法。 孙武近在眼前,计策取得成效无非三五日的功夫,这么短的时间刚够在孙武军中布局的,哪能照料到远在沛国的韩信呢? 继续想这件事,难道不是杞人忧天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同一时间,小沛,韩信营寨。 张宾正在帐中熟睡,亲卫忽然将其推醒,神情焦急:“韩信突然传来消息,要咱们动身,预备伐刘!” 张宾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拍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深夜奇袭,为何没有提前告知于我?” 我可是军师呐!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提前通知我! 难不成韩信发现我暗中投靠刘备了? 霎时间,张宾身上冷汗直流。 亲卫连忙摇头:“属下不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需要将消息传给留县吗?” 张宾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万万不可。韩信有可能怀疑于我,现在切忌轻举妄动。” “我猜想现在营帐四周一定布置了重兵把守,专门抓去传递消息的间谍。” 亲卫咽唾沫:“那左将军那收不到消息,万一猝不及防之下被韩信击败怎么办?” 张宾叹息:“那也只能怨天尤人了。” 他穿好衣服,进入韩信营帐,见诸将皆在帐中。 中央跪着数人,皆是被韩信抓到的间谍。 韩信冷哼,说道:“将这几人枭首示众,取其首级祭旗。” 几人一听,顿时面无血色,浑身战栗,甚至有人当场漏尿。可惜,无人理会。旋即有士兵入帐,将几人拖走。 韩信目视诸将,朗声道:“我军操练铁壁阵时间已久,现在正是讨伐刘备,攻取徐州的最佳时机!” “伍云召、伍天锡听令,你二人统帅前军,主持攻城事宜。” “沙摩柯统左军,贾复统右军,谢玄统后军,提防刘备骑兵袭阵。” “本将亲自坐镇中军,凡遇异变,第一时间通知本将!” “今夜只许胜,不许负!” 众人同时拱手:“是!” 章491:偷袭 是夜,夜空压得很低,连星子都躲得不见踪影。初夏的燥热裹着尘土味,黏在皮肤上挥不去,连虫鸣都透着滞涩。 星月隐在云后,孙军队伍像条黑蛇贴地游走。长矛的铁尖映着微弱的夜光,士兵们肩并肩踩着前人的脚印,所有声响都被要求压到最低,每一步都透着紧绷的肃杀。 眼看着距离留县越来越近,张宾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韩信的突然行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连他这位军中第二号人物事先都没得到消息,保密程度可想而知。 行军过程中也是偃旗息鼓,马匹和人嘴中都戴着口枷,不准发出一丁点声音,违令者斩立决。 留县能提前得到消息并做好防备吗? 万一猝不及防之下被韩信攻破了城池,从中搜查到我投敌的消息怎么办? 张宾瞥了一眼韩信,悄悄咽唾沫。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寄希望于刘军斥候,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发现孙军。 所谓打仗,不止是战场上的热战,信息战、心理战等等同样在打仗的范畴之内。 李靖与韩信的较量,早在他从刘备手中接过此战指挥权时便已拉开帷幕。 那时韩信在刘军中散播谣言称“刘备已死”,以此扰乱军心,是为心理战。李靖则任用韦孝宽与自己的徒弟司马懿,一面清扫军中间谍,一面渗透韩信军,并成功策反了张宾,获得了“铁壁阵”这一关键信息,是为对心理战的反击与情报战。 严格来说,这是两位绝世统帅的第三次较量,比比韩信的偷袭能力和李靖的情报搜集能力哪个更权威。 张宾注视着东南方留县的方向,在到达城池时,较量的结局便会揭晓。 如果这场较量李靖输了,那接下来的攻守战基本不用看了。敌军杀到城下才反应过来,就好比一个人精心准备上考场,一个人刚服用了安眠药才得知要上考场,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他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留县周边火把发出的火光。 李靖不会没收到消息吧? 刘备不会任用了一个草包吧? 不能吧,刘备你可是在短短数年时间内从小小一个平原国相,一跃成为朝廷左将军、雄踞青徐二州、名满儒林的大诸侯,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终于,留县的城墙映入张宾视线:高大的城墙之上,将旗迎风飘展,士兵们严阵以待、箭在弦上,投石车、床弩等守城利器早已被搬上城墙。 李靖打探到韩信偷袭的消息了! “呼——”张宾长出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韩信这招偷袭太阴了,从出发到行军全程保密,由不得张宾不紧张。 韩信蹙眉,发出不满的轻哼声。 真是一个难对付的对手,韩信心想。 偷袭这件事,他从未告诉任何一人,就连行军路线也是他对着地图研究数日,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惜,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要是没发现,那这场战役就轻松了。 总而言之:唉! 韩信抓起红色令旗,向前军的伍云召兄弟传递信息,命令他二人组织攻城。之后又挥舞绿、蓝、黑三色旗帜,要求沙摩柯、贾复、谢玄小心提防,防止骑兵冲入阵中。 热战开始,韩信的嘴角勾起弧度。 他不相信没了刘备的刘军见到他的阵型不会害怕,他敢笃定天下除了他再无人能列出此阵。 城墙之上,李靖手按佩剑,冷眼注视着韩信的布置。 早在看到张宾送来的阵法图时,他就脱口而出两个字:堡垒!研究阵法时,张飞更是将韩信骂了个狗血淋头。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一个又有坦度又有攻击的角色是多么的恶心,现在李靖就遇到了。 伍云召兄弟指挥士兵发动轮射、投石车与床弩间歇射击以掩护士兵前进,渴望建功立业的先登们扛着云梯,高呼“杀”字,冒着漫天箭雨冲锋。 一些低级将官与士兵不明所以,看到韩信堡垒般的阵法后陷入慌乱之中。 “领兵的人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左将军为何现在还不露面,难道他真的被养由基射死了吗?” “天呐,世间怎有如此厉害的阵法!” 那个怀疑刘备被射死的人没声了,因为狄青拔剑将其杀死。鲜血飞溅到狄青面具上,更为此人增添了恐怖的色彩。 大敌当前而主将不在,便是最考验将领指挥能力的时候。 有些将军会想,主将都不在老子打个屁,投了投了。有些将领则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直到找出主将。 但以上行为都不是正确的举动,将领此时应该做的,是稳定军心,尽全力组织反抗。 杜壆、关胜等人亦放声呵斥部下,帮助威望不足的李靖稳定军心。 李靖向众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继续观察城下局势。 流矢在城墙上乱飞,已经有不少亲卫为保护李靖而中箭,甚至有一支箭是晁盖帮忙挡下的。 晁盖抡动砍刀磕飞飞来的羽箭,抓起李靖的手,大脸上写满了急切:“李将军,快后退一点!” “你看除了你和俺,还有几人敢站这么靠前?” 李靖挣脱晁盖,缓缓摇头,猛地挥舞令旗。 霎时间,床弩与投石车齐发,精准地攻击韩信军中的攻城器械以及靠前的战车。 巨石与弩箭不间断地飞下,最前方的器械很快被摧毁殆尽。 孙安扑到李靖面前,说道:“李将军,城下器械已经照您的吩咐尽数摧毁!” 伍云召兄弟也是早料到了这点,预先准备了大量器械,疾声呼喊令士兵推到前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韩信猛地注意到城墙上扬起一张赤红色的军旗,特别显眼。 紧接着,城门洞开! 为首者,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面若黑炭,势如奔马,手提丈八蛇矛,胯下乌骓神驹,正是安西将军张飞! 身后有二将,高宠头戴金盔,身穿金甲,远远望去像一尊金人儿,威武不凡;杨再兴面白唇红、腰圆膀阔,同样一表人才。 伍云召瞳孔骤然瞪大,惊讶与喜悦交织出现。惊的是张飞没死,喜的是能为父亲报仇。 但很快,他就喜不出来了。 因为张飞身后跟着的是乌泱泱的重骑兵! 背嵬军自狭窄的城门中涌出,孙军的攻城器械刚被摧毁,无法有力压制,伍云召眼睁睁看着背嵬军肆无忌惮地冲进己方阵中。 章492:李靖破阵 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张”字大旗尤其显眼,韩信很快收到了重骑兵杀出与张飞没死的消息。 韩信心顿时一沉,他恍然大悟过来自己中了刘伯温的诡计。 刘备没有死,张飞也没有死,一切都是刘伯温为了引诱他进攻而布下的诡计。 张宾瞧见张飞杀出,漫天的喜悦涌上心头。只要张飞率领重骑兵突入阵中,韩信纵有滔天的手段,亦无力挽回败局。 但是李靖和张飞脸色却依旧十分凝重。他俩知道,这场战役还没有结束。 铁壁阵还有一大厉害的地方,那就是可以变阵。 韩信为抵御刘备的骑兵做了无比充足的准备,即使外围堡垒般的防御被骑兵突破,韩信亦有办法可以挽回局面。 果不其然,中军当中,韩信猛地扬起令旗,中军猛地竖起大盾,在前军与中军之间形成一条严明的分界线。 前军哪怕想逃跑,也无处可走。 紧接着,左军和右军的战车开始向这条分界线上转移,中军士兵齐声呐喊:“私退者斩!力战者赏银百两,赐良田百亩!” 逃又逃不掉,拼死一战却能为家人搏得富贵,大多数前军士兵停止退却,向背嵬军发起了必死的冲锋。 韩信要以牺牲前军为代价,重新构建一道防线!张宾倒吸一口冷气。 这条防线一旦构成,战场局势便与当初刘备主动出击面对韩信时相似,即使少了陷马坑,重骑兵也须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能突破。 张宾心顿时一沉。 这韩信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我必须想办法帮助重骑兵破阵! 张宾环顾四周,借助令旗传递的消息分析战场局势,承载着101智力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锦囊妙计在脑中缓缓成型。 他纵马靠近韩信,抱拳,故意加快语速,说道:“韩将军,据间谍消息,刘备手下有一支重骑兵与两支轻骑兵,怎生现在只见重骑兵,而不见轻骑兵?” “倘若轻骑兵在城中,应该随重骑兵一块冲阵才对啊。” “宾担忧刘备提前将轻骑兵布置在城外,打算趁战车转移到中军与前军之间时袭击我军侧翼。” “您千万不能再继续转移战车了啊!” 韩信大手不自觉抓住佩剑,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迎上心头。 确如张宾所说,刘备的轻骑兵在哪?沛国对战时,我还见到了那两支轻骑兵。 张宾敏锐地察觉到韩信的微动作,趁热打铁请命:“宾愿率中军一支兵马至侧翼补防,军情紧急,将军万不可犹豫。” 韩信重重点头,当即分给张宾一支兵马。 拿到兵马的张宾第一时间赶往沙摩柯所在的左军,因为沙摩柯是一个蛮人,脑袋不是那么好使,对汉军的体制又不熟悉,比右军之贾复好骗。 到达后,张宾指挥沙摩柯停止运输战车。 如此一来,分界线成型时间将大幅增加,留给重骑兵的时间又多了一些。 至于轻骑兵会不会攻击侧翼,张宾不知道。 如果轻骑兵真的来了,我直接指挥军队把战车推开,照样不碍事。 张将军,加油啊!张宾心中无声呐喊。 前军之中,重骑兵以碾压态势无情地屠戮着孙军的性命。 伍云召挺枪与张飞决斗,嘴中大喊:“黑厮前来受死!” 伍云召武力101,统帅90,智力73,政治54. 伍天锡武力101,统帅81,智力44,政治32. 张飞哇哇大叫,声若奔雷,使丈八蛇矛直戳对方胸膛。 【张飞裸武力98,丈八蛇矛+2,乌骓马+2,当前武力102】 【张飞技能“叱咤”发动,伍云召武力-3】 【伍云召裸武力101,丈八亮银蛇矛+2,坐骑照夜玉狮子+2,当前武力102】 两马交错,张飞扯着嗓子怒骂:“天杀的,你这荆州军中怎如此多好马?” 伍云召冷哼一声:“这是乃翁家中世世代代培育的宝马,其中玄妙,哪是你这阉人可知?” 张飞一听,怒火中烧,再度大喝一声,使出十二分气力对付伍云召。 他铜铃大的眼睛里,乌黑的瞳孔一转,忽然来了一句:“韩信都将你兄弟二人舍弃了,何不下马归降,我保你们父子无虞。” 伍云召听罢,怒骂道:“将军难免阵前亡,我焉能投降辱骂家门?马革裹尸乃天下将军之荣耀也!” “是你冲出来才导致我被舍弃,该怨恨谁,我心里一清二楚!” 张飞听罢,不怒反喜,反而有些欣赏这位重义轻生的汉子。 伍天锡见兄长不能取胜,举镋支援,却被一名小卒挡住去路。 这小卒生的威武不凡,伍天锡望之生惊,喝道:“汝乃何人?” 小卒大喊:“夏鲁奇是也!” 【伍天锡裸武力101,混天镋+2,乌骓马+2,当前武力105】 【夏鲁奇裸武力102,走线镔铁枪+2,闪电乌龙驹+2,当前武力106】 交手十余合,伍天锡章法凌乱,不欲与之纠缠,却被对方死死缠住。 伍天锡怒骂道:“你这小卒怎生有如此好的兵器战马?” 夏鲁奇放声大笑:“乃翁昔日在荆州也是人上人,你们这些将军有的,乃翁都有!” 高宠想去支援张飞,却被杨再兴拉住,杨再兴说道:“斗将事小,破阵事大。” 张飞也朝他们大喊:“速率军破阵!” 二将一点头,疾冲向那正在构建的分界线。两杆长枪翻飞,孙军无人敢拦。 他们冲过来了!韩信急忙下令中军将领冲出阻拦二将。 中军将领尽管也害怕二人,却碍于军令不得已领着本部兵马阻拦。 战马交错,杨再兴抬手戳死一个,回马枪刺死一个,又把一人扫下马,须臾间击败三名孙军将领。 高宠战绩也不差,枪上挑着两具尸体。 重骑兵跟在两人之后,一股脑压上,士兵与将领之间武力的差距被装备弥补,但凡自中军中冲出来的,没有一个活命。 中军诸将见状,肝胆欲裂,战意全无。 于是,背嵬军杀进中军。 韩信双手垂下,无力地松开令旗,面色苍白。 完了,都完了! 章493:李靖设伏 注视着高宠和杨再兴率领背嵬军突入韩信孙军当中,李靖长出一口气。 稳了! 总算没有辜负主公的期望! 狄青、晁盖、关胜、杜壆、孙安五将见状,皆知战局已定,正是下场捞功劳的时候,吩咐请战,李靖一概允之。 于是,留县大门再度打开,五名别部司马率领着本部军队鱼贯而出,配合背嵬军剿灭孙军。 是的,只有剿灭才能形容现在的战场局势。 在重骑兵突入中军的霎那,韩信便果断放弃作战,也放弃了中军,一边在亲卫的簇拥下逃向后军,一边指挥左军和右军撤退,尽最大力量减小损失。 孙安帮助张飞拿下伍云召,夏鲁奇单人生擒伍天锡,韩信前军几乎全灭,中军过半数投降。 贾复及时与韩信谢玄汇合,撒开腿狂奔。 沙摩柯也想走,于是去找张宾商议情况,话说一半,猝不及防之下被张宾亲卫暗算,五花大绑着送到了张飞面前。 战局终了,张飞指挥军队打扫战场。 张宾凑上前去,焦急道:“打扫战场之事大可交给他人来做,张将军现在应该率领重骑兵追击韩信啊!” 张飞放声大笑,拍了拍张宾的肩膀:“你的建议不错,但我们为这场战役准备了超长的时间,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在韩信的退路上,尚有薛仁贵与李牧率领的轻骑兵,我量那韩信插翅难逃。” “重骑兵已经浴血厮杀一整晚,本就不适合长时间作战,既有薛仁贵和李牧在,何必大费周折地去追击呢?” “你先入城,我大哥在府内等候你多时了。他带伤着呢,叫我大哥久等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张宾连连点头,看着大开的留县城门,整理了一番衣裳。 留县之外,韩信率领残余孙军,向着小沛逃窜。 突然,周边杀声骤起,鼓号声裹着羽箭的破空声回荡在韩信耳边。 轻骑兵竟藏在这里!韩信瞳孔地震。 薛仁贵大喝一声,弯弓搭箭,对准韩信。 【薛仁贵裸武力101,震天弓+2,当前武力103】 一旁的贾复大惊失色,急忙举起亮银盘龙戟,磕飞来箭。 “汝乃何人,报上名来!”薛仁贵厉声喝道。 贾复举起画戟迎了上去,大喊道:“孙荆州麾下大将贾复是也!” 【贾复裸武力101,亮银盘龙戟+2,银雪兽+2,当前武力105】 【薛仁贵裸武力101,玄武镇岳戟+2,千里云烟兽+2,当前武力105】 两人交手,武力相同,又同样使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得不亦乐乎。 薛仁贵相信张辽的能力,一门心思投入到斗将中,死死缠住贾复。 张辽则率领狼骑在军中左冲右突,黄龙钩镰刀上下翻飞,每次出招必带走一人性命。 谢玄对韩信说道:“贾复将军武勇过人,后续必可成功脱险,现在还请将军先随我撤退。” 韩信点头,边撤退边指挥军队,成功将张辽绕了个云里雾里,完全找不到主将在何处,最终成功逃出。 从薛仁贵手中死里逃生后,孙军只剩千余人。 韩信环顾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军队,大叫一声:“如今只剩千余人,沛国焉可守?” 谢玄点点头:“想必很快沛国就会落入刘备手中,但李存孝尚在与关羽对峙,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通知李存孝将军撤走!” 韩信于是派出数十名斥候向李存孝传递消息。 谢玄继续催促军队逃跑,韩信却突然说道:“刘备能设一个埋伏,便能设置第二个埋伏,我觉得前路上还有一支伏兵。” “刘备手中有两支轻骑兵,现在仍有一支不曾露面。” 谢玄脸色一僵:“那该如何是好?” 韩信叹息:“换一条路走。” “我在规划偷袭路线时好生研究了一番地图,知道一条小路,且随我来。” 二人在撤退路上,又遇到了突围而出的贾复,他背中一箭,胸前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身边只剩五六人。 ... 留县当中,战时实行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张宾纵马疾驰向左将军府。 拐过一个路口,他看到了偌大的左将军府。 府门口站着一群人,一个大耳朵长胳膊中年男子在伸长脖子眺望,旁边有一个红面长须的汉子满脸写着关切,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什么。 这特征太明显了,张宾不用想也知道站在门口等候的人是谁。 至于旁边的人...关羽?不不不,关羽在鲁国,应该是刘备的亲卫队长魏延,听说他俩人长得特别像,就连性格都有几分相似。 张宾很识趣地下马,小碎步向刘备跑去,隔着老远便大喊道:“罪将张宾,见过左将军!” 以上种种,皆为表示对刘备的尊敬。 张宾很忐忑,不知道刘备会怎样安排自己。 世人皆称其仁义,他却伪造反诗逼迫我投靠,陷我于不忠不义的境地——虽然本来也不想继续跟着孙策吧。 我堂堂军师,敌军二号人物,带头跳反,还顺手绑了一个沙摩柯,怎么着不得来一个将军的职务,或者一郡太守之类的实权官员? 但是杀死陈庆之的战役我也有参与,听说那陈庆之在刘备阵营中又是元老级别的角色,可别因此直接把我给砍了。 张宾的心情十分忐忑,保持着抱拳鞠躬的姿态小步挪移向刘备。 接着,他感觉自己撞到人了。那个人的身材极其伟岸,隔着衣服张宾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健的肌肉。 只是,有那么一点虚弱。 一双大手放在了张宾胳膊上,轻轻抬起对方。张宾抬头,看到一张慈祥的笑脸。 “先生何必多礼?此战能赢,多亏将军送阵法图,快随备入府!” 张宾轻轻点头,本欲跟在刘备身后,但见对方神情,又加快步伐跟到了旁边。 刚见面几秒,刘备就给他一种难以表述的亲切感,宛如春风拂面一般舒服。这种感觉张宾此前从未有过。 二人入座,刘备亲自给张宾沏茶。 张宾大惊失色,直呼不敢。 刘备脸色挂着微笑,坚持给张宾沏好茶,然后举起茶杯,郑重其事地说道:“恕备有伤在身,不能饮酒,今夜先以茶代酒。” “第一杯,备先饮,向先生赔罪。” “题反诗一事,实非备之本意,非有意害先生于不忠不义!” 章494:张宾一献计,夺沛国破李存孝(一) 张宾诚惶诚恐:“宾本败军之将,哪里值得左将军敬茶?” 刘备将茶水一饮而尽,用眼神示意身后人,旋即有人呈上一枚官印。 “备重伤卧床,许久不曾参议政事,以致于害了先生清白,实非备之本意。” “若先生愿留在备麾下,备便任命先生为左将军府军祭酒,赠豪宅一座,美女百名,良田千亩一作赔。” “若先生仍不愿宽恕玄德,那便砍玄德一块血肉,带着一块血肉返回荆州!” “有备这块肉,孙策想必不会为难先生。” 说着,又有人递来了一把尖刀。 刘备将胳膊伸到张宾面前,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臂膀。 张宾吞唾沫。 刘备的举动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身负重伤依旧在门前等候,勉强还在正常范围之内,人曹操也有拉着中意的手下同乘,或是亲自出门相迎的记录。但伸出胳膊让人砍,这是什么招揽人心的路数? 我真砍你你咋整?你话都扔出来了,我砍了你你也不能说啥吧。 张宾不想砍刘备,因为不管是面基之后招揽人心的话术,亦或者是在群雄逐鹿中的表现,刘备都远远胜过孙策。 他不敢笃定刘备是第一的君主,但肯定比孙策强。 然而,张宾却抓起了那把利刃,作势刺向刘备。动作非常之迅疾,仿佛真的要借此机会向刘备报仇。 因为他心中有一个疑惑。 最终,利刃稳稳停在刘备胳膊上方,距离不超过一指,而刘备纹丝不动。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释怀了。 刘备问道:“先生为何不刺?” 张宾丢掉利刃,径直跪倒在刘备面前:“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左将军只是故作仁义收买人心,方才鉴定,方知宾心胸狭隘,望左将军恕罪!” 男儿膝下有黄金,在跪倒在刘备面前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张宾被刘备彻底折服。 刘备扶起张宾:“是我构陷先生在先,先生刺备亦无碍也,何来恕罪一说?” 张宾本不欲起,却被刘备硬生生拽了起来。 左将军是一名喜爱冲锋在前的武将,哪怕重伤在身,身体素质与反应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至少远比我强。 方才刺左将军时,如果他想躲,大概率可以躲开,哪怕是一般人,在我取剑的功夫里也能反应过来。 可左将军纹丝未动。 说明他压根没想着躲,他真的在向我赔罪! 左将军是堂堂正正的君子啊!那反诗之计,绝对不是出自左将军之手。 这一刻,张宾彻底释怀。 他接过军祭酒的官印,看向刘备的眼眸中透露着锐利的光芒,那是一个人下定某种决心时才会有的。 他说道:“宾入左将军帐下,只立下些许微末之功,万万受不起军祭酒的职务,也担不起主公厚爱。” “如果主公信任我,我倒有几条计策可以帮助左将军平定豫州。” 刘备急忙说道:“备自是相信先生,先生只管道来即可。” 张宾伸出一根手指:“您此战大破韩信,他部下损失惨重,而沛国又无险可守,绝对会放弃沛国。” “这种时候,您应该速派轻骑,袭向沛国,多道并行,以最快速度接手沛国,如此这般,兴许还能在路上拦截到撤退的孙军。” “之后,便可截断在沛国北部李存孝的退路。届时,镇守鲁国的关将军与沛国军队前后夹击,必能击败此獠!” “但要小心,李存孝骁勇非常。虽然这么说有些长他人威风,但宾以为,哪怕左将军布下天罗地网,那李存孝仍可带兵突围而出!” “您不妨在他突围而出后的逃跑路线上布置陷阱,或许可以抓到李存孝。” 这计策是好是坏,刘备一听就知道。 他当即下令薛仁贵与李牧在伏击结束后杀入沛国,又调遣赵云、王韶两路兵马在后接应前者,务必夺得沛国。 正在往回赶的薛仁贵收到命令,头一扭杀进沛国当中。李牧本在韩信改道之前的撤退路上埋伏,久久等不到对方,便意识到韩信不知从哪逃了,收到命令后,也奔入沛国之后。 赵云和王韶领的是步兵,动作晚于薛李,次日清晨才进入沛国当中。 行进数里,斥候忽然来报前方出现数千步兵,装备良莠不齐,但军阵严明,非寻常流寇可比。 赵云以为这是孙军断后的兵马,对王韶说道:“现在应当急行袭击敌军也。” 王韶听罢却摇摇头,分析道:“韩信败退时只剩千余人,汝南孙武现在还没收到韩信兵败的消息,至于李存孝,麾下有骑兵,不可能只有步兵在那。” “所以我推测前方不是孙军断后的兵马,而是慕名而来投靠左将军的游侠,赵将军不妨派人前去安抚,先停军于此,令他前来归附。” 赵云觉得王韶的分析很有道理,便照计行事。 不多时,这数千人果然前来。 为首之人面膛古铜,身形魁梧却不粗犷,透露着江湖侠气。他翻身下马,朝赵云拱手道:“在下江夏人李通,素慕左将军威名,听闻左将军攻略沛国,特来相投!” 李通武力84,统帅86,智力70,政治55. 现在是武德元年四月,也就是历史上的建安元年初,李通大致就是在这个时候投靠的曹操。 赵云大喜,下马扶起李通,说道:“你携众来投,又孔武有力,必能得左将军重用!” 于是,赵云派人告知刘备李通投靠一事,事后刘备表奏李通为振威中郎将,却是后话。 得到李通这支生力军后,赵云这一路兵马兵力膨胀到了一万有余,所经诸城皆惧其兵威,望风而降者不计其数。 有南阳人邓芝前往投靠,自言乃名将邓禹之后,性格刚直,文武双全。 赵云与之交谈,十分惊奇于他的才干,便任命其为自己护军将军府的司马。 邓芝武力62,统帅82,智力78,政治74.技能出使:作使者出使其他势力时,智力+3. 章495:张宾一献计,夺小沛破李存孝(二) 赵云和王韶这边龙卷残云般地占领了沛国,成功截断了李存孝退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韩信似乎早料到刘备会疾行夺取小沛,跑得比谁都快,所以没能再拦截他一手。 刘备照张宾计策行事,命赵云、王韶和李通率军与鲁国关羽夹击李存孝。 李靖依旧担任临时主帅,沛国到手后便率领主力军队驻扎到了沛国,之后刺探到孙武正率主力于颍川郡与曹操激战,遂派薛仁贵、李牧与高宠杨再兴率领骑兵攻入汝南,试图趁虚而入再夺取一郡。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武德元年五月,即历史上的建安元年五月。 汝南西北是颍川郡,颍川郡再往西便是司隶的河南尹,天下险关虎牢关便位于河南尹中。 倘若局势顺利,刘备却有可能如法正所言一般打通前往司隶的道路。刘备帐中诸将都有这样的希望。 躺在床上养伤、闲来无事时刘备便会想这种结果的可能性。 刘协(刘肇)作为大汉皇帝,太重要太重要。假使能从西凉贼子中救出对方,前世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汉室中兴有望! 可是,为什么刘备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安? 近来,刘备总是回想起在徐州与曹操明争暗斗一事,想起被寇封杀死的曹纯,想起岳飞射瞎了夏侯惇一只眼,还夺了曹操战马。 言归正传,公丘城中,听说韩信大败、沛国尽数沦陷之时 李存孝破口大骂刘备狡诈,转而命士兵舍弃辎重,轻装上阵预备撤退。 他统帅轻骑在前,雄阔海和尚师徒领步兵在后。若遇到阻拦便由李存孝先率军突杀,雄阔海和尚师徒随后领兵支援。 雄阔海听罢,连连摇头,说道:“咱们一起身陷重围,过在韩信而非李将军。为何却要您独自承担最艰难的突杀任务呢?” “且让我雄阔海随您一起统领骑兵,共同面对敌军!” 李存孝重重地点头。 是夜,月明星稀。公丘城的大门缓缓打开,李存孝身披豹皮裈,衬甲衣笼细织金,左手毕燕挝和右手禹王槊,英气逼人。 雄阔海身长一丈,腰大数围,紫面虬髯,似一座铁塔般威猛。 尚师徒身披七翎甲,手提炉枪,骑着呼雷豹,尽显威风凛凛之气。 李存孝故意挑选夜间撤退,为的是避人耳目,躲过关羽。可他不知,刘备早派马灵赶往鲁国通风报信,关羽就等着他出城呢。 行军百余里,忽见前方出现一支军队,旌旗招展严阵以待,“赵”“王”“李”三色大旗迎风飘扬。 李存孝一咬牙,禹王槊前指,呐喊道:“随本将破阵!” 【李存孝裸武力105,毕燕挝+2,禹王槊+2,坐骑雪点火焰驹+2,当前武力111】 【李存孝技能“精骑”发动,综合评定双方统帅...刘军全体武力-3】 李存孝技能发动,感受最直观的便是主将赵云。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见过许多轻骑兵,公孙瓒之白马义从、吕布之并州狼骑、薛仁贵和张辽的仿制狼骑与李牧的轻骑,各具特色,但与李存孝统帅的这支骑兵皆截然不同。 李存孝这支骑兵,充斥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与悍不畏死的凶恶之气,仿佛天生为冲阵破敌而生。士兵们发自内心地敬畏、信任这位战无不胜的李将军。 这样的军队,绝对是任何对手都不想遇见的。 赵云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李存孝,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赵云裸武力100,龙胆亮银枪+2,照夜玉狮子+2,受技能影响,当前武力101】 【士兵刘三武力-3,当前武力46】 【士兵孙六武力-3,当前武力50】 王韶眼神一凛,下令军队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羽箭射入李军当中。 李存孝挥舞兵器挡在身前,可哪能尽数挡住漫天的箭雨,噗嗤一声,大腿中一箭,左臂中一箭。 【李存孝受伤武力-1,当前武力110】 眼看着李存孝要杀到面前,姜松纵马而出:“贼子休得猖狂,吃你姜爷一枪!” 【姜松裸武力104,银点花斑豹+2,望月银龙枪+2】 【姜松技能“枪绝”发动,武力+3,受李存孝技能影响,当前武力108】 月光之下,两匹神驹化作两道残影,霎时间交错过去。 姜松心咯噔一沉。 姜松:为什么我的武力总-3? 姜焕(罗焕)生怕兄长有失,急忙上前支援,却被李存孝两合扫下马。幸亏对方急于突围,不然他能否捡回性命都不好说。 王韶坐镇中军,不断指挥军队分割包抄李存孝的骑兵,有些行动被对方撕碎,有些确确实实地起到了作用。 交战一刻钟,李存孝身边的骑兵明显减少。 赵云弯弓搭箭,瞄准对方中高级军官射箭,有效摧毁了对方的指挥体系,帮助王韶实现分割包抄。 雄阔海见状勃然大怒,欲上前与之交战,却被李存孝派人唤住。 李存孝对雄阔海说道:“当务之急是突围,不可与刘军将领浪费时间!” “如果你我二人被纠缠住,那咱们铁定是完了!” “就是不知,后军尚师徒到了何处,怎生还没杀出来支援?” 尚师徒:我啊?落入关羽那什么九宫困龙阵中了,命不久矣啦。 在李存孝之后数里,尚师徒被周仓拖到关羽面前。 关羽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声道:“败军之将,有何话说?” “我听说李存孝左右手皆持兵器,你并非李存孝,且报上名来!” 尚师徒不言,一味破口大骂,仿佛关羽是他杀父母的仇人。 关羽气得牙痒痒,自俘虏口中得知尚师徒身份,叹息曰:“可惜我这捉老虎的阵,最后只抓了一条狗!” “来人,将尚师徒推出去杀了,留全尸全其忠义,死后送回孙军当中。” 尚师徒听罢停止叫骂,慨然赴死。 而赵云这边呢,李存孝成功突出重围,骑兵损失惨重,只剩不到百人。 这百余骑在路上疾驰,李存孝忽然大惊失色,胯下战马直挺挺往下落。 幸好雄阔海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对方。可那战马就没这么好运了,被陷马坑中的木刺刺了个透心凉。 身后骑兵来不及刹车,前后推搡着往前,踩出五六个陷马坑,须臾间损失惨重。 雄阔海望着前路,眉头紧皱。这条道路往前,不知还有多少陷马坑。 前有陷阱,后有追兵。 雄阔海将李存孝放到地上,拱手道:“李将军武功盖世,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我雄阔海敬重你!” “你现在没了战马,单一个人目标小,快潜入山林中逃跑吧,我来为你断后!” 章496:刘曹齐发力,孙策哭兮兮 狙击李存孝之战役,最终的结果是李存孝单人逃走,尚师徒战死,雄阔海被俘,八千军队死的死降的降 刘备完全占领了沛国,安排夏言等人张榜安民,恢复生产,重建战后秩序。 虽说沛国地形一马平川,本质上亦不足守,但好歹地理上位于徐州以西,勉强可作为徐州之门户,而且境内水系发达,妥善开发后亦可作为一大产粮基地。 沛国到手,刘备总算不用再担心后续南下伐朱过程中被截断后路。 伐不伐朱暂且不提,岳飞训练水军不到五个月时间,早得很,但豫州现在可是打得火热。 韩信大败,军队几乎损失殆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各大势力之间传播。 锦衣卫听说后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襄阳,孙武和李建成后方空虚,马上放弃攻打颍川郡,火急火燎撤退,生怕汝南也落到刘备手中。 要是汝南也丢了,他们过去一年相当于白干,浪费时间不说,还白白折了那么多好男儿。 孙策掌握荆州才两三年时间,孙武手里的这五万人几乎是其可以调动的全部兵力,而其中约有五分之三已经被刘备消灭。 事实上,在刘备插手豫州战局后,孙策任务表中“汝南风云”内容便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结算给曹操至多三名角色变成了曹刘共分至多三名角色。 孙武收到消息后一直愁眉不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荆州上下最擅长打仗之人,竟然输得这般彻底。 要是当时养由基真把刘备射死了也算,可人家没死啊!不仅没死,还把主公派来的军师收服了。 不过现在抱怨再多也没用了,总不能把宝贝徒弟砍了吧,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总之,先撤退吧。 彼时曹操刚按照郭嘉的计策开始散播谣言、用李嗣业交换了于禁,万万没想到谣言成了真,而且还这般快。 “刘备啊刘备,在徐州我没争过你,折损了子和(曹纯)和梁师泰,绝影也被岳飞抢走,因而名誉扫地,反让你踩着我成就了能征善战之名。” “现在你又光明正大地占领了沛国,兖豫二州已有三郡落入你手中。接下来你还要怎样压缩我的生存空间?” 曹操又惊又怒,生怕落入娄圭口中的大败之局,急派吴起、白起、夏侯渊、曹彬、夏侯惇、曹景宗等将追杀孙军,下达死命令说一定要抢在刘备之前占领汝南。 诸将领命,各率本部兵马疾行。 行至半路,白起忽然下令停军。副将疑惑不解,问道:“曹公下令疾行追赶孙李联军,将军为何却下令止步呢?” 白起答道:“孙武深谙兵法,怎会想不到仓皇撤退会遭到敌军追击?我料想其在路上布置有伏兵。” “且让夏侯渊和曹景宗先把伏兵试出来,之后咱们再去追杀那孙武。” 副将大惊失色:“白将军,夏侯将军和曹将军可都是曹公的宗族呐!您这不是坑害他们吗?” 白起丝毫不为所动,如同机器般冷静而决绝,说道:“这是追击孙武最有效的方法,你莫要再劝。” 在白起军中的罗士信挠挠头,他听不懂白起和副将在讨论些什么。 无独有偶,吴起也停下了进军的脚步。 为何白起笃定是夏侯渊和曹景宗最先遇到孙武的伏兵呢?因为他俩都擅长疾行作战,绝对是诸将中速度最快的。 站在系统角度看,那就是俩人都有突袭这方面的技能。 果不其然,曹景宗遭遇贺重宝与曲利出清埋伏,军队损失惨重。 这时呢,白起领兵杀到,来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救出曹景宗之余,痛击了孙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罗士信那傻子听不懂指挥,不断扰乱白起的布置。好在白起的能力在那摆着的,依旧轻轻松松取得胜利。 罗士信乱杀过程中偶遇二将,随手扔出两颗石子秒杀对方。 随后,白起率军疾行追赶,于途中偶遇吴起。吴起呢,救了中庆忌埋伏的夏侯渊,同样痛击对方,但没能擒获庆忌,让他逃了。 两支军队合兵继续追赶,约莫一个时辰后追上孙军,在平野上爆发一场战斗,期间曹军诸将陆续赶到,皆加入战团。 尽管孙武有李孝恭的骑兵相助,但是这场战役吴、白依旧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共计斩杀孙军士兵三千有余,并且擒获了大将哈兰生。 孙武不想与曹军纠缠,及时撤退。 军队退至舞阳城,也就是颍川郡与汝南郡接壤的城池,李建成撤军后退到了这里。 孙武屁股还没坐热,忽的收到斥候消息,李靖命骑兵在前开路,自己亲率狄青、关胜等将在后,已然占领了汝南。 李建成听罢大惊失色,质问道:“韩信难道没有指挥汝南的军队抵抗吗?” 斥候答道:“我军主力在颍川郡,汝南只有两三千郡兵,兼之地势平坦,而李靖手下有数万人,还有重骑兵、轻骑兵,韩将军纵有滔天的本领也挡不住啊!” 这时,又有人报,曹军逼近舞阳城,留给孙武决断的时间少之又少。 李孝恭当机立断,对孙武说道:“一旦曹军包围舞阳,我军便插翅难逃。将军现在宜随我同行撤退,借助西凉骑兵的机动性,兴许可以突出重围。” 孙武点头应允。 孙军剩余的主要将领一同加入西凉骑兵之中,舍弃步卒突围。 仗着骑兵的机动性,孙武甩掉了包围舞阳的曹军,结果迎面又出现三支曹军,分别打着“曹”“满”“王”字大旗,乃是曹洪、满宠、王寅的兵马。 曹洪大笑道:“王司马神机妙算,早料到尔等会逃至此处,命本将在此拦截。” 李孝恭面无血色,疾呼道:“吾命休矣!” 孙武按住李孝恭,沉声道:“将军稍安勿躁,武自有法破他!” 随后,孙武命来护儿挺枪去战曹洪,十合后斩曹洪于马下。他本人亲自指挥突围,乱战中,兀颜光父子被王寅留下,其余人成功突围而出。 逃到汝南郡内,众人担心遭遇李靖伏击,兵分三路,分别由孙武、李孝恭与李建成统帅,独立选择道路,如此一来,哪怕一路中伏,另外两路也有有生还的可能。 最终,是李孝恭遇上了高宠杨再兴的背嵬军,被斩于马下。 孙武和李建成逃至宛城,在那里韩信、谢立已等候多时,君臣、师徒相抱痛哭,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至此,豫州战役彻底结束。 刘备占领汝南、沛国二郡,俘获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三将,斩杀了李孝恭与尚师徒,并收服张宾。 而曹操则收复了颍川郡,同时生擒薛万彻、兀颜光父子,斩杀了贺重宝与曲利出清,可惜折了曹洪。 章497:成吉思汗 豫州之战结束,传报韩信大败消息的锦衣卫尚未跑回襄阳,不过孙策已经通过系统得知战争结束。 这意味着“汝南风云”任务结束。 “叮咚…系统检测到豫州战役结束,现在结算任务‘汝南风云’。” 孙策紧张地咽唾沫。 最近他收到了许多己方将领战死的消息,而且刘备也参与到了战役当中,原本在自己眼里板上钉钉的战役,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他现在就像一个等待考试结果的学生,忐忑至极。 “任务结算完毕,曹操方得分:37。评定参考:被孙武奇袭夺走了汝南;坚守颍川直至战争结束;击败李嗣业、薛万彻兵马并生擒二将…” “曹操获得一次人才召唤机会。” “刘备方得分:86。评定参考:陈庆之战死;设计大败韩信、李存孝,一举歼灭五分之三左右孙军,奠定胜局;任用韦孝宽渗透孙军并成功策反张宾,获得重要情报…” “刘备获得两次人才召唤机会。” “原本任务内容为仅评价宿主方表现,但鉴于刘备加入,遂更改任务内容,分别评价三家表现。” “孙策方表现:-143。评定参考:主公无能,致使张宾离心;一大盟友朱元璋深陷瘟疫困局,没能影响此战役…” “孙策获得0个召唤机会。” 孙策脸那叫一个黑啊。 什么叫主公无能?历史上叛主的人多了!刘大耳不也没留住糜芳和那谁…是谁不重要,总之他没留住。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怨言,是否需要本系统给出您与天下诸侯的数值进行对比?” 孙策嘴直抽抽:“不用了…煞笔系统。” “叮咚…宿主不必担心,本系统为辅助您统一天下而生,自有法帮助您。” “任务表中仅剩两个任务,现补充新任务。”(章425提到孙策任务数量不会少于3个) “新任务:涅磐重生。宿主低下的能力成为统一路上最大的阻碍,此任务用于提升宿主能力,与‘称霸全史’任务相关联。” 孙策记得“称霸全史”任务是每击杀一位历史上的皇帝,便能召唤一名与之能力正相关的角色。 “宿主方每直接击杀一名皇帝,宿主便获得一次训练机会。训练内容与被击杀皇帝的最高数据相关。” “举例,如果宿主成功刺杀刘裕,而刘裕五维中武力最高,那么宿主就会获得一次武力训练机会。训练效果与该皇帝数据高低成正比。” “训练机会可以用于宿主或者死忠于宿主的角色。” 孙策听罢,原本阴沉沉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猛地捶腿:“终于啊!我终于等到给训练机会的任务了!” “拳打李世民,脚踢刘秀,指日可待!” 孙策突然想到自己麾下有三个陈朝的皇帝。 当过皇帝的人肯定不如普通臣子稳定。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仨杀掉,换三个召唤机会+三个训练机会。 左右召唤的人才能力与帝王正相关,他们野心再大能比得过皇帝吗?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借口,回头让纪纲和毛骧想想办法。 系统不理会孙策复杂的心理活动,默默抽取角色。 “叮咚…曹操方角色抽取完毕。” “曹宁武力103,统帅77,智力56,政治22。植入身份:曹操族侄。” 孙策托腮。说实话,他都习惯了。 每次召唤,心情就跟tm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孙策表示自己有点累。 “携带人物:无。” “乱入人物:郭子仪,常茂,李愬。” “郭子仪武力77,统帅102,智力95,政治89。技能老而弥辣:随着年纪增长,综合能力会逐步上升。植入角色:周瑜新发掘的人才。” 刹那间,喜悦铺天盖地而来,刚才的疲惫、乏味一扫而空。 孙策满面红光:“这感情好啊,比我自己召唤来的都牛逼,老子可算是脸白一次了。” “常茂武力102,统帅89,智力83,政治55。技能电光抓:有一暗器,可出其不意发挥奇效。使用此暗器时,武力+3.植入身份:常遇春之子,随常遇春镇守柴桑。” “李愬武力84,统帅96,智力90,政治60。技能奇袭:率军突袭作战时,统帅+2,如果遇到极端天气,统帅再+2。植入身份:李世民族弟,留守长安。” 孙策“嘶”了一声:“召唤角色与乱入角色质量都好高啊。” “叮咚…刘备方角色抽取完毕。” “汉明帝刘庄武力50,统帅71,智力96,政治98。植入身份:武则天之子刘封。” “携带角色:无。” 孙策抚须轻笑:“刘大耳脸白不起来了吧,召唤的角色比不上曹操吧。武则天才爆给你几年,刘庄撑死五六岁,等个十几年再叫他治国理政吧,哈哈哈!” “乱入角色:赫连勃勃,武力87,统帅95,智力86,政治52。植入身份:慕容鲜卑内一支小部落的首领,率兵协助袁绍作战。” “召唤角色二:蜀汉后期大将姜维,武力96,统帅94,智力93,政治70。植入身份:姜松幼弟,现位于青州剧县。” 孙策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那姜维现在多大?” 系统回答:“十二岁” 孙策啪啪鼓掌:“这叫一个好啊,一个五六岁一个十三岁,至少两三年内在刘备麾下几乎毫无作用。” “刘大耳你可算脸黑一次了!” “携带人物:罗宪。” “罗宪武力81,统帅86,智力82,政治63。植入身份:张飞副将,深得张飞赏识。” “乱入人物:铁木真,木华黎,博尔术。” “铁木真武力92,统帅105,智力97,政治91。技能上帝之鞭:凡发动对外族战事,统帅+3。植入身份:匈奴一位部落酋长,未随李克用入关。趁着李克用攻伐中原之际大肆扩张势力,吞并未入关的匈奴部落。” “木华黎武力95,统帅101,智力95,政治89。植入身份:铁木真麾下大将。” “博尔术武力87,统帅96,智力86,政治84。” 孙策瞳孔瞪大:“完犊子了!” “胡人骤然加强这么多,万一打进来,我岂不成罪人了!?” 第498章 野心勃勃的纪纲 召唤结束后过了许多时间,孙策仍然紧皱着眉头,成吉思汗超俗的数据令其心惊胆战。 裸统帅105,又有+3统帅的技能,这就意味着成吉思汗的统帅最高可达108,是他穿越以来见过统帅最高的角色。 就连植入为他部下的木华黎,统帅也是100+。 难搞啊!孙策叹息。 这种时候,他又希望袁绍、李世民强力一点,为他减轻压力,最好在他打到北方之前就处理掉这个怪物。 书房被拉开一条细缝,小孙权探头进来:“兄长,纪纲在门外等候。” 孙策颔首:“命他进来。” 他早先听说纪纲有要事相商,这才来到书房,中间正好系统开始召唤,召唤结束后便把纪纲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经孙权提醒才回想起来。 纪纲入内,朝孙策拱手行礼,说道:“主公,锦衣卫渗透刘裕势力成效斐然,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行刺杀之事!”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孙策大喜,露出笑容:“甚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刚收到任务,纪纲就来通知自己说渗透很成功,这不是瞌睡就送来枕头了吗?要是真能这么简单地把刘裕做掉,孙策做梦都能笑醒。 说来,刘裕与刘备结盟也有近五个月的时间了,早在三月春耕结束后,刘裕便发兵攻打扬州,朱元璋则派常遇春率领扬州为数不多的军队抵御,一方重兵投在扬州,一方只有一郡之地,倒是斗得有来有回。 而孙策,虽说是朱元璋盟友,虽说刚和朱元璋的使者公孙衍联系完感情,对方还如约放回了鱼俱罗和宇文成都师徒,但他绝大多数兵力也在豫州,实在抽不出多余兵力对付刘裕。 因此只是象征性的派陈霸先和孙传庭领兵攻打江夏。 俗话说得好,有多少投入就有多少回报,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刘裕没能突破柴桑,陈、孙和常遇春也没能击败对方。 三者之间互有胜负,但都无伤大雅。 正回想着江夏的情况,孙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陈霸先现在在攻打江夏,两个月也没取得什么战果,我是不是能借此诬陷他通敌或者作战不力,然后拿下他,换一个能力相近且更忠心的人物与一个训练机会呢? 孙策将自己的想法告与纪纲。 纪纲心脏猛地一跳。 陈霸先哪里招惹他了?主公为何如此着急收回江夏,不是没有投入多少兵力吗? 真要想速速结束战争的话,应该调集荆州所有可用的兵力,并派更强力的将领去啊。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纪纲毒蝎般歹毒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计划,拱手道:“在下这就去查查那陈霸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主公不忠诚的人!” 纪纲离府,坐进马车回家。马车开得极其霸道,完全无视交通规则。若遇到拦路者,一概破口大骂用马鞭抽开。 路上行人见到纪纲的马车,叫苦不迭,退避三舍生怕招惹到这尊杀神。襄阳人都知道,不管是谁,只要惹怒了纪大人,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平时里耀武扬威的兵卒们,见到纪纲的马车则露出讨好的表情,忽视了那刻在石柱上的律法,对纪纲的违法行为熟视无睹,反而勒令正常行路之人让路。 纪纲入府,有美貌的女子伺候其更衣,换的衣服不是常服,而是仿制的东汉王公冠服! 这就是野心勃勃的纪纲,莫说头顶上是孙策,历史上头顶上坐着雄才大略的明成祖,他尚且敢私自拦截各地进献给皇帝的选秀女子,敢在府中穿已故吴王的冠服后,命令左右饮酒祝贺,高呼万岁,并且无一人敢告发。 别看他一小小的锦衣卫首领,历史上也做过指鹿为马的事情。 荆州牧府内,结束办公的孙策伸展懒腰,起身预备到后院找自己的美娇妻们,打开书房门,看到十四岁的吴大帝正在陪十岁的孙翊练剑。 见到孙策,二人同时收剑,向孙策拱手问好。胯下火热的孙策不想理会自己的两位便宜弟弟,摆手扭头向后院。 孙翊双眸紧随着孙策,小嘴微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让大哥陪自己练剑。 孙翊印象中,在父亲去世之前,大哥还是很乐意做这件事的。但不知从何时起,孙策就再也没陪过孙翊。也再没提起过剑。 几日后,相同的情景,只不过天气阴沉了许多,而这次孙翊放弃找大哥练剑。 这时,一名锦衣卫跑进孙策府中,声音颤抖:“禀报孙荆州,大事不妙!前线大溃败,五万大军全军覆没,沛国、汝南全部落入刘备手中!” 什么?! 孙家三兄弟同时看向那名锦衣卫,眸中写满了震惊。 孙翊更是没抓稳剑,哐当一声坠落到地。 孙权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十四岁的吴大帝已经明白了许多道理,兵法背的滚瓜烂熟,虽说不一定理解,亦不会运用,但不可否认有一定的军事分析能力。 这个小家伙也知道对于如今的荆州来说,这五万大军有多么重要。 轰隆! 雷声骤起,瓢泼大雨砸向地面。 孙策颤抖着声音大喊:“快把周瑜、黄歇、苏秦、孙传庭、孙可望、孟拱叫来议事!” 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踏碎雨声,几人马不停蹄地进入孙府。 书房内,孙策急切道:“孙武于前线大败,五万大军全军覆没,沛国、汝南尽数落入刘备手中。诸君,现在策该如何行事?” 堂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居然败得这般彻底! 这可是足足五万人啊,荆州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元气?黄歇脸色凝重。 不过呢,恢复元气在现在对于荆州来说都算远事了。 当务之急是考虑荆州能不能有恢复元气的环境。 俗话说得好,墙倒众人推。荆州主力损失殆尽,刘备会不会乘胜追击杀入荆州,刘裕会不会放弃攻打难啃的扬州转而杀回荆州,那张献忠会不会顺流而下来一手趁火打劫,现在都是堂内众人需要考虑的事情。 章499:孟珙临危受命 会议约莫持续了一个时辰,众文武各抒己见,再交由智力最高的孙膑拍板,最后孙策盖个章,表示自己完全同意。 首先,派孙叔敖和陶侃前往荆南四郡,一方面调集所有可用之兵输送至襄阳,作为抵御刘备的主力,另一方面则是震慑宵小,免得一些人见孙策势弱出来跳反,亦或者是由于间谍渗透而生乱。 其次,派黄歇出使李世民,派苏秦出使朱元璋,向两位盟友阐述孙策当前面临的困境,商议后续作战事宜。 当时,孙膑分析道:“如今我军全线溃败,无力插手豫州战事。” “没了我军的掣肘,刘曹向西可攻打司隶,截断李世民后路,迫使其放弃攻打并州。” “刘备向南可攻入荆州,也可能先解决在淮南虎视眈眈的项羽。” “不管刘曹选择如何行动,当下的局势于咱们联盟而言都十分不利。因此膑窃以为,现在咱们联盟应该转攻为守。” 孙膑的分析头头是道,获得了众人的认可。 孙膑接着说道:“主公应当派两名使者分别出使李世民和朱元璋,晓明利害,以免轻举妄动落入更不利的局面。” 孙策点头同意孙膑计策,之后苏秦便主动请命前往扬州,他又点黄歇前往并州。 孙膑对苏秦说道:“你到达吴县后,不仅要劝朱元璋暂时放弃攻打徐州,而且要劝他从淮南调部分兵力进入荆州帮助我军,或许刘备见荆州有盟军相助,就会放弃攻打荆州。” 孙膑又吩咐黄歇:“现在联盟之中,李世民兵威最盛。你见到他后,要夸大刘曹的兵力和我军的困境,这样李世民就会觉得后路不稳,选择撤退。” “如果可能的话,我要告诉他汝南的重要性。因为汝南落入了刘备手中,所以他才后方不稳。如此这般,或许能让李世民调兵攻打汝南,缠住刘备,解我荆州之忧。” 二人拱手称喏。 蒯越在一旁听得暗自咂舌,心道孙膑真乃智多近妖,把各大诸侯算了个明明白白。 假使苏秦黄歇二人足够给力,完美地完成了出使任务,届时朱元璋水军进入荆州,李世民又派兵攻打汝南,荆州马上变得固若金汤,甚至还有可能重新夺回汝南。 当然这个夺回是指李世民同盟夺回,并非回到孙策手中。不过呢,汝南在李世民手中要比在刘备手中强太多了。 这时,蔺相如突然叫骂道:“匈奴入关,国土沦丧,并州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那刘玄德和曹孟德若掣肘李世民,怎对得起华夏儿郎的称号?” “主公,相如愿出使刘备与曹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其暂且放下恩怨,以民族大义为重,以保证李世民可顺利攻略并州!” 孙策看向自己的智囊团,陈顼、周瑜等人皆颔首便是认可。 可苏秦却持反对意见,说道:“李世民攻略并州的话,岂不就意味着不会出兵汝南?主公明鉴,李世民攻略汝南才是对我军最有利的局面。” 孙策听罢,咬牙怒斥苏秦:“你再如此胡言乱语,我便割了你舌头!” 方才蔺相如的话让孙策想起了近现代饱受欺凌的祖先。他想,倘若我对匈奴入关熟视无睹乃至推波助澜,与那不抵抗的常凯申何异? 我可死,但中华不可死! 这是每一位华夏儿郎该有的气节! 黄歇欣慰地点点头。至少,在此时此刻,孙策有了那么一点明主的样子。 蒯越以手托腮,思考起后续该如何运作,好通过这件事立出孙策深明大义的人设,以此招揽天下豪杰。此类事情交给他这位世家代表最合适不过。 苏秦于是拱手认错。 接着,孙膑又建议孙策召回正在攻打江夏的陈霸先、孙传庭与驻守新野的廉颇,理由是:“如今荆州兵力空虚,只能收缩防线,放弃攻打刘裕。” “新野城小民少,刘备若攻,必不足守,不如提前调廉颇返回,择大将据汉水而守。” 汉水以北有三大重镇,其一宛城,早在平定项羽时便落入了李建成手中,由于这场大败,同样兵力空虚。 其二新野,孙策麾下大将廉颇率军在此。其三樊城,位于汉水以北,是保卫襄阳的最后堡垒。 宛城既是荆州门户,又是汝南门户,刘备想在汝南站稳脚跟,一定会不计代价地攻打宛城,新野樊城可以后续再打,但宛城不行。 所以孙膑没有选择增兵帮助李建成,而是收缩防线,预备守樊城。背水一战在此刻是不成立的,因为孙策有水军,而刘备没有。 孙策再次应允了孙膑的计策,一众文武皆默不作声,等待孙策决定由谁担任樊城主帅。 在他们眼里,孙策的知人善任称得上是世间顶流。 孙策默默翻看起己方人物数据表。 目前他麾下有三个统帅破百的人物:孙武韩信郭子仪,还有孟珙裸统帅99,技能加持下可达102。 孙武韩信刚吃了败仗,郭子仪植入身份也不高,都不太合适。摆在他面前的其实只有孟珙一个选择。 孙策清了清嗓子,说道:“孟珙长于军略,可为此战主将。” “另遣孙武、韩信、郭子仪为其副将,统筹荆州兵马,务必绝刘备于汉水以北。” 虎背熊腰的孟珙跨步出列,声音洪亮:“是!” 会议结束,文武先后离开。 黄歇在出发并州之前找到孟珙,握着他的手说道:“孙荆州暗弱,无有逢凶化吉之才。此战还需多多仰仗孟将军。” “值此危难之际,方是我等尽臣子之责,挽狂澜于既倒之时啊!” 孟珙神情庄重,答复道:“先生尽管放心,珙绝不会让刘备跨过汉水半步!” 孙策回到府中,看到孙权在门口等候自己。 孙权说道:“去年我请求兄长今年派我带兵打仗,当时兄长也同意了。现在荆州有覆灭之危,合该上下一心攻克难关。所以,还请兄长派我到前线去。” 孙策满头黑线。 当我没听过孙十万大名吗?你上前线就毁了! 他沉吟半晌后说道:“你跟着陶侃和孙叔敖去荆南坐镇吧。战场毕竟凶险,不是你这个小屁孩能去的。” 章500:成吉思汗与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金朝开国皇帝,一个时代的佼佼者。凭他的能力,遇上历史上绝大多数帝王都能以碾压态势取胜,但很不幸运的是,他遇上了天可汗李世民。 完颜阿骨打武力93,统帅99,智力91,政治88. 短短几年时间,李世民平定了困扰东汉百年的羌乱,完颜阿骨打率领部分族人远遁,东躲西藏,没来得及逃跑的羌人,被迁往内地,尊李世民挑选的傀儡完颜雍为可汗,成为了李世民征伐天下的一大助力。 远遁之路十分艰难,为了躲避李世民,完颜阿骨打一开始向北逃,可越往北越是天寒地冻,族人皆不愿生活在此。 无奈之下,完颜阿骨打又领着族人南移,慢慢靠近曾经羌人的草原。 他想过在自己离开后,这片草原之上会出现一名新的霸主,却不曾想,他会是一名匈奴人,甚至不是匈奴的可汗。 武德元年五月,草原上的野草有人膝盖那么高,狂风一吹,登时倾倒一大片。而在这浓浓的绿意当中,点缀有几抹异彩,那就是完颜阿骨打率领的羌人残部以及包围他们的匈奴骑兵。 羌人残部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因为长期忍饥挨饿而十分消瘦,与包围他们的匈奴骑兵形成鲜明对比。 匈奴将领也不是别人,正是刚被系统乱入出来的铁木真麾下大将木华黎。 木华黎皮肤黢黑,身长七尺,虎首虬须,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匈奴骑兵们或搭箭弦上,或亮出锋利的长枪,向羌人展示自己的英勇。 看样子,匈奴人是不算把草原还给我们...但是,为什么他们不进攻,只是在炫耀武力?这跟阿骨打熟悉的草原规矩不符。 不过呢,这是好事啊,至少意味着事情有转折的余地。现在的完颜阿骨打没能力碰瓷任何一家部落。 完颜阿骨打说道:“我等是原先在此放牧的羌人,被汉人逐走,许久不曾返回,不知匈奴人已经抢占了这片草原。” “我们没有争夺草原的意思,我马上就带他们离开。” 草原上没有礼义廉耻,有的只是为争夺那有些资源而展开的无穷尽贸易。没有会理会敌人的求饶,但完颜阿骨打现在真的无计可施了。 匈奴骑兵有会羌语的,将完颜阿骨打的话转述给木华黎。 木华黎缓缓摇头:“你没有权利跟我商量。” “要么,投降,加入我们部落。” “要么,死!” 木华黎眸中杀机顿现。 完颜阿骨打丝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他回首看向身后消瘦的族人们,一咬牙,跪倒在地:“阿骨打愿率领族人加入贵部落,从此以后说匈奴话,照匈奴习俗行事。” 木华黎满意地点点头,向驱赶狗一样驱使完颜阿骨打的残部返回铁木真营帐。 随后,完颜阿骨打被木华黎带到铁木真帐中。 铁木真宽额方圆脸,面赭赤,目光深沉而敏锐,连鬓胡须,看到完颜阿骨打后瞳孔一亮。 他对木华黎说道:“这个人长得很雄壮,眼神很锐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草原好儿郎,你从哪里抓到的?” 木华黎详细讲述了抓捕完颜阿骨打的经过。 铁木真颔首,找来一名翻译官,对他说道:“羌人可汗真是一表人才,我非嗜杀之人,若可汗愿为我所用,帮助我统治羌人,我便饶你们不死。” 翻译官用羌语转述,完颜阿骨打自是同意。 之后,铁木真将羌人拆分成若干份,分别交予不同将领统帅,并勒令他们要在极短时间内学会基本的匈奴语。 若有不从,或者达不到目标的,格杀勿论。 铁木真还授予了阿骨打一支百余人的匈奴人队伍,对他说道:“我相信可汗是个人才,哪怕是羌人也能让我们匈奴儿郎心服口服。” “如果五天之内您做不到折服这支队伍,我就会杀掉你。” 回到铁木真为自己安排的营帐中,有两人凑上前来询问完颜阿骨打出了何事。 一人名曰完颜宗望,一人名曰完颜宗弼,都是金国杰出的统帅。 其实阿骨打出世时不止携带了这俩人,像金太宗完颜晟、金熙宗完颜亶,他也带出来了,不过是死在了与李世民作战的过程中。 完颜宗弼武力92,统帅96,智力78,政治55. 完颜宗望武力91,统帅95,智力90,政治62. 完颜宗弼有个更响亮的名号,叫金兀术,为了方便区分,此后就称呼完颜宗弼为金兀术。 俩兄弟都是阿骨打的儿子,能力也都很杰出,性格却是两个极端。完颜宗望面相丰腴似佛,性格仁慈善良,而金兀术则残忍嗜杀,历史上给中原百姓带来了极深的灾难。 完颜宗望听罢,说道:“父亲不若先去查看一下这支匈奴军队是怎样的,看看到底好不好约束。” 完颜阿骨打于是前往查看,发现这支百余人的队伍军纪涣散,而且瞧不起羌人,见到完颜阿骨打之后大声叫骂,甚至朝他射箭。 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五日后,铁木真检查阿骨打训练结果,发现这百余人都对阿骨打心服口服,并且军纪严明,俨然有了精锐的模样。 铁木真由是大惊,拍着阿骨打的肩膀说道:“你可真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豪杰啊!” 此后,完颜阿骨打正式融入铁木真部落。 他发现,李克用在入关后,对草原的关注度日益减少,于是给了铁木真崛起的机会。到现在为止,铁木真已经基本控制了所有没入关的匈奴部落,一些被排挤的羌人、鲜卑人也会投靠他。 而铁木真麾下除了木华黎和博尔术,并没有其他值得称道的人物。 章501:事态发酵 刘曹合力大破孙李联军的事情仍在发酵,各大诸侯皆有所反应。 这场战役毫无疑问地改变了当下中原之格局。原本两大联盟间相互掣肘的平衡被打破,李世民方再无人能管控刘曹,这两大诸侯一跃成为决定历史走向的重大力量。 刘备还好,有孙策、朱元璋、李世民三个可进攻的选择,但曹操却只剩一个李世民了。 当刘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沛国、汝南两郡的消息传回时,曹操吓得碗筷都没拿稳。 有个词叫“怕鬼来鬼”,与曹操现在的心境完全相符。 就怕刘备攻占沛国汝南二郡、自己落入娄圭口中的“大败”之局,偏偏还真就落入其中了。 这还是自己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发动反攻的结果。 要是再晚一步,刘备怕是要将颍川也收入囊中。 到那时更完犊子,曹操连进攻李世民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唤来麾下文武,商讨如何破局。 曹操叹息道:“今操受困于刘、袁,唯有向西攻李世民可先,然需面对虎牢关天险,难有作为。” “可若背弃同盟,必遭两家合力绞杀,届时刘袁联军自四面八方而来,操万不能挡。” “如今局势,该如何为之?” 陈宫拱手道:“刘备素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主公可派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汝南,以大义为要挟,劝说其随我军一同进攻虎牢关。” “两家合力,兴许能够攻破虎牢关。” 陈宫武力62,统帅80,智力90,政治82. 早在刘备被公孙威(郭威)委任为青州刺史时,曾派人征辟过陈宫。可惜,因为王猛的劝阻,陈宫并没有选择投靠刘备。 陈宫说罢,郭嘉摇头否定:“万万不可。于刘备而言,虎牢关并非一定要攻下的战略要地,但却是我军必须的战略要地。若遣使者出使刘备,其必会以此要挟我军,甚至有可能使我军成为其嫁衣。” “假使刘备战后讨要虎牢关,又陈兵于泰山郡、汝南、沛国、鲁国等地,我等为之奈何?” 出使过刘备的满宠略显迟疑,说道:“刘备乃真君子也,未必会行如此苟且之事。” 郭嘉再度摇头:“可倘若有一天我军与刘备交恶呢?再者,即使虎牢关落入我军手中,刘备亦可重复以上步骤要挟我军进攻李世民,他好渔翁得利。” “我等皆为汉臣,刘备要求我军与李世民火拼,我军怎能拒绝?利益他收了,大义他也收了,倒是我等空耗国力。” “所以在我看来,这虎牢关打不得!” 曹操微微颔首:“奉孝之言有理。那不打虎牢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荀彧拱手道:“兖豫二州久经战乱,百姓食不果腹,主公可借此机会收拾民生,韬光养晦以待天下之变。” 申害(申不害)亦说道:“主公多年征战,兖豫二州已经十分疲敝,一些改革措施也因为可能影响战事而搁置。” “现在正是您稳坐兖豫,推行改革之时啊!” 吴起跨步出列,说道:“主公若能韬光养晦三年,起可使兖豫富庶胜淮南,兵威强盛超李袁,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名士咸集于此。” “届时再东征西讨,尚且不晚。” 曹操于是选择停止征战,率军返回兖州,并委任吴起、申害(申不害)、李理(李悝)三人主持改革事宜,同年再度颁布招贤令,招募天下贤才。 回到兖州后,曹操亲自接见薛万彻,尽施礼遇,成功劝降这位猛将。 因为招贤令的缘故,孙策有一段时间召唤时许多人物乱入到了曹操麾下,却是后话。 另一边,正在上党郡同匈奴人激战的李世民听说孙武大败、李孝恭被杀的消息后,悲痛难忍,放声咒骂刘备。 之后,哪怕黄歇尚未到达,他依旧选择放弃攻打并州,遣散前来支援的拓跋部鲜卑和宇文部鲜卑,率军返回司隶,以防止后路被刘曹截断。 一直负责并州战事的李绩叹息道:“骠骑将军早在并州布局多时,并策反了匈奴大将石勒,可惜功败垂成。” “如今我军返回并州,不知那石勒会如何想。唉!” 石勒在听说李世民撤军后,怒骂对方背信弃义。李克用则欣喜若狂,调集全部力量到并州北部,试图挫败袁绍进攻。 刘备就这样彻底扰乱了李世民攻略天下的战略。 撤军途中,李世民忽然收到消息,称张献忠出祁山攻打雍凉,马荡(赢荡)、扶风王刘澈(刘彻)皆起兵响应,大惊失色,对左右说道:“此因祸得福也。若非刘备克汝南,迫使我返回司隶,等消息传回时,皇帝恐怕已落入反贼手中!” 他留李光弼、李嗣业与李神通坐镇虎牢关,自己返回长安平叛。 另一边,刘备在马不停蹄地消化沛国、汝南两郡。 他破格提拔李靖,表奏其为豫州刺史,总督沛国、汝南两郡,任命狄青、孙安、杜壆、晁盖四将担任校尉,又将魏延拨出亲卫,把夏鲁奇、李通拨入李靖军中,以之为李靖副手。 魏延作刘备亲卫时间亦久矣,该放到战场之上历练了。而且刘备也相信,李靖能更好的教导对方。 汝南沛国两地西接司隶,南靠南阳,北挟曹操,实乃战略要地,刘备必须委任最杰出的将领、最优秀的谋士坐镇才行。 李靖走马上任后,着手恢复生产、征召军队,迅速稳定了局面,让原先一些颇有微词之人哑口无言。 刘备担心李靖像韩信那样被智谋之士算计,遂留刘伯温担任豫州别驾从事、刘晔担任豫州治中从事。 李靖自己又征辟了沛国人黄朗与冯翊人张既,这两人都是三国时期魏国的贤臣,前者任长史,后者任功曹。 刘备在外征战时间日久,后勤压力日益增大,兼将士们思乡情切,他本人也由于身体原因不适合继续在外征战,又恰好恰好徐州、汝南与沛国需休养生息,无力供给征战所需,遂起了退兵的念头。 只不过,在退兵之前,还需要打一打荆州。 豫州门户宛城必须攻下,新野和樊城可以的话最好也收入囊中。 此三城皆属富庶的南阳郡,一来作为豫州屏障,二来增强刘备力量,三来嘛,南阳与江夏接壤,不需要打到樊城去,只要能攻下新野,南阳其他无险可守的城池必望风而降。 这样一来,刘备与刘裕合力进攻朱元璋一事将难度倍减。 章502:刘伯温一计收众贤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正在府内办事的李靖忽然收到刘备邀请其参议军事的消息,聪明如李靖,当然知道刘备打算发兵荆州了,这时他才惊觉,原来已经六月份了。 汝南郡,平舆县,县衙内。 李靖踩着小碎步入屋,发现刘备帐下文武业已集结完毕。尽管迟到,却没有人责怪他。在座众人都知道刘备是多么的喜爱这位天纵奇才,也知道这位新晋的豫州牧有多大的能力。 类似的重大人员任命,刘备在前世也做过。当时提拔了亲卫队长魏延作为汉中太守,一度让张飞大跌眼镜。 李靖因此对刘备感恩戴德,发誓要呕心沥血以助其兴复汉室。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整,刘备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在府中办公的时间逐渐加长,只是脸色仍略显苍白。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军已于汝南整顿多时,今两地百姓归心,各项事宜皆有序推展,反观孙策,损兵折将后颓势尽显。” “如今正是攻打南阳的大好时机,不知诸位将军谁愿挂帅前往?” 刘备说罢,关羽、张飞、赵云同时出列请战,声如洪钟:“末将愿往!” 刘备抚须轻笑。如果不出所料,这三位将会为了主帅之位相互打趣,直至刘备最终拍板。 果不其然,赵云率先道:“翼德早先于留县和李豫州合力击败韩信,居功甚伟,刚被升为安西将军,就不要跟兄弟抢机会了!” 张飞瞪大眼睛:“那可不行。留县是留县,南阳是南阳,怎可相提并论呢?” “要说功劳,子龙打下沛国,收编李通兵马,一举为我军增添了数千人,也是不小的功劳啊。” 主位上刘备微笑着注视三员虎将,眸子里写满了喜爱。 这时,刘伯温拽了拽刘备的衣袖,附耳道:“基以为,该以关将军为主帅。” “关将军立功心切,求情于主公才从青州调来。可此战中关将军只参与了围剿李存孝之战役,那场战役我等又布局已久,实乃必胜之战役,实在不算大的功劳。” “基料想关将军此时内心应该颇为怨怼,只是碍于情面不想发作。他本人又性情高傲,拉不下脸与张赵争功。主公千万不能忽视了这员虎将啊。” 刘备颔首,他对此事亦有计较,只是知道孙策帐下人才济济,担心关羽重蹈前世覆辙,是故举棋不定。 他将忧虑告知刘伯温,刘伯温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有一计,可解主公之忧...” 刘备听罢,内心直呼妙计,转而看向堂中争论不休的三将,说道:“争来争去的,有什么好争的!” “你三人足智多谋吗,可熟悉荆州地形啊?” 三将瞬间住嘴,内心暗自叫苦。难不成是因为我等于堂上争论不休,惹恼了主公(大哥)? 刘备说道:“三位若能自己寻一谋士相助,再设法招揽监狱中的荆州败将,以之为向导,备便任命其为主将。” 三将瞳孔一亮,俱接下任务。 赵云扭头去找与他合作攻下沛国的王韶,认为对方足以胜任谋士职务,王韶满口答应。之后二人一同前往牢房,却见关羽先自己一步到了牢中,备着美酒美菜慰问蛮将沙摩柯。 据说他先找的文聘,但被对方拒绝了。 沙摩柯操着蹩脚的汉语:“我是五溪蛮的首领,孙策以重金、粮草和农耕技术邀请我率族人为其征战。” “我们缺粮草,也没有先进的农耕技术,为了族人,我答应了孙策的请求。” “我的很多兄弟们战死在了豫州,但我不后悔,我相信他们也不后悔。因为是我们的献身,才让妻儿老小得到汉人帮助。” “我们的后代有机会同汉人一起上学,我们不再需要于恶水险山当中挣扎求生,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我的族人都在孙策治下,我身为族长万万不能投降贵军,还请将军杀了我吧!” 赵云没有再关注二人的对话,拿出美酒佳肴送于伍建章、伍云召、伍天锡三将,然而三伍压根不为所动,伍云召甚至一脚踹翻了桌案。 酒水飞溅,打湿了赵云的衣服。 赵云由是勃然大怒,放弃劝降三伍。 他转而劝降定彦平,行后辈之礼。定彦平上下打量对方,不理会他的劝降话术,而是说道:“你师承何人啊,认不认识一位叫童渊的老先生?” 赵云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的老师,大喜,答道:“童渊正是云师!” 定彦平感慨叹息,大手伸出牢房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说道:“没想到啊,时光荏苒,童渊的弟子已经是左将军麾下响当当的大将了!” 赵云追问对方如何与童渊相识。 定彦平开始回忆过往,将自己年少时为磨砺枪法,游历天下挑战世间豪杰,因此与童渊结交的事情娓娓道来。 说到最后,这位重情重义的汉子甚至眼含热泪:“若有机会,我还想再见童渊一面啊!” 赵云深受感触,抓住定彦平的手:“老先生,云待会儿就遣人去寻老师,一定会让二老重逢的。” 赵云离开牢房后,马上派人寻找童渊,往后数日,每日找定彦平谈心,将其当作自己的长辈对待。定彦平同样多方考察赵云品性,结果自然是满分,因此喜欢上了这位德才双全的小伙子,潜移默化间乐意亲近对方。 三日后,童渊进入了赵云帐中。在离开杨府后,他快马加鞭赶往青州,途中得知赵云正在豫州打仗,便扭头赶往豫州,正巧碰上赵云外出寻找的使者,遂被引至此地。 师徒相见,相拥嚎啕大哭。 童渊告诉赵云张绣惨死于李元霸之手,希望赵云能为师兄报仇。赵云则告知童渊其故友定彦平正关在大牢之中,希望童渊能帮助自己招降对方。 童渊听罢大惊,急忙与赵云同行前往牢房,与定彦平相见。两人一番畅谈,从白天聊到傍晚,事后定彦平便答应投降。 临行前,定彦平对伍建章说道:“老兄弟啊,非我不忠不义,着实是对刘备对我礼遇有加。其人宅心仁厚,我觉得跟孙策相比,他更可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教愚终坏了自己性命事小,一味助纣为虐,扰得天下百姓不得安宁,这才叫罪过。” 伍建章哑口无言。 夜晚,赵云与王韶、定彦平同行前往刘备大帐,却见关羽亦在帐中,左侧站着法正,身后有沙摩柯、文聘二将! 云长竟然一口气招降了两名将领!赵云瞠目结舌。那沙摩柯不是说自己是蛮族首领,不能投降吗? 刘备见状轻笑,打趣道:“子龙可惜晚了一步啊!” 赵云抱拳:“云愿赌服输,不再争夺主帅之位。但定将军乃万中无一的骁将,主公请一定要重用他!” 刘备答道:“备对老将军亦仰慕久矣,只恨不能畅谈平生。如今老将军愿降,备焉能不重用?” “既然老将军是被子龙劝降的,想来比较中意子龙,不如留在子龙军中,任军司马如何?” “来人,把定将军的双枪还给他。对了,银点花斑豹已被备赠与姜松,还请老将军莫怪。” 定彦平大喜受命,并言自己年老体衰,尚不知能征战几年,已经不需要一匹宝马了。 之后,一行三人离开军帐。 关羽看向刘备,略显踌躇。 刘备于是说道:“二弟乃天下豪杰,怎生现在扭扭捏捏作女人姿态?” 关羽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实不相瞒,羽没能劝降沙摩柯与文聘。此行前来,实是为了求兄长放走二将!” “文将军忠心耿耿,沙摩柯为了族人而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此豪杰,羽实在不忍见其受杀啊!” “羽愿自降官职,献出之前兄长赠予的财物,只求兄长能放过这两位义士!” 刘备起身,抓住关羽肩膀:“二弟这是哪里话?你我兄弟出生入死久矣,你的想法便是我的想法,你想放走二人,兄长怎会拒绝?” “他两人之生死,怎敌你我兄弟之情!” 说罢,刘备令二人回牢房中收拾行囊,之后自有人会牵马去寻二人。 二人皆被刘备与关羽之间的兄弟情义感动,又感恩刘备饶过自己性命,一齐跪倒在地,谢刘备恩情。 刘备亲自扶起二将,说道:“不能得两位将军相助,是备没有福分啊!” 待二人回到牢房后,伍云召破口大骂:“好你个文聘,那沙摩柯蛮人不知道义就算了,你怎么也投降了刘备?” “呸!”一口浓痰吐向文聘,可惜距离不够,落到了地面。 文聘无辜受骂,对伍云召也没有好脸色,答道:“某非是投降了刘备,而是义薄云天的关将军为我二人请命,请求放归我二人。刘备念情,不忍拒绝关羽,答应放走我俩。” 伍云召目瞪口呆:“你莫要诓骗我。” 文聘冷哼一声,不搭理他,收拾好行囊便离开了,只留伍云召一人愣在原地。 原来那关云长如此重情重义啊! 帐中,刘备对关羽说道:“往后几日,你再去劝降三伍。即使不成,他三人也不会恶语相向。” 次日,关羽照令劝降三将,三人虽不从,态度却好了许多。 伍建章和伍云召主动与关羽攀谈,询问对方放走文聘和沙摩柯的经过。了解完大概后,深感关羽义薄云天,又询问刘备治民待下如何,听罢亦认为胜孙策远矣,遂产生了换主的念头。 不过,单凭三言两语可折服不了三人。 伍云召最后试探关羽,说道:“让我投靠刘备也行,不过需约法三章。” “其一,不能遣我三人攻打旧主。” “其二,有不愿降刘的俘虏,要尽数送回荆州。” “其三,刘备日后若有滥杀无辜或者不道义之举,我三人马上离开!” 通过交流,关羽同样察觉到三人忠肝义胆的品行,对三人喜爱得紧。听到三人的请求后,觉得十分合理,便答应三人。 人家念旧主之恩,不愿攻打荆州,足见忠心,这是符合道义的举动,好事啊。 不愿降的俘虏,送回去与家人团聚,总比杀掉强,也是好事啊。 至于第三条,我大哥怎么可能会滥杀无辜或者行不道义之事呢? 三伍由是认为关羽真的义薄云天,遂投降了刘备。之后伍云召又出面劝降了与之私交甚好的雄阔海,同样约法三章才降。 刘备任命三伍与雄阔海担任别部司马,许其自行招募士兵。 牢房里没荆州降将了,关羽却依旧没能找到充当向导的将领,自以为无缘主帅之位时,却突然收到庆忌来投的消息。 原来,庆忌被曹军击败后,流离于豫州,始终无法返回荆州,饿死的士兵不计其数。 这时,他听说了关羽义释俘虏的义举。这位历史上因义劝说手下放过刺客的国君大受感动,遂率众来投,加入关羽部中。 关羽因此接过主帅之位,整顿兵马后发兵宛城。 而关羽以上种种表现,皆在刘伯温计划之内。当时在堂中,他便对刘备说:“关将军义薄云天,必可招揽牢中义士。” 倒是赵云劝降定彦平、庆忌率众投降还有张飞毫无建树出乎了两人预料。 关羽亲自请求法正相助,亦不在刘备预料之中。 说来他应该感谢孙策系统消除了关羽“自矜”的debuff。关羽每每想起自己在梦中惨败便痛心疾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过分高傲,于是亲自去寻法正,以之为谋士。 刘备顺势任命法正为征东将军府司马,希望法正替自己看好关羽,以免其重蹈覆辙。 事后刘备询问张飞为何毫无建树,张飞嘿嘿一笑,说道:“我回去琢磨了琢磨,觉得大哥应该会让许久不曾上战场的二哥挂帅,所以没有动作。” 刘备笑着拍了拍张飞的脑袋,打趣道:“你小子,越活越精明!” 章503:关羽破宛城 宛城以外,五千刘军列阵城外,“关”字大旗迎风飘展。 这五千人是关羽的直系部队,大多参与过在鲁国的训练,军纪严明且对关羽忠心耿耿,战斗力相当之高。 关羽身披青绿色鱼鳞甲,肩甲缀着兽首纹,红脸膛上卧蚕眉斜挑,丹凤眼半眯藏着锐利,五缕长髯垂至胸前,随呼吸轻晃。 此时,他手提青龙偃月刀,坐下赤兔马,立于阵前,不怒自威,满是震慑三军的大将气魄。 【关羽技能“武圣”发动,对三国以后出生的人物造成威慑效果】 【李建成武力-1,统帅-2,政治-2,智力-1】 【冯立武力-3,统帅-2,智力-3,政治-3】 【谢叔方武力-3,统帅-3,智力-2,政治-1】 李建成站在城头,眺望关羽军队,暗自咂舌;再看阵前威武似天人的关羽,大惊失色,对左右说道:“我军新逢大败,城中现在只有几千残兵,且士气低落,韩信他们也早已离开,我该为之奈何?” 冯立抱拳道:“固守必为关羽所破,不如主动出击。” “关羽素来自傲,今列马阵前,殊为不智。立颇有武艺,愿率兵马奇袭杀至刘军阵前,将军再遣两支队伍分别袭击其左右两翼,必可破敌。” 李建成喜出望外,依计行事,命谢叔方、李严二将各率一千士兵攻打关羽侧翼。 城门缓缓打开,关羽望见冯立率领着十余骑出城。他们没有快马加鞭,而是缓慢靠近关羽军,手里似乎还端着印玺一类物品,不似奇袭,反而像投诚。 但其实,这些都是冯立为了靠近关羽而使出的诡计。 关羽大笑道:“西凉贼子畏我兵威,遣使来降了!” 法正听罢却摇摇头:“若有意投诚,当在停战时于城头上立白旗,再遣使出城,而非我军立阵城外之时。” “我观来人雄壮,恐怕是想袭斩关将军,然后再派奇兵偷袭我军。” “关将军不可不妨。” 关羽两眼微眯,单手抚须,冷笑道:“插标卖首之徒耳!云天彪、庆忌何在?” 两将同时出列,朗声道:“末将在!” 关羽看向二人:“后军位置太靠后,李建成不可能袭杀至后军,前军有本将坐镇,亦无需担忧。你二人带本部兵马至侧翼,若西凉军真攻打侧翼,你二人便放其入阵。” “本将会列三花镇山阵,届时你二人一定要注意观察将旗。” 二人拱手称是。 三花镇山阵,见载于关羽所习兵书当中,是品字阵的变形,保留品字阵三支部队相互照看的稳定性之余,还开发出绞杀阵中敌军的攻击性。 果不其然,在距离关羽百步远时,冯立突然加快速度,提起长枪直刺关羽。异变横生,之前以为冯立是要投诚而放松警惕的士兵们都没能反应过来。 对此,关羽只是轻夹马腹。赤兔马得到指令,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速度之快,在冯立眼中只剩一道残影。 【关羽裸武力97,赤兔马+2,青龙偃月刀+2,当前武力101】 两马交错,冯立人头高高飞起。 刘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率军杀出的李严和谢叔方人都懵了,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呢? 李建成胆战心惊,生怕谢叔方和李严有失,急忙鸣金收兵。李军冲杀出去,未杀一人,未放一箭便狼狈撤回,士气更衰。 关羽乘胜追击,下令攻城,战至傍晚时才鸣金收兵。 是夜,李建成找到伍子胥,忧心忡忡道:“关羽攻势甚猛,而我军士气衰退,久之宛城必为其所破。我实在想不到办法,是故来讨教先生。” 伍子胥沉吟片刻后说道:“今日冯将军所言不无道理,正常作战,我军绝无取胜之可能,只能兵行险招。” “依我之见,关羽今日阵斩冯立,依照其性格,兴许会骄傲自大。主公可派兵夜袭其营寨,或可成也。” “如果不成,就放弃宛城撤回武关吧。” 李建成于是再派李严、谢叔方二将,率两千精兵,奇袭关羽营寨。 当两位将军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攻破营寨时,惊觉寨中空无一人,俨然是一座空寨。 紧接着,周边喊杀声四起,刘军伏兵自四面八方涌来。 云天彪使一口偃月钢刀,骑一匹大宛白马,凤眼蚕眉,绿袍金铠,青巾赤面,直扑向李严。 【云天彪裸武力95,大宛白马+2,偃月钢刀+1,当前武力98】 战十余合,李严险象环生,遂下马投降:“严非关将军敌手,愿降也。” 云天彪冷哼一声:“我乃云天彪是也!” 另一边,庆忌遇上了谢叔方,五回合生擒对方。 宛城当中,李建成得知李严谢叔方战败,无奈率军撤离。 行至半路,四周骤然亮起火光,关羽赫然列马于前路! “无谋贼子,我与孝直早算到尔等行踪。且授首来!”关羽大喝,纵马杀入阵中。 与此同时,李军左侧杀入关平,右侧杀出廖化,三支军队一齐绞杀李军。白天没用出来的三花镇山阵,此时也被使了出来。 李军乱成无头苍蝇,伍子胥与李建成压根无法重建秩序,只得自顾自逃窜。 文人出身的魏征和王珪于乱军中失去方向,被关羽生擒活捉。 战事终了,关羽率军进入宛城,法正负责张榜安民,关平廖化等人着手收纳降卒与俘虏,并找城中医匠为受伤士兵治病。 宛城县衙内,关羽命人押上谢叔方、王珪、魏征三人,说道:“今西凉贼子祸乱朝廷,吾兄乃中山靖王之后,起义兵伐群贼。” “你三人向前与贼同伍,实罪不容诛。然我兄仁德,不愿大开杀戒。若尔等愿降,此后为大汉效力,便留尔等一命。” 谢叔方有慨然赴死之意,朝关羽拜道:“我计不如人,无话可说,但求一死!” 关羽不怒反喜,对左右说道:“义士也!来人,松绑放行。” 周仓旋即上前,解开谢叔方身上绳索。 谢叔方由是感动,投入关羽帐下,被委任为征东将军府参军。其素以德服人,关心百姓疾苦,又刑狱公平,百姓和士卒都很敬畏他,与关羽相得益彰。 李严同样被授予参军职务。 章504:樊城苦战无功 谢叔方虽降,魏征和王珪却不肯轻易低头。 关羽欲斩二人,法正却道:“此二人贤名远扬,乃世间名士,不可轻易戮之,恐伤左将军名声。” “不如暂置于宛城当中,赐予豪宅美人,尽显恩宠,或许可降服二人。” 关羽采纳了法正的建议,命廖化全权负责此事。 翌日,他留廖化率两千士兵坐镇宛城,提兵杀向紧邻宛城的新野。靠近时,见城门大开,城墙上空无一人。自城门向内眺望,亦不见有百姓。 关羽派关平入内查看,获悉廉颇早率军撤离,一并迁走了城内百姓。 一座空城不值得浪费时间,关羽留关平率一千精兵于此,转而攻打南阳其他城池。这些城池早知自己被孙策舍弃,望风而降,大约十日的时间,关羽便平定了南阳于汉水以北、除樊城外的所有城池。 这也就意味着刘备的领地正式与刘裕接壤,刘裕不再是一个无根之萍。刘裕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派刘穆之前往汝南拜见刘备。 至此,关羽兵威大振,威名深入荆襄人心。 通过收编降卒,其兵力一跃增至一万多人,荆州那些不满孙策高压统治的世家,纷纷送礼送人,一些荆襄名士亦转投向关羽。 到七月时,关羽的阵容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赵累、王甫入其府任幕僚,荆州七大家族之一的习家派族中子弟习珍、习宏至关羽军中任职,他又从降卒中提拔到樊伷、傅肜两位忠勇之士,以之为别部司马。 以上几位,都是历史上对蜀汉忠心耿耿的荆襄籍将领。 名士伊籍前来投奔,但其身份较高,关羽不宜单独接见,便派人护送其前往汝南。 收服各县后,关羽没有急于攻打樊城,而是一门心思操练降卒,使其与自己的本部兵马相熟知,以此增加军队战力。 到七月末时,他才发兵樊城。 此时,孟珙已经坐镇樊城近两月时间,期间反复加固城墙,并拓宽四面护城河,又于城中堆积了数不胜数的巨石、滚木,将樊城打造成了一个防御指数拉满的坚城。 【孟珙裸统帅99,技能“神盾”发动,统帅+3,当前统帅102】 【韩信裸统帅105,技能“兵仙”发动,统帅+1,当前统帅106】 高大的城墙上,孟珙居高临下冷眼注视着刘军,身后站着孙武、韩信、郭子仪、廉颇四位名垂青史的统帅大拿。 廉颇武力88,统帅98,智力83,政治24.技能固守:处于守方时,统帅+3. 【廉颇技能“固守”发动,统帅+3,当前统帅101】 小小一个樊城中,坐镇着四位统帅破百的奇才。 如果说四人单纯坚守,关羽见久攻不克,自会退走,虽有损失,但也不至于大败。 但很可惜,这四人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主将孟珙,被誉为 “机动防御大师”,他可不会一味严防死守,相反,进攻在他看来才是最好的防御之道。 哪怕兵力不足,不能向北收回失地,他依旧想着主动出击,击退关羽进攻。 城外有一悍将,乃李存孝,受孟珙命在城外叫阵。 如今关羽连场大捷,正是士气如虹的时候。而士气与战斗力挂钩,士气正虹,就意味着现在的关羽军正处于战斗力最高的时候。 这时,就得先打击其士气。 而关羽的武勇恰是其部下的一大精神支柱。若能摧毁此支柱,关羽军士气必会下跌,是以孟珙派出勇冠三军的李存孝叫阵。 李存孝左手毕燕挝、右手使禹王槊的造型过分拉风,以至于关羽一眼就认出来对方。对于这位射杀了陈庆之的敌人,关羽没有一丝好感。 早在鲁国之时,关羽就定好了应对李存孝的办法:不逞匹夫之勇,用统帅取胜。 因此纵使李存孝在城外喊破了喉咙,关羽也没有丝毫动作。那些压不住怒火请战的将领们,都被关羽大骂了回去。 李存孝终究还是个人,总不能一直在城外叫阵,等他返回城中,关羽便下令攻城。 乍一看,孟珙的计策好似是失败了,但他还有后手。往后数日,直接让李存孝大摇大摆带兵在关羽营寨四周晃荡,齐声叫骂,以此降低关羽军士气。 又命韩信和郭子仪率军埋伏,一旦关羽有所动作,便冲出与之作战。 关羽无法,只得加快攻城的步骤。往后数日,他和法正几乎用尽了所有攻城之法。 首先,关羽命赵累在城北筑土山,欲居高临下攻城。 赵累武力70,统帅78,智力71,政治70. 孟珙见状,则加高城楼,始终令其高于土山,使关羽不能得逞。 关羽一计不成,又使一计,命王甫率军挖掘数十条地道,专挑攻城的时候挖掘,以此掩人耳目。 王甫武力72,统帅83,智力84,政治79. 可孟珙早料到关羽会使这般招式,引护城河水入地道当中,当场淹死数百人。 等王甫好不容易排完水,他又在地道出口处堆积木柴,备好火种,一旦发现刘军在地道中潜伏,便将木柴塞进地道,投火燃烧,还借助牛皮囊鼓风。 烈火浓烟吹入地道,士卒,乃至王甫本人都被烧得焦头烂额,地道战随即宣告失败。 之后,法正献计,农历七月正逢秋收之时,他令士兵收集作物叶茎,制作出上百个几米高的圆柱形草团,喷洒以膏油,欲滚之于樊城下,放火焚毁樊城。 孟珙收到消息后,便命韩信、郭子仪等将夜袭关羽营寨,无论如何一定要焚毁草团。 这几名将领都是好样的,袭营时几乎将关羽与法正玩弄于股掌之中,以极低的损失焚毁了法正制作的草团。 这几场博弈结束后,时间已经来到八月中旬。关羽方不仅计策没有效果,连日攻城还导致军队损失惨重,郝普、习宏等将亦在攻城时受了不小的伤。 恰在这时,苏秦从扬州请回了援兵,朱元璋派大将邓愈率五千精兵驶入汉水帮助孟珙。 关羽见状,理性地选择放弃,率军撤回宛城,命关平返回汝南,汇报此战情况,等待刘备决定后续该如何行动。 章505:刘备的八月 武德元年八月,对刘备来说绝对是极其难忘一段时光。 关羽挂帅出征,他暂时坐镇汝南,闲来无事,便会找李靖聊天。 二人从天文地理聊至后勤人心,看似漫无目的的闲谈,但其实,行军用兵之道悄然蕴藏其中。 最高深的打仗,绝不会拘泥于阵法。据险而守、居高而攻,是为攻守之上策,考察将领地理方面的造诣。 顺时而为,因时节变化而采取不同的战略,同样是最顶尖的打法,这是天文。关羽水淹七军便是很好的例子。 后勤足够给力,就意味着战场上将领的发挥空间足够大。 前世刘备采取法正奇谋占据定军山,于山上修筑营垒,形成 “居高临下、威胁曹军后路” 的态势,迫使夏侯渊不得不率军与之对峙,才有了后来黄忠袭斩夏侯渊的大胜。 奇谋,顾名思义,别人想不到才叫奇谋。那定军山高高的矗立在那,夏侯渊想不到刘备倘若占据此山可以威胁后方吗? 那为什么被称作奇谋呢?其中一大关键就是后勤。山太高太险,后勤压力太大,从兵法上讲不适合驻军。 但又有话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有诸葛亮坐镇后方,刘备怕啥? 至于人心,不管是民心还是军心,都直接决定着战争走向。 刘备曾对李靖说:“我第一次帮助公孙威(郭威)攻打河间时,潘美设诡计欲先败我骑兵。我兵行诡招将自己置于险境,子龙因此没有中计” “攻琅琊时,我先策反了臧霸,后派子龙深入后方焚毁其辎重,迫使庞涓与我野战,是故大胜。” “这两场大胜,都是用奇兵的效果。可见,奇兵在战争中非常重要。” 李靖听罢却摇摇头,答道:“攻打河间时,主公刚刚担任青州刺史,世家不愿亲附您,百姓也苦战乱久矣,蓟侯更是深陷幽州泥潭,彼时袁强而您弱,非奇兵不可胜也。” “而琅琊乃徐州北部门户,地势险要,樊崇、庞涓亦知兵之人,用正兵作战,您哪能取胜呢?” “在东海作战时,您列天盘九星阵与杨妙真野战,这就是寻常的打仗了,只不过您的阵法十分精妙罢了。” “但战果不亚于琅琊之战不是吗?” “可见,不管是正兵还是奇兵,在战争中都非常重要。奇正相结合,方为上策。” 刘备喟然叹曰:“将军之军略,胜备远矣。能得将军相助,备荣幸之至!” 类似的对话有很多,后人将其记载于书册当中,形成了三国版《李卫公问对》的雏形。 【李靖技能“兵法大家”发动,刘备统帅突破极限,统帅+2,当前统帅98,统帅成长速度加快】 李靖的回答令刘备茅塞顿开,将李靖的理论代入到兵书当中,刘备对行军打仗的见解可谓是一日千里。 八月初,刘备多待在书房中苦习兵法,所得感悟在几十年后依旧印象深刻。 后来,关羽把李建成送到了汝南。对于这位乱臣贼子的长子,刘备没有丝毫好感,当即欲杀之泄愤。 但这时,同样与李家苦大仇深的马超却请求刘备放过李建成。 他跪倒在刘备面前:“超听闻父亲马腾(秦孝公)被扣押在长安,我身为嫡长子,不忍心见父亲受苦,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今关将军神勇,擒获了李渊之子,我希望能用李建成换回父亲。” “这是我身为人子的义务,如果左将军答应的话,无论事成与否,我都会誓死效忠您,永不背叛!” 刘备听罢,赶忙扶起马超,说道:“将军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马凉州同样是国之忠臣,备焉能见死不救?” “备这就派人前往长安!” 马超大为感动,啜泣道:“左将军真乃千古无二的仁厚之人。” 随后,刘备亲自修书一封,派张纮前往长安。 八月中旬时,他收到下邳的书信,甘氏生了一个男孩。信中,甘氏说自己生产前梦见夜吞北斗,醒来便生了男孩,因此给孩子取乳名为阿斗,询问刘备是否喜欢这个乳名,又请他给孩子取个大名。 就连生产前做的梦都与前世一般吗。刘备的思绪沉沦回前世,对甘氏的情感在此刻再度喷涌而出。 这个阿斗会跟前世一样吗? 应该不会吧,我现在有很多的精力可以教导他。 而且...刘备脑海中浮现出刘禅胖乎乎的小脸,不禁露出慈祥的笑容。 或许对那孩子来说,做个快活藩王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他现在多了一个哥哥。 刘备回信,为其取名刘禅。 又过了几天,荆州名士伊籍进入汝南。刘备收到消息后,亲率麾下文武,出城百里相迎。 东汉的一里,大约是现在的四百多米,百里,也就是现代的四十多公里。 当时的伊籍尚在马车中陪伴自己的妻儿,忽然下人回报称左将军刘备在城外相迎。 伊籍脑袋一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没记错的话,距离左将军所在城池还有百里吧?这么远能叫城外吗?这丫的是野外! 伊籍慌张跳下马车,看到自己马车所行的大道两侧站满了齐整的刘军,一个胳膊很长的中年男子立马路旁,伸长脖子眺望。 伊籍忙踩着小碎步上前,隔着老远便行礼问好。 刘备上前,抓住伊籍胳膊:“备久仰先生大名,只恨不得相见!” 伊籍在孙策麾下哪见过这等待遇,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答道:“籍亦久闻左将军之名。听说您北海救孔融,两次发兵帮助蓟侯,又拯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之中,这等仁义,籍向往已久!” 伊籍武力53,统帅62,智力82,政治88.技能辩才:担任使者出使时,智力+3. 两人相视大笑,同乘返回城中。一路上,刘备口绽莲花,根据前世对伊籍的了解设置话术,一番攀谈下来,伊籍只恨晚遇明主。 刘备亦十分想念这位老相识,感激其前世帮助自己,对其极尽礼遇。 章506:刘备返回,刘裕设宴 后续刘穆之代刘裕向刘备问好时,刘备邀请刘穆之与刘裕一起参加了宴席。 通过交流,刘穆之得知岳飞现在正在操练水军,预计到明年才能攻打淮南,便返回江夏劝说刘裕也暂时罢兵,等待明年与岳飞一同行动。 刘裕询问刘穆之对刘备感观如何,是否如传言一般是一名仁厚的君子。 刘穆之是这样回答的:“左将军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盖天下汉室宗亲,非左将军不能托付大事也。” 到八月末时,关平到来,向刘备详细地阐述了关羽攻略汝南的经过。 当时刘备麾下文武都在场,听完孟珙在樊城的布置后,皆言樊城难攻,劝说刘备放弃攻打樊城,暂且罢兵休养生息。 刘备早有罢兵之意,自然应允,却有一件事,让他举棋不定。 沛国、汝南,以及关羽打下的部分南阳,这三块地方放一起才能起到西遏李世民,南困孙策,北挟曹操的作用。 作用巨大,就意味着风险极大。 不管是李世民东出还是孙策北伐,甚至是后续刘曹在发生可能的决裂后,曹操也会发兵于此地,用兵家必争之地来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刘备安排军中最杰出的统帅李靖和最智慧的谋士刘伯温坐镇。在他原本的设想中,南阳也应该划给李靖管辖。 可现在关羽在南阳威名大显,荆襄士人云集投效,他本人已经在南阳有了十分深厚的根基。 这种时候,就不适合让李靖接手南阳了,让关羽坐镇南阳才是上上选。 可三地联合的话,按官职,应该是关羽作主将,李靖和刘伯温要受其辖制,难免坏事。不联合的话,李靖和关羽单独作战,一来分化力量,二来不能配合得当,贻误军事。 刘备询问帐下谋士该如何是好。 荀攸分析道:“遏制李世民,需要南阳宛城和汝南一起,单从这点来看,南阳、汝南就必须由一人统一指挥。” 李世民东出,既可走武关,也可走虎牢关。武关以东是宛城,虎牢关以东是汝南。 “攸窃以为,应以关将军为主将,表奏其为荆州刺史,改任征南将军,激励其攻略荆州。” “此外,您可口头上命令李将军服从关将军,但不做官职调动,这样关将军从法理上讲便没有指挥李将军的权力。” “真要出事,李将军也可自行行动。” 刘备照荀攸所说部署,又亲自写信给关羽,告诉他可以调动李靖,务必要三地联合以掣肘李世民和孙策,刘曹决裂后再加上曹操。 信上反复告诫关羽,务必小心行事,不得轻率大意,有拿不稳的地方,一定要多问问法正和李靖。 之后,他亲自找到李靖,对他说道:“云长乃备之二弟,骁勇善战,性行坦荡,但性格高傲,极有可能受小人暗算。你务必要小心辅佐他!” 李靖当然没话说,几个月前他还是小小一个亲卫的时候关羽就是征东将军了,哪可能骑到关羽头上。 安排好关羽和李靖后,刘备又请见伊籍,说道:“先生乃是荆襄大儒,备受荆襄士人推崇。若云长能得先生相助,荆襄名士们一定会更乐意投奔云长。” “所以我希望先生能留在南阳,在云长麾下担任幕僚。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征南将军的幕僚,那也不是小官了。 伊籍颔首同意,答道:“关将军义薄云天,威名传唱于荆襄,籍亦仰慕其久矣。” 随后,刘备率军返回青州,结束了自己将近两年的征战。 回望过去的两年,尤其是这个八月,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刘备产生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在短短两年时间内,他征服了徐州、沛国、汝南和一部分的南阳郡,收获了岳飞、李靖、张宾等贤才,势力超级加倍。从体量上讲,他已经是与袁绍、李世民并列的大诸侯了 假以时日休养生息后,刘备将不惧天下任何一方势力! 宛城,关羽府邸。 关羽收到了刘备的书信,信中给他升了官,授予荆州刺史的职务,明明是喜事,关羽却高兴不起来。 原因无他,刘备在书信中的千叮咛万嘱咐深深地刺痛着关羽的心。 经过系统你训练过的关羽并非责怪兄长轻视自己,而是痛心于自己能力不足,不能让日理万机的兄长安心。 他骑上赤兔马,快马加鞭赶往汝南,去见兄长留给他大能——李靖。 关羽在李靖的刺史府中待了三天两夜,与之探讨军事,两人之间的对话同样见载于三国版《李卫公问对》中,离开时,他已将李靖视作心腹大将。 【李靖技能“兵法大家”发动,关羽统帅突破极限,极限统帅+2,达到101,统帅成长速度加快】 武德元年九月,刘备罢兵之后,刘裕听取刘穆之建议,停止进攻柴桑,率军返回江夏。 尽管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他几无所获,但其麾下诸将皆喜笑颜开,眉眼间充盈着笑意。 原因无他,他们的领地与刘备接壤了! 从无根之萍到背靠大哥,这其中的差距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刘裕返回都城后,令刘义隆着手操办一场宴会,并邀请其麾下主要将领,庞山民、黄承彦、司马徽等荆襄名士,乃至刚走马上任荆州刺史的关羽。 刘裕麾下将领自不用说,除去军务缠身离开不得的,尽数参与。关羽亦欣然应允,称会亲自前往。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宴席,对内,提振士气、团结人心,对外,宣告二刘的盟友身份,打击对手士气。 刘裕士兵看见自家王上傍上大腿了,士气必会大增,将领们打仗的积极性也会拔高。 那些个荆襄世家,在孙武大败、孙策势力大衰之后,也该考虑考虑孙策是否值得他们继续效劳。 刘裕发给他们的邀请函,便是一个借口。荆襄名士们大可打着宴会交友的幌子,用所谓的“交个朋友”行多方下注之事。 刘裕不需要他们像糜竺投资刘备一样孤注一掷投资自己,只要能瓦解孙策的些许力量,对他而言便是大赚。 毕竟他只是举办了一场宴席。 隐匿在江夏的锦衣卫马上把消息传回襄阳。 纪纲收到消息的霎那,喜意席卷而来。 宴会,人多眼杂。 正是锦衣卫行刺的绝佳时机! 章507:宴会 刘裕为荆襄名士们留了一个月的时间抉择,定于十月初举办宴席。 关羽留谢叔方、李严等人留守南阳,自己率关平、周仓、伊籍三人乘船提前一天进入江夏。 刘裕亲自出城迎接关羽,站在渡口处,刘裕远眺,望见红面长须的关羽。他大刀阔斧地坐在一艘走舸当中,手持一卷书籍,目不转睛地看着。 白面青年关平在左,黑脸壮汉周仓在右,手中各有一把锋利的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关平手中的是自己的武器,周仓则是在替关公扛刀。 关羽只乘坐了一艘走舸就来到了江夏,没有多余的侍从,也没有豪华的装饰。如果不是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气,还有那再醒目不过的红面长须,刘裕甚至都觉得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傻子豪强乱入进来了。 走舸靠岸,关羽跨步登上陆地,昂首挺胸,高大的身躯在一干接待者中脱颖而出。他向刘裕行礼问好,礼数周全且不卑不亢。 甫一接触,刘裕便直观地感受到了关羽的傲骨,不禁叹曰:“关将军真英雄也!” 翌日晌午,宴会正式开始。 刘裕坐首位,其下左右分别为关羽与刘穆之,再往下是荆襄名士们,刘义隆则站在吴王府门口接客。 至于刘裕军中诸将,要么负责安保事宜,要么另开一席喝酒。他们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关羽入席以来见到的将领只有寥寥数位:周泰立侍刘裕左右,蒋钦在府外布防,席位周边皆有刘裕将士,更有周盘龙与周奉叔父子亲自负责宴席上的安保工作,不可谓不森严。 关羽身后站着伊籍。只要有认识的人,伊籍便为之介绍。 “那个气质清高拔俗的老者,名唤司马徽,我们都叫他水镜先生,门下弟子众多,皆有治世之才。关将军若能与之交好,未来兴许可得其弟子相助!” “那个有一点小丑的是庞山民,父亲乃是名士庞德公。庞家在荆州影响力巨大,将军不可怠慢了他。对了,他的堂弟庞统,长得更丑,不过能力却远胜庞山民。” “腰间别着一壶酒的老者,名唤黄承彦,亦大儒也。他是孙策连襟,却不受其征辟,决意归隐。” 连襟是指姐妹的丈夫之间的互称或合称。原史中刘表娶了蔡夫人,与黄承彦结为连襟,本书中孙策在刘表死后纳了蔡夫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至于他身旁长脸的青年,我却是不认识。” 黄承彦大笑着与到场的好友打招呼,慢慢靠近关羽席位,最终停在关羽案前,拱手道:“小民黄承彦,见过征南将军。” 身旁的长脸青年亦问好道:“小民诸葛瑾,见过征南将军。” 诸葛瑾武力69,统帅84,智力91,政治94. 关羽上下打量黄老,见其衣着朴素,没有读书人那股自视甚高的清高,这才拱手回礼。关羽本人其实很厌恶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因为多数是尸位素餐、吸百姓血的混账。 如果不是为了刘备兴复汉室的夙愿,关羽甚至都不会参加此次宴会。 但如果是那些有真才实学且品德过关的名士,关羽也会非常敬重,就像马良。 黄承彦也不恼,向关羽介绍起诸葛瑾:“他是琅琊人,先祖诸葛丰在元帝时任司隶校尉。徐州遭蛾贼荼毒时,其从父诸葛玄带着他们兄弟来荆州避祸,此后便长留此处。” “如今他已二十又二,到了出仕的时候,不知关将军可愿收其为幕僚?” 诸葛瑾儒雅随和,站在关羽面前,谨慎却不露怯,给关羽的第一印象极好,关羽因而没有直接拒绝黄承彦,而是询问了诸葛瑾许多问题。 诸葛瑾对答如流,不管是军略、品德还是待上治下方面的问题,诸葛瑾的回答都十分完美。关羽大喜,当场任命其为自己征南将军府的从事中郎。 之后,诸葛瑾便站到了关羽身旁,黄承彦微笑离开。 诸葛瑾附耳于关羽,问道:“敢问将军,可曾见过或者听说过一名唤作诸葛亮的少年?” 关羽摇摇头:“不曾听过。他是何人?” 诸葛瑾答道:“乃瑾之弟也,几年前他被云游到荆州的高人收作徒弟,当时那名高人对我说,我日后会与亮弟投奔同一个势力,为何您没有听说过他呢?” “真奇怪,明明高人的其他预言都应验了啊。唉,我都答应黄老为亮弟聘娶其女(黄月英)了,怎么亮弟找不到了呢!” 关羽追问诸葛瑾那高人有什么预言,诸葛瑾回答说除了日后诸葛亮的去处,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预测的很准。 二人的对话简短且急促,因为又有两人站到了关羽案前。 伊籍介绍道:“年长者名曰韩嵩,字德高,在孙荆州手下任职。年少者名曰向朗,与德高私交甚笃。” 向朗武力55,统帅73,智力81,政治86.向朗有一个很出名的侄子,名曰向宠,见名于出师表中。他本人与马良马谡兄弟亦私交极好,甚至将二人当作圣人一样推崇。 不过马良现在才九岁,马谡才六岁,向宠也大不到哪去,暂且不管他仨如何如何。 二人行礼,关羽淡然回礼。 韩嵩吹捧了关羽一番,关羽对此十分受用,但态度依旧冷淡。在他看来,在孙策手下任职的韩嵩压根不该参加此次会议。 不忠不义之人,哪里值得礼遇呢? 关羽以手抚须看向别处,毫不掩饰对韩嵩的轻视,冷声道:“韩先生不留在孙荆州处,为何来此是非之地呢?” 韩嵩大怒道:“我本不该来此处,若非友人仰慕将军,我怎会来!” 说罢,拂袖而去。走到门口,又指着关羽大骂了一声“河东匹夫”。 关羽被骂,脸色挂不住,羞恼之余却也肯定了韩嵩的气节。 事后刘裕询问关羽是否需要找那韩嵩算账,关羽答道:“如果韩嵩低声下气讨好我,那确实应该责罚他。但他拂袖而去,此行目的又是为了至交好友,就不该责罚,反而应该礼遇了。” 向朗气急:“我慕名而来投奔将军,将军怎能如此粗鲁?” 说罢,亦拂袖欲走。 但高傲的关羽,此时却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站起身,抓住向朗的手,向其赔礼道歉。 身旁的伊籍急忙亡羊补牢,说道:“关将军性格高傲,籍第一次见他跟别人赔礼道歉。” 向朗这才消气,投入关羽军中。 章507:刺杀 韩嵩的事情只是整场宴会的一个小插曲,人们几乎没受影响,甚至在韩嵩破口大骂时依旧聊得热火朝天。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不说是什么重量级人物,但也都是名动一方的名士,政治高着呢。都来讨好刘裕和关羽了,哪能因为区区一个韩嵩冷掉场子呢? 谁冷场子了,谁就是拂刘裕和关羽的面子! 因此在韩嵩拂袖而去之后,场面甚至更热烈了。 继韩嵩之后,又有一些个大儒隐士前来拜见关羽。这些人明显比黄承彦和韩嵩老道,娴熟地应对关羽各种摆脸拆台,单方面与关羽缔结了所谓的友谊后便悄然离去,再没人跟关羽举荐人才。 他们不需要关羽承认这个友谊,只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台阶。万一在未来的某一天,关羽攻破了襄阳,他们这些个所谓的名士就能借“友谊”下坡,到时候可以名正言顺地归附关羽,不至于在史书上留下个反复无常的骂名,还能保全家族。 至于他们应对关羽的手段更老道,并非是能力强于黄承彦与韩嵩,而是偷偷观摩过关羽与二者交流的情景,甚至找黄承彦讨教过。 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黄承彦向关羽推荐人才,借诸葛瑾最早跟关羽捆绑利益,就目前来看,假使关羽击败孙策,黄家绝对是得利最多的家族。 其他家族不答应,希望黄家分一杯羹给他们,可又不希望过早与关羽捆绑,招来孙策的不满,所以就使了一个折中的计策:你黄承彦帮我们结交关羽,算是分给了我们利益。我们则在未来帮助你黄家应对孙策可能的刁难。 一举两得,心照不宣。 再无人向关羽举荐人才,并非受韩嵩影响,实则是荆州世家觉得推出诸葛瑾和向朗两位代表就足够了。 哪个家族有能力出众且不曾出仕的好儿郎,彼此间都一清二楚的,毕竟要靠互相吹嘘造势嘛,哪能不清楚呢。 关羽此行有哪些收获,其实各大世家在出席前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这,只是荆襄错综复杂关系的一大缩影。甚至是项羽在荆州时把蔡家和张家屠了的结果。要是这俩家族还在,关系更复杂。 关羽应对各类大儒的时候,刘裕也没闲着。 他首先接待了刘先,这位历史上将曹操辩得哑口无言的荆州别驾从事。在刘表被项羽杀死后,刘先流落民间,直到现在才选择投靠刘裕。 刘先有个天资聪颖的侄子,叫周不疑,历史上与曹冲交好,曹冲病逝后,曹操担心曹丕不能驾驭周不疑,便杀死了对方。 之后又接待了客居荆州的傅巽,任其为吴王府幕僚。傅巽容貌瑰伟,辨识度很高,独特的长相令关羽对其印象尤其深刻。 宴会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刘义隆接待完重要的宾客后便入席参会。有些小家族的人挤不到刘裕周边,就转而去讨好刘义隆。 刘义隆身后站着一名雄壮的护卫,满面杀气,体魄仅次于刘裕、关羽、周盘龙父子四人。 这护卫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安插的间谍,此次刺杀行动主力,北齐第一御用杀手刘桃枝! 刘桃枝双眼扫视凑近的文人,看似提防众人行刺,实则在与间谍们沟通。 孙策砸重金培养的锦衣卫,胁迫一些小家族文人参与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些文人所携带的护卫,皆是锦衣卫刺客。 入府前的检查人员同样有锦衣卫安插的卧底,任由这些刺客带入宴席之中。 他们的暗器也不同寻常,在确定了暗杀刘裕的计划后,孙策搜刮自己在影视剧中看到的五花八门的暗器,诸如袖箭、飞镖、吹箭、流星锤,乃至血滴子,一股脑告诉纪纲。 纪纲亦不负所望地研制出了绝大部分暗器,并用以装备锦衣卫。 要不说明成祖喜欢他呢,搁别人可没有这般效率。 刘桃枝使了一个眼神,宣告刺杀行动正式开始。 一个文人取出一个铁笼,笑着对众人说:“你看我这鸟笼如何?” 众人凑上前去看,有人说道:“你这鸟笼为何用铁打啊,什么猛禽才能用得到这个鸟笼?”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罢,那人猛地将鸟笼掷向刘裕。 在刘裕的视线中,只看到乌泱泱的人群中忽然飞出一个鸟笼状的物品,看轨迹似乎是要砸在他头顶。 刘裕大惊,猛地从座位上跳起,躲过那飞来的鸟笼。 惊魂未定时,余光又瞥到一人把吹管放进嘴中,吹出一支细小的竹箭,射向刘裕脖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两把飞刀掷来。 整个宴席当中,还不知有多少人在掏暗器。 刺杀,要的就是快,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当所有刺客都在刹那间发起攻击,沾满毒液的兵器自四面八方袭来,密度甚至高过漫天箭雨,刘桃枝不信刘裕不死。 就算你不死,我亦有后手!刘桃枝拔出佩刀,露出残忍的笑容。 作为刘义隆的护卫,他是允许带刀的。 刘裕瞪大眼睛,高达103的裸武力在此时显露无疑,一把就抓住了那支竹箭的箭身。在日光的照射下,箭头反射出骇人的淡紫色光芒,说明这是一支淬有剧毒的竹箭。 再看向他座位上,那铁制鸟笼中探出数个锋利的铁刃。如果方才没能躲开,他绝对已经身首异处。 这鸟笼在后世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血滴子! 刘裕大惊失色,心道幸好自己抓住的是箭身。 周泰铁塔般的身躯挡在刘裕身侧,挥刀挡下袭来的两把飞刀。 周盘龙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就把使吹箭的刺客砍成了肉泥。 但似周盘龙这些负责全场治安,即并非刘裕贴身侍卫之人,想在这须臾间的刺杀中发挥作用,无异于天方夜谭。 “扑哧”“扑哧”的声音不绝于耳,刘裕的亲卫们眨眼间倒下一大片。 一支袖箭插进周泰腹部,周泰顿时浑身麻痹,伤口处喷涌出黑色的鲜血。又几息,周泰两眼发黑,肝肠欲断。 临终时,周泰压倒刘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今日泰以命护主,战至最后一刻,方不负主公!” 章509:刘义隆救父 看到周泰将刘裕盖倒,用身躯为其做挡箭牌,刘桃枝心中破口大骂对方。 该死的人肉盾牌,周泰,还有刘裕的亲卫,挡了多少暗器! 刘桃枝看见着锦衣卫刺客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周盘龙与周奉叔率军镇压,内心中焦急得仿若热锅上的蚂蚁。 既然暗器不成,那就明着刺杀了他! 残余的几名刺客,掏出武器直扑向刘裕。又有几人,主动纠缠周盘龙和周奉叔,为刘桃枝争取时间。 刘桃枝大吼道:“休伤吴王!” 他大跨步上前,一脚踹翻一名锦衣卫刺客,假装自己是护主心切的忠勇之士,以此靠近刘裕。 刺客们扑向了刘裕,而他要镇压刺客,便能理所应当地靠近刘裕。你刘裕不是靠周泰当盾牌吗,我直接把你俩一起捅穿! 你都被压到身下了,还有几分战力? 【刘桃枝裸武力95,技能“鹰犬”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00】 刘桃枝个子高,脚步大,须臾间便冲到了刘裕旁边。他瞳孔瞪大,眸中充斥着血丝,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杀掉刘裕的画面。 偏偏这时,一名糙汉子挡在了他身前:“蒋钦在此,休伤我主!” 刘桃枝的伪装被看穿,勃然大怒,提刀与蒋钦对战。在他杀死蒋钦所用的五六个回合里,那些个护卫都反应了过来,齐刷刷扑向刘桃枝。 要来不及了! 刘桃枝骤然发狠,一刀劈开蒋钦脑袋,旋即抽刀,刺向刘裕。 关键时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中刘桃枝肩膀。刘桃枝吃痛之下,武器掉落地面。 关羽丢掉弓箭,怒斥刘桃枝,作势欲上前。 一旁的伊籍死死拽住他:“关将军不可啊!现在不知场上还有没有刺客,您贸然上前,中毒箭了该如何是好?” “左将军托付于您重任,您千万要沉住气啊!” 关羽挣脱伊籍:“我岂能见死不救?没有在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冲出去,已经很沉得住气了!” 电光火石间进行的刺杀,自然不会等关羽和伊籍在那拉扯。 刘桃枝趁机弯腰捡拾兵器,却被一只大脚踢开。他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高大,却相对而言比较瘦削的男子,乃刘义隆是也。 原来,早在刘桃枝冲上去的刹那,刘义隆便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冲上前保护父亲。 这刘桃枝是我的护卫,遇到刺杀首先应该保证我的安危,提着把刀去找父亲作甚? 刘桃枝没了兵器,情急之下发了狠,张开臂膀抱住刘义隆。他俩的体型差距,好似那人类与猩猩。 接着,刘桃枝猛地发力,胳膊上的肌肉瞬间暴起,条条青筋宛若绿蛇,宣告着他现在有多么地用力。 赶上前的关羽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嘎巴声。 关羽飞起一脚踹飞刘桃枝,刘桃枝挣扎起身,马上有若干护卫上前将其砍成肉泥。 关羽搀扶起摔倒在地的刘义隆,刘义隆一只手抓住关羽,结结巴巴地说道:“看、看我父亲怎样...兴复汉室,救济、救济百姓。” 说罢,呼吸停止,与世长辞。 关羽顾不得悲痛,上前查看刘裕情况。当他看到刘裕肩膀上插着一支飞镖时,呼吸猛地一顿。 刘裕脸色略显苍白,却轻笑着拍打关羽肩膀示意其安心,伸手拔下飞镖,上面没有血迹。聪明的刘裕在内里套了一层锁子甲,因此逃过一劫。 这时,负责城防的陈武与在别处开宴会的将领们也到达现场,刺杀活动由是告终。 三日后,刘裕在江夏为刘义隆举办葬礼,追赠其为王太子,并于其灵堂前发誓,在平定江东后会第一时间发兵荆南,与孙策不死不休。 尽管出了一个小插曲,但宴会总归来说还算比较成功,关羽和刘裕都收获了杰出的人才,也与出席的主要世家人物缔结了友谊。 关羽亦出席了刘义隆的葬礼,随后返回宛城。 与此同时,襄阳的孙策收到系统消息:“叮咚...宿主麾下人物刘桃枝斩杀刘义隆,系统任务结算,刘义隆五维中政治最高,宿主获得一个召唤机会与一个政治训练机会。” 孙策摸摸头:“刘义隆,我回想一下哈,好像政治97?也不错!” “那刘裕死了吗?” 系统回答:“没有。” 孙策撇嘴:“好吧好吧,果然刘裕不是那么好杀的啊!不过能做掉刘义隆也不错。快开始召唤,我看看与刘义隆能力成正比的人才啥样。” “叮咚...人才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首辅徐阶,武力55,统帅61,智力91,政治95.技能玩弄权术:擅于谋略算计,是玩弄政治权术的高手。政斗时,政治+2.植入身份:孙叔敖在荆南发掘的贤才。” 孙策眼睛一亮:“不错啊!智力、政治都很高。擅长政斗嘛...” 孙策想起来自己麾下法家李斯和带有儒家风格的孙叔敖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 话说,能不能把他这政斗的能力,拿来和稀泥呢? “携带人物:严嵩。” “严嵩武力48,统帅66,智力92,政治93.技能奸邪:祸国殃民之奸臣,醉心权术一心媚上,但不可否认具有一定才学,若能妥善利用,兴许可以成为帝王在某些方面的大助力。政斗时,政治+2;治国时,政治-3.植入身份:荆襄名士,在宿主麾下担任从事。” 孙策手指严嵩名字:“我看剧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狗日的,果真有点东西哈,老子召唤这么多人才了,你是第一个技能上明明白白写着身份的。” “直接杀了,以免祸乱朝纲!” “乱入人物:李成梁,博尔忽,赤老温,程不识,李来亨。” “李成梁武力85,统帅96,智力87,政治75.技能镇边:担任边镇统帅时,统帅+2。植入身份袁谭(苻坚)在幽州发掘的将领。” “博尔忽武力93,统帅95,智力78,政治35.植入身份铁木真麾下大将。” “赤老温武力92,统帅93,智力77,政治40.植入身份铁木真麾下大将。” “程不识武力68,统帅94,智力87,政治55.技能不败将军:作战非常谨慎,生平未尝败绩,一旦落入下风,统帅+2.植入身份刘澈(刘彻)麾下大将。” “李来亨武力82,统帅89,智力84,政治78.植入身份李定国堂弟,随李定国一起被关押在宛城大牢中。” 章510:正在决定天下走势的两场战役 召唤结束后,孙策叫来纪纲,对他说道:“你查查荆州有没有一个叫严嵩的名士,想办法杀掉他。一定要不留痕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干的。” 纪纲再度打出一个问号。 这傻子最近是怎么回事儿,先说想处理陈霸先,我还没行动,他又说要杀一个名士。 武将文臣都得死? 等等,这岂不就意味着,如果我“不小心”传出这两件事,在武将和文臣心中,孙策的地位会转瞬即下! 那我就有机会造反了啊! 武将里联络陈霸先,文人中联络严嵩,这样荆州文武中就都有人支持我了。 正好,锦衣卫也不用在渗透陈霸先了,省的我一直跟他、陈顼、陈蒨博弈。 “对了,再找一个叫徐阶的文人,征辟其为荆州从事。” ... 宛城。 关羽从宴席中返回后,着手为南征孙策和西御李世民做准备。 军事上,他亲自主持加固城池,着重加固宛城和轮氏城两大门户,以此抵御李世民。征召士兵一事,由李靖等人负责。周仓从士兵中甄选了五百名健儿,组建了校刀营。 内政上,关羽安排向朗和诸葛瑾安抚流民,向世家讨要钱粮,预备到明年开春时组织屯田。 民生上,他命赵累和王甫兴办学校,允许百姓入学,并建立了赡养鳏寡孤独的机构。 一套连环招下来,汝南三地的百姓都称颂关羽,坐镇虎牢关的李绩听说后,叹息道:“汝南三郡民心归附,实不可图也!” 期间,关羽还收到了五溪蛮首领沙摩柯亲笔写的感谢信,虽然字迹非常丑就是了。 等一切事情都步入正轨后,有人报告关羽宛城大牢中关押着李定国与李来亨二人,都是忠义无双的贤才。 关羽于是派关平去劝降二人,可二人皆不愿降。 法正献策道:“现在张献忠正在攻打长安,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关将军不妨放回李定国,以其传达与张献忠结盟之意。” “张献忠得李定国相助,攻下长安的几率便又大了几分。” “而且,李定国甚是忠心,再张献忠覆灭前绝不会投靠二主的人。现在施恩于其,日后张献忠若有个好歹,兴许还能招揽到这位宿将!” 关羽采纳计策,传达给李定国结盟的想法,并放走了对方。李定国也承诺会尽力促成此事。 ... 青州剧县内,张居正府中。张居正、诸葛亮师徒二人正在对弈。 双方大脑飞速运转,取棋落子一气呵成,已然在棋盘上列出星罗大阵。 直到某一步棋,诸葛亮迟迟不落子,反而微笑着看向张居正:“师父可是意有所指?” 张居正面容严肃,看不出喜怒:“你看出些什么?” 诸葛亮先指向棋盘中央:“师傅最近几步棋一直在中央布局的棋子,极力想告诉亮,您欲靠中央棋子取胜。” ”但现在中央徒有强盛外表,内里空虚,实则很轻易就能攻破。“ 接着他又指向两侧:“而您早先又在两边布置了远比中央多的棋子。就目前来看,两边的威胁比中央大。无论如何,亮都该先处理两边的棋子。” “整体来看,您的思路是靠两边吸引亮之注意,中央趁机发育,而后定乾坤。” 张居正颔首肯定诸葛亮所说。 诸葛亮见状,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继续说道:“两边强盛,用以代表袁绍和扶风王、张献忠、马荡(赢荡)三方联盟,中央外强内弱,好似两年间快速扩张,看似实力强劲,实则内政堪忧的左将军。” “您是左将军所在的联盟,亮则是李世民所在的联盟。亮为取胜,会先处理两边强盛的棋子,就代表着李世民联盟的首要敌人是袁绍和三方联盟。” “所以,您是在借这盘棋反映天下大势。” “您想传达的意思是,左将军应该抓紧李世民被三方联盟和袁绍拖延的时间休养生息,才可能在未来成功匡扶汉室。” 张居正满意地点点头:“你天资聪颖,未来的成就绝对在我之上。我能有你这样杰出的弟子,真是一大幸事啊!” 诸葛亮轻笑,拱手道:“师父身为左将军股肱,几年来劳苦功高,是为左将军麾下第一人,亮岂敢逾矩?” “不过师傅既然定好了休养生息的方针,想必已经定好了大致方略,不知亮可能了解一二?” 张居正清了清嗓子,说道:“主公地处四战之地,周围强敌环绕,必须在战略上占据先机,未来才不至于过分被动。” “为对付李世民,主公攻取了汝南与南阳部分城池,作为战略缓冲区,以此遏制其东进的势头。” “为对付孙策,主公占据了南阳在汉水以北除樊城外所有的城池。” “为对付朱元璋,主公与吴王结盟,许诺事后将江东托付给他。” “前两者都已成功,唯独朱元璋这儿没有。单单一条淮河,容错率太低。因为朱元璋一旦突破淮河防线,便能直接杀进徐州腹地。” “因此,战略方面的当务之急是攻取淮南,仿照汝南、沛国、南阳,建立军事缓冲带。” “休养生息的时候,要首先保证对岳将军的供给,保证他得到精良的装备、优秀的兵源。” “其次是关将军。” “再考虑到未来可能出现的波折,比如袁绍打下并州后开始图谋河南撕毁盟约,我觉得,在明年秋收后,左将军麾下总兵力应该至少有——” 张居正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 诸葛亮的视线再度投向棋盘。 有一点他刚才没提,那就是两边强势棋子的输赢将直接影响到中央棋子的局面。 换言之,如果三方联盟击败李世民、袁绍夺回并州,刘曹袁联盟的局势将会好很多,李世民出兵的时间也会大幅延后,留给刘备休养生息的时间的战略空窗期随之延长。 反之,刘备可能就要提前面对李世民,甚至有可能没来得及打下淮南。 就是不知,长安和并州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章511:井陉关博弈 并州地处黄土高原,地势高亢险峻,东有太行山脉阻隔,西、南被黄河环绕,北侧以阴山、大漠为天然屏障,形成“表里山河”的防御格局。 境内恒山、吕梁山脉纵横,雁门关、娘子关等关隘扼守咽喉要道,易守难攻,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样的地形,莫说骑兵,哪怕是步兵都难以行军。那肉眼可及与不可及的无数高山乃是万里挑一的埋伏之所,供军队行进的道路又是那般地蜿蜒曲折,哪怕是经验最老道的将领,在并州作战时都会万分小心。 若非吴三桂开关投降,李克用哪能轻易占据了这片险要之地。 而如今,这片土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足以改变天下局势的战争。 早在今年三月份,袁绍便联合慕容鲜卑发动了对并州的攻势,时至十月,交手百十次,胜多败少,却始终没能夺下并州。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并州实在太险要了! 袁熙(刘邦)自常山国发兵,走井陉攻太原郡,被石敬瑭、石勒阻隔在井陉关外。石勒有部将石虎、冉闵,其中冉闵已经被刘邦策反,而且之前还从孙策手里挖走了杨林,只待时机成熟后反叛。 除了刘邦自身携带的周亚夫、陈平、樊哙,以及从孙策那挖走的祖逖刘琨,“无双飞将”吕布亦统帅并州狼骑于刘邦军中助力。 这是刘邦早早就计划好的。 石虎武力94,统帅91,智力88,政治60. 袁绍、袁尚(赵匡胤)提兵从魏郡入壶关,攻打并州最为繁荣的上党郡。 在并州若干险关中,壶关是唯一被袁绍占据的关卡。从理论上讲,自壶关攻打并州,是最明智的进攻之选。 李克用自是知道这点,亲自率兵攻打壶关,十三太保(无李存孝版)皆在此军之中。 慕容鲜卑则在慕容廆的率领下,从草原进攻雁门郡,猛攻吴三桂驻扎的雁门关。 原本在并州叱咤风云的那些个诸侯,张燕、李自成投靠了刘邦,黄巢被石敬瑭碎尸万段,其余似张扬一类人物,皆被李克用处死。(前文已作修改) 井陉关外,袁熙(刘邦)大营。 十月份的并州寒气初现,不时刮来的寒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让人由不得担心军旗是否会被撕裂。 严谨的周亚夫亲自率领士兵巡查营地周边,提防匈奴人奇袭。 吕布呼呼大睡,高顺在帐中研读兵法,眉头紧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吕光则在操练并州狼骑。 值得一提的是,吕光所携带的那几个人物,到现在已经全被石勒和石敬瑭干掉了。 刘邦帐中,他与陈平、祖逖、张燕、李自成围在篝火旁,商议如何破敌。 张燕武力91,统帅88,智力75,政治40.技能黑山啸聚:统领流民、山地武装作战时,统帅+3。 李自成武力80,统帅96,智力84,政治72.技能均田免赋:执行 “均田、免粮” 政策时,政治+4,所部军队士气、兵员补充速度提升+20%,治下民心归附速度+100%。 冬天越来越近,留给刘邦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已经在井陉关浪费太多时间了。 袁绍打下并州于刘备意义在于争取到了战略窗口期,而于袁绍,则是实现了沮授雄踞河北、坐观天下成败的战略规划。 打不下并州,袁绍便不能攻打司隶为家族报仇,河北一带亦不能像历史上作为一个稳定的大后方源源不断地为袁绍输血。 而于刘邦而言,他被袁绍授予了并州刺史的职务,意义更是重大。 刘邦眉头紧锁,饱满的额头上仿佛有一个“井”字:“操***,狗日的石勒,天杀的石敬瑭,全家死完的杂种东西,拖了老子这么长时间!” “冉闵也是一个蠢猪,被石勒玩弄于股掌之间!直到现在也找不到机会献关投降。” “快想想办法,怎么着才能攻破此关。等破关后,我绝对要把石敬瑭和石勒千刀万剐!” 历史上的刘老三,现在的袁绍次子袁熙,那叫一个气啊。 张燕和李自成哑口无言,想不出一点办法。 篝火在沉默中跳动了一刻钟时间,等得刘邦心急如焚,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陈平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他说道:“石敬瑭此人,喜投机取巧,贪慕权利,却无长远眼光,是以昔日劝说吴三桂放匈奴人入关,希冀以此复兴被黄巢屠灭的王家。”(详见39和59章) “却殊不知,此举令王家名誉扫地。纵其于并州占地万亩,养仆从百万人,亦遭万民唾弃也。”陈平用夸张的修辞说明石敬瑭的抉择是多么地愚蠢。 “设身处地想想,假使把平放在石勒的位置,绝对与石敬瑭之间有不小的隔阂。”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 刘邦折服众人,靠的是其务实豁达的性格、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气魄与宏大的格局等等等等。 刘备吸引人才,靠的是仁厚隐忍的性格与强烈的理想感召力等等等等。 不光是二刘,目前天下诸侯,哪个没点出众的品德?哪怕是孙策,也靠着系统不拘一格提拔贤才了啊。 见都没见过就敢直接提拔,试问天下谁有此气魄? 可见得,能叫天下英雄誓死追随的明主,身上多少都有一些值得称赞的品德。 能力怎么样暂且不论,道德不过关的话,即使是亲朋也不敢跟他推心置腹,更别提石勒这类心思深沉的枭雄。 陈平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平以为,可使离间计,利用石敬瑭投机取巧而无长远眼光的特点,离间石勒与石敬瑭!” “主公可命人伪造一封书信:其一仿石敬瑭笔迹,称愿献关隘降我,只求主公保他不失富贵,故意让石勒的斥候截获。” “之后再联系冉闵,命他在石勒耳旁吹枕边风,推波助澜。” “二石生隙后,攻取关隘的难度将会骤降!” 刘邦大喜,采纳陈平计策,着手布局。 章512:石勒与董昭 陈平的计策很快起到了效果,现在石勒的书案上就摆着陈平伪造之信。 信中石敬瑭极尽谄媚,颠倒黑白把开关放敌对罪过全甩到了吴三桂头上,并声称只要袁熙不追究他的责任,表奏他为上党太守,他即刻开关,助袁熙攻略并州。 石勒觉得这封信不论是风格、字迹,还是心理,都完美地贴合他对石敬瑭的印象。 口吻和字迹是非常好模仿的,陈平从冉闵那里得到石敬瑭写过的几封书信后几天的时间便炮制了出来。 真正难把握的是心理。 如果说关羽某一天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刘备不打算匡扶汉室了,那关羽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别人在耍诡计。 相反,如果有天曹仁收到消息说曹操把某座城屠了,曹仁可能需要掂量掂量这句话的真假了。 所以,假传消息这类事情,一定要抓好被造谣人物的心理,符合其人设才会让别人相信。 伪造石敬瑭的投降信,语气就得越谄媚越好,道德底线完全踢到一边,然后再把利益放在首位。 诶,这就成了。 陈平的精心之作,令石勒难以分辨其真假。 离间是战争中常用的手段,石勒不愿在这种时候怀疑自己的战友,却又一点对石敬瑭的人品放心不下。 人的名树的影,谁敢相信一个主动认匈奴单于为义父的汉人呢? 可万一这是汉人的诡计呢? 石勒举棋不定,命手下叫来了一名文人。 这文人身姿挺拔,白白胖胖,显然被石勒养得很不错。 “公仁且看此信。”石勒将书信交给对方。 董昭接信,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董昭原为袁绍参军,后转投张扬,历史上在曹操迎献帝时,即建安元年转投曹操麾下。 由于李克用攻陷并州,张扬惨死,董昭亦身陷囹圄,朝不保夕。 恰在此时,石勒组建君子营,招募并州贤才以为亲信,走投无路的董昭遂投靠了石勒。 石勒的性格、处事风格与曹操颇为相似,因此董昭内心其实十分欣赏这位匈奴人。 董昭武力59,统帅68,智力89,政治87。 董昭读完,放下书信,说道:“汉人兵法中写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意思是:不要指望敌人不来进攻,而要依靠自己有充分的准备来应对敌人的进攻;不要指望敌人不攻打我们,而要依靠我们有让敌人无法攻破的实力和防备。” “石敬瑭乃小人,不足信也。” “我们不能指望他不叛变,而是应该自己做好准备以阻止他叛变带来的不好效果。” “昭建议,将军邀请石敬瑭到将军帐中议事,昭在帐外布置刀斧手,届时掷杯为号,直接擒了石敬瑭!” “之后安排石虎和冉闵两位将军接受石敬瑭军队,以防暴动。” 石勒皱眉,忌惮道:“可石敬瑭毕竟是李克用义子,没有证据就将其擒获,日后李克用必会怪罪于我啊!” “对了,”石勒目视董昭,“我最近还查到,冉闵似乎有投袁之嫌。” “可他与虎儿关系匪浅,我不好直接捉拿了他。” “你可有办法帮我试探一二?” 董昭以手抚须,沉吟片刻后说道:“将军可命冉闵调查石敬瑭叛乱之事。” “如果冉闵为石敬瑭开脱,又没有足够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石敬瑭没有投袁,那就可以笃定冉闵投靠了袁熙。” “可假使冉闵找到了石敬瑭投袁的证据,或者说什么也没查到的情况下依旧希望将军对石敬瑭下手,那就说明他真的在为将军考虑,值得信任。” “查出来什么的话,咱们处置石敬瑭李克用也无话可说。反之,也能让冉闵伪造证据。”董昭给了石勒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总之,一定要弄死那石敬瑭! 石勒轻笑:“我都没能查出什么来,更遑论他冉闵了!” “我记得当初跟黑山军交战时,还是我让虎儿收下冉闵的。” 提到石虎,董昭脸色一变,劝谏道:“石虎将军残暴不仁,行事放荡,好滥杀无辜,乃豺狼也。将军不可过分放纵他。” “否则,莫说汉人,就算是匈奴人也会对您离心离德啊!” 石勒先是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虎儿自幼随我征战,屡立战功,乃我麾下第一猛将,不可不倚重。” “乱世当中不能讲究仁慈,虎儿不杀他们,他们就能活下去吗?再者,他们一定服从我吗?” “用区区百姓的性命换我麾下大将的忠心,何乐而不为啊?” 董昭无言以对,默默离开石勒军帐。 他认可石勒的某一部分逻辑,比如乱世之中不能讲究仁慈。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治下百姓多了去了,可第一大将就那一个,有时候拿百姓的死来换第一大将的欢心也未尝不可。 可石虎已经不是偶尔了,他是经常、一直、总是! 董昭叹息一声,腹诽道:终究是匈奴人,未经王化、残暴不仁。 石勒啊石勒,你有成为雄主的才能,却没有成为雄主的命啊! 如果你是汉人的话,我一定会誓死效忠你,但很可惜,你是匈奴人。 石勒照董昭计划行事,吩咐冉闵调查石敬瑭投敌一事。 冉闵一听,还有这好事?袁熙刚吩咐我推波助澜,你就安排我调查。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陈军师的计策这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嘛! 石敬瑭起初听说石勒怀疑自己,也没太当回事儿。 我好歹是李克用的义子,他石勒绝不敢杀我。再说了,我又没投敌,你真当我傻啊,开弓没有回头箭,投靠了匈奴人还能回汉人那去吗? 别说袁熙,换刘备来我也活不下去啊! 相反,假使我在这儿击退了袁熙,回去还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调查结果却让石敬瑭大跌眼镜——冉闵查出来若干封莫须有的投诚信。 石敬瑭误以为是石勒想对付自己,破口大骂道:“狗日的石勒,竟敢坑害我!” “待我见到义父,必要让义父割了石勒的首级!” 章513:石敬瑭其人 石敬瑭左右有一文一武,文臣名曰桑维翰,身材矮小,相貌丑陋,后晋宰相,可称石敬瑭之股肱。武将名曰石重贵,石敬瑭之义子,后晋末代皇帝。 桑维翰武力56,统帅70,智力90,政治94. 气血方刚的石重贵大声叫嚣:“彼其娘也!石勒欺人太甚,我等焉能坐以待毙!” “请父亲拨给我兵马,孩儿必把那冉闵擒于帐前,要他给您磕头赔罪!” 石重贵请战非但没有拱得石敬瑭怒火越烧越旺,反而让他冷静了一下。 桑维翰在一旁说道:“袁绍毕竟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大诸侯,其举全力伐我,实不宜在此期间生乱也!” 石敬瑭有两大特点:极端追求功利与极端隐忍。为了能成事,他什么屈辱也能受,只不过他只有成事的心性,没有与之相应的才能与道德。 他细细一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堂堂匈奴单于之义子,量那石勒也不敢动我!只要跟父亲大人阐明厉害,日后我依旧可以荣华富贵。 可假使井陉关被攻破了,袁熙长驱直入杀进太原郡,将代郡和上党郡分割开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不仅不能与冉闵撕破脸,还得帮助他控制军队,以防兵变。 于是,石敬瑭将桑维翰唤至身前,说道:“你带着重贵去找父亲,向他晓明厉害,告知其我绝无背叛之意。” 石重贵咽不下这口气,上前一步:“那父亲你呢?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冉闵啊!” 石敬瑭轻笑,抓起书案上的虎符:“来人,将我营寨大门打开,我亲自将虎符交给冉闵!” 石重贵大惊,还想说什么,却被桑维翰拉住:“忍一时风平浪静。主公乃单于义子,战后想处置那石勒岂不是轻轻松松?” 总之,当王八吧! 寨门大开,石敬瑭跪地呈上虎符,极尽谄媚。 冉闵怎么也想不到,石敬瑭遭受污蔑后居然选择把虎符交给自己,而且还如此谄媚。 难怪会怂恿吴三桂放敌并且跑出关去认李克用为义父。 不过这都无所谓,关键是你不反抗的话,陈平的离间计岂不就失败了?反而军权落入石勒一人手中,统一指挥之下战斗力更甚从前了啊。 不行,不能让石勒就这么接过指挥权。 冉闵心生一计,佯怒道:“两面三刀的贼子,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说罢,取出马鞭,重重地抽打在石敬瑭脸上。 冉闵的气力可不是盖的,一鞭子就抽得石敬瑭皮开肉绽,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石敬瑭哀嚎道:“我乃单于义子,怎容你如此羞辱?” 冉闵不管不顾,继续抽打石敬瑭:“单于知道你叛敌后,绝对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 冉闵有意提高分贝,石敬瑭亦哀嚎不止。每次石敬瑭的哀嚎声减小,冉闵便会加大力度抽打对方。 石敬瑭的士兵看在眼里,怒在心里。 冉闵之后很明显地感觉到石敬瑭麾下士兵对自己的敌意。 经过这件事,石敬瑭的士兵们都会敌视他,而他又是石勒的部将,最后呈现在战场上的,就是士兵们不愿听从石勒的指挥。 至此,离间计已成! 冉闵带着虎符求见石勒,告知对方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石敬瑭献出虎符为了求石勒饶他一命。 石勒听罢,眼神中骤然闪过杀机,但被他很好地掩盖下来:“冉将军辛苦了,今番能兵不废血刃控制石敬瑭军队,全赖冉将军威武。” “你先下去休息吧。” 打发走冉闵后,石勒急忙唤来信得过的若干名亲信,说道:“我误中汉人奸计,夺了石敬瑭兵权,那冉闵还羞辱了他一顿。” “假使李克用得知石敬瑭并未背叛,必会怪罪于我!” “冉闵接受石敬瑭军队时并未见到石重贵与桑维翰,我料石敬瑭派他二人去找李克用陈述是非去了。” “你们速骑快马去追赶二人,一人三马,片刻不能停歇!事成之后,我有重谢。” 几人领命,拱手出帐。 派出手下追赶石重贵二人后,石勒又命人叫来了董昭,对他说道:“石敬瑭主动让出虎符,以示无反心。” “但那冉闵却当众羞辱于他,以此观之,恐怕冉闵才是反贼。” 董昭再度感叹石勒心思缜密,献策道:“冉闵当众羞辱石敬瑭,其部下必怨声载道。” “当务之急,是尽快安抚其部众。” “至于冉闵,将军可以散播谣言称您因为他羞辱石敬瑭而怀疑其谋反,冉闵若来赔罪,便说明只是无心之过。” “若不来,就得…”董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另一边,冉闵返回军帐,把自己急中生智鞭打石敬瑭以促成离间计一事告诉了杨林,颇为自得。 杨林听罢却惊呼:“将军这是引火上身啊!” 冉闵蹙眉:“何来引火上身一说?” 杨林答道:“您平日与石敬瑭无冤无仇,正常来讲,哪怕恼怒于其背叛,也该是私下折磨,而非当着全军的面。” “您的计策过分明显,石勒绝对能看出来您在有意促成离间计呀。” 冉闵听罢,倒吸一口冷气,沉声道:“那现在该如何是还?现在军中上下都是石勒的人,他想除掉我的话,我插翅难逃。” 杨林叹息:“唯今之计只有赔罪一条。” “主公应该立刻跑去向石勒赔罪,负荆请罪,极尽诚恳,以恳求宽恕。” 冉闵照计行事,解下甲胄,背上荆棘,效廉颇负荆请罪,跪倒在石勒帐外。 石勒打开帐门,扶起冉闵,佯装疑惑:“将军何故来此?” 冉闵向他赔罪,伪装成当时太生气一时没想到不能当众抽打石敬瑭。 石勒多精明一个人啊,冉闵都照董昭计策来赔罪了,他还是不放心。 他说道:“冉将军既有此气力,何若对汉人下手?” “明日阵前,冉将军当为我斩三四员汉将,以提振士气,灭汉人威风!” 冉闵叫苦不迭,却也只能应下。 章514:冉闵vs吕布 翌日清晨,井陉关前。 冉闵身披乌金铠,坐下朱龙马,手中双刃矛,矛尖直指袁熙军阵,大喊道:“那汉狗,可敢来与我一战?” 朱龙马通体赤红,无半根杂毛,额前一束雪白的鬃毛被晨风拂起,四蹄粗壮,向世人展示着自己的非凡。 乌金铠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与朱龙马的赤色交相辉映,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晨光渐盛,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在大地上投下一道剪影。 高大的关隘上,石勒注视着威武的冉闵,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平心而论,他十分喜爱冉闵这位悍勇的宿将,有意将其培养成自己的一大助力,内心非常不希望看到他背叛自己。 可冉闵的举动又实在可疑。 纵使昨天冉闵在杨林的提示下负荆请罪,聪明的石勒依旧没有被蒙混过关。他之后又偷偷见了石敬瑭,与之畅谈一番,认为石敬瑭也确实没有反叛。 可冉闵搜查到的通敌书信从何而来,袁熙又是如何将书信伪造得那么真实的? 两人之中绝对有一个内应,而今天看冉闵的表现,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内应。 石勒咽了一口唾沫。 我可是押宝李世民了呀,可别他还没处理完后方的叛乱,我就被搞掉了! 这时,袁熙阵中飞出一将,戴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相貌无比,英风烈烈。 “贼将休狂,温侯吕布在此!” 【冉闵裸武力102,双刃矛+2,朱龙马+2,当前武力106】 【吕布裸武力102,方天画戟+2,河曲马+1,当前武力105】 两马交错,仅一回合冉闵便感知到吕布的变化。之前两军交战时,吕布还没有这么高的战力。 几年前刘备攻打袁绍救援公孙瓒时,吕布裸武力只有99,后来系统训练了一次,使其武力增长到了100.如今登场武力变为102,亦是受益于系统。 时间回溯到昨天晚上,孙策难得没有与美娇娘交合,而是独自一人跑到书房睡觉。 “系统,对我使用政治训练。”孙策说道。 系统颁布任务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他的能力,孙策经过若干名文臣武将的“背叛”之后同意认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 假使没有特殊情况,他希望暂时将训练机会全用在自己身上。 “叮咚...对宿主使用政治训练,政治33→40.” “抽取三国本土人物随机训练中...” “训练人物一:吕布,武力100→102.” “训练人物二:赵云,武力100→102.” 孙策抬眉。 这都能抽到大耳的人?钩子的,前几次召唤的霉运用来在训练上换好运了是吧。 尚未吐槽完,孙策两眼一黑,被系统拉入到了训练空间。 与此同时,在营帐中呼呼大睡的吕布皱起了眉头... 吕布现在回想起昨天与“天人”的交流,内心中便充斥着一股骄傲之意。 天神梦授武艺,是为垂怜于我。两次传授,是为加倍垂怜。 试问那秦皇汉祖,可有天人两次教导他们啊? 眨眼间,二十余合过去。两名绝世悍将在沙场上斗得火热,看得双方暗自捏汗。 樊哙凑近袁熙,嘟囔道:“主公,你说这冉闵不能真的下死手吧?我看他一点没留招,该不会又被石勒策反回去了吧!” 袁熙同样面色凝重,摇摇头,说道:“冉闵既已投靠我军,还助咱们行使离间计,应该不会被策反回去。” “大概率是在推波助澜的过程中被石勒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而被派出来核查是否忠心。” “冉闵现在绝不能放水啊!” 樊哙点点头,粗厚的眉毛挤在一起:“石勒真是狡诈。” 袁熙旋即鸣金收兵,主动示弱于石勒,以此保全冉闵。 冉闵看着袁军退去的方向,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关门拉开一条小缝,放冉闵入关。两侧的亲卫主动为其扛枪牵马,开关门的士兵仰慕地看着他,纷纷赞颂其武艺过人。 尽管后续发现石勒在其军中安插了很多内应,但好歹是没掉脑袋,冉闵安心了下来。 石勒确定反贼是石敬瑭,命人传消息于李克用。同时,他派出的亲卫也将石重贵与桑维翰捉回了井陉关。 他将石重贵与其父关在一起,又亲自为桑维翰松绑,恩施于人,招揽到了这位后晋股肱。 石勒自认为做好了完全准备,当天夜里睡了自开战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深夜,他迷迷糊糊地被亲卫晃醒:“石将军,大事不妙,袁熙破关了!” 什么?! 石勒猛地起身:“何处出了差错,本将军安排的城防天衣无缝,之前几个月袁熙都不能破关,为何今夜就突然被攻破了?” 亲卫语速急促:“袁熙深夜攻关,石虎将军率军抵御,原本毫无差错。可冉闵将军突然指挥其原石敬瑭的兵马,要他们挡在最前面送死。” “石敬瑭将军的部队因此哗变,放袁熙入关了!” 石勒两眼一黑。 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石敬瑭的部队出了差错。在冉闵军中布置的内应终究是兵卒,也也不能管制冉闵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啊。 石勒又问:“那冉闵呢,现在在做什么?” 亲卫答道:“那厮投靠汉人了!” 正在往外逃的石勒脚下一软。 这么说,冉闵才是卧底。 我不仅没抓到真正的卧底,还把单于义子关进了牢里,并且丢掉了井陉关。 三过并罚,三族都不一定能保住。没办法了,回草原自立门户吧,跟李克用作对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石勒当即立断,翻身上马,不逃向李克用所在的上党郡,而是收拢愿意追随自己的族人,逃回草原。 三日后,石勒领着五千余人回到匈奴草原。这五千人不全是士兵,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多数是石勒原本的部落居民。 在返回部落原住地的路上,石勒被一彪人马团团围住。 几乎与完颜阿骨打一模一样的过程,石勒也加入了铁木真阵营。 章515:李文忠与钟离城 正午的阳光洒在地上,驱散了初冬时节并州的几分寒意。 刘邦嘴中叼着一根枯草,站在井陉关上俯瞰着土黄色的大地,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赶来汇报战果的祖逖见状,亦发出爽朗大笑。 刘邦扭头看向他,吐出嘴中的枯草:“祖将军,来得好!” 祖逖拱手,说道:“见过二公子。此战我军斩首两千余,俘获三千多匈奴士兵。另外,周亚夫将军还从大牢中找出了石敬瑭、石重贵父子。” “他二人愿降我军,石敬瑭说他是李克用义子,在匈奴人中威望甚高,有他在,太原诸县绝对望风而降。” 刘邦吐出嘴中枯草,两眼一翻,挤出一个夸张的白眼:“士稚(祖逖表字),你觉得应该放过石敬瑭吗?” 祖逖眸中的杀机不加掩饰:“逖以为,将那狗贼千刀万剐亦不足以解恨!只是石敬瑭确实为李克用义子,末将担心冒然杀之会破坏公子大计,是以前来询问。” 刘邦一拍手:“那不就得了,此事就交由你负责,去把那石敬瑭父子斩首示众!” 祖逖大喜,又问道:“那俘虏的匈奴人该怎么办?” 刘邦答道:“统一拨入周亚夫麾下,教他们明军纪,学汉语,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是。”祖逖领命离开。 不多时,冉闵前来,抱拳道:“报二公子,末将俘获了石勒首席谋士董昭。此人乃是汉人,智谋颇多,敢问该如何处理?” 刘邦抬眉:“嗯...让陈平去劝降他吧。” 冉闵点头,又道:“吕布将军想杀那些匈奴俘虏泄愤,公子你看...” 刘邦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杀什么杀,送上门的精锐啊这是!匹夫!” “告诉周亚夫,冥顽不灵或者违反军纪者交给吕布,其他自己握着,一个不能露给吕布!” 冉闵亦领命离开。 刘邦又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迈着流氓气息十足的步伐回到大帐。 帐中书案上摆有一封书信,刘邦拆开来看,上面记载着李靖大破孙李联军的详细经过。 下面有陈平批的一行字:刘备乃大公子老师,于儒林中名望甚高,天下君子共推崇之。大公子本就好宣扬仁义,拜入刘备门下后名望更甚。今刘备兵锋甚锐,大公子有所依仗,日后必加速挤兑三公子。主公日后要小心谨慎一些,最好不要卷入二人的争斗。 刘邦咂咂嘴,单手托腮,沉吟道:“嫡长子就是好啊,长得帅被父亲喜爱也好啊。” “父亲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过,大哥和三弟本就矛盾多,他还让麾下将领射死三弟挚友潘美的刘备当大哥老师...” 徐州下邳城中,刘备忽然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鲁肃见状,急忙脱下披在身上的锦袍,作势要还给刘备。 刘备摆摆手:“备并无大碍,先生自己披着吧,莫要寒了身子。” “备乃久经沙场之人,又出身于幽燕苦寒之地,徐州的冬天对备来说不算冷。” 鲁肃抱着锦袍,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早先他收留了欲投奔刘备的夏言,夏言承诺如果认为刘备值得托付,就向他举荐鲁肃。返回途中经过徐州,夏言便向刘备举荐了他。 刘备派黄毓(孙毓)驾着自己的马车去迎接鲁肃,鲁肃大为感动,遂投入刘备帐中。 之后,朱厚熜奉命前来,与刘备商议赎回李文忠一事,刘备便暂且停留在了徐州。 刘备擦了擦鼻子,回归正题,问道:“子敬以为,李文忠与钟离城,孰大?” 李文忠,统帅拉满的赵子龙,历史上明初第二大将,当下朱元璋手下统帅top1的将领。 钟离,九江重镇,朱元璋在淮河以南抵御刘备的第一道防线,历史上韦睿大败北魏数十万军队的地方。 因为项羽和岳飞现在正在淮河对峙,甚至广陵下邳部分地方还在项羽手中。割让钟离,对朱元璋来说就意味着放弃了这些土地,允许岳飞将战线前移至钟离。 无论失去哪个,对朱元璋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朱厚熜以重金欲赎李文忠,但刘备以及其麾下谋士都认为区区黄金比不上李文忠的价值。 刘晔是这么跟刘备打比方的:“黄金,是良田上种出来的粮食,而李文忠是良田。您手中握着良田,纵使不能在上面种地,也不该放回去让朱元璋种。” “良田在未来会产出无穷无尽的粮食,可他送来的粮食吃完就是真吃完了!” 双方各持条件,博弈了五六日,一直没谈出个结果,刘备因此询问鲁肃。 刘备完全没考虑过朱厚熜的条件,有张居正在,他又不缺钱。 钟离城和李文忠哪个重要,意思就是我该不该拿钟离城换李文忠。换言之,拿钟离城换刘备都觉得自己有点亏。 当年吕布粮草紧迫时拿夏侯惇跟曹操换粮草,可李文忠比夏侯惇强多了,而且刘备也不缺黄金,完全没必要答应他。 再者,陈玉成的仇刘备现在还记着。单陈玉成惨死于龙且之手,刘备就跟朱胜与朱元璋没完。 为什么拿夏侯惇打比方呢?因为他俩都是各自主公极其看重的宗室将领。 鲁肃答道:“钟离城大。” 刘备问道:“为何?要知道当初朱胜三路攻徐,李文忠这一路可是连破我数名大将!哪怕是子龙,也挡不住他。” 鲁肃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李文忠再勇,不亦落败于主公之手?” “先前李牧略施小计,李文忠便全军覆没,以此观之,李文忠何足惧哉?” “然钟离城高墙坚,淮河亦轻易不能渡过,非数万将士洒血疆场不可得也。” “地处中原腹地,需面对李世民铁骑的您,有那么多的兵源可耗吗?” “用一个不足为惧之人换主公突破朱元璋精心布置的两道防线,难道不是大好的事情吗?” 刘备颔首:“备知也,多谢子敬教导。” 议事结束,刘备起身送鲁肃离府,送出府外三里仍眺望之,令鲁肃动容不已。 回府后,有人传报称柴进求见。 柴进之前与时迁、解家兄弟等人一同被派去刺探钟离、寿春、合肥三城布防情况,今主动求见,想必是有所收获。 刘备大喜,传见二人。 章516:候望将军,蒲元马钧 “柴进见过左将军。”柴进拱手行礼。 他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长相十分俊朗。饶是刘备惯见天下英雄,看到柴进仍要感叹一句真是生了副好皮囊。 哪怕在外执行了近乎一年时间的侦察任务,柴进皮肤却不见粗糙了多少,好似一点苦没吃。 刘备一问才知道,柴进在落草为寇前是一方豪族,乐善好施,许多黄巾将领都受过其恩惠。 此番到先前参与第二次黄巾起义的朱元璋势力中探查,正巧遇上之前受过他恩惠的好汉。那人在朱元璋次子朱樉手中担任屯长,而朱樉作恶多端,那人不满朱樉久矣,遂配合收留柴进,配合其行动。 在这名军官的帮助下,柴进的间谍活动异常顺利,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他取出三张图纸交给刘备,说道:“左将军,钟离三城布防,事无巨细,皆在这三张图纸当中。” 刘备打开一看,城墙高度、厚度,主门侧门暗门位置、瓮城的形状、官衙、粮仓乃至主要街道两侧房屋分布,一应俱全。 刘备看完,面色凝重地咽下一口唾沫,腹诽道这三座城池修得可真够结实的。 在他印象中,三座城池主要是朱元璋儿子们主持修建的。本以为那几人性情残暴不堪重用,却不曾想在军事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 紧接着,他长出一口气,心中安慰自己:有这几份图纸在,日后鹏举攻打淮南必能事半功倍。 这件事同样提醒了刘备,日后或许可以从朱元璋儿子们下手布局,借其残暴破城。 拿李文忠交换钟离的心,在此时此刻达到了顶峰。 刘备命人将图纸呈交给岳飞,对柴进说道:“此番你立下大功,居功甚伟。我欲迁时迁、解家兄弟到候望将军韦孝宽麾下任职,皆任别部司马,你则任将军府司马,以为如何?” 将军府司马! 柴进瞳孔霎时瞪大,漫天喜悦席卷而来。 为了彰显对情报工作的重视,刘备破格提拔韦孝宽为杂号将军,主管情报工作。“候望” 是古代军事术语,指 “侦察、了望、预警”。 “候望” 二字就说明了韦孝宽工作的内容。 将柴进等人置于韦孝宽麾下,既表彰了几人的功绩,同时人尽其用,刘备自认为是极好的安排,也算是给了这几位自招降梁山起便为自己立功无数的好汉们一个交代。 刘备对功臣不必说,就一字儿“好”。 柴进万万没想到,自己能一跃成为将军府的司马,心情几乎可以用“漫卷诗书喜欲狂”来形容,对着刘备倒头便拜:“进谢左将军之厚爱!” 刘备扶起柴进,柔声道:“不必多礼。” “我刘备用人,只看能力与赤诚,不问出身过往。你素有才能,归降以来尽心尽力,这份忠心我看在眼里。今后只要你为汉室出力,我必不亏待,让你施展平生所学,不负一身本领!” 为汉室出力吗...在柴进眼中,刘备身上仿佛披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另一边,岳飞收到地图后同样欣喜若狂,之后又遣人告知刘备军中缺乏能工善匠,希望刘备能帮忙寻找,以助明年攻略淮南。 刘备收到消息后写信于张居正,命他调集青徐可用之匠前往下邳,写信过程中,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两个前世赫赫有名的匠人。 其一扶风人马钧,其二诸葛亮府中西曹椽蒲元。 马钧精于巧思,还原指南车、改进织绫机、发明龙骨水车、制作轮转式发石机...所发明之物在民生、军事等方面用途广泛,官职不大却名声赫赫。 蒲元以善锻刀着称,虽然不能参与到造船中,但可以用来改进军中刀具。哪怕在刘备死时,其为诸葛亮铸造三千口钢刀,因锋利异常而被时人誉为\"神刀\"之事尚未发生,但刘备同样听说过他的大名。 有此二人发明的器具,军队的战斗力绝对要翻一番! 刘备笔走龙蛇,极尽诚恳,以极优厚的条件征辟二人。尽管同样不知道两人具体在哪,但升为左将军的刘备已经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搜查两人。 翌日清晨,谈判再度启动。 嘉靖帝朱厚熜不紧不慢地踏入屋中,面瘦颐尖、颧高鼻长,有阴鸷之像。 堂首夏言,正襟危坐。历史上,夏言在朱厚熜时期任内阁首辅,后因过分强直而不受宠爱,最终被其处死。 刘备重伤在身,不宜长时间处理政务,可谈判一事实在劳神伤身,恰巧夏言自投入刘备帐中以来寸功未立,便主动请缨负责此事。 往先数日博弈,夏言寸步不让,百般刁难,气得朱厚熜牙痒痒。倒不一定一直是朱厚熜吃亏,只是夏言不让步,导致谈判步履维艰,朱厚熜因此不能完成任务。 一直拖着的话,回去免不了一番责罚。 他对道家的神仙发誓,如果有朝一日夏言落到他手里,他绝对弄死夏言。 夏言开口:“先生今日前来,是否携带了钟离城地图?” 带地图影射以城换人。 朱厚熜早习惯了夏言的直来直往,拿出准备已久的措辞:“吴侯乃皇上亲封之扬州牧,本应统御钟离,何来献图一说?” “反倒是左将军,并无权利掌管扬州民生,为何逾矩讨要扬州城池?” 朱厚熜以大义压夏言。 夏言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左将军是无权管辖扬州事宜,但镇南将军却有。左将军业已表奏岳飞为镇南将军,压你扬州牧一头。” “若汝等心中有大义,趁早迎岳将军入吴县吧!” 朱厚熜嘴角勾起弧度,说道:“那不知镇南将军官印在何处?” 夏言皱起眉头,眼神一凛。 东汉末表奏相当于诸侯自己任命,文书是呈递给刘协(刘肇)了,官印却不一定会发过来,主要看朝廷承不承认。 像刘备与李世民交恶,他的表奏就一概不会承认。 既然不承认,自然就没有官印。连官印都没有,算什么镇南将军呢? 夏言算是被朱厚熜代沟里面,叫他逞了一时的口头之利。 夏言的不悦写在脸上,冷声道:“皇帝被奸臣所挟,是故无官印。然,言却有李文忠将军之首级,不知先生要否?” 朱厚熜眉头下沉,神情愈发阴鸷。 章517:夏言斗嘉靖 你说说夏言这么刚硬的人适合放在外交场上吗? 谈判的正常流程应该是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啊,哪有咬死条件不松口的。 朱厚熜这叫一个气啊。 其实早在出使前,他与胡惟庸就预料到单靠金钱赎不回李文忠,并且事先询问了朱元璋的底线,算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是没料到,夏言如此之难缠。 谈判桌上出现某一方过分强势,一般只有三种可能:第一,某一方的实力绝对碾压另一方,另一方为了生存无法拒绝,就像当今的美利软与一些小国。 第二,强势的那方不打算达成协议。 第三,强势的那方手里有另一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现在的情形就是第三种情况。 刘备很乐意杀掉李文忠以祭奠死于其手中的将士,对他而言没有丝毫坏处,毕竟原本就不可能劝降这位朱元璋侄儿。 但朱元璋不一样,别说没有徐达,就算徐达在他麾下,失去李文忠照样无异于在统帅上割掉了他一条胳膊。 是以刘备完全不需要让步。朱元璋甭管派谁来,都得在这儿受气,其中差距不过是最后达成的条件不同罢了。 夏言怒视着这位历史上处死自己的帝王,等待对方下音。 朱厚熜的政治智慧在此时此刻发挥到极致,大脑飞速运转联想到十几种可能的解决办法,而后甄选最佳回答。 不多时,朱厚熜轻叹道:“左将军既无谈判之意,我亦无话可说。就请先生割下李将军的首级送给我吧,我把首级带回去,也好与吴侯复命。” 把李文忠舍弃了?!夏言蹙眉,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对方以退为进的计策。 假意告知我可以杀死李文忠,暗示李文忠其实没那么重要,降低我的心理预期,以此减小赎回李文忠的代价。 但他又不可能让我真的杀死李文忠。 所以,他接下来会说明杀死李文忠的代价,以此要挟我不要轻举妄动。 果不其然,朱厚熜紧接着说道:“李文忠将军治军有方,于扬州素有名望,又为吴侯之侄。” “李文忠将军若死于左将军之手,扬州百姓必群情激奋,恨不得生啖左将军。有此军心民情,何愁不能攻破徐州?” 说话时,朱厚熜手指夏言,声色俱厉,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好似勃然大怒,让人不由得信了三分。 夏言尽管猜到了朱厚熜的招数,却没能想到如何破解,一时无言。 他总不能真把李文忠砍了吧。虽然也挺赚,但毕竟与预期目标不符。 夏言沉吟片刻,只得答道:“我这就去找主公,先生先回府中,李文忠之首级自会有人送达。” 说罢,拂袖而去。 朱厚熜亦拂袖而去,气鼓鼓地坐进马车当中。 甫一入车,他便恢复了冷静,没有丝毫愤怒的模样。他取出纸笔,写了几行字,命人交给刘备,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在他看来,交换俘虏,重在对等。 抛去谈判桌上那些个弯弯绕绕,这件事的本质就是一桩买卖。买家刘备取出一个杆秤,秤砣是李文忠,等待朱厚熜在秤盘上放下他想要的“货物”。 货物太重,朱元璋“赔本”;货物太轻或者不合心意,刘备不买账。 身为卖家的朱厚熜要想“不赔本”,只有两条路:第一,减小秤砣的质量;第二,搞促销,赠送一些“小礼品”,给买家营造“我赚了”的心理。 方才他与夏言的博弈是第一条,而写给刘备的书信,就是第二条。 刘备首先见到了夏言,获悉谈判经过,之后又收到了朱厚熜的信。 信中写道,朱元璋愿意割让钟离城以北的所有城池,但拒绝割让钟离城,取而代之的是两艘楼船。 到现在为止,岳飞的水军当中尚且只有一艘楼船。 巨大的工程量、严苛的技术要求成为横亘在岳飞面前的难题。刚刚接触造船的匠人们很难理解其中精细的构造,更遑论建造这样的庞然大物亦需要不少的时间。 倘若水军中补充了两艘楼船,战斗力将直接翻倍。 此外,关羽盘踞在汉水以北,同样在操练水军,正是急需战船的时候。 这时补入两艘楼船,影响不言而喻。 尽管没得到钟离城,但好歹把淮河防线突破了不是吗? 朱厚熜的这份“礼品”,算是将刘备拿捏死了。 朱厚熜回到刘备为自己临时安排的府邸,开始诵念道经,没过一会儿,便收到了刘备答应释放李文忠的消息。 朱厚熜轻笑,继续焚香祷告。一只微青色的卷毛猫喵呜着靠近,轻蹭朱厚熜脚踝。 通过这件事,朱厚熜刺探到一条情报:刘备目前尚未掌握楼船的建造工艺。 单三艘楼船,尚且不足以与扬州水师旗鼓相当,遑论压制? 何况,刘备你不给关羽拨一艘吗? 武德元年十一月,项羽率军撤离淮河沿岸,驻扎进钟离城中,旋即又派人送来两艘楼船。 岳飞接手空出来的城池,由陈登委任官员实行统治。刘备在收到楼船后如约释放李文忠。 刘备担心岳飞像韩信那样被对方的谋士算计,将张宾留在岳飞军中担任军师。此前隶属于岳家军的背嵬军,同样留在了徐州。 此前淮南之瘟疫,经过一年时间后平息了个七七八八,有四大神医在,倒不需刘备担心。 处理好一切事情后,刘备预备返回青州。 章518:妲己的小心思 翌日清晨,下邳城门大开。 薛仁贵与李牧率轻骑在前,分作数队沿官道探查,提防可能出现的危险。随后是步兵方阵,肩扛长枪、腰悬短刀。最后方跟着粮车与投石机等物,由民夫与辅兵押送。 将官骑马穿梭其间,呼喝着整队,尘土在朝阳下扬起两丈高,队伍绵延数里仍未走完。 甘夫人、妲己、糜夫人同乘一辆马车赶路,车中还有一名机灵的侍女伺候着。这辆马车是刘备找匠人特制的,车内装饰豪华,并且空间极大,容纳四人绰绰有余。 妲己掀开车帘,观望前后延绵不断的军阵,眸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玉手轻拍身旁的甘夫人,雀跃道:“姐姐你快看,士兵们多得看不过来!” 甘夫人莞尔一笑,柔声道:“好了。天寒地冻的,掀开帘子把车内都吹冷了。” 妲己这才放下车帘,却依旧十分兴奋,崇拜地说道:“老爷真的好厉害啊!” 甘夫人没有搭话,轻轻摇晃怀中的阿斗,脸上写满了母性的光辉。妲己见状,美玉一般的脸庞贴近阿斗,两人脸庞上的绒毛相碰。 妲己眨动明亮的眼眸,看向甘夫人:“姐姐,让我抱抱阿斗好不好?” 妲己很喜欢甘夫人,爱屋及乌也喜欢上了阿斗。在她眼中,甘夫人知性而又大方,能将府中事务操办得井井有条,还会教导自己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她知道自己长得异常漂亮,之前心里看不起其他女性,本以为被刘备纳入房中后会宠冠后院,结果没想到,自己跟甘夫人和糜夫人完全比不了。 她曾经偷窥过和甘夫人和糜夫人在一起的刘备,彼时的刘备眸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妲己从未在刘备与自己独处时见过。 后来,妲己听说老爷府中有一名叫夏言的文官,性格强硬敢于直谏,老爷很看重这位臣子。 为什么会听说夏言呢?因为夏言把她骂了。 夏言得知刘备府中有一名美若妖孽的妾室后,写了一封多达千字的谏言信,举纣王之妲己、幽王之褒姒为例,苦口婆心劝谏刘备要牢记兴复汉室之重任,不可沉溺于美色。 至于名字问题,在系统的作用下,众人都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妲己一开始不甚在意,只是暗骂夏言多管闲事。你一个属吏,管你主公家事作甚? 至于刘备会不会休自己,妲己觉得不可能。我又没犯什么错误,就算是红颜祸水,你也得等我祸了再说吧。 接着,妲己便收到了通知,刘备令她搬到东海国一座小城居住,再不相见。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妲己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走投无路的妲己找到甘夫人和糜夫人,跪在地上祈求二人为自己求情。两人生性善良于心不忍,便带着妲己去找刘备。 刘备不忍拒绝前世陪伴自己多时的妻妾,这才留下了妲己。在那之后,妲己一点异心不敢起,只希望能留在刘备府中,享尽荣华富贵,平安度过一生,与好姐姐甘夫人和糜夫人一同侍奉刘备。 她也怪争气的,在出发前便被医者诊断出怀有身孕。 一支哨箭划破天空发出响声,妲己盯着怀中胖乎乎的阿斗,惊喜道:“姐姐你快看,阿斗的鼻子跟老爷好像!” 另一辆马车当中,刘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才吃饭不小心蹭上米粒了。重伤在身的他不便于指挥军队,因而待在马车中休息。 饭吃一半,忽然一道黑黢黢的身影进入马车当中,豹头环眼,手里还抓着一卷书。 “大哥,这儿是啥意思?”张飞手指书本。跟他的大手相比,书籍上的字小得如同蚂蚁。 刘备定睛一瞧,张飞看得是《孙子兵法》。 “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意思是用兵打仗宁可采取笨拙但迅速的战术,也不推崇精巧却拖延的策略。” “战争久拖会消耗国力、挫伤士气,能尽快解决的战事,就不要拖沓。一旦久攻不下,就要考虑暂且罢兵。” “曹操麾下有一名悍将,名曰夏侯渊,以行军神速着称,大约就是遵照此理治军。” 张飞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随后,刘备问道:“翼德为何突然看起了兵法,不读孔融给你的《论语》了?” 之前在青州,大致是支援公孙瓒失败后,张飞去巴结孔融,孔融嫌他烦,随手甩给他一本《论语》。张飞如获珍宝,抱之苦读。关羽还因此劝诫过他,提醒他身为将领要首先研习兵法。 不过刘备当时不这么想,他觉得张飞的性情过分暴躁,而钻研儒学又是极其需要耐心的事情,倘若能以此磨砺张飞的性格,那也是极好,便鼓励张飞学习。 经过近两年时间,张飞的性子确实稳重了许多。 虽然本性难移吧,但纵观全史,每天与杀戮相伴的将领们多数性情暴躁,其中统帅高强者亦不计其数,倒无需强求。 张飞挠挠头,轻笑道:“我在出发前去找范徐州讨教《论语》了。” 范仲淹,乱入到汉末亦是一方大儒。 刘备点点头:“然后呢?” 张飞继续说道:“范徐州说,真正的文学大家不止会读一本《论语》,应当涉猎广泛方能步入大雅之堂。” “又说我身为一名将领,应该首先钻研兵法,就给了我一本《孙子兵法》,教我好生钻研。” “对了,我俩坐一起讨论了近两个时辰的行军用兵之道!” 张飞说最后一句话时尤其骄傲,瞳孔中都闪着光亮。 刘备微笑着连连点头。 范仲淹这下帮他大忙了。刚借《论语》磨砺好翼德的性子,转头就把他劝进了兵书当中。性子磨平了,军事知识也有了,一方大将不就培养出来了吗? 【过去两年间,张飞统帅三次突破极限,巅峰统帅达到95】 日后有机会,可以让翼德找药师聊聊。刘备如是想。 之前在豫州与李靖交谈所获,至今令他印象颇深、回味无穷。 章519:李忱李纯不负所托 命中注定之人,自有冥冥中的牵绊。或许正是白日里刘备与张飞闲谈时偶然念起李靖,远在汝南的他,当夜竟真的在梦中与刘备相逢。 他梦到自己深得刘备信任,东征西讨无往不利,逐渐成为刘备麾下第一将,最终位极人臣、千古流芳。 可惜,好梦不长,清晨时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将他唤醒。府中的仆从说道:“老爷,从事们现在都在侧堂等着您,称有要事相商。” 李靖急忙起床,一番梳洗之后望见四人。堂中,刘伯温、刘晔、黄朗、张既四人翘首以盼。 黄朗通达质实,一副老实人长相;张既出身寒门庶族,家中殷富,为人有容仪,仪表不凡。 刘伯温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的密信交给李靖,说道:“这是司隶探子传回的情报,情况不容乐观。” 李靖坐镇豫州,第一任务便是遏制李世民东征,自上任起便不断派出斥候渗透长安,刺探情报,好洞悉敌人动作,以便提前做好准备。 李靖蹙眉,喉结滚动了一下,展开书信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今日之前,李靖还对张献忠、马荡(赢荡)、刘澈(刘彻)三方势力颇有信心,毕竟他仨所占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 马荡自西凉起兵,可以截断李世民在西凉一带的援兵。张献忠趁机出汉中,攻打司隶。 而首当其冲的扶风郡又是刘彻的封地,像陈仓、郿皆在扶风郡中,张献忠入司隶之路可谓是畅通无阻,可直接兵临长安城下。 恰好,李世民出征在外,长安守备空虚。 李靖想不到任何张献忠打不下长安城的理由。只要能迎回汉帝,李世民在政治上最大的依仗便子虚乌有,马上会沦为众矢之的。 届时天下有识之士,怎会不群起而攻之?司隶各大世家,岂会不离心离德? 莫说城高墙坚,就是长安是天下第一险,也得强攻下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然而,书信的第一段话便是:张、马、刘三方合兵四万余人进攻长安,李世民族弟李忱在听说三方叛乱后,第一时间裹挟汉帝,带着文武百官舍弃长安城,逃进潼关以东。 张献忠得了长安城,却没能迎回汉帝。 李靖摇头叹息,腹诽道:李忱倒是果断,在洛阳被焚后,长安便是司隶第一大城市,人口、辎重无数,文武百官亦深踞此地,能做出舍弃长安的决定就十分不一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劝说”百官离开长安更不简单。 紧接着,第二段便交代了百官为何会同意舍弃长安。简短一句话:李世民另一名族弟李纯手腕强硬,强逼文武百官离开,有不从者皆斩。 这...情急之下,倒也确实没有比武力更有效的手段。 经过此事,李家通过娶蔡琰、联姻杨氏好不容易恢复的名望,怕是又被败坏了个七七八八。 李靖看向下一段:李纯以朱儁为大将,徐晃为副将坐镇潼关,又派李愬巡抚司隶各郡,安抚人心、弹压叛乱。 文武百官被安置于一座小城之中,李元吉亲自带兵监督,其人“猜鸷好兵”,百官惧其凶厉,皆敢怒不敢言。 司隶内部于是稳定了下来。 李靖读罢,无奈捶腿:“如此良机,竟亦被李贼瓦解,此天不佑大汉也!想那潼关天险,又有朱儁坐镇,张献忠怎能速破?” “怕是拖延至李世民回军,被大败了吧。” 第四段简要叙述了一下张献忠攻潼关久攻不克,义子艾能奇被徐晃袭斩,三方联军士气愈发衰颓。 第五段便如李靖所料一般,李世民回军。但张献忠没有被大败,原因是刘彻麾下大将程不识生性谨慎,预料到李世民在听说长安生事后便会返回,见潼关久攻不克,早早就劝说盟军撤退。 刘彻对他说:“张献忠可以逃回蜀地,借助山川之险固守,我与马荡能逃往何处呢,难不成扶风或者是西凉能挡得住李世民吗?” 程不识答道:“当然是随张献忠一起逃回蜀地。纵使一时受制于人,总比命丧李世民刀下要好。” 刘彻多聪明一人啊,一番权衡利弊后,同意了程不识的建议,随即以大汉宗亲扶风王的名义发表了一篇文章,为张献忠背书,用自己的名声掩盖张献忠造反、屠戮世家的斑斑劣迹。 张献忠由是大喜,允许刘彻随其撤回蜀地。早在李世民兵临长安之前,刘彻与张献忠便撤回了汉中,而且还迁徙走了扶风郡几座城池的百姓。 李靖点点头,这勉强也算削弱了一点李世民,同时避免了大败的局面。 刘彻只占据着扶风国,不用想也知道李家人绝对对他严加看管,手里能有四五千人就不错了。至于马荡,早在第二次黄巾起义时便被贾诩献计一顿削弱,估摸也就几千人。 可他俩又是三方联盟中唯一有可能组建成建制骑兵的势力,这么一算,盟军四万余人中恐怕没多少骑兵,压根不可能挡住李世民的西凉铁骑。 细细分析之下,不难看出程不识的建议十分妥当,颇有大将风度。 阳平关险峻非常,兼之天气日渐寒冷,李靖不认为李世民在今年能够攻破,恐怕明年也够呛。 那么,马荡如何了? 他的父亲马腾(秦孝公)不是被李世民扣押在长安当作人质了吗? 怀着疑问,李靖继续向下读:在李渊得知马荡起兵后,马上派人去捉拿马腾,结果士兵们推开房门一看,马腾早饮毒自尽了。 没人知道马腾是怎么在重重搜查之下把毒药带进幽禁他的府邸当中的。 李渊与马荡打舆论战,命百官中文斐然者做文章痛骂马荡擅自起兵害死了自己父亲。马荡于是拿出一封马腾在前往长安前留下的亲笔信,信中嘱咐马荡,若有机会,要第一时间迎回天子,莫要管他的死生。 文章情真意切,读者皆为之动容。 李靖缓缓放下书信,眼神中透露着震惊。 他(秦孝公)将生死抛之度外,只为迎回汉帝?不不不,这种最表面、最显而易见的结论往往是错误的。 他(秦孝公)真正的打算,恐怕要深远得多。 章520:秦孝公以身入局 马腾是大汉忠臣吗?在李靖看来不是。 最近李靖收集到了许多马腾的过往烟云,其中有一条是:马腾于中平四年加入叛军。而中平是汉灵帝的年号,绝无洗白之可能。 那会儿的马腾还是三国马腾,并非秦孝公。 一个心向大汉,甚至不惜生死的人怎么会加入叛军呢?可见得,马腾绝不是一个因为愚忠而自尽的人。 这时,李靖突然想到一句话:论迹不论心。先甭管人心里咋想的,分析分析他的行为能带来什么,而其中的利处,便是此人之所求。 就李靖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便是,马腾太忠诚了! 世上竟然有如此忠诚的人! 你看看,他本人参与了讨伐羌人,为平定困扰大汉百年的羌乱立下了汗马功劳。之后以身入局,不管自己死活也要让自己的儿子挽救皇帝于水火之中。 他儿子马荡也是非常明大义,纵使违背人伦,纵使手中只有几千人,也要从强大的李贼手中迎回汉帝。 另一个儿子马超,冒死护卫刘和,传递皇帝诏书,同样忠心耿耿。 试问当今天下有谁为汉室做到这一步了?唯有曹操一人刺杀董卓近乎就义,可曹操最终没死,他的儿子也不曾公开举旗反李。 至于其他人,完全不值一提。 从今往后,马家将成为大汉的道义标杆。 如果说刘备是借孔融、郑玄之类的名流抬高了自己的声望,那马腾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为马家造势。 马家不再是西凉苦寒之地的不入流家族,而是天下忠臣敬仰的英雄家族! 近可争霸天下,退可似刘备前世一般因道义而被众人所推崇。 秦孝公能够为家族、为大业做到如此地步,远非常人可及。 即使前后分析的人物在本质上有莫大的差距,但李靖误打误撞之中却还分析对了秦孝公所想。 信件到此便戛然而止,但李靖已经推测出马荡(赢荡)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他是马荡,就不会随张献忠和刘彻一起撤退,而是选择战至最后一刻。 用鲜血,铸就马家的忠心,为秦孝公以身入局铸就的传奇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似乎是为了呼应了李靖,此时的长安城下,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关中寒甚,长安落雪便积素,终南群峰裹银装。风过长乐宫阙,卷得碎雪扑窗,殿内炭火难抵寒意,阶前冻泥硬如铁。 “李”字大旗,在刺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李世民坐镇中军,目光投向城墙上的“马”字军旗,冷哼一声。 李忱纵马靠近李世民,拱手道:“骠骑将军,马荡亲自出城叫阵,指名道姓要打李元霸!” 他和李纯是李世民在出征前专门提拔用以提防刘协(刘肇)以及刘彻等三方势力的族人,分别对应唐朝时的宣宗皇帝与宪宗皇帝。 在出征前,李世民曾评价李忱明察沉断,可决断大事,而李纯知人善任,可处理外敌。而二人亦不负李世民所托,前者果断带刘协(刘肇)逃离长安,后者提拔徐晃等将,俱功不可没,因功封爵,分别升为前将军、后将军。 李世民闻言大笑:“马荡当真鼠目寸光,妄逞匹夫之勇,断无其父之风范!” “李元霸何在?出阵与那马荡对打,务必捶死他。我倒要看看,假使马荡死在这里,马腾的布局可还有作用。” 不光李靖,李世民同样看出了秦孝公的深远布局。本来还忧心忡忡的,和贾诩房玄龄他们想破脑袋思考如何破局,结果马荡转头就把机会送上门了。 把马荡杀了,一切烦恼消散。 李元霸领命杀出,只见其人面如病鬼,枯瘦如柴,坐下万里烟云罩,手中一对擂鼓瓮金锤,其貌不扬,唯独那对偌大的铁锤令人胆寒。 长安城墙之上,看到那对巨大铁锤的樗里疾和韩遂同时捏了一把汗。 韩遂急得直跺脚:“马荡他疯了吗!明明坚守一会儿撤退即可完成马兄之布局,为何执意要与李元霸对决?” “彰显个人武力,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樗里疾叹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有一件事他不敢告诉韩遂,那就是马荡待在这儿的原因:不是马腾的布局,而是单纯为了与李元霸决斗。 马荡极端崇尚武力,又不听文人之言,纵使他想告知马荡该如何行事,马荡也压根不给他机会。 无奈之下,樗里疾只得答道:“我命孟贲、任鄙、乌获三人同行出城。万一主公有失,他三人亦可照应一二。” 城下,马荡马槊前指,冷哼一声,夹马直冲李元霸。 人们都赞颂李元霸的武勇,今日观之,骨瘦如柴,何惧之有?今日我便阵斩李元霸,成就我的赫赫威名! 【赢荡裸武力101,马槊+2,坐骑西凉宝马+2,当前武力105】 李元霸哇哇大叫,抡动大锤相向冲去。 二哥让俺打谁,俺就打谁! 跟二哥作对的,都是混蛋! 【李元霸裸武力105,万里烟云罩+2,擂鼓瓮金锤+2,当前武力109】 两马交错,“哐当”一声巨响。 众人伸长脖子观望,只见马荡兵器运动的轨迹发生明显的曲折,似乎有脱手而出之象。 马荡难以置信,咬牙切齿,不甘怒吼:“再来!” 说罢,掉转马头,鼓足全身气力砸向李元霸。 又是一回合,这次马荡兵器脱手而出的现象更加明显,明眼人都看出来他的力量远不及李元霸之手。 再这般硬拼气力而不以巧化之,恐怕马荡很快就会被斩于马下。 马荡的双臂微微颤动,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眼底翻涌着止不住的猩红与颓丧。他知道,自己败了。 孟贲三人见状,俱纵马而出欲救回马荡。 李元霸瞅见对面冲出来三个壮汉,又大叫一声,率先抡向最近的乌获。 速度之快,令乌获只能下意识做出反应,举起兵器格挡。 一声巨响过后,兵器脱手而出,李元霸又一锤,锤杀乌获。 章521:韩遂投李 看到李元霸不费吹灰之力便捶死了乌获,马军将士皆倒吸一口冷气。 乌获可是西凉出了名的猛汉,因为力气大被马荡提拔至高位的狠人啊! 居然就这样被轻松斩杀了! 须臾间,马军的士气肉眼可见的下滑,将士们惊慌不已,兼之原本马军便兵力稀少,再看到城下乌泱泱接天连地的李军,更是战意全无。 韩遂在心中破口大骂,直呼马荡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好好在城墙上待着,装模做样抵抗李家人后便扬长而去,实现马兄(秦孝公)的完美布局不好吗? 短视!狂妄!鲁莽! 跟马荡(赢荡)谋事,无异于对牛弹琴。 在这一瞬间,韩遂产生了弃马投李的心思。 他是一个务实的权谋家,一切行动的出发点皆为自身利益。之前因为李世民压制马腾,他作为马腾的结义兄弟受到牵连,只能和马家结盟。 而马腾的表现在他看来一直可圈可点,尽管势力依旧在不断缩水吧,但韩遂打心底里承认马腾的能力,自认为把他放在马腾的位置上所作所为比不上对方。 可你看这马荡是个什么东西?匹夫! 如果现在抓住这个机会与马家决裂的话,兴许能够恢复一定的权位,而且不用灰溜溜的跑去蜀地。 到了蜀地之后,我还有什么可依仗的呢?韩遂眸中精光闪烁。 城下,马荡伏身马背,粗壮的大腿死死夹住马腹,生怕李元霸追上。李元霸捶死乌获后,抬头又看到孟贲和任鄙杀来。 【任鄙裸武力97,马槊+2,坐骑西凉宝马+2,当前武力101】 【孟贲裸武力100,马槊+2,西凉宝马+2,当前武力104】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李元霸,俱大喝一声,砸向对方。 李元霸见状,猛地抬起双锤,磕击二将兵器。 只见军阵中的李世民缓缓露出得意的微笑,城墙上的樗里疾却是表情愈发凝重。原因无他,场上李元霸竟同时挡住了二将的进攻。 两支马槊仿佛砸进了厚实的城墙当中,任凭任鄙孟贲使尽浑身气力,双臂青筋暴起,亦无法前进分毫。 樗里疾仰天长叹:“恐怕只有西楚霸王再世才能单挑过李元霸。” 趁着三将角力的功夫,马荡已然逃至长安城下。城墙缓缓打开,露出一条仅容一骑通过的小道,马荡飞奔进入,好悬捡回一条性命。 任鄙和孟贲见马荡逃回,不愿继续与李元霸纠缠,同时收招,一个向左逃,一个向右逃。 李元霸瞪大眼,左看看右看看,呆滞了那么七八秒,这才说道:“都别给俺走!” 说罢,对准二将掷出双锤。 在李元霸掷出巨锤的刹那,孟贲浑身汗毛竖起,本能驱使他扭腰,鼓起全身气力砸向袭来的巨锤。 咚! 孟贲虎口发麻,那马槊也被磕钝,不过好在是挡下了这一招。 他急忙看向任鄙方向,可对方已经被巨锤砸成肉泥。 随着孟贲逃入长安城,这场斗将的闹剧落下帷幕。李世民指挥士气大振的李军将长安城团团围住,发起猛攻。 数万大军列成三叠方阵,前排先登扛着云梯,大喊着冲向城墙。他们全都身姿矫健,胡汉混杂,无一例外皆为李世民精心挑选的百战精锐。 紧随其后的投石机与冲车在士卒的推拉下缓缓向前,轮轴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帅旗之下,身着紫袍金铠的李世民举目眺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 “传令投石机以最快速度就位,李愬率军携云梯从东侧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我之后会调动西侧守军以冲车直击城门。” 原理是简单的声东击西,不过李世民的指挥可一点不简单。 片刻后,东侧战场率先响起呐喊。数不清的士卒扛着云梯冲向城墙,守军的滚木礌石如暴雨般砸下,惨叫声与器械碎裂声混在一起,几名士卒刚攀上云梯,就被城头的长矛刺中,坠下时溅起一片血花。 纵使如此,东侧战场的李军士兵依旧在以极快的速度攀升,几乎阻拦不住。负责东侧城墙的孟贲压根抵挡不住,没过多久便不停向马荡求援。 攻势之凶,让所有人都以为东面是李世民进攻的主力方向。 坐镇西侧城墙的韩遂腹诽道:原本以为凭这城高墙厚,怎么着挡李世民三四天不在话下,今日看来,恐怕第一天李世民就能攻破长安。 韩遂眯眼观摩着李世民的攻城布置,纵使是距离他所认为的主战场最远的西侧,照样士卒悍不畏死,各方器械协调有度,近乎完美地压制着城上守军。 这是何其恐怖的统帅! 正感叹着,韩遂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西侧城墙之下,原本距离城墙尚有一段距离的冲车队伍骤然提速,位于其前方的士兵竟于纷乱的战场上在统帅的指挥下空出大道,以保证冲车以最快速度冲至城墙之下。 投石车、床弩等物齐发,为冲车保驾护航。 有一块巨石好巧不巧落在韩遂身边,砸死几名亲卫,飞溅的石块划破他的手臂。本就打算投降的韩遂一看这阵仗,光速下令亲信打开城门。 李军长驱直入,李元霸一马当先,凡拦路者,皆一锤捶死。不多时,李军便基本控制了长安城。 韩遂连跑带跳下了城墙,大呼小叫称自己有重要情报要告与李世民。 待见到高大雄武的李世民后,韩遂讨好道:“马荡欲沽名钓誉,为他马家博虚名,故意留在长安。” “可他又知道骠骑将军兵多将广,在交战之初便会将长安围个水泄不通,怕是难以突围,以此专门挖了一条通向外界的地道,预备逃生之用。” “末将知道那地道在哪、通往何处,骠骑将军只消派一队人追入地道当中,再派一队人堵住出口,必可擒获马荡!” 李世民居高临下俯视韩遂,并不答话。 韩遂等不到答复,如坐针毡,禁不住抬眸看李世民。二人视线交汇之时,韩遂大脑放空,呼吸为之一顿,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天下怎有如此威严之人! 章522:逃亡与追捕 李世民缓缓开口,不怒自威:“由你率本部兵马拦截马荡。” 韩遂称喏。 不多时,有一路轻骑急行出长安城,直奔城西。为首之将虎背熊腰,手持钢矛,乃韩遂麾下大将阎行是也。 阎行武力97,统帅84,智力79,政治41. 城中,韩遂另一名心腹重将成公英正在一个偌大的洞口之外,组织士兵入洞,追击马荡。 成公英武力72,统帅86,智力83,政治74. 士兵们举着火把入内,以最快速度前进,约莫两百米后看到了慌张逃跑的马荡一行人。 为首程银放声大笑,弯弓搭箭射向马荡。 马荡敏锐地感知到后方的攻击,回身探臂,稳稳抓住羽箭,而后大喝一声,用力掷出,速度竟比射来时来要快几分。 程银猝不及防,眸中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旋即失去意识,死的不能再死。 韩遂士卒皆为西凉人,素知马荡武勇,本就不敢上前,见程银惨死,更无胆去追,纷纷陷入迟疑。 韩遂八健将中仅剩的成宜亦畏马荡神威,却又担心抓捕不力事后被军法处置,便厉声喝斥麾下士卒上前,声称凡惧战不前者,事后戮其全家。 士卒遂蜂拥而上。 樗里疾见状,急忙对马荡说道:“地道狭窄,而敌军惧怕。主公可遣勇猛善战之将率精锐断后,只需数人便可阻拦敌军。” 马荡听计,命孟贲与自己的部分亲卫断后。在马荡这儿,谁武力高谁就受宠、就能跟他走得近,是以亲卫皆为百里挑一的好手。 身处狭窄的地道之中,孟贲改用砍刀,几息之间连杀十余人,亲卫们或立盾为之挡箭,或持刀协同作战,硬生生挡住了韩遂军的攻势。 孟贲不知道自己砍了多长时间,一直到敌人的鲜血浸透他的盔甲,将他染成一个血人,直到堆积的鲜血没过脚踝,直到鲜血流到成公英所在的洞口处,他才因精疲力竭而晕厥过去。 成宜如释重负,这才突破了孟贲的防线。 刚把孟贲五花大绑好,地道另一侧便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声,原来是阎行已然生擒马荡,带兵进入地道当中。 两军会合,一齐返回长安。 未央宫前殿,百官齐聚。 刘协(刘肇)端坐于龙椅之上,头颅微低,脸色阴沉。殿正中央,灰头土脸的马荡、樗里疾、孟贲三人跪倒在地。 太尉李渊站在三人之前,对刘肇说道:“陛下,此三獠攻破长安,妄图挟持陛下,罪大恶极!” “请陛下速下圣旨斩首三獠,剥其官爵,昭告天下三人反贼身份,以彰龙威!” 要不说挟天子以令诸侯爽呢,在秦孝公以生命为代价为家族换取大义时,李渊只需一句话便能将自己划为大义的一方,给自己与盟友做任何事情的理由。 刘肇低头不语。 李元吉久久等不来回应,勃然大怒,跨步上阶,站到刘肇面前,怒目圆瞪,杀气骤显:“皇上,太尉问您话呢!” 侍奉刘肇的宦官咬牙切齿,猛地撞向李元吉。可惜李元吉武艺过人,侧身躲开。 宦官摔倒在地,手指李元吉,破口大骂:“李贼,汝心中可有君臣?” 李元吉露出残忍的笑容,拔刀刺入宦官胸膛,鲜血顺着台阶流到堂中。 此时此刻,马荡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当初他不恋战,早早离开长安该有多好。父亲不会白死,麾下的西凉儿郎不会死,他也不会跪在这里受辱。 樗里疾怔怔地看着宫殿中的鲜血,表情呆滞。 他想得要比马荡深。他原本的计划是,马荡迟于张、刘撤退,好彰显己方救援汉帝的决心,在马腾的布局上锦上添花一笔。 可惜错估了李世民的军事实力。不过凭他制定的挖地道逃跑之策,若非韩遂投敌,全身而出却是不在话下。 只能说:天不遂人愿。 樗里疾想:有活命的可能吗,老主公的布局还有作用吗? 答案应该都是否定的吧。 主公硬生生将李世民征伐天下的路程往后推了一年,险些将李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境地,断无活命之可能。 我与孟贲皆是忠心耿耿之人,绝不会做投降叛主之事。 只是,没了主公,偌大的马家便只剩远在青徐的马超挑梁。马铁马休虽早在庞德马岱的护卫下一同逃到了蜀地,但他二人年龄太小…唉! 马家终究是失去争霸天下的机会了,呜呼悲哉! 念及此处,樗里疾悲痛不已,流下两行清泪。 这时,刘肇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却铿锵有力:“马家两代忠良,心向汉室,不惧暴贼,该大加奖赏才对。” “传朕口令,追封马腾为车骑将军,茂陵侯,由其子马超袭爵,加封讨贼中郎将!” 樗里疾闻言,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高高在上的刘肇。 李元吉的佩剑尚且在其身侧滴血。 皇上竟然为了我马家公开反抗李贼!樗里疾震惊之余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感动。 君恩至此,老主公死而无憾也! 李元吉面庞骤然绷紧,眼底的寒光凝成锋利的刃,狠狠刺向刘肇:“敢问皇上,马家忠在哪里?” “马超要讨的贼,又是谁?” 话语恭敬,语气却杀气凌冽。说话时,李元吉抬起佩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刘肇将目光投向马荡,目不斜视,丝毫不受其影响。 早在李忱李纯带着他逃离长安时,刘肇便预料到了此战之结局。他一直在想,后续该怎么应对李家。 三方联盟失败后,他算是彻底与李家撕破了脸皮。 联盟是刘彻主导的,而刘彻是他亲封的扶风王。再考虑到刘肇此前安排马超护卫刘虞之子刘和传密诏,令天下诸侯讨李,一手推动了当今袁绍联盟的构建,李家日后绝对会想方设法暗戳戳地折磨他。 以上种种,是刘肇作为一个傀儡所能尽的最大程度努力,而以上两件事也确实严重阻挠了李世民征伐天下的脚步。 效果是有的,然而结果却是不太美好的,他没能逃离李家的魔掌。 早先的刘肇,一如前世一般忍辱负重,不显山不露水,最终促成了如今之局面。只可惜结果功亏一篑。 现在的局面,就好比历史上的刘肇没能除去专权的窦氏。 左右都要受惩罚,不如公开袒护功臣,以激奋天下忠臣,壮己方声势。 章523:长安政斗 李元吉行事残暴、暴虐无仁,刘肇不正眼看他的动作宛若火上浇油,眼看那怒火就要喷涌而出,殿中李渊猛地大喝道:“元吉,休得无礼!” 李元吉闻言,冷哼一声,将佩剑插回剑鞘,缓缓走下台阶。 刘肇依旧注视着马荡,仿佛李元吉压根不存在一般。 他知道,自己赢了。 事后李家的惩罚肯定跑不了,精神折磨、人身囚禁,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总归不能废了刘肇。 废帝会带来多少弊端,董卓已然证明。再者,灵帝只有两个儿子,刘辫早被李儒毒死,只剩刘协(刘肇)一人,他们也没个替代品,废立比董卓还不合理。 灵帝再往前推,桓帝同样没有子嗣。 别说废帝,刘肇就算是自然死亡了,李家都得陷入外交孤立。权臣当道之时,年轻的皇帝驾崩,谁会觉得皇帝这是正常死亡呢? 何况李家接的是董卓的班。 基于此,刘肇有了反抗李家的勇气。 以前他没有公开发表言论,是因为李家牢牢控制着整个长安城,即使有心向汉室的大臣,恐怕也无法传达出他的信号。 但现在,战事刚刚结束,长安较以往要混乱许多,他的言论传出去的几率大大增加。敏锐如刘肇,牢牢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方才他嘉奖马家的发言,便是向全体忠心大汉人士发出的宣告:朕不会忘记你们!大汉需要你们! 殿中数百人,自宦官而至大臣,难道无一人心向汉室吗?只要有一个人心里有汉室,愿意把今日刘肇之发言传播出去,那对李家而言,将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李渊面色阴沉,腹诽道这小皇帝着实难缠。 除了抓住机会号召天下忠心之士围攻李家的果断,这小皇帝收揽人心的功夫同样不凡。 早在刘和传出圣旨之时,李渊便意识到他的威胁,随即命李元吉为执金吾,控制京城,又亲自挑选宫中下人,不定时更换,以确保刘肇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刚才站出来指责李元吉的宦官,乃是他安排监督刘肇的间谍。万万没想到,居然不声不响地被策反了! 单这份政斗的天赋,就胜过了有史以来的许多帝王。 光方才的宣言,就需要李渊绞尽脑汁来处理。 他看向李元吉,语气严厉以增加压迫感:“元吉,马贼刚攻破长安,恐与宫殿之中安排有刺客,你速带人封锁宫殿,排查可疑之人!” “是!”李元吉提刀领命,离开时扫视一番殿中文武,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现在文武皆在殿中开会,封锁宫殿即意味着以武力控制了殿中臣子。 待李元吉离开后,李渊故作凶狠,站到刘肇面前,大手抓起其书案旁的一卷文书,狠狠摔在地上,怒斥道:“若无我西凉人,汝早被何太后母子处死,焉有今日!”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那便无需在意繁文缛节,毕竟李渊再逾越的举动也没刘肇方才的发言带来的影响大。 倘若能成功封锁住消息,那他今日之逾越也不会传出去。倘若没封锁住,那也不差这一点了。 “皇上受了奸臣蛊惑,开始胡言乱语了!假使我李家不得好,你就能活命吗?”李渊使劲戳刘肇肩膀,戳得对方生疼。 李渊这是在警告刘肇,叫他闭嘴:假使再说出什么影响巨大的话,逼急了我,咱们马上鱼死网破。 刘肇知道不能让李渊得逞,“唰”地站起身:“李贼安敢...” 刘肇话说一半,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李渊直接给了刘肇一拳! 有政治天赋又能怎?你想露风骨以作表率,那我就先把你收拾了。 天下哪有绝对公平的争斗,直接物理打断你的反抗! 李渊又转身,看向堂下文武,只见众人皆俯首不语,更有甚者头冒冷汗、嘴唇发白,显然被吓个不轻。 “皇上今日精神不佳,所言敢有传出者,诛九族!” 众人听罢,更加惶恐。 董卓带出来的兵,做出多残暴的事都不足为奇,再说李渊现在这么生气,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啊。 李渊见状,神情微微缓和。 这下算是把这帮子文武镇住了,后续一段时间禁止闲杂人等出入长安,好生排查一番城内,再加强一下对文武的监视,顺手把在场的宦官宫女除掉,应该就没事了。 这时,李渊看到李世民在给自己打眼色,于是问道:“世民有要事表奏。” 李世民旋即出列,说道:“今驱逐刘澈、张献忠、马荡三贼,立功者众,当论功行赏也。” 李渊又打了刘肇一拳,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李世民继续说道:“司空杨彪,安抚诸臣,劳苦功高,然司空已位列三公,又袭临晋侯爵位,位极人臣,封无可封。” “因此,末将建议赐杨家黄金千斤,许杨家世袭临晋侯爵位,再加封其子杨修为大司农,以示恩典!” “司马防,耿直公正,可任奉常。” “华歆,青州名士,三贼作乱时前后奔波,末将窃以为该晋升太仆,封谷城侯。” “王朗,博学多闻,当升为少府。” 大司农、太仆、少府,皆位列九卿,仅次于三公。 一场战争过后,真的论功行赏的话,怎么着也是武将在前,断不会只说文官。而李世民所提到的官职又如此之高,封赏的三个人又几乎在军事方面毫无建树,很容易便能看出来他是在故意施恩。 刘肇心中咒骂,你俩还tm搁这儿扮起红白脸了! 李渊先恐吓一番,李世民再补一个恩典,软硬兼施、事半功倍。 聪明的李世民在选人上很有讲究,其一杨家、司马家,在司隶根深蒂固,可以帮助李家封锁消息。而王朗和华歆同为名士,可在一定程度上帮李家挽回颜面。 尤其是华歆,家族被刘备处理后恨之入骨,李世民相信他会乐意帮助自己。 至于二人为何会出现在长安,李世民只能表示,用皇帝的名义征辟臣子太轻松了。 章524:换人 四人依次出列,领命谢恩。 年过半百的杨彪身形清瘦挺拔,面容沟壑间刻着士族的端庄,眼神沉静如深潭,虽无锋芒却藏着历经世事的坚毅。 现在的杨彪很慌,从来没有这么慌过,只是这份慌张被这位人精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原因无他,三方联盟当中,他同样没少出力。 在李家刚掌控长安局势时,李渊向杨彪提出联姻的请求。杨彪为避免在接下来的政治斗争中受波及,便答应了李渊之请。 联姻之后,杨家在长安的地位水涨船高,而李家在士林中的风评亦有了很大提高,杨彪还没少参与决断军政大事。 但这并不会影响杨彪站队,他始终站在大汉一列。 只不过,他是一个隐忍克制的人。 仗着四世三公的声望,只要行事不像孔融那般极端,李家人就不会动杨家。而杨彪也绝对不会做任何触及李家为自己划定的底线的行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以,哪怕方才李渊直接给了刘肇一拳,杨彪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不知道李世民有没有发现自己参与到三方联盟当中,此次封赏可能是示好,也可能是警告,让杨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先循礼谢恩。 李世民没有过分关注杨彪,鉴于名望原因,现在委实不是对杨家动手的时候。 甭管杨彪有没有背叛,供着他就对了。 殿中其余臣子一瞧,四大名士都接受了李世民的封赏,皆以为四人与李家的关系暧昧不清,心思一时活络了起来。 四大名士都愿意与李家接近,我们为何不照做呢?荣华富贵之余,还能保住九族。 李渊父子这场红白脸表演十分成功,四人受赏之后,殿中氛围发生了明显的转变。李渊担心刘肇继续“胡言乱语”,旋即解散朝会。 马荡三人暂且关进地牢,他领着李世民、李纯、李忱四人返回太尉府中,接着商议朝会时未解决的问题。 不同于殴打刘肇时的凶厉,面对足以推心置腹的亲信,李渊卸下了自己的伪装,面色凝重,眉头间阴云覆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忱见状,问道:“伯父可是担忧那小皇帝不老实?请您放心,有我跟李纯在,绝对不会再出这样的问题。” 李渊摇摇头:“皇帝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儿,因为我担忧落他人口舌而不愿过分欺凌他,才叫他有了为非作歹的机会。” “从今往后严加看管,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建成啊!” 李忱和李纯对视一眼,追问李渊出了何事。李渊于是告知二人关羽攻破宛城,生擒李建成的事情。 “你二人一直忙于监管皇帝,对外部战事不甚关心,是以不知此事。” “不久前,刘备遣张纮为使,欲以建成交换马腾,可那会儿长安都被三贼攻破了,马腾早自杀了!” “刘备本就与我不和,现在又换不到所求之人,我担心再不设法与之周旋,恐怕他会一怒之下杀了建成啊。” 李忱蹙眉,疑惑道:“刘备乃幽州涿郡人,而马腾是扶风人,他俩之间不可能有过交际,为何刘备点名道姓要换马腾?” 李渊叹息:“汝是不知,之前我为试探马腾忠心,专门令其女马云禄前往青州,而马腾答应了此事。我因此以为马家已然顺从于我,又爱惜马家人才能,这才没有把马家赶尽杀绝。” “谁知,马腾是如此之阴险!那马云禄到了青州后,嫁与刘备心腹重将赵云。之后马超又假死脱身护送刘和传出皇帝诏书,现在亦在刘备麾下任职。” 李忱听罢,倒吸一口冷气。这tm结世仇了!假使马腾自杀的消息传到青州,李建成绝无活命之可能。 事态紧急,的确该第一时间处理。李忱试探着说道:“要不许给刘备高官厚禄,再赠其黄金丝绸,以换建成兄?” 一直不曾开口的李世民此时突然摇头:“不可。刘备换马腾,乃是马超马云禄之请,以其人脾性,怎会因为咱们厚赏他而放回建成呢?” “欲救兄长,当从马超马云禄下手。” 虽然说李大李二感情不和,但毕竟天下尚未统一,头上还顶着李渊,李世民总不能说不救李建成,不然就是嫌李家在士林的污点不够多。 李忱低头不言。人家爹都死咱手上了,还能从这俩人身上入手?使者没被马超当面劈死都算他命大了。 李世民对李渊说道:“今马荡身陷长安,不妨以马荡三人交换李建成?兄长不比父亲不假,那马超也不能坐看马荡死在咱们手中。” “若能择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交际,必可成功。” 李渊沉吟片刻,问道:“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李世民不假思索道:“王朗。” “王朗乃名士,马超碍于身份,不好动粗。名士之间往来频繁,王朗与孔融、郑玄亦多有交集,有这层关系在,成功的可能性会高很多。” 李世民对李建成不甚在意,但对李建成麾下几人颇为上心,专门又提了一嘴:“大哥麾下魏征、王珪皆是不世奇才,若有可能,亦应换回。” 李渊照计,命王朗与张纮结伴返回青州,传达以马荡交换李建成之意。为显诚意,他又上表皇帝升刘备为车骑将军,命人连夜制作刘备麾下人物所缺官印,一齐送出。 马荡三人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渊开启下一个议题:“韩遂主动投我,理应厚赏,然其人反复无常、野心勃勃,实不可信。我打算试探一番后,授予其一个虚职,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李忱和李纯看向李世民,韩遂的直接投降对象是他,理应由他决定韩遂的去处。 李世民思虑片刻后,说道:“不管韩遂品格如何,他主动投靠我们,我们就不该冷落他。不论是试探还是授予虚职,本质上是不信任他的举动,不可为也。” “御下不足,乃君主之过也。假使不厚待他,反而以权谋之术对之,不反而显得我等心胸狭隘吗?” “因此,我窃以为,该大胆任用韩遂!” 章525:挟天子以令诸侯 韩遂,在东汉末都没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更遑论于全史人物乱入之时。单论能力,他其实无关紧要。 可谁会觉得自己麾下人才多呢?李世民渴望出现“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盛大局面,求贤若渴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贤才。 你两面三刀、野心勃勃,无所谓,这不刚投降我,还没整出啥乱子吗?我自认能压住你,你有本事的话就在我手底下为自己创造出可以造反的条件。 我李世民不仅不会让你创造出这些条件,还会一步一步地折服你。在我手下,你迟早会认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最终俯首臣服。 毫无疑问李世民有用权谋玩死韩遂的能力,但他不想这样。人才既至,当施以恩义,驱使其为我效力,而非猜忌试探。 白眼狼固然是养不熟的,但你韩遂有能力反我吗?御下不足乃君主之过也,我李世民还压不住你韩遂一个投降以保全性命的丧家之犬? 自信豁达的李世民决定坦然接受韩遂。他想任命韩遂为凉州刺史,借助他在羌人中的威望与完颜雍一同安定地方。 没有试探,没有挂虚职式的“明升暗降”,大大方方地授予你实权。 历史上君王无数,御下手段各异,由其本人的性格底色、能力大小直接决定。 李世民坦荡,刘备同样十分坦荡,这方面上两人具有共同点。 不可否认像曹操那样使用权谋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亦不否认历史上的曹操很好地压制了手下,但站在手下的角度讲,他们是希望跟随一个推心置腹、坦坦荡荡的主公,还是希望追随一个阴鸷好杀之人,结果一目了然。 当然即使是拼了命的硬吹,刘备的能力、影响力都不足以碰瓷李世民,这里只是说两人的性格中的这么一个小方面有共同点。 而就是刘李这么一个小小的共同点,刘李曹在这么一个小方面上的差异,就决定了三方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 最后,李世民一锤定音,委任韩遂为凉州刺史,肩负保境安民之责。 保境,是为抵御新兴的铁木真;安民,既要安汉人,又要安羌人。 历史上的汉末,从不曾有诸侯妥善解决汉羌矛盾,但李世民做到了,并且速度非常之快。历史上东汉末凉州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势力,早在平定羌乱时就被李世民顺手解决掉了。 当初完颜雍初至长安时,管中窥豹见识到了长安错综复杂的局势的冰山一角,不知该如何站队,于是选择观望。 而观望的结果便是,他不认为三方联盟足以成事,拒绝与羌人关系匪浅的马家,自始至终不曾派出一兵一卒。 简而言之,最终李世民决定让韩遂和完颜雍共同治理凉州。为表彰完颜雍正确的站队,他又封完颜雍为宁远将军,以此笼络羌人。 韩遂收到消息后大喜过望,一番感恩戴德后带着阎行、成公英、成宜三将走马上任。 至此,韩遂的事情告一段落。而接下来四人要讨论的,才是真正决定天下走势的大事。 李渊缓缓开口,说道:“武关以东、虎牢关以东,为关羽所据。李绩曾传回消息,言关羽非是易与之辈,兼有宛城天险,李靖为之战,刘伯温、法正为之谋,唯有全力攻打方有可能击破。” “可刘澈(刘彻)与张献忠据蜀地而守,若我们兵出虎牢关,他必会袭击长安,威胁我军后方,导致我军不能全力攻略关东之地。” “依我之见,当下首先要处理的,还是张献忠和刘澈。” 尽管历史上李渊在统一天下方面的最大努力是生出了李二,但这并不代表李渊就是一个草包,他同样具有一定的行政与军事能力。 现在他的提议就得到其余三人的一致认可,而后李世民开始做详细部署:“今天气日寒,应于明年开春之际再发兵蜀地。” “刘澈图谋不轨,意欲挟持汉帝,当剥其爵位、贬为庶民。张献忠造反在前,招安后不思奉公,却与马荡、刘澈之辈同流合污,亦罪大恶极,同样应该剥夺此前授予之的一切官爵。” “益州士民苦张献忠久矣,之后再大力提拔益州本土豪族,则可瓦解张献忠之势力。” 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大爽点就在这人员调动上。 天下大乱,人心浮动,君主若无非常之能,岂能压制住手下?而挟天子以令诸侯,则可完美地放大这些人的野心。 我只需一纸诏书,即可改变臣属关系。人家都没必要听你的,反你助我才叫大义。当然,有的人会听,有的人就不会。 刘曹袁跟李世民联盟撕逼这么久了,也不见麾下人物反叛,可张献忠不一样啊,他一来没有那个才干,二来靠屠戮本地世家发家,那些个清流名士恨不得把张献忠拔筋抽骨,现在得到机会,必群起而攻之。 简单几封诏书,便极大程度地削弱了张献忠麾下力量,不可谓不狠辣! 李世民仍亲自挂帅,在明年开春后发兵汉中。李渊、李忱、李纯继续坐镇长安,统筹政治,朱儁、李元吉负责长安安防。 假使后续成功换回李建成,那他也会留在长安。李建成姑且能算个文武双才,又有伍子胥辅佐,以上几人坐镇长安绝对绰绰有余。 虎牢关交给李绩,李世民很放心。 他又调李愬坐镇武关,徐晃任副将。 因为他实行的是府兵制,明年将士们都要返乡耕作,李世民便顺手协调了一下各方兵力。最终结果是虎牢关留一万人,武关留一万人,长安留一万人,凉州留三万人,总计六万兵力驻守大本营。 他本人则率三万大军,以李光弼、李元霸为将,杜如晦、房玄龄、贾诩、杨修为谋在春耕结束后便会发兵蜀地。 一道道诏令传往各个部门,刚脱离战火的长安城马上陷入忙碌之中。 与此同时,李元吉处死了参与朝会的所有的宦官宫女,顺带着揍了刘肇一顿。 章526:张纮游长安 “咚咚咚”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 张纮放下笔,轻声道:“请进。” 房门推开,寒风呼啸着卷进屋中,吹动屋内的摆设,风声裹挟着沙沙的声音。 张纮抬头,见来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气质儒雅,腰板挺直,眉眼似剑,俨然一副严谨的文人形象。 他站起身,拱手道:“请问您是?” 中年男子轻笑,回礼道:“在下少府王朗,见过先生。” 张纮听罢,急忙起其入座,命下人奉茶,赔罪道:“纮方至长安,又肩负左将军使命,不宜多方走动。虽仰慕先生,却不曾上门拜访,亦不识先生尊容,还请先生勿怪。” 王朗淡然一笑,摇摇头:“郎上门拜访先生,哪里需要先生赔罪呢?” 言罢,使者端茶进屋。茶香飘散屋中,王朗轻吸一口气,赞曰:“好茶!先生好雅致!” 他又看向张纮书案,纸张上墨迹未干,显然自己登门拜访前张纮在练字。白纸之上,楷篆工整,实为世间佳作,管中窥豹可见书写者风骨,引得王朗赞不绝口。 张纮轻笑回应:“先生若喜欢,走时带走一些便是。这字,在下也可赠与先生。只是不知,先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王朗呵呵直笑,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爱,朗便不受了。” “今日来访,一是仰慕先生大名,欲与您结交,二来,便是朗受皇上所托,来与先生谈判。” 哦,李世民派来的外交人员。这西凉人的面子倒是大,连王朗都能请得动了。张纮腹诽。 他不动声色道:“先生,不知您以为马腾与李建成,于太尉而言,孰重?” 王朗叹息:“李建成乃太尉嫡长子,太尉怎忍心叫其蒙难。只是,唉,天不遂人愿,马腾久经战场,暗伤累累,几日前便旧伤发作去世了。” 张纮:我信你个鬼。 不过张纮也懒得拆穿他,眉头一皱,故作忌惮:“马超性情极为暴躁,若是知道马腾去世,必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李建成撒气。纮乃文人,不善刀剑,可拦不住他。” 王朗闻言,再度叹息道:“天有不测风云,太尉也没有办法。只是,马腾虽死,马荡却仍在太尉手中。不知以马荡、孟贲、樗里疾三人,可能换回李建成啊?” 拿马荡三人换李建成吗...张纮不断拿主意,毕竟换人非是刘备本意,而是应马超所求,刘备于心不忍方才应允。 这到底换不换,还是让马超决定为好。 张纮于是答道:“此事非同小可,纮人微言轻,不可决断,当回报左将军,以待指示。” 王朗连连点头:“该当如此。皇上已下令,命朗不日启程与先生同行面见左将军,是以上门拜访。” 张纮微笑回应:“先生国之大儒,左将军必会热情迎接。” 到这儿,张纮算是摸清楚了,王朗就是来知会自己一声,聊这么半天,他问好的话比谈判的话多,压根不是来博弈的。 不过此次出使本来博弈就不涉及什么高深的博弈,双方各有人质,跟朱元璋单方面求刘备放回李文忠截然不同,该换就换呗,现代大毛和二毛也经常互换俘虏。 诚如其所言,王朗此行的主要目标,还是跟张纮交朋友。 随后,王朗邀请张纮一同于长安游玩,意欲向其展示京城之繁华。此时距离战争结束已有十余日,长安城重新恢复稳定,街道之上,商贾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行人往来不绝。 张纮在徐州时投奔刘备,还没见过刘备的都城剧县是什么样子,但他见过刘裕的都城、陶谦的都城,与荆襄名士交谈之间对孙策都城襄阳的样子亦有所耳闻,四者相对比,长安稳居榜首。 长安的繁华,不止是受益于于大汉的底蕴。张纮早年游学京都,见多识广,纵向对比之下,他直观地感受到了李家人卓越的执政能力。 昔日董卓乱政、郭李争权,西凉军军纪败坏,于司隶胡作非为,直接将这片繁华之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短短几年时间过去,仍是在西凉人手中,整个司隶却焕发新生。百姓安居乐业,士兵不再敢劫掠,人人都称颂李家的恩德,尤其是那位李家二公子。 此外,张纮还在长安见到了许多外族人,羌人、匈奴人、鲜卑人都有。他们操着并不流利的汉语,或是直接为李家效力,或是往来交易,胡汉之间其乐融融,民风开放,包容并蓄。 张纮甚至听说大部分羌人都在首领完颜雍的率领下投靠了李世民,为李世民征战。 如果说政治方面的成就令张纮暗自咂舌,那李世民于军事方面大刀阔斧的改革才叫令之心惊胆战。 大汉自光武复国以来一直推行的募兵制,居然被李世民废除了,改行府兵制:农忙时劳作、平时训练、战时集合,保证战斗力的同时兼顾农业生产。 将士兵从岗位上解放了出来,既提高了他们的幸福指数,使将士乐意为之征战,又促进了经济发展。 越是在长安游览,张纮心中的忌惮便愈发浓重。 主公匡扶汉室第一大敌,当为李世民也。 张纮自投奔刘备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之重的危机感。 不可否认刘备近几年发展势头很足,军事上从四郡之地扩展到雄踞近三州左右的领地,政治经济上任用张居正等人推行改革,成效显着。 可他一来没有像虎牢关、武关那样的天险,二来没有制定出更合理的兵制,并且地处中原,周围群敌环绕。 而且李世民这几年干的事儿也不少了,重整军纪、平定羌乱、稳定司隶,哪个拎出来不得花两三年功夫? 张纮打定主意,待回到青州后,一定要加速推动兵制改革,再劝说刘备仿照李世民的诸多举措行政。 眨眼间,时间来到了武德元年腊月,若干官印皆制作完毕,王朗与张纮踏上前往青州之路。而刘备,也终于回到了剧县。 ilwxs.com 腊月,朔风卷着鹅毛雪,在剧县城门前的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城门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手笼在袖中,哈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打散,却无一人敢挪动半步。 远处,刘军将士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逶迤的山脉,黑压压的接天连地,与漫天白雪构成鲜明对比,不断靠近城池。 相较于在下邳出发时,军队的数量已然减少很多。途中路经一些儿郎的家乡,刘备便放他们返乡与家人团聚了,要求过年之后再回军中报告。 现在出现在百官面前的士兵,基本都是青州本地人。 不多时,军队止步于剧县之外,张飞、赵云、石达开等将指挥变阵,为处于中军的马车空出道路。 马夫驱马前进,几辆马车停在百官面前。 刘备掀起门帘,先下马车,而后伸出胳膊,抓住车中一张大手,将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扶下车。 此人正是下邳时投靠刘备的鲁肃。 饶是受刘备破格礼遇的次数依然数不胜数,此时此刻鲁肃仍旧感动不已。刘备此举不仅是展示对鲁肃的重视,更是在向到场的百官介绍这位新同僚。 单凭今日扶下马车的举动,青州的那些个豪强贵族就得削尖了脑袋地与之结交。 往后几辆马车之上,有的没下来人,有的只下来名男子。男子是在刘备将军府中任职的官僚,比如夏言、荀攸等人,至于没下人的马车,自然是坐着家眷,无需在这样的场合下车。 刘备放眼望去,百官皆蜷缩着身子,帽子上顶着厚厚的一层雪,更有甚者发须沾雪而显白,冻得浑身战栗。 刘备见状,急忙说道:“备乃庸人,何足诸位厚爱?先生们速速入城,黄毓(孙毓),你快带人准备炭火为先生们烤暖!” 为首的张居正上前几步,抓住刘备的手,双眼注视着对方:“居正念主公久矣!” 刘备重重点头,给了张居正一个大大的拥抱:“备出征在外,国之大事皆由先生操劳。若无先生,备绝无可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这份恩情,备铭记于心!” 要是没有张居正,说不定在瘟疫那会儿刘备的内政就被拉爆了。 文武百官缓缓入城,刘备一面与众人攀谈,表彰众人功绩,发挥所长拉拢人心,一面则细细打量着到场众人,分析其人站位,暗自揣摩人物关系、派系区分。 忽然,刘备身躯一震,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情绪突然出现剧烈波动。同样在其身旁一起应付百官的张居正与人攀谈着,注意力不曾放在刘备身上,都注意到了对方的变化。 张居正看向刘备,试探着问道:“主公,难道是旧伤发作?” 刘备缓缓摇头,难以置信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远处一名身姿挺拔修长,身着白袍的少年,声音微微颤抖:“那人,可是琅琊诸葛亮?” 张居正点点头,疑惑道:“在蛾贼作乱时,诸葛家便逃往荆州避难,后诸葛亮被一世外高人收为弟子,教之几年,教无可教,遂携其认我为师。” “却不知,主公何时见过他?” 刘备长出一口气稳定情绪,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认识军师是前世的事情,今世的自己连荆州都没去过,怎么会认识诸葛亮呢? 他扯了一个谎:“早先听琅琊人谈论过诸葛亮的贤名,其人善画,描摹诸葛亮画像献于我,我因而认识诸葛亮。” “他既为你徒弟,想必是在你府中任职?” 张居正颔首,一提到诸葛亮,他脸上便多了几分自豪的色彩:“非居正自夸,诸葛亮之天赋,碾压青州一干士人。别看他过完年才十七岁,文采、韬略、治国,包括什么天文地理、墨家工艺等等等等,皆属第一流!” 刘备视线仍死死放在诸葛亮身上,闻言呵呵一笑,心里觉得理所应当,可又不方便表现在脸上,只是答道:“你有福气!” 世间的情分为很多种,有相处日久生出的亲情,比如刘关张之间的情谊,亦有感激感恩之情。 刘备与历史上的任何一名帝王都截然不同,他真的把一些部下当兄弟,也是发自肺腑地感激一些人愿意辅佐自己。 在他眼里,不是自己把某个人征服了,而是某个人前来帮助自己了。 这些人中,功劳最大者,当属诸葛亮。 刘备脑中翻涌起前世死前,诸葛亮跪在自己床边痛哭流涕的模样,竟在文武百官面前双眸泛红。 张居正焦急道:“主公,您的伤势真的没事吗?” 刘备连连摇头,手指两边街道:“我观剧县,比我出征前繁华了许多,百姓安居乐业,城墙高厚,辎重无数,乐于见此,喜极而泣也!” 众人听罢,皆称赞刘备宅心仁厚。 刘备最终收回视线,重新与百官交流。以诸葛亮目前的身份地位,当然没资格站到刘备附近,刘备碍于身份、场合,也不能直接把诸葛亮唤至身前。 百官们同样没少帮助自己,刘备万不会将他们搁置在一旁。 刘备与诸葛亮今世的第一次交际,以刘备默默收回视线告终。 远处的诸葛亮也伸长脖子眺望那威名赫赫的左将军,奇怪于对方的失态。 同样站在刘备身边的武士彟注意到刘备专门询问诸葛亮,腹诽道:主公素有识人之名,今专门询问诸葛亮,可见其人必有过人之才。 往后得加大力度结交他啊!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刘备回到了自己的左将军府。 近两年不曾回家,刘备看着府邸大门,颇为唏嘘。他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雄伟,姿态却略显佝偻的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看向刘备的表情略显局促,一只手抱着做工精良的丝绸,另一只手牵着一条细犬,该犬身形修长、毛色光亮,是不可多得的好狗。细狗善奔跑,能捕猎,在秦汉时受王公贵族的喜爱。 显然,两份礼物都是男子精心挑选的。 那人冲着刘备笑了笑,半张脸庞英俊,半张脸庞却有明显的烧伤痕迹。 他张开双臂,刘备径直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伯圭!” “玄德!” 章528:兄弟情深 刘备与公孙瓒紧紧拥抱在一起,半晌无言。 丝绸、细犬,本为俗物,称不上贵重。盖因刘备少时喜欢,公孙瓒才仔细甄选送于对方。 公孙瓒送刘备礼物无需考虑对方的身份、地位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平心而论,刘备坐拥近三州的土地,还买不到上好的丝绸,找不到勇猛的猎犬吗? 这份礼物真正贵重的地方,是送礼物的人。 良久,二人才松开。 刘备上下打量这位几十年不见的挚友,瞧见对方眼神暗淡,无有锐意进取之光芒,胡须邋遢,显然许久不曾打理,彻头彻尾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一时之间心如刀绞,不禁问道:“伯圭堂堂蓟侯,何至于此?” 刘备不说还好,一说,公孙瓒因为看到刘备而产生的喜悦都被冲淡了几分。 他眼神中充满了懊悔,垂头叹息道:“蓟县如今在袁谭治下,我有名无实,哪算什么蓟侯?” “我已兵败,险些丧生于袁贼之手,全赖玄德,方有一线生机。玄德之恩,瓒铭记肺腑!” 说罢,对刘备行长揖礼以表谢意。 长揖礼在东汉算比较重的一类礼节,再往重走就是顿首礼和贽礼了,后者一般只有在面见君王、恩师、父母的时候才会行此礼。 刘备从袁绍手中救下公孙瓒,绝对经得起此礼。 刘备正色受礼,以示对公孙瓒的尊重。待公孙瓒行礼完毕,站直身子,他便退后一步,还了公孙瓒一个长揖礼。 “玄德不可。”公孙瓒欲扶刘备,可颓废已久的他力气已然比不过刘备,最终看着刘备行完礼。 刘备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庄重道:“备白身时投奔伯圭,被授予别部司马之后,往后又表备为平原国相、青州刺史。若无伯圭相助,焉有备之今日?” “备本以为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如此生分。可伯圭非要如此,那备只好回礼了!” 刘备在责怪公孙瓒,不仅言语如此,连语气中也充盈着不满。 “玄德,这...”公孙瓒五官皱成一团,急得直跺脚。 刘备站直,抓住公孙瓒的手,泛红的双眸看着对方毫无生气的眼睛,痛心疾首道:“伯圭,你怎成了这般模样?” “当初你说要成就一番事业,叫族中那些轻视你的人追悔莫及的豪情壮志,莫非俱抛之脑后?” “公孙家乃辽西大家,备素以与伯圭为同窗为荣。旁人若问备公孙家中识得何人,备只言伯圭,不知那什么嫡子、儒生。” 公孙瓒出身贵族,却因母地位卑贱,在家族中备受轻视,长大后只当了郡中小吏。 听到这儿,公孙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备救伯圭出来,不是要看你堕落的啊!” 豆大的泪珠从公孙瓒眼眶中滑落,粘在他许久不曾打理的胡须上。 他沙哑着嗓子说道:“瓒本为庸人,一时走运方才坐上了蓟侯的位置。遇到大将军那般的英雄,便毫无还手之力。非是我堕落,实是能力如此,怨不得其他。” 刘备胸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气吸得浅而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谁言伯圭是庸才?” “伯圭!告诉我是谁在胡言乱语,备这就安排人拿他问罪!” “安定大汉北疆的伯圭、一手提拔备的伯圭不算英雄,天下谁算英雄?” 刘备又悲又惊又气,悲的是公孙瓒的堕落,惊的是昔日的白马将军竟落得这般田地,气的是背后似乎有小人作怪。 公孙瓒眼神暗淡,摇摇头,表示没有所谓的小人。 刘备看着对方,瞳孔扩张,一时无言。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公孙瓒眼神涣散,记忆飘回到袁军攻打易京楼的时候,震天的喊杀声仍在耳边回荡,士兵们不信任的眼神、秦桧的背叛、关靖之死等等画面连续不断的闪过,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良久,他才恢复说话的能力,说道:“袁军强如鬼神,瓒焉能敌之?” 刘备气得浑身颤抖,大吼道:“世间何来鬼神之论!伯圭兄,今日备手下百官皆在场。备只要你一句话,你说,打不打袁绍,报不报仇!” 袁谭使者符融霎时间脸色苍白,陈群、徐庶等人大惊失色。 公孙瓒连连摇头:“玄德,你南面要应对朱元璋和孙策,西面要对付李世民,千万不能对袁绍动兵。” “玄德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已经拖累玄德许多了。” 他主动与刘备对视,说道:“你记不记得,求学的时候,你对我说,天下人之命皆为命也?” 刘备无言,不知道他为何扯到了求学时。 “具体是不是这句话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经常说一些很令人惊讶的话,类似的还有:再小的善事也要去做,再小的恶事也不能做,很难想象朝廷的左将军,年轻时候居然说过这种话。” “还说什么,有了儿子后要如此教导他。” 公孙瓒突然笑了:“你要当那些装模做样的大儒吗?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再看向门外追随你的文武,他们为什么追随你,唯你是从呢?是因为你暴虐,他们害怕你,还是你能力强到他们觉得跟着你能成大事?” “都不见得吧。你既没有李世民的能力,也不比袁尚(赵匡胤)的才能。” “他们追随你,是因为你的仁厚,是因为你的大义。” “人们世代吃的,是汉家的俸禄,而不是袁家,更不是李家。” “我的意思是,百姓们的命也是命,你的最终目标是匡扶汉室。别一时被气昏了头,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到最后追悔莫及。” “当初帮我讨伐袁绍,战败后你不是及时收手了吗?把那时候的聪明劲回想起来。” 公孙瓒再度拥抱刘备,柔声道:“谢谢。回头我代你向符融赔礼道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的眼眸重新焕发了光亮:“我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虽说我能力一般,但怎么着也不该继续堕落下去。” “我帮你训练骑兵怎么样?我听说你此前俘虏了吕布的部将张辽,让张辽帮你练出了狼骑。这方面我也有经验,兵源好的话,保准跟白马义从一个水平。” 刘备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伯圭,你得帮我领兵打仗。” “那我可能会大输特输。” 刘备摊手耸肩:“你是蓟侯,我是左将军,惩罚你是皇帝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有一句话刘备没说,皇帝被李世民挟持了,我现在不听他的。 章529:长孙无垢与武则天 返回剧县的第一天,刘备与公孙瓒畅聊至傍晚,公孙瓒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刘备拉着他不让走,想和他继续聊天,困了就抵足而眠。公孙瓒则看向刘备后院方向,对着他努了努嘴。 刘备啼笑皆非。放眼天下,也只有你敢这么调侃我了。 公孙瓒离开后,刘备起身,前往后院。 刚出屋,公孙瓒送来的细犬晃着尾巴凑近,攀刘备的腿。刘备宠溺地摸了摸狗头,伴着“汪汪”的犬吠,踏入后院。 郑智(长孙无垢)领着武则天、上官婉儿、甘夫人、糜夫人、妲己,共计六人,向刘备行礼问好。武则天牵着即将五岁的刘封(刘庄),甘夫人怀抱刘禅。 天色已晚,小刘禅睡得十分安详。 刘备进了长孙无垢的屋子。人家是正妻,统筹后院,于情于理该当如此。 长孙无垢服侍刘备沐浴,看到刘备心脏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吓得花容失色。刘备则轻笑着安抚她。 次日清晨,长孙无垢红光满面。 她比刘备先醒,亲自为刘备准备梳洗之物。刘备历尽两年时间,终于脱离了紧张的战场环境,难得起了个晚,梳洗完毕后,逗弄起自己的二女儿。 二女儿两年没见刘备,刚看到这位长着异于常人的大耳朵的“大叔”时差点哭了出来。 刘备说道:“高欢请求联姻,我把上官婉儿的女儿许给高澄了。你呢,为娇娇(女儿名字)寻到好夫家了吗?“ 长孙无垢坐到刘备旁边,慈祥地看着女儿,柔声道:“武漳那名仆从、受武则天看重的鲜卑人,拓跋宏不错。” “不过女儿还小,不着急。” 刘备抬眉,对长孙无垢的回答颇为惊讶,说道:“青州好儿郎那么多,二弟的儿子关兴,三弟的儿子张苞,还有子龙刚出生的儿子赵统,不都是不错的选择吗,为何偏偏挑了一个胡人?” 她俩怎么回事,武如意也就罢了,武家毕竟是个小家族,的确挑不出比拓跋宏更有潜力的了,相近者恐怕都难出现,可你郑智是什么情况? 周瑜乱徐州时马云禄便怀有身孕,刘备返回前,她便诞下一子。赵统生于武德元年。 长孙无垢俯身亲吻女儿,说道:“夫君说得这几人,不都没有长大,还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嘛。” “您刚才问我看重谁了,我当然要说确定的有才有德之人啊。” 刘备颔首同意她的说法,追问道:“我之前听说拓跋宏仰慕汉学,学儒术学得特别快,却不知他还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说来听听。” 长孙无垢答道:“拓跋宏仰慕汉学,虽为胡人,在儒学上的造诣却比家父和宋濂的绝大多数弟子都强。” “他做事果断,又深谋远虑,加之感性细腻,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相信以咱家对他的恩德,他会好好对待娇娇。” 拓跋宏:那不然,你见历史上有几个帝王允许皇后出轨的? 长孙无垢说话时,刘娇娇突然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刘备的手指,呵呵直笑。 刘备点点头:“我后面会派专人考察拓跋宏的。” 说罢,抬头笑眯眯地看着长孙无垢。这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刘备要为女儿寻一个好夫家,他从未忘记。 长孙无垢回以微笑,手指武则天房间:“好了好了,快去看看你的大儿子吧。别把继承人冷落了。” 朝夕共处之下,刘备早已发觉郑智很有才,跟武如意截然不同的有才。后院之事上,刘备愿意听她的。 临离开时,长孙无垢递给刘备一个药丸,要他吃下。刘备照办。 她看着刘备进入武如意屋中,心想道:用女儿来联络武家的话,应该能消除此前的隔阂吧?武家是夫君的大恩人,封儿又是长子,何况我不曾诞下子嗣,还是不要动武家的好。 甘氏生的禅儿年龄尚小,日后出了好歹怎么办? 夫君知道武如意打算害死娇娇的话,绝对会处死她,连带着武家也跑不掉,难免落人舌根,不利于日后发展。 一切都是为了夫君的大业,为了天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长孙无垢算是为刘备操碎了心。只有刘封一个儿子时,担心后继无人。有了刘禅,又担心刘禅长不大。 但她的担忧是十分合理的,古代婴儿的夭折率高得离谱。 屋中,武如意正在教导刘封(刘庄)读书。看到刘备进入,二人起身行礼。长子容貌壮丽,昨夜里刘备见到时便十分惊异,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刘备问道:“所读何书,何人为师?” 刘庄恭敬答道:“《春秋》,不曾有师。” 《春秋》啊,等你二伯父从荆州回来可以找他探讨,刘备心想。 兴许是因为联想到了关羽,刘备起了兴致,抽查他背诵,结果当然是满分。 刘备于是感到十分惊奇,称赞道:“我应该为你找一名好老师啊!你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武如意窃笑,她的目的达成了。 刘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各女子屋中肯定都会去一趟,一直让孩子读书,必定能碰到刘备进屋的时候。 到时候顺理成章地引出拜师的问题了吗?武如意为孩子找老师,找的是武家人,顶多算加深了友谊。 可让刘备来,找的肯定是各方大拿,再加上伴读,武家不知能攀上多少关系,不可谓不妙。而且看刘备的神情,郑智似乎没有提及两人之间的恩怨。 天大的喜事啊,我不用死了!武如意心情大好,当然早在之前她就猜到郑智不会告知刘备了。 刘备沉吟片刻,说道:“由宋濂教你儒学,公孙瓒教你武艺与练兵,张居正教你治国。对了,张居正忙的话,就由他徒弟诸葛亮来教。” “你一定要尊重诸葛亮,不可因为他的地位而轻视他!” “伴读的话,张苞、关兴、赵统。剩下的由你老师们选吧。” “我带你去找...”话没说完,刘备忽然感觉肚中升起了一团火,视线中的武如意愈发妩媚动人。 长孙无垢的药起作用了。 这是她向武如意示好的手段之一。 武如意多敏锐一人,马上说道:“封儿,今日表现不错,出去玩吧。” 懵懂无知的刘庄行礼后欢呼雀跃地离开。 章530:王粲与脂习 从武则天屋中出来后,已经是下午。 随后刘备在书房会见了徐庶与张居正,二人分别汇报了青州的军事和政治情况,总体而言,好的不能再好了。 刘备笑眯眯看着徐庶,欣喜于对方在远离战场的日子里修养的不错,胖了许多。 张居正没有提出新的改革措施,不是江郎才尽,而是他看出来刘备比较疲惫,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讲。 徐庶提到一点:“陈群和荀攸皆出身豫州大族,主公为何不将他二人调往豫州?” 刘备答道:“汝南地处三方势力交界处,作用非同小可,我是以留下李靖、刘伯温和刘晔。假使将荀攸也留到那的话,我将军府中怕是出谋划策之人不足。” 经过一番人事调动,刘备将军府中现在上牌面的可以出谋划策的人,只剩张纮和荀攸了,其中张纮还没回来。 徐庶建议道:“可用荀攸代替刘晔,我的将军府中有狄仁杰便绰绰有余,陈群只管调走即可。” “主公日后若是对狄仁杰亦有大用,不妨将黄朗和张既调入庶之将军府中,以作交换。” “对了,陈震坐镇泰山郡日久,劳苦功高,主公宜褒奖其也。” 刘备沉吟片刻,思索徐庶建议的可行性。 照他的建议,豫州有刘伯温、荀攸、陈群三人坐镇,谋士方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有陈群和荀攸在,豫州内政也会安稳很多。 至于陈震...刘备记起之前他调田豫坐镇泰山郡,这田豫也是劳苦功高,理应升官。正好田豫在政治方面同样颇有建树,足以担任泰山郡守。 至于陈震嘛...翼德的将军府中尚无处理文书的人员,可调入翼德麾下。 念及此处,刘备笔走龙蛇,表奏田豫加任泰山郡守,调陈震入张飞将军府中任职。 如此一来,刘备麾下人员安排便更合理了几分。 当天夜里,刘备去了上官婉儿房中。这位女诗人正在教导女儿刘菲认字,刘菲生得粉雕玉琢,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刘备抱起大女儿亲了一口,笑着问道:“识几个字啦?” 刘菲小手点嘴,思考了一阵,答道:“很多很多字,我现在已经基本能读得懂书了。” 小孩毕竟精力有限,跟刘备玩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随后,刘备告诉上官婉儿将刘菲许配给高澄一事。 上官婉儿天性韶警,政治能力不俗,知道刘备此举的深意,并未表现出对女儿远嫁辽东的不满,说道:“奴家亦听说过高欢嫡长子的贤命,听闻他长相俊朗,文武双全,对菲儿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归处。” “若是有机会,奴家希望能见高澄一面。” 上官婉儿的要求甚至不能称之为要求,当妈的想见见女婿、吩咐一些事情,再正常不过。刘备万万不会拒绝。 殊不知,此为上官婉儿之计也。 她真正的目的是:以母亲见女婿的名义接触高澄,拉近高家与武家的关系,同时抬升她本人在后院中的地位。 她知道,刘备这样重情重义的人,绝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第三日,刘备受邀参见了孔融举办的一场宴会,到场的皆是过去两年间慕名而来的名士,刘备满怀欣喜盛装出席,希望能遇到心仪的臣子。 孔融主办的宴会,主打一个舞文弄墨。刘备虽说不是个正经钻研学术的读书人,但有几十年耳濡目染的经历,文学鉴赏还是能做来的。 席间,孔融率先做了一篇文章,抨击时政,怒斥李家乱国,引得全场喝彩。 之后登场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作《登楼赋》,感时伤乱,深沉真挚,文采斐然。 刘备从中听出了对方怀才不遇之情,唤上前来询问,得知对方居然是“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 在郑玄和孔融的加持下,刘备的大名对王粲而言简直是如雷贯耳,因而慕名来投。在刘备征伐徐州时,他便到达了剧县,一直等到刘备班师。 文章写得好,作用少不了。刘备当场任命王粲为左将军府军祭酒,主管文书工作。 王粲武力25,统帅45,智力86,政治82.技能七子之冠冕:写文章时,智力+10. 下一个上前作文之人名唤脂习,孔融至交,亦是慕名而来之人。历史上在孔融遇害后,他抚尸痛哭,被曹操逮捕,又因行事正直获赦。 尽管他的文章不如王粲,但风骨十足,刘备亦颇为欣赏,同样唤至面前。一番交谈之后,得知对方竟然被刘亘(刘恒)征辟为了郡丞,一时哭笑不得。 脂习武力55,统帅58,智力77,政治76. 最后一名文人,乃是符融,援笔立就、辞藻华丽。 刘备问他:“袁谭遣你来,所谓何事啊?” 符融拱手回应:“待新年过后,融再告知与您。”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年越来越近,剧县上下喜气洋洋,全国上下都暂停战争,刘备难得不用再斗智斗勇,即使每日公务繁重,照样不亦乐乎。 闲来无事,他会约见文武,一来听听别人的意见,增长自己能力,二来拉近关系、笼络人心。 一天,他与石达开聊天。 石达开颇为自豪地对刘备说道:“主公,某内外兼修,武艺非常人可敌。” 刘备哈哈大笑,手指他粗壮的胳膊:“你的武力当初从剧县突围时我就见识过了,无比厉害!” 石达开故作严肃,站起身,脱下衣服裸露上身:“那是外劲,我还有内劲。请您打我一拳。” 刘备也不担心打伤石达开,猛地捶击对方腹部。 明明打到了,却感觉没有打到,好似碰到了一团海绵,被反弹了回来。接着,石达开命人搬来一块石碑,请刘备击之。 刘备连连摇头:“人怎能击碎石头呢?” 石达开微微一笑,一拳打碎了石碑。 刘备目瞪口呆。 他趁势说道:“我愿意为主公征伐,却苦于没有助手。” “之前随我造反的心腹,大多死于项羽之手。我现在麾下无可用之人,请主公将北海郡尉黄玉昆拨回我部中。” 石达开初降刘备之时,因不信任对方,要求留自己将领在北海国保护蛾贼降卒。这么多年过去,石达开对刘备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自然也无需黄玉昆再留在北海了。 刘备握着石达开的手,说道:“以你的能力,本不该屈尊为别部司马,先前因为你兵败于项羽,依军法当降职。” “现在看来,是备考虑不周啊。” 于是,刘备又表奏石达开为安民将军,以黄玉昆为副将。 章531:新年 安民,意为安定人民生活、安抚人民。 刘备觉得此号再适合石达开不过。 他的志向就是让天下百姓过好日子。 武有韬略,政可治民,心怀天下,怜悯苍生,百姓敬服,不可谓不英雄。 像石达开这般文武双全的将领,其实十分适合坐镇一州。身为刺史,肩负保境安民之责任,在乱世中没有一定的军政能力是不行的。 刘备委任的刺史有青州徐庶、徐州范仲淹、豫州李靖,荆州关羽,尽管能力有差异,但他们平时的表现都证明了各自皆具有一定的军政能力,足以托付大事。 严格来说,坐镇一方的这几人同样可称之为“主公”。倒不一定非得文武双全,手下能补充也行,不过并非人人都能虚怀若谷,手握决策权的领导能力还是越强越好。 刘备表奏石达开后,北海国相刘恒依照规划的城市布局,为其挑选了一处风水宝地作为安民将军府。 这天,石达开和黄玉昆正在府中商议练兵事宜,旋即有仆从通报府外有一名壮汉求见,自称是什么使者,但衣着破烂,委实没有牌面。 衣着破烂的使者?哪个势力这么穷酸...再者,真要出使的话,找主公啊,找我干嘛。 黄玉昆说道:“可能是刺客,你小心一点。待会儿我持刀侍卫左右。” 满腹疑团的石达开请他进来,见他风尘仆仆,便令下人为其做饭,又赠与他衣物,将壮汉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壮汉跪在地上,叩首道:“俺是黄天圣王(方腊)手下大将吴广的亲卫。之前俺们将军和曹操作战,被打败,那时后路被断,我们只能往别处逃。” “逃到黄河以北,进入了冀州境内,本想着绕路回到圣王麾下,不曾想,曹操于各大道路设置关卡,俺们始终无法返回,索性在冀州占山为王。” “之前袁绍忙着跟公孙瓒、匈奴人打仗,没功夫大规模清扫手下山贼,俺们也低调,因而得以保命。可现在,随着战争频率、规模减小,袁绍越来越侧重内部,俺们眼看着要被袁家人处理掉了。” “吴将军不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可黄天已然失败,环顾四周,吴将军觉得只有翼王您可信。俺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听说左将军和袁绍和曹操是盟友,可不可以请您帮我们,把我们接到青州。” 说到这儿,壮汉泪流满面:“俺、俺好久没见俺婆娘了,俺想她!” 石达开听罢,亦泪流满面,说道:“天下大乱,白骨露于野,民不聊生。值此之际,我自然能帮一人就帮一人。” “我这就向左将军请命,一定会将尔等平安接到青州!” 石达开起身欲走,黄玉昆却拽住他,问那壮汉:“你们到了青州,是想在左将军麾下效力,还是回兖州去?” 方腊当初在兖州起义,手下自然都是兖州人。 壮汉本是农民,没有心机,老实答道:“大多数人都想继续追随吴将军,没有人不想家的。” 黄玉昆附耳石达开:“左将军向袁绍要人,怎么着也是欠一个人情。人情欠下了,却没有获利,青壮们都想回到兖州,强留不得,我觉得这不划算,会让左将军吃亏。” ”咱们做臣下的,不该为主君添麻烦。“ 石达开则答道:“这是为百姓牟利的事情,我相信主公一定会答应的。” 说罢,石达开便启程去往左将军府。府中,刘备正在与刘恒聊天。 刘恒身后站着两人,是刘备离开期间他提拔辅佐自己的手下,一人是宴会时登场的脂习,另一人令刘备颇为惊讶,居然是赵构。 当初刘备第一次帮助公孙瓒,与郭威合力攻袁,作战时赵构被赵云挟持,大骇,因而投降,后奉刘备命劝降王韶,却没有成功。 刘备见过他,生得雄壮,箭艺不错,可“三矢一连中”,政治能力同样优秀,在农业、商贸等领域皆有不俗见解,论能力当个郡守绰绰有余,坏就坏在了骨气上。 刘备觉得他不适合做战将,返回青州后任他为一县之长,后续便没有关注。通过与刘恒交谈,才得知其这几年政绩显着,遂被刘恒征辟。 刘备暗示刘恒赵构没骨气,不可重用,刘恒多聪明一人,马上表示明白。 二人交谈已有数个时辰,刘恒跟刘备讲在他出征在外时内部发生的诸多事情,所谓的危机爆发了不少,有内政方面的,也有派系之间的,但都被众文臣有惊无险的解决。 聊到如何平衡派系时,刘恒的见解令刘备刮目相看。 他原本便有提拔刘恒以补充张居正过分强硬短板的意思,见此情景,心中更加坚定,说道:“贤弟腹有韬略,何不入兄府中任职?有此职务,平衡各方派系时也更方便。” “至于北海国相一职,可由脂习接任。” 这时,石达开入府,向刘备阐述了壮汉的请求。刘备、刘恒听罢,皆感叹世道艰难、百姓痛楚,自是答应石达开之情,命孙乾、简雍携礼出使袁绍,顺便拜访赵王刘虞。 又过了几日,新年终于到了。 街巷早被朱红幡旗缀满,孩童攥着木鸢穿梭于大街小巷当中,士民相贺“元正安康”,稚子随长辈拜谒家庙,香火氤氲中,更有伶人击筑弹筝,唱着岁首的欢歌,满街暖意裹着烟火气,浸满了新岁的热闹。 傍晚时,公孙瓒提着一扇猪肉拜访刘备,隔着百米远就大喊着“玄德玄德”。 他在青州没有族人,妻子除了乱入成他儿子的郭威,皆在易京楼被他亲手杀死。想着俩人吃年夜饭实在没意思,便带着郭威找刘备蹭饭。 刘备跑到府门口迎接,大笑道:“你来得正好,下人刚做好饭!” 两人并肩入屋,刘备叫来刘封(刘庄),对公孙瓒说道:“你看封儿,是不是又高了一点?” 公孙瓒大笑:“长大绝对是个大帅哥。” 古人的审美跟现代人有一点差距,体格大小是评判一人帅气与否的重要标准。不光刘庄,那高澄也是个魁梧之人。 “你的长子,我的弟子!老师也是父亲!” 章532:郭威释怀,公孙兵团 刘备闻言,放声大笑,说道:“有伯圭教导封儿的武艺与领兵,我才能放心啊。” 公孙瓒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伸手摸了摸小刘庄的头。他听出来刘备在激励他。 刘庄作为刘备的继承人,理应挑选最杰出的人担任老师,刘备故意选择公孙瓒教导对方,既是信任,也是对公孙瓒能力的肯定。 距离刘备返回剧县,即二人相见那天,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公孙瓒回府后细细回味刘备的言论,终领会到其中深意。 十几日来,看着众星捧月的同窗,公孙瓒心底里的傲气隐隐有了死灰复燃的倾向。 这几日郭威(公孙威)和柴荣同样没少趁热打铁,如果把公孙瓒的傲气比作灰烬,他二人便像保存寒冬中唯一的火种一样护着它,用尽一切办法试图令其烧的旺一些。 公孙瓒的信心回来了一些,他觉得自己能爬到蓟侯的位置,多少有些本领,不能算是一个庸才。郭威和他说失败的原因只是因为用错了人,公孙瓒觉得有道理。 可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是一条丧家之犬,悲惨的处境又令他不敢挺起胸膛,仿佛再掏出那股傲气,自己就会被万人戳脊梁骨。 从心理的角度讲,公孙瓒现在亟需肯定。不是来自于儿子、部将们的肯定,他们的好话公孙瓒听太多了,当初处境艰难时就没少这么说,结果不还是失败了。 公孙瓒盯着刘备的眼眸,突然说道:“玄德,你觉得我足够治理多大的地盘,可以统帅多少士兵,能成就什么样的事业?” 公孙瓒突如其来的发言打断了火热的气氛,五岁的刘庄不明所以,狐疑地扫视三人。气氛被打搅,人的心情却没有。 郭威听罢,先是一愣,而后漫天的喜悦席卷而来。 父亲问别人他能力如何,说明什么?说明他现在不知道、不确定自己的能力如何! 乍一听,对于一个曾经的军阀来讲,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但对曾经亲手将自己打入泥潭的公孙瓒来讲,这是莫大的进步。 这意味着他否定了以往对自己的消极判定。 可紧接着,郭威心又扑通一下,心情旋即低沉了回去,只因公孙瓒的询问的对象是刘备。 他没少跟刘备接触过,当初委任刘备接替田楷时,试探对方不下数十次。当时他,包括范质等人,皆认定刘备是一个真性情的仁义宿将,值得托付大事。 作战时,刘备为了百姓,推翻了自己制定的战略。 二人击掌为誓,后郭威有难,刘备果来救援,尽管最后大败而归,可人家已经尽力了。 单从为人角度讲,郭威挑不出刘备的任何问题。可毕竟现在的刘备已经成为了屈指可数的大诸侯,郭威不敢妄言刘备会如何回答。 而且,放眼天下,貌似也没有公孙家的立锥之地了。郭威很无语。 爹你似乎觉醒的有点晚了。 刘备认真思考了许久,正襟危坐,神情庄重。这样,公孙瓒才会相信自己没有刻意说好话。 他说道:“备以为,伯圭领步兵,至多五万。领骑兵,则三万。” “可治一州之地,然需良才辅佐,亦需要摒弃有意庸才。” 公孙瓒追问,语气迫切:“谁为良才,谁为庸才?” 刘备示意公孙瓒看向郭威,说道:“贤侄便是世间少有的贤才,柴荣不输贤侄。至于庸才,则为李移子、刘纬台、乐何当几人。” 刘备提到的庸才,都是公孙瓒的结义兄弟,俱死于乱军之中。跟那种人结义,只能说历史上公孙瓒覆灭的不亏。 公孙瓒微笑,没有笑声,却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玄德,谢谢。” “我想领兵,去征战,去成就功名!玄德,请拨我一支兵马!” 刘备的评论,没有夸高,也没有贬低,公公正正的评论,表达自己的看法。但这就够了,公孙瓒想知道的也只是自己不是一个废物,说太高,反而容易让他飘,而且可信度不高。 郭威怔怔地看着刘备,眼神闪烁。公正的评价,是他想要的回答,可不知为何,郭威心里有点堵得慌。 他觉得自己之前太小瞧刘备了。小瞧了刘备的肚量,小瞧了刘备的魅力。 我凭什么觉得刘备会忌惮、压制家父呢? 难怪啊,刘备明明中人之姿,却有张居正、刘伯温、岳飞、李靖这样的人愿意辅佐他。 试问天下谁见到胸襟如此宽广的人会不敬佩呢?何况现在我们离不开刘备。 天下已无立锥之地,公孙瓒已然失去称王称霸的资格。现在留给他的最好选择,就是紧紧跟随刘备。 刘备吃肉,他喝汤。放到别人那儿,他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可以说,他会变成那碗肉汤。 而恰在此时,刘备展现出了对公孙瓒的信任。 是手段,是真心,是魅力。 所以公孙瓒说的是“拨”,而非“借”。 这一刻,郭威释怀了,看向刘备的眼神中多了敬畏。 我还有什么办法呢?跟着刘备干就完了。如果刘备成功匡扶汉室,指不定公孙家还能混个三公九卿或者是封疆大吏当当呢。 刘备说道:“备这就起草文书,表奏伯圭为冠军将军,自行招募兵马,吃穿用度皆有备负责。至于将军府中人员,伯圭可自行任用旧部,备不动一人。” 冠军将军,取霍去病“冠军侯”,既表达了刘备对公孙瓒的期望,又符合对方威震北疆的人设。 公孙瓒拱手,声音洪亮:“瓒谢过左将军!” 至此,刘备麾下第五个相对独立的兵团出现,是为公孙军团。前四个分别是关羽李靖统帅的豫州南阳军团,岳飞的岳家军、范仲淹的徐州军团和徐庶的青州军团。 章533:新年礼物 公孙瓒离开左将军府时,神采奕奕,回到府中后难得地取出佩剑,舞剑作乐。 郭威笑吟吟地看着父亲,大声喝彩。 左将军府后院,外面鞭炮声不断,刘禅睡不着,便一直闹,甘夫人只好一直哄着他。 下人心疼甘夫人,说道:“夫人,这种事情我们这些下人做就好了。” 甘夫人摇摇头:“大过年的,你们也别太累了。难得过一次新年,你们都玩一玩吧。” 甘夫人越是体贴,下人就越是愧疚。这时,屋门被打开,长孙无垢和糜夫人来了。 糜夫人凑近刘禅,戳了戳他的鼻子:“让甘姐姐这么辛苦,阿斗你不乖哦。” 甘夫人向长孙无垢行礼。 长孙无垢回以微笑,交给甘夫人一些胭脂,握着甘夫人的手说道:“妹妹初来乍到,我这当姐姐的应该送你礼物。” “这些胭脂都是我之前的闺中好友送来的,皆是世家小姐们用的上乘之物。妹妹生性恬静,不慕富贵,连像样的胭脂都没有,这可不行。” 长孙无垢很喜欢善良贤惠的甘夫人和糜夫人。 张居正府中,师徒二人品茶赏月,好不快活。诸葛亮同样孤身一人,张居正因而邀请其到自己府中跨年。 张居正问道:“孔明,想家否?” 诸葛亮流露出怀念之色,答道:“早在蛾贼作乱时,亮之祖宅便被摧毁。今之所念,唯有兄长与幼弟。” 张居正微微一笑,拍拍手,旋即有下人上前,递给诸葛亮一封信。 诸葛亮拆开信,良久之后,一滴眼泪滴在纸面上,打湿了墨迹。 张居正宠溺地为诸葛亮擦拭眼泪,故作严肃:“好了,大过年的,哭什么?十六岁的人了,威严一点。” 诸葛亮听罢,果不再哭泣。 张居正又笑了,抬头看月:“你兄长投奔了征南将军,往后一直在寻找你。我恰巧听说,便联络了他。” “诸葛瑾很快就送来一封信。长兄如父,呵呵。对了,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他送了你什么礼物啊?你的婚事呢,他说什么没?” 十六岁,在东汉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诸葛亮细心地收起书信,塞进衣服中胸脯处的口袋里,莞尔一笑:“兄长愿意和我一起襄助左将军,匡扶汉室,便是最大的礼物。” “至于婚事,兄长已为亮说得黄承彦之女。亮回信后兄长便会将其送来青州完婚。” 屋外传来脚步声,婢女站在门外,低声道:“老爷,左将军命人给您和诸葛先生送来了礼物。” “礼物太大,请您出门查看。” 师徒二人出门,见院中放着偌大一辆车轿。 张居正上车视之,内里分为卧室和客室,可供其休息和处理公务,还设有卫生设备以及供沏茶烧水的炉具等,功能齐全,俨然是一个移动的豪华住所。 古代对不同阶层出行所能乘坐车轿有严格要求,刘备送予张居正的车轿只是内部装饰豪华,外在、大小不存在问题。 当然不是清史中张居正的车轿,那玩意儿光大小就逾礼了。 车轿内书案上摆着一张纸,上写“备闻叔大(张居正表字)喜豪贵车轿,特制此物。叔大常为兴汉事昼夜操劳,此轿可容你途中批文、稍作歇息,莫因奔波亏了身子。” 张居正仰天长叹:“君恩何消?” 车外,婢女端着木案走到诸葛亮面前。案上有三物,一袭做工精良的棉袍,一卷竹简,一封信。 “这是左将军送给先生的礼物。” 我吗?诸葛亮受宠若惊,不曾想自己一介白身居然也能收到刘备送来的礼物。 他打开信,上写:备闻你日夜操劳,不免挂心。你年纪尚轻,身子骨是根基,若因操劳亏了康健,便是有再多抱负,也难施展。今赠锦袍,愿君身体无恙。予天书一卷,望君研读。 诸葛亮抱起锦袍,脸贴在锦袍上,眼中充斥着感动。 厚实的棉絮驱散了寒意,身暖心更暖。 护军将军府中,屋内烛火暖融,映照出令人安心的光亮。 屋中有五人,赵云一家和被赵云视作长辈的童渊、定彦平。 马云禄正抱襁褓而坐,鬓边碎发映着烛光,生产后明显多了几分温柔。 “你瞧,刚还哭闹,这会儿倒精神了。” 马云禄递过襁褓,赵云凑前,见婴孩眉眼有自己的轮廓,小拳头攥着,脚掌轻蹬软布,呼吸裹着奶香。 赵云将婴孩放软绒矮榻,扶着他腋下:“今日试着让他站站。” 话音落,小赵统晃了晃,竟颤巍巍撑起半截身子,圆眼映烛火如星,蹬腿带着憨劲。 赵云忙虚护在侧,见其能扶墙站起,紧绷的眉梢舒展,柔声道:“比我当年在马背上学站稳当多了。” 马云禄嗔道:“胡话,扶墙站能跟马上站一样吗?” 童渊指尖碰婴儿脚背,惹得小家伙咯咯笑。 童渊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肘了肘定彦平,说道:“瞧这小孩多招人喜欢。” 说罢,不待对方回复,从屋外取来了杨家将赠予的五钩神飞枪。此枪长一丈二尺,枪头尖锐锋利,呈锥形,枪缨处暗藏五个锋利的倒钩,端的是一杆神兵。 “我长时间归隐山林,没有什么豪奢之物。到了新年,我这当老师的连压岁钱也拿不出来。你说说,都官至护军将军了,总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用铜板打发吧。” “思来想去,这杆枪赠于你好了。你用不着,统儿长大用!” 赵云行礼道谢,师徒关系融洽。 一旁的定彦平看得眼红,拍腿道:“好你个童渊,专门在这儿馋我是不是?明知道我老定后继无人,你还这般...哼!” 人老了,总是容易钻牛角尖,何况一身本领无人继承,的确是一大憾事。 使双枪的将领本就稀缺,何况定彦平的衣钵非得是天纵奇才方可继承。 赵云理解对方,正欲开口安慰,忽然想起岳飞麾下有一将,名叫陆文龙,乃是用双枪的猛将,遂告知于定彦平。 定彦平听后大喜,说道:“待过完年,我就去找那什么陆文龙,考察考察他,看他有没有本事继承我的衣钵!” 墙壁映着四人的影子,五钩神飞枪靠在角落暖光里,屋内满是软语浅笑,烛火跳动如温柔的歌。 章534:苻坚 武德二年一月,天气仍比较寒冷。 距离新年已有两周时间,百官重新回到岗位,为即将到来的春耕和对朱元璋战争做准备。候望将军韦孝宽已先行前往广陵,亲自操盘情报工作。 官衙内,伍建章正在向刘备汇报孙军俘虏的招降进程。而定彦平恰在此时到来,向刘备请命前往岳家军中,欲考量陆文龙之本领品性。 刘备看着白发苍苍的定彦平,于心不忍,劝阻道:“老将军年事已高,若为普通百姓,此时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实在无需再干涉战场纷扰啊!” 定彦平哈哈大笑,撸起袖子向刘备展示自己粗壮的胳膊:“玄德公,我这老头的胳膊,可比你帐中绝大多数将领粗壮啊。” 他又指向伍建章:“老伍这不还在这儿帮你招揽降卒吗?我也不能闲着。” “他日伐朱,我必戳死几员干将,献其头颅于玄德公!” 伍建章和定彦平私交甚好,亦不愿见其上战场,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招揽降卒也不是上战场啊,等厮杀的时候我儿子和侄子自会帮我。” 定彦平被怼得无话可说,作势要与伍建章理论,刘备担心伤了和气,急忙说道:“既然老将军决意要去,备也不好阻拦。不过到了广陵,老将军可一定要万分小心!” 定彦平朝刘备一拱手,大跨步离开。至此,定彦平脱离赵云,加入岳飞军中。 刘备听说过定彦平的战绩,知道一两年前赵云还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放眼朱元璋军中,除了项羽,确实难有其敌手。 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老者自愈能力堪忧,保不齐一根流矢就能让他驾鹤西去。而且老年人的身体素质...委实不好说。 在刘备原本的设想中,定彦平和伍建章都会被留在青州,代替高览、黄权这类年轻将领。 可对方态度坚定,刘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写信给岳飞,令他多照顾这位老者。 不过好消息是伍建章没有和年轻将领争功的想法,刘备便任其为青州校尉,代替黄权。黄权则拨入石达开府中任司马,弥补石达开手下智谋、内政的短板。 其在左将军府的官职也一并解除,全心在石达开麾下任职。 伍建章由衷地感激刘备对自己的关心,这是他在孙策麾下从未感受过的,心底里不由得更加认可对方。 伍建章离开后约莫一个时辰,符融上门拜访。他代表袁谭出使青州,却一直不来找刘备,刘备去年问他所为何事,他说等过完年再告诉刘备。 其实那会儿就能看出,符融不是来商量正事儿的。 果不其然,入屋时,符融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六名仆从。其中五人手中拿着十条干肉。 符融拜道:“融奉大公子命,送玄德公束修,以表敬意!” 束修,即为十条干肉,象征 “弟子以微薄之物表求学诚意”,是东汉求学拜师的礼节。此前刘备收苻坚(袁谭)为弟子,是形势迫使,二人并无师徒之实。 现在苻坚派亲信补齐礼物,代表他本人承认了二人的师徒情分。 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刘备早被绑死在袁绍阵营了。唯一的影响就是,袁谭名声更好了,士大夫们很喜欢传颂尊师重道一类的话题。 符融又道:“大公子素慕玄德公仁义,虽不能见,心向往之。特寻巧匠制玉佩一个,赠予玄德公!” 说罢,第六名侍从呈递上一块玉佩。 束修是古代拜师通用之物,在东汉时,因为有资格求学之人地位大多较高,便延伸出一些别的礼物。 刘备接过玉佩,放在掌心中观看,只见玉佩通体莹润如凝脂,澄澈的白中泛着淡淡的暖玉光泽,不见丝毫杂色与绺裂,将玉的灵秀与工艺的精巧完美融合,温润非常。 刘备轻笑:“显思(袁谭表字)有心了。” 这些礼物不能不收,那就是打袁家的脸,向对方传递敌视的信号。也无需还礼,因为刘备是长辈。 刘备觉得,符融此番前来,可能有试探自己是否因为公孙瓒而敌视袁家的意思。 接着,符融和仆从们站到屋两侧,空出一条道路:“大公子亦为玄德公准备了新年贺礼,请玄德公出往视之。” 刘备起身,大笑着出门,只见院内有一骏马,雄壮可比赤兔,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正是演义中带刘备越过檀溪的的卢马! 刘备大惊,快步上前,大手盖在马腹上,眸中的惊讶难以掩盖。 符融问道:“玄德公可喜此马?” 刘备答道:“此马神俊,何人不喜啊?” 符融不接话,环顾左右,突然提高分贝:“大公子尊师重道,遍寻幽州方为玄德公求得此马。因为担心骚扰玄德公,特地嘱咐融在过年后一起送给玄德公。” “这份赤诚,真是天地少有啊!” 符融又与刘备聊了许多关于苻坚的事情,比如他在幽州抑制豪强,鼓励农耕,兴修水利,提倡儒学,兴办教育... 符融特别提到,苻坚对各族实行服而赦之的方针,凡归顺或投降的少数民族贵族基本采取优容政策,刘虞对此十分推崇。 听对方说完,刘备对这位弟子产生了好奇。对方的执政理念与自己是如此的相似,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教过他。 一时之间,刘备甚至产生了亲自见一见苻坚的想法。 到了夜晚,符融突然示意刘备屏退左右。 待左右离去后,符融一改白天吹捧苻坚的自豪,满面愁容,对刘备说道:“玄德公,仁德虽是好事,但也得看情况。我主过分仁慈,以至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融数次劝谏,可他不从。是以融希望玄德公可替融警示一下大公子,望玄德公成全。” 刘备蹙眉:“具体是什么事情?空给他一句要多决断的话,恐怕起不到作用。” 符融答道:“大公子麾下,安禄山、史思明、慕容垂、姚苌、赵光义之流,皆狼子野心,前四人又皆为异族。” “融数次劝谏大公子要小心提防他们,可大公子不从,反而授之以兵权。” “融担心长此以往,这几人会逐渐摆脱大公子的控制,自立门户啊!” 刘备脑海中浮现了安禄山那张不讨喜的肥脸。每次想到安禄山,他总会联想起董卓。 章535:选边站队 苻坚的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小了说,他植入身份是袁绍大公子,背靠袁家,两个弟弟同样为世间英杰,谅安禄山等人也没胆子作乱。 往大了说,历史上盛极一时的前秦帝国因此土崩瓦解,苻坚亦因此身亡,令人唏嘘不已。 刘备眉头紧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不论苻坚会不会听他的话,从客观上讲,除了这几位野心勃勃的,苻坚手下就没几个可用的人了。 要是来一个博学一点的穿越者,看到苻坚麾下文武时,会惊奇地说道:“只有符融和李成梁在历史上没当过皇帝啊。” 何况,苻坚对手下过分仁慈,刘备听完他的所作所为,觉得即使这几个人叛乱了,他也不一定会杀掉。 再者,之前帮助郭威作战时,刘备也见识过安禄山、史思明的手段。他有前世的阅历,看出来安禄山不是个好东西,偏偏找不到对方的漏洞,最终安禄山叛乱,令己方损失惨重。 综上所述,说服苻坚的可能性不大,从别处下手或许会更好一点。 刘备叹息:“依显思性格,恐难以说服。备乃中庸之人,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你联合忠心之士,尽力争取兵权,再暗中挑拨安禄山史思明等人的关系,最终令其相互制衡,又碍于尔等投,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符融正色拜道:“融代大公子谢过玄德公。” “还有一件事...” 符融脸上闪过犹豫之色,挣扎许久才决定告诉刘备:“大公子与玄德公有师徒之实,玄德公自然是站在大公子这边的。” 符融说完这句话,刘备就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了:三子夺嫡,这个袁绍麾下文武,甚至是他的盟友们都绕不开的话题。 符融接着说道:“往先玄德公虽与我袁家交恶,还斩了颜良文丑等将,但大将军心地宽厚,已不再追究此事。” 袁绍“外宽”,性格有几分仁厚的色彩。 据《献帝春秋》载,由于袁绍平素行德政,被百姓敬爱,他去世之时,河北四州的百姓没有不悲痛的,市里巷间挥洒着眼泪,如同失去亲人一般。 但这也可能是袁绍为了安抚刘备而故意进行的表演。 “可三公子心胸狭隘,因为您麾下的薛仁贵曾射杀他的心腹兼好友潘美,对您十分记恨。融曾听说,他暗地里对左右说,如果能抓到您,一定会把您碎尸万段!” 这句话就属于符融瞎扯淡了,他压根不知道赵匡胤到底说没说过这句话。如此抹黑对方,只是为了增加袁谭的夺嫡的正当性和深度捆绑刘备。 刘备听罢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信符融的话。不过他和赵匡胤恩怨极深倒是真的,除了射杀潘美外,他第一次帮助郭威时面对的敌人便是赵匡胤,当时双方就没少结梁子。 他说道:“自古以来,立长不立贤。显思做大将军继承人理所应当,备自会全力支持显思。” 符融再拜道:“融再替大公子谢过玄德公,但有一件事,需要您特别小心。” “融听说三公子为了夺嫡,派人联络了卫将军(曹操)。尽管不知曹操态度如何,但此人颇为阴险,玄德公最好小心一二。” 刘备颔首:“谢先生提醒。” 次日清晨,符融启程离开剧县,结束了自己的出使任务。与刘备的交谈令其收获颇丰,同时借着拜师其成功地在剧县宣扬了苻坚的贤名,可谓满载而归。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刘备这边选了苻坚,且看曹操会如何决断。 兖州卫将军府中,曹操坐首位,左侧曹仁、夏侯渊、夏侯惇、吴起、白起等将,右侧王猛、郭嘉、程昱、满宠、曹鼐等文臣。 自豫州战争结束后,自知暂时扩张无望的曹操马上投身到内政当中,任用王猛、吴起、申不害、李悝主持改革。 经济上,抑制豪贵,施行屯田,分摊田地,大力制造农耕用品。他推行重农抑商的政策,使得从事农业生产的百姓增多,预计今年的粮食产量将会大大增加。 摸金校尉频繁出入于汉家先王的陵墓,赚了个盆满钵满。 内政上,确立“乱世当用重典”的方针,任用满宠等人稳定内部治安,严厉打击贪腐,吏治为之一清。 军事上,曹操已经完成了兵役制度的改革,在治下全面推行世兵制,大大提升了兵源质量。麾下诸将投入紧张地练兵工作之中,一天起来忙得脚不着地。 他特别允许吴起甄选兵中壮士,以曹宁、曹文诏、曹变蛟为副将,组建一支重步兵部队,取名为“武卒”,往后文章中称之为魏武卒。 允许外姓将领统帅特种部队,在曹操阵营中颇为难得。 虎豹骑的组建也推上了日程,历史上虎豹骑由曹纯统帅,可曹纯早在征讨杨秀清时便死于寇封之手,曹操遂改任曹仁统帅虎豹骑,以薛万彻为副将。 铁匠铺中的匠人连班倒地锻造兵器,木匠们兢兢业业,唯恐因无法完成定下的指标而受刑...曹操的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曹操清了清嗓子,说道:“方才袁尚派使者前来,表达交好之意,希望操可以帮助他对付袁谭和刘备,诸君以为如何?” 夏侯惇性子急,率先说道:“向前梁师泰、曹纯等将皆死于刘备之手,我被岳飞射瞎了一只眼,主公被岳飞射下马,还被夺了坐骑,如此大仇,焉能不报!” 直肠子的武将们大多表示同意,纷纷叫嚣着要让刘备付出代价,唯有曹彬吴起白起等寥寥几人眉头紧皱。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文臣一列面色凝重,寂寥无声。 曹操见状,主动问道:“奉孝,你以为该如何?” 郭嘉出列,拱手道:“嘉窃以为,现在不宜公开站队。首先,不曾听说过袁绍身体有恙,站队为时尚早,反而可能引得袁绍猜忌。” “其次,刘备拥泰山郡,俯瞰兖州;握汝南沛国,虎视豫州;徐州一带,亦可发兵攻我,而我等却无险可守。” “因而,委实不该与刘备交恶。他站队袁谭,是早先收其为弟子,想不站队都不行。但咱们与袁尚非亲非故,怎需趟这趟浑水?” 章536:曹操的窘境 郭嘉的意思很明确,袁绍还没死呢,甚至连死的迹象都没有,不必急于站队。 爹还当家作主着,先别着急讨好儿子。 夏侯惇反驳道:“可如果拒绝袁尚,岂不会弄僵咱们与他的关系?按法理,该袁谭做继承人,可袁绍又喜爱袁尚。” “剩下一个袁熙没有任何可做继承人的理由。咱们要是和袁尚关系变僵,就只能去交好袁谭。” “这样的话,相当于又跟刘备站到了一起。一直如此,以往的仇何时能报?” “泰山郡落到刘备手中已有数年,咱们难不成一直看着他在泰山郡威胁兖州吗?何况,咱们扩张的路已然被刘备、袁绍封死,不想打虎牢关,就只能跟其中一人撕破脸。” “袁绍势强、内部不稳,你们以前不是总说,应该等他内部生乱吗?那咱们可撕破脸的,就只有刘备了啊。” 郭嘉摇摇头:“是,想扩张只能跟其中一人撕破脸,但没说是现在啊!” “兖豫二州自蛾贼作乱起便战争不断,当务之急是尽快安抚流民、锻造装备、招募训练士兵,而非肆意征伐。” “被盟友挡住了扩张的路,换个角度讲难道不是被盟友牢牢保护着吗?现在是上天赐予咱们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万万不能错过。” 夏侯惇语塞,默默退了回去。 曹操默默观察着手下人的态度,视线投向王猛,说道:“景略,你可还记得操刚征辟你时,你跟操说了什么?” 王猛点点头,答道:“当然记得。猛当时对主公说,五年之内,袁绍必雄踞河北。” 曹操叹息:“是啊,五年之内,本初必可雄踞河北,而今年,就是第五年了。” 目前袁绍尚未打下并州,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概今年就能搞定了。王猛的预测没有任何问题。 “本初平定河北之后要打哪啊,他会下虎牢关吗,还是攻略河南(黄河以南)呢?”曹操语惊四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几乎都不认为袁绍会选择跟李世民硬碰硬。 似乎,他们这个同盟对于袁绍而言,从一开始存在的意义便是为其争取平定河北的时间。现在,河北将平,袁绍已然磨刀霍霍。 “操,可没有等河北内乱的时间了。” 王猛低头不语。其实这件事早在会议前他便对曹操说过,因此他一直反对与刘备交恶。 这,就是曹操目前面临的窘境。 乍看他周边,似乎只面对着李世民一个对手,比刘备要同时面对李世民、朱元璋、孙策好得多,可细细分析之下,似乎只需要一个契机,四周就都会变成他的敌人。 而对此,王猛亦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法。 他说道:“主公,不妨派人入长安面圣,表达对皇上的感恩,同时求取官印,增加您的威望。” 陈宫瞳孔微缩,扭头看向王猛。 他话里有话啊。 皇帝早被李家挟持了,到了长安是见皇帝吗?分明是见李世民! 真是想不到,昔日带刀刺董的义士、号召关东诸侯伐董的忠臣,此时此刻竟然为了自己的势力而向乱臣贼子示好! 陈宫脑袋转得没有王猛郭嘉那么快,但不代表他不行,只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 会议结束后,陈宫回到府中细细思量,才彻底明悟了其中深奥。 求取官印,其实是求李家认可。李世民认可他了,官印自然就送来了。至于如何得到李世民的认可,联姻、让利等等手段,多得数不来。 最近曹方的斥候探查到李世民打算对益州用兵,这就意味着李世民暂时无暇管控关东局势。那么,对李家而言,最好的情况便是在关东扶持一个代理人,以此遏制袁刘的发展。 所以曹操站出来了,主动申请担任代理人。 背靠大树好乘凉,曹操抛弃了道义,为自己找了个下家。 想明白这一点的陈宫在府中发出一声重重地叹息。 视角重新回到会议,曹操第一次明着向文武传达出靠近李家的意思。既然未来会与袁家撕破脸,那便无需考虑郭嘉口中的袁绍猜忌了。 李典试探着问道:“那,咱们还需要在袁绍诸公子间站队吗?” 王猛重重点头:“站!必须站!” “现在咱们要做的,是争分夺秒地发展。留给咱们休养生息的时间越长越好。” “袁绍日后下河南,可以打咱们,也可以打刘备。如果咱们不站队袁尚,那袁谭势必会劝袁绍先打咱们,袁尚也不会帮咱们说话。” “到那时,便是咱们当了刘备的挡箭牌。” “可如果站队袁尚,到那时袁尚就会站出来与袁谭对峙,保不齐会进攻谁。” “袁绍与刘备有旧仇,可和咱们没有,甚至主公与袁绍私交甚好。从这方面讲,袁绍率先进攻刘备的概率更大。” “不仅要站队,还要全力帮助袁尚夺嫡!因为袁尚在袁绍心里比重越小,他听袁尚的话进攻刘备的可能性便越大!” “况且,袁尚对刘备的敌视,也未必弱于我等。” 五胡乱华时间第一谋士——王猛,早为曹操规划好了一切。 一开始,他推断出袁绍五年内会统一河北,建议曹操尽快占领河南,如此才能相抗衡。结果天不遂人愿,打徐州的时候没博弈过刘备,又被孙武拖在颍川,到现在只占领了兖州和豫州部分领地。 硬实力不行,就只能想别的办法。像历史上那样袭击乌巢,是战争进行时的事情。总不能没开战就计划着袭击对方粮仓吧? 而战前该做的准备,从提升实力,到争取时间以增加获胜几率,再到战败后找下家,王猛全都为曹操计划好了。 曹操对左右说道:“景略之才,纵留侯再世亦不及也!” “操素惜景略之才,特命使者求官印时,为景略求爵于朝。唯望朝廷念操求贤之诚,速赐爵禄,以安景略之心,亦为天下贤士立一表率。” 曹操魅力全开,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对王猛,更是对堂中众人说道:“助操者,操必不负也!” 章537:遇袭 曹操的使者马不停蹄地前往长安,赵匡胤的使者得到肯定答复后心满意得地离开,却有另一伙使者,此时身陷囹圄、危在旦夕。 这伙使者不是别人,正是王朗、张纮一行人。 要说这两人绝对称得上身份尊贵,护送之人尽管并非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也是刘备和李世民从军中挑选出的百战精锐,共计百余人,装备精良、悍不畏死,山贼看了发怵,流寇见了跑路。 截杀代价极大、收获极小,还要承担大诸侯的雷霆之怒,典型的付出多收获少,因而只要是长眼的山贼,基本都对张纮一行避而远之。 但很可惜,他们这次遇到的不是山贼、流寇,而是一支百余人的匈奴人正规军。 他们已经离开虎牢关,距离李靖所在的汝南尚有一定距离,严格来说,地处两方势力的交界地带。 自古以来,敌对势力的交界处便混乱非常,难以治理,因而给了这支匈奴军队可乘之机。 可李克用所在的并州距离这一块距离甚远,中间隔着好几座城池,张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遇到匈奴人。 这太奇怪了! 他们的粮草哪来的? 为什么途经城池没能剿灭这支部队? 事情的原委,要追究到袁绍和李克用的壶关争夺战。 壶关地势险要,匈奴人本就不善于攻城,李克用因而久久不能攻克。后来他又收到刘邦攻破井陉关、石勒逃入草原的消息,更是心急如焚。 恰在此时,他的义子,六太保李嗣本请命率轻骑绕道袭击袁绍粮仓。李嗣本勇猛好斗,善轻骑突袭,李克用走投无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便应允了他。 李嗣本率数百轻骑绕道突袭,还没找到粮仓在哪,便遇到了杨业设的埋伏,军队损失惨重。 他慌不择路地逃跑,可退路已被杨家将堵死,李嗣本只得逃进司隶。好在李嗣业坐镇在虎牢关,路上各城池的守将本领一般,抓不住他来无影去无踪的匈奴骑兵,李嗣本因而保全了性命。 今日恰巧遇上张纮车队,李嗣本从对方来时的方向推断出这一支车队来自长安,联想到去年李世民曾兵临上党郡,李嗣本便怒从中来,命手下进攻张纮车队。 李嗣本武力95,统帅86,智力62,政治33. 风沙卷着寒意掠过尚未发芽的枯树,百余名胡骑搭箭弦上,马蹄踏得碎石飞溅。 “放箭!” 李嗣本一声低喝,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狠劲。 羽箭裹挟着破空声射入护送军阵中,有数支打在马车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吓得车内侍从脸色发白。 好巧不巧,一支羽箭自马车车窗射进车内,正中王朗胸脯。王朗惨叫一声,胸前鲜血喷涌,摔倒在地。 “左队二十骑,绕后破其军阵!右队随我,直扑马车!” 话音方落,李嗣本便提马槊策马,率先冲了出去。 【李嗣本裸武力95,马槊+2,坐骑蒙古马+2,当前武力99】 胡骑得令,瞬间分成两队,左队如离弦之箭般绕向汉人侧后,右队则紧随李嗣本,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汉人军队显然早有防备,护卫首领沉着应对,盾阵纹丝不动,箭矢不间断射向胡骑。 李嗣本俯身贴在马颈上,马槊横扫,将迎面而来的箭矢尽数打落。冲到阵前时,他猛地挺槊,刺穿一名汉兵胸膛。 身后胡骑趁机突破缺口,与汉兵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护卫将领见状,急忙调兵回防马车,却不料绕后的胡骑已杀到,盾阵瞬间乱了阵脚。 李嗣本抓住时机,策马直冲马车,途中接连挑翻三名汉兵。眼看就要冲到马车前,护卫校尉挥刀拦来,李嗣本不闪不避,马槊斜挑,将校尉的弯刀打飞,接着一招突刺,收割了这位百战老卒的性命。 鲜血飞溅,马车窗纸上溅满了鲜红。 李嗣本勒马停于车前,正欲抓出使者,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首望去,“夏”字大旗猎猎作响,数百名汉人轻骑袭来。 可恶!李嗣本身处司隶,哪敢跟正规刘军纠缠,当即放弃使者欲逃,方疾驰出数米,夏鲁奇便杀至其身后。 “胡狗看招!”夏鲁奇暴喝一声,枪出如龙。 【夏鲁奇裸武力102,走线镔铁枪+2,闪电乌龙驹+2,当前武力106】 李嗣本浑身汗毛竖起,本能地回槊抵挡。 “当”一声闷响,他虎口发麻,马槊险些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漫天箭雨射进胡骑阵,登时射倒一大片人。李嗣本挥舞马槊磕飞羽箭,余光瞥见夏鲁奇长枪又至。 再一次枪槊相撞,打得李嗣本生不起一点抵抗的心。 汉人轻骑冲进胡骑之中,无情地收割着对方性命。当李嗣本的脖颈被夏鲁奇划开、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时,视线中已然没有残余的部下。 处理掉李嗣本后,夏鲁奇纵马疾驰向马车,拉开车帘,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王朗。 张纮急切道:“快带我们进豫州,找医生来!” 三日后,王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虚弱到了极点。 白发医者叹息,对床边的张纮说道:“少府伤势严重,要想痊愈少说得半年时间,期间不能动怒、不可受寒。” “小的建议少府于豫州休养数月后再动身前往青州。” “要小心水土不服等问题,最近换季,可能感染风寒...”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王朗的仆从在旁边一一记下。 待医生离开后,王朗叹息道:“看来只能暂且耽搁太尉的任务了。你先过来,帮我告诉关羽,我奉命前来商议换人之事,叫他莫要因为马腾身死便对李建成下手。” 仆从领命离开。 说来王朗也是命苦,不小心中了羽箭,好不容易跑到豫州,安道全、张仲景等神医却皆不在此处,接受的只是普通治疗。 安道全和孙思邈跟着刘备回了剧县,张仲景在徐州,董奉则为闲云野鹤之人,瘟疫结束后便离开,早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章538:陈霸先杀锦衣卫 武德二年二月,即历史上的建安二年二月,休养一个月的王朗离开汝南,启程前往青州。 尽管伤势尚未完全愈合、体质仍十分虚弱,但王朗为尽快完成任务,仍坚持出发。身处长安的李渊听说后十分欣慰,在朝会上称赞王朗恪尽职守,并请求刘肇授其爵位。 王朗临行前,向远在樊城的关羽呈上了一篇贺文,文中称颂了关羽的武勇与智慧,并就关羽成功夺取樊城一事表达祝贺。 樊城南城墙,关羽披铠甲戴兜鍪,手握青龙偃月刀,长须随风飘动,与他的视线一同飘向汉水以南。 樊伷身着一袭墨色长袍,小碎步走上城墙,将王朗所写的贺文呈递给关羽,眸中满是对关羽的敬仰。 “关将军,即使是李渊的使者,听说您的威武后都惊为天人,抱伤为您写了一篇贺文!” “您看这青龙偃月刀在旁熠熠生辉,莫说它斩过多少宵小、立过多少战功,单是将军握刀的姿态,便透着一股万夫莫当的豪气!” 樊伷忠心耿耿,历史上荆州失陷后曾与裨将军习珍共同举兵 ,并诱导武陵蛮夷,图谋将武陵郡献给刘备。 可惜才疏学浅,喜欢摇唇鼓舌,却没有真才实学。有一次,他为荆州人士设宴,结果到了中午都没饭吃,搞得十几个人饿着肚子离开,能力之差可见一斑。 关羽喜爱他的忠诚,亦知其人无甚本领,只让他辅佐李严、谢叔方做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 樊伷武力45,统帅39,智力68,政治69. 关羽接过书信,读完后仰天长笑,豪气尽显。 欲知关羽如何夺得樊城,不妨向前推移一段时间。 话说孙策定好除去严嵩与陈霸先的目标后,纪纲便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划造反事宜。 因为肩负监察百官的职责,纪纲几乎在整个荆州都有眼线,对各个人物的能力、品性皆有一定了解,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唯一可以依仗的东西。 他看不起孙策,却十分忌惮孙策麾下文武。纪纲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孙策咋能在见都没见过的情况下,精准把握某人的能力。 纪纲粗略估计了一下,可调动的锦衣卫加起来约莫有五六千人,皆为军中好手。不过因为特务的性质,他们已经许久不曾统一训练过了,并且分散在各地,短时间无法聚集。 这种情况下,纪纲觉得正面遭遇战,己方不会是韩信、郭子仪等人的对手。 他估算了半天,认为正面遇上孙策己方毫无胜算。当务之急,是避开孙策的臣子秘密联络可能的盟友。 那会儿还没过年,黄歇、苏秦奉命出使其他势力,统帅破百的将领一概前往樊城驻守,孙叔敖和陶侃也被派往荆南,襄阳人才的数量骤然减少。 纪纲立马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旋即吩咐安插在陈霸先府中的锦衣卫秘密接近对方,告之以孙策欲害其,希望其可助自己造反。 那名锦衣卫尚未计划好如何使陈霸先相信好端端的孙策会害自己,便被陈霸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冬季的清晨尤为寒冷,锦衣卫像往常一样为陈蒨温好了茶,端进其屋中。 陈文帝陈蒨与陈宣帝陈顼的植入身份皆为陈霸先弟弟,与陈霸先同住一府。陈蒨举止高雅,饮茶再平常不过,锦衣卫因此不疑有他。 谁知,刚进入屋中,房门猛地关闭。身材魁梧的陈霸先不知从何处出现,三下五除二制服了他,整个过程异常迅速,甚至没有传出大声响。 锦衣卫装傻充愣,故作惊恐:“老爷何故如此?” 陈霸先冷哼一声,虎眸中杀机尽显,厉声问道:“纪纲向你传达了什么命令!坦白从宽,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陈霸先制服着锦衣卫,陈顼取出一把小刀,刀尖直抵锦衣卫咽喉,冰冷的触觉令锦衣卫心惊胆战。 他们早就知道我潜伏在府中了!锦衣卫大惊,第一次感受到了三位陈朝皇帝骇人的心机。 这三个人可都不简单,现在才感受到他们的恐怖,只能说明锦衣卫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三人。 换言之,从一开始三陈就知道府中进了卧底,可碍于身份、不愿与孙策撕破脸,兼之一直以来并无出格之事,便一直容忍着他。 有谚语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夸张不假,但不可否认群策群力的智慧。孙策麾下可没几个能发现府中卧底的。 事情的起因是,陈霸先在征讨刘裕无功后打道回府,那会儿孙策尝到了杀皇帝的甜头,刚定下杀陈霸先唤召唤机会+训练机会的目标,次日陈霸先梳洗时,便在铜镜中看到自己额头上萦绕着死气。 陈霸先当时就慌了,茶不思饭不想思考了一两个时辰也想不明白会发生什么祸事。他找来两位弟弟商议,陈顼便说道纪纲常借职务之便勒索荆州士民,或许问题就是出现在了纪纲身上。 于是,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锦衣卫无计可施,只得将计划全盘托出。他说:“孙荆州不满将军连战不克,欲害将军,命纪大人搜罗证据陷害您勾结外敌。” “纪大人亦不满孙荆州久矣,遂命小的联络将军。” 陈霸先一听,手起刀落就把锦衣卫砍了:“打徐州时主将是周瑜,打江夏时亦有其他同僚,怎么主公就害我一个?” 陈霸先不知道孙策有系统啊,他哪晓得自己的命在孙策那能换那么多东西。 保不齐召唤来的武将还能携带什么更牛逼哄哄的人物呢。 他带着锦衣卫的首级去到孙策府中,将事情全盘托出。孙策听说纪纲要反自己,勃然大怒,遂下令杀之。 周瑜带兵冲进纪纲府中,将他五花大绑,关进囚车,押往地牢。周围居住的百姓见状,皆暗自叫好。 可纪纲人精着呢,住宅周边布置着无数眼线。逮捕他的人还没进门,他私藏的那些个诸如王公的朝服一类物件便尽数由亲信带走。 随后,他的爪牙们一齐涌入孙府,一番叩首哭泣,大喊“纪大人冤枉。” 章539:纪纲之死 纪纲仗着孙策宠信,在荆州为非作歹多时,恶果累累。他的部下更不用说,是他暴行的坚定维护者与忠实执行者,身上的罪孽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张廷玉评价纪纲:“纲善骑射,便辟诡黠,善钩人意向”。他们一来主观上因为纪纲的蛊惑而对其忠心耿耿,二来客观上犯下的罪行也不允许他们的靠山垮台。 一旦纪纲倒下,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李斯制定的最严厉的刑罚!每日折磨犯人审问讯息的锦衣卫们对那些刑罚有多残暴可谓一清二楚。 念及此处,跪在孙策府外的众人吓得浑身战栗,哭得撕心裂肺,陈霸先和孙策坐在后院书房中都能听到动静。 孙坚三子孙翊轻轻叩打屋门,说道:“大哥,外面跪着许多锦衣卫,为纪纲喊冤,咱们府中的锦衣卫也去找母亲求情了。” 陈霸先听罢,急忙说道:“末将所言,句句属实,绝对没有诬陷纪纲!” 孙策默不作声,尽量保持着君主的威严,脑中思量着如何处理此事。 他能力差不假,但不是傻子。治国理政、平衡朝堂、行军布阵做不来,思考总还是会的。 跟着一干能人耳濡目染多时,孙策的智力较刚穿越时还长了不少,现在足有68,跟樊伷一个水平。 何况,这件事也不需要这么用脑子。 纪纲正经办事的话,直接往陈霸先府中藏一份通敌的书信不就好了,顶多在藏的过程被陈家人发现。 假使真的被发现了,那陈霸先自然能知道是我要害他,怎么会跑到我府中来控告纪纲呢? 不过,令孙策胆战心惊的是,锦衣卫中居然有那么多人支持纪纲,即使是冒着生命危险。 他终于意识到,小说中作为君王爪牙、无所不能的锦衣卫早已脱离了他的控制。可就在昨天,他还表彰了锦衣卫的功绩。 他的书案上有一沓纸,上面记载着关羽于荆州选拔诸将的籍贯出身,似樊伷、习珍、习宏这一类人,能力如何、性情怎样,全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彼时,关羽刚刚兵临樊城之下,这些人才刚被提拔起来。 好用吗?太好用了。甭说关羽,就是徐州之战时如果不是刘备这面派出了韦孝宽,恐怕亦会被渗透个七七八八。 所以孙策才一直容忍着锦衣卫,为其挡下孙膑周瑜等人的职责。 现在看来,一切都没必要了。 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孙策脸上浮现出冷笑。 在东汉末沉浮数年后,现代人的仁慈、软弱早已从他身上消失。若干名谋士一起献策时他会像袁绍那样选不出计策,但事情盖棺论定后,他绝不会犹豫。 “传令李斯与毛骧全权负责此事,着手除掉纪纲在锦衣卫中的一切势力,所有罪犯从重处罚!” (前文提到在刘义隆死后,孙策命纪纲寻找、提拔徐阶,但依剧情,纪纲那会儿已经死了,所以修改为毛骧) 毛骧为第一代锦衣卫首领,起初与纪纲一起组建了锦衣卫,只是行事低调得多,因而没有纪纲那般显眼,能力却不差。 纪纲的事情尘埃落定,陈霸先谢恩告辞。 待陈霸先走后,孙策命人叫来了孙膑。 不多时,孙膑入屋,侍从搀扶着他离开轮椅,坐到孙策对面。 在来的路上,孙膑便听闻了纪纲落马一事,心情十分舒畅。 出了这么大的事,君主来找自己商议无可厚非,而且孙膑觉得孙策就应该找人商量商量。是以,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谁料,孙策却说道:“策欲杀陈霸先,吩咐纪纲以为此事,谁料此人狼心狗肺、野心勃勃,勾结陈霸先意欲谋反。” “策一时没了办法,遂唤来先生求教。” 孙膑皱起眉头,眸中充斥着不解:“主公为何要杀陈霸先?” 饶是孙膑破百的智力,此时此刻也转不过来了。 孙策不能告诉孙膑系统给自己颁布了个任务,杀了陈霸先就可以召唤人才,并且训练自己,那样的话会被当成疯子。 于是他编织了一个谎言:“陈霸先不满李斯的法治,欲投关羽!” 孙膑:? “请问主公从何处听说的这个消息?” 孙策眼睛眨巴了一下,愣了一秒,又撒了一个谎:“锦衣卫查到的。” 孙膑缓缓摇头:“这应该是纪纲的诡计,想要离间您和陈霸先,以此招揽对方。” “主公切不可乱杀良将!” 孙策无言。孙膑智力太高了,不好骗啊! 另一边,陈霸先回到府中,陈蒨陈顼二人翘首以盼。 一见到陈霸先,马上询问结果。 陈霸先大笑道:“主公已下令收拾纪纲,那混账的好日子到头了!” 二人闻言,俱松了一口气。陈顼挥舞拳头,兴奋道:“大快人心!” 这时,陈蒨给二人打了一个眼色。 二人会意,先后走进书房。陈蒨最后一个入内,关门前不留痕迹地检查了一遍周围,确保不会出现隔墙有耳的现象。 “啪”一声,木门撞在门框上。 陈蒨凑近陈霸先,低声道:“大哥方才行事太过着急,小弟在府中等待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您说,为何纪纲专门挑选您下手?” 陈霸先听罢,一股寒意涌上心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刹那间沉了下来。 对啊,孙策军中那么多人,为何偏偏挑选了一个我? 纪纲想自立门户,盟友肯定越强越好,既如此,去找孟珙、郭子仪这类被委以重任的人啊。要是能策反前线将领,进一步不就连关羽都联系上了吗? 我此前从未想过谋反,纪纲也不可能从举止言语之类的地方推断出我可争取。 总不是因为我额头隆起,手长过膝吧?那鱼俱罗还目生双瞳呢,怎么不找他。 把陈霸先放在纪纲的位置上,他绝不会找自己。 所以,纪纲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陈蒨和陈顼的政治能力皆高于陈霸先,陈蒨早已想明白一切,而陈顼在前者的提醒下亦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抓住陈霸先的手,声音颤抖:“大哥,孙策真的想害您!” 章540:求助凤雏 这时,陈霸先亦理清了思路,粗厚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心情异常沉重。 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孙策确实想害他,至于理由、手段,统统不清楚。 在他一怒之下砍掉锦衣卫的脑袋之前,或许还可以与纪纲结盟,通过造反博取一线生机,但现在不行了。 现在他身处孙策大本营襄阳,襄阳城中有周瑜、宇文成都、张定边张悌兄弟等人领兵,他手中士兵并不算多,单他一人造反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陈霸先心里那叫一个懊悔啊。 陈蒨轻叹一口气,柔声道:“事已至此,兄长也不必懊悔,咱们先想想怎么应对孙策吧。” “其人虽好色、庸弱,但并非行事荒谬、喜怒无常之人。蒨在其麾下数年,亦不闻其有过像今日这般荒唐的举动。”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等能做的也只有设法让孙策收回成命了。” “此前负责陷害兄长的纪纲刚刚落马,短期内孙策应该不会采取新的行动。经过今日之事,孙策应该也能看出我陈家对他忠心耿耿。” “明日我会去联络一些往日交好的家族,让他们为兄长美言几句。总之,还请兄长放心。” 之后,三陈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屋中休息。 陈顼望着窗外的明月,眸中闪烁着不甘,义愤填膺道:“孙策无有人主之才,全赖我等臣属尽心方有今日,他怎敢毫无缘由地处理兄长!” “天下之大,以我兄弟三人的才学,难道还没有可取之处吗?” 陈顼的声音很低,低到哪怕站在他旁边也听不清。 陈朝的这三位皇帝性格迥异,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陈霸先雄才伟略、武德充沛,在政治这方面却比较抽象。哪怕从除掉王僧辩算起,他也手握大权两年了,结果刚即位的时候政令都出不了首都。 而陈蒨则仁厚爱人,文治方面颇似汉文帝,只是权谋远不及对方,亦有不少亲征取胜的记录,文武双全。 陈顼的能力明显不如前两人,性格方面多了几分权谋与腹黑,又颇为好大喜功,值得诟病的地方要比前两位多得多。 也正因为他好大喜功的性格色彩,此时面对孙策的“欺辱”,他是三人中情绪起伏最大的。 次日清晨,太阳挂在天边,汉水对岸的樊城正进行着激烈的厮杀,陈蒨一番梳洗打扮后,前往庞家拜访。 “庞德公,蒨不请自来,还请您莫怪。”庞府中,陈蒨对庞德公行礼问好。 庞德公呵呵直笑:“子华(陈蒨表字)德艺双馨,老朽常用子华教导族中小辈,哪里会觉得叨扰呢?” 陈蒨听罢,露出友好的微笑,旋即变为了苦笑。 庞德公见状,脸色一变,联想到昨日之事,眉头顿时缠绕上了阴云:“莫非是纪纲的残党打算报复子华?” 陈蒨摇摇头:“非也。” 他告知对方事情原委,庞德公听罢,冷哼一声:“孙策任用李斯、纪纲这般残暴之人就罢了,竟然还想着谋害陈将军。” “子华兄弟三人乃世间翘楚也,庞某这就起草文章,劝说他打消这个错误的想法!” 陈蒨大喜,拜道:“蒨谢过老先生。” 庞德公摆摆手,微笑着说道:“子华难得来一趟,不如在我府中逛一逛,我族中的待字闺中的女子可是对你想念的紧啊。” 陈蒨俊脸微红:“老先生又打趣在下。” 在他所处的那个历史时期,除了高欢那一家子,陈蒨和陈顼也是有记载的容貌俊美。 庞德公手抚白须,呵呵直笑。 一老一少并肩而行,转过走廊的拐角,迎面碰上一名青年。这青年生得寒碜,衣衫不整、醉意醺醺,腰间别着一个酒壶,壶盖都不知扔到了哪里。 见到二人,先打了一个酒嗝,酒气直吐到陈蒨脸上,然后才问好道:“统、统见过叔父。” 庞德公恶狠狠地瞪了庞统一眼,然后向陈蒨赔罪道:“我侄儿自恃才学,行事放荡,还请子华莫怪。” 陈蒨轻笑着摇头:“蒨亦多闻士元才学,向前便有意结交。只是他先前恶了孙策,被勒令不得出府,因此一直无缘相见。” “今日得见,却是了解了心愿。” 庞统与孙策交恶一事,在张纮出使刘裕之前便发生了。张纮在江夏时,庞德公便与之说过此事。 当时孙策有意征辟他,性格高傲的庞统在一次宴会上见到孙策后,直接来了一句:“等孙策死后再跟我说为孙家效力的事吧。” 于是一直被禁足。 庞统听罢,凑近端详陈蒨。 因为身高是古人评价长相时逃不掉的因素,而陈蒨俊美、庞统丑陋,可推知二者身高上有着不小的差距。 庞统抬头看陈蒨,眼神却很轻蔑,突然说道:“陈子华啊...不算有才之人。死到临头了,还有兴趣来我庞府游玩,倒是雅致。” “庞士元!”庞德公气得脑袋直冒热气。 虽是如此,他却不舍得责怪庞统。庞统现在十八岁不到,却已有惊人的才干,阅人无数的庞德公自然知道他的潜力,哪里舍得责怪呢。 也是陈蒨性格好,要是换别人来,保准要痛骂庞统一番。 他轻声问道:“士元何来死到临头一说啊?” 庞统站直身子,答道:“纪纲是孙策养的猎犬,只是这猎犬不认主了,才叫你得知了孙策的真实想法。” “你哥过分着急,没有细想便杀了锦衣卫、告发了纪纲。现在纪纲死了,你们陈家已经失去了可依仗的最大的盟友,自然是死到临头。” 陈蒨皱眉:“可我陈家此前从未有过反心,兄长在前线拼死作战,我和陈顼在后方兢兢业业地处理政务,一点罪过没有,他为何要杀我们?” “此中一定有误会,想来可以解释清楚。” 庞统听罢,缓缓摇头,眼神骤然间便恢复了清明。 他眼睛瞟向身后,陈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名正在扫地的仆从。 方才自己说话时,那仆从还没站到那。 庞统在暗示陈蒨,那个人是孙策安插在庞府的锦衣卫! 章541:陈家危在旦夕 看懂庞统的动作后,陈蒨眼神一凛,心率骤然间加快了几分。 居然连庞府中都有锦衣卫...陈蒨猛地意识到,锦衣卫这把剑,要比自己想象中长的多。 庞德公面容不断抽搐,看向那名仆从的眼神中简直要喷出火来。 孙伯符,你在我庞府中安插内应是什么意思! 今日若非庞统提醒,恐怕庞德公到死都意识不到自己府中出了内应。 庞统挡在庞德公面前,用自己的脑袋挡住庞德公的脸,以保证锦衣卫看不见庞德公的神情。 他又打了一个酒嗝,笑吟吟地说道:“叔父你带着子华继续逛,我去找点酒喝。” ... 下午时,秋阳穿疏桐,洒下碎金。书院朱门半掩,门楣“水镜”二字苍劲。 白墙映着几株丹枫,红得热烈。檐角铜铃轻晃,阶前青苔覆石,旁有曲池,残荷擎露,游鱼可数。长廊爬满枯藤,偶有银杏叶飘落,沾在雕花窗棂上,添了几分雅韵。 司马徽号“水镜先生”,汉末大儒、隐士,在襄阳外设有一书院,亦号之为“水镜”。 清早起床后,陈霸先起身赶往军营,陈蒨去找庞德公,而陈顼则骑快马赶向水镜书院。事态紧急,陈顼顾不得疲惫,一路疾驰不曾休息,总算在下午时到达。 书院门口有一小童在清扫台阶,看到陈顼后上前行礼。尽管对方衣着不凡,小童却没有惧意,仰头直视对方眼眸,问道:“先生来找何人?” 陈顼颇为惊奇,反问道:“你看到我不害怕吗?” 小童老实回答:“书院常有客来访,气质儒雅胜过先生者、权势地位高于先生者,我都见过,因而不怕。” 陈顼听罢啧啧称奇,腹诽道:水镜书院的扫地小童尚且如此不凡,水镜先生想来并非空有虚名。若能得见,也不枉我半日的奔波。 他露出微笑,拜道:“在下陈顼,特来拜访水镜先生。不知可否为我通报一二?” 小童长长地“哦”了一声,侧身让开道路,指向书院内部:“您沿着这条小道一直往里走,入目的第一间屋子中便是司马先生。” “他跟我说今日你一定会来,还算出来您大致就是这会儿到,专门在那等着您呢。” 陈顼更加欣喜,一番道谢后快步走进书院。 他此番前来拜访的目的有二:首先,司马徽为荆襄名士,可以起到与庞德公一样的作用,甚至要比庞德公强。 其次嘛,司马徽为颍川人,与徐庶有交际,他想通过司马徽联络关羽。 尚未靠近屋子,陈顼先见到一名中年男子,那人容貌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经过。 陈顼见对方气度不凡,遂生结交之意。方欲行礼,却见那人连忙摆手:“你陈家危在旦夕,就不要连累我崔州平了!” 崔州平,荆襄名士。《三国演义》中刘备第一次拜访诸葛不果,返回途中偶遇此人,相谈甚欢,即请同归,却被对方拒绝。 陈顼不悦,斥道:“汝一山野村夫,怎敢妄言我陈家?” 崔州平摇摇头,不回答陈顼的问题,自顾自继续走路,嘴中吟道:“水镜书院管弦悠,陈顼阶前问村叟。” “谁识冰山藏祸根,三龙困浅竟无由。” 一诗吟完,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顼剑眉紧锁,得见司马徽的喜悦因此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感:三龙是指我们三兄弟吗?那困浅就是说我们即将遭遇祸事了呗。 竟无由...确实啊,孙策没由来的就想杀我们三兄弟。 他心情沉重,脚步不似方才那般轻快,行尸走肉地走到屋前,轻轻推开房门。 屋中,一名白发老翁端坐于案前。那张书案上摆着两杯茶,皆冒着热气。 “陈顼见过水镜先生。” 司马徽示意对方入座,不待对方开口,便先言道:“绍世(陈顼表字)可知自己害了偌大的陈家?” 陈顼大惊失色,浑身汗毛竖起,急切道:“顼哪里犯了错,还请先生明示!” 司马徽叹息,干枯的手指指向自己:“错就错在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啊!” “荆襄名士众多,不去找别人,纵马疾驰半日跑到我这书院中来,缘由为何,你我心知肚明。” 陈顼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明白司马徽的意思了。 襄阳城中那么多名士,我不去拜访,反而来找司马徽,他人极容易便能看出我有所图谋。而司马徽和别的名士相比,不就多了个在刘备麾下任军师的弟子嘛! 恰巧孙策有除掉陈家的心,恰巧现在的局势不容许允许孙策后方生乱。 一股寒意笼盖陈顼,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这下完了,把借口送孙策嘴里了! 司马徽看到陈顼的反应,同样一怔,难以置信道:“绍世竟然真有反心!” 两人相视无言。 荆襄名士虽多,但可比司马徽者却是寥寥无几。陈顼非要说司马徽名望高,自己觉得找他更有用,倒也能说过去。 司马徽方才只是提醒陈顼行为不当。 结果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心怀鬼胎的陈顼刚才还在为崔州平的诗患得患失,这下直接被对方给“诈”出来了。 好在陈顼反应够快,马上跪倒在司马徽身前,说道:“并非我陈家有反心,此前我陈家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想过反叛。” “只是孙荆州没由来想对付我陈家,顼才心生不满。倘若能改变孙荆州的想法,顼断不会投靠关羽!” 司马徽扶起陈顼,柔声道:“绍世不必如此。老朽对你们三兄弟亦颇为欣赏,知道你们是人中龙凤,不该受此劫难。” “明日我去找孙荆州说明是非,其人虽庸弱,却并非滥杀无辜之人,而且素来礼遇我等,想来应是无事。”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水镜书院当中,不要乱走动,免得给孙策可趁之机。” “孙策只要还念着他的名声,就不会冲到老朽的书院中抓人,这你放心。” 章542:庞瑛 陈顼内心稍安,微微颔首,再拜道:“顼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司马徽心中叹息,目光投向襄阳方向。 说实在的,能否保下陈家,他心中也没底。 是夜,襄阳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量不大,刚能打湿地面。本是无关痛痒的气候,奈何人有愁绪,这雨便平白无故地多了几分忧郁的色彩。 陈蒨离开庞府,坐在马车中听着雨点敲击马车,发出啪啪的声响,心情更加沉重。 陈府的仆从守候在门前为其开门。陈蒨拉开车帘,早有仆人递上伞。 入院后,他看到书房点着灯,便走进其中。 灯光下,陈霸先默默地看着碗中的浊酒,面色凝重。 “子华(陈蒨表字),庞德公答应救我陈家了吗?” 陈蒨轻轻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放在书案上,推到陈霸先面前。 陈霸先依旧呆呆地看着酒水,具体来说,是在看酒水中的倒影。他头也不抬,沉声道:“信上写了什么?” 陈蒨低眉,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而后一饮而尽,“啪”地把碗砸在书案上,清脆的声音扰乱了夜的寂静。 “庞府中有锦衣卫的暗探,庞统为避人耳目没与我交流。我离开前命下人给了我一封信。” “信上说,孙策在命李斯和毛骧清理锦衣卫内部后,传唤孙膑至他府中议事。庞统觉得这不合常理,因为孙膑不负责处理锦衣卫的事情,在纪纲事败后不该首先找他商议。” “所以他认为二人商量的是别的事情,就是——咱们的事情。” “他觉得孙策不可能放过咱们,让咱们快设法逃吧。” 陈霸先轻轻点头,并不惊讶于庞统的猜测。就在刚才,他看到自己额头上的死气不仅没减少,反而愈发浓厚,便知自己祸患未消。 “绍世传回一封信来,说他找水镜先生求助,之后受对方邀请来留在水镜书院当中。” “他在信中提到一个叫崔州平的人,题了一首诗,说咱们命不久矣。” 陈霸先说完,整个书房陷入沉寂当中。 陈蒨又为自己倒了一碗酒,咕咚咕咚狂咽。 这时,陈霸先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碗放下。” 陈蒨不敢直视兄长,默默放下碗。 陈霸先叹息道:“你和绍世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情不够,这种时候可不该狂饮。” 陈蒨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莫非咱们真的就无路可走了吗?孙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咱们!” 陈霸先缓缓起身,站到窗前,注视着院中的细雨,语速轻缓:“昔项羽设鸿门宴欲图高祖,高祖临危不乱、进退有度,遂化险为夷。” “今逢大难,你我万不能自乱分寸。” “不然,你说以绍世的智慧,还想不到此时不适合拜访司马徽吗?” 陈蒨默不作声,顺着陈霸先的视线看向院中,说道:“兄长,咱们准备跑吧。” 陈霸先为鼓励弟弟,露出微笑:“短时间内孙策他还没功夫对付我。咱们大可以从长计议,做个周全安排。” 次日清晨,襄阳城中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人上街。 孙军士卒以伍为单位巡查全城,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凡是有胆量私藏纪纲残党的,皆以同伙论处。 然而,纪纲同伙数量众多,又不全在襄阳城中,孙策哪可能一网打尽呢? 就像历史上配合纪纲“指鹿为马”的拥趸庞瑛,因为纪纲覆灭的太快,原本正在关羽军中执行任务的他甚至还没有找到机会脱离关羽军,便听说了纪纲落马一事。 联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庞瑛自知返回襄阳后自己一定落不得好下场,索性直接投靠了关羽。 军帐当中,庞瑛声泪俱下,厉声控诉孙策的种种暴行。 谢叔方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腹诽道好一个奸诈小人。他欲提醒关羽,瞥见对方同样面带鄙夷之色后便安心了下来。 庞瑛尚在哭诉,实在忍不了的关羽暴喝道:“来人,把这小人给我推出斩了!” 庞瑛一听,连忙磕头,嘴中不再颠倒黑白,转而说道:“关将军,小的有重要情报,您不听绝对后悔。” 关羽抬手,示意入帐的士兵停止,冷声道:“什么情报?” 庞瑛生怕关羽砍了自己,哆哆嗦嗦道:“小的在锦衣卫中当着不小的官,您全军中的内应都由我管辖。” “虽然锦衣卫内部管理体系相当完善,哪怕我身为首领也不知军中到底有多少内应,但我知道的都能给您指出来。” “其次是,我知道襄阳城中生了乱,纪纲谋反不成被杀,现在荆州内部正在大肆搜捕其同党。” “我们这些间谍太过分散成不了气候,无法影响战局,但有一人可以!” 关羽眼神微眯:“谁?” 庞瑛答道:“陈霸先!” “孙策想杀陈霸先,让纪纲负责此事!没有任何理由,我们都不知道为啥。” 帐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否该相信庞瑛之言。 庞瑛见状,又补充道:“此事千真万确!不信您派人到襄阳打听纪纲因何而落马。这樊城城高墙坚,小的思量之下是觉得难以攻克,不如从陈霸先下手。” 庞瑛一个干卧底的,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博取他人信任。他知道关羽等人在忌惮这是否为孙策的诡计,特地说道:“您不必着急利用陈霸先,他在襄阳城中一时半会儿也影响不了樊城的局势。” “等您打听好事情的始末,再做安排不迟。到时候小的可帮将军训练暗探,必能成功联络到陈霸先。” 法正向士兵使了一个眼色,旋即有人将庞瑛带走看押。 待庞瑛离开后,法正率先说道:“此中疑点众多,不足信也。” 李严亦点头附和:“今我强而孙弱,其只能兵行险招,可我等凭实力即可碾压,无需做这有风险之事。” 关羽听取了二人的意见,只命庞瑛供出军中内应,再交代训练暗探之法。 之后关羽亲自核查了一遍庞瑛给出的训练方法,确认方法极好后转交王甫,命其以新方法训练暗探,渗透孙策势力。 章543:荆州边防 翌日清晨,孙府。 孙策左手抱着冯小怜,右手揽着蔡氏,先吃一口冯小怜喂的饭菜,再抿一嘴蔡氏递上的美酒,快活无比。 正想再进一步动作时,赵飞燕忽然出现,柔声道:“老爷,孙膑先生和蒯越先生正在书房等候。老太太要您快点过去。” 冯小怜和蔡氏听到吴国太的名号,娇躯一震,竟不约而同地选择脱离孙策的怀抱。 孙策瘪瘪嘴,不满地拍了拍衣服,夺过酒樽一饮而尽,旋即晃晃悠悠地前往书房。经过走廊拐角,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位美艳少妇。 孙策瞬间立正了,恭恭敬敬地行礼:“孩儿孙策见过母亲。” 吴国太下颌线绷得利落,杏眼阴沉,眸光冷得像寒刃:“孙先生和蒯先生正在书房中等你,你还在晃悠什么!?” 孙策连忙加快脚步,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孩儿这就加快步伐...” 一直到确认吴国太看不见自己后,孙策才重新放慢速度。他后怕地向后看了一眼,腹诽道这女人真是恐怖。 自打那天在书房中痛骂了孙策一顿后,吴国太便加紧监督对方,把孙策整得痛不欲生。 被骂不能还嘴,被打不能还手,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别说反对对方意见,就是口头上不尊敬、表情上有些许怠慢都得被手下人的口水淹死。 以上种种重叠在一起,直接将孙策培育成了最坚定的反封建战士。 他发誓如果有朝一日能返回现代,自己一定会在网上极力宣扬封建社会有多么可恶。 脑中抱怨着抱怨着,不知不觉间书房的大门出现在孙策眼前。 他轻轻推开门,房中两名文人俱拱手行礼。 蒯越正值壮年,留着一撮山羊须,气质深沉。既有出身豪贵的雍容大度,又有阅历丰富的成熟稳重。 孙膑比蒯越年轻得多,身形消瘦,脸色略显苍白。 孙策轻笑着回礼,命下人递茶,问道:“二位先生前来,是有何要事相商?” 蒯越交给孙策一封书信,说道:“这是荆州若干名士联名呈递的请愿信,一来请求主公严惩纪纲及其同党,二来要求主公厚赏陈霸先。” 孙策轻轻点头,目光投向二人:“两位先生认为策该如何对待众人的请愿。” 二人对孙策的询问早已习以为常,在他来之前便准备好了措辞。 孙膑答道:“纪纲自该严惩,否则不能平众人之怨。而这陈霸先,却是有点麻烦。” 几天前孙策找孙膑商议过谋害陈霸先的事情,当时来回拉扯,撒了一堆谎,总算是骗着让孙膑相信陈霸先的确有反心了。 当然这不代表着孙策的撒谎能力强到可以骗过孙膑,主要是除了陈霸先欲反,孙膑实在想不到任何孙策非弄死对方不可的理由。 孙膑以为是纪纲先查到了陈霸先想造反,然后联络对方一起行动,结果谈崩了,陈霸先一气之下告发了纪纲。 照他这个思路,在纪纲府中应该能找到陈霸先造反的证据。 接着他便告知毛骧关注一下纪纲手中关于陈霸先消息。 经过几天时间的调查后,毛骧确定对方手中没有任何证据。 牢房狱卒把纪纲两条腿都砸成肉泥了,也没审问出啥来。纪纲反复就那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孙策为什么要杀陈霸先。” 不是纪纲调查到的,也可能是别人告发的。孙膑就问孙策谁告发了陈霸先,可否有证据。孙策骗他说:“那人被陈霸先秘密处理掉了,证据也被销毁了。” 没证据,就不能杀,否则便会寒手下人的心。 孙策忙问麻烦在哪里。 孙膑答道:“咱们手中没有他造反的证据,本来处理他就名不正言不顺的,而名士们又要求厚赏陈霸先,侧面反应出陈霸先已经争取到各大世家了支持,更不好杀。” “唯今之计,只有诬告一条。” “了之前锦衣卫安排在陈府中的卧底已经被陈霸先杀了。” “咱们倒是可以收买陈府侍从或者安排锦衣卫进去,但陈霸先最近加强了对府中人的监督,遣散了许多人,留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仆,也不招新仆从,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成功。” 蒯越附和道:“依越之间,咱们还是先集中力量对付关羽为好。孟将军他们虽有才,但架不住关羽人多势众,像纪纲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在战时出现了!” 孙策自然言听计从,连连点头:“就依两位先生之言,此事稍作延缓。” 之后到了冬天,关羽放弃进攻樊城,捷报传回襄阳时聚城狂欢。 樊城之围既解,孙策便无需再在那一座城中投入那么多高统将领。骤然失去了汉水以北的领地,孙策要驻防的地方多了许多。 与手下一番商议后,孙策做出如下安排: 首先是北面。 樊城仍命孟珙坐镇,以贾复、李存孝、来护儿为副将,蒯越任谋士,将兵五千。 在关羽夺取汉水以北后,襄阳已然成为荆州在樊城之后防御关羽的第二道门户。孙策打算迁都往荆南,留廉颇作主将驻守,文聘、新文礼辅佐之,有兵六千。 襄阳以西紧挨着便是上庸三郡,位于汉中、荆州、司隶交界地带,东可伐襄阳,北可攻司隶,西可入汉中,位置重要非常,是为兵家必争之地。 孙策命孙武挂帅,以鱼俱罗、蒯祺为将,辖兵三千驻扎三郡。 (上庸三郡现在仍属汉中郡,此处只是习惯上的叫法。由于距离襄阳极近,从实际上讲孙膑不可能放着三郡不管,因而设定在孙策手中。 历史上蒯越的侄子蒯祺曾担任房陵太守,因而刘表大概率控制着三郡,此处设定并无不妥) 尽管名为三郡,可其中两个郡只有一座城池,三郡加起来一共才七个县,倒也用不着多少兵马。 接着是东面。 因为刘裕占据着江夏,所以荆州东部亦有被袭击的风险,东部重镇江陵同样需要大将驻守。 孙策安排周瑜担此重任,张定边、张悌调入其麾下受命。鉴于刘裕势力不及关羽,而且还要对付朱元璋,孙策并没有在江陵安排多少兵马,只有三千人。 然后是西面。 荆州抵御益州的门户为巫县,其次为秭归县,最后便是大家所熟知的夷陵。 这一片大致在三峡一带,地势相当险要,实为易守难攻之所,由郭子仪统一布防,琼妖纳延、陶侃、萧摩柯协助之,亦有三千人。 至于南面交趾,一直没有乱入什么人物,割据诸侯士燮无甚野心,从交趾到荆南也没有什么重镇,就不再专门论述。 单算北东西三面,布防的士兵就有足足两万人。对刚折损了五万人,又和关羽大战一场的孙策来说已然十分难得。 有些地方不是他不想派兵,是实在没有再多兵力了。 第544章 王陈结仇 孙策选择的新都城是武陵郡郡治临沅,孙叔敖和孙权业已进入城中,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城池的改建工作,预计明年竣工。 各路将领马不停蹄地赶往驻地。韩信前往荆南坐镇,提防士燮,驻守襄阳的廉颇几人忙着在周边布防,基本不在城内。一时之间,襄阳城中只剩陈霸先、王僧辩、罗成罗艺父子等寥寥几员统帅。 于陈霸先而言,这是个极好的消息。 襄阳城中的兵力少了,他本部士兵可发挥的作用相对而言就变大了。 再者,没了孙承宗、孙传庭之流的压制,他筹备造反的过程将会轻松许多。 这些天里,他一直忙着甄别军中的锦衣卫间谍,招揽人心,以确保自己造反时有尽可能多的手下愿意追随自己。 他不像纪纲那般异想天开,知道单凭自己做掉孙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从一开始就打着投奔关羽的打算。 可以确定的是,孙策绝对安排了大量的锦衣卫监视自己,突破襄阳、樊城防线并非一件易事。 而事实同样证明陈霸先的判断没有丝毫问题。尽管城中调走了许多人,但孙策依旧没有放松对陈霸先的监管,陈霸先的准备工作依旧十分艰难。 孙策一边命毛骧派人观察陈霸先的一举一动,一边加紧渗透陈府侍从,同时又委任王僧辩在军中监督对方,以确保陈霸先作乱的第一时间内自己便可得到消息。 这是一场速度的比拼,看是陈霸先先做好准备,还是孙策先诬陷成功。 是孙膑推荐的王僧辩。他倒是无心之举,却让这对历史上的死对头在汉末再度敌对。 深夜,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军帐中,王僧辩正用银箸挑着碗中冷掉的黍米。 就在刚才,荆南运来了一批粮草,他负责核查数量,查出少了大约八百石的军粮。而这些自然是被陈霸先私吞了。 王僧辩追查到底,从陈霸先军队库房中拿回了这八百石的粮草。 八百石是什么概念?刘备第一次帮助郭威前,去找华家借粮。华家百般不愿之下都给了他五千石粮草。 不是华家给的多,而是陈霸先贪的属实少,并且他提前找人照应自己了。若非刻意为难,王僧辩肯定查不到其中猫腻。 这时,帐帘被风掀起一角,带进陈霸先身上的霜气。 王僧辩抬眸看向陈霸先,没料到他居然会到自己军帐中来。 “陈将军倒会选时候。” 王僧辩放下碗筷。 陈霸先解下沾着雪粒的披风,随意扔在地上:“王大人深夜核查粮草,是怕弟兄们冻饿受困,还是怕我私扣军饷?” 他目光扫过案头摊开的账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柄。 王僧辩抬眼时,烛火在他眸中跳了跳:“上月你部申领的冬衣,至今有三成未发到兵士手中。可本将军昨日巡查营垒,见你帐下亲兵穿的皆是蜀锦袄子,倒是比主公的亲卫还体面。” 没领到冬衣的将士,都是陈霸先认定造反时不会帮助自己的人。 王僧辩拿起一支狼毫,在账簿空白处轻轻画了道横线:“陈将军要给我个说法才好。” 陈霸先冷哼一声:“蜀锦是我自掏腰包采购的,王将军还能管我买不买蜀锦吗?” “至于冬衣,多半是被转运的兵卒私吞了。王将军若不信,可传押粮官来对质。” 帐内烛火突然噼啪作响,陈霸先上前半步,宛如一只发怒的凶兽:“只是王将军以‘核查’为名,翻遍我部库房,连灶房的柴薪都要数三遍,未免太过轻视我!” “轻视?” 王僧辩忽然笑了,起身跨步,大脸凑到陈霸先眼前:“你在想什么我心知肚明。我劝你早早舍了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哼!” 王僧辩扭头,手按佩剑坐回原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陈霸先眼神一凛,忽然收起了锋芒,轻笑道:“王将军所言,霸先实在听不懂,不知可否明示在下?” 王僧辩放声大笑,又道:“我已安排你麾下副将到荆南任职,明日便启程。” 陈霸先猛地攥紧剑柄,铁甲的寒气透过布料渗进皮肤:“谁给王将军调动我部兵马的权利?” 东汉时,本部士兵相当于将领的私人财产。何况陈霸先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得知消息后自然怒火滔天。 他方才抑制住的火气,现在终于有了合理的宣泄口。 王僧辩手指虎符,厉声道:“主公给的权利!” “你可不要忘了主公的知遇之恩,违背了臣子的本分!” 陈霸先的手缓缓松开剑柄,指腹在冰凉的剑鞘上留下几道湿痕:“王将军倒是忠义,陈某也从未忘过主公的知遇之恩。” “近来只是发生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王将军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王僧辩将银箸重重搁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愿如此。” 他站起身,帐帘被风鼓得猎猎作响,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现在你我都是孙家的臣子,可未来就不一定了。” “到那时,陈将军要留下的,恐怕就不止是区区八百石粮草了。” 陈霸先转身掀帘而出,风雪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他非常恼怒,从来没有这样恼怒过。 但他也很惊讶,惊讶于孙策竟然在不声不响中调走了他的副将。 他隐约间似乎感知到了孙策(其实策划者是孙膑)那张无形的大手,可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感知不到了。 这种感觉令陈霸先十分不舒服。他想,一个王僧辩都把我逼成了这样,那韩信郭子仪之流呢? 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联络关羽的方法。 ... 十二月时,刘裕在江夏举行宴会,邀请荆襄名士前往,关羽亦会出席。 司马徽有意前往,暂住于水镜书院的陈顼闻之大喜,请求司马徽带自己同行。 司马徽叹息,手抚陈顼额头,惋惜道:“到底是走上了最坏的路啊。” 章545:陈顼自刎 待在水镜书院的这段日子里,陈顼已然被司马徽的才学折服。听闻此言,不由得惊慌失措,忙问司马徽缘故。 司马徽微微摇头:“关羽对襄樊虎视眈眈,你若到了他军中,让他确信陈霸先欲反,其必再伐樊城。” “荆州一带战火再起,百姓恐再遭劫难,老朽是故叹息。” 陈顼则答道:“孙策无德,非是我陈家欲使生灵涂炭。” 司马徽没有答应,只是让陈顼早做准备,三天后乔装打扮随他一同前往江夏。 陈顼听说司马徽愿意带自己离开,自以为能从此脱离孙策,不再有性命之忧,于是喜出望外,欢欢喜喜地收拾起了行囊。 他写信告知陈霸先与陈蒨自己将随司马徽前往江夏联络关羽,命随行的老仆送往陈府。毕竟自己是陈府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又事关重大,行动前理应告知两位兄长。 老仆对陈家忠贞不二,得令后便欲动身前往。 走到院门口,老仆忽地看见前路有一名青年学士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头戴绿色头巾,面容坚毅,身着带有花纹的长袍,气质儒雅沉稳,正抱着一卷书苦读。 老仆不打算打扰这位学士,径直走过。 可那学士却突然开口说道:“汝欲害陈顼乎?” 老仆满腹狐疑,止步问道:“小子何故出此言?”(小子在古代可表贬义,可表亲昵,也可作为平常对陌生人的称呼) 学士站起身,抱拳道:“在下孟建,字公威,见过老先生。” 孟建字公威,汝南人,历史上与诸葛亮是好友,与徐庶、崔州平、石韬并称“诸葛四友”。 “我在此处读书,偶遇老先生,念及陈顼待人有礼,遂开口相劝。” “孙策的锦衣卫遍布荆州。他最近欲害陈家,自会安排锦衣卫加紧监督尔等。” “这种情况下,几乎可以笃定老先生向陈府传信之事会马上被发现。到那时,师父想带陈顼脱离孙策,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陈顼离开之事大可在未来由我等告知于陈霸先,老先生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老仆听罢,冷汗噌噌噌地往下冒,再拜道谢,着急忙慌地原路返回。陈顼得知消息后亦汗流浃背,庆幸之余再度感叹道:“向前遇崔州平,今又见孟建,水镜书院之贤才何其之多!” 孟建成功阻拦了老仆,躲过了从水镜书院到襄阳路上的锦衣卫,却不曾想,这水镜书院中也有锦衣卫的卧底。 五个时辰后,孙策收到司马徽将带陈顼前往江夏的消息,急请孙膑议事。 孙膑闻讯大喜,抱拳道:“膑贺喜主公,可借此机会除掉陈家!” 孙策轻笑出声,示意孙膑继续往下讲。 孙膑说道:“司马徽是荆襄名士,又与主公并无君臣之实,行动相对自由,咱们管不着他。” “可陈顼不一样,他实打实地在主公麾下任职。只要他随司马徽前往江夏,咱们便可在路上扣押他,之后便能顺理成章地处理陈家。” 孙策蹙眉,不解其中缘由,问道:“照锦衣卫传回的消息,陈霸先和陈蒨并不知情,只陈顼一人前往江夏,而且他在水镜书院中待了有两三个月了。” “咱们顶多以投敌罪处理陈顼,怎么能牵连到陈蒨和陈霸先呢?” 孙膑微微一笑:“把陈顼关进地牢中审讯,然后伪造口供即可。” ... 三日后,司马徽起身前往江夏,走水路沿汉水而下,崔州平随行。陈顼身高八尺三寸,手垂过膝,有勇力,擅长骑射,外表看起来无比雄伟,便乔装打扮成司马徽的护卫。 连带着仆从书童船夫,船上共计十六人。此时正值冬季,天气十分寒冷,除去船夫,其余人皆在船舱中烤火取暖。 “吱呀”一声,船舱门打开,船夫入内,抱拳道:“水镜先生,前方出现一艘走舸船,是孙荆州的部队,奉命搜查过往船只。” 司马徽颔首,并没有放在心上。汉水北岸的战争才刚刚结束,汉水上设有兵卒搜查船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抬眸看了陈顼一眼。陈顼会意,佝偻身躯、缩回胳膊,尽量不让别人看出异常。 不多时,船只停止航行,连续晃荡了几下,说明搜查之人已然上船。 有几声脚步在船舱门外,说明来人正在靠近舱门。可又有几声脚步在船舱周围响,数量远比门口的人多,接着便没了动静,这说明整个船舱被围住了。 陈顼脸色猛地一变,眼神瞬间凝滞,只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假使是平常的搜查,完全不需要把整个船舱围起来,这明显是在防止有人逃脱。 突然,舱门被一脚踹开,印入陈顼眼帘的是一名体貌雄伟、勇武有力的中年男子,眼神凶恶,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其后跟着三人,同样粗壮不凡。 更重要的是,四人无一例外全部穿着飞鱼服。 为首之人进来,直接瞄向了十余人中最高大的陈顼,拔出佩剑,大喝道:“叛徒陈顼,快束手就擒!” 喝罢,接连几声巨响,船舱后门、两侧窗户中涌入十余名锦衣卫,一齐扑向陈顼。 刹那间,陈顼指节泛白的手一把攥住剑柄,腕子翻转间,长剑已脱鞘而出。 剑刃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没有停顿,没有迟疑,手臂带着决绝的力道横过脖颈。 只一声轻响,鲜血便顺着剑刃淌下,陈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了气息。 锦衣卫首领此时才刚刚冲到陈顼身前,气得浑身发抖,万万想不到对方居然毫不迟疑地自杀了。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陈顼的尸体,一时之间竟生出些许敬意。 死的这么干脆,断绝了军师以你牵连整个陈家的计策,倒是一条汉子。 任务失败,锦衣卫扭头就走了,船舱中只剩下吓得瑟瑟发抖的众人。 良久之后,司马徽取来自己的棉被,包裹住陈顼的尸体,抛进汉水之中。 崔州平在一旁辅佐,二人站在船尾注视着陈顼的尸体一点一点消失在寒冷的河流中。 崔州平感慨道:“老师,我在诗中称陈家三人为三龙,并没有夸大他们,至少没有夸大陈顼。” 司马徽点点头,附和道:“人很难战胜对死亡的恐惧。但他毫不犹豫地自刎了,说明他觉得自己落到锦衣卫手中会发生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我猜,他是担心连累陈霸先和陈蒨。” 章546:春秋狐偃,南汉刘龑 陈顼自刎后,孙策马上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叮咚...陈顼在面对锦衣卫搜查时自杀,达成任务‘涅盘重生’与‘称霸全史’。” “陈顼最高数据政治91,宿主获得一次政治训练机会,现召唤一名与陈顼能力正相关的角色...” “叮咚...召唤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狐偃武力67,统帅88,智力94,政治95.植入身份为孙坚旧部,在宿主麾下担任谋士。” 狐偃是春秋时期的谋士,文武双全、忠心不二,是晋文公成就霸业的第一大助手。 孙策愣了一下,眼睛倏地亮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nice!” “陈顼最高数据政治才91,可狐偃智力94,政治95,能力显然强于陈顼,嘿嘿,赚大发了。” “老子终于脸白一次了!” 系统解释道:“任务中只说召唤人物与被杀帝王能力成正比,并没有说严格相等。又因为召唤具有随机性,确实可能出现能力强于或弱于被杀帝王的现象。” 孙策十分兴奋,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样就好。” “狐偃智政双高,正弥补了我当下文臣不足的缺陷。” 作为召唤系统的持有者,孙策麾下其实什么类型的人才都不缺。 武力统帅政治不必多说,智力方面,孙膑、蒯越、苏秦、黄歇皆可出谋划策,不过后两位现在都不在孙策周边,未来孙策迁往临沅后又会将蒯越留在襄阳,远水解不了近渴,狐偃倒也算解了孙策的燃眉之急。 “携带人才:先轸。” “先轸武力75,统帅96,智力91,政治57.技能谋伏:发动伏击战时,统帅+2、智力+2。植入身份:宿主麾下校尉。” 如果说狐偃是晋文公麾下文臣第一人,那先轸就是武将第一人,指挥了城濮之战、崤之战两场赫赫有名的战役,俱取得大胜。 其中,崤之战是历史记载中第一场伏击战,从此之后战争基本改变了约期阵列而战的运动会形式,进入了战争艺术时代。 孙策笑容更加灿烂:“先轸这数据,放在一些次要战场上当主帅,或者担任韩信郭子仪之流的副手绰绰有余。” “一文一武,今天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日啊!” “我就说嘛,这陈家人就该杀!狐偃和先轸不比陈顼香?”孙策沾沾自喜。 系统机械声响起:“现在抽取乱入人物...叮咚,抽取完毕,共计四人。” “第一人:刘龑武力68,统帅85,智力83,政治87.植入身份:士燮麾下第一大将。” “友情提示:刘龑为五代十国时期南汉开国君主,为人暴虐,颇有野心,宿主斩杀他后亦可获得召唤机会与训练机会。” 就刘龑这数据,能召唤出什么人才?再说了,我刚经历大败,不适合马上动兵,刘龑估计得等那么一两年再死了,除非他自己打过来。孙策不以为意。 “第二人:陆炳武力82,统帅63,智力90,政治88.技能帝心暗卫:执掌特务机构时,政治+1,智力+1.植入身份:陆文龙堂弟,因擅长特务工作而被举荐到韦孝宽麾下,任其副手。” (陆炳在审讯案件、刺探情报、政治斗争方面造诣颇高,90的智力和88的政治是指他这方面的能力,在此处不指他出谋划策、治国理政的水准,还望诸位看官理性看待) 陆炳是嘉靖时期的锦衣卫首领,在政治斗争中表现亮眼,权倾朝野。 不同于纪纲的是,陆炳是明朝第一个以公兼孤的官员,曾从严嵩父子手中保下俞大猷,因为人正直、礼贤下士而受朝野上下敬仰。 “第三人:西门豹武力65,统帅84,智力89,政治92.技能兴修水利:主持地方水利、民生工程时,政治+3。植入身份:因曹操招贤令慕名而投的学者,被委以兴修水利的重任。” 孙策挠挠头:“刘备和曹操一人一个?不过能力都不强。” “陆炳加强了刘备的间谍能力,西门豹加强了曹操的工程建设能力,但他们所擅长的面比较小,看数据就知道比不上狐偃和先轸。” 孙策说罢,面前的电子面板上浮现出最后一人的数据:“努尔哈赤武力89,统帅97,智力92,政治90.植入身份:挹娄族首领,因仰慕中原繁华,率领族人南迁,依附袁谭,在李成梁的扶持下成为对付宇文鲜卑和拓跋鲜卑的一大助力。” 挹娄实力不强,可能还不如东汉末的半岛国家,《三国志·魏书·乌丸鲜卑东夷传》载“挹娄在夫余东北千余里,滨大海,南与北沃沮接,未知其北所极。其土地多山险。其人形似夫余,言语不与夫余、句丽同。” ... 陈顼自刎后,司马徽继续前往江夏。 宴会中,司马徽有意告知关羽陈家谋反一事,却被锦衣卫的刺杀打断(详见章507~章509)。 他只得安排弟子崔州平在事后前往关羽所在的宛城通报消息,自己则返回了襄阳。 宴会中刘桃枝杀了刘义隆,孙策又获得了一次政治训练机会。 他使用刺杀刘义隆所获得训练机会的时候,袁熙(刘邦)正在攻打井陉关,系统抽取吕布和赵云进行了武力训练。 第二天夜里,孙策又使用了逼死陈顼换来的训练机会。 “叮咚...对宿主进行政治训练,政治40→44.” “现抽取三国本土人物进行随机训练...” “对孙权进行政治训练,政治63→65,政治潜力上升。” 孙策听完猛地一拍额头,眼睛瞪得溜圆:“卧槽!孙权不才十五岁吗,怎么政治就63了?” 系统回答道:“历史上,孙权十几岁时便常跟随在孙策左右参与内部事务的决策,其才能令孙策都自叹不如。” “每当宴请宾客时,孙策常常回头看着孙权说:‘这些人以后都会是你的手下’。并且孙权十五岁时便担任阳羡县长开始独立处理政务了。” 孙策听罢仍震惊不已。 “对法正进行智力训练,智力95→97.” 吐槽的话尚未说出口,孙策两眼一黑,进入训练当中。 章547:突如其来的暗杀 次日清晨,法正悠悠转醒,眼神中带着一丝愕然,似是不识得眼前的景象。 床边的仆从赶紧递上一杯热茶,忧心忡忡道:“老爷您总算醒了!” “昨天夜里您嘟囔了一整晚,小的听不懂具体内容,您梦呓时也断断续续的,但小的觉得像是兵法。” “今早,小的唤老爷起床吃饭,怎么叫都叫不醒,吓得小的忙去找医生。” “医生诊断说您只是太累了,主母便擅作主张为您推掉了一切事情。现在,已经是晌午了。” 法正接过茶,扶着额头坐直身子。他感觉到自己脑中乱七八糟地多了许多内容,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些内容是哪来的。 他下床活动了一下身子,确认自己身体不仅没有问题,反而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不禁露出笑容。 法正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在扶风郡时父母为其遍寻医者亦难以调理。一直到被刘备征辟后,神医安道全为他开了几副药方,他的身体才逐渐好转。 像现在睡醒后精气十足的模样,是他此前从不敢想的。 眼下樊城战事停歇,内政有诸葛瑾、向朗等人负责,倒无需他多操心,法正因而在家中美美地歇了一天假,第二天早早动身前往官衙。 拾级至大门前,脚下青石板被磨得光滑,隐约能闻大堂方向传来的细微动静。 法正入内,第一看到的是坐在首位不怒自威的关羽,左侧关平廖化庆忌云天彪赵累诸将,右侧伊籍李严诸葛瑾谢叔方等文臣。 文臣列最前方空着,那是法正的位置。 武将列也空着一个位置,法正印象里应该是郝普的位置。 待法正入座后,关羽开口,声音沉重:“今日凌晨时,郝府传来消息,称...” 他声音一顿,丹凤眼中愤怒与哀伤并存:“郝普遭遇暗杀,身亡。” 一语既出,举屋哗然。 历史上,郝普在蜀汉任零陵太守,投降吕蒙后又在吴国官至九卿,可谓是红极一时的人物。 可见得,他的能力并不弱,在关羽军中也是核心人物。 然而,就是这样一名重要的人物,昨天夜里居然被人暗杀掉了! 法正忙问详细经过,关羽示意对方看向廖化。 廖化身材高大,双目炯炯有神,装束简单而干练。其跨步出列,讲解道:“昨天夜里,郝将军于书房当中处理公务。” “刺客为其送茶,并在茶中下毒。郝将军饮茶后半个时辰毒效才发作,不到半炷香时间便断了气。” “郝府中人发现郝将军毒发身亡后,马上派人报案。” “好在宛城实行宵禁,那刺客想跑都跑不掉。末将得知消息后马上着手搜查,在一个时辰前,从城中一商人家中找到了刺客。” 众人听罢,稍微安心了那么一点,至少人是抓到了。 可紧接着,廖化下一句话又将众人的心吊了起来。 “刺客嘴中藏毒,在被捕后便饮毒自尽。” 法正眼神一凛,问道:“那私藏刺客的那名商人呢?” 廖化摇摇头:“同样自尽了。” “我审讯了和商人、刺客有关的所有人,暂时没审讯出任何有用信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二人参与了刺杀。”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 尽管从被刺杀的对象就不难分析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有大势力在背后操刀的行动,但它的缜密依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关羽微微点头:“继续查,必须查出是何人所为!” “如此缜密的行动,绝不会是自发的动作。要么是大家族,要么就是大诸侯,瞄准这两个方向。” 廖化抱拳,朗声道:“喏!” 这时,又有一名小卒慌慌张张地跑进堂内,报道:“关将军,关在大牢中的庞瑛被狱卒毒杀了!” 又一场暗杀!习宏樊伷二人呆若木鸡。 关羽为安抚众人,声音中带上了威仪:“抓到狱卒了吗?” 小卒连连点头:“抓到了。那狱卒下了毒就跑,跑到了一个商人门前,正巧廖将军的人在府中,就把那几名狱卒擒了。” 廖化士兵出现在商人家中,两场刺杀中的商人是同一人的结论显而易见。 小卒继续说道:“那两名狱卒被商人收买,商人承诺事后会带他二人离开宛城。可商人被廖将军逮捕了,他两人就没跑掉。” 廖化扭头看向小卒:“狱卒知道商人的真实身份吗?” 小卒摇头:“商人真实身份、带他们去哪、为何要毒杀庞瑛,一问三不知。” 关羽却是冷哼一声:“也不需要他们猜到了。” “庞瑛乃是锦衣卫叛徒,想要杀掉庞瑛的人只可能有一个——孙策!” 法正一挑眉,目光投向关羽:“既然孙策急于杀掉庞瑛,岂不就说明,庞瑛是真的背叛了孙策?” “那么,庞瑛所说的陈霸先欲反一事,应该也是真的!” 伊籍听罢,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交给关羽:“此水镜先生徒弟崔州平所呈。” 关羽拆开一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事情的始末经过。 崔州平是个聪明人,知道关羽可能怀疑这是孙策的诡计,所以在信封中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细节,以保证信件看起来尽可能的真实。 关羽只要派人去查,便可知信中所言非虚。 关羽读罢,“啪”地把信摔在桌上,大笑道:“孙贼倒行逆施,此天赐良机也!” “王甫何在?速安排间谍联络陈霸先!” “纵此战不能有所斩获,能得陈霸先,亦是一大幸事。” 关羽这边刚决定好准备攻打孙策,法正脑中马上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妙招。 他抱拳道:“关将军欲攻荆州,必先取樊城。然先前之战役已然证明樊城易守难攻。依正之见,恐不易得也。” “假使可以尽可能多地联络盟友,成功的机率将会大大提高。” 章548:六路大军 关羽跟法正搭档也有好几个月了,一听这话就知道法正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红枣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说道:“孝直所想与某不约而同。此战若能得吴王(刘裕)相助,势必会轻松许多。” 关羽目前有且仅有刘裕一员盟友。其经营江夏日久,各类战船数量齐全,士卒熟悉水战,将领骁勇善战,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助力。 可法正却摇摇头:“正所想,与关将军同,也不同。” “同在正亦认为该请吴王相助。” “不同嘛,则是不该单请吴王一方势力相助!” 众人闻言,视线齐刷刷地投向法正。樊伷云里雾里直挠头,关平蹙眉不解其中深意,静静等法正的下文。 法正伸出手比了个六:“正以为,此战可聚六路大军伐孙!” “第一路,关将军亲率军队讨伐樊城。” “第二路,刘裕自江夏进攻荆州东部重镇江陵,为我军吸引火力。” “第三路,陈霸先逃离襄阳,助我军攻略樊城。” 诸葛瑾连连点头,这三路军队他都想到了。剩下两路他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猜测,只是不知能否猜对。 法正继续说道:“第四路,交趾刘龑。刘龑乃与左将军同为汉室宗亲,礼贤下士,素有贤名,且颇具野心。若以高官厚禄相邀,其必为我军助力!” 尽管历史上的南汉只是一个割据在交趾一带的小国,但刘龑的志向却是十分高远。其“见北人必自言世居咸秦,耻为南蛮王,呼中朝天子为洛州刺史”,野心可见一斑。 云天彪眸中流露出疑惑的色彩,说道:“此前我等与刘龑并无交际,且交趾一带的实际掌权人为士燮。其本无争夺天下之心,欲使之出兵助我,恐非易事。” 面对关平的质疑,法正不怒反喜,手扶胡须,笑道:“可命间谍在荆南广泛散播消息,称孙策有意进攻士燮。” “如此一来,其为自保,必会答应我军。” “他孙策能派刺客潜入宛城刺杀我军大将,我等就不能安排间谍散播谣言吗?” 关羽看向王甫,庞瑛献出的训练间谍之法在他手中:“你可有信心完成任务?” 王甫沉吟片刻:“关将军如果现在就让完成,甫恐力不从心。” “如果能等到过年之后,事必成也!” 关羽重重点头:“好!就过年后再对樊城动兵。” 之后,关羽再度看向法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劝说刘龑亦需一能言善辩之人。士燮素慕名仕,可由机伯(伊籍表字)前往。” 伊籍出列:“愿往也。” 法正微微一笑:“第五路,则是五溪南蛮。” “关将军曾义释沙摩柯,有救命之恩在前,再辅以粮食、衣物、耕种技术等蛮人稀缺之物,亦可成也。” “这...”庆忌喉结滚了滚。 “五溪蛮好歹是成规模的部族,需要大量的粮食衣物才能打动。倒不是咱们掏不起,可从南阳越过孙策把那么多东西运过去,实在难以达成。” 众人连连点头,关羽亦是狐疑地看向法正。 沙摩柯乃是部族首领,行事关乎着部族的命运。 纵使有再大的私人恩怨,没有足够的诚意,恐怕也难以获得其支持。毕竟一旦事情失败,五溪蛮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法正似乎早等有人来质疑他的决定,看着众人的反应,神情愈发得意:“诸位莫急。沙摩柯出兵的关键,就在我这第五路兵马上!” “向前蛾贼第二次起义,张献忠遣义子李定国攻宛城,被李建成生擒,现在仍关在宛城大牢之中。” “几年前张献忠便接受了朝廷招安,受封益州牧,与我等皆为朝廷官僚。” 这句话洗清了张献忠的反贼身份,说明对方是收到皇帝承认的朝廷命官,目的是为打消在场一些世家子弟的疑惑。 “想必诸位都得到了消息,张献忠与马凉州、扶风王联合,趁李贼东出,偷袭长安,欲迎回皇帝。此诚赤胆忠心之举也,张献忠实为朝廷股肱!” 这句话则进一步美化了张献忠,为他戴上汉室忠臣的标签,天然地拉近了其与以匡扶汉室为口号的刘军诸将的距离。 “今张献忠偷袭不成,与李家结怨,则自然而然地与孙策结怨。腹背受敌之下,想必其很愿意与我等结盟。” “假使关将军愿意与李定国阐明厉害,再放其返回益州,明年张献忠定会自益州发兵助我!” “而后,便可由张献忠联络沙摩柯。” 关羽离沙摩柯远,可张献忠离得近啊!那么一支骁勇善战的部队,当然要拉到联盟这边。 “此为六路大军,西、北、南,乃至其内部皆有我方人马,他孙策方经大败,焉能相抗?”法正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 会议结束后,关羽、关平、法正、诸葛瑾结伴来到牢房中。 名为牢房,但实际上是一座大庭院,只是大门又铁链锁着,院墙上布满了尖刺,周围布置着许多士兵,戒备异常森严。 李建成爱才,一直舍不得杀李定国,这才给了关羽机会。 士兵解开铁链,关羽入内,见院中有一男子,面容黢黑,额角一道浅疤斜贯至眉骨,下颌短髯杂乱,身着浆洗得发白的靛蓝劲装,外罩半旧铁甲,系着猩红破旧的披风,风拂过便猎猎作响。 那人见了关羽,浓眉竖起,敛痰吐向关羽面门,嘴中叫骂道:“呸!官狗!” 二人距离较远,那人的浓痰落到了地上。 关平注视着地上那块浓痰,瞳孔瞪大,呼吸出现短暂地停滞。 法先生,这场战役似乎只能出四路军队了。 然而,关羽却像关平所想的那样愤怒。 他默默走上前,避开浓痰,双眸直视那人:“李建成给了你豪宅,难道没给你一件像样的衣物吗,怎么还穿着盔甲?” 那人冷哼一声:“乃翁恨不得剥汝皮,吃汝肉,断不会受尔等的礼物!” “我观你颇有风度,身材雄壮,可敢与乃翁一战?” 章549:释放李定国 话音落下,关羽身旁的周仓怒了。 那人只见一位黑面长身,臂膀极其粗壮的汉子从关羽身后跳了出来,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周仓早杀他十几次了。 相反,作为被凌辱对象的关羽没有却作任何表示,解释道:“在下左将军结义兄弟、征南将军关羽是也。” “几个月前,某击退了宛城李贼。因公事繁忙,之前不曾前来拜访,还请将军勿怪。” “想必将军就是李定国吧?” 关羽谦逊有礼的态度让那人不知所措。一听不是一直囚禁自己的李建成,他的态度也是好转了许多,尽管依旧冰冷,但好歹是能正常沟通了。 “李定国是我堂兄,现正于屋中研习兵法。” “我乃李来亨是也。”李来亨植入在蜀地,操着一口标准的蜀地方言。 看官李来亨的士兵凑上去,说道:“两位将军都是忠贞不二的义士,在南阳一带百姓口中风评极好。” “战败后,李来亨将军拒不投降,坚守营地欲点火自焚。然伍子胥看穿了其意图,设计将其生擒。否则,李来亨将军现在就已是一孤魂野鬼了。” 关羽听罢轻笑两声,看向李来亨的眼神愈发欣赏。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此真壮士也! 李来亨像被人提到极屈辱的事情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要刺伤人,可那锐利里又裹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嘴角微微抽搐着,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他看出了关羽眸中的欣赏,遂道:“来亨绝不投降,绝不会助长尔等剥削百姓的气焰!” “但求一死,请关将军成全。” 关羽此时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听罢直摇头:“不不不,关某此行并非为招降将军。虽爱将军之品行,然关某深知士可杀,不可辱,并无羞辱将军之意。” “今日前来,实为洽谈联盟抗孙一事。” 李来亨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投向屋内:“在下没读过啥书,不懂大道理。还请将军随我到屋内找堂兄。” 一行人进入屋中,关羽见到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将领,目若朗星,唇若涂脂,生得孔武有力,气质温厚随和,端的是一表人才。 关平眼皮一跳,心想这大名鼎鼎的李定国似乎跟我年纪相仿? 李定国武力90,统帅98,智力90,政治68. 李来亨站到李定国身旁,为李定国介绍来者:“此人名叫关羽,非李建成部下,而是其对手,来与堂兄商量结盟抗孙一事。” 李定国这才抬起头,行礼道:“在下李定国,字鸿远,见过关将军。” 关羽抱拳回礼:“在下关羽,字云长。” 随后,关羽粗略讲述了一下二李被关在大牢中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着重分析了当前的局势,以谋求李定国支持。 李定国听完半晌不答话,默默消化繁杂的信息: 义父迫不得已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从黄天的蜀王摇身一变成了苍天的益州牧。 他联合马荡、扶风王偷袭长安,与李家结仇。 李家和孙策是盟友。 这么说来,义父正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困境。而关羽击败李建成夺得宛城,势力强盛,确实是一支可以争取的力量。 念及此处,李定国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定国之前误以为关将军是李建成部下,是故不曾出门迎接,望将军勿怪。” 关羽微微摇头以示自己并不在意,眼神迫切:“不知将军是否答应同盟?” 李定国答道:“定国窃认为你我结盟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困于宛城之日久,不知益州到底什么情况,不敢打包票义父一定会出兵相助。” “待返回益州、与父亲商议之后,我再给将军回复。” 李定国有意结盟,这对关羽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他当即命人准备厚礼,以诸葛瑾为使,关平作护卫,与李定国一同前往益州。 李定国一行人一路跋山涉水,于年末到达汉中,彼时张献忠和刘彻正于汉中布防,为明年抵御李世民做准备。 听闻李定国回归,张献忠喜出望外,大摆筵席连庆三日。 三日后的清晨,李定国与诸葛瑾一同求见张献忠,表达结盟之意。当时扶风王刘彻、张献忠义子刘文秀亦在场。 诸葛瑾口绽莲花,阐明厉害,兼有李定国在一旁助攻,仅一场会议张献忠便答应了同盟一事。 是夜,张献忠秘密召李定国和刘文秀到自己府中。 刘文秀武力78,统帅92,智力85,政治79. 张献忠说道:“我答应与关羽结盟,是为摆脱孤立无援的境地。” “助关攻孙,听之不错。然明年我等需面对李世民的进攻,恐分身乏术。” “定国你自宛城归来,以为关军战斗力如何?民心是否归附?” “是否值得我等在面对李世民进攻的同时分兵帮助他?” 李定国则答道:“关羽颇善治军,士兵训练精良,麾下百姓称颂,又有刘裕相助,此事未必不可成也。” “六路大军齐出,纵使不能一举歼灭孙策,亦可重创对方,使之数年无犯益州之意。因此末将以为,应当出兵帮助关羽。” 张献忠听罢,遂生考量之意。 次日清晨,他召见一同前来的关平,问道:“听闻汝父有万夫不挡之勇,曾阵斩颜良文丑,杀得吕布弃赤兔马假扮普通士卒逃跑,威震河北。” “为何如今面对孙家一小郎,却束手无策呢?” 关平答道:“我父在几个月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了汉水以北,孙军望风而降,廉颇弃城而逃,怎么能说是束手无策呢?” 张献忠又问:“那汝以为,关将军比本州牧如何?” 关平再答:“张益州坚韧勇猛、杀伐决断,然比起平父,皆略逊一筹。” 张献忠腹诽关平的口气倒是大,追问道:“比行军用兵,你可能胜过定国?” “比治国理政,你可能胜过可望?” 孙可望武力71,统帅84,智力82,政治97. 章550:将门虎子,义结金兰 张献忠此人,出身草莽,行事粗鄙且残暴,但又具有一定的的权谋与智慧,且骁勇善战,并非是一个简单的匹夫。 说他厉害,那是假的。把他贬低成陈胜、张角之流,却也不对。 因为李世民的缘故,对于是否出兵帮助关羽,他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 如果关平的表现不能让他满意,那他绝不会出一兵一卒。 关平意识到张献忠来者不善,眼神一凛,反驳道:“平自幼习武,苦读兵书,自认本领不俗。” “若比行军打仗,张益州可拨我与李定国相同数量的兵马,列阵操练。” “若比武勇,上马厮杀一番又有何妨?” “至于治国理政,我父麾下自有能人异士处理。” 从刘备平定梁山算起,关羽关平父子重聚也有四年时光了。 这四年里,平日有关羽和关胜教导关平武艺,最近几个月又加上了云天彪和魏文通,偶尔庆忌也会过来跟他过两招。 因此十六岁时武力才84的关平,现在武力已有90,放三国本土已经能算一个一流武将了。 此外,不管是钻研天书中的阵法,还是与陈庆之、戚继光之流讨论兵法,关羽多数时候都会带上关平。耳濡目染之下,其对兵法亦颇为熟悉,何况系统早前还训练过他的统帅,提高了他的潜力。(见章42) 现在的关平,无愧将门虎子之称! 张献忠瞧见关平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是来了劲,答道:“既然贤侄要打,那我这当长辈的也不好拒绝。” ?把比斗的锅甩给关平,出事儿关平占首要责任。 “定国,上去和关平贤侄比试一下武艺!下手的时候都注意点,不要误伤了。” 二人拱手以示友好,各去牵马。 校场上寒风飒飒,两名年轻的虎将相隔百米,眸中战意盎然。 关平面容硬朗,眉宇间透着坚毅果敢,头戴绿色头盔,身披同色披风,着铁甲,上刻兽首,纹路清晰,手中一杆青龙偃月刀,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李定国持紫金戟,披火红色披风,影子被日光拉扯的极长,身姿挺拔,一表人才。 裁判敲击钲发出脆响,二人同时夹马冲向对方。 【关平裸武力90,青龙偃月刀+2,紫骝马+2,当前武力94】 紫骝马原为魏文升坐骑,可他在沛国之战中死于李存孝之手,坐骑受惊逃得不知踪影,后自己返回营地,关羽便将此马赐予了关平。 【李定国裸武力90,紫金戟+2,当前武力92】 益州少马,李定国尚无得力坐骑。 一绿一红两道身影相错,青龙偃月刀与紫金戟相撞,发出沉重的响声。 紫骝马的冲击力远胜普通战马。人借马势,第一回合关平稳稳占据上风。 “再来!”李定国不服输,仰天大喝。 第二回合,李定国挺戟直刺关平面门。 相遇时,关平鼓足力气荡开紫金戟。错开时,关平扭身劈向李定国。 李定国急忙俯身于马背,游刃有余地躲过攻击,却仍是落了下风。 往后十余合过去,马蹄踩尘,战袍飞扬,两人斗得热烈,谁也不肯服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定国落败是早晚的事情。 张献忠心忧义子安危,急忙鸣金示意二人止战。 二人听到声响,俱是勒马。 李定国性格宽厚,无意斗气。关平继承关羽心气,亦不耻于此。二人下马后,不待张献忠开口,便相视大笑。 比武力,关平胜! 吃了一亏后,张献忠不敢再小瞧关平,又分拨二人各一千兵马,命二人操练一个时辰后列阵比拼。 一时辰后,关平与李定国在校场左右各列一阵,相互眺望对方阵型。 李定国率先说道:“关平此阵精妙非常,不管是随义父征伐益州,还是出兵相助项羽之时,我都没见过如此精妙的阵法。” “一旦我率军冲入其中,必受困于内,难以逃脱。纵使突围成功,亦伤亡惨重,无有再战之力。” 刘文秀听罢连连点头,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想破头也想不到破阵之法。 张献忠见状,心中已然承认了关平的本领。 他想,平时名不见经传的关平都这么厉害,那关羽肯定绝非常人可比,伐孙一事值得参与,兴许还能分一杯羹,占他荆南几座城池。 关平大笑道:“此阵名为坤仪锁龙阵,专为防守而生,十分厉害!” 坤仪锁龙阵,见载于天书当中。刘备曾将此阵授予李秀成,其列此阵擒获石亨石彪叔侄,立下大功。 本以为胜局已定,可李定国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关平十分不安。 他命军队一分为二,前一部分直冲入阵中,后一部分转向左翼,各成一阵,内外夹击左翼。 坤仪锁龙阵专为防守而生,自然料到了此步。关平急忙调右翼士兵去救,马上稳住了局面。 可下一刻,李定国便命阵中的士兵转攻右翼,旋即破阵,反败为胜。 这轮阵法对决可谓是精彩绝伦,看台上的张献忠忍不住拍手叫好。 李定国非是好大喜功之人,淡然朝关平拱手:“受教!” 关平则是答道:“我研究该阵数月有余,不曾想到可如此破阵。” “你方才列的那两种阵叫什么名字?我以前也从未见过。内里的阵可攻可守,外部的阵则凶猛无比,叫人大开眼界!” 两人互相称颂,心底都十分认可对方。 往后几日,诸葛瑾与张献忠敲定结盟细节,关平没事儿就会跟李定国探讨武力、兵法,可谓形影不离。 张献忠闻讯后,腹诽道:常闻关羽重情重义,想必其子亦得其风范。何若借此机会拉近定国与关平的关系,往后向求助关羽也方便些。 一日宴会上,他便对二人说道:“既然你二人关系如此之好,不如效仿左将军与征南将军,祭告天地、义结金兰,往后你我两家同进同退可好?” 二人大喜,遂择一风水宝地结义,往后以兄弟相称。 李定国年长关平几岁,是为大哥。 章551:大军集结,蓄势待发! 事情谈妥后,诸葛瑾告辞返回宛城。 张献忠需备战抵御李世民,分身乏术,恰好李定国曾征讨过荆州,又是此次同盟的主要推动者,便命其为主帅,返回成都备战。 一月初,李定国到达成都,见到大哥孙可望。 张献忠有四名义子,长子孙可望长于内政,二子李定国长于军事,三子刘文秀则均衡一些。而四子艾能奇已死在徐晃斧下,便不多赘述。 孙可望人品糟糕得难以想象,又野心勃勃,然不可否认他的内政本领十分高超,历史上将未开发的云南建设为“天府之国”,兴修了许多大工程,还是在保证前线战事的情况下。 听闻李定国打算出兵伐孙后,他说道:“李世民马上要进攻益州,义父在汉中屯驻了四万有余的军队,精锐全被调往了汉中。” “要精锐没有,可各地驻兵、辅兵,乃至蛮兵,在开战前我能往白帝城调一万人左右。” 饶是李定国早在之前的朝夕相处中便感受过孙可望卓越的政治本领,此时听闻亦不免惊叹。 现在是一月初,关羽告诉他二月份就会动兵,留给孙可望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又要调集各方军队,又要调配前线物资,兼之蜀道艰难、两线开战,李定国本以为自己能有三四千人就不错了。 万万没想到,孙可望直接拨来一万人! 再算上后勤、民夫,孙可望少说发动了十几万人,后勤压力可想而知。 但看他的样子,仿佛在说:够吗?不够我还能帮你凑一点。 一个月后,一万军队、足够供给三月所需的粮草,准时出现在白帝城中。 李定国担任主帅,麾下有木鹿大王、兀突骨、孟获孟优兄弟、马岱、庞德共计六将,稍作整顿后便会发兵巫县。 孙可望极善拉拢少数民族,因此南蛮一直都服从张献忠管辖。在精锐都被张献忠带走后,孙可望只得调蛮人作战。 其中木鹿大王便是《三国演义》中各类野兽的驱使者,身穿金珠缨络,腰悬两口大刀,领着一班喂养虎豹豺狼之士。 此番前来,他带有猛虎二十只,豺狼上百,大象十头。 兀突骨身长丈二(约合2.77米),手下皆使利刀钢叉,谓之“藤甲军”。其军面目丑恶,见者皆惊,藤甲刀枪不入,唯惧猛火,共有两千余人。 兀突骨武力91,统帅76,智力55,政治21. 蜀地汉人的可用之将皆被张献忠带往了汉中,孙可望便从刚逃到蜀地的马家挑出两将,拨入李定国军中。 张献忠收留马家,本就有恩,孙可望自然能使唤二人。 庞德武力95,统帅82,智力74,政治51. 马岱武力93,统帅80,智力73,政治44.(未成长至巅峰) ... 交州与荆南交界处,刘龑屯兵于此。 王甫的谣言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虽说比预料中被早扑灭了好几天。 刘龑听说消息后自以为得到了出兵荆州、大展宏图的好机会,与使者伊籍一同劝谏士燮,最终得到对方应允,起精兵三万伐孙。 交州贫瘠不假,但好歹是一个州,彼时南方三州乃至天下名士为避战火多逃难于此,客观上促进了交州的开发,且士燮经营之日久,积粮颇多,足够供给精兵三万。 士燮任甘醴为刘龑副将,嘱咐道:“此战耗费巨大,关乎交州兴衰,汝当尽力而为。” 甘醴领命。 刘龑格外重视此次出征,对左右道:“荆州能人众多,不可轻视。尔等若识良将,当举荐于我。” 左右推荐了邢道荣、刘磐、吴巨三将,刘龑以重金相请,得此三将助力。 此三人皆为三国本土人物,为避祸逃至交州。 邢道荣本为零陵太守刘度麾下武将,《三国演义》中与张飞“力战”数回合。 刘磐为刘表从子,历史上与黄忠共守长沙,为人骁勇,在刘表死于第二次黄巾起义后归附士燮。 刘磐武力82,统帅84,智力68,政治50. 吴巨历史上是刘表表奏的苍梧太守,与刘备交情不错,但由于刘表早死,今世他便没能混到太守的位置。听说刘龑待遇不错,便答应了对方。 吴巨武力79,统帅70,智力48,政治36. 有了武将,刘龑还不知足。他素来礼贤下士,与名士们关系不错,便求请众人相助。零陵人刘巴与士燮不和,趁着这次机会脱离了士燮。 刘巴武力44,统帅50,智力91,政治92.技能经世治民:在 “财政治理”“律法制定”“后勤统筹” 等任务中,政治+3。 又有蜀郡名士张松,向前在张献忠攻略益州时逃亡入交州,志向高远,不满于士燮庸碌无为,亦应刘龑之请。 张松武力38,统帅58,智力92,政治88. 张松有一好友,名唤孟达,同入刘龑军中。 孟达武力72,统帅84,智力78,政治33. 麾下人才数量激增为刘龑带来了极大的自信心,其大摆宴席款待众人,醉后大笑道:“有诸君相助,龑何惧孙策?” ... 江夏郡,刘裕已点好精兵五千,预备开往江陵。 在出发前,刘裕祭告天地,发誓要为死于刺杀的刘义隆、周泰、蒋钦三人报仇。 北郊圜丘之下旌旗如林,五千士兵甲胄映日,金戈长戟列成方阵,肃立无声。刘裕拾级而上,朱漆礼器由黄门宦者次第抬送,牛豕羊三牲陈于玉案,香烟缭绕上接青云。 在他身后,随军出征的周盘龙、周奉叔、李广三将低头肃立,将士们在刘裕的鼓动下俱义愤填膺,士气空前旺盛。 刘穆之、檀道济、刘牢之、陈武则留守江夏。 ... 五溪蛮人聚居地,沙摩柯已然收到李定国的邀请。 听闻是关羽建议李定国求自己相助,其又送来大把粮食衣物,沙摩柯心中大为感动,对使者说道:“待李将军攻破秭归县后,某便领族人相助!” ... 宛城征南将军府中,关羽手捧一封书信细读。 在他面前站着两名雄壮的汉子,一人头戴恶鬼面具,乃是狄青;另一人戴红色头巾,络腮胡浓密,乃是李通。 此二人奉李靖之命,率五千人前来帮助关羽。那信上写着的,便是李靖与刘伯温、荀攸、陈群商议的克敌制胜之法。 章552:李定国来势汹汹,陶侃撤退 襄阳城中,陈蒨兴高采烈地推开陈霸先书房大门,眉眼中的笑意难以掩盖:“大哥,可靠消息,刘龑虎视荆南,李定国正在攻打巫县,刘裕发兵江陵,关将军亦在筹措当中。” “孙策四面环敌,命不久矣!咱们马上就能逃出去了。” 陈霸先闻言呵呵一笑,示意陈蒨坐到自己旁边,眸中流露出压抑许久之后的欢快:“现在只待关将军传来消息!” 不过,陈霸先没料到的是,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李定国、刘龑、刘裕在武德二年一月便发兵荆州,可关羽一直拖到二月才围了樊城。但这并非是出了什么差错,而是关羽有意为之。 巫县城外,李定国一万大军列阵城外。武庙六十四将之一的陶侃将兵一千驻守此城,坚壁清野,严防以待。 郭子仪手下一共三千人,巫县之后的秭归、夷陵等地亦需驻守,因而其部将陶侃手中只有一千人。 巫县本为小城,但陶侃上任后为抵御张献忠而进行了扩建,使之防御力有所提升。 兀突骨自告奋勇道:“俺麾下藤甲兵,刀枪不入,攻城时只怕投石车与床弩,任他箭雨如蝗亦不受影响,可任先登!” 李定国听罢大喜,赏兀突骨蜀锦三百匹,以其部为先登攻城。 木鹿大王见兀突骨受赏,颇为眼红,亦请命道:“巫县地处山地之中,士卒难以通行,军阵不好展开,可我的野兽们却最擅长在其中奔驰。” “请将军允许我带着野兽绕到后方,摧毁敌方粮道。如此一来,巫县很快就能攻克。” 李定国颔首答应了木鹿大王的请求,同样赏赐木鹿大王蜀锦三百匹,心中喜不自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蛮人多才多艺,李定国料定如此可激励蛮人奋勇作战,是故赏赐得特别大方。 对钱的喜爱可不分汉人蛮人,在李定国大手笔的赏赐下,军队士气大增,攻城时喊杀声震天,攻势如同汹涌不绝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不给陶侃任何喘息的机会。 陶侃坐镇城中指挥作战,听闻李定国麾下有一支蛮人军队不惧羽箭、无畏刀剑时大吃一惊,旋即下令道:“把所有投石车、床弩全部推到城墙上,绝不能让这支部队攀上城墙!” 手下闻言略显迟疑,试探着说道:“火力全开的话,恐怕城中积攒的石块几日便会见底。” 陶侃叹息:“贼来势汹汹,只得如此了。” 手下领命离去。 然而,在陶侃下达全力守城命令后仅仅一个时辰,便又有军卒来报:“李军云梯已架于城墙之上。” 陶侃问道:“哪面城墙?” 军卒答道:“四面皆有!” 陶侃倒吸一口冷气,震惊于李军之战力。 他腹诽道:李军士气如虹,攻势猛烈,而我军方历豫州大败,郭将军麾下只有三千人可用,正面迎战恐非上策,该暂避其锋芒才对。 夜晚,李定国暂缓攻势。巫县城墙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城下尸体无数,骇人无比。 陶侃统计损失,惊觉第一天竟然就战死了足足百人,带伤者更是三百有余,占到了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巡查军营时,士兵们唉声叹气,言语中怨气颇深,战意全无,更是坚定了陶侃撤军的想法。 回到府中后,陶侃立刻修书一封于郭子仪,阐明利害期望撤退。 东城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透出些许火光,五名使者骑快马出城,走山径避开李定国大军,前往秭归。 马蹄声踏踏,回荡在寂静的黑夜中。忽然,使者队长猛地提拽缰绳,忌惮地看着四周。 他三十多岁,左脸处有一道延伸至胸膛的伤痕,作战经验非常丰富。 五人胯下的战马俱簌簌发抖,不安地四处张望——以五人所在地为中心,周围的黑暗中出现密密麻麻的深绿色瞳孔,闪烁着凌冽凶光。 “是狼群!”一人惊呼。 队长当机立断,大吼道:“用火把点燃衣服,野兽畏火,不敢轻易靠近。再刺伤战马,以最快速度冲出去!” “摆脱狼群后再设法熄灭火焰,谁都不许掉队!” 语毕,队长率先点燃衣物,拔出佩刀刺进马屁股当中。战马吃痛,疾驰出去。 然而,出乎队长预料的是,群狼们尽管表现出了对火焰的害怕,看到他冲过来的第一时间身体向后倾斜,可马上便恢复了正常。 几头年轻力壮的狼从同一方向同时撞击战马。 马匹被撞翻,群狼一拥而上,连人带马啃食殆尽。 一只老狼叼着书信,跳跃几下进入一处山洞之中,递给洞中烤火取暖的蛮人。 蛮人看不懂汉语,索性直接传回到李定国军中。 凌晨时,李定国收到陶侃发出的书信,大喜过望,对诸将说道:“第一日攻城使陶军损失惨重,保持攻势继续进攻,不出几日必能破城!” “传令木鹿,命他率野兽军队埋伏于陶侃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大概率陶侃很快就会弃城而逃,务必在路上拦截其军队!” 于是乎,攻势再起。李定国亲率主力进攻西城墙,庞德、马岱带两千人围北墙,孟获、孟优领两千人围南墙,为李定国分担压力。 围三缺一,是为进一步摧毁孙军的士气。 《孙子兵法》有言:十则围之,意思是当己方兵力是敌人的十倍时,可以采取包围战术,全歼敌军。 李定国有一万人,陶侃只有一千人,人数恰好是陶侃的十倍。虽说并非益州精锐,然有藤甲兵、野兽相助。何况荆州的精锐尽数折戟于豫州,陶侃的部队也并非什么精锐之师。 第二天攻防战结束时,巫县城中的可战之兵已不足五百。 陶侃深夜召集军中将官,对众人说道:“李贼来势汹汹,非我等可挡也,该避其锋芒。” “今夜子时,我等率军从东门出,撤往秭归。琼妖纳延,由你作先锋开路!” 琼妖纳延出列,腰板挺得极直,朗声称喏,转身前往军营做准备。其头戴镔铁盔,披挂锁子甲,身穿红锦袍,威风凛凛。 86的武力中规中矩,但他已是当下军中武力最高之人,因行事光明磊落而备受陶侃青睐。 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陶侃心中叹息:若非事不得已,侃万不会出卖将军。 李定国围三缺一来引诱我军撤退的目的太过明显,撤退路上必有李定国伏兵。不牺牲将军,只怕我军要全军覆没在此地啊! 章553:陶侃被俘,萧摩柯救援失败 农历一月份的夜晚仍十分寒冷,残余孙军蹑足潜踪,甚至连火把都不敢点,只能将手搭在前方战友的肩膀上以保证不会走失。 琼妖纳延走在最前方开路。他地位较高,吃得比较好,因而没有夜盲症,借着夜光勉强能看清道路。 陶侃尽己所能地隐蔽,然而嗅觉敏锐的野兽可不管你有没有光亮。 一声悠长的狼啸划破黑夜,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陶侃心头。他急忙在心中安慰自己:“荒郊野外出现狼再正常不过,你就是太紧张了。” 东汉时南方开发程度极低,大部分地域是原始森林,狼群出没其中,冬天猎物减少时甚至会袭击形单影只的人类,因此陶侃并不认为这狼啸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儿有数百人,哪有狼群敢来找死。 突然,又是接连几声狼啸,声音越来越清晰,说明距离军队越来越近。 道路两边响起细细簌簌的声响,一只、两只...上百只野狼出现在军队两侧。 琼妖纳延大喊道:“不要慌张,刀盾手在外侧护卫,弓弩手立刻搭箭!” 陶侃咽唾沫,心中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一般而言,狼群的数量顶多二三十只,不可能再多。野外的狼群绝不会上百头一起行动。 它们明显经过人为训练! 况且...陶侃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狼大部分膘肥体壮。 然而客观事实是冬天猎物减少,野狼普遍比较瘦。紧接着,山中又响起虎啸,而狼群纹丝不动。 种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现象叠加,陶侃终于意识到李定国军中有从未出现过的善于驯服野兽的能人。 自己已经被李定国发现了! 陶侃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在出城前,他计划舍弃琼妖纳延换取大部队的生存,可李定国的野兽军队直接把这计划撕得粉碎。 舍弃了琼妖纳延也没用啊,谁能跑得过野兽呢。 事已至此,只能先设法消灭这支野兽军队了,希望李定国不会在此期间率军杀到吧。陶侃默默乞讨。 木鹿大王将壶状的木制乐器放进嘴中,轻轻吹动,发出刺耳且尖锐的声响,野兽们旋即发起进攻。 “砰砰砰”的声响不绝于耳,那是野兽撞在盾牌上的声音。 有几头身手矫健的狼踩着同伴的身体越过盾牌,飞扑入阵中,用利爪撕,以尖牙咬,却难以破开士兵们身上厚厚的盔甲。 唯有少数几只运气好的咬到了脖子,在被乱刀砍成肉泥前勉强带走一人性命。 陶侃见状松了一口气,大声说道:“指挥野兽一起进攻已经是敌军的极限了。似这般杂乱无章的攻法,战斗力还不及等数量的流寇。” “将士们莫忧,今晚咱们必能杀出重围!” 有点作战经验的军官们都知道陶侃之言不假,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击退野兽。 然而,前军传来的惨叫声却令众人呼吸一顿。 马害怕狼、虎乃是天性,琼妖纳延胯下战马自见到野兽起便被吓得魂不守舍,屎尿齐下,完全不听琼妖纳延使唤。 就在方才,一头猛虎以矫健的身姿越过自保不暇的亲卫们,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战马躯体,径直啃下一大块血肉。 那匹战马再也承受不住刺激,它疯了。 它一股脑扎进野兽群中,琼妖纳延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驮着离开军阵几十米远。 野兽们蜂拥而上,战马马失前蹄向前倾倒,琼妖纳延直接被甩飞出去。 他的惨叫声回荡在夜色中,每一次叫喊都如同一柄重锤,沉重地敲击在士兵的心头上。 野兽们退了,就在琼妖纳延的惨叫戛然而止之后。 火光照亮夜色,李定国大军赶到,面目丑恶的藤甲挡在孙军逃亡路上。 身高近三米的兀突骨看向孙军士兵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在他眼中,眼前并非对手,而是待宰的羔羊、行走的军功! 无需指挥,藤甲兵一拥而上。 局势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藤甲兵的兵戈无情地收割着孙军士兵的性命,残忍的笑声回荡在山林中。 天色蒙蒙亮时,兀突骨押着伤痕累累的陶侃与仅剩的三十余名俘虏返回巫县。 蛮人腰间别着孙军士兵的左耳,左耳的数量即为他们杀敌的数量。兀突骨最夸张,金腰带上足足挂了足足三十多只耳朵,将他下半身都染成了暗红色。 突然间,只听一声“蛮人接招!”,萧摩柯骑着高头大马、领着数百将士冲出,手里甩出一个铣鋧。 【萧摩柯技能“铣鋧”,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3】 铣鋧“啪”地打在兀突骨藤甲上,藤甲表面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坑,疼的他咬牙切齿,嘴角直抽抽。 萧摩柯:你怎么没死? 两股军队撞在一起,藤甲军不仅没有被伏击的慌乱,反而十分兴奋,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他们用蛮语大喊“杀”,以一种只攻不防的姿态的作战,尽显骁勇。 当孙军士兵发现他们的武器对藤甲军造不成任何伤害、当萧摩柯发现铣鋧只在兀突骨盔甲上留下一个小坑时,他们全都懵了。 兀突骨放声大笑,抡动大刀砍向萧摩柯。 萧摩柯轻松荡开兀突骨攻击,反手砍在他手臂上。 根据传回的手感,萧摩柯确定兀突骨骨头断了。但是,正常来说应该飞出去一条断臂才对。 萧摩柯顿时战意全无,指挥军队撤退。 他狼狈逃回秭归,跪倒在郭子仪面前:“末将无能,未能救回陶侃,请将军责罚!” 郭子仪听罢,先是愣住,随即皱起眉:“莫非李定国猜到了你的埋伏?” 萧摩柯摇摇头。 郭子仪更疑惑了:“那为何没能救出陶侃?难道李定国军中有可比肩萧将军之人?” 萧摩柯叹息道:“蛮军身着不知名甲胄,刀剑皆不能入,末将全力投掷的铣鋧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小坑洞。” 郭子仪脸色骤变:“天下竟有此奇甲!” 章554:郭子仪定破敌计,罗成阵斩二将 郭子仪思忖着:萧摩柯的铣鋧比十几只羽箭加一起都厉害,连铣鋧都只能砸个小坑,那恐怕寻常的兵器对那甲胄一点用都没有。 目前我能想到的应对之策只有投石车和床弩,但这两件东西极为笨重,在战场上到底能发挥多少作用还不好说。 只是陶侃为何不传回敌军中有此神甲? 陶侃:使者死路上了。 萧摩柯忧心忡忡道:“末将观那蛮军士气如虹、不畏死生,李定国又人多势众,兼有坚甲,实难敌也!” 郭子仪轻拍萧摩柯肩膀,以安慰对方,信心十足地说道:“敌军士气如虹,则该行疲兵之术。” “敌强而我弱,则该兵行险招。” “李定国方破巫县,应会休整几日再来攻我秭归。劳请萧将军再率数百人随本将军前往巫县,趁其不备小股骚扰,不给他休整的机会。” 萧摩柯挠挠头:“可你我皆前往巫县,万一李定国分兵奇袭秭归该如何是好?” 郭子仪微微一笑:“这倒无需萧将军担忧。主公的锦衣卫无处不在,早在李定国屯兵白帝城时便已得知消息,派谢玄赶来支援。” “有他坐镇秭归,当无事也。” 言罢,郭子仪走到书案前,提笔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传回襄阳,而后对萧摩柯说道:“我建议主公安排锦衣卫打探那甲胄来历,看能否窃来制作技艺。” “若能得此神甲,日后我军必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萧摩柯由是安心,与郭子仪点出三百精兵开往巫县。 话分两头,李定国一路旗开得胜,另一路刘龑却是不容乐观。 锦衣卫提前探到刘龑出兵的消息,孙策急遣韩信率罗成罗艺二将,领五千士兵前往抵御。 三万vs五千,刘龑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结果连攻韩信营寨七日硬生生没有取得丝毫战果,反而己方损失了千余士兵。 韩信也不出兵跟他打,就死守营寨。刘磐带兵在寨外咒骂一整天,把韩信家里人问候个遍也不带露头的那种。 但是今天,太阳似乎是打西边出来了。 清晨时,韩信营寨中纵出一名年轻将领,生得眉清目秀,头戴银冠,身穿白袍,外罩鱼鳞铠甲,弯弓插箭,挂剑悬鞭。 坐下一匹白色骏马,名唤小白龙,用一杆亮色神兵,称作丈八滚银枪。 这年轻将领打扮出彩,行事更是肆意,方出了寨子,便大声叫骂道:“交州蛮子前几日不是威风吗?快来人吃我罗成几枪!” 【罗成裸武力99,丈八滚银枪+2,小白龙+2,当前武力103】 军卒急报与刘龑,刘龑听罢大喜,说道:“连日猛攻不克,士气稍有衰颓,当趁此机会扬我交州军威!” 遂问手下诸将:“谁敢去与那罗成一战?” 语毕,跳出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着鱼鳞甲,罩蓝披风,手中一柄梨花开山大斧,正是大将邢道荣。 他拍着胸脯承诺:“将军尽可放心,凭末将手中这把梨花开山斧,定能叫罗成那小儿有来无回!” 抛开能力不谈,邢道荣卖相极好,标准的猛将长相。刘龑对其颇为信任,命全军擂鼓以壮声势。 罗成见刘龑这面派出一将,挺抢询问:“来者何人?” 邢道荣大叫道:“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我乃是交州上将军邢道荣!” 罗成瞳孔瞬间瞪大了几分:“无名小人,口气竟然这么大!你的名号我没听说过,我罗成的名号你可听过啊?” 邢道荣冷哼,双眼上翻做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清:“我只知道豫州鏖兵,汝全军覆没于刘备之手。有如此败绩,还敢夸口,待吾取尔狗头!” “我让你白刀子进去,还是白刀子出来,我挑你脑浆子!” 这下邢道荣是真把年轻气盛的罗成惹恼了,他暴喝道:“休逞口舌之利!吃我一枪!” 两马交错,邢道荣鼓足全身气力,开山大斧直劈罗成面门。 距那银冠尚有一尺远,邢道荣忽地失去所有力气,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侧方倾倒,连带着斧头也偏离了方向。 “咚”一声闷响,邢道荣摔落下马,胸前一个大大的血洞,只一合便死于罗成之手。 孙军寨墙上,韩信抚掌大笑,谓罗艺曰:“罗成公子真乃少年英俊,是我荆州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罗艺轻笑着回应:“哪里哪里,空有一身武力罢了。” 寨外,一合捅杀邢道荣后罗成仍不过瘾。他鼓足劲儿想超越李存孝,认为光杀区区一个邢道荣远远不够,继续叫嚣道:“鼠辈怎派一娘们来与我斗将,快把大将派出来!” 刘军营寨中,刘龑听闻罗成一合杀死邢道荣后大惊失色,不敢再战,欲关门坚守,不再理会罗成。 然又有一将请战,肤色被晒得黢黑,却比其他将领细腻一些,乃士燮大将甘醴是也。 其受士燮所托,想着尽心尽力帮助刘龑,兼之对自己的本事十分自信,于是主动请战。 他说道:“我军连日不克,又折损大将,士气必大受打击。当此之时,应再派人继续作战,袭杀了那罗成以提振士气。” “否则,日后作战将会更加艰难!” 刘龑知甘醴所言不假,便应其所请,许其出战。 罗成见对面派出一极黑的汉子,大喊一声“来得好!”,猛夹马腹冲了出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直挺挺相撞,罗成斜刺甘醴脖颈,速度奇快无比。 甘醴大骇,抡刀欲荡开丈八滚银枪。 可他的气力哪比得过罗成,大刀撞在银枪上,银枪却纹丝不动,径直刺穿甘醴脖颈。 仍是一回合,罗成秒杀甘醴。 韩信目睹罗成壮举,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赏其大把丝绸金银,当夜在寨中大摆宴席犒赏全军。 消息传回刘龑寨中,张松分析道:“此前韩信闭门不出,以营寨抵御我军。我军连日不克,锐气便已受挫。” “今日派罗成斗将,连斩我方两名将领,更是进一步降低了我军士气。但他却大摆宴席犒赏全军,提振士气。” “彼士气旺,我士气衰,对其而言乃是进攻的大好时机。松料其不日便会袭击我军营寨,还望将军早做准备!” 章555:韩信戏耍刘龑,六路已退两路 《尉缭子》中有言:“气实则斗,气夺则走。”意思是士气高昂就投入战斗,士气低落就避敌退走。 韩信这面,罗成刚显完威风,士气高昂,正是反击刘龑的大好时机。反观刘龑一方,士气衰颓,不适合与韩信正面交锋。 刘龑采纳张松建议,勒令寨门紧闭,若无他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斩立决。 是夜,刘龑披挂亲自巡视营寨,唯恐韩信袭击。 子时,一条逶迤的军阵长龙靠近刘龑营寨。其藏匿于密林之中,刘军士卒只见每隔十几米便有一处火光,总长度达到千米,看规模似有千余人马,以为韩信袭寨,急报于刘龑。 刘龑咒骂道:“韩信狗贼,果然前来袭我营寨!” “传令全军,一刻钟之内集结完毕,上寨墙备战。有延误者,割其耳鼻!” 营寨中顿时响起嘈杂的锣鼓声,士兵们敲击各类物件唤醒沉睡中的战友。可当他们站到城墙上之时,绵延千米的火光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巨气喘吁吁的,爬上寨墙后忙问道:“孙军何在?” 副将区景直摇头:“全然不见踪迹。” 区景亦为三国本土人物,历史上任都督,为吴巨副手,与之一同死于步骘之手。 吴巨脸现愤然之色,可念及刘龑往日对自己十分照顾,便咽下了这口气,心里想着明日见到刘龑,劝劝他小心韩信的疲兵之计得了。 士卒们等了一个时辰有余,连孙军的影都没看到。 刘龑命人用吊篮放下斥候,入密林中查看。搜查了近一个时辰,方回报道:“孙军在树枝上别着火把冒充军队,林中并无多少脚步痕迹,估摸最多来了百余人。” 刘龑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好生安抚一番后下令军卒回营休息。 军卒十分劳累,闭眼便眠。不知过了多久,又闻鼙鼓之声甚急,他们几乎是遵照着本能爬下床,扛着武器便奔向寨墙。 待上墙后,见寨外灰尘滚滚,韩信大军已至,投石车、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一应俱全。 刘军如临大敌,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幸而刘龑仍未放松警惕,及时通知士兵集合,这场袭击并没有打他个措手不及。 天边响起急促的擂鼓声,孙军即刻冲杀。 刘龑急唤万箭齐发,却没能射杀一人。原因无他,孙军只冲杀出十余米远,便鸣金收兵退却了回去。 众人尚云里雾里的不知刘龑在搞什么名堂,又闻擂鼓声,片刻后再度鸣金收兵。 刘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求计于张松:“军师,敢问这韩信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张松伸长脖子眺望其军阵,见孙军军阵混乱,似乎同样不明所以,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必是那韩信欲奇袭我寨,但杀至寨下却见将军准备得当。既不敢攻,又不愿白跑一趟,所以反复擂鼓吓唬我军罢了。” “将军且看敌阵,松散且混乱,松以为其很快便会退走。待其撤军时,择一骁将追击,必能有所斩获。” 过了约莫两炷香时间,孙军果真退却,刘龑便命吴巨去追。 吴巨率千余兵马追杀,追至半路,四面忽起巨响。鼓角惊天,号炮震地,罗艺冲杀出来,鸡皮鹤发却身姿矫健,身后数百孙军,呈锥形阵扑进中军当中,拦腰将吴巨军阵截断。 区景挺抢大喊:“老贼休狂!”,喊罢便化作罗艺枪下一野鬼。吴巨大骇,仓皇逃窜,千余兵马损失殆尽,唯有亲卫十余人随其逃回寨中。 刘龑听闻吴巨大败,心中的震惊恐惧不比死里逃生的吴巨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捶胸顿足不知该如何是好,仰天长叹一句:“想我大军三万,六倍于韩信,竟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中!” 张松幡然醒悟自己中了诡计,唉声叹息腹诽韩信难缠,亦不敢再战,便想了一折中之计:“今韩信诡谲,诚不可与之交锋。当命一大将率军驻扎于寨外,负责探查孙军踪迹,以防再中疲兵之计,而后闭门死守,静候其余几路佳音。” 刘龑遂命刘磐率三千兵马驻扎在寨外,往后三十余日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孙军营寨中,当韩信听说刘磐率军另立一寨时,霎那间洞察张松计划,大笑道:“交州兵马已退矣!” “安石(谢安表字),速遣人传捷报于襄阳,振我军心!” 刘龑方损失数千人,尚有两万大军在,何来退兵一说?谢安大惑不解,求教其中道理。 韩信答道:“刘龑连日不克,是为一败;损失二将,是为二败;追兵中伏,是为三败。有此三败在,我料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必会等待其他几路兵马动作。” “否则,他为何要领刘磐率军在寨外照应呢?这是防守的态势啊。” “日后见其余几路兵马战事不顺,其自退矣,不复为虑。” 谢安恍然大悟,作信传回襄阳。 信传达时,孙策正在官衙中看孙膑和狐偃下棋。孙、狐闻讯,俱喜形于色。唯孙策不以为意,因为早猜到刘龑不是韩信对手。 狐偃落下一子,笑道:“昔日锦衣卫打探得关羽共起六路兵马,然不过数日便退两路。” “他苦心经营的进攻,只能以大败收场,实跳梁小丑尔。” 看到这儿有人就要问了,刘龑不是一路兵吗,第二路兵马是谁? 这第二路兵马,便是沙摩柯。 孙膑得知李定国派人联络沙摩柯后,便献一计:“五溪南蛮地处武陵郡中,必不敢单独反我。最早最早,也得在李定国攻破秭归后,其才会发兵响应。” “主公可遣一良将,率少量疑兵,宣称有数千人,在五溪南蛮聚居地外游荡,神出鬼没,不教其知我虚实。” “如此一来,沙摩柯便会担心自己离开后主公趁虚而入,不敢再去支援李定国。” 孙策由是大喜,命先轸率数百人前往。 结局亦如孙膑所料一般,沙摩柯投鼠忌器,放弃帮助李定国,是六路兵马中最早失败的一路。 章556:穿越者先知,李广展箭艺 现在想来,孙策感叹颇多。 从周瑜入徐州,到李靖破孙武,再到关羽下荆州,乃至现在的六路大军,自打敌对起,刘备就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 尤其是豫州一战,直接把孙策从雄踞荆州的大诸侯打成了岌岌可危的可怜虫。 昨日夜梦中,孙策梦到了小时候趴在爷爷腿上看电视的情景:电视上放着老版《三国演义》,魏国调集五路大军伐蜀。诸葛亮神机妙算退五路,接着平定南蛮...他趴在爷爷腿上看得津津有味,一直到晚上睡觉。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诸葛亮七擒孟获,当时没少骂孟获臭不要脸。 现在荆州的情形,难道跟那时的蜀汉不像吗? 想着想着,孙策又怀念起现代有手机有外卖的生活。 这时,孙翊来报:“大哥,府外有一军卒求见,自称从秭归来。” 狐偃闻言,鱼尾纹都笑出来了:“想必是郭将军凭巫县、秭归之险,大破李定国了吧?” 待那军卒入内,呈上书信后,事实啪啪给了狐偃两巴掌:郭子仪不仅没赢,还把巫县丢了,琼妖纳延战死,陶侃被生擒。 狐偃默不作声,孙膑眉头紧皱:“想不到南中之地竟有刀枪不入的神甲,这倒是有些麻烦。” 孙策眼睛咕噜转,默默看着二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说:快来问我,我知道,我知道! 孙膑见状,心中大感惊奇,出言道:“敢问主公可是有破敌之策?” 孙策顿感畅快:“哈哈哈哈哈,当然有!” 他心里爽的不得了,恨不得凭空变出一部手机,然后发帖说:堂堂孙膑竟然求教于我! 孙膑忍不住前倾身躯,双手抓住轮椅把手以保持平衡,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敢问主公是何计策?” 孙策拉低声线故作深沉,答道:“破敌之策,只在一个火也!” “那神甲名叫藤甲,是藤条经浸泡、油浸后涂桐油编织而成的铠甲,刀枪不入,却极其易燃。只需一把大火,便可教其灰飞烟灭!” “不信的话,让郭子仪抓一个蛮兵回来就是了。 孙膑和狐偃对视,狐偃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主公缘何知道藤甲来历啊?” 孙策高高抬起脑袋:“我见多识广也!” 孙膑重新坐直身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此时此刻,藤甲是否惧火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更看重的是孙策的成长。 郭子仪、狐偃、我皆不知该如何破敌,主公却一语道出其中玄妙。 文台(孙坚表字),九泉闻此,可瞑目否?(孙膑的植入身份是孙策族人) 锦衣卫携孙策之计,倍道兼行前往秭归,预计几日便可到达。 而在这几日间,陈霸先苦苦等待,关羽仍无动作,不妨看看宋武帝刘裕表现如何。 江陵城下军阵,五千大军如铁幕压向城头,狂风卷得各色旌旗乱舞,黄铜号角声穿透风幕,撞得城墙震颤,惊得衰草发抖。 守将周瑜扶堞远眺,俊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腹诽道刘裕竟有如此军威。 只见军阵中纵出一中年将领,兽面吞口抹额,外披柳叶软甲,背携箭壶插羽箭,肋下佩剑挂兽面鞭,跨一匹追风黄骠马,手持一张灵宝弓好威风。 其大喝道:“我乃李广是也!” 【李广技能“箭神”发动,武力+10】 【李广裸武力90,灵宝弓+2,当前武力102】 喝罢,飞起一箭,径直射下江陵城上迎风飘展的“周”字大旗。 护旗手们脸都白了,压根没料到李广能在城下射中旗帜。一想到战后的惩罚,他们便浑身战栗。 残破的军旗缓缓飘落在地面,染上泥土变得泥泞。 城上孙军喉结滚动,心中害怕到了极点。连军旗都能射下,取我等性命岂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由于周瑜张定边往日的训练,他们的阵型没有显示出半分慌乱。刘裕见状不由得叹曰:“美周郎,啧,倒有些棘手。” 场上,李广动作不止,须臾间连射三箭,俱贯穿城上守卒喉咙。那几人的尸体摔下墙,粉身碎骨、脑浆迸裂。 李广身后有几十名年轻力壮的青年,乃是刘裕从军中精挑细选的射箭好手,跟随李广学习箭艺,亦射向城中守卒。 不过他们的表现就远不及李广了,一轮射只能命中两三人,而且只是命中,取不得性命。 张定边勃然大怒,取来弓箭与李广对射,居高临下占有优势,却仍射不过李广,箭箭被挡在半空中。 好在周瑜脑瓜子机灵,命人火速取来盾牌,挡在士兵身前,又撤下所有旗帜,不给李广发挥的机会。 李广见不着目标,便在城下破口大骂。他骂一句,那几十名年轻力壮的青年便气沉丹田齐声重复。 他们重复完,五千士兵还要重复一次。莫说城墙上的士兵,城内百姓都能听到李广是怎么羞辱周瑜的。 五千人做不到齐声,声音嘈杂不假,但刘裕也没必要让每句话都让城中百姓听到。偶尔听清一句,知道你们的守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行了。 张定边气不过,去找周瑜,请命道:“李广那厮过分猖狂,末将请开城门,下去与那李广一战,必取其首级而来。” 然而,身为被羞辱的周瑜反而十分冷静,甚至面带微笑。 他手指城下刘军,嘲讽道:“放声大骂,好似街头闹市,丢人至极!倘若刘裕有好办法,早开始攻城了,何须在城下咒骂?” “将士们骂得喉咙沙哑,回去后不得怨他?” “他只五千人,而江陵城中有三千人,兼城高墙厚,我料他不敢直接攻城。” “我等只需坚守,坐看他军粮耗尽即可。届时他在城下似泼妇一般破口大骂,才惹世人讥笑嘞。” 张定边听罢,啪啪鼓掌,伸出一个大拇指:“公瑾的肚量,末将佩服!” 周瑜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你弟弟张悌准备一些蜜水,分发于城上将士。他们吼破喉咙,咱们畅饮蜜水!” 章557:宋武帝有奇略,关云长终发兵 城下刘军的叫喊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随后便被刘裕叫止,整军回营去了。 周瑜的分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刘裕不可能带着五千人攻打三千人驻守的坚城。 他所能做的唯有设法引诱周瑜出战,接着野战击败对方。如此方有得胜之机。 然而以周瑜的聪慧,断然不会中计。 往后三日,刘裕军中将官分批带人在城外叫骂,日夜不止,可周瑜就是不出城。张定边提议组织士兵对骂,也被周瑜否决。 看似当受气包、缩头乌龟,实则不然。被戳中痛点才会反击,无关痛痒的事情管它干嘛?不管不顾才是断绝刘裕希望的最好方法。 刘军诸将因而满面愁容,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四日,刘裕召集军中大小军官议事。 待众人到齐后,刘裕命人呈上了一份新绘制的地图。图中囊盖江陵及其后方各县,哪里有关隘,哪里有村庄,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乃是刘裕近几日的呕心之作。 他对手下众人说道:“周瑜坚守不出,咱们也不跟他耗着。我亲率大军坐镇江陵城外,尔等各率数百士兵袭击关隘、截断粮道,破坏荆州后方设施。” “切记,就在地图所画的范围内行动。” “孙策兵力捉襟见肘,分不出太多人追击尔等,尔等只管破坏便是。” “地图上最远的关卡,往来也不过三日。你们每次只携带三日的口粮,轻装上阵,袭破关卡后可就地搜集孙军士兵的物资补给,但不得劫掠百姓,可否明白?” 诸将一齐拱手,声如洪钟:“明白!” 旋即,十余名将领兵杀进江陵后方,各领百余人,周盘龙、周奉叔、李广皆在此列。 周盘龙照着地图急行大概半个时辰,遇见一处关卡横亘在路上,内有守兵数十。他亲自率领士兵攻关,一杆马槊杀出天人风范,守兵哪敢抵挡,全做鸟兽散。 有几人相伴逃到就近一县中,寻到守将,告知对方周盘龙破关一事。这守将名叫王威,历史上献计以奇兵伏击曹操,但未被采纳。 王威听完,冷声道:“吴王不敢攻江陵,遂分兵袭扰内里,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反映出他对江陵无计可施。” “尔等莫忧,本将这就带兵捉了那周盘龙!” 言罢,王威点兵二百,又派手下打探周盘龙何在。待得到消息后,径直率军扑了过去。 一路上他收拢各关卡逃兵,队伍不断壮大,共计笼络近百人。 彼时周盘龙刚放火烧掉一处关卡,正吃着饭,闻听军士回报,称王威率近三百人杀来。尚未做出反应,又闻另一将徐琨将七百兵而至,共计两路一千兵马死死围住了周盘龙这百人。 徐琨,孙坚外甥,历史上追随孙策攻讨扬州刺史刘繇。孙权嗣位后,平定庐江太守李术叛乱,击破皖城,册封广德侯,加号平虏将军。 徐琨武力72,统帅80,智力60,政治43. 周盘龙扔下筷子,抓起长槊,率军占据高处,眺望对面军阵,片刻后仰天大笑,语气狂傲:“敌将略通兵法,然登不得大雅之堂!” “待敌军杀至,本将率先冲杀下去,尔等紧随我后,呈锥形阵。我往哪走,你们就跟着往哪走,彼此间相互照应着。” 语毕,孙军杀至。周盘龙手舞长槊,飞马直冲其战阵,嘴中大声疾呼:“周公来了!” 王威急令前排刀盾手立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后方长矛手架矛于盾上,预备戳周盘龙个鲜血淋漓。 周盘龙见状,大吼道:“最前面的人给老子把那长矛挑起来,后面的拼尽全力冲开盾牌!” 待到兵戈交接处,周盘龙横槊置于长矛下方,奋力抬起,顿时挑飞数根长矛。长矛的主人哪经得住周盘龙的巨力,纷纷向后倒去,撞在后方战友身上。 周盘龙身后几十人效仿其动作,一人挑一矛,为后方部队请出几十米宽的无矛地带,好让他们放心冲刺。 砰! 第一人猛地撞在盾牌上,发出闷响。仔细一听,还伴随着小小的一声脆响,那是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随后,几十人俱撞在这一个方向上,每个人都双肩耸起,大脸通红,青筋暴起,后背绷得像块硬木板,拼尽全力撞盾。 那盾牌后也有不少人,咬牙切齿地抵挡。奈何刘裕训练出的士兵更骁勇,他们挡不住。不少人还没来得及靠近支援,那盾牌便向后平移了一米有余。 周盘龙遂夹马入内,马槊翻动杀死周边刀盾手。 这下刘军没了阻碍,冲进阵中紧紧跟在周盘龙身边厮杀。他们好似发狂的野猪,冲东击西、奔南突北,哪里守备弱往哪杀,把孙军阵型搅了个七零八落。 王威和徐琨眼见拦不住,忙率士兵撤退。他们前面逃,周盘龙后方追,口中狂呼“休走”。 绕过一处密林,忽闻号角之声,前方又出现百十人,为首将领与周盘龙五分相似,正是其子周奉叔。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王威悲呼:“天何亡我?”,拔剑自刎。 徐琨遇上周奉叔,五合便被斩于马下。 夕阳西下,父子二人携带二将首级扬长而去,影子被拉得极长。 周家父子以百人杀散一千孙军的消息不胫而走,刘裕军士气大振,而孙军则唉声叹息。刚刚因为韩信大胜而提振起来的士气,马上又被刘裕杀散了。 孙策得知消息后急忙问计于孙膑、狐偃。 狐偃示意孙策稍安勿躁,沉声道:“我军兵少,实在分不出人手支援江陵,只能让各县守将据城坚守了。” “江陵不破,刘裕后勤不稳,顶多袭扰一下江陵周边,不会继续深入的。” 又过了几日,远在宛城的关羽也收到了周家父子袭斩徐琨、王威的消息,大喜道:“连孙策的堂兄都化作了吴王麾下一偏将的刀下鬼,这孙军当真无能。” “此时正是李靖所说的出兵良机。传令全军,即刻起身,发兵樊城!” 章558:孟璞玉以攻为守 关羽共起大军三万,以关平、周仓、云天彪、庆忌、李通、狄青、赵累、王甫为将,法正、诸葛瑾、伊籍为谋,留李严、谢叔方、廖化、向朗坐镇后方。 彼时已经是武德二年二月,他比李定国、刘龑整整晚发兵了一个月,比刘裕也迟了十几天。 按理说,关羽作为联盟的发起者、当之无愧的实力最强之人,理应最先发兵打个样才对。况且陈霸先身处襄阳之中,每一天都有可能身首异处,更该早早发兵救其于水火之中。 然而,法正却从另一个角度建议关羽应该最后发兵。 他说:“今征南将军起六路大军伐荆,孙策兵力不足,必定顾全不上六路。正估计其最多增援一两路。” “征南将不妨沉下心来等待,先教其余几路发兵,吸引孙策火力。如此一来,待我军发兵时,孙策定无多余兵力救援樊城。” “咱们攻略樊城的难度便会缩小许多。” 无独有偶,李靖在送给关羽的信中也建议他最后发兵,但剖析得更加深刻:“征南将军起大军六路,真乃绝世罕见之壮举,非征南将军不可为也。” “然以靖观之,此六路中,沙摩柯受族人拖累,大概率最终不会发兵。” “刘龑不过凡人,非是孙策敌手。” “自益州攻荆州,后勤补给需经三峡天险,线路长、风险高。纵使李定国没被正面杀败,孙策遣亦良将固守,再袭扰其粮道后,其亦会因粮尽兵疲而撤走。” “陈霸先身陷襄阳之中,更不值得依靠。” “而吴王地盘不过江夏一郡,兵力稀少,所求又为江东之地,响应将军号召无非是不想破坏两家关系,只能作偏师而不能以为主力。” “然吴王素来骁勇善战,定有诸多计略帮助将军分担火力。将军不妨派专人收集吴王方面的战报。” “收到捷报后,需再打听孙策动作。” “若其气急败坏地增兵江陵,则说明手中尚有可用之兵,将军需继续等待。反之,则说明荆州已尽起能用之兵。” “此时,方该出兵也。” 那日读完书信后,关羽便对李通狄青二人说道:“李豫州深思熟虑,羽自会从之。” 事后二人离开关府,私下里还夸关羽谦逊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并不似传言一般目空一切。 言归正传,攻城略地之时,军队绝不会一齐行动,最少要分出先锋来扫除对手沿途设置的障碍、探明地形,好方便大军行动。 出发前,关羽询问帐中诸将:“谁愿作先锋为大军开路?” 樊城周边一马平川,它的牢固全在城墙和汉水上,这先锋开路的工作简直不要太轻松。因而诸将皆踊跃请战,气氛十分热烈。 诸将之中,李通算不上最积极的,但却是官职最高的,关羽便令其引本部兵马作先锋,务必拔除一路上的孙军据点,再设置游动哨、烽火台,以便消息传输。 李通领命出帐,点齐兵马先行。其原为汝南一小军阀,投靠刘备时自带三千兵马,因而直接被封为了中郎将,仍统帅这三千人。 部队私有虽不利于皇权,但不可否认能够提升军队战斗力。 这三千人中跟随李通时间最短的也有两三年了,彼此之间十分熟悉,谁擅长什么谁品行如何李通一清二楚,指挥起来如臂挥指般轻松。 反观孟珙方,李存孝、贾复的本部兵马于豫州之战中损失殆尽(因为写过他俩单骑突围的情节),来护儿部亦损失惨重。 现在三将麾下几乎都是刚补充的新兵,远远称不上熟悉,更缺操练,各类阵法尚未传授完毕,发挥全部能力如同天方夜谭。 单这一条,就砍掉了三员猛将的一半战力。 尤其是对李存孝而言:荆州少马,骑兵补充困难,他迄今为止没能重建骑兵部队。但那可以削减敌方全军武力的技能【精骑】只有在他统帅骑兵时才会触发。 层层debuff叠加下,现在李存孝的威胁远不及在豫州之时。现在再把他放到当时的战场上,绝对取不了陈庆之性命。 兼樊城仅五千人,又得不到补充,死一个少一个,不该浪费在他这一队先锋上。 综上所述,李通认为该大胆行动。他命斥候在前刺探,兵分多路以骁勇之士率领,沿道清扫孙军据点。 他的推测对,又不对。 对在孟珙守城外那些据点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的确不会与之对战。错在孟珙并非据城死守之人。 孟珙素来主张以攻为守,只要能抓到机会,就会出城对战。如果没有机会,那就设法创造机会! 两日后,李通杀到樊城城下。当他看到樊城城外宽阔的护城河、密密麻麻的鹿角木栅时,径直倒吸一口冷气,半晌说不出话。 这玩意儿是强攻能攻下的吗? 李通默默后退了一段距离,在城北安营扎寨,以供关羽大军居住。 为防止孟珙破坏尚在修建的营寨,他安排斥候遍布樊城周围,确保自己能够得知城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以为看住樊城就万事大吉,殊不知孟珙早为关羽的下一次进攻做好了准备。 樊城当中,孟珙召集诸将议事。 来护儿请战道:“李通初来乍到,正在修建营寨,我军可趁此机会袭扰李通,阻止其修建,好延缓关羽攻城时间。” 贾复和李存孝默不作声,人不是匹夫,手下都新兵就不浪了。 孟珙摇摇头:“李通在城外安排了许多斥候,咱们一有动作他马上就会知道并做好准备。” “我并不认为相同条件下作战来将军打不过李通,实在是你麾下新兵居多,战力只怕刚比贾将军和李将军的部队强一点,正面遇上胜负难料。” 来护儿叹息一声,默默退回原位。 这时,孟珙却又拽住了来护儿:“来将军稍候。正面打不了,咱们可以暗地里偷袭他啊。” 来护儿满头雾水:“不是一出城就会被察觉吗,那还如何偷袭?” 孟珙嘿嘿一笑,领着三将到了军营一大帐旁。几人入内,见帐中赫然是一个可容数人并肩通过的地道!